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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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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穿越成老太太

    一觉醒来，睁开眼睛，苏映巧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在家里的床上，而是躺在一个漆黑的箱子里！

    这箱子显然是密闭的，伸手不见五指，气息很闷，空间很窄，刚好容得下一个人在里面躺着。

    她很吃惊，也很困惑。

    但想了一会，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于是，缓缓起身，并伸出了一只手，试探地顶了顶上方的木板，然后发现木板是可以挪动的。

    跟着，加大了手上的力，一下将木板往侧挪开！

    刹那间，光线漏了进来，眼里映入了一片明亮！

    结果，还没看清外面究竟是什么状况，忽然，一铲泥毫无征兆地泼了过来！直接泼了她一脸！

    同时，有人惊叫：

    “啊！”

    “诈、诈尸了！”

    然后是一阵慌乱的声音！

    她抹掉脸上的泥，从箱子里探出头来，就见一群人见了鬼似的在向四处逃散，只是片刻间就都没了影！

    目光所及，是荒草，是泥土，还有扔了一地的锄头、铲子等工具……

    她有点懵！

    这是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低头一看，才猛地发现，自己身下坐的哪里是什么箱子，分明是一口棺材好吗？

    这个发现，差点没把她吓死！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的手，竟是一双粗糙不堪、枯如树皮、结了厚厚一层茧的手！

    苍天！

    这是……

    她的手？

    简直难以置信！

    她今年才二十四，是个在读研的学生啊！

    花信之年的自己，怎会有这样的一双手？

    “娘，你，没死？”

    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苏映巧吃了一惊，扭头去看，才发现，墓穴旁边，站着个年轻小伙，一副痞相，正用一种惊愕的神情看着自己！

    娘？

    又是一惊！

    眼前这人，看样子，二十出头，居然叫她娘？

    很快，她意识到了不对！

    再度低头，将自己打量了一番，分明是老人的装扮，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碰到的，却是深深的皱纹，不用照镜子，都感受得到那种饱经风霜！

    她的手顿住了，人也像是凝固了！

    陡然间，她想起了此前的一个梦！

    那个梦，全是一个老太太的记忆！

    从女娃到少女，到嫁人，到生儿育女，到丧夫，到女儿出嫁、儿子娶媳，再到孙女、孙子的降临，以及生活中的鸡毛蒜皮……

    走马观花地看完了老太太的一生！

    本以为是场梦，现在看，应该不是梦，而是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那个老太太的身上！

    有了这样的认识之后，一时间，她连死的心都有了！

    穿越成什么不好，竟是穿越成了一个险些入土的老太太？

    若不是醒来及时，估计都已经被埋了！

    这是倒了什么霉！

    人家穿越，再怎么不济，哪怕是丫鬟，是农女，是寡妇，至少，也都是在花样的年纪，自己倒好，直接成老太婆了！

    啊啊啊啊！

    简直无法接受啊！

    “娘，你没事，太好了！”正郁闷着，那小伙走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从棺材里扶出来。

    被这么扶住，她还稍稍愣了一下。

    怔了片刻，她收敛思绪，虽说变成了个老太婆，但还是怕死的，没那个胆量直接躺回棺材里让人将她埋了。

    记忆里，这小伙叫陈三石，是老太太的小儿子。

    此刻，所有人都跑了，就他还在，这胆子，也不简单！

    见母亲还活着，陈三石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流露出了一种欣喜，看不出一点害怕的样子，像是根本没有怀疑她是在“诈尸”。

    苏映巧也挺担心的，害怕被认为是“诈尸”，然后被当做邪祟处理，所以，在从棺材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怎么应对。

    要想不被人怀疑，最好的办法，就是伪装成陈老太太的样子，各方面模仿，尽可能地不暴露破绽。

    翻动了一下老太太的记忆，苏映巧得知，这小儿子就是个好吃懒做、好逸恶劳的主，还是个混混，在村里声名不太好，在家里也是个不省心的货。

    不过，由于是幺儿的缘故，老太太对他一直是放任不管的态度，所以，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这种胆大妄为、懒懒散散的性格。

    因为家里穷，以及身上贴着“混混”与“懒汉”的标签，所以在村里不怎么受欢迎，如今都已经二十二了，却还是个单身汪。

    这个时代的二十二，可不小了呢。

    老大陈大石，十八的时候就已经成家了。

    她假装咳了一声，虚弱着声音问：“三石啊，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见母亲开口询问，陈三石当即道：“娘，你几天前不小心跌沟里了，磕到了脑袋，然后一直不醒，大哥、二哥以为你已经……所以，就……”

    稍稍一顿，跟着道：“我当时就觉得你只是昏迷不醒，大哥、二哥非要小题大做，觉得你不在了，然后就这样了。”

    将母亲打量了一番，扯着嘴角，乐呵呵地道：“娘，我就知道，你还活着！走，咱们回家！”

    说着，就扶着母亲往村子方向去。

    苏映巧也不知该怎么办，就打算先跟他回去。

    才走几步，就见陈大石还有村民折返了回来。

    “娘？”

    看到母亲，陈大石愣了一下，迅速过来，震惊地看着母亲，“你……你还活着？”

    苏映巧学着陈老太太生前的模样，瞪了陈大石一眼，“怎么？巴不得我死啊？还想把我活埋了？”

    陈老太太生前，就是个暴脾气！

    陈大石赶紧摆手，一脸惊惶，“娘，孩儿没有！孩儿是真的以为你、你已经……才这么做的……”

    陈三石斜了陈大石一眼，道：“哥，我当初就说，娘没死，只是昏迷而已，你与二哥就是不信，非说娘死了，现在见了吧？”

    一群村民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这边，窃窃私语：

    “陈老太太此前明明都没气了，而且都躺三天了，也没见有什么动静，怎么可能还活着？”

    “是啊！可是，这大白天的……”

    “村长，你说怎么办？要不要先不让她进村啊？真是诈尸，就这么让进村，后果很严重啊！”

    众人纷纷看向村长。

    村长黄大材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下，瞥了一眼陈老太太的方向，一脸为难，“这、这个嘛……”

    有人提议：“要不，去隔壁村请周大仙？让他来看看，陈老太太是真的没死，还是有什么邪祟！”

    大概这事关乎着每个人的安危，所以，听人这么一说，就立刻有人跑去隔壁的杏子村请周大仙了。

    对此，黄大材也是默许的，并过去找了陈氏两兄弟，跟他们说了大家的担忧，希望他们能够理解。

    “村长，我娘此前只是昏迷而已，现在醒来，是件喜事，应该回家好好休息才是！”陈三石非常不满，瞪着村长，“将我们拦在这里，不让进村，怀疑邪祟？这光天化日的，哪来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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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应该只是假死

    陈三石狠狠地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子，态度强硬，语气蛮横，“我警告你们，我娘要是在这里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们！”

    见陈三石这么维护自己，苏映巧不由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沉默，因为不符合陈老太太的做事风格，于是也瞪着黄大材，怒意汹汹道：“黄大材，你们居然敢怀疑我！我根本没死好不？就是昏迷而已，结果被你们误认为死了，还差点儿被活埋了，你们居然好意思说我是邪祟！”

    说着，伸手想要去推搡黄大材，但因身体虚弱，差点儿摔倒！

    陈三石一把将她扶住，满脸担忧，“娘！”

    娘你个头啊！

    苏映巧在心中吐槽！

    恋爱都没谈过的她，居然被人叫娘！

    而且，根据陈老太太的记忆，她不仅是娘，还是奶奶！老大陈大石可是娶了媳妇，有两个孩子的！

    哦，不止是奶奶，还是外婆！

    她有个女儿，嫁到了镇上呢，也是有两个孩子！

    想想就心酸啊！

    自己是招谁惹谁了，明明周末在家睡觉，睡着睡着，竟然穿越了？

    还凭空多了一堆的子子孙孙？

    陈三石将母亲扶过一边，让她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然后过去继续跟黄大材理论，争吵不休。

    一堆村民过来，帮着黄大材，都在劝说陈三石。

    苏映巧坐在那里，干脆扶着额，装做身体不适。

    事实上，这身体，确实挺虚弱的。

    陈大石没帮陈三石去跟那些人吵，而是来到母亲身边，各种关怀的询问。

    苏映巧在心里挺鄙夷他的，到底是他母亲，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还站在外人那头，为村民说话，说大家这么做是在为村子考虑，是可以理解的。

    以旁人的立场看，确实可以理解。

    但是，此刻的自己，是陈老太太！

    就陈老太太的性格，是绝对不能理解的！

    她现在穿越到了陈老太太的身上，为了不让人起疑这个身体换了主人，她自然得伪装成陈老太太应该有的样子。

    不久之后，周大仙被请来了。

    周大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副道家的打扮，在苏映巧看来，就是个江湖骗子。

    来了之后，在众人的围观下，周大仙走到了陈老太太的身前，手上拿着一些法物，故作高深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还不时地点了点头。

    苏映巧坐在石头上，并不配合，还口出恶言凶了周大仙一把！

    “都说了，我是活的！”

    “你们差点把我埋了，还整这种破烂事，怀疑我是邪祟，恶不恶心啊？”

    “我告诉你们，我要是被证明不是邪祟，你们不仅要道歉，还要赔偿！在场的人，每人十文，谁也跑不掉！”

    “还有你，什么狗屁大仙！我看，就是装神弄鬼的骗子！”

    “以为穿成这样，学了点骗人的伎俩，就真的成仙了吗？”

    “啊呸！”

    虽然心里并不想这么做，但，她还是朝周大仙吐了一抹口水！

    周大仙见状，立刻跳过一边，躲开了口水！

    不过，此人也是心宽，被骂是骗子，却也是不动声色，估计是骗人骗多了，早就炼成铜脸铁皮了。

    陈三石几度想要干涉，不让周大仙做法，但被几个村民拉过一边，不让捣乱，只得在旁骂骂咧咧。

    周大仙不管陈三石的破口大骂，也不管陈老太太的不配合，自顾自地用树枝蘸水，往陈老太太身上洒水，嘴里念念叨叨，念经似的。

    跟着，还挥着手上的一把木剑，做着各种像是在驱邪的动作。

    不过，舞了半天，陈老太太也没什么变化，还是和此前一样。

    末了，他收了剑，行了个礼，转身对黄大材道：“黄村长，法事我已经做了。陈老太太身上应该没什么邪祟，此前应该是假死，就是看着像是死了，实则没死。这样的事情，我在以前也遇到过，并不稀奇，大家尽管安心就是。”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看样子，大家对他，还是挺信任的。

    其实，看他做法，苏映巧也是有点心虚的，虽然不相信对方真的有什么本事，但是，自己确实是占据了陈老太太的身体！

    “我就说了，我娘没死！你们一个个的，搞这种烂事，想逼死我娘，是吧？”陈三石已经被松开了，瞪着周边的众人，一点也不客气地骂着，“这事，你们若不道歉，我跟你们没完！”

    “三石，大家这么做也是为了村子好，还是算了吧。”陈大石过来劝阻，一副充当老好人的样子。

    “算了？不行！不能算了！”陈三石甩开陈大石的手，不想理他，目光凶煞地瞪向黄大材，“村长，这事你带的头，怎么说也该给个交代吧？”

    苏映巧坐在那里，摆着一副刻薄的神情，附和道：“刚才都说了，道歉，还有赔钱，每人十文！”

    说着，朝着众人伸手。

    一副在索要钱财的样子。

    老太太本就是个贪婪之人，有这样的举动，实属正常。

    黄大材皱了皱眉，看着这对蛮横无理的母子，道：“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整个村子！这样，我们退让一步！今天请周大仙的钱，我替你们付了！”

    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而且，请周大仙的钱想让陈老太太出，那也是件困难的事情，所以，只得咬咬牙，替他们付了。

    好在，周大仙就是隔壁村的，收的钱也是友情价，不算很贵。

    陈三石呵呵冷笑，看着黄大材，“周大仙是你们请的，又不是我家请的，怎么成你替我们付了？本来就该你们付的好吗？”

    苏映巧也道：“就是，这钱本来就该你们出！”

    跟着又向他们索赔，还有让他们道歉。

    虽然心虚，但，她感觉自己演得还是挺可以的。

    这事又纠缠了一通，最终，不欢而散！

    除了他们家，都是站在他们反面的，所以，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忍着了。至于道歉与赔偿，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娘，我们回家吧。”陈大石过来劝母亲。

    苏映巧看似气愤地哼了一声，这才一脸不甘地起身。

    回到村中，苏映巧发现，梦溪村可真是够贫穷的，家家户户不是泥瓦房，就是木瓦房、茅草屋。

    陈家也一样，是泥瓦房，院子倒还挺大，有好几间房子，就是比较破旧。

    瞧那泥墙，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出现了道道裂痕，像是只要一场暴风雨来就能随时坍塌。

    他们家今天办丧，本来来了很多帮忙的，但因为听说陈老太太活过来了，所以，帮忙的全撤了。

    此刻，院里，冷冷清清。

    “娘，你回来了……”陈大石的妻子吴氏过来迎接，看着活过来的婆婆，眼里透露着一种忽闪。

    苏映巧淡淡地看了吴氏一眼，微微地点了头，算是回应了，就让陈三石将她扶回以前住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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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不该离家出走

    陈老太太住的房间，不仅光线昏暗，家具也都破破旧旧的，看得苏映巧不由头疼。

    “娘，喝点水吧。”

    待苏映巧在床上躺下，陈大石端来了一杯水。

    苏映巧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听得肚子“咕噜”一声叫，不由道：“我肚子饿了，给我去弄点吃的。”

    陈大石点头，说了声“好”，赶紧去厨房给母亲弄吃的。

    陈三石在房间里陪着母亲，脸上挂着笑，道：“娘，你能够回来，简直太好了，家里可不能没有你啊！”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轻轻地咳了一声，想起此前他与村民的争执，道：“你今天做的不错，娘很欣慰。”

    在自称“娘”的时候，她觉得挺别扭的。

    不过，这小子，确实值得夸赞！

    就今天这种情况，也就只有他没被吓跑，而且至始至终都站她这一边。

    不像老大，胳膊肘老是往外拐，自己“诈尸”的时候，竟也被吓跑了！

    真是没出息！

    其实，她也明白，陈三石见她活过来，为何那么高兴，除了母子间的情感，最重要的便是——这个家只要她还在，那就一切由她说的算！

    老大惧内，也怕她这个母亲，所以，她要是不在，吴氏肯定要爬上来，成为这个家的掌话者！

    一旦吴氏成为了掌话者，肯定会要求与陈三石分家！

    一旦分家，陈三石的日子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了！

    陈三石天性懒散，因为母亲不怎么管他，所以，在这个家，他都很少帮忙干活的，整日游手好闲，什么正事也不干，所有田地都是哥哥与嫂子在操劳，但是，饭从来没有少吃。

    对此，陈大石倒没说什么，毕竟老好人当惯了。

    吴氏就不一样了，家里什么活都由他们夫妻俩承担，时间长了，哪里受得了？好几次跟母亲提议，要求与小叔子分家！

    但，陈老太太就是不答应！

    对此，吴氏也是相当无奈。

    久而久之，她与小叔子之间，就像是仇人一样！恨不得一脚将陈三石踢出这个家门！奈何，陈三石身后有母亲这座靠山，她再愤怒，拿陈三石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将那股愤怒憋在心里。

    这些事情，苏映巧都是在老太太的记忆里摸索到的，也不由觉得，老太太对陈三石确实偏心。

    家里还有个老二，不过分家了。

    说是分家，其实还是住在一块，没有搬出去，就是分了田地，然后种自己的地，煮自己的饭，没有与老大掺和在一起。

    此前，老太太下葬的时候，老二并没有跟去，因为算命先生说这种场合他不适合去，不然日后会倒霉。

    得知母亲回来，陈二石也过来探望了，但询问了几句，就出去了。

    给人一种冷冷淡淡的感觉。

    “娘，二哥就这样，你别生气。”见母亲皱眉，陈三石不由安慰。

    苏映巧淡淡地叹了口气，并没说什么。

    她明白，陈二石在丧妻之后，就跟个闷葫芦似的，只要觉得没必要，就不会轻易地开口说话。

    而且，这个老二，与老太太之间，好像一直都是没什么话可说的。

    至于是为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隔阂？

    陈大石很快煮了一碗粥来。

    苏映巧填了肚子之后，把空碗给了陈大石，就见吴氏带了一个女孩从外面进来。

    “清清，快向奶奶认错！”

    吴氏将女儿陈清清推到苏映巧的床边。

    苏映巧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就见孙女陈清清一脸胆怯地来到床边，低垂着头，战战兢兢地道：“奶奶，我、我错了……”

    苏映巧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娃，虽然穿着破旧，皮肤有点黝黑，但底子却很不错，一看就是个小美人胚子。

    “哪里错了？”

    苏映巧摆着陈老太太平日问责人时的那种姿态，黑着脸看着陈清清。

    虽然她也不想这么吓人，但是，按陈老太太的性子，就该是这样的。

    陈清清支吾了一下，绞了绞手指，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敢看奶奶，“我，我不该离家出走的……”

    “要不是我离家出走，奶奶也就不会出来找我，然、然后……”

    “摔沟里去……”

    越说，声音越弱。

    听她这么说，苏映巧搜寻了一下老太太的记忆，顿时想起来了！

    原来，是因为老太太打算将陈清清卖给石牙村的独眼施老头，以凑钱给陈三石娶媳妇，结果，被陈清清知道了！

    陈清清不想嫁给施老头，就连夜跑了！

    陈老太太发现，立刻去追，哪里想到，一个不慎，跌沟里去，然后不省人事了！

    老太太所有的记忆，也是断在了这里，再无下文。

    苏映巧明白了，老太太肯定是这么一摔，摔没的！

    也就是说，老太太的“死”，与孙女陈清清有关！

    搜寻着这些记忆，对于老太太的为人，苏映巧挺无语的。

    以前，为了给陈大石娶媳妇，将女儿卖给了镇上的郑瘸子；而今，为了弄钱给陈三石娶媳妇，竟打起了孙女的主意！

    陈清清现在才十三岁啊！

    都还没及笄呢！

    这就要把人卖去给别人当媳妇了？

    对方还是个四十多岁的独眼汉子？

    苏映巧：“……”

    “娘？”

    见她神色恍惚，吴氏唤了她一声。

    苏映巧回了过神，正要说话，就见陈三石站了出来，道：“娘，既然清清知道错了，你就不要责怪她了。另外，清清还小，不宜那么早嫁人的。而且，那施老头一只脚已踏进棺材，清清嫁过去，以后岂不是要守寡？”

    陈三石其实并不支持母亲通过卖清清给他凑娶媳妇的钱。

    他这个人虽然吊儿郎当，本性懒散，但还是顾及亲情的。

    听老三这么说，苏映巧本想同意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同意，那就显得不对劲了，于是绷着脸，道：“她不嫁给施百德，你娶媳妇的钱哪里来？你都二十二了，再拖下去，不觉得对不住列祖列宗吗？”

    陈三石苦笑，道：“娘，要娶媳妇，也不一定非要让清清嫁人啊！你看二哥，也不是自己挣钱娶的媳妇吗？或许，过两年，我努力努力，说不定也能挣到娶媳妇的钱呢！”

    苏映巧冷着神情，盯着老三，道：“就你，每天游手好闲、活也不干，还挣钱娶媳妇？你二哥当年那是好运，帮了人家，人家懂得报恩，给了他二两银子，才有了娶媳妇的钱！这样的好运，可不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

    见陈三石还想说啥，苏映巧将他打断，“关于此事，别再说了！娘是在为你好，别不知好歹！”

    随后看向陈清清，板着脸，有点凶，“清清啊，你也别怪奶奶！上次的事，奶奶可以不计较！但，这施百德，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缓了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道：“这事，就这么定了！没什么可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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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一只鸡惹的祸

    陈清清神色委屈地低着头，没有吭声。

    “娘！”吴氏见母亲态度坚决，心里不由憋着气，但又不能发作，“清清才十三，这个事情就没有别的解决办法了吗？”

    苏映巧心里挺虚的，逼着未成年的孙女嫁人，这是人干的吗？有点头疼，却还是冷着神情，看着吴氏，道：“我已经说了，此事没什么可商量的。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说着，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并拉着被子的一角将身体盖住。

    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哪怕是十匹马也很难拉回来。在房间里站了一会，见母亲没再开口，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样子，他们几个只得乖乖地退了出去。

    来到外面，吴氏狠狠地瞪了丈夫一眼。

    陈大石不解，问：“你瞪我做什么？”

    吴氏不满道：“你怎么像个木头一样，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出来帮清清说一句话！”

    在旁的陈三石道：“大嫂，娘是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大哥哪怕站了出来，也没什么用啊！”

    吴氏转过眼睛，剜了陈三石一眼，嘴上哼了一声，不悦地拉着女儿走开了。

    见他们都出去了，苏映巧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刚才演了这么一出戏，虽然演得还挺像的，但是，她心里难受啊！

    这老太太什么奇葩性格，完全与她的性格是相反的好吗？演着这么一号人，她觉得挺憋屈、挺纠结的。

    晚上，她没有出去跟家人一起吃饭，就在床上躺着，是陈三石给她送饭过来的。

    也没啥胃口，就将就地喝了一碗粥，能填肚子就行。

    陈三石又跟她提了陈清清的事，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苏映巧其实已经找到了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但不会轻易地说出来，只是冷冷道：“你也别再劝我了，我所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你？清清是迟早都要嫁人的，不如早点出嫁，给家里添点钱，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说这种话，她都想扇自己几个耳光。

    老太太这种人，就是只讲利益，不讲道理，女儿对她来说就是拿来卖的，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女儿尚且如此，更别说孙女了！

    就这么过去了一晚，一觉醒来，她多么渴望周边环境大变，回到原来的世界，但睁开眼睛的刹那，还是失望了。

    这是回不去了吗？

    看着苍老的一双手，她心里满是鸡皮疙瘩。

    老太太年纪其实也没多大，才四十九，十六的时候就成了婚，然后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个时代，基本都是女十五六岁嫁人，男十八九岁娶妻，所以，在她这个年纪儿孙成群，再正常不过。

    只是，五十不到，人却看起来像六十一样……

    穿越在这样的人身上，真是一个莫大的挑战！

    收拾心情，从床上下来，来到外面，就见吴氏在院子里拿着野菜喂鸡，瞧那神情，苦着一张脸，明显是有心事。

    无疑，是关于陈清清的。

    “娘，这么早，你怎么起来了？”看见母亲，吴氏赶紧跟她打声招呼。

    看了一眼天色，苏映巧也不知道是几点钟了，不过，看样子，确实挺早的，气息还有点凉凉的。

    酝酿了一下，在记忆里摸索了一番，她才语调冰冷地回应吴氏：“怎么就早了？以前不都是这个时候起来的？”

    陈老太太总是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像是带着刺，像是在找茬，反正只要开口，就没几句好听的。

    吴氏嫁入陈家也已经有十四载了，早就习惯了陈老太太的这种脾气，勉强地挤了个笑，道：“娘，你才恢复，还是需要好好休息才是。”

    苏映巧不搭理她，在院里走了走，当是散步。

    陈家的房子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高一些，是为主体，也比较大；一个矮一些，看样子是后来加建的，占地并不怎么大。

    陈二石就独自住在那个矮房子里，此刻正在门口那里磨着柴刀，旁边还放着个竹编的背篓，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看见母亲朝他这里走来，不由抬头，问：“母亲身体好点了吗？”

    他的语调，有点沉沉的。

    苏映巧看着他手中的柴刀，见那刀口磨得锋利明亮，稍稍点了下头，道：“你这是要去干嘛？”

    忽然，一只鸡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

    陈二石目光一动，把刀一挥，直接将那只鸡砍杀了！

    鸡头与身体分开，掉过一边！

    鸡血，洒了一地！

    见此情形，苏映巧吓了一跳，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整个人都呆住了！

    “陈二石，你干什么？”吴氏满脸怒意地过来，看着被陈二石杀死的母鸡，气得发抖，“你疯了是不是？这是我家的鸡！”

    陈二石看也不看她一眼，用手抹了抹刀上的血迹，道：“娘需要补身体，杀只鸡给娘补补，又怎么了？”

    吴氏气得要死，吼道：“你那么有孝心，为何不去杀自家的鸡？”

    陈二石依然没有看她，道：“本来，我是想杀我家的。只是，你这鸡跳我跟前来，我看不爽，所以，就没控制住我的手。”

    自分家之后，尽管还是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是，两家的东西都是分开的。

    其实，杀只鸡给母亲补身体，吴氏也没什么可说的，但是，自家的鸡让老二杀了，她就很窝火，真想过去给陈二石一锤，道：“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转头去求助母亲，“娘，你可要评评理啊，老二太过分了！”

    苏映巧都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件中回过神，杵在那里，听得吴氏的求助，才缓了一下神，琢磨着该怎么处理这个事。

    话说，老二刚才杀鸡的那个举动，快准狠，确实挺吓人的！

    陈大石、陈三石都闻声赶了过来，纷纷问吴氏发生了什么。

    吴氏骂骂咧咧地将事情的头尾跟他们说了，还猛地推了陈大石一把，让他去跟陈二石讨说法。

    听了之后，陈大石看了看地面上被杀的母鸡，又看了看陈二石，见他并不看他们，自顾自地在磨着刀，转头对吴氏道：“一只鸡而已，杀就杀了。我本来也想今天杀只鸡给娘补补的，既然二石替我们动手了，那也省了我们一份气力，不是？”

    陈三石也在一旁道：“大哥说的没错，嫂子，你就别计较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说着，不由舔了舔嘴唇。

    虽说杀鸡是给母亲补身体的，但是，这么大一只鸡，怎么着也有他们的份吧？

    想想，就险些流了口水。

    “一家人？谁和他是一家人了？”吴氏气得有点丧失理智，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了，“既然分家了，那就各过各的！”

    还瞪着陈三石，“还有你，鸡不是你养的，你懂得些什么！”

    她真是气啊！

    丈夫不作为，两个小叔则一个比一个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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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我改变主意了

    陈三石尽管与吴氏一直都不太对付，不过，他这个人一向大大咧咧，根本不会将吴氏的话当回事。

    走过去，捡起那只没了脑袋的母鸡，拎在手里看了看，然后转过头来，看向站在一旁的母亲，道：“娘，这只鸡，今晚便拿去煲汤了，你看如何？”

    苏映巧点了点头，轻咳一声，道：“既然都已经杀了，那就拿去煲汤吧。”

    陈三石嘿嘿一笑，掂量了一下鸡的重量，还挺沉的，然后塞到陈大石的手里，道：“大哥，下厨的事，就麻烦你了！”

    说完，就走开了。

    不会留下来给吴氏骂。

    吴氏本来想骂他几句，哪晓得他转身就走，还吹起了口哨，气得跺脚，却又无奈，转头看向母亲，一脸不甘，道：“娘，这事，老二必须给个交代！这鸡又不是他养的，要杀也是我们来杀，他凭什么动手？”

    陈大石扯了她一把，道：“春梅，少说两句吧。”

    吴氏甩开丈夫的手，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他杀我们家的鸡，那么，我们也应该杀他家的鸡！”

    苏映巧皱眉，冷冷地看着吴氏，道：“吴氏，你闹够了没？闹够了，就给我去将那只鸡处理了！”

    她板着脸，说话的语气透着一股威严！

    吴氏顿时不敢吭声了，眼里都是委屈。

    “快去。”陈大石将鸡塞到吴氏手里，压低声音对妻子道，“娘身体才恢复，你就别再气娘了。”

    说着，还去捡了那颗鸡头，一并给了吴氏。

    吴氏还是挺怕陈老太太的，虽然满怀窝火，但见母亲黑着脸在看着自己，那目光就跟一只老鹰在盯着小鸡似的，看得她有点发憷。

    于是，低着头，拿着鸡，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陈二石一眼。

    恨不得瞪死他！

    陈二石根本没有搭理她，看也不看她一眼，一直在那里磨刀，嚯嚯嚯的响。本来就已经锋利的刀，被他磨得更锋利了。

    磨好了刀，他才起身，见大哥与母亲还在，道：“娘，我去地里干活了。”拿着刀，背起背篓，对着陈大石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陈二石跟家里一直都是这种不怎么有话说的相处模式，这让苏映巧觉得有点古怪。翻遍了陈老太太的记忆，也没找出个具体的缘由来，好像陈老太太平时也不怎么关注这个儿子？莫非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们才越走越疏远？

    陈老太太关注最多的，就是老大与老三，尤其是老三。

    苏映巧忽然觉得，大概就是陈老太太长期对陈二石的忽视，所以，就让他养成了这种独立又显得有点孤僻的性格。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陈二石的妻子林氏在生产的时候难产而亡，一尸两命，自那之后，本来话就很少的他，就变得更加的沉默了。

    因为家里穷的缘故，他之后也没有说过要再娶。另外，陈老太太觉得，他既然都娶了一次，日后想要再娶，至少，也得等老三先娶了再说。

    从头到尾，陈老太太似乎都不怎么为老二想过。老二娶妻，也是自己弄的银子，与家里一点关系也没。

    想到这些，苏映巧心中似乎有点了然了。

    这么看，老太太的偏心确实有点过分了，搞得人家老二估计还会以为自己是从哪里捡来的呢。

    她觉得，自己要是回不去，长期甚至一辈子滞留这里，那得把这个家庭的人际关系搞好才是。

    毕竟，家和万事兴！

    吴氏拿着那只鸡去处理了，在拔毛的时候，也是气愤愤的，像是把所有的愤怒都泄到了那只鸡的身上。

    “娘，你怎么了？”儿子陈旦旦刚起床，就见母亲在那里面色愤愤的拔鸡毛，不由觉得奇怪。

    同时，看到了鸡，本来还有点睡意朦胧的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忽然杀鸡？”

    看见儿子，吴氏不由收敛了情绪，道：“你奶奶的身体正在康复之中，需要补一补，所以就杀了只鸡。”

    陈旦旦往不远处在与父亲聊着什么的奶奶扫了一眼过去，跟着用一种低低的声音跟母亲道：“娘，外面都说奶奶诈尸，奶奶她……”

    “小孩子家家，胡说些什么呢！”不等儿子将话说完，吴氏当即训斥！

    这种话要是让母亲听到了，那还得了？

    被训斥了一声，陈旦旦不由得闭了嘴，眼巴巴地望着母亲。

    “以后不准乱说这种话了，明白吗？”见儿子委屈巴巴的样子，吴氏又有点于心不忍，安慰了两句，“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知道了，娘。”陈旦旦弱弱地应道。

    将鸡处理好了，也就留着，晚上再弄。

    早上，就和平常一样，每人一两碗粥了事。到了中午，吃的也是简单的饭拌咸菜。所谓咸菜中的菜，便是野菜，山上采挖回来的，味道还有点苦。

    看着家里的生活如常艰苦，苏映巧又不由感叹自己的倒霉，如果注定要穿越成老太太，为何不是富家的老太太？

    下午，家里来了客，却是那独眼的施百德！

    陈清清一看见施百德，立刻吓得躲了起来。

    “老太太，你没事，太好了！”坐下之后，施百德将座上的陈老太太打量了一番，见她与以往没什么差别，不由安了心。

    此前听说陈老太太过世，当时还吓了一跳！

    陈老太太要是过世，那他的这桩婚事肯定就要告吹了！

    以前来谈过，他清楚地知道，吴氏是不同意把女儿嫁给他的。好在，这个家不是由吴氏说的算，而是由陈老太太说的算！

    听闻陈老太太“死而复生”，他就立马赶了过来，确定与陈清清的这桩婚事。

    被唤作“老太太”，苏映巧轻微蹙眉，目光在施百德身上转了转，这人分明才小陈老太太几岁，居然好意思叫她老太太？

    不过，换是真的陈老太太，倒是不会在意这个，毕竟大家都这么叫她，早就习以为常。

    但，苏映巧可不是陈老太太，对此在意得很。

    她压着心中的不快，跟施百德闲扯了几句。

    很快，施百德就道明了来意，询问婚事。

    听了，苏映巧抿了口白开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老施啊，这个事，我改变主意了。”

    施百德闻言，不由一惊，瞪大着双眼，迟疑地看着陈老太太，满脸困惑，道：“改变主意？”

    苏映巧学着陈老太太平时看人的神情，瞥了施百德一眼，道：“就你的条件，我怕孙女嫁过去了，日后会过得委屈。所以，你若想娶我孙女，得在原来三两银子的基础上，再加三两！”

    “什么？”闻此，施百德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就跟屁股装了个弹簧似的，脸上都是一种震惊的神情，像是听错了，“再、再加三两？”

    加起来，岂不是……

    六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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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做的第一件事

    “没错，要再加三两。”苏映巧语气肯定地道，瞧那神情，坚决得很，不像是会轻易地让步。

    施百德曾经娶过妻子，但妻子不孕，而且在几年前病逝了，故而膝下无子，家里的状况也不咋样。

    就是这几年积累了一些钱，又想再娶。

    只是因为是独眼的关系，年纪也大了，想要娶妻自然得付出比常人要高的代价，不然，谁又愿意把女儿嫁他？

    在这种乡野之地，娶妻一般需要二两银子。

    因为施百德自身的情况，陈老太太当初在跟他谈的时候，确定的是要三两，施百德当时也答应了。

    没想到，老太太而今居然加价？

    还是原来的两倍？

    “这……”施百德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看着陈老太太，“老太太，当初我们都已经谈好了，说是三两，你怎么可以临时变卦？”

    苏映巧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道：“我刚才说了，考虑到你家的情况，为了孙女将来的幸福，我不得不慎重。”

    顿了一下，又接着道：“你家要是有镇上郑家的条件，我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了。瞧我女儿陈小花，当初嫁给郑向海，现在日子过得多好啊！”

    施百德皱眉。

    慎重？

    分明是想讹钱吧？

    而且，他要是有郑家的条件，这死婆子只怕是更要狮子大开口！

    没记错，当初陈小花嫁去郑家，陈老太太可是索要了不少的钱，这也导致了郑家与陈家关系的恶化。

    郑家觉得陈老太太贪得无厌，都不太愿与陈家再有来往。

    “最多最多，我只能给四两。”施百德见过陈清清，虽然年纪小了点，但，样貌真的很不错，甚合他心。

    所以，见陈老太太加价，虽然心中不满，却还是愿意争取一下！

    毕竟，错过了这个村，可没下个店！

    愿意把女儿或是孙女嫁他的，可不好找！

    陈老太太也是为了弄钱给陈三石娶媳妇，才将陈清清“卖”给施百德的，不然，根本不可能答应这个事。

    四两，是他能够加到的最大极限了！

    再往上，他肯定不会答应！

    “四两不行，必须六两！”苏映巧咬着六两不放，这么做，就是为了将他劝退，也符合陈老太太贪财的做风。

    “老太太，六两实在太多了，我哪怕想给，也拿不出来啊！”施百德觉得这老太婆真是过分，人人都说她贪婪，果然没错，“能不能通融一下？若是四两，我还是可以凑一凑的！但六两，真的给不起！”

    别说他给不起，在这乡下，估计就没人给得起！

    有这六两银子，一般家庭，都可以给三个儿子找媳妇了！

    苏映巧道：“给不起就算了，就我孙女的样貌，将来肯定是不愁嫁的，你给不起，总有人给得起。”

    她一副态度坚决、有恃无恐的样子，让施百德大为意外。

    施百德觉得，她是为了抬价，才故意喊六两的，实则是可以谈一谈的。

    但，看样子，她并没有退让的打算，让他有点难以理解。

    她不是急着要弄钱给陈三石娶媳妇吗？

    就陈清清的年纪，除了他能接受，换是别人，估计都会再等个两年吧？这意味着，陈三石的婚事也会被再耽搁两年。

    难道，她愿意再等两年？

    他又尝试地争取了一番，当然，价格是不可能再提的了。但是，不管他怎么说，陈老太太就是不动如山，咬着六两不松口。

    于是，最终，没有谈成，施百德气咻咻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暗暗诅咒陈清清一辈子嫁不出去！

    陈清清要是以后嫁不出去，有得这老太婆后悔的！

    就他愿意出四两，还有谁愿意出四两？

    当每个人都有郑家的条件啊？

    见施百德离开，吴氏赶紧过来跟老太太打探情况，得知老太太提价至六两、而施老头不肯答应，然后此事告吹，不由得内心雀跃！

    她立刻找了陈清清，跟女儿说了情况。

    陈清清还是有点不敢置信，睁大着一双眼睛，“我，不用嫁给施老头了？”

    吴氏拼命点头，紧紧地抱着女儿，喜极而泣，“是啊！不用嫁那老头了！”

    苏映巧躲在暗处，看着这对母女，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也算是穿越之后，她为这个家做的第一件事情。

    还挺有意义的。

    晚上，熬的是鸡汤，还有一锅鸡肉。

    全家人好久没吃肉了，尽管养着鸡，一般也是过节的时候才宰杀。

    至于之前给陈老太太办丧，是要办丧宴的，但因村里普遍都很穷，所以，请人过来帮忙什么的，只要有饭、有菜就行了，不一定非要有肉。所以，整了几日，陈家都是白米素菜的招待大家。

    一般也就办喜宴，才会添肉。

    这就是梦溪村的现状。

    闻着满屋的飘香，给人们一种食指大动的感觉。

    陈旦旦敲着碗，眼巴巴地望着锅里，等着开饭。

    老二因为分出去了，就没有跟他们一起吃晚饭。

    苏映巧其实有点想叫他的，毕竟，家里难得吃上一顿肉。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老太太长期对老二的忽视，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时候将他叫上？

    而且，就老二的性格，哪怕叫了也不见得会来。

    何况，因为这只鸡，他与吴氏还险些起了冲突。

    根据规矩，饭桌上，老太太先动筷。陈大石给她打了一碗鸡汤，并往其中添了几块肉多骨薄的鸡胸肉。

    苏映巧喝了口鸡汤，点了点头，表示味道不错，跟着夹了块碗里的鸡胸肉，慢慢品尝，吃完了，看了一眼在咽着口水的儿儿孙孙，道：“你们也吃吧。”

    等着，就是她这句话！

    她话音一落，陈三石、陈旦旦这对叔侄同时出筷，动作贼快，抢在大家前头，从锅里夹了鸡肉，夹到碗中，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跟两只饿死鬼似的。

    见状，吴氏不由皱眉，眼里透着不满。

    这什么做派啊？

    想说什么来着，但被丈夫使了个眼色，就没有说，也跟着动了筷子。见女儿没动，就把夹的鸡肉放到女儿的碗中，道：“清清，别愣着了，赶紧吃吧。”

    陈清清“嗯”了一声，低着头，吃起母亲给她夹的那块鸡肉，跟只猫咪似的，隐约有一种淑女的气质。

    陈大石不断地给苏映巧夹肉，“娘，你多吃点儿。”

    陈大石倒是孝顺，而且懂事，一锅的鸡肉，自己都不怎么吃，好像就只吃了一块，然后一边给母亲夹肉，给自己夹的则是菜叶、菜梗。

    看到陈大石往她碗中夹着的鸡屁股肉，苏映巧顿时蹙眉——鸡屁股肉唉，这能吃？穿越之前，她可从不吃这玩意！

    而且觉得恶心！

    但，在陈老太太的记忆里，陈老太太却是最喜欢吃鸡屁股肉的！所以，家里每每杀鸡，鸡屁股肉都是专门给她的！

    “娘，你怎么了？”

    见她忽然停筷，陈大石不由关怀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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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真是压力山大

    听得陈大石的询问，苏映巧在心中轻叹一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强忍着那股恶心，将那块鸡屁股肉吃掉了！

    那味儿，啧啧啧……

    紧跟着，她连喝了两口水！

    以冲掉嘴里那古怪的味道！

    因为她在神色上掩饰得还算不错，所以，倒是没人留意到她的不对劲。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她感觉，都被这块鸡屁股肉毁了，瞬间没了胃口。

    陈三石也给苏映巧夹了肉，笑着脸，道：“娘，这鸡肉对身体可是很补的，你需要多吃一点！”

    苏映巧便又勉强地吃了几块，然后说吃饱了，就放下了筷子，让他们慢慢吃，自己则坐到一边，又灌了一杯水。

    因为家里的人比较多，一只鸡到最后自然是没什么剩余的，被吃了干干净净，哪怕是锅里的鸡汤都没一点残余。

    大家都吃得很饱，也都很知足，毕竟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吃过肉了。在这年头，能吃上一口肉，足以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感。

    在吃饱了之后，陈旦旦与陈三石还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嘻嘻哈哈，算是这个家唯一的笑声来源了。

    这对叔侄，性子有点像，陈旦旦一向喜欢缠着三叔玩。

    吴氏并不喜欢儿子跟陈三石玩，主要是觉得陈三石会带坏陈旦旦，等日后长大了，陈旦旦会变成第二个陈三石。

    她有在暗中提醒过儿子，让他没事就尽可能地远离这个三叔，但陈旦旦一直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从没有当回事。

    苏映巧坐在屋檐下，背靠着墙，目光看向陈二石住的那个小屋子，里面有光，但并不见陈二石出来，也不知道吃晚饭了没。

    陈二石自从独立出去后，日子也并不容易，不过他只需负责自己的生活，身上的压力倒不是很大。

    不像老大，上有老下有小，压力是不一样的。

    当然，关于孝顺母亲的事，陈二石也是出了点力的，不可能让老大一个人来承担。

    不过，老太太的身体一直都比较硬朗，倒也没有到养老的时候。家里的劳作，她还是会参与，就是想休息的时候可以随时休息，毕竟还有儿子、儿媳在扛，她自然不需像年轻时候那样做什么都亲力亲为。

    老太太的丈夫陈则富早在二十年前就过世了，她就靠着自己一个人带着三个儿子与一个女儿，苦苦支撑，日子的艰难可想而知。

    陈则富过世的时候，陈大石十二岁，陈小花九岁，陈二石六岁，陈三石两岁，老太太当时肩上的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然而，这二十年，她还是挺过来了！

    记忆里，陈老太太其实本来是没有那么奇葩的，就是在丧夫之后，成了寡妇，一个人扛下了一切，品尝了生活的艰苦，人也就慢慢地变了，变得自私贪婪、蛮横粗暴、不讲道理、爱占便宜！

    以至于在村里的名声渐渐地也就不怎么好了。

    只是，对于她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将几个儿女拉扯长大，苏映巧觉得，陈老太太还是挺厉害的！

    是值得敬佩的！

    就是为人方面，确实有点不敢恭维。

    又过一日。

    早上，从梦中醒来，发现还是在陈家，她也还是陈老太太，苏映巧心中不由掠过了一丝失落。

    还没起床，就听得外面有争吵的声音。

    “大嫂，你这是故意的吧？”

    “你的鸡过来抢吃的，我打死它又怎么了？你昨天早上，不也砍杀了我家的一只鸡？这叫报应！”

    是陈二石与吴氏又起冲突了！

    苏映巧赶紧起来，来到院里，见吴氏在与陈二石争吵，走了过去，板着脸道：“一大早的，你们吵什么吵？”

    看见母亲，吴氏迅速过来告状，“娘，老二的鸡跑来这边跟我们家的鸡抢吃，我本来只是想驱赶而已，然后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一棍子将它打死了。老二觉得我是故意的，所以就跟我纠缠不休！”

    跟着又道：“昨天他才砍杀我们家的鸡，而且毫无道理！我今天是因为他的鸡过来抢吃的，才出的手，合情合理，可怪不得我，就是下手下得重了一些！我要是真故意的，就把另外几只过来抢吃的也都打死了，何必只打一只？”

    不等苏映巧开口，陈二石弯身捡起那只被打死的公鸡，拎在手中，回头看苏映巧，道：“娘，这事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今晚你到我这边吃饭吧。”

    说完，就朝自己的那间小屋走去了。

    望着陈二石的身影，苏映巧：“……”

    因为陈二石没有与吴氏再争执的打算，吴氏顿时有一种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心里憋着的气还没泄出来呢，陈二石这就走了？

    苏映巧转过头来，瞥了吴氏一眼，冷着语调，道：“吴氏，瞧你干的好事，好好的一只鸡就这么被你打没了，养一只鸡容易吗？”

    她是下意识地为陈二石辩护，主要是觉得吴氏是在故意找茬，虽说陈二石昨天砍杀老大这边的鸡不应该，但，吴氏的这种报复实在太LOW了！

    LOW得让她看不过去！

    故而，就站在了陈二石这边！

    见老太太阴冷着目光，吴氏有点心虚，却还是狡辩道：“娘，我又不是故意的！要说故意，我看，是老二故意让鸡跑来我们这边，抢我们家鸡的菜叶吃！简直过分！他养鸡是不容易，可是，我们养鸡又容易了吗？”

    还摆着一副显得委屈的神情。

    苏映巧吸了口气，盯着吴氏，道：“行了，此事到此为止！早饭做了吗？没做的话，还不赶紧去做！”

    她其实最讨厌争吵的！

    所以，就此打住！

    虽说是成功地报复了陈二石，以牙还牙，但是，不管是这件事还是昨天的那件事，母亲都是站陈二石那边的，这让她心里很不滋味！

    果然，娘平时再怎么忽视老二，但老二到底是她的儿子，还是让她偏了心！至于自己这个儿媳，始终都是个外人！

    越想，吴氏心中便越不平衡！

    她给陈家可是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的，给陈家延续了香火！至于陈二石，下半辈子估计都要打光棍了吧？

    还有那个陈三山也是！

    不过，在母亲的注视之下，她还是收敛了不满，乖乖地去做早饭。

    苏映巧见她走开，不由松了口气，感觉面对这一家子的内部矛盾，真是压力山大！这种破事，她其实不太想管的，但身在这个家，又不能真的不管。

    下午的时候，苏映巧正一个人无聊地在院子里坐着看着天空，忽然，有声音喊道：

    “陈旦旦！你它娘的给我站住！”

    苏映巧扭头去看，就见陈旦旦满头大汗、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进来，进得院子，还立刻把院门给关上！

    背着身，顶在门板上！

    外面有人在撞门，喊着：“臭小子，你以为躲在家里就没事了吗？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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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都是一群无赖

    外面在喊着的，听声音，是个少年。

    根据这个声音，苏映巧摸索了一下记忆，想起来了，应该是村里的王大虎。

    毋庸置疑，肯定是陈旦旦招惹了王大虎，被王大虎追到家门口来了！

    苏映巧不由起身，走了过来，目光看向在挡着门的陈旦旦，沉着脸，道：“你小子又在外面招惹祸端了是吧？”

    陈旦旦自然不会承认，摇头道：“我才没有呢！奶奶，你看，他在外面撞门，要是将我们家的院门撞坏了，那可怎么办？”

    苏映巧给他使了个眼色，道：“还不让开，把门开了？”

    陈旦旦撇了撇嘴，一脸的抗拒，道：“这怎么可以？把门打开，岂不是让他进来了？”

    苏映巧道：“让他进来又如何？有奶奶在，还怕他打你？别废话，快点开门！”

    陈旦旦犹豫了一会，才将院门打开。

    王大虎见门打开，瞪着眼睛，看那架势，一副要打人的样子，立刻迈步而来，像是想要揪拿陈旦旦，一边道：“陈旦旦，劝你最好老实点，乖乖地跟我回去，向我妹妹道歉，不然有你好看！”

    见王大虎大踏步地从外面进来，陈旦旦眼睛一转，立刻躲到苏映巧身后，道：“奶奶，他要打我！”

    苏映巧瞥了王大虎一眼，十三、四岁的年纪，个头比陈旦旦高，身材也比较粗壮，道：“王大虎，这是怎么回事？你刚刚为何要撞我家的院门？旦旦又哪里得罪你了？”

    王大虎看了看陈老太太，微微皱眉，道：“陈老太太，陈旦旦拿虫子吓唬我妹妹，还将虫子塞我妹妹的衣服里，把我妹妹吓哭了，实在过分！你说，他如此欺负我妹妹，我该不该找他算账？”

    陈旦旦从苏映巧身后探出一颗脑袋来，哼了一声，耍赖道：“你哪只眼睛见我拿虫子吓王春丫的？简直是在胡说八道！王春丫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啊？”

    “我是没看见，但很多人看见了！”王大虎怒着神色，瞪着陈旦旦，“你别想耍赖！快跟我去道歉！要不，我也拿虫子塞你衣服里！”

    陈旦旦朝他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然后道：“我才没耍赖，是你在诬陷我！还有你说的那些人，也是在诬陷我！真当我那么好欺负啊？”

    抬头看向苏映巧，“奶奶，你可得为我做主，王大虎在诬陷我！”

    若是陈老太太，肯定会无底线地站在自己孙子这边，不会承认陈旦旦欺负了王春丫的事情，甚至还会反咬对方一口，就像陈旦旦现在做的这样。

    对苏映巧来说，这确实是个挑战！

    是要秉持公正，还是要丢掉底线？

    发自内心地说，她是想秉持公正的，但，这并不符合陈老太太日常的做风！甚至是背道而驰！

    琢磨了一下，她还是决定继续伪装！

    虽然心中会感到难受，但，自己若是暴露了，后果只怕不好预测！

    其实，她是有想法的，就是：至少在短时间内，她的行为不能与陈老太太有太大出入，不然容易被人联想到她的“诈尸”！觉得她的变化肯定与这次的“死而复生”有关，然后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陈老太太！

    若是等过了这个风头，再慢慢地调整一些行为，距离“诈尸”的事情久远了，人们估计就不会将两者关联起来了。

    毕竟，她要真不是陈老太太，行为早就不对劲了，何必隔了那么远，才有变化？

    另外，她真要做改变，也是一点一点的来，不会很突然地就做改变，这样给人一个适应的过程，而且具有不知不觉的效果，等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会觉得，她的改变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这个时代的人，可没那么聪明，思维受环境的限制，所以，她要是这么做，应该是可以瞒过去的。

    想好了之后，她悄悄地吸了口气，然后摆着一脸严肃，看着王大虎，道：“王大虎，你说我家旦旦欺负了你妹妹，有什么根据？是你妹妹说的？或者，是平时跟她玩的那些小伙伴说的？”

    王大虎听陈老太太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要站陈旦旦那头、而且不打算讲道理了，陈老太太的为人他又不是不知道，不由皱了下眉头，但仍然心有不甘，道：“反正是有很多人看见了！”

    苏映巧露出一个冷笑，道：“很多人？是几个？都有谁谁谁？你把他们找来，让他们来指证！要是有证据能证明是我家旦旦做的，我就让旦旦给你妹妹道歉！”

    将那些人找来指证陈旦旦？

    王大虎眉头拧了拧，这事可不容易！

    那些看见陈旦旦欺负了王春丫的人，都是些小屁孩，就没几个是不怕陈老太太的，还敢到她面前来指证？

    估计来了，看见陈老太太，屁都不敢放一个！

    陈老太太在很多小孩的印象中，就是“恶婆子”，是会“拐卖小孩”的，也不知这谣言最初是谁传的，反正很多小孩是怕她的！

    苏映巧也是知道这个情况，才故意这么说的。

    “行！”王大虎毕竟十三、四岁了，还是有点头脑的，知道找那些小孩来也没什么用，只能日后再找陈旦旦算账了，就不信他会一直窝在家里不出来，盯了陈旦旦一眼，“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走了！

    在王大虎心中，陈家一家，从老到少，都是一群无赖，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所以直接走了！

    见王大虎走了，陈旦旦赶紧过去将院门关上。

    一转头，就见奶奶目光阴冷冷地在看着自己。

    “奶奶，你、你怎么这种眼神看我？”陈旦旦摆露着一个不自然的苦笑。

    苏映巧盯着他，心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估计是陈老太太给他们树的榜样，这个家里从老的到小的，才出了那么多个无赖！整个家，也就老大比较正常，就是太憨实了，剩下的一个个都是鬼精！

    刚刚，她又树立了一个不好的示范，还是在陈旦旦这样的小孩子面前，对陈旦旦的影响可想而知。

    但，她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你有没有欺负王春丫？”她忽然问。

    陈旦旦转了一下眼珠，当即摇头，理直气壮地说：“没有！”

    苏映巧才不信他的鬼话，冰冷冷地看着他，道：“不管有没有，你一个男孩子，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总是不对的！记住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准做了，明白吗？”

    她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对他说教了一番！

    到底只是个小孩子，应该不会想那么多吧？

    “奶奶，我没欺负王春丫！”陈旦旦咬口不认，脸上透着一股倔强，一副哪怕有错也不会认的样子，“王大虎根本就是在胡说！你瞧，他不是也没去找证人吗？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没证人呗！他就是看不爽我，随便给我扣个罪状，就想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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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这块肉赏你了

    看着陈旦旦毫不心虚的样子，小小年纪，脸皮就这么厚的？苏映巧微微叹了口气，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不由就此打住了。

    晚上，陈二石煮了被吴氏打死的那只鸡，过来叫苏映巧过去吃饭。

    陈三石也厚着脸皮过来蹭吃，对此，陈二石也没什么意见。

    至于老大一家，则没有过来。

    “娘，等有机会了，我想搬出去自己住。”

    吃饭的时候，陈二石忽然说。

    苏映巧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不由抬头，惊诧地看着他。

    陈三石也是一脸意外，停下筷子，看着陈二石，不解地道：“二哥，你要搬出去？”

    陈二石点头，道：“既然都已经分家了，我再在这里住下去，到底不太合适。不过，要搬出去，得需要时间。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先这么计划着。”

    陈三石啃了个鸡爪，吃得满嘴是油，道：“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搬什么家？而且，搬出去了，你要住哪里？”

    陈二石沉默了一下，道：“我打算在村头的那块地修座木屋。那块地一向贫瘠，种东西也没多少收成，所以，就考虑将它拿来建木屋。”

    听了，陈三石道：“二哥，老宅的位置还是挺宽敞的，够我们三兄弟住了，你何必要搬出去？”

    目光一动，看着他，“莫非，是因为大嫂？”

    跟着“嗨”了一声，道：“你管她做甚？她这个人，就是喜欢搬弄是非，嘴巴又毒，我早就习惯了，别往心里去就好！反正，她爱怎么说怎么说，我从没当回事！”

    说着，还咧着嘴笑了笑。

    一看就是个没什么心肺的人。

    陈二石对此没有发表见解，吃了个鸡脖子，目光看向母亲，道：“娘，我若搬走，以后这个屋子就留给三石吧。”

    望着他，苏映巧这才开口，道：“你真打算搬出去？”

    陈二石“嗯”了一声，道：“我已经决定了，对我来说，搬出去只是时间的问题，迟早的事。”

    说着，扒了口饭。

    在乡下，修建木屋的成本，大概也就是人力与时间了。

    很多人修建木屋，基本都是不请人的，而是自己搞鼓，磨磨蹭蹭弄个几个月、半年、大半年，总能搞鼓出来。所以，哪怕兜里没钱，只要有那份毅力与决心，建座木屋也没多大的问题。

    苏映巧在老太太的记忆里摸索了一遍，想着怎么应对，若是陈老太太，她会答应陈二石搬出去吗？

    想了一会，她语重心长地道：“老二啊，三儿说的没错，家里挺宽敞的，又不是没地方住，你还是别搬出去了。有这新建木屋的时间，拿去种地不好吗？非要折腾，浪费精力，有什么意义？”

    喝了口汤，又道：“你若觉得与吴氏不好相处，我可以去说她几句，让她收敛一下，别老是没事挑你的毛病。”

    不过，仔细一想，一个巴掌拍不响，也不都是吴氏要挑老二的毛病，他们两个其实都有毛病，互看不爽，所以也不能说都是谁谁谁的过错。

    陈二石面色如常，没太大变化，道：“娘，这事与大嫂无关，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我只想搬出去自己住而已。”

    苏映巧摇头，道：“我不同意。”

    陈二石看着她，问：“为什么？”

    苏映巧态度坚决，道：“没有为什么，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她其实也是在按陈老太太的思维来反对陈二石搬出去的做法，至于她自己，陈二石搬不搬出去根本不重要。

    至于陈老太太为何拒绝，很简单——几个孩子都在身边，将来自己老了，动不了了，可以唤着他们轮着来照顾自己！

    老二、老三以后若都搬出去，那她只能依靠老大了。

    老大自然是孝顺的，但有个吴氏在，自己一旦老了，动不了了，谁知道这娘们会不会掀屋顶？

    她现在是还健康，还能动，所以吴氏才会怕她。

    但，这身体若是出了状况，腿脚不便，做什么都只能依靠子女，吴氏怎么对她可就不好说了。

    这样的例子，在附近的村子可不少见！

    多少丧失了行动能力的老人，被儿子、儿媳骂得连狗都不如！

    陈老太太自然是考虑过这么个情况，所以，当初在分家的时候，才没有让老二搬出去，几个儿子都在，她才能安心。

    苏映巧也就顺着陈老太太的这个想法，否决了陈二石的想法。

    见母亲不同意，陈二石沉默了，气氛一度有点压抑。

    陈三石从锅里翻到了鸡屁股肉，笑嘻嘻地夹了起来，放到苏映巧的碗中，道：“娘，你最爱的鸡屁股肉！”

    苏映巧：“……”

    她的脸，瞬间布满了黑线！

    “我吃饱了。”她放下碗。

    看到那块鸡屁股肉，她就觉得恶心，哪里还有胃口？

    没办法，她对鸡屁股肉就是有成见！

    昨天还装了一下，此刻彻底不想再尝试了！

    见母亲放下碗筷，没有吃碗中的鸡屁股肉，陈三石不由觉得母亲估计是在生气二哥想要搬出去的决定，所以连最爱的鸡屁股肉都没吃。

    “娘，你不要生气嘛，二哥想搬出去，那肯定是有他自己的想法。”白吃二哥的鸡肉，他自然要为二哥说点好话，“你不想他搬，那不搬就是了，对吧，二哥？”说着，目光朝陈二石瞄去。

    陈二石没有回应，而是劝母亲吃肉，道：“娘，锅里还有肉，你多吃些。不然，这鸡就白杀了。”

    苏映巧倒不是生气——她有啥好气的？而是真的没胃口了，道：“剩下的你们吃吧，我真饱了。”

    瞥了陈三石一眼，将碗朝他递了过去，“三儿啊，这块肉，赏你了。”

    本以为他会嫌弃的，哪里想到，这小子根本不在意，伸了筷子，就将碗里的那块鸡屁股肉夹走了，还笑嘻嘻地道：“既然娘不吃，那孩儿就不客气了！”

    说完，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看起来吃得美滋滋的！

    苏映巧：“……”

    念头一转，也不奇怪，陈家那么贫穷，能吃上一顿肉已经很不容易了，谁还会嫌弃是不是鸡屁股？

    也就她这个从现代穿越而来，曾经好日子过多了的，才会这嫌弃、那嫌弃的。

    等在这里吃了足够的苦头，以后天天吃素，只怕很快就会没那么多的嫌弃了。

    “老二啊，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支持你搬出去。”等他们吃饱了，苏映巧重新表达了立场，“你若不听劝，坚决要搬出去，那么，这里的东西，就别带走了！包括家里养的鸡，还有各种家具，都要留下来！”

    简言之，他要出去，那就“净身出户”！

    啥也别想带走！

    她是母亲，有权做这个决定！

    陈二石的面部微微抽了一下，却是没有说话。

    见他不语，苏映巧也不多说，从凳子上起身，摆着一家之主的做派，唤上老三，就往门外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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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六等是最低等

    陈三石走的时候，还顺走了锅里的一个鸡腿，带到大房这边，悄悄地塞给陈旦旦。

    他有什么好东西，倒是会经常分享给陈旦旦。

    看到鸡腿，陈旦旦眼里冒出光亮，嘴角淌出口水，然后三两下就将鸡腿给啃了个干干净净的。

    “三叔，那个王大虎今天欺负我！”吃完了鸡腿，陈旦旦想起白天的事情，跟他告状。

    “他怎么欺负你了？”陈三石问。

    “他诬陷我说我欺负了王春丫，就想揍我！”陈旦旦颠倒黑白地道，“好在我跑得快，躲回家里来了，才没有被揍！”

    王大虎年纪比陈旦旦大，个头也比他壮实，真要打起来，他肯定是打不过的，只能跑。

    “行，明天有空，叔我替你去点醒一下他，让他以后不敢再动你。”陈三石一脸说得轻松的样子。

    见三叔这么说，陈旦旦大喜，一把抱住他的一条胳膊，兴高采烈地道：“果然是三叔对我最好！”

    第二天，陈三石还真去找了王大虎。

    然后逼着王大虎过来向陈旦旦道歉。

    陈三石在村里就是个不良青年，他一旦出手，可以震慑住很多同龄人、或是年纪比他小的人。

    面对陈三石这样的混混，王大虎虽然心里不服，却还是怕的，只得老老实实地过来跟陈旦旦道歉。

    对此，陈旦旦心里很是舒坦。

    在村里有三叔撑腰，谁还敢欺负他？

    转眼，又过一日。

    这天，村里忽然来了几名官差。

    “发生什么事了？”

    “是来抓人的吗？”

    “不会是谁犯法了吧？”

    “不是来抓人，听说好像是来查户口，然后划分什么等级的。”

    “等级？”

    “什么等级？”

    “唉，不清楚，等会查到我们的头上，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到有官差进村，村民不由议论纷纷。

    苏映巧在家里也听说了，心中也奇怪。不一会儿，村长就引着那几名官差过来，找了苏映巧，道：“陈老太太，官差大人是来查户口的，赶紧把你们家的户口拿出来，给官差大人检查检查。”

    苏映巧便去取了户籍文书，拿出来给官差看。

    带头的官差看了看陈家的户籍文书，道：“听说你们家老二已经独立出去了，怎么户口还是在一起的？”

    苏映巧回想了一下，老二虽然分了家，但并没有办理新的户籍，主要是因为办新户籍是要花钱的，不仅老二要办，老大也得办，费用加起来，那可是五十文钱！所以，就一直瞒着不报。如此，所谓分家，也只是私下自己分而已，并没有到县衙去办理相应的手续。

    这样的情况，村里可不止他们一家。

    “官爷，我们家老二可没有搬出去呢，你瞧，不是还住在一起吗？”苏映巧还将官差带去老二住的小屋看了一眼。

    然而，官差可不认账，板着脸，道：“别忽悠我了，我已经听你们村里的人说了，你家老二是已经与老大分了家的，瞒而不报，除了要补交办理新户籍的五十文，再罚五十文，一共一百文！”

    苏映巧的脸登时黑了，以陈老太太的方式狡辩道：“官爷，那是有人在胡说八道，我们家明明没有分家，竟然说我们家分家了，这不是在明着坑人吗？”

    跟着目光看向一旁的村长，道：“黄村长，你给官爷解释解释啊！你是村长，我们家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

    黄大材叹了口气，看着苏映巧，无奈地摇头道：“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不然我是要负责任的。”

    他也怕被罚钱啊！

    村长包庇村民瞒报户口，被查出来，罚金可是比一般人要重！

    甚至还可能坐牢！

    所以，他哪里敢？

    “黄大材，肯定是你出卖了大家，将村里的情况都报给了官差，是吧？”苏映巧摆着一副愤怒的样子，“官爷说的‘听说’，我看，就是听你说的吧？”

    她其实并不想争吵的，但是，顶着陈老太太的身份，若是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就显得不对劲了。

    官差自然是要维护村长的，毕竟给他们提供了那么多的信息，见陈老太太要过来推搡黄大材，当即拦住她，道：“这不是他说的，是我们查出来的，你再胡闹，不从管理，是嫌罚的不够吗？”

    听官差这么一说，苏映巧顿时闭了嘴！

    她还是很怕被处罚的！

    官差显然是有备而来，就地开了新的户籍文书，陈大石家的一份，陈二石家的一份，还拿了个印章，盖了个红印，上面清晰地显现了几个字：

    六等民！

    这个等级，在以前的户籍文书上可是没有的！

    弄好了这些，官差就伸手向苏映巧要钱，“老太太，交钱吧，两份户籍文书，每份二十五文，另外罚款五十文，加起来便是一百文。”

    “官爷，能不能……少一点啊？”自古来，民怕官，既然都已经成了定局，苏映巧自然希望少罚点钱了。

    “我们是按律法办事的。”官差瞥了苏映巧一眼，冷冷道，“罚你们的钱，也是有规定的，不是我们说的算的。”

    最后，苏映巧只得老老实实交钱。

    一百文啊！

    虽然她不是陈老太太，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家的情况，真的很穷，所以，交出这一百文也是非常的心疼！

    “这是什么意思？”繁体字苏映巧还是认识的，但陈老太太不认识，所以，她只能假装文盲，指着户籍文书上的那个“六等民”，问官差。

    官差解释：“这是你们的等级，六等民，是最低等的。”

    闻言，苏映巧不由皱眉，“为什么我们家是最低等的？”

    官差环视了一眼院里的情况，眼里透着鄙视，道：“就你们家的这种情况，当然是最低等的！”

    又道：“另外，你们梦溪村，基本都是六等！所以，你也不要觉得不公平，大家都是差不多！”

    “基本都是六等？”苏映巧稍稍释然，跟着又问，“也就是说，村里还有别的等级？”

    “没错，还有五等的。”官差回答。

    “谁家是五等啊？”苏映巧有点好奇，“你们这标准，又是怎么划分的？”

    官差可不想跟她解释太多，没必要，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问这么多做甚？是你在查户口，还是我们在查户口？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这种事由不得你来操心！”

    说完，就领着其他官差出去了。

    黄大材也跟着出去，然后去下一家。

    官差前脚刚走，陈大石、吴氏后脚就跟着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之前是下地干活去了，没在家。

    “娘，听说官差来查户口？”陈大石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苏映巧绷着一张脸，磨着牙，愤愤地道：“何止查户口？还罚了咱们家的钱，一百文！气、气死我了！”

    听说被罚了一百文，陈大石与吴氏瞬间都有一种石化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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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变相敛财之道

    一百文，那可不是小数额！

    在陈家，一般情况，都是很少花钱的，生活上基本能够自给自足，只有家里自己弄不出来的，而且确实需要的，才会花钱去买。

    “为、为什么罚我们？”吴氏不解。

    苏映巧骂骂咧咧地将整个事情的经过与他们说了，然后一屁股坐在院里的那把椅子上，气咻咻的。

    这椅子，是陈则富在世的时候做的，现在都还非常的结实。

    陈二石、陈三石也相继从外面回来。

    得知家里被罚了钱，而且还被标了“六等民”，不由得都发了愁。

    “这六等民什么玩意？”陈三石脸上都是不满，“以前可没听说过有这个东西，怎么忽然弄出这个玩意来？”

    苏映巧虽然也不清楚设置这种等级的意义，但是，却明白，官府弄出这种东西来，肯定是有什么目的性的。

    她猜测，极大可能是一种对人的限制！

    至于怎么限制，就不得而知了。

    很快，这件事，就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几乎每家都在讨论这个事。

    同时，很多人在猜测，到底哪几家是五等？

    “村长家肯定是五等！”

    “还有宋家！”

    “黎家，也有可能是！”

    村里相对有钱的，也就是这三家了！

    他们三家，住的房子都是石头砌的。

    其中，宋家是最有钱的！

    其次是村长家，然后是黎家！

    剩下的，都差不多。

    “话说，这个等级有什么用啊？”

    “村长肯定知道，去问问村长就知道了！”

    “走，去村长家问问！”

    然后一堆人就拥挤着去了村长家。

    苏映巧身体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听说人们都去了村长家，虽然自己并不太喜欢去凑这种热闹，但是，她觉得还是得去瞧瞧，了解了解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官差已经做完了统计，并且撤了。村长家一时间挤满了人，叽叽喳喳，人声鼎沸，很是吵闹。

    苏映巧也挤入了其中，就见很多人在问：

    “村长，你们家是不是五等？”

    “这个等级，是按贫富划分的吗？”

    “设置这样的等级，有什么作用？”

    来人太多，很是拥挤，黄大材不得已让妻子搬来了一张废旧的桌子，人踩到了桌子上，站在上面，回答大家的问题：

    “这个等级，听官差说，是最新的政策，是以前没有的！”

    “至于有什么作用呢？我这里有一本官差给的册子，还没有仔细看，不过，也知道个大概。”

    村里，识字的，也就只有黄大材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当村长的原因。

    哦，他儿子黄山也懂一些，他教的。

    不出意外，将来，他儿子是要继承村长的这个职务。

    都有点世袭的味道了，但没法，谁让人家有文化呢？

    “这个等级，是根据家产划分的。”黄大材翻出那本册子，看了看，“至于标准，册子上没有写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有何要求。”

    “不过，等级是可以改的，但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闻此，苏映巧好奇问：“什么代价？”

    人们也跟着问：“是啊，什么代价？”

    黄大材看着册子，道：“六等民要想升为五等民，得到县衙去缴纳五两银子，办理相关手续，方可更改户籍上的等级。”

    目光看向众人，道：“你们刚才问我，我家是什么等级。其实，我家本来也是六等民，和你们一样，但因为我缴纳了五两银子，所以就直接升为了五等民。”

    闻言，众人皆是一惊，不少人心中暗道：真它娘的有钱！

    花五两银子去买一个等级，有什么用处？

    五两啊！

    在村民心中，这可是巨款！

    黄大材其实不想说这个的，但因为之前跟官差坦白了村里的具体情况，怕大家怀疑他是因为这么做才变成五等民的，指不定会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所以，就提了此事，以打消人们的怀疑。

    其实，他跟官差透露实情，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他不透露，被查出有问题，他也要跟着受罚。

    苏映巧觉得，升这个等级，肯定是有用处的！不然，谁会那么傻，去交五两银子？留着自己花，不香吗？

    同时，也觉得这是朝廷的变相敛财之道！

    于是道：“黄村长，为了这个等级，五两银子，你竟然也舍得花啊？是不是蠢啊？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吧？”

    她故意这么说，一来符合陈老太太的做派，二来有点想出此前被黄大材“出卖”的这一口恶气，三来激将黄大材将实情说出来。

    果然，被骂是“蠢”，黄大材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

    他瞪了苏映巧一眼，有点气鼓鼓的，道：“我、我怎么蠢了？我告诉你们，只有五等民及以上的，才有读书的资格！要不是为了让我孙子将来能够去念书，你以为，我会去花这个冤枉钱吗？”

    又道：“以后，等级的限制会很多！当然，你们要是一辈子不出这个村子，也不打算让儿孙念书，这限制对你们自然没啥影响！”

    “根据新的政策，从现在开始，要想在镇上开店，也得是五等民及以上！要想在县城、府城开店，必须得是四等民及以上！”

    “至于三等民及以上的，权利自然更大！”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限制，不过估计与你们关系不大，我也就不详说了。”

    听了之后，很多人觉得，确实与自己无关！

    读书？

    村里至今就没出过什么读书人！

    村长小时候倒是去念了一阵子，后来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在识得几个字之后，就放弃不读了。

    所以，村里还健在的，也就村长是读过一点书的。

    黄山也没有读过书，但好歹跟父亲学了一些，常用的字基本都认识，而且会写。

    因为积累了两代人的财产，黄家算是存了点钱，所以黄山就打算让自己的儿子黄越去私塾念书，若是读好了，指不定将来能够出人头地呢！

    哪里想到，还没送黄越去念书，就出了这样的等级政策？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地将钱缴了！

    五两！

    他也心疼啊！

    对一般家庭来说，不仅读书与他们无关，就连那什么开店，更是与他们无关！反正他们一辈子都是农民，哪里有到镇上甚至是县城、府城开店的本事？

    所以，在听了村长的话后，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于是，一顿议论之后，见天快要黑了，就都纷纷回家去了。

    苏映巧留在最后。

    见了，黄大材不由转过头问：“张氏，你怎么还不回去？”

    陈老太太原名姓张，黄大材与她同辈，自然就这么叫她了。

    苏映巧转着眼睛盯了黄大材一会，透着一丝琢磨，问：“黄村长，六级升为五级，需要五两。那么，五级到四级，四级到三级，需要多少钱？”

    咧嘴一笑：“我就随口问问，我可没那个闲钱去升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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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给你一个警醒

    黄大材也不觉得像张氏这样的抠门会舍得花钱去升级户籍的等级，而且对陈家来说，这个升级也没什么意义，关键是也不可能有这个钱，于是也就告诉了她：“五级升到四级，需要缴纳六十两；四级升到三级，需要缴纳七百两。”

    至于后面的，她不问，他也就不说了，因为那数额更吓人，然后补充道：“若是三级以下的遇见了三级及以上的，根据规定，三级及以上的可以让三级以下的向他们行礼，若是不行礼，可以到官衙告他们，让他们赔礼道歉，严重的，甚至还会坐牢。”

    听了，苏映巧不由面露惊愕！

    这什么歪曲的制度啊！

    搞出这种政策来，很明显，就是为了敛财！

    苏映巧在心里暗呼倒霉，自己才穿越没几天，居然遇到了政策的变革，真是要命！

    忽然间，她感觉，未来的路，更难了！

    苏映巧最近有过盘算，趁着自己身体还硬朗，这几年可以整些门道赚些钱，现在好了，等级不够，连到镇上开店都不行！

    “对了，黄村长，在镇上开店要五级，那去街边摆摊，不会也有限制吧？”她忽然想到地摊经济！

    “你想去卖什么？”黄大材奇怪地看着她。

    “我家里不是养有鸡吗？以后肯定是要拿去卖的！我就想，若是有等级的限制，我这鸡以后还能不能拿去镇上卖了？”苏映巧道。

    黄大材便又翻出官差给的那个册子，看了看，道：“这种街边摊贩，倒是没有等级的限制。就是租赁商铺、开店、买卖宅院等，需要看等级。”

    苏映巧心中暗道：有本事租赁商铺、开店、买卖宅院，也不会差这五两银子。

    当然，这只是在镇上的情况。

    若是去到省城、府城，又有别的要求。

    为了不引起黄大材的起疑，问到这里，她也就没有再往下问。虽然她还想知道更多，甚至想将他手中的那个册子抢来看看，这个政策具体细节都有哪些。不过，陈老太太到底是个文盲，她要是抢来看，那问题可就大了。

    见天差不多黑了，她也就告辞离开。

    结果，还没出黄家的院门，就见黄越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从外面回来。黄大材见了，赶紧询问：“阿越，你怎么了？”

    黄越抱住黄大材的大腿，抽泣地道：“爷爷，陈旦旦……打、打我！呜呜呜！”

    黄越今年十岁，瞧那模样，白白嫩嫩，还有点小胖，根本不像村里的孩子，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

    听得黄越跟黄大材告状说陈旦旦打了他，还在一旁的苏映巧脸面不由抽了抽，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安慰了孙子两句，黄大材目光朝苏映巧看了过来，有点愤怒，道：“张氏，你的这个小孙子，得好好管教管教了！今天不是欺负这个，明天就是欺负那个的！太过分了！你若再不约束他，那以后，就由村里的其他长辈来替你们家约束他了！”

    村里被陈旦旦欺负过的孩子，一抓一箩筐，不知多少父母都想出手教训他了！

    以前，也有不少父母跑到陈家去找了陈老太太、陈大石与吴氏，向他们讨要说法，但似乎也没啥效果，主要是陈家总是表面地训斥陈旦旦两句就没下文了，不痛不痒的，对陈旦旦根本就起不到约束的效力。

    见黄大材抱着孙子，一脸愤怒的样子，苏映巧苦苦一笑，道：“黄村长放心，等我回去了，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小兔崽子，让他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人！”

    本来还想替陈旦旦道歉的，但想了想，就陈老太太的为人，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最多也就说两句敷衍的话敷衍过去。

    黄大材不太相信地看着她，道：“但愿如此！”

    跟着抱起黄越，进屋去了。

    苏映巧回了家，见陈旦旦在院子里与陈三石追逐打闹，不由咳了一声，将陈旦旦叫了过来，黑着脸道：“旦旦，你今天是不是打了黄越？”

    陈旦旦一惊，没想到奶奶一回来就问起这个，立刻道：“是他骂我在先，我才动手打的他！那是他自找的！纯属活该！以为他爷爷是村长，就了不起啊？”

    说着，还“啊呸”了一声，往地面吐了一口痰！

    显得很是不屑！

    在黄家的时候，苏映巧当时也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听黄越说是陈旦旦打的他，究竟是何起因，根本不清楚。

    现在听陈旦旦这么说，她又不由得有些动摇了。本来想责罚他一下的，但想了想，觉得这事不清不楚，万一是黄越骂的陈旦旦，陈旦旦只是还手回去，有何过错？若说有错，那也就是不该打人，仅此！

    想清楚了，她眼里光芒微微一闪，严肃着语气，看着陈旦旦，道：“不管怎样，动手打人总是不对的！你在村里再这样肆无忌惮，以后只怕会闯祸！奶奶不是想罚你，但又不得不给你一个警醒！”

    “从现在开始，到开饭之前，你就在这里站着，哪也不准去，也不准蹲下，或是坐下，就在这里站着，明白吗？”

    “若是敢乱跑，今晚就别吃饭了！”

    她打算借机小惩一下这小兔崽子，不然老在外面搞事！

    其实，现在距离吃饭的时间，也就小半个时辰。

    就这么让他在这里罚站，谈不上有多大的难度。

    “娘，既是黄越那小子骂旦旦在先，旦旦动手打他，那不是应该的吗？你何必要这么责罚旦旦呢？”陈三石过来替陈旦旦说情。

    不料，苏映巧瞪了一眼过来，没好气地道：

    “还有你，三儿！要不是你平时总是树立不好的榜样，旦旦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不知道，是你的行为，影响到了他吗？干脆点，你也跟着受罚吧！站旦旦的旁边去！吃饭之前，你们叔侄俩，就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站着！”

    说完，把手一甩，就转身进屋去了。

    陈旦旦本来还觉得有点委屈的，见三叔也被留下来罚站，等奶奶进了屋子，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臭小子，笑什么笑？”陈三石拿眼睛瞪他，“我还不是因为你，才被牵连的！”

    陈旦旦憋住笑声，脸上透露着一丝得意，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嘴上却道：“三叔，我没有在笑你，我只是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情，才忍不住笑的。”

    陈三石才不信他，瞥了他一眼，道：“什么好笑的事情，说来给三叔听听？让三叔也乐一乐！”

    陈旦旦赶紧摇头，道：“太好笑了，还是不说了！免得等会我们两个一起在这里笑，被奶奶看见了，然后加重惩罚，弄得今晚没饭吃，岂不亏大了？”

    陈三石也懒得揭穿他，瞟了一眼屋子的方向，不见母亲出来，于是压低声音，悄悄地问小侄儿：“话说，今天，真是黄越先骂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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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忽然来的念头

    “当然是他先骂我的了！”陈旦旦毫不迟疑地回答。

    “那揍他就对了！”陈三石笑呵呵地道。

    “那奶奶为何要罚我们？”陈旦旦表示有点不理解，“以前，这种事，奶奶几乎都不怎么管的！”

    陈三石又瞥了一眼屋子的方向，压低着声音道：“可能是今天家里被罚了钱，奶奶心里不高兴，你又刚好做了这样的事情，所以，你懂的！”

    陈旦旦眨了下眼睛，想了想，觉得也是，不由叹道：“真是倒霉呢！”

    吴氏远远地看到他们两个在那里罚站，本来见母亲罚站儿子，她还是不满的，但后来见陈三石也跟着被罚站，心里这才平衡了一些。

    母亲总算是惩罚了一次这个小叔子，可真是难得呢！

    到了吃饭时间，苏映巧才让陈大石过来叫他们吃饭。

    饭桌上，苏映巧又批评了陈旦旦几句，让他以后收敛一点，然后将今天听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嗨，这等级，与我们也没啥关系啊！”听了，陈三石不以为意道，“一来，我们家没人去读书；二来，也没到镇上开店的本事，县城、府城就更别说了；三来，六级升到五级，五两银子呢！有这个钱，拿去干啥又不好？”

    要是有这个钱，他早就能娶媳妇了，何必等到现在？

    陈大石也道：“是啊！说到底，这个政策，只对那些想去读书，想去做生意的有影响，与我们家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对他来说，老老实实种地就行了，不用想太多。

    陈旦旦则道：“可是，划分这个等级，我们是最低等的唉！六等民，也太难听了吧？那个黄小胖，今天还跟我炫耀，说他家是五等民，然后以此嘲笑我！”

    说着，还不由捏了捏手中的筷子，似乎在气愤被黄越嘲笑的事！

    对于等级的事，他还是有点在意的，毕竟被黄小胖以此嘲笑过！

    陈三石则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以后，他敢嘲笑一次，就揍他一次，看他还敢不敢嘲笑了！”

    “三儿！”苏映巧瞪了一眼过来！

    被母亲瞪眼，陈三石赶紧嘿嘿一笑，将拍了陈旦旦肩膀的手收了回来，道：“旦旦啊，我刚刚是在瞎说，你别当回事啊！”

    然后端碗吃饭。

    听陈旦旦这么一说，苏映巧似乎也就明白，陈旦旦为什么会揍黄越了。

    这个等级的出现，自然会让那些等级高的在等级低的面前有一种优越感。此前没等级的时候，村里大家都一样，现在冒出了这个等级，以后肯定会有人以五等民的身份在别人面前嘚瑟！

    第二天，苏映巧去村里转了一圈，打听到，村里就只有两家五等民，一个是村长家，另一个是宋家。

    黎家也算有点小钱，但并不舍得花钱升级，觉得是浪费。

    宋家并没有人读书，也没有在镇上开店，之所以花钱升为五级，不过是为了谋个脸面，以显示自己的身份。

    五等民！村里，也就只有两户！多高贵啊！

    果然，宋家的人在村中出现，走路的姿态与平时都不太一样了！

    跟人聊天的时候，更是摆着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让人看了非常不爽。

    不少人在私下嘀咕：

    “五等民又怎么了？该吃得吃，该喝得喝，该干活还是得干活！以前怎样，现在还不是怎样！一点没变，银子倒是少了五两！”

    “就是！”

    “我看，村长家花钱买五级，还情有可原！毕竟考虑给阿越去读书！这宋家，既没人念书，也没人开店，却花五两银子来买这个五级，不是脑子坏了，就是蠢！”

    “嘿，说到底，就是想要炫耀呗！”

    “五等民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呸！我才不稀罕！有本事，他升到四级、三级啊！他敢这么升，我就敢跪他跟前叫他一声爷爷！”

    “听说，五级到四级，要花六十两呢！他们家拿得出那么多钱吗？四级到三级，就更多了，好像是七百两？”

    六十两，村里估计就没人拿得出来。

    “往后的等级也就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升了，像我们这种的穷光蛋，只能当一辈子的六等民了。”

    “六等民就六等民呗，又有什么？”

    “确实没什么，就是不太舒服一些人在我们跟前嘚瑟。”

    “当做没看见就行了。”

    ……

    关于等级的话题，在村里一直被热烈的讨论着。

    在这种时代的农村，没什么娱乐，所以，闲着的时候，村民们都喜欢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着当下最热的话题，或是议论着这家那家最近怎样了，谁谁谁又要出嫁、或是谁谁谁又要娶媳妇了。

    闲着无事，苏映巧去家里的田地转了转，发现乡下种的东西很单调，基本就是水稻、蔬菜、桑、棉、麻这些。

    陈家没有种植桑树，其他几样倒是都有。

    村里种桑养蚕的并不多，听说不太好养，容易亏本。

    家畜方面，基本就是养鸡养鸭了，也有一些养鹅的。

    宋家之所以比较有钱，是因为家里养猪，养好几头呢，等长大了，然后将猪卖给那些专门杀猪的屠夫，一年下来能赚不少钱。

    村长家是有个鱼塘，靠卖鱼发家。

    黎家则是主要打猎。

    村里比较有钱的三家，就是这么个情况。

    剩下的，都是老老实实种地的。

    总结了一番，苏映巧发现，老老实实种地是不可能致富的，最多也就是能够填饱肚子，不让挨饿。

    了解了村里种植、养殖的大概情况之后，苏映巧不由琢磨，要怎么做，才能挣到钱呢？

    好歹，她也是个穿越者，总不能浪费了自己“超越时空”的思维！不用这先进的思维去挣一笔钱，她就觉得，很对不起这次的穿越！

    所以，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对她来说，现在有个很大的难题，就是她是陈老太太的这个身份，不利于她去从事一些挣钱的事。

    陈老太太一来目光短浅，没有什么见识，二来更是个文盲，三来年纪还大了，想要成事真的难啊！

    想到这个，她又不由觉得，自己的穿越是何其倒霉！

    以前看过很多的穿越剧，也看过很多的穿越小说，人家都是穿越到了青春正盛的年纪，而自己，直接穿越到了人的暮年？

    还差点被埋了？

    真是槽淡得很！

    思来想去，她倒是产生了一个念头——自己不方便出手去干挣钱的事情，要不，指导一下这几个儿子，让他们替自己去操作、去挣钱？

    自己只需给他们提供思路与方向？

    挣钱的思路，自己还是有一些的，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但不管怎样，总得去尝试一下吧？

    忽然间，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是，很快，她又有点犯难了。

    这几个儿子，到底谁合适替她去干这样的事情呢？

    老大太老实了，老二太顽固了，老三太懒散了，孙子却又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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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尚未被发现的

    除了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她还得考虑家里的状况。

    就家里种的这些东西，除了勉强的自给自足，剩下的基本都拿去缴税了。也就是说，一年下来几乎没什么剩余的。

    所以，要想挣钱，她就不能盯着这几块地里的东西，它们是一个家的基础，要是乱来，出了状况，搞不好到时候连税都交不起，就有得麻烦了。

    在这个时代，农民可以饿肚子，但，绝不能不缴税！

    如此，苏映巧只能将目光转投向别的地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可能。

    一边思考，她一边往山里走，想想能不能挖到草药什么的，若是碰到一些名贵的草药，拿去卖，也是能够挣到一笔钱的。

    她在穿越之前，阅读面还是挺广泛的，很多领域都有涉及，只是没那么深，所以，一些名贵的药材她还是认识的。

    她在附近的一处山里转了半天，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药材倒是碰到不少，但都是些不值钱的，也就没管。

    走着走着，觉得累了，就停下休息，坐了下来，低头一看，忽然发现，身旁长着一株似乎有点眼熟的绿植。

    叶片是长圆形的，而且长在枝干上是呈一对一对的。

    这绿植应该是才生长不久的，还没有到成熟期，她就伸手将它拔了出来，顿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破土而出。

    嗅了嗅，却是花生出土的那种味道！

    “难道，这是花生？”看了看底部，还没有结出任何果实，但确实有一种类似于花生的气息！

    瞧这植株，盯着看了一会，她不由肯定：就是花生！

    外形像！

    这出土的气味，也像！

    不是花生，那是什么？

    就是时节还没到，所以，还没结果。

    此外，她发现，这一带并不止这么一株，周边还有很多株！

    看起来，就是野生的！

    居然会有野生的花生？

    她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另外，今天在村里的田地转了一圈，竟是没见有种花生的，这山里又怎么会长有野生的花生？

    她觉得挺奇怪的，于是，摸索了一下陈老太太的记忆，不由震惊地发现：老太太的记忆里竟然没有花生这个东西！

    老太太在村里待了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人种过这个东西，镇上也没人卖，这意味着——这里的人，很可能都不认识花生！

    忽然想到这个可能性，苏映巧顿时有一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大家要是都不知道这玩意能吃，那么，她的机会也就来了！

    她立刻起身，在附近转了转，发现这一带的山野到处都长着花生的苗子，不由猜测：估计花生的果实是长在土里的，一直来没被发现，所以，也就被人当做野草了！

    这漫山遍野的野花生啊！

    要是收获起来，啧啧啧！

    越想，她越是兴奋！

    唯一遗憾的，就是这才五月，等花生长出来，能够收获，还得等几个月！

    既然没有人知道这玩意能够长出能吃的果实，苏映巧也就不担心有人抢在她面前来采摘花生。

    所以，她可以慢慢地等。

    她又摸索了一下脑海里储存的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发现这个世界虽然很多东西与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一样，但是，自己熟知的一些蔬菜、水果等在这边却不全有，或者说还没被发现，就像花生一样，不是没有，而是没有人知道。

    她觉得，自己要是把这些尚未被发现的东西挖掘出来，并深挖它们的价值，那么，想要赚钱并不难！

    “哟，陈老太太，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在她身侧，冒出了一个人，差点把她吓了一跳！

    她转过头去看，见是王大虎的父亲王从年，背上背着一捆木柴，腰间插着一把柴刀，正满头大汗地望着她。

    见是村里来的，苏映巧松了口气，道：“原来是大虎爹啊？你这突然冒出来，差点把我吓到了！”

    王从年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什么可怕的？”目光扫了扫四面，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映巧随口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家闲着没事，出来转转。”瞥了一眼他背上背着的木柴，“你这是来砍柴啊？”

    王从年道：“是啊，砍些木柴回去！”

    说着，在一旁坐下，顺手将旁边的一丛花生苗拔了，摘了叶子，用来擦手上的汗液。

    苏映巧：“……”

    无语了一下，指着另一丛花生苗，问：“大虎爹，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王从年看了一眼，摇头道：“不知道！”跟着道：“山上叫不出名的不要太多，谁知道它叫什么啊？又没啥用处，也没必要知道！”

    擦干净了手，把手一扬，将那被揉搓成一团的叶子扔掉了。

    “对了，陈老太太，两天前，我听说，你家三石去恐吓了我家大虎，让他去给你家旦旦道歉，这事……”他忽然盯着苏映巧。

    “有、有这事？”苏映巧是真的不知，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王从年收敛目光，看向别的地方，道：“我是听别人说的，然后问了大虎，他才承认有这么回事。说是你家旦旦欺负了春丫，将虫子塞到春丫衣服里，他就去找你家旦旦理论，然后陈旦旦就把这事跟陈三石说了，陈三石就去恐吓我家大虎了。”

    缓缓地吐了口气，目光再次看向苏映巧，道：“陈老太太，你家的这对儿孙，你得好好地管管啊！”

    苏映巧皱眉，道：“大虎爹，我是听说，你家大虎是想欺负我家旦旦，才找了借口说我家旦旦欺负了你家春丫的！所以，你听到的这些，是真是假，可不好说！”

    她是想讲些道理的，但是，身份不允许！

    谁让她现在“饰演”的是陈老太太这样的极品呢？

    王从年也蹙起了眉头，看着苏映巧，道：“陈老太太，我家大虎一向老实，怎么可能会没事去欺负你家旦旦？倒是你家旦旦，在村里经常欺负别家小孩，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你要是相信陈旦旦说的话，我也没办法！”

    苏映巧大为头疼，昨天才被黄大材投诉，今天又被王从年投诉，陈旦旦可真是个会搞事的！

    “我承认，我家旦旦确实比较顽皮、比较捣蛋！但，不能因为这些，出了事，就什么都往他身上推吧？”苏映巧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凡事讲究根据！没根据，就不能说是旦旦欺负了你家春丫！”

    “何况，不管是我，还是你，听到的，都是片面之词！是不全面的！我们没法凭着听到的这些信息，就轻易地去判定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说到这，她又觉得自己说的似乎太有逻辑了，不太合适，念头一转，便又补充道：“反正，我不觉得，你家大虎真有你说的那样老实！说不定，这个事情，就是他在撒谎、在骗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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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紫乌藤的块根

    前面一段，有点脱离陈老太太的性格了。后面一段，却又转回来了，妥妥的陈老太太的做派！

    王从年脸色不太好看，本来在地面上坐着的他顿时站了起来，眼里透着一种气愤，看着苏映巧，道：“陈老太太，我家大虎再怎么不老实，也比你家旦旦老实百倍、千倍！他说的话要是不能当真，那陈旦旦说的话，更不能当真了！”

    他明白，就陈老太太的性子，跟她说太多也没用处，所以，也就懒得跟她扯皮，背着他的木柴走了。

    看那背影，是带着一股不爽离开的。

    苏映巧：“……”

    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记忆里，王从年平时其实还是挺好说话的，竟也被自己气得走掉了？

    唉，陈老太太这个角色，真是不好扮演啊！

    很多行为，都是违背她本心的！

    毕竟也才穿越没几天，她不能那么快就退掉陈老太太的外衣，至少得穿几个月，甚至半年、一年吧？

    等王从年走后不久，她也跟着下山。

    路上，在一块崖壁脚下，一处灌丛里，她意外地发现了一种藤蔓，却是紫乌藤，这可是名贵的药材啊！

    其块根用来制成药材，具有安神、养血、活络、解毒、消痈的效果！

    这东西可不常见，竟然被她遇到了！

    不由大喜！

    于是，就回家扛来了一把锄头，将紫乌藤的块根挖了出来！

    然后装在背篓里，带着回家。

    这紫乌藤的块根还挺沉的，而且是长了一对，有好几斤重，模样跟两个被系在一根藤蔓上的小人似的，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的人，看见了，估计还会以为是植物要变成精了呢！

    果不其然，回来之后，她将紫乌藤的块根从背篓里拿出来，被吴氏看见了，不由“啊”的尖叫了一声！

    苏映巧顿时瞪了一眼过去，呵斥道：“大惊小怪些什么？”

    这东西，估计村里的人都没见过，也不认识，更不知道是名贵药材。

    吴氏站在几步外的地方，望着老太太带回来的那什么东西，眼里还露着一丝惊恐，有点不敢过来，问：“娘，这……这是什么？”

    那对块根，怎么看，就怎么像人！

    还是一对耻果果的人儿！

    有点不忍直视！

    苏映巧翻动了一下那对块根，道：“这是药材，叫紫乌藤，很罕见的。我在还没嫁到陈家的时候，有见过，是可以卖些钱的。”

    关于陈老太太嫁到陈家之前的事情，自然是没人知道的，所以，她这么一说，可以说是毫无漏洞。

    另外，陈老太太老家也不是附近的，而且一把年纪了，关于她小时候的事情几乎也是无法查证的。

    老太太最近的行为总体上还是挺正常的，吴氏倒没有想太多，听她这么说，也就信了，在听到这玩意儿能够卖钱的时候，眼睛更是亮了一下！

    “可是，这东西，怎么长那么奇怪？”吴氏靠近了一点，却还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像是担心那玩意能够活过来吃人一样。

    “你问我，我问谁啊？”苏映巧装着不耐烦，“反正，它就长这样的，我也是因为以前见过，才知道是药材。”

    跟着露出一丝笑，“啧啧啧，这么大的一对，肯定是有很多个年头了，也不知能够卖多少钱！”

    能长这么大个，她估算，肯定有好几百年了，不然长不了这么大个的！

    越年长，就越值钱！

    关键，还是野生的！

    这玩意，放在她的那个年代，能够卖个好几万块钱呢！

    就是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能卖多少钱。

    此外，她还有点担心，这个时代的人要是也都不认识这东西，不知它能入药，自己岂不是白高兴了？

    想了想，她决定，明天去镇上问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映巧不由提了一嘴王大虎的事，然后冷冷地瞥了瞥陈旦旦与陈三石两人。

    陈三石嘿嘿一笑，道：“娘，是那个王大虎欺负旦旦在先，我才去替旦旦出头，训斥了他几句的，又没打他，就是让他过来跟旦旦道歉而已。”

    扒了口饭，又道：“王大虎比旦旦年纪大，欺负旦旦，根本就是以大欺小嘛！这种事，我肯定不能坐视不管！”

    苏映巧板着脸，看着他们这对叔侄，默然了一下，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看向陈旦旦，才道：“旦旦啊，你这老是在外面惹是生非，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向我投诉，我很难办啊！这样吧，从明天开始，你也跟着你爹娘、还有姐姐一起下地干活吧！十一岁了，也不小了！该为这个家贡献自己的一份力了！”

    闻此，陈旦旦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了！

    这是让他下地干活？

    “奶奶，我、我知道错了！”这小家伙也鬼精得很，与其下地干活，他更愿意暂时退让一步，假装认错，低着头，摆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我以后，再也不惹事了，你就饶过我吧……”

    苏映巧哼了一声，冷着面孔，道：“知道错了，是吧？既然知道错了，那就更应该好好反省！不过，看样子，只是让你空着反省，也是没长进的，估计以后还会再犯！所以，我决定，让你下地改造改造！若是改造不过来，那以后，就别玩了！我会安排更多事情给你做，有你忙的！”

    “娘，旦旦还小，顽皮点，岂不是很正常吗？”吴氏忍不住了，要为儿子辩解。

    苏映巧扫了一眼过来，看着吴氏，道：“正常？你见哪家小孩是像他这样的？”

    吴氏不服，心里估计早就憋坏了，不由道：“老三小的时候，不也这样吗？而且，他都二十二了，还是这样！旦旦才十一，小了他十一，怎么就不能这样了？要说该下地干活，也该是老三先下地干活！”

    “都一把年纪了，却还整日游手好闲，啥也不干，像什么样子？”

    说着，还剜了陈三石一眼，“再说，要不是老三整天树立不好的榜样，旦旦又怎么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带坏的旦旦！”

    这话，陈三石可不爱听了，刮了一眼回去，道：“大嫂，我哪里带坏旦旦了？我是不想他在村里被人欺负，才教了他一些本事的，怎么成带坏他了？要不是我教了他一些本领，现在被欺负的，就是他了，你居然好意思指责我？”

    他说的，其实，也是实话！

    最初的时候，在村里，陈旦旦确实不少被人欺负。

    人们都骂他是“恶婆子”的孙子，说“恶婆子”会拐卖小孩，他将来长大了，肯定也会拐卖小孩！

    所以都不愿跟他玩！

    还经常向他扔石子、扔泥块啥的！

    一次偶然，陈三石发现了这样的状况，心中愤怒，就开始教他防身的本领。哪里想到，几年之后，这小子竟然长成了村里的“小恶霸”？

    现在，不是人家欺负他了，而是换他欺负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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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演技还是不够

    坦白地说，陈三石对现在的陈旦旦还是挺满意的，毕竟和他小时候很像。

    人嘛，活着，怎么能随便地让人欺负呢？他的理念，就是只准自己欺负别人，绝不准别人欺负自己！

    所以，他教给陈旦旦的理念，也是这样的！

    这个家，陈旦旦受他的影响最大，潜移默化地，也就变成了和他差不多的人。

    不过，对陈三石来说，他并不是在教坏陈旦旦，而是在教他如何保护好自己，不让别人欺负，仅此！

    但是，吴氏可不这么认为，她就是觉得陈三石是在故意带歪她的儿子，愤愤地道：“陈三石，你有没有带坏旦旦，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当我们是瞎子吗？你就是故意的！好让旦旦以后也变成你这个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三石冷笑，道：“大嫂，你别含血喷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旦旦好，不信你问问他！”

    陈旦旦赶紧道：“娘，三叔只是在教我防身的本领，并没……”

    “你住嘴！”吴氏打断他，跟着继续怼陈三石，像是要把积压了许久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老三，你自己不成器也就算了，还想拉着我们家旦旦垫背，到底是几个意思？旦旦以后可是要继承陈家香火的，把他弄成你这样的，你是想断我们陈家的后吗？”

    言外之意，就是陈旦旦要是继续像他这样，以后估计娶媳妇也是困难的！

    也有讽刺陈三石二十二了都还没娶媳妇的意思！

    被这么说，一向大大咧咧的陈三石也有点怒了，竟是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道：“吴春梅，有些话，我劝你还是想清楚了再说！什么断不断后的，这种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

    他觉得，吴氏这是在咒他！

    咒他以后断后！

    吴氏也跟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瞪着一双眼，一副怼到底的架势，“你都敢这么做，我怎么就不敢说了？”

    这个场景，将陈清清与陈旦旦都吓坏了！

    母亲与三叔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冲突！

    以前虽然也吵过一些，但都没现在的这次激烈！

    “够了！”见他们这架势，就像是想要打起来，苏映巧看不下去了，这一声竟是带着嘶吼，“吵什么吵？还是否将我这个母亲放眼里？这饭还吃不吃了？”

    吴氏与陈三石积怨已深，心中还有很多狠话没放出来，忽然被母亲这么打断，心间的怒火就像是瞬间被掐断了一样。

    她恶狠狠地瞪着陈三石，最终，还是缓缓地坐了下来。

    “我不吃了！”陈三石摞了碗筷，直接出去了。

    估计也是被气坏了！

    一直不吭声的陈大石见了，立刻起身过去拉他，“三石，你嫂子有些言重了，我、我替她向你道歉！”

    “什么我言重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听到丈夫这么说，吴氏简直气炸，忍不住朝陈大石吼了一句！

    陈大石脖子缩了缩，不敢回头去看妻子。

    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我没事，你们吃饭吧，不用管我。”陈三石甩开陈大石的手，出去了。

    陈大石站在那里，看着老三出去，竟是有点不知所措。

    夹在兄弟与妻子之间，这人真是难做啊！

    苏映巧发现，自己到底不是真的老太太，竟是没有完全地镇住这个场子，看来演技还是不够啊！

    而且，对于这样的争吵，她觉得真的很不适应。

    在没穿越之前，她就不是个吵架的能手。

    所以，哪怕披着陈老太太的外衣，却还是难以将陈老太太生前的那种气场发挥出来，总体上学得其实还挺像的，就是差了那么一点。

    但也因为差了一点，所以，场面就有点失控了。

    陈三石出去之后，堂屋里，一时间，鸦雀无声。

    苏映巧咳了一声，打破了沉寂，目光严肃地看向吴氏，道：“吴氏，你今晚，吃失心药了是吧？”

    吴氏皱着眉，心中压着一把火，但面对着母亲，并不敢发作，道：“娘，旦旦为何成长成这样，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就是老三的错！要不是他带坏的旦旦，旦旦才不可能变得这么调皮！”

    苏映巧正色道：“这个事情，究竟是谁的错，暂且不说。就刚刚你对三儿说的这些，作为一家人，你觉得，合适吗？”

    吴氏咬了一下嘴唇，就知道娘会偏心小叔子，不由道：“娘，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错吗？”

    苏映巧冷着语调，道：“实话实说？也就是说，你是承认，你在诅咒三儿以后断后，对吧？”

    闻此，吴氏面色微变，赶紧道：“娘，我没有诅咒他！你、你误解我了！”

    苏映巧道：“误解？那你为何说，三儿要拉旦旦垫背，意在断我们陈家的后？这话，不是在说，三儿要断后，所以，旦旦要学他，以后也会断后？”

    吴氏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道：“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表达，他带坏旦旦的后果！可能是说得有些急了，所以，就、就说了点糊涂的话……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娘，你要相信我，我没有诅咒老三的意思，真的没有！”

    苏映巧哼了一声，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看着吴氏，目光凉凉，道：“行了，这次，就当你是无意的！下次要是敢再说这种歹毒的话，看我不让大石把你休了！”

    吴氏委屈得很，低着头，不敢吭声。

    “吃饭吧！”苏映巧拿起筷子，夹了筷菜，尝了一口，发现都凉了，本来就已经没了胃口，就更没胃口了。

    陈大石见状，当即道：“我拿菜去热一热。”

    苏映巧则道：“你们要吃就热吧，我饱了。”

    说完，起身，拿着个凳子，还有一把蒲扇，到堂屋外的屋檐下坐去了。

    担心两个孩子没吃饱，陈大石还是将菜端去热了一下，才重新端回来。

    陈清清与陈旦旦确实没有吃饱，虽然也没多少胃口，但多少还是吃了一些，免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肚饿。

    毕竟，他们还在长身体，没吃饱的话，是很容易饿的。

    也是考虑到了这点，陈大石才叮嘱着他们要多吃一点。

    吴氏眼里都是怨意，怨恨小叔，怨恨母亲，怨恨丈夫，但身在这个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无奈。

    她错了吗？

    她不觉得自己错了！

    要不是家里的什么活都落在她与丈夫身上，她何至于没空管教儿子，从而让老三把儿子带坏了？

    若说有错，那就是老三的错！

    是母亲的错！

    是丈夫的错！

    陈三石倒是没有愤而离家，而是跑到陈二石那边去了，一边蹭吃，一边吐槽着吴氏。吐槽完了，叹了口气，道：“唉，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很是糟心！”

    陈二石看了他一眼，道：“娘要是答应让我搬出去，你就可以搬这小屋来，不跟他们一块住了，这样能减少不少的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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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你这是在欺骗

    “嗐！”陈三石叹了一声，“即使搬你这边来，共在一个院子里，每天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些麻烦事还是避免不了的。何况，我又没有与他们分家。”

    只要不分家，那么，吃饭就是在一块的。

    陈二石知道，老三就是懒，才不想分家，所以，也没跟他提让他与老大分家的事，只是淡淡地道：“确实，只要还在这个宅院，就少不了一些麻烦的事情。”

    陈三石吐槽了一堆，心情其实已经恢复了很多，见二哥说到这个，不由道：“二哥，你这么想搬出去，肯定是因为大嫂，对吧？”

    陈二石道：“我只是觉得，搬出去挺好的，反正我都已经分家出来了，而且，也有了自己的户口。”

    提及户口，陈三石就想起了家里被罚钱的事情，道：“话说，你发现没有，自上次被罚了钱之后，娘好像有点变了？”

    “是吗？”陈二石略略惊诧地看着他，“我没注意。”

    陈三石转了转眼睛，寻思了一下，道：“以前，她都很少管旦旦的事情，最近两天，却连续两次责罚了旦旦，简直不可思议！”

    陈二石道：“娘对钱的执着，你又不是不懂。哪怕是掉了一文钱，都会非常的计较，更别说被罚了五十文，这可是一个大数。”

    陈三石也觉得有点道理，不由点头，道：“也是，估计是这五十文钱，弄糟了心情，所以，才想要找地方发泄发泄。”

    跟着叹道：“旦旦也是倒霉，连续两日被人投诉，刚好碰到了娘的刀口上，这样的霉运也没谁了。”

    说着，不由摇头。

    他在陈二石这里待了许久，才去洗了个澡，回了房间。

    次日。

    苏映巧叫上陈三石，“三儿，今天，跟我去镇上吧！”

    陈三石吃惊地看着她，“去镇上？去干嘛？”

    苏映巧道：“去把我昨天挖到的那个紫乌藤块根拿去药铺卖了，看看能卖多少钱。”

    听了，陈三石这才想起母亲昨日从外面带回来的那对“小人”，皱了皱眉，道：“娘，你确定这东西能卖钱吗？”

    苏映巧道：“以前小的时候，我老家那村子有人拿去卖过，好像是值些钱的，就不知道镇上的药铺识不识得货。”

    毕竟是小地方，就怕药铺的人不识货。

    陈三石挠了挠头，道：“那就去看一看吧，这些人要是不识货，咱们就拿去县城卖，县城总该识货吧？”

    说着，就背起装着紫乌藤块根的背篓，打算跟母亲去一趟镇上。

    出发之前，苏映巧还吩咐了一下老大，让他带陈旦旦下地干活。同时，还不忘训斥陈旦旦两句：

    “你姐姐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跟爹娘下地干活，为家里分担事情了！你十一岁了，还是个男子汉，除了打架斗殴，招惹是非，有为家里做过什么吗？”

    “从今天开始，你得向你姐姐学习，敢偷懒，看我不收拾你！”

    “清清，以后出去干活，记得替我盯紧他！”

    陈清清弱弱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奶奶。”

    看样子，对这个奶奶还是挺害怕的！

    一双眼睛，都不敢正视她。

    苏映巧也是无奈，陈老太太给这个乖孙女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啊！

    话说，这个家，就她的角度看，她最喜欢的，就是陈清清了，话少，勤快，任劳任怨，而且在得知被奶奶卖给施老头之后，竟然还知道“逃跑”！

    换是一般人，估计连反抗都不敢了。

    家里说卖，那只能乖乖地忍受着了。

    这小丫头，才十三，居然还知道跑！

    真是难得！

    这样的性子，陈老太太肯定是不喜欢的，但，她喜欢！

    她在琢磨，以后，自己得找个机会，化解与陈清清之间的这个间隙，不然，这丫头老是处在自己的阴影之下，又在成长阶段，会影响心理的健康。

    吩咐完了，苏映巧便与陈三石去镇上了。

    陈旦旦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看起来完全没了过往的那种精神气息。陈清清见了，伸手拍了一下他，道：“旦旦，你是没有吃饱吗，怎么有气无力的？”

    陈旦旦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看着姐姐，道：“是有那么一点，而且昨晚睡得也不太好，所以，就、就这样了。”

    陈大石道：“你今天就跟着你姐好了，你姐做什么，你就跟着做什么，明白了没有？”

    陈旦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哦，明白了。”

    吴氏则道：“你以前都没下过地，估计一时会适应不来，慢着点，累了就休息。反正，地里的活也不是很急。”

    本来，计划之中，就没有陈旦旦的份。

    所以，多了一个他，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帮手，哪怕没有他，也没啥。

    陈旦旦倒是眼睛亮了一下，道：“娘，既然地里的活不急，我是不是可以不去啊？”还左右看了一下，“反正奶奶去镇上了，又不在家，到时候她回来询问，你们就说我跟着去干活了，不就行了？反正她又不知道我到底去没去！”

    笑嘻嘻地望着母亲，眼里透着期待，希望母亲能够同意。

    他看得出来，母亲也是不太希望他下地干活的。

    果然，听他这么说，吴氏真的犹豫了。

    “胡闹！”陈大石严肃着脸，盯着儿子，“陈旦旦，你这是欺骗，明白吗？小小年纪，谁教你的？还想联合我们，让我们跟你一起欺骗你奶奶？”

    见父亲忽然黑脸，声音冷肃，陈旦旦倒是被吓了一跳！

    “大石。”吴氏拉了拉丈夫，“有话好好说，你板什么脸？瞧你把旦旦吓的！他还是个孩子，你凶他做什么？”

    陈大石虽然日常没啥主见，很多事情都听妻子的，但，这个事情毕竟是母亲吩咐的，他可不想敷衍了事，所以，自然不会听吴氏的，道：“春梅，他也不小了，以后是要当家做主的，现在再不培养他劳作的能力，等以后我们老了，他怎么办？”

    吴氏皱眉，看着丈夫，道：“等我们老了，那不是还挺远的嘛？再说，劳作的能力，也不是一下就能培养得来的，需要时间，得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陈大石道：“当年我在他这个年纪，早就独当一面了。瞧瞧他，除了惹事，啥也不会。母亲说的没错，确实该管教管教他了。”

    他当年在十一、二岁的时候，都已经很独立了，哪里是陈旦旦这个样子？

    不过，他当时独立，也是有原因的。

    主要是父亲当时病逝，他是家里的老大，几个弟妹年纪又小，不得不独立，替母亲分担事务。

    也因为这样，自己吃了很多的苦头，到了儿子这里，他才会那么放纵陈旦旦，希望儿子不用像自己当年那样，小小年纪就背负起那么重的担子。

    “行了行了！”吴氏有点不耐烦，“你永远都是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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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是来搞事的吧

    这是穿越后，苏映巧第一次来镇上。

    这个小镇子，叫苍末镇，隶属澜庆府的荆合县。

    镇子不大，不过倒是挺热闹的，人来人往，街边有很多的小商小贩。

    根据最新的政策，在街边摆摊，是没有等级限制的，只要交了摊位费，就可以在这里摆卖东西。

    在街上转了一下，看到了一家药铺，苏映巧就走了进去。

    陈三石则背着背篓，跟在她的身侧。

    看到他们两个进来，一身穷人打扮，伙计眼里透着嫌弃，懒洋洋地问：“两位，是要买什么药吗？”

    苏映巧走到柜台前，望着那个伙计，道：“我们不是来买药的，是……”

    话没说完，对方就显得不耐烦地道：“不是来买药的啊？那就请离开吧，别搅扰我们的生意！”

    说着，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苏映巧微微地皱了皱眉。

    陈三石则是瞪了那个伙计一眼，道：“不来买药，就不能做别的吗？你们开这药铺，难道，就只卖药吗？”

    伙计看了一眼过来，见陈三石眼里闪烁着一种凶煞，心里更不爽了，道：“我们开药铺不是卖药的，是干什么的？”

    陈三石道：“你们只卖药，就不需要购买药材的吗？不购买药材，你们店里的药材都是哪里来的？”

    “我们店里的药材是哪里来的，关你什么事？我们自然是有自己的进货渠道！”伙计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瞧你们的穷酸样，乡下来的六等民吧？”

    “六等民又怎样？”陈三石真想给这家伙脸上来一拳，“难道，你不是六等民吗？以为在这里卖药，就高人一等了吗？这药店也不是你的吧？”

    那伙计呵呵一笑，瞥着陈三石，将他从头到家的打量了一番，道：“我是六等民没错，但，我们老板是五等民啊！”

    陈三石“哦豁”了一声，冷笑道：“我还道你是五等民呢，原来并不是！话说，你们老板是五等民，关你屁儿事？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

    不过就是个打杂的，居然敢看不起他们？

    呵，简直搞笑！

    那伙计却不以为然，以鼻孔看人，道：“每个等级，也都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虽然我也是六等民，但是，我是镇上的六等民，是给五等民打工的六等民！自然要比你们低贱的乡下六等民高贵很多！”

    苏映巧：“……”

    还有这样的划分？

    她不信！

    觉得，就是此人自我感觉良好，自己这么划分来忽悠人的！

    果然，有了这个等级之后，人们就开始想方设法地寻找优越感！同是六等民，竟然还有镇上六等民与乡下六等民之说？

    根本就是在自寻优越、往高的地方靠拢！

    陈三石忽然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伙计不由皱眉，疑惑地望着陈三石，“你笑什么？”

    陈三石鄙夷地瞥了他一眼，道：“笑你狗仗人势！”

    伙计顿时大怒，“你、你……它娘的才狗仗人势！”

    陈三石冷笑一声，道：“我虽然是乡下的六等民，可我上头除了父母，可没有别人！也不需要仗谁的势！要仗，也只仗我自己的势！你居然因为自己老板是五等民，就以此嘚瑟，不是狗仗人势，是什么？”

    说着，又是哈哈大笑！

    “臭家伙，你今天，就是来搞事的吧？”伙计被刺激到，直接拿出了一根就放在一旁的粗棍，气势汹汹，“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三石见对方拿出了棍子，不由“哎哟”一声，有点故意的味道，然后笑道：“怎么，被我说中，所以，被刺激到了？狗仗人势的东西，往往就是说像你这样的！被戳穿了，就狗急跳墙了！”

    还“呸”了一声！

    就差朝对方脸上吐口水了！

    对方显然被激怒了，操起棍子，直接从柜台后面翻身过来，要打陈三石！

    苏映巧见了，心头不由扑通一跳，脸色也跟着变得不太好！

    紧张，却又不知该怎么办！

    眼看伙计的棍子就要打落在陈三石的身上，电光石火之间，陈三石忽然把手一伸，竟是抓住了那根棍子！

    然后一脚踹出，踹在对方的胸口上，顿时将对方一脚踹飞！

    “哐”的一声，撞歪了身后的柜台！

    “哎哟！”

    那伙计瘫倒在地面上，模样狼狈，一时间竟是起身不来了。

    陈三石将手中的棍子一转，指向了伙计，笑道：“废物！”

    说着抡起棍子，就要打人！

    那伙计赶忙将两只手抬起，护住头部，求饶道：“大爷，饶、饶命啊！”

    同时，有个声音在叫喊道：

    “喂，你们在我店里干什么？”

    却是药铺的掌柜从外面回来了！

    苏映巧目光看了过去，见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黑着一张脸从店外进来，然后冰冷冷地看着他们这对母子。

    “范掌柜，你总算回来了！他们两个，就是故意来找茬的！”见掌柜回来，那伙计顿时如见救星！

    陈三石也看了过来，仰着下巴，看着掌柜，道：“你就是这个药铺的掌柜是吧？我告诉你啊，是你的这个伙计狗仗人势，瞧不起我们乡下来的，还出言不慎！所以，我就出手，替你教训他了！”

    范掌柜脸色阴沉沉的，盯着陈三石，道：“你们敢在我店里闹事，信不信我去报官，让你们去蹲牢？”

    陈三石道：“我说了，我是在替你管教你们店养的狗，可没有闹事！你们狗要咬我，我还不能出手了，是何道理？”

    “你、你才是狗！”那伙计已经站了起来。

    这样的情势，苏映巧完全插不上话，只能在旁看着。

    话说，此刻，心中不紧张，是假的。

    真怕对方去县衙状告他们，然后被抓去蹲牢，就有得麻烦的了。

    毕竟，就他们的身份，出了事，不管有理没理，都是处于弱势的，只要对方往官差手里塞几个钱，他们就完蛋了。

    范掌柜眼里透着一种沉思，将伙计叫了过来，让他说明了情况。

    那伙计自然是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完全把责任推给了陈三石。

    “狗就是狗，嘴里怎么可能吐出象牙？”听那伙计说完，陈三石依然肆无忌惮，他这个人就这样，从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当初苏映巧“诈尸”，现场也就只有他没被吓跑，可见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想要我们不去官府状告你们，只有一条路！”范掌柜自然是听信那伙计说的，“那就是——赔偿！”

    苏映巧不由道：“赔什么偿？”

    范掌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问：“你们是母子，对吧？”

    陈三石替她答了，道：“没错，我们是母子，你想怎样？赔偿？我看，是勒索吧？我们又没损坏你们店里的东西，就是打了你们店里这条想要咬人的疯狗，赔什么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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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尴尬的一场戏

    让他赔？

    想得美！

    关键是，除了打了这条“狗”，他也没有做别的破坏！

    再说，这条“狗”只是被踹了一脚而已，也不过小伤！

    “不赔也行！”范掌柜冷着声音，“那我只能去报官了，让官府来处理吧！”目光转向伙计，“去报官吧！”

    那伙计赶紧道：“是！”

    就扭身出去了！

    出去之前，还高傲地瞥了陈三石一眼，像是在说：你们完蛋了！

    见状，苏映巧更紧张了！

    这可怎么办哦！

    她走了过来，拉了一下陈三石，低声道：“三儿，要不，咱们赔钱了事算了？”

    相较于坐牢，换是陈老太太，应该也会这么选择吧？

    听母亲这么说，陈三石却是不以为意，道：“娘，我们又没有错，赔什么赔？”斜了范掌柜一眼，“疯狗咬人，还不让打了？”

    跟着又对母亲道：“我们走，让他们去报官，反正他们又不认识我们，我们一旦走了，看他们上哪儿找咱们！”

    说着，就扯着母亲往店外走！

    “慢着！”

    范掌柜挡在了他们身前。

    “怎么，还想拦我们？”陈三石道。

    “你们敢出去，我就敢叫人，说你们抢劫！”范掌柜道。

    “抢劫？”陈三石好笑，“我说掌柜，你说我们抢劫，大家就真会相信你说的话，认为我们在抢劫？”

    范掌柜冷然道：“要不要试一试？”

    苏映巧知道，就他们的打扮，掌柜真要叫人，他们还真有被误会的可能！毕竟，这掌柜在镇上开店多年，人们更是容易相信他，而不是相信他们！

    陈三石琢磨了一下，很快也想到了这个点，微微皱眉，心中道：情况真是有点不妙啊！

    不过，就他的为人，也不惧怕，念头一转，笑道：“掌柜，你敢拦我们，信不信，我敢大声地喊，说你在欺负我们母子俩！”

    说着，转头看向母亲，给了母亲一个眼神。

    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苏映巧看了看他给的眼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稍稍想了一会，才明白了他的用意，便是让她哭闹呗！

    这个把戏，不就是陈老太太擅长的吗？

    以前，一遇到什吃亏的事情，就撒泼打滚，又哭又闹！

    看来，要想渡过眼下的难关，她只能掏出这门技艺了！

    于是，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感觉差不多了，就往地面上滚，然后哭喊着道：“哎哟，抢劫了！掌柜想要我们的药材，却不想付钱，想要硬抢我们的东西！”

    “大家来看看、来评评理啊！”

    “这掌柜，太欺负人了！”

    “我好不容易从山上采挖了一株药材，拿来卖，想挣点钱，哪里想到，竟遇到了这样的黑心掌柜，想要侵吞我的东西，还不让我们走，而且还不付钱！”

    “这可是我儿子未来娶媳妇的钱啊！”

    “没这钱，我儿怎么娶媳妇啊！”

    “哎呀，不、不活了！”

    “没法活了！”

    “让我撞死算了吧！”

    虽然这戏挺尴尬的，但是，既然演都演了，那就要演得像一点！

    所以，她还真的要去撞头！

    一头撞向旁边的墙壁！

    陈三石也是个鬼精，看见了，当即过去拦她，大声道：“娘，你可不能这样啊，不就是一株药材而已吗？给他就算了，何必如此，不值得啊！娘，命才是最重要的啊！而且，家里没了你，可不行啊！”

    因为他们就在比较靠近门口的地方，这样的大呼大叫，自然是吸引到了路过店铺门口的行人。

    很快，就有一群凑热闹的来围观了！

    看着这老妇在地面上撒泼打滚，还说这种诬陷他的话，范掌柜的脸色，那叫一个黑！跟烧了百年的锅底似的！

    果然，人们都是容易站在弱者这边考虑的，毕竟，大部分人本身就是弱者，见得这种情况，很容易引发共鸣。

    于是，不由有人站了出来，指责掌柜，“掌柜的，你怎么这么黑心，人家卖药是为了换取给儿子娶媳妇的钱，你怎么能够凭白抢占别人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是啊，瞧这对母子，多可怜啊！”

    “掌柜，要么让他们走，要么付钱！”

    “对！不让他们走，又不付钱，是什么的道理！”

    众人纷纷指责掌柜！

    范掌柜当然也做了辩解，但是，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听，一个个先入为主地认为就是他在坑这对母子！

    弄得这位老妇想要寻死！

    不少人在喊着让他道歉！

    范掌柜：“……”

    “你、你们，别演了！”他指着苏映巧与陈三石大骂，“我怎么坑你们了？你们说来卖药材，那么，你们的药材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你们别乱抹黑人，我可什么也都没做！分明就是你们来这里找的茬，竟然说是我想侵吞你们的药材！如此颠倒黑白，太过分了吧！”

    苏映巧可没有搭理他，继续在那里哭闹，还一边寻死，“我们就是来卖药，掌柜的看中了我们的药，却不肯付钱，还威胁着说，我们如果不把药材交出来，就不让离开，还要去报官，说我们是在这里闹事，以此逼迫我们把药材白白给他！”

    “哎呀，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怎么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

    “三儿，你别拦我，让我死了算了！”

    说着，又要去撞头！

    陈三石死死地拽着她，“娘，你可不能死！这人如此欺人太甚，总会有报应的！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会有那么一天的！娘，你就听儿子的一句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看着这对母子演戏，听着众人的声讨，范掌柜简直欲哭无泪！

    怎么会遇到这样的赖皮货？

    真是有一种不小心踩了恶犬的尾巴，然后被咬了一口的感觉！

    “怎么回事？”

    “谁在哭闹？”

    “让开让开！”

    有衙役过来了！

    镇上并没有衙门，但为了方便管理，基本都会设有一个“衙站”，驻守着十来名衙役，负责维护镇上的秩序。

    是那伙计去将衙役找来的。

    衙役一来，众围观的纷纷让开。

    看到衙役，苏映巧可不管，继续装，大哭大喊！

    见状，带头的衙役不由皱眉，瞥了那伙计一眼，“怎么回事，怎么和你说的不一样？”

    因为此前苏映巧就有哭喊过，说掌柜为了药材，刻意将他们拦在这里，还去报了官，此刻见衙役来了，不就等于是验证了她刚才说的了吗？于是，众人纷纷觉得，这个药铺简直太过分了，为了抢夺药材，竟做这样的事！

    这不是明摆着在欺负人吗？

    若是没有众人在这里围观，来了衙役，说不定还真是掌柜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毕竟，谁都清楚，只要不是太大的事，稍稍塞几个钱，这些衙役就会看钱行事，根本不管黑白！

    “大人，你们来得正好，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苏映巧当即过来“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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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不得了的东西

    看着那老妇抱住了自己的腿，带头的衙役一脸嫌恶。

    要不是因为那么多人在围观，他真想一脚将这老妇踢开。

    苏映巧一边抱着那衙役的腿，一边道：“大人，草民今天来卖药材，这掌柜的看中了我的药材，因为这药材比较名贵，他就动了心思，想要白拿我的药材！我自然是不同意的，毕竟，我要赚钱给儿子娶媳妇呢！”

    “见我不同意，掌柜就将我强留这里，还说要到衙站举报我，说我在他们店铺闹事，企图利用这样的方式逼我老实地交出手中的药材！”

    “瞧，他的伙计不正是去找了你们，把你们叫来了吗？”

    “他跟你们说的，肯定是我们在这里闹事，对吧？”

    一边说，苏映巧一边抹着眼泪，看起来很委屈。

    那衙役听了，眉头拧得更紧了！

    那伙计去找他们，说的确实是有人在店铺闹事！

    这么看，是另有内情？

    另有内情也没啥，关键是这么多人在看着，他也不好办啊！若是罔顾事实，偏了店铺，只怕会被这么多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陈三石也过来附和，摆着一副无辜的模样，道：“是啊，大人！我娘好不容易从山里采挖到这样的宝贝，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送给店铺？再说，我们是来卖药材的，不是来送药材的！买卖的事，自愿原则，怎么可以强买强卖？我们不卖还不行吗？竟还不让我们走了，也太霸道了吧？”

    一众人听了，纷纷附和道：“就是！哪有这样做买卖的？简直是强盗行径！”

    那伙计并不知道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难道是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看着眼前的状况，有点懵逼！

    而且，这么多人在围观，他也不好过去询问掌柜，省得说漏了什么，所以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大人，你可别听他们的！”掌柜脸色很是难看，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只是想给他们两个颜色看看而已，没想到把动静闹得那么大，真是得不偿失，“事实，并非他们说的那样！他们是在诬陷我！”

    然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描述了一遍！

    但是，这种时候，不管他说什么，群众都是不愿意相信的！

    有人随手捡了什么东西扔过来，差点就砸中了范掌柜，道：“装的人，是你们自己吧？人家就是来卖药材而已，有必要装吗？我看，你们就是盯上了人家的药材，又不想付钱，只想白拿！所以，就整了这种破事出来，想要逼迫他们，让他们交出药材！真当我们这么多人都是傻瓜啊？是那么好糊弄的？”

    整个局面，都是一边倒的趋势！

    人们一个个的都在替这对母子喊话！

    范掌柜顿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咳！”

    带头的衙役忽然咳了一声，然后道：“肃静！”

    本来在叽叽喳喳声讨掌柜的人，这才安静下来。

    衙役目光看向还在抱着他大腿的苏映巧，严肃着神情，凝重着语调，道：“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腿？”

    苏映巧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地松开他的腿，道：“大人，我们说的都是事实，你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见她终于松开了他的腿，那衙役在心里松看口气，冷着目光，道：“你说，你们来这里卖药材，那么，你们的药材呢？”

    把手一伸，“拿出来让大家瞧瞧！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药材！”

    听那衙役这么一说，众人的注意力这才回到那个药材身上，听那对母子说了这么久，也没见他们将药材拿出来，不知是什么药材，一时间都觉得好奇！这让范掌柜盯上的药材，到底是什么宝贝？

    应该是很罕见的东西吧？

    不然，范掌柜何必如此？

    “三儿，将药材取出来给大家看看！”苏映巧转头看向陈三石。

    既然他们要看，那就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话说，她心里其实也不太有底，万一这些人不识货，不知紫乌藤的价值，那自己岂不是白折腾了？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不可能藏着不拿出来。

    陈三石倒是没有苏映巧的担忧，放下背上的背篓，将那对“小人”从中拿了出来，提在手中，展示给大家看，一边道：“可要看清楚了，这是紫乌藤的块根，是名贵的药材，很值钱的！”

    还将母亲此前告诉他的功效说了出来，“这块根，拿去制药，可安神、养血、活络、解毒、消痈；亦可补益精血、乌须发、强筋骨、补肝肾！可是个大好的东西！”

    “而且，就我手上的这对块根，少说也有三四百年的年纪了，可不是一般的罕见！这紫乌藤的块根呢，越年久，药效越佳！所以，它的价值，你们可以估量估量！”

    一道道目光，此刻，都凝聚在那对“小人”身上！

    瞧那外在的造型，还挺古怪、挺奇特、挺惊人的！

    “紫乌藤？”

    “什么玩意？”

    “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

    尽管众人没有听说过，但是，听着陈三石刚刚略略“专业”的讲解，说得有模有样，而且这药材长得还奇形怪状的，看起来有点“高大上”，人们都不由觉得，这紫乌藤可能还真的是名贵药材！

    他们之所以不认识，不就对得上“罕见”一词吗？

    既然那么罕见，一般人见了不认识，也很正常吧？

    此外，人们也都瞧得出来，这玩意长得有点像人，一看就是很不得了的东西！如此，人们也就相信，这紫乌藤的块根，应该就是比较名贵的！

    衙役也没见过这个东西，见了，皱了皱眉，转头去问掌柜：“范掌柜，这紫乌藤，你可认识？”

    范掌柜当然认识，方才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

    这玩意，可是宝贝啊！

    很稀罕、很昂贵！

    就他的药铺，都没有紫乌藤的存货！

    他看过不少与药材相关的书籍，确实见过紫乌藤的记载，只是在现实中，自己也就见过几次，而且都是在别的地方见到的，与他没什么关系——他只是个看客而已。

    没想到，开药铺这么多年，他的店铺居然第一次迎来了这个稀罕物！还是以这样戏剧的形式出现的！

    忽然间，他有点后悔！

    如今得罪了这两位，想要从他们手中买下紫乌藤的块根，只怕是很难了！

    这东西，要是落在自己手中，转手一卖，卖到省城、甚至京城这样的地方，那可是能够大赚一笔的！

    想到这个，他望着陈三石手中的那对“小人”，都下意识地咽了抹口水！

    如此优质的交易，这是要错失了吗？

    他在想，要不要争取一下？

    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又有点拉不下脸面来。

    “不、不认识！”

    面对衙役的询问，沉默了一会，他否认了认识紫乌藤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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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赔钱！道歉！

    “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见过。”范掌柜是不打算承认自己认得紫乌藤了，瞥了一眼苏映巧与陈三石，跟着对衙役道，“所以，他们说我为平白拿到这个所谓的药材，简直就是子虚乌有！”

    伙计弄清了掌柜的角度，也赶紧道：“没错，他们就是瞎编的！这个什么药，我们根本就不认识，又怎么可能会抢？”

    接着又道：“我看，这就是他们随便从哪里挖来的东西，根本不是药！甚至，可能有毒也不好说！”

    衙役自然是站在药铺这边的，感觉找到了突破口，当即冷着面孔，盯着苏映巧与陈三石二人，道：“你们有什么可说的？”

    陈三石平时虽然懒懒散散，但脑子可是灵活着呢，不由哼笑一声，道：“大人，他们说不认识就是真的不认识啊？你就没有想过，他们可能是在撒谎吗？换是我，站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你问我认不认识紫乌藤，我肯定也会说不认识啊！反正，大家也没证据能够证明我是认识它的，不是吗？”

    围观的人听了，不少人跟着附和道：“就是，他们的话，反正我是不信的！”

    也有人道：“大人，这个事，你们得公正处理啊！大家都在看着呢！是非曲直，想必大家心中都有一杆秤！”

    本以为找到了突破口，没想到，人们也都不是傻子，没那么好忽悠，衙役顿时感觉有点棘手。

    这事，可怎么办哦！

    想了想，他咳了一声，目光看向掌柜，道：“范掌柜，要不，这事儿，你们自己私了得了，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各让一步，皆大欢喜，对吧？”

    说着，还看了那对母子一眼，表示这话同样也是对他们说的。

    这种麻烦事，他已经不打算管了，毕竟这一碗水实在不好端平，那干脆就不端了，省得不好做人。

    “可以私了！”苏映巧接受了，目光一动，跟着道，“不过，他们得赔偿我们一笔钱，还要给我们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没错，赔钱，还要道歉！”陈三石吆喝着，“否则，今天我们就在这里闹到底，让他们不得安生！”

    “你们别得寸进尺了！”伙计怒道，“这事，根本就是你们在泼的脏水，居然还大义凛然地假装受害者，也不知道你们这脸皮是什么做的，那么厚的！”

    范掌柜也满肚子是气，但目光盯落在陈三石手中的那对“小人”身上，心中倒是有了想法，对那衙役道：“大人，这事，可能是个误会！不如这样，我赔他们一笔钱，至于道歉，就不必了，毕竟，他们也没证据说明是我们在欺负他们不是？所以，我愿意退让一步，赔他们一笔钱，就算了了此事。”

    再闹下去，其实也没什么意义，只会影响他们的生意，所以，他可以忍受着赔钱，就当是对他们的一次施舍，没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道歉，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道歉，就等于是承认了在欺负他们母子！

    只是赔钱，则是在彰显他的大度，不与他们计较，意义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还有别的打算！

    “不行，这歉，你们必须道！”陈三石可不打算便宜他们，反正理现在是在他们这边，自然不能轻易退让，“以为赔点钱，就能将我们打发了吗？当是在打发叫花子呢？”

    苏映巧则道：“要是你们赔的钱合适，这歉，可以不道！”

    相较于钱与道歉，陈老太太肯定会选择要钱！

    听母亲这么说，陈三石不由道：“娘，光赔钱也不行啊！他们必须道歉！”

    他是坚持要对方道歉的！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道：“你懂得什么？只要赔的钱能够接受，这歉他们爱道不道，反正我们又不会少块肉！”

    跟着笑呵呵地对范掌柜道：“掌柜的，只要你们赔的钱合我们心意，今天这事，咱们可以不计较！”

    衙役见了，赶紧掺了一脚，也道：“范掌柜，这事，你看着吧，既然这位老太太愿意退让，该怎么做，你自己选择。”

    反正，他是希望，这事能够越快的解决越好！

    他是不太愿继续参与了。

    范掌柜稍稍琢磨了一下，目光看向苏映巧，道：“既然老太太愿意接受我们的赔钱，愿意做让步，我自然是高兴的。就是不知，老太太心中的价码，是多少？”

    这种破事，苏映巧自然是让他们来开价了，然后再讨价还价，毕竟她也不知道“勒索”多少合适。

    对她来说，这事，确实有点“勒索”的意思。

    范掌柜将苏映巧打量了一番，在寻思着怎么开价，想了片刻，开口道：“十文吧，老太太你觉得如何？”

    不过一个乡下妇人而已，他不会开太大的价。

    “十文？”闻言，苏映巧顿时摆了一张冷脸，“真当我们是叫花子呢？十文就想将我们打发了？”

    范掌柜吸了口气，压着心中的火气，道：“这样，我再让一步，翻一番，二十文，总可以了吧？”

    苏映巧心中大概有了个底，直接喊价：“一百文！没得商量！”

    “这……”范掌柜显然不能接受，“你这要价，有点过分了！”

    苏映巧道：“过分？你此前这么欺负我们母子，难道就不过分了？要么赔一百文，要么既赔钱，也道歉！选吧！”

    说得理直气壮的！

    “大人……”范掌柜想要向衙役求助，“你看，这……”

    若非他们“不占理”，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心中，简直恨死这对母子了！

    衙役心中清楚着呢，观众都站这对母子这边，他可不能乱插手，摆了摆手，道：“既然已经让你们私了了，你们就自己看着办吧，该赔钱还是道歉，由你们自己决定。”

    这个忙，他可不好帮，所以，直接不帮，在旁当看客了。

    范掌柜无奈，只得转过头来，继续跟苏映巧讨价还价，道：“一百文不行，最多最多，五十文！”

    苏映巧就是咬着一百文不放，道：“五十文？不，我就要一百文！不给一百文，那就给我道歉！”

    “臭老太婆，别给脸不要脸！”伙计看不下去了，帮着掌柜骂！

    “不想赔是吧？行！”苏映巧打算将陈老太太的那股赖皮发挥出来，跟他们玩到底，反正自己又不会损失什么，于是又开始哭闹起来，喊着，“哎呀，这黑心掌柜，这么多人在围看着，是非曲直很明了，他却假装无辜，既不道歉，也不赔钱，这是想要逼死人啊！”

    “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还在官大人面前，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呜呜呜，我、我不活了！”

    “不活了！”

    “死掉算了，省得被欺负！”

    说着，就要去撞墙！

    “娘！”陈三石过来拉住她，“你、你不能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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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面馆吃碎肉面

    苏映巧又在那里闹了一通！

    陈三石则在一旁“劝着”！

    人们见了，纷纷声讨掌柜，让他道歉与赔钱！

    其中，也有觉得这对母子有点赖皮了，而且有点贪婪！掌柜说赔他们五十，他们非要一百，得寸进尺！

    五十虽然诚意不够，但一百确实有点过分了！

    在人们眼中，一百可不是个小数！

    能买很多的东西了！

    不过，纵是部分人有这样的想法，却还是愿意站在他们这边，毕竟，这事确实是掌柜与药铺的错！

    惹来这样的麻烦，也是掌柜活该！

    很多人其实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掌柜见苏映巧在那里闹死闹活的，简直气抖，而且还要承受那么多人的声讨，本来就乌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够了！”

    他受不住了！

    “不就是一百文吗？”

    “给你们就是！”

    “小袁，取钱给他们！”

    为了这一百文，让他们在自己的店铺里这般哭闹，他觉得既晦气，也不值！不如直接一点，给他们得了！

    虽然也有点心疼，毕竟一百文呢！

    但，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没有！

    遇到这种赖皮，只能自认倒霉了！

    “掌柜，这……”

    伙计小袁似乎也不太乐意！

    “叫你取就取！”范掌柜黑着脸！

    “是。”小袁无奈地应了一声，就去取了一百文过来，是一百枚铜钱，串在一起，扔到苏映巧面前，“你们的一百文，可以滚了！”

    “这什么态度？”陈三石见伙计直接将钱扔地面，甚为不爽，抡起拳头就想打人！

    苏映巧觉得此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一把拉住陈三石，同时捡起了地面上的那一串百枚铜钱，道：“三儿，算了，既然他们赔了钱，咱们也没必要再为难他们，到此为止吧，咱们走！”

    跟着起身，笑着对衙役行了个礼，“真是多谢大人了！没有大人出手，我们今天只怕是离开不了这里，更别说让他们赔钱了。”

    衙役只是露了个苦笑，没说什么。

    苏映巧跟着又去向那些围观的道谢，“也谢过各位了，若不是各位的帮助，我们母子也讨不回这个公道！”

    “谢谢！”

    然后瞥了范掌柜与那伙计一眼，就与陈三石离开了。

    他们一走，围观的人也就都散去。

    药铺面前，也跟着变得冷清起来。

    “大人，我们被这对母子坑了！”见人们都走了，掌柜不由向衙役抱怨，“事实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衙役一脸无奈，道：“范掌柜，你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不管事实如何，那么多人在帮着他们，我们也没办法偏你们啊！”

    对此，范掌柜也不知该说什么，取了点钱，给了衙役，道：“辛苦大人了。”

    衙役看了看范掌柜给的钱，虽然少了一些，但聊胜于无，何况他们也没有帮上什么忙，也就收了起来，揣入怀里，然后拍了拍范掌柜的肩膀，告辞离开了。

    从药铺出来，苏映巧找了个地方歇脚，长长地吐了口气，在心中暗道：这破事，总算结束了！

    这戏，演得真它娘的辛苦！

    而且，在心中挺鄙夷这种行径的！

    可是，她是陈老太太啊！就必须要演得像啊！

    穿越至今，也才第七天，要想迷惑身边的人，她得一往无前地装下去！

    这种伪装，她也觉得挺累的，到底不是她的本心，就比如这个事，自己都觉得做得有些缺德！

    这一百文，虽然是“勒索”来的，但是，实话说，要不是那掌柜找他们的茬，非要拦着他们，也不至于有后来的事，说过错，可以说五五开！所以，“勒索就勒索”了！反正那掌柜也不是好东西！

    “娘，这紫乌藤的块根，还卖不卖了？”陈三石问。

    苏映巧道：“当然卖了，去别的药铺看看！”

    镇上，可不止一家药铺！

    而是三家！

    于是，他们去了另一家药铺，结果，那掌柜不识货，没收。他们又换了一家，掌柜是识货的，但看他们是乡下来的，就故意压价，而且压得很低。因为远低于苏映巧的心理价，就没卖。

    掌柜又纠缠了他们一阵子，稍稍抬了价，但还是远低预期，苏映巧坚决不卖！

    掌柜也没有强留他们，觉得他们要是找不到买家，肯定还会回来，自己没必要给他们开高价。

    到底是乡下来的，能有什么见识？此外，他觉得，镇上的另外两个药铺，不一定认得这个宝物。所以，他打算等，等这对母子重新找上门来。

    “等有机会了，咱们拿去县城卖！”从药铺出来，苏映巧做了这个决定。

    县城的药铺比较多，能够谈价的余地也就比较大！

    就是从这里到县城，得花点时间。

    不过，她最不差的，就是时间了。

    家里有老大、吴氏打理，她根本不用操心那么多。

    另外，老三平时也是无所事事，让他跟自己去县城，也算是给他找事做。

    路过一家面馆，苏映巧有点肚饿，嘴也有点馋，就拉着陈三石去了面馆，“老板，来两碗碎肉面！”

    “好嘞，两位客官稍等！”老板立刻去后厨忙了。

    店里客人不多，零零散散。

    对于母亲将自己拉来吃面，还是碎肉面，陈三石还是挺诧异的，一向抠门的母亲，居然舍得花钱在外面吃东西？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不过，他也嘴馋啊！

    “娘，你怎么想到要来面馆吃面？”他忍不住问。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会这么问，道：“今天意外地收获了一百文，自当给我们奖赏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陈三石呵呵地迎合道：“应该，当然应该！”

    苏映巧便又道：“也不能说意外，到底是我们付出了努力与汗水才得来的，我们也都挺辛苦的，所以，咱们今天就吃碎肉面！”

    跟着又叹了一声，道：“唉，我年纪也大了，好久没有在外面吃过东西了，也想品尝一下，省得以后没机会。”

    闻此，陈三石面色一变，赶紧道：“娘，你说什么呢，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呢！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苏映巧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好让他觉得，自己忽然舍得花钱，是因为觉得自己老了，来日无多了，所以就……

    陈三石还真这么觉得了！

    不然，好端端的，母亲怎么可能会舍得花钱？

    “呵，长命百岁？”苏映巧扯了一个冷淡的笑，“活了一辈子，我就没见有谁活过一百岁的，能活到七八十的，都不多。”

    村里大部分人，基本是活到六七十就嗝屁了！

    八十以上的，真的不多！

    九十的，更是罕见！

    “娘，你别这么想，我觉得，你是可以长命百岁的，真的！”陈三石虽然也不信，但是，必须得这么说啊！

    拍马屁还是需要的！

    当然，他也希望母亲能够长寿一点，这样，在家里，他就可以继续偷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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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穷人家的世界

    “两位客官，你们的碎肉面做好了！”

    店家将两碗热腾腾的碎肉面端了过来。

    见店家将两碗面放在他们身前的桌面上，苏映巧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墙面贴着“概不赊账”四个字，便问：“老板，总共多少钱？”

    老板笑道：“一碗七文，两碗便是十四文。”

    苏映巧便取了钱，数了数，一共十四枚铜钱，给了店家，“给！”

    老板接过，看了一眼，也没有再清点一遍，笑道：“二位慢用！”

    说完，便忙去了。

    苏映巧目光这才回到面碗上，碗中，冒着热气，面的上方撒着些许碎肉，碎肉很碎，看起来并没有多少，还撒了一些青绿的葱叶，闻起来还挺香的，看着也挺有食欲的，总体上份量还挺足的。

    见陈三石都已经在咽口水了，她笑着道：“吃吧！”

    在家里，都是习惯了她先动筷。

    她若不动，其他人也就不敢动。

    她这么一说，陈三石就像是得到了特赦，拿着筷子，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很快就干掉了这满满的一碗面！

    他吃完的时候，苏映巧才吃了三分之一。

    这碗面，其实普普通通，比她在的那个世界做的味道要差不少，但是，此刻品尝起来，却觉得挺好吃的。

    大概是太久没有吃了吧！

    确切地说是陈老太太自己太久没有吃了。

    苏映巧占用了她的身体，自然也就继承了她关于味觉的记忆，然后感觉很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了。

    此前虽然吃过鸡肉，也挺好吃的，但鸡肉是鸡肉，面是面，给味觉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不宜放一块比较。

    陈三石吃得太快，吃完了，只能干坐在旁，看着母亲吃了，顿时有一种没有吃饱、还想再来一碗的感觉。

    不过，他也明白，母亲今日带他来吃面，已经是非常难得了，不可能让他再吃一碗，何况一碗要七文呢！

    他在旁等着，见自己的空碗还有点残留，不由端了起来，用舌头在上面舔、了舔，将碗舔、得干干净净，就像是洗过了一样。

    苏映巧见了，不由无语，但也没有阻止，毕竟这样的行为在穷人世界很正常，忽然间竟是觉得有点心酸。

    要是家里富有，也不会这样了吧？

    她在心里叹了一声，继续吃面，并加快了速度，免得这家伙在旁边“遭罪”。

    吃完了，她放下筷子，道：“走吧，回家，时候也不早了。”

    结果，她往外走了两步，却没见陈三石跟上，回头去看，才发现，这家伙见她的碗中还有点剩余，竟端着那碗在往嘴里边倒！

    真是“光盘行动”的绝对标杆啊！

    苏映巧：“……”

    她想喊一声“你在干啥子”的，却还是忍住了。

    把碗里的剩余都消灭干净了，陈三石才放下碗，笑呵呵地过来，一边擦着嘴，看着苏映巧，道：“走，回家！”

    见母亲用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由问：“娘，你怎么了？”

    对他来说，就刚刚自己的行为，并没什么不正常的，毕竟乡下穷人家，哪有那么多的讲究？

    所以，倒没有往这方面想。

    苏映巧摇头道：“没什么，走吧。”

    其实，她有点想再给他来一碗的，但想想还是算了。

    就老太太的为人，带他来吃面已经是破天荒的事情了，再给他添加一碗，指不定会让他多想，甚至是怀疑什么。

    在陈家的七天，以及结合陈老太太的记忆，苏映巧感觉，陈家这几口人，最聪明的就是陈三石了！

    就是太懒，所以，看起来跟个二、逼一样！

    而且吊儿郎当的！

    从镇里出来，走了一会，忽然身后有个声音道：

    “两位留步！”

    是个熟悉的声音。

    苏映巧与陈三石纷纷转头，就见是那个范掌柜！

    “范掌柜可有何事？”苏映巧没好气地问。

    心中暗道：不会是想来追回那一百文的吧？

    见他只是一个人，苏映巧倒也不怕，这一百文进了她的口袋，就别想再拿回去了！她在心中暗暗防着！

    陈三石看到范掌柜，也是满脸警惕！

    范掌柜走了过来，停下脚步，脸上挂着个笑，道：“两位，在你们走了之后，我仔细地反省了一番，然后发现，今天确实是我不对，是我店铺那位伙计太莽撞了，以至于冲撞了二位，真是抱歉！”

    竟是来道歉的？

    苏映巧有点意外！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人会有这么高的觉悟。

    “此外，还有别的什么事吗？”苏映巧冷冷地回应。

    范掌柜依然保持着笑容，目光看向陈三石身后的背篓，波光泛动，道：“老太太，既然是个误会，我希望，你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这个事情。我钱也赔了，歉也道了，希望能得到你们的谅解。”

    苏映巧觉得，这家伙肯定不是诚心来道歉的，肯定是有别的目的，不然，要道歉早道歉了，何必等这个时候？

    难不成，是为了面子？

    也是，当时那么多人，他怎么拉得下脸来跟她道歉？

    现在，这里，没什么人，倒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时机。

    “没什么谅不谅解的。”苏映巧并不打算给他好的脸色，“既然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过去好了。”

    范掌柜点了点头，道：“老太太说的是，既然已经过去，那就让它们成为过去。”目光再次落在陈三石背上的背篓上，脸上露出一个笑意，问苏映巧，道：“不知能否问一下，你们的那个药材，卖了没有？”

    听他这么一说，苏映巧就明白了，他是冲紫乌藤来的！难怪拉得下脸面，原来，却是看上紫乌藤的块根了？

    苏映巧轻咳一声，看着范掌柜，道：“范掌柜，你不是不认得我的那个药材吗？怎么忽然关心起它来了？”

    范掌柜笑得有点尴尬，道：“我的确不认识，但是，之前听你说了名字，就特意地去翻了几本关于药材的书籍，查找了一番，于是发现，还真有这样的药材！却是我见识短了，还望老太太不要笑话！”

    苏映巧老眼微微转动，道：“那么，你来找我们，是因为……”

    范掌柜左右看了一下，见没有别人，便道：“我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那个块根卖掉了没有？若没有卖，要不，卖给我，如何？”

    “你能出多少钱？”陈三石冷不丁地插嘴。

    “能不能再让我看看？”见陈三石这么问，他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有卖掉，没有卖掉也意味着没遇到识货的，或是没遇到合适的价格，对他来说是好事，“我要根据块根的品质来判定价格，然后才能给你们报价。”

    陈三石瞅了两眼范掌柜，怎么看都看不顺眼这人，道：“之前不是在店里看过吗？怎么还看？”

    范掌柜解释道：“因为当时我并不识货，所以就没有仔细看，如此，也没法给你们提供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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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非一两不卖！

    陈三石看向母亲，看看她对此是怎样的态度。

    苏映巧虽然心中讨厌范掌柜，但是，既然涉及到买卖，让他看一看，也没什么。她也想知道，他在看了之后，会开个怎样的价格。若是合适，将块根卖给他，也无妨。毕竟，卖给谁都是卖，主要看的还是价格。

    于是，她让陈三石将紫乌藤的块根拿出来，给范掌柜看。

    陈三石将块根从背篓里拿出，却不给范掌柜，而是自己拿着，范掌柜只能看，不能碰，免得被他抢了，然后跑掉。

    对此，陈三石还是挺谨慎的。

    范掌柜将这对“小人”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心中也就有了数，然后笑了笑，道：“这紫乌藤的块根，品质确实还算不错，药用价值也是不小。”

    还算不错？

    也是不小？

    苏映巧微微蹙眉。

    这人能说出这几个词，说明，这块根的品质肯定是很不错的，而不是还算不错，至于药用价值，就更别说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想要压价，看似夸赞了，其实，在表面的夸赞之下，是将块根的品质与价值压低了、降级了！

    苏映巧懒得听他废话，直接问：“那么，掌柜愿意出个什么价呢？”

    范掌柜眼里泛着精光，笑了笑，道：“要不，老太太，你来提个价，若是合适，我就买下了？”

    苏映巧知道，他是想要试探自己的心理价位。

    话说，她也没干过这样的买卖，所以，也不知该怎么定价才合适。报高了倒不怕，就怕报低了。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将这样的问题甩给了对方，道：“还是掌柜你来报个价吧，我要是觉得合适，就卖了。”

    见对方不上套，范掌柜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道：“这样，我开三百文的价格收购，你看如何？”

    顿了一下，又道：“实话说，紫乌藤块根的药用价值虽然不错，但是，在我们这种小地方，几乎是用不到的，一般人也用不起。只有在那种大地方，才有市场。所以，想要卖出很高的价格，并不容易。我给的价格，也是比较合理的。换是别人，还不一定能给你这样的价格，你考虑考虑。”

    苏映巧听了，在心中盘算，他是压了多少倍的价格，才是这个价的？

    不用想，就知道，对方肯定知道她会抬价，所以，喊的这个价格，肯定不符合真实的市场水准，甚至会低很多。

    “一两银子，我就卖。”苏映巧直接抬了三倍多！

    喊一两的时候，她都还怕自己喊低了。

    但是，若往上喊，又怕太夸张了。

    毕竟，在这种地方，一两已经是个很大的数目了！

    范掌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道：“老太太，你这价，太高了，我买回去，再卖出去，都没有这个价。”

    苏映巧也不知道行情，但是，心中觉得范掌柜喊的那个价格肯定是压了几倍的，所以，这才报的这个价。

    此外，之前，她在另一家药铺听了报价，那人最初给的是一百文，最后撑死给两百文，但都被她拒绝了。

    范掌柜一口喊了三百文，说明还是有利可图的，而且这个利绝对不小，这也显示了她在之前拒绝那位掌柜的两百文报价是正确的！

    那么，现在，她喊一两，真的高了吗？

    她是要继续坚持呢，还是稍稍地往下调低一些？

    比如，喊个九百文？

    甚至八百文？

    七百文？

    她觉得，最低，至少，得是两倍，也就是六百！

    其实，她也不敢主动调低，万一中了对方的圈套，岂不亏了？

    在这个时代，赚钱太难了，尤其是他们这种出身乡野的，必须得慎重！

    “那就算了。”她还是决定，不用那么快的做决定，既然不了解市场，那就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在镇上卖不出去，还可以拿去县城卖！

    又不是没买家了！

    所以，她还真的不急着要马上卖出去！

    “三儿，咱们回去。”她看向陈三石。

    陈三石立刻将那块根收回了背篓里，背了起来。

    见状，范掌柜赶紧道：“老太太，你的要价，真的太高了！就你的这个价格，不管拿去哪里卖，都不会有人买的！我说的是实话！镇上的另外两家药铺，你肯定也去过，对吧？你要是一两能卖出去，现在不至于还自己留着！真的，我说的是实话，你喊的这个价格，真的离谱了！”

    陈三石斜了他一眼，道：“既然觉得离谱，那就别买呗，啰嗦什么？”

    他可是很看不顺眼这家伙的！

    范掌柜道：“我可是诚心想买的，但是，你们的价格，真的超越了正常的市价！就比如一碗面，明明七文，你们却卖二十文，你觉得，会有人买吗？”

    虽然觉得他说的在理，但是，苏映巧还是不为所动，道：“没人买就算了，我拿回去，自己用，也挺好的。反正，我就这个价，爱买不买！”

    说着，喊上陈三石，“我们走！”

    她并不是不想卖，而是不急着卖！

    见他们要走，范掌柜又缠了上来，道：“留着自己用？老太太，这药，可不能乱用啊！万一用错了，会出人命的！再说，留着自己用，意义也不大，不如卖了换钱！你在之前不是说要挣钱给儿子娶媳妇吗？有这个机会，为何不将它卖了？三百文，可不是小数啊！都够买一百斤的精米了！”

    这个时代，精米三文一斤，糙米三文两斤！

    陈三石不耐烦地盯了他一眼，道：“我自家都种有稻米，谁会花钱去买米？买米的，也就你们这种不种田、不种地的！”

    范掌柜苦笑，道：“即使你们家不用买米，可你也是要娶媳妇不是？看你年纪，可不小了，居然还没有成家，就不着急吗？你不急，你娘也急吧？”

    “我成不成家，关你屁事！”陈三石觉得这人真是它娘的烦人，“你要是为我着急，那就拿出一两银子，将我背篓里的紫乌藤块根买了！否则，就给我闭嘴！”

    说着，还朝对方挥了一下拳头，将范掌柜吓了一跳！

    范掌柜又在旁边叽里呱啦了一堆，但就是劝不动这对母子，于是，只得提价，“那我亏点儿，四百文买了，怎样？”

    苏映巧态度坚决，“说了，非一两不卖！”

    “哎哟，我说这位老太太，我能够开四百文，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这一两的报价，哪怕是拿去县城，也没人要啊！”范掌柜心中其实也挺窝火的，自己做生意这么多年，竟然搞不定一对乡下母子？

    “而且，从这里到县城，也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万一去了县城，结果，人家连四百都不给，岂不是白跑了？”

    “与其白跑一趟，不如，直接在这里将它卖给我！”

    “我敢说，我是唯一愿意开四百文向你们求购的！绝对不会有第二家拿得出像我这样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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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你胜之不武！

    “你要是真有诚意，那就拿出一两来！”陈三石冷笑，“不然，就别在这里聒噪，跟苍蝇似的！”

    “我说你们，别不知好歹！”范掌柜有点压不住脾气了，“我好心跟你们求购，给的价格也是非常可观的，你们就这个态度？”

    “是啊！我们就这个态度，不服？”陈三石抬起一只手，在范掌柜面前捏了捏拳头，痞态尽显，“若是不服，那就来揍我啊！”

    范掌柜：“……”

    看这家伙痞里痞气的，他也不敢招惹，只得压住脾气，道：“说真的，四百文，除了我之外，没人愿意出！错过了这个村，可没下个店！”

    “没有就没有了，哪怕低价卖给别人，也不卖给你！”陈三石故意道。

    范掌柜：“……”

    这对母子，可真是油盐不进啊！

    “行，那你们就继续抱着这一两的报价吧！看谁会那么蠢，愿意花这个价钱从你们手中收购！”

    他真的生气了！

    甩着袖子离开！

    见他终于走了，陈三石不由朝他走去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道：“谁稀罕卖给你啊！”

    对此，苏映巧也不觉得遗憾，市场价即使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高，但是，真要拿去卖，四百文肯定还是能够卖出去的吧？

    范掌柜能喊四百文的价，肯定还有愿意出这个价的！

    甚至，会有比这个价更高的！

    总之，她不愿这么稀里糊涂的卖了。

    至少，也得去了解了解县城的行情。

    至于府城，有点远，就没必要去了。

    等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娘，那紫乌藤的块根，卖掉了没有？”见他们回来，陈大石问。

    苏映巧摇了下头，道：“没遇到合适的价格，就留下来了。等明天去一趟县城，看看能不能卖掉。”

    见陈大石皱眉，陈三石在旁道：“大哥，你不用担心这块根卖不出去，今天可是有人报价了四百文呢，我们只是觉得能卖更好的价格，所以，才没有卖的！”

    闻言，陈大石大吃一惊，张大嘴巴，“四……四百文？”

    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

    他以为，这玩意，估计也就能卖个几十文，顶多一百文。

    然而，竟然有人出了四百文的价格？

    母亲居然还不卖？

    刚好经过的吴氏也听到了，不由停顿下来，诧异地望着老三，下意识地道：“人家都出四百文了，居然还不卖，留着下鸡蛋吗？”

    “是啊！留着下鸡蛋，然后卖五百文、六百文、七百文……甚至一两，怎么了？”陈三石冷眼扫了过来！

    吴氏觉得有点可笑，道：“能卖四百文已经不错了，居然还想着卖一两，疯了吧？小心卖不出去，到时还囤坏了！”

    “咳！”苏映巧忽然咳了一声！

    吴氏刚刚只是看见陈三石，没注意到母亲也在，听得咳嗽，这才看到母亲，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背心顿时一阵凉！

    “我、我做饭去了……”她赶紧逃之夭夭！

    苏映巧不再提紫乌藤的事，转头问陈大石：“对了，今日你们带旦旦下地干活了没有？他都干了什么？”

    陈大石摸了摸头，道：“娘，今天本来让他与清清去割草的，结果，他一个不小心，把手割到了，然后，就让他休息了。”

    “割到手了？”苏映巧倒是有点担心，“重不重？”

    陈大石摇头，道：“小伤而已，没事，已经弄了些草药给他包扎了。不过，就那伤口，估计，这两天都不能下地干活了。”

    苏映巧皱了皱眉，转了一下眼珠，就要去找陈旦旦。

    陈旦旦正在后院那里拿着个破碗与陈清清在斗蟋蟀，而且已经到了尾声，看那样子，是陈清清的蟋蟀要赢了。

    “耶，我赢了！”看到弟弟的蟋蟀被打败了，陈清清不由高兴地跳起来。

    “哼，不玩了！”输了的陈旦旦看样子不太高兴，“我的这只蟋蟀，根本就是只病的，你的蟋蟀胜之不武！”

    陈清清嘟了嘟嘴，道：“你别不服，输了就是输了！”

    陈旦旦一脸不悦，而且很不服气，道：“十次才赢一次，还是碰到了一只病的，有什么好高兴的？”

    陈清清怕陈旦旦一怒之下将她的蟋蟀踩死，赶紧将那个破碗拿到一边，用手护住自己的蟋蟀，道：“反正我赢了，我就高兴！”

    苏映巧靠在门板那里，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斗嘴，觉得挺有意思的，都是小孩子脾气，吵吵闹闹，很是正常。

    所以，她也没管，就在那里静静地观望着。

    陈旦旦与陈清清并没有注意到奶奶的出现，依然在那里拌嘴。

    陈旦旦道：“等我下次弄只强壮的来，非要弄死你的这只蟋蟀不可！”

    陈清清护着自己的蟋蟀，白了弟弟一眼，道：“你尽管去找，反正，我若输了，也不会像你这么找借口！”

    陈旦旦道：“我哪里找借口了？我说的是事实好吧？我刚刚的这只蟋蟀，状态那么差，肯定是生病了，不然你怎么可能赢？你忘了自己输了多少次了吗？”

    “我输了，都认了啊！”陈清清道，“哪里像你，输一次就输不起了？还找这样那样的借口？”

    “我没输不起！”陈旦旦否认，“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你敢说，我的这只蟋蟀，不是病的？”

    跟着又摸了摸那根卷了一圈白条的手指，“还有，我手指伤了，从而影响了我对蟋蟀的掌控，所以，才让你赢了。”

    陈清清眼里闪过鄙夷，“你的蟋蟀打不赢我的蟋蟀，与你手指有什么关系？”

    陈旦旦噘着嘴，“当然有关系！这涉及到战术好不？不然，你觉得，我们用草驱动它们的意义何在？”

    “意义就是让它们打起来啊！”陈清清道，“难不成，你觉得，拿根草在那里挑动，就能左右战局？”

    “当然能了！”陈旦旦语气肯定地道，“不然，为什么我总是能赢？就是因为我会挑动它们的意志，释放它们的战力，然后一口气把对手干掉！你连这个都不懂，也难怪老是输！这次能赢，完全就是走运而已！”

    陈清清抿了一下嘴唇，若有所思，道：“就算是这样，可是，你就伤了一根手指而已，能有多大的影响？你的另一只手，不是没事吗？话说，刚才挑动蟋蟀的时候，你用的也不是伤了的那只手吧？”

    陈旦旦稍稍支吾了一下，然后道：“反、反正，就是有影响！”

    陈清清又递了他一个白眼，道：“就你这伤，我以前割草的时候，就没少被割过，是怎样的感觉，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行了，就算我胜之不武，总可以了吧？”

    她到底是姐姐，也不想跟他争那么多。

    见姐姐居然承认自己“胜之不武”了，陈旦旦倒是有点怔愣，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的毫不在意。

    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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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带回来的兔子

    陈清清转身，准备去前院，结果，这么一转身，就看到奶奶靠在门板那里，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们这边。

    本来脸上还挂着几分喜悦的她，顿时变得有些拘谨。

    也不知道奶奶在这里望多久了，她心中不由泛起一丝不安。

    尽管并没有犯错，可是，面对奶奶，她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忐忑感。

    “奶奶，你……去镇上回来了？”她支吾地问，当是在与苏映巧打招呼。

    苏映巧点头，“嗯”了一声，心中一声叹息：这孩子，怎么每次看到我，都跟老鼠见到了猫似的？

    “我、我去厨房帮忙去。”陈清清找了个借口开溜。

    苏映巧也就没管她，而是朝陈旦旦望了过来。

    看见苏映巧，陈旦旦咧着嘴笑，笑得有点刻意，道：“奶奶，你这不声不响地出现，不会是想吓唬我与姐姐吧？”

    苏映巧走了过来，瞥了一眼他那根受伤的手指，道：“你这手指，怎么回事？”

    陈旦旦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卷着白条的手指，摸了摸，叹了口气，道：“今天下地干活，爹爹让我跟姐姐去割草，割着割着，就不小心被割到了，所以，就这样了。”

    苏映巧伸过手，抓起了他的那只手，看了看，道：“平时打架那么厉害，只是让去地里割草，就这么不小心的？”

    陈旦旦苦笑，道：“奶奶，我、我也不想嘛，但都被割到了，我有什么办法？”

    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小心翼翼地道：“接下来几天，我应该是没法继续去割草了，奶奶，你看，这个惩罚……”

    显然，他是希望苏映巧能够撤销惩罚。

    苏映巧都有点怀疑，他不小心割伤了手，是不是故意的，以此逃避干活？不过，不管是不是故意，他的手确实受伤了，她也不好不讲情面，继续责罚他。

    想了想，苏映巧道：“那你就休息两天吧，等伤好了再说。”

    说着，放下了他的那一只手。

    闻言，陈旦旦顿时面露喜色，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去村里玩了？”

    对他来说，玩才是最重要的！

    苏映巧的面色瞬间变得冷淡起来，道：“玩可以，但，我警告你，再敢招惹是非，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转身走开了。

    她回了前院，就见老二这个时候才从外面回来，肩上还扛着一捆木柴，手上……

    竟然抓了一只野兔？

    还是只小的。

    浑身洁白。

    “哇，兔子！”

    陈清清正在院中，看见陈二石手上拎着只小兔子，眼睛不由亮了起来，跟着跑了过来，围着陈二石转。

    陈二石放下肩上的木柴，看见侄女对兔子很是喜欢，就把兔子给她，道：“清清，喜欢吗？送你了。”

    “送我？真的吗？”陈清清既惊又喜！

    陈二石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只是，你会养吗？”

    陈清清抱着陈二石递给她的兔子，摸了摸兔子的脑袋，眼里透着犹豫，“这个嘛……”

    她也不确定会不会养，所以，有点担心，万一养死了怎么办？

    “她不会，我会！”陈旦旦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趁陈清清不注意，一把抢走了兔子，拎在手中，笑呵呵地道，“二叔，这兔子，送我好了！我一定会将它养肥、养胖的！等足够肥胖了，以后就吃兔子肉！”

    听说“吃兔子肉”，陈清清不由恼怒，过来抢兔子，“陈旦旦，快把兔子还我，这是二叔送我的！”

    “此外，这兔子，不是养来吃的！”

    陈旦旦身手灵活得很，一下躲开了陈清清伸来的手，一脸得意，“谁抢到就是谁的！你又不会养，给你干嘛，让你养死啊？还有，兔子养了不是拿来吃的，是拿来干嘛的？是要养做祖宗吗？”

    “反正，不准杀！不准吃！”陈清清追着他。

    陈旦旦跑得贼快，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挑衅！

    “略略路！你追到我再说！”

    “站住，别跑！”

    陈二石在将兔子送出之后，也就没再管他们姐弟俩，回屋子忙他的事情去了。

    姐弟俩在院子里追逐了一番，苏映巧看着兔子被陈旦旦拎在手中到处乱跑，看上去挺可怜的，不由走了过来，道：“你们两个，别争了，既然是姐弟，是一家人，一起养不好吗？有啥好争的？瞧小兔子被你们这样拎着，还拎着它跑来跑去的，还没等你们养它，就先被你们弄死了！”

    这么一听，陈旦旦赶紧将兔子放了下来。

    也不再继续跑了。

    陈清清心疼地看着兔子，嗔怪地瞥了弟弟一样，道：“瞧你，拎着它，把它弄得一点精神也没有了！要是出了状况，我饶不了你！”

    陈旦旦不以为意，道：“关我什么事？二叔把它带回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哟，哪里来的兔子？”陈三石也凑了过来，“这么小一只，至少得养上几个月，才能杀了吃吧？”

    “兔子不能杀！”陈清清颦着眉，语调坚决，“我不准你们杀它！”

    陈三石咧着嘴笑，看着侄女，见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由道：“不杀不杀，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家里虽穷，但也没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

    所以，不过一只兔子，养就养了。

    小孩子嘛，就是喜欢这种小动物！

    陈三石去找了个破旧、而且已经废弃不用了的箩筐过来，往里面垫了草，让他们将兔子放箩筐里养。

    “三叔，兔子是吃什么的？”陈清清问。

    “当然是吃兔子草啊，外面山里一大把，很容易找的，不用慌它没吃的！”陈三石道。

    听他这么说，陈清清也就放心了。

    看着箩筐里的兔子，又不由喃喃，“只有一只，会不会孤独啊？”

    陈旦旦好笑，“兔子而已，又不是人，懂得什么孤独不孤独的？”

    陈清清瞥着他，皱眉道：“你怎么知道它不会孤独？你又不是它！而且，不是人就不会孤独了吗？”

    陈旦旦回击，“你也不是它，又怎么知道它会孤独？”

    陈清清不知该怎么回应，不由哼了一声，选择不理他！

    陈旦旦则在旁边故意道：“孤独又怎样？反正，等长大了，肯定是要宰杀来吃肉的，谁闲得没事养着个祖宗来供着？”

    一听到这个，陈清清就满肚子来气，捏着拳头要揍人，“你、你敢吃它，我就敢把你揍成胖猪头！”

    陈旦旦摸了摸鼻子，浑不在意，道：“就你，打得过我吗？还把我揍成胖猪头？切！我是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才只动口不动手的。”

    说着，还呵呵地笑。

    两人在那里你一言、我一句地相互针对着。

    吵吵闹闹！

    苏映巧并不掺和他们的这种事，就坐在屋檐下看着，感受着老年人的生活，不时地回想起自己的小时候。

    话说，她距离小时候，也就十来年而已……

    结果，只是一晃，竟变成了个乡野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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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五两就卖你们

    又是一个清晨。

    醒来，苏映巧又是一声叹息。

    还是没有穿越回去啊！

    根据计划，今日要去县城。

    “奶奶，我今天可以不用去干活了吧？”陈旦旦跑过来确认。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总觉得这小家伙是故意弄伤自己的，但没证据，所以，还是没有往深处去追究。

    也没什么好追究的，就一小屁孩而已！

    “你就好好养伤吧，没什么事，就别到处乱跑了。”

    说完，就与陈三石去县城了。

    见陈三石连续两日跟母亲不是去镇上，就是去县城，吴氏心中是很不平衡的。为什么不是让老大跟去，将老三留下来干活，而是让老三跟去，留老大下来干活？

    妥妥的偏心！

    她甚至怀疑，老三跟母亲上街，是不是还有钱花，然后买吃的东西？

    尽管明白即使老三留下，也不会帮忙干活，但，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要去县城，还是得经过苍末镇，然后再走一段，挺费时间的。

    等到县城，都快中午了。

    荆合县的药铺还是挺多的，有八九个，苏映巧便一家一家的去询问，依然是有识货的，也有不识货的。

    她将所有药铺都问了一遍，开价低的，有两百文，开价高的，有六百文，剩下的基本也都在这个价格区间里。

    “娘，要卖吗？”走完了最后一家，陈三石问。

    苏映巧想了想，觉得哪怕是六百文，还是比预期中的要低了。经过这么一番询问，她觉得这紫乌藤块根的市场价格肯定不止六百！

    这些药铺都是将价格压到他们能够接受的区间，以控制成本，一旦买入，再以高价抛售出去，大赚一笔中间的差价！

    跑了这么几家药铺，她也了解到，他们买入紫乌藤的块根，并不打算在县城卖，而是转手到经济更发达的地方，这样才能卖到更高的价格！

    就比如一道道的转手到京城，在京城的药铺售卖，其间的利润不知是在县城的多少倍！

    毕竟，京城这种地方，有钱人多！

    人们花钱基本也都是不带眨眼的！

    而紫乌藤块根又是稀罕物，物以稀为贵，真到了京城，几十两、甚至几百两银子都不一定买得到！

    尽管知道在京城卖得贵，但是，她又不可能跑去那么远的地方，路途漫漫，指不定在这路上还被劫匪打劫呢！

    她也考虑过要不要去府城，甚至省城，但想了想，也不近。

    路上也存在安全的隐患。

    另外，真去府城、省城，不见得就能高价卖出。

    为什么？

    就因为，他们是六等民！

    见得他们的身份，觉得他们没见识，人们肯定会尽可能地压价，然后摆着一副“爱卖不卖”的姿态！

    所以，去府城、省城，也有可能是白跑一趟的！

    最后，她做了决定，还是卖掉吧，不去府城了！

    于是，选择了开六百文的那一家！

    “二位，留步！”

    刚到那家药铺门口，准备进去，身后忽然有人将他们叫住！

    苏映巧转头去看，就见是一位年轻公子，身边跟着个小厮。

    “公子可有何事？”苏映巧惊讶地问。

    那公子礼貌地向她行了个礼，然后道：“老太太，搅扰一下，我的属下说此前见你们去药铺卖紫乌藤的块根，所以，就冒昧地过来询问一句，你们的紫乌藤块根卖掉了吗？”

    顿了一下，见老太太面露疑惑，便又解释：“我家祖母最近身体不好，大夫给开了个药方，但目前还少一味药，就是百年的紫乌藤块根，我找遍了县城的药铺、医馆，却都没有卖的，据说连府城也没有。”

    “刚好看见你去药铺售卖，就想，你要是还没卖，就卖给我好了，我真的很需要！若是已经卖了，请告诉我，你们卖给哪家药铺了，我这就去过去看看！”

    说着，还掏出了钱袋，“我不会让你们白给消息的，只要你们肯告诉我，我会付你们一定的报酬。”

    一脸诚恳地望着苏映巧。

    看那样子，确实还挺着急的。

    苏映巧没想到竟会遇到这样的情况，缓了缓神，道：“那紫乌藤的块根，我正打算拿去卖呢，确实还没有卖出去！既然公子需要，我是可以卖给公子的，就是不知公子能开多少的价钱？”

    那公子目光闪了闪，道：“能让我先看一看吗？”

    苏映巧便让陈三石将块根拿出来给他看，道：“公子既然最近在寻找这个东西，应该是有过研究，所以，这块根有没有百年以上，公子应该看得出来吧？”

    看着陈三石展示的那对“小人”，那公子一边打量，一边点头，眼里跳跃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道：“我确实有研究过一些，就这对块根，应该不止百年，可能有三四百年了，而且品质也很不错，确实是个好东西！”

    然后道：“我买下了！”

    跟着目光看向苏映巧，报了价格：“三两如何？”

    见他报这样的价，苏映巧不由大吃一惊，感觉像是听错了，“三、三两？”

    “是少了吗？”公子皱了下眉，“那四两吧，你看合不合适？”

    陈三石眼睛一转，道：“五两！五两就卖你们！”

    见母亲愣住，他怕母亲一时转不过弯来，就立刻替母亲做主了！

    要是迟疑太久，会被对方怀疑他们不懂市场价的！

    陈三石别看是个文盲，但是，却知道，人们去药铺卖药，与去药铺买药，其间的价格差别是很大的！

    “五两？”公子犹豫了一下，估计是觉得卖贵了。

    陈三石道：“对，就五两！”

    你们不是急需吗？

    老子就咬着这个价格不退让了！

    反正，除了老子这里，你们还能去哪里买？

    “行吧，五两！”那公子竟然答应了！

    看来，是真的急需！

    公子也是大方，还真掏出了五块银锭，给了陈三石，然后接过了那对长得跟小人似的紫乌藤块根，给了一旁的小厮，然后又向他们行了个礼，道：“凌某在此谢过二位了！有这块根，我祖母的病也就有治了！”

    说完，便告辞离开。

    他们一走，陈三石就分别将那五块银锭都咬了一口，满脸兴奋，“货真价实的官银哎！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摸到银子！”

    “还是官银！”

    有一种小孩子得到糖果的感觉！

    “娘！咱们发财了！”高兴了一会，他才记起母亲，朝母亲看去。

    苏映巧已经回过了神，感觉自己刚刚的戏没有演好，得补一补，于是皱眉道：“三儿，这五两，是不是……少了？”

    闻此，陈三石也就反应了过来！

    本来的兴奋，一扫而空！

    “对啊！既然他急需，我刚才应该报更高价格的！而且，看样子，他也是有钱的！”忽然，陈三石有点后悔了，感觉母亲提醒得对，可惜已经晚了，“我怎么那么蠢！居然五两就卖掉了，还觉得赚了？真是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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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给你去找媳妇

    越想，陈三石就越恼！

    觉得自己好蠢！

    明明可以赚更多的，居然五两就将块根卖出去了！

    那公子，能这么大方，肯定是县城里的有钱人家！

    既然是有钱人家，还急需紫乌藤的块根，那么，不多“敲诈”一点，怎么对得住他们有钱呢？

    “我应该开价八两的！不，十两！”陈三石跺了跺脚，恨不得一脚将地面的青石板跺出坑来！

    “行了！”见他在那里恼火，苏映巧不由打断他，“卖都卖了，说这些已然无用，还是赶紧回去吧！”

    陈三石显得有点垂头丧气的，道：“娘，我错了，我不该替你做决定的，这种大事，应该由你做主。”

    苏映巧轻咳一声，道：“其实，这块根，能卖五两，也是远超我们的意料了。若不是这位公子出现，我们估计最多就只能卖六百文了。算了，别懊恼了，先去吃点东西吧，你也饿了吧？”

    一听说去吃东西，陈三石的烦恼顿时就被抛到了脑后，不由问：“吃啥？”

    苏映巧也不知吃啥，就在附近转了转，见得一家卖羊肉面的，转头问他：“去吃羊肉面如何？”

    陈三石并不挑，连连点头，说“好”！

    于是，他们便去羊肉面馆吃羊肉面了。

    两碗羊肉面，每碗八文。

    当然，羊肉是没多少的。

    和上次一样，吃完之后，陈三石依然将面碗舔、了个干干净净！

    苏映巧便道：“今日，你算是立了功劳的，吃不饱的话，可以再来一碗。”

    陈三石可不会客气，毕竟机会难得！而且还是头次！于是，便又要了一碗，也是消灭了个干干净净的！

    吃了这一碗，总算是吃饱了。

    苏映巧也刚好吃完自己的份。

    五两银子，对他们穷人来说，确实是一笔超大巨款！所以，赚了这么一笔钱，吃顿好的自然也没什么。

    对此，陈三石也没多想。

    只是觉得赚了钱，母亲心里开心，所以，就忽然变得大方了。再说，他确实是出了一份力的！

    怀中揣着五两银子，苏映巧此刻都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到这边世界赚的第一笔钱，居然是这样的一个数目，确实挺奇幻的！

    也是运气好吧！

    她也不由庆幸——幸好自己做了来县城的这个决定！

    那公子一开始就报三两，说明，这东西由药铺卖出的市场价，估计都不止这个数！他之所以来找自己买，而不是等她把块根卖给了药铺，再去跟药铺买，想必也是考虑到了价格的因素——他要是跟药铺买，或许，会更贵！所以，才会那么痛快地跟他们成交，而且看样子甚至还怕他们反悔！

    也就是说，从顾客的角度看，他从他们手中买，比在药铺买要实惠！

    至于实惠多少，就不知道了。

    吃完了羊肉面，他们就开始返程。

    苏映巧在想，赚了这么一大笔钱，要不要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呢？

    其实，她有想过给家里每个人都添一两套新衣服的，但又没他们的尺寸，所以，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另外，换是陈老太太，赚了这样一笔钱，多半也不会这么大方，会给家人买衣服。她要是这样做，难免会惹怀疑。

    转了一下念头，她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买啥东西哦！

    家里不是还有两个单身狗吗？

    有这钱，不如拿去给他们娶媳妇算了！

    五两银子，加上家里的一些积蓄，应该够老二、老三娶媳妇了！

    “三儿啊，此次回去，就给你找个媳妇吧。”回去路上，苏映巧忽然这么说，“说吧，想要个怎样的媳妇，娘给你去找。”

    要给他找媳妇，并不是一件突兀的事。

    毕竟，在此之前，陈老太太可是想要把陈清清卖给施老头，然后换取银子给陈三石娶媳妇的。

    闻此，陈三石不由憨笑着挠头，道：“娘，这、这个嘛……”

    也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说了自己的条件，“只要是个贤惠的、勤劳的，而且长得还过得去的，就行了。”

    “哦，当然，越漂亮，越好了，呵呵！”

    跟着又补了一句，“对了，脾气方面，一定不能像大嫂那样！最好是个温柔体贴、孝敬长辈的！”

    自顾自地点头，“就这些了，没别的要求。”

    到底是“大龄剩男”，他也不敢太挑。

    苏映巧记下了，道：“行，力争在一个月内给你锁定媳妇。”

    心中却一阵叹息，自己都没谈婚论嫁过，居然要为他们操心？

    陈三石一脸笑呵呵的，看起来贼高兴！

    乡野之地，能够讨个老婆可不容易啊！

    走着走着，后面，忽然有人追了过来，“站住！”

    回头一看！

    哎哟！

    一共四个人！

    人高马大的！

    看起来非常凶悍！

    手上一个个还拿着刀！

    一看就是来者不善了！

    陈三石一把抓住母亲的手，想要跑，但没跑多远，就被追上来了——主要是苏映巧跑得太慢了，陈三石也就被拖累了！

    “跑什么跑？”

    “把钱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好家伙！

    打劫的！

    他们将陈三石与苏映巧围住，晃着手中的大刀！

    见得这个阵势，苏映巧是真的被吓住了，感觉腿都发软了，声音忍不住颤颤地道：“几位大爷，我、我们……就乡下来的，哪里有钱啊？”

    带头的是个浑身壮实、留了一圈胡子的壮汉，冷笑着看着他们，道：“没钱？我可是在街上看到你们卖了那什么药材，赚了五两银子呢！居然说身上没钱，骗谁呢？赶紧把钱给爷我交出来，不然，将你们砍了！”

    说着，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威胁着他们！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不由意识到，是之前漏了财，所以，让这些劫匪盯上了！

    “娘，把钱给我。”陈三石看起来倒是镇定如常，把手一伸，跟苏映巧拿钱。

    “你、你要做什么？”苏映巧不解。

    “既然他们都知道我们有钱了，藏了也没啥用，不如拿出来，跟他们好好地商量商量，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陈三石笑呵呵地道。

    苏映巧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也没别的选择，只能拿出那五两银子，给了陈三石。

    陈三石接过钱袋，将钱袋在手上抛了抛，目光看向对方那个带头的，道：“你们不是想要钱吗？给你们就是！”

    说着，竟是将钱袋朝那人抛了过去！

    看见钱袋抛来，那带头的劫匪一跃而起，想要将钱袋接住！

    然而，却在这时，陈三石忽然出手，竟是冲了过去，在那劫匪要将钱袋接住的时候，一拳砸出，狠狠地砸在对方的肚子上！

    那人肚子吃痛，面色巨变，自然也就没有接住钱袋！

    钱袋掉了下来！

    陈三石把手一伸，将钱袋接住！

    还朝那人的脸上吐了一抹口水！

    “好啊，小子，竟然敢耍我！”

    劫匪暴怒，抡着大刀朝他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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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我可没有打劫

    陈三石在村里就是个出了名的混混，论擅长的技能，除了吹牛，那就是打架了！论单打独斗，村里就没几个打得过他！

    见那劫匪抡刀砍来，陈三石眼疾手快，只是三两下，就将那劫匪放倒了！还抢了他手中的刀！

    对着那人的腿，就是一刀下去！

    瞬间见血！

    痛得那人跟杀猪一样惨嚎！

    另外三人见了，微微一怔，旋即一哄而上，企图以多欺少！

    陈三石也不傻，才不会一个跟他们三个打，把刀一挥，就架在那带头劫匪的脖子上，大声道：

    “你们敢上来，我就砍死他！”

    那三人见了，顿时不敢上来了！

    陈三石一脚踩着那劫匪老大，盯着他，道：“叫他们滚，滚远一点！不然，我让你人首分离！”

    劫匪老大腿上挨了一刀，疼得龇牙咧嘴，见那带血的刀很快又架到了自己脖子上，不由吓得面色惨白！

    声音哆嗦：

    “你……你们，快退远一点！”

    看样子，也是个怕死的。

    “老大，这……”

    那三人犹犹豫豫。

    “叫你们走啊！你们是想害死我吗？”劫匪老大朝他们嘶吼！

    眼看本来就要到手的银子就这么飞了，而且老大还落入了那臭小子的手中，那三名劫匪自然是心有不甘的。

    但是，就现在的这个状况，他们也没办法。所以，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磨磨蹭蹭地退开了。

    见他们退开了，陈三石不由转头，望着母亲，道：“娘，你先走！”

    苏映巧此刻心头还砰砰砰的乱跳，但也比之前好了很多，既然知道了陈三石的能耐，她自然不能留下来拖他后腿，所以，冲他点了下头，道：“那你小心点！”

    赶紧往苍末镇的方向走！

    等母亲走远了，陈三石又在那劫匪老大的身上踹了一脚，并搜了他的身，摸出了一个钱袋，打开一看，竟然是一堆铜钱，也不知有多少，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占为己有、揣入怀中了！

    “喂！那、那是我的钱！”见状，劫匪老大一脸焦急，忍着身上的痛，冲他大喊，“你不能拿走！”

    陈三石呵呵一笑，把刀一横，压在他的脸上，嘴角勾着一个狡猾的笑，道：“就你们能够打劫我，我不能打劫你？你知道吗，你们刚才吓到我娘了！这笔钱，就当是赔偿了！敢再喊再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劫匪老大被镇住了！

    陈三石瞟了一眼退到远处的那几个劫匪，朝他们摆了摆手，做着一个挑衅的表情，一个转身，便开溜了！

    开溜之前，还不忘在那劫匪老大的脸上踹了一脚！

    “追！”

    有两名劫匪去追击！

    另外一名则去查看老大的状况。

    其实，就刚才陈三石展露的身手，他们几个也是很忌惮的。所以，追了一会没有追上，那两个劫匪也就作罢了。

    他们去追陈三石，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老大看的。

    见后面一直没人追上来，陈三石这才停下，不再跑了，然后拿出那个抢来的钱袋，看了看数量，并大致地数了数，居然有一千多枚的铜币，换算成银子，那就是一两多！

    啧啧啧！

    真是收获不菲呢！

    “我可没有打劫啊！”他自言自语，“是他们先打劫我的，我收了他们的钱，当是他们对我的赔偿！”

    “再说，他们这钱，肯定也是来路不正！”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对，为民除害！”

    “嘿嘿嘿！”

    笑了笑，将钱收了起来，然后去追赶母亲。

    苏映巧走了老远一段，见陈三石久久不见，也就停下，在路边等了。等啊等，又担心那些劫匪追来，见路边不远的地方长着一棵大树，长得枝繁叶茂的，就赶紧藏到了树的后面，静静等着，心中还挺担心陈三石的。

    就这么等了一阵，看到陈三石终于赶上来了，后面也没追兵，苏映巧这才放心地出来，唤了一声：“三儿！”

    听得声音，陈三石朝路边看来，见得母亲从一棵大树后面走出来，不由笑道：“娘，你原来藏身在这里啊！”

    苏映巧走了过来，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没看到伤口，也不见流血，却还是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嗐，就那几个蠢货，哪里会是我的对手？”陈三石取了钱袋，给了苏映巧，“娘，你的钱！”

    至于他抢来的那个钱袋，他便自己藏着，并没有拿出来，也不打算告诉母亲。

    “没事就好！”确认他真的没事，苏映巧松了口气，接过钱袋，收入了怀里。

    之后，他们回了苍末镇。

    再从苍末镇回到梦溪村。

    回到了家，她才彻底地放松下来。

    这一路回来，因为身上揣着五两银子，她总担心又从哪里冒出劫匪来。

    话说，今天这事，确实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幸好是陈三石跟她去的县城，不然，遇到这种麻烦，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院子，就见陈旦旦与陈清清蹲在箩筐前拿着兔子草在喂那小兔子，嘴里还在叽叽歪歪地吵着什么。

    他们两个，从小到大就喜欢拌嘴。

    但是呢，情感却挺好的，

    苏映巧一直觉得，这个家的不安，很大原因在于陈老太太与吴氏，要是没她们两个，估计还挺和谐的。

    但是，话说回来，要是没她们俩，也不会有这个家！

    没母亲，哪来的儿子？

    没儿媳，哪来的孙子？

    “你们两个，又在吵些什么？” 陈三石笑嘻嘻地走过去，见旁边的背篓里装着新鲜的兔子草，也便抓了一些，放到兔子嘴边。

    “三叔，你回来啦？”陈清清道。

    然后目光看见奶奶，本来脸上还带着的几分活泼，不由得暗淡下来，跟着道：“奶奶，你回来了？”

    苏映巧点了点头，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眼睛看向陈旦旦，问：“旦旦，你今天没有惹什么祸吧？”

    陈旦旦缩了缩脖子，苦笑着神情，道：“奶奶，瞧你说的，好像我天天闯祸似的，我今天可是啥也没做，还带了几个小伙伴过来看我们家的小兔子呢！”

    虽说村里很多小孩不太喜欢跟他玩，但是，孩子就是孩子，听说他家养了只兔子，便又是一窝蜂跟着过来看了。

    在苏映巧回来之前，那些小孩才离开不久。

    “清清，旦旦，你们过来。”苏映巧忽然招手，叫他们过来。

    陈清清犹豫了一下，陈旦旦倒是一下跳到了她的跟前，眨着眼睛看她，问：“奶奶，有什么事吗？”

    苏映巧拿出了一包糖果，道：“今天在镇上买了些糖果，你们拿去吃吧。”

    在经过苍末镇的时候，想起家里有两个孩子，她就顺便买了点糖果，倒也没花多少钱。

    见得糖果，陈旦旦双眼顿时放出光亮，满脸喜色，兴奋地道：“哇！奶奶，你居然买了糖果！”

    说着，立刻抓了一把！

    剥了一颗，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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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没什么好问的

    陈清清则显得有些拘谨，尽管也过来拿了糖果，但却不像陈旦旦那样得了就立刻剥了外壳往嘴里面塞，而且也只是拿了两颗。

    陈三石在那里玩了一下兔子，笑嘻嘻地过来，向母亲伸手，大大咧咧地道：“娘，有没有我的份啊？”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道：“你又不是孩子了，吃什么糖？”跟着道：“一边去，没你的份儿！”

    陈三石摸了摸鼻子，道：“我怎么不是孩子了？我一没成家，二没立业，三……反正，在母亲面前，我肯定还算是个孩子！”

    苏映巧无语地瞥着他，佯装不高兴地抓了一颗糖果，往他手里面塞，“行了，就给你一颗吧！”

    陈三石呵呵地笑，然后乐滋滋地将糖果吃了。

    晚上吃饭，苏映巧只说卖掉了紫乌藤的块根，却没说卖了多少钱，这让吴氏心中有点痒痒的，总想知道卖了多少钱。

    睡觉的时候，她还问了丈夫，“大石，你觉得娘今天去县城将紫乌藤块根卖掉，卖了多少钱？”

    对于卖了多少钱，陈大石并不关心，主要是觉得这是母亲的事情，母亲不说，就不该去过问，于是道：“这个事，娘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啊，也别瞎琢磨了。再说，知道了又能如何？”

    他对这种猜测并没什么兴趣。

    吴氏不悦，伸手推了他一把，道：“这个家，以后可是由你做主的！娘的钱，迟早也都是你的钱！你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呢？”

    陈大石不以为意，淡淡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现在，娘的钱，是属于娘的，我们没必要知道她究竟有多少钱。”

    话说，当初母亲“过世”，他们也没有清点母亲的遗产，本来是计划等母亲下葬了再清点的，却哪里想到，母亲竟然活过来了？

    所以，陈老太太到底藏有多少钱，除了她自己，是没人知道的！

    不过，毋庸置疑，在这个家里，陈老太太肯定是“最有钱的”！

    对于丈夫的这种态度，吴氏相当不满，道：“我又不是让你去了解娘到底藏了多少钱，只是让你猜测一下娘今日卖那药材卖了多少钱，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见妻子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陈大石只得转动脑筋试着猜了一下，道：“应该能够卖个五六百文吧？老三上次说了，有人出了四百的价，娘都没卖。既然今天娘肯将它卖掉，就说明肯定是在四百文以上。所以，让我猜，我觉得是五六百文。”

    吴氏滴溜溜地转了转眼睛，道：“我觉得不止，娘今天可是罕见的买了些糖果回来，若只是卖了五六百文，她怎么可能会舍得花钱买糖果？肯定不会！所以，我觉得极有可能卖了七八百文！”

    陈大石大吃一惊，瞪大着一双眼，“七八百文？这……这怎么可能？”

    见丈夫一脸不信的样子，吴氏道：“怎么不可能了？就娘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真只是卖了五六百文，她肯定不会买糖果！她能买糖果回来，就说明了她肯定是卖了一个很好的价格！”

    “要是能卖五六百，这个价格难道还不算好吗？”陈大石觉得妻子的这个“好”有点夸张了。

    话说，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没觉得这药材能卖超过一百！

    当然，一百对他来说，也已经很多了！

    “好或不好，看是怎么比较了。”吴氏眼里透着揣测，“你不见，今天娘与老三看起来都挺高兴的吗？高兴到居然买糖果回来！”

    “要知道，昨天有人喊价四百，娘都不舍得卖！若是卖个五六百，最多也就是刚刚符合娘的心理价位！”

    “真要以这样的价格卖掉，娘不至于这么高兴！”

    吴氏兴致盎然地分析着。

    她对分析这种事情最感兴趣了。

    对于妻子能够想到这么多，陈大石有点意外，觉得妻子还是比自己要聪明很多。不过，他对这样的分析并没多少兴致，打了个哈欠，道：“这药材要是能够卖这么多钱，确实是件好事。”

    然后道：“行了，睡吧，别想那么多了，明天还要起来干活呢。”

    说完，翻了个身，就打算睡觉。

    吴氏不由伸手拽他，将他拽了过来，道：“大石，老三肯定知道娘卖药材卖了多少钱，要不，你去问问他？”

    陈大石已经有点睡意迷糊了，被妻子这么一拽，有点不情愿道：“问他做甚？这种事，没什么好问的。”

    吴氏皱眉，道：“就是让去问一下而已，你身上又不会少块肉！”

    陈大石还是不太愿意，主要是觉得去问老三这种事不好意思，于是道：“你想知道，那你就自己去问。”

    吴氏哼了一声，剜了丈夫一眼，道：“我与老三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懂！让我去问，你觉得他会说吗？”

    跟着又道：“让你去问一下，又怎么了？你就这么不情愿的吗？”

    瞧那语调，明显生气了！

    陈大石只想好好睡觉，然后明早起来干活，哪里想到，妻子会有那么多破事？见得妻子有生气的兆头，他才软了性子，道：“行吧，我明天替你去问问。至于他说不说，我可不敢保证。”

    见丈夫终于答应，吴氏这才罢休，不过，却还是道：“什么叫替我去问？好像就我一个人想知道而已！”

    尽管事实就是如此，但，陈大石并不敢反驳，而是满口答应，省得等会没完没了，然后劝她睡觉。

    吴氏抓住他的一条胳膊，枕在头下，才没有再逼问他，然后睡觉。

    次日，早上起来，看到陈三石，陈大石还真的去找他询问了一番。

    见得陈大石忽然问这个问题，陈三石左右看了看，将他拉到一边，道：“大哥，这个东西，不会是大嫂让你来问我的吧？”

    就大哥老实巴交的样子，陈三石才不信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而且，看他略显支吾的模样，问得也不是很自然。

    “没、没有，我就是……好、好奇而已。”陈大石尴尬道。

    陈三石眼里光芒闪了闪，道：“大哥，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娘说了，这个事情，不能随便地跟人说，真的！”

    陈大石憨厚地摸了摸头，欲言又止，然后道：“是、是吗？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问了。”

    感觉没有完成妻子交给的任务，也挺纠结的。

    但是，老三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问。

    吃过早饭，苏映巧开始琢磨着为老三找寻媳妇的事，还特别将他叫了过来，一本正经地问：“三儿啊，在咱们村里，可有喜欢的姑娘？”

    之前她只问过他想要个怎样的媳妇，倒没有问过，他在村里有没有喜欢的，若有，那就太好了。

    若是能够找个他自己喜欢的，总比找个需要重新认识的要好很多，这样不仅省心，也比较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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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陈三石的表白

    苏映巧自己都没谈过恋爱，却要让她去给陈三石寻找媳妇，对她来说，难度不小，自然希望能少一事是一事，所以，希望他心中能有一个喜欢的，最好还是村里的，这样能减少很多的麻烦事儿。

    见母亲这么问，陈三石不由琢磨了一下，想了片刻，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喜欢的姑娘啊？其实，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我，愿不愿意嫁我……”

    闻此，苏映巧面露喜色，看着儿子，问：“是哪家姑娘？说来听听，娘去给你做媒！”

    有，就好！

    另外，也有点惊讶，他竟然有喜欢的人！

    陈三石又是一番犹豫，然后道：“这个嘛，就先不跟娘说具体是谁了。既然有了娶媳妇的钱，那么，便让我先去探一探她的心意，确认她的想法。她若同意，我再回来跟娘说，你看如何？”

    苏映巧摸索了一下陈老太太的记忆，但各种翻找，也没有找到这么一个人！看来，是陈三石藏得深，所以，陈老太太都不知道！点了点头，道：“行吧，你要是想先自己去试探，那就去试探吧！只不过，要把握方寸，不要将人吓到了！”

    她还是支持自由恋爱的！

    见母亲没有强行过问自己心中的那位姑娘究竟是谁，陈三石不由松了口气，他确实不太想让母亲来干涉他的这个事！

    昨日回来路上，母亲问他想要娶个怎样的媳妇，他也只是随口的回答，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他心中是有喜欢的姑娘！

    而且，就是村里的！

    只是，他从来没表白过！

    主要也是因为没有娶媳妇的钱，不敢轻易地去表白！

    在得到母亲的允许之后，他心中一阵雀跃，便去山里摘了一束花，然后去找了苗翠兰，将她拉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把花塞她的手里，高兴地道：“翠兰，我有娶媳妇的钱了，你能嫁给我吗？”

    他就是这么的直接！

    苗翠兰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红着脸，道：“你……你……流、氓！”

    陈三石认真着神情，凝视着她，道：“翠兰，我是认真的！”

    苗翠兰看着手中的野花，稍稍抬头看他，却又不敢与他对视，抿了抿唇，一副害羞的样子，道：“嫁娶之事，哪、哪里由我们说的算？我说的不作数，你说的也不作数，要我们两家同意，才行……”

    陈三石眼睛一亮，面露喜色，道：“也就是说，你其实是同意的，对吧？”

    见她低头不语，便又道：“家里的事，你放心，我娘肯定会同意的！我娘说了，会尊重我的选择！只要我选择了你，她肯定会愿意出面，到你们家，给我们说这门亲事的！”

    苗翠兰抬头，惊诧地看他，有点不信，“你娘……会同意？”

    陈三石嘿嘿一笑，道：“那是当然！我娘可是一直在心急我的终身大事，怎么可能会不同意？”

    跟着叹道：“就是以前没钱，所以，我不敢跟你表明我的心意。现在，总算是挣到一笔钱了，娘就开始催促我的婚事了。”

    听他说挣到钱了，对于陈家的情况，苗翠兰还是了解的，不由好奇，问：“你……挣到娶媳妇的钱了？”

    陈三石点头，一脸春风得意，道：“那是当然！”

    苗翠兰对此表示怀疑，道：“不会是有人看中了你的那个侄女，所以，就给你家下了聘金吧？”

    此前陈家要卖陈清清给施百德的事，那可是人尽皆知的！

    只是后来好像没有谈妥聘金，就告吹了！

    闻言，陈三石赶紧摇手否认，道：“没有的事！”

    跟着道：“我家是在山里无意挖到了一株名贵药材，拿去卖了，才挣到这个钱的，与我那位侄女无关！”

    然后跟她说了卖紫乌藤块根的事，至于卖了多少钱，却是没提。

    苗翠兰也没有过问他们卖了多少钱，但知道他挣到了娶媳妇的钱，不由觉得开心，脸上洋溢着夹杂着害羞的喜悦，道：“恭、恭喜啊，你……终于可以娶媳妇了。”

    陈三石一步跨到她的身前，道：“翠兰，我要娶你！我将来的媳妇，就是你！你，你愿意嫁我吗？”

    说着，还下意识地抓住了她的手！

    苗翠兰一边受惊，一边窃喜，却又皱着眉，道：“这事，都说了，我，我做不了主，你别这么问我，我没法给你答案……”

    苗翠兰今年十七，小了陈三石五岁。她对陈三石确实有倾慕之心，主要是觉得他这个人挺潇洒、挺有意思的，人又长得不错，就是有点懒，但瑕不掩瑜啊，她就是喜欢！

    只是，她也明白，陈家若是拿不出钱，家里肯定是不会同意她嫁给陈三石的！

    此外，她也一向听从家里的话，若非母亲要求高，希望她出嫁能给家里带来一笔不菲的聘金，她早嫁出去了。

    不然，也不至于拖到十七岁还没有嫁人。

    最近，还有媒人到处去给她说媒呢。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陈三石居然跑来跟她说，他有娶媳妇的钱了！

    对此，她既惊喜，又有点担心。

    虽说他挣到了钱，可是，母亲对聘金的要求是至少三两，也不知道，陈家是否能够满足这个要求。

    若是不满足，那……

    这事肯定是不成的！

    想想陈老太太的做事风格，她不得不怀疑，陈家哪怕拿得出三两，却也不一定愿意出！毕竟，村里的婚嫁，聘金普遍是二两！

    陈家没理由为了她，而愿意多花这一两的银子！

    有这个钱，换个儿媳不好吗？

    还能节省一两银子！

    想到这个，她不由觉得，她的高兴还是太早了。

    哪怕她同意了，陈三石也想娶她，但，最后，很可能还是会卡在聘金这里！谈不下去！不了了之！

    就母亲的性格，还有陈老太太的性格，这事一看就不好谈！

    忽然间，她脸上的欣喜，消逝了不少。

    “怎么了？”

    见她忽然显得有些失落，陈三石不由关心地问。

    她摇了摇头，道：“没事。”

    然后看了看他，纠结地问：“陈三石，要是我家这边的要求过分了些，你，还想……娶我吗？”

    陈三石自然听说了苗母对嫁女的要求，三两是吧？母亲若是只愿意出二两，那么，他可以自己再出一两！

    那一袋从劫匪身上抢来的钱，一两多呢，刚好可以填补这个窟窿！

    所以，他并不怕母亲不答应！

    大不了，他自己来补这个钱！

    于是道：“翠兰，不管怎样，我一定要娶你！”

    又道：“哪怕我娘反对，我也会去想办法的！”

    听他这么说，苗翠兰不由感动，点了点头，道：“那，我等你！”

    说完，转身跑掉了！

    主要是，感觉太羞涩了！

    陈三石也没有去追，等她走远，不由在原地蹦跶了一下，兴奋道：“翠兰这是答应要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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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我会去想办法

    回来后，陈三石总算是跟苏映巧坦白了他喜欢苗翠兰的事情。

    对于苗家对嫁女至少三两银子的要求，陈老太太的记忆里也是有的，听儿子说喜欢苗翠兰之后，苏映巧不由皱了下眉。

    三两银子呢！

    要是把这钱花在了给老三娶媳妇上面，那么，老二的再娶之事，只怕是要得耽搁了……

    虽说卖药材挣了五两，花掉三两，还有二两，这么算是够老二再娶一个的。但是，除了聘礼，还有各种七七八八的开支，总的加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所以，这样一来，五两肯定是不够的！

    至于家底，肯定是有一些的，但，对陈老太太来说，这笔钱是不能乱动的，毕竟，要留着防范万一啊！

    就比如你全身上下就只有三千块钱，不可能为了买某样东西，就全都花掉吧？一分也不留的！

    万一额外有什么地方需要花钱的，那就掏不出来了！

    不说陈老太太有这种想法，苏映巧也有这样的想法！

    所以，真要让老三娶苗翠兰，老二的再娶之事只能往后推了！

    不过，她也还没有跟老二提过再娶之事，打算先将老三的问题解决了，再解决老二的。

    见母亲皱眉，陈三石就知道，肯定是因为这三两聘金的事情，于是道：“娘，我知道这三两聘金确实多了，但，我真的很喜欢翠兰！”

    苏映巧整理了一下思绪，瞥了他一眼，问：“有多喜欢？”

    陈三石“呃”了几声，然后转了转眼珠，目光灿灿，道：“这个，反正，很喜欢！非常喜欢！真的真的非常喜欢！”

    他也找不出更好的词了！

    然后道：“娘，你就答应吧！你要是觉得聘金太高，这样，你只需替我出二两，另外的一两，我自己去想办法，你看怎样？”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再度皱眉，道：“你自己去想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一两银子，你以为那么好挣的？”

    陈三石可不会交代自己私藏了一千多枚铜钱的事情，道：“娘，要不，这几天我去山里转转，说不定，能够再碰到紫乌藤的块根呢！”

    苏映巧道：“紫乌藤本来就罕见，你真当是野草啊，想找到就找到？而且，即使真的找到了，年份也不一定是够的，不足百年的，价格要比百年以上的低很多。”

    其实，苏映巧并没有要为难陈三石的意思，但是，毕竟关乎三两银子，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答应。

    必须让他想清楚了！

    而且，换是真的陈老太太，估计都不会答应，直接否掉了！

    要知道，二两银子都可以随便娶到媳妇了，何必多花一两？

    陈老太太肯定是不干的！

    对陈老太太来说，能娶到媳妇就行了，没必要挑挑拣拣的！当然，若都是二两，肯定是要在其中挑拣一个更合适的！

    如果超了预算，那还是算了吧！

    显然，苗翠兰就是超了预算的！

    就知道母亲不会那么轻易同意，要是同意，那才是有鬼了！不过，陈三石也是有了心理准备，道：“娘，不管怎样，你就只需替孩儿出二两银子就行了！剩下的，我会去想办法，总能弄到的！”

    “行吧，那你就去弄吧！”苏映巧刚好想借此机会来治一治他，不然老是懒懒散散的，不让他自己去努力一把，怎么行？

    既然是他想追求的女人，那就总该付出点努力吧？

    总是靠她这个母亲，也是不行的！

    所以，苏映巧打算，就只出二两！

    除非，他真的弄不来那一两，只要他努力过了，自己到时候给他补上那一两，也不是不可以！

    殊不知，陈三石早有藏私，让他努力，那是绝不可能的！

    他要努力，早就努力了！

    见母亲这么说，陈三石心中窃喜，表面却装着镇定，道：“娘，孩儿一定会努力的！”

    苏映巧一副拭目以待的神情，道：“这样吧，我可以为你先去谈一谈这桩婚事，看看苗家的态度。至于那一两银子，你自己去挣吧！最好快点！不然，等到猴年马月，黄花菜早就凉了。”

    陈三石满口答应，然后接下来几日，每天都早出晚归，倒不是真的去挣钱，而是借此机会光明正大地偷懒去了。

    今天转这个山头，明天转那个山头。

    他在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让自己“挣到一两银子”，而且毫无破绽！

    最终，他想好了，自己整天游走山头，就假装打到了什么猎物，拿去卖掉，赚到了一两银子！

    苏映巧也找了个时间去了一趟苗家，跟苗家谈了谈这一桩婚事。

    苗母并不喜欢陈家，对陈三石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极为嫌弃的，于是，就刻意刁难苏映巧，道：“我们家翠兰，那样貌，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性格又好！就你们陈家的家庭条件，翠兰要是嫁过去，日后岂不是都要过着委屈的日子？”

    顿了一下，又道：“此外，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家对嫁女的要求，至少，得三两银子，你们拿得出来吗？”

    看着苏映巧的目光，透着一丝鄙夷！

    两家情况虽然半斤八两，但是，陈家是求娶的，作为主动的一方，她自然要摆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对于苗母的这个姿态，苏映巧心里是非常不舒服的！换是陈老太太，估计早就当场发作了！但是，为了陈三石的幸福，她忍了！

    深吸了口气，苏映巧道：“我能上门来与你们谈论这个婚事，肯定是有了准备的，三两银子并不是问题。”

    见她如此淡定地说着，苗母有点惊讶，没想到一向抠门的陈老太太居然舍得花三两银子来给陈三石娶媳妇！

    不过，仔细一想，陈老太太一向偏心陈三石，舍得为他花这个钱，也不奇怪！

    只是，她又好奇，陈老太太的这个钱，是哪里来的？

    陈家的穷，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忽然有钱给陈三石娶媳妇了？

    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过问，惊讶了一下，恢复了镇定，道：“张氏，虽然你们拿得出三两银子，但，就你们家的情况，我确实担心翠兰嫁过去之后日子不好过，要受委屈。所以，你们家三石真的想要迎娶我们家翠兰，就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咧嘴一笑，看着苏映巧，道：“别人家，三两可以迎娶我家翠兰，换是你们家，得是四两！”

    闻此，苏映巧有点气抖，却还是压住了心中的火气，道：“苗母，你这不是在诚心为难我们陈家吗？”

    苗母就是要刻意为难他们，因为她确实不想将女儿嫁给陈三石！当然，陈家真要拿得出四两，她倒无所谓了！

    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能够换到四两银子，也是很不错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苗母道，“再说，你家三石，年纪也不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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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咱们私奔吧？

    为了刁难苏映巧，苗母又拿陈三石的年纪说事，觉得陈三石“一大把年纪”了，自家女儿嫁过去吃亏。

    苏映巧：“……”

    二十二，叫“一大把年纪”？

    最后，自然是没有谈拢，苏映巧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了！

    看得出来，苗家并不想将女儿嫁陈家，才故意这么刁难的！

    这个事，也让苏映巧想起了此前自己刻意刁难施百德的事。

    真是天道好轮回呢！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碰到类似的情况了！

    “娘，谈得怎样了？”

    晚上，陈三石得知母亲白天去了苗家，便问了。

    苏映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苗家说，要四两……”

    陈三石怔了一下，“四两？”

    苏映巧道：“没错，四两！”

    瞥了一眼儿子，问：“这样的情况，你还要娶苗翠兰吗？”

    陈三石没想到苗家居然会出这样的难题，不由陷入了沉默。

    四两，他确实得重新考虑，甚至觉得，根本不用考虑！因为，四两娶一个媳妇，根本是不现实的！

    挣钱那么难，家境又那么穷，他有什么资格花四两去娶媳妇呢？

    他虽然懒散，看起来没什么责任心，好逸恶劳，没心没肺，但是，也不至于真的一点事儿都不懂。

    “娘，既如此，那……”他艰难地说着，带着一丝不甘，“算、算了吧……”

    见他居然难得的懂事，在这样的事情上肯做退让，苏映巧在心里闪过一丝欣慰，不由安慰道：“三儿，这事情，不是娘要为难你啊，而是苗家故意给咱们出难题！既然他们如此过分，那么，我们也没必要看着他们脸色，真的掏四两银子给他们！”

    “你也不要太难过，娘会给你找个更好的！”

    “娘不信，就没有比他们家女儿更好的了！”

    “你说是不是？”

    陈三石心中纵有千般不甘，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关于母亲给老三找媳妇的事情，吴氏自然也是知道的，睡觉的时候又忍不住跟丈夫嘀咕了起来，道：“看来，娘那天卖药材，不止七八百文，恐怕是好几两呢！不然，哪来的钱给老三找媳妇？而且，竟然还去跟苗家谈？”

    村里都知道，苗母给苗翠兰的“标价”是三两！

    没三两，是没资格上门跟他们家谈的！

    陈大石沉默不语，听着妻子在自顾自地说着：

    “啧啧啧！”

    “那药材竟然能卖几两银子，真是想不到！”

    “能去找苗家谈，至少，也有三两的底吧？”

    “也就是说，那紫乌藤的块根，至少卖了三两银子？”

    “娘对老三也真是大方，居然舍得花三两给他找媳妇！有这钱，村里一堆姑娘，挑谁不行，非要去挑苗翠兰？”

    “那苗翠兰有啥好的？难不成是银子镶的？苗母竟好意思收三两的聘金，当人是冤大头呢！”

    陈大石倒是没头没脑地插了一句，“以前清清要嫁施老头，我们家不是也收三两吗？”

    话音刚落，就被妻子瞪了眼，“这两件事能比吗？根本是不一样的好吗？那施老头都多大年纪了，收他三两，一点也不过分！再说，我们家清清，哪里是苗翠兰能比的？苗翠兰要是值三两，那咱们家清清至少值六两！”

    陈大石：“……”

    他感觉自己多嘴了，于是，又再次闭嘴。

    吴氏继续着话题，道：“老三也真是的，为了个苗翠兰，竟让家里多出一两的聘金，真是够了！”

    “娘竟然还答应了！”

    “要是二两娶个别的姑娘，能节省一两的银子，多好啊！”

    “多出的这一两银子，都能干很多的事情了，居然浪费在娶媳妇的事情上，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也不知道老三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瞧上那苗翠兰的！”

    “这眼光，不行啊！”

    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堆，后来，见丈夫不说话，不由推了他一把，“你倒说句话啊！怎么跟个哑巴似的！”

    推了几下，才发现，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睡着了……

    次日，陈三石去找了苗翠兰。

    苗翠兰已经知道母亲为了为难陈家，故意索要四两的聘金，此刻看见陈三石，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而且，还有点说不出的忐忑。

    “那个，三石，我们之间，看来是没法在一起了，以后，你还是别来找我了吧，免得被人看见了，多不好。”苗翠兰最终还是挤出了这么几句话来。

    看她样子，也挺纠结的。

    其实，她是真的喜欢陈三石。

    但，她并没有置父母意见于不顾的勇气。

    陈三石咬了咬嘴唇，眼里涌动着无尽的不甘，可是，现实就是那么的残酷，谁让自己拿不出四两银子呢？

    “翠兰，是我没用！”忽然间，他有点懊恼！

    恼自己没用！

    “这不关你的事。”苗翠兰还是有点心疼他，“是我爹娘不想让我跟你在一起，并不是你的过错。”

    陈三石看着苗翠兰，眼里透着复杂的情绪，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左手，道：“翠兰，要不，咱们私奔吧？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过着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他这一抓，有点用力，以至于将苗翠兰的手抓疼了。

    苗翠兰秀眉皱了皱，却没让他松手，而是道：“三石，我、我不能跟你走。而且，这样做，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她不愿，也不敢！

    对她来说，喜欢归喜欢，但，那种喜欢也还没强烈到让她敢于抛弃这个家，跟他远走高飞！

    陈三石紧紧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松开了她的手，道：“为什么不能跟我走？你是担心，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吗？”

    苗翠兰摇头，道：“不是的，我、我是放不下父母，放不下这个家……父母辛辛苦苦把我养大，我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那，多对不起他们的养育之恩啊……”

    “我理解了。”陈三石明白，“私奔”是不可能的了，如此，他们之间的可能性也就没了。

    心间，漾动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不甘，也只能……

    接受。

    苏映巧出来闲逛，无意间路过，看到他们俩孤男寡女的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聊着什么，就悄么么地靠过去了，然后听到了他们说的一切。

    这兔崽子，居然想带着人家私奔？

    然而，人家姑娘立场坚定，就是不跟他走。

    这个时代，有勇气私奔的，可是罕见着呢！

    经过观察，苏映巧觉得，他们也只是简单地相互喜欢而已，这种喜欢并没有深到骨子里的程度，所以，私奔的戏码才没法上演！

    其实，在这种乡野之地，别说私奔，就是爱情都比较少见！

    婚姻大事，基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管喜不喜欢，有没有爱情，最终，两人是否在一起，都是由双方家庭说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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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不想破坏姻缘

    这个时代，基本上都是先婚后爱、甚至婚后依然无爱、只是为了生活而生活、将就地过日子而已吧？

    苏映巧回了家，对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

    她在想，要不要成全他们两个算了，毕竟，到底是有情感的，这也是相当宝贵的。

    可是，想起苗家人的面目，她又不太愿意了。真要与这样的人家结为亲家，以后，破事肯定不会少。

    想了一通，她决定，将选择权放给陈三石。

    让他自己选择。

    他若要坚决选择苗翠兰，那就成全了他吧。

    四两银子？

    相较于情感，只要老三愿意，四两就四两！

    她还是更看重情感的！

    而且，有些东西，也是金钱买不到的！

    所以，等陈三石回来，苏映巧就问了他：“三儿啊，你是打心底的喜欢苗翠兰吧？娘要是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由你自己做主，你会怎么选择？”

    对于母亲的话，陈三石还是挺意外的，惊讶地看着母亲，道：“这、这个……孩儿不敢擅自做主！”

    苏映巧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道：“我要是同意你们在一起，而且答应苗家的四两聘金要求，你愿意接受这门婚事吗？”

    陈三石又是一惊！

    娘这是要答应吗？

    简直不可思议啊！

    “孩儿愿意听从母亲的安排。”虽然心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但，他还是不敢让自己来做这样的决定。

    毕竟关乎四两银子，这么大的事情，当然是由母亲来做主了！

    苏映巧点了点头，她已经想好了，既然儿子心里装着这样的一位女子，那就成全这桩美事好了！

    她不想破坏这样的姻缘！

    至于聘金，四两就四两吧，又不是给不起！

    就当是，卖了紫乌藤块根，换取一段姻缘！

    再说，没有陈三石，卖紫乌藤块根的这五两银子都已经被劫匪抢走了！

    换个角度看，可以说，这五两银子，是陈三石“挣回来”的！

    如此，将这笔银子花在他的婚事上，也是理所应当的。

    想明白了这些，她也就不纠结了。

    “行吧，我明天再去苗家谈谈，看看能不能有点进展。”她做了决定。

    “娘，你还要去跟他们家谈啊？”陈三石既惊又喜，同时又有点困惑，娘就是这么偏心他的吗？

    四两银子啊！

    居然愿意花在他的这桩婚事上？

    感觉跟做梦似的！

    对于母亲偏心他，他是知道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偏心！

    困惑的同时，又有点感动。

    “怎么，你不希望娘去谈？”苏映巧皱眉。

    “不、不是……”陈三石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我只是觉得，四两的聘金，太……太贵了！娘要不要重新考虑一下？”

    “你要是不希望娘去，那就不去了。”苏映巧故意道。

    “啊，别！”陈三石到底还是暴露了心中的真实想法，刚才的推脱就像是过年的时候小孩子收红包一样，嘴上说不要，心中却是很想要的，“既然娘愿意为孩儿去说，孩儿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的！”

    苏映巧无语地瞥了他一眼，问：“你是真心喜欢苗翠兰的吧？”

    陈三石点头，道：“是啊，村里，除了她，我没一个想娶的！”

    苏映巧在心中暗暗吐槽：说得好像你是热门人物一样，想娶谁就娶谁！轻咳一声，喝了口水，道：“周边几个村的呢，可有喜欢的？”

    陈三石摇头，道：“除了村里的，其他村的姑娘我都不熟悉。”

    言下之意，也就是没有喜欢的。

    苏映巧转了转眼睛，似在琢磨着什么，道：“要不，你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再做决定？”

    陈三石摆手，道：“娘，我就只喜欢翠兰，对其他的姑娘不感兴趣，所以，还是不要去转悠了。”

    哎哟！

    这么钟情的？

    苏映巧忽然觉得这老三也挺好玩的，平日看起来吊儿郎当、一点也不靠谱，然而，喜欢起一个姑娘来，却是如此专一？

    “你确定，真的喜欢她？”她觉得老三应该是很喜欢苗翠兰的，毕竟，都敢跟人家提出私奔了。但，苗翠兰到底有几分喜欢他，就不好说了。

    隐约之中，她感觉，苗翠兰对老三的喜欢，是远不如老三对她的喜欢。

    当然，只是她的感觉而已，她对苗翠兰并不熟悉，不敢轻易地下定论。

    “嗯。”陈三石点头，“我确定，是真的喜欢她，只想娶她做媳妇！”

    既然母亲都给他“亮绿灯”了，他自然没什么好推辞的了。

    这样的机会，可是非常难得啊！

    就是这四两……

    他觉得还是有点心疼！

    若是他自己挣的，就不会这么心疼了。

    可是，这是母亲的钱啊！

    最终，他决定，坦诚交代，自己身上还藏有钱！母亲为了他的婚事愿出四两，他也不能再这么藏私下去了！

    “娘，跟你说一件事……”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可是，要说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还是有点为难。

    “什么事？”苏映巧有点惊讶。

    支吾了一下，他到底还是交代了，道：“其实，我身上，有一笔钱，总共一千三百六十八文。”

    苏映巧：“？？？”

    他继续：“这笔钱，是、是我……上次从那些劫匪身上……抢的……因为来路有点儿不正，所以，就没有跟娘说……”

    实际上，他不跟母亲说，是想私吞这一笔钱！

    就母亲的个性，怎么可能会在乎来路正不正？

    他将事情的大概跟苏映巧说了。

    苏映巧在听了之后，面露惊诧，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敢在她眼皮子下藏钱！不过，对她来说，她也不觉得老三这钱来路不正。

    是那些人抢劫他们在先的，就反抢他们又怎么了？

    那是他们活该！

    “好啊，你小子，居然敢藏钱！”她故作严肃，“不过，看在你老实交代的份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这一笔钱，就用来填补你的聘金吧！”

    既然是他的婚事，也总该让他付出一点代价才行！

    “娘，孩儿就是这个意思！”陈三石倒是乐意，“这一千三百六十八文，就用来做我的聘金了。至于不够的，嘿嘿嘿，还是需要娘的帮助！”

    苏映巧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他，道：“就这么办吧，你能这么实诚，娘甚是欣慰。”

    这事，也就这么决定了。

    第二天，苏映巧便又去了苗家。

    看到陈老太太过来，苗翠兰挺意外的。

    这是陈三石将他母亲劝动了吗？

    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期待……

    “哟，张氏，你这是想好了？”苗母也是有点意想不到。

    “翠兰娘，我是这么考虑的，这个聘金呢，我们陈家确实可以适当地加一些，比如加个几百文这样的，也算是我们陈家的一片诚意。至于四两，真的太多了，你看，这事，咱们能不能谈一谈？”苏映巧可不打算立刻答应这四两的聘金。

    答应太快，容易让对方得寸进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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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勉强地答应了

    听苏映巧这么说，苗母当即蹙眉，道：“张氏，我还是那句话，要想娶我家翠兰，必须四两，否则没什么可谈的！”

    苏映巧毕竟是上门求亲的一方，自然得放低姿态，道：“翠兰娘，你也知道，这四两，在我们村里，几乎就没有出得起的，不然，翠兰早就出嫁了，不是吗？”

    别说四两，此前苗家一直喊着三两，也没见有上门求亲的。

    所以，她说这话，一点毛病也没有。

    再说，陈老太太本来就是个很直接的人，这么说话，也很正常。

    而且，这种乡下村野，人们交流，可不像那种大户人家喜欢绕来绕去的，一般情况下都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苗母冷了苏映巧一眼，道：“我家翠兰之所以还没有出嫁，不是没人要，而是我们不想她嫁出去太早。否则，你觉得，你家老三还有机会吗？”

    苏映巧淡淡地笑了笑，不想与她争执这些，道：“这样吧，我们陈家出三两五百文的聘金，诚意也算是不小了，你看如何？”

    她以商量的口气说。

    苗母还是那句话，“没有四两，没什么好谈的！”

    立场如此的坚定，像是，只有四两才能将她动摇！

    苏映巧又接着提价：

    三两六、三两七、三两八……

    但都被苗母拒绝了！

    苗母本身就不想将女儿嫁给陈家，自然不会轻易松口。没个四两，她是绝不会松口的。

    苏映巧这一步一提价，也是怕一开始报四两，对方到时候喊五两，就麻烦了。所以，只能这一次一个价，最终报到了三两九，就故意停下了。

    就像是卡在了这里，没法继续往上报了。

    “我说张氏，既然都已经报到三两九了，直接报到四两，不就行了？就一百文之差，你怎么就那么抠门呢？连一百都不舍得出，谈何诚意？”见她停下，不再往上报了，苗母不由皱了下眉。

    苏映巧心道：

    我要是直接报四两，你就要喊五两了吧？

    不由苦笑，道：“翠兰娘，不瞒你说，我家就这么多钱了，再要往上报，那只能去借钱来凑了。”

    听她说只能借钱，苗母道：“既如此，那就算了。你们连这最后的一百文都拿不出来，我女儿要是嫁过去，能有什么好日子？”

    说着，还鄙夷地看了她一眼。

    苏映巧叹了口气，道：“那就没法了，我只能给这么多了，这也是我们陈家能给的最大的诚意。”

    顿了一下，又道：“愿意给这个数的，村里，只怕，也就只有我们陈家了。”

    “你们要是愿意等下一家，那就等吧！”

    “告辞。”

    说着，起身，往外走。

    见她要走，苗母的内心不由波动了一番。

    其实，她也明白，愿意出这个价的，除了陈家，估计真的没人了。

    苗母还是以钱为重的。

    于是，将苏映巧叫住：“慢着！”

    苏映巧回头，问：“还有事吗？”

    苗母从座上起身，走了过来，眼里闪着光，道：“张氏，就只差一百文了，只要你肯补上差的这一百文，我就答应了。”

    苏映巧可不敢轻易地答应，想了想，道：“翠兰娘，别看这一百文好像不多的样子，真要弄这钱，那可是很不容易的。”

    相对四两来说，一百文是不多。

    但单独拎出来，这个数也是极难挣到的！

    尤其是在乡下，本来挣钱的路子就不多。

    人们都是靠着自给自足才勉强过日子的。

    “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先给三两九百文的聘金，剩下的一百文，等你们有钱了再补，就当是欠我们苗家的！”苗母打算退让一步了。

    她不能为了这一百文，毁了这个价值不菲的“交易”！

    而且，只是让陈家先欠着而已，又不是不要了！

    苏映巧却还是摆着一副为难的样子，道：“这个……”

    “张氏，我就只给这次机会啊！”苗母可不打算给她回去慢慢思考的机会，“你若不答应，那这事就这样了，以后别来了！”

    她也担心，苏映巧回去后会变卦！

    所以，必须现在就让她做出决定！

    见她还在犹豫，苗母又道：“你家老三，应该很喜欢我们家翠兰，对吧？不然，你怎么可能愿意两度上门来为他求亲？”

    陈老太太对陈三石的偏爱，全村都是知道的！

    只是，苗母也没想到，这个偏爱，居然能偏到这种程度！

    她也想过，陈家虽穷，但陈三石深得陈老太太的喜爱，只要陈三石对翠兰足够的上心，那么，女儿真要嫁去陈家，也不是不能接受。

    当然，最最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四两的聘金！

    只要陈家愿给，那么，她就愿将女儿嫁过去！

    本来呢，她也想过，苏映巧要是敢报四两，她就敢往五两喊，能宰一两是一两！然而，现在，张氏连这最后的一百文都拿不出来，她要是喊五两，显然也是没什么意义的。

    所以，她降低了心理期望，只要陈家肯拿出四两，这事就算成了。

    苏映巧犹豫了许久，最终，答应了！

    见她答应，苗母不由面露喜色，钓鱼总算是钓到一条了！

    这样的鱼，只怕也就只有这一条了！

    她还拉着苏映巧，去了村长家，让村长给她们写个条子，以确定苏映巧口头答应欠苗家一百文的事情，省得张氏以后反悔。

    同时，村长也能当个人证。

    苏映巧也不放在心上，就在字据上按了手印。

    “翠兰娘，你家翠兰可真是值钱啊！”黄大材的妻子元氏意有所指地道，嘴上却是笑呵呵的。

    “我家翠兰当然值钱了！”苗母斜了元氏一眼，就知道这女人没什么好话，“嫁女儿，谁又不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呢？”

    元氏笑道：“好人家？陈家是哪门子的好人家？”

    这个时候，苏映巧已经离开了，她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有顾忌。

    “能给出适合聘金的，那就是好人家！”苗母甩了话，就离开了。

    她才不在乎元氏怎么说，能够拿到钱才是硬道理！

    “婆娘，这种话，在背后自己说说也就算了，你当着人家的面说，多败风气啊！”黄大材不满妻子刚刚的话。

    元氏不以为意，道：“我就说了又怎么着？明着卖女儿，还标榜着给女儿找好人家，关键是，陈家是好人家吗？”

    说着，不由冷笑！

    整个梦溪村，名声差的，好几家！

    但名声最差的，肯定非陈家莫属！

    尤其是陈老太太，当属极品中的极品！

    黄大材也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话，便又听她道：“话说回来，陈家居然愿意花四两银子给陈三石娶媳妇，一向抠门的张氏，竟然出手这么阔绰，不可思议！这钱，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会是……”

    “偷来的吧？”

    “别乱揣测！”黄大材瞪了妻子一眼，“这种没根据的东西，乱嚼舌头，是会嚼出事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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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村里面的议论

    从村长家回来，苏映巧跟陈三石说了与苗家达成一致的情况。

    陈三石听了，不由雀跃！

    没想到，这桩婚事，居然谈成了！

    就是这个四两，有点像一根鱼刺。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映巧也跟家里宣布了这么一件重要的事。

    得知聘金确定为四两，吴氏没差点将喝入嘴中的汤给吐出来！

    “四、四两？”

    她憋住刚刚喝下的汤！

    本以为是三两，结果，竟是四两？

    简直破费啊！

    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手大脚了？

    哦！

    关乎老三的终身大事，也就不难理解了！

    这样的事，娘若不偏心，那就不是娘了！

    苏映巧目光看了过来，没有对此说什么，只道：“具体的事项，包括婚期，还得与苗家商量。等确定了日期，还有各种需要办理的事务，就可以着手为此做准备了。”

    其实，她也觉得这个四两挺坑的！

    奈何，老三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她又不忍心破坏。

    毕竟是从现代过来的，所以她对这种自由恋爱是比较支持的。

    “三叔，你总算是要给我们找个婶婶了！”饭后，陈旦旦期待地搓着手，“这样，我们家里又要多人了！”

    “是啊！多了个人，家里又多一份热闹了！”陈清清眼睛里也透着期待。

    “嘿嘿，岂止多一个人？等三叔娶了媳妇，咱们以后就有堂弟堂妹了！”陈旦旦笑嘻嘻地道。

    转头问陈三石：“我说的没错吧，三叔？”

    陈三石此刻也高兴得很，脸上都是笑，恨不得马上将苗翠兰娶到家里来！笑着道：“那是当然，以后给你们生一堆的堂弟堂妹，这样，你们就又有一堆可以玩耍的小伙伴了，哈哈哈哈！”

    “这样的话，我们家以后岂不是又要多了很多人？”陈清清眼里闪着光。

    “那可不是！”陈旦旦扬着眉毛，“人多热闹，我最喜欢了！”

    老宅的院子挺大的，就现在的这几口人，还是显得有点儿冷清。

    “旦旦啊，以后要是有了堂弟堂妹，你不可能欺负他们啊！”陈三石拍了一下陈旦旦的肩膀。

    “三叔，你别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会欺负自己的堂弟堂妹？”陈旦旦咧着嘴笑，“我不仅不会欺负他们，还会像三叔对我这样，好好照顾他们，不让他们被别人欺负！谁敢欺负他们，我就去揍谁！”

    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拳头！

    陈三石哈哈大笑，道：“不枉三叔这些年那么照顾你！以后保护堂弟堂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他也是说笑而已！

    陈旦旦拍着胸口道：“放心吧三叔！我一定会保护好弟弟妹妹的！”跟着对他挤了一下眉眼，道：“你还是先把婶婶娶回来吧！”

    “不过时间的问题，很快，你们就会有婶婶了！”陈三石笑道。

    看着陈三石与家里的两个孩子嘻嘻哈哈的，苏映巧也挺欣慰的。

    她计划，慢慢地褪去老太太的外衣，将这个家打造得其乐融融。

    至于挣钱的事，她也一直在盘算着，但目前还不是正确的时机。

    她现在的想法，就是先将这个家庭的内部关系打理好，等大家习惯了她现在的这种处事方式，再考虑挣钱的事情。

    穿越至今，也才过去两个星期，她还是不能表现得太过奇怪了。

    在她“复活”后的那几日，很多人对她还是“敬而远之”的。过去了这么一段时间，人们才渐渐地恢复了过往与她打交道的模式，没有觉得她是“诈尸”或是被邪祟上了身，都觉得她确实是“假死”而已，无需对此大惊小怪。

    她在陈家的这两个星期，再怎么装，肯定还是会有一些与陈老太太不同的地方，好在，她总体扮演得还算不错，不至于因为一些细微的不同，就会被怀疑。

    而且，这个家，一个个的几乎都是粗神经，也都不怎么会关注她表现得不同的那些细枝末节。

    似乎，只要她总体与陈老太太差不多，那么，她就是陈老太太。

    至于她愿意花四两银子给陈三石娶媳妇一事，也是多亏了陈老太太生前偏爱小儿子的这个人尽皆知的事实！

    所以，她这么做，也没啥可奇怪的！

    要知道，在此之前，为了让陈三石娶媳妇，陈老太太还打算将孙女陈清清给卖了呢！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就更别说其他的事了！

    很快，陈老太太花四两银子给陈三石娶媳妇的事，在村里疯传起来！一时间，村头村尾都有人在议论此事。

    “张氏怎么忽然那么有钱了？”

    “最近啊，我见她与陈三石背了个背篓去镇上，当时没注意，现在仔细回想，估计是捡了什么宝贝东西拿去卖，所以，赚了这么一大笔钱！”

    “什么宝贝东西，那么值钱的？竟然能卖几两银子？”

    “我也想知道是什么宝贝东西，能不能让我也碰到。”

    “我觉得，她并不是卖什么得了几两银子，就我们这种地方，哪有什么东西是能卖个几两的？而是运气好，在路上捡了别人掉的银子！然后，就拿来给陈三石娶媳妇了！”

    大家听了，也都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大——张氏的银子很可能就是捡来的！

    说完了张氏，人们又开始议论苗家：

    “翠兰娘也真是会标榜，居然敢索要四两的聘金，就不怕女儿嫁不出去吗？真当她女儿是银子做的啊，要那么贵的聘金！”

    “要不是他们家要的聘金贵，苗翠兰怎会拖到这个年纪？”

    “是啊，十七了，也不小了！”

    “也就陈家愿意当这样的冤大头，不然，谁没事愿意花这个钱娶她女儿？娶别人家的女儿不好吗？有这四两银子，在村里，适龄的姑娘哪个不能挑？”

    “就是，苗翠兰长相确实还不错，但，长相又不能当饭吃，换是我，我肯定也不会花这个钱！”

    “二两就能娶个媳妇，为什么要花四两？”

    “也不知道陈三石被苗翠兰喂了什么药，这才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还乖乖地将银子献上，啧啧啧！”

    “张氏也太宠溺陈三石了吧？苗家要价四两，她居然还真的给了！真不符合她以前的做派！”

    “她以前什么做派？她也就是对别人抠而已，对这小儿子，那可是掏心掏肺的！真替陈大石与陈二石感到不值，摊上这么个偏心的母亲！”

    “话说，有这四两银子，完全可以拿二两来给老三娶媳妇，然后再拿二两出来给老二再娶！结果，全把四两用在老三娶媳妇的上面了！这样一来，老二这辈子能不能再娶都不知道了。”

    “是啊，张氏偏心真是过了！要是家里就陈三石一个没娶，这笔钱随她怎么花！可明明有两个儿子在单着，却把仅有的钱全给陈三石了！”

    说着，人们不由一阵阵叹息，觉得陈二石这辈子想要再娶有点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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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旦旦又闯祸了

    在人们聊这些的时候，陈二石刚好路过。

    有人看见了他，赶紧示意停下，否则让听到了不好，同时还跟他打了声招呼。

    陈二石只是向他们点了下头，就回家了。

    至于他刚刚听到了大家讨论的内容没有，没人知道。

    苏映巧也听闻了村里对自己的议论，说自己偏心老三，把明明可以解决两兄弟单身的这笔钱全用在了老三身上，这得多偏心啊！

    苏映巧也觉得自己偏心了，可是，偏心才符合陈老太太的人设啊！若不偏心，那不才奇怪了吗？

    此外，再说，她本来就是穿越的，对这个家的情感，也不怎么深。

    虽然确实考虑过老二的情况，但，一来为了符合陈老太太的人设，二来老三跟她在一块的时间明显比其他人要多很多，而且还一起经历了不少的事情，就感情来说，她确实是偏向老三的。

    所以，对于村里的这些议论，她也并不在意。

    接下来的日子，苏映巧又去跟苗家做了商量，确定了陈三石与苗翠兰的婚期，定在了两个月后。

    在等待成亲的这些日子里，陈三石倒是变得勤快了一些，在家里也会帮些农活了，显得没那么懒了。

    苏映巧倒希望，他在结婚后，能改变婚前的这种懒散状况。

    “娘，老三若结婚了，要……搬出去吗？”吴氏忍不住问。

    “搬什么搬？”苏映巧面色不悦地瞥了瞥吴氏，语气冷淡地道，“老宅这么大，难道还不够住了？”

    吴氏尴尬地挤了个笑，道：“娘，如果不搬，那……要分家吗？”

    这才是她想问的！

    其实，搬不搬无所谓。

    关键是得分家啊！

    就像跟老二那样！

    “以后再说。”苏映巧并不打算给她明确的答案，然后就将她打发去干活了。

    对于分家的事，她有考虑过，但，也并不急。

    陈旦旦最近都跟父母与姐姐下地干活了，但是呢，经常时不时“受伤”，不是割了手，就是扭了脚，或是摔了一跤，然后喊着这里疼、那里疼的……

    反正，他总会隔三差五的出状况。

    然后再以此休息一两日。

    苏映巧可没那么好欺骗，看在眼里，记在心中，也不急着戳穿他。

    装，给我继续装！

    婚期定了，按习俗来说，陈三石不应该去找苗翠兰的，但他还是会经常偷偷地去找，私下约会苗翠兰。

    “翠兰，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将你娶回去了！虽说还有一个多月，但是每一天都感觉等得好漫长啊！”

    也是为了日子过得快点，他最近才变得勤快了一些的，帮家里做点事，不然总觉得这时间过得太慢了。

    就跟蜗牛在爬行一样，慢吞吞的！

    苗翠兰还是显得有些羞涩，对于他的这些话，总是不知该如何应答，低着头道：“就一个多月啦，很、很快的……”

    “不快！太慢了！”陈三石道，“在娶你之前，每天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听他这么说，苗翠兰也开心，可是，她觉得，成婚之前，他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为好，免得被人看到了，容易惹闲话。

    但，她说了很多次，陈三石就是不听。

    他来找她，她又不好拒绝。

    自他们的婚事公布了之后，村里就没少过对他们的议论。

    苗翠兰也听了不少，实话说，她心里并不是很滋味，有时候，她也会问：“三石，你花四两银子娶我，会不会……怨我们苗家？”

    说不怨，那是假的！

    但是，他不能说啊！

    陈三石的情商，还是不差的，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笑嘻嘻地道：“能娶到你，我就高兴，管那么多呢！”

    对他来说，能娶到苗翠兰，确实很开心。

    但，一想到苗家索要的四两聘金，他对苗父、苗母就难免会有些愤愤的心理。

    时间一晃，一个月过去了。

    他们的婚期只剩一个月了。

    苏映巧在盘算着摆喜酒的事，还找老大来商量了一番。却在这时，门外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不、不好了！”

    却是隔壁家的老杨！

    “怎么回事？”苏映巧见他满头大汗的，不由惊讶。

    杨有诚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看着苏映巧与陈大石，道：“闯祸了！你们家旦旦闯祸了！”

    闻言，苏映巧又是一惊，“闯祸了？”

    说是陈旦旦闯祸了，她的反应就是，“他又把谁给打了吗？”

    杨有诚摇头，吸了口气，道：“不是他把谁打了，而是，他玩火，一不小心把宋家的房子给烧了！”

    苏映巧：“……”

    “什么？”陈大石顿时变了脸色！

    杨有诚道：“现在很多人正在帮宋家扑火呢！不过，看样子，是救不了，火太大，根本扑不灭的！”

    陈大石也不详问了，赶紧朝宋家跑去！

    宋家一共两座房子，起火的是其中一座，也幸得两座之间有些距离，不然，其中一座烧了，另一座也肯定是跑不掉的！

    当陈大石跑到现场的时候，一堆人正围在那里，看着房子在烧着，因为火势太猛，无法扑灭，人们也就懒得扑了，只能等着自然熄灭了。

    看到陈大石出现，宋耀飞顿时气势汹汹地迎了过来，怒瞪着一双眼睛，“陈大石，看你儿子做的好事！你们家若不给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说着，还一把揪住了陈大石的领子！

    陈大石的脸色显得非常难看，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道：“老宋，有话好好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几个人过来劝说，宋耀飞才松开了陈大石的领子，气愤愤地道：“怎么回事？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儿子吧！”

    便有人将陈旦旦推了出来，推到了他的面前。

    “爹……”

    看到父亲，陈旦旦不由得低下头来。

    陈大石盯着儿子，心中窝着一股气，严肃着声音，道：“你……你怎么搞的？这火，是你放的？为、为什么要放火？”

    他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陈旦旦低垂着头，咬着嘴唇，没有吭声。

    “你倒是说话啊！”陈大石忍不住吼道！

    但，不管他怎么吼，陈旦旦就是不作声，像是无话可说。

    陈大石怒极，竟是一脚踹了过去，将陈旦旦一脚踹倒！近乎咆哮地道：“你怎么那么喜欢闯祸？一次次的，一而再再而三的，都说多少遍了？为什么还犯？为什么还闯祸？这下好了吧！把人家的房子烧了，好玩了吧？”

    说着，又过去给了一脚，真是火大，“都多大了你？什么正经事都不干，整天就只知道闯祸！”

    “你把我们以前跟你说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吗？”

    “你怎么就不知道反省的呢？”

    “你说句话啊！”

    陈大石相当愤怒！

    抡着一巴掌，就要往陈旦旦脸上扇去！

    “大石，你干什么？”吴氏闻声赶来，一把将儿子护在怀中，瞪着丈夫，“你这是要把旦旦打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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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心中那个无奈

    “就他干的这种事，不该打吗？”陈大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牙齿咬得喀喀响，一双眼睛像是能瞪死人！

    从来！

    他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

    苏映巧这时也赶了过来，看见宋家的房子还在烧着，大火在“噼噼啪啪”的响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大老远就可以看到了。

    见陈老太太来了，宋耀飞懒得去管陈大石与陈旦旦，直接朝她走来，毕竟，陈家就是陈老太太做主的，找她才是最有用的，道：“张婶，你来得正好！你孙子放火烧我家的事，你们家必须给个交代！”

    宋耀飞与陈大石是同辈的，所以，才叫她“张婶”。

    苏映巧看了眼被烧的那个房子，不是主屋，而是……

    养猪的那个房子！

    我勒个去！

    要是把他家养的猪都烧死了，那，岂不是得赔死了？

    想到这个，苏映巧顿时冷汗涔涔！

    看着宋耀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变了，道：“老宋，这……”缓了口气，才问：“你家的猪，怎样了？”

    旁边有人道：“幸好发现得及时，猪被提前赶出来了，倒是没有损失。”

    见有人说了，宋耀飞面皮抽了抽，也就没有再回应，而是道：“不管猪有没有损失，反正，我家的房子被烧了，你们陈家得赔！”

    听说猪没事，苏映巧才松了口气，毕竟，宋家就是靠养猪发财的，猪养了好些只呢，要是都被烧没了，这损失可想而知。

    “赔，当然赔。”苏映巧也是理亏，不好与对方争论，只能认裁了，“只是，老宋，你确定，你家房子，是我们家旦旦烧的吗？”

    “不是他，是谁？”宋耀飞一口咬定，“就是他放的火！跟他一起玩的几个小孩都这么说的，难不成还有假？”

    说着，让人去将那几个小孩子叫过来。

    苏映巧问了那几个小孩，那几个小孩说，他们与陈旦旦一起出来玩，陈旦旦一时兴起，就点了火，然后一阵风吹来，把火吹到宋家的屋顶，宋家屋顶是茅草盖的，而且这种六月天那么炎热，天干物燥，一点就燃，然后就烧起来了！

    看他们说话的样子，也不像是在撒谎，而且，很显然，陈旦旦点火玩，也不是为了烧宋家的房子，根本就是个意外。

    但是，宋家可不管是不是意外，反正，他家房子被烧了，索赔是天经地义的！

    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苏映巧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耳边还响着陈大石在骂陈旦旦、甚至是与吴氏在争吵的声音。

    赔，肯定是跑不了了。

    至于要赔多少，宋耀飞说，等大火熄灭了，清点了损失，再跟他们家具体说。

    这么多人在场，宋耀飞也不怕陈家耍赖，故而也没为难他们，让他们将罪魁祸首陈旦旦带回去了。

    见他们离开，众人不由议论：

    “陈家这下完蛋了！”

    “这房子，肯定要赔不少钱吧？”

    “虽说不是主屋，但少说也得赔几两！”

    “是啊！这可是宋家拿来养猪的，里面不少养猪的器具啥的，也都是损失啊！算起来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陈家要是赔了这笔钱，只怕……陈三石的这场婚事，也要跟着告吹了吧？”

    “我看，肯定是不成了！”

    “陈三石好不容易才摆脱光棍，这下……啧啧啧！”

    “指不定，要一辈子打光棍了，反正，以后难了。”

    ……

    苏映巧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她也想到了老三婚事要黄的事，心中那个无奈啊！好不容易才挣了这笔钱，够不够赔宋家都不好说，哪里还有闲钱给老三娶媳妇？还是四两！越想就越叹气！

    “跪下！”

    回了堂屋，陈大石拽着陈旦旦，让他在苏映巧面前跪下。

    陈旦旦始终没有说话，此前被父亲踹了几脚，此刻身子还在发颤，在父亲的厉喝之下，老老实实跪下。

    吴氏心疼儿子，但见母亲面色阴沉沉地坐在那里，也便不敢吭声。

    “旦旦啊……”

    沉默良久，苏映巧这才开口，颇为无奈地望着这个孙子，“你怎么老是闯祸呢？奶奶都跟你说多少次了，怎么就没一丝觉悟呢？奶奶知道，烧了宋家的房子并非你故意的，但却是你造成的！”

    “这个事，你得承担！”

    “我们也得跟着承担！”

    陈旦旦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主要是，他也没啥好说的。

    连狡辩的想法都没有。

    毕竟，他确实知道，自己闯大祸了！

    这样的大祸，与以往欺负别人，是不一样的！

    话说，要不是因为他是孩子，估计，都被宋耀飞打了！

    当时，宋耀飞瞪着他的那种眼神，就跟想要吃人一样！

    见他跪在那里默然不语，身体还一颤一颤的，苏映巧也有点心疼，到底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但是，她也明白，出了这样的事，必须是要惩罚的！

    不然，不长记性！

    陈三石也听闻风声急急忙忙地赶回来了，一进堂屋，就见陈旦旦跪在那里，屋里的气氛非常压抑！

    看到陈旦旦身体在发颤，就跟冬天里在外面被冻着似的，陈三石不由道：“娘，旦旦肯定知错了，你就饶过他吧！他最近不是才摔伤了吗？让他这么跪着，不太好吧？”

    “你住嘴！”苏映巧瞪了陈三石一眼，“他今天必须在这里跪着！不跪个一天一夜，休想起来！”

    听母亲说要罚儿子跪一天一夜，吴氏吓坏了，赶紧道：“娘，旦旦知错了！他那么小，不懂事很正常，谁小时候又没犯过错呢？适当的惩罚我没话可说，但，要罚他一天一夜在这里跪着，这……他怎么受得了？他还只是个孩子啊！身体怎么吃得消？”

    苏映巧心是软的，但，她知道，这种时候，决不能心软！换是陈老太太，甚至会鞭抽陈旦旦！

    毕竟，害得家里要赔钱！

    对陈老太太来说，这是最不能忍的！

    苏映巧是下不了那个狠手要鞭抽陈旦旦的，所以，也就只能罚跪了，盯了吴氏一眼，冷冷道：“受不了也得受着！吃不消也得吃！”

    “没我允许，谁也不准让他起来！”

    “不然，就跟着一起受罚吧！”

    说着，从座位上起身，出去了。

    她是见不得陈旦旦在那里跪的。

    “娘，听说，家里出事了？”

    老二也从外面回来了。

    苏映巧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道：“地里的活都干完了吗？家里没出什么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老二往堂屋飘了一眼，见陈旦旦在那里跪着，却也没有进去，而是对母亲点了下头，便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苏映巧看了看老二转身走开的背影，想起村里的那些传言，都说自己偏心老三，对老二不闻不问，也不知道，老二听了这些传言，会是什么心理，会不会怀恨她这个母亲？

    对此，她还是有点担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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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注了水的损失

    苏映巧并没有让陈旦旦跪一天一夜，晚上吃饭的时候，就“赦免”了他，让他到桌旁一起吃饭。

    晚饭期间，无人说话。

    陈旦旦跪了好几个时辰，双腿一阵酸麻，拿筷子的手还有点发颤，吃饭的时候也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的。

    吴氏担心他，不断地给他夹菜，让他多吃一点。

    饭后，吴氏还给陈旦旦检查了身体，看到儿子身上有被丈夫踹过的痕迹，都淤青了，不由恼怒，责骂了陈大石一番。

    陈大石冷着一张脸，道：“我就给他点教训怎么了？做了错事，还不能教训了？我甚至觉得这样的责罚还轻了呢！”

    虽说他大部分时候都听妻子的，但是，却也见不得妻子过分地护着儿子！

    今天这事，真是把他气得不轻！

    “我不是说不能责罚！”吴氏愤愤地道，“只是，你的做法，太过激了！万一旦旦有个什么好歹，我、我……”

    后面的话，她有点说不出口。

    反正，很气！

    胸口一起一伏的！

    “吵什么吵？”苏映巧推门进来，见夫妻二人在那里争吵，不由沉着脸，“还嫌这事闹得不够大，所以要继续添把火吗？”

    夫妻二人顿时不说话了。

    苏映巧走了过来，掀起陈旦旦的衣服，看了看他身上的几处淤青，并伸手去摸了一下，也就是普通的硬伤，休息几日就能好的那种，于是松了口气，道：“这伤也不是有多严重，接下来几日好好休息就是。”

    就陈旦旦这种爱打架的，体格并不差，平时没少摔，皮厚得很，所以她并不怎么担心。看完了之后，确定没事，就出去了。

    之后，吴氏与陈大石又压着声音吵了一会，才平息。

    这个晚上，苏映巧睡得并不大安稳，很久才能入眠。

    次日，宋耀飞找上门来了。

    跟他来的，还有他的妻子俞氏。

    因为他们家是五等民，所以，在等级制度实行之后，俞氏一直都是趾高气扬的，这个看不起、那个瞧不上的！

    见了苏映巧，俞氏就将家里的损失报了一通，最后换算成银子，道：“就这些损失，加起来，你们得赔我们家八两！”

    听得俞氏报的那一堆东西，苏映巧皱了皱眉，道：“你说的这些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们本来确实就是有的？而不是事后胡乱加上去的？”

    她觉得，俞氏肯定是往这里面“注了水”的！

    反正一把火过去，有些物件本来到底有没有，根本就说不清！

    完全是俞氏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俞氏哼了一声，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道：“谁胡乱加上去了？我家本来有什么东西，难道我不清楚吗？你们别想扯皮，你家旦旦烧了我们家房子，让你们赔八两已经是客气的了！”

    宋耀飞也道：“没错，我们也只是算了一些比较值钱的东西，那些不太值钱的，我们都没有算进来，不然，数目只会更大！”

    陈三石凑了过来，道：“你们的这个索赔，过分了！你们的那个房子，就是拿来养猪的而已，怎么可能屯放那么多的东西？”

    俞氏看了过来，叉着腰，道：“怎么不可能了？那房子虽然是拿来养猪的，但，也有个屯放物品的房间好吧？里面的东西可不少，却都让烧没了！要你们赔八两，已经是少的了！可别不知好歹！”

    陈三石“呵”了一声，道：“八两赔不起，顶多赔五两！就一个养猪的破房子而已，也好意思狮子大开口！当我们是傻子？”

    俞氏黑着脸，瞪着陈三石，道：“除了房子、物品的损失，我家的猪现在都没一个住的地方，只能暂时放养在院子里，这些难道就不是损失了？此外，我们还要另修房屋，用来养猪，也是要耗费时间与精力的，耽搁了地里的很多事情，这些难道不是损失？”

    宋耀飞附和道：“所以，让你们只赔八两，都已经是看在同村的脸面上了，别给脸不要脸！”

    他们夫妻这么一唱一和的，就是咬死了八两不肯退让！

    本来，他们来之前，是想喊十两的，但想了想，十两确实太多了，整个村子就没几家有这个存款。

    喊了也等于是白喊！

    再说，本来的损失也没这么大，他们也只是想要趁机捞一笔而已。

    既然陈家最近有钱给陈三石娶媳妇，还是花了四两的聘金，那就以此为根据进行翻倍的索赔，然后得出了八两这个数！

    至于陈家有没有，管他呢！

    先喊了再说！

    没有，可以先欠着！

    反正，他们是不打算在这个数额上做退让。

    苏映巧一边在心中盘算，一边道：“宋耀飞，我们不是说不赔你们，只是你报的这个价钱，太离谱了！要不，咱们到村里找大家评评理？大家要是认定我们得赔这个数，那行，我们就赔这个数！”

    宋耀飞眼神微微一暗，道：“这是我们两家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别人进来！大家都忙着呢，哪有空来搭理我们的这个事？再说，把大家叫来，难道，你们就不用赔了吗？真是搞笑！”

    俞氏道：“少啰嗦那么多，若不赔，我们只能去官衙告你们了！”

    陈三石道：“去去去，赶紧去啊！真以为官衙会管这种破事啊？什么事官衙都管，那岂不是要跑断腿？”

    他不觉得，官衙会管这种“小事”。

    毕竟，类似的事情每天都有在发生，官衙又怎么可能都管得过来？

    所以，他并不担心宋家去官衙状告。

    见陈三石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俞氏气急，不由搬出自己的身份，道：“我们宋家可是五等民！是有一定优先权的！同样的事，官衙肯定会先理会我们的事！所以，别急着跳！会有得你后悔的！”

    听她这么一说，苏映巧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这个等级的钱，人家也不是白交的，同等条件下，五等民肯定比四等民有优先权！

    就比如同样去状告，官衙可能就先管五等民状告的，有空了才会理会六等民状告的，甚至都不会搭理的！

    而且，宋家有钱，到时候给人家塞那么一点辛苦费，再加上这个事本来就是宋家占理，真闹到官衙，陈家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

    还浪费时间！

    这么一想，苏映巧不由抿了下唇，道：“不如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们赔偿七两，你们觉得怎么样？”

    “怎么，怕了？”俞氏有点得意，觉得是自己说要去官衙状告，把苏映巧吓到了，才会想要退让的，呵呵一笑，“不想闹到官衙，很简单，按我们说的数目赔偿，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们。”

    顿了一下，补充道：“这事没什么好退让的，我们已经足够退让了，就八两，没得谈！你们要是拿不出这个数，可以先欠着！”

    跟着问：“你们现在能拿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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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单纯地看不爽

    见对方不肯退让，苏映巧也试着继续坚持着自己的立场，道：“八两的话，我们家真的没法给。”

    俞氏冷笑，道：“张婶，难道，你是希望，我们把这事闹到官衙吗？”

    她依然想要拿官衙来压陈家！

    苏映巧明白，这事真要闹到官衙，只会变得更加的麻烦，自家的损失也只会更多，想着怎么应对。

    却在这时，一个声音道：

    “俞氏，你们索要八两的赔偿，过分了吧？怎么算，你们家也没损失那么多啊！不就是一个养猪的房子吗？那么值钱的吗？”

    这个声音，隔壁的老杨！

    他刚好路过陈家的门口，见宋耀飞、俞氏在陈家索赔，就进来了。

    俞氏看了过去，哼了一声，道：“杨有诚，这事与你无关，少掺和！”

    杨有诚脸上挂着笑，道：“当然与我无关，我只是觉得你们的索赔过分了，所以，就来说两句。”

    虽然他不喜欢陈家，但是，宋家仗着五等民的身份，老是目中无人，更是让他不爽！所以，这件事，他更倾向于帮陈家，毕竟，都是六等民啊！面对五等民的时候，更容易产生内心的共鸣！

    “过分？”俞氏目光变得不善起来，“我们家确实损失了那么多东西，跟他们索赔八两又怎么了？难不成，我们损失了价值八两的东西，结果却只让他们赔七两吗？当我们是做慈善的吗？”

    “别说七两，我觉得，就你家损失的那些东西，值不值六两都不好说，还八两呢。”杨有诚道，“你家那个养猪的房子，我又不是没去过，里面摆着啥，虽然也不全都记得，但大部分还是清楚的。”

    说着，还掰着指头给她罗列了一下。

    跟着道：“哦，对了，这还是不久前的事情呢！当时我刚好有事去你们家，才过去半个月不到，你们不至于忘了。”

    闻言，宋耀飞与俞氏的脸色都不由阴暗了几分。

    门外又路过了一些人，见得陈家里的这个情况，不由过来凑热闹。

    很快，陈家就挤了不少来凑热闹的。

    宋耀飞道：“老杨，你尽管不久前去过，但是，就这几天，我们家才往其中添加新的物件，还都是值钱的，你当然没看到了！所以，你说的这些，根本没法当做参考！既然你估价此前是六两，那么，我们后面至少再添加了二两的物件，都被烧了！所以，我们跟他们索赔八两没毛病！”

    有人道：“就一个养猪的房子，你们怎么往其中堆放那么值钱的物件？都有哪些？说来给大家听听，看看是不是真的值二两银子！”

    “是啊！价值二两的东西，我们也想知道，是什么宝贝，居然值得存放在养猪的地方，就不怕被猪粪熏到吗？”

    “或许，他们喜欢猪粪的那个味道呢？”

    “哈哈哈哈！”

    人们也不是想帮陈家，而只是单纯地看不爽这五等民宋家！

    俞氏瞪着那些在笑的人，又将此前报给陈家的损失重新报给了大家听，然后道：“这些东西，加上房子，难道不值八两吗？”

    人们听了，纷纷从中挑毛病，就比如那啥啥啥，换是正常人，怎可能会存放在养猪的地方，是嫌猪栏不够臭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宋耀飞与俞氏怼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在人们舆论的压力下，他们终于做了退让，将索赔金额降到了七两，然后咬着不再退让，“七两！不然，就官衙见！”

    虽然觉得这里还是有水分，但是，苏映巧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下去，于是答应了赔七两！

    说到底，让宋家蒙受损失，是陈家的错！

    哪怕人家将损失夸张化了，也是正常的。

    再说，这种事，也很难再去查证，不清不楚的，宋家真正损失了多少，也就只有宋家心里最清楚了！

    至于外人，也只能是猜测。

    尽管宋家将金额降到了七两，依然还有不少人在暗暗讽刺，觉得七两还是多了，他们家的损失肯定没那么严重，就是想趁机讹诈陈家罢了！

    因为陈家是理亏的，所以，最终接受了这个赔偿，也是在情理之中。毕竟，谁让你们烧了人家房子？

    人家即使将损失喊高了，也没什么不对！

    最后，陈家先赔了五两银子，剩下的二两先欠着。

    见陈家居然拿得出五两，人们也挺惊讶的，都在琢磨：陈家哪来的这笔钱？难道，真是捡来的？

    啧啧啧！

    苏映巧这次没怎么闹，也让人们觉得有点儿奇怪。

    换是以前，陈老太太肯定是扯着嗓门跟宋家闹个没完没了了，这次居然那么安静？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也不奇怪——毕竟，陈家确实理亏啊！而且，宋家还是五等民！这样的等级以前可是没有的！所以，换是谁估计都得顾虑一下这个问题！

    如此，陈老太太没有怎么闹腾，也就说得过去了。

    事实上，苏映巧没有闹，是因为这个事已经够烦了的，压力山大，她根本没有多少演戏的心思！

    好在，这个时候，距离她当初“诈尸”，都已经过去一个半月多了！已经很少有人会去联想当时的那件事了！

    拿了五两，俞氏还去将村长找了过来，让他给陈家开个欠条。

    村长也是没法，谁让全村就只有他会写字？

    一有什么打欠条的，人们都会去找他帮忙。

    欠条到手，俞氏很是得意，道：“剩下的二两，给你们一年的时间慢慢还，截止日期，就明年这个时候吧！”

    也就是七月一日！

    “若逾期不还，就拿你们家的地来抵押！”

    这些也都是在欠条里写好了的！

    说完，俞氏便与宋耀飞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显得特别的嚣张！

    看样子，陈家赔七两，他们却还是赚了的！

    人们估算，他们家的损失也就是六两左右。

    不由觉得，陈家亏大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人们散去，陈家的院子霎时安静了下来。苏映巧的心情非常不好，好不容易挣到的五两银子，就这么赔给了宋家，还欠二两，就像是身上的肉被割掉了一样！

    陈三石身上还有一千三百多文，加上陈老太太本来的存款，其实是可以凑出七两来赔给宋家的，但是，苏映巧不愿意一口气给完，所以就先欠着，反正又没有利息，等日后赚到了钱再还。

    “娘。”见母亲有点郁郁寡欢的样子，陈三石有点担心，“这宋家太过分了，竟敢在我们头上动土，讹诈我们，等以后有机会了，看我不收拾他们！”

    “哼，五等民就很了不起了吗？我呸！”

    说到五等民，陈三石就来气！

    拳头捏了捏！

    不过，话说回来，也正是因为宋家是五等民，让很多人感到不爽，所以，今天这事，才被那么多人怼的！

    不然，最后，他们估计还是得赔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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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苏映巧病倒了

    陈大石、吴氏都去干活了，所以，并不知道宋家来索赔的事情。

    陈旦旦倒是在家，但一直待房间里没有出来。

    外面的吵闹，他倒是都听到了。

    等陈大石、吴氏从外面回来，听说了宋家索赔七两的事，都是一脸震惊，没想到竟然要赔那么多！

    “不就一座养猪的房子吗？怎么会损失那么大？讹诈我们的吧？”吴氏忍不住道，看着母亲，“娘，你……还真赔了？”

    苏映巧不想说话。

    陈三石道：“不赔还能怎样？让他们去县衙告我们啊？”

    本来，他也是不怕跟宋家打官司的！

    但后来，也想过宋家五等民的身份，在这种乡下，五等民肯定是很少的，所以，真要去状告，县衙指不定还真的会理会！而且宋家有钱，做点什么小动作，陈家要跟他们打官司，最后多半是要吃亏的！

    所以，这种官司，当然是能不打还是不打的要好！

    毕竟，打了也没什么好处！

    甚至，还会吃不必要的亏！

    吴氏皱了皱眉，不说话了。

    陈大石问：“三石，七两我们家肯定是拿不出来的，现在是先赔了多少？”

    陈三石吐了口气，道：“暂时赔了五两，还有二两，明年今日之前赔完。若赔不完，就得割地补偿给他们家。”

    家里居然能够拿得出五两？

    陈大石与吴氏都是惊讶的！

    “那你的婚事……”

    陈大石心中，顿时掠过一阵难过。

    还有深深的愧疚！

    毕竟，这个祸，是他儿子闯的啊！

    结果，却是要老三来承受！

    陈三石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算了，这婚事，肯定是不成的了……”

    说曹操，曹操到！

    苗母找上门来了！

    自然是来与陈家商讨解除婚约的！

    她已经听说了陈家要赔宋家七两银子的事，目前还欠了二两的债，如此，她还怎么可能同意这门婚事？

    赶紧过来解约！

    苏映巧听了她的来意，拧着眉头，道：“翠兰娘，我们两家都已经商量好了，你怎么可以毁约？”

    苗母道：“我们可以不毁约，关键是，你们现在还拿得出四两吗？只要你们拿得出来，这个婚约便继续！若拿不出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家之前虽然谈好了，但，陈家并还没有支付那笔聘金。

    苏映巧道：“这聘金，我们可以先欠着，你看？”

    苗母拒绝，“不行！哪有这样的？上次，我们只是答应了可以先欠一百文，可没说全部都可以先欠的！”

    苏映巧只是想争取一把而已，若是能欠，她还是希望这个婚事能够继续的，不为别的，只为成全陈三石与苗翠兰！

    这么好的一段姻缘，她不想破坏了！

    可是，此刻，她真的拿不出钱来啊！

    吸了口气，苏映巧道：“只要你们答应可以先欠这笔聘金，日后，还的时候，我们家还五两，你看如何？”

    听她这么说，苗母还是有点心动的，五两啊！

    不过，想到陈老太太的为人，还有陈家目前的境况，苗母道：“你们还欠着宋家二两没还呢！去哪里弄五两银子来还给我们？当钱那么容易挣啊？不行！这事没什么好谈的！你们也别再纠缠了，我们两家的关系到此结束！”

    说着，就起身离开了！

    像是要急着与他们家撇清关系！

    她是真的不相信，陈家能够挣到五两银子来补偿这笔聘金！

    不说五两，就是还欠的那二两，估计还宋家都费劲，指不定最后还真的要割地来赔给宋家呢！

    陈家一家陷入了这样的困境，她可不能将女儿嫁到他们家来吃苦！何况，他们连聘金都要欠，能有什么指望？

    看着苗母的离开，苏映巧心间难受。

    果然，穷才是原罪啊！

    大概是这接二连三的事情打击到了她，她竟是一下病倒了。

    她觉得，自己明明没有代入那么深的，可是，还真的病了！

    看到她忽然病倒，还发了烧，全家上下顿时都急了！

    陈三石竟是狠下了心，拿出了自己的那笔“私钱”，去隔壁的杏子村将附近唯一的大夫钟大夫请了过来，让给母亲看病。

    苏映巧忽然有点不想管这个家了，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死掉，那就算了。指不定，死了之后，还能穿越回去呢！

    想到这个，她竟是不怎么配合钟大夫的治疗，故作迷糊，不吃不喝，弄得钟大夫也很是难办。

    最后，不得已，只得强行给她喂药！

    或许，是因为苏映巧心态出了问题，哪怕服了药，看起来病情是有了一些好转，但整个人仍是显得迷迷糊糊的，给人一种病重了的感觉。

    为此，全家人都为她担忧起来。

    陈三石心中愤怒，还跑去警告了宋家，觉得母亲变成这样，都是宋家害的！

    那要杀人的架势，倒是把宋家吓了一跳！

    “陈三石，你可别乱来！小心我们到官衙告你！”俞氏习惯性地搬出官衙！

    陈三石眼里涌动着怒火，像是要喷涌出来，“我告诉你们，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宋耀飞道：“你娘病倒，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那侄子放火烧了我们家房子，我们索赔有什么不对的？”

    俞氏也道：“就是！再说，你娘病倒，是在苗母去了你们家之后，你要找麻烦，应该去找苗家的麻烦！”

    她这是打算将祸水引到苗家！

    陈三石可不吃她的这套，道：“苗家过来解除婚约，还不是因为你们让我们家赔了那么多的钱！不然，我与苗翠兰的婚约，怎么可能会告吹？都是你们害的！”

    他可不打算讲什么道理！

    反正，在他眼中，这一切的锅，宋家是跑不掉的！

    另外，因为他与苗翠兰的关系，哪怕是心里对苗家有意见，却也不会去找苗家的麻烦！

    “你们给我等着！”

    “我娘要是就此不起，你们，就等着垫背吧！”

    陈三石甩下狠话，就离开了！

    宋耀飞与俞氏还是挺怕他的，主要是这个人疯起来是不会跟人讲道理的！而且，一般人还打不过他！

    陈老太太病倒的事，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人们都觉得，是宋家与苗家的这两件事打击到了她，从而让她一病不起。

    有同情的。

    也有幸灾乐祸的。

    甚至有人觉得，她这病，可能好不了了。

    上次“假死”，可能是运气好，但运气总不会眷顾一个人。所以，运气耗尽了，霉运就来了。

    奶奶病倒的这些日子，陈旦旦也是胆战心惊的。

    整件事情的祸源，都是从他这里开始的。

    陈大石好几次想揍他，都被吴氏拦住了。

    陈清清是最能感受陈旦旦此刻心绪的，因为，上一次，害奶奶差点死掉的，就是她啊！没想到，这次轮到弟弟了！

    “旦旦，你别太担心了，奶奶一定会好过来的！”看着弟弟诚惶诚恐的，她不由心疼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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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一个新的开始

    苏映巧就这么迷糊地躺了几天。

    她的愿望，就是能够一觉醒来，然后回到以前的世界。

    但是，一天、两天、三天……过去了，每次睁开眼睛，发现却还是在这个地方，而且身体因为患病而感到既无力又难受……

    就这么折腾了几日，她有种半死不活的感觉，心中不由吐槽：真特么的难受啊！

    可是，又死不了！

    这就很难办！

    她感觉自己就是在折磨自己！

    看见家人都在忙着照顾自己，尤其是陈三石，特别上心，竟是扛起了为她喂药、喂水、喂粥的“重担”，让她心中好一阵子感动。

    经过内心一番剧烈的挣扎，她最终决定，还是不死了吧！

    活着不香吗？

    主要是这半死不活的折腾，太难受了！

    做了决定之后，她总算是慢慢地恢复正常了，一边积极地配合着治疗，一边管理好自己的情绪。

    不出几日，她的状态就看起来好了很多，而且能够坐起身来，自己端碗喝药、喝水了，这让家人们见了都是非常的高兴！

    钟大夫每天都过来探望，看见苏映巧渐渐康复了，不由松了口气，真怕治不好苏映巧，会被陈三石打！

    “娘，你总算是恢复了！”

    看见母亲恢复明显，陈三石眼里都是兴奋的光亮！

    苏映巧看了看这几个儿子，除了老二，老大与老三都是高兴得像是个孩子，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对于老二为何这样……

    其实，也没啥。

    因为，他一直就是这样的。

    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从来就很少笑的。

    他若笑，那才是奇了怪了。

    等苏映巧恢复得差不多了，陈旦旦就自己跑来道歉了，说了一堆自责的话，并向苏映巧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了，否则，奶奶可以狠狠地惩罚他，他绝不说一句怨言！

    见他态度难得的诚恳，苏映巧点头道：“奶奶没有怪你，奶奶是自己病倒的，与你没什么关系，别想太多！”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从病倒到恢复，一共过去了十天。

    彻底恢复之后，苏映巧就开始盘算着赚钱的事情了。历经了这么多，她要是做出一些改变，那也是正常的。

    所以，她打算慢慢地去掉陈老太太的那种暴脾气！以及去掉陈老太太身上的那种不良习惯！

    现在，就是一个新的开始！

    这次没有死成，她就当是一次重生了！

    果然，全家人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感觉到她与以前似乎不太一样了，毕竟这次她又没死，也没要死的迹象，就是一场略略严重的病而已，所以家人只道是这次生病让她发生了改变，而不是邪祟上身。

    都没有人往邪祟这方面想！

    “感觉没有，娘好像变了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与以往不太一样了？”吴氏嘀咕道。

    陈大石道：“我也感觉出来了，可能是被宋家与苗家的这两件事刺激到了吧，又生了这么一场病，唉，但愿娘没事！”

    吴氏觉得也是这样，所以并没有多想，道：“我们家还欠宋家二两银子呢，接下来的一年，还得了吗？”

    陈大石叹气道：“还不了也得还啊！”喃喃自语：“得想些什么挣钱的路子才行，不然这钱可不好还。”

    “除了种田种地，能有什么别的挣钱办法？”吴氏皱眉，“家里能卖的，也就鸡了！但也就十来只，卖不了多少钱。”

    这个家，虽然是娘在做主，但是，劳动的主力，是她与丈夫啊！

    也就是说，这笔欠的二两银子，得由她与丈夫来凑！

    再说，是他们儿子闯的祸，他们自当补这个“锅”！

    娘将本来用来给老三娶媳妇的钱，都拿来赔宋家了，也让他们夫妻感觉有点不好受。也正因为如此，吴氏最近都不与老三斗嘴了，看起来难得的“和谐”。

    陈大石琢磨了很久，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拧着眉头，道：“实在不行，只能进山打猎了！黎家不就是靠打猎挣了点钱吗？”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路子了。

    “打猎？”吴氏眉头紧蹙，“这可是需要技艺的！村里，除了黎家，就没有打猎的！听说没有技艺，猎物打不到不说，还很危险！”

    几年前，村里有人见黎家靠打猎赚了不少钱，也想走这个路子。结果，进了山，就没有再回来过！

    后来村民合伙起来去找，就只找到了一只带血的草鞋，并不见尸体。于是猜测，是被野兽叼走了！

    黎家是村里少有的猎户，传了好几辈人，而且技艺不外传，所以，每一代的打猎技艺都非常高超，进山打猎很少出事，偶尔受个伤。

    这样技能，若是没人教授，一般人可是自己摸索不来的。

    所以，听丈夫说要去打猎，吴氏是不支持的！

    太危险了！

    附近的山，倒是安全，但也因为安全，所以没什么值钱的野物。要打猎，只能往深山里走，才有机会。

    那些深山，除了黎家父子，很少有人敢涉足其中。没什么事，人们都是离那些地方远远的，深怕一不小心遭遇吃人的野兽。

    被野兽叼去，那就一命呜呼了。

    “要不，咱们去山里找药材来卖？”吴氏忽然想到这个，“娘不就是意外挖到紫乌藤的块根，然后卖了好几两的银子吗？”

    至于卖了多少银子，她而今都没搞清楚。

    陈大石摇了摇头，道：“我们又不认识什么草药，认识的草药又都不值钱，去山里，也就是浪费时间罢了。”

    那些常见的草药，基本上都是不值钱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少有专门找药材卖的。

    想要卖药材，至少得知道哪些药材是值钱的，都有什么功效，这哪里是一般人了解得来的？

    夫妻二人聊了一个多时辰，聊到三更半夜，也都没有聊出什么可行的办法，最后只得睡觉。

    第二天，苏映巧找了陈三石，道：“听说，请钟大夫的钱，是你付的？”

    陈三石道：“是啊！当时看娘发烧那么厉害，像是很严重，哪里敢怠慢？所以，就赶紧去找了钟大夫，让他过来看看！”

    苏映巧微微点头，问：“花了多少钱？”

    陈三石想了想，道：“总共花了三百二十文。”

    如此，他手中还剩一两又四十八文的“私钱”。

    “你倒是一片孝心啊！”苏映巧道，“娘甚感欣慰。”

    陈三石嘿嘿笑道：“作为儿子，这是应该的！”

    苏映巧感觉，这老三除了懒散，脸皮厚，其他方面其实还是挺不错的，当然也只是相对这个家而言。

    在外面，村民眼中，陈三石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旦旦现在做的这些破事，他小时候也没少做！

    只是长大了，也就收敛了很多。

    “三儿啊！”她忽然唤了一声。

    “娘？”陈三石认真着表情，“有什么事吗？”

    “你没能娶苗翠兰，不会怪娘吧？”苏映巧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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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陈大石受伤了

    听得母亲这么问，陈三石咧嘴笑着道：“不怪，孩儿怎么会怪娘呢？要不是娘，孩儿连娶翠兰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这个事，也是没办法，不是？”

    “你能理解就好。”苏映巧道，“另外，也希望，你不要怪旦旦。出了这个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我没怪他。”陈三石道，“他就是个小屁孩而已，我以前在他那个年纪，比他还捣蛋呢！”

    说着，嘿嘿一笑。

    在此之前，陈旦旦也找陈三石道过歉了。

    陈旦旦觉得，是自己害三叔丢掉媳妇的。

    陈三石心中虽然不甘，但，他真的没有责怪陈旦旦。

    自两家婚事告吹之后，苗家就不准苗翠兰再去见陈三石了，苗翠兰在家里就是一个乖乖女，家里说不让，她还真照做了。

    陈三石几次想约她出来聊聊，都没约动。对此，他还挺失望的。渐渐觉得，苗翠兰对自己的喜欢，远没有自己喜欢她深。

    但是，对于婚事的告吹，他还是有点不能释然。

    另外，他也听说，苗家又开始让媒婆到处给苗翠兰物色对象了，并打算在今年将苗翠兰嫁出去。

    闻此，他心中也是挺焦急的，但又没什么办法。

    “娘，这是五百文。”

    这日，老二忽然找了苏映巧，向她递了五百文。

    “这是干嘛？”苏映巧不解。

    “家里不是欠钱吗？我只能拿出这么多了。”陈二石道。

    苏映巧没接，看了看他，道：“这钱，我不能拿，你挣钱也不易，自己收着吧。”

    老二是分出去了的，所以，他的钱都是自己管的，不像老大，挣了钱，都得上交母亲，由母亲保管。

    “娘，既然需要钱，你就拿着吧！”陈二石依然在向她递着钱，“我能帮的不多，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也没多少钱。

    能够拿出五百文来，已经是尽力了。

    苏映巧在心里叹了口气，道：“老二啊，欠宋家二两银子的事，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就不用操心这个事了。你的钱，你留着吧，你自己也需要呢，没必要拿出来给我们，你需要花钱的地方也挺多的。”

    她是说什么也不肯接。

    陈老太太对老二一直都是忽视的，自己还接他的钱，就太不合适了。

    她已经不打算再演曾经的陈老太太了，而是决心重新树立新的形象。

    见母亲不肯，陈二石还是惊讶的。

    换是以前，母亲肯定就接了。

    这次，为何不接？

    他有点不明白。

    最后，见母亲坚持，他也就将钱收了起来，并道：“娘，如果到约定的日期了，还还不了宋家的钱，你就找我拿吧，虽然我能给的不多，但有总好过没有。”

    吴氏远远地看到母亲拒绝接受老二给的钱，心中也是惊讶的，觉得母亲真是变了，看来宋家与苗家给母亲带来的刺激不小啊！

    同时，也为母亲不接老二的钱感到可惜。

    五百文呢！

    若是接了，他们也就相当于少了五百文的压力。

    这二两银子，去哪里找哦！

    吴氏也挺头疼的！

    又过了几日。

    傍晚的时候，陈大石被隔壁的杨有诚搀扶着回来，看样子是受伤了，一瘸一拐的，苏映巧见了，赶紧问是怎么回事。

    陈大石不想说，杨有诚就替他说了，“大石今天去山里转悠，碰到了一头野猪，本想顺手打那头野猪的，哪里想到，不但没打着，还被野猪弄伤了，然后掉到一个窟窿里，这才躲过一劫。”

    “因为受伤，他没法从窟窿里爬出来，于是在那里叫喊，我刚好路过附近，听得喊声，就过来看了，然后把他救了起来。”

    为了表示对杨有诚的感谢，苏映巧便让吴氏去菜地里摘了两根青瓜，给了杨有诚。

    在农村，这种感谢方式很寻常。

    毕竟，大家都穷。

    杨有诚接过黄瓜，直接咬了其中一根，一边吃着回去了。

    陈大石身上有明显的血迹，伤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

    这种伤，一般也就是找些草药，敷敷伤口，然后静养几日，其实问题并不大，就是影响了劳作。

    吴氏扶着丈夫，让他坐在一张椅子上，然后拿了杨有诚回来路上顺手摘的治伤的草药，捣碎成糊，给他身上的几处伤口敷上了。

    苏映巧在一旁看着，见包扎好了，问：“大石，你没事跑山里干嘛？”

    就外面的这些山，一般都不会有野猪出没，他能遇到野猪，肯定是往山里更深的地方去了。

    陈大石沉默了一下，道：“娘，我就是想去找找看还有没有紫乌藤，所以，走着走着，就不小心走远了，然后就遇到了野猪，本还想将它拿下，不料，这野猪太凶猛了，不但没有将它拿下，还被它撞伤了……”

    至于后面的，与杨有诚说的差不多。

    看着陈大石一身的伤势，苏映巧皱了皱眉，道：“紫乌藤并不好找，可遇不可求，没什么事就别去找了。尤其是那片深山，能不靠近就别靠近，里面很危险的。”

    在陈老太太的记忆里，她也看到，那些深山里的危险，是经常有野兽出没的，在这一带也就黎家这种猎户才会经常去那种地方。

    陈大石点了点头，“孩儿知道了。”

    等苏映巧一走，吴氏便压着声音道：“你是不是想去打猎？”

    陈大石知道隐瞒不过，就承认了，“我只是想去看看，没想到，竟然遇到了野猪，也怪我准备不足，才失了手……”

    说着，不由叹息。

    “要是能抓住那头野猪，说不定，还宋家的钱，就有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还宋家的那一笔钱，才敢于去这么冒险的。

    然而，第一次尝试，就失利了……

    听他这么说，吴氏道：“都说了，没有打猎的技艺，还是别去冒这种险了，不值得！这下好了吧？伤几天，地里的活，谁来干？也算是运气好，要是运气差点，你今天可能都回不来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丈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她是不希望丈夫去冒险的！

    看着丈夫身上的伤，她就有点害怕！

    陈大石叹了口气，道：“我也是想挣钱还宋家嘛，才去尝试的，除了这条路，我已经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路子了。”

    吴氏瞪了他一眼，道：“到时候真还不起，大不了，割地赔他们家算了！何必拿性命去冒这种险？”

    “割地？不行！”陈大石紧皱着眉，“这可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地，怎么能说割就真的割出去？”

    他是极不愿意的！

    “不管最后怎么偿还这笔债，总之，我不准你再去冒这种险了！”吴氏其实就是想劝他不要再去冒险，才说割地的。

    苏映巧并没有真的离开，出去之后，就在门外贴着墙站着。她就不觉得陈大石是去找紫乌藤的，听了他们的这番对话，果不其然……

    原来，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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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这是什么朝代

    苏映巧感觉，这个家，其实，也还不错！

    出了这样的事，大家都在尽力地想办法，而不是消极地应对。哪怕是她一直都有意见的吴氏，也没有添乱。

    至于老三，虽说人懒，但是，最近干活也挺卖力的。

    陈旦旦也加入到了劳作的行列之中。

    所以，这个时候，老大伤了，倒还是有劳力的，不至于真的没人干活了。

    接下来的几日，苏映巧便让老大好好养伤，自己也开始下地干活了，怎么劝也劝不动。陈老太太的身体底子还是不错的，所以，在适应了劳作强度之后，苏映巧也就觉得没那么辛苦了。

    在陈家，全家老小全部出动，下地干活，倒是难见！

    村里的人们见了，也都是啧啧称奇。

    连续干了几天的活，苏映巧感觉，这样下去也不行，种地真的只能饿不死，想要挣钱还是挺费劲的。

    她必须得想出个什么适合发展的新路子！

    民以食为天，她觉得，在这样的时代，要想挣钱，还是得从吃的入手，至于其他领域，都是很难的。

    于是，她想到了美食。

    在这边待了两个多月，去过镇上，还有县城，她发现，这个世界的食物非常单调，很多食材明明有很多种好吃的做法，但是，人们普遍不懂，来来去去就那些做法。

    也是，这个时代，人们追求的是温饱，只要能饱肚子就行，所以，对食材的开发是很有限的。

    苏映巧自己虽然没做过美食，但是，她见过啊！

    在现代，她可是一枚正经的吃货！

    很多好吃的东西，她都有品尝过！

    而且，对美食也算是有一点业余的研究！

    尽管没做过，但是，凭着记忆，一些不是很难的美食，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做出来的。至于那些难度较高的，只要不断摸索，也不是真的做不出来，可能就是得在这上面多花费点时间与精力。

    想法是有了，但，也有难题。

    就家里一贫如洗的情况，想要做美食，也得有食材啊！

    就菜园子里的菜，也就勉强够家里吃！

    然后，她想到了山上长着的野花生，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不需要付出成本！

    唯一的问题就是，花生还没有到收获的季节，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她觉得，还是等吧。

    其实，也不远了，这都七月下旬了，再等一个月，花生便可以收获了。到时候，试着将花生拿来做成小吃，然后拿去卖，看看效果怎样。

    她也奇怪，这个世界，居然没有发现花生能吃，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什么朝代来了，印象里，花生好像是明末传入的？

    也就是说，这可能是在明朝？

    看服饰，还挺像！

    反正，肯定不会是清朝！

    毕竟，没人留那种辫子！

    只是，既然是传入的，应该知道能吃才对啊！

    为什么山上长那么多，都没人发现呢？

    给她的感觉，就不像是从外域传入的，而是这里本身就长有的，只是人们没有留意，所以也就没有发现。

    她摸索了老太太的记忆，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朝代，好像百姓也根本不关心这是什么朝代？

    根据这里使用的文字与服饰什么的，她觉得，是明代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要不，就是平行时空，架空朝代？

    这日，到镇上买盐，她试探地打听了一下，“老板，我们现在的这个朝代，是什么朝代啊？”

    卖盐的老板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什么朝代？”

    是啊，什么朝代！

    想了想，老板竟然也答不上来！

    苏映巧：“……”

    看来，和平时代太长了，人们都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年代了。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生活的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人们的见识也是有限的，而且，对百姓来说，只要天下不乱，谁又管你是什么朝代呢？只要日子过得安稳就可以了！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回答上来的！

    这让她颇感无奈！

    连想弄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朝代，都这么难的吗？

    转了转，路过一个学堂的门口，刚好碰见黄大材带着孙子黄越来学堂，不由过去打了招呼，笑着道：“哟，村长，这是带黄越来念书啊？”

    黄大材看了过来，见是她，不由点了下头，道：“是啊，阿越年纪不小了，也该让他来念书了。”

    跟着问：“张氏，你来镇上干嘛？”

    苏映巧道：“家里快没盐了，来买点盐回去。”

    话说，这里的盐，真它娘的贵！

    一斤都要三十文！

    都够买两斤肉了！

    黄大材跟她叨唠了两句，就带黄越进学堂去了。

    苏映巧在那里看着他们跨入学堂，不由想起了陈旦旦，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读书的天分，若是以后挣了钱，可以考虑也送他去学堂念书，不然，家里都是一群文盲，得培养个知识分子才行。

    不过，转念想起入学堂得是五等民及以上，她又头疼了。

    当然，让陈旦旦入学堂的事儿，她也只是突发奇想而已，考虑到现状，现在还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先赔了宋家的那二两银子再说吧！

    等赔了银子，还得为老二、老三的婚事考虑呢！

    她觉得，等办完这些，陈旦旦估计都已经过了适合入学的年纪了……

    此外，想入学，还得把户籍的等级提上去！

    这也是一笔钱啊！

    在学堂面前发怔了一下，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娘，你怎么在这里？”

    她抬头一看，见是个女子，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不由又是怔了一下，这不是嫁出去的那个女儿，陈小花吗？

    穿越至今，她还是第一次见陈小花！

    当初陈老太太“过世”，陈家并没有通知陈小花，所以，当时，陈小花不在场。

    “原来，是小花啊……”想起陈老太太当初是将陈小花“卖”给郑瘸子的，此刻见了女儿，苏映巧不由觉得有点尴尬，“我、我是来买盐的，刚好路过这里，你……”

    目光瞥向了陈小花身边的两个孩子。

    这，她的外孙？

    陈老太太的记忆里，是有这两这个外孙的：一个叫郑少弘，是哥哥，十三岁；另一个是弟弟，叫郑少杰，十岁。

    “快叫外婆。”陈小花盯了两个儿子一眼。

    很显然，郑少弘与郑少杰并不太情愿，犹豫了一下，才勉强地喊了声“外婆”。

    苏映巧看得出来，这两个小孩很不喜欢她这个外婆，大概是陈老太太给郑家的印象不太好，所以……

    苏映巧干笑一声，道：“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两个孩子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让她有点不大自然，

    陈小花看着母亲，抿了下唇，道：“跟阿海商量了一阵，觉得孩子不小了，所以，想了想，打算让他们来念念书，反正在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去学堂念书。因为阿海没空，所以，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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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觉得母亲变了

    郑瘸子一家，是住在镇上的。

    镇上生活着很多人，但并不是每家每户的孩子都会去念书。

    就比如郑向海家，真让孩子读书，早就让去读了，拖到现在，也是因为直到现在才做决定的。

    虽说郑少弘、郑少杰没上过学，但是，字却是懂得一些的，毕竟有家里教。

    陈小花本来也不识字，但嫁入郑家后，跟丈夫学了些，所以，现在也是能够认识一些常用字，并懂得一些基本的数学算法。

    看了看两个外孙，又看了看女儿，苏映巧点了下头，道：“读书好啊！以后，可以有个更好的前程！”

    对于母亲居然赞成读书，陈小花还是有点惊讶的。

    就她对母亲的了解，母亲肯定会觉得，读书是在浪费钱！

    而且，肯定也会觉得，家里既然有人识字，何必花这个钱让孩子来学堂念书？让家里抽空教，不就行了吗？这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吗？

    这是她对母亲的印象。

    所以，她以为，母亲会说类似的话的。

    心里都已经做好预防的准备了。

    然而，母亲却说——读书好啊！

    见女儿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映巧也知道是为什么，最近她在去掉陈老太太的那种做派，行为上、言语上肯定会与以前有很大的区别，陈小花惊讶才是正常的。

    苏映巧想要从陈老太太的人设之中解放出来，活出真实的自己，之前装了那么久，现在要做改变，也是根据情况来判定的，而不是胡来的！

    她选在被宋家与苗家双重打击之下，然后大病一场，再做出这样的改变，是能够说得过去的！

    至少，在家里是没有怀疑她的！

    郑家与陈家这些年几乎没什么来往，主要是郑家觉得陈老太太太贪婪、太奇葩了，而且人品极差，郑老太太也是个嘴巴厉害的，以前就没少怼过陈老太太，吵来吵去，两家就断了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前阵子陈老太太“过世”，陈家的几个兄弟都没有前来通知陈小花，主要是觉得没必要。

    陈小花当初被“卖”，对母亲的怨气也挺深的。

    最开始的时候，陈小花并不想嫁郑瘸子，后来嫁入郑家久了，有了孩子，也就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丈夫。

    郑老太太在郑家就和陈老太太在陈家是一样的地位，郑老太太厌恶陈老太太，觉得陈家既然是把女儿卖给的郑家，那么，郑家没必要认陈家为亲家，最好就是互不来往，各过各的日子！

    郑家在镇上是做布匹生意的，家里有点小钱，自然也不想认陈家这种穷亲戚！

    但是，陈老太太脸皮厚着呢，可不管这些，在女儿刚刚嫁入郑家的那几年，没少上郑家的门，蹭吃蹭喝，还各种占便宜，引得郑老太太非常不满！

    后来，矛盾加剧，郑老太太与陈老太太大吵了一架，可能是吵得太狠了，陈老太太此后还真的不来了！

    两家的关系，就此断裂！

    郑老太太也不准陈小花在过节的时候回陈家，主要是怕来往得多了，又把陈老太太给招来了！

    所以，陈老太太与陈小花之间，其实有好些年没见了。

    虽说陈小花对母亲心中有怨意，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而且她也已经接受了丈夫，接受了郑家，而今对母亲的怨意倒是变得非常的淡了。

    忽然遇见母亲，这才能够释然地与她打招呼。

    只是，聊了一会，她觉得母亲变了。

    变得不像是她认识中的那个母亲了。

    “行吧，小花，你们去忙吧。”聊了片刻，苏映巧不想打搅他们，“我也该回家了。”

    陈小花点了点头，也没邀请母亲上门喝茶什么的，她要是邀请了，母亲若是真的去了，她肯定会被婆婆骂的！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往学堂里走去。

    走得远了，郑少弘道：“娘，奶奶不是让你别搭理外婆了吗？你怎么还搭理她？”

    郑少杰也道：“是啊！奶奶一向都不喜欢外婆的！”

    见外婆那么穷，他们两兄弟也是不太想认的。

    陈小花皱了皱眉，道：“不管怎样，她到底是我娘，是你们的外婆，既然遇到了，肯定是要打招呼的，这是礼貌问题！”

    跟着道：“少弘、少杰，回去了，你们可别跟奶奶说，今天见了外婆，明白吗？”

    两个孩子纷纷点头，应道：“知道了，娘！”

    苏映巧也感觉得出来，那两个外孙并不喜欢自己这个外婆，甚至是嫌弃、厌恶。其实，摸索了一下记忆，上次还与郑家有来往的时候，这两个孩子还小着呢。不过，当时的他们，也是已经开始记事了的。

    若非他们跟在陈小花身边，她肯定是不知道他们是自己外孙的，毕竟几年不见，变化挺大的。

    苏映巧在街上逛了一下，看到街边有卖布料、卖首饰的，看了都很喜欢，可惜，口袋里没钱！

    其次，哪怕有钱，这些饰品也已经不适合这把年纪的自己了。

    想到这些，她不由叹气！

    她又去那些卖吃的店铺、摊点转了转，看看市面普遍都在卖些什么吃的，不管是餐馆、面馆、小吃摊，卖的食物都很单调，没太多花样。

    对她来说，这是个机会！

    只要有相应的食材，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出各种花样的美食！

    在这个世道，也不需要做得多好吃，只要花样新鲜，味道不差，肯定好卖！

    之所以这么预测，也是因为，她并不敢保证自己将来做出来的美食真的好吃到爆啊！毕竟，她又不是真的厨子！也没学过厨艺！就是稍稍有过一些浅薄的研究！并且，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所以，对她来说，能将食物做到味道“不错”，让人接受，就真的很不错了！

    嗯，她的要求就这么点！

    事实上，东西好卖，不一定要好吃到爆！

    当然，能做到好吃到爆，是最好的！

    从镇上回来，走到村子附近，她碰到了黎正昌，肩上扛着一头獐子，显然是从山里打猎回来。

    “哟，老黎，收获不小啊！”苏映巧也没有完全去除陈老太太的那种言行风格，她觉得跟村里的人打交道，还是得适当地结合老太太的那种言行风格，便于交流，“这么大一只獐子，拿去卖，肯定能够卖不少的钱吧？”

    黎正昌转头见是她，笑了笑，道：“哪里哪里，别看獐子个头大，真拿去卖，也卖不了几个钱的。”

    苏映巧才不信，道：“这怎么可能？獐子肉在街上卖，可不便宜！我又不是没见过！”

    黎正昌道：“张氏，这你就不知道了，卖肉的摊子，摊位费可是要比普通的菜摊子要贵很多。而且卖完了肉，还得适当地给那些巡逻的官爷塞点小费。不然，他们可不会轻易地让你走。”

    跟着叹了一声，“这钱可不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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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寻到新的夫家

    听黎正昌说的，苏映巧有点惊讶，却也不意外。

    果然，不管在哪个时代，都会存在这种对百姓的欺压。百姓赚钱本来就很不容易，却还要加上几层的压榨。

    看见黎正昌肩上的猎物，苏映巧就想起陈大石的受伤。

    打猎这种事，看来，没有一定的技艺，一般人还真做不来。

    黎正昌常年进山打猎，却很少受伤，可见其技艺的不一般。

    “听说大石最近受伤了？”黎正昌问了一句。

    苏映巧点头，“嗯”了一声，道：“被野猪伤的，不过，不是很重，休息了几日，差不多恢复了。”

    黎正昌道：“这种深山呢，没什么事，还是别靠近的好，很危险的。”

    回到了家，家里的人都还在地里忙着没有回来，苏映巧将买回来的食盐放好，去菜地里看了看，顺便去附近摘了些兔子草回来喂兔子，然后听隔壁的吕氏说，苗家已经给苗翠兰找好了夫家，是镇上的，人家愿意匹配苗家的三两聘金。

    吕氏是杨有诚的妻子，她也是刚听说这个事，见苏映巧在家，就跑过来跟她说了。

    苏映巧听了，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苗家动作可真快啊，才与陈家解除婚约不久，这就找好夫家了？

    还是镇上的？

    想想也是，除了镇上，在这附近，也没人愿意出这三两银子！

    其实吧，她觉得，嫁镇上也挺不错的，至少，夫家的家庭条件不差，就看对方的人品是怎么样的了。

    至于苗翠兰嫁得如何，苏映巧并不关心，她想的是，陈三石在得知了这件事之后，会是怎样的感受。

    等陈三石从地里回来，苏映巧也不急着将这件事告诉他，看他与陈旦旦有说有笑、嘻嘻哈哈的样子，显然是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家里最近的氛围挺和谐的，几乎都没有什么争吵。

    吴氏这里也闭了嘴，很少去说陈三石怎样怎样了。

    苏映巧不说，陈三石还是很快得知了苗翠兰寻到夫家的事情，是隔壁嘴巴多的吕氏告诉他的。

    在得知了之后，他便立刻跑去了苗家！

    他要找苗翠兰！

    但，苗翠兰没有出来见他！

    苗母冷着脸，瞪着陈三石，道：“我们两家已经解除了婚约，已经互不相干，你还来找我们家翠兰做甚？”

    陈三石道：“我就找翠兰聊几句，不行吗？”

    苗母道：“不行！”

    陈三石道：“听说你们已经给翠兰找好了夫家，是真的吗？”

    苗母肯定着语气，道：“没错，是真的！”

    眼里还透着得意，跟着说：“夫家是镇上的，家里条件比你家强很多倍，而且也满足了我们家的聘金要求。我们两家已经达成了初步的约定，至于婚事，应该很快就能定下了。所以，你就死了心吧！”

    还故意地问：“话说，你们家欠宋家二两银子，还得了吗？”

    陈三石皱眉，道：“还不还得了，不用你操心！”

    目光往院子里望，喊道：“翠兰！我想见见你！你出来啊！”

    苗母挡在他面前，道：“别喊了，翠兰不会见你的！翠兰马上就要定亲了，你还来这里搅事，是想毁坏翠兰的名声吗？”

    陈三石有点想冲撞进去的，但听苗母提到“名声”，这才忍住，咬了咬牙，道：“你让我见见翠兰吧，我就只跟她聊几句！就几句！”

    苗母拒绝，“不行！别说几句，哪怕一句也不行！你见她，只会影响她的名声！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两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赶紧回去吧！”

    说着，就要关门！

    却在这时，苗翠兰跑出来了，道：“娘，就让我跟他说几句吧！”

    苗母回头，瞥了一眼女儿，冷着声音道：“回去！出来做什么？”

    苗翠兰一脸委屈，抿着嘴角，看着母亲，道：“我，我就跟他说几句，并且保证，就这一次，不会有下次了！”

    苗母道：“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家欠了二两银子，约定期限内还不还得起，还是一回事！不可能拿得出多余的钱来娶媳妇了！即使拿得出，也已经晚了！我们已经与镇上的方家谈得差不多了，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出嫁吧！”

    说着，将门关上了！

    任凭陈三石在外面喊，也不管！

    苗母将女儿扯回房间，并说了一通教训的话，道：“那陈三石有什么好的？当初，要不是他们家出四两银子，我都不会答应你们的这门婚事！现在，他们家落魄成这样，你还对他怀抱希望？别那么傻了！”

    “翠兰，女人出嫁，一定要挑个好的夫家！只有这样，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像方家这样的，可是不多见啊！”

    “你能嫁入方家，那是你的福分！”

    “你要学会珍惜！”

    “与方家相比，陈家就跟一坨牛粪差不多！”

    “你若嫁入陈家，不就等于是将一朵好好的鲜花插到牛粪上吗？”

    “也太不值得了！”

    “再说，陈家变成现在这样，你也别再抱幻想了！”

    “他们家先将欠宋家的那二两银子还了，再说其他的吧！”

    “以后，他能不能挣到娶媳妇的钱，都不好说呢！依我看，指不定，他们家的两兄弟，注定要光棍一辈子了！”

    苗母说了一堆，苗翠兰至始至终都不吭一声。

    陈三石在门外喊了许久，也等不到对方开门，还引来了邻里的围观。

    人们纷纷劝他，说苗翠兰都已经寻到夫家了，他就不要在这里干扰人家了，若是被方家知道了，多不好啊！

    最终，陈三石拖着显得沉重的脚步，回了家。

    整个人，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苏映巧见了，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劝了他几句，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别老是惦记着翠兰了。等以后有钱了，娘给你找个更好的！”

    陈三石郁郁寡欢，什么话也不说，坐在屋檐那里，半天都不动的，跟座石雕似的，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陈大石也来劝他，但也没什么效果。

    “三叔，对不起，都是我，坏了你的婚事……”陈旦旦看着三叔变成这样，心中满满的愧疚。

    陈三石呆愣了许久，总算是有了点动静，转过头来，看着陈旦旦，抬起了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难得开口：

    “不关你的事，别多想。”

    然后，又继续一言不发了。

    陈旦旦在身边陪了一阵子，便去找了陈清清，道：“姐，你说，这事，该怎么办啊？”

    陈清清摇头，道：“我怎么知道？”

    跟了叹了口气，道：“三叔对苗翠兰也太上心了。”

    陈旦旦一只手托着腮帮，道：“我觉得，奶奶说的那句话，挺对的，叫啥来着了？哦，天涯何处无芳草！”

    陈清清皱眉，惊讶道：“这……是奶奶说的？”

    陈旦旦点头，“是啊！我之前，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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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是奶奶糊涂了

    陈旦旦仔细摸寻了一下记忆，然后确定，奶奶说的确实就是这句话，一字不差，然后琢磨道：“奶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也是挺厉害的！”

    虽说他们两个没有读过书，但是，还是能大概明白这话说的是什么。

    主要是结合语境，还有那一个“芳”字！

    陈清清道：“估计是从哪里听来的吧？”

    她不觉得，这句话是奶奶自己想出来的。

    听姐姐这么说，陈旦旦也不由有这样的感觉，道：“嗐，管是听来的，还是怎么来的，我觉得呢，说得都挺在理的。”

    跟着道：“天下那么多姑娘，三叔根本没必要吊在一棵树上挂死。”

    然后又是一声叹：“就是可惜，咱们家太穷了，不说三叔，我都有点担心我以后的婚事会不会有着落！”

    虽说他才十一，但十一其实也不小了。正常情况下，男的十八九就成家了。早一点的，十六七成家的也有。

    所以，他距离可以成家的年纪，也没几年了。

    陈清清瞥了他一眼，道：“你啊，就别瞎想了，总是会有办法的。”

    说到这个，她又不由得开始有些担心，为了给三叔娶媳妇，奶奶会不会再卖她？不过，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决定好了，若奶奶再卖她，卖就卖吧，她不会再像上次那样离家出走了！

    主要是觉得，这件事，是他们一家害得三叔错失了娶媳妇的机会。或许，自己可以借此机会，替弟弟弥补一下这个错误。

    她要是出嫁，能够换取一笔钱，给家里填补欠债的窟窿，也挺好的！

    就是，她现在，还是太小了。

    除了那个施老头，估计也没看上她的。

    就这么过去了几日，陈三石几度去找苗翠兰，都见不着人，整个人显得更没精神了，憔悴得很，家里的活也不干了，整日处于消失的状态，然后到晚上才回来。

    苏映巧也放任着他，觉得让他慢慢地消化这种情绪好了，没有什么是时间冲不淡的。

    这日，陈清清忽然找了苏映巧，绞着手指头，声音低低地道：“奶奶，要不，你把我卖了吧。这样，家里欠的钱，就能填上了。”

    她也是想了很久，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将她卖了，至少，能够换二两银子吧？

    刚好，可以填补家里的这个窟窿。至于三叔的婚事，她也是无能为力的。不过，对她来说，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见她忽然说这个，苏映巧还挺诧异的！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么的懂事了？

    苏映巧拧着眉头，看着这个孙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清清啊，奶奶已经想清楚了，你呢，无论如何，奶奶都是不会卖的。以前，是奶奶糊涂了，所以，这样的事情，奶奶不会再做了。你呀，也别想太多，家里的事，大人会想办法的。”

    陈清清抬头，惊讶地看着奶奶。最近一直觉得奶奶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听得她说这样的话，完全出了意料，顿时有种僵住的感觉！

    一双手，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苏映巧吸了口气，道：“你能这么懂事，挺好的！只是，奶奶不希望你以后再有这样的想法，明白吗？”

    陈清清将头低了回去，“嗯”了一声，道：“清清明白了。”

    到底是个孩子，苏映巧也不想跟她解释太多，便让她下去了。

    陈清清从奶奶的房间出来，心中七上八下的。

    奶奶真的变了吗？

    奶奶真的不打算卖她了吗？

    她觉得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这并不是她认识中的奶奶！

    但，转念一想，奶奶变了也挺好的，她不喜欢以前的奶奶，甚至害怕，当然，现在也还害怕！

    她去找了陈旦旦，道：“旦旦，你有没有觉得，奶奶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旦旦想了一下，道：“是有点不一样了，姐，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陈清清摇头，“没什么。”

    刚刚去找奶奶的事情，她不打算跟陈旦旦说。

    陈旦旦眨着眼睛看她，撑着下巴，道：“姐，你心中有事，对吧？”

    见她不语，不由回到此前的话题，道：“奶奶确实和以前不大一样了，听爹爹说，是因为被宋家与苗家的事情刺激到了，所以，上次病倒康复之后，奶奶就变了。”

    叹了一声，吐了口气，道：“嗐，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破事！”

    若不是招惹了这个事，给家里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他是不会有这种觉悟的。所以，说到变化，他的变化也挺大的！比以前懂事了！说到底，还是因为心中惭愧，所以，才不得不懂事的。

    陈清清也是感觉得到弟弟发生了变化的，再想到奶奶的变化，想了想，似乎，也不是很奇怪了！

    毕竟，发生变化的，又不止奶奶！

    甚至，就连她自己，好像也是有了一些变化？

    陈三石几次去苗家，都被拒在门外，最后，忍不住了，便直接翻墙进去，蛰伏在苗家的院子里！

    好在，苗家没狗！

    不然，他这举动，很容易被发现！

    蛰伏了许久，见苗翠兰出现，而苗母、苗父并不在视野的范围之内，忽然出现，一把捂住苗翠兰的嘴巴，将她扯到了院里的一个角落！

    苗翠兰想叫，嘴巴却被堵住了！叫不出来！

    “是我！”

    陈三石压低声音！

    听得是他的声音，苗翠兰才停止挣扎。

    刚刚，以为是进了什么贼，把她吓得够呛的！

    见她没有抵抗，陈三石这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苗翠兰转身，惊诧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你怎么……进到我家院子来了？”

    还不由伸头往外面看，怕被父亲、母亲发现。

    陈三石道：“因为，我想见你！”

    苗翠兰将目光收了回来，看向他，抿着嘴唇，道：“三石，我们之间，已、已经……没有可能了……所以，你，还是回去吧……被我爹娘看到了，可不好……”

    陈三石可不管这些，忽然一把将她抱住，抱得死死的，道：“翠兰，你别嫁给方士乾好不好？”

    方士乾，也就是苗翠兰目前暂定的那个夫君。

    被忽然抱住，苗翠兰下意识地挣扎，道：“陈三石，你……你快松开我……我们这样不合适！”

    陈三石可不肯松手，将她箍得紧紧的，道：“我知道，你也并不想嫁他，是家里逼你嫁他的！”

    “我知道，我家没钱，我也拿不出四两来娶你！可是，我，我真的想娶你！等我，等我一段时间，先不急着嫁人，好不好？”

    “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挣出四两银子来娶你！请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

    苗翠兰一边挣扎，一边道：“陈三石，你快松开我！这样，成何体统？要嫁谁，不是我能做主的！父母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别这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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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将方士乾打了

    任苗翠兰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会，陈三石才缓缓地将她松开，道：“你、你就什么都听你爹娘的吗？”

    苗翠兰后退了一步，喘了口气，道：“我不听我爹娘的，难道，听你的吗？”

    陈三石道：“假如我是你，我肯定会听从——”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这里！”

    苗翠兰蹙眉，道：“可是，你不是我！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难处！我承认，我并不想嫁给方士乾，但，家里的决定，我无法更改！他们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哪怕心里并不愿意！”

    陈三石：“……”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无话可说！

    “好啊！陈三石！”院子就那么大，说话再怎么小声，还是会被听到，何况，他们刚刚的音调明显比此前大了一些，把苗母吸引了过来，看见竟然是陈三石，立刻操起扫帚，就过来打，“你胆子可真大，居然翻墙进我家院子来，看我不打死你！”

    陈三石一看见苗母，拔腿就跑，翻墙逃出去了！

    “娘！”苗翠兰拉住母亲，不让她去追陈三石。

    “你放开我！看我不打死他！”苗母挥着扫帚叫嚣道！

    直到看到陈三石翻墙出去了，这才将手中的扫帚扔掉，气呼呼地道：“看来，我们家得养一条看院子的狗才行！省得这臭小子以后再翻墙进来！”

    说着，又瞪了一眼女儿，“你怎么回事，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还与这种野汉子幽会？要是传出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娘，他不是野汉子……”苗翠兰一脸委屈道。

    “行了！回房间吧！没什么事，就别出来了！在房间里好好待着吧！”苗母黑着脸道。

    陈三石翻墙出来，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在墙外偷偷听了一会，才离开。

    他现在满身负能量，总想找个地方发泄。

    想了想，他忽然产生一个恶念！

    于是，第二天，他去了镇上，找到了方士乾，将人打了，恐吓道：“我劝你赶紧将与苗家的婚事退了，不然，信不信我敢将你打成残废？”

    方士乾被打得怕了，嘴上自然是答应的，说这几天就去退婚，然而，等陈三石离开，立刻去衙站报官！

    然后，次日，几名衙役就找上了陈家，将陈三石抓了！

    苏映巧见状，急急忙忙过来询问，“官爷，你们为何要抓我儿子？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带头的衙役就是此前在药铺被范掌柜找去的那位，自然认得他们两个，见得他们，不由绷着脸，道：“又是你们两个？”

    来之前，他倒没有想过是他们。

    这种破事，他一般都是不管的，但方士乾给他塞了一笔钱，他就不辞辛苦，跑这山旮旯里来抓人了！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才忽然发现此人眼熟，然后想起了药铺的那件事，心想：糟糕！这人估计要借机整他们了！

    这带头的衙役叫费全，冰冷冷地盯着他们母子，哼了一声，道：“误会？你家三儿子打伤了方士乾，搅乱公序，影响恶劣，我们自然要抓他回去问罪！”

    闻言，苏映巧诧异地望向陈三石，有点意想不到，“三儿，你……你真打了方士乾？”

    陈三石被两名衙役控制着，眼睛滴溜溜一转，道：“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见过方士乾，何来将人打了？”

    他才不会那么痛快地承认！

    反正，他在打方士乾的时候，故意将方士乾骗去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将人打了，又没有人看见！

    只要他不承认，没有证据，方士乾就是空口无凭！

    目光看向费全，“是方士乾说是我打的他吗？你叫他出来！我要与他当面对质！看他怎么说！”

    费全道：“他都被你打得下不来床了，如何过来与你对质？要对质，那就跟我们回去，在衙站与他对质吧！”

    只要不是什么大的纠纷，一般都不用去县衙。

    衙站解决不了的，才会去县衙。

    听说方士乾下不来床了，陈三石有点诧异，他是打了方士乾没错，但，也没有下那么重的手吧？

    不由觉得，这家伙肯定是装的，就是为了坑他！方士乾伤得越重，他责任就越大！被处罚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严重到一定程度，是要坐牢的！

    想到这个，他心里不由升起一团火！

    不过，想到方士乾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他打了他，又不由松了口气。

    之后，陈三石被那几名衙役带走了。

    很多人过来围观，看着陈三石被抓走，议论纷纷：

    “陈三石真的打人了？”

    “我看，肯定是！就他那臭脾气，估计是因为不满苗翠兰要嫁给方士乾，就去将方士乾打了！”

    “是啊，无缘无故的，方士乾也不可能告他吧？”

    “他们两个本来也不认识吧？”

    众人都觉得，肯定是陈三石将方士乾揍了，至于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不用听大家的议论，苏映巧心中也是有数的，哪怕陈三石自己不承认，她也知道，三儿一定动手打了人！

    看着陈三石被抓走，她也无能为力。

    陈大石、陈二石也都出面了，却也没法阻拦陈三石被带走。

    苗母也过来凑了热闹，一方面高兴陈三石被抓走，另一方面又担心方士乾的情况，打算抽个空去看一下，是不是伤得严重。

    好不容易有个看中他们家女儿、并且愿意出三两聘金的，这门婚事可不能因为这种破事告吹了！

    等人们散去，院里清静了很多。

    苏映巧心里焦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能做什么，去衙站闹肯定是行不通的，只会罪上加罪。

    “娘，要不，咱们去找郑家？”陈大石想起了这回事，郑家在镇上待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一定人脉资源的，说不定去找郑向海，能让他找人从中帮忙调解一下，不然，老三的情况不容乐观。

    苏映巧紧皱眉头，陈家与郑家都已经断了来往，这种时候去找他们，他们会帮忙吗？

    可是，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花了些钱，买了些礼物，在隔了数年之后第一次上郑家的门。

    “娘，你……怎么来了？”

    她刚到门口，陈小花也正好从院门里出来。

    看见母亲，陈小花的脸色并不怎么好。

    一副像是不太欢迎的样子。

    就这些年的关系，她要是欢迎那才是怪了。

    苏映巧左右看了看，怕被郑老太太发现了会被赶，只能硬着头皮，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把事情跟她说了，然后道：“小花，这事，你看，能不能帮下忙？算娘求你了！”

    还将买来的礼物塞她手里！

    陈小花听说陈三石因为打人被抓了，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她还是担心的，看着母亲着急的样子，沉默了一下，道：“这事，我找向海说说吧，看他有没有认识的人，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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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可真是难得啊

    看了看母亲塞到自己手中的礼物，陈小花抬起手，将礼物递了回去，道：“娘，你不用送我们什么的，你拿回去吧，我们家什么也不缺，你还是留着家里吧……”

    苏映巧没接，看着女儿，道：“这是送你们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却是娘的一片心意，你还是收下吧。不然，娘来找你帮忙，都觉得不好意思，心里面也会觉得过意不去，真的。”

    不好意思？

    过意不去？

    这样的话，从母亲口中说出，陈小花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而且，母亲此时的态度，还挺诚恳的。

    不像装的。

    陈小花在心中叹了口气，道：“娘，既如此，那我就收下了。至于郑家，你知道的，女儿就不请你进去了。”

    苏映巧也不想进去，暗暗庆幸刚到门口就碰到了女儿，不然，进去一趟，遇到了郑老太太，又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小花，不管你们能否帮得上忙，娘都在这里谢过你们了。”苏映巧诚意满满地道。

    说着，告辞离开。

    刚要走，就听得一个声音道：

    “哟，张氏，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好久不见了啊！”

    是郑老太太出来了！

    苏映巧心中咯噔了一下，到底还是没有避开，被碰到了！

    她回过了头，看到郑老太太从门里出来，用一种惊讶与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语气里透着讥诮，“怎么，都来到门口了，也不进去坐一坐吗？”

    跟着数落陈小花，“陈氏，你怎么回事？你娘来了，都不请进来的吗？”

    陈小花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苏映巧轻咳一声，道：“不必了，我就刚好路过，想起多年不见小花，心中惦记，就想过来看看，既然看都看了，也没必要进去了。”

    郑老太太呵呵一笑，看着苏映巧，道：“张氏，就你，会惦记陈氏吗？你今天过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目光瞥了一眼陈小花手中的一袋东西，眼里光芒一闪，不由抢了过来，“这是什么？”

    还打开看了，却是十几个鸡蛋，还有两斤的猪肉。

    这样的礼，哪怕是在镇上，也不轻了。

    见状，郑老太太倒是惊讶！

    “张氏，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可真是难得啊！”她瞥了苏映巧一眼，脸色明显与此前不太一样了。

    苏映巧毕竟不是陈老太太，既然是来找帮忙的，自然得拿出诚意来，所以，尽管心疼，还是花了这一笔钱。

    两斤的猪肉呢！

    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买！

    换是陈老太太，真要来找陈小花，肯定也会空手过来。

    带礼？

    那是不可能的！

    不占郑家的便宜，就已经不错了！

    苏映巧镇定着神色，道：“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女儿，所以，就带了点东西过来。”跟着道：“我家里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走了。

    郑老太太自然不会挽留她，看着她走远，心里琢磨了一会，看向陈小花，问：“她来找你做什么？”

    她不相信，张氏真是来看女儿的！

    那种人，心中会装着女儿？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陈小花想了想，没有坦白，低着声音，道：“母亲她，就是来看我而已，没什么事。”

    郑老太太哼了一声，道：“你确定真的没什么事？就她，会平白无故地过来送东西？还是这么贵重的？”

    认识了张氏这么多年，每次上门，她哪次不是空手过来？

    哪怕是偶尔带来点东西，也都是入不得郑老太太的眼睛！

    此外，她也觉得，今天的张氏有点古怪，就身上的那股气息，与以前完全不同，便像是换了个人。

    不仅送礼，竟然也没有跟她吵？

    她倒是有点不习惯了。

    不跟张氏斗上一会嘴，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然而，张氏竟也没给她争吵的机会，直接走掉了。

    不管郑老太太怎么问，陈小花就是不肯说出母亲来找她的真实原因，主要是担心郑老太太会干涉母亲向她求助的这件事情。

    见问不出来，郑老太太也就懒得问了，转身进了院子。

    陈小花不由松了口气，提着母亲送的东西，也进去了。

    苏映巧去了一趟衙站，想见陈三石，但被衙役拦住，不让见面。

    费全从衙站里出来，看到苏映巧，道：“老太太，想要见到你儿子，后天再过来吧！到时候，你儿子会与方士乾当场对质，谁对谁错，自有定论！”

    苏映巧心里都是担心，道：“既然还没有定论，你们凭什么关押他？”

    费全道：“我也是按律法行事，现在他有打了方士乾的巨大嫌疑，我们自然有权暂时将他关押！”

    跟着摆了摆手，“回去吧！”

    苏映巧争取了一下，都没有成功，只得离开。

    在街上走了一会，意外地遇到了苗母！

    “哟，张氏，是去衙站的吧？”苗母满脸堆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苏映巧瞥了她一眼，根本没心情理她，直接从她的身旁走开了。

    见状，苗母在她身后哼了一声，嘀咕道：“你家老三，这牢坐定了！”

    她是刚从方家出来，得知方士乾并非真的伤得严重，是为了对付陈三石，才故意假装伤得严重的。

    她跟方家讨论了一番，然后达成了一致：

    不仅要让陈家赔钱！还要让陈三石坐牢！

    对苗母来说，这样的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就陈三石这种混蛋，最好是在牢里蹲着！

    省得老是来纠缠她家的翠兰！

    此外，她还趁着这个时机，将女儿与方士乾的婚事谈妥了，婚期定在两个月后。对她来说，婚期越早，越好！

    免得拖久了节外生枝！

    苏映巧回到家，整个人都显得很忧愁，她觉得，自己是慢慢地进入这个角色了，认同了这个身份，把这些事实上与她无关的人当成了家人。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忧愁！

    陈大石问：“娘，你去找小花了？她怎么说？”

    苏映巧叹了口气，道：“她说，尽力而为，至于能否帮得上忙，并不确定。”

    陈大石道：“唉，老三还是太冲动了，既然与苗家的婚事告吹，又何必去整这一出，把人打了？”

    他实在不能理解！

    皱着眉头，“听说，要是方士乾伤得严重，他至少得蹲一年的牢！而且，还得赔钱！”

    想想，就为陈三石捏把汗！

    吴氏也不由抱怨，道：“他也是任性惯了！现在闹出了这个事，搞得我们在村里都不好做人了，这钱也不知道要赔多少哦！”

    家里都还欠着宋家二两银子呢，再欠一笔，那还得了？

    她之前与陈三石少了争吵，是因为儿子的行为坏了陈三石的婚事，所以，让她心中多少有些愧疚！

    现在，陈三石自己搞出了这种名堂，将陈家置于不利的境地，她的那种愧疚，顿时又荡然无存了！

    所以，对老三的态度便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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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就这么认定了

    转眼，就到了陈三石与方士乾对质的日子。

    陈大石、陈二石都跟着苏映巧一起来了衙站，看着庭审。

    方士乾是被抬过来的，身上缠着绷带，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方父、方母看陈家的眼神都显得怒意汹汹！

    庭审开始了！

    陈三石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打了方士乾的事实，淡淡地瞥了方士乾一眼，道：“你就是那个方士乾？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吧？”

    方士乾躺在担架上，被方父扶着坐了起来，瞪着陈三石，道：“陈三石，你就别试图狡辩了，既然不认识，我又何必冤枉你？是我吃太饱了撑着吗？”

    陈三石嘴角挂着个冷笑，道：“谁知道你打着什么主意？或许，确实是你吃太饱，所以撑着了，没事找事！反正，我是第一次见的你！你要是有证据能够指证是我打的你，就拿出来，不然，就是空口无凭！”

    方士乾气愤愤地道：“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据！”

    陈三石嗤笑一声，道：“这算什么证据？我是不是在外面跌了一跤，摔破了头，也可以说是你打的？”

    方士乾就知道这家伙会狡辩，目光看向负责庭审的费全，道：“费大人，我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我身上的伤，就是陈三石打的！”

    费全正襟危坐，看着方士乾，道：“哦，说来看看？”

    方士乾道：“既然是陈三石打的我，那么，我身上留下的这些伤痕，自然与陈三石的拳头对应得上！”

    闻此，苏映巧心中一跳！

    这家伙，是有备而来啊！

    陈三石也不由皱了下眉头。

    这一点，是他没有想过的。

    看到陈三石脸上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方士乾呵呵一笑，接着道：“大人，我们可以去请位大夫过来，让来查验查验！”

    费全点头，便打发了一个衙役去找大夫了。

    很快，就有一位老大夫被请了过来。

    老大夫查验了方士乾的伤，然后还去看了一下陈三石的拳头，比对了一下，点了点头，转头对费全道：“大人，从方公子身上的痕迹看，确实对得上陈三石的拳头。所以，方公子的伤，应该就是陈三石所为！”

    “胡说！”陈三石瞪着那个大夫，怒意汹汹，“天下拳头相似的，多了去！凭什么因为他身上的伤痕与我拳头对得上，就能说明是我打的？”

    顿了一下，道：“我看，你们就是提前串联好了，要一起针对我，是吧？”

    说着，还想冲过去，揍那个老大夫！

    但，被几名衙役拦住了！

    “你想干什么？”

    老大夫吓了一跳！

    陈三石道：“让你冤枉我！”

    几名衙役拉扯着他，将他给拽住了！

    苏映巧赶紧道：“是啊，大人，拳印相似，并不代表就是三儿打的方士乾！或许，是个拳头与三儿差不多的人打了方士乾的呢？”

    方父道：“你们就别耍赖了！我儿与陈三石根本不认识，谁会没事冤枉他？再说，拳印还对得上，这就说明有着很大的问题了！”

    说着，冷了苏映巧一眼！

    费全摸了摸下巴，目光微微闪动，道：“没错，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就是陈三石打的方士乾！不能因为他咬死不认，就能逃过惩罚！这事，就这么认定了！”

    陈大石急忙道：“大人，这样的判定，还是太草率了，请三思啊！”

    费全道：“现在，有人证，也就是受害者方士乾；有大夫的鉴定，就是方士乾身上的伤痕与陈三石的拳头对得上！”

    “另外，据衙站的调查，在此之前，陈三石与方士乾并不认识，这就也意味着，方士乾并没有诬陷陈三石的必要！”

    “第四，据我们了解，陈三石此前与方士乾的未婚妻苗翠兰有婚约，但因为一些事情而解除。陈三石心有不甘，几次纠缠苗翠兰无果，所以，就心生怨念，想要通过强硬手段，逼迫方士乾退掉与苗家的婚约，这便是陈三石打人的动机！”

    “就这四条，足以证明，方士乾就是被陈三石打的！”

    “所以，本官觉得，这个判定，一点问题也都没有！”

    “陈三石，你可认罪？”

    费全目光阴冷地看着他。

    陈三石咬着牙齿，道：“我不服！我要上诉到县衙！”

    费全板着面孔，道：“上诉？可以啊！但是，你得明白，根据律法，只有五等民及以上的，才有上诉的权利！你一个六等民，我可以驳回你的上诉！”

    顿了顿，跟着道：“更何况，你的所作所为，基本是坐实了的！所以，我的驳回，也是合情合理的！”

    苏映巧：“……”

    忍不住，她还是站了出来，道：“大人，难道，人有冤情，就因为是六等民，就不能上诉伸冤了吗？”

    费全道：“当然可以啊！你们可以选择升级啊！只要你们交了钱，升为了五等民，随便你们去县衙上诉！我也管不着！”

    又道：“别觉得我是在为难你们，最新的律法就是这么规定的，我也是在律法的框架内办事而已，是有确切的根据的！”

    说着，呵呵地笑！

    苏映巧：“……”

    真黑！

    黑透了！

    她心里无奈至极！

    陈三石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看，你就是收了方家的钱，才这么随便捏造几条证据来判定我有罪吧？”

    尽管方士乾确实是他打的，但是，他就是不认！

    见对方的证据并不充分，就判他有罪，他如何能服？

    “大胆！”费全拿起惊堂木，狠狠地拍了一下桌面，瞪着陈三石，“你这是在辱骂本官吗？以下犯上，罪加一等！来人，将陈三石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几名衙役一把扣住陈三石就往外面拖！

    “大人！”苏映巧知道这事肯定是没法逆转了，但是，看陈三石被拖出去，还是万分的焦急，“他、他就是一时激动，说了妄语，望、望大人开恩啊！”

    陈大石、陈二石也跟着求情！

    “二十大板！”见他们跪了一地，费全这才将三十大板降为二十大板，以显示自己还是通情达理的。

    陈三石被结结实实打了二十大板，才被拖回来。

    看得苏映巧一阵心疼！

    但，又无能为力！

    见得此状，方家很是满意。

    “陈三石，可否认罪？”费全问。

    “不……不认！”陈三石这是铁了心！

    费全不以为意，道：“你认不认都无所谓，反正，本官手中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你就是打伤方士乾的元凶！根据律法判定，你将方士乾打成重伤，判罚监禁一年，同时赔偿方家三两！”

    陈三石因为被打了二十大板，此刻显得非常的虚弱，道：“大人，我、我不服……这个判罚！哪怕方士乾是我打的，就他目前的伤势，也不足于让我坐一年的牢！更别说赔三两银子了！”

    目光看向方士乾，“他，肯定是……”

    “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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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我，无话可说

    “你才是装的！”见陈三石说方士乾是装的，方父立刻回击，“我儿子现在伤成这样，大夫刚才也检查了，怎么可能会是装的？”

    方士乾也道：“陈三石，你将我重伤成这样，连路都走不了，床也下不来，竟然还说我是装的？要不这样，你家的三两赔偿，我不要了！只要你也伤成我这副模样子，你只需蹲牢就好，怎样？”

    陈三石愤怒着神情，道：“好啊！你有种，就过来打我啊！”

    方父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着，就跨步而来！

    “慢着！”见方父要动手，陈三石道，“我说的是，让方士乾自己来打！不能别人代替他来动手！”

    “只要是他动手，我绝不还手，让他将我打成他那个样子！”他看向方士乾，眼里透着一丝挑衅，“姓方的，有没有这个胆？”

    “三儿，算了……”苏映巧过来劝陈三石，“咱们赔他们就是，你何必要让他打？不过三两，我们会凑银子赔他们的！”

    也是为了让陈三石不那么担忧，她才在三两面前加了“不过”二字，以表示自己并不是赔不起——尽管目前还真赔不起！

    “娘，你担心什么，既然他都伤得起不来身了，还怎么打我？”陈三石呵呵一笑，看了一眼母亲，“我就算是给他机会，他也做不到啊！”

    又转头去看方士乾，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道：“我说的没错吧？你根本就是个废物，我站着让你打，你都没种打，还说什么大话？”

    “话说，我还想让你打，然后减免这三两赔偿呢，结果，给你机会，你却不中用啊！”

    “废物！”

    “废渣！”

    “孬种！”

    陈三石说了一堆刺激方士乾的话！

    方士乾心中愤怒，真想将陈三石千刀万剐，都到这种境地了，嘴巴竟还是那么硬！那么犟！那么臭！

    “好啊！”他终于忍不住了，一下从担架上弹跳而起，站了起来，只是三两步就来到了陈三石面前，捏着拳头，“你自己说的，绝不还手，让我打成和我一样瘫在担架上起不来的地步！”

    说着，就要动手！

    抡着拳头，朝陈三石砸了过来！

    然而，陈三石却没有遵守约定，竟是躲开了！

    见状，方士乾立刻拉下脸来，瞪着陈三石，道：“怎么，玩不起了？”

    陈三石哈哈大笑，笑了几声，才停下，目光看向费全，道：“大人，看到了没，他根本没事！”

    又是一声大笑，跟着道：“我就说，他是装的吧？你们居然不相信！现在，见了吧？真伤得那么严重，怎么还站得起来？怎么还有气力揍我？刚刚的动作，可不像是受了重伤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哈哈哈哈！”

    陈三石疯笑着！

    方士乾知道是中计了，一时间，脸黑如锅底！

    他反应还算是快的，“哎哟”一声，就立刻往地面倒去，喊着“疼”！

    方父与方母面色一变，即刻过来将他扶住，道：“儿啊，你怎样了？”

    方士乾故作呼吸困难，道：“爹、娘，刚刚……被这家伙气、气到了，就不知怎么的，竟是忽然能动了，现在，拉到了伤口，所、所以……哎哟，疼！疼死了！”

    苏映巧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直接装是“刚刚是爆发的”状态了，企图以此掩盖过去！

    “方士乾，你别装了！”陈三石收敛了笑声，恶狠狠地剜着在那里喊疼的方士乾，“大家刚刚都看到了，你还装什么装？当我们是傻子吗？真要是受了重伤，能像你刚才这样蹦跶的吗？”

    方士乾没搭理他，继续在那里喊疼！

    方母还将那老大夫叫了过来，让给检查。

    “大人，方士乾明明就是装的！你要给我家三儿做主啊！”苏映巧走了出来，“他或许有伤，但，根本没有伤得那么严重！根据律法，只要不是伤到起不来的地步，是不用监禁一年的！”

    这个律法，苏映巧其实也不太懂，但，此前，费全在宣判的时候，是捡了相关律法来念了一遍的，被她听到了，所以，知道，只要不是重伤，陈三石是不用坐一年牢的！这也是为什么方士乾要装！就是为了想要陈三石蹲这一年的牢！

    费全自然知道方士乾是装的，但是，他可是收了钱的，怎么可能任着陈三石、苏映巧他们拆穿？

    目光一动，看向那个大夫，问：“大夫，方士乾是什么情况？”

    老大夫道：“回站长，方士乾确实是重伤，刚刚可能是被陈三石刺激到了，所以，就有了短暂的爆发，于是就有了刚才的事情，这是一种很正常的表现。”

    好家伙！

    都是一伙的！

    苏映巧下意识地捏了拳头！

    手心都是汗！

    看着费全的眼神，都不由带着一丝仇视了！

    费全是衙站的头，是为站长，其实就是个连品级都没有的小官！奈何，在这镇上，他就是最大的啊！

    经常收钱办事，不知赚了多少黑钱！

    “听见了没？”费全非常满意老大夫的解释，“方士乾并没有装，他刚刚的行为，只是短暂的爆发，是正常的！”

    陈三石：“……”

    他已经彻底无语了！

    对方收买了站长，这么坑他，他还能怎样？

    民不与官斗，斗也斗不过，他只能认裁了。

    “陈三石，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费全问。

    “呵！”陈三石冷笑，“我，无话可说！”

    自认清局势之后，他都懒得狡辩了，多说无益！解释再多，也不过是在浪费口水而已！不如就这么结束好了！

    “很好！既然无话可说，那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费全坐了下来，“今天八月初一，监禁一年，那就是到明年的八月初一！至于赔偿，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给你们一年期限，在明年的八月初一之前还完，这事就算彻底完结。”

    一边说，一边提着毛笔，在一张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

    然后，让陈三石在上面按了个手印，并加盖了个印章！

    费全也是个鬼精，他并不爱过于直接的逼人，毕竟，他深知，狗急了也是会跳墙的！所以，故意说了句“考虑到你们家的情况”，就像是多体恤民情一样！和之前的从三十大板减到二十大板如出一辙！

    在苍末镇混，他还是装作尽可能地“讲道理”。

    判决之后，费全让陈家几人自己私聊了一下，就将陈三石押下去了！

    在被押下去之前，陈三石给了方士乾一个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有你好看的！

    方士乾则是不屑地回了个眼神，像是并不在意。

    方母走到苏映巧的面前，傲慢着神色，显得有点目中无人，道：“陈老太太，这三两银子的赔偿，记得在明年八月初一之前还完！不然，我们只能到你们家，将相关的财产收来做抵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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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欠陈小花的情

    看着方母趾高气扬的样子，苏映巧心中压着火，道：“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不用那么早提醒的，我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就好。”方母轻蔑地扫了她一眼，“但愿到时候你们家能还得了这笔钱，呵，好之为之吧！”

    说完，就与方父，让人抬着儿子离开了。

    苏映巧皱着眉头，肩上像是压着一座山！

    欠宋家二两，欠方家三两，累计五两啊！

    一年之内，如何赚得到这笔钱来偿还呢？

    从衙站出来，陈大石问：“娘，你不是找了小花吗？她是不是没有帮上忙？”

    苏映巧暗淡着神色，想了想，道：“我是找过了她，她说会尽力而为。如今没有动静，可能是真的没这方面的人脉，所以，没法帮上忙吧。”

    叹了口气，道：“不过，也没什么，这种忙，也不是那么好帮的。所以，帮不上，也很正常，可以理解。”

    她也没有再去郑家找陈小花，而是直接回了村子。

    得知家里又负了三两的外债，吴氏忍不住嘀咕道：“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五两银子啊，这要怎么还？”

    只是想着这个数目，就觉得可怕！

    村里，也都在议论着陈三石蹲牢的事情。

    很多人都觉得他活该，自作自受！

    “一年？我觉得还少了呢！”

    “是啊！少说，也关个几年吧！”

    “他这种人，就该一辈子蹲牢！”

    “陈家这下难办了，村里欠宋家二两银子，镇上欠方家三两银子，这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这叫报应，陈家在村里的名声早就烂透了！”

    “我看，那个陈旦旦，以后估计也是要走陈三石的路，那么顽皮的，以后还不知道会闯什么祸呢！”

    “他们家，也就陈大石比较老实，其他几个，啧啧啧！”

    两天之后。

    苏映巧正拿着扫帚在打扫着院子。

    门外，忽然有人在敲门。

    苏映巧过去，开了院门。

    就见，是陈小花。

    她微微吃惊，“小花，你，怎么来了？”

    陈小花已经好几年没有上陈家的门了，此刻手上提着个篮子，上面盖着一块布，也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娘，我来找你有事说。”

    “是关于三儿的吗？”这是她的第一反应，赶紧将陈小花往院子里请，“快进来吧！”

    陈小花进到院中，左右看了看这个自己出嫁前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与以往几乎没什么变化，不见其他人，问：“大哥、大嫂、二弟他们呢？”

    苏映巧叹道：“都去干活了，就我一个在家。”

    陈小花“哦”了一声，面对母亲，她还是有点不太自然的，跟着进了屋子，坐下，放下手中的篮子。

    苏映巧倒了杯水，给她递了过来。

    见状，她还愣了一下。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道：“娘，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三石的事情。”

    苏映巧眼里闪过一丝期待，道：“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陈小花“嗯”了一声，道：“向海去找了关系，找了一大圈，总算是找到了能够帮忙的人，去跟站长谈了，之后又去找方家谈了。现在的情况就是，站长与方家都卖了咱们一个面子，降低了对三石的处罚。”

    “真、真的吗？”苏映巧有点激动，“那现在……”

    陈小花点了点头，接着道：“经过商量，方家的态度是，三石必须在方士乾成婚后才能放出来。另外，那三两还是要赔的。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三石要监禁三个月，三个月后就可以放出来了。这也是目前能够谈到的最好的结果。”

    闻言，苏映巧还是异常欣喜的！

    虽然没有得立马释放，但，从一年降到三个月，这已经是对方极大的让步了！

    “小花！太谢谢你了！”苏映巧抓着陈小花的手，显得非常激动，“你的这个情，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陈小花看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母亲，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思绪，道：“娘，你不用谢我的，三石是我弟弟，帮他也是应该的。”

    换是以前，她不会说这样的话，免得母亲会得寸进尺。

    但是，就现在她对母亲的观察，觉得母亲是真的变了。

    “小花，不管怎样，你的这个情分，娘一定会记着！”苏映巧道，“对了，你们是找了谁，他们才会卖这个面子的？”

    陈小花道：“是向海的朋友的朋友，其实，我也不认识，是县城里的一个大户，说是做生意的，而且生意做得还挺大的，与方家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但与方家并不怎么亲近。”

    “是向海的朋友找了他，他因为跟向海的朋友关系不错，就答应帮了这个忙，然后找方家谈了。”

    “方家也是因为担心得罪他们，所以才勉强答应的。”

    “但，你知道，三石应该是确实打了方士乾的，要方家完全不计较，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们能做的最大让步，就是三石监禁三个月，三两的赔偿保持不变。”

    “方家这边做了退让，衙站那边，自然也就松了口。”

    “另外，据我所知，方士乾的伤，确实是装的。就他受伤的程度，三石最多也就是半年的监禁，甚至不用那么久。”

    “降到三个月，其实，也是合理的。”

    也就是说，三个月才可能是陈三石本来应该要接受的处罚！

    一年？

    完全就是方家使坏的结果！

    苏映巧听了，激动的同时，不由感觉——人脉资源的重要！

    她不知道该如何感谢陈小花，感谢郑向海，只能不断地说“谢谢”！

    看到母亲终于会感谢了，陈小花心中不由淌过一丝暖意，然后掀开那个篮子上的那一块布，道：“娘，这是我亲手做的糕点，你找个碟子来装装吧。”

    苏映巧见了，不由道：“你带糕点来做甚？不用这样的！你还是带回去吧！”

    她哪里好意思收啊？

    陈老太太以前对不起女儿，现在，他们家又欠陈小花的情！

    见母亲不愿意收下，陈小花道：“娘，你客气什么？这是我亲手做的，又不是买的。而且，家里有孩子，你得为他们考虑考虑啊！”

    苏映巧犹豫了一下，才去拿了个碟子来，装下了这些糕点，然后愧疚地道：“小花啊，以前，是娘对不起你……”

    虽然陈老太太的事情与她无关，但是，谁让她穿越在了这个人的身上呢？既然穿越在了陈老太太的身上，那么，就应该承包陈老太太的过去，为其以前做过的事情负责。

    陈小花抿了下唇，道：“娘，你别这么说，女儿现在过得很好，丈夫疼我，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也不用为生活奔波，我很知足。”

    顿了一下，接着道：“要不是嫁给向海，也许，我也不会有这样的日子。当年，换是嫁给另一个人，或许，将会是另一番面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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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给的一两银子

    面对陈小花的这番话，苏映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陈小花当初是极为不乐意嫁给郑向海的，因为郑向海是瘸子，人长得也不怎么样，年纪也大，大了陈小花十三岁呢，而今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就是家庭条件还不错，毕竟家里是做生意的，又是镇上的。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陈小花才有机会嫁给郑向海的。

    郑向海但凡不是瘸子，哪怕容貌不咋地，估计也早就成家了，不至于拖到了二十八岁才娶妻生子。

    陈老太太当初是看上了钱，才将陈小花嫁给了郑家的。

    郑老太太因为看不惯陈老太太的嘴脸，才与陈老太太闹翻，然后断了来往的。

    这一断，就断了……

    好些年。

    苏映巧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就与陈小花拉了下家常，关心关心她这些年在郑家的日子过得如何。

    陈小花跟苏映巧闲扯了一下，就起身告辞了，说是家里有事，而且在外面待太久，回去被婆婆知道她跑这里来了，也不太好。

    她还说，郑向海帮了陈三石的事情，婆婆是不知道的。

    苏映巧想要将她留下吃饭，她没吃。

    走的时候，还拿出了一两银子，塞给了苏映巧，“娘，这是我的私房钱，只能拿出这么多来帮你们了，太多了就拿不出来了，你就收下吧！”

    她没问丈夫要钱，就自己从私房钱里拿出了这一两来。

    苏映巧并不想白拿她的钱，但是，陈小花在给她塞了银子之后，就立刻走掉了，她想追也追不上。

    看着陈小花走远的身影，看着手中的这一两银子，苏映巧不由有一种心酸的感觉。

    她收下了这一两银子，但是，并不算花掉，或是拿去赔偿，而是打算当宝收藏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拿出来用！

    傍晚，去地里干活的人都相继回来了。

    陈旦旦最近也是老实了很多，基本每天都跟着下地干活了。

    不过，人的性子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尽管跟着去干活了，但，他还是显得有点慵懒的，感觉做事拿不出太大的气力，总想着什么时候吃饭与休息。

    吴氏看在眼里，但从来不说。

    倒是陈大石，看见了，总会训斥几句。

    陈大石的伤已经完全恢复了，所以，最近家里的劳作，他也都参与了。

    见家人都回来了，苏映巧便拿出了陈小花带来的那些糕点，给他们吃。

    “哇，糕点！”

    陈旦旦眼睛放出光亮！

    然后一手抓了一个，狼吞虎咽起来。

    苏映巧也送了两块糕点去给了老二。

    老二还是和以往一样，脸上没什么笑，好像永远都是一个表情，给人一种距离感，听说是陈小花送来的，他也只是点了下头，让母亲将糕点放在一个碗里，说是有空了再吃。

    她也跟他说了陈三石刑期降到了三个月，说是陈小花丈夫郑向海帮的忙，找的关系，从中做了调解，然后方家做了让步。

    “嗯，挺好的。”陈二石道。

    苏映巧也不跟他叨唠太多，回了主屋这边。

    这个时候，家里也都知道了陈三石目前“减刑”的情况。对此，陈大石显得非常高兴，吴氏则是皱着眉头。

    她不太希望陈三石回来那么快的，感觉像他这样的人，还是关着好！

    另外，她一直觉得，是陈三石带坏陈旦旦的，要是陈三石一年都不能回来，陈旦旦就可以摆脱这个三叔的影响了！

    再说，陈三石回来也帮不上什么忙，除了游手好闲、白吃米饭，还能干啥？

    至于本来对陈三石的那种愧疚，也因为这个事，荡然无存了！仔细一想，儿子之所以不小心烧了宋家的房子，不都是陈三石带坏的吗？所以，她干嘛要愧疚？娶不到媳妇，那是他活该好不？

    现在，还给家里带来三两的债务！

    她觉得，除了这三两，欠宋家的那一笔债，也都该算在陈三石头上！

    没有陈三石，家里也就不会有这么一笔债！

    她现在是把所有责任都堆到老三的头上了！

    苏映巧没有跟他们说陈小花给了她一两银子的事，打算就这么藏着，主要是觉得也没有说的必要。

    又过了两日。

    陈二石忽然找了苏映巧，道：“娘，听说镇上有一支镖局的路过，说是因为在此前的路上出了点意外，目前紧缺人手，需要补充，所以，要在镇上临时招聘一些，开价不低，我想去试试。”

    闻言，苏映巧不由蹙眉，不太想同意，道：“他们之所以缺人，肯定是之前出了什么情况，从而损失人手，可见这个差事的危险性很不一般。不然，也不会开高价招人，这里肯定有问题。”

    说着，摇头道：“你还是在家好好待着吧，别去掺和这种事，太危险了！”

    顿了一下，又道：“地里那么多的事，你若是去参与护镖，谁给你管地？而且，护镖一途，肯定是要花费不少时间的，你若去了，地里的事全被耽搁了！等你回来，秋收都过了，地里的东西你还要不要了？”

    她是觉得护镖这种事太危险了，不想他去，才找了这番说辞的。

    陈二石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道：“娘，地里的事，我可以交给大哥打理。所有收成，除了把缴税的那部分给我留下，剩下的，大哥都可以拿去。”

    见他如此执着，苏映巧咬了下嘴唇，问：“那个镖局招人，开多高的价？”

    若不是高价，老二也不至于会被吸引吧？

    陈二石也不隐瞒，道：“若是能将这批货物成功地运送到目的地，每个人将会有十两银子到手。”

    苏映巧微微一惊！

    十两！

    “要是弄到了这笔钱，家里的债务，就可以还了。”陈二石说。

    苏映巧沉默了一下，还是摇头，看着老二，道：“不行，不说十两，哪怕是一百两，我也不会同意！你别想了！不准去！”

    高价，意味着高风险！

    她不想陈二石为了这十两银子，就去冒这样的风险！

    人家镖局开这么个价，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开这样的价格，毕竟镖局又不是做慈善的！

    见母亲拒绝，陈二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对她的这番拒绝感到意外。

    也是，换是陈老太太，听说十两银子，估计早就让陈二石去了！

    陈老太太就是个见钱眼开的，管你危险不危险！

    只要能够挣钱，就支持着去！

    看见陈二石眼里闪过异样的光，苏映便又道：“老二啊，家里的这个债呢，其实，并不关你的事，你已经分出去了，这债是不属于你的，而是属于娘、属于老大与老三的，你没必要管那么多。”

    见他不语，一脸深沉，苏映巧接着道：“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娘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事而有太大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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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陈二石的出走

    关于这个事，陈二石并没有多说什么。

    也不知道，将苏映巧的话听进耳朵里了没有。

    当天晚上，他还是在家的，哪也没去。

    但是，到了第二天，他早上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苏映巧等了很晚，目光一直盯着院门，也不见他回来，直到深夜，才慢慢地在心中确定——他应该是去护镖了！

    他到底还是没有听她的话！

    老三这才蹲了牢，老二又跟着去护镖了，这让苏映巧非常忐忑，想着他说的十两，总觉得这其中的危险是不可估量的！

    钱啊，哪里是那么好赚的？

    又过一天，却还是不见陈二石的踪影。

    “娘，二弟去哪里了？”陈大石忍不住问了。

    苏映巧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猜测跟老大说了。

    听了之后，陈大石不由吃了一惊，“他是去护镖了？”

    苏映巧道：“应该是，前天他跟我说了这件事，但我没同意，他也没说什么，然后昨天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陈大石皱眉，沉默了半晌，道：“护镖之事，一向危险，既然去了，只能希望他能平安归来了。”

    吴氏听说陈二石去护镖了，倒是高兴，道：“去护镖好啊！这种差事，可是可遇不可求啊！一般的人，哪有护镖的机会？人家的镖局，那请的，都是有身手的人！不是一般人想去就都能去的！”

    “老二能去，是刚好碰到了机会，是他的福分！我听说，参与护镖，可是能赚不少钱的呢，就是危险了点！”

    心中想着老二若能挣钱回来，肯定得上缴部分给母亲！这样一来，他们家外债的压力就能够减轻不少！

    就是不知道，老二这次护镖，能赚多少钱？

    见吴氏脸上挂着笑意，苏映巧不由给了她个脸色，冷着声音，道：“护镖有什么好的？那是拿命去换钱！”

    有没有命拿，那还是一回事！

    见母亲面色不好，吴氏这才收敛笑意，不敢吱声，赶紧忙活去了。

    “大石啊，老二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地里的活，就有劳你了。”苏映巧道，“他自己说了，到时候有收成，除了需要缴税的部分，剩下的，都归你。所以，你也不是白忙活，就是辛苦了些。”

    陈大石倒是没有反对，点了下头，道：“既然他不在，那我就替他打理田地吧。至于收成，等他回来了再说。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这次护镖，是去哪儿，要花多长时间。”

    苏映巧自然也都不知道这些，毕竟老二此前跟她说的时候也没提，所以心中有点茫然，琢磨了一下，道：“有空了，我去镇上问问，既然镖局在这里招人，肯定有人知道他们去哪里。”

    另外，见老大那么容易的答应，苏映巧也不由欣慰。

    家里有老大这样的人，挺好的！

    得知丈夫日后要承担老二的那些田地，吴氏倒是不高兴了，私下训斥丈夫，“这种事，你答应干嘛？我们自己的地，才勉强忙得过来，你还要去管老二的地？当自己是有三头六臂呢？”

    陈大石无奈，道：“他是我弟，他的地，我不帮他管，谁帮他管？娘年纪大了，你还指望娘去管吗？”

    “我没说让娘去管！”吴氏眼里都是怨意，“老二也真是的，一声不吭，就将地扔下，自己跑去挣钱了！”

    “能挣回来还好说，挣不到钱，空手而归，就娘的性格，你觉得，她会答应我们拿老二家的粮食吗？肯定不会答应！说是到时候分我们收成，我是不信的！到时候，肯定是白忙一场！”

    “最多最多，就是分我们家一点粮食，想要多的，肯定是没有的！”

    她是觉得，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而且，自家的地都已经够忙的了！所以，她是一点也不想去管老二家的地，除非，真把收成全部给他们家！但是，想到母亲，她就觉得，这不大可能！

    母亲现在也就是把话说得好听而已，等过了秋收，估计又是另一番说辞了。

    总之，她对母亲的话，是不太相信的。

    觉得，就是在忽悠他们。

    让他们替老二种地。

    陈大石是不管妻子怎么说的，既然都已经答应了母亲，那就好好干。

    至于吴氏，也就嘴上抱怨而已，该去忙的，还得去忙。

    就是在忙活老二的田地的时候，不太上心，敷衍了事。

    苏映巧找了个时间，去了一趟镇上，打听那支镖师的事情，很快就打听到了。说是烈风镖局的镖师，运送的货物是去位于北方的京城，这一个来回，估计要好几个月呢！

    这里到京城，挺远的！

    如果没有耽搁，一路顺风，估计也要到年底才能回来。

    除非，有快马，或许，能够提早一些。

    打听完了，苏映巧便去了衙站，想看一下陈三石，但被衙役拦着，不让见面，说犯人在监期间都不能见面，因为这也是一种惩罚！

    苏映巧无奈，只能回家。

    时间一晃，就到了月底。

    苏映巧发现，山上的野花生已经成熟，可以采挖了，就拿着背篓，还有一个小锄头，采挖了一背篓的野花生回来。

    吴氏见状，心中奇怪，问：“娘，这是什么？”

    苏映巧淡淡地回应，说：“吃的。”

    吴氏大惊，道：“吃……吃的？”

    这玩意，能吃？

    她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看见那一串串的果实，一颗颗的，而且形状怪异，黄白色的外壳还裹着一层泥，散发着一种从来没有闻过的气息，吴氏不由皱眉，问：“娘，这东西，你是哪里挖来的？”

    因为苏映巧没有带植株回来，只是带了根部结果实的部分，所以，吴氏并没有认出是山上一种其实很常见的植物。

    说常见，其实也不算，就是有那么几个地方长了一大片的，也并不是这一带的所有山头都长有，有点特产的意思。

    苏映巧有去走过这附近别的山头，但并没发现长有野花生。

    除了那几座相邻的山，其他地方，也都没有发现。

    跟绝迹了似的。

    “山上挖的。”

    苏映巧摘着那些果实，让它们与根部分离，并没有看吴氏。

    看着母亲的举动，吴氏还是挺担心的，道：“娘，家里又不是没吃的，你挖这玩意回来做甚？”

    “万一有毒，这可……”

    “怎么办哦？”

    苏映巧依然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那一颗颗的花生上，自顾自地忙着，冷着语调说：“乌鸦嘴！”

    说着，捏破了一个花生壳，从中取出两颗花生粒……

    就要往嘴里送！

    结果，吴氏见了，变了脸色，立刻伸手过来阻止，不让她吃，道：“娘，东西可不能乱吃啊！你要是饿了，我去给你做吃的！”

    苏映巧这才抬头，盯了吴氏一眼，有点烦，没好气道：“你就那么闲的吗？不是说，最近地里的活，都很忙吗？还不快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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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奶奶不太正常

    看着母亲手中捏着的那两颗红色的不知名果实，这种果实，她还是第一次见，自然怕吃出什么意外，所以，不管苏映巧说什么，她都在坚决地劝阻着。

    苏映巧也是无奈，看着吴氏，不由放下那两颗花生米，道：“我不吃了，总行了吧？”

    见状，吴氏才露出笑容，道：“娘，我也是在为你好，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怎么可以乱吃呢？要是吃出个什么好歹来，你可让我们怎么办啊？”

    她还劝苏映巧将这些东西拿去倒掉。

    自然，苏映巧不会同意！

    她还指望着靠花生挣点钱呢，怎么可能会倒掉？

    但是，见一向怕她的吴氏竟敢反对，这意味着，花生想要让人接受，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人们都没见过这玩意，哪敢乱吃？

    对于不知道的东西，尤其是吃的，人们自然是非常谨慎的。

    这真是一个难题啊！

    吴氏怕苏映巧趁她不在，又要吃这奇怪的玩意，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哪怕苏映巧骂她，让她走，她也不走。

    看到陈大石从外面回来，她就去将丈夫拉过来，让他来劝一劝母亲。

    陈大石见得那一背篓的奇怪果实，听着妻子说的，不由皱起眉头，也劝母亲：“娘，这东西我们从没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还是别吃的好，太不安全了！”

    苏映巧眼睛一转，念头一动，道：“不瞒你们说，我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吃了一大把，现在不也还好好的吗？”

    事实上，在山上采挖的时候，她还真吃了不少！

    那味道，真是美极了！

    满满的记忆啊！

    听母亲说在回来之前就吃了，陈大石与吴氏都吓了一跳，吴氏道：“娘，你……你真吃了？”

    苏映巧道：“是啊！我骗你们做什么？这东西，我给它取名叫花生，味道还真是挺不错的！”

    说着，抓了一把，朝他们夫妇俩递去，“要不，你们也尝尝？是可以生吃的！吃了，保证你们也都会说好！甚至会吃得停不下来！”

    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大石与吴氏自然没接，吴氏还跑去隔壁村将那钟大夫找了过来，让给苏映巧检查，看看有没有中毒！

    检查完了，钟大夫道：“老太太脉象正常，并无不妥。”

    听了，他们夫妇俩才松了口气。

    苏映巧呵呵一笑，道：“我就说嘛，这东西能吃，哪来什么毒？真要有毒，我早就发作了，不可能拖到现在。”

    还抓了把花生，邀请钟大夫吃。

    虽然检查苏映巧无事，但，这东西能不能吃，还是不敢确定的，万一吃多了，或者是存在潜伏期，岂不是很危险？

    所以，钟大夫也是没敢尝试，拒绝了苏映巧的邀请，还劝她不要吃这种没有被证明过能吃的东西。

    见他们一个个忌惮的样子，苏映巧极为无语。

    她在想，要怎么证明，才能让人接受花生呢？

    人们要是不接受，她这花生也就很难卖出去。

    既然他们不相信，她只能靠时间来证明花生是能吃的了！

    钟大夫没有收他们的钱，就离开了。

    他也知道，陈家欠了一屁股的债，而且给苏映巧检查，确实也没检查出什么毛病来，按往常，一般都会收取少许的跑腿费用，但想想陈家的情况，他也就作罢了，一文都没要。

    钟大夫走后，苏映巧瞥着他们两个，沉着脸，道：“你们就别盯着我了，吃都吃了，还能怎么样？再说，钟大夫刚刚也检查过，能有什么事？你们也就是瞎操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赶紧忙去吧！”

    说完，继续摘花生，不再搭理他们。

    陈大石与吴氏见怎么劝母亲也不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母亲在这个家，到底还是有权威的，所以，他们最多就是劝阻，并不敢将母亲带回来的这些东西拿去倒了。

    劝了一阵也没用，他们只能放弃了。

    见他们终于放弃了，苏映巧不由松了口气。

    于是，往后，她去采挖了更多的花生回来，还放在院子里晾晒，整个院子里都是花生的气息，有点儿诱人。

    陈旦旦也想尝尝花生的味道，但被吴氏警告，不给吃，只能眼巴巴看着。

    还时不时问：“奶奶，这东西，好吃吗？”

    苏映巧眯着眼笑道：“当然好吃了，要不要试试？”

    陈旦旦赶紧摆手，道：“娘不让吃，被她发现我吃了，可是要挨打的。”

    苏映巧道：“有奶奶护着，她怎么敢打？”

    陈旦旦其实是很想尝试的，但，娘说，奶奶最近不太正常，兴许是被三叔坐牢与二叔出走刺激到了，所以，行为古怪，捡了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虽说钟大夫检查过她说没什么事，但不代表真的不会有事。

    想着娘说的这些，再结合奶奶最近的行为，陈旦旦也觉得，奶奶最近确实有点古怪，所以，他还是小心为好，别乱吃。

    于是，最终，还是忍住了，没吃。

    见他们一个个忌惮着花生，就跟忌惮着豺狼虎豹一样，敬而远之，苏映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晃，九月了。

    她采挖了那么多花生回来，结果，除了她自己，家里依然没有敢尝试的。

    而且，他们一个个看她的眼光，都显得怪怪的。

    就好像，现在的她，是个怪人！

    苏映巧也不管他们，决定试着开发花生的做法，弄些小吃。

    若是做得不错，再考虑拿去卖。

    其实，她觉得吧，只要做得好吃，拿去卖应该不会有问题。

    虽然花生人们没见过，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忌惮没见过的东西，只要被证明能吃，只要味道好，肯定还是有人愿意尝试的。

    所以，她也懒得在乎家人的看法，开始琢磨着花生的做法。

    在现代，对于花生的做法，花样很多。但，她也不全都了解。最熟悉的，就三个：一个是酒鬼花生，一个是挂霜花生，一个是盐煮花生。

    其中，盐煮花生是最容易的！

    而且，也是极其美味的！

    所以，她就打算先从盐煮花生下手，等上手了，再研究其他的做法。

    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准备了。

    先是将带壳的花生清洗干净，然后冷水下锅，再放入盐，而且尽可能的多放一些，不然味道不够。

    再放入一些八角，然后盖起锅盖，开始小火慢煮。

    她在旁等着。

    就这么煮了三刻钟，感觉差不多了，停火，取出一颗尝试。哎哟，还不错，是记忆中的那个味儿！

    没想到，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主要是盐煮花生本来就没啥难度，重点在于多放些盐，只要把握好了这个，还有火候，就没问题。

    确定是真的够味了，她便将花生从锅里倒了出来，沥干水分，放盆里装着。

    看着这一盆盐煮花生，她顿时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然后坐在一旁，剥开花生壳，潇洒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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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比神农要厉害

    她觉得，这花生都可以当饭吃了！

    她自己在那里吃，直接吃得撑了！

    在这边的世界，零食太少，她觉得，这花生完全可以拿去当零食卖。除了当零食，也可以做菜，或是做一些小吃的馅料。

    总之，花生的用途很多！

    她要是将它的价值开发好了，而且让世人接受了，那么，自然而然，口袋也会跟着变得鼓起来！

    这可是个机会啊！

    她眼里都是期待，但想着自己采挖花生回来都已经半个月了，家里居然没一个接受的，她顿时又有一种受挫的感觉！

    陈大石他们从地里干活回来了，一进院中，就闻到了一股令人食欲大动的气息，纷纷过来一看，原来，是娘煮了一盆的花生！

    娘坐在那里吃着，扔了一地的花生壳。

    盆里的花生，被她吃了三分之一的量。

    只是看着，陈旦旦就不由咽了下口水！

    这盐煮花生，那可是比生的花生米要更具诱惑力！

    “奶奶，这煮的花生，好、好吃吗？”陈旦旦问。

    “试过就知道了。”苏映巧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

    他想过去，却被吴氏拉住了，道：“吃什么吃？等会就吃饭了！别看了，赶紧走吧！”

    苏映巧答应过陈大石与吴氏，不强求他们任何一个人尝试花生，所以，见吴氏这么说，也不恼。

    选择权留给他们，爱吃不吃。

    她最多也就是抛出一些诱惑，看他们挡不挡得住。

    陈旦旦与陈清清都被撵走了，吴氏看了看母亲煮的那一盆花生，实话说，她也是有点儿嘴馋的，就是害怕吃了会出事儿，所以，面对诱惑，只能忍着了，还劝说母亲，道：“娘，我还是觉得，这东西，还是别吃的好。我这么说，也是为了你的健康啊！你就听儿媳的一句劝吧！”

    摆着一副央求的神情。

    苏映巧淡淡地瞥着她，道：“我说吴氏，你到底有没有脑子，这花生，我都自己吃了半个月，怎么就不见有事？”

    顿了一下，道：“甚至，最近，我还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很多！”

    吴氏将母亲打量了一番，发现，母亲最近看起来确实好像比以前精神了几分，不由支吾着道：“这、这个嘛……”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行了，你们不吃拉倒，我留着自己吃。”苏映巧懒得跟她废话，然后道，“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试着带一些去镇上摆摊卖卖，看看能不能卖一些钱。”

    闻此，吴氏顿时吃了一惊，张大着嘴巴，看着苏映巧，道：“娘，你、你要拿……这东西……去卖？”

    苏映巧眯着眼，看着吴氏，道：“怎么，不行？”

    吴氏吸了口气，道：“娘，不是不行，是我觉得，这东西拿去卖，估计没人敢买，没见过的东西，谁、谁敢买啊！”

    就他们在家看着苏映巧每天都食用花生，却都不敢尝试，那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苏映巧鄙夷地瞥着吴氏，道：“这你就不懂了，人们没见过，不代表没有。真拿去卖，我就说，这玩意是从其他地方进货过来的，只是我们这个地方没有而已。在别的地方，那可是卖得火热呢。”

    “天下那么大，镇上基本都是当地人，很少有出过远门的，所以，我这么说，他们自然也没法查证我说的是真是假。”

    “然后，只要东西卖出去了，被人们接受了，到时候，哪怕人们知道我说的是假的，却又如何？”

    “既然是小吃，只要味道好，有人买账，就足够了，没有人会追究它们是哪里来的。”

    “另外，我自己已经尝试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能够证明，它们是没副作用的，确实是能吃的！”

    这些东西，她本来是不想说的，但看着吴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才忍不住跟她透露了一些。

    反正，都是一家人，说就说了。

    而且，相处了这么久，她也明白，吴氏并非那种大嘴巴，会将家里的事搬到村里头到处乱说。

    听母亲这么说，吴氏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她的眼睛倒是亮起了一束光，面露喜色，道：“娘，你这主意，可真是高啊！”

    管自己吃不吃呢，要是能够拿去卖钱，她当然支持啊！

    正愁着家里没有赚钱的途径，要是母亲的这个做法行得通，不乏是一个办法！

    见她终于开窍了，苏映巧点了下头，道：“所以，关于我的这个事，你就别瞎操心了，该干嘛干嘛去！”

    吴氏点了点头，道：“那我去做饭了。”

    就拉扯着丈夫出去，走了一会，道：“大石，你觉得娘的这个主意怎么样？”

    陈大石摸了摸头，道：“这个嘛，我也不知该怎么讲，既然是娘的主意，就让她按着自己的想法来吧，我们还是别管了。”

    对此，他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吴氏道：“这东西真的能够卖钱，那么，家里的这笔债务，就能够解决了！”

    这般想着，心中就有点喜滋滋的！

    最近，家里一直都在发愁怎么偿还那五两的债务呢！忽然，母亲弄出了这么个主意来，虽然不知道靠不靠谱，但是，总归还是让吴氏看到了一丝希望！

    趁吴氏不在，陈旦旦竟偷偷地溜了回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见奶奶打算将没吃完的盐煮花生收起来，他就跑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奶奶，也给我几颗尝尝吧！”

    他馋啊！

    苏映巧回头，看见是他，不由道：“怎么，不怕你娘打你了？”

    陈旦旦咧着嘴笑，道：“奶奶不是说会护着我的吗？”

    苏映巧白了孙子一眼，道：“我之前给你吃，你不吃，现在想吃，门也没有！”说着，又要将那盐煮花生收起来。

    见状，陈旦旦急了，顿时过来抱住奶奶的腿，道：“奶奶，是我错了！你就行行好，给我几颗吧！”

    陈旦旦并不傻，奶奶吃了这么久都没事，这玩意怎么可能有毒？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母亲说的。

    他觉得，母亲还是太胆小了！

    父亲之所以也没有吃，还不是因为母亲不让！

    姐姐也一样！

    都是因为母亲不同意，所以，谁也没有越线。

    见这小子抱住了自己的腿，还说错了，苏映巧心中好笑，道：“错了？哪里错了？说来听听，要是能够将我说服，我就同意给你几颗。”

    陈旦旦目光闪了闪，道：“奶奶，我不该听娘的话，怀疑花生不能吃的！”

    跟着拍着马屁，道：“奶奶，你可真厉害！没人尝过的东西，你居然敢尝试，简直太让我佩服了！”

    “以前不是有个传说，什么神农尝百草吗？”

    “我觉得，奶奶比那什么神农要厉害很多！”

    苏映巧：“……”

    这马屁拍的！

    “行吧，看在你知错的份上，就给你几颗吧。”苏映巧随手抓了一把，塞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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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找嫦娥姐姐啊

    陈旦旦接过花生，脸上都是喜色，坐过一边，就学着奶奶此前剥花生壳的样子，将花生壳剥了，然后取出花生粒，往嘴里送。

    “哇！”

    “好吃！”

    “真好吃！”

    花生粒一入嘴，嚼起来，刺激味蕾的，就是一种香甜可口的味道！

    让他在品尝了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陈旦旦三两下的就将苏映巧给的花生吃没了，然后舔着手指头，眨巴着一双大眼，望着苏映巧。

    苏映巧递了他一个白眼，就又抓了一把给他。

    陈旦旦接过，然后又是一顿风卷残云，越吃越起劲，尤其是一边吃，一边端着杯子喝着水，免得太干了，非常过瘾，像是怎么都不知足。

    苏映巧则是直接将装着花生的盆给了他，然后坐在一旁看他吃，不时地提醒他不要噎着了。

    不出片刻，盆里装着的花生就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

    苏映巧：真能吃！

    比她还能吃！

    最终，陈旦旦也是吃得肚子撑得鼓鼓的，这才罢休，然后猛灌了一杯水，一脸享受，转头，道：“奶奶，这花生，太好吃了！”

    苏映巧瞥了一眼他鼓起的小肚子，道：“吃这么撑，今晚可以不用吃饭了。”

    其实，她自己也吃得很撑，只是没这小子那么过分。

    “又没有肉，不吃就不吃了！”陈旦旦摸了摸肚皮。

    苏映巧笑了一下，道：“要是以后卖花生赚了钱，咱们就天天买肉吃，你说怎么样？”

    闻言，陈旦旦将信将疑地望着苏映巧，并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买肉？真的吗？”

    苏映巧道：“要是挣了钱，那当然是真的了！若是挣不到钱，现在吃啥，那以后就继续吃啥！”

    陈旦旦眼睛骨碌碌一转，道：“花生这么好吃，拿去卖，当然能挣到钱了！这么好吃的东西，整个天下，也就我与奶奶吃过，别人都没有吃过！所以，拿去卖，肯定非常好卖！”

    跟着问：“奶奶，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卖花生啊？我跟你一块去！”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问：“你跟去干嘛？”

    陈旦旦道：“当然是跟去帮忙啊！奶奶一个人，要是买的人多了，肯定会忙不过来！有我在，多个人手，奶奶就不用手忙脚乱的了！”

    顿了一下，接着道：“爹娘都要忙地里的活，肯定没法帮忙！至于姐姐，嗐，她肯定不会去！所以，真需要个帮手，我就是这唯一的人选了！”

    苏映巧便问：“你怎么知道你姐不会去？”

    陈旦旦咧嘴笑了笑，还往外面瞄了一眼，然后压低着声音，道：“奶奶，你别说你不知道，姐姐可是很怕你的！”

    苏映巧：“……”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陈清清确实怕她！

    这么看，这小子分析得还算是有点条理的，她若需要一个帮手，他确实就是这唯一的人选！

    见奶奶无语，陈旦旦便又笑道：“我说的没错吧？”

    苏映巧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需不需你去搭帮手，到时候再说。在此之前，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你爹娘去地里干活吧！”

    一听说去地里干活，陈旦旦就有点不乐意了。

    他最讨厌下地干活了。

    他现在下地干活，就像是被逼的一样，不去不行，而并不是自愿的。

    吴氏很快发现陈旦旦跑母亲这里来吃花生了，不由皱眉，想要训斥，但见母亲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便又不敢训斥了。

    陈旦旦道：“娘，这花生可好吃了，哪有什么毒？”

    说着，往盆里抓了一把，“要不，你也吃着看看？”

    吴氏沉着脸色，瞥见儿子肚皮鼓鼓的，显然是吃撑的，不由道：“吃这么多，你今晚是不打算吃饭了是吧？”

    陈旦旦打了个饱嗝，一脸无所谓地道：“又不是有肉，不吃就不吃了，有啥？”

    吴氏：“……”

    她也没什么好说的，闷着气走了！

    这花生，儿子吃都吃了，她还能说什么？

    只能在心中安慰自己，说这花生吃了也不会有坏处，母亲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吗？

    可是，安慰归安慰，还是会有一丝无法形容的担忧。

    到了晚上吃饭时间，苏映巧与陈旦旦都没有去吃饭，而是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月亮与星星。

    苏映巧也是无聊，就跟陈旦旦扯了嫦娥奔月的故事。

    在这个时代，民间也是有这个传说的，但是，哪有她说的那么详细？

    她可是看过N多个版本的嫦娥奔月，包括小说、电影、电视剧，所以，说出来，自然是说得头头是道，而不像民间流传中的那样只有一个模糊的大概，很多细枝末节人们都是不清楚的。

    陈旦旦搬着个凳子在旁听着，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看着月亮，眼里不由多了一丝别的情绪。

    说完了，苏映巧瞥了他一眼，就见他在那里呆呆地望着月亮，不由笑道：“怎么，在看月亮里有没有月宫呢？”

    陈旦旦托着腮帮，道：“是啊，可惜，距离太远了，啥也看不见。我要是也能上去，就好了！”

    苏映巧好笑，道：“上去干嘛？找嫦娥姐姐啊？”

    陈旦旦顿时红了脸，好在是晚上，奶奶看不见，支吾了一下，道：“才没有呢！我就是想看看月宫是什么样的，上面是不是真的住有神仙。”

    苏映巧也就不再为难他，目光移向远处的夜空，望着璀璨的星河，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挺惬意的，要不是家里欠了五两银子的外债，也不至于有种头上压着一座山的窒息感。

    看着他们祖孙在那里闲扯，相当和谐，陈大石心中也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觉得，母亲最近的变化，真是有点大！

    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至于为何会变，他觉得吧，大概还是因为最近几件事情的接连刺激，先是旦旦烧了宋家的房子，再是苗家的悔婚，之后是老三蹲了牢，接着又是老二的不辞而别，有这样的变化也不奇怪。

    他只是担心，母亲会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会出什么意外。尤其是最近她去采挖了那些花生回来，让他每天都替母亲捏着把汗。现在见母亲还好好的，心中的担忧才稍稍松弛了几分。

    晚上睡觉，他对妻子道：“春梅，我觉得，娘说的那些花生，应该是没问题的，是可以吃的。”

    吴氏皱着眉头，还是不太愿意接受，道：“这才半个月而已，谁知道，一个月、两个月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反应？这东西真的能吃，为什么一直没人发现？”

    陈大石吸了口气，道：“这玩意，都长在泥土下面，谁会注意到啊？以前进山，这种植株，你也不是没见过。但，你也不知道它下面长这样的果实啊！大家都以为是野草，没人在意，自然也就不知道它结的果实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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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第一次来摆摊

    次日。

    苏映巧去了镇上，在镇上转了一圈，寻找一个适合摆摊的地方。

    经过打听，一般的小吃摊，每天的摊位费为十文，不用去特定部门上缴，而是有人专门过来收取。

    至于摊位，也没有预定之说，谁先到，谁就先得。所以，一些好的摊位，每天都会有人早早过来抢占。

    苏映巧感觉自己应该抢不过别人，毕竟，村子离镇子还是有点儿距离的，路也不好走，除非很早起来，否则，应该没有机会。

    于是，那些热门的地方，她也就随便地看看，并不打算到时候跟别人抢，然后寻了几个位置要次一点的地方，心想，到时候就从这几个地方里挑一个好了。但愿，这几个地方也没有太多人来争。

    据她观察，只要自己稍微来早一点，这几个摊位应该还是有机会抢到的。

    在这些摊位的附近，还有那种专门租赁桌子、椅子、凳子、锅碗瓢盆等工具的店铺，苏映巧还去问了一下价格，还在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她在乡下，又没有牛车、马车，自然没法带太多的工具过来，所以，真要摆摊，少不了得租桌子、凳子这些。若有必要，还得租锅啊炉啊这些。总之，摆摊所需的东西，这些店铺基本都有，毕竟是专门干这行的，知道摆摊都会用到哪些工具，以此牟利。

    对苏映巧来说，有这些店铺也挺好的，省得自己得搬一堆东西过来——关键是，自己也搬不来那么多东西！

    之后，她琢磨着若卖盐煮花生，得用什么来包装，这个时代可不像现代有塑料袋、塑料盒什么的。

    就她的观察，那些卖吃的小摊，大部分都是当场食用的，比如饺子、馄饨、面啊啥的，摊子会提供碗筷。那些卖烧烤的，人家会提供竹签，串成串来卖。像红薯、包子这种的，则会提供纸袋，甚至有提供某种叶片来装的。

    纸袋？

    这个可以有，就是得花钱买！

    最后，她决定还是不买了，每文钱对她来说都很重要，得珍惜着花，不能什么都用钱去解决，不然成本太高了。

    所以，她决定，还是回去采摘那种无害的叶片来做包装吧。

    她看见别人用的那种叶片，叶片大张，表面光滑，虽然不知叫啥，但村子附近的山上确实长有不少。

    别人能用，说明这种叶片对身体应该是没什么危害的，对食物也没什么污染，不然也不会有人用了。

    考察完毕，她就去市场买了一些以后可能用到的各种香料。

    盐，她也买了一些。

    做盐煮花生，还挺费盐的。

    从镇上回来，她便去山上转了转，采摘了一背篓的那种叶片回来，用水浸泡，然后用剪刀将它们剪裁成统一规格，折叠成漏斗的形状，下面是封死的。弄好之后，试着用来装盐煮花生，每一个“漏斗”，刚好能装一碗的花生。

    这个“一碗”，是平时吃饭常用的那种碗，不大不小。

    对此，她挺满意的。

    就这么折腾了两日，她用叶片折叠了上百个“漏斗”。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用背篓装着已经煮好了的盐煮花生，然后天没亮就出了门，一大早地来到了镇上，果然很多好的摊位都已经被人占领了！

    预料之中！

    所幸，她就没想过要争抢那几个热门的位置，就去了另外几个相对来说次一些的位置，果然还是有空位的，让她捡到了。

    占了位置之后，她就去对面的店铺租了一张桌子，还有一口大锅，一个炉子，还有一些木炭，花了不少钱。

    租锅与炉子、木炭这些，是为了给盐煮花生加热，以保持一种温度，看了也容易让人有食欲，而不是冷冰冰的。

    将桌子摆好，烧了木炭，架上铁锅，往锅里加入适量的水，水中放个小架子，再往其中加入一个自己带来的不大的竹匾。

    因为下面有个架子，所以竹匾是架在水面上的，没有沉下去。等水烧热了，再将盐煮花生倒入那个竹匾里装着。

    弄好了这些，她就站在那里等着生意了。

    为了减少开支，她凳子都没租，所以就只能站着。

    现在的她就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能节省就节省。

    因为时候还早，她也就不急着吆喝，打算等人多了，再吆喝。

    隔壁是个卖包子的，是个四十多的妇人，也才刚来一会，看见她，不由问：“哟，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摆摊的吧？以前都没见过你。”

    苏映巧点了下头，也不知该如何与对方寒暄，就没有说什么。

    那妇人摆好了自己的摊子，就凑了过来，往锅里看，又是一声“哟”，惊讶道：“你这卖的是什么啊？怎么从没见过？闻起来，这味道，还挺不错的。”

    苏映巧便抓了几颗花生出来，递给她，道：“这是从外地进货过来的，叫花生。听说在别的地方可是挺好卖的呢，就是我们这个地方没有，所以，估计很多人都不认识，你要不要尝尝？”

    听她这么说，而且闻着气息也挺诱人的，看着她递来的几颗花生，那妇人不由咽了抹口水，道：“免费尝？”

    若收费，她可不尝，所以得先问个清楚。

    苏映巧点头，微微一笑，道：“免费。”

    妇人这才露出一个笑，接过了，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花生触碰着她的手心，还是暖和的，看了看，她又问：“这东西，怎么吃啊？”

    苏映巧便从锅里拿了一颗，示范给对方看，剥开了外壳，里面露出两粒花生米，送入嘴里，吃下之后，道：“就这样，很简单的。”

    见她吃下了，妇人也就依瓢画葫芦，照办了，自然是很顺利地剥开了花生壳，取出了花生米，往嘴里送，嚼了嚼，细细地品味。

    呃，这味道，还挺特别的！

    带着咸味，又非常的香甜，确实是个好东西！

    吃了第一颗，妇人又接着吃第二、第三颗……

    很快，将苏映巧免费给的吃完了！

    却还意犹未尽！

    见她没有多少疑虑地吃下了花生，苏映巧不由在心里松了口气！果然，自己的那番说辞还是管用的！

    听她说是从外地进货过来的，还在别的地方卖得火热，对方显然是相信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去想她说的这个事是真是假。

    另外，她自己也吃了，更说明了这东西肯定是能吃的！

    而且，既然是免费的，不尝白不尝啊！

    吃完了，妇人明显还想再吃，目光瞥着锅里，却又不好意思提。

    苏映巧见了，心道：这人既然是邻居，那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了！

    此外，正好可以借此打打广告，吸引路人！

    于是，便又抓了一把给她，依然是免费的。

    对方推辞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接受了，然后又是一顿风卷残云。

    瞧那样子，对这盐煮花生，真是喜欢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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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售卖盐煮花生

    这盐煮花生，就是越吃越起劲，越容易停不下来，吃了还想吃。

    又吃完了苏映巧免费送的，妇人还是嘴馋，感觉怎么也不知足，不由问：“你这花生怎么卖啊？”

    苏映巧拿出了那种叶片折叠的“漏斗”，在那妇人面前展示，道：“这个装满，两文一份。”

    妇人皱眉，道：“这、这么贵啊？”

    还是带壳的！

    她卖包子，才一文一个呢！

    苏映巧解释：“物以稀为贵，我这花生，整个苍末镇，就只有我有，我觉得卖这个价格已经是便宜的了。”

    妇人毕竟也是做小生意的，所以，也能理解，对这种稀缺之物，卖这样的价格，其实很正常。

    本来以为便宜，还想买一份呢，听她说这个价，不由觉得算了。

    但是，花生这种小吃，只是吃一两颗，还好停。连续吃了几颗，就是容易上瘾的，不吃个够，就好像停不下来，浑身难受。

    所以，挣扎了一下，妇人狠了狠心，道：“给我来一份吧！”

    说着，便掏出了两文！

    苏映巧目光一动，觉得这人并非那种贪得无厌的，于是道：“看在你是我这个摊子的首位客人的份上，给你特价，一文一份。”

    说着，还伸了根手指。

    闻言，妇人不由目露光亮，欣然接受！

    本来是两文，现在只需一文，虽然花了钱，但是，得到了实惠，她还是挺高兴的！所以直接一口气买了两份！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这盐煮花生，真的好吃！

    让她觉得这钱花得可以接受！

    “喂，老板，你这包子还卖不卖了？”

    她的那个摊子有客人来了，她却还在隔壁的摊子。

    见有客人，她急忙回去，嘴里还在吃着花生，笑呵呵地道：“不好意思啊，要买几个包子？”

    那客人瞥了一眼妇人，道：“来两个吧！”

    “好嘞！”妇人拿出一个纸袋，装了两个包子，递给了客人，“两文。”

    客人接过包子，并付了钱，见那妇人嘴里在吃着什么，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由好奇，忍不住问：“老板，你吃的这是什么？”

    妇人毕竟得了苏映巧的好处，立刻想到了给她推销，笑道：“我吃的是从隔壁摊买来的花生，可好吃了，要不，你也过去买份尝尝？”

    “花生？”客人一脸困惑，“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妇人拿出了一颗，展示给对方看了看，道：“就是这个。”

    说着，剥掉了外壳，吃掉了其中的花生米，一脸美滋滋的。

    见状，那客人心中好奇，就到苏映巧这边的摊子来问询了。

    苏映巧知道直接售卖肯定是行不通的，毕竟第一次来摆摊，在花生没被大众熟知之前，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于是，就出了策略——每个人都有一次免费试吃的机会，然后再让客人决定买或不买。

    出于好奇，那客人也免费尝试了一份，果然一下就被味道吸引住了，然后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了一份。

    “味道还不错啊！”

    “可真是稀罕物！”

    “老板，祝好生意啊！”

    那客人吃着花生，告辞离开。

    本来买了的包子，倒是不急着吃了。

    开局就卖了四文钱，苏映巧不由多了期待。

    看见每一个路过的，都希望能够过来看看。

    但是，很多人也就只是路过，并不过来看。

    见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苏映巧就开始吆喝：

    “卖花生了！”

    “两文一份！”

    “可以免费尝试，不好吃不要钱！”

    “大家快过来看看啊！”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她这么一吆喝，确实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但是，真正过来看的，却没有几个。

    很多人只是投来目光，并没有靠近，然后该干嘛干嘛。

    也有不少因为好奇“花生”是何物的，才过来瞄两眼。

    对于每个过来看的，苏映巧都尽力地试图将他们留下，先是介绍花生，介绍味道，介绍好处，然后说可以免费试吃，问要不要试一试？

    为了留下客人，她将自己所有热情都拿出来了！

    “你说这花生是来自外地，那么，是来自哪里呢？”有人问。

    苏映巧打着太极道：“具体来自哪里，我忘了，给我提供货源的商人有跟我说过，但我记性不太好，所以，没几天就给忘了。”

    说着，苦笑了一下，然后道：“这花生，来自哪里其实并不重要，既然是吃的，当然是好吃才是最重要的！”

    “客官，要不要试试？”

    “尝试都是免费的哦！”

    “觉得不好吃，可以不买的！”

    她对这个世界的格局都不太清楚，自然不敢瞎掰某个地名，省得出现纰漏，所以，就直接这么含糊其辞了。

    然后再将话题引到免费试吃上。

    看她年纪都挺大了的，记忆不好也正常，所以，见她这么说，也就没有人往下问了，觉得问了也问不出来。

    另外，有人也觉得，她这是不想透露，好让以后没有人跟她竞争。

    “嗯，这味道，还挺可以的！”

    “从没品尝过这样的小吃，挺新奇的！”

    “就是有点干，若是配水吃，感觉会好很多。”

    “老板，来一份吧！”

    “我也要一份！”

    有尝试后买了的，也有不买的。

    不买的，基本是因为价格问题。

    两文啊，不便宜！

    甚至，有的就是专门来蹭这个“免费试吃”的。

    开始的时候，她的摊子还挺冷清的，但之后，因为有人在这里试吃，起了带头作用，所以，渐渐地，来的人也就多了起来。

    来围观的多了，买的也就多了。

    很快，她的摊子面前，就挤了不少围观的。

    尽管也有怀疑这花生到底能不能吃，吃了会不会有什么坏处，但是，绝大部分人都没有往这方面想。

    而且，这些少部分人，也影响不了大部分。

    很多人觉得那些人就是想太多了，人家卖货的都自己吃了，还能有什么问题？人家总不会自己害自己吧？

    此外，苏映巧卖的这个东西，属于新品，与周边的摊子基本形不成竞争关系，所以，也没有来搞破坏的。

    卖包子的妇人倒是有点嫉妒她这边客人多，但是，因为她是在隔壁，倒是有不少顺路过来买包子的，也算是给她带来了生意。

    两文一份的盐煮花生，虽然好吃，但是，不少人还是不太愿意花这个钱的。所以，试吃之后，就跑隔壁买包子了。毕竟包子才一文一个，经济、实惠！

    肯花钱买盐煮花生的，除了一些管不住嘴的，就是一些家里算是有点钱的。

    街上来来去去的，大多数都是普通老百姓。

    这样的零食，对他们来说，是可有可无的。

    对于这样的消费，属于不必要的开支。既然没必要，为了解馋，花这个钱，就是有点浪费了。

    钱可不好挣！

    所以，很多人花钱，都是很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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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要不结个亲家

    苏映巧其实深知大家的心理，卖东西倒也不强卖，品尝了不买，她也不会与别人为难，随他们离开。

    不过，尝过一次不买的，后面还来浑水摸鱼的，她可不会客气，会指出来，然后拒绝再提供免费的。

    就有人被她抓了个正着，然后恼羞成怒，说她诬陷、想要大闹一场的！好在，心怀正义的大有人在！

    有人看不过去，替她出手，收拾了那个闹事的！

    并将那个闹事的打跑了！

    人们也都拍手叫好！

    “谢谢几位！”

    “非常感谢！”

    “这几份花生，就送几位了！”

    为了表示感激，苏映巧便分别送了那几个帮了她的每人一份盐煮花生。

    有了这个先例，那些还想浑水摸鱼白吃花生的，也就不敢来搞事情了。

    也有人见苏映巧都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摆摊挣钱，在品尝了之后，也不想占她便宜，毕竟挣钱不易，就买了一份。

    那些有点钱的，觉得好吃，就一口气买了几份，说是带回去，给家人也尝尝。

    最终，还没到中午，她的盐煮花生就都卖完了。

    看样子，还是挺受欢迎的！

    就是价格的问题，劝退了不少顾客。

    不过，尽管如此，剩余的顾客，却也足够支撑起她的生意了！

    何况，卖花生的，就只有她这一家！

    今天毕竟是第一次来，所以，她也没有带太多的过来，怕卖不完，又要带回去，就挺麻烦的。

    仔细一算，除了送的，一共卖出了刚好五十份！

    收入九十八文！

    之所以不是一百文，是因为有两份卖给了隔壁，给了特价，一份一文。

    期间，有来收摊位费的，去掉十文。

    租了桌子、锅、炉，买了些许木炭，花了十五。

    所以，这次摆摊，刨除这些成本，算是挣了七十三文。

    当然，要是将前期的各种投入与让人免费试吃的部分都算进来，可以说，基本上是不挣什么钱的。

    甚至，可能亏本。

    她倒也无所谓，做生意，想赚钱，就得先付出！

    至少，今天，让人们知道了盐煮花生这道小吃，知道了它的美味，就是往前跨进了重要一步！

    她相信，往后，这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家里屯放的花生可多着呢！

    今天拿来卖的，只是冰山一角！

    见她居然卖完了，隔壁的那位妇人不由道：“你这花生，还挺好卖的嘛！不过，就你今天送出的，应该也没挣什么钱吧？”

    对于苏映巧的做法，她还是挺意外的。

    居然白送了那么多的花生出去！

    在她眼中，这可是一笔损失啊！

    苏映巧笑了笑，道：“确实没挣什么钱，不过，有了这个基础，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妇人也笑了笑，从蒸笼里拿出了个包子，递给她：“忙了这么久，也饿了吧？送你个包子！”

    苏映巧连忙摆手，掏了一文钱，道：“送就不用了，我买！”

    妇人不收她的钱，笑道：“之前，你送我花生，这是回礼！”

    见她坚决不收，苏映巧想了想，觉得太客气了也不好，这才收回了钱，接下了她送的包子，道：“谢谢啊！”

    她确实有点饿了，毕竟忙了那么久，所以，拿了包子，就吃了起来，然后一边跟那妇人闲聊。

    妇人名叫谢春娥，镇子附近某个村子的，小了她七八岁。因为关系的拉近，谢春娥就称她为“张姐”，她则叫谢春娥为“小谢”。

    她们闲聊的内容，自然也就是随便地拉下家常了。

    听说苏映巧还有两个没有结婚的儿子，谢春娥顿时笑着说，她家刚好也有两个没成家的女儿，一个十七岁，一个十五岁，都是到了适婚的年纪，便问她要不要试着撮合一下、结个亲家？

    闻言，苏映巧苦笑了一下，道：“我那两个儿子，最近都不在家，出去忙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他们回来了，我试着问问，看看他们的意见。”

    她也只是简单地说了自家的情况，并没有说具体的。

    所以，谢春娥也并不知道她其中一个儿子是在蹲牢。

    听她这么说，谢春娥也没多想，叹了口气，道：“没在家啊？那挺遗憾的！”

    苏映巧道：“小谢，你也不用让她们等的，若有适合的人家，就让她们嫁了吧，可不能耽搁了。”

    女孩的青春，可宝贵着呢！

    谢春娥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不过，我家二姑娘还小，倒是可以等一等的。大姑娘估计今年得嫁出去了，不然年纪上去了以后不好嫁人。”

    她是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的。

    大儿子都成家了。

    小儿子才十三岁。

    苏映巧轻微地叹了口气，道：“我家的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小了，一个二十六，一个二十二。因为家里比较困难，所以，连累他们了。”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对方知道，她家情况并不好，没必要让女儿等她儿子的，免得浪费时间。

    谢春娥却道：“这个年头，哪家又不困难？张姐，我觉得吧，你为人挺不错的，教导出来的儿子，应该也不错！其实吧，我对女婿的要求并不高，主要是看做人。为人好的，家里困难点也没关系，只要对我女儿好，就足够了。”

    对她的这番话，苏映巧倒是有点意外。

    这个时代，能这么通透的父母，可不多见！

    一时间，她看谢春娥的眼神，都有些变了。

    她觉得，谢春娥估计就是看自己“为人不错”，所以，觉得她儿子也“为人不错”，然后就有点想结这个亲家了，还说二姑娘“可以等一等”。

    苏映巧好想说：你要是知道我在村里的名声，就知道我的为人了！还有那两个儿子，他们要是为人不错，这个世界估计绝大部分也都是好人了！

    当然，她没说自己儿子是坏人，但好人，肯定是谈不上的！

    想到这些，苏映巧淡然一笑，道：“你的这个想法，其实，挺不错的。你的女儿能有你这样的母亲，是她们的荣幸。”

    多少人，嫁女儿，与卖女儿，没什么差别。

    咳咳，陈老太太不也是吗？

    谢春娥道：“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谁不心疼啊？我是希望她们能够找个好的夫婿，最好是知道疼爱她们的。”

    她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主要是看人品。

    至于钱……

    实话说，在乡下，很多家，情况都差不多。

    有钱的，永远都只是少数。

    大部分，都是普普通通的，甚至生活艰难。

    苏映巧知道她的意思，听她这么说，都觉得自己家里的那两位都有点配不上人家的女儿了，要是让谢春娥知道老三在蹲牢，老二是个闷不吭声、对人从来都是爱理不理的，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肯定很幻灭吧？

    苏映巧又跟谢春娥闲扯了一会，就将租的桌子、锅、炉退还回去，然后拿了押金，背上背篓，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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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第二天再出摊

    从镇上回来，苏映巧便又去山上采摘了叶片，折叠“漏斗”，为明日的出摊做准备。

    晚上，得知苏映巧将拿去卖的盐煮花生都卖完了，家人对此都非常高兴。

    吴氏问：“娘，这盐煮花生，你怎么卖啊？买的人多吗？”

    苏映巧道：“两文一份，买的人不算多，但也足以支撑我这个摊子了。”

    两文一份，居然还能卖得完？

    吴氏惊讶着！

    想着娘今天带了不少的花生出去，应该是卖了不少的钱吧？

    苏映巧也没跟他们说太多，吃完晚饭，便又继续去忙碌着做盐煮花生了，打算明日多带一些过去。

    入了房间，睡觉之前，吴氏道：“大石，你觉得娘今天卖这盐煮花生，卖了多少钱？”

    对于这个问题，她总是很想知道答案，哪怕知道问了丈夫也问不出什么来，但就是忍不住地想问。

    陈大石道：“娘不说，我怎么知道啊？”

    吴氏当然知道他不知道，道：“我是问你觉得，不是问你知不知道。就你看，这盐煮花生两文一份，就娘今天拿去卖的那个量，大概能够卖多少钱？”

    陈大石知道，不给她一个回答，她肯定会一直追问，于是琢磨了一下，道：“就量看，应该会有百把文吧！”

    吴氏目光一闪，道：“我也觉得，肯定有百把文！”

    他们并不知道，苏映巧今天免费地赠送了不少出去。

    “一天就算挣个一百文，十天就能挣一千文，一个月就能挣三千文！”吴氏喜滋滋地分析着，“两个月就是六千文！这样一来，咱们家要还那五两的债，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忽然间，她觉得压力骤减！

    要是真的能够靠卖盐煮花生还掉这笔债，那就简直太好了！

    陈大石则提出疑问：“要是天天都这么卖，也不能卖那么久吧？家里的花生虽然多，但是也总会卖完的吧？”

    听他这么说，吴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皱了下眉，道：“不管怎样，娘去卖花生，哪怕赚不到五两，二两、三两应该也是能挣到的。对于这个债，能还一点是一点，也不至于压着我们喘不过气来。”

    在此之前，她可是整日在为如何还这笔债而发愁呢！

    “也是。”

    陈大石也这么觉得。

    这笔债，能还一点，是一点。

    次日，苏映巧又是早早地起来，然后去了镇上，继续占了昨天的那个位置，然后去租借桌子、锅、炉这些，并买了些木炭。

    “张姐，早啊！”谢春娥也在和昨日差不多的时间出现了。

    苏映巧也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免费送了她一份盐煮花生。

    谢春娥道：“老是白拿你的怎么好？”

    说着，也抓了个包子给她。

    苏映巧道：“我刚从家里吃了东西出来，现在还不饿呢！”

    花生是小吃，是零食，与包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谢春娥笑了笑，道：“那我这包子先留着，等你肚子饿了，再给你。”

    然后不客气地接过苏映巧赠送的盐煮花生，坐在那里，一边等着顾客，一边悠哉悠哉地吃着，时不时跟苏映巧闲扯几句话。

    “哟，老板，你又来卖花生了！”一位昨日来过的顾客再度光临，笑着脸，“昨日吃了你的这个盐煮花生，一直念念不忘，下午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收摊回去了，我还担心你今日不来了呢！”

    苏映巧对这顾客倒是有点印象，听他这么说，挺开心的，自己做的盐煮花生到底是被人接受与认可的，笑着道：“没什么意外，最近我都会一直来这里摆摊的。”

    跟着问：“客官，要来一份吗？”

    那顾客嘿嘿一笑，道：“当然了，不过，我要来五份！一份太少，都不够塞牙缝呢！”

    苏映巧愣了一下，旋即装了五份，却发现，他只是一个人，肯定一下拿不来这么多，于是道：“五份的话，你不好带走吧？”

    要是有袋子的话，还好说，但是，她没袋子可提供啊！

    那顾客道：“无妨，我就在这吃，等还剩两份，再带走。”

    说着，掏出了十文，付了，然后就拿了一份在旁吃了起来。

    最早过来的几位，都是昨天来过的，看样子，很是喜欢盐煮花生这个小吃，所以一口气买了两三份都很平常。

    苏映巧感觉，她这个小吃，还真不需要太多的顾客，只要有那么一小群固定的顾客，销量根本不是问题！

    当然，顾客越多，自然是越好的！

    只是，花生到底只是零食，不是人们生活中的必需，所以，一般的穷苦人还是不会舍得花这个钱来买的。

    而这样的穷苦人，在生活之中，又是占了绝大多数的！

    她又不可能为了让大部分人都买得起，而降低价格，这样的话，买的人虽然变多了，但她的量是有限啊！

    毕竟，长着花生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山头。

    量就那么多！

    再说，她卖花生，是为了赚钱的，又不是为做慈善的！

    所以，真的没必要照顾每一个人！

    见街上人多了，她又开始像昨日一样吆喝。

    很快，她的摊子前，又围了一群围观的人！

    她依然提供免费试吃的服务，对于昨日来试吃过、今日还想再来试吃的，她是拒绝的。当然，也不是每个人她都能记得，还是会存在不少漏网之鱼的。

    虽然今日多带了一些过来，但是，到了中午，还是卖完了！

    这就是昨日收获的那些旧顾客的作用！

    他们替她消耗了不少的量！

    都快成铁粉了！

    苏映巧想，要是在现代，有手机，都可以建一个粉丝群了！

    这天，她一共卖出了九十二份，换取了一百八十四文，免费送出的比例倒是比昨日少了一些。

    扣除摊位费、租借费，挣了一百五十九文。

    能够挣到这个数，她也挺高兴的！

    要知道，这个时代，哪怕去给人做工，普遍的，一天也就是二三十文的收入，当然也要看具体的工种。

    不同的工种，价格是不一样的，有高有低。

    “张姐，恭喜啊！”

    看她在清点着铜钱，谢春娥眼里满满羡慕。

    她一天卖包子也就能卖个几十文，偶尔卖个百把文，但她能挣的利润很低，所以，刨开成本，一天其实没挣多少。

    苏映巧点好了钱，收入荷包，眯着眼睛笑了笑，道：“其实，我也没挣多少，因为我的成本也不低。”

    她也就随口说说而已。

    事实上，花生并不需要成本，毕竟都是山上挖来的，一不是种的，二不是买的。真要说成本，就是付出的时间与花在上面的精力了。

    另外，制作盐煮花生，所需的盐与香料，倒是费了一些钱，算是成本的一部分，但占比不是很大。

    所以，可以说，她的利润空间，挺大的！

    谢春娥并不知道这些，听她这么说，也便觉得，剔除成本，她真正挣的应该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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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净收突破两百

    之后几天，苏映巧都正常出摊。

    客人也越来越多。

    每天，都是还没中午就卖完了。

    因为她自身能力有限，能带来的花生就那个量，再多，就带不来了，她可没那么大的力气背太多的量。

    遇到这个难题，她不由想：

    三儿在就好了！

    这家伙要是在，她肯定会将他拉来给自己做苦力，反正留着他在家，也不会老实干活。

    可是，嗐……

    想想就有点难过。

    生意尽管变得火热了，但是，她每天的量，就这些，所以，挣到的钱，也没什么变化，基本固定死在了某个区间。

    之后，她倒是将陈旦旦拉来了，这小子虽然还小，但也是能帮带一些货的。

    然后，她终于突破了一天两百文的净收入！

    之前都是一百五十多、一百六十多的净收！

    “张姐，这是你的孙子啊？”谢春娥看见陈旦旦，不由问。

    苏映巧笑道：“是啊！老大的小儿子，今年十一了。”

    跟着让陈旦旦唤谢春娥为“谢奶奶”，虽然觉得这样称呼好像并不太好，毕竟对方才四十多，但她与谢春娥确实是同辈的。

    另外，她这个身体的年纪，也才四十九呢！

    早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升级为奶奶了！

    谢春娥一看陈旦旦，就觉得这孩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有点意外。她一直觉得，张姐那么有能耐的一个人，是应该能将每一个孩子都调、教好的，看样子，事实与自己的想法有点出入。

    不过，她也不是很在意。

    孩子嘛，调皮点也正常。

    她还拿了个包子，送给陈旦旦。

    陈旦旦一点也不客气，接过就吃，连谢谢也不说，还是苏映巧敲了他的脑袋，他才说谢谢的。

    见状，谢春娥不由哈哈笑。

    陈旦旦第一次跟苏映巧出摊回来，晚上，吴氏就将他拉到某个角落，询问奶奶今天挣了多少。

    陈旦旦摸了摸脑袋，想了想，没想起来，道：“这个，我没注意看呢，反正，好像挣了挺多铜钱的，至于有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吴氏想了想，便道：“明天跟奶奶去，可要看好了。”

    陈旦旦皱眉，有点不解，道：“娘，你想知道奶奶卖了多少，去问她不就好了吗？干嘛让我看啊！”

    吴氏拉下脸来，道：“让你看就看，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做甚？”

    陈旦旦：“哦……”

    于是，第二天，他就在一旁数着奶奶收了多少个铜钱。

    但数着数着，也会数岔，所以，最终，又有些迷糊了。

    晚上回来，母亲又找他问了，他便说：“应该有一两百个铜钱吧。”

    具体的不清楚，大概的数，他还是有个底的。

    吴氏问：“是一百还是两百？”

    陈旦旦回答：“两百左右吧！”

    闻言，吴氏满眼欣喜，“两百左右？”

    要是每天都有这个收入，岂不是五天就能挣一千文了？

    不由怀疑，母亲这阵子去卖盐煮花生，估计都已经卖了两千多文了！毕竟，都过去十二天了！

    这个时候，已经九月的下旬了。

    苏映巧清点了最近所挣的钱数，两千多文是没有的，倒是净挣了一千八百二十八文，与两千文其实差距也不大了。

    再去摆摊一天，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能挣到赔偿宋家的那二两了。

    不过，真挣到了这一笔钱，她也是不打算立马偿还的。

    她打算恶心一下宋家，拖到约定期限的最后一天，再还掉这一笔钱！

    关于苏映巧去镇上卖花生的事情，村里也渐渐知道了，但因为陈家嘴巴关得很紧，所以都没人知道陈老太太卖的这个“花生”是从哪里来的。

    苏映巧前阵子去山上，将大部分的野花生都采挖回来了，只留了小部分不动，人们因为都在忙着地里的活，倒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这个举动。

    即使看到了，也没放心上。

    毕竟，陈老太太以前没事就经常进山，很是平常。

    至于她采挖花生回来，是用背篓装着，上面再盖着树枝，人们想看也看不到她背篓里装了啥。

    在知道了她去镇上卖“花生”之后，她的一举一动，倒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陈老太太最近在镇上卖的那个花生，好像挺多人买的。我昨天路过，还去看了一下，居然卖两文一份，一份还没多少呢！”

    “我也去瞧过，还尝过呢，话说，味道还挺好的，难怪那么多人会买。”

    “两文一份，那么多人买，肯定能挣不少钱吧？”

    “那还用说吗？一天，少说能够卖个一两百文！”

    “那么多啊？啧啧啧！”

    “要是每天都能这么卖，那不是很快就发财了？”

    “也不一定，成本这些，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吧？”

    “她这花生是哪里来的啊？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最近也没见她去哪里，怎么就凭空冒出这个东西来？真是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陈家这口风把得真是挺严的，前天我还试探地问了吴氏，但是她就是闭嘴不说，怎么问都不肯透露，捂得死死的！真是拿他们家没办法！”

    “这种挣钱的路子，人家怎么可能会轻易透露？又不是傻！”

    “就是，换是我，我也不会透露！自己闷声赚大钱不好吗？”

    “我看，就是他们家踩了狗屎运，才去哪里捡到这玩意来卖的！指不定，还是因为陈三石去蹲了牢，带走了家里的霉运，然后运势就起来了！不过，这种好运，我觉得，也是持续不了多久的！迟早还会倒大霉！”

    “呃，还真有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陈三石带走的霉运，那么，陈三石日后要是回来，不就是等于把霉运又带回来了吗？”

    “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说什么也都只是瞎猜！”

    “要等陈三石出来，那还得是到明年的八月呢！”

    关于陈三石降刑至三个月，村里还都是不知道的。

    苏映巧也听到了村民的议论，感觉花生的事，迟早会暴露，村民早晚会知道她是从山里挖出来的。

    吴氏甚至建议，干脆将山里的野花生都挖掉算了，省得以后人们知道了真相，过来跟他们抢生意。

    换是陈老太太，肯定这么干了！

    一不做二不休，将山上的花生全都挖个干干净净！

    绝不会给别人一丝挣钱的机会！

    但苏映巧就是苏映巧，她不是陈老太太，她感觉这么做，挺缺德的，有点下不来手。山上的东西，本来就属于公共的，而不是属于某一家的！

    她要是这么做，良心肯定难安！

    她倒是有一个想法，留下种子，明年自己种植好了，至于山上的，以后就不管了，随便村民们怎么去挖吧。

    她觉得，一旦村民知道她卖的这个花生就是从附近的山头挖来的，那么，以后，这些野花生迟早会被挖绝！

    所以，她必须做好应付这个可能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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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期限内会还的

    九月二十四。

    苏映巧连续第十三天到镇上摆摊。

    还是老地方。

    陈旦旦依然跟着过来。

    摊子刚摆好，就开始有客人来买盐煮花生了。

    因为卖了十来天，已经积累了不少忠实顾客，很多人都怕来晚了，就没得买了，所以，都早早的过来了。

    然后，只是卖了一个时辰不到，拿来的盐煮花生就都卖完了。

    这是目前为止卖得最快的一次！

    净收为两百一十八文！

    加上之前十二天的净收，总共净收为两千零四十六文！

    兑换成银子，也就是二两多！

    够还宋家的债了！

    不偏不巧，刚清点完钱，就听得一个声音道：

    “张婶，最近，可挣了不少钱啊！”

    苏映巧抬头，就见是宋耀飞的妻子——俞氏。

    苏映巧立刻将钱袋收起，挤了个笑，道：“巧啊，俞氏，居然在这里碰到你，是要来买盐煮花生吗？可惜，今天拿来卖的，都已经卖完了。”

    俞氏看着她将钱袋收起的动作，眼里微微闪烁着一种光，道：“已经卖完了啊？那挺遗憾的！我今天到镇上买些东西，想起你在这里摆摊，就想着过来照顾照顾你的生意，没想到那么快就卖完了，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目光看向陈旦旦，“哟，旦旦，你也跟奶奶来摆摊啊？最近，可是长了不少出息啊！难怪在村里都不怎么见到你的身影了，原来是在帮家里干活！”

    陈旦旦只是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搭理，然后将目光挑过一边。

    俞氏倒是无所谓，目光回到苏映巧身上，扯起了话题，道：“张婶，你这花生，是从哪里进货的啊？居然这么好卖！而且，这么好的东西，我们居然从没见过，村里的大伙们对此都很好奇呢！”

    苏映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道：“俞氏，你不是要去买东西吗？看你两手空空，应该是才到镇上的吧？我准备收拾摊子回去了，你请便。”

    说着，转头叫陈旦旦，让帮忙收拾摊子。

    俞氏在旁看着，并没有走开，道：“张婶，你都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回答了，我马上就走。”

    苏映巧并不打算理她，继续收拾着东西，像是没听到她说的话。

    俞氏皱眉，道：“张婶，你摆这摊子，挣了不少钱吧？话说，我们家最近手头有点紧，要不，你先还我们部分的钱？”

    苏映巧这才停下，转头看她，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道：“俞氏，我们约定的期限，都还没到呢，这才哪到哪啊？”

    顿了一下，跟着道：“放心吧，明年七月初一之前，我们会还你们那笔欠款的。到时候真还不起，那就按合约办事，将我们家的地割让给你家。”

    见她说得很是淡定的样子，俞氏有点意外，在心里哼了一声，道：“张婶，不是我要为难你，是我们家那房子被你家旦旦烧了，损失巨大！为了重建房子，最近可是花了不少钱，手中资金真的很紧张！你看，你都挣了钱，我也不是让你马上全部还，先还部分，总是可以的吧？”

    想起与他们家的矛盾，苏映巧就不打算让步，道：“当初，我们可是还了你们五两的，五两还不够你们重建房子吗？至于你们资金是否紧张，可不关我的事！反正，大头我们已经赔了，剩下的，那也是有约定的！”

    “只要我们在约定的期限内偿还这笔钱，那么，都是没问题的。你现在来问我要钱，我还真没有给你！”

    “也别说我摆摊挣了钱，就该马上给你！钱呢，是挣到了，没错！但，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多。”

    “刨开各种成本，其实，我们并没有挣多少钱！”

    “摆过摊的都知道，这其中的利润，其实很低的，能不亏本就不错了。”

    说着，转头去问隔壁的谢春娥，“小谢，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谢春娥道：“没错！我们这种摆摊的，看着像是挣钱，但是，也要看成本啊！只看我们卖了多少，却不看付出的各种成本，那不是搞笑吗？就比如我这包子，一文一个，不会真以为，我卖一个，就能挣到一文的利润吧？面粉不要钱啊？酵母不要钱啊？还有我们的起早贪黑，不是钱啊？”

    “张姐的花生可是从外地运送过来的，这成本，可想而知！肯定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哪怕卖二文一份，也不见得能挣多少！”

    她这是在为苏映巧说话，所以，就帮着说没挣多少。

    事实上，她觉得，苏映巧挣的，肯定是比她要多的。

    见她们两个统一着口径，俞氏心里老大不爽，知道这钱目前肯定是要不到了，陈老太太肯定是打算拖到明年期限尽头才还这笔钱，有点恨得痒痒的，不甘地道：“既如此，那就算了，但愿张婶挣到了钱，能够尽快还我们，我们最近的日子也不好过呢！”

    苏映巧笑道：“等我挣到了钱，自然会还你们，约定都摆在那里，还有村长的作证，我们不可能不还的。”

    俞氏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看那身影，显然是很不高兴的。

    见俞氏走了，谢春娥问：“张姐，你们欠她家钱？”

    苏映巧点头，也不隐瞒，道：“我这孙子不懂事，点了火，结果，被风吹到了她家的屋顶，把她家的房子烧了，所以，就跟我们索赔了七两，目前已经把五两的大头先给他们了，还差二两。”

    话毕，又补充道：“烧的，并不是她家的主屋，而是养猪用的副屋。此外，也没有烧到她家的猪。”

    闻言，谢春娥吃惊道：“她家屋子是银子做的吗？值七两？不会是讹诈你们吧？”

    若是主屋，还能理解，但一个副屋，还是养猪用的，既然猪都没有损伤，却还索要这么多的赔偿，那就过分了！

    苏映巧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到底我们不对，她胡乱喊价，说自己损失巨大，我们也没办法。”

    谢春娥道：“我觉得，你们肯定是被坑了！”

    也不知道，这七两的索赔，注了多少的水分！

    苏映巧道：“无所谓了，金额都约定好了，赔他们就是。”

    谢春娥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她，道：“这种小人，拿了不该拿的，以后，早晚会遭报应的！”

    苏映巧笑着摇头，道：“不管他们了。”

    然后，将租借的东西拿去退还给商铺，过来跟谢春娥告辞，就回去了。

    回去路上，又遇到几个同村的，也是到镇上买东西，刚好要回去，就碰到了他们。

    “哟，老太太，这么快就收摊回去了，生意挺不错的嘛！”这还中午没到呢，说话的是王春丫的母亲蒋氏。

    这个蒋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看见陈旦旦跟在苏映巧身旁，想起这小子以前欺负过王春丫，眼里不由射出一种锋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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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秘密被发现了

    被蒋氏锋利的目光看到，陈旦旦眼眸一动，也当即回了一个眼神，无畏无惧，仿佛还带着一丝轻蔑。

    见他看来的这种眼神，蒋氏不由皱了皱眉。

    另外几个同行的，则在对苏映巧问七问八，都是关于花生的事情，一个个的都想要摸她的底。

    苏映巧则敷衍地回答，没有正面地做回应。

    等回到了村子，还有人想跟着去她家看看，自然是被拒之门外了。

    “这个张氏，对花生的来历，捂得可真是够严的，问啥都不说！”有人抱怨，“说花生是从外地运来的，可我们也没见她有去过外地啊！最近，她不是一直都在村里吗？哪里有什么时间去外地？”

    “或许，是有人主动找的她？”有人猜测，“然后把花生卖给她，让她拿去卖？”

    “可是，这段时间，村里也没外地人过来啊！”之前那人道，“反正，我觉得，这事挺古怪的！”

    后面那人道：“我也觉得，张氏肯定掩藏有什么秘密，所以，不管怎么问，也都不肯告诉我们。”

    蒋氏道：“不管有什么秘密，藏得了一时，也不可能藏得了一世，迟早会暴露的！咱们就走着瞧好了！”

    又有人道：“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的张氏，与以前相比，有点像是换了个人？我总觉得她好像变了！”

    “是和以前不太一样。”此前的一个人摸着下巴道，“各方面，与曾经相比，确实相差得有点大，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另一人道：“我看，就是最近被打击得太多了，所以，一下变了。前阵子不是病过一段时间吗？从那之后她就开始变了！”

    大家仔细一琢磨，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倒没有将她的变化与当初的“诈尸”联系在一块。毕竟，她“诈尸”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行为上与老太太还是挺相似的。

    回到家，吴氏又将儿子拉到一边，各种询问。

    陈旦旦道：“卖盐煮花生挣的钱，和昨天差不多吧？”

    跟着提了碰到俞氏、俞氏想要他们提前偿还钱的事情。

    吴氏听了，道：“这个俞氏，真是太不要脸了！明明约好了明年七月之前还的，现在急什么急？整得好像我们不打算还他们似的！再说，他们天天标榜自己是五等民，难不成还差这二两银子？”

    之后数日，苏映巧一如既往地去卖盐煮花生。

    每日的净收，都是二百多一点。

    一晃，九月结束了！

    算了下账，截止九月最后一天，净收累计为三千三百零六文！

    她信心大增，将家里的这些花生全部卖完，肯定能够偿还宋家、方家的这两笔债！

    可以说，她对花生的发现，拯救了这个家啊！

    没有花生，尽管她还懂得一些其他美食的做法，但是，所需要付出的成本肯定比现在要高昂很多！

    另外，太常见的东西，也不见得有花生好卖！

    看着到手的三千多枚铜钱，苏映巧不由想起了陈二石。

    话说，这家伙都已经出去快两个月了，目前一点音讯也都没有，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她还是挺担心他的。

    当初若是能够早点卖花生，老二也就不会去走镖了吧？

    奈何，他当初是在八月初去的，花生都还没有成熟呢。

    想想，也觉得有点命运捉弄人。

    “娘，不好了！”

    吴氏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大惊小怪的，怎么回事？”苏映巧赶紧将钱袋收起来，瞥了她一眼！

    吴氏脸色很不好看，看起来有点焦急，道：“那、那个……蒋氏今天进山，意外发现了你没有采挖的那些花生！可能是意外挖的，看到了那些果实，然后，就知道了，我们家卖的花生，原来，是从山里采挖的！”

    “现在，她还在村里宣扬呢！弄得全村都知道了！”

    “简直太可恶了！”

    苏映巧皱眉。

    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被发现得那么快！

    “知道就知道了。”苏映巧镇定了下来，“现在都到季尾了，也没多少花生给他们采摘了，发现就发现了吧。”

    “可是，现在发现了，等到明年，他们就会抢在我们前头，去采挖啊！明年咱们可怎么办？”吴氏可担心着呢！

    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明年肯定会有无数人去采挖，可以想象那个场面的激烈！

    这个蒋氏，自己知道就算了，居然还拿出来在村里宣扬，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苏映巧早有防备，道：“明年，到了季节，随他们去挖吧，咱们不去跟他们抢了，我已经选好了部分的种子，等明年春季的时候，就自己种植。”

    “自己种植？”吴氏吃了一惊，“这东西，能自己种吗？万一种不活，怎么办？”

    苏映巧道：“只要好好打理，就没有种不活的。都能在山里那么贫瘠的环境生长，给它好的土质，只会长得更好！”

    现在的这些野花生，颗粒其实比她以前见的要小很多。

    估计是被山里的环境影响的。

    听苏映巧这么说，吴氏还是有担心，道：“可是，咱们家的地就那么多，要是拿来种花生，有些作物岂不是不能种了？”

    苏映巧明白了她的担心，她是在担心种了花生，以前种的作物，就没地可种了，不由瞥了她一眼，道：“真是瞎担心！有些作物，不种就不种了，能怎样？”

    “除了粮食，那些地里种植的作物，种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能产出几个钱来！既然种花生能比它们挣钱，那还种它们做什么？是太闲了吗？有气没地方使？”

    然后嘀咕了一句，“真是没脑子！”

    吴氏被驳得无言以对，仔细一想，娘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只是，想想，本来能在山里采挖，可以减少付出，坐等收获，以后不仅要占地盘，还要打理，就觉得还是挺亏的！

    院外，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有人在敲门！

    而且，像是有很多人！

    “我去看看！”吴氏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苏映巧也跟着出来，见吴氏开了门，就有一大堆人从外面挤了进来！带头的，赫然就是蒋氏！

    蒋氏手里抓着一株植物，正是花生的植株，根部还结着成串的花生！

    “吴氏，你说，我手上的这个，是不是你们家卖的花生？”蒋氏晃着手上的植株，显得得意洋洋！

    在她身后，跟来一堆看热闹的！

    吴氏黑着脸，瞥了蒋氏一眼，这是上门搞事来了？道：“是不是，你不会自己看吗？你又不是不长眼睛！”

    蒋氏呵呵一笑，满脸嘚瑟，道：“因为你们家比较熟悉啊，所以，当然要来找你们鉴定鉴定啊！”

    “那我说不是，你们会相信吗？”吴氏一点也没好气地说！

    蒋氏一眼看到了从屋子里出来的苏映巧，便又朝苏映巧喊：“老太太，你看，我手中这个，是不是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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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给村子个交代

    苏映巧看着蒋氏在那里嘚瑟，一副在炫耀“我发现了你们家的秘密”的模样，小人姿态尽显！

    她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蒋氏手中的花生，道：“没错，这就是花生。”

    既然都已经被知道了，那也没必要再掩藏了。

    见她承认，蒋氏更加得意了，看着苏映巧，笑道：“老太太，你不是说你们家的花生是从外地运过来的吗？怎么在我们村附近的山上就长有？而且，我还发现，本来长有这种植株的地方，很多都被挖了，是你们挖的吧？”

    苏映巧淡淡道：“是，是我们挖的。”

    目光，淡淡地看着蒋氏。

    蒋氏本来想看她恼羞成怒的，但见她如此淡定，倒是有点意外，想说嘲讽的话，顿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酝酿了一下，才道：“那么，你是承认，你们是一直在欺骗大家了？”

    苏映巧镇定着神色，看着蒋氏，道：“蒋氏，你敢保证，你家的秘密，都有拿到太阳下面来说吗？”

    蒋氏皱眉，支吾了一下，道：“我、我家……能有什么秘密？哪里像你们，挖了山上那么多的花生，竟还好意思欺骗大家！要知道，山上的东西，可不是你们家的！你们这么做，那叫缺德，知道吗？”

    苏映巧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道：“山上的东西，确实不是我们家的。但是，自古来，这种野生的东西，不是谁捡到，就是谁的吗？就比如你们去山里拾捡木柴，或是采挖野菜，这些东西难道又是你们家的吗？是不是我在外面摘个野果，都要向村里做汇报啊？”

    蒋氏一时哑然无语，不知如何回答，脸上显现着一丝恼怒，嘴硬地道：“反正，你们家这么大规模地采挖花生，就是不对的！你们得给村子一个交代！”

    苏映巧笑了一声，笑里带着讥讽，道：“蒋氏，没记错，几年前，你不小心放火，烧了南边的那座山。要不是不久之后下了场雨，将火浇灭，不止那座山，周边的山，恐怕都要遭受波及。那个时候，我怎么没见你给村里有个交代？”

    吴氏也记起了这个事，顿时咬着不放，道：“就是！那座山都差点被烧秃了，多少树木被烧没了，与我们家采挖的这些花生相比，你的那个事，不知要过分多少倍，竟好意思来说我们！你有资格吗？先把自己屁股擦干净了再说吧！”

    蒋氏被说得一脸通红，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吴氏接着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刚刚不是还挺嚣张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我们家卖花生赚了钱，所以，就想来给我们整些麻烦！但是，当我们是傻子吗？我娘说的没错，野生的东西，谁挖到就是谁的，谁也管不着！”

    那些跟来凑热闹的，听得苏映巧与吴氏的说辞，也觉得挺有道理的。简单来说，就比如黎家，常年打猎，是不是打到了猎物，还要向村子交代？显然不可能吧！从本质上来说，陈家采挖花生，与黎家打猎，并无差别。

    蒋氏被怼得无话可说，主要是她也有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最后只得气呼呼地离开，不敢再闹了，省得丢人！

    见蒋氏走了，其他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就跟着走了。

    这场“较量”，陈家完胜！

    对苏映巧来说，花生的秘密被知道了也无妨，就这些人，以后疯狂地去采挖，很可能会不留余地，在这样的操作下，野生的花生迟早都会濒临灭绝！

    好在她留了种子，根本就不用去操心那些“有心之人”。

    花生的做法，除了盐煮花生，还有脆皮花生、油炸花生、麻辣花生、挂霜花生、香葱花生粥等诸多做法，苏映巧也并不是都会，但，只要肯于摸索，她觉得，还是可以摸索出门道来的。

    她在想，要不要再开发别的做法，不然，盐煮花生太单调了？

    想了想，她觉得，暂时还是不需要。

    毕竟，她现在没竞争对手。

    等有了对手，再说吧。

    其实，她已经有了预感，到了明年这个时候，村里肯定会有大批人模仿她，做盐煮花生去卖。

    盐煮花生其实没太多技巧，只要是盐够，怎么做似乎都可以。

    所以，被模仿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到时候，要是人们都去卖盐煮花生，她则换别的做法来卖，继续独树一帜，省得有人跟风她！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也就懒得去担心这些潜在的竞争对手了。

    盐煮花生卖了这么久，至今都没出现过什么问题，所以，尽管人们得知陈家的花生是来自于山上的，倒也没有怀疑它不能吃了。

    就连一直很抗拒的吴氏，也都接受了，而且家里就她吃得最多，只要是闲着的时候，嘴里总会嚼着花生。

    转眼，十月了。

    当苏映巧再去山上的时候，就发现，山上的花生都被人挖没了。因为本来也没剩多少，所以，目前为止，还没有拿去卖的，估计采摘回去，都是留着吃了。

    看着山上的坑坑洼洼，她都有点担心，这些野花生明年还长不长了。要是不长，就有得这些人后悔的了。

    不过，她觉得长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毕竟，生长了这么多年，不至于一下子就绝迹了。

    只是，明年要是继续被这么采挖，那就不好说了。

    十月初五，是苗翠兰出嫁的日子。

    方士乾摆着不小的阵势，骑着马，抬着轿，带着一支队伍，吹吹打打，来梦溪村迎娶苗翠兰，引得不少人的羡慕。

    尤其是一些小姑娘，见得这个阵势，都不由期待，将来有个如意郎君，也能这样将自己迎娶。

    苏映巧并没有去看，这日她给自己放了假，没有出摊，就在家里待着，躺在院里的椅子上晒太阳。

    尽管没有出门，来自于苗家的喜庆声，还是一阵阵的传了过来，让她觉得有点脑瓜疼。

    苗家是邀请了村里的很多人，自然，陈家是被排除在外的。

    当然，苏映巧也不在意。

    她还不想去呢！

    看着方士乾带着迎亲队伍到了苗家，很多人都在围观，无不觉得苗翠兰嫁给方士乾是正确的！

    要是嫁给陈家，那以后只能过穷苦日子了！

    嫁给方家，妥妥的吃穿不用愁！

    以前的陈小花，不就是例子吗？

    其实，方家在镇上谈不上多有钱，只能算小富人家，但，放在这样的乡下，那就是真土豪啊！

    而且，人家还是五等民！

    尽管同是五等民，宋家就比方家差得远了！

    陈清清也跑过来围观了，身边的伙伴程阿玉拉了一下她，嘿嘿一笑，问：“清清，羡慕吧？”

    她摇头，“我不羡慕。”

    程阿玉惊讶，“为何？”

    陈清清想了一下，道：“因为，我听说，苗翠兰并不喜欢方士乾，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没啥好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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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这种面相的人

    听陈清清这么说，程阿玉又是一阵惊讶，转着一双大眼看着她，道：“可是，听说，一般嫁娶，开始的时候，都很少有相互喜欢的，都是家里安排的，然后在一起久了，就慢慢地喜欢了。”

    陈清清缓缓地将头低垂下来，沉默了片刻，道：“这个，我知道，但，真要嫁给一个没感觉的人，哪怕他家遍地黄金，我也高兴不起来。”

    所以，对于苗翠兰的婚事，她一点都不羡慕。

    程阿玉笑了笑，道：“你呀，怎么就那么一根筋呢？换是我，无所谓喜不喜欢，只要对我好，我就是能接受的！要是家里有钱，那就更好了！再说了，不管我们高不高兴，我们的婚事，也由不来我们说的算啊！”

    跟着压低声音，问：“对了，你奶奶，最近有没有要将你嫁出去的打算啊？”

    她是知道，几个月前，陈老太太是要将陈清清嫁给石牙村的那个施老头的，但因为陈老太太临时抬价，所以，这桩婚事最终也就告吹了。

    听程阿玉这么问，陈清清摇了摇头，道：“这倒没有，自上次的那件事后，奶奶就没提过让我嫁人的事情了。而且，她最近都在忙着去挣钱，一时半会应该也不会有将我嫁出去的想法。”

    程阿玉道：“那就好！你要是嫁出去了，就没人跟我玩了！这个村，你可是我最好的伙伴呢！”

    陈清清笑了笑，看着她，道：“你也是我最好的伙伴！”

    程阿玉冲她挤了挤眼，然后看向苗家那边，就见新娘头盖红布、被新郎搀扶出来，上了轿子，眼里不由闪着羡慕，道：“清清，我还是羡慕他们！”

    陈清清也看了过去，看着方士乾将苗翠兰扶上了轿子，这场景，确实挺美好的，满满的喜色。但是，她却想起了三叔，心中不由漾动着一种感伤——三叔要是知道苗翠兰嫁给了方士乾，肯定会很伤心吧？

    可是，这个事，却是谁也没法阻挡的。

    苗翠兰是注定要成为方士乾的妻子了。

    唉！

    她在心里叹了叹。

    村里再怎么热闹，苏映巧都没有出来，苗家的情况，也是吴氏去瞄了一眼，回来跟她说的。

    “那个方士乾，我怎么看，都看他不像是个好东西。”吴氏絮絮叨叨地道，“苗翠兰嫁给他，未必是好事！”

    苏映巧半眯着眼睛，无聊地回应，“你又懂？”

    吴氏八卦得起劲，道：“据我这些年的观察，就他那个面相的人，无一没有施暴倾向，发起狠来非常可怕！”

    “就比如，咱们村里的那个魏大铁，面相就与方士乾有点类似，瞧瞧他婆娘平时被他揍的，那叫一个惨！”

    “还有隔壁村的那个卢二狗，也是这种面相，经常发疯，动不动打人，他那媳妇的腿，就是被他打断的！”

    “还有石牙村的那个彭南福，听说更是活生生地把妻子打死了！”

    “还有……”

    她列举了好多个都是发生在梦溪村附近的例子！

    无一不是真实的！

    苏映巧只是听着，都有点胆战心惊的！

    “所以，我觉得，苗翠兰以后的日子，只怕是不好过的。”吴氏接着道，“他方士乾家里有钱，人长得也不错，却为什么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呢？而且，人也二十多了，才结婚，实在不正常！我觉得，问题，就在这里了！”

    苏映巧倒没想到吴氏也是个聪明的，竟然能够想到那么多，看来这八卦的心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很多人只是会八卦，但不会分析。

    吴氏是既喜欢八卦，也喜欢分析！

    所以，就培养出了这种算是有点分析力的头脑！

    “说说看，是什么问题。”苏映巧其实心中已经有数了，但确实无聊，就想听听吴氏的见解。

    见母亲想听，吴氏心中雀跃，觉得这是拉近与母亲关系的一个机会，便道：“我觉得，这方士乾肯定是有一些毛病的。就比如我此前说的，可能脾气不好，有施暴倾向。要是娶了个门当户对的，真把人打了，娘家的人一旦找上门来，他们方家估计不好交代。所以，才会到我们这种山旮旯来找媳妇。”

    “试想，他以后要是把苗翠兰打了，苗家即使知道了，估计也是不敢吭声的。再说，就苗母的德性，又怎会在乎苗翠兰的死活？”

    “不过，不管怎样，如果一切真像我猜测的那样，他们苗家也是活该，等于是送女儿去给人家践踏！”

    “啧”了几声，然后看向母亲，问：“娘，你说，我分析得在不在理？”

    她说的，与苏映巧想的，其实差不多，但是，她并不觉得，吴氏的眼光会那么准，于是道：“不过都是猜测而已，方士乾是不是这样的人，还不好说。”

    吴氏皱眉，道：“娘，你不信我的眼光？那方士乾八成就是这样的人！”

    苏映巧从椅子上坐起身，看了看吴氏，道：“你既然那么会看人的面相，不如，也替我看看？”

    闻此，吴氏面色微变，赶紧摆手，道：“娘，我没说我会看面相！可、可不敢分析你老人家！”

    跟着道：“我就是无意间发现，与方士乾面相相似的人，都有不好的倾向，才有这个分析的！”

    她确实真的不会看面相，只是结合身边的例子，发现拥有方士乾这种面相的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可以说，无一例外，都有虐妻的倾向！

    所以，她才那么肯定，觉得方士乾应该也是这样的人！

    “但愿，你这次猜错了。”苏映巧道。

    “娘，要是让我猜中了，岂不是更好？”吴氏道。

    “有什么好的？”苏映巧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就那么希望，苗翠兰嫁过去，遭遇这样的待遇？”

    吴氏并不理解母亲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道：“那不是她自找的吗？反正，真要让我说中了，那也是她活该！”

    她还真希望，一切如她想的那样，以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从而证明她的眼光！

    苏映巧不太想说她，因为说不通，而且，就她身为陈老太太的立场，关于这种事，似乎也不应该去说她。

    换是陈老太太，估计也是端着看人家笑话的心态。

    她背靠椅子，半闭着眼，缓缓地吸了口气，淡淡地道：“不管你说中不中，那都是人家的事，与我们无关。”

    她还是愿意恭祝这对新人百年好合的，她没那么坏的心眼去盼着人家失意，哪怕方家与他们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一码归一码。

    再说，苗翠兰要是过得不好……

    老三知道了，肯定也会难受吧？

    “行了，我想休息一下。”

    “对了，老二家的鸡还没喂呢，你弄些野菜去喂喂吧。”

    吴氏本来还想说什么的，但听母亲这么说，也就闭了嘴，“哦”了一声，然后去背篓里抓了几把野菜，喂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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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陈三石回来了

    短暂地休息了一日，苏映巧继续恢复了出摊挣钱的生活。

    因为每天售卖的盐煮花生的份量都是差不多的，所以，每天的收入也是相差无几。对苏映巧来说，每天能有超过两百文的净收，却还是相当满意的。

    也是多亏了在花生上投入的成本不多，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净收。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月底。

    整个十月，苏映巧就休息了两日，其他时间都在忙碌着。

    到了月末，她再度算账，这个月总共净收五千八百二十四文，加上上个月的，总共是九千一百三十文！

    若兑换成银子，则是九两多！

    看着这满满一袋的铜钱，苏映巧很是高兴！

    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不过，家里的花生，也没剩多少了。

    次日，是冬月初一。

    三个月的期限已到。

    这一天，是陈三石得以释放的日子。

    一大早，苏映巧就与陈大石去衙站的门口等待了。

    等了一个时辰，才等到陈三石被几名衙役带出来。

    苏映巧看到，这时的陈三石削瘦了很多，跟只猴子似的，看来，这些日子在狱中的生活并不好过。

    看到母亲与大哥在衙站门口等自己，陈三石眼里光芒一亮，不由笑着走了过来，“娘，大哥，你们来啦？”

    见他居然还能笑，和以前差不多，苏映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真怕这次牢狱之灾会影响他的性格。

    “三儿，你总算是出来了！”苏映巧还是挺激动的，一过去，就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这些日子，没少受苦吧？瞧你这瘦的，是不是每天都没得吃饱？”

    陈三石性格确实没啥变化，依然嘻嘻哈哈，道：“娘，不用担心我，不就只是三个月而已嘛，难不倒我！”

    这三个月，对他来说，最难受的，就是没有自由，不是在牢里蹲着，就是被拉去外面干苦力，手脚还要戴着镣铐。

    其次，就是每天吃不饱，伙食贼差。

    至于其他的，倒是还能勉强地忍受。

    为了迎接他的回来，苏映巧还去市场买了些肉，花了不少的钱。

    回来路上，陈三石才知道，母亲最近在卖一种叫花生的东西，挣了不少钱。此外，苗翠兰已经在差不多一个月前嫁给了方士乾。

    听得这些消息，陈三石短暂地沉默，随即又恢复了笑容，道：“娘，我已经想通了，翠兰她嫁就嫁了吧。或许，这就是命运，没什么好说的。在关押的这些日子里，我也已经看开了，没啥大不了的。”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将他审视了一番，也不知道他是真看开了，还是假看开了，反正，见他好像没什么事，也不由为他感到高兴，道：“看开了就好。天下姑娘那么多，等过阵子娘再给你去寻一个。”

    一路闲聊着回来，到了村口，有村民看到陈三石居然回来了，不由震惊：这家伙不是要关到明年吗？怎么出来那么快的？

    也有忍不住过来问的：“陈三石，你不是要关到明年八月吗？这么快出来，不、不会是逃出来的吧？”

    陈三石瞥了一眼过去，道：“你才是逃出来的呢！”

    眼睛一转，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因为我在狱中表现良好，所以得到了适量的减刑，就提前出来了！”

    顿了一下，又道：“再说，我本来就是打人而已，又不是烧杀劫掠，别说一年，关我三个月都已经算是过分的了！”

    见他这么说，人们虽然还是疑惑，但也不好说太多，省得将这家伙得罪了。

    回到了家，苏映巧就将买回来的菜、肉交给吴氏，让她赶紧去做。

    看到母亲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吴氏也是非常的欣喜，这么多的肉啊！好久都没有见过了！应了声“好嘞”，就立刻去厨房忙碌了！

    “大石，去杀只鸡！”虽然买了肉，但鸡也不能少！

    这些日子苏映巧一直在操劳着挣钱，都没怎么花钱，所以，偶尔奢华一顿，也没什么！何况，这是老三回归的日子，确实值得庆祝！

    “娘，二哥呢？”

    陈三石见陈二石屋子的门是锁的，不由问。

    苏映巧叹了口气，道：“他去走镖了，都差不多三个月，也不见回来……”

    然后将事情的原委跟他说了。

    陈三石听了，不由皱了皱眉。

    “这么久了，都没回来，不会出事了吧？”他眼里透着担忧。

    苏映巧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道：“听说他们护送的货物是去京城，路途挺遥远的，现在没回来，应该……也还算是正常的？”

    正不正常，她也不确定。

    陈三石道：“去京城的话，确实挺远的。不过，正常来说，在年底之前，应该是可以赶回来的。”

    苏映巧吸了口气，道：“先看着吧，实在不行，只能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那支镖师的消息。”

    “三叔，你回来啦！”陈旦旦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出来，就朝陈三石的怀里扑！

    陈三石一把将他抱住，嘿嘿一笑，道：“是啊！我回来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啊？”

    陈旦旦道：“你不在，家里都冷清了很多呢！就好像少了好几个人一样！”

    陈三石呵呵地笑，道：“这么说，我是一个人顶好几个人了？这么厉害？”

    陈旦旦道：“那可不是！三叔当然最厉害了！”

    晚上，饭菜非常的丰盛！

    有鱼，有鸡，还有猪肉、排骨！

    满桌飘香！

    令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这么丰盛的一桌，在陈家，那可是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了！

    “陈家吃啥呢，这么香？”

    这股香，都飘到隔壁去了！

    吕氏闻着这股飘香，都不由下意识地咽了口水。

    杨有诚道：“今天陈三石回来，他们家应该买了不少肉，好像还杀了鸡？”

    说着，眼里都不由溢出了羡慕。

    吕氏夹了筷菜，道：“看来，他们家卖花生，挣了不少钱啊！”

    杨有诚扒了口饭，道：“那可不是，这花生都是山上挖来的，根本不需要什么成本！她卖那盐煮花生，还每份两文，赚大了！”

    吕氏道：“等明年秋季，咱们可要动作快一点，一定要抢在他们家之前，尽可能地采挖花生，这可是挣钱的一个绝佳机会啊！”

    杨有诚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现在全村人都已经知道了，只怕，明年会有很多人去抢挖！到时候，估计会非常激烈！”

    这事，肯定不会简单！

    现在距离明年的秋季还远着呢，却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盯上那些野花生了。

    “爹、娘，我也想吃肉……”饭桌上，他们的儿子杨柯柯也被隔壁的香味诱惑得口水都流下来了。

    眼神巴巴，跟一只小馋猫似的！

    与隔壁的大鱼大肉相比，他们现在吃的，却是一盘早已吃得腻歪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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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这次，要拒绝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是挺诱人的。

    大家动起筷子来，都是非常积极。

    尤其是陈旦旦，毫无顾忌地吃着，狼吞虎咽，满嘴是油！

    在他身前的桌面上，都堆了一堆啃过的骨头。

    陈三石还笑他，道：“这么多的菜，够吃着呢，又没人跟你抢，你吃那么快干嘛？怎么跟个饿鬼似的？赶着投胎呢？”

    陈旦旦嘴里还在嚼着肉，喜滋滋的，模糊不清地回应，道：“我就是饿鬼！但是，我并不赶着去投胎！”

    大家听了，都忍不住笑。

    陈清清还是和往常一样，小心翼翼地吃着，哪怕东西好吃，也不会像弟弟那样，似乎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陈大石则不住地给苏映巧夹菜，弄得她的碗都堆满了。

    哎哟嘛！

    又是鸡屁股！

    看到陈大石夹给自己的鸡屁股，苏映巧脸色微微一变。

    她决定，这次，要拒绝！

    不然，每次杀鸡，鸡屁股都是她的！

    见她忽然停筷，陈大石不由问：“娘，你怎不吃了？”

    苏映巧轻咳一声，道：“大石啊，不知何故，自从上次病倒了之后，我对鸡屁股肉就好像没了胃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这鸡屁股肉，你替我吃了？”

    说着，看向陈大石。

    陈大石诧异地望着母亲，道：“娘，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苏映巧道：“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忽然不想吃鸡屁股了。”

    陈大石不解地道：“可是，你以前挺喜欢吃的啊？”

    苏映巧皱眉，道：“那是以前，我现在不喜欢了。”

    陈大石还是困惑，道：“娘，你真的没有不舒服？”

    苏映巧心中抓狂，道：“真没有！”

    这人怎么那么啰嗦！

    也不管了，夹着鸡屁股肉，就往陈大石碗中放，“你吃吧！以后，若再杀鸡，鸡屁股肉就都属于你了！”

    陈大石有点慌张，看着母亲将那块鸡屁股肉夹到自己碗中，不由道：“娘，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苏映巧：“……”

    真不知他这人是怎么想的！

    这联想空间，也太大了吧？

    “大哥，娘让你吃你就吃，废话那么多做甚？”陈三石笑呵呵地道。

    陈大石倒不是不喜欢鸡屁股肉，而是，鸡屁股肉一直来都是母亲的最爱，却忽然让给自己，不得不让他多想！

    见他还在犹豫，陈三石又道：“娘是想你，才把鸡屁股肉让给你的，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苏映巧再度咳了一声，瞥了陈三石一眼，道：“就你话多，吃饭！”

    陈三石嘴上笑嘻嘻的，道：“娘，既然大哥不吃鸡屁股肉，要不，让给我吃吧？”说着就伸着筷子往陈大石的碗里夹！

    岂料，陈大石一下将碗端到了一边！

    陈大石像是想通了，看着老三，道：“这可是娘给的！你想吃，得经过娘同意才行！”

    陈三石“切”了一声，道：“鸡屁股肉我又不是没吃过，以前在二哥那边吃饭，娘可是也把鸡屁股肉让给我了！所以，我就不跟你抢了！”

    听说娘以前也曾让过鸡屁股肉，自己并不是先例，陈大石才彻底放了心。

    看来，并不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见陈大石终于肯接受鸡屁股了，苏映巧才松了口气，总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再也不用吃鸡屁股了！

    真是如释重负啊！

    这顿饭，大家都吃得很撑！

    是真的撑！

    而且，一桌的菜都没吃完！

    还剩不少。

    “哎呀，要是天天都能这么吃，就好了！”陈旦旦抱着鼓起的肚皮，坐在那里，呢喃了一句。

    “今晚这桌，少说百来文钱，你要是能给家里挣到，家里以后天天可以这么吃。”陈三石调侃道。

    又鸡、又鱼、又猪肉、又排骨的，还有别的配菜，肯定超一百文了！

    甚至两百文都可能有！

    具体花了多少，也就苏映巧知道。

    “我最近可是一直跟奶奶去出摊卖盐煮花生呢！”陈旦旦略略得意地道，“所以，家里挣的钱，我肯定也是有一份功劳的！”

    “哟，这么有出息了？”陈三石笑道，“看来，我不在的这几个月，你似乎懂事了不少啊？”

    “那可不是！”陈旦旦得意洋洋。

    吃饱了，休息了一会，吴氏就开始收拾桌子了。

    陈清清看见了，也赶忙帮着收拾。

    “难得吃到这么丰盛的一餐，二哥居然不在，可惜了。”陈三石叹了叹。

    苏映巧接过话道：“没事，等他回来了，我们会以同样的方式招待他。”

    闻言，陈旦旦眼睛一亮，问：“那二叔什么时候回来？”

    陈三石摸了摸下巴，琢磨道：“年底应该能够回来吧？”

    陈旦旦立刻掰了掰手指算了一下，道：“那还有点久。”

    一般年底，指的是腊月最后的十来天。

    现在才冬月初一，还隔着四五十天呢！

    “娘，明天还去卖花生吗？”陈三石看向母亲。

    苏映巧想了想，道：“明日休息，后天再去。”跟着又道：“咱们家的花生也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是种子，留着来年春天播种，还有部分留着日常自家当零食吃，剩余的则拿去卖。按以前的进度，还卖个半个月，应该就能卖完。”

    也好，现在都冬月了，天气也一天天的变冷了，等卖完了花生，就可以休息了，不然顶着寒风去摆摊卖东西，也挺艰难的，何况自己都一把年纪了。

    另外，欠的那笔钱，也已经挣到了，所以，根本不用慌！

    收拾了碗筷回来，吴氏听母亲在说这个，忍不住问：“娘，盐煮花生卖了这么久，咱们家欠的钱，够还了吗？”

    苏映巧沉默了一下。

    吴氏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多嘴了。

    然而，片刻之后，母亲还是开口了，缓缓地道：“欠的那笔钱，已经够还了。”

    她觉得，自己挣了多少，没必要公开说。但，关于欠债的这个事，为了不给大家压力，还是得说一说，她可不希望再有老二出走的事情发生。而且，在老二走镖之前，老大还曾冒险进山打猎，结果，被野猪伤到了。

    所以，这个事，她必须得提一嘴，好让大家安心。

    听说挣到的钱已经够还债了，吴氏、陈大石、陈三石都是既惊又喜的神情！

    “太、太好了！”吴氏激动地道，“娘，你可真是咱们家的顶梁柱！要是没有你，我们这个家早就深陷泥潭了！”

    话说，以前，对母亲，吴氏在心里可是极为不满的！主要是母亲参与的劳作很少，什么事情都交给她与大石来做！

    可以说，过去的几年，都是她与丈夫在拖着这个家负重前进的！

    然而，还吃力不讨好，不仅什么活都由他们来干，赚到的钱，还得通通上交！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与丈夫的私房钱却是没有多少的！

    看着母亲一直在坐享其成，吴氏自然不满了！

    但，又不敢真的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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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你自己保管吧

    这些年，吴氏对母亲的情绪，就是又怕又恨。

    五月的时候，母亲“去世”，她还真希望老太太真的去世呢！

    毕竟，老太太在她眼中，就是个“恶婆婆”！

    在家，很少帮忙就算了，还仗着自己身为一家之主的身份，搜刮他们的“财富”，而且还放纵老三，任老三偷懒，还不允许老三分出去！

    这样，就等于是——

    她与丈夫，养着整个家！

    万没想到，一直被她认为只会压榨他们的母亲，竟然在这种时候站了出来，凭着最近一个半月的摆摊，赚到了一笔能够偿还宋家与方家的钱！

    这赚到的钱，至少，也在五两以上吧？

    根据陈旦旦以前跟她说过的，她在心里暗暗地估算着，觉得母亲卖盐煮花生，少说赚了八九两，甚至可能超过十两！

    毕竟母亲每日出摊，卖的量都差不多，挣的钱自然也差不多，所以，并不难推算一个大概的数。

    事实上，她算的这个数也是很接近的。

    看着他们一个个既惊又喜的样子，苏映巧道：“这笔钱呢，也先不急着还宋家、方家，等约定的日期差不多到了，再还给他们。”

    陈三石道：“没错，反正约定的日期还没到，看他们当初嚣张的样子，这笔钱，能拖就继续拖着！看他们能怎样！”

    反正，最终，有钱赔他们就是！

    陈三石忽然觉得内心一阵豪爽！

    之后，苏映巧将陈三石叫去了房间，把他以前存放在她这里的那笔钱退还了他，“三儿啊，这笔钱呢，是你以前自己挣到的，你就自己保管吧！”

    看着那一千零四十八文的铜钱，陈三石不由惊讶，道：“娘，这钱，你给我干啥？还是你拿着吧！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笔钱，是他当初反劫那些在路上抢劫他们的劫匪得来的，本来一共是一千三百六十八文，后来给母亲治病，请了钟大夫，花费了三百二十文，然后就剩下一千零四十八文了。因为入狱，他就将这笔钱给了苏映巧。

    没想到，而今归来，母亲竟将钱还他？

    这可不是母亲的风格啊！

    “你已经长大了，是个大人了，身上总是要带些钱的。”苏映巧道，“而这钱又是你自己挣的，所以，也应该由你来掌管。”

    陈三石眼里依然闪烁着惊诧的光，看着母亲，道：“娘，现在家里急需钱，这钱还是你拿吧！”

    经历了这么多，他看出来了，母亲还是靠谱的，至少，比以前靠谱！所以，他才愿意将钱交给母亲来保管。

    何况，现在，家里确实需要钱！

    “都说了，欠的那笔钱，咱们已经赚足了。”苏映巧耐心地道，“现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至少，去掉欠的五两，在她手上，还有好几两闲钱呢！

    就这几两闲钱，可以说，比村里不少家庭都要富有呢！

    很多家，估计拿个二两出来，都费劲！

    她觉得，就这点财富，在村里，至少也是中上水平了。

    毕竟，穷的人家，还是太多了！

    “娘，我觉得，你与以前不太一样了。”陈三石也就直说了。相对来说，他是家里最不怕母亲的一个。

    “哦，哪里不一样？”苏映巧也不怕他怀疑。

    因为，最近的一连串事件，给她提供了改变的契机——也就是说，在这种情况下，她若改变，并不奇怪！

    变或不变，有时候，外部环境存在的影响确实挺大的！

    陈三石转了转眼睛，扯了一下嘴角，道：“不一样的地方，可多着呢！不过，不管娘怎么变，都是我的娘！”

    说着，嘻嘻而笑！

    其实，他倒没有怀疑母亲是真的“换了个人”，只是惊讶于她的变化而已。

    苏映巧给了他一个白眼，道：“要不是操心你们，操心这个家，我又怎么会变？还不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变！再不变，咱们家的地都要被割让出去了，以后的日子只会变得更加的艰难！”

    跟着叹了一声，“咱们陈家的地，是绝不能轻易割让出去的。不然，你父亲泉下有知，只怕会骂死我。”

    乡下的人，对土地一般都很执着！

    尤其是这种不知住了多少辈人的村子，能耕种的土地都被瓜分完了。地要是少了，以后一代一代的传下去，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分家，只会变得更加的少！

    陈老太太的丈夫是独子，也不是没有兄弟，而是都夭折了。再往上，祖父、曾祖父也都是类似的情况。所以，几代下来，陈家都是单脉相传，从而在村里也没啥亲戚。

    直到陈大石这一代，人丁才算是稍稍兴旺了一些。

    不过，也就陈大石成了家，陈二石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却因难产而一尸两命，至于陈三石，更是连媳妇也没！

    可以说，这个情况，也挺不妙的！

    苏映巧都有点怀疑，他们陈家是不是遭到诅咒了？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搞不好，这一代的陈家，还是会继续单脉相传下去……

    也因为是单脉的缘故，陈家的地都没有被瓜分过，要分下去，就他们几兄弟，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村里的其他户，因为家里人口多，地分了好几代人，到后来分到后辈的地就只会越来越少。

    不少人因为土地问题，都搬迁到其他地方去了，不然在这里待下去没法活了。

    所以，论土地，在村里，陈家还是相对“富裕”的，没几家的土地比他们多！

    次日。

    苏映巧计划放假一天。

    本来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的，不料，宋家又上门来讨债了！

    俞氏与宋耀飞两人是一起来的！

    “俞氏，都说了，在期限之前，我们肯定会还你们这笔钱，你们这么催，有意思吗？”苏映巧淡淡地道。

    俞氏叉着腰，压着怒火，道：“张婶，不是我们故意要催，是我们家手头确实紧，不得不催！你们家既然挣了钱，二两总该拿得出来吧？若拿得出来，还是赶紧把钱还了我们吧！我们真的缺钱！”

    顿了下，又道：“你也别说你没挣钱，大伙都知道，你卖盐煮花生，除了摊位费等少许的成本，根本没有别的成本！你一份盐煮花生能卖二文，这么多天下来，不说二两，只怕五两都挣到了吧？”

    “而且，我还听说，你们家昨晚还大鱼大肉呢！走过你们门口，都能闻到肉香！这日子过得如此滋润，怎么说到还钱，就不想还了？不会是想当老赖吧？”

    苏映巧倒不是想当老赖，而是当初他们索赔七两让她感觉是被坑了，要是那么轻易地将这笔钱还给他们，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俞氏，话可不能这么说啊！”苏映巧道，“这件事情，可是有村民做证的呢，说好了明年七月前还，现在时间没到，我们暂时不还，也是合理的，怎能说我们想当老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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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你们家的传统

    “你们有钱不还，不就是想当老赖吗？”俞氏驳斥道。

    “有钱？没错，我们最近确实挣了点钱！但，我们家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很多！要是现在还了你们，我们接下来的日子，只怕会变得相当艰难。而且有些计划中的事情，可能还办不了。”苏映巧道，“再说，我们也不是不还，只是打算按本来的约定去还，怎么就成老赖了？”

    俞氏哼了一声，道：“张婶，你们家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我们家就没有了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好吗？不管你们家情况如何，只要有钱，就应该先还我们！至于你们家的事，关我什么事？是你们欠我们家钱，又不是我们家欠你们钱！”

    陈三石见对方理直气壮的，不由走了过来，道：“你们家不是五等民吗？五等民还会缺这几个钱？”

    俞氏看了过来，道：“五等民怎么就不缺钱了？还不是你们害的吗？还有，五等民的钱难道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陈三石呵呵一笑，看着俞氏，道：“我们家欠的二两，对你们来说，难道，不就是大风刮来的吗？”

    跟着道：“真以为，你家被烧了房子，损失就有七两？也不知道，这其中注了多少的水分呢！别当我们是傻子！”

    俞氏皱眉，道：“以前不是说了吗，我家的损失，岂止七两？是八两！要不是大家给的压力，然后考虑到是一个村子的，卖你们个面子，才只要七两的！别给脸不要脸啊！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家的损失没有七两！你们有脸吗？”

    冷笑一声，然后道：“你们当然没脸了！一个蹲了牢的人，能有什么脸？”

    “哦，对了！陈三石，你不是应该还蹲牢的吗？怎么出来那么快？不会是趁人不备、逃出来的吧？要不要我去报官，让衙站再将你抓回去？”

    陈三石目光冷了几分，嘴上却笑道：“我是怎么出来的，那是我的事情，怎么，看不爽啊？看不爽，就别看啊！赶紧走！还有，你说，我没有脸？我就没脸又怎么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的这个钱，在约定日期到来之前，我们还真不打算马上还！反正，都被说没脸了，还怕你们说啊？”

    “哦，还有，想要报官，那就去报啊！反正，我就在这里！”

    俞氏气得牙根痒痒，瞪着陈三石，又瞪了瞪苏映巧，气呼呼的，道：“行，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村长来评评理！看你们耍赖！”

    说着，就与宋耀飞离开，找村长去了！

    “娘，这钱，我们真的不还吗？”见俞氏与宋耀飞离开，陈大石问。

    苏映巧道：“还，当然还！但，不会是现在！”

    陈大石皱眉道：“要是他们以后天天来缠着我们，岂不是很麻烦？”

    陈三石道：“大哥，你就别担心了，他们家又不是闲得慌，哪有空天天来缠我们？为了二两就天天来缠我们，他家的活是不打算干了吗？”

    不久之后，俞氏就与宋耀飞将村长找来了，道：“村长，陈家欠债不还钱，你可要给我们家说说理啊！”

    黄大材是被他们扯来的！

    看样子，并不是很情愿参与这种破事！

    来了之后，黄大材轻咳了一声，对苏映巧道：“张氏啊，你们家既然挣了钱，那就还了他们家吧，反正早还晚还都是还，又何必这样呢？都是一个村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先还部分，这样，给你们的压力也不是很大。”

    他这是打算来和稀泥的！

    苏映巧道：“村长，不是我们不想还他们，而是，我们家现在确实也需要钱。当初都是约定了一年之内归还的，现在还早着呢。我们暂时不还，也是说得通的啊！怎么到了他们的嘴里，我们就成耍赖了呢？”

    “你们就是耍赖！”一旁的俞氏扯着嗓门道！

    苏映巧不理她，继续跟村长沟通，“村长，你看，我们家老二、老三都还没成家呢，要给他们找媳妇，这可是一笔大开销呢！我是这么想的，先给他们找媳妇，毕竟，他们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可耽搁不起啊！”

    “至于欠宋家的钱，只要我们在期限内还了他们，就都是符合约定的！”

    俞氏道：“你们家老二、老三要结婚，那可与我们家没关系！你们欠我们家钱，就得归还，别整天找借口！”

    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他们两个，都这个年纪了，还结啥婚？简直浪费钱！张婶，你们家是什么传统，我想，你心中应该是有数的！既然心中有数，又何必花这个冤枉钱？”

    苏映巧皱了一下眉头，看着俞氏，道：“俞氏，什么我心中有数，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你可要给我讲清楚了！”

    俞氏心中压着怒火，也就口不遮拦了，道：“好啊！既然你要我说，那我就说了！你们陈家几代人，哪一代不是单脉相传？真以为到了这一代，就能例外了吗？瞧你二儿子、三儿子，真以为，他们目前还单着，只是个意外吗？”

    加重语气，强调着道：“不！不是意外！而是，注定的！因为，这是你们家的传统啊！肯定是还要继续下去的！这就意味着，你给他们找媳妇，那就是浪费钱！再说，陈二石以前不是娶过媳妇吗？可，结果呢？呵呵！你懂的！”

    说着，还用一种冷嘲热讽的目光看着苏映巧。

    苏映巧心中也腾起了一股火气，道：“俞氏，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这是在诅咒我们家吗？”

    俞氏高昂着头，态度满满的轻视，道：“我可没有诅咒你们家，我说的都是事实，全村人都知道的事实！”

    转头去看村长，问：“村长，我说的这个事，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村长脸色为难，装做不知，道：“俞氏，我不懂你讲的是什么，你不是来讨债的吗？净扯这些无关的干嘛？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我等会还有事情要忙呢，可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

    俞氏道：“我不就是在讨债吗？可是，他们不还啊！你是村长，得给我们家做主啊！”

    村长道：“你们当初自己答应给他们一年期限的，这才过去四个月，你们就上门来跟他们拿钱，当然，你们这样做也无可厚非，但，他们不给你们钱，也无可厚非，毕竟，约定就在那里，我当时可是也在场的！”

    就俞氏刚才暗搓搓地“诅咒”陈家，黄大材就不太想帮他们了。

    再说，陈家目前不还钱，也是有根据的。

    宋耀飞道：“村长，话是如此，但，既然他们挣了钱，那不应该是先还我们吗？怎么只顾着他们自己家的事情了？这是什么道理？”

    俞氏道：“就是，他们就是想要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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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白纸黑字写的

    黄大材被夹在中间，很是难办。

    想了一会，他道：“俞氏，当初，你不是找我写了个欠条吗？既然有欠条，那欠条上是怎么写的，这个事情就怎么办了！”

    苏映巧听了，也道：“没错，欠条上是怎么写的，这个事情就怎么办！”

    俞氏也就想起了那个欠条，上面写了什么，她自然是知道的，大概写的就是陈家要在明年七月之前归还欠的二两银子，不然，就割地来抵债！

    见她似乎不太乐意，苏映巧道：“怎么，不敢？既然当初是写有欠条的，那一切就应该按欠条办！你若是拿不出欠条来，那么，我就当这欠条不存在了！既然欠条不存在，那我们家也就不欠你们家的钱！”

    闻此，俞氏脸色一沉，道：“你们欠我们家钱，那是全村人都知道的，哪怕没有欠条，那又怎样？”

    苏映巧道：“我还说你去年欠我们家一百两呢，但没有欠条，所以你要不要先还了我们这笔钱啊？”

    俞氏道：“简直胡扯！谁欠你一百两了？你们家有一百两吗？给你一辈子，也都赚不来这个钱吧？”

    苏映巧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既然你没有欠条，就说我们家欠你二两，那我也可以说你们家欠我一百两，反正都没有欠条，没欠条也就是没证据，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哪怕说你欠我们家一千两，也不是不行！呵呵！”

    俞氏再度被气到了，转头对宋耀飞道：“耀飞，你回家取欠条来，看他们还怎么说！”

    宋耀飞就立刻回去取欠条了！

    很快，就把欠条取来了！

    见他们把欠条拿来了，苏映巧问：“上面怎么写？”

    俞氏与宋耀飞又不识字，只能将欠条给黄大材看了。

    这欠条，就是黄大材根据他们的约定写的，他们不识字，也意味着这欠条上的内容他们是没法改的。

    黄大材接过欠条，上面有他的签名，也有俞氏与张氏按的手印，字迹并没有任何涂抹，可以确定没有被改过，看完了这些，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

    “经约定，陈家承诺，即日起，一年之内，务必归还宋家二两银子。若有逾期，则割让相当价值的土地抵债。”

    下面还写了具体的时间。

    也就是七月一日。

    这份欠条，苏映巧自然看过，不过就是繁体字，总体连在一块，她还是认得的。

    听黄大材这么念，和记忆中的一样。

    其实，这个欠条，是有一个漏洞的。

    就是时间！

    上面只写七月一日。

    但，是哪年的七月一日，根本没提。

    不过，苏映巧并不打算钻这个漏洞，因为没意义，这一带的人好像普遍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份，就只知道日期。

    这一年一年的，也不知道是怎算的。

    “听到了没有，你们欠我们家二两，是坐实了的，还想耍赖？”俞氏得意地道。

    “可是，上面写了，是一年之内归还啊！现在才过去四个月，我们暂时不还，也没什么问题啊！”苏映巧笑道，“刚才不是说了吗，欠条怎么写，就怎么办！既然欠条上都标明了一年之内归还，都还没到时间，我们自然可以不急着还了！”

    转头问黄大材，“村长，是这么回事吧？”

    黄大材点了点头，“欠条怎么写，就怎么来，就跟律法一样，是有约束力的。”

    俞氏刚刚还嘚瑟，听得这么说，就知道一切又回到起点了，心中怒火乱窜，道：“黄村长，欠条是这么写没错，但，也没说他们要在期限的最后一天还啊！现在也是在期限内，他们既然有钱，就应该还的！”

    宋耀飞附和道：“没错，他们有钱，就该还！”

    陈三石道：“真是搞笑呢你们！白纸黑字写在那里，现在是在期限内没错，但，这个期限内，只要不超出这个时间，我们想什么时候还就什么时候还！我们高兴，现在还也没什么问题！我们若不高兴，拖到明年六月的最后一天，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实在不服，就去衙门告我们啊！老子可不怕你们告！”

    都有欠条在，还会怕他们告？

    关于这个问题，双方又互怼了一通！

    最终，俞氏、宋耀飞说不过，只能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这事，也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见俞氏、宋耀飞走了，黄大材叹了口气，看着苏映巧，道：“张氏，你们若有这个钱，就尽快地还了他们吧，你们这么闹来闹去的，我也头疼啊！”

    苏映巧道：“黄村长，不是我不想还，而是，好不容易挣到了一笔钱，我得把我两个儿子的终身大事先解决了啊！”

    黄大材一脸无奈，道：“对了，你家老二出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苏映巧感叹地道：“是啊！都快三个月了，一点音讯也没有，村长有没有什么渠道，帮我打听一下啊？”

    黄大材摇头，道：“我能有什么渠道？不过，若是有这样的机会，我肯定会帮你们打听的。”

    苏映巧道：“那就谢过村长了。”

    黄大材点了下头，又看了一眼在旁的陈三石，问：“陈三石，你不是被判了一年吗？怎么出来了？”

    他也是困惑得很！

    这个事情，除了陈家，全村人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苏映巧道：“这个嘛，其实，是我们与方家和解了，所以就改判了。”

    “和解？”黄大材还是惊讶的，但仔细一想，陈家最近靠花生赚了一笔钱，指不定是拿去“砸”了，所以，方家做了退让。

    若是这样，也不难理解了。

    苏映巧自然不会透露真实的情况，与方家和解是不可能的，但，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这样，也挺好的。”见他们没有再透露什么，黄大材也就不再追问了，“行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告辞离开。

    “娘，你真打算给我与二哥找媳妇啊？”陈三石问。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道：“难道，你就不想找吗？”

    他沉默了一会，轻叹一声，摆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道：“还真有点不想呢！忽然，感觉没兴致了！”

    苏映巧皱眉，“怎么，还挂念苗翠兰？”

    他摇了摇头，“没有，我没有挂念她。”

    苏映巧自己也没啥感情经验，但还是决定劝一劝他，道：“苗翠兰现在已经是方士乾的妻子了，你挂念她也没用，还是向前看吧！别那么颓废，振作点，会有更好的姑娘在前方等着你的！”

    陈三石苦笑，“娘，我没颓废，就是忽然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的！真要找，等以后再说吧，二哥都还没再找，我不急！”

    苏映巧觉得他还是放不下苗翠兰，所以，才这么说，于是道：“不管怎样，娘都不会同意你一直一个人的，等你二哥回来了，娘就给你们找媒婆，让媒婆去给你们谈个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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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就你们没交了

    对于母亲的话，陈三石只是勉强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映巧感觉，表面上看，这个老三与以前差不多，但，似乎又有了一些变化，仿佛在某些方面与以前大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这天，陈三石没有去哪里，就在家里蹲着。

    有人听说他回来了，就凑过来瞄是啥情况。

    苏映巧见了，便将院门关紧了，不让进来。

    村里人，就是爱来凑这种热闹，打发无聊。

    苏映巧挺无语的。

    不过也早习惯了。

    冬月初三。

    在休息了一日之后，苏映巧正常出摊。

    这次，由陈三石替代陈旦旦跟她出摊。

    有陈三石跟去，苏映巧能带的盐煮花生的量就比此前多了很多。

    “哟，张姐，这是你儿子？”谢春娥看见苏映巧身边换了个人，是个高高瘦瘦、相貌还有几分英俊的青年，便猜测应该是她儿子。

    苏映巧笑着点头，谢春娥一边打量着陈三石，一边问苏映巧：“张姐，你这儿子，长得挺英俊的嘛！前阵子不是说外出做工了吗，怎么回来了？”

    被夸赞长得英俊，陈三石自然也是有几分高兴的，替母亲回应道：“做工回来了，前天回来的。”

    关于隔壁摊的谢春娥，他是听母亲提起过的，算是有几分了解。

    谢春娥脸上挂着笑，依然打量着陈三石，道：“小伙子，你是家里的老二还是老三啊？做的是什么工啊？”

    苏映巧道：“这位是老三，做的是木工，就是帮别人伐木的。”

    她胡乱编的。

    陈三石跟着点头，道：“是啊，我是做木工的！”

    谢春娥笑道：“木工啊？挺辛苦的吧？”

    陈三石不假思索地道：“还行吧。我娘在家卖盐煮花生，每天早早地起来，还要走那么远的路，比我还辛苦。”

    说着，咧嘴笑了笑。

    谢春娥眼里微微闪光，觉得这小伙还挺懂事的，便又跟他扯了几句，这才回自己的摊位忙碌去了。

    陈三石也开始帮着母亲一起卖盐煮花生。

    看样子，还挺勤快的。

    每个动作，都很轻巧！

    苏映巧看在眼里，觉得这小子确实懂事了一些。看来，这次的牢狱之灾，对他还是有一些改造作用的。

    “你们这个摊子，我们已经观察很久了！”忽然，摊前来了几名粗壮大汉，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摆了快两个月了吧？”

    苏映巧知道对方极有可能是来找事的，却还是客客气气地问：“几位客官，是要来买盐煮花生的吗？”

    带头的壮汉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把手一抓，就从锅里抓了一把盐煮花生，剥了壳，往嘴里塞，目光锋利地看着苏映巧，问：“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苏映巧摇头，“不知。”

    那人又是一声冷哼，“真是眼光浅薄！”

    一边嗑着花生，一边道：“这条街，可是由我掌管的！你们在这里摆摊，需得向我交纳保护费，不然，就给我滚蛋！”

    苏映巧皱眉，看着对方，道：“几位爷，我在这里摆摊这么久，可从没有听说过有收保护费的，你们这不会是看我好欺负，就想要勒索吧？”

    她很直白地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若是露怯，对方肯定会得寸进尺！

    听她这么直白，那人不由皱了一下眉，扫视着摊前的母子二人，哼了一声，道：“我们前阵子之所以没有来收，是因为我们在忙别的事情，没空！现在有空了，所以，才过来！这里的摊子，就你们还没有交保护费了！想要在这里摆摊，我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把这保护费交了！”

    陈三石道：“若不交，会怎样？”

    那人瞥了他一眼，摆着一脸嚣张，道：“不交？那就立刻给我们滚！以后，不用再在这里摆了！”

    陈三石笑了一声，道：“我们可是交了摊位费的，你说让我们滚，我们就滚，当天下是没有王法了吗？”

    那人双手抱在胸前，以睥睨一切的姿态看着他，道：“摊位费是摊位费，保护费是保护费，是不一样的！王法？呵！在这里，我们就是王法！”

    说着，抬起一只脚，踩到了摆摊的桌面上，身子前倾，气焰显得非常嚣张，“每个月的保护费，不算很多，三百文！你们在这里摆了两个月，现在已经是第三个月了，加起来，得给我们九百文的保护费！”

    陈三石转头，问一旁的谢春娥：“谢婶，这保护费，你以前有交过吗？”

    谢春娥犹豫了一下，准备开口，那粗壮大汉就瞪眼过来，凶着语气，“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少插嘴！”

    看着对方气势汹汹，还有好几个人，谢春娥脖子一缩，顿时不敢说话了。

    周边的几个摊子，也都不敢吭声，生怕被波及，只是在默默关注着这边。

    那些本来打算过来买盐煮花生的顾客，见得这个阵势，也都躲得远远的。

    “他们当然交过！”那大汉将目光调了回来，看向陈三石，“这条街，就只有你们这摊没交了！”

    陈三石一脸不慌，神色淡然，道：“你们不是说前两个月没空吗，怎么其他摊位的保护费就交了？难不成，他们是一口气交了半年的？甚至一年的？谁这么有钱啊，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交你们？”

    “按你们的算法，半年的保护费，一千八百文！一年的保护费，三千六百文！能一下子拿出这个数的，想必也不是一般人吧？”

    顿了顿，接着道：“还有，这条街，两个月内，新来摆摊的，肯定不止我们这一个摊子吧？怎么就成只有我们没交保护费了？”

    “我看，你们就是想讹诈我们吧？”

    “当我们是老实人？比较好欺负？”

    他一口气噼里啪啦地怼了对方一顿！

    而且，看样子，还挺硬气的！

    对方没想到竟然遇到了硬茬！他们观察了这么久，发现这个摊子之前就是个老太婆与一个小屁孩，而且卖这盐煮花生还挺挣钱的，就想来讹一把！没想到，今日，老太婆身边的小孩竟然换成了个年轻人！似乎，还不太好对付？

    不过，既然都来了，自然不能退缩！

    何况，他们好几个人呢，怕个蛋啊？

    “废话少说！”带头的壮汉不想跟他们啰嗦了，打算拿出强硬手段，逼他们交钱，“这钱，你们交不交？”

    沉着脸，看起来异常的凶煞！

    一双眼睛，就像是能够杀人！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摆着同样的姿态，一副“你们不交保护费，就立刻掀了你们摊子”的气势！

    看起来非常嚣张！

    苏映巧皱了皱眉！

    正在琢磨着怎么应对的时候，就听陈三石笑了一声，语气坚定，道：“光天化日，乾坤朗朗！你们什么东西，说收保护费，我们就给你们保护费？真当我们是软柿子啊，可以随便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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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可是立了功劳

    很多人在围观着，却又不敢靠近，都在远远看着。

    见事情没有想象中的进展顺利，但骑虎难下，那几个人也不打算就此退缩，都摆出凶狠的面目，带头的道：“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说着，就打算掀摊子！

    陈三石眼疾手快，在那人掀桌子之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并狠狠地掰了一下！那人当即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听起来，蛮痛苦的！

    另外几人见状，当即一拥而上！

    想要群起攻之！

    陈三石机敏得很，见一堆人朝自己扑了过来，当即揪住被他捏住手的那个人，朝着那些人扔过去，顿时砸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

    “一群没种的废物，来啊！”

    陈三石不跟他们玩以少敌多，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叫骂，“不是想要保护费吗？只要你们抓到我，我就给你们这个保护费！”

    他一下拉满了仇恨值，那些人也就全部追着去了！

    苏映巧知道，他是在转移“火力”，将那些人全部引走，这样一来，摊子就能幸免于难而不至于遭到破坏！

    那些人果然都追陈三石去了！

    包括此前在陈三石手中吃了亏的那个人，爬起之后，立刻就追去了！

    陈三石一边跑，一边回头，时不时飙几句骂人的话，刻意激怒对方！

    很快，陈三石以及那些人就都消失在了苏映巧的视野里。

    苏映巧心里都是担心，但又不能离开摊子。

    摊子总是要有人看的。

    而且，她真的过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甚至，还会成为拖累。

    “张姐，这可怎么办？他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个，行吗？”谢春娥来到了她的身边，眼里也都是担心。

    苏映巧摇头，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但愿，没事……”

    她在心里边也是没什么底的。

    谢春娥道：“要不，报官？”

    苏映巧才想起这茬，于是将摊子留给谢春娥照看，就去衙站了。

    然而，刚到衙站，就见陈三石居然就在那里，地上正倒着两人，眼睛都肿了，脸上还有淤青，显然是被打的。

    几名衙役冷着脸，在那里盘问。

    “娘？”

    看到苏映巧，陈三石面露笑容。

    苏映巧立刻走了过来，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见他脸上也有明显的淤青，多半是挨揍的，看得她有点心疼，不由伸手，下意识地在那处淤青上触碰了一下，“你、你没事吧？”

    陈三石笑道：“我能有啥事？有事的，是他们！”

    说着，还回头瞥了一眼那两个被几名衙役从地面上揪起的家伙。

    费全看见他们母子，阴沉着脸走过来，道：“你们可真是满身引祸的潜质，走到哪都能出事！”

    陈三石转过头来，道：“大人，你这什么话？我这可是在为民除害，故意将他们引到你们这里来，让你们将他们抓住！若没有我，你们哪里抓得住他们？”

    “像他们这样的人，留着只能是祸害，今天祸害这里，明天祸害那里，久而久之，这镇上的公序岂不乱套？”

    “大人，冤、冤枉啊！”那两个被抓住的人，喊着冤，“事情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他挑事在先，我们才追他的！”

    “我挑事在先？”陈三石一脸好笑，看着那两个人，挑了挑眉毛，目光带刺，“你们这些街道恶棍，竟敢无视王法，鱼肉百姓，收什么保护费，简直就是在公然挑战王朝的权威，这可是重罪！”

    “重罪，明白吗？”

    “搞不好，要杀头呢！”

    他也只是在吓唬人而已！

    那两个人听了，果然吓得变了脸色！

    见状，陈三石心中得意！

    目光看向费全，“大人，他们的行为，可是有很多人可以作证的！”

    苏映巧也道：“是啊！当时围观的人很多，很多人都是看到了的！”

    费全转头叫来一名衙役，让他马上去调查。

    这种事都闹到衙站的门口来了，自然是得管一管的。

    陈三石道：“对了，大人，他们可不止这两个，有几个路上被我揍翻了，此刻估计还在地上躺着，所以没有追到这里来，你可得派人去把他们抓来，不能漏掉了。”

    费全无语，便又叫了另外几名衙役，根据陈三石说的，去找另外的几个。

    很快，事情就调查清楚了，除了那个带头的没找到，其他几个都找到了。

    “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清楚，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他们？”陈三石问。

    费全道：“自然是按律法处置了！”

    说着，让衙役将那几个人押下去了！

    陈三石一脸笑呵呵的，看着费全，道：“大人，我可是立了功劳的呢，不应该有什么奖赏吗？”

    怎么着，他以一己之力，替衙站逮住了几个为非作歹、破坏公序的恶人，理应得到一些奖赏吧？

    费全脸色顿时不好了，抬起一根手指，指着他，道：“陈三石，你别得寸进尺了！你今天做的这个事，虽然是件好事，但，从根本上说，你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维护你们的摊子！”

    陈三石索要奖赏，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可不会真的指望有什么奖赏，也无所谓，见费全这么说，咧嘴笑了笑，道：“真是抠搜！”

    转头看向苏映巧，“娘，咱们走！”

    费全：“……”

    苏映巧与陈三石离开衙站，回了摊位那里。

    路上，听陈三石说了，她才知道，这小子在将那些恶人引开之后，到处乱跑，钻街窜巷的，利用各种机会，将那些人逐一“击破”，然后再将剩余的两个引到衙站门口，引起衙站的注意，再将他们KO！

    可以说，非常的精明！

    “事情怎样了？”

    见他们回来，谢春娥赶忙问。

    看她样子，还挺关心这事的。

    苏映巧道：“算是解决了吧，衙站将那些人抓走了。不过，那个带头的，不知跑哪里去了，没有抓到。”

    见谢春娥脸上透着一丝担忧，陈三石道：“这家伙以后胆敢再出现，被我碰到，看我不打掉他的门牙！”

    说着，捏了一下拳头！

    有点在秀武力的味道！

    想着陈三石的厉害，谢春娥这才放了心。看着陈三石的目光，满满的敬佩。心想这小子还挺不错的，有机会，得与张姐谈谈，看看有没有撮合小女儿与他喜结连理的机会。她还是挺喜欢陈三石的。

    人不仅长得俊俏，还很能打！

    此外，一张嘴巴还挺能说的！

    等苏映巧将剩余的盐煮花生卖完了，她将苏映巧拉过一边，谈起了这个事。

    苏映巧听了，有点为难，道：“这、这个嘛……我得看三儿的意思，他最近才从外面回来，不知心中是个什么想法，我得问一问。”

    谢春娥笑道：“这样吧，你不用问了，明日我将我家芳儿带过来，先让他们试着接触接触，再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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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都不看人家一眼的

    苏映巧回了摊位，将摊子收拾好了，然后回家。

    在此前的了解中，苏映巧从谢春娥的口中得知，这一带并没有什么收保护费的，就没有人交过这个所谓的保护费。

    很显然，那些人是看中苏映巧在这里挣钱，就想勒索她！捞一笔！

    却哪里想到，竟然会碰到陈三石这样的硬钉子？

    苏映巧不由感叹了一声，今日三儿若不在，她有得麻烦！

    这小子，还是很靠谱的！

    因为带的量比较多，所以，今日盐煮花生的净收入，打破了往日的最高记录，超过了三百文！达到了三百四十五文！

    回到家，苏映巧清点了一番最近挣到的钱——刨开成本，已经累计挣到了九千四百七十五文！

    折后算，快十两银子了！

    还差那么一点点！

    看着这个数，她还是蛮高兴的！

    看来，自己还算是有所作为的！

    哪怕是穿越成了年近五旬的老太太，对将来看上去似乎没啥好的盼头，却也不是混吃等死的！

    她可并不想混吃等死呢！

    打心底说，她也是希望自己能够做出一番“业绩”来的！

    “旦旦，今日可否跟着去干活了？”

    苏映巧问陈旦旦。

    陈旦旦往日一直跟苏映巧去卖盐煮花生，自三叔回来后，他的这份“工作”就被三叔抢走了，然后自己也便回归了地里的活儿，对此多少还是有点不情愿的，却也没办法，除了在心中嘀咕几句，嘴上自然是不敢乱说什么的。

    面对奶奶的询问，他勉强地扯了个笑容，道：“奶奶，我当然有跟着去干活了，可以问姐姐的！”

    还把陈清清扯了过来，让给他作证！

    “奶奶，旦旦确实跟去干活了……”

    陈清清显得很是拘谨！

    看着奶奶的眼神，依然有点儿畏惧。

    话说，因为老二的地都由老大来打理了，所以还是有很多要忙的。

    苏映巧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缓缓地从口袋里抓了几颗糖果出来，分发给他们，道：“都辛苦了。”

    见奶奶忽然给他们发糖果，二人都是既惊又懵的。

    奶奶什么时候变得……

    这么好了？

    冬月初四。

    谢春娥果然带着她的小女儿徐芳儿过来了，让帮打下手。

    徐芳儿是谢春娥的二姑娘，芳龄十五，人长得还算不错，一双眼睛透着一种澄澈，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芳儿，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位张婶。”谢春娥将徐芳儿拉过来，介绍给苏映巧。

    “张婶好！”徐芳儿乖巧地向苏映巧问好。

    苏映巧稍稍将这位姑娘打量了一番，对其初步的印象还是可以的，点了点头，抓了一把盐煮花生给她，微笑着道：“这是一点小小的见面礼，婶婶也没啥好的东西给你，还望不要嫌弃。”

    徐芳儿接过，礼貌地道谢：“谢谢张婶！”

    陈三石就在一旁，淡淡地瞄了徐芳儿一眼，很快就将目光挪开了。

    不巧，徐芳儿感受到了望来的目光，不由暗暗地朝他那里瞄了去。

    这一望，看到了那一张英俊的侧脸，倒是微微怔住了，有点儿呆。

    苏映巧机敏地捕捉到了徐芳儿的这个反应，从她眼神里看出了一丝小女痴心的情愫，不由暗暗嘀咕：这小子，看样子，有点桃花缘啊！

    可是，当初，怎么就光棍了这么久呢？

    究根到底，还是一个字——

    穷！

    哦，除了穷，这小子还懒！

    啥正事也不干的那种！

    所以，认识的人里就没愿意把女儿嫁他的！

    见女儿望着陈三石有点呆，谢春娥不由扯了一下她的衣角，给了她一个眼神，徐芳儿这才回过神，捧着苏映巧给的盐煮花生，走过一旁，很是注意形象地、小心翼翼地吃着那些盐煮花生，看起来淑女得很。

    陈三石倒是不怎么关注徐芳儿，在那里吆喝着叫卖，忙着摊子的事情，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在他眼中，似乎，只有卖盐煮花生这回事。

    对此，苏映巧有点无奈：真是活该单身呢！

    其实，她对徐芳儿还是满意的！

    只要三儿愿意，她肯定会支持！

    然而，这小子……

    看都不看人家一眼的！

    徐芳儿也是有点矜持，不会主动地过来找陈三石聊天啥的，尽管就在隔壁摊，但二人之间看起来根本就是零交集！

    毕竟这也才是第一天，来日方长，苏映巧与谢春娥也没有对此做过多的干涉，任着一切顺其自然。

    “你觉得那个徐姑娘怎样？”

    收摊之后，回来路上，苏映巧试探地询问。

    “没注意。”

    陈三石浑不在意地答。

    苏映巧：“……”

    无语了一下，道：“以后可以稍稍留意。”

    陈三石侧头看她，有点不解，“为什么？”

    苏映巧不想直说，眼睛转了转，看着他，“都在隔壁，认识一下，又有什么不好的？”

    陈三石：“哦！”

    苏映巧也不想过早地明牌，道明其中真意。

    怎么说，三儿心中，肯定还是装着那个苗翠兰的，不可能一下子把人忘了！所以，对别的女孩子才会显得有点冷漠，一时半会不上心！

    得给他时间消化消化，不能操之过急，不然容易适得其反。

    所以，苏映巧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事，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在这之后，徐芳儿每日都过来，帮谢春娥打下手。

    看样子，很勤快！

    也很文静！

    对苏映巧来说，真是个理想的儿媳人选呢！

    一来二往，在苏映巧与谢春娥的暗暗撮合之下，一直来都没啥交集的陈三石与徐芳儿这才慢慢地有了一丁点交集。

    比如，见面的时候，相互之间，总算是打了招呼。

    几次之后，从开始的点头发展成了口头上的问好。

    不过，陈三石依然显得没多少热情，所谓的招呼，都有点在走程序的意思。

    这让苏映巧有点郁闷。

    这小子，平时还挺活泼的，怎么在面对徐芳儿的时候，就跟个闷葫芦似的？

    关于此事，她在私下，也与谢春娥有过数次交流。

    “你家老三，似乎对我家芳儿没什么兴趣啊！”谢春娥面上闪过一丝失落。

    苏映巧这才坦白，道：“小谢，不瞒你说，我家三儿此前喜欢过一个姑娘，我想他可能是还没有放下那个人，所以，才会这样。”

    言简意赅地将陈三石喜欢苗翠兰的事情说了。当然，只提少许的部分，很多细节，她是不会说的。

    听了，谢春娥不由皱眉，跟着又挤出了个笑，道：“这也没啥关系，他喜欢的姑娘既然都已经嫁人了，那他们注定是无缘的了。”

    顿了一下，跟着道：“我看，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是可以从中走出来的。”

    苏映巧叹道：“就是不知道，他需要多长的时间，才能从这个事情中走出来。我怕，他需要的这个时间，太长了，会耽搁你们家的芳儿。”

    虽然她很满意徐芳儿，但，却也不想耽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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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与徐家的一个约定

    对此，谢春娥却是笑了笑，道：“我们家芳儿，才十五，多等一会也没关系。今年的重点，是给大姑娘找夫家，把大姑娘的终身大事解决了。”

    “芳儿的事，暂时还不急。”

    “你也不用为此太过着急。”

    苏映巧感觉，谢春娥还是挺喜欢陈三石的，这才愿意多等。不说谢春娥，就说徐芳儿，对陈三石似乎也是一见倾心呢。

    见谢春娥对此事非常体谅，苏映巧满怀歉意，心想要不要将家里的情况跟她说一说，三儿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好，而且还蹲过牢，这是一个污点……

    对于这样的污点，虽说不是每个人都会在意，但不排除有点人真的会很在意！

    想了想，最终，她还是坦诚了。

    听了之后，谢春娥非常惊讶，一副没有想到的样子。

    苏映巧面露愧色，道：“小谢，真是抱歉，隐瞒了你那么多。事实上，我们家的处境，挺糟糕的，就最近才有了一些好转。”

    谢春娥沉默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张姐，别这么说！你能坦白，说明你是诚心的，我很高兴！其实，你说的这些，我确实有点介意。但是，想了想，以及这些日子咱们的相处，我觉得，你还是挺实在的一个人，是值得信赖的。”

    “咱们都是小老百姓，错误谁都会犯，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再说，你家老三也只是打人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所以，我觉得，还是可以理解的。”

    “何况，他是为了心中喜欢的人，才动手打的人！”

    “这样的人，要是能够成为我们家的女婿，我肯定是乐意的！”

    “所以，张姐，这个事呢，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换是别人，我肯定会重新考虑，但是，对你，我是放心的！”

    听谢春娥这么说，苏映巧顿时很感动！

    在这边世界，能够这么理解人的，谢春娥还是她遇到的第一个！

    “小谢，我、我真不知该怎么说了……总之，谢谢你的理解！”

    她满怀感激！

    忽然觉得，要是无法促成与徐家的这桩婚事，都有点过意不去！

    “说什么见外的话？以后，咱们可是要结为亲家的呢！”谢春娥笑道，“芳儿要是能够嫁入你们陈家，有你这样的婆婆，我也是放心的。”

    “唉，话是这么说，但是，我们家那三儿……”她叹着气摇头。

    “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谢春娥到底还是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虽然比一般人要开明，但，某些传统的东西，却还是根深蒂固的，“只要我们两家达成一致，这个婚事，一定能成。”

    见苏映巧面色为难，她又道：“我知道，你想给你家老三一些时间，不想逼迫他，我是能够理解的。不过，他到底是要成家的，不可能一直拖下去。我觉得吧，等到一定时机，如果他还是没法从以前的旧事走出，他的终身大事，还是得由你来做主。”

    “你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吧？”

    “另外，我也愿意给他时间，不急着促成这桩婚事。”

    谢春娥与苏映巧认识也算是比较久的了，而且相处到这个份儿上，几乎也是有话直说，不拐弯抹角。

    苏映巧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不会允许他一直这样下去的！他若是一直没法放下苗翠兰，那么，他的婚事，就由我来做主！”

    像徐家这样“开明”的人家，也是比较罕见的！所以，若是能与徐家结为亲家，苏映巧也是满意的。

    见她这么说，谢春娥笑了笑，道：“张姐，要不，咱们做个约定？”

    苏映巧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什么约定？”

    谢春娥道：“当然是关于你家三儿与我家芳儿之间的约定啊！这样，给你家三儿一段时间，若是明年他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有成家的意愿，那么，咱们就来替他们做这个决定，选个时间，把他们的婚事定下，你看如何？”

    苏映巧没那么干脆，还是有点犹豫。她到底是现代人，不太喜欢做这种强人所难的事，要是三儿不喜欢徐芳儿，那么，硬是把他们撮合在一起，是不是……

    不太好？

    不过，考虑到这个时代的环境，她最终还是答应了。

    “对了，你们家大姑娘的婚事，怎样了？”想起徐家还有个大姑娘，她随口问。

    “应该很快就有着落了。”谢春娥笑道，眉目弯弯，“目前正在谈，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成。”

    “恭喜啊！”苏映巧表示祝贺。

    谢春娥却是叹了一声，道：“没找着夫家的时候，老是替她着急。现在找着了夫家，顿时又觉得有些不舍了！”

    苏映巧道：“到底是亲生的，谁又舍得呢？”

    说到这里，不由想起陈老太太以前卖陈小花的事，心中顿时泛起一丝厌恶。

    话说，若是让谢春娥知道“自己”曾干过这样的事情，如今居然还说得出这样的话，不知会有何感想？

    会不会觉得，她很虚伪？

    一个卖过女儿的人，居然好意思说“不舍”？

    二人聊了很多，等时候差不多了，才回摊子。

    他们的摊子都有人在看，在人少的时候，才抽空到旁闲聊的，然后把摊子的事情交给陈三石与徐芳儿。

    “娘，你们聊完啦？”

    见母亲回来，徐芳儿羞着脸问。

    她知道，母亲与张婶有撮合她与陈三石的意思。

    她是挺喜欢陈三石的，就是不太明白，陈三石是怎样的心意。

    谢春娥微笑地向女儿点了下头，旋即目光看向隔壁，陈三石依然在那里卖盐煮花生，看样子是卖得差不多了，锅里的花生已然所剩无几，估计再卖两刻钟就能够卖完。

    “哟，陈三石，好久不见！”

    就在这时，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

    苏映巧转头看去，见得那是两张熟悉的面孔，不由大吃一惊！

    男的，是方士乾！

    自然，跟在旁边的，是苗翠兰！

    方士乾左手拽着苗翠兰的右手，一把将她拉到了摊子的面前。

    见是他们，陈三石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整个人像是瞬间石化了一样，一双眼睛动也不动地盯着他们！

    眼里，就像是冰冻住了！

    看见陈三石的这个神情，方士乾嘴角勾着笑，目光怪兮兮地看着他，有点嘲弄的味道，嗤笑一声，道：“你小子，原来在这里摆摊啊？”

    还顺带瞄了一眼苏映巧，“我听闻，你们这里有卖什么好吃的东西，就带着内人过来看看！没想到，卖盐煮花生的，竟是你们！”

    “呵呵！”

    “有点意思！”

    他确实没有想到！

    陈三石眼睛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越过方士乾，看向了“躲”在后方的苗翠兰。

    察觉到他看来的目光，苗翠兰不由下意识地将头垂下，像是有点不敢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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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看老子不弄死你！

    见陈三石盯着苗翠兰看，还目不转睛的，方士乾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一把将苗翠兰揽到了怀里，一只手搭在苗翠兰的肩上，还在苗翠兰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口，明显故意的，就是做给陈三石看，想要刺激他。

    见此情形，陈三石脸色果然更加不好了！

    眼里闪烁的那种光芒，便像是想要杀人！

    “怎么？”方士乾在亲吻了苗翠兰之后，目光朝陈三石看来，见得他此刻的表情，还有那种凶戾的眼神，不由笑了笑，“看不爽？”

    “呵呵！”

    “她可是我的女人，我亲吻她怎么了？”

    “别说亲吻，更亲密的事情，我都做过，亲吻算得了什么？”

    说着，竟然把手一伸，从苗翠兰的衣领伸了进去，捏了一番！

    苗翠兰略略挣扎，不想配合，但被他一个眼神瞪得不敢动了，最后只得乖乖地任他肆意地揉捏！

    苏映巧：“……”

    哪怕你们是夫妻，但是，广庭大众之下，这样的行为，好吗？

    只是看着，她自己都觉得脸红——尽管，此事与她毫无关联！

    “方士乾！”

    陈三石终于受不住了！

    捏着拳头，就想揍人！

    苏映巧见他怒意盎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三儿，别冲动！”

    见陈三石终于暴怒了，方士乾很是得意，那只咸猪手依然在妻子的衣服里乱摸着，眼睛则在挑衅地看着陈三石，笑道：“陈三石，你发什么疯，我摸我的婆娘，关你屁事？苗翠兰可是我的女人，我爱怎样怎样，你管得着吗？”

    陈三石满腔怒火，只想打人，不想与他争辩这些有的没的！奈何被母亲死死拉住，这才没有翻到摊子的对面给那家伙的脸上来上一拳！

    方士乾本来是来买盐煮花生的，此刻，对于盐煮花生，他完全失去了兴趣，只想看着陈三石恨他却又拿他没辙的愤怒模样！

    简直是越看心中越爽！

    谢春娥与徐芳儿也在关注着这边，但并不敢贸然地过来插手这种事情，他们也只是平头百姓，并没有可以随意帮人的资本。

    所以，除了看，也只能看了……

    见陈三石因那个男人的咸猪手在其妻子衣服里乱摸而恼怒，徐芳儿心头多少还是有点醋意的。

    她并不清楚那对男女与陈三石之间有什么渊源，但，这样的场景终究还是让她感到有些不适。

    谢春娥是方才听苏映巧有说过，所以，看到这样的情形，心中也就了然了。不然，肯定也会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她一把将女儿拉到自己的身后，让她别看，主要是觉得这样的场景有点“少儿不宜”。

    然而，徐芳儿还是忍不住偷瞄。

    她并不是想看那个男子对那个女人所做的事情，而是在关注着陈三石此时的一举一动，心中除了有些醋意，还有几分对陈三石的担忧。

    方士乾依然在挑衅着，手上的动作就一直没有停过，弄得苗翠兰非常的尴尬，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

    要不是苏映巧在拼命地拉扯着陈三石的手，他估计已经冲过去，将方士乾揍成猪头了！

    无意间，陈三石发现，苗翠兰的脸上，隐隐有一些淤青！不止脸上，手上也有！虽然不太明显，但确实是存在的！

    这个发现，让他愈加的窝火！

    “翠兰，他是不是打过你？”他忽然开口！

    苗翠兰只是将头压得低低的，并没有应他。

    见三儿这么问，苏映巧也仔细观察了一番，确实发现苗翠兰脸上、手上都有一种隐约可见的淤青！

    之所以没那么明显，估计是因为涂抹过某种膏药遮住了。

    忽然间，她想起了吴氏的那个猜测——就方士乾的这种面相，有虐妻的倾向！

    想到这个，她心间不由咯噔了一下！

    这还真让吴氏说中了？

    听得陈三石询问妻子，方士乾冷笑，道：“陈三石，翠兰的事，就不由你来操心了！毕竟，她是我的婆娘，不是你的婆娘！你这么关心别人的婆娘，是不是有点越矩了？难不成，你想勾引我的婆娘？”

    陈三石压着心中的火气，瞪着方士乾，一字一句地道：“方士乾，翠兰嫁给你，是你的福分！你要是敢动手打她，伤害她，信不信，我敢废了你？”

    每一个字，都在散发着警告的气息！

    “哎哟！我好害怕啊！”方士乾故意地哆嗦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以不屑的眼神看着他，“姓陈的，你管得也太宽了吧？官府都没管得那么宽，你算哪根葱，还管到我的家里来了？”

    “翠兰是我们村的！”陈三石生硬地掰扯着理由，“既然是同一个村出来的，自然要互帮互助，所以，我怎么就不能管了？”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得搬出一些道理来讲讲才行！

    “嚯，你们村自己的破事一大堆，我怎么没见你去管？”方士乾讥诮地道，脸上是一种很欠揍的神情，“反倒是来管我家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我看，你就是想勾引我的妻子、让她跟你跑路，远走高飞，对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种龌龊心思！”

    “我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卑鄙、这么龌龊的！”

    “竟想勾引有夫之妇！”

    “真是够贱的！”

    说着，又狠狠地在苗翠兰的衣服里揉搓了一把！

    苗翠兰的脸色，都瞬间苍白了！

    也就是这一下，陈三石忽然摆脱了苏映巧的手，竟是翻过摊子，直接一拳轰到了方士乾的脸上！

    顿时将方士乾打翻！

    因为他的动作太快，方士乾反应不及，脸上吃了一拳，鼻血都流出来了！

    他以为，陈三石蹲过牢，吃过教训，应该不敢打人了，然而还是失算了！

    “方士乾！”

    “你这个狗杂的！”

    “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

    “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陈三石一下骑坐到了方士乾的身上，抡着拳头，继续揍！

    往死里揍！

    此刻的他，就跟火山爆发了一样！

    每一拳，都跟铁锤似的！

    揍得方士乾嗷嗷的乱叫！

    却在这时，吓得脸色惨白的苗翠兰一把拉住了他，哀求道：“三、三石……你、你放过他吧！”

    被苗翠兰拉住，陈三石这才停手，转头看向苗翠兰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他总算是看清了，果然是有很多的淤青！

    新的！

    旧的！

    要不是涂抹着遮瑕的膏药，肯定会很刺眼！

    陈三石的眼睛，一下红了！

    他心中的那个怒啊！

    然后，一把甩开苗翠兰的手，对着方士乾，继续——揍！

    一拳！

    两拳！

    然而，两拳下去之后，苗翠兰忽然一下扑了过来，扑在方士乾的身上，挡在了陈三石的面前，眼里泪光闪烁，哽咽着道：“你要打他，那、那就……先打我！我死了，你，再……打他！”

    陈三石气得浑身发颤，盯着挡在方士乾面前的苗翠兰，艰难地问：“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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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苗翠兰咬了咬嘴唇，迎着陈三石的目光，看着他，眼里透着无尽的复杂，嗫嚅了一下，道：“因……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丈夫”二字，咬得很轻，近乎微不可闻。

    但是，陈三石还是听到了，感觉尤为刺耳！

    他睁大着双目，盯着苗翠兰，盯着那张曾经数次想要亲吻的脸，看见她眼里的泪光、脸上的煞白，还有那种楚楚可怜，心头不由微微颤抖，忽然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就连呼吸似乎都有点困难了。

    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语气凝重地道：“可是，他，伤害了你！都这样了，你还要维护着他吗？”

    她对方士乾的维护，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挫败的感觉！

    苗翠兰深吸了口气，面对着陈三石，眼泪依然挂着，道：“不管怎样，他……都是我的丈夫……这是不可更改的……”

    陈三石的身体微微颤动，脸上透着难过与失落，咬了咬牙，道：“这种狗杂，不配做你的丈夫！”

    跟着道：“你，让开！”

    苗翠兰坚决不让，就这么卡在他的面前，眼泪如线，道：“我……我是不会让开的！”

    陈三石：“……”

    眼里映着那女子的身影，看着她为了维护那个狗杂而如此坚挺地阻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的义无反顾，让他有种刺痛的感觉，难受得不知如何形容！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他终于缓缓地收回了拳头，像是做了某种决定，目光复杂地看着苗翠兰，道：“但愿你……不要后悔！”

    说着，起身，走过一旁。

    背对着他们。

    见他总算是收了手，苗翠兰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擦眼泪，将方士乾从地面上搀扶起来，一边问询：“相公，你怎样了？”

    一副像是很关心的样子。

    方士乾刚才被陈三石揍了一通，脸上都是血，此刻被搀扶起来，心中压着火气，听着苗翠兰这么问，不由道：“我怎样了，你没看见吗？”

    苗翠兰立刻掏出一面锦帕，给他擦脸上的血迹。

    “嘶~”

    “轻、轻点！”

    “你是恨不得我死吗？”

    被碰得痛了，方士乾不由叫骂！

    “对、对不起……”苗翠兰战战兢兢地道着歉。

    苏映巧站在旁边看着，觉得苗翠兰真是自找，但想起这个世道的环境，女子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也不难理解苗翠兰为何这样。

    既然嫁给了方士乾，哪怕方士乾对她不好，打她、骂她、凶她，甚至虐待她，却也依然是她的丈夫，谁也更改不了！

    所以，她才会这么维护方士乾，哪怕心中根本就不喜欢方士乾！

    她遵从的，并不是内心，而是这个世道的规则！

    方士乾抢过苗翠兰手中的锦帕，随意地在脸上擦了擦，目光旋即朝陈三石看了过来，眼里都是怒火，“陈三石，你死定了！这次，你等着继续蹲牢房吧！”

    陈三石转过了头来，看向方士乾，拳头捏了捏，“怎么，还想吃拳头？”

    见他跨步而来，样貌凶煞，方士乾面色微变，“你、你……想干什么？”

    说着，还将苗翠兰扯到了自己身前，让她当“盾牌”。

    陈三石微微蹙眉，眼里怒火燃烧，咬牙切齿，道：“方士乾，你可真是够出息的！除了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还会干什么？”

    方士乾知道自己是打不过这家伙的，而且这家伙“穷凶极恶”，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此刻见他眼里戾气涌动，一副要杀人的样子，竟是有点心虚，不由犯怂，道：“你，你今天打了我，就等着被律法制裁吧！”

    说完，扯住苗翠兰的手，溜之大吉了！

    苗翠兰被他扯着离开，还回了一下头，看了陈三石一眼，然后转过头去，跟着方士乾离开了。

    陈三石没有去追。

    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一双拳头，下意识地捏了捏！

    手心，都是汗液！

    “三儿？”苏映巧过来唤他。

    唤了几声，才把他拉回现实。

    “娘。”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苏映巧非常担心，看了看他，道：“咱们，回去吧。”

    陈三石看向锅里还剩的盐煮花生，看了一会，才道：“我们的花生都还没有卖完呢，现在回去干嘛？”

    苏映巧是担心方士乾去报官，等会来找他们的麻烦，才想着赶紧离开，但又不好直接地说出来，于是道：“不卖了，明天再卖吧，娘累的，想回去休息。”

    陈三石皱眉，看着母亲，“娘累了，就在旁休息吧，我来卖。”

    话毕，回归摊位，拿着勺子将锅里的花生搅拌了一番。

    苏映巧无奈，也就没说什么。

    此前的这场闹剧，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过，事情结束，人们也就都散了。

    见得陈三石回了摊位，此前要来买盐煮花生的那些顾客便又继续排起了队，很快将锅里的花生买完了。

    刚卖完盐煮花生，就有几个衙役朝这边过来了。

    带头的，依然是费全。

    看到衙役过来，苏映巧心道：不妙！

    费全来到了摊前，盯了盯他们二人，最终目光落在陈三石的身上，道：“陈三石，听说你又把方士乾打了？”

    这一来二往的，他们都快成熟人了。

    陈三石正在收拾着摊子，见费全过来，这才停下，回应道：“没错，我是打了他！但，他挑事在先，影响我们生意，我就打他又怎么了？”

    费全皱眉，目光严肃地看着他，道：“你有证据能够证明是他挑事在先吗？根据他的说辞，是你想勾引他的妻子，所以，才有的这个冲突！对此，你如何解释？”

    陈三石道：“简直胡说八道！”

    顿了一下，接着道：“大人，方士乾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你也接触过数次，应该清楚他的为人！他这个人，就爱夸大其词、添油加醋，他说的话，能信？”

    “再说，我在这里做我的生意，卖我的花生，本本分分，他自己跑来这里找事，怎么却成我勾引他妻子了？”

    苏映巧也道：“是啊，大人，事情并不像方士乾说的那样，他是在污蔑我儿！这个冲突完全就是他挑起的！”

    费全冷着神情，看着他们母子，道：“要说方士乾的话不能信，那么，你们的话，就更不能信！”

    把手一挥，想要抓人！

    “大人！”

    忽然，徐芳儿跑了过来，面露急色，“我可以为他作证，刚才，确实是那个男的先挑起事端的！”

    费全目光看了过来，不由将徐芳儿打量了一番，“你又是谁？”

    谢春娥赶紧过来，有点紧张，道：“大人，这是草民的女儿！”

    费全便又看向了谢春娥，谢春娥挤着笑脸，笑得很勉强，指着一旁的摊子，“我们是在隔壁摊，卖包子的！”

    费全眼神一动，问：“也就是说，事情的过程，你们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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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这不就是双标吗？

    “是的，我们都知道！”徐芳儿抢着回答！

    费全瞥了她一眼，短暂地思忖了一下，道：“那么，说来看看，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徐芳儿一脸认真，看着费全，道：“刚才那个男的，本来好像是要来买盐煮花生的，然后发现三石大哥是他认识的，于是，就开始出言挑衅，还做了一些伤风败俗的不雅之事，将三石大哥激怒了，所以，三石大哥就出手教训他了。”

    费全微惊，“什么伤风败俗的不雅之事？”

    “这、这个……”徐芳儿不知该如何描述，不由挠了挠头。

    在旁的谢春娥当即替女儿解围，道：“大人，就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且有伤风气，污人眼睛。总之，是不适合在广庭大众之下发生的事情。”

    另一个摊子在卖草鞋的老板这会儿插嘴道：“据我所见，就是当众玩弄自己的妻子，把手伸到了自己妻子的衣服里，然后……嘿嘿！”

    说着，还做了个模仿的动作，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衣服里……

    真是极为辣眼！

    苏映巧：“……”

    费全看了一眼，自然也就明白了，摸了摸下巴，目光转向陈三石，道：“人家是夫妻，这么做，虽然不妥，但，关你什么事？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

    徐芳儿继续抢着说话，道：“大人，他们是夫妻没错，但跑到三石大哥的摊子面前做这种事情，是不是太无耻了？”

    费全眼里光芒闪烁，琢磨了一下，道：“可是，他也不能因为这样，就动手打人啊？”

    徐芳儿道：“那人这么做，严重影响了三石大哥做生意，挨打完全就是自找！大人，草民相信你是秉公执法、讲道理的！所以，希望，你能公正地处理这件事情，可不能冤枉了三石大哥！”

    吸了口气，又道：“而且，这个事，除了我们，周边的摊子都看见了！你可以随便地找人问问，看看大家对此都是怎样的看法！”

    费全倒是没有想到这丫头竟是如此的能说会道，叽叽呱呱一堆，弄得他不去问询其他摊子的人，都不太好了。

    于是，只能去逐一问询了一下周边的几个摊子。

    方士乾在镇上也不是什么名人，很多人都不认识他，自然不会卖他面子，都实话实说，将当时的情况都跟费全说了。

    众人这么一说，是非曲直也就很清晰了。

    费全纵是想偏袒方士乾，也就有点难了。

    他这个人，虽然黑心，但是，表面上，做起事来，总会端得比较的“公正”，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所以，他心中已经有了决断——方士乾这次挨打，肯定是白挨了！

    他有再大的神通，也帮不了他啊！

    大不了，回去把钱退还给方士乾！

    此外，对陈三石，他也是有点顾虑的，毕竟，与陈家相关的郑家，上次不是给他们找了关系，才让陈三石减刑的吗？

    考虑到这些，他觉得，此事还是不了了之算了。

    “大人，见了吧，大家都是一样的说辞，总不能是我们串通好了吧？”看见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说辞，没人站方士乾那边，徐芳儿眼里都不由亮起了光，一双眼睛，就跟宝石似的，一闪一闪的。

    就徐芳儿的面容，给人一种清纯之感，不管说啥，好像都是对的！

    毕竟，她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

    也正因为如此，费全才会莫名地愿意听她说话。

    “行了，既然这事已然清晰，那就这样了吧！”费全打算就此作罢，不再纠缠，放过陈三石一马！

    说完，准备带人离开。

    “大人。”陈三石忽然开口。

    费全停下，回头，问：“怎么，还有事情吗？”

    陈三石道：“大人，这事，就这么算了吗？方士乾如此污蔑我，还想让我蹲牢，这样的行为，你们就不管管吗？”

    费全眉头拧起，道：“你都已经把他打了，还想怎么样？”

    陈三石目光闪了闪，道：“我是打了他没错，但那是他自找的，纯属活该！而且一码归一码！他污蔑我，想让衙站抓我去蹲牢，这又是另一回事了！”

    苏映巧眼睛一动，道：“是啊，大人，这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关于方士乾的污蔑行为，律法是怎么写的？”

    费全：“……”

    这对母子，可真是会找事呢！

    他心中恼火，没好气道：“你们有完没完？这种小事，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何况，你们已经把他打了，也算是对他做了惩罚！你们这般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要是人人都这样，那世界岂不乱套？”

    又道：“我们衙站做事，向来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能私下解决的就私下解决，不能私下解决的，再通过律法解决！这是我们一贯的主张！所以，这事，我们的主张，就是到此为止！各退一步！”

    他冠冕堂皇地说着！

    苏映巧可不跟他这么干，坚定着立场，道：“大人，我们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没什么不妥！既然你们有这样的主张，那么，却为什么不在方士乾举报我们的时候，劝他退让？还出动衙役，想要来捉拿我儿？这不是双标吗？”

    费全黑着一张脸，同时又有些困惑，问：“双标是什么？”

    苏映巧道：“双标就是两套标准！你们对我们是一套标准，对方士乾又是另一套标准，这就是双标！是非常不公平的！”

    费全：“……”

    苏映巧继续道：“大人，这件事情，你若不给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我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费全真想骂“你们这是反了吗”，但留意到这么多人在旁看着，自己还是要树立一个公正形象的，深吸了一口气，压住火气，道：“那么，你们想要个怎样的交代？”

    不等苏映巧说话，陈三石抢在前头，道：“既然方士乾想让我蹲牢，那么，我也要他蹲牢！”

    费全冷着面容，盯着陈三石，“他的行为，构不成蹲牢！”

    陈三石问：“那么，律法怎么写？”

    费全觉得他们都是法盲，自然不会跟他们说清事实，“就方士乾的这个行为，也就是警告的处罚。”

    陈三石好笑，“警告算什么处罚？”

    费全道：“当然算惩罚，我们这里会记录在案，这样的行为一旦累积到一定的次数，是要重罚的！”

    “累积次数达到多少，会遭受重罚？重罚又是什么？”陈三石追问。

    费全不想解释，冷了他一眼，摆着严肃的神情，道：“怎么，难不成，你想触犯？我警告你，最好别试，不然，有得后悔的！”

    说完，把手一甩，转身要走，“关于这个事，我自然会秉公执法，该怎样怎样！哪怕是方士乾，该警告警告，该惩罚惩罚，绝不姑息！总之，律法怎么写，就怎么办，不需要你们操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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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怎就那么死心眼？

    费全也是不想被他们纠缠，这么一转身，就直接走掉了。

    他觉得，这对母子，真是它娘的烦人！

    在心里，他是非常厌恶的！

    “喂！”

    “大人，你还没有给我们交代呢！”

    “就这么一走了之了吗？”

    “你说的惩罚，至少，也让我们看见吧？”

    “不然，谁知道，你有没有惩罚方士乾？”

    见他们走掉，陈三石不由在后面喊着！

    当然，费全等人并没有停下来搭理他！

    苏映巧知道，这事肯定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他们再怎么喊也是没有用的，也就放平了心态，拉了一下陈三石，道：“三儿，算了吧！”

    若不这么算了，还能怎样？

    总不能追去衙站闹吧？

    陈三石也明白此事应该是到此为止了，反正，揍了方士乾一顿，自己也不算亏，就是想起方士乾对苗翠兰做的事情，心里边还是燃着一丝难以熄灭的怒火。

    此外，苗翠兰对他的态度，也让他有些心寒……

    “三石大哥，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一个女子声音。

    柔柔的。

    暖暖的。

    陈三石收拢思绪，朝声源的方向看去，就见徐芳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望着他，脸上的神情里透露着一种关怀。

    那双眼睛，显得无比澄澈！

    本来还有点心寒的他，顿时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暖意，就像是太阳照到了心里，融化了冰河……

    “我、我没事……”忽然间，他竟是有点舌头打结，然后道，“芳儿妹子，谢谢你刚才的相助！”

    徐芳儿脸上露出笑意，跟花儿绽放一般，道：“没事就好！”

    也没说太多的话，立刻回了自己的摊子这边，回到母亲身旁。

    苏映巧松了口气，跟着走过来，也向徐芳儿与谢春娥表达了感谢，谢春娥道：“张姐，你就别那么见外啦，就我们的关系，没必要这么客气的！”

    一边说，一边笑。

    显得关系很亲近。

    苏映巧点了点头，目光看向徐芳儿，觉得这丫头还是挺勇敢的，对她的喜欢不由更深了几分，然后笑着夸她：“芳儿，你方才的表现，可真是让婶婶我刮目相看呢！很勇敢！也很聪明！”

    徐芳儿显得很谦虚，捏了捏手指头，道：“婶婶过赞了，我就是见他们执法不公，这才忍不住站出来的。”

    说话的时候，她感觉到陈三石在看她，脑袋不由低垂了些许。

    陈三石确实在看她，但很快又挪开了视线，看向了别的地方。

    苏映巧跟谢春娥聊了几句，便过来收拾摊子，然后回家去了。

    “芳儿，刚才表现不错！”

    等他们走了，谢春娥也忍不住夸了一下女儿。

    徐芳儿抬眸看着母亲，眨了眨眼，问：“娘，刚才的那对男女，与三石大哥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啊？”

    她并不了解这其中的因果！

    但是，她看得出来，陈三石是因为那个女人而愤怒、才动手打了那个男人的！

    谢春娥细想了一下，看着女儿道：“这个事，等回去了，娘再慢慢跟你说。”

    离开镇子，在回去的路上，陈三石一直显得闷闷不乐的。

    苏映巧知道，他肯定是在郁闷苗翠兰的事情，不由劝说了几句，道：“三儿啊，苗翠兰如今是方士乾的妻子，自然会站在方士乾的立场考虑问题，所以才会替方士乾说话，合情合理，没有毛病！”

    “你啊，就别郁闷了！她已经是人家的女人了，少惦记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这样的心思，还不如将包袱放下，重新开始呢！”

    “天下的女人，又不止苗翠兰一个！”

    “你怎就那么死心眼呢？”

    她很想说，“其实，芳儿姑娘就很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她？”

    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下去了！

    她觉得，关于苗翠兰的这个事，他自己若是想不开，她说再多也都是无用的！

    虽然她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却也知道——情关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以前追过的各种电视剧，不都有类似的戏码吗？

    对于爱而不得之人，很多人就是怎么也放不下！

    有些事，并不是说看开，就能看开的。

    对于母亲的劝说，陈三石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娘，我心里没什么包袱，你不用担心我的。我，我就是有点愤怒方士乾的行为，既然娶了翠兰，居然不好好待她，在她身上弄出了那么多的伤痕，真是禽兽！”

    苏映巧叹了口气，看着儿子，道：“那到底是人家的家事，我们管不着，你气愤又有什么用？总不能无视王法，跨越规矩，去教训人家吧？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不仅没有意义，而且，还会惹来无尽的事端，为自己增添麻烦！”

    “反正，我是不支持的！”

    陈三石再度默然，没有吭声。

    回到家，苏映巧清算了一下今日挣到的钱，净收为三百二十文，累计净收已经达到一万一千四百五十五文了！

    折合成银子算，为十一两多！

    扣掉留着还给宋家与方家的五两，还剩六两多！

    看着家里的花生，留着卖的，大概也就还有三天的量了，卖完了，也就没了！

    算完了这些，从房间里出来，就见吴氏急匆匆地跑进来。

    “怎么回事？”

    苏映巧冷着脸问！

    吴氏喘了口气，看着母亲，满脸担忧，道：“娘，那个施老头……又来了！”

    苏映巧皱眉，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独眼老头的形象，不由道：“他来干什么？”

    不等吴氏回答，就听得有人在外面道：

    “陈老太太，我施百德又来了！”

    “这次，我可是准备好了银子过来的！”

    “你不是说要六两聘金吗？包你满意！”

    听得是施百德的声音，苏映巧便从屋子里出来，然后看见施百德已经进了院中，正站在那里，手上还捧着个盒子，朝着他们这边看。

    “原来是老施啊！好久不见！”苏映巧脸上挤了个微笑，走了过来，“不知你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啊？”

    施百德有备而来，满脸堆笑，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盒子，道：“陈老太太，我今天过来，自然是为了当初谈好的那桩婚事！”

    “哦？当初谈好的那桩婚事？”苏映巧装傻充愣，明知故问，“哪桩婚事？”

    吴氏跟在她的身后，目露忧愁，心事重重，像是在心中装了千万斤重的石头。

    见陈老太太像是记不起来了，施百德先是一怔，旋即笑道：“老太太，五月的时候，我们可是谈好了，把你孙女嫁我的！”

    苏映巧假装恍然，道：“原来是这件事啊？可是，咱们后来不是谈崩了吗？都过去了这么久，我以为你早另娶了，怎还惦记着我的那个孙女？”

    施百德呵呵一笑，道：“老太太，你当初不是说要六两的聘金吗？当时，我确实没有！但是，现在，凑齐了，所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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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是不是脑抽风了？

    苏映巧瞥了一眼他手中的那个盒子，微微蹙眉，没想到这厮为了陈清清，还真去凑这六两银子了！

    实在是叫人意外！

    惊诧的同时，又有点想不明白。

    陈清清就有那么大的魅力，让他愿意花这六两银子？

    她轻咳一声，望着施百德，道：“老施啊，都过去这么久了，你才来，我当初跟你说的六两聘金，已经过期了。”

    “过期？”施百德困惑地看着陈老太太，“可是，当初，你没跟我说期限啊，何来的过期之说？”

    苏映巧回想了一下，道：“我是没说期限，但，就当时的情形，你不愿掏六两银子，对我来说，自然是过时不候了！再说，你也没通知我，说要去凑银子啊？所以，我就默认，你放弃了这个机会！”

    “既然放弃了，那也就没啥好谈的了！”

    “嗯，就这样！”

    施百德皱眉，道：“老太太，虽然我来得晚了些，但你的那个孙女也还没嫁人啊！而且我也已经备齐了银子，刚好六两，你就真的不考虑了？”

    说着，揭开了手上盒子的盒盖，露出了六块银子来！

    换是过往的陈老太太，看见这么多的银子，眼睛肯定会发亮，但落在苏映巧眼中，却没什么波动。

    苏映巧淡淡地瞄了一眼那些银子，很快将目光挪到了施百德的脸上，笑道：“老施啊，你有这银子，娶谁不好，为何非要盯着我们家清清呢？”

    六两银子，绝对的大手笔！

    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抽风了？

    有这钱，哪怕施百德年纪已经很大了，还是个独眼，却也完全可以找到一个媳妇，根本不成问题！

    可是，却为何盯着陈清清不放呢？

    苏映巧都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有恋、童、癖？

    见陈老太太这么问，施百德嘿嘿一笑，道：“老太太，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对你们家清清那可是一见倾心，我就认定了她这个未来的媳妇，所以，别人自然是难入我的眼了！”

    “为了娶到清清，你知道吗，我可是费了不小的气力，才凑到这六两银子的！我若不中意她，也不会去干这样的事情了！”

    “老太太，我可是诚心的啊！”

    在苏映巧眼中，他不是诚心，而是有毛病！

    “老施啊，我们家清清还小，现在不嫁人，所以，你还是请回吧！”她直接拒绝了！不带一丝犹豫的！

    没想到母亲会拒绝，吴氏既惊又喜！也忍不住插嘴道：“我们清清今年才十三，都还没及笄！施百德，你要娶媳妇，就不能去找个及笄的姑娘吗？六两银子，要娶个媳妇，肯定不算难！”

    其实，她对这六两银子也是有些馋的！

    毕竟，六两啊！

    超级巨款！

    但是，一想到真把女儿嫁给施百德，这钱进的也是母亲的口袋，自己一个子也分不到，所以，某种心思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停留太久！

    见陈老太太居然拒绝，施百德心中困惑，难以理解，道：“老太太，我可是以六两银子求娶你家清清，这样的诚意，绝对是无人能及的！再说，六两银子也是你提出来的，如今我把银子备齐了，你却再度反悔，这……不太好吧？”

    上次，她不也是临时变的卦？

    说好的三两，一下变成六两！

    而今，他把六两带来了，她又说陈清清还小，不嫁？

    这不玩他吗？

    此外，六两银子居然吸引不到她，也是让他颇为意外的！

    这陈老太太一向就是个贪财的货，居然能抵抗六两银子的诱惑？

    苏映巧揣测到了施百德此刻的心理，直截了当地道：“有什么好不好的？我就是不想嫁孙女了，还不行吗？”

    “这银子，你还是收回去吧！”

    “在及笄之前，我家清清不嫁人！”

    “别说六两，十两拿来也都没用！”

    说着，转头对吴氏道：“吴氏，送客！”

    吴氏立刻过来，向施百德摆着请的手势，“请吧！”

    施百德心有不甘，为了凑这六两银子，他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没想到，银子凑齐了，这死老太婆又改变主意了？

    这可不是在浪费他的情感吗？

    他心中涌动着怒气，盯着陈老太太，道：“老太太，你这是在耍我吧？一次就算了，还来两次，当我是傻子吗？”

    见他动怒了，苏映巧却笑了，道：“老施，我可没有耍你，只是忽然改变了想法而已！再说，我们之前确实已经谈崩了，并没有说你凑齐了六两银子，此事便又可以重新再谈！”

    “当初，我确实是想要这六两聘金的！但是，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你也一直没出现，我自然就改变了主意，暂时不打算将清清嫁人了！”

    “你真要觉得我是在耍你，那我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吴氏，去锅里取些盐煮花生过来，当是一个赔礼！”

    吴氏犹豫了一下，便去取盐煮花生了，包了一包过来，递给施百德，“呐，这是我们家的赔礼！”

    “这一包，可是能卖不少的钱呢！”

    施百德瞥了一眼那包盐煮花生，这玩意他听说过，但没尝过，而且此刻心绪烦躁，对这样的赔礼自然提不起兴致，没有接，而是道：“这就想要将我打发了吗？”

    目光扫向苏映巧，脸上堆着不满，“老太太，你一包盐煮花生就想将我打发，是在打发乞丐呢？”

    苏映巧道：“老施，我可是诚心向你赔不是，你若不肯接受，那也没办法！事实上，我也没耍你的意思，你非要这样想，我还能怎么样？”

    施百德道：“我可是听你说要六两的聘金，这半年，才累死累活地去挣钱的！结果，到头来，你却来这一出，还说不是在耍我？我这半年来的苦头，白吃了吗？”

    苏映巧无语，道：“你不是挣到钱了吗，怎能说这些苦头是白吃了？”

    顿了一下，笑了笑，“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要不是我无意间给你弄了个目标，你也不会挣到这笔钱，不是？”

    “话说，你是去干嘛了，居然能够一下弄到这么多银子？”

    是去干了什么事，才能弄到六两的？

    哦，确切地说，应该是二两！

    其中四两，施百德本来就有！

    施百德当然不会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觉得她是在转移话题，道：“你管我是怎么弄到这笔钱的，我就问你，要怎样，才肯将陈清清嫁我？”

    苏映巧目光一动，道：“老施，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把清清嫁你吗？”

    施百德望着她，自然是不知道的，于是问：“是为什么？”

    苏映巧默然了一下，然后端着一本正经道：“因为，你年纪太大了！”

    她这是打算让施百德彻底死心，所以，就这么很直接地说了，省得他还抱有幻想，没完没了，“你也就小我几岁而已，要是把清清嫁你，她以后岂不是要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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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咱们家清清不嫁！

    听得此言，施百德不由变了脸色，怒意腾起，道：“老太太，最初找我谈这桩婚事的，可是你啊！怎么当时没嫌弃我的年纪，现在却忽然嫌弃了？”

    被这么嫌弃，他可是极为窝火的！

    就像是一把刀，扎了他的心！

    年纪，对他可是个敏感话题！

    话都这么说了，苏映巧也就懒得跟他客气了，反正这厮也不是什么好人，道：“当时？那是因为我需要钱，所以，才不得已这么做！而今，我不需要这个钱了，所以，这桩婚事，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施百德气得不行，道：“张氏，你到底还是在玩我呢！”

    苏映巧摊了摊手，摆着一脸无奈，道：“这怎么能算是玩你呢？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就跟买卖一样，我缺钱了，就搬着家里比较值钱的东西去卖！如今，既然都不缺钱了，还卖个甚？”

    “买家看中的东西，我不想卖了还不行吗？”

    “难不成还能强买强卖？”

    “这是什么道理？”

    她也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倒没有真把陈清清当可以买卖的“物品”！

    “老施，我劝你还是别打我家清清的主意了，我家清清还小，没到嫁人的年纪，我不会考虑将她嫁人的！”

    “现在的她，还只是个孩子呢！”

    说这种话，她隐隐觉得有点儿……

    虚伪？

    毕竟，当初，说让陈清清嫁施百德的，是她！

    现在，说不让陈清清嫁施百德的，依然是她！

    真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过，话说回来，以前要卖陈清清的，是陈老太太，而非真正的她！

    这是唯一让她感到还有些安慰的！

    “这么做，其实也是在给你省钱，不是吗？”

    “随便取个别的姑娘，都不需花六两银子！”

    “就你的条件，花个三四两，绝对可以娶到媳妇了，何必挂在一棵树上吊死呢？省着银子，难道不好吗？”

    她也不想激怒施百德，所以，也就给了个建议，希望他能够听进去。

    但，施百德哪里听得进这些所谓的建议？瞪着眼，看上去非常的窝火，道：“张氏，你这么玩我，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话就放这里，要么赔我损失，要么把陈清清嫁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吴氏道：“施百德，你瞎扯什么？你哪来的损失？你损失什么了？”

    施百德瞪着那唯一的独眼，看向吴氏，道：“为了娶你们家清清，我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这半年来，我所经历的种种，吃的苦头，难道，不算是损失吗？”

    吴氏道：“这算哪门子的损失？你不是都挣到钱了吗？谈何损失？”

    施百德决心跟他们闹到底，自然不打算与他们讲什么理，道：“不管怎样，对我来说，这就是损失！你们得赔！不想赔，那就把陈清清嫁我，没有别的选择！”

    苏映巧一脸无语，看来这家伙是非要跟他们杠了，清了一下嗓门，道：“老施，你这不就是无理取闹吗？”

    “要我说多少遍？咱们家清清，不嫁！”

    “至于赔偿？更是别想了！”

    “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别逼我们赶人！”

    施百德正在气头之上，叫嚣道：“赶人？我看，你们是理亏吧？你们不给个说法，老子我今天还不走了！”

    说着，见得院中有一把椅子，径直走过去，往椅子上一坐，就不打算走了，一副要与他们耍赖到底的样子。

    苏映巧跟了过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施百德，道：“施百德，你若这么闹，那咱们就更没什么可谈的了！”

    施百德背靠着椅子，跟个大老爷似的，半闭着独眼，道：“说得好像我不这么闹，就有什么可谈的一样！”

    苏映巧：“……”

    “施百德，你一个一只脚都要踏入棺材的人，还想着娶媳妇，羞不羞啊？”这时，陈三石从院外走进来了！

    此前，他出去了一趟。

    没想到，一回来，就碰到这种事！

    看见是陈三石回来了，施百德这才睁开那只独眼，朝他看来，听得这样话，更是弹座而起，怒道：“你才一只脚踏入了棺材！”

    陈三石走了过来，笑着脸，道：“我才二十二，离棺材还远着呢！不像你，都快埋入土里了，还在想着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施百德皱了下眉，道：“什么叫不切实际？谁规定我这个岁数就不能娶媳妇了？老子有钱，要娶媳妇，关你屁事？”

    陈三石走到他的跟前，道：“你要娶谁，当然不关我的事！但，你到我家来闹，那就关我的事了！”

    “此外，我娘说了，清清不嫁，你还是赶紧滚吧！别逼我动手！”

    说着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来！

    看样子，随时会出手揍人！

    施百德到底一把老骨头了，面对陈三石的年轻气盛，自然是心虚的，他也知道陈三石的为人，前阵子好像才因为打人坐了牢？

    这样的人，可不是他招惹得起的！

    于是，他很快就想通了，嘴上却不服输，道：“陈三石，别以为我会怕你！考虑到以后可能要娶清清，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说着，背着手，就往外面走，结果，才走了一步，就“哎哟”一声，竟是被陈三石下了黑脚，绊倒了！

    看到施老头一个跟头摔在地上，嘴里啃了泥，陈三石不由笑道：“就你，也配娶我们家清清？啊呸！”

    一抹口水吐出，没有吐在施老头身上，而是吐在他身前一点的地方！

    施百德极为狼狈地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陈三石，心中怒不可遏，但见得陈三石那嚣张得很的神色，心中又不由犯怂。

    他道：“配不配，不由你说的算！给我等着！”

    话毕，就朝外面去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道：“总有一天，你们会来求我的！”

    陈三石把脚一提，撩起地面上的一颗石子，朝施百德踢去！

    施百德明明看见石子飞过来了，想要躲，却还是没有躲开！

    被击中了脑门！

    立刻肿起了一个大包！

    疼得他不由捂住了头！

    陈三石笑道：“等着就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弄出什么水花来！”

    施百德气得指了指他，欲言又止，恨恨地把手一甩，灰溜溜地逃了！

    看到施百德走了，陈清清才从屋里出来，却没有过来，而是一脸拘谨地朝奶奶、母亲、三叔这边张望。

    陈三石看见了她，走了过来，笑道：“清清，不用担心，你奶奶说了，不会把你嫁给施老头的！这混球以后要是敢再来，见一次，三叔我就替你教训他一次！”

    陈清清低头，一副怀有心事的样子。

    苏映巧也看了过来，见得陈清清将信将疑的神色，就知道，这丫头对自己还是存在着某种疑虑。

    看来，陈老太太给这个孙女的阴影，确实很深！

    穿越这么久，她与这个孙女，一直都隔着沟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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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一口气把欠债还了

    接下来的三日，苏映巧将计划中要卖的花生都拿去卖了，净收九百九十文，将之前的加进来，净收一共为一万二千四百四十五文！

    这是卖盐煮花生以来，总共的净收入！

    有了这笔钱，今年的这个年就好过了！

    “张姐，你们家的盐煮花生都卖完了？”见苏映巧收了摊子，准备将摊子租借的物件拿去退还，谢春娥问。

    苏映巧笑着点头，道：“是啊，都卖完了，接下来的日子就比较清闲了。”

    谢春娥有些感叹，道：“唉，以后你不来摆摊了，我又要继续一个人了。”

    见她感叹，苏映巧道：“我只是暂时不来而已，以后，等有什么东西卖了，我还是会回来的！”

    不过，要等卖花生，那只能是明年的八九月了，还是有点遥远。

    但，苏映巧并不打算只卖花生，还打算开发点别的什么小吃，以填补在没有花生可卖的季节能够继续挣钱。

    至于要卖什么，她也还没想好。

    “那我等你回来。”谢春娥笑。

    脸上挂着笑，心中却有些遗憾。

    女儿与陈三石才没接触几日呢，就又要分开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此外，也不知道女儿在陈三石的心中是个怎样的存在，应该……

    会有一个还算是可以的印象吧？

    毕竟，三日前，女儿站了出来，为他说过话呢！

    但愿，他能记得！

    看着苏映巧与陈三石离开，徐芳儿也显得有点失落，问母亲：“娘，以后，他们还会过来吗？”

    虽然听了母亲与张婶的对话，知道张婶他们会回来，可是，还是忍不住问。

    谢春娥想了想，道：“应该会吧，不过，可能要等很久。毕竟，他们卖的花生，可不像咱们卖包子，可以一年四季的卖。”

    徐芳儿眨了眨眼，像是有点难过，道：“也就是说，要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他们才会回来？”

    谢春娥点了点头，“也许吧！”

    手上握着这么一笔钱，想了几遍之后，苏映巧决定还是先把欠的钱还了，省得闹心，她其实并不太喜欢拖欠这样一笔钱的！

    于是，从镇上回来，她就去了宋家，将那二两还了！

    见陈老太太居然这么痛快地过来将欠的钱还了，俞氏与宋耀飞还是挺诧异的！一脸的没有想到！

    “以后，我们陈家，不再欠你们宋家的钱了！”苏映巧将从俞氏手中接过的欠条撕了！撕了个粉碎！

    撒了一地儿！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苏映巧给的那两贯钱，一共两千枚铜钱，拿在手中沉甸甸的，颇有份量，俞氏还有点愣神，口中喃喃：“还真把钱还咱们了？”

    意外！

    真是意外啊！

    宋耀飞深吸了口气，道：“这样也好，省得我们去他们家催！”

    俞氏慢慢地缓了过来，脸上终于闪现了笑意，透着得意，道：“嘿嘿，两贯钱呢，跟白捡的一样！”

    本来，当初的损失就是注了水的，这钱对他们来说确实跟白捡的一样！

    宋耀飞瞥了俞氏一眼，道：“这种话，我们自己私下说说就行，可别在外面乱说，可是会引祸的！”

    俞氏点头，笑道：“那是当然，我还没那么蠢！”

    说着，将钱收了起来，然后道：“耀飞，你发现没有，张婶好像变了，换是以前，这钱不拖到最后一天，是绝不会还的！现在，居然提前还了？啧啧啧！”

    宋耀飞也没有多想，道：“可能是怕我们再上门追债，所以，就提前还了吧？看样子，她那盐煮花生，还真的挺挣钱的！”

    俞氏道：“她那盐煮花生，一份就卖两文钱，又没多少成本，不赚钱就怪了！哼，等到明年，咱们一定要抢在她的前头，将山上的那些花生全都挖了！让他们陈家喝西北风去！”

    她已经想好了，明年一定要先下手，决不能给别人留机会！

    “娘，你真把钱还了？”

    见母亲从宋家回来，陈三石问。

    苏映巧点头，道：“这种破事，拖着只会闹心，还是还了吧！”

    本来，这笔债，是想拖着到最后一天再还的，但是，沉下心来之后，有这么一件事搁在那里，就像是有一根刺梗在心中，她就觉得不太舒服。

    还掉了这笔钱后，心里边总算是觉得清净了很多！

    唉，她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合扮演这种“恶人”。

    “那方家那边呢？”陈三石问。

    “等下次去了镇上，也把那三两还了吧！”她说。

    陈三石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道：“也行，早还晚还都是还，听娘的！”

    说是下次，像是要等很久，结果，第二天，苏映巧闲得没事，就去了镇上，去了方家，把钱还了！

    她没有告知陈三石，就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方家这个地方，她可不希望三儿跟来，省得又要出什么事情。

    方母接待了她，收下了她给的那三贯钱，笑道：“张氏，你可真是有本事，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就挣到了这笔钱，还了我们与宋家，真是不简单呢！”

    苏映巧不打算跟她啰嗦，还了钱后，话也不多说，就离开了。

    在走的时候，还碰到了苗翠兰。

    苗翠兰闪过一旁，让出了道来。

    苏映巧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发现，她脸上又多了几道淤青，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声，却也没有说什么，从她身旁走过去了。

    从方家出来，她又去了郑家，找了陈小花。

    她没有进郑家的门，而是在门口附近等着，见陈小花出来，这才过去。

    “娘，你怎么来了？”

    看见是母亲，陈小花一脸惊讶！

    苏映巧掏出一两银子，塞到她的手里，道：“小花，这是你上次给的，没有用到，还是还你吧！”

    见状，陈小花又是一惊，道：“娘，你这是干嘛？既然给了你，你就拿着，还我做甚？家里，不是还欠着债吗？”

    苏映巧道：“家里的债，已经还清，没欠的了。”

    陈小花也听说过母亲摆摊卖那什么花生的事，但从没去光顾过，听她说债还清了，还是挺意外的，不由道：“真的吗？”

    苏映巧点头。

    陈小花便收下了那块银子，默然了片刻，道：“娘，听说你最近在卖那什么花生，挺挣钱的吧？”

    “还行。”她淡淡地说，然后从一个手提的篮子里拿出了一包东西，递给她，“对了，这是我此前卖的盐煮花生，想着你们没有尝过，便给你们带了一些过来。”

    陈小花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拿在手中，还挺有分量的，不知该说什么，道：“娘，要不，进家坐坐？”

    苏映巧摇摇头，道：“不用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完，转身走了。

    陈小花杵在那里，看着母亲离开，想要喊她，却还是没有喊出来，像是忽然哑住了。其实，在叫她进家坐坐的时候，还真担心母亲会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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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什么时候才回来？

    把该还的钱还掉了，苏映巧顿时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还买了些肉。

    看到母亲买肉回来，吴氏还吃了一惊，今天是过什么节吗？想了想，也没发现是什么节日啊！

    “娘，你怎么买肉？”她忍不住问。

    “想吃就买，哪来那么多的为什么？”苏映巧淡淡地说，把肉给了吴氏，让她拿去厨房处理。

    虽然不清楚娘为什么买，她还是接过了肉，高高兴兴地拿去处理了。

    晚上的饭菜因为多了肉，就显得美味了很多，香了很多，让人吃了有一种口腹皆满足的感觉。

    已经过了秋收，家里的活已经没那么忙了，但还是有很多杂事要处理，所以，陈旦旦这些天就一直跟着父母亲与姐姐忙这忙那。

    这个时候，已经十一月中旬了，陈二石出去了那么久，还是一点音讯也没有。

    虽然是在南方，天还是渐渐地冷了。

    苏映巧便又去镇上买了些布料回来，给了吴氏，让她给家里每人做套冬天穿的衣服。看着新买的布料，吴氏眼里都冒起了亮光。家里已经很久没有买布料做衣服了，身上的衣服都不知穿多少年了呢！

    哪怕是孩子的衣服，也是拿他们大人的旧衣服裁剪成的，可见家里的穷。

    这个时代，衣服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在布料店找人帮做。以前苏映巧就想过给家里买衣服的，但因为不知家人的尺寸，就没买。后来，才想起，家里的吴氏也是会做衣服的，只需把布料买回来就行。

    陈老太太其实也会做衣服，但是，自吴氏嫁入陈家之后，这个事基本上就交给吴氏了，她也就慢慢生疏了。

    那么久没做了，而且她又是魂穿，怕做不好，买了布料回来，就直接把做衣服的任务交给吴氏了。

    至于布料，她也是多买的，怕不够。

    看着这些布料，拿来做衣服，显然是超过所需的，肯定会有剩余，吴氏不由问她剩余的布料怎么处理，苏映巧便说留着。

    陈二石抓回来的那只兔子，在陈清清与陈旦旦的喂养下，已经长得很大只了，就是只有一只，看起来有点孤独，陈清清不由道：“要是它有个伴就好了！”

    陈旦旦道：“等我再长大一些了，就去山里抓一只回来陪它！”

    陈清清瞥了他一眼，道：“等你？那得要等多少年啊！再说，奶奶肯定不会允许你进山的！”

    陈旦旦便左右看了看，不见奶奶，压低声音道：“等我再长大一些了，真要进山，难不成还要跟奶奶汇报？才不会呢！”

    嘴角勾着一丝笑，道：“不说等长大，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就去抓兔子！给小白找个伴！”

    小白，便是那只兔子。

    陈清清伸手打了一下他，道：“可真是乱来！山里很危险的，你要是敢去，我就告诉奶奶！”

    闻此，陈旦旦皱眉，哼了一声，道：“还不是你说小白一个孤独，我才想着去给它找伴的，你居然还想出卖我！”

    陈清清皱着鼻子，看着弟弟，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又不是让你去抓兔子！反正，我话放在前头，你要是敢去山里，我就跟奶奶说！”

    见她态度坚决，陈旦旦不由揉了下额头，道：“算了算了，我不去总行了吧？真是怕你了！”

    “那还差不多！”见他妥协，陈清清微微挑了下眉毛。

    看着兔子，陈旦旦想起了二叔，道：“姐，你说，二叔出去了那么久，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陈清清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呢，听奶奶说是去走镖了，好像是去京城？挺远的。”

    陈旦旦给小白喂了些兔子草，眼里闪着一丝好奇，道：“话说，这个京城在哪里啊？”

    陈清清想了想，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顿了一下，又道：“听说，好像是在北方？”

    长这么大，他们也就知道荆合县、苍末镇，至于其他的地方，一概不知。对于这个所谓的京城，也是因为二叔去走镖的缘故，才听说的。

    “在议论什么呢？”

    陈三石从旁边走过。

    陈旦旦转过头来，见是三叔，就问：“三叔，你知道京城在哪里吗？”

    陈三石道：“你问这个干嘛？”

    陈旦旦就道：“不是说二叔护镖去京城了嘛，所以，就想知道这个京城到底在哪里。”

    陈三石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道：“京城啊，在北方啊，远着呢！从这里过去，走路的话，要走好几个月呢！”

    话说，他也就知道京城是在北方，很远，至于其他的，也是一概不知！

    “那么远，二叔今年还会回来吗？”陈旦旦问。

    “没出什么状况的话，应该会吧！”陈三石道。

    转眼，腊月了。

    天又冷了几分。

    吴氏将衣服做好了，拿给母亲看。

    苏映巧分别看了这些衣服，上手摸了摸，点了点头，道：“还不错！”

    得到母亲的认同，吴氏非常高兴，脸上笑眯着，道：“娘喜欢就好！”

    苏映巧放下衣服，留下了自己的那一套，剩下的让吴氏拿去给其他人。

    “娘，老二的衣服……”吴氏也是给老二做了一套的，此刻他人不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按理来说，老二分了出去，还结过婚，吴氏是不应该帮他做的，也不太合适，但在母亲的要求下，她才有点不太情愿地帮做。

    陈三石不同，一来没有分出去，二来也没有成家，作为嫂子，帮他做，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苏映巧默然了一下，道：“留我这里吧，我帮他保管，等他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再拿给他。”

    吴氏把母亲与老二的衣服留下后，就出去了。

    苏映巧看着手中的衣服，觉得吴氏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布料虽然普普通通，但做出的样式还是挺赞的！

    跟着，看到老二的衣服，又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小子，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她挺担心的！

    有了新衣服，陈清清与陈旦旦都显得非常高兴，说是留着新年穿，在新年之前，就先穿旧的衣服。

    苏映巧也是这么打算的。

    天越发的冷了，家家户户基本闲了下来，这是农闲时节，地里基本没什么事，村民们要么闲着，要么自己找事情做。

    因为是在南方，几乎不下雪，也就只有在很冷很冷的时候，才会下雪。但是，距离上次下雪，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苏映巧摸索了一下陈老太太的记忆，活了四十九年，竟然也是没见过雪的……

    村里，也就少许的高龄老者，才见过雪。

    但那时候他们还小，基本也是记不清了。

    回想起来，模模糊糊的。

    只知道，印象里，多年前，确实下过雪。

    对苏映巧来说，尽管穿越前她也是住南方的，但，以前到处游玩，去了很多地方，雪还是见过的，不至于太过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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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能把人压死的税！

    每年的腊月，是缴粮纳税的时节。

    期限，是一个月。

    每家每户要在新年到来前去镇上的衙站将税缴了。

    衙站既管镇上的秩序，也管当地缴粮纳税的事儿。

    每家要交多少税，按家庭人口与田地的多寡而定。

    早在冬月月底，黄大材就去衙站取了梦溪村的缴粮纳税表，上面具体标明了每家每户要交的税额。

    所以，进入腊月，村民纷纷挤去黄家，查看自家需要缴纳的税额——这个并非固定的，每年都有浮动。

    按规定，要缴的税，是粮！

    若家里粮食不够，可以拿钱来抵！

    每年缴税的时节，就是人们发愁的时节！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这税一缴，整个家就像是被掏空了！

    陈家也一样，尽管地多，但要缴的税也多！

    看了那份税表之后，苏映巧也挺无奈的，就今年粮食的产量，缴了税后，也就没多少剩余的，看来，种地果然是富不了的，税都能把人压死！

    有些家因为地里产量不好，只能拿钱补了。

    穷的家庭，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只会更穷。

    苏映巧庆幸自己今年挣了些钱，不然，这日子可不好过啊！

    因为陈二石不在，苏映巧只能让陈大石替他将粮食拖去镇上缴了。因为要拖的粮食比较多，家里没有工具，只能到村里跟人租借牛车，然后将粮食拉去镇上。

    村上养牛的，并不多，只有那么几家，每年趁着这个时机，靠着租借牛与牛车，也是挣了些钱的，算是给家里补贴了。

    这段时日，村里都在忙碌着缴税的事。

    陈家在一开始就把税缴了，然后也就清闲下来了。

    缴了税后，陈家用来装盛粮食的房间，空了很多。

    剩余的粮食，也就勉强够糊口。

    苏映巧都怀疑，这是算好了的，一般家庭，缴粮纳税之后，剩余的量，基本就是刚好能够糊口，多的没有。

    这简直就是最大限度的压榨啊！

    而且，不越线！

    至少，还给留了一口饭吃不是？

    这样一来，只要人们能够勉强过日子，不挨饿肚子，就不会有人起来闹事情了。

    苏映巧不由觉得，这一届的统治者，还是挺精的！

    村里也有因为各种原因交不起税的，只能借粮借钱去缴了，这家借一点，那家借一点，再加上家里有的，才勉勉强强地缴了税。

    当然，若是与别人关系差的，这粮与钱可不好借！

    就比如陈家，要是遭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就没人愿意帮了。

    曾经，就有因为交不起税、又凑借不到钱粮的，在期限将至之前，弃家跑路了！

    这种跑路的，都会被县衙拉上“黑名单”，还会到处下达通缉令，至于能不能抓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次，村里又出了个交不上粮的——程家！

    主要原因是在秋收的时候，不知谁放了火，把他家田里的稻谷烧了，损失惨重！

    村长也帮着调查了，但查了一气，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程家上下一共四口人，一个大人，三个孩子，还都是女孩。

    大姑娘十三岁，二姑娘十岁，三姑娘八岁。

    程家现在的家主，并不姓程，而是姓韩，叫韩高。

    是入赘程家的！

    孩子都跟母亲姓程！

    不过，几年前，程氏病逝，这个家就落到了韩高手中，成了一家之主。

    梦溪村其实一直都是比较排外的，在程氏病逝了之后，韩高一家在村民的眼中也就变成了外来人！

    所以，而今出了这个事，都没几个人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

    另外，有愿意帮的，但大家家底都差不多，能帮上的忙也是很有限的。

    看着年底一天天的逼近，韩高慌了，要是交不上这税，可是要坐牢的！

    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他想到了陈家！

    陈家最近不是卖了盐煮花生赚了不少钱吗？

    而且，女儿程阿玉与陈清清的关系，也还挺好的！

    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晚，他去了陈家，找了苏映巧，道：“陈老太太，只要你肯帮我这个忙，我便把阿玉送给你们家当媳妇，你们家老二、老三不是还都单着吗？”

    他这是打算通过将女儿送他们陈家来获取这个帮助了！

    这也是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唯一出路！

    而且，他说的是“借”，而非拿女儿来抵消这笔借款！

    也就是说，女儿是白送的！

    借的钱以后也是要归还的！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知道，若是将女儿拿来抵消这笔借款，就陈老太太的性格，是绝不会答应帮这个忙的！

    但现在，除了陈家，他还能找谁呢？

    村里，也就只有陈家，既有存款，又有儿子有娶媳妇的需求！

    他也是走投无路了，才不得不这么做的！

    虽然觉得对不住女儿，但真的没办法啊！

    他要是被抓去坐牢，那这个家也就完了！

    陈家与程家平时其实没啥交集，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程阿玉与陈清清是比较好的朋友了，但对大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大的关系。

    见韩高都跪下来了，一脸的乞求，苏映巧心中是有些无措的，这忙是帮还是不帮呢？二两银子啊！

    韩高要跟他们家借二两银子，可不是小数啊！

    但是，人家都求上门来了，而且想起程家的处境，确实挺艰难的，她感觉拒绝似乎又不太好——当然，要是陈老太太，想要拒绝，那还是很容易的！

    但她到底不是陈老太太啊！

    她的心，还是有点柔软的。

    “你家阿玉那么小，才十三，怎么嫁人？”苏映巧严肃着神情看着韩高，觉得他这行为有点过分，但也能够理解，他这是无奈之举！

    为了整个家，选择牺牲女儿，也不是他愿意的！

    “十三，也已经不小了！”韩高道，同时想起了陈老太太此前卖陈清清的事情，心中波动着某种情绪，“老太太要是嫌小，那可以等两年，等她及笄了，再嫁入你们陈家。至于是嫁陈二石，还是嫁陈三石，由老太太做主！”

    之所以牺牲程阿玉，是因为另外两个女儿太小，所以，只能选择稍大一点的大女儿了，尽管大女儿也没有及笄。

    苏映巧道：“我的两个儿子年纪都不小，等不来那么久！”

    听她这么说，韩高心头猛地颤了一下，看着苏映巧，咬了咬牙，道：“明年，阿玉就十四了！距离及笄，也就差一岁！你看，村里不少十三、四岁就嫁人了的，与她们比起来，我家阿玉，还是比较成熟的！与十五的姑娘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他这是在争取每一丝机会！

    他知道，陈家现在有点钱，两个儿子要娶媳妇肯定没以前那么难了，所以，就他手中的牌确实有点难以说服陈老太太。

    不过，他也有优势啊！

    女儿是白送的啊！

    不要聘金，只要陈家借二两银子帮他渡过这个难关，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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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求求帮帮我们家吧

    就陈老太太的贪婪，指不定，就会答应呢？

    毕竟，白捡的儿媳妇啊！

    阿玉的相貌还是可以的！

    至少，在村里，同辈之中，也就比陈清清稍逊而已。

    再说，他借了钱，又不是不还！

    听韩高说着，苏映巧微微琢磨，想着怎么应对此事。

    韩高在村里还算是比较低调的，毕竟是入赘程家的，是个外来人。就陈老太太记忆中的线索，这个人平时本本分分，勤勤恳恳，为人处世方面还算不错，没什么大的毛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得罪了人，被人烧了田地，才有了而今的困顿之局。

    根据这些记忆的分析，苏映巧觉得，总体上说，这个人说话做事还算是靠谱的，只是因为是“外来人”，所以，愿意帮助的人并不多。

    而且很多家自己都勉勉强强过着日子，又如何帮他？

    很明显，他之所以会找上门来，是觉得她卖盐煮花生挣了钱，而且家里有两个光棍，只要他甘愿牺牲自己的女儿，是有机会借到钱的！

    苏映巧洞悉了他的想法，打量着他，道：“实话说，我家并没什么钱。你知道的，在此之前，我们家可是欠了宋家与方家五两银子！还了他们之后，手上就没什么剩余了所以，你的这个忙，我真的很难帮！”

    到底与对方还是不熟，尽管她的同情心一直在波动着，但是，还是觉得不要那么轻易地答应。

    二两银子！

    借出去了，万一打水漂了怎办？

    就程家的情况，要还，估计也是要还很久。

    至于儿媳，老二不在，老三现在也没有结婚的心思，哪怕她接受了程家白送的女儿，也没啥用啊！

    对于婚姻大事，她还是尊重儿子们想法的！

    程阿玉真送到陈家，若不是当儿媳，那不是无端多了个人口？

    还增添家里的负担！

    可以说，毫无意义！

    此外，他们家也还没富到养个丫鬟的地步！

    见陈老太太这么说，韩高感觉得出来，而今的陈老太太变化很大，与自己认识中的那个陈老太太便像是两个人！

    不过，陈家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陈老太太有这样的变化也不奇怪，所以，他也只是惊讶而已，并没有往深处去想，也没心思去想！

    他跪在苏映巧的面前，直接爬了过来，抱住了她的腿，道：“陈老太太，你就帮帮我们家吧！要是交不了这个税，我只能去蹲牢了！”

    “我要是去蹲牢了，家里的三个孩子怎办？她们还那么小！我要是不在，就没人照顾她们了！”

    “陈老太太，你就发发善心，帮帮我吧！”

    “我只是借钱而已，以后一定会归还的！”

    他也是没得选择了，尽管希望渺茫，但，却也不甘就此放弃！

    看着他在苦苦哀求，苏映巧心中也是难受的，一个大男人，为了家，居然甘愿在她面前下跪，还这么哀求！

    苏映巧咬了下嘴唇，依然保持着最初的想法，道：“韩高，你先起来吧，你这么求我也没用，我帮不了你，我们家真没有多余的钱。”

    见他还是不起来，还在抱着她的腿，她也挺无语的，只得道：“这样吧，你先回去，让我好好地想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听她这么说，韩高眼里闪过了一丝希望，看着苏映巧，道：“真的吗？你真愿意帮我这个忙？”

    苏映巧道：“帮不帮得了还不好说，只能说尽力而为，你回去吧。”

    她可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先把他打发走了再说！

    要不，老跪在这里，她也很难办啊！

    犹豫了一会，韩高才起身，一脸感激地道：“谢谢老太太！”跟着道：“那我先回去等消息？”

    苏映巧点头，“嗯！”

    其实，她只是想要将他打发走而已！

    至于帮不帮，她也还没有下定决心。

    见她点了头，韩高不由喜出望外，尽管并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但，至少，也是个机会不是？

    他又连连道了几声谢，才转身离开。

    看着他出去，苏映巧心里五味陈杂。

    从屋里出来，来到院中，韩高正要出门，就被吴氏叫住了，转过头来，见得吴氏笑着走过来。

    到了他身前，吴氏道：“韩高，你家不是缺缴粮的钱吗？我倒是有个主意，也许能够解决你的这个难题。”

    闻言，韩高一脸惊讶，看着吴氏，问：“什、什么主意？”

    吴氏转了转眼睛，笑道：“与其把你家宝贝女儿送我们家，不如，将她拿去卖了，换取银两，不就解决问题了吗？”

    韩高皱眉，“卖女儿？”

    摇头，“不行！”

    吴氏道：“怎么不行？能将女儿送我们家，怎么就不能拿去卖了？”

    韩高道：“将女儿送你们家，至少，是在村里！以后日子过得好不好，我还是可以看得见的！要是卖掉，很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以后日子过得如何也就不得而知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吴氏道：“你要是不想将女儿卖远，那卖周边不就得了？”

    韩高道：“周边有谁会买我家女儿？”

    就周边的几个村，大部分都是穷人，有谁会买他家的女儿？

    稍稍有点钱的，基本上，都娶了媳妇。

    至于没钱的，也很难拿得出这个钱来。

    吴氏眼眸一动，笑道：“我倒是有一个人推荐，或许，能解你的燃眉之急！”

    韩高将信将疑地看着她，问：“谁？”

    吴氏缓缓地说出了一个村名，还有一个人名，“石牙村的施百德！”

    听得这个名字，韩高还不由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以前陈老太太想要将陈清清卖给的那个施老头吗？

    见他一脸怔愣，吴氏道：“这个施百德呢，最近可是挣了不少钱！你要是把你家的阿玉卖他，那么，你家目前所面对的这个问题，自然也就跟着迎刃而解了！”

    见他不语，吴氏又道：“施百德现在还在急着找媳妇呢，应该还没有找到，你若动作快点儿，说不定还有机会呢！”

    她这是在劝他赶紧行动！

    否则晚了，就没机会了。

    韩高摇头，“这么大年纪的，我不考虑！”

    说着，转身就走。

    “喂！”吴氏在后面叫，“这可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除此之外，你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吴氏找韩高说话，就是要给他推荐施百德！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希望施百德赶紧娶媳妇，省得老是盯着她女儿！

    见韩高走了，她不由有点失望，哼了一声，道：“你不这么考虑，也得这么考虑！走着瞧吧！”

    转过身来，就见母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正在看着她，顿时让她有一种发憷的感觉，“娘……”

    苏映巧早就在那里偷听她跟韩高说的话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但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开了。

    吴氏：“……”

    总觉得母亲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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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你可真是个逆子！

    “三儿，你觉得，程家的那个阿玉如何？”

    苏映巧找了陈三石，探他的口风。

    陈三石当然知道韩高找母亲借钱、并打算将程阿玉送他们家当儿媳妇的事，见母亲忽然这么问，稍稍想了一会，道：“那阿玉不是清清的朋友吗？无事的时候，我经常见她们俩黏在一块。”

    苏映巧问：“那你觉得她怎样？”

    对于母亲的意图，陈三石也是有所察觉的，道：“娘，我与她不熟，没法评价。你想知道她人怎样，应该去问清清，她最是清楚的。”

    说着，还笑了一下。

    哼，竟想回避问题！

    苏映巧在心中哼了一声，盯着儿子，揪着不放，道：“我是在问你的看法，不是问清清的看法。”

    她觉得，陈三石要是能够接受程阿玉，那么，答应帮程家这个忙，也是没问题的。若不能接受，那就算了，她也不会强求他。

    此外，她与谢春娥达成了口头的约定，打算在将来撮合陈三石与徐芳儿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她是想要遵守这个约定的，打心底的不希望三儿在这个时候选别人。

    此刻，她也只是在试探陈三石的想法而已，并非希望他选择程阿玉。

    当然，他如果愿意选择，她还是会尊重他的意愿，并同意他的选择。

    见母亲揪着这个话题不放，陈三石笑了笑，道：“我的看法啊？呃，她这个人吧，还挺好的，至少我了解到的是这样。不过，我对她可没什么兴趣啊！娘，你可别乱搭线啊！她那么小，及笄都没，是入不得我眼的！”

    既然知道母亲的意图，为了不让母亲瞎琢磨，他也就很直接地摆明了立场！

    “再等两年，她就及笄了。”苏映巧看着他，刻意这么说，“反正你都拖了这么久，再拖两年，却也不是什么事儿，对吧？”

    “哦，其实，也不是两年，就一年多！”

    “今年马上就结束了，她也快十四了，后年就及笄，可以嫁人了！”

    苏映巧也挑明了自己的意图，像是想要撮合他们！

    陈三石摆了摆手，苦笑着道：“娘，你开什么玩笑，我比她大那么多！她在我眼中，就是个和清清一样的孩子，怎、怎么会娶她？”

    苏映巧道：“孩子也是会长大的，谁又不是从孩子阶段走过来的？”

    咳了一声，接着道：“再说，她也就小你九岁而已，差距不算大。”

    事实上，陈三石也不算完全了解母亲的意图，他就觉得母亲是希望他赶紧娶个媳妇，结束光棍的状态，所以，就老是催促他。

    然而，苏映巧也只是在试探着他而已，并非真的指望他会娶程阿玉。

    在她心中，她更希望徐芳儿能成为这个儿媳！

    这也是她的一个私心——她比较喜欢徐芳儿！

    “差了九岁，也隔着挺大的了。”陈三石伸手在脖子上轻轻地挠着，目光微闪，“娘，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真的真的不会娶她！”

    苏映巧便问：“那你想娶谁？苗翠兰？人家早是有夫之妇了好不？”

    “三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趁着咱们手上还有点钱，你赶紧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吧！”

    “万一哪天这笔钱花没了，你想要再娶媳妇，也就难了！就像以前那样，因为没钱，才耽搁了你那么久，然后一耽搁就耽搁了那么多年！”

    “你不会是还想继续光棍那么多年吧？”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三石，还透着一种严肃！

    陈三石嘿嘿一笑，有点没心没肺的，道：“娘，既然都光棍了那么多年，我不介意继续做光棍！”

    苏映巧：“……”

    她看上去有点怒，操起一旁的棍子，作势要打人，“你可真是个逆子！人生三不孝，无后为大！”

    见母亲操起了棍子，陈三石吓了一跳，立刻拔腿跑，“娘，我不想娶，你也总不能逼着我娶吧？”

    一边跑，一边道：“你要是想让程阿玉做咱们家的媳妇，大可以等二哥回来了，问一问他，或许，他愿意呢？”

    “再说，二哥都还没娶，我又怎么好意思跑在他的前头？”

    “这样多不好啊！”

    苏映巧也只是追了几步，就不追了，看着他跑出了屋子，一脸无奈，摇了摇头，心中叹息：真是拿他没办法呢！

    次日。

    程阿玉私下找了陈清清，说了自家里的情况。

    对于父亲要把自己送给陈家的事儿，她自然已经知道了。

    父亲也不瞒她，直接告诉了她。

    并与她说，这是没办法的办法。

    希望她能接受。

    谁让她是大女儿呢？

    听她说着这些，陈清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心绪复杂地道：“阿玉，你们家，就真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吗？”

    程阿玉摇头，看起来脸色并不好，道：“我家没钱，田地也被人烧了，不说缴粮纳税，就连家里留着自己吃的粮食，也没多少了。”

    想想未来的日子，就是一团糟！

    陈清清掐着自己的一根手指头，看着她，道：“那，这、这可怎么办？”

    程阿玉重重地叹了口气，眼里都是无奈，道：“我也不知道唉，实在不行，就听爹的，去你们家做媳妇好了。”

    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了。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也不知道，你家的那两个叔叔，有没有看得上我的……”这也是一个不小的难题呢。

    陈清清眼睛转了转，眸里泛着某种情绪，道：“你要是嫁入我们家，我当然是欢迎的！只是，我二叔不在，至于三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对了，如果真的只能这样，你，愿嫁我的这两个叔叔吗？”

    程阿玉沉默了一下，道：“愿或不愿，我都做不了主呢！爹说怎样，就怎样吧。其实，嫁入你们家，我还是能够接受的。毕竟，是在村里，而且，有你在，也不至于孤独。唉，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也是要出嫁的，这么看，我真的嫁入你们家，能与你相处的日子，也不长……”

    想想，还挺难过的。

    陈清清看着她脸上的失落，道：“我啊，我以后也不知道会嫁到哪里去呢，虽然有点不甘没法自己做选择，但，不甘又能如何呢？”

    跟着又挤了个笑，道：“实话说，我觉得吧，你要是嫁入我们家，也挺好的！就我家现在的情况，在村里算是好的了。而且最近半年发生了很多变化，奶奶似乎也变了很多，没以前那么严苛了，家里也还比较融洽。”

    听她说到这个，程阿玉不由问：“你奶奶……真、真的变了？”

    关于陈老太太发生的变化，她也是听说了的，但并不确定真假。

    事实上，对于嫁入陈家，最让她顾忌的，就是陈老太太的为人！

    这些年，陈老太太在村里的名声一直很差，有“恶婆婆”之称，所行所为经常是不可理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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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能是个什么好人？

    嫁入陈家，陈老太太也就成了她的婆婆，有这样的婆婆，她也挺怕的！

    所以，对于去陈家做媳妇，她还是有点抗拒的，主要是因为陈老太太！

    其实吧，她也明白，自己嫁谁，从来就不由自己说的算，家里让嫁谁，那就嫁谁，没什么好说的。

    当父亲告诉她，要把她送去陈家做媳妇的时候，她也没说什么反抗的话，就是略略凝重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一句话。

    至于自己是嫁给陈二石还是陈三石，她也是无所谓的，唯一所谓的是，陈家有个“恶婆婆”，自己要是嫁过去，只怕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这个婆婆，可是连自己的女儿、孙女都卖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根本就不与好人沾边好吧？

    在外面一向强势的吴氏，嫁入了陈家，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这是人尽皆知的事！

    总之，陈老太太给程阿玉的印象，也是极差的！

    她并不希望自己以后有这样的婆婆！

    虽说她与陈清清关系好，但，陈清清在陈家都没什么地位，她也不指望，嫁入了陈家，陈清清能为自己说什么。

    “嗯。”陈清清微微点头，“自上次病倒之后，奶奶的变化就挺大的，应该是被当时发生的事情刺激到了，然后，就像是变了个人。”

    “话说，上次那个施老头又来了，结果，被奶奶打发了，挺让我意外的！”

    当时看到施百德拿着六两银子来，陈清清就觉得，自己这次是要被卖定了！

    当初奶奶跟施百德说的，不就是要六两聘金吗？

    好了，现在，人家拿六两聘金来了！

    她心间一度生出了绝望！

    然而，奶奶居然拒绝了？

    她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听说陈老太太发生变化，程阿玉有想起过陈老太太当初“诈尸”的事情。不过，细细一想，陈老太太在“诈尸”之后，并没有什么改变，一切如常。真正的改变，是在欠了宋家七两银子、遭到苗家退婚之后，当时大病了一场，康复后，就慢慢地变了。

    这么看，与五月的那次“诈尸”并无关系。

    听陈清清说，陈老太太现在比以前好相处了很多，没了以前的严苛，也没了以前的那种蛮不讲理，看上去，明显地可靠了很多！

    这不，还给家里挣了钱，还掉了那笔欠款？

    那可是笔五两的债务啊！

    换是往常，这笔债根本是他们家还不起的！

    “奶奶真的变了。”陈清清说，跟着笑道，“不过，我还是怕她。”

    那种害怕，不会因为奶奶好像“变好了”，就跟着消失了。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不怎么怕了。”程阿玉缓缓地吐了口气，“只是，昨晚我爹去了你们家，跟你奶奶谈了，似乎，并不顺利，估计是，你奶奶并没有看得上我。”

    这也意味着，嫁入陈家，现在还是没谱的。

    只能说是有这个潜在的可能性而已。

    如果陈老太太真像陈清清说的那样发生了改变，那么，她也就不用担心嫁入陈家了。反是有点担心此事谈不拢，她被迫嫁到别的地方，然后遇到那种一家人对她都不好的情况，就挺糟糕的。

    爹爹也跟她说过，他为何去跟陈家谈，而不是找别人家谈。

    这意味着，此事若告吹，那么，她的选择，只能是梦溪村以外的地方。至于是哪里，就不好说了。

    对于嫁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她还总是有点害怕的。

    陈清清其实也想为程阿玉说些话的，但，就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哪里有说话的资格？所以，至今，她都没有因为这件事去找过奶奶。

    “其实，我奶奶看的，应该是我二叔、三叔他们的想法。”这点，陈清清还是感觉得到的。

    若非如此，当初，奶奶也不会下了血本，花了四两给三叔迎娶苗翠兰，只是因为后来事变，不然，三叔肯定已经如愿地娶了苗翠兰，“我觉得吧，奶奶不是看不上你，而是觉得你还小，所以，才会犹豫。”

    昨晚，她可看见，奶奶抡着棍子，在追着三叔，估计是因为三叔拒绝了这事。至于是为何，她觉得，应该还是因为三叔没有放下苗翠兰，这么看，三叔还是挺痴情的呢！

    她也幻想过，以后，自己会不会遇到一个能够对自己这么痴心的郎君？

    心间，还是有点期待的。

    只是，睁眼看着现实，又让她不由觉得自己是在做白日梦。

    “对了，你那二叔，还没有回来吗？”都过去那么久了呢！

    程阿玉问着。

    陈清清摇头，“没呢。”

    马上就要到年底了，也不知道，二叔能不能回来。

    程阿玉也明白，陈三石大概是不会看上她的。他与苗翠兰的事，那可是全村都知道的，哪怕苗翠兰嫁人了，他估计还是会牵挂着那个人。

    所以，她倒是有点关心起陈二石来，虽然她对陈二石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她明白，真要嫁入陈家，陈二石作为她夫君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她也无所谓自己喜不喜欢，因为，无论怎样，都身不由己。

    只是，陈二石回来了，又会看上她吗？

    她觉得挺悬的。

    陈二石此前结过婚，妻子难产而死，对他估计也是留有阴影的。而且，看他那冰冰凉凉的样子，也不像是个对感情有想法的人。

    各种想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嫁入陈家的可能性挺低的。

    “他那么久没回来，看来，京城离我们这里挺远的。”程阿玉叹息道。

    “是啊，挺远的。”陈清清也希望，是因为远，二叔才这么久没回来。

    就这么过去了两日。

    苏映巧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帮韩高渡过这个难关，就听隔壁的老杨说施百德又来村里，去程家了。

    知道了之后，苏映巧无意瞥见了吴氏窃喜的神情，都不由怀疑，是不是吴氏暗中推动的这个事。

    施百德去了程家，韩高倒是没有想到此人居然会跑自己家来，皱眉道：“施百德，你来我家做什么？”

    一副不太欢迎他的样子！

    这会，程家的三姐妹都在，看见施百德，都不由躲了起来。

    施百德一脸笑呵呵的，那只独眼在屋里瞄了瞄，道：“韩高，听说你家有几个未出嫁的女儿，而且最近似乎缺钱，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把你的几个女儿叫出来让我看看，要是有中意的，我可以满足你的要价，如何？”

    这人，也是直接，一来就开门见山地道了目的。

    韩高不悦地盯着他，眼角抽搐了一下，道：“我是缺钱没错，但，我家的几个女儿都还小，不急着嫁，你还是请回吧！”

    看着施百德都可以做他几个女儿的爷爷的年纪，还瞎了一只眼睛，他根本无心把女儿介绍给这样的人。

    他觉得，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等于是对女儿的一种糟蹋！

    哪怕缺钱，也狠不下这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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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后悔你娘个蛋头啊

    见韩高拒绝，施百德笑了笑，道：“韩高，别那么快地拒绝嘛，你们家是什么情况，你以为我不清楚吗？”

    他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道：“我可听说，你家的田地被烧了，今年的粮缴纳不起了，若是在期限内凑不到相应的钱去抵扣，那么，在前面等着你的，可是牢狱之灾！你不会真的想去坐这个牢吧？”

    “我跟你说，说是坐牢，实则是要被拉去做苦力，哪里需要，就拉去哪里，能不能活着回来，可不好说！”

    过期不缴粮，蹲牢的惩罚可是一年起步的！

    至于具体是几年，则要看所缺的数额大小。

    对此，韩高也是略有耳闻，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要将阿玉送给陈家做媳妇，以换取银子来缴税，从而避过这个劫难。

    韩高紧蹙着眉头，看着施百德，沉默了一会，道：“我家的问题，我自会想办法解决，用不着你来操心！”

    把手一伸，下逐客令，“请回吧！”

    又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施百德也拧了下眉头，并没有挪步，道：“今天可是二十一号了，距离缴粮的最后期限也就只有几天了，你确定自己能够解决得了？”

    韩高还在等着陈家的回复，但几天了也没有得到回复，心中自然是没底的，又是一阵沉默，道：“不管解不解决得了，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施百德冷笑，目光又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并不见程家那几个女孩儿的身影。他可是听吴氏说程家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儿，这才过来看的。没想到韩高态度是那么的坚决，连人都不让他看一眼！

    “行吧，好之为之！”知道今日肯定是没什么进展了，施百德也就告辞了。

    他现在有了点钱，走起路来，都是带风的！

    他最近色、念很深，自从盯上了陈家的那个小丫头之后，对这些小女娃就多了一种不正当的想法！

    所以，听吴氏一说，就特意跑来程家看了！

    他到底不是这个村的，所以，也就没有见过程家的那几个女娃。

    其实，他也是抱着看一看的姿态过来而已，至于成不成，也是没多少所谓，因为，他对陈清清还是念念不忘！

    还在想着怎么劝服陈老太太的办法！

    可真是贼心不死！

    见施百德离开了，程家的几个姑娘才出来，程阿玉一张小脸透着担忧，道：“爹，这人怎么跑我们家来了？”

    韩高在心中叹了口气，看向女儿，道：“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答应将你们卖给施百德的！”

    程阿玉觉得这个施百德真是恶心，怎么老是盯着她们这些未及笄的姑娘看？简直就是个老变、态！

    施百德并没有立刻离开梦溪村，而是在离开程家后，又去了陈家，说是要见陈老太太。

    苏映巧不肯见他，让陈三石出去叫他滚蛋！

    施百德嚷嚷道：“老子可是愿意出六两，能出这个价的，不会再有第二家！你们再不同意，我可就要换别家了，到时候可别后悔啊！”

    陈三石：“后悔你娘个蛋头啊！给我滚！”

    说着，抬起脚，像是要踹人！

    施百德见了，立刻躲开，道：“行行行！既然你们这么坚持，那就等着后悔吧！错过了这个村，可没下个店！”

    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他觉得，肯花六两银子买陈清清的，全天下也就只有他了，然而，陈家真是不识时务，居然拒绝他，难不成是想等更大的买家？

    更大的买家？

    就陈老太太的德性，说不准，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不然怎么会拒绝他？

    不过，他绝不相信，还有谁能出超过六两的银子！

    施百德前脚刚走，韩高后脚就跟着进来了。

    他是过来要答复的。

    “韩高，你家女儿太小了，我是不会看上你家女儿的。”见韩高过来，陈三石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你还是另寻他法吧，我们陈家帮不了你！”

    他这是直接帮母亲做决定了！

    他觉得，既然他拒绝了要娶程阿玉，那么，程家给他们家送女儿的事情自然也就行不通了！

    至于二哥，人影都不见，真等二哥回来再做决定，缴粮纳税的期限估计都已经过去了！黄花菜都凉了！

    “我要见老太太！”韩高不肯就这么放弃！

    陈三石道：“见她做甚？她肯定也是这个意思！”

    韩高道：“你看不上我家女儿，万一你二哥看得上呢？你就不为你二哥考虑吗？”顿了顿，又道：“你们家两个人要娶媳妇，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现在可是一个能为你家减少这样开销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陈三石摸了摸下巴，看着对方，道：“我二哥？他不在家，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距离年底也没几天了，我看，你还是别等了！有这时间，不如去找其他的办法！不然，等不到我二哥回来，或者回来了，也还是拒绝的，岂不是白等了？你总不能在我们家这一棵树上挂死吧？”

    韩高知道他说的在理，可是，他真的找不到别的出路了，眼里透着哀求，道：“三石，让我见一见老太太吧！我想跟她谈一谈！”

    陈三石想说，没什么好谈的，结果，苏映巧这个时候出来了，说：“三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韩高，这个忙，我真没法帮。”

    见陈老太太从屋里出来，韩高立刻迎了过去，面色焦急，道：“老太太，你就真的不考虑了吗？”

    苏映巧道：“我尊重三儿的选择，既然他看不上你家的阿玉，我也总不能给他强塞吧？还有老二，他不在家，我没法给他做主。所以，这事，你还是另寻他路吧！”

    韩高眼里闪过一丝绝望，道：“老太太，你知道的，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若你们家不需要我女儿，要不这样，你们借我二两银子，到时候，我还三两，如何？”

    陈三石道：“就你家的情况，别说还三两，还二两都费劲！我们要是借了你，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有钱还啊？”

    “要是还不了，我……我把家里的几亩田抵押给你们，怎样？”他说的是田，不是地！这个时代，田比地更具价值！

    苏映巧皱了皱眉，道：“你们家就那么几亩田，要是抵押给了我们，你们家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韩高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眼前的问题解决不了，还谈何以后？

    “奶奶，你、你就帮帮韩叔叔吧！”陈清清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扯住了苏映巧的一只手。

    见状，苏映巧与韩高纷纷吃了一惊！

    看着孙女，见她一脸乞求，一张小脸紧张兮兮的，苏映巧微微蹙眉，默然了一瞬，没有训斥，而是道：

    “清清，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瞎管，该干嘛干嘛去，听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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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却为何假装不在？

    陈清清依然扯着苏映巧的手，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奶奶，明明害怕，却还是道：“奶奶，要、要是咱们家能帮他们，那……那就帮了吧！”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就这么迎着苏映巧的目光，与奶奶对望。

    苏映巧感觉得到她的紧张，似乎都听到了她的心跳，在砰砰的响。

    “清清，你这是干嘛？”吴氏看见了，赶紧过来拉陈清清，怕触怒了母亲，母亲把她卖了怎么办？

    “大人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快去洗碗！”

    “厨房里还堆着没有洗的碗呢！”

    吴氏将陈清清扯开，拉过了一边，让她去洗碗。

    陈清清看似有点不愿，又是回头看向奶奶，被母亲催促着，才慢慢吞吞地向厨房走去，洗碗去了。

    见状，吴氏才松了口气，过来对母亲道：“娘，清清还小，不懂事，你可不要怪她。”

    苏映巧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目光看向韩高，接着前边的话题，道：“韩高，你家的事，我很同情。只是，你知道的，二两不是小数，不是谁都能轻易拿出来的。我们家也就最近挣了点钱，在还了那两笔债之后，也没剩多少。”

    “你也看见了，我家的两个儿子在单着，我得给他们准备一笔娶媳妇的钱。”

    “还有，年马上要到了，要花钱的地方也不少。”

    “所以，这个忙，我们家真的是有点无能为力。”

    她还是拒绝了帮忙。

    韩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

    “打扰了！”

    他似乎醒悟了。

    就陈家，怎么可能会出手帮他？

    这些年来，陈家是怎样的作风，众人心中都是很明了的。

    他们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帮人的！

    何况，是涉及到钱的事！

    哪怕他们最近有点钱了，却也是不会帮人的。

    所以，想明白之后，他告辞了。

    转身离开。

    “韩高，听说，之前，施百德去了你们家？”在他要踏出院门的时候，苏映巧忽然问。

    韩高留步，回头，道：“是，他的确来过！”

    苏映巧问：“他去你们家做什么？”

    韩高略略思索，然后道：“他来我家做什么，大概，与他曾来你们家的目的，应该是差不多的。”

    苏映巧了然，又问：“你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吧？”

    韩高摇头，“没。”

    说完，走了。

    一旁的吴氏听韩高这么说，不由皱眉。

    难怪刚才施百德又跑来了，原来，是被韩高拒绝了！

    都到了这种地步，韩高居然还是没有将女儿卖给施百德，苏映巧也是惊讶的，对他的为人忽然多了几分赞许！

    于是，她又犹豫，要不要帮他了。

    接触了这么几次，她感觉，韩高还是一个比较实在的人，是值得帮助的。

    陈家在村里其实没什么朋友，至于为何，原因显而易见。

    要是帮了程家，只要程家有点良心，那么，以后，在陈家需要帮助的时候，程家很可能会成为第一个站出来帮助他们的。

    说到需要帮助，没有谁敢拍着自己的胸口说，一辈子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自己解决掉。

    所以，在村里，还是需要一些朋友的。

    考虑到这些，苏映巧的心又不由开始波动了。

    不过，想了想，她觉得，还是得再三地考虑。

    陈清清洗完了那一堆的碗，就去找程阿玉了。

    程阿玉跟她说了施百德来过的事，叹了一声，“好在，我爹拒绝了他！”

    陈清清道：“韩叔叔其实挺好的，他不舍得你们去施百德那里受委屈。”

    程阿玉点头，“这个我知道，他要我去你们家，也是不得已的选择，我能理解，所以从没怪他。”

    看着好朋友，陈清清道：“阿玉，真的抱歉，我们家没能帮得到你们。”

    程阿玉扯了下嘴角，看着天空，道：“有什么关系？本来就是我们家在求你们家，帮或不帮，都是你们的权利，没什么可说的。”

    陈清清有点愧疚，微微低头，抿了抿唇，道：“我还是觉得有点抱歉。”

    “没事啦！”程阿玉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我不会怪你们家的！要怪，就怪那个放火烧了我家田地的人，真是可恶至极！要不是这把火，我家也不会被逼到这种地步！真想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她愤愤地捏了一下拳头！

    梦溪村不小，人口很多，对他们家怀有排斥之意的不在少数，主要还是因为韩高是入赘的！

    入赘的，往往是被人看不起的！

    何况，韩高本来也不是当地的！

    所以，很难猜测，到底是谁放的火！

    肯定是有人看他们家不爽，或是他们家不小心得罪了谁，就被这么坑了！

    程阿玉甚至觉得，是谁放的火，除了犯事的人，村里肯定还有人知道的，就是因为排斥他们一家，所以，就不愿意说出来。

    就连上次村长说帮忙调查，程阿玉都觉得有点敷衍，并不是很尽力，感觉就是大致地去查了一下，没查到，就不了了之了。

    “是啊，那放火的人，真可恶！”陈清清也满怀的不平，“做这种缺德之事，就不怕有报应吗？”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距离新年，越来越近了。

    考虑了几日，苏映巧已经想清楚了，决定帮程家一把，她实在不忍心看着韩高因为交不起粮被抓去坐牢。

    于是，她去了程家。

    敲了几下门，才有人过来开，“老太太？”

    开门的，是程阿玉。

    看见陈老太太，她一脸惊讶。

    苏映巧问：“你爹呢？”

    程阿玉眼里闪过犹豫，然后道：“他、他出去了……”

    苏映巧感觉她在撒谎，瞧她眼神就知道了，于是道：“我找他有重要的事情，他要是回来，你就跟他说一说。”

    说完，假装离开了。

    看着陈老太太走了，程阿玉将门关上。

    苏映巧听得院门关上了，便又立刻折返了回来，然后听得里面有说话，“她没说找我是什么事？”

    是韩高的声音！

    跟着是程阿玉的声音，“她没有说。”

    短暂的沉默之后，韩高道：“这种时候来找我，会是什么事呢？”

    苏映巧有点意外，人明明在，却为何假装不在？她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隐情，于是又敲门了，“韩高，我听到你的声音了，怎的不肯见我？”

    忽然听得她的声音，里面的人明显地吃了一惊，一时间都沉默了！

    过了片刻，门才打开，韩高探了个脑袋出来，就见陈老太太站在门外，不由尴尬，苦涩地笑了笑，问：“老太太，你找我何事？”

    见他就探个头出来，一副没打算邀她进院子谈的样子，苏映巧皱了皱眉，道：“怎么，不打算请我进去？”

    总觉得这人今天有点怪，像是藏有什么事！

    韩高脸上闪现着一丝犹豫，然后才开了门，道：“老太太，你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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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就不想想办法吗？

    看他的样子，还有点忐忑。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进了院子。

    “老太太，你是有什么事吗？”韩高没有将她请进屋的打算，进了院里，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

    苏映巧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忽然发觉，院里的一切都打理得挺干净的，心念一动，往屋子走去，道：“我有点口渴，想喝杯水，喝完了再跟你说。”

    见她朝屋子走去，韩高将她拦住，道：“老太太，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我让阿玉给你送水过来！”

    说着，朝屋子喊：“阿玉，打杯水过来！”

    屋里响起程阿玉的回应：“这就来！”

    苏映巧冷了韩高一眼，道：“韩高，你就是这么招待人的吗？我来你们家，连屋子都不让进去？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韩高怔住，连忙道：“哪、哪里有？”

    苏映巧道：“我有点累，想要坐坐，你就让我站在这里吗？”

    韩高皱了皱眉，有点无奈，只得将苏映巧请进了屋，“请。”

    苏映巧毫不客气地进去了，刚进门，就见程阿玉打了杯水过来，苏映巧说坐下再喝，程阿玉也就捧着杯子，跟着进屋，找了张凳子，请她坐下，然后将水递给她。

    苏映巧坐下了，接过杯子，目光在屋子里看了看，就见屋里也是干干净净的，像是被收拾过一样。

    站在一旁的韩高与程阿玉相互对望了一眼，看样子，似乎有点不安……

    苏映巧看在眼中，抿了口水，道：“韩高，你家怎么收拾得那么干净，是要搬家吗？”

    主要是，这干净，有点干净过头了，看着就不正常。

    难怪他们不想让她进来，看来，果然有事！

    韩高摸了摸头，苦笑着道：“这不马上要过年了吗？当然要打扫干净一点啊！”

    理由还算充分，但，家里没钱没粮，没法纳税，是要蹲牢的，居然还有心情为过年做这样的准备？

    将屋子收拾得这么干净的？

    简直胡扯！

    苏映巧已经感觉出来了，他们估计是想在年前跑路，弃家而走，以躲避这次危机，所以将能收拾的都收拾了，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逃离梦溪村！

    苏映巧看破了韩高的心思，却没有戳破，又抿了口杯中的水，然后道明了来意，“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商量件事。”

    韩高估计一心想着跑路，所以，都没想过，陈老太太这次过来的目的，于是问：“是什么事情？”

    他挺担心，自己要跑路的事，被陈老太太看穿。

    要是被看穿，就陈老太太的为人，只怕是会传出去，那就很难办了！

    为了躲避牢狱之灾，弃家而走，可是重罪！

    正因为如此，他才那么的小心，怕被村里的人发现，麻烦可就大了！

    计划之中，他是打算在夜里带着全家、带上行李偷偷跑路的，没想到，陈老太太居然找上门来了！

    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此刻的他，心里有点凌乱，并不太关心陈老太太找他有何事。

    陈老太太此前已经拒绝了他，他也就没想过，她会改变想法。

    所以，他恨不得陈老太太赶紧把事情说了，然后快点儿离开。

    她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他们要跑路的事儿暴露的可能就会更大几分。

    苏映巧看出了他的担忧，那么明显地写在脸上，如何躲过她的眼睛？

    不止他，就连一旁的程阿玉，也显得很是忐忑，一双眼睛闪啊闪的。

    苏映巧放下杯子，这才开口，问：“你们家的税，可缴了？”

    听她问这个，韩高赶紧摇头，道：“这倒没有，这税，我们家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拿什么交？”

    他们家是真穷，本来家里是有一点积蓄的，但几年前程氏病重，可是花了不少的钱，把积蓄几乎都花完了，也没有救回程氏。

    最终，程氏撒手人寰，家里的状况也一直没有好转。

    不过，在此之前，应付税收，还是不成问题的，就是今年出了状况，一下将他们家推到了悬崖边。

    要粮没粮，要钱也没钱，村里还没有愿意帮忙的，真是天要绝人啊！

    苏映巧道：“今天都二十六了，没几天了，你们就不想想办法吗？”

    想办法？韩高苦笑，道：“能有什么办法？能想的，都想过了，却没有一条行得通。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他来说，跑路，是唯一的出路！

    哪怕被通缉，也无所谓了！

    天下那么大，他就一个无名之卒，只要逃离了荆合县的范围，估计也不会有人在意他这样的蝼蚁！

    他想过，带着女儿们躲到一个尽可能远离荆合县的地方，应该还是有摆脱牢狱之灾命运的机会的！

    他要跑路，所谓通缉，最多也是在荆合县范围以及周边，不会为了他这样的小人物，到处通缉的！

    这么想了一通之后，他才做出了跑路的决定！

    先跑了再说，管它以后呢！

    苏映巧见他完全没了此前的那种焦虑，确切的说，也不是没焦虑，而是心中有了策略，所以，就没空去焦虑那么多了。

    可是，逃真能解决问题吗？

    苏映巧觉得，在这户籍管理得森严的时代，他们要逃，以后的日子，只怕是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了。

    也许，官府的通缉并不会满天下张贴，但是，他们一旦离开这里，就会沦为黑户，不管去到哪里，都是没有一个合法身份的！

    没有一个合法的身份，想要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也是不可能的。

    他们还没跑，苏映巧就想象得到，他们要是真逃了，未来的日子将会是何其的艰辛，甚至很难存活下去。

    看着韩高，看着程阿玉，苏映巧心头涌动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道：“可是，你们这样什么也不做，期限一到，官府是会来抓人的。”

    韩高摊了摊手，一副像是认命的感觉，“抓就抓吧，我是真的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了，大不了，让他们抓去，蹲个一两年的牢，再回来就行了。”

    蹲牢？

    以前那些被抓去蹲牢的，就没见有几个最终回来过。

    听说，因为没法缴税被抓去坐牢的，都会被派遣到各地充当苦力，因为环境的恶劣，很多人都在这样的条件下不是病死了，就是累死了，或是发生别的意外死了，最终能够活着回来的，估计也就十之二三吧。

    所以，这个牢，可不是那么好“蹲”的！

    陈三石上次的情况不同，他只是打架而已，情节没那么严重，所以，没有被发配到那种蛮荒之地充当苦力。

    这种事情，苏映巧也是知道的，为了管制百姓，王朝的政策一向严厉，将底层的百姓管得死死的，让你们翻不起一点浪花来。

    “老太太，你今天过来，不会就是想问这些，看我们家笑话的吧？”韩高对苏映巧有这样的怀疑。

    另外，他已经有点想要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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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算了！我信你们！

    他真的很担心自己要跑路的想法会在陈老太太面前暴露！

    所以，很希望她把要说的说完了就立刻走！

    他可没那个心思听她在这里啰啰嗦嗦，甚至觉得，她就是专程来看自己笑话的——就她以往的作风看，这个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有那么一瞬，他都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怎会去向她求助？就她这样的人，会向自己伸出援手？

    可笑！

    苏映巧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知道自己的出现显得有些突兀了，让他产生了误解，觉得自己是来看笑话的。

    于是，也不啰嗦了，直接从身上掏出了准备好的钱袋，“哐当”的一下，放在一旁的桌面上，说：

    “这是两贯钱，算是借你们家的，拿去吧！”

    两贯钱，折合成银子，也就是二两！

    两千个铜钱，串成两贯，放在钱袋里，看起来沉甸甸的！

    看着那鼓起的钱袋，就放在桌面上，韩高与程阿玉都是一脸的意外与震惊！这个画面，太突然了！

    他们一点防备也没有！

    所以，都呆住了！

    傻眼了！

    “陈老太太，这……”刚刚还觉得陈老太太是来看笑话的，见她拿出了钱，说是借给他们家，韩高既吃惊又尴尬，脸色瞬间都变得红了！

    苏映巧从座位上起身，看了韩高一眼，道：“你们收下吧，以后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还给我！”

    说完，就提步朝着屋外去了。

    韩高还在原地发愣，见陈老太太出去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来，喊道：“陈老太太，不需要写欠条什么的吗？还有，你借钱给我，是不是同意了要我们家阿玉到你们家做媳妇？”

    苏映巧停了下来，转头，道：

    “欠条？”

    “算了！我信你们！”

    一个到了这种地步都不愿意将女儿卖给施百德的人，她觉得，还是值得信任的！

    顿了一下，接着道：“至于阿玉，你还是留着吧，我们家虽然有两个单的，但，老二不在，老三也没这样的意愿，所以……”

    后面的话，不说了，但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

    听她这么说，韩高又是一怔，陈老太太的话完全出了他的意料！这是白白借钱给他们，不要欠条，也不要他们家的女儿？

    “这、这怎么好？”震惊之余，韩高觉得不好意思了，“欠条总是要写的，如果你不想要阿玉去做儿媳，那么，以后，这银子，我还你们家三两！”

    苏映巧道：“你们要是有那个能力，还我三两，我也不介意。但，若没有，就算了，别勉强自己！”

    又道：“对了，这个事情，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欠条就别写了！毕竟你我都不会写字，要写只能去拜托黄大材，这样的话，难免不会传出去！所以，就别弄什么欠条了，算我信你们！”

    刹那间，韩高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将几个女儿都唤了过来，然后一起给苏映巧磕头，感恩戴德地道：

    “陈老太太，谢、谢谢你！多谢你的出手相助，解救我们程家于水火之中！你可真是我们程家的救星啊！”

    “这个恩情，我韩高，还有我们程家，一定会牢牢记着，此生不忘！”

    “哪怕是将来濒死，只要是还有一口气在，我也会记着！”

    “你是我们程家一辈子的恩人！”

    “大恩人！”

    一边说，一边磕头，“将来，这笔钱，我们程家一定会还的！此外，以后，你们家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要是我们程家帮得上的，不管是什么事，都会在所不辞！只要需要，尽管叫我们就是！”

    苏映巧也没有去扶他们，只是道：“你们赶紧起来吧，没必要这样！我一大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你们这么拜，这是在折我寿啊！”

    听她这么说，磕了一会，韩高赶紧起来了，把女儿们也都叫了起来，然后又是一顿感激不尽的话，说得感激涕零的！

    还说，陈二石若是回来了，若对他们家的阿玉有意，他之前说的将阿玉白送陈家做媳妇的话还是作数的！

    对此，苏映巧有点无语，只是在嘴上敷衍地应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等她离开，韩高抱住了几个女儿，感动得哭了出来，说：“我们有救了！不用离开了！你们也不用跟着爹爹去流浪、去漂泊了！”

    女儿们也跟着哭了起来。

    就这么哭了一阵，韩高才抹了眼泪，回了屋里，看了桌面上的那一袋钱，打开来看，里面果然是两贯钱！

    有了这钱，终于可以补上所欠的税了！

    补了税款，也就不用蹲牢了！

    掂量着这两贯钱的份量，韩高的眼泪又不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他这是喜极而泣！

    心中，满是感激！

    他怎么也想不到，陈老太太居然会帮他！

    而且，什么也不要！

    让他感动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映巧借钱给程家的事，除了程家，没有跟谁说，家里也没有人知道。她打算还是低调一点，最好，这件事不要传出去！

    其实，只要她不说，程家不说，也就没“第三者”知道了。

    苏映巧觉得，自己穿越成老太太也是有好处的，家里什么都由自己说的算，真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自己想，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同意！

    而且，财政大权紧握自己手中，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发言权！

    借出这两贯钱之后，她手中的钱，除了原有的家底，最近挣的钱，就还剩五千多文，折合下来，也就是五两多！

    可以说，还算是相当宽裕的。

    不然，她也不会考虑借钱给程家了。

    虽然她选择相信韩高，但是，她心中也是留了个预设的——韩高将来不一定还得了这一笔钱！

    只要韩高尽力了，哪怕还不了，她觉得，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就这么把二两借出去，将来真的收不回来，虽说或许能接受，但是，还是会有些心疼。

    她没那么贪钱，但，这笔钱也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

    韩高在得了钱后，第二天就去镇上，把钱交了，以钱抵扣没法上缴的粮食。

    虽说韩高保密了跟陈家借钱的事情，但是，程阿玉还是将这件事跟陈清清说了。听了，陈清清还“啊”了一下！

    见她一脸惊讶，程阿玉疑惑，“你不知道？”

    陈清清摇头，“我是听你说了，才知道的！”

    程阿玉愣了一愣，不过，很快恍然了，道：“看来，你奶奶没打算将这事跟你们说。”

    陈清清睁大着一双眼睛，觉得挺不可思议的，然后道：“或许，我们家就我不知道？”

    这到底是大人的事，她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程阿玉叹了一声，抱住陈清清的一条胳膊，道：“清清，真的很感谢你们家。没你们家帮忙，我们一家现在估计已经到外面去流浪了。”

    悄悄把本要弃家而走的事跟她说了。

    陈清清又是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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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一年最重要的节日

    村里现在很多人似乎都在等着看程家笑话，遇见韩高，总会有人问他税缴了没？表面看似关心，实则都是在幸灾乐祸！

    这种排斥，古来有之！

    一般是入赘的，在人们眼中，就属于外来者。

    何况，程家现在由韩高主持，而且生的孩子都是女儿。

    如此，在村里更没什么地位了！

    眼看都二十八了，见之前还显得焦急的韩高忽然变得镇定了，村里面的人都不由好奇，他这不会是认命了吧？

    没人觉得，他已经解决了危机。

    二两银子，可没有那么好弄啊！

    人们也知道他去求过陈老太太，但就陈老太太的性格，又怎么会借他们家钱呢？想都不用想！

    马上就要过年了，陈二石还是没有回来。

    苏映巧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不会是走镖出事了吧？

    年前的最后两天，梦溪村一带难得地下起了大雪！

    真是几十年难见一次呢！

    “雪！”

    “下雪了！”

    看到下雪，很多人都显得非常高兴！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这是第一次看到下雪啊！

    苏映巧庆幸自己在下雪之前去把今年的年货都备好了，买了很多很多的东西，有鱼有肉有小吃有糖果……

    相当的丰富！

    看着苏映巧买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家里都是既惊又喜！

    毕竟，让陈老太太掏钱，难得啊！

    雪花飘落，一大早起来，院里就银装素裹了。

    气息冷冷的！

    陈旦旦看到雪，兴奋得蹦入院中，在银白的地面上留下了一串串的脚印，然后还与陈三石打起了雪仗，玩得高高兴兴的。

    苏映巧毕竟“上了年纪”，还是怕冷的，就没有到雪中玩，而是坐在屋檐下，看着陈旦旦他们玩，还指导他们堆雪人儿。

    “奶奶，你以前见过雪吗？”陈旦旦问。

    之所以会问，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堆雪人的这个玩法，而奶奶居然知道。

    苏映巧摇头，“没见过，但堆雪人的事，在很久以前听别人说过，就一直记着，也想到雪中堆雪人。然而，等了那么多年，都不见下雪。而今下雪了，奶奶却也老了，不能像你们这么玩了。”

    说着，还笑了笑。

    心中感叹，年轻就是好！

    她也想年轻啊！

    可惜，过了这个年，就马上五十了，真是一个扎眼的数字。

    一家人，除了她，都到院中堆雪人玩了。

    隔壁的杨有诚架着梯子，靠在围墙上，往他们院中望，见他们一家人都在堆着雪人儿，不由好奇问：“你们在玩什么啊？”

    陈三石朝他喊：“堆雪人啊！”

    杨有诚觉得挺好玩的，也就回了自家院子，喊出妻儿，也学着陈家，堆起了雪人儿玩。

    看着飘落的雪花，苏映巧想起了一句农谚——瑞雪兆丰年！

    明年，将是个丰收年啊！

    连他们这种几十年没下过雪的南方地带都下了雪，看来，明年的庄稼，一定会有很大的丰收！

    她在心中藏着一丝期待。

    雪下了两天，在除夕这天，停了。

    但一眼望去，还是到处有积雪，白茫茫的一片，挺漂亮的。

    这个时代，居然也有除夕。不止除夕，很多节日，都与过去的那个世界一致，这让她很惊讶，自己这是穿越到哪个朝代来了？

    看着时代的风气、衣着，她总觉得像明朝，但，很多地方又不像，就比如那个最新的等级制，她就没在史书上看到说明朝有。

    还有这衙站什么的，明朝好像也是没有的。

    对此，她还是挺好奇的，总想弄明白自己所处的年代。奈何，周边的人，就没一个是知道的。

    仿佛大家都不怎么关心。

    可能也是因为地理偏远，又是这种山旮旯之地，人们没啥见识，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些东西。

    她在想，要是老二回来了，倒是可以问一问他。

    毕竟，他是出去外面走过的，肯定会多了不少的见识。

    然而，到了除夕夜，也都没有等到他回来。

    这晚的年夜饭，很是丰盛！

    比陈三石出狱那会的晚饭还要丰盛！

    大家都吃得高高兴兴，唯独苏映巧没太大胃口。

    老二出去都快五个月了，至今未归，莫非是……

    出事了？

    不然，怎么会不回来呢？

    这可是年夜啊！

    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

    也是一家团团员员的日子！

    “娘，你怎么了？”见苏映巧好像没什么胃口的样子，陈大石不由关心地问，还一边往她碗里夹菜。

    看着大家都那么高兴，她自然不能破坏了气氛，于是笑着说：“没事。”

    然后继续吃饭。

    说到团圆，她又不由想起了原来的世界，挺怀念的，可惜，她回不去了，再也没法与父母亲团圆了。

    各种思绪涌来，让她情绪显得有些低落。

    “娘，你是不是想起二哥了？”

    饭后，陈三石问。

    苏映巧叹了一声，道：“是啊，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

    陈三石道：“按理说，应该回来了，不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虽说是年夜，但，村里却很安静，没有烟花，也没有炮竹，每家每户都待在家里，没人出来。

    对于这样的安静，苏映巧倒是觉得不太习惯，没有那种浓烈的过年气氛。

    说到底，还是因为穷呗！

    能吃饱饭已经很不错了，谁会去买烟花炮仗？

    这个跨年夜，苏映巧睡得并不怎么好，各种乱七八糟的瞎想，以至于失眠了很久才不知不觉地睡着。

    一觉醒来，就是大年初一了。

    新的一年！

    因为天气依然寒冷，也没什么事情，大家基本没有出门，都围在火炉边烤火，吃着一些瓜果。

    苏映巧想着要不要给每个人发个“红包”，毕竟新年，但是，想了想，家里甚至村里都没这个传统，也就作罢。

    今年为家里准备的这些大鱼大肉，还有各种瓜果，也算是犒劳家里一年的辛苦劳作了。

    安逸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几天。

    寒意渐散，春意渐浓。

    天气，慢慢地回暖了。

    人们都在好奇，程家怎么还没事？

    这日，有人见韩高出门干活，忍不住问：“韩高，你怎么还有兴致去干活？”

    韩高看了那人一眼，淡淡地回应，“要过日子，当然得去干活了。”

    那人便道：“你家的粮都没交，就不怕衙站上门来抓人吗？”

    韩高想着大家都在等着看他笑话，想了想，决定还是说出实情，免得老是有人抱着这种心态，“粮没交，但，钱已经交了。”

    以钱抵粮！

    此言一出，那人还愣了一下，眼里透着不可置信，“你……你交钱补上了？”

    韩高点头，“没错。”

    “你不是没钱吗？”那人震惊着，“怎么补得了这个税额？”

    韩高道：“我是没钱，但，天可怜见，让我遇到了个贵人，她借钱给我，化解了这次危机。”

    “贵人？”那人又是一惊，“什么贵人？”

    韩高笑了一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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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关于陈二石的消息

    很快，程家危机化解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

    但是，因为韩高不肯开口，所以，谁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位“贵人”到底是谁。对此，人们也是议论纷纷，各种猜测：

    “居然有人肯出钱帮他们？”

    “是谁啊？”

    “不会是我们村里的吧？”

    “应该不是，村里谁有这个闲钱啊？”

    “陈家？此前，韩高不是去求了陈老太太吗？”

    “陈老太太？就她那个人，抠门得要死，会借钱给韩高？我不信！”

    “没错！就陈老太太的为人，别说借钱，就连他们家自己花钱也是极其小气的！再说，陈家哪来的钱借人？虽说最近卖那盐煮花生挣了点钱，但是，前阵子，不才还了宋家与方家吗？”

    “说得也是。反正，哪怕陈家有钱，陈老太太也是不会随便借人的。何况，程家与他们家也没什么交情。”

    “那借钱给程家的，究竟是谁呢？”

    “莫非，是他家那边的？”

    “这倒有可能！”

    这个说法一出来，纷纷得到了人们的认同，都觉得，是韩高老家那边向韩高伸的援手，替他化解了此次危机。

    见大家都这么想，韩高也是无所谓的。

    然后，这件事，也算过去了。

    苏映巧开始筹备新年的赚钱计划了，她还是将目光放在摆摊卖小吃上，最近没了花生，她只能另寻他路，打算换样别的东西来卖。

    就在这时，陈小花来找了她。

    看陈小花的脸色，非常不好。

    “小花，怎么了？”苏映巧惊讶地问。

    陈小花坐下之后，喝了杯水，咬了咬嘴唇，才道：“娘，二石出事了！”

    苏映巧的神色，顿时怔住了！

    “出……出事？”她感觉到自己的舌头好像是打了结，说话都不利索了，“他，出、出什么事了？”

    陈小花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向海最近一直都在打听他的消息，然后，这几天得到消息，说他们的那支镖师，在还没出咱们所在的这个省的时候，就已经遭到歹人伏击，全员覆灭了……”

    说着，都忍不住掉下了泪珠。

    苏映巧彻底僵住了！

    全员……

    覆灭了？

    她身子不由哆嗦起来，一双手，抖啊抖的。

    看着母亲脸色极为苍白的样子，颤颤巍巍的，陈小花都有点后悔来告诉她这个事了。可是，在来之前，她也是想了很久的。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应该让母亲知道的。毕竟，总是要交代的，不可能一直就这么瞒着。

    苏映巧虽然是穿越的，但，在这个身体里住了这么久，还有陈老太太的记忆，她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家，真的把家里的每一个人视为自己的亲人，所以，听得这样的事，就跟遭受了晴天霹雳似的！

    “那……”她声音都哽咽了，“可有……找到他的……尸体？”

    陈小花摇头，心中也是非常难受，道：“没有找到，说是那次突袭是在一条河边，很多尸体掉入河中，都被河水冲走了，所以，很多的尸体都没有找到。”

    河边？

    听到这个，苏映巧顿时有种在黑暗中抓到一线光的感觉，道：“他会不会只是被河水冲走，并没有死？”

    说着，还抓住了女儿的手！

    “娘，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他要是只是被河水冲走，早就该回来了……”陈小花也是听了丈夫的分析，才幻灭了那一丝仅存的希望。

    闻此，苏映巧于黑暗里看到的那一线光，也瞬间熄灭了！

    是啊！

    都过去那么久了！

    都还没出这个省，就出事了，那肯定是去年八月的事了！

    要是活着，早就回来了……

    其实，当初，郑向海去打听这个事，早就打听到了。但是，一直没有跟妻子说，主要也是因为还抱有着一丝希望，所以打算先等着看，会不会有什么奇迹。然而，等了那么久，也没等到陈二石回来。此外，也有很多后来的消息显示，那支镖师确实是全员覆灭了，一个活口也没有。

    至于是谁干的，官府在调查，尚未有结果。

    所以，藏了这么久，他才终于跟妻子说了。

    陈小花在听说了之后，也消化了很久，才来找母亲。

    苏映巧有一种呼吸困难的感觉，想着陈二石在临走前跟自己聊的话，说是想去走镖，但被她拒绝了，然后，他就不辞而别了，没想到，这一别，竟是……

    永别！

    她的老泪，也忍不住地簌簌滚落！

    等再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

    原来，却是因此前伤心过度，晕死过去了。

    这都第二天了。

    陈小花也已经离开了。

    “娘，你醒了？”

    看到母亲醒来，陈大石、陈三石都显得很高兴！

    了解到自己昏死过去、大家也都知道了老二遇难的事情，苏映巧艰难地坐起身来，扶着额头，依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吴氏端来了一碗鸡蛋粥，给母亲吃，但苏映巧却是一点胃口也没，尝了一口，就放过了一边。

    见母亲这样，陈大石、陈三石又不由有些担忧。

    “娘，二弟的事，咱们也都很难过，但，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千万要保重身体啊！”陈大石道。

    陈三石也道：“是啊，娘，不管怎样，身体最重要！”

    苏映巧也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的难过，竟然会晕死过去，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此刻，醒来了，依然非常难过，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坐在床上，久久没有说话。

    整个人，显得暮气沉沉。

    就这样待了许久，她才开口，道：“我，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说着，从床上下来，穿了鞋，想要出去，却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陈三石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叫道：“娘！”

    她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陈三石将她扶了出去，来到了外面，苏映巧望着远处的天空，看了良久，天上飘着的白云，在某个瞬间，像是变幻成了陈二石的脸，让她看得呆怔住了。

    见她呆呆地望着天空，望着天上的云朵，陈三石抽出了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把她的注意给引了回来。

    苏映巧看了一眼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发呆了，吸了口气，重复了此前的话，“我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

    陈三石道：“娘，你这样，我们能不担心吗？”

    苏映巧沉声道：“你们忙去吧，我想静一静。”

    然后，她在屋檐下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陈大石与陈三石自然不敢走开，就在旁边陪着，生怕她出事。

    看见奶奶这样子，陈旦旦与陈清清也不由皱眉。

    知道了二叔的事，他们也都非常的伤心。

    “旦旦，你说，二叔真的回不来了吗？”

    陈清清难过地问。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二叔没了。

    陈旦旦叹了叹，道：“我也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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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与女婿的一次会面

    苏映巧平静了几日，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这几日，每个晚上，她都会做噩梦，梦见老二跟随镖师遭遇一群黑衣人的袭杀，被刀砍中，掉入哗啦啦的河中，河水都被血液浸红了，看起来非常可怖。

    每次醒来，都是被惊醒过来的，然后发现自己是一身的冷汗！

    等缓过来了之后，她去了镇上，找了陈小花，道：“小花，能不能跟向海说一声，我想见一见他？”

    陈小花惊讶，看着母亲，问：“你要见他做甚？”

    苏映巧道：“我想要……更多关于二石的信息。”

    陈小花道：“娘，我之前跟你讲的，就是全部。”

    苏映巧抿了下嘴角，望着女儿，道：“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见见向海，看看他是不是还掌握有什么别的消息。”

    陈小花默然了一下，说：“好！”

    于是回了院子，找了丈夫，“我娘说想要见你。”

    郑向海在翻看着一本书籍，听得妻子的话，放下了手中的书籍，“想要见我？因为你二弟的事情？”

    又道：“你娘来了？”

    陈小花点头，“是。”

    郑向海拿起放在一旁的拐杖，撑着站了起来，道：“岳母大人既然来了，作为女婿，我自然得去见见她。”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岳母了。

    尽管这个岳母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但，既然来了，陈家又遭遇这样的事情，他觉得还是得见一见。

    另一方面，也是礼貌问题。

    陈小花将他扶住，“向海，我娘没有进来，她在府外，你腿脚不便，在这里先坐着吧，我去把她叫进来。”

    郑向海道：“这怎么好？”

    仔细一想，岳母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郑家的门了。

    作为女婿，还是非常有必要去迎一迎岳母大人的。

    所以，最终，他还是亲自出去了。

    看到女婿与女儿一起出来，苏映巧有点意外，迎了过来，目光看向郑向海，“向海，几年不见，你还是没什么变化。”

    郑向海拄着拐杖，稍稍将岳母打量了一番，感觉她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完全不像当年的人，“岳母大人，来都来了，怎么不进家里坐坐呢？”

    苏映巧看了一眼郑家的门口，眸光微闪，道：“就不进去了，就是有些事想问一问你，不会花很长时间。”

    郑向海道：“还是进来坐一坐吧，不然，我这个做女婿的，招待岳母不周，会感到愧疚的。”

    劝说了一下，苏映巧才被说动，只得跟着进去了。

    苏映巧本来是不想进去的，但女婿都这么邀请了，她若不进去，那就是不给人面子，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总不能煞人脸面吧？

    要是对自己的女儿，她倒是无所谓。

    可，这是女婿，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巧在，郑老太太不在家，说是到镇上的一个老朋友家串门去了。

    两个外孙也不在，都上学去了。

    家里，就只有他们夫妇。

    知道郑老太太不在，苏映巧在心里稍稍舒了口气。她不想进来，最大的原因，就是郑老太太。

    要是她与郑老太太碰到，难免会“火星撞地球”。

    几年没有过来，郑家还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很多家具都换新的了，院子也修葺过，看起来与以往有点不太一样。

    苏映巧被迎到了客厅，坐下之后，陈小花去弄了些糕点、水果过来，摆在桌面上，然后让他们聊，自己则出去了。

    寒暄过后，郑向海道：“岳母大人，关于二石的事，小花跟你说的，就是全部了，我这里也没什么最新的消息。”

    苏映巧没有动桌面上的糕点、瓜果，看着女婿，道：“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继续打听这个事情。我想知道，害了我儿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郑向海微惊，没想到，岳母竟是想查幕后的凶手，道：“这个事情，官府在查，若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顿了一下，接着道：“二石遭遇这样的事情，我也心痛。但是，岳母大人，这个凶手，可是一伙人，是一群强盗，即使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所以，这种事，只能交给官府来解决。”

    又道：“而且，他们的目的，是镖师护着的货物，二石只是因为参与了护送，才遭此横祸。”

    叹了一声，“二石也是运气不好，本以为只是一次普通的走镖，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祸端。”

    苏映巧觉得有些口渴，这才端了小花给她倒的茶水，抿了一口，脸色依然显得沉重，就跟她的内心一样，像是压着一座大山，道：“我知道，我即使知道了凶手是谁也没什么用，但，就是想知道，好让心中有个数。”

    郑向海道：“我也想知道，谁那么大胆子，竟敢犯这种杀人越货之事！不过，官府去追查了，至今也没什么线索。”

    说着，又是一声叹，然后安慰苏映巧，“岳母大人，你也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吧！有官府去查，一定会查得出来的，只是时间问题。你可要保重身体，不要想太多，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逝者安息，活着的人，也要好好活着！”

    苏映巧道：“但愿，官府能查出真相、有所作为吧。我只希望，这些恶人，能够得到应有的惩罚。”

    郑向海道：“烈风镖局那边也在查，据说他们这次护镖失败，不仅牺牲了很多人，因为丢了货物，还赔了很多钱，所以相当恼怒，一心想揪出这群恶人。”

    “烈风镖局可是知名的大镖局，这次丢失的货物，听说很珍贵，应该是他们成立镖局至今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损失。”

    “如此，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追查到底。”

    苏映巧喃喃叨念了几遍烈风镖局的名字，然后道：“二石是跟他们护镖才遭此意外的，他们就没打算做点表示吗？”

    比如，赔偿？

    比如，来慰问一下？

    郑向海道：“这个我有打听过，对于死者，烈风镖局只对那些找到尸体的家属做赔偿，对于没找到尸体的，他们是不会赔的。”

    “这次事件，能找到尸体的，也只是部分，不少尸体都不知被河水冲到哪里去了，根本就找不见。”

    陈二石正是这批失踪者之一！

    苏映巧沉默了。

    对于赔偿，她倒是不感兴趣，她只想要一个公道，一个说法。

    “向海，你觉得，二石他……还有没有活着的可能？”虽然知道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但，她还是忍不住问。

    郑向海知道岳母的丧子之痛，但，事情都发生了那么久，说陈二石还活着，他自己都不信，于是道：

    “岳母大人，我知道你很伤心，很难过，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实话说实说了，二石还活着的可能性，与夏天落雪的可能性差不多……”

    换言之，就是几乎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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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你少管他们家的事

    郑向海的这番话，在苏映巧的意料之中，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绝望，就像是心头燃着的那微弱烛火，被摁灭了似的。

    “岳母大人，关于这件事，我还是会继续打听，一旦有什么新的进展，我会尽快地告知于你。”郑向海道，“我也希望，这事能够尽快地了结，二石能够得到一个公道，以及——恶人终有恶报！”

    苏映巧微微点头，道：“那辛苦你了。”

    郑向海道：“我没什么辛苦的，都是请些朋友去帮忙打听。而且，作为女婿，这也是应该的。”

    苏映巧也不久坐，感觉与郑向海聊得差不多了，跟他道了声谢，就起身告辞了。

    郑向海叫她留下吃饭，吃完了再回去，她却摇头说不用了。

    后来，由陈小花送她出去。

    不料，刚出得院门，就碰到了归来的郑老太太！

    郑老太太一看见陈老太太，脸色顿时就不好了，迎了过来，瞥着苏映巧，道：“哟，张氏，你可是很久没有跨入我们郑家的大门了呢，今天是什么风，竟把你给吹来了？”

    看见郑老太太，陈小花顿时有些紧张，替母亲解释，道：“娘，我娘今天过来，是想了解关于我二弟的事，我、我就把她请进来坐了。”

    郑老太太眼睛闪烁，“哦，是吗？”

    关于陈二石的事，她也听儿子说了。

    不过，对于陈家，她是不会同情的。

    盯向陈老太太的手，见她手上并没有拿什么东西，对儿媳道：“小花啊，你娘来了，也不让她带点什么东西回去吗？这成什么话？好歹也是你娘，你就这么好意思让她两手空空回去吗？”

    话里有话！

    听着，就感觉带刺。

    面对郑母的质问，陈小花显得有点无措，不知该怎么应答。

    苏映巧知道，这郑老太太不过是在说反话，自己真要是拿了东西，那就有得说的了，于是道：“我就是过来问问我家老二的事情，有点搅扰，真是抱歉。既然问完了，那我也该离开了。”

    说着，朝郑老太太点了下头，就要离开。

    郑老太太道：“急什么走啊？既然来了，饭至少得吃吧？不然，不就显得我们家招待不周吗？”

    跟着瞥了儿媳一眼，“小花，有叫你娘吃饭了没？没有的话，赶紧招呼你娘进去吃饭！你这个女儿怎么当的？真是一点事也不懂！”

    一副对陈小花不满的样子！

    陈小花当然知道，郑母并非真的想要将母亲留下吃饭，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于是抿了抿唇，低声道：“娘，我刚才已经叫我娘吃饭了，但，她……”

    不等她说完，苏映巧接过了话，道：“我家里还有事，这饭就不吃了，谢过亲家的好意了，我心领了。”

    说完，走了。

    她并不想在这里多待一会，省得郑母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这人，可是事多得很！

    说到整幺蛾子，那可是陈老太太所擅长的！

    郑母与陈老太太相比，还是要稍逊一筹的！

    但，而今的陈老太太，是苏映巧，自然没陈老太太那种没事找事的心理，反是看到麻烦之事都想绕着走。

    见张氏居然就这么走了，也不跟她斗嘴，郑母倒是有点不大习惯了，这可不是张氏的风格啊！

    以前，她们见面，哪一次又不是争得面红耳赤的？

    跟仇敌似的！

    这也是为什么，郑母一见到张氏，就下意识地“全副武装”，做好随时与她“开战”的准备！

    然而，这次，张氏居然不跟她吵，而是直接走人？

    不过，想了一下，也就想明白了，家里老二死了，张氏哪里还有心情跟她吵？所以，对此也就不甚在意。

    在郑家，郑母还是掌控着一切，哪怕是郑向海，也是要服从于她的。

    看到母亲与妻子从外面回来，郑向海就知道，母亲肯定碰着岳母了。

    郑母进了堂屋，坐下了，瞥着儿子，问：“你岳母刚才过来，是找你了解陈二石的事情了？”

    见儿子点头，她又道：“向海啊，你少管他们家的事，你岳母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清楚，她那样的人不值得帮！”

    “再说，我们与他们家也没什么关系了！当年，是她自己说要与我们家断绝来往的！结果，几年过去了，却还是她自己找上门来了！”

    “所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什么人啊这是？”

    跟着又咕哝了一通！

    骂骂咧咧！

    弄得一旁的陈小花很是尴尬。

    郑向海帮陈家打听陈二石的事，本来是背着郑母做的，但一次意外，他与妻子的聊天被郑母听到了，这个事情也就败露了。

    得知陈二石死了，郑母并没有多大的感触，死了就死了，关他们郑家什么事啊？所以，也没放心上。

    “娘，她到底是我的岳母，我也就是帮她打听一些消息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管这个了。”

    郑向海虽然一向顺从母亲，但是，也还是有主见的，并非什么都听母亲的，有些事情即使表面上听了，背地里依然还是会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再说，二石是小花的二弟，也是我的内弟，帮点忙也是应该的。”

    “此外，这也不是什么大忙，并不需要花费多大的气力。”

    对于儿子的这番话，郑母还是相当不满的，道：“既然不费多大的气力，她为何不自己去打听，还要来麻烦你？”

    “你有这工夫，还不如去把家里的生意整好，少替他们陈家操心！”

    郑向海苦笑了一下，并不想跟母亲争执，尽可能温和着语气，道：“这个不费多大的气力，也是相对我来说的。”

    “换是对岳母，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因为，她没有这样的人脉关系，而我有，所以，我替她去打探消息，就会显得简单很多。”

    “娘，这不过就是举手之劳而已，你就别管了，我自会有分寸的。”

    郑母其实也知道儿子经常是表面一套、背里一套，所以，关于这个事，说多了也没什么用，哼了一声，道：“行了，随你吧！”

    “你也是个大人了，我老了，管不来你了！但愿，你能有个度，别过头了，省得最后吃力不讨好！”

    “不过，话说回来，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有什么好打听的呢？”

    “陈二石都失踪了这么久，难不成还活着？”

    她可不相信陈二石还活着！

    郑向海道：“岳母是想了解官府追查此事的进展，想要知道背后的团伙，我就帮着随便打听看了。”

    郑母皱眉，道：“你打听就得了，别乱动！要是招惹了这种恶人，只会引火烧身，可不是说玩的！”

    “娘，你放心吧，我只是打听而已，不会乱来的。”见母亲终于不打算再管了，郑向海松了口气，“而且，我们就是平头老百姓，还不至于会招惹来这种级别的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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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得振作起来赚钱！

    这种级别的恶人，是看不上他们这种平头小百姓的。

    毕竟，他只是打听消息而已，又不是干嘛。

    对此，郑向海是一点也不担心的。

    郑老太太懒得再管这种事情，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室里就只剩下郑向海与陈小花。

    “小花，我感觉，你娘确实变了。”这个变，此前只是听妻子说，这次，郑向海见到了陈老太太，也产生了这种感觉，“与记忆中的岳母，判若两人。”

    陈小花看着丈夫，道：“听说是与此前家里接连遭遇的事情有关，当时大病了一场，康复后，就慢慢地变了性子，成了现在这样。”

    郑向海叹道：“变成这样也挺好的，感觉比以前要好接触了很多，唉，不管怎样，希望她没事吧。”

    陈小花道：“你真打算继续替她打听这个事情？”

    郑向海点头，道：“是啊，其实，我也很想知道这件事的后续呢。”

    苏映巧从镇上回来了之后，又歇了一日，然后在附近的一个山脚给陈二石立了个墓，空墓，以寄哀思。

    看着母亲最近心事重重的模样，家里人都挺担心的。

    村里面也听说了陈二石遭遇意外的消息，议论纷纷。

    “陈二石出去这么久不回来，我就觉得是出事了，果然！”

    “护镖这种事，本来就很危险，不然酬金也不会那么高！”

    “是啊！出了这样的事，陈家也没捞到一文钱吧？真是白白浪费了陈二石的付出，却是这样的结果！”

    “唉，还是老老实实在家种地吧，别见人家给的钱多，就去冒险，弄不好最后连命都丢了，那就不值得了！在家种地，虽然不能富有，但是，好歹能够活命！有命在，才能谈其他的！”

    “陈二石也是冲动了，如果当时留下来，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事了。”

    “当时，陈家欠了五两的债，他也是为了陈家着想，才去冒险的。没想到，陈老太太发现了花生，赚了一笔，把家里的欠款还掉了。要是知道陈老太太能赚这么一笔，他就不该去了。”

    说起陈二石，人们不由纷纷感叹。

    程家在得知了这个事情之后，也不由为此感到难过。

    韩高本来还希望等陈二石回来，能够娶他家女儿的，这样，程家就可以为报答陈家的恩情做点什么了。

    没想到，陈二石这么一走，就回不来了。

    这么看，程阿玉是没嫁入陈家的机会了。

    对此，程阿玉也莫名地觉得有点儿难过。

    她对嫁入陈家并没什么期望，但，想起陈家帮了他们，陈二石归来若真要娶她，她还是愿意嫁过去的。

    然而，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看来，她是没法通过这样的方式报答陈家了。

    黄大材毕竟是村长，也过来慰问过陈家，劝陈老太太节哀顺变。

    一晃，二月了。

    苏映巧颓废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才重新打起了精神，打算忘却这段痛苦，向前看，好好生活。

    她经常这样劝自己：

    你又不是真的陈老太太，难过那么多做什么？

    有必要吗？

    另外，陈二石也并不是你的儿子啊！

    所以，为何要那么伤心，那么难过？

    但是，这样的自我安慰，也并没多大的效果。

    接受了这个身份，似乎也就等于接纳了这个身份所承载的感情。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了，得振作起来，要赚钱，要为改善这个家的生活而努力奋斗！

    二月之初，她就又开始研究美食了。

    这次，她打算做鸡蛋灌饼。

    这个小吃，截止目前，她都没发现这个地方有，所以，觉得市场空间还是挺大的，关键是鸡蛋灌饼的原料好找，基本可以找到。

    没人做这玩意，她来开发，应该还是挺好卖的。毕竟，鸡蛋灌饼可是相当美味的！说起来，她自己都想吃！

    不过，她从没做过，只是以前经常吃，知道鸡蛋灌饼的成分都有哪些。而且，只要多加尝试，不畏失败，她觉得自己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打定了主意之后，她就立刻准备材料，发现家里都有：面粉本来就买有一些，鸡蛋家里也有现成的，毕竟养鸡嘛，还有蔬菜什么的，菜园子里有什么就是什么，不一定要追求和现代世界一样。

    此外，搭配使用的盐啊油啊，也都是日常必备的用品。

    把各种材料备齐了，她就开始尝试了。

    先是面粉加温水，加盐，和成面团，然后静置一段时间；跟着拿来几个鸡蛋，在碗中打散，加上葱末、盐，搅拌均匀，留着备用；等面醒好，将面分成两团，擀成扁扁的面片，在其中的一块面片中间抹上一层油，然后盖上另一块面片，将面片的四周捏紧，擀成薄饼；跟着是起锅烧油，放入薄饼，用小火烙制……

    就这么搞鼓了一气，总算是把饼皮弄好了，然后卷起备用的几样蔬菜，完成！

    看起来，还挺诱人的！

    弄完了，她尝了一下，居然还行！不过，口感上，自然不如以前买的那些好。

    毕竟，人家是专业的，她就是个业余的，想要追上人家，还得多加努力才行。

    于是，她又做了改进，不断地尝试，不断地纠正，就这么弄了几天，把家里的鸡蛋都差不多用完了，才堪堪满意。

    见母亲这几日老是在厨房弄这古怪玩意，吴氏有点困惑，同时又心疼家里的鸡蛋，都被母亲这么霍霍得没几个了。

    还有，家里的面粉、油盐、蔬菜等也都费了不少！

    “娘，你这是干嘛呢？”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

    苏映巧便将做好的一个鸡蛋灌饼递给她，道：“你尝尝，看这鸡蛋灌饼味道如何？”

    看着母亲递来的那奇怪玩意，看上去还挺让人有食欲的，吴氏小心地接过，疑惑地望着母亲：“我真的可以尝？”

    苏映巧点头，“你尽管尝！”

    表层的饼皮确实挺诱人的，散发着一股香味，但，中间卷着的蔬菜，确定不是生的？

    对此，吴氏又不太敢下口了。

    生的菜唉，看是好看，但……

    能吃？

    她又迟疑地看着母亲。

    “让你尝，你就尝！”见她犹犹豫豫的，苏映巧有点不高兴了，瞪着眼，“怎么，还怕我下毒啊？”

    见母亲不高兴了，吴氏连忙道：“没、没有……只是，我，能不能只吃饼皮啊？这卷在其中的菜，都、都还没熟呢……”

    苏映巧冷着面孔，道：“没熟？确实没熟！但，这才是精髓！”跟着道：“你到底尝不尝啊？不尝算了，我叫三儿过来，让他尝好了！”

    本来，她就是想要去叫陈三石的，结果，吴氏进来了，所以，就把这个机会给吴氏了。

    听母亲这么说，吴氏赶紧道：“尝，我尝！”

    虽然不想吃那生的蔬菜，但，那金黄的饼皮对她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就算是为了这个饼皮，忍一忍那些蔬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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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开启新的挣钱路！

    最终，为了那块香喷喷的饼皮，在母亲的施压之下，吴氏还是尝试地吃了，外酥脆、内香软，哪怕蔬菜是生的，在这个时候入口，竟是……

    还挺好吃的？

    她一下将鸡蛋灌饼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吃完了，还明显的没有知足，一副还想再吃的样子！

    见她吃完了，苏映巧笑问：“感觉如何？”

    吴氏赶紧点头，表示美味，然后问：“娘，这是？”

    苏映巧道：“鸡蛋灌饼！”

    略略得意地道：“我创造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好不要脸！

    居然敢将鸡蛋灌饼说成是自己创造的！

    不过，谁让这个世界没有呢？

    反正，她没发现有！

    “娘，你也太厉害了！”吴氏一边说，一边瞄着桌面上还放的几份鸡蛋灌饼，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居然能够创造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苏映巧见她一副垂涎的模样，心中窃喜，自己做的鸡蛋灌饼被人接受，她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于是，又给了吴氏一份，然后把家里的其他人都叫过来了，让他们一一品尝。

    对于苏映巧弄出的这个鸡蛋灌饼，家里的人见了，都是十分好奇的，毕竟从没见过，而且看着就很诱人！

    等他们尝试了之后，苏映巧问：“你们觉得怎样？”

    陈旦旦第一个发言：“好吃！太好吃了！奶奶，还有吗？”一双眼睛，左看右看，似乎是没有了？

    确实没有了。

    苏映巧本来就做了六份，刚好每人一份！

    她本来的那份，都让吴氏吃了，所以，她自己都没得吃。

    苏映巧好笑地看着他，道：“你们想吃，我可以再做。”

    陈旦旦目露光亮，一脸兴奋道：“好啊！那赶紧做啊！”

    苏映巧心情大好，翻了他一个白眼，说：“急什么急？”

    跟着转头去问陈大石、陈三石、陈清清的看法，既然是做来卖的，自然得重视一下别人的看法咯！

    关于鸡蛋灌饼，他们自然都是一致好评！

    觉得美味可口！

    陈三石道：“娘，你的手艺，真是不错啊！你这鸡蛋灌饼，是不是打算拿去卖啊？”他还是察觉到了母亲的动机！

    苏映巧点头，道：“没错，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

    对陈三石能够察觉出她的动机，她还是有点惊讶的。

    这小子，挺敏感的嘛！

    听她说有准备去卖鸡蛋灌饼的想法，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齐刷刷地看着她，陈大石惊讶地道：“娘，你打算去卖鸡蛋灌饼？”

    苏映巧“嗯”了一声，道：“既然你们都觉得不错，拿去卖的话，应该是能够赚几个钱的。”

    嘴上说“赚几个钱”，其实，她心里还是挺看好的！

    毕竟，鸡蛋灌饼这个小吃在她的那个世界是已经被证明过的！

    虽然她的手艺肯定不如那些行家，但，也还过得去！

    再说，这个世界小吃的种类不多，人们能够选择的也就不多，她要是弄出这东西来，她觉得估计比盐煮花生好卖！

    见得母亲在做这鸡蛋灌饼之后心情比此前好了很多，陈大石、陈三石都不由觉得安心了不少。

    之后，苏映巧又对鸡蛋灌饼进行了改进，将口味提升了一些。

    等觉得差不多了，似乎已经没有改进的余地了，才决定出摊。

    这会，已经是二月下旬了。

    从开始研究鸡蛋灌饼，到现在，都过去半个多月了。

    可见，她在这上面所下的功夫，并不少！

    真要去卖鸡蛋灌饼，各种材料还是得买，毕竟家里的材料有限，没法给予长期的支撑，于是，她投入了一笔钱，买了很多的面粉与鸡蛋屯放着。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所幸，口袋有钱，还算承受得起。

    “娘，这个鸡蛋灌饼，咱们怎么定价？”陈三石问。

    这投入的成本，可要比盐煮花生高很多，苏映巧在心中细细地算了一番，道：“三文一份，你看如何？”

    陈三石觉得低了，道：“我看四文更合适！这样更有赚头！”

    苏映巧琢磨了一下，想了想，道：“还是三文吧，四文贵了，怕是会劝退很多人！就我们苍末镇的环境状况，除了那些富裕子弟，估计都没人愿意买了。”

    不过，苏映巧的策略，还是走中端线路，就是不考虑所有人都买得起，只要有那么一部分人买得起，就足够了。

    毕竟，她卖的东西，只有她这么一家，哪怕贵点，只要味道好，就不乏买家！

    三文的价，对一般人来说，肯定是贵的！但，就苏映巧的观察，苍末镇还是有着不少的小富人家，她的目标，就是这些人家！

    另外，价格定得太低，对她也没什么好处，主要是鸡蛋灌饼的制作比盐煮花生要麻烦不少呢。

    费时费力！

    哪怕买的人多，她也做不来那么多啊！

    薄利多销虽然好，但她也不想太辛苦！

    再说，她又没有同行的竞争对手！

    根本不慌！

    而且，她卖东西，本来就是为了赚钱！

    所以，不如把价格稍稍地往上抬一点！

    她觉得，三文最合适！

    至少，有一半的利润！

    对于母亲的坚持，陈三石自然是听她的了，道：“那就三文吧！”他觉得，母亲说的也是挺在理的。

    材料准备好了，手艺熟练了，价格定好了，苏映巧决定在二月二十五这天出摊，开始一段新的征程！

    “我要跟去吗？”陈三石问。

    “当然，你不去谁去？”留在家里也是个偷懒的主，不如跟她去卖东西呢，还可以帮一些忙！

    此外，她发觉，老三还是很聪明的，万一以后自己动不了了，摆摊的任务还可以交给他来办！

    就当是传承她的这个衣钵了。

    至于老大？

    算了吧，就是个种地的材料！

    现在就这两个儿子了，她不得不选择一个作为自己的接班人，而陈三石正合适！

    二月二十五这天，苏映巧一大早就起来了，叫上陈三石，带上所需的东西，天还没亮就早早地出门，目的是为了抢摊位！

    因为来得早，她便又成功地占据了以往的那个摊位！

    这里的摊位都是先来先得的，也是潜在的规则，所以，一般来说，自己习惯的那个位置如果被人占据了，那只能换另一个位置了，很少有因为摊位起冲突的。

    一般起冲突的都是那种同时来的，然后谁也不服谁。

    刚来了一会，摊子刚摆好，隔壁的谢春娥也出现了。

    “张姐！”

    看到苏映巧，谢春娥还是挺惊讶的！

    “你居然来摆摊了！”

    “真是难得啊！”

    “好久不见了！”

    都已经三个月不见了。

    看见谢春娥，苏映巧笑了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了，最近生意怎样啊？”

    谢春娥满脸是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显然是看到她所以很高兴，道：“当然是老样子了，还能怎么样？对了，你这次摆摊，卖啥啊？还是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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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不愁卖的鸡蛋灌饼

    隔了这么久没见，苏映巧也是高兴的，道：“是啊，继续卖吃的。”

    将要卖鸡蛋灌饼的事儿跟谢春娥说了。

    鸡蛋灌饼？

    谢春娥也没听说过这个玩意儿，有点吃惊。

    苏映巧说：“这鸡蛋灌饼其实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觉得味道不错，就拿来卖了，也不知道生意会如何，大家会不会喜欢。”

    然后，就去摊子给谢春娥做了一份，免费地给她尝。

    只是尝了一口，谢春娥就连声说“好吃”，很快将鸡蛋灌饼吃完了，然后赞不绝口，说她的手艺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能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来。

    还说：“你们的这鸡蛋灌饼一定好卖！太美味了！”

    说着，舔了舔嘴唇。

    被这么夸赞，苏映巧心中也是乐滋滋的，然后问她：“对了，怎么你一个人来，你家芳儿呢？”

    谢春娥瞄了一旁的陈三石一眼，然后笑着说：“她啊？我已经很久没有让她跟来了，你们都不在这里，叫她来也没意思啊！”

    跟着“呵呵”了一声，似有深意。

    苏映巧明白她的意思，本来她将徐芳儿带来，就不是为了帮忙的，而是为了与陈三石认识的，以培养情感。

    他们不卖盐煮花生之后，隔壁的摊子换了人，谢春娥就没有再叫徐芳儿过来帮忙了。

    二人寒暄了一会，就各忙各的了。

    苏映巧的鸡蛋灌饼，都是现做的。最近她在家除了不断改善鸡蛋灌饼的口味，还不断地练速度，免得动作太慢，客人等太久，影响生意。

    摆摊了一会，她的摊子就引来了一些顾客，基本是以前买盐煮花生的那些老顾客。见她出现，以为她又来卖盐煮花生了，就围了过来，然后才发现，她卖的不是盐煮花生，而是新的小吃，看起来怪怪的，价格还不低。

    三文一份？

    是有点贵！

    闻着那股酥香，看着那造型也让人很有食欲，有人还是打算尝试尝试，于是掏钱买了。

    鸡蛋灌饼毕竟不是盐煮花生，所以，苏映巧就没有提供免费试吃的服务，不然得亏死！

    第一个掏钱买的人，也是在尝了第一口的时候，感受到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就像是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顿时狼吞虎咽地将剩下的部分吃完了，还意犹未尽，说：“老太太，再来一份！”

    这人也是有点钱，尽管觉得鸡蛋灌饼有点小贵，却还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下连吃了五份，花了十五文！

    有了个带头的，其他人也都蠢蠢欲动，看着都有点流口水。

    很快，就又有人加入了，决定试一试！

    不过，苏映巧因为是现做的，人一旦多了起来，就有点忙不过来了，想要买的人只能在那里排队等着了。

    陈三石又不会做，只能在一旁打下手。

    看着母亲忙忙碌碌的样子，他的内心也是有点触动的。

    鸡蛋灌饼的价格虽然贵了，但这样的美食就只有她这里有，而且口味独特，吃了让人欲罢不能，所以，很快就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有只是围观的，也有花钱买了的，尝过之后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这新年出摊的第一日，她的生意就非常的火爆！

    哪怕价格并不便宜，依然抵不住那些有钱人家的热情！

    镇上，小有财富的人家还是不少的，所以，她的鸡蛋灌饼还是不愁卖的。

    当然，也有嫌贵的，从而有些人只是在旁围观，然后默默地吞咽着口水。

    对于穷人来说，自然是买不起的，路过的时候，见得很多人在这里围观，就过来凑了一下热闹，等听说了价格，就默默地走开了。

    这不是他们消费得起的！

    以前苏映巧盐煮花生卖两文钱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消费不起了，所以就更别说如今卖三文的鸡蛋灌饼了。

    苏映巧的目标也从来都不是这些穷人，所以，倒是不怎么在意。

    这个时代的穷人，基本是能不花钱就不花钱的，尤其是对这种并非生活必需品的东西，很多人都只是看看而已，是绝不会消费的。

    有消费能力的，大部分都是镇上的人。

    苏映巧的目标，基本上也就是这些人！

    另外，对她来说，赚这些人的钱，也总比赚穷人的钱好啊！谁让他们有这个闲钱呢？不赚你们的赚谁的？

    就跟有些人打家劫舍、只打劫富人一样的道理！

    当然，只是类比，她可不是打家劫舍！

    她做的可是正当生意！

    以前卖盐煮花生，一个上午就卖完了。

    然而，卖这鸡蛋灌饼，却卖了上下午！

    不是量多，而是操作没盐煮花生简单。盐煮花生本来就是做好拿来卖的，客人一来给他们包一份就好了。鸡蛋灌饼要现做，这就要花时间了。好在她一次能做几个，而且速度也还不错，所以卖个一天，还是能将带来的这些食材做完、卖完，一点也不剩下！

    等她收摊的时候，谢春娥也要收摊了。

    她们还是第一次同时收摊，以前都是她先走的。

    谢春娥的生意只能说是一般般，来买包子的客人也都是零零星星，时不时的来一个，或几个。

    不过，她包子卖久了，一天能卖多少的量她心中是非常清楚的，所以，每次出摊，都是只做预估的量，不会多做，省得卖不出去。

    如此，基本上差不多每天都是卖完了才收摊的。

    “张姐，你的生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谢春娥眼里都是羡慕，都有点想跟她学习鸡蛋灌饼的手艺了，但是，她们是隔壁摊，她要是也卖鸡蛋灌饼，那就等于是在与苏映巧竞争了。

    所以，这样的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

    而且，哪怕她们关系好，这种挣钱的手艺，也不见得张姐会教她。

    苏映巧笑了笑，道：“其实，卖东西呢，还是讲究特色的，要卖大家不怎么卖，但又很有市场的东西！当然，也有个前提，那就是自己做出的这个东西质量必须过关，值得人们去买！”

    “我说的这个，并不单指吃的，用的也一样！”

    “只要有足够的特色，保证质量，那么，想要挣点小钱，还是不太难的！”

    她说的，也只是“挣点小钱”，而不是“挣大钱”，毕竟她自己都不挣大钱，所以，也不敢乱说话。

    听她这么说，联想到苏映巧前后卖的盐煮花生与鸡蛋灌饼，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确实很好卖，谢春娥也不由觉得她说的很在理！

    自己卖包子卖了那么多年，所赚的钱，也只是能够勉强维持生活而已，根本赚不来多余的钱。

    想要靠卖包子发家致富，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在苍末镇，卖包子的同行就不少呢！

    苏映巧看到了她眼中的羡慕，心念一动，道：“其实，有个办法，可以提升你包子的销量！”

    闻此，谢春娥一脸惊讶，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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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某津的狗不理包子

    苏映巧眼睛眨了眨，道：“改变包子的做法，做得与众不同！”

    这个时代的包子，也很单调，就那么几样馅，而且做法粗糙，与她在现代吃过的那些包子相比，不止种类少，口感也差远了。

    谢春娥毕竟卖包子卖了那么多年，苏映巧自然不会提议她改行，而且包子做出了特色，照样好卖！

    所以，不一定非要改行干啥！

    苏映巧觉得，谢春娥要是能够改变包子的做法，保证口感，那么，肯定能够甩开其他对手几条街！

    原因很简单，包子的历史发展那么多年，做法却还是那几样，这就说明了，很多人都是不思变的！

    所以，只要谢春娥能够做出改变，绝对能够在包子界独领风骚！

    关键，就看她自己能不能改变了。

    听她这么说，谢春娥微微一怔，“改……改变做法？”

    苏映巧点头，道：“没错，改变做法！也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突破现在的瓶颈，赢得新的生机！”

    也是因为关系好，苏映巧才打算告诉她这些。

    而且她自己又不打算卖包子。

    “可是，怎么改变呢？”谢春娥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个改变的方法，感觉包子好像就那些做法了，还能有别的什么新做法吗？

    苏映巧琢磨了一下，回想自己以前吃过的包子，忽然想起了某津狗不理包子，那可是卖得很火的，还弄出了品牌，国人皆知。

    关于某津狗不理包子，她看过一些相关的解说视频，大概了解做法，只要能够做出个七八分水平，应该也能吊打这个世界的包子了！

    想要做出与某津狗不理包子同样水准的包子，应该是不可能的！

    不过，知道了做法，山寨一下，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想到了这个，她便打算把自己知道的这个大概做法告诉谢春娥，让她去尝试一番，摸索看看，能不能搞鼓出一些水花来。

    于是，她把某津狗不理包子的大概做法告诉了谢春娥，然后道：“你按我说的这个做法去做，兴许，会有惊喜。”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而且介绍的做法也是闻所未闻，谢春娥又是一顿惊讶，感觉苏映巧知道的可真多，不由道：“张姐，既然你有这样的秘方，为何不自己做呢？”

    在她眼中，苏映巧跟她说的这个做法，与“秘方”没什么差别，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告诉了她？

    苏映巧笑了笑，道：“这个做法，是我没出嫁前听一位卖包子的老师傅说的。他是我爷爷的好友，又因为喝多了酒，有点不清醒，就跟我爷爷说了，我刚好在旁边，就听到了。”

    顿了一下，接着道：“那位老师傅在我们那带包子卖得还是相当火的。只是，他才研究出这个方法，没过几年就病逝了，而且还没什么子女。所以，这个做法也就失传了。我就大概记得这些，可能也会有所遗漏。但我觉得，关键部分我还是都记住了的。”

    “我一直都没有卖包子的想法，所以，想了想，既然知道这个做法，你又是卖包子的，就我们的关系，不如告诉你好了！”

    “反正留着对我也没什么用！”

    她也是胡编的，不然不好解释！

    而且她而今都五十了，就她爷爷那会的事，过去了那么多年，肯定也是没人知晓了，故而随便编！

    年纪大也是有好处的，就比如编造一些事情，只要编得合理，就不怕人家去查证，毕竟她完全可以编自己小时候或者是没出嫁前的事情，让那些想要去考究的人也没地方可考究！

    她都这把年纪了，小时候的那些长辈，这个时候早就作古了！

    就她娘家那边，她要是回去，村里估计都没几个人认识她了。

    毕竟，她已经出嫁了那么多年！

    这些年，与娘家也没什么来往。

    所以，想要去考查，能问谁去？

    听她这么说，谢春娥也就信以为真了，连连道谢，说：“张姐，不管我做得成不成，都非常的感谢你！”

    “我今晚回家就试试！”

    苏映巧道：“就咱们的关系，不用那么客气的。”

    然后又重新说了那个做法，省得她忘了某些细节。

    谢春娥点头，“我记住了，谢谢张姐！”

    收拾了摊子，她们就告别，各自回家了。

    路上，陈三石道：“娘，我也想学鸡蛋灌饼！这样，以后就能帮到你了，你能不能教我啊？”

    听他忽然说这个，苏映巧倒是有点意外。

    这臭小子，是要醒悟了？

    计划之中，她也是打算教一教陈三石的，只是今天才开摊，她是打算过阵子再跟他说这个事情的。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提出来了！

    轻咳了一声，苏映巧道：“你，想学？”

    陈三石点头，“嗯！”

    苏映巧心中还是深感欣慰，道：“怎么忽然想要学这个？”

    陈三石道：“娘，我是看你太辛苦了，而自己又帮不上忙，所以，就想学学了。这样，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苏映巧道：“你能这么懂事，也是难得。不过——”

    瞥了一眼他，“这鸡蛋灌饼看似操作没那么复杂，但是，想要把口感做到最佳，可没那么容易呢，不知道你学不学得来。”

    “要是你水准不够，我也是不敢让你做的，毕竟是要拿去卖的，不是我们自己吃的，得为顾客做考虑。”

    “你若不行，这个事情，我还是得自己来做！”

    她可不想为了减轻自己的重担，就找个没水平的来帮忙，只会帮倒忙！

    她还是想做好自己这个口碑的！

    绝对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牌子！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所以，她说话才显得没那么客气，也不怕陈三石多想，就他这样的厚脸皮角色，也没那么玻璃心。

    听母亲这么说，陈三石嘿嘿一笑，浑不在意，道：“娘，不让我试一下，怎么知道，我没那个水准？”

    苏映巧审视了一下他，问：“你，真的想学？”

    “那是当然啊！”陈三石肯定地道，“难不成，我还只是说着玩玩？”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淡然道：“谁知道呢！就你这不踏实的性子，说不定，过两天就没这个兴致了。”

    “娘，你放心吧，我想清楚了。”陈三石语气坚定地道，“我一定不会半途而废的！”

    对他说的这些，苏映巧并非真的全信，“怎么忽然有这样的觉悟了？以前可没发现你有这样的觉悟！”

    陈三石看了一眼远处，沉默了一下，忽然道：“其实，我是不想，以后再发生与二哥类似的事情了。”

    苏映巧怔然地看着他！

    叹了一声，陈三石道：“要是咱们家有钱，当初，二哥也就不会出走，然后……遭遇这样的祸端……”

    到底是没钱害的！

    所以，他想明白了，必须挣钱！

    挣更多的钱！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很多本可以避免的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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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竟然很快就上手了

    话说，今天做了一天的鸡蛋灌饼，苏映巧两只手还是挺酸的，回了家，就瘫在椅子上不太想动了。

    对于陈三石想学鸡蛋灌饼的事儿，苏映巧打算明日去摆摊了再教教他，到时候一边卖鸡蛋灌饼，一边让他在旁边看，跟着学。

    吃过晚饭，洗了澡，苏映巧便回了房间，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收获。

    今日一共卖了二百四十份鸡蛋灌饼，每份三文，也就是七百二十文的收入，但这并非是净收入，而是包含了前期的各种投入。

    苏映巧有算过，真正的利润，要打一半的折，也就是说，今天卖了七百二十四文，实则利润为三百六十文。

    另一半则是买了鸡蛋、面粉等食材以及其他投入的成本。

    另外，扣除摊位费、租借桌椅锅炉等费用，今日到手的其实是六百九十五文。

    这个收益，对她来说，也很不错了！比卖盐煮花生要多赚一些！而且，一天卖二百四十份鸡蛋灌饼也不是她的极限，毕竟今日是第一次出摊，她带的食材还是有些保守，此外她做鸡蛋灌饼的速度也还可以提升！

    不过，话说回来，相较于卖盐煮花生，这个明显更累、更费时间。

    次日。

    二月二十六。

    苏映巧依然早早的起来。

    叫上陈三石，继续摆摊去了。

    “娘，你今天打算教我做鸡蛋灌饼了？”陈三石问。

    苏映巧道：“不急，最近几天，你先看着我怎么做，等心中有个谱了，再开始。”

    陈三石道：“可是，昨天，我都已经看了一天了。”

    苏映巧便问：“那你心中有谱了？”

    他支吾了一下，道：“应该有点？”

    苏映巧笑了笑，觉得他是在托大，却还是道：“行吧，既如此，今天就让你上手试试，我倒要看看你心中的谱可否真的靠谱。”

    陈三石理直气壮道：“当然靠谱了！娘，你别瞧不起我，我可没那么笨，看了一天还啥也没看明白！”

    等去到了摊点，占了摊位，摆好了摊子，苏映巧便亲手示范了一遍，做了一份，一边给他讲解技巧，等做好了，便让他亲自上手试一试。

    陈三石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开始了他的操作。

    因为面是已经醒好了的，而且也都弄成了一张一张的面片，他只需拿着面片，从这里开始制作。

    他先是在锅中烧油，然后把面片放入锅中，烙熟。跟着取出一个碗，把鸡蛋打碎，加入葱花、盐以及一些香料，一通搅拌，直至均匀。

    这个步骤，其实很重要，主要是在这些料的搭配比例上，多了或是少了，味道都会发生变化。

    另一个要点，是对火候的掌握。

    掌握不好，也会出问题。

    陈三石一脸镇定，每一个动作看上去都跟多年的老师傅一样，很是稳重，与他平日吊儿郎当的作风大为不同。

    他目光落在锅里，把手一动，用铲子将面片翻面，再用筷子把中间戳破，灌入备好的鸡蛋液。

    跟着把饼翻面再烙一下，再刷油，烙至两面金黄，感觉差不多了，就立刻将面饼铲着出锅了。

    然后拿出备好的蔬菜，就势一卷，鸡蛋灌饼完成！

    苏映巧在旁看着，等他完成，都不由下意识地给他鼓了掌！

    他的这一系列动作，不仅快，而且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多上手几次，苏映巧都怀疑，自己的水平会被他超越！

    自己现在的水准，可是练了很多天的呢！

    怎么感觉他一下子就掌握了？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自己是无人指导，自己瞎摸索，花的时间自然多了！他则是在自己的指导之下，昨天又旁观了一天，而且本来人也聪明，学起来自然也就快了！

    不过，动作是很帅，各种操作一气呵成，就不知道这鸡蛋灌饼的味道却又如何了。

    做好了，陈三石显得有点嘚瑟，将鸡蛋灌饼递给苏映巧，“娘，尝尝我的杰作，看看味道如何？”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然后不客气地品尝了，品尝得很认真。

    总体上，味道与自己做的很相近了，但还是品尝得出这其中的差别，吃完了，道：“若是我做的是十分，那么，你这份，可以打八分！”

    第一次做，就这个水准，已经很厉害了！

    苏映巧不由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这方面的天分？

    换是自己，站在他的那个位置，她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出这样的水准。

    “才八分啊？”某人似乎并不满意，刚刚还有点嘚瑟的，瞬间就有点失落了，“我以为至少能有九分呢！”

    苏映巧给他递了个白眼，道：“想多了！”

    跟着挑他的毛病，“就你刚才各种配料的比例，就把握得不是很准，差了那么一丢丢！还有火候的把握，你这个烙得有些过了，虽然并不明显，但也是影响口感的。这些，都是减分的地方。”

    刚好，一个扣一分，然后，就是八分了！

    陈三石：“……”

    “怎么，不服？”见他皱眉，苏映巧问。

    他则摇头，“没有，我只是在想着刚才的那些细微失误，娘居然看得那么清楚，尝着也都能尝得出来，这也未免太厉害了吧？”

    苏映巧扯了一下嘴角，看着儿子，道：“你不会觉得，我这把年纪，应该老眼昏花，味觉不灵了吧？”

    闻此，陈三石连忙摆手，说：“没、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娘很厉害！对，很厉害！”

    然后呵呵地笑着！

    见他贼兮兮的笑，苏映巧真想抽他！却在这时，谢春娥来了，不是她来晚了，而是苏映巧他们来得太早了！

    “张姐，你还是那么早啊！”

    谢春娥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苏映巧点头，然后看到了跟在谢春娥身后的徐芳儿，不由道：“哎哟，芳儿也来了？”

    徐芳儿一脸含蓄地点了点头，“嗯。”跟着说：“张婶好，三石大哥好！”轻飘飘地看了陈三石一眼，便又挪开了目光。

    陈三石也看了她一眼，只是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谢春娥脸上笑呵呵的，看了看苏映巧与陈三石，然后拿出了两个包子，道：“张姐，我按你的方法试验了一下，这是成品，特意带了两个来给你们尝尝。”

    说着，将包子递了过来。

    苏映巧接过，拿在手中看了看，外观上确实比普通包子要好看了不少，上面的褶花也显得比较均匀，数了数，正好十五个褶花！看来，小谢真的是按自己所说的方法去做了，连褶花都不少一个！

    可以说，这个外形，山寨得还挺像的！

    看完了外表，她掂量了一下包子的份量，才咬了一口，细细品尝，馅是五花肉，鲜而不腻，还是挺可口的，有狗不理的那个味了，就是口感上还是差了点儿。

    “怎样？”

    见她在品尝着，谢春娥很想知道她会是怎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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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希望能够这样吧！

    品尝了之后，苏映巧对此做了一番点评，道：“我觉得味道还蛮不错的，比一般的包子口感要好。不过，我觉得，还有提升的空间。你可以多试几次，看看能不能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虽然不如真正的狗不理，但，也算可以的了！

    谢春娥毕竟是长期做包子的，一个晚上就能做出这样的味道来，也不意外，毕竟苏映巧已经告知了她大概的方法，她照着去做就行！

    得到苏映巧的肯定，谢春娥非常的高兴，道：“那我回去了再尝试几次，看看能不能有新的进展！”

    跟着又道：“张姐，真是谢谢你啊！”

    苏映巧笑了笑，道：“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我也希望你的包子能够大卖呢！对了，你今天卖的包子，也是这个味的吗？”

    谢春娥摇头，“没，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我是打算将你给的方法做得熟练了，确定了味道，等合适了，再拿来卖！”

    她也不急，毕竟才刚刚上手，也怕翻车。

    而且，根据苏映巧给的这个方法，她做包子的成本明显增加了，所以，心中也是有一些苦恼的。

    想到这个，她把此事跟苏映巧说了，然后道：“张姐，投入增加了，你看，这个价格，我要不要提起来？”

    苏映巧道：“当然要啊！自己总不能吃亏吧？你可以估算一下每个包子的成本，然后再定价格，最好是自己能赚的，顾客也能接受的！”

    “我就是担心价格上去了，比以前贵了，顾客不接受。”这才是她担心的。

    苏映巧转了转眼睛，稍作思索，道：“只要味道够好，我觉得，让顾客接受并不难！你看，我之前卖的盐煮花生，还有现在卖的鸡蛋灌饼，价格也不便宜，但买的人还是不少！”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这个，比你有优势的是，就是没有同行！你因为有同行，有竞争，所以，难度估计要比我这个大一些。但是呢，只要做得够好，这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你觉得呢？”

    谢春娥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还是有点没信心，微微一叹：“唉，希望能够这样吧！”

    苏映巧脸上扯了个笑，道：“要相信自己，我觉得你一定可以的！”

    扯了一下这个话题，时候差不多了，分别回了摊子，忙各自的事了。

    早上的客人没多少，所以，闲暇之余，苏映巧就一边卖鸡蛋灌饼，一边给陈三石做指导了。

    陈三石在尝试了几次之后，就很快上手了，做出的鸡蛋灌饼，与苏映巧做的那个味也越来越接近了。

    对此，苏映巧非常满意，赞许道：“我看，就你现在的水准，让你自己去卖，都是可以的了！”

    陈三石又开始得意了，道：“要不，让我试试，给客人做几份，看看客人如何评价？”

    苏映巧道：“别急，你的水平虽然不错，但，还得稳定稳定，要沉得住气，别那么急，明白没有？”

    “孩儿受教了。”某人看起来并不太乐意，但又不得不接受。

    之后，他居然做了两份，拿去给隔壁的谢春娥与徐芳儿品尝。

    谢春娥笑道：“三石啊，你做的这个鸡蛋灌饼，还挺可以的嘛，与你娘做的味道都差不多了！”

    得到夸赞，陈三石嘿嘿一笑，目光看向徐芳儿。

    徐芳儿手上的鸡蛋灌饼还没吃完，还在品尝着，见某人在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停了下来，也给了个简单的评价：“嗯，我也觉得挺好的。”

    得到谢春娥与徐芳儿的肯定，他立刻跑了回来，道：“娘，见了没？谢婶与芳儿姑娘都觉得我做的不错呢！”

    他觉得，自己也可以做鸡蛋灌饼来卖了！

    苏映巧一边忙着，一边道：“是不错，但还不够稳定，还得多加练习！如果我的水平是十分的话，那么，你现在的水平，就是九点五分，还有上升的空间！”

    她也不是想挫他的士气，而是实话实话。

    听了，陈三石皱了下眉，道：“就这细微的差距，也就你抓着不放了，一般人可不一定品尝得出来。”

    苏映巧却道：“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那句话，继续练习吧！”

    还冲他露了个笑！

    陈三石没辙，只得继续去练习了。

    隔壁的徐芳儿不时地在瞄着他们这边，见陈三石一直研究着鸡蛋灌饼的做法，操作的时候一脸认真，看起来非常帅气，有时候竟是看得有点儿痴。

    见女儿这样，谢春娥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应该难过，万一陈三石就是不喜欢自家女儿，那么，以后，芳儿岂不是要承受很大的痛苦？

    虽然与张姐约好了，但，也仅是口头上的约定而已，又没什么字据，久而久之，不见得张姐不会改变想法——她感觉得出来，张姐还是会更多的考虑陈三石的感受，所以，陈三石要是不愿意，张姐很可能也会准了他，从而撤销这个约定。

    连有字据的约定都是可以撤销的，就更别说这个无字据的约定了。

    对此，谢春娥心中还是有点担忧的……

    “娘，我也想学做包子。”徐芳儿忽然道。

    谢氏微微惊讶，问：“怎么忽然想学了？”

    徐芳儿道：“我要是也学会了，以后，就可以为娘分担一点了。”

    谢春娥听了，笑了笑，道：“你若想学，等回去了娘再教你吧。”

    她觉得，是陈三石影响到了女儿，所以，女儿才想要学做包子的。

    确实如此，看着陈三石在那里做鸡蛋灌饼，徐芳儿也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觉得自己也该为母亲做点什么。

    她来这里说是帮忙，其实也没多少事情可帮的。

    主要还是摊子的生意太平淡了，都没多少客人。

    所以，她真想帮助母亲，就应该学做包子，以减轻母亲的负担，就像陈三石做的那样！

    陈三石当然也没有想到，自己无形间竟成了徐芳儿的学习榜样！

    忙碌了一天，又到了收摊的时候，苏映巧今日一共卖出了二百六十份鸡蛋灌饼，比昨日多卖出了二十份，收入七百八十文，利润折半，大概为三百九十文！

    苏映巧计划，明日争取突破八百文的收入，也不知能不能做到！

    陈三石则笑她，道：“让我帮忙，别说突破八百，我看翻倍都是可以的！”

    他要是参与，就相当于是有两个人在做了！

    苏映巧：“……”

    又过一日，苏映巧见陈三石的火候确实掌控得差不多了，这才同意让他参与，与她一起售卖鸡蛋灌饼。

    多了他的帮忙，果然，她的压力减轻了很多，人们排队也不用排那么久了。

    而且，对于陈三石做的鸡蛋灌饼，也是得到一致好评的。

    尽管他做的味道与苏映巧并非完全一样，但，一般的人也很难辨别得出来，觉得好像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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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吴氏心中的小算盘

    有了陈三石的帮忙，相较昨日，他们的量也没有翻倍。

    一来，苏映巧没带那么多的食材。

    二来，陈三石也不是全程都在做，而是时不时地要给苏映巧递东西啊啥的，也占了一部分的时间。

    最终，苏映巧刚好卖了三百份，陈三石毕竟不是主力，但也卖了一百八十份，二人合计一共卖了四百八十份，收入为一千四百四十文！

    利润折半，为七百二十文！

    这是他们摆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收入破千！

    为了庆祝今日的收获，在回去的时候，苏映巧可是买了不少吃的东西，晚饭自然也是非常丰富的！

    吴氏对母亲已经有了了解，母亲能够这么“破费”，肯定是挣了钱的！

    看着老三天天跟着母亲出去挣钱，吴氏不由有些嫉妒，虽然家里最近和谐了很多，但是吴氏到底还是容易眼红的，觉得老三是不是也从中分到了一笔钱，这样的话，她与丈夫一文不得，岂不是吃大亏了？

    对此，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由跟丈夫提了一下这事，道：“大石啊，你说，三石天天跟娘去卖鸡蛋灌饼，娘会不会也分他一些钱啊？”

    陈大石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听妻子这么说，才稍稍思索了一下，道：“给就给了，也没什么啊？三石最近每天都跟娘起早贪黑地去摆摊，那么辛苦，赚了钱，分他一些，也是应该的。”

    吴氏皱眉，道：“说得咱们在家干活不辛苦一样！一年下来，倒也不见娘给咱们分过什么钱！”

    陈大石则道：“分不分有啥关系？娘花钱买吃的、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回来，咱们又不是没份。所以，我觉得，娘保管着钱，与把钱分给我们，并没什么差别。”

    对于丈夫的态度，吴氏甚为无语，但也在意料之中，道：“怎么没差别了？钱要是分到咱们手中，那就是咱们的，差别可大了！”

    “钱在娘的手中，那就不是咱们的！”

    “我说你，怎么就不为以后考虑一下呢？就娘那么偏心三石，等以后哪天分家了，指不定啊，她会把大部分的钱都分给三石呢！”

    “真这样，到时候咱们喝西北风啊？”

    “别忘了，你是老大，是长子，真要分家，大部分财产，应该是属于你的才对！”

    “但，就娘的性格，不一定会把本属于你的这笔财产留给你，而是——给老三！”

    娘最近虽然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在吴氏眼中，有一点还是没有改变的，那就是对老三的偏心！

    这份偏心，从来，就没有发生过改变！

    所以，她的内心，又开始躁动了，总害怕以后分家，娘会把财产全给老三，到时候，他们一家可怎么办哦？

    以前，她总是希望老三分出去，现在，她倒是有点害怕老三分出去了！

    在此之前，家里到底穷，除了地，也没什么钱！这种情况，若分家，不管是老大还是老三，都是分不到几个钱的！就老三在家里的表现，懒懒散散的，又不帮忙干活，吴氏看不顺眼，自然希望他分出去了！

    省得碍眼！

    而今，母亲靠卖盐煮花生与鸡蛋灌饼赚了一大笔钱，陈三石也有了自己的位置，至少不是懒散的了，所以，吴氏不得不害怕将来分家的事！对她来说，这种情况下的分家，那就是一笔损失啊！

    当然，母亲要是能够保持公正，倒也没啥！

    可是，母亲能够做到公正吗？

    吴氏可不相信母亲的公正！

    自己说了一堆，结果，丈夫好像还是不怎么放心上，身子一翻，竟想睡觉？吴氏心怒，直接揪住了他的耳朵！

    “干、干嘛呢？”陈大石被揪得耳朵生疼！

    “我说你，有没有把我说的放心上啊？”吴氏斥责。

    手上又加了把力，拧得陈大石赶紧求饶，“哎呀，春梅，我、我错了！”

    吴氏黑着脸，依然揪着不放，道：“都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什么都让我操心，你好意思吗？”

    陈大石忍着疼，道：“可是，操心又有什么用？娘以后想把财产分谁，那是娘的权力，我、我哪里管得着？”

    吴氏瞪着眼睛，道：“你都没有想过去改变这个事情，就想这么坐着，等一切由娘来做决定！我告诉你，再这么等下去，咱们迟早要完蛋！”

    “那你要我怎么办？”陈大石的耳边仍旧被揪着，却也只能忍着，“我总不能去求娘，说以后若分财产，记得分我们多一点？这不笑话吗？”

    “谁让你去求娘了？”吴氏脸上都是怨气，对丈夫有点恨铁不成钢，“我是让你去想办法！想办法！明白？”

    “可是我想不出什么办法啊！”陈大石一脸无奈。

    除了比较佛系之外，他也确实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吴氏狠狠地掐着他的耳朵，然后才松开，背过身，哼了一声，道：“你怎么就那么没用呢？我是倒了什么霉，嫁给了你这样的废物！”

    被骂废物，陈大石：“……”

    不过，耳朵终于被松开了……

    他揉了一下耳朵，靠近了妻子，道：“春梅，咱们好好地过着日子就行，琢磨这些那么多做甚？”

    听他这么说，吴氏气得咬咬牙，觉得丈夫真是不思进取，难怪母亲没那么喜欢他，而是喜欢老三！

    “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旦旦、为清清着想吧？”她真想吼他，但这大晚上的，她还是压住了声音，“你怎么就不想想，要是娘将大部分财产都分给了老三，以后，旦旦与清清怎么办？”

    果然，此言一出，陈大石听了，不由皱了下眉头！

    他这一生确实没啥追求，但是，关乎儿女的事情，还是让他有所牵挂的。

    他沉默了一下，才道：“那你说，怎办？”

    吴氏这才转过身，一脸的没好气，道：“我不是让你想办法吗？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陈大石道：“一直来你的办法不都是比我多吗？”

    想了想，吴氏觉得也是，其实，她心中还是有一些念头的，道：“要不，你去跟娘说，让娘也带旦旦去卖鸡蛋灌饼？”

    “反正，旦旦在家，也帮不了多少忙，还不如让他跟着去摆摊帮忙，说不定能够多卖一些鸡蛋灌饼，多挣一些钱呢！”

    又道：“以前娘不是带旦旦去卖过盐煮花生嘛？”

    这也就意味着，旦旦在这方面还是有一些经验的！

    她之所以没让陈大石自己跟去，那是因为家里需要劳力，他没法离开，所以，让儿子跟去，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母亲也挺喜欢旦旦的！

    旦旦要是能够讨得母亲足够的欢心，说不定，将来分家的时候，母亲愿意多分一些财产给他们！

    这便是吴氏心中打的小算盘。

    反正，她与丈夫都很难赢得母亲的喜欢了，所以，不如，让旦旦去争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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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偏心？确实有点！

    “这……”

    对此，陈大石还是有点犹豫的。

    “这什么这？”吴氏一脸不满。

    陈大石道：“摆个摊子而已，用不着三个人吧？已经有娘与三石去了，再让旦旦跟去，不好吧？”

    他并不觉得娘会同意。

    “有什么不好的？旦旦只是个孩子，跟着去，帮些小忙，不很正常吗？哪怕是三个人去又怎么了？”吴氏就是觉得丈夫是不愿意去说，才这么说的。

    被妻子咕哝了几句，陈大石才勉强同意，道：“行吧，那我试着去说一说。至于娘同不同意，我可不敢做保证。”

    次日，因为母亲与三弟出去得早，所以，陈大石也没机会说。

    等他们晚上回来了，他才找了个机会，单独跟母亲说了这事。

    见他支支吾吾，苏映巧就知道，这肯定是吴氏的主意，至于为何，一想就明白了，还不是关乎钱的事！

    这吴氏，真是会想！

    苏映巧心中有点恼，表面上却显得镇定如常，道：“大石啊，家里活多，你又要兼顾老二的田地，旦旦还是留在家里帮忙吧。我去摆摊的事，有老三帮忙就够了，不需要再增添人手的。”

    就她与老三，确实已经应付得过来了。

    听母亲这么说，陈大石不由挠了挠头，道：“娘，旦旦在家，其实也帮不了什么忙的，他的性子你也知道。我觉得，还是留在你身边，他才会老实一些，能够帮到一些忙。而且，跟着摆摊，也能涨些见识，比整天待家里好啊！”

    苏映巧道：“摆摊也没能涨多少见识，就在镇上而已，又不是去哪里。若是去个繁华的地方，我倒愿意带他去看看。再说，以前我卖盐煮花生的时候，也带他去过一段时间，该看到的，他都看到了，镇上也没什么新鲜的事情。”

    见他还想再说什么的，苏映巧把手一抬，将他堵住了，道：“你也别说了，旦旦就留家里吧！”

    一副没商量的模样！

    陈大石在心中叹了一声，知道任务没完成，等会又要被妻子骂了，然后略显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他觉得，自己还真是挺没用的！

    不过，娘没有同意这个事，也在意料之中。

    之后，苏映巧找了陈旦旦，问了他最近在家里的情况，陈旦旦满嘴瞎扯，自然说自己在家帮忙了，还说自己如何如何努力。

    苏映巧其实知道他在瞎扯，却也懒得戳穿，毕竟他能不在外面惹是生非，给家里带来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她对他也没太多期待，问了几句之后，就将他打发了。

    她也在思考着这个家的情形，其中的不和谐还是存在，尤其是吴氏那边，对她可能有着一些意见。

    是觉得她偏心陈三石吗？

    想了想，她还是承认这点的。

    她对陈三石确实是有点偏心！

    至于为何，似乎也说不上来。

    好像，这个情感，就是继承了陈老太太的！

    另外，她与陈三石相处，也比家里的其他人要容易很多，就比如说话，他们总是能有可说的话题，能扯很久。

    但是，她与吴氏、与陈大石，感觉就没啥可说的。一般而言，就是有事才找他们，跟他们说几句，不然，真的无话可说。

    还有陈清清，老是怕她，她们之间一直隔有距离。

    陈旦旦还好，但到底是小孩子，能说的也很有限。

    仔细一想，她觉得自己与陈三石有话可说，大概，也是因为他们差不多同龄的缘故吧！她实际年龄也就二十四，只比陈三石大了两岁，算是年纪相仿的。所以，与他走得比较近，也不奇怪。

    别看她现在穿越成了老太太，可是，她的心，却是属于花信之年的！要不是因为身体的缘故，她心中的那股青春躁动也不会这般的沉寂。所以，尽管她的心是年轻的，但，对陈三石却没什么“特别的”心思。

    有时候想想，她也挺郁闷的。

    一辈子没能谈个恋爱，她有种白活的感觉。

    同时，心中也有点后悔，在那边世界，都活了二十四年，居然还那么保守，竟连初吻都还在！

    这下好了吧？

    一辈子都没戏咯！

    虽然承载了陈老太太的记忆，但是，陈老太太的那些旧事，可与她没关系！所以，陈老太太结过婚、生过孩子，怎样怎样，那都是陈老太太的事情，与她无关！

    接下来，她依然早起贪黑地去镇上摆摊，自陈三石也加入到卖鸡蛋灌饼之后，每天都有上千的收入，除去成本，净收也都在七百以上！

    所以，虽然辛苦了一些，但是每天都能进账这么多钱，她还是非常高兴的，动力十足！

    隔壁的谢春娥经过一阵子的研究，也弄出了她的“狗不理”，在得到苏映巧的赞成之后也就拿出来卖了。

    至于价格，她定为两文一个！

    一开始，人们见她价格上去了，翻了一番，都不太愿意购买了，觉得太贵了！包子嘛，不在你这里买，还可以去别处买！

    所以，第一天，就没能卖出几个！

    卖出的几个，还是苏映巧向自己的顾客替她推销的，然后就有几个有点小钱的客人去尝试了。

    尝了之后，他们都说不错，值得这个价格。

    但这广告力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是苏映巧给出的主意，此刻见她的包子卖不出去了，心中自然是不好意思的，所以也在给她想办法。

    其实，谢春娥包子味道是没问题的，现在就是价格问题，普通人习惯了一文一个，你卖两文一个，人家自然不睬你！

    所以，连尝一口都不想，又如何知道味道？

    面对这个难题，苏映巧来了一计——那就是做活动，比如：十天内半价出售包子，十天之后再恢复价格！

    等勾住了一些人的胃口，就好办了！

    可是，这样的话，谢春娥肯定会遭受损失，至少短期内会是这样！所以，自己若是给她提这么个主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毕竟，鲜有人的目光能够看得很远！

    苏映巧跟她谈了这个想法，谢春娥果然犹豫了，道：“要是等活动结束，人们不再过来买了，岂不亏大了？”

    苏映巧道：“所以，这等于是一场豪赌！成了，以后，你的生意也会和我一样好！若是不成，那就得承受这一切带来的损失！”

    她把各种利弊都分析给她了，然后让她自己选择——是要大胆地尝试呢，还是换回以前的生活，保险起见，继续卖普通的包子？

    对此，谢春娥一时间很难拿定主意。

    今天的这个开局给她的打击有点大！

    短期的损失，她是承受得起的，但，就怕尝试了，最终还是失败，那就非常打击人了！

    可是，看着张姐生意这么红火，想着此前那几个客人的认同，她又不由得心动了，想要赌他一把，于是咬了咬嘴唇，下了决心：

    “那就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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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一些奇妙的想法？

    见她愿意“赌”这一把，苏映巧还是佩服的。

    换是一般人，估计不愿意“赌”！

    毕竟，这样做，可能要承受很大的损失！

    考虑到这样的损失，一般人也就退缩了。

    然而，想玩转市场，想要挣钱，就得有“赌”的勇气！不然，只会缩在舒适区，永远也得不到冒头的机会！

    “真要试？”苏映巧问。

    谢春娥点头，然后道：“张姐，我愿意相信你说的！”

    苏映巧道：“万一，最后，还是失败了呢？”

    谢春娥道：“那就当是我自己运气不好吧！”

    说着，还笑了一下。

    苏映巧拍了拍她的肩，道：“会成功的！我相信你！”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谢春娥决定，从明天起，采用苏映巧给的策略，做半价活动，做个十天，等俘获了一批顾客，再恢复原价！

    另外，她想起了苏映巧在最开始卖盐煮花生的时候，不也做了类似的活动吗？而且，苏映巧当时还是免费赠送！

    有苏映巧这样的成功例子在前，她也不由多了几分信心——尽管，总体上，她还是认为相当冒险！

    可是，不冒险，又怎么能够挣到大钱呢？

    她卖了那么多年包子，不想再一直这样下去了！

    是苏映巧给了她这样的雄心，还有勇气！

    她决定搏一把！

    “娘，你觉得，张婶会成功吗？”回去路上，陈三石问。

    “只要她肯坚持下去，肯定会成功。”苏映巧信心很足。

    某津狗不理包子，发源于清朝，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都能成功，而且延续了那么多年，一直都存在，最终成为了一个人尽皆知的老字号！

    所以，谢氏的这个山寨“狗不理”，为何就不能成功呢？

    此外，现在的这个时代也不是什么乱世，机会还是有的！

    虽说谢春娥的“狗不理”是山寨的，比不上真的“狗不理”，但手艺非凡，味道也并不差，比市面上的普通包子口感要好N倍，就是多了一文的价格，不至于没有市场！

    见母亲信心十足，陈三石还是有点惊诧的，道：“娘，你就这么相信张婶能成功啊？”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道：“这提议可是我给的，我若是没信心，又怎么可能会给她这样的提议？”

    陈三石道：“可是，你不是也分析了其中的利弊吗？也就是说，这么做，机遇与风险是并存的，都可能发生！但，你还是选择了相信机遇，从而看轻了风险！那么，你为何愿意相信机遇，而不相信到时候同样可能会发生的风险呢？”

    苏映巧笑了笑，道：“所以，我说的是‘赌’啊！我就赌最终遇到的是机遇，而不是——风险！”

    顿了顿，又道：“想赢，就得拿出‘赌’的勇气来！不然，一味的害怕风险，又如何能够成事？”

    “当然，我说的‘赌’，也不是闭着眼睛乱赌，瞎赌，而是有一定根据的！”

    听母亲能够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陈三石觉得还是挺不可思议的，惊讶地看着母亲，认同地点了下头，道：“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通透了？我感觉，你懂得的东西，好像很多！”

    苏映巧咳了一声，道：“不是我懂得多，而是我最近在卖了盐煮花生与鸡蛋灌饼后慢慢领悟的。”

    跟着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人啊，要学会多动脑筋，多做思考，这才是进步的关键！”

    “话说，上次摔的那一跤，磕到了头，在那之后，我就感觉，脑子转起来要比以前轻松了很多。”

    “就像是某个穴道被打通了。”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最近老是能够冒出一些奇妙的想法？”

    看见儿子在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苏映巧不由给自己编了理由，不然，自己忽然会那么思考，确实显得古怪！

    她说的摔的一跤，指的就是去年陈老太太去追陈清清时不小心摔的那一跤，结果把人给摔没了……

    听母亲这么说，陈三石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不过，尽管奇怪，但，他也没有怀疑母亲邪祟上了身还是怎样怎样，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而已。

    辛苦了一天，回了家，苏映巧清点了一番今日的收获。话说，最近八天，刨除投入，可是净赚了六千二百四十文！

    加上以前赚的，此刻，手中已经掌握了一万三千一百五十五文！这还不算陈老太太以前身上私藏的那点钱！

    对于陈老太太的那些钱，苏映巧都不打算拿出来用了，除非，迫不得已！不然，就继续藏着！当是收藏了！

    她也就在最初没钱的时候，花了一点陈老太太的存款。

    自从赚了钱后，她就花自己的了。

    甚至，还把此前花的陈老太太的那一笔钱给补了回去。

    也就是说，陈老太太的那笔存款，与她刚刚穿越到陈老太太身上的那个时候是一样的！一文不少！

    这一万三千一百五十五文，折合成银子计算，为十三两多，则是她自己的财产！

    看着赚的这些钱，苏映巧心情也挺复杂的。这钱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放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名列前茅的了！

    估计，存款比她多的，也就宋家、黄家、黎家三家了。

    当然，这也只是她的猜测。

    这三家到底有多少存款，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也无所谓。

    毕竟，与她无关。

    自己的这些钱，都是一点一点赚来的，所以，只是看着，都不由想到这些日子的各种操劳与辛苦。

    若不是带有超前的思想，这些钱，她肯定是赚不到的。

    所以，她陡然间有了一些新的想法：等赚的钱够多了，要不要做点什么呢？老是这么摆摊，肯定不合适！

    她也不想一直这么摆摊下去。

    一来，她上了年纪；

    二来，摆摊的收入，也是有个限度的。

    她感觉自己现在每天的收入都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这也就意味着，只要自己一直这么努力，那么，每天赚到的钱都差不多，很难再有突破了！

    人啊，总是在吃不饱的时候，想着怎么才能吃饱！在吃饱了之后，肚子不饿了，又开始想着怎么去赚钱！等赚了一文之后，想着怎么去赚两文；在赚了两文之后，又想着怎么去赚三文、四文……

    苏映巧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她已经不大满足于现状了。

    她想要赚更多的钱！

    当然，她也没有掉到钱眼之中，只是单纯地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挣更多的钱，然后改变这个家！

    让陈家过上安逸、富足的日子！

    这便是她的愿望！

    显然，就手中的这一笔钱，还不足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不过，她也不急，当下，还是得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等赚到了一定程度，再想着新的路子，新的机遇，新的发展，谋求质变，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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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你就这么自信啊？

    三月初六。

    谢春娥根据苏映巧的提议，开始了她的半价活动。

    她还找人帮忙写了个牌子，挂在摊子前面，牌子上写着：

    “谢氏包子，鲜而不腻，清香适口！为了回馈新老顾客，半价售卖，一文一个，十日后恢复原价！”

    既然是一文一个，那块牌子上的字又那么大，伴随着谢春娥的阵阵吆喝，自然是一下吸引了不少的人。

    很多爱吃包子的人士都围了过来，想着尝试她说的“鲜而不腻，清香适口”是个怎样的味道，于是都纷纷掏钱，买了个尝试。

    “哎哟，这味道，比我以前吃过的包子都要好啊！”

    “我也从没吃过这样口感的包子！简直太好吃了！”

    “是啊！”

    “太好吃了！”

    “老板，再来一个！”

    “我也要再来一个！”

    “我要五个！带回去给老婆孩子也尝尝！”

    一向冷清的摊位，忽然爆满了人，完全出了谢春娥的意料！

    看着谢春娥的生意火了，苏映巧也为她感到高兴，尽管她的摊子把她这边不少顾客给吸引了过去，她也浑不在意。

    有些顾客本来是来买鸡蛋灌饼的，但见得隔壁包子摊的热闹，心中好奇，就不打算买鸡蛋灌饼了，而是打算过去买个“谢氏包子”尝尝，看看是什么味道，顺便换一下胃口。

    谢春娥也没想到自己的包子会那么好卖，所以，做的也不是很多，很快就卖完了！

    苏映巧这边，虽然客人也不少，但，还是比平时少了！

    也不是因为她们之间存在竞争，而是因为来买鸡蛋灌饼的基本都是老顾客，虽然喜欢鸡蛋灌饼，但是看见隔壁的热闹，自然也是想要去凑一凑的，然后顺便买个包子来尝尝，体验一下新鲜。

    最终，苏映巧这边，收摊的时候，食材居然还有剩余！

    这还是摆摊来的首次！

    所以，虽说两个摊子本身的竞争关系并不大，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一定影响的！

    对此，谢春娥倒是觉得有点抱歉。

    苏映巧笑道：“这有什么嘛，你的包子因为比较新鲜，很多人都没尝过，所以，买的人一下就多了。等过了一阵子，这种热度自然会降下来，到时候，我们两个摊子倒是会形成一种互补。”

    “想吃鸡蛋灌饼的，就来买我的。”

    “想吃包子的，就来买你的。”

    “这样其实也挺好的啊！”

    有些人，今天想吃鸡蛋灌饼，明天想吃包子，或是各来一份，总之，从大局上看，对她们来说都是有好处的！

    谢春娥的摊子抢了苏映巧的客人，也只是暂时的。

    这点，苏映巧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听苏映巧这么说，谢春娥虽然还是觉得有点愧疚，但也想得比较开，道：“张姐，真是谢谢你！”

    跟着道：“对了，我取名谢氏包子，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这包子的秘诀，是你提供的！”

    “所以，我觉得应该改个名字！”

    可是，她又没想好改个什么名字。

    苏映巧笑着说：“就叫这个名字好了，别改了！做法虽然是我提供的，但，真正付出汗水的，却是你啊！”

    其实，对这个名字，她并不在意。

    她本身也是“剽窃”人家的好不？

    看时候不早，哪怕食材还有剩余，苏映巧也不摆摊了，收摊子回去。

    从镇子出来，陈三石面露担忧，道：“娘，要是谢婶的生意一直这么红火，那么，对我们的生意也是有影响的啊！”

    苏映巧倒是淡定，道：“影响肯定是有，但，不会很大。你就放心吧，别想那么多。”

    陈三石还是有点担心，道：“娘，你就这么自信啊？万一，以后，人们都只去买她的包子，不买咱们的鸡蛋灌饼，那可怎么办？”

    苏映巧不以为意，瞥了儿子一眼，道：“你怎么老想这些？打铁还需自身硬，就咱们的鸡蛋灌饼，你还怕没人买？”

    “你谢婶那是因为今天刚刚做活动，所以，生意自然火热了，抢了一些我们的客人，也没什么的，你就别计较了。”

    “再说，她今天生意要是不火热，我都不好意思了。别忘了，这个方法可是我给的，要是照做了却还是冷冷清清，那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另外，等她恢复了原价，到时候客流一定会减少，这是必然的。”

    “但，活动结束，若是能够保持五分之一的客流，也比以前要强！”

    陈三石蹙着眉头，道：“娘，我只是担心而已嘛，并没有在计较。我知道，你与谢婶的关系很好，但，关于赚钱的事，我觉得，咱们还是得长个心眼，别太单纯了。”

    “怎么，怕你谢婶坑咱们？”苏映巧微微蹙眉。

    “也不是没有可能。”陈三石脱口而出，但说了之后，就觉得母亲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和善了，赶紧改口，“娘，我的意思是，她现在跟你关系好，但，人心总是会变的，万一她将来变了呢？”

    苏映巧不由沉默。

    这种事情，可不是她能说得准的。

    所以，她也不敢否认这种情况的出现。

    默然了一会，她道：“不管怎样，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咱们还是别瞎揣测。再说，我们卖我们的鸡蛋灌饼，和她卖的也不一样，哪怕以后真有你说的那种情况出现，对我们的影响也并不大！”

    “另外，我的心愿，也不是一直拘在摊子这个地方，一直卖鸡蛋灌饼！”

    闻言，陈三石微微吃惊，看着母亲，疑惑道：“那你的心愿，是什么？”

    苏映巧忽然笑了，看向远处，道：“当然是挣更多的钱了！就像你之前说的，只有身上有足够多的钱，才能避免很多本来可以避免的事端！”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挣更多的钱！”

    “现在，我们虽然能够挣的钱并不少，但，你应该明白，哪怕我们这样卖一辈子的鸡蛋灌饼，最多也只能小富，永远不可能大富！”

    “一旦遇到什么大的风浪，就这样的小富，也会被浪花拍得晕头转向，甚至——葬、身海底！”

    “而且，一点反抗也都不能！”

    说到这里，她不由想起了老二。

    就是因为家里穷，为了给家里挣钱，以填补欠债的那个窟窿，他才去走镖、去冒险的，结果……

    只是想起，她就有一种刺痛的感觉！

    非常难受！

    所以，她不想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想要不再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就是赚钱、赚更多的钱了！

    此外，对他们这样的老百姓来说，真的没有别的出路了。

    毕竟，权与钱，也就只有钱，是他们能够勉强追逐到的。至于权，算了吧！这不是普通人该想的！

    何况，她只是底层百姓！

    还是最底层的六等民呢！

    听着母亲的这一番话，陈三石也是感同身受，道：“娘，你说的对，咱们要挣钱！要挣更多更多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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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建立在霉运之上！

    苏映巧最近在镇上卖鸡蛋灌饼的事，在村里也颇受关注。

    去年卖盐煮花生，今年改卖鸡蛋灌饼了？

    而且，居然还都很挣钱！

    一下子惹红了不少人的眼睛。

    “陈老太太最近可是走大运了啊，卖什么都赚钱！”

    “这鸡蛋灌饼，她是哪里学来的？怎么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个东西？”

    “听说，她是自己搞鼓出来、然后拿去卖的？”

    “自己搞鼓出来的？有那么厉害？”

    “谁知道呢！反正，这鸡蛋灌饼，从来就没有人卖过！就跟此前的盐煮花生一样，在她拿去卖之前，也是没有人卖过的！”

    “是啊，她卖的东西，都是以前没出现过的！”

    “这就奇怪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据我观察，她的好运，都是建立在霉运之上的！”

    “哦，这话怎么说？”

    人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一旁的蒋氏！

    前面一句话，就是蒋氏说的！

    蒋氏，也就是王从年的妻子，王大虎、王春丫的母亲。

    以前苏映巧在山上采挖花生的事，就是她最先发现的！

    见人们都在看她，蒋氏不由有些得意，道：“你们还没发现吗？陈老太太在卖盐煮花生之前，陈三石蹲了牢！而今，她卖那什么灌饼，前阵子，不是才说陈二石去护镖，死在外面了吗？”

    “难道，你们就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闻此，众人皆是一惊！

    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见得大家惊讶的神情，她接着道：“所以，我就觉得，她而今的好运，都是建立在此前的霉运之上！”

    “没这些霉运，她也就不会有这样的好运！”

    “下次，她要是再弄出什么新的东西来，估计，家里又要出什么事了！就不知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谁！”

    “一次这样，似乎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而今，已经连续两次这样了，就足以说明了这其中的问题！”

    “我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蹊跷的！”

    “好像，还真是这样？”不少人都认同蒋氏的这个说法，“她能有这样的好运，都是因为有人替她背了霉运！”

    也有人将信将疑，“也不一定吧？或许，只是碰巧呢？”

    “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蒋氏盯了那人一眼，“巧一次，还能巧两次？”

    那人顿时无言以答！

    确实，两次都碰巧，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蒋氏，你别它娘的在这里造谣！”吴氏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听蒋氏这么说，相当恼怒！

    蒋氏看了过来，见是吴氏，不由咧嘴一笑，道：“我有造什么谣了？我说的，可都是实情！”

    “说我娘能够赚钱，都是因为有人替她背了霉运，这是什么实情？”吴氏黑着脸，瞪着蒋氏，“你有什么根据能够证明你说的这些是实情？还不都是瞎猜！我告诉你蒋氏，东西能够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不然，是要负责任的！”

    蒋氏却不以为意，道：“刚才我说的那些，不就是根据吗？不然，你告诉我，你娘为什么不是在你家老三蹲牢之前卖盐煮花生？又为什么不是在听说你家老二出事之前卖那什么灌饼？接连的两件事，都是发生在家里出了事之后！”

    “所以，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究竟是为什么？”

    面对蒋氏的反问，吴氏一时也找不到回答的措辞。

    见她支吾，蒋氏又道：“怎么，回答不上来了？”

    呵呵一笑，跟着道：“既然你回答上不上来，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吧！你娘之所以两次都是在家里出了事后才能这么走运，那是因为，有人替她将霉运吸去了！所以，没了霉运的阻隔，才会那么一路顺畅的！”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娘能够有这样的运气？”

    见吴氏一脸怒火，像是在琢磨着怎么反击，蒋氏不等她反击，继续道：“你别不信，说不定，下次，你就是那个替她背霉运的人！”

    “可要小心了！”

    “呵呵！”

    这话，让吴氏听了，倒是心中一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于蒋氏说的这些，她其实也是有点怀疑的！

    但是，怀疑归怀疑，有人这么公然议论她家的事，说她娘的坏话，还大肆宣扬，她是不能容忍的！

    不然，她也不会跑出来与蒋氏“撕”了！

    “我看，要小心的，是你才对！”吴氏找不到什么反击的话，只能硬怼了，“你嘴巴那么臭，迟早会被霉运爬上身的！”

    “至于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没人知道了！”

    “走着瞧吧！”

    “吴氏，你诅咒我是不是？”听吴氏这么说，蒋氏也恼了！

    刚刚还占着上风，没想到，竟被将了一军！

    吴氏本来要走的，竟被蒋氏从后面一把抓住了！

    吴氏回头，瞪着蒋氏，“拽我干嘛？有病啊？”

    蒋氏紧紧地拽着她的衣服，不肯松手，道：“你诅咒我？”

    吴氏哼了一声，仰着脖子，道：“我诅咒你？分明是你诅咒我在先好吗？你能诅咒我，我就不能诅咒你了？”

    “我那是好心劝你，提醒你注意，怎么成诅咒你了？”蒋氏阴沉着脸，“你可真是把好心当驴肝肺、不识好歹！”

    “呵，就你，还好心了？”吴氏都想往她脸上吐一抹口水了，“我告诉你蒋氏，赶紧放手，不然，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你不道歉，就别想我松手！”蒋氏手上将她拽得更紧了！

    “道歉？道什么歉？”吴氏可不是什么软柿子，在村里，除了陈老太太能够拿捏她，就没人能够拿捏她，“需要道歉的，我看，是你才对！”

    两人都是火爆脾气，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都动了手，扭打在一块了！

    所幸，才扭打了一会，就被围观的村民拉开了，纷纷出言劝她们不要打！

    尽管被众人拉开了，二人依然你骂我、我骂你，什么垃圾话都飙出来了！

    众人没法，看阻止不了她们的对骂，只得将她们分别拉回各自的家，让她们冷静冷静。

    苏映巧刚好与陈三石从外面回来，就见家里来了一堆人，吴氏被好几个人围着，都在叽叽呱呱地劝她。

    见陈老太太回来了，本来院里还挺热闹的，忽然间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一双双眼睛，都看向了她。

    苏映巧：“？？？”

    她走了过来，目光扫向吴氏，见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有点脏，一看就像是跟人打过架的，不由沉下脸来，问：“发生什么了？”

    吴氏眼珠一动，心道自己是为了给母亲说话，才与蒋氏产生摩擦的，要是把这个事实说出来，那么，指不定会让娘对她刮目相看呢！

    于是，她站了起来，摆着一副委屈神情，道：“娘，刚、刚才……蒋氏在村里恶意造你的谣，我看不过去，所、所以，就与她起冲突了，大家都可以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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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想买？也买不到！

    “恶意造我的谣？”苏映巧微惊，“造我什么谣？”

    吴氏支吾了一下，将此前发生的事情说了，然后道：“蒋氏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满嘴瞎扯，所以，我就与她打起来了……”

    闻此，苏映巧皱眉。

    是因为家里有人给她背了霉运，所以，她才会这么幸运的？

    对于蒋氏的这个谣言，她也是无力吐槽。

    不过，确实有点巧，然后被人这么瞎说，也不奇怪。

    看见一群人都在看着她，苏映巧轻咳一声，扫视了一下众人，然后问：“大家莫非是相信蒋氏说的？”

    杨有诚也在，道：“老太太，要不，你给个解释呗？”

    陈三石替母亲道：“什么解释？”

    另一个人道：“蒋氏也许是在瞎扯，但是，她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有个屁的道理！”吴氏嚷嚷道，“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苏映巧转了一下眼睛，面对着大家的质疑，却还是很淡定，想了想，道：“想要解释是吧？行，既然大家这么好奇，那我就解释解释吧！”

    见她这么说，大家顿时洗耳恭听。

    看看她怎么解释。

    苏映巧道：“关于蒋氏说的盐煮花生一事，说我为何不是在三儿出事前拿去卖，原因很简单啊，三儿出事的时候，山上的野花生根本还没成熟好不？花生成熟，那都是大半个月后的事情了，所以，让我怎么抢在三儿出事面前去卖盐煮花生？”

    “这不搞笑吗？”

    “还有，关于老二的事，根据消息，老二是在去年八月就已经出事了的，我只是在今年才知道这个事情而已，期间隔了那么久，所以，我卖鸡蛋灌饼的事，怎么会与此事相关？”

    “我就解释这么多，信或不信，取决于你们！”

    说到这里，就打住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觉得她说的也挺在理的。

    花生没成熟，老太太自然没法在陈三石出事前去卖盐煮花生！另外，陈二石出事，也是很久了，将此与老太太卖鸡蛋灌饼联系在一起，有点强行的意思！

    尽管大家还是有疑惑，但，老太太这么说，似乎也没错……

    就在众人各种揣测的时候，有人问：

    “陈老太太，你的鸡蛋灌饼，是怎么来的？”

    陈三石斜了一眼过来，看向那人，道：“我娘自己发明的，不行吗？”

    “自、自己发明的？”不少人又是吃了一惊！

    “没错，就是我娘自己发明的！”陈三石道，见他们一个个似乎都不信的样子，又道，“怎么，不信？”

    那人嘿嘿一笑，目光闪烁，道：“老太太居然能够发明这样的东西，还能这么挣钱，确实厉害！”

    跟着说：“真是叫人佩服！”

    又道：“只是，不知老太太做这鸡蛋灌饼，都需要什么材料啊？”

    陈三石盯了那人一眼，道：“你是想打探我们的秘方吧？拿钱来买，我就告诉你都有哪些材料！”

    “哦，对了，我们这秘方是无价的，你们哪怕想买，也买不到！”

    “我们不卖！”

    “呵呵！”

    见问不到，那人觉得自讨没趣，也就没问了。

    见吴氏的脾气已经平息了，而且老太太都已经回来了，时候不早，众人也不多留，纷纷告辞离开。

    等那些人走了，吴氏道：“这些人就是会瞎起哄，要不是有他们的相信，蒋氏也不会那么嘚瑟！”

    一想起蒋氏，她就来气！

    苏映巧瞥了吴氏一眼，淡淡地道：“算了，别理他们，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说着，将方才从镇上买的一斤猪肉递给了吴氏，让她去弄。

    见母亲又买了猪肉回来，吴氏眼睛一亮，接过猪肉，也懒得去想蒋氏的事情，就跑厨房忙碌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谢春娥的生意都一直红火，她包子也比第一天多做了不少，然后每天都卖了个干干净净。

    虽然目前没赚啥钱，甚至亏损，但是，想着恢复原价之后，要是还有而今一半的客人愿意购买，她也是可以大赚的！

    其实，别说一半，哪怕只有五分之一的人继续购买，她也是赚的！

    比以前的普通包子还赚！

    苏映巧的生意确实受到了一些影响，但，也不算很大，就是少卖几十份而已。自第一天食材还有剩余之后，她就减少了量，之后的又都卖完了。

    转眼，谢春娥的活动就结束了。

    三月十六之后，她就恢复了两文的价格。

    果然，虽然客流一下减少了，但还是有不少惦记谢氏包子那个独特味道的，愿意每天过来买。

    而且，客流也只是减少了三分之二的量而已，还有三分之一的量，也比预想中的要多！

    所以，要是能够一直维持这个量下去，谢春娥还是有很大的赚头！

    二文，并不是对所有人都算贵！

    一旦被它的味道吸引住，那么，这样的价格，在一些人眼中，也不算什么。

    就像每天都有人愿花三文买苏映巧的鸡蛋灌饼一样！

    每个层次的人，都有自己层次的生活！

    对苏映巧，谢春娥一直都是感激的，若是没有她，自己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丰收，所以，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友善、很热情。

    在谢春娥的客流降了之后，苏映巧这边的客流也稍稍涨了一些，但却没法追上此前的巅峰时候了。

    毕竟，被谢春娥的“谢氏包子”分流了。

    不过，对此，苏映巧也是不怎么放心上。

    就是少赚了一些而已，也并没少赚多少。

    为此，谢春娥还几度跟她说了抱歉的话，觉得自己抢了她的客流——虽然也没抢多少，但到底还是抢了。

    三月下旬，也到了该种花生的时节。鉴于陈二石“迟迟不归”——苏映巧也几次去跟女儿打听过，但都没什么进展，这个事件就像是这么停滞了——苏映巧便打算将陈二石的那些地拿来种植花生。

    吴氏问：“娘，要不要去衙站将老二的户口销掉？”

    苏映巧道：“销掉干嘛？”

    吴氏小心翼翼地道：“既然老二都不在了，若不将户口销掉，那咱们今年还得继续给他缴粮纳税……”

    只要户口还在，就得继续缴粮纳税！

    销掉了，等于是没有这个人了，就不用了。

    苏映巧沉默了片刻，摇头，说：“老二的户口，继续留着吧！缴税就缴税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现在赚的钱，她倒不担心交不了这个税。

    见母亲这么说，吴氏就知道，娘心中肯定是还在抱着某种期待，也就很识趣地不敢再说这个事了。

    省得引得母亲不满。

    苏映巧在打算种花生之后，就没去摆摊了，而是亲自下地，指导种植花生，种了几天才将几块地种完。

    除了老二的几块田，剩余的地都被拿去种植花生了。

    老大的地则是以往种什么，就继续种什么，基本保持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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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你真它娘的欠揍！

    看见陈家种植花生，人们都惊诧。

    惊诧之后，又不由猜测，既然陈家自己种花生，那么，以后，会不会就不跟他们去山里抢了？

    很多人的目光，还是在盯着山里！

    盯着那片花生！

    蠢蠢欲动！

    苏映巧确实不想去跟他们抢，而且要抢估计也抢不过，所以，已经将山上的那些野花生抛脑后了。

    种完了花生，苏映巧又继续出摊。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三月二十五了。

    在此之前，苏映巧手中的资金，已经累积到两万三千九十五文了，也就是约等于二十三两的银子。

    有了这个钱，苏映巧心中安定了很多，想法也多了很多。

    这日，她早早地到镇上摆摊，摆了一会，谢春娥就来了，然后跟她说：“张姐，你总算来了！这几天，你不在，我见也有人在卖鸡蛋灌饼了！”

    苏映巧有种听错的感觉，诧异地望着谢春娥，“也有人在卖鸡蛋灌饼？”

    谢春娥点头，瞥了一眼远处的一个空摊，指着，“就在那里摆摊，但是今天还没来，也不知道来不来了！”

    苏映巧蹙眉，也看了一眼那个空摊，心道：这是自己的技艺被人学去了？

    怎么做到的？

    她很是疑惑。

    “谁干的？”

    陈三石有点怒。

    谢春娥道：“我也不认识，是个男的！”

    “奶奶的，居然敢模仿我们的生意！等他来了，看我不去砸了他的摊子！”陈三石“喀喀喀”地捏着拳头，骨骼一阵响！

    “他的生意怎样？”默然了一会，苏映巧问。

    谢春娥想了想，道：“我没去买过，听买过的人说，味道并不如你做的，但，他价格很便宜，三文两个，所以，买的人并不少。”

    苏映巧：“……”

    这是明着跟她打价格战啊！

    味道做不过，就来玩价格！

    心中有点愤怒，但又有点期待，想要看看这个家伙是什么来头！

    果然，不久之后，那个男子出现了，开始在那里摆摊，摆摊的时候，还朝苏映巧这边望了一眼，嘴角勾着一丝笑，有点挑衅的意思。

    这男子，三十多岁的样子，一脸油腻，瞧那模样，一看就是长期混厨房的，苏映巧对此人并无印象，也不知道自己的鸡蛋灌饼怎么被他模仿了去。

    等他摊子摆好了，陈三石捏着拳头过去，一脚踏在对方的桌子上，瞪着那人，“就是你在模仿我们的生意？”

    那人抬头，看向陈三石，笑了笑，道：“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卖我的，你们卖你们的，各凭本事挣钱！另外，你有什么根据说我是在模仿你们？”

    陈三石道：“就凭我们比你卖得早！我们已经在这里卖鸡蛋灌饼一个月了，你才出现，不是你在模仿我们，难不成还是我们在模仿你？搞笑呢？”

    那人吸了口气，笑道：“我承认你们在这里比我卖得早，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我告诉你，在你们在这里摆摊的时候，我这鸡蛋灌饼，早在别的地方卖了！只是因为听说苍末镇也有人在卖鸡蛋灌饼，心中好奇，就过来看看了，顺便在这里摆摆摊，赚点钱。”

    “所以，谁模仿谁，还不好说呢！”

    “指不定，就是你们去了当初我在的那个地方，暗中偷学了我的技艺，才跑来这里摆摊的呢！”

    听他这么说，陈三石不由好笑，道：“那你告诉我，你以前在哪里摆摊，有谁看到？”

    那人漫不经心地道：“隆图镇，去过吧？”

    “隆图镇？”陈三石盯着对方，“这是哪里？我连听都没听说过，就更别说去过了！我看，就是你随便捏造的一个地名吧？想忽悠谁呢？”

    那人呵呵一笑，道：“没去过？这个地方，离这里确实挺远的，不过，你说没去过，我就不信了。既然没去过隆图镇，那么，你们鸡蛋灌饼的手艺是哪里来的？而且，就连取的名字，也和我的一样！所以，你觉得，你说的话，我会信吗？”

    看着陈三石的眼神，透着一丝探究！

    陈三石面露恼色，道：“胡扯，这鸡蛋灌饼，是我娘自己发明的！你根本就是在模仿我们，然后故意扯这些事情，混淆是非，你以为，我会上当？”

    “还有，你告诉我，这隆图镇，在哪里？”

    “要是没这个地方，你说怎么办？”

    “假如真有这个地方，要是被我查出来你并没有在那里卖过鸡蛋灌饼，你说，又该怎么办？”

    见他一脸恼意，那人却不慌不忙，道：“当然有这个地方了。就在北离省、宾白府、宣宜县，与阳平省隔了一个省。你想查，尽管去查，看看有没有这个地方。”

    又笑着道：“你也别装了，你肯定是去过这个地方的，见我卖过鸡蛋灌饼，所以，就窃取了我的手艺，来这里摆摊了！之所以说没去过，不过，就是想否认自己窃取我手艺的事情罢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呵呵！”

    “自己窃取了我的手艺，居然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说是我在模仿你们，就不觉得害臊、觉得良心难安吗？”

    陈三石怒意一上来，就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道：“简直满口胡言！什么隆图镇，老子根本就没去过！”

    “也没有听说过！”

    “我看，你说的这些，都是自己编的！”

    “真是它娘的欠揍！”

    说着，就挥动拳头，要揍那人！

    那人惊呼：“你、你干什么？”

    跟着喊：“救命啊！打人了！”

    苏映巧也是赶来得及时，一把将陈三石抓住了！

    “娘，你抓着我干嘛？让我揍死这王八羔子！”

    被忽然抓住，陈三石转头，见是母亲。

    苏映巧道：“三儿，莫冲动！”

    陈三石依然一脸气愤，道：“这人都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怎能轻易放过他？不将他揍成猪头，难泄我心头之恨！”

    话毕，挥着拳头，又要动手！

    苏映巧死死地拽着他，扯着嗓门：“住手！”

    那人也道：“乱打人，可、可是要坐牢的！”

    被母亲死死拽着，又听得“坐牢”二字，陈三石才稍稍冷静了一些，收回了拳头，哼了一声，道：“娘，这人若不给他吃顿教训，就以为咱们是好欺负的！看看他说的，居然说是咱们偷了他的技艺，是他偷了咱们的技艺还差不多！”

    说着，目光如刀地剜着那人！

    苏映巧把他拽过一边，挡在了他与那人之间，看向那人，道：“这位朋友，鸡蛋灌饼是我自己做的，你说我们窃取了你的手艺，可有根据？”

    朝着他伸手，像是在跟他索要根据！

    那人整了整衣领，微微仰着脖子，摆着一脸傲然，眼里透着不屑，用余光看苏映巧，轻哼一声，道：“根据？根据就是鸡蛋灌饼是我发明的！就算你们能够发明出来，可为什么名字也是一样的？有那么巧吗？”

    眼里，都是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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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脸怎么就那么大？

    苏映巧在心中琢磨了一番，从这人朝他们这儿看的第一眼开始，她就觉得，这人有点挑衅的味道。

    也就是说，这人很可能并不是来“讨还他们窃取了他技艺的公道”，而是在找茬！

    如果是找茬，那么，他说的这些，也就不足为信了！

    极大可能就是捏造的！

    就是想抹黑他们！

    至于为何这么做，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是为了竞争；或许，也有别的原因！

    分析了一番此人的成分，苏映巧心中有了底，瞥了瞥这人，道：“这位朋友，你说我们窃取了你的技艺，那么，除了你的一面之词，证据何在？”

    那人道：“我刚才说的这些，就是证据！”

    依然摆着一副高傲的架势！

    苏映巧笑了一声，道：“你说的这些要是能够作为证据，那么，我们说的，就更能算是证据了！”

    “第一，我们在这里摆摊，有很多人看见，可以为我们作证，而你说你在那什么隆图镇摆摊，你随便拉个人来问问，看看有谁知道？”

    “别说知道你在隆图镇卖鸡蛋灌饼的事，估计连这个地名就没几个人听说过！”

    当地的人，很少有外出的，对于那些比较遥远的地名，一般也都是不大认得的。

    “第二，据我所知，买了你鸡蛋灌饼的，有声音说你的味道并不如我做的好，就是价格便宜，所以，你若是正宗的，味道却怎么会不如我做的？”

    “这个，你又如何解释？”

    解释不来吧？

    “第三，我卖鸡蛋灌饼，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你说你在隆图镇听说我在这里卖鸡蛋灌饼，就过来看看，那么，你是听谁说的呢？”

    “就一个月，我卖鸡蛋灌饼的事，不至于传那么远吧？”

    不说传那么远，她甚至怀疑，出了苍末镇，估计就没人听说过她做的鸡蛋灌饼！

    “你也说了，你在的那个什么省，与我们在的这个省，中间还隔了一个省呢！可以想象得到，这其间的路途！”

    “此外，你从听说了这个事开始，再从你那里出发，来我们这里，也要不少时间吧？怎么会抵达那么快？”

    “难不成，你是乘风过来的吗？”

    “还有，你的口音，也不像是外地人吧？”

    “既然都隔了一个省，口音不至于这么相似的吧？”

    苏映巧一口气罗列了一堆的“质疑”出来，怼得那人一时间哑巴了！

    他没想到，这老太婆的脑子竟然那么灵光，居然一下子能够找到自己话中的那么多个漏洞，并逐一揪了出来，让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一句话：“你、你说的这些，难道就不是……一面之词吗？”

    “至于我是怎么听说的、怎么过来的，你管得着吗？”

    苏映巧笑道：“你先回答我的这些问题，只要你回答得上，而且合情合理，我就承认，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就当你是在瞎扯淡！”

    漏洞那么大，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虽然时候还早，但是，他们在这里对质，也是吸引了一些路过的人，纷纷过来围观，有人道：“你的口音，确实不像外地人！”

    也有人道：“他们卖鸡蛋灌饼的消息，要从这里传到北离省，少说也得要个十几、二十天吧？然后你听到这个消息，再过来，又是一个十几、二十天，怎么算，你现在也赶不到这里啊？”

    “而且你也不是今天才到的吧？”

    “所以，你是飞过来的？”

    跨省也就算了，还是中间隔省的！

    就这个时代的交通，消息可不会传那么快！

    除非是骑了快马，或许，才有可能那么快！

    但，就一个鸡蛋灌饼的消息，至于骑快马去传播吗？想想就不可能！

    面对围观者同样的质疑，那个人自然回答不上来，他也没想到，自己话里居然藏了那么多的漏洞！

    藏了漏洞也就算了，居然还被揪了出来，这就叫人头大了！

    “怎么，回答不了了？”见对方再度哑巴，苏映巧笑着道。

    “对了，我一直都没有离开过苍末镇的辖区，我们村里的人也都可以作证！所以，你说我们去了隆图镇，偷窃了你的手艺，那就更是瞎扯了！”

    “还有，即使你的鸡蛋灌饼真是你自己做的，没有模仿谁，那么，听说了有人在卖鸡蛋灌饼，还是隔了个省份的，你就那么闲，居然还跑过来看了？”

    “这山高路遥的，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看有谁也在做鸡蛋灌饼，也不值当吧？有这时间，还不如待在你的那个地方多卖几个鸡蛋灌饼呢！”

    苏映巧发觉，这人的话真是漏洞百出，揪一个是一个，根本就不经推敲，不合常理！就这水平，居然还想倒打他们一耙？

    简直可笑！

    陈三石又一把揪住了他，瞪着眼道：“我娘说了那么多，你居然一个也答不上来，还好意思说，是我们窃取了你的手艺？信不信我将你揪到衙站去，告你污蔑？”

    眼里闪烁着怒火，真想给对方脸上来一拳，“还有，你这手艺，八成是偷学我们的，竟然还有脸说是我们偷学你的？脸怎么就那么大？我看，你真它娘的欠揍！”

    说着，拳头又挥了起来！

    但还是被苏映巧阻止了！

    “算了。”虽然对方有找茬的成分，但，苏映巧觉得，他们没有审判人家的权利，真打了人，理亏的还是他们自己。

    哪怕真是人家偷学了他们的手艺，也是没证据的，只能是猜测而已，再说，这个时代又没专利一说，人家就做了和你一样的东西拿来卖，又怎么了？

    你做了鸡蛋灌饼，人家就不能做了？

    你能卖，人家就不能卖？

    根本就管不着好吧？

    苏映巧也是意识到了这些问题，所以阻止了儿子，省得又惹是非。反正说了那么多，那么多人在看，是非曲直，想必大家心中也是有杆秤的。

    于是，她将陈三石拉开，回了摊子。

    “娘！”对此，陈三石自然是不满的，“这人偷了咱们的技艺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说是我们偷学了他的，而且，还来这里摆摊售卖，简直欺人太甚！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我心里不畅！”

    苏映巧阴沉着脸，她心中就不气了吗？当然气！可是，气归气，但总不能打人家啊！于是道：“你想再回牢里蹲，可以去揍他！但是，这么做，值得吗？”

    说完，就不打算管他了。

    摆弄摊子去了。

    但是，心中，对陈三石还是有点担心的，总怕他咽不下这口气。

    陈三石气得牙根痒痒，瞥了那人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冷静了一下，也觉得母亲说的没有错！

    自己要是揍了这人，气是出了，但等着自己的，很可能是蹲牢，那就不值得了！

    可是，心中的那股愤怒却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不过，他很快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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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走，请你去吃烤串

    回了摊子之后，苏映巧也就不再搭理那个人了。

    那个人的摊子与他们的摊子相隔不远，时不时地朝他们这边瞄来，对此前被怼得哑口无言，似乎并不觉得尴尬，看时候差不多了，也卖起了他的鸡蛋灌饼，还在那里吆喝着：

    “卖鸡蛋灌饼咯！”

    “新鲜好吃的鸡蛋灌饼！”

    “三文钱两个！”

    “三文钱就能买到两个！”

    因为卖的价格低，自然还是有不少人愿意买的。

    不过，苏映巧的那些老顾客也不是那么好抢的，他们不少人也尝过那人的鸡蛋灌饼，觉得不如苏映巧做的，哪怕便宜，也还是不愿意再买。

    他们能够经常买苏映巧的鸡蛋灌饼，就说明了他们并不是很缺钱的主，自然不会在意这样的差价。

    他们更在意的，是味道！

    看到那人并没能抢走她的这些老客户，苏映巧也是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既然价格出现了差异，那么，他们的客户目标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这也就意味着，那家伙与他形不成太大的竞争，毕竟她走的是高端路线，而那人走的是低端路线，倒是形成了一定的市场互补。

    尽管如此，苏映巧看那人也还是觉得挺碍眼的！

    实话说，鸡蛋灌饼的手艺也并不复杂，一个人要是经常在旁边看，看多了，也会做，但没人教的话，那口感可能就把握不准了。

    苏映巧不禁怀疑，这人以前买过她的鸡蛋灌饼，然后拿回去研究，甚至来这附近偷瞄他们做鸡蛋灌饼的过程，只是自己没发觉，久而久之，也就慢慢地记住了整个制作的步骤，然后就开始“山寨”了！

    “陈老太太，那边的那个摊子，是怎么回事？”有老顾客问她，“这鸡蛋灌饼，不是你的独创吗？那人为什么也在卖？”

    苏映巧苦笑，自己也没证据能够证明那人是偷了自己的技艺，于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两边的市场定位不同，客人也就不同，所以，那人的摊子，看起来还挺热闹的，那些买不起苏映巧做的，就扎堆去买那人做的了。

    因为他们也没尝过苏映巧做的，所以，那人做的鸡蛋灌饼的味道在他们看来也还是挺美味的。

    要是尝过了她做的，那么，就很难再接受那人做的了，毕竟味道差距摆在那里。

    卖了一天，对方的生意明显也挺好的。

    收摊之后，陈三石道：“娘，你先回去吧。”

    苏映巧惊讶道：“你不回去？”

    陈三石道：“我想去转一转，晚点再回去。”

    苏映巧盯着他，问：“转什么转？你是不是想去干什么？”

    眼里透着怀疑。

    陈三石骨碌碌地转着眼睛，忽然看向一旁的摊子，对徐芳儿道：“芳儿姑娘，我请你去吃烤串，去不去啊？”

    还咧着嘴笑，笑得有点怪兮兮的！

    所摆出的表情，还显得挺热情的！

    对他这毫无征兆的邀请，徐芳儿煞是惊讶，怔然地看着他，竟是有点无措，不知该怎么应答。

    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呢……

    谢春娥不由推了她一把，觉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怎么可以拒绝呢？

    见女儿依然一脸的茫然，不由替她道：“去，当然去！你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一起去吃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呵呵！”

    还对苏映巧道：

    “张姐，你说是吧？”

    冲苏映巧挤了下眼睛！

    见状，苏映巧也只得勉强地应答了。

    其实，她总觉得，陈三石有点故意，似乎有别的目的，但是，谢春娥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拒绝不是？

    在母亲的催促下，徐芳儿也只得羞涩地应下了。

    苏映巧无语地看了陈三石一眼，抓了一把铜钱，塞给他，提醒道：“既然你要请芳儿姑娘吃东西，那就要请她吃好的，明白吗？”

    陈三石接过铜钱，笑呵呵地说：“我知道呢！”

    然后，就带徐芳儿离开了。

    见他们走远了，谢春娥不由冲苏映巧笑了笑，眼里光芒晶亮，道：“你家三石应该是想通了吧？”

    苏映巧感觉没那么简单，但又不好指出，于是点了下头，道：“希望是这样吧！”

    陈三石带着徐芳儿离开，转了几条街，就去了个烧烤摊，请她吃烤串，然后借故说去找茅厕，让她在摊子这里等着，就开溜了。

    他是去跟踪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家伙！

    之前，就跟踪了几条街。

    徐芳儿即使跟在他身边，竟也看不出来他其实是在跟踪人。

    此刻，将徐芳儿忽悠在烧烤摊那里吃烤串了，他总算是能够抽身去跟踪那个人了。

    跟踪了一气，他想等那家伙走到人少的地方的时候将那家伙揍一顿的，好出今天的这口恶气，但是，那家伙走的路线，却一直是人多的地方，就让他不好下手了。

    最终，他看见那人进了一家茶馆，不由奇怪，也跟了过去，但没有进去，而是在外面偷瞄着，就见茶馆里的一张桌子那里坐了个人，在悠然地喝着茶，瞧那面貌，竟然是——

    方士乾！

    看见方士乾，陈三石又是一惊！

    真是它娘的巧啊！

    在这里也能碰到？

    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家伙，进了茶馆之后，找的人，就是方士乾！

    “怎样了？”

    方士乾喝着茶，用余光瞥了一眼那人。

    那人端着恭恭敬敬的姿态，道：“方公子，我们的生意是做得不错，但，就目前的情况看，并不能击垮他们！哪怕他们卖的价格是三文，但，依然有一堆的人去买他们的东西，所以……”

    方士乾停下了喝茶的动作，沉默了一下，道：“这么看，你的手艺还是不行！不能抢他们的顾客，你这摊子也就摆得毫无意义！”

    “我们不差赚这一点钱！”

    “我们要做的，是弄垮他们！”

    闻此，陈三石心中暗暗吃惊：原来，这一切，竟是方士乾在背后搞的鬼！想挤垮他们的生意！

    明的不行，竟来暗的？

    真是够卑鄙的！

    “对了，不是让你去冤枉他们，搞臭他们的名声，说他们的手艺其实是窃取了你的吗？进展如何了？”方士乾问。

    那人一脸难为情地挠了挠头，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将自己的失败老实交代了，然后一个劲地道歉，还找着借口，“方公子，那老太婆，太狡猾了！我都没注意到自己话里有那么多的漏洞，竟然都被她揪住了，还不好辩驳，真是太可恶了！”

    “我本以为能够万无一失的，奈何，那老太婆太险恶了！”

    “最终，功亏一篑……”

    方士乾听了，脸色都变得难看了，不由低喝一声，“废物！”

    那人赶紧道：“方公子，不是我废物，而是他们太阴险了！”

    方士乾不满地瞪着那人一眼，“还找借口？要手艺没手艺，要你去给他们泼脏水，也做不到，不是废物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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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这是……怀孕了？

    被这么说，那人显然也是有点不服气的，道：“方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要是手艺不行，那你去找个手艺行的来取代我呗！”

    他其实也是有恃无恐的！

    因为，就他学会了陈老太太的鸡蛋灌饼！

    尽管，味道做得还不够！

    但，方士乾想要找人将他取代，那是不可能的！

    另外，既然他会了鸡蛋灌饼，完全可以凭这门手艺挣钱，根本不需要看方士乾的脸色！

    他以前就是干厨艺的，只是被方士乾看中，找来，给了钱，让他去研究陈老太太的鸡蛋灌饼，并模仿出来，然后做出同样的东西，去挤垮陈老太太的生意！

    既然拿了方士乾的酬金，他自然是要按方士乾的意思去做事的。

    然而，方士乾居然骂他废物？

    这就让他有点儿不爽了！

    方士乾也没想到，自己花钱请的这家伙，竟敢不服？不由凶着神情，瞪着眼，道：“拿了我的钱，为我办事，不是应该的吗？你若不爽，把钱退我！”

    说着，朝对方伸出了手！

    到了手的银子，那人自然不想退回去，想了想，不由道歉，“方公子，是我冲动了，我不该这样的，接下来，我尽力吧！”

    为了钱，道个歉又何妨？

    何况，目前卖鸡蛋灌饼，他也挺赚钱的。要是得罪了这家伙，以后想在这里继续卖这赚钱的东西，只怕会遭到报复！

    所以，能不得罪方士乾，还是别得罪的好！

    听他似乎服气了，方士乾才没有继续计较，而是道：“行了，你还是赶紧提升你的手艺吧，这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对于这人是否能够挣钱，他根本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能不能挤垮苏映巧与陈三石的生意，让他们通通喝西北风去！

    那人心中也有盘算，告辞离开了。

    等那人出去，陈三石走进了茶馆。

    “哟，客官，喝茶吗？”有小二迎了过来。

    “喝个蛋的茶！”陈三石一把推开店小二！

    朝方士乾走了过来！

    方士乾喝着茶，就感觉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不由抬头，然后发现，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还以为是谁呢？”稍稍地惊讶了一会，方士乾嘴角勾了个笑。

    陈三石盯着他，道：“你刚才与那家伙的对话，我全都听到了！”

    方士乾放下手中的茶盏，眼里闪烁了一下，却是邀请他坐下，“既然来了，坐下喝杯茶呗！”

    跟着道：“放心，不会收你的钱，请你喝，这可是我家开的店。”

    陈三石微微吃惊，难怪他会在这里跟那家伙讨论这种事情，不怕被店里的人听到，原来却是他的地盘？

    他很快镇定了心神，并没有搭理他的邀请，而是道：“方士乾，别跟我耍花招！想弄垮我们的生意是吧？行，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咱们走着瞧！”

    手中拳头捏了捏，终究还是克制了那股揍人的冲动，转身出去了！

    刚出门，迎面而来一名女子。

    定睛一看，却是苗翠兰！

    陈三石当即定住了！

    呆呆地看着苗翠兰！

    苗翠兰看见了他，也是面露惊讶，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没有理会他，从他身边走过，来到了方士乾身旁，低声道：“相公，娘让你回去。”

    “相公”一词，听在陈三石的耳里，尤为扎耳！

    他想挪开脚步，逃离这里的，却忽然觉得，此时的脚步像是有千斤重，竟是怎么挪也挪不动。

    身后，响起方士乾的声音：“叫我回去干嘛？”

    苗翠兰道：“家里来了个亲戚，需要你出面。”

    方士乾这才懒洋洋地起身，“行吧，就回去。”

    瞥见陈三石还在，起身之后，不由故意搂住苗翠兰的腰，从他身边走过，“陈三石，你怎么还不走呢？”

    陈三石这才觉得脚步好像没那么重了，转过头来，阴冷冷地瞪了方士乾一眼，然后忽然注意到，苗翠兰的小腹，居然……

    明显的隆起了？

    这是，怀孕了？

    这个认知，让陈三石一下子有种跌入深渊的感觉！

    看见了陈三石的神情，方士乾知道他心中的所想，不由伸手摸了摸苗翠兰的小腹，故意用一种温情的声音道：“娘子，你说，咱们的孩子，还要多久才能出来呢？”

    苗翠兰低垂着头，面上漾动着一种尴尬，没有回答丈夫的问题，而是道：“我们赶紧回去吧，别让客人在家里久等了。”

    大概是因为家里的那个客人很重要，方士乾也就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不再理会陈三石，与妻子一道离开了。

    他们走了，陈三石依然杵在那里。

    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店里的小二见了，就来推他，明着赶人，“不喝茶就赶紧离开，别在这里影响我们的生意！”

    陈三石把手一甩，那店小二顿时被他甩得向后踉跄地退了两步。

    他看也不看那店小二一眼，抬起脚步，直接走了。

    “真是有病！”

    那店小二在背后骂骂咧咧！

    陈三石带着凝重的心绪离开，心里乱糟糟的，像只无头苍蝇似的没方向地乱走，走了很久，才忽然想起自己把徐芳儿扔在那个烧烤摊了。

    于是，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就调整了方向，朝此前的那个烧烤摊去了。

    等回到烧烤摊那里，发现徐芳儿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三石大哥，你怎么去那么久？”

    见他回来，徐芳儿既惊讶又欣喜。

    “呃，不知吃错了什么，拉、拉肚子了，所以，就……”陈三石努力地编着理由。

    看他脸色明显不太好，又听他说拉肚子了，徐芳儿也就没有怀疑，一脸担心地看着他，道：“没事吧？要不，去医馆拿药？”

    陈三石苦笑地摇头，道：“没事，现在已经好了，不用吃药的。”

    徐芳儿皱眉，道：“这怎么行？还是去看一看吧！”

    说着，从一张凳子上起身。

    瞧他脸色，那么差！

    不去看一看怎么行？

    “真的不用！”见她想带他去医馆，陈三石赶紧一把将她拉住，让她坐下，“都说请你来吃烤串，烤串都没吃，就走了，这怎么好？”

    “我刚才已经吃两串了。”徐芳儿道，眼里透着担心，“你这样，还是别吃了吧，免得会出问题！”

    又道：“等下次，什么时候有空了，我来请你，怎样？”

    陈三石其实也没心情在这里吃烤串了，想了想，同意了。

    他付了钱，然后道：“医馆就不去了，呃……回家吧！”

    徐芳儿又劝了一下他，但都劝不动，只得放弃了，道：“行吧，但愿你说的是实话，你肚子真的已经恢复了。”

    “我真的没事了！”为了表示自己没事，陈三石还拍了拍肚子。

    对此，徐芳儿也很无奈。

    等回了摊子那里，却发现，母亲与谢婶都不在了。

    摊子也已经收拾干净了。

    冷冷清清。

    见此情形，陈三石道：“他们应该是回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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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送徐芳儿回芦苇村

    母亲回去了，她这是要自己回去吗？

    想起这段回去的路途，而且现在天色也有点晚了，她不由皱了皱眉。

    她还是有点害怕自己一个人走这段路的，虽然并不算很远，但也要走两刻钟，自己一个女子，还是挺不安全的。

    陈三石敏锐得很，很快瞧出了徐芳儿的担忧，微微想了一下，道：“我送你吧，对了，你家是在哪里啊？”

    徐芳儿支吾了一下，推辞道：“不用呢，我自己回去就好，并不是很远的。时候不早，你也赶紧回去吧！”

    她知道，梦溪村离镇上还是挺远的。

    而她家，就在镇子附近，不是很远。

    陈三石坚持要送她，道：“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去，很不安全，还是我送你吧！”

    他感觉得出来，这是母亲与谢婶故意设计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他送徐芳儿回去，所以，不等他们就先走了！

    就这样的情形，他还真不能让徐芳儿自己一个人回去，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当如何向谢婶交代？

    在他的再三坚持之下，徐芳儿最终同意了。

    让她一个人走，她还真是有些胆小。

    “我家在芦苇村。”徐芳儿小声道。

    芦苇村？

    陈三石知道这个地方。

    于是，陪着她回去了。

    一路上，陈三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他本来就有些心事重重，所以，看起来，整个人显得很闷。

    徐芳儿也显得很拘谨，默默地走着。

    路走了一半，不知哪里窜出了一个醉汉，见得徐芳儿，就借着酒兴过来调戏，被陈三石一拳打趴了！

    “不、不会死人吧？”

    看那醉汉挨了一拳之后，就倒地不起、不省人事了，徐芳儿不由担忧，真怕陈三石一拳把人打死了！

    要是打死了人，那后果……

    不敢想象！

    陈三石走过去看了，探了一下那人鼻息，道：“没死，就是晕过去而已。”

    见附近有条小溪，就去捧了水过来，浇了那人一脸！

    不一会儿，那人就被弄醒了，看见陈三石，还吓了一跳，“你、你……想干嘛？”赶紧闪过一边！

    陈三石瞪眼道：“滚！”

    错愕地望着眼前的这两个人，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见得陈三石气势汹汹的样子，当即转身就跑！

    见那人跑掉了，陈三石也没有去追，转头问徐芳儿：“你没事吧？”

    徐芳儿摇头，“没事！”

    抿了抿唇，又道：“三石大哥，谢谢你啊！”

    陈三石道：“不用谢，应该的，咱们走吧！”

    走了一刻钟，就来到了芦苇村。

    陈三石停下脚步，望着前方的村落，只见夜幕临近，炊烟袅袅，已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不由吐了口气，转头看徐芳儿，道：“芳儿姑娘，我就送到这里了，不进村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都已经送到了村口，应该是安全的了。

    他并不打算进村，省得被村里的人看见，会误会什么。

    徐芳儿眨巴着眼睛看他，道：“既然来了，要不，到我家坐坐，喝杯水？”又道：“你送我到这里，若不招待你，我都觉得不好意思。”

    说着，微微垂头。

    陈三石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呢，要不是我叫你去吃烤串，我自己出了点状况，你也不用这么晚才回来。”

    “送你回来，是应该的。”

    “好了，你回家吧。”

    “我走了。”

    话毕，向她点了下头，也不废话，转身走了。

    徐芳儿站在村口那里，看着他的离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

    “芳儿，你在这里干嘛呢？”有村民路过，问她。

    她摇了摇头，瞥了一眼陈三石离开的方向，已经不见人影了，回那村民道：“没呢，刚从镇上回来，正要回家。”

    那村民也瞥了一眼她刚刚张望的方向，并没有看到什么，道：“你以往不是回来都挺早的吗？今天怎么回来那么晚？你娘呢？怎么就只有你一个？”

    她道：“我娘已经回去了，我因为去办了点别的事情，所以，就回来晚了。”

    跟那村民闲扯了一会，她就回家了。

    看到女儿一个人回来，谢春娥不由皱了下眉头，问她：“你一个人回来的？”

    徐芳儿低声道：“是三石大哥送我回来的。”

    听了，谢春娥松了口气，左看右看，又问：“他人呢？”

    徐芳儿道：“他回去了啊！”

    跟着将陈三石将她送到村口的事情跟她说了。

    还说了遇到那个醉汉的事情。

    闻言，谢春娥不由叹了口气，“这孩子，都到村口了，也不到咱们家坐坐！”斜了一眼女儿，“到底是你没尽力，没有好好地劝他，他才没来的。”

    徐芳儿听得不太明白，什么叫自己没有尽力？

    尽管有点含糊，她还是道：“娘，我已经叫过他了，可他不愿过来，我也没有办法呀！而且，他还要回去，这么晚了，我也不好留他。”

    谢春娥白了她一眼，像是有点无奈，欲言又止，然后道：“好了，快去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陈三石挺晚才回到家。

    这个时候，天早黑了。

    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还见母亲在那里张望。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苏映巧假装询问。

    陈三石进了院门，道：“送芳儿姑娘回家，所以，回来就晚了。”

    苏映巧心中窃喜，看来，自己与谢春娥的设计成功了！脸上却装着惊讶，道：“送她回家了？”

    “可还顺利？”

    “没在她家吃饭吧？”

    “她有没有要你留下吃饭？”

    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陈三石摇头，道：“一切都还好，我没有留下吃饭，我只是送她到村口，并没有进村，也没有去到她家。”

    跟着问：“娘，你们吃饭了没？”

    苏映巧道：“本来是想等你的，但迟迟不见你回来，就让大家先吃了。不过，留了饭菜给你，你也饿了吧？”

    陈三石点头，他确实饿了。

    苏映巧也就让他去吃饭了。

    在他吃饭的时候，苏映巧又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他与徐芳儿之间的事情，陈三石没有实话实说，随便地敷衍了几句。

    苏映巧感觉得出来他是在敷衍，也就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此外，她还发觉，他好像是藏有什么心事？

    不过，也没有问，因为知道问了也不会说。

    次日，苏映巧如往常一样出摊，昨日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家伙也同样出现了，在那里吆喝着卖鸡蛋灌饼。

    苏映巧还暗暗观察了一下那个人，见他一切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才打消了昨日对三儿去将人给揍了的嫌疑。

    她是觉得，陈三石忽然邀请徐芳儿去吃烤串，肯定不会那么简单，估计是藏有什么别的目的，这么看，是自己猜错了？

    真的错了？

    他真的只是想请徐芳儿去吃烤串？

    但，怎么看，就怎么不像！

    可是，那家伙还能来卖鸡蛋灌饼，说明，并没有挨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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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这个钱，你们不用操心

    隔壁的谢春娥来了之后，找了陈三石，为昨日他送徐芳儿回去的事向他道谢，还关心了一下他“拉肚子”的事情，问他有没有事。

    陈三石自然是摇头的。

    在旁听的苏映巧听到“拉肚子”一事，就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看来，这小子果然还是有别的目的，所以，才邀请徐芳儿去吃烤串，以此为他做掩护，这样就可以瞒过她这个当母亲的了？

    不过，看着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家伙并未挨揍，一切如常，她就又琢磨不出来，陈三石到底是干嘛去了？

    她以为，他会去教训那个家伙！

    然而，事实上，似乎，并没有？

    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至始至终，她都没问。

    那个卖鸡蛋灌饼的，生意依然很好，很多来买的。他们这边的生意也不差，哪怕多了个竞争对手，对他们的影响似乎也并不大。

    谢春娥的“谢氏包子”也很受欢迎，听她说，就最近的生意热度，她前期做活动的亏损已经填补回来了，现在已经开始赚钱了。

    为此，苏映巧向她表示了恭喜！

    谢春娥对她，则是不胜的感激！

    接下来数日，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家伙一直都在，一心想抢他们的生意，却发现，因为手艺的差别，还有定位的不同，根本就抢不到他们的客人。

    他又不敢轻易地将价格抬上去，以迎合那些“高端顾客”，从而改变自己的定位。要是把价格抬上去、也卖三文一个，那么，他的生意很可能会凉！他就是靠着价格优势，才赢得了一批顾客的！

    见陈老太太的摊子一如既往的热闹，躲在幕后的方士乾也非常不爽，总想找些路径来弄黄他们的生意！

    一晃，四月了。

    见手中有了等同于二十七两银子的资金，见村里的黄越去学堂念书，同时又想起了那两个同样去念书的外孙，苏映巧不由心血来潮，忽然也想让陈旦旦去念书。

    就是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读书的天分，要是没有，这书读着似乎也没啥意义。不过，想了想，她决定，不管他有没有天分，都送他去！不然，家里一个个都是文盲，总得有一个识字的！

    陈旦旦也就成了这唯一的人选！

    主要是年纪合适！

    女子是不能入学堂读书的，所以，陈清清自然也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苏映巧将这样的想法跟陈三石说了，陈三石道：“让旦旦去念书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去。”

    苏映巧道：“不愿去，也得去！”

    她的目的，主要是让他去识字。至于其他的期盼，也不是没有，但得看看他的天分。若没天分，再把这期望值调低。其实，能够习得常用的那些字，会读会写，会念那么几句诗，也算是合格的了。

    苏映巧对他的期望并不是很高，主要也是因为这小家伙一看就不是读书的料！

    一般这种调皮捣蛋、爱搞事的，就没有几个是读得书的！

    所以，苏映巧也不敢把期望放得太高。

    识得字就行，这是最起码的要求。

    之后，她也跟陈大石谈了这个事。

    陈大石一脸惊讶，“让旦旦去读书？”

    苏映巧点头，“我们家里都没一个识字的，他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想，让他去读书，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读书可是很花钱的……”陈大石从来就没产生过让儿子去读书的想法，一来家里一直都没钱，二来他们陈家似乎就没有出过读书的，所知道的几代人全都是文盲，所以，听母亲这么一说，惊讶之后，他的反应，就是读书要花很多的钱，“而且，不是只有五等民的家庭才能让子女去读书吗？”

    这，又要花一笔钱！

    六等民升为五等民，可是要花五两银子呢！

    对陈大石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

    尽管知道母亲最近挣了些钱，但穷惯了，五两这样的数目还是挺吓人的！

    苏映巧已经想过等赚到足够多的钱、开店铺的事，要在镇上开店铺，也得有五等民的户籍，所以，这个钱，横竖都是要交的！

    “没事，过两天我就去把这笔钱交了，将我们家的户籍等级提上去。”苏映巧云淡风轻地说。

    关于提升户籍等级的事，她已经想很久了，所以，做了决定之后，也就不怎么心疼这笔钱了。

    “娘，你真想让旦旦去读书啊？”陈大石觉得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那你以为呢？”苏映巧瞥了他一眼。

    “我是觉得，这……太破费了吧？”想着以后要花的钱，他就觉得压力巨大，“不仅要交高昂的学费，还要给咱们家的户籍升级，都是钱啊！”

    见他一副压力山大的样子，苏映巧道：“钱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解决这个事情的。”

    见母亲这么说，陈大石还是觉得很有压力，道：“娘，我知道你最近做生意赚了些钱，但，这样可能要花很多钱的事，还希望娘能够想清楚！”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道：“怎么，难道，你就不希望旦旦去读书吗？”

    他当然是希望的，但，一想到要花钱，而且是很多的钱，就有点退缩了，道：“娘，咱们家那么多代人都没读过书，这书读不读，似乎并没那么重要，所以，你看……”

    他心里其实挺矛盾的，既希望旦旦能去念书，却又不希望他去念书，究根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苏映巧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摆了摆手，道：“就是因为咱们家那么多代人都没一个读书的，所以，必须得出个读书的！”

    “何况，咱们家现在有这样的条件！机会难得啊！”

    “钱的事情，确实是问题，但，并不能难倒我们！”

    见母亲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陈大石不由叹了口气，皱了皱眉，然后说：“娘，你也知道我的能力，我这辈子估计都是不可能赚到什么钱的，真要让旦旦去读书，这个钱……”

    “我已经说了，这个钱，你不用操心。”苏映巧道。

    “我知道，但，我怕娘一个人承受这些，太辛苦了。”这也是陈大石担忧的原因之一，娘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当整个家庭的顶梁柱，他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而我，却没能帮上什么忙……”

    苏映巧也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不由道：“你管好家里的这些田地，就算是帮上很大的忙了！你也别老惦记着赚钱的事情！你的辛苦，娘都看在眼里！这个家，要是没你打理这些田地，我们连饭都没得吃！所以，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对这个家的贡献，是没有人能够取代的！”

    她说的也是实情。

    有时候衡量一个人的贡献，并不是看他赚了多少钱！

    家里那么多田地，基本都是陈大石夫妇在操劳，若是没他们的操劳，可以想象会有多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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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五百的手续费？讹人啊

    陈大石夫妇一年到头所做的事情，确实没赚到几个钱，但，价值上，却是不能小视的！

    整个家自给自足的体系，就是他们在维护的！

    这也是家的根基！

    没这个根基，其他都是浮云！

    所以，在苏映巧眼中，陈大石的贡献还是挺大的！尤其是在过去没钱的那些日子里，是他与吴氏撑起了这个家庭！

    苏映巧也是最近才挣了些钱，在这之前，也是没多大贡献。

    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两个孩子还小，陈三石又是懒懒散散的。

    听母亲这么说，陈大石也挺感动的。看来，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母亲都是看得见的！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安慰！

    能够得到母亲的肯定，才让他觉得自己活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窝囊。

    对于家，自己还是有贡献的！

    之后，陈大石将母亲打算让旦旦去读书的事跟吴氏也说了。

    吴氏听了，既惊又喜：“真的？娘真打算让旦旦去读书？”

    陈大石点了点头，问她：“你怎么看？”

    “这不是好事吗？”吴氏虽然也没想过让儿子去读书的事，但是，既然有这个机会，她还是非常高兴的。

    见丈夫皱着眉头，不由拍了他一下，嗔道：“你皱什么眉啊？难不成，你不想旦旦去读书？”

    陈大石道：“我当然想让旦旦去读书了，只是，你知道的，让旦旦去读书，要花很多钱的！”

    他还是纠结钱的事！

    此外，穷了几代人，娘忽然说让旦旦去读书，都让他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就像是在做梦。

    “既然这是娘提出的，那这钱，自然是娘出啊！”吴氏道，“难不成，她要让我们自己出？”

    他们也没这个钱啊！

    见丈夫摇头，她便道：“这不就得了？既然不是我们出的钱，你操心那么多做甚？旦旦能够去读书，难道不好吗？”

    “是挺好的，但，这给家里带来的负担，是不是太大了？”陈大石到底还是保守的，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担心，“我是担心，家里承受不住。”

    “你这完全是瞎操心！”吴氏道，“娘若不是心中有底，怎么可能会轻易地让旦旦去念书？她能有这样的想法，说明，她口袋里肯定是有这个钱的！反正，娘赚的钱又不分些给咱们，既然她愿意花这个钱在旦旦身上，对我们来说，不也挺好的吗？”

    他们虽然没得母亲的钱，但，儿子能享受这个“福利”，也是很不错的！

    陈大石道：“是挺好的，但，母亲一个人承担这些，我怕她承受不过来，毕竟，她都一把年纪了，我是怕她为了挣钱，太操劳了。”

    他还是挺担心母亲的身体状况的。

    今年，母亲都五十了呢！

    吴氏可不管这些，道：“不是有三石在帮着她吗？她又不是一个人！有三石替娘分担，你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娘自己都不担心呢，你又担心那么多做什么？”

    对于妻子的态度，陈大石有点不满，道：“娘那是为了整个家，才那么辛苦的，怎能让我不担心？”

    吴氏在心里哼了一声，觉得丈夫就是太刻板了，整天没事操心这、操心那，却没见能做出一件像样的事情来！

    但是，她也知道，丈夫担心的也很在理，只是，与她有什么关系吗？

    说操劳，她操劳的又少了？

    怎不见丈夫关心一下她呢？

    “行了，既然娘都已经这么决定了，你也就别想太多了！”她还担心丈夫去劝母亲呢，真不知丈夫脑袋里都装些什么！

    “旦旦能够读书，那是他的福气，也是咱们的骄傲！”

    “瞧瞧，村里，有几个能够读书的？”

    “目前，也就只有村长的儿子黄越！”

    “儿子要是能够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读书，多多努力，指不定，将来，能有大的出息呢！”

    只是想着，吴氏心中都不由多了憧憬！

    陈大石对此也是有些憧憬的，但是，就儿子这顽皮捣蛋的性子，能读好书吗？对此，他是持有怀疑态度的！

    四月初二。

    苏映巧在下午收了摊之后，去了衙站，打算升级户籍。

    专门办理这个的官差看了看她递来的户籍，又看了一眼她，问：“确定要将六级升为五级？”

    苏映巧点头，“确定。”

    “那么，钱带够了吗？”官差问。

    “是要交五两吗？”苏映巧确认。

    官差嘴角勾着一丝笑，道：“五两只是升级户籍的钱……”说着，朝她伸手，“此外，还是要给些手续费的。”

    手续费？

    苏映巧微微怔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表情，就明白了，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问：“是多少？”

    官差打量着她，然后道：“五百文。”

    苏映巧：“……”

    这是在讹人啊！

    那么心黑的吗？

    “我、我没这么多……”苏映巧支吾。

    “那算了，等凑够了钱，再来办理吧。”官差把她的户籍扔给了她，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苏映巧是多带了钱的，之所以说没有，是想试探对方的态度，没想到，对方直接把户籍扔给她了！

    “官爷，能不能少点啊？”苏映巧问。

    “不能！”官差斩钉截铁地道，“我也是在执行公务，要是少了，剩下的钱，可是得由我来补！”

    苏映巧皱眉，道：“可是，我之前听说，来办户籍升级，并没有手续费一说……”

    官差冷冷地盯着她，一脸作威作福的模样，道：“以前是没有，但，后来，改了，所以就有了！”

    跟着道：“交得起就交，交不起就滚！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

    凶得很！

    苏映巧心中涌着气，但也明白，发作是没什么用的，人家就讹你，你能怎么办？人家是官，你是民，跟人家斗？

    而且，办理户籍的升级，就得过这关！

    除了这里，根本就不能去别的地方办！

    所以，人家要卡你，除了老实地交钱，还真没办法了。

    要不，就如那官差说的，交不起就滚？反正，他们是大爷！你们爱办不办！想办，那就乖乖地交钱！

    最终，苏映巧压着心中的怒火，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钱交了，多给了五百文的手续费，那官差这才帮忙办理，弄了差不多半刻钟才弄好，然后将新的户籍文书给她，冷冷道：“可要保管好了，别弄丢了。”

    苏映巧拿了新的户籍文书，立刻离开了。

    心中暗暗骂着：真踏马的黑啊！

    但又无可奈何！

    这种事，又不能去举报。

    因为，根本没地方举报！

    搞不好，去举报了，还会遭到报复，有得是麻烦……

    只是想着，就有些汗颜。

    陈三石并没有跟她进去，而是在外面等，见她出来，脸色还不怎么好，不由问：“娘，怎么了？那些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苏映巧苦笑地摇头，“没有！”

    这个事，她并不打算跟儿子说，省得他又要去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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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升级！摇身成了五等民

    “新户籍办好了？”陈三石问。

    苏映巧便拿出了新的户籍文书，给他看，“办好了。”

    陈三石不识字，所以，看了看，也没看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苏映巧便笑，道：“等以后旦旦上学了，便让他教我们一家识字。”

    陈三石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也笑道：“看来，咱们一家识字的希望，都押在旦旦一个人的身上了，哈哈哈！”

    笑了几声，又问：“对了，咱们家现在是五等民了？”

    苏映巧道：“是啊！咱们家升级了，全员皆五等民！”

    “嘿嘿！这样一来，村里就不止只有两家五等民了，咱们家也是五等民！”陈三石显得很是兴奋！

    陈家一跃成为五等民，这恐怕是以前谁也想不到的吧？

    在此之前，村里那么多户人家，却也就只有宋家、黄家是五等民，可见是多么的稀罕。

    回了家，吃饭的时候，苏映巧跟家里说了升级户籍的事，大家听了，都为此感到开心！

    陈旦旦是最兴奋的那一个，道：“以前黄越还嘲笑我是六等民，现在，终于有机会怼他了！我——也是五等民了！”

    “看他以后还怎么拿这个事来嘲笑我！”

    “噢耶！”

    瞧他高兴的样子，蹦蹦跳跳的，跟只猴子似的！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怼的？人家以前说的也是事实，你要想真正的翻身到人家的头顶，站在峰巅，那就得好好努力，在学习上将他压住！这才是有意义的！嘴上赢的，都是虚的，毫无意义！”

    顺势借着这个话题，跟他说了准备让他去读书的事情。

    听说要让他去读书，陈旦旦还愣了一下，震惊地看着奶奶，有点目瞪口呆：“什么？让我去读书？”

    像是听错了！

    读书的事可是从不与他沾边啊！

    怎么就莫名地蹦出来了呢？

    苏映巧点头，道：“没错，让你去读书！”

    跟着道：“你不是说黄越一直嘲讽你吗？现在，让你去读书，就是一个很好的、将他赶超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可是难得啊！”

    “所以，你是去，还是不去？”

    说着，严肃地盯着他，让他做选择。

    其实，对苏映巧来说，这是没什么选择的！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是不容拒绝的！但，表面上，还是要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不是？

    陈旦旦对读书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但黄越老是以五等民与读书人的身份压他，就让他很是不爽！

    如此，对于去读书，倒是燃起了几分兴致！

    “去！”

    “当然去了！”

    怎么能不去呢？

    也没有多想，就兴致勃勃地应下了！

    对他居然能够那么爽快地答应，苏映巧也是有点意外的！不过，他能答应，也就不用自己费力地去劝说了，于是道：“真的？”

    陈旦旦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还问：“奶奶，什么时候去啊？”

    苏映巧道：“只要你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去。”

    这个时代，只要交得起学费，什么时候去读都行，并不用等那种固定的开学时间——是有开学时间，但，却也随时可以插班。

    陈旦旦道：“我已经准备好了！”

    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要是能够去读书，那么，家里的活，他就不用干了！想想，就开心！这可真是一个偷懒的机会啊！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而且，这还是光明正大的呢！

    除了跟黄越较劲，这也是他愿去读书的原因之一！

    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原因！

    苏映巧微微蹙眉，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道：“你真愿意去读书？”

    陈旦旦也感觉到奶奶对自己的疑虑，不由摆出乖巧的模样来，道：“奶奶，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当然要去啊！总不能辜负了奶奶的一片心意吧？”

    “再说，奶奶不是说了嘛，要想赶超黄越那家伙，读书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能错过！”

    “现在，身份赶上了，自然也要在读书上赶上才行！”

    “奶奶，你说，是不？”

    “嘿嘿！”

    吴氏也怕母亲改变主意，这会开口：“是啊，娘，既然旦旦愿意去，那就让他去吧，你不是也希望他去嘛？”

    苏映巧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陈旦旦，知道这小子肯定不会那么本分，但也不打算就此戳破他，道：“行吧，那明天就去。”

    “这么快？”陈大石惊讶道。

    苏映巧道：“人家学堂早就开学了，能去早一天，是一天，省得课程落得太多，不好跟上。既然旦旦说准备好了，那么，明天就去吧。”

    在家待着也无聊，还要帮忙干活，陈旦旦自然是恨不得马上去的，于是点头道：“那就明天去！”

    陈三石笑：“旦旦，瞧你那么猴急的想去读书，要是读不出个什么名堂来，可对不住你而今的这片热情啊！”

    陈旦旦略略诧异地望着陈三石，“名堂？什么名堂？”

    陈三石道：“你去读书，当然要学到东西啊！不能只去学堂，不学习吧？以后要是有机会，力争考个秀才回来，给咱们家争光，也是很不错的！”

    “秀才是啥？”陈旦旦对此不知。

    陈三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秀才嘛，秀才就是一个身份啊！读书读到了一定的层次，通过了相关考核，就能得到这个身份！”

    “我可听说，秀才可是不用缴粮纳税的呢！还有很多政策优待！你将来若是能够考上，啧啧啧，咱们家都可以跟着免税，简直妙极！”

    “妙极！”

    “呵呵！”

    说着，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旦旦，嘴角还勾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面对陈三石的眼神，陈旦旦干笑一声，道：“三叔，你开什么玩笑？这个秀才一听就不是好考的，我怎么可能考得了？”

    他才不想背负这种压力呢！

    再说，他答应去读书，又不是真为了读书！

    “别那么没信心，学堂你都还没去呢，说什么丧气话？”陈三石依然呵呵地笑着，“不过，你也不要有压力，三叔只是说说而已。你啊，还是先把字学了吧，字都不认得，扯其他的，也没意义！”

    “那是，那是！”陈旦旦附和地笑着。在他心里，去了学堂，只要不比那个黄越混得差就可以了，根本不会去想太多。

    什么秀才不秀才的，他才不会考虑呢！

    “哦，对了，旦旦，你奶奶说了，等你学会了字，以后，你就是咱们家的先生了，我们全家人识字的任务，也就交给你了。”陈三石忽然道。

    “啊？”闻此，陈旦旦不由一脸惊愕，“这……”

    怎么感觉这才是奶奶让自己去读书的真实目的呢？

    一人读书，全家识字？

    苏映巧咳了一声，道：“这些，等以后再说，你确定准备好了？”

    陈旦旦支吾了一下，犹豫道：“这个嘛，让我再好好地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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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娘，你识得这几个字？

    见这小家伙开始犹豫了，苏映巧心中淡淡一笑，觉得这小孩子还是挺好玩的，默然地等了一下，见他还在琢磨不定，于是道：“行了，别想了，既然你之前都已经说准备好了，那就明天去吧。”

    陈旦旦不由道：“奶奶，我都还没想好呢，你怎么就替我做决定了？”

    苏映巧严肃道：“读书之事，早一日，是一日，不宜拖太久！所以，你也别琢磨了，没啥好琢磨的，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明天，就送你去学堂！”

    见奶奶一副不容反驳的神色，陈旦旦虽然还想说点什么的，顿时不敢吭声了。

    对于弟弟能去读书，陈清清眼里闪着羡慕，饭后跟他道：“旦旦，去了学堂，可要好好读书啊！”

    本来还兴致勃勃的陈旦旦这时有些郁闷，道：“哎呀，听之前三叔的话，忽然感觉压力巨大啊！”

    他都有点不想去了。

    “有啥压力的？”陈清清不是很理解，“能读书，这是好事！哪怕将来念不出个什么名堂来，但识得字，却也比很多人要强很多！”

    陈旦旦晃了晃脑袋，道：“三叔说，要我学得了字，以后回来，教全家识字，这，任务艰巨啊！”

    嘴上嘀咕着：“真是麻烦……”

    他去学堂的目的，是躲避家务，是玩，若可以，再顺便压一压那个黄越，并没有真正读书的心思。

    家里要是给他加这样的任务，对他来说，就像是被一根绳子拴住了一样。

    陈清清抿了抿唇，望着弟弟，道：“三叔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呀！再说，你真学得了字，教一教大家，也没什么啊！换是我，我肯定是乐意教的！可惜，我没这个机会。所以，你能有这样的机会，可要好好珍惜，别浪费了！”

    女子不能入学堂，所以，奶奶没给她这个机会，她也能理解。

    次日。

    四月初三。

    苏映巧依然如往常一样摆摊，不过，把陈旦旦也带来了，说是等卖完了鸡蛋灌饼，下午就送他去学堂。

    为了送他去学堂，苏映巧今日准备的鸡蛋灌饼的原料并不多，只上午就能够卖完。

    听苏映巧说要送陈旦旦去读书，谢春娥不由问：“张姐，你们这是升级户籍了？”

    只有户籍为五等民，子女儿孙才能够去学堂读书，这是规定。

    “是啊！”苏映巧点头，“为了让旦旦去读书，不得已，才去升级这个户籍的。”

    说着，还摆着一脸无奈！

    像是并不情愿升这等级！

    为了升这个等级，她可是总共花了五千五百文呢！

    “挺好的啊！”谢春娥笑道，“你们现在，可是五等民了！”

    苏映巧摇头，道：“要不是因为这个新的规定，我觉得，五等民与六等民都是一样的，人人平等，没有谁比谁高贵。”

    她一直觉得，朝廷弄的这个政策，就是为了捞钱！

    比如你想读书，那就得先把户籍的等级升为五等，不然，去了，哪怕有钱，学堂也不敢收，怕被处罚。

    此外，也还有别的限制。

    听苏映巧这么说，谢春娥虽然觉得说得挺在理的，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他们去质疑，道：“不管怎样，升为了五等民，还是值得高兴的。毕竟，五等民可是比六等民多了很多权利。”

    “话说，我都有点羡慕你们呢！”

    说着，笑了笑。

    苏映巧道：“没啥好羡慕的，你现在的生意也挺好的，再卖个一阵子，你若想升级，也并不难。”

    谢春娥道：“嗐，升级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用，一来没有开店，二来也没人读书，若去升级，那就是浪费钱了，没必要。”

    五两啊！

    那可是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啊！

    没有开店与读书的需求，一般人哪怕有这个钱，也不愿意去升级。

    除了像宋家这样的，就是想在人们面前炫耀，所以就去升了等级。

    “是啊！”苏映巧微微点头，“我也是因为要送孙子去读书，才去升的这个等级，不然也不会花这个钱。”

    当然，她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开店！

    不过，现在手上的资金还不够，所以，也就没说。

    在旁的陈三石听了，不由敲了一下陈旦旦的脑袋，道：“听到了没？为了让你能够去读书，你奶奶才去升这个等级的！为了升这个等级，可是花了五两银子呢！所以，去了学堂，你要是不好好学习，那就对不住你奶奶的这份心血了！”

    陈旦旦脑袋被敲了一下，咧着嘴笑，勉强地笑，道：“三叔，你就放心吧，我，我会好好学习的……”

    说得不情不愿的。

    末了，在心中补了一句：“才怪呢！”

    等卖完了鸡蛋灌饼，苏映巧就收了摊子，带他们两个去一家面馆吃了面，然后就去了镇上唯一的私塾。

    苍末镇也就一个私塾，并无公立的学堂。

    周边，所有的孩子，都是在这里读书的。

    私塾的名字，叫“书山学堂”，就只有一位先生，姓白，人称“白先生”。

    来到学堂面前，看着门牌上题着的那四个大字，苏映巧不由将“书山学堂”念了出来，陈三石不由奇怪，问：“娘，你识得这几个字？”

    苏映巧才恍然自己说漏嘴了，灵机一动，道：“没有，并不认识。我是知道这个学堂叫这个名字，你看，门牌上，不正好是四个字吗？应该就是学堂的名字！”

    听母亲这么解释，合情合理，陈三石也就不奇怪了。

    沿着台阶上去，有个看门的老头见他们过来，不由将他们拦住，问：“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

    陈三石道：“当然是带我侄子来上学的啊！”

    说着，一把将陈旦旦拉到身前，给那老头看。

    老头将陈旦旦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苏映巧与陈三石，把手一伸，问：“你们的户籍文书呢？拿出来看看！”

    苏映巧也就掏了户籍文书给他。

    老头接过，看了看，显然是在确认他们的户籍等级，点了点头，然后把户籍文书还给了苏映巧，道：“行了，进去吧，里面会有人招待你们的。”

    说完，就放行了。

    进去之后，果然，里面有两个书童在那里站着，见他们进来，就过来迎接。

    “请问，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吗？”其中的一个书童问。

    苏映巧道：“是的。”

    “随我来。”那书童走在前边给他们引路。

    学堂所在的庭院还挺大的，里面分了几个小院，其中，亭台楼阁、池塘、假山这些，也是应有尽有！

    走在其间，都能隐约闻到一股书香、墨香。

    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苏映巧也挺感慨的。

    “哇！”

    “好漂亮啊！”

    陈旦旦蹦蹦跳跳的！

    看到这里的美景，也显得非常兴奋。

    见他大呼小叫的，那书童不由斜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声点，这里可是学堂，不宜如此喧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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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被这般提醒，陈旦旦这才收敛了一些。

    心中隐隐还有一丝不爽。

    居然敢说他？

    哼！

    之后，书童将他们引到了一个房间前。

    “账房先生，有新学子来报到。”书童敲门道。

    “进来吧。”里面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书童让苏映巧他们跟上，然后推开了门，带他们进去，就见一位中年男子坐在一个案桌之前，手上提着笔，在低头写着什么。

    桌面，堆放着一堆的书。

    有几本还特别厚。

    见有人进来，那人才抬头，看了过来。

    书童将他们引到案桌面前，对那人道：“账房先生，就是他们。”

    账房先生目光朝他们看来，将他们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陈旦旦身上，问：“是你要来我们学堂读书？”

    陈三石道：“当然是他了，难不成还是我和我娘？”

    话音刚落，账房先生的目光就阴冷冷地朝着他射来。

    见得对方看过来的那种眼神，陈三石顿时明白是自己嘴巴多了，呵呵地笑了一声，就不再说了。

    陈旦旦点头，回答说：“是。”

    账房先生便问：“为何想要读书？”

    陈旦旦挠了挠头，看了一旁的奶奶。

    苏映巧想要替他说的，结果，感觉到了那人瞥来的目光，很明显，对方是想让陈旦旦自己回答。

    所以，苏映巧也就没说，让陈旦旦自己说。

    见得不到援助，陈旦旦只得自己回答了，“是、是奶奶让我来的……”

    到底是个孩子，见得那账房先生一派严肃的作风，他还是有点害怕的。

    “你奶奶让你来的？”账房先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透着一种对他的审视，“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呃，这个……”陈旦旦又把目光看向了奶奶。

    苏映巧见了，瞪了他一眼，表示让他自己回答。

    “有，当然有！”他打算瞎编一通，故而拿出了吹牛的勇气，“来读书，当然是为了将来能够考上秀才了！”

    他也是忽然记起昨晚三叔提及的秀才一事，就拿来做理由了。

    主要是，他也想不到更好的理由了！

    “为什么想要考秀才？”账房先生像是有无尽的问题可以问。

    陈旦旦回想着三叔说过的话，支吾了一下，道：“当然是想为家里免税了！只要我考上了秀才，那么，以后，咱们家就不用缴粮纳税了！奶奶、叔叔、还有爹娘，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他这牛吹的，一点也不脸红的！

    说完了，还摆着一副“我说的可都是真的”的模样。

    账房先生目光微闪，看着他，道：“你倒是会为家里着想，像你这样能为家里着想的，已经不多了。”

    他以前问过很多人，大部分人的答案，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

    之后，他又问了几个别的问题，然后表示陈旦旦通过了考核，可以入学，于是给他办了入学手续。

    “总共三两银子。”

    账房先生将目光转向了苏映巧。

    “这是一年的学费吗？”苏映巧问。

    “没错，这是一年的。”账房先生道，“其中，包括了书费、留宿费。至于生活方面的开支，则由学生自己解决。”

    也就是说，包住，但不管伙食。

    苏映巧也就掏出了三贯铜钱，放到了桌面上，道：“先生，这是三千文。你数数，看够不够。”

    账房先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并没有数，而是开始交代学堂的各种规则，叮嘱陈旦旦务必遵守，违者必惩。

    看样子，学堂对学子管得还挺严的。

    苏映巧也觉得管严一些为好，刚好可以替她管教管教这小子。

    这小子就是欠管！

    听着那些条例，陈旦旦脸色都变了！

    这与他想象之中的不太一样啊！

    本来，他只是想来学堂混混的，怎么感觉，各种条例，完全把自己锁死了？稍不注意，就是违规，会有惩罚？

    就比如，会有定期的考核，若考核不通过，会被罚抄各种文章，几遍、十几遍、几十遍都有可能；再比如，上课迟到了，会被罚站，直到下课；又比如，私自外出，被发现了，会被罚扫教室，甚至是学堂的各个院子……

    总之，规则很多！

    只是听着，他就有种背心发凉、心中瑟瑟的感觉。

    他都有点想跟奶奶说：“奶奶，这书，我不读了，我还是回家帮忙干活吧！”

    但是，想归想，却又不敢开口。

    奶奶钱都交了，是不可能允许他这般临阵退缩的。

    办完了入学手续，就由此前的那个书童带他们去陈旦旦在学堂的宿舍，是一个四人间，目前没人，说是去上课了。

    “就一个空位了，以后，你就睡这个床位吧。另外的三个床位，都已经有人了。”那书童介绍道。

    每个床位，有人住的，都已经贴了名字。

    陈三石与陈旦旦因为不识字，只是瞟了一眼那些张贴的纸张，并不知道上面写的名字都是谁谁谁。

    苏映巧也是很随意地扫了一眼，当见得其中一个名字的时候，倒是吃了一惊！

    郑少杰！

    这不就是小花的那个小儿子、自己的外孙吗？

    也就是陈旦旦的表弟，只比陈旦旦小了一岁！

    至于另外的两个名字，一个叫肖之余，一个叫孟才华，都是不认识的。听书童说，宿舍的分配，都是随机的，哪里有空，就安排住哪里。

    陈老太太毕竟是文盲，所以，在知道郑少杰也在这个宿舍之后，苏映巧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吭声。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尽管郑少杰与陈旦旦是表兄弟，但是，估计也是不好相处的。

    郑家对陈家的鄙视，一直都有！

    何况，陈旦旦与郑少杰并不熟，只是相互知道有这个人而已，以前小时候其实也见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碰到了也不会认得。

    给陈旦旦安排好了宿舍，苏映巧就去外面给他置办生活物品了，买了一堆的东西，花了不少的钱。

    此外，还给了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六百文！

    一天二十文算！

    学堂里，是有食堂的。

    一日三餐，二十文基本够用了。

    这个时代，每个月都是标准的三十天，然后每隔几年会闰一个月，就是某一年会有十三个月。

    总之，不管怎么算，这春夏秋冬，最后都是对得上的，并无差错。

    在书山学堂，每个月月底会有三天的休沐时间，也就是说，每个月上课的时间，是二十七天。

    苏映巧给陈旦旦六百文的生活费，不仅够用，只要正常的花，还会有剩，就当是给他的零花钱了。

    一个月六百文，一年累积下来，也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拿好了，可别乱花，要是提前花完了，可就没了！到时候，饿了肚子，可别说奶奶没给够钱！”

    苏映巧一脸严肃地提醒他。

    她倒不怕他的钱会被别人抢了——从来就只有他欺负人，很少有人能欺负他——就怕他管不住手，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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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这人好像有点眼熟啊？

    陈旦旦从来没有得过这么多的钱，六百文啊！捧着奶奶递给的沉甸甸的钱袋，不由喜上眉梢，连连点头，露着傻笑，道：“奶奶放心吧，我不会乱花的！”

    在学堂，除了吃饭，能花钱的地方并不多，又是封闭的管理，一个月也就月底休沐的时候才能出去。

    所以，只要不瞎搞，这笔钱还是很宽裕的！

    苏映巧叮嘱完了，然后就与陈三石离开了。

    出了学堂，苏映巧这才想起，都还没有见过学堂的那个教书先生呢，也不知道是个怎样的人。

    水平如何？

    能不能管得住陈旦旦？

    不过，人都已经出来了，也不好再回去了。

    而且，这个时候本来也不是开学时间，那教书先生估计都还在授课，回去了也不一定能见到。

    “娘，旦旦上学，看来真要花很多钱啊！”想起学费三两，每月生活费六百文，陈三石不由觉得这是件很“吃钱”的事。

    没钱，还真支持不来！

    这也难怪，为什么那么多人上不起学。

    陈家就是从贫困里走出来的，更能理解其中的艰辛。

    曾经，为了给陈三石娶媳妇，陈老太太竟还想将孙女陈清清卖了换钱，可见当时家里的穷苦！

    那个时候，是真没钱！

    现在，总算是变好了！

    不仅升为了五等民，还可以花钱来培养一个读书人！

    在村里，这可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

    “没事，咱们供得起他上学。”苏映巧镇定地道，“只要他好好读书，别说一年，就一直这么让他读下去，也不是问题。”

    给陈旦旦一个月的生活费，卖一天的鸡蛋灌饼就能挣到了！

    所以，她还是很有底气的！

    一点也不担心，以后没钱给陈旦旦去读书。

    在奶奶、三叔离开了之后，陈旦旦就翻身上了床，在上面躺着，手上还抓着那个钱袋，感受着份量，心道：“看来，来读书还是有好处的，不仅逃离了家里的劳动，每个月都还有钱拿！”

    真是一件美滋滋的事！

    想着想着，都不由笑出了声！

    不久之后，另外的几个室友相继回来了，看见了他，有点意外，“哟，咱们寝室，居然来了个新的！”

    听得有人说话，陈旦旦这才从床上起身，就看到了那三个室友，其中的一个个头与他差不多，另外两个则比他高！

    他从床上跳了下来，打量了一下那三个，挑了挑眉，嘿嘿一笑，道：“你们，就是我的室友？”

    “我叫肖之余！”肖之余自我介绍，跟着介绍身旁的两位，“这位是孟才华，这位是郑少杰！”

    然后问他：“你叫什么名？”

    说着，还看了一眼他的床位，暂时还没见有贴上他的名字。

    陈旦旦并不惧生，尽管是新来的，却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我叫陈旦旦！”

    听得这个名字，郑少杰倒是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于是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新来的，那面相，似乎也有点熟悉？

    不过，想了一会儿，也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陈旦旦也注意到了他，也是觉得他的名字有点熟悉，长相也是，但摸索了一下记忆，并没有找到这一号人，然后也就没有继续再往下想了。

    一上来，他就打算跟这几位熟络熟络，随便地与他们攀谈。

    除了郑少杰，另外两位师兄对他倒是挺热情的，跟他嘻嘻哈哈地聊着。

    聊了之后，他才发现，就只有他是乡下来的，郑少杰他们全是镇上的！

    “你是梦溪村来的？”

    “我们学堂，也有一个是梦溪村来的，你应该认得。”

    肖之余与孟才华并没有因为他是乡下来的就嫌弃他，还跟他聊得挺欢，他们年纪都比陈旦旦大，也都乐意关照他。

    “你们说的，应该是黄越，我们村长的孙子。”陈旦旦道。

    “对，就是黄越！”肖之余点头。

    “对了，他学习怎样啊？”他顺势打探一下那小子的水平。

    “他啊？还挺厉害的！”孟才华道，“在我们学堂，就上次的考核成绩看，可是中上水平呢！”

    “是啊，白先生还夸赞过他，说他才来这里几个月，成绩就突飞猛进，是个天生的读书料子！”肖之余道。

    中上水平？

    天生的读书料子？

    我擦！

    闻言，陈旦旦顿感压力！

    他来这里，其中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在成绩上压一压那小子，不让他嘚瑟，现在看，估计是有点悬了……

    见他脸上笑容忽然凝住，肖之余不由问：“陈师弟，你怎么了？”

    陈旦旦回过了神，摇了摇头，挤了个笑，道：“没事儿！”

    然后又继续跟他们各种闲扯，有说有笑。

    他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一下子就跟他们打好了关系，唯独那个郑少杰，对他不冷不热的，多少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少杰，娘刚刚送了些糕点过来，因为还有事，就没有来看你。”这时，有个人从外面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盒子。

    来者，是郑少杰的哥哥，郑少弘！

    郑少杰见了，就迎了过去，接下了那个盒子。

    “你们寝室，住满了？”郑少弘瞧见寝室里的空位已经有人住了，还多了张陌生面孔，不由好奇。

    在开学的时候，他跟白先生提过，想搬过来。

    但被白先生拒绝了，说寝室都是随机安排的，安排在哪里，就住哪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兄弟俩没有住在一块。

    “嗯，刚来了一位新的，好像是外婆家村子那边的。”郑少杰语气淡淡地道。

    “梦溪村来的？”郑少弘惊讶着。

    郑少杰又是一声“嗯”。

    郑少弘不由多瞄了那人几眼，暗自嘀咕道：“好像有点眼熟啊！”

    但想了想，也没记起来。

    等郑少弘离开，郑少杰捧了那个装着糕点的盒子过来，放在桌面上，打开看了，有好几个糕点，母亲亲手做的，于是招呼他们过来品尝。

    肖之余、孟才华早就跟郑少弘杰混熟了，闪身过来，不见外地拿了糕点就吃！

    郑少杰刚刚喊的是“你们”，没喊名字，所以，陈旦旦并不确定有没有叫他，于是就没有过来。

    见陈旦旦没有过来，郑少杰不由微微蹙眉，隐约觉得这家伙是不给自己面子，于是拿了块糕点，亲自送到他的面前，装着客气，道：“陈兄弟，这是我娘亲手做的糕点，你也尝一块呗！”

    陈旦旦看了他一眼，准备伸手去接，然而，郑少杰却忽然把手一松，让糕点脱手，跌到了地面！

    “哎呀！”

    “真不好意思！”

    “我以为你要接住了，所以……”

    郑少杰摆着一副很无辜、很抱歉的样子！

    陈旦旦不傻，一眼就看出对方是故意的，在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说：“没事，没能吃到你娘做的糕点，是我没这个福气。”

    说完，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拳头却下意识地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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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钱比你多，意不意外？

    这臭小子，敢耍我，以后有你好看的！

    陈旦旦在心中默道。

    要不是因为今天刚来，对环境还不熟悉，他也不会做这样的退让，决定先观察看看，这小子有什么背景与能耐，等时机合适了，再想着报复他的办法。

    肖之余与孟才华倒没有注意他们两个已经开始暗暗较劲了，也以为郑少杰刚刚确实是不小心，而陈旦旦还说了“没事”，想必那就是真的没事了，故而也都不怎么将此事放心上。

    陈旦旦打听了一下黄越的寝室，就找黄越去了。

    黄越正在寝室看书，听室友说有人找他，就放下书，从房间里出来了，来到外面，就见陈旦旦站在那里，略损地笑着看他，不由吃了一惊，“陈旦旦，你怎么在这里？”

    陈旦旦嘿嘿一笑，将黄越打量了一番，道：“你能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学堂又不止只有你能来！”

    闻此，黄越皱了下眉头，道：“你，你也来读书？”

    “那你以为？”陈旦旦得意道。

    黄越还是觉得有点意外，这小子居然会来读书？

    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深吸了一口气，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道：“我明白了，你家最近挣了不少钱，所以，让你来读书了。”

    “不过，就你的水准，来读书，也不过是在自取其辱！”

    “学堂每个月都会有考核，若是通不过，会有惩罚！呵，你就做好将来被惩罚的心理准备吧！”

    他们两个，从小关系就不和！

    而且，在村里的时候，陈旦旦没少欺负黄越！

    黄越也是个管不住嘴的，哪怕挨揍了很多次，却从没忘记要嘲讽陈旦旦几句！

    见这家伙又嘴贱了，陈旦旦不由叉着腰，道：“自取其辱？黄越，你别得意太早，我之所以来读书，就是为了超越你的！你等着被我压在下面吧！”

    黄越先是一怔，旋即呵呵地笑出了声，讥讽地看着他，道：“就你，还把我压在下面？到时候，别垫底，你就应该阿弥陀佛了！竟然还想超越我？”

    “好啊，那咱们，走着瞧！”陈旦旦其实也没信心超越他，毕竟黄越的水平在学堂还是挺高的，但，嘴巴上呢，他是绝不会轻易认输的！

    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悄悄问他：“对了，你家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黄越也没有多想，答：“五百文，怎么了？”

    每个月有五百文的钱，他也挺得意的！

    这样的待遇可是村里其他孩子没有的！

    其实，这五百文，他用得很省的。每天吃饭，都吃最朴素的，从不吃贵的。反正，是能省则省，从不大手大脚。

    在学堂，绝大部分学子的生活费都比他多，但人家是镇上的，家里有钱，所以，他实在没法比。

    但，陈旦旦与他是同村的，而且陈家一直都很穷，也就最近挣了些钱，所以，在陈旦旦面前，他还是可以昂首挺胸的！

    觉得陈旦旦的生活费肯定比他少！

    就陈老太太那抠搜的性子，能让陈旦旦来读书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能给他多少生活费？想想，就觉得不太可能。

    见黄越说生活费是五百文，陈旦旦不由笑出声，自己的钱居然比他多？

    这倒是有点意外呢！

    “你笑什么？”黄越有点不解。

    “我笑，我的生活费居然比你多！”陈旦旦一脸乐呵地道。

    眉头皱了皱，黄越眼里透着不信，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陈旦旦从身上掏出了他的那个钱袋，在黄越面前晃了晃，很是得意，“我一个月六百文！”

    六百文？

    听得这个数额，黄越吃了一惊，怔然地看着陈旦旦，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这家伙的生活费，居然比他高？

    见他怔住，哑巴了，陈旦旦将手中的钱袋来回地抛了抛，一副明显在炫耀的样子，道：“怎么，没想到吧？”

    黄越回过了神，道：“生活费比我多又怎么样？在学堂，比我生活费多的，多了去！就你这点，也就能与我比了，与别人比，根本就不够看！”

    陈旦旦笑道：“能与你比，比你多，就已经够了！”

    对与其他人比，他也不感兴趣！

    黄越心中窝着气，道：“生活费比我多有什么用？在学堂，要比的，应该是学习！只有把书读好，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陈旦旦不以为意，道：“那么，你来这里这么久，有人尊重你吗？”

    黄越道：“怎么没有？我可是去年的新生之中，唯一得到了白先生赞扬的一个！大家对我，都是刮目相看！”

    说着，不由得意！

    “不就是一个赞扬而已吗，值得你这么嘚瑟？”对于这样的赞扬，陈旦旦并不觉得有多大的份量，觉得黄越就是自作多情。

    “这你就不知道了，白先生是很少夸赞人的！”黄越道，“在我得到赞扬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切！”陈旦旦眼里透着鄙夷，“或许，只是先生兴致来了，随口说说而已，你居然还当真了？真是一点自知之明也没！”

    “你爱信不信！”黄越也懒得跟他争执，“反正，你也要在这里读书，迟早会明白，要得到白先生的夸赞，是多么不易！”

    说完，不再搭理他，回自己的寝室去了。

    “啊呸！”陈旦旦在他身后做了一个吐口水的动作，但并没有真吐，毕竟这是学堂，是有很多规矩的。

    学堂的规矩很多，别说打架，连乱扔垃圾也不行！

    而乱扔垃圾与随地吐口水是一个性质的。

    他并不想遵守这些规矩，但，他也怕惩罚啊！

    苏映巧从镇上回来。

    吴氏见她回来，就问东问西，都是关于陈旦旦的。

    陈三石道：“大嫂，你就放心吧，就旦旦的性子，很快就能适应那里生活的，他不欺负别人就好了，你还怕人家欺负他？”

    吴氏本来是跟母亲说话的，见陈三石插嘴，不由看了过来，道：“从小到大，他可是第一次在外面住，而且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我、我能不担心吗？”

    陈三石道：“村里的黄越都能在那里待下来，旦旦比他大了一岁，自然也能！大嫂，你不会觉得，旦旦连黄越都不如吧？”

    听他这么说，吴氏想了一会，觉得也是，就黄越都能在学堂待下来，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不能了呢？

    于是，她也就稍稍放宽了心，不再那么担忧了——说是如此，心中，还是会有那么一丝牵挂。

    陈旦旦去了学堂，晚上吃饭，便又少了一个人，没他在那里叽叽喳喳，苏映巧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陈清清也觉得像是少了什么，弟弟不在，自己连个说话的人也没了，也是挺郁闷的。

    在家里，也就只有弟弟与她有话可说了。至于父母，整天忙这忙哪，与她说话，几乎都是一些关乎干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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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我的钱，就是你偷拿的

    送陈旦旦去上学后，花了不少钱，苏映巧清点了一下存款，还有两万多文，不包含陈老太太的那一笔。

    陈老太太的那笔钱，她打算永久封存了。

    不是她自己挣来的，就不太想花。

    何况，自己现在并不缺钱。

    四月初四。

    苏映巧正常出摊。

    那个卖鸡蛋灌饼的也还在。

    苏映巧并不打算理他，反正影响不到她的生意。

    真影响了，她也可以换个别的小吃来卖，不一定非要卖鸡蛋灌饼，只是因为鸡蛋灌饼已经上手了，还圈了一波“粉丝”，她才一直坚持的。

    她已经想好了，今年先存钱，等存够了，明年就开店，然后兼顾着卖几样小吃，不像现在这样，只卖一类。

    想赚钱，赚大钱，就得把生意做大，所以，开店还是很有必要的！

    “娘。”

    陈小花忽然光顾了她的摊子。

    见是女儿，苏映巧挺意外的。

    这还是女儿第一次光顾她的摊子呢。

    “小花，你来啦？”

    对她能过来，苏映巧还是挺高兴的。

    陈小花点了点头，道：“我想买几份鸡蛋灌饼，送去学堂给孩子尝尝。”

    苏映巧道：“买啥买？我做几份给你，你带回去，让家里人也都尝尝。”

    说着，很快就做了几分，用纸袋装好，给了她。

    陈小花坚持想要付钱，但被拒绝了。

    旁边的陈三石道：“姐，你那么见外做甚？娘给你，你就拿好了！自家人还收钱，像什么话？”

    见老三这么说，陈小花也就不坚持了，收下了母亲给的鸡蛋灌饼。

    “对了，你是要去学堂？”苏映巧忽然记起女儿刚才说的。

    “是啊！”陈小花道，“娘有事？”

    苏映巧道：“旦旦也在学堂，既然你过去，也帮我带一份……不，四份鸡蛋灌饼过去给他吧。”

    她想起陈旦旦的另外几个室友，既然给陈旦旦送吃的，自然不能少了那些室友的份，她也希望陈旦旦能够与那些室友搞好关系。

    “旦旦也在学堂？”陈小花震惊道。

    “是啊，昨天送他去的。”苏映巧笑道，“一晚过去了，也不知道适应了没有。”

    “姐，没想到吧？”看着姐姐一脸震惊的样子，陈三石嘿嘿地笑，“咱们家的旦旦，也去读书了。”

    陈小花确实没有想到，捋了一下头绪，才道：“挺好的，有这个机会，能去读书当然是好的。”

    对于旦旦能去读书，她也高兴。

    苏映巧便又做了四份鸡蛋灌饼，装好了，给女儿，“小花，这事，就麻烦你了。”

    陈小花道：“旦旦是我侄子，而且我也是顺路的，不麻烦。”

    说着，还露了个笑。

    拿了鸡蛋灌饼，陈小花就立刻去了学堂。

    这是中午休息的时间，学堂是允许家人来探望的，一天也就两个时段能够探望，一个是中午，一个是下午放学那会。

    陈小花是经常隔三差五地给两个儿子送吃的。

    所以，看门的早就熟悉她了，做了个登记就让她进去了。

    苏映巧并没有跟她说陈旦旦与郑少杰是住同一个寝室的事情，她也没问陈旦旦住哪，因为来了学堂是很容易问到的。

    到了学堂，她先去找了大儿子，把吃的给他，然后再去郑少杰的寝室找小儿子，刚到门口，就听见寝室内有争吵的声音：

    “我钱袋就是在你床上找到的，你还不肯承认？”

    “承认你个狗头啊！我什么时候拿你的钱袋了？”

    “你不拿我钱袋，那我钱袋怎么会在你的床上？”

    “我怎么知道它怎么会在我床上？反正我没拿！”

    “都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抵赖！信不信我去告诉先生，说你偷我钱袋？让先生把你开除了！”

    偷窃，被抓到，那可是要被退学的！

    “郑少杰，你别它娘的诬陷我！”陈旦旦非常愤怒，没想到才来一天，就遭遇了这种破事，他已经感觉到了，绝壁是郑少杰栽赃的他，以此想让他被退学，“我自己都有钱，我拿你的干嘛？我看，就是你看我不顺眼，所以，故意栽赃我的吧？”

    “你一个乡下来的，能有几个钱？”郑少杰咄咄逼人，“就你这种穷山沟出来的，才会偷人东西！还说我栽赃你？我为什么要栽赃你？分明就是你见钱眼开，所以，趁我不在，就拿了我的钱！”

    “我没有拿你的钱！说多少次都一样！”陈旦旦真想冲上去将这家伙按在地上暴揍，眼里燃着怒火，拳头紧紧捏着，“郑少杰，你少它娘的看不起人！我就是穷山沟出来的又怎么着？穷山沟里的人得罪你了？”

    “得不得罪我不敢说，反正，就你们乡下人，劣根性大家都知道！”郑少杰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鄙夷地看着陈旦旦，“陈旦旦，只要你肯认错，我可以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不去告发你！”

    “你要还是这么执拗，不肯承认，那么，就别怪我去先生那里告发你了！至于后果，你应该清楚！”

    “不是我拿的，我为什么要承认？”陈旦旦气得咬牙。

    “看来，你是决意要让我去告发你了？陈旦旦，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啊！是我给了你机会，但你不懂珍惜！”郑少杰道。

    “少杰，算了，东西虽然是在旦旦床上发现的，但也不能代表就是旦旦拿的，而且，钱袋你也已经找到了，没必要这样的……”肖之余劝他。

    “是啊，都是一个寝室的，有什么话好好说，没必要弄得这么僵的！”孟才华也跟着和稀泥。

    其实，他们也不确定郑少杰的钱袋是不是陈旦旦拿的，毕竟，陈旦旦刚来，他们与他也不算很熟，对他还是有很多是不了解的。

    不过，这样的事情，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然，真告到先生那里，后果将会是很严重的！

    “肖师兄，孟师兄，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非要扛的，那就怪不得我了。”郑少杰冷着神情道。

    “呵！”陈旦旦怒极反笑，瞪着郑少杰，“姓郑的，你尽管去告吧！大不了，这书，老子不读了！”

    要他承认？

    明明不是他拿的，怎么可能会承认？

    “好啊！那你在这里等着！”郑少杰说着，就要出去，“到时候，可别后悔！”

    刚转身要出去，就见母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外，还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在看着他！

    “娘，你、你怎么来了？”

    忽然看到母亲，郑少杰有点儿慌神！

    陈小花刚才一直在外面听着，大概也听出了这其中的名堂，而且也知道了，在与儿子争吵的，就是侄子陈旦旦！

    对此，她还有点愣！

    陈旦旦偷拿了儿子的钱袋？

    她自然是偏向儿子的，但，这件事，涉及儿子与侄子，她也不敢轻易地下定论，心里有点乱。

    “姑姑？”

    陈旦旦也看见了她，亦是一脸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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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兄弟？表的！我才不认

    最近一年，陈小花可是回了几次陈家，所以，陈旦旦是认得她的。

    见郑少杰刚才唤陈小花为娘，他也就顿时明白了，难怪一直觉得郑少杰这个名字熟悉，长相也似曾相识，原来，却是姑姑的儿子？自己的表弟？

    啧啧啧！

    真是够巧的！

    被陈旦旦唤了一声“姑姑”，陈小花回过了神来，从外面进来，看着陈旦旦，问：“旦旦，你……也住这里？”

    陈旦旦点头，道：“我是昨天过来的，然后被安排住在这里的。”

    陈小花回想了一下，并没听娘说旦旦与少杰是住一块的。莫非，娘也不知道？也是，他们昨天来的时候，少杰估计都还在上课，没见着也很正常。而且娘也不识字，哪怕床位贴着名字，也不认得。

    “娘，你们认得？”见他们好像认识，郑少杰不由奇怪。

    陈小花回头看儿子，道：“当然认得，他是你大舅的儿子，是你的表哥。”

    “啊？”郑少杰大吃一惊，有点难以置信，“这家伙，是……是我表哥？”

    惊愕地望着陈旦旦，想起他说的家在梦溪村，也就恍然了，道：“难怪我老是觉得好像听过你的名字，原来，你竟是外婆家那边的！”

    陈旦旦哼了一声，道：“你以为就只有你这么觉得吗？昨天第一眼见你，我就觉得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没想到，我们之间竟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行了，既然是表兄弟，你们的这个事，也就别吵了！”陈小花见他们明白了相互间的关系，打算劝和他们，“少杰，你的钱袋虽然是在旦旦床上发现的，但，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他拿的！说不定，是有人想冤枉他，才故意将你的钱袋放到他的床位，以造成你们间的误会！”

    她也不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了，只愿这事能够和平地化解！

    到底是表兄弟，闹得最后有人被退学，她也觉得很不好！

    郑少杰也很识趣，知道母亲想息事宁人，不愿事情扩大，于是道：“既然钱袋已经找回来了，那么，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说着，还瞥了陈旦旦一眼！

    虽说知道了对方是自己的表哥，但，他还是不愿意认这个表哥的！

    这种山沟沟里来的穷亲戚，有什么好认的？

    “算了？”陈旦旦却不愿就此罢手，“你冤枉我，说是我偷了你东西，就这么算了？至少，也要说声对不起吧？”

    “你说什么？”郑少杰本来已经打算做退让了，没想到，这家伙竟还揪着不放，顿时激起了他心中的怒火，“陈旦旦，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你竟还好意思让我道歉，到底要不要脸？”

    陈旦旦冷笑一声，道：“你诬陷我，影响我名声，让你道歉，说句对不起，又怎么了？难道，误会了人，道个歉，不是应该的吗？”

    “陈旦旦！”郑少杰自然是不愿意道歉的，怒着表情，“你若这么坚持，那么，我只好去跟先生反映这件事了！”

    陈旦旦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道：“去吧，尽管去！真以为我怕被开除？再说了，你的钱袋本来就不是我拿的，我还怕先生知道这件事？他最好知道，然后过来调查，看看最后被开除的会是谁！”

    末了，又补了一句：“既然没有做亏心事，我还会怕夜半鬼来敲门不成？如果先生来处理这件事，心虚的一定不会是我！”

    既然都不怕被开除了，他的腰杆，也就挺得直直的！

    一副根本不怕惹事的样子！

    最坏的结局就是被开除呗！

    还能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说的！”郑少杰心中怒火在翻腾着！

    “当然是我说的！难道，还是你说的？”陈旦旦道。

    郑少杰把手一甩，“你给我等着，有得你后悔的！”

    说着，就要出去！

    “少杰！”

    陈小花一把将他拉住！

    “娘，你也看见了，我给他机会了，但他不领情，那也别怪我了！”郑少杰一脸气愤愤地道。

    陈小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里透着沉思，转了转，然后道：“这个事情，你本来就没证据！我刚才也说了，不能因为在他床上发现了你的钱，就能证明钱是他拿的，万一是别人拿的，然后放他床上，想要冤枉他的呢？”

    “所以，没法证明的事情，只能说是误会！既然是误会，那么，你跟他说一声对不起，又怎么了？”

    她已经决定了，这个事情，不管谁对谁错，都只能“牺牲”儿子、让儿子道歉了！道歉而已，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当是个误会而已！

    但，他若不道歉，陈旦旦身上的嫌疑，就很难洗刷！

    所以，让儿子做最大的退让，虽然可能委屈了儿子，却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娘，你怎么站他那边？”郑少杰一脸不甘！

    “你误会了人家，难道不该道歉吗？”陈小花严肃着表情！

    “我没有错！我不道歉！”郑少杰犟着脾气！

    “你们是兄弟，没必要这样！”陈小花劝道。

    “兄弟？表的！”郑少杰并不想认这个兄弟！

    “表的，也是兄弟！”陈小花耐心地劝导着，“不会因为你不想承认，你们之间，就真的没有这层关系了！这样的关系，是谁也抹除不掉的！”

    “反正，我不会认他！”郑少杰也不是一般的倔强！

    “呵，不认就不认！说得好像我很想认你这个表弟一样！”陈旦旦讥讽道。

    郑少杰剜了他一眼，道：“这可不好说！从来就只有穷的认富的亲戚，却很少有富的愿认穷的亲戚！”

    眼里，都是一种瞧不起！

    “少杰！”陈小花瞪了儿子一眼，“你胡说些什么呢？亏你读了这么久的书，竟说这种混话！”

    什么穷不穷、富不富的？

    这么明面的歧视人，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被母亲训了一句，郑少杰心中也不好受，咬了下嘴唇，道：“娘，你能不能别替他说话啊？到底是我是你儿子，还是他是你儿子？”

    “做人，就得讲道理，不能因为你是我儿子，我就偏袒你！”陈小花其实也不忍训斥儿子，但是，这个局面，不训斥又不行，太不懂事了，“你快去向你表哥道歉！”

    “我不去！”郑少杰就没道歉的打算，脾气也是臭得不行，“另外，我不会认他这个表哥的！”

    之后，还道：“我没有这种小偷表哥！”

    “啪！”

    陈小花直接一个耳光下去！

    太胡扯了！

    “娘，你！”

    挨了一巴掌，郑少杰的眼泪都涌出来了！

    呜咽了一下，就跑出去了！

    “少杰！”陈小花有点慌！

    自己把儿子打了？

    这，还是第一次！

    “娘，我去追他！”郑少弘早就过来了，看见寝室里的情况，就没有进来，而是在外面观望着。

    此刻见弟弟忽然跑掉，就替母亲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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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不瞒说，是我奶奶卖的

    郑少弘去追郑少杰了。

    陈小花待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见得此形，陈旦旦不由皱了皱眉，走了过来，道：“姑姑，这事，算了吧，我不要他道歉了，就当这一切从没有发生过。”

    他觉得，自己也该适可而止了，总该给姑姑一点面子的。

    陈小花看了看他，心中五味陈杂，道：“旦旦，少杰他实在不懂事，我替他向你说声对不起。”

    “姑姑，不用呢！”陈旦旦道，“不过就一个误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放心上的。”

    他也是嘴上说说而已。

    不放心上？

    那是不可能的！

    陈小花点了下头，道：“还是你懂事。”

    陈旦旦倒也不是真懂事，只是因为对方是姑姑，这才给她面子，换是无关之人，他肯定会将这件事揪到底，绝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

    “对了，你奶奶让我带些鸡蛋灌饼给你。”陈小花想起来这里的目的，便把手上提的一袋东西给了他。

    听说是奶奶让姑姑帮忙带来的，陈旦旦也就接过了。

    看着侄子，陈小花吸了口气，道：“旦旦啊，你与少杰是室友，姑姑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的。像今天的这个事，应该只是个误会，姑姑希望你们能够各退一步，相互地让一让。”

    “怎么说你们也是表兄弟，一起在这里读书，还住在同一间寝室，朝夕相处，理应放下成见，一起努力，共同进步，不要为了这种事情而伤了和气，不值得。”

    陈旦旦假装懂事地点头，道：“姑姑，你放心，我不会与他为难的，这个事就这么过去了吧。”

    陈小花道：“那就好！”

    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离开了。

    陈旦旦拿着姑姑给的那包东西，打开看了，顿时散发出一股属于鸡蛋灌饼的香味，见里面装了几份，就将肖之余、孟才华叫了过来，把鸡蛋灌饼分他们。

    “鸡蛋灌饼？”肖之余是吃过的，还没看到，闻着味道，就觉得是了，然后伸长了脖子过来看。

    “你吃过？”陈旦旦问。

    “当然吃过啊！”肖之余道，“我以前去买过好几次呢！”

    然后道：“挺美味的！”

    “不瞒你说，是我奶奶卖的！”陈旦旦嘿嘿地笑。

    “啊？”肖之余吃了一惊，“卖鸡蛋灌饼的那个老婆婆，是你奶奶啊？”

    “是啊！”陈旦旦道，“正是因为我奶奶忙于卖鸡蛋灌饼，挣了些钱，我才能来这里读书的。”

    肖之余向他伸了根拇指，道：“你奶奶真厉害！”

    他也是挺钦佩的！

    孟才华没有吃过，接过陈旦旦给的，尝了一口，也不由赞不绝口道：“这简直是人间美味啊！”

    虽然刚刚陈旦旦与郑少杰吵过，但是，此刻，并不妨碍他们接受陈旦旦给的鸡蛋灌饼。

    他们其实与郑少杰关系挺好的，只是，心想陈旦旦以后是要做他们室友的，这种事情还是不站边的好，所以，就没有选择站谁的那一边。

    既然陈旦旦给他们吃的，闻着还那么香，他们自然是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吃着鸡蛋灌饼，孟才华道：“旦旦，没想到，你与少杰，竟是表兄弟。”

    陈旦旦道：“我也没想到。”

    孟才华道：“你们两家关系那么近，以前就没接触过吗，居然不认识？”

    陈旦旦想了一会，道：“我与他小时候见过，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后来，因为两家之间的一些事情，就没再有过来往了。所以，长大后，我与他就没见过。”

    “原来如此。”孟才华其实心中已经有数了，看着郑少杰此前骂的，明显是看不上陈家这个穷亲戚，所以，为何两家之间没有再来往，可想而知，“不过，不管怎样，你们都是表兄弟，现在还是室友，得好好相处才是。”

    肖之余也道：“是啊！不管有什么误会，既然是亲戚，那就一切好说！”

    他们也想劝和他与郑少杰，不然，以后夹在他们两个之间，也挺难受的。

    “这得看他。”陈旦旦将手中的鸡蛋灌饼吃干净了，还舔了一下手指，“我是没打算跟他纠缠这种事的，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放下对我的偏见。只要他可以，与他好好相处，也没啥。”

    即使不能好好相处，对他来说，也没啥！

    他根本就不稀罕与这样的人交朋友！

    他觉得，肖之余与孟才华还是挺好相处的，在寝室里跟他们两个打好关系就差不多了，至于那个家伙，他无所谓！

    苏映巧并不知道学堂发生的事情，她也是没空，所以，就没来看陈旦旦，等收了摊子，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见那边那个卖鸡蛋灌饼的也收了摊子，陈三石不由走了过去，道：“我说你，不是说从那什么隆图镇来的吗，怎么在这里摆起摊子来，还不回去了？难不成，你打算一直在这里摆摊子，不回隆图镇了吗？”

    那人抬了头，见是陈三石，道：“我想在哪里摆，就在哪里摆，关你什么事？”

    陈三石嘿嘿一笑，目光闪动，道：“当然不关我的事情了，只是，就你这水平，在这里摆摊，虽然能赚钱，但也赚不来几个钱。想想成本，还有你的价格，赚到的钱，也只是毛毛雨。”

    “所以，出于好心，给你个提议吧，不如换个位置，去一个没有竞争对手的地方，将价格提上去，绝对比在这里卖的多，赚的多！”

    对这人而言，他的利润确实不高，但靠低价赚销量，再靠销量赚钱，还是有点赚头的，这样的赚头比他去给别人做厨子要强不少，所以才一直乐意在这里摆摊。

    当然也有别的原因，那就是给方士乾办事，企图挤垮苏映巧的摊子。

    既然已经拿了方士乾的钱，那么，他自然要坚持到底的。

    不过，就目前形势看，挤垮苏映巧的摊子应该是很难的。

    甚至是不可能实现的。

    所以，他也有点浮躁。

    听陈三石这么说，他不由皱了下眉，道：“我可不像你们，那么没良心，一份鸡蛋灌饼能卖到三文，当人都是傻瓜呢？瞧瞧我，多良心啊，三文两个，人人买得起，你们敢卖这个价吗？”

    陈三石笑道：“我告诉你，我们要是也卖这个价，你这生意可以不用做了，可以收摊子走了！”

    “我们之所以卖得贵，一是我们的食材都是挑好的，二是我们的手艺也比你高！三文的价，那可是货真价实！”

    “但凡买过的人，吃过了，就没有觉得对不起这个价的！”

    “试想一下，我们要是也卖三文两个，你觉得，你这摊子还能继续摆下去吗？”

    “估计，同样的价，你的客人都会往我们这边跑吧？”

    “所以，你应该感谢我们卖这个价格！不然，你根本没有在这里出现的机会！更别说与我们竞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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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自己的名字可会写了？

    “我没想过与你们竞争。”那人反驳了一句，“我只想好好赚我的钱而已。所以，我怎么卖，那是我的事，你管不着。”

    “没错，我确实管不着。”陈三石淡然道，“我只是来给你提个建议、指条明路而已。只要你肯换个地方，再提一下价格，比如卖两文一个？绝对比在这里赚钱！”

    跟着又笑了笑，道：“你当然可以选择无视我的建议，但是，既然是做生意，只要是聪明的，都会选择更赚钱的那一条路。”

    “你可以考虑考虑的，没必要跟我们挤在这里。天下那么大，到处都是市场，何必一起来挤这个市场呢？”

    说着，陈三石就走开了。

    听了他的这一番话，那人也不由沉默了。

    是啊，他要是换个地方，然后卖两文一份的价，不比在这里赚？

    他的手艺虽然不如那臭小子与那老太婆，但是，他觉得还是可以的。他做的鸡蛋灌饼口感不如苏映巧，一个原因是手艺，另一个原因则是他用的食材都是最便宜的。所以，哪怕手艺上去了，口感还是要差一些的！

    这么考虑了一番之后，他不由有些蠢蠢欲动了。

    毕竟，没有谁会与钱过不去！

    果然，第二日，那人就不见来了。

    “你昨天跟他说什么了？”苏映巧觉得，应该是三儿跟那人说的话，让他离开了，不由好奇。

    “我给了他一个建议。”陈三石道，“让他换个市场，最好是从没有鸡蛋灌饼出现过的市场，稍稍提一下价格，绝对比在这里赚钱。看样子，他应该是听进去了，不来这里与我们抢生意了。”

    当然，在这里，也抢不了他们的生意。

    “你倒是机智！”苏映巧不由佩服道。

    “没办法，谁让这家伙太碍眼了？”陈三石微微勾唇，“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离开了。”

    又道：“我这也是一片好心，他要是在别的地方赚了钱，应该回来感谢我！”

    心中却道：方士乾那狗东西要是发现他好不容易找的一颗棋子就这么跑掉了，会是什么想法？

    那家伙要是聪明一点，就应该离开苍末镇，换个方士乾找不到的地方！

    只要方士乾找不到，那么，方士乾也就拿他没办法了。

    就这么过去了几天，方士乾果然发现那颗棋子不见了，不由去找，也没找着，不禁有些气急败坏，在家里摔起了东西！

    苗翠兰见了，不由躲得远远的，怕被波及。

    然而，方士乾还是盯上了她，把她叫了过来，钳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问：“你心里，是不是还装着那小子？”

    这样的问题，他不知问了多少遍。

    但是，她的回答，总是如出一辙：“没。”

    声音，也是那么的冷淡，就像是毫无情感。

    “没？”方士乾冷笑，笑得有点狰狞，“别想骗我！你嫁入我们家这么久了，对我从来都是不冷不热，不是因为心中装着那小子，那是因为什么？”

    苗翠兰默然不语。

    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而且，不管怎么回答，他都是不会满意的。

    她深知这点，所以，干脆啥也不说，就这么沉默，沉默到底！

    “贱人！”方士乾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然后掐住她的脖子，“苗翠兰！别以为你事事顺我，我就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了！”

    “你从来就没有放下过那小子！”

    “哪怕是嫁入我们家，怀了我的种，却还是惦记着那个人，心中从来就没有装过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怎么就那么贱呢？”

    “身为我的女人，居然惦记着别人？你这样，对得住我？对得住我们方家吗？我可是花了三两银子娶了你的！”

    苗翠兰被掐着脖子，有点喘不过气，却也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脸上，挨了那一巴掌，火辣辣的难受！

    可是，不管方士乾怎么待她，她就是不吭声，跟个哑巴似的。

    她越不吭声，方士乾越恼！

    一把将她按倒在地，在她脸上又是几巴掌，怒意汹汹，“你倒说句话啊！怎么，是没话可说了吗？”

    一边质问，一边给她耳光！

    苗翠兰依然没有吭声，一脸的生无可恋，眼神里一片黯然……

    之后，是方母阻止了方士乾，不是因为担心儿媳，而是担心儿媳肚子里的孩子。等方士乾住了手，方母嘴上对苗翠兰也是一点都不客气，骂得那是一个“狠”！苗翠兰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是仍旧一声不吭。

    所有委屈，全咽肚子里了！

    忙了一阵之后，苏映巧总算抽了个时间，去了一趟书山学堂。

    来到陈旦旦的寝室，看见陈旦旦正四仰八叉地在床上睡大觉，不由把他叫了起来。

    “哎呀，奶奶，你怎么来了？”陈旦旦从梦中惊醒，弹床而起，看见奶奶，实实在在地被吓了一跳！

    “别人都在看书，你怎么在睡觉？”寝室里，郑少杰并不在，另外两个都在各自的位置那里看着书。

    见得此状，苏映巧不由板起了脸！

    “他、他们要考试，我又不用……”陈旦旦揉搓了一下眼睛。

    “考试？”苏映巧惊讶着。

    “是啊！”一旁的肖之余替陈旦旦说话，“不久之后，府试就要开始了，我们得加紧看书了，力争考上童生！”

    童生？

    苏映巧听说过这个名字，应该就是在秀才之前的那个等级吧？

    “你不用考吗？”苏映巧瞥了一眼孙子。

    “府试之前，还有县试，我县试都没考，怎么考府试啊？”陈旦旦挠了挠头，“再说，我才来学堂没几天，字都还没认得几个，给我去考，也没法考啊！”

    “那你字认得了几个？”苏映巧问，“自己的名字可会写了？”

    陈旦旦又是一阵挠头，脸上挤着笑，道：“就、就会写几个，至于名字嘛，当然已经会写了啊……”

    “哦，那写给我看看？”苏映巧一把将他拉到了他的桌子面前。

    陈旦旦心道：反正奶奶也不认识字，随便写几个忽悠就可以了。

    于是，来到桌旁，就提了笔，在纸张上乱涂乱画，根本是在“鬼画符”，哪里是写字？

    苏映巧黑着脸，看着他在纸上乱写。

    写完了，陈旦旦指着纸上的字，笑呵呵地道：“这就是我的名字！陈旦旦！”又指了另外几个，有模有样地介绍说：“这个是‘吾’，这个是‘汝’，这个是‘与’……”

    连说了五六个。

    然而，除了“吾”写得还算像是个字，其他的，都是些什么啊？

    苏映巧皱着眉，看得出来他是在乱写，连名字都不知写的是啥，但自己可是“文盲”，又不能揭穿他，只得将他的一个室友叫了过来，让帮忙看看。

    见得陈旦旦递给的眼神，肖之余便笑着道：“陈师弟写的没错，字迹还挺好看的！才来几天，就有这水平，已经是相当厉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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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资格？我可是你的表哥

    说着，肖之余还嘿嘿地笑。

    笑得有点诡异。

    苏映巧：“……”

    既然有人帮他作弊，那么，她也无能为力了，只能换个话头，道：“但是，你上学也有六七天了，怎么才学得几个字？”

    加起来，连十个字也没有！

    事实上，就只会写一个“吾”字！

    “我才刚刚入门嘛，哪里能学得那么快的？”陈旦旦找着借口，转头问肖之余，“肖师兄，你以前刚刚认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没那么快啊？”

    肖之余又是一阵嘿嘿笑，眼睛闪了闪，道：“是啊，刚刚学嘛，总需要一个过程，没那么快的！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嘛！所以，陈师弟这样是很正常的！”

    “奶奶，见了吧？我这样很正常！”陈旦旦笑着。

    苏映巧：“……”

    看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她也挺无语的。

    看来，他在这里混得还不错嘛，室友居然愿意为他打掩护？

    啧啧啧！

    她悄悄瞄了一眼郑少杰的那个位置，并没见人，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因为装着不知道郑少杰也在这，也就没有问。

    之后，她又关心了一下陈旦旦的生活，他说一切都好，然后她问：“对了，你们的那个教书先生，人怎么样？”

    陈旦旦微微一想，眼睛眨了眨，道：“你说的是白先生啊？挺好的呀，就是比较严厉，对大家的要求也很高！”

    苏映巧道：“严厉就好！”

    但愿能够管得住你！

    见他在学堂待得还不错，适应得还好，她也就放心了，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学习，与大家好好相处，就准备离开。

    刚要出门，郑少杰就迎面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了她，脚步不由顿住。

    在去年的时候，他是见过外婆的，所以认得。而今在这里碰到，自然知道她是来探望陈旦旦的，心里头不由有些犹豫——要不要叫呢？

    到底是外婆、是长辈呢！

    他的犹豫，也是短暂的！

    直接当做看不见，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他不想叫。

    他并不想认这样的外婆！

    苏映巧自然也看见了他，见他明明看见了自己，却忽然低头，假装看不见，从自己身边走过去，不由皱了皱眉。

    看来，他这是不想认自己这个外婆啊！

    对此，她也有点儿头疼！

    不过，她既是长辈，也是不宜跟这样的孙辈计较的，于是走了过来，喊了他一声，“你是少杰，对吧？”

    郑少杰依然不理他，回了自己的位置，就翻出了书，然后假装看书。

    见他不理，置若罔闻，苏映巧便又道：“你是不是不认得我了？去年，你娘带你与你哥来上学，我们还见过。”

    她保持着耐心，不打算动气。

    然而，郑少杰还是不搭理她。

    “郑少杰！”

    陈旦旦走了过来，瞪着眼，“你书读哪里去了？知道什么叫礼仪吗？我奶奶可是你的外婆，是你的长辈，喊你居然不应？你有多大的脸啊？”

    被陈旦旦骂了一通，郑少杰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知道自己这样确实不对，好歹是个读书人呢，目光看向苏映巧，站起了身，摆着一副抱歉的模样，道：“原来是外婆啊？我刚刚在想着别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注意，还望外婆见谅！”

    陈旦旦冷笑，道：“没注意？不想搭理就是不想搭理，还找什么借口？亏你比我多读了这么久的书，却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要是被先生知道，你见了长辈，居然是这副模样，看先生不把你骂得狗血淋头的！”

    “陈旦旦！”郑少杰气得发抖，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我刚刚就是没有看到，并不是装的！你少给我强加这样的帽子！”

    陈旦旦想要回击，被苏映巧叫了一声，“旦旦，你少说两句吧！你是表哥，作为大的，应该要学会理解！”

    “是是是，我理解着呢！”陈旦旦有点不情愿地道。

    苏映巧看向郑少杰，道：“你表哥就这样，你别在意。”跟着道：“没想到，你们居然是在同一个寝室，我也才知道。”

    郑少杰道：“我娘几天前来过，我才知道的。不然，我并不知道，我与他之间，原来是亲戚，可真是巧。”

    对面到底是外婆，他还是要保持礼貌的，尽管此前他并不想认这个外婆，但都被点出来了，还装作不知，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肖之余、孟才华也都在呢！

    让他们给自己添个对外婆不敬的印象，也多不好啊！

    苏映巧知道他并不想搭理自己，之所以搭理，完全是因为迫于压力，于是，关怀地问了几句，粗略地了解了一些他在学堂的情况，然后道：“行了，你好好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又不忘叮嘱他们两个要好好相处。

    说完，离开了。

    见她走了，郑少杰才松了一口气。

    陈旦旦背靠着墙，斜着目光看着郑少杰，道：“郑少杰，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是我，请不要把对我的厌恶迁移到我奶奶身上！她到底是你外婆，是你娘的娘！该有的尊重，我希望，你读了这么久的书，是可以明白的！”

    对于郑少杰刚刚无视奶奶的行为，他是非常不爽的！

    不然，也懒得跟他瞎扯这样的话！

    “我用不着你来指点！”郑少杰瞪了一眼回来，“都说了，我刚才是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有注意到的！”

    顿了一下，又道：“我读的书，比你识得的字还多，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指手画脚？”

    陈旦旦尽管是个捣蛋的货色，但，有些理，他还是懂的，笑呵呵地道：“因为我是你表哥啊！既是表哥，那就是你的长辈！如此，我当然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了！”

    听他这么说，郑少杰气得差点呕血！

    抓起桌面上的书，都想朝他扔过来了！但又没扔，毕竟是书，书对读书人来说那可是很神圣的！

    于是，又放了下来，道：“不好意思，在我心中，没你这个表哥！所以，你算哪门子的长辈？”

    “哎哟！”陈旦旦一脸戏谑，“我奶奶这个外婆，你都认了，居然还好意思不认我这个表哥？我告诉你，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是你表哥！”

    “这个关系，不是你想否认，就可以否掉的！”

    “毕竟，血浓于水呢！”

    “呵呵！”

    本来呢，他也不想认这个表弟的，但是，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可是“长辈”，有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以后，还可以以这个身份戏耍他！

    想想，就很好玩！

    郑少杰：“……”

    无语了一下，不由骂道：“真不要脸！”

    陈旦旦嘴上乐呵呵地笑，“连自己的表哥都不认，不知是谁不要脸！”

    还把在看书的肖之余与孟才华拉了过来，问他们：“肖师兄、孟师兄，你们评评理，这个事，是我不要脸，还是他不要脸？”

    肖、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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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你买不买？不买就让开

    陈旦旦去上学了一阵，村里的人才知道他去了学堂。

    对此，都觉得很意外。

    “陈旦旦居然去上学了？”

    “陈家这是升为五等民了？”

    “真是没想到，陈家会成为村里第三家升为五等民的！”

    “看来，张氏在镇上摆摊，很挣钱啊！”

    “她卖的东西那么贵，居然还有人买，也是稀奇！”

    “陈家可真是时来运转啊！”

    ……

    每隔一段时间，陈家就会成为村里议论的一个“热点”。

    不少人对此感到羡慕嫉妒恨！

    “陈老太太总能弄出这种新鲜事物来卖，还能挣钱，为什么我们不能？”蒋氏非常的眼红，也想做些什么东西去卖，然后大赚一笔！

    “那是他们家转了运，没办法的事情。”丈夫王从年道。

    “转运？”蒋氏皱眉，“那是因为之前倒霉太多了吗？”

    王从年叹了口气，道：“或许吧。”

    谁知道呢？

    蒋氏哼了一声，眼里闪着光，道：“不管怎样，我们也得尝试一下，不能只能就这么看他们挣钱，也总得做点什么才行！”

    于是，她决定，也要搞鼓一些东西拿去卖！

    但是，想破了脑袋，却也没有想出个可以弄的食物来！于是，便又改了主意，决定模仿陈家的鸡蛋灌饼，还打算去镇上苏映巧的摊子那里买一份！

    对此，苏映巧还是挺惊讶的，“蒋氏，你怎会有空光顾我们的摊子？可真是稀罕呢！”

    蒋氏脸上堆着笑，“听说你的鸡蛋灌饼做得很美味，那么好卖，所以，也想来尝尝！”

    跟着道：“既然咱们是一个村的，都认识那么久了，老熟人了，能不能便宜点卖我啊？我就是想尝一尝！”

    说着呵呵地笑。

    苏映巧不确定地问：“你，真要买？”

    也不知道她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还是真的想买。

    蒋氏道：“当然是真的啊！难不成还是假的？”

    苏映巧想了想，总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笑得也很假，却还是道：“行吧，看在是一个村的面子上，卖两文一份给你。”

    既然她只是想尝尝，那少收一文也无妨。

    而且，是一个村的，就算是卖个面子吧。

    “能不能……再少一文啊？”

    然而，蒋氏居然还想讨价还价。

    “这怎么行？”苏映巧皱眉，“至少两文，卖一文给你，我就亏了。我卖东西，总不能亏本吧？”

    蒋氏道：“你卖鸡蛋灌饼那么赚钱，少赚两文，也不过只是池塘里少了两滴水而已，有啥关系？”

    这话，苏映巧可不爱听了，道：“池塘里的水也是一滴一滴汇聚而成的，哪一滴水又不重要呢？”

    蒋氏转了转眼睛，道：“我们好歹是一个村的，而且我买的也不多，就一份，只是亏了一点，对你来说，也影响不大啊！”

    又道：“再说，我来这里，是在照顾你的生意，也是在给你面子，瞧瞧村里，除了我，又有谁光顾过你的摊子？你也总该给我一个面子吧？”

    苏映巧不由好笑，觉得这人真是脑壳有病，道：“蒋氏，卖两文已经是给你面子了，别得寸进尺！”

    心中道：“爱买不买！”

    还真不稀罕她这个客人！

    蒋氏又挣扎了一下，但，苏映巧就是咬死两文不退让！

    “喂，前面那个，你买不买啊？”后面在排队的人，都等一气了，见那人还在那里讨价还价，要买不买，实在让人等得不耐烦了，“不买就走，少在这里耽搁我们的时间！”

    蒋氏回头，瞪了一眼回去，道：“我买不买，关你们什么事？你们要是等不起，那就别等啊！”

    “你说什么呢你？”被瞪的那人怒意腾起，“你在那里耽搁大家的时间，还有理了？不过就是买个鸡蛋灌饼而已，还这么讨价还价，从没见过！人家已经便宜你一文了，你还想要再便宜一文？是不是还想人家免费送你啊？”

    “是啊！要是能免费送我，当然最好！”蒋氏厚着脸皮，“再说，我与她是同村的，让她便宜卖我，又怎么了？你们是什么东西，管得那么宽的？”

    “你这妇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那人气不打一处来，“人家与你同村，就该便宜卖你？甚至免费卖你？当自己是谁呢？是王母娘娘吗？”

    “没错，我就是王母娘娘，你要不要到我的跟前跪拜啊？”蒋氏顺着杆子往上爬，一点也不脸红的。

    看着蒋氏与后面的人在吵，完全影响了她的生意，苏映巧有点恼，不由出声，“蒋氏，够了！我看，你不是来买我东西，而是来砸我摊子的吧？”

    她已经忍不住了！

    以前，这人在村里就没说过她什么好话，她干嘛要给她好的脸色？

    见苏映巧开口，蒋氏转过了头，见她满脸怒意，心想自己的目的，便又不由摆了个笑脸出来，道：“陈老太太，我真没有要砸你摊子的意思，就是来买鸡蛋灌饼而已！这样吧，两文就两文，给我来一份！”

    她也不想折腾了。

    “两文不卖了。”苏映巧道，“不管是谁，现在开始，统统三文！”

    “啊这？”蒋氏面色微变，“刚才不是说好两文了吗？怎么又三文了？你这也太不讲信誉了吧？”

    苏映巧冷着脸，道：“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刚才卖你两文，你自己不买！现在恢复原价，是三文了！”

    摆着一副不容商量的神情！

    蒋氏脸色阴沉，“陈老太太，你这样，就不好了！说好了两文，怎么能临时变卦？再说，我与你都是梦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便宜我一点，难道不应该吗？”

    苏映巧目光冷冷地看着她，道：“你买不买？不买就让开，让后面的人买！后面的人都排了那么久，你好意思在这里挡着？”

    后面有人道：“买不起就别买！老太太的鸡蛋灌饼，本来就不是卖你们的，瞎凑什么热闹啊！”

    “就是！”

    “快点走吧！”

    “别耽搁我们时间！”

    “喂，你走不走啊？”

    一个个人在后面催着！

    然而，蒋氏却不为所动，还欲跟苏映巧讨价还价，“陈老太太，就两文，卖两文我就买一个！”

    说着，掏出了两枚铜钱。

    苏映巧心中压着怒火，觉得她就是来搞事的，不由道：“说了，只卖三文！想要品尝，就拿三文出来！”

    蒋氏道：“陈老太太，不能这样啊！就两文！两文行不行啊？一个村子的，难道面子还不值一文钱吗？”

    苏映巧心道：

    “还真不值！”

    真想叫她滚，但还是忍住了，道：“不买就算了，没空跟你啰嗦！”

    然后招呼后面的客人，指着蒋氏身旁的一个位置，“都往这边排！”

    这是打算绕开蒋氏了！

    见苏映巧都这么说了，人们也就不管蒋氏了，纷纷挤到蒋氏身边的位置。这样一来，蒋氏就不是排在第一个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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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你想不想出这口恶气？

    “老太太，给我来十份！”

    有人故意要气蒋氏，一下子买十份，意在讽刺她买一份都讨价还价，而自己一下买十份都不带眨眼的！

    见此，也有不少人跟风，一下子买很多份。

    苏映巧也不管蒋氏了，低着头做鸡蛋灌饼。

    陈三石也在一旁帮忙，他都懒得搭理蒋氏，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有吭过声，看都不看蒋氏一眼。

    见没人搭理她，蒋氏非常恼，道：“陈老太太，你这样对我，太过分了吧？我本来可是排在最前面的，你怎么可以让别人光明正大的插队？还把我挤到了一边？你这做的是什么生意啊，都不管客人的吗？”

    苏映巧这才抬头，冷冷一笑，“不好意思，你不是我的客人！”

    然后又继续做鸡蛋灌饼了！

    蒋氏气得想要掀她的摊子，但，又没那个胆，骂骂咧咧了几句，就离开了。

    “哟，蒋婶，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啊？”忽然，有个男子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蒋氏转头去看，就见是一张略略眼熟的面孔，想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不就是迎娶了苗翠兰的那个方士乾吗？

    “原来是方公子。”蒋氏顿时客气起来，跟着叹道，“唉，还不是因为陈家，我去跟他们买鸡蛋灌饼，他们不仅不卖，还刻意刁难我，真是把我气死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方士乾自然都看到了，眼里光芒微微一闪，道：“陈家向来就是这个德性，没啥稀奇的。”

    蒋氏知道方士乾与陈家的恩怨，不由道：“那可不是，尤其是陈老太婆，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眼坏得很！先是说两文卖我鸡蛋灌饼，本来谈得好好的，跟着又说不卖了，耍我呢？”

    “那么，你想不想出这口气？”方士乾忽然问。

    听他这么问，蒋氏不由怔了怔，有点不理解他的意思，“出、出气？”

    方士乾嘴角勾起一个笑，道：“是啊！出气！”

    跟着道：“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想着刚才受的气，蒋氏自然想出这口恶气了，眸光一动，咬了下嘴唇，于是问：“你打算怎么帮我？”

    方士乾阴森森地笑道：“有的是办法，只要你肯配合我，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

    听说有钱，蒋氏眼里又是光芒一闪，满怀期待，道：“你说！”

    ……

    苏映巧一直在摊子那里忙活着。

    这会，有个声音道：

    “给我来份鸡蛋灌饼。”

    听得声音耳熟，苏映巧这才抬头，眼里映入蒋氏的身影，不由一惊，大感意外，“你怎么又来了？”

    “怎么，不欢迎？”蒋氏轻哼一声，然后拿出了三枚铜钱，“三文，你卖不卖？”

    既然对方诚心来买，苏映巧也就不跟她计较了，收了钱，就给她做了一份，“只要你是诚心来买的，我当然欢迎。”

    蒋氏接过她递来的鸡蛋灌饼，也没说什么，就走过一边，也没走远，就在那里站着，吃了起来。

    然而，才刚刚吃完，人就忽然倒下了！

    还抱着肚子在那里打滚！

    “哎哟！”

    “我的肚子！”

    “疼、疼啊！”

    听得叫喊，人们的目光纷纷望了过去！

    苏映巧也看了过去，见是蒋氏，心中惊讶，不由放下手中的活儿，立刻跑了过去，问：“蒋氏，你怎么了？”

    蒋氏捂着肚子，在地面上来回翻滚着，满头是汗，看上去非常痛苦，“肚、肚子疼！哎哟，疼，疼死我了！”

    “三石，快去叫大夫！”看她疼得面目惨白、很是痛苦的样子，苏映巧不由让陈三石去叫大夫。

    陈三石并不太乐意，若不是亲眼见蒋氏的那种痛感是真实的，都有点怀疑她是装的了，想要以此来讹诈他们！

    毕竟，刚刚吃了他们的鸡蛋灌饼，就这样了……

    他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去找了大夫，很快将大夫找来了。

    大夫来了，给蒋氏做了检查，并开了药，让蒋氏服下，然后道：“她应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闹肚子了。”

    “我这药，吃了，很快就会见效，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果然，不出片刻，蒋氏就慢慢恢复了。

    她一恢复过来，就来了劲，指着苏映巧的鼻子骂：“好啊，陈老太婆，你居然给我吃脏东西，让我闹肚子！”

    苏映巧皱眉，道：“蒋氏，我卖这么多鸡蛋灌饼，那么多人吃了，都没见有事，怎么就只有你有事？”

    蒋氏嚷嚷道：“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反正，我就是吃了你的鸡蛋灌饼，才闹肚子的！那么多人看见了，你可别想耍赖！”

    陈三石就知道会这样，道：“蒋氏，我看，你是自己吃错了什么东西，才闹肚子的吧？怎么怪起我们来了？”

    “我们的鸡蛋灌饼要是有问题，早就出事情了，怎么别人吃了都没事，就唯独你吃了闹肚子？”

    蒋氏眼睛骨碌碌一转，似作恍然，“我明白了！”

    目光瞪向苏映巧，“肯定是你故意想整我，所以，在卖给我的这份鸡蛋灌饼上做了什么手脚，放了不干净的东西，让我吃了，才闹肚子的！”

    “对，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陈老太婆，你这也太阴险了吧？竟然想整我！”

    “我要去衙站告你！”

    反正东西吃了，也不好查了！

    而且，她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说着，挣扎地站了起来，打算去衙站状告苏映巧！

    苏映巧一把将她抓住，道：“蒋氏，你别含血喷人！我要是真想整你，为何还给你去找大夫？这不是在浪费我的钱吗？”

    刚刚，大夫给蒋氏看病，钱就是她付的！

    几十文呢！

    蒋氏甩开她的手，狰狞着面目，道：“我含血喷人？难道，我刚刚肚子痛是假的？我刚才吃了你的鸡蛋灌饼，也是假的？我才吃完鸡蛋灌饼，就立马肚子痛了，你敢说不是鸡蛋灌饼的问题？”

    “另外，你既然有钱，为了整我，自然不介意花那么几个钱！所以，你给我找大夫，也不难理解！”

    “我看，你故意找大夫，就是想撇清此事与你无关的！”

    “但是，你觉得，我是那么好耍的吗？”

    “当我是三岁小孩啊？”

    这个事，看着确实像是那鸡蛋灌饼的问题，所以，很多人围观着，都没有吱声，都隐约觉得苏映巧这是麻烦上身了。

    但是，就这些老顾客对苏映巧的了解，又不觉得她会是这样的人。

    回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蒋氏居然会回头来买鸡蛋灌饼，还心甘情愿地掏了三文钱，苏映巧就觉得有些奇怪。

    然后，又出了这样的事，不难让她有别的想法。

    可是，就当下的情况，却很难印证自己的猜测。

    这下可怎么办呢？

    她也觉得很头疼！

    “怎么，是无话可说了吗？”见她不语，蒋氏更显得意，“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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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这种脏水能随便乱泼？

    “不然如何？”苏映巧见她说了一半，又不说了，不由问。

    蒋氏摸了摸肚子，然后硬气地说道：“不然，就衙站见！”

    陈三石道：“衙站见？好啊，那咱们就衙站见！看看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衙站自有公论！”

    他才不怕去衙站！

    另外，他也觉得，这个事情会发生得那么“巧”，只怕是有什么暗搓搓的“内情”！

    “当然我说的是真的！”蒋氏道，“你们敢这么整我，就应该受到惩罚！不然，就没天理了！”

    苏映巧道：“蒋氏，既然你要去衙站，那咱们只能衙站见了！不过，我话在前头，我们要是冤枉的，你应该知道后果！”

    虽然没有证据，但也要吓唬一下对方！

    让她知道，随便冤枉人，是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冤枉？”蒋氏冷笑，“我是买了你们的鸡蛋灌饼，吃了，才肚子痛的！如何谈得上是冤枉？”

    陈三石道：“你肚子痛不假，但，我们也给你找了大夫不是？哪怕你是吃了我们的鸡蛋灌饼才痛的肚子，却也不能说是我们故意在鸡蛋灌饼上做了手脚，才让你肚子痛的！或许，这只是巧合？所以，给你找大夫，也算是帮你解决了遇到的问题，你却要去衙站告我们，又是什么道理？”

    “去请大夫，那也是你们应该做的！谁让我是吃了你们的鸡蛋灌饼才闹肚子痛的？”蒋氏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但是，我刚才的痛，就白受了吗？一码归一码好不？你们出这种损招来整我，行为卑劣，就应该去坐牢！”

    “对，坐牢！”

    “这种小事，最多赔偿了事！想要我们坐牢？想多了！”陈三石一脸不惧，“再说，你根本就没证据能够证明这只是个意外还是我们真的在整你，你以为去告，会有用吗？到得最后，衙站肯定会让我们自己私了！不过，既然你想闹，那么，我们奉陪到底，绝不退缩！”

    怕个球啊怕！

    衙站又不是没去过！

    “好啊，那就走着瞧！”蒋氏毕竟与方士乾串通好了，有方士乾在背后操作，她并不怕去衙站！

    于是，还真去衙站告他们了！

    很快，就有官差过来请他们去衙站了。

    “怎么又是你们？”

    看见他们母子，费全一副头疼的样子。

    方士乾刚刚跟他打过招呼，他都不想管的，但，看在钱的分上，还是接了此事，打算借此机会收拾一下这对母子！

    只要能证明他们母子是故意耍手段整了蒋氏，那么，就可以捏个罪状，将他们重重的惩罚一番！

    苏映巧道：“大人，不是我们在整事，而是有些事情老是莫名地缠上我们，我们也不想来这里。”

    费全严肃着神情，道：“蒋氏说你在卖她的鸡蛋灌饼上涂抹了不干净的东西，让她吃了肚子痛，可有此事？”

    苏映巧摇头，道：“大人，这可能是个误会，我并没有在卖她的那份鸡蛋灌饼上涂抹了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那她为何在吃了鸡蛋灌饼后肚子痛？”费全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苏映巧镇定自若地道，“或许，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掉在上面、刚好被她吃了？”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蒋氏嚷嚷道，“哪有那么巧的事情？说起来谁信啊？就是你想要整我，然后做出这等卑劣的事情来！”

    “可是，说来说去，你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我是故意的，不是？”苏映巧淡淡地扫了蒋氏一眼。

    “事情那么明显，还要什么证据？”蒋氏瞪眼道，“你就是觉得我此前在闹事，影响你的生意，所以，就想报复我！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也只是你认为而已！”苏映巧依然平心静气地说着，“你认为的东西，就一定都是真的吗？”

    “那还能是假的？”蒋氏气呼呼地道，跟着看向费全，喊着冤屈，“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啊！今天她能给我吃这种不干净的东西，让我闹肚子，说不定，明天就敢拿刀杀人！这种人，必须让她蹲一辈子的牢，才是合理的！”

    费全咳了一声，目光盯着苏映巧，道：“这个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大人，我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苏映巧道，“要是仅凭这点东西就能治我的罪，那只能说……”

    你们的心，太黑了！

    “说什么？”费全皱眉。

    “说你们的水平很低！”陈三石插嘴道。

    费全目光朝他看来，就听他道：“我是不是在她面前跌倒，就能说，是她推的我，并想谋杀我？”

    “谁推了你？谁又谋杀你了？”蒋氏气愤道，“陈三石，你可别乱胡扯！大人可在这里看着呢，这种脏水是能够随便泼的吗？”

    陈三石笑了一声，道：“你能泼我脏水，我就不能泼你了？只能说彼此彼此！”

    说着，“哎哟”一声，竟刻意地往蒋氏的身上靠，然后做出一个要摔倒的动作！

    蒋氏见了，即刻跳过一边，想要避开他！

    省得被他耍聪明“诬陷”！

    结果，这么一跳，一个小瓷瓶从她身上掉了出来，“砰”的一声，在地面上摔碎，滚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

    陈三石眼疾手快，抢在前头，捡起了那颗黑色药丸！

    见陈三石捡走了那颗药丸，蒋氏的脸色不由变了变。

    苏映巧看到了她脸上的变化，而且明显地闪过了一丝惊慌，心中不由有了底：这颗药，看来，并不简单！

    不然，她也不至于会流露出这种神情来！

    “把药还我！”蒋氏过来跟陈三石讨要。

    陈三石将抓着那颗药的手放到身后，没有立即还给她，嘿嘿一笑，道：“瞧你急的，这什么药啊？这么随身带着，一定很重要吧？”

    “关你什么事？”蒋氏黑着脸，“快点还我！”

    “还你？可以啊！只要你跟费大人说，你之前是在冤枉我们，我就马上还给你！”陈三石一脸贱兮兮的。

    看上去，很欠揍！

    “大人，陈三石抢草民的东西，还望大人能给草民做主！”见陈三石不肯还她，蒋氏便转头向费全求助。

    费全阴冷冷地看向陈三石，道：“陈三石，这可是衙站，不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快把东西还给蒋氏！”

    陈三石看了看手中的那一颗药丸，见费全都这么说了，不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准备将药丸还给蒋氏。

    本来呢，他也只是想要耍一耍蒋氏而已！

    就在这时，苏映巧忽然将他手中的药丸抢了去！

    “娘？”陈三石不解地看向母亲。

    “蒋氏，这药，是你的，对吧？”苏映巧转头去问蒋氏。

    “没、没错，是我的！”蒋氏不知道她想要干嘛，将手伸向她，“快点还我！”

    苏映巧冲她挤了个笑，“好啊！”

    把手一抬，却是将药……

    吞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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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这颗黑药，可是你的？

    见苏映巧将药吞下了，陈三石与蒋氏都不由愣了一下。

    “娘？”陈三石惊愕地望着母亲。

    “……”蒋氏则像是僵化了一样，呆呆地望着苏映巧。

    堂上的费全亦是一脸的凝重，心道：这老太婆疯了吗？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这么乱服，就不怕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吗？

    另外，那万一是蒋氏用来治病的药物，却这么被她吞掉了，没了药，蒋氏的“病情”从而被耽搁了又怎么办？

    当然，他并不关心蒋氏可能患有的“病情”，只是稍稍考虑了这么一回事而已，转瞬就又抛到了脑后。

    苏映巧在服了药之后，目光看向费全，道：“大人，你刚才应该听到了吧，蒋氏说这药是她的！”

    费全点头，肃然着神情，道：“我当然听到了，那又怎么样？”

    苏映巧道：“也没怎样，就是希望大人知道，这药是蒋氏的。”

    蒋氏此刻的脸色非常难看，而且，神情里明显地透着一丝慌乱！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苏映巧，却好像说不出话来！

    苏映巧转过头来，看向她，冲她笑了一下，道：“蒋氏，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在担心什么吗？”

    蒋氏支支吾吾，道：“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就、就是……”

    她刚说到这里，苏映巧就感觉到了肚子里的一阵不适，只是刹那之间，这种不适就迅速扩张、蔓延开来，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意，然后抱住肚子，原地蹲下，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有如白纸，咬住嘴唇，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看起来非常痛苦！

    “娘！”陈三石面露忧色，“你怎么了？”

    苏映巧忍着肚子痛，道：“快，快给我去请大夫！”

    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陈三石想到了那一颗药，肯定是那颗药的作用，不由着急，即刻去请大夫。

    在他出去之前，苏映巧拉了他一把，道：“请之前请过的那位大夫！”

    陈三石应了声“好”，就急急地跑出去了。

    费全也没有阻拦。

    毕竟，苏映巧这样，总不能拦住不让去找大夫吧？万一出了人命，那就不好办了！他也害怕出事！

    看着陈三石离开、苏映巧在那里抱住肚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费全不由咳了一声，有点无奈，道：“张氏，看你胡乱吃药，出问题了吧？”

    不由觉得，苏映巧是不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逃过今日的惩罚？

    于是道：“别以为这样就能安然过关，等大夫来了，治好了你的这个症状，该怎样还是得怎样！”

    苏映巧疼得都想往地面上打滚，根本听不来费全的那些话。艰难地忍了一会，她还是往地面滚了，看起来，就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折磨！

    蒋氏这下终于缓过来了一些，见苏映巧这个样子，不由道：“陈老太婆，你、你别在这里装！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这里，可是衙站！不是你装疯的地方！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今天的事情了吗？想得美！大人说了，该怎样，还是得怎样！”

    见她只在那里捂着肚子，一副在忍受着痛苦、满头大汗的样子，蒋氏皱了皱眉，转向费全，道：“大人，她肯定是装的！我那颗药，不过只是普通的感冒药，吃了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她坚决否认，苏映巧这样，与自己的那颗药有关！

    费全一脸无语，跟这些乡下人打交道，真是麻烦！

    若不是方士乾找了他，塞了他一些钱，他也不想管这种事，浪费他时间，还有精力！方士乾找了他，他就知道，这多半又是一次栽赃！但，只要栽赃得有理有据，没啥破绽，他还是愿意帮这个忙，治一治苏映巧与陈三石的罪！

    他本来也看这对母子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他也不会主动地随便去给他们扣罪名的！

    不久之后，陈三石将大夫找来了，还是之前的那一位，来了之后，跟费全行了个礼，在得到同意之后，就立刻给苏映巧诊断与治疗了，并给她开了药。

    服完了药，片刻之后，苏映巧的症状就得到了缓解，并慢慢恢复了，但额头上还是一阵冷汗。

    “娘，你没事了？”陈三石担心地问。

    苏映巧舒了口气，道：“我没事了。”然后问那位大夫，“大夫，我这症状……”

    大夫道：“你这症状，和之前你们让我来看的那位简直一模一样，应该也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这样的。”

    苏映巧嘴角勾起了一丝笑，看向蒋氏，“蒋氏，这下，你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蒋氏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苏映巧的话莫名其妙！

    苏映巧也就懒得跟他解释，目光看向座上的费全，“费大人，你听到了吧？大夫说，我这症状，和蒋氏之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费全似乎已经联想到了，眉头拧起，一时不知该怎么应答。

    “什么一模一样？”蒋氏还是有点懵！

    陈三石也已经恍然了，“好啊，蒋氏！还装！我娘是吃了你的那颗药，才肚子痛的！而且，大夫诊断的结果，与你之前肚子痛时的结果，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吗？”

    “这意味着什么？”蒋氏一头雾水的！

    她的脑子，转过来没那么快！

    见她还一脸懵圈，陈三石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道：“这意味着什么？当然意味着，我们是被你冤枉的！”

    “这……”蒋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陈三石继续道：“我娘吃的那颗药，可是你的！你刚才自己说的！而且，那颗药也确实是从你身上掉落出来的！大家都看到了！”

    “我娘吃了你的药，就肚子痛了，还和你肚子痛的情况一样，你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药可是你的，不是我娘的！”

    “所以——”

    蒋氏再蠢，也听得出来这里的意思了，分明就是在说，她之前肚子疼，就是吃了这样的药，然后诬陷他们！

    不然，在她身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药？

    原因，显而易见了！

    被这么无情地戳穿，蒋氏慌了，“你们胡说！这个大夫，肯定是与你们串通好了，才这么说的！对，肯定是你们收买了他，然后合伙诬陷我！”

    “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

    “他们在诬陷我！”

    事情那么明显了，还要继续当瞎子吗？

    费全沉默了一下。

    其实，从头开始，他就知道，蒋氏是在诬陷苏映巧他们。

    但，就当时的情况，确实对蒋氏有利。

    只是，没想到，此事居然来了翻转……

    他再“眼瞎”，就说不过去了。

    不过，既然已经收了钱，他还是要演一演的，也好给方士乾有个交代不是？于是，身子微微前倾，道：“张氏，你请的这位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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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竟还有脸来跟我要钱？

    “大人这是在怀疑我请的这位大夫吗？”苏映巧听得出来费全的话外之音。

    “毕竟两次都是你请的，所以，我不得不有此合理的怀疑啊！”费全刻意强调“合理”二字。

    表示，他并不是在“瞎”怀疑！

    他的怀疑，也是有根据的。

    “大人，我是实话实说，并没有与他们串通！”那位大夫也没想到来帮忙看个病，还会被卷入这样的事情之中！

    “大人，我之所以再次请这位大夫，那是因为他之前给蒋氏看过，好做个对比！若是换了人，找别的大夫，因为没给蒋氏看过，自然不知道蒋氏之前是什么情况，不好做这样的对比！所以，我专门找这位大夫过来，也是合情合理的。”苏映巧解释。

    “你们，就是串通好的！”蒋氏朝着苏映巧大喊大叫，然后对费全说，“大人，你可不能相信他们说的啊！”

    苏映巧斜了蒋氏一眼，道：“蒋氏，那么，你来告诉我，你身上带着的这颗药，又该怎么解释？”

    “我带颗药又怎么了？”蒋氏争辩，“难道，我身上还不能带药了？带药有罪？哪条律法写的？”

    “当然，你带药，没问题。”苏映巧道，“但，你不久前才肚子痛，结果，你身上却藏有能让肚子痛的药，这说不过去吧？”

    “什么能让肚子痛的药？那是治感冒的好不？”蒋氏咬着不认，“陈老太婆，我看，你刚才就是装的，我的药明明是治感冒的，怎么可能吃了会肚子痛？你分明就是在演戏，以此脱身，还可以冤枉我！”

    苏映巧笑，道：“按你的说法，那么，我也可以说，你之前的肚子痛，是装的，也是为了冤枉我！反正，咱们肚子痛的情况都一样，你说是不？”

    蒋氏脸色僵住，一时间没法回应！

    “大人，此事真相究竟如何，你应该已经看到了。”苏映巧对费全说。

    费全阴沉着脸，也很难办，眼睛微微转了一圈，道：“张氏，这样吧，这事，你们自己和解好了！反正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你们这事太复杂了，讲也讲不清楚，我也不好下结论！”

    “所以，你们自己私了好了！”

    “我还有别的案子要忙，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他打算撒手不管了！

    “来人，送他们出去！”

    说完，把手一挥，便让衙役将他们赶出去了！

    苏映巧他们全被轰了出去，到了外面，还朝里面喊：“大人，这样的事，你是不打算管了吗？”

    “少啰嗦！”一名衙役驱赶着他们，“要是什么破事都找咱们站长管，站长大人岂不是每天都得忙于应付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

    “就是！”另一名衙役道，“咱们站长大人还有很多别的事情要忙呢，不能把时间都用在你们这种事情上面！”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和解吧！”

    “快点走，再闹，就把你们抓起来！”

    面对气势汹汹的衙役，他们只能走了。

    “蒋氏！”

    见蒋氏想趁机开溜，陈三石一把将她拦住！

    “你、你想干什么？”蒋氏有点心虚，所以，看到陈三石将她拦住，不由心慌，“这可是在衙站外面！”

    “冤枉了我们，就想跑，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陈三石瞪着眼道。

    “我哪里冤枉你们了？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蒋氏依然不肯承认。

    “事实？”陈三石目光很凶，脸上也都是怒意，像是想要杀人，“狗屁的事实！我告诉你，你不跟我们道歉，有你好看！”

    “哎呀！”蒋氏大叫，“杀人啦！要杀人啦！救命啊！”

    那些衙役听到了声音，立刻跑了过来。

    “官爷，他、他想杀人！”看到衙役过来，蒋氏当即躲到了一名衙役的身后，借机找掩护！

    “陈三石，你怎么回事？”一名衙役训斥道，“让你们自己私了，不是让你杀人！眼中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再这样闹，那就别怪我们将你们抓去关起来了！”

    陈三石哼了一声，道：“是你们自己不帮我们讨公道的，那我们只能自己讨了！”说着瞪了蒋氏一眼，“蒋氏，你以为你这么躲着，躲得了一时，能躲得了一世吗？敢冤枉我与我娘，会有你好看的！”

    “官爷，你看，他在威胁我！”蒋氏确实害怕了，要是没了衙役的保护，以后遭到报复怎办，“你们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啊！这样的人，留在外面，只会是祸害！只有将他抓起来，才能避免无辜之人遭到他的祸害！”

    陈三石“呸”了一声，扫视了蒋氏一眼，道：“无根无据，就凭我说的几句话，就想让官差抓我，当天下没有律法了吗？”

    说完，也不管那些官差，转头对苏映巧道：“娘，咱们走！”

    苏映巧也不想在这里多留，省得再出事端，于是也就离开了。

    见衙役并没有过去抓拿陈三石，还让他们走掉了，蒋氏不由抱怨，“官爷，像他这样的人，你们怎可以就这么将他放走？”

    带头的衙役瞪了她一眼，没有给她解释，而是道：“你管那么多干嘛？赶紧走！不然，我们要抓的，就是你了！”

    他们才不想多管闲事呢！

    而且，对蒋氏的印象也很不好！

    闻此，蒋氏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赶紧走。

    不过，她并不敢朝陈三石他们的那个方向走，怕碰到他们，等会又遭到报复，所以，就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没有走多远，就碰到了方士乾。

    方士乾面色并不好，一见到她，就问：“此前给了你两颗药，说一块吃的，只有两颗一起服用，效果才会更好，你为何留了一颗？”

    蒋氏心头砰砰乱跳，支支吾吾道：“我、我是觉得一颗应该也有效果，所以，就没有吃两颗……”

    其实，她是怕痛！

    两颗的威力，她怕会受不住！

    但，为了钱，还是吃了一颗！

    方士乾黑着脸，阴沉着嗓音，道：“既然你没按我说的去做，那么，剩下的钱，就无需支付了！”

    转身就走！

    毕竟关乎着钱，蒋氏反应过来，立刻挡到了他的面前，道：“方公子，我可是听了你的建议，才这么做的！你也答应过，会把所有钱都支付的，怎么可以反悔？”

    “我是说，事成了才把剩余的钱给你！”方士乾阴森着神色，“可是，你事成了吗？你不仅没事成，还败露了！就是因为你留下了一颗药，还让他们捡去了，之前所做的一切才会付诸东流的！”

    “所以，你居然还有脸来跟我要钱？”

    “给我滚开！”

    把手一挥，将挡在前面的蒋氏推过了一边，继续往前走。

    “方士乾！”蒋氏再度缠了过来，“你若不将剩余的钱给我，那么，就别怪我去跟陈三石说，是你让我诬陷他们的！”

    为了钱，她祭出了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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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意外？陈清清失足坠崖

    听得蒋氏的这一番话，方士乾不由停下，目光阴沉沉地盯着她看，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有点吓人，才掏出了一个钱袋，也不管里面有多少，直接扔给了蒋氏，道：“拿去吧！”

    说完，气急败坏地走了！

    自己居然被一个乡村野妇讹了？

    越想，心中越是窝火，但是，又拿蒋氏没辙！

    总不能对她怎么样吧？

    想想，也是无奈，就当是散钱消灾了……

    蒋氏接下了钱袋，等方士乾走后，打开看了，竟有几块银子，不由高兴得不得了！自己这可是发大财了啊！

    好几两银子呢！

    本来，她与方士乾约定的，也就百来文，没想到，方士乾被气糊涂了，竟直接把钱袋扔她了！

    真是出手“阔绰”啊！

    “哈哈哈！”

    蒋氏在原地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看来，这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是值得的！

    真不枉痛了肚子，还与张氏他们吵了那么久！

    几两银子轻松到手，那些事，也都不算是事！

    一时之间，心情愉悦。

    拿了钱袋，准备回家。

    然而，走了一会，就遇到了几个拦路打劫的！

    那几个街头恶棍，早就盯上了她，一路尾随来到了人少的地方，将她围住，“把刚才的那个钱袋交出来！”

    蒋氏装傻，“什、什么钱袋？”

    那些恶棍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抓住了她，然后强行搜身，搜出了那个钱袋，还有她本来随身带的百来文钱，全部收走了，跟着将她推倒在地面上，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对方人多，还气焰凶煞，她哪里敢反抗？

    连叫喊都不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钱被抢走，欲哭无泪！

    等那些人走远了，才坐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出声来！

    片刻之后，又来了三个人，却是方士乾叫来的，打算让蒋氏把多余的钱退还回来！毕竟好几两银子呢，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蒋氏！所以，走了一阵之后，方士乾就后悔了，然后立马找了三个人过来追赶！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还是来晚了，蒋氏身上的钱都抢走了，一文也没有！

    如此，也只能作罢了！

    那三人空手而归，将此事告知了方士乾，方士乾气得差点吐血！

    这究竟是倒了什么霉？

    他家虽然小有财富，但，几两银子，也不是小数，就这么扔了？

    一时间，心里那个恨！

    恨蒋氏！

    恨陈三石！

    恨陈老太太！

    恨所有让他不爽的人！

    恨意没法消除，他便又去找了苗翠兰，一把将她扔到床上，也不管她怀有身孕的事实，就是一通蹂躏！

    苏映巧与陈三石回到了摊子那里，在此之前，是谢春娥替他们看的摊子，见他们回来，不由询问：“张姐，你们回来啦？没事吧？”

    苏映巧向她点了点头，“没事。”

    “没事就好！”谢春娥松了口气。

    听他们说没事，一旁的徐芳儿也就放下了心中悬着的担忧。

    之后收拾摊子回去，他们在路上碰到了蒋氏，见她失魂落魄的，不由惊讶，陈三石本来还想教训她的，见她这样，也就作罢。

    “蒋氏，今天这事，我们就先在心里记着！你要是敢到处去乱说我们的坏话，我可不会与你客气！”陈三石一脸严肃地警告！

    蒋氏被抢了钱，哪里还有心情搭理他们？故而一声也不吭。

    苏映巧与陈三石也就不管她，回家去了。

    很快，就把蒋氏甩在身后了。

    “娘，你说蒋氏这是怎么了？”走远了，陈三石不由奇怪。

    苏映巧摇头，道：“不清楚，应该是遇到什么不顺了吧？”

    “那也是活该！”陈三石道，“莫名其妙地来找我们的茬，天没劈她，就已经算是很走运了！”

    回到家，刚进院子，就听到吴氏在哭嚎的声音。

    苏映巧奇怪，就进了屋子，然后看到地面上躺着个人，满身是血的，吴氏正在一旁泣不成声的。

    “清清？”

    看到地上躺着的人，苏映巧很快发现是陈清清，不由惊呆了，愣了一会，问吴氏：“吴氏，清清怎么变成这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是母亲回来了，吴氏不由哭诉道：“娘，清清去山上摘野果，不知发生了什么，就从山上的一个悬崖边跌下来了，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

    “我的清清啊，你不能死，你可不能死啊！”

    “你要是死了，娘怎么办啊！”

    吴氏哭得撕心裂肺的！

    苏映巧还是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陈清清是从悬崖边掉落的，此刻正昏迷不醒，生死不知，不由问：“去找大夫了没有？”

    吴氏这才应道：“已经让大石去隔壁村请钟大夫了！”跟着心急如焚地抱怨，“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女儿都这样了，一点也不急的吗？”

    “这混账，真是办事不牢靠的！”

    “都什么时候了……”

    一边说，一边哭。

    一旁的陈三石道：“我去看看！”

    说着，就出了门！

    然而，刚出门，就见陈大石拉着钟大夫从外面回来了！

    “钟大夫，你快给咱们家清清看看！”陈大石也是焦急得很，满头大汗，拉得钟大夫连步伐都险些走不稳了！

    看到钟大夫来了，吴氏也过来拉他！

    就这么将他拉扯到了陈清清的身旁！

    “钟大夫，你总算来了！”

    “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吧！”

    钟大夫一脸无语，但也能理解他们的焦急，来到了陈清清身边，放下医药箱，开始给陈清清检查，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大夫，我女儿怎样了？”吴氏红着眼睛问，眼里还滚着泪珠。

    检查了一会，钟大夫叹了口气，道：“伤得很重，不仅断了几根骨头，现在的情况也很危险！”

    “总之，不容乐观！”

    这都是在生死的边缘徘徊了！

    跟着摆了摆手，“你们别打扰我，我尽力！尽力！”

    见吴氏在旁问这问那，他也心烦。

    说着，打开医药箱，拿出各种器具，还有药，开始给陈清清清理伤口，做着手术，然后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看得人胆战心惊的！

    真怕他一不小心给下错手了……

    陈氏一家在旁紧张看着，秉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大夫也是个老大夫了，从业多年，医治过很多伤病，所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的娴熟，多多少少，还是让人感觉靠谱的。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钟大夫才给陈清清做完手术，并包扎好，满手是血的。苏映巧见了，立刻端来了一盆清水，给他洗手。

    洗着手，钟大夫一脸凝重地道：“她要是能够熬过这三天，那就性命无忧。所以，这三天，很关键！”

    这句话，听在他们心里，就像是头顶忽然压了一座山！

    此刻的陈清清，全身缠着绷带，就露出一双紧闭的眼，跟个木乃伊似的，看了不由让人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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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答应我，一定要坚挺住

    等大家情绪都冷静下来之后，苏映巧听陈大石说，陈清清上山去摘野果子，从悬崖边跌下来，被路过的杨有诚看到，就把她背了回来，并告知了他与吴氏，他们才知道的。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也只能等陈清清醒来后，才能知晓了。

    只是，就陈清清现在的情况，恐怕是非常不妙……

    苏映巧去隔壁找了杨有诚，问了下情况。

    杨有诚道：“我是刚好路过附近，在捡着柴火，忽然听得一声惊叫，转头去看，就见有人从山崖上掉下来，赶紧过去，然后发现是你们家的清清，就扔了拾捡的柴火，立刻把她送回来了。”

    “当看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所以，也不清楚她是怎么从那处山崖上掉下来的。”

    “好在，那处山崖也不算很高，不然，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形了。”

    “唉，真是个可怜的娃……”

    苏映巧跟他说了声谢谢，就回来了。

    当时，若不是杨有诚及时发现，只怕后果不敢想象。

    尽管现在的状况也很糟糕，但，到底还有一丝希望。

    钟大夫给陈清清包扎完了，留下来观察了半个时辰，等苏映巧支付了他一笔钱，就回去了，说明日再过来。

    想着陈清清的遭遇，苏映巧内心也挺沉重的，无意瞥见那只平时由陈清清喂养的白兔没人喂，就去寻了些兔草回来，喂给兔子。

    “无缘无故，清清怎么会从山崖边跌下来？”陈三石对此表示怀疑，“她不是去摘野果子吗？那崖边，有野果？”

    陈大石凝重着神情，道：“我也不清楚，现在天黑了，等明天再去看看吧。”

    整个晚上，全家都没一个能睡好觉。

    吴氏还在陈清清的房间陪伴着女儿，彻夜未眠。

    次日，苏映巧也没有去摆摊，而是与陈大石、陈三石以及杨有诚一起，去了那处山崖，察看现场。

    “就是这里。”杨有诚道，“我昨天就是看到她从这里跌落下去的。”

    在杨有诚的指引下，他们在那处山崖一带转了一圈，发现，山崖的地方确实没有长着野果的树木，也不见有什么稀罕的、能够吸引人注目的东西。这也就意味着，陈清清从山崖这里跌落，肯定不是因为采摘野果，而是另有他因。

    “到底是为什么呢？”苏映巧皱着眉头，“这个地方啥也没有，她来这里干嘛？平白无故的，为何会掉落下去？”

    陈三石琢磨道：“会不会是被什么东西追？比如，野兽？”

    陈大石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野兽？而且，当时还是大白天的。”

    “嗯？”苏映巧在周边走动，无意发现一丛荆棘上挂着一条拇指大小的浅灰色布块，明显是被刮掉的，不由将其取了下来，拿在手中看了看，“这是……”

    看这布料，就不是陈清清的。

    而且，看样子，也是最近才留下的。

    陈三石走了过来，看到母亲发现了一块布，不由问要过来瞧了瞧，道：“这是从谁的衣服上刮蹭下来的？”

    陈大石、杨有诚也围了过来，看了那块布。

    “估计是有谁到这里来干嘛，不小心刮蹭的吧？”杨有诚道。

    “那么，是来干嘛的呢？”陈三石扫视着周边，“砍柴？但是，这附近，并没有砍柴的痕迹。或许，只是来随意地走走？”

    只看这块布条，并不能确定，它是昨天留下的。也许，是前天、大前天呢？总之，很难分辨出来，具体是哪一天。只能说，是近期留下的。

    在山崖这里逛了半天，除了这块布条，也没什么发现，他们只能回去了。

    看到他们回来，吴氏问：“有什么发现没？”

    陈大石摇头，“没。”

    之后，钟大夫根据约定的时间过来，给陈清清检查了一番，苏映巧问：“她现在的情况如何？”

    钟大夫道：“还是没有从危险之中走出来，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她的情况没有加剧，基本稳定在目前的这种状态，但也很危险。”

    听说陈清清重伤，韩高与程阿玉也过来探望了一下。

    看到陈清清浑身缠着绷带，处境危险，程阿玉都忍不住掉了眼泪。

    “清清，你一定要坚挺过来啊！”

    “答应我，一定要恢复过来，好吗？”

    在村里，也就陈清清与她玩得最好了。

    而今好友变成了这样，她能不伤心吗？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天，陈清清依然处在昏迷之中。

    第二天，苏映巧依然没心情去摆摊，继续在家里待着。她说，陈清清不醒来，她就不去摆摊了。

    陈大石与陈三石则干活去了。

    地里活，总得有人去干。

    见家里这个情况，陈三石也就难得地跟老大下地了。

    吴氏则留在家照顾女儿。

    钟大夫每天都会过来一次，今日也不例外，给陈清清换了药，并查看了伤情，道：“只要能够挺到后天，那么，应该就没事了。”

    后天？

    虽然并不遥远，但，在苏映巧听来，却好像还有漫长的一段等待。

    所以，每分每秒，对她来说，都很难熬，总期盼时间能够快一点。

    熬啊熬，总算是又熬过去了一天。苏映巧握着陈清清的手，喃喃自语，“清清啊，还有最后一天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算奶奶求你了！”

    “上苍啊，你一定要保佑咱们家清清啊！”

    “保佑她渡过难关！”

    “她可是个好孩子，不应该得到这样的对待！”

    一旁的吴氏听到了她的喃喃，还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母亲竟然也会这么关心清清？挺意外的！

    虽然母亲此前的行为也展现出了对清清的关心，但是，在吴氏看来，她不过是在“例行公事”而已，心里未必有多挂念孙女。

    时间很难熬。

    但，还是到了这最关键的一天。

    却在这个时候，一直平静的陈清清忽然高烧了。

    吓得吴氏手忙脚乱。

    苏映巧也不等本来约定的时间，立刻去隔壁村，把钟大夫找来了。

    看到陈清清这个状态，钟大夫脸上也显露出了一种此前没有过的凝重！

    “钟大夫，你一定要救她啊！”看到钟大夫脸上出现的变化，苏映巧就知道，情况似乎不妙！

    钟大夫二话不说，打开他的医药箱，就是一顿忙碌，额上都有汗珠滚落，却也没空伸手去擦。

    苏映巧不懂医学，所以，只能在旁焦急地看了，心中在做着无数的祈祷，哪怕她从不信鬼神！

    一个时辰过去了，在钟大夫的忙碌之下，陈清清这才恢复了此前的那种平静，高烧虽然还没退，但也在慢慢转好。

    整个过程，牵挂人心！

    忙完了，钟大夫累得直接瘫坐在凳子上，苏映巧赶紧给他打了盆水过来，让他洗手、洗脸，还递来了一杯水给他。

    “钟大夫，情况如何了？”苏映巧焦急地问。

    “已经稳定下来了。”喝了口水，钟大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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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什么？竟是施百德害的

    这最后的一晚，陈清清安然度过。

    次日，看到她的情况并没有恶化，全家人这才松了口气。

    钟大夫来看了之后，脸上的凝重终于退去，道：“她已经度过了最艰险的时刻，性命无碍了，至于恢复，得慢慢养。”

    陈氏一家对钟大夫一顿感恩戴德，除了正常的费用支付，苏映巧还多拿出了一贯的钱，给了钟大夫，以示谢意。

    看着苏映巧出手如此阔绰，钟大夫都不由愣了一下，然后道：“应该的，应该的，我是大夫，自当救死扶伤！”

    他这个大夫，其实也不好当，经常有人找他看病，然后赊账，然后过去了许久都没有还他，也挺无奈的。

    给人看病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大方！

    这也与他看病的对象基本都是这附近的村民有关！

    远一点的，也不会来找他。

    “钟大夫，都已经第五天了，我女儿怎么还没醒来？”这已经是第五天了，陈清清依然处于昏睡之中，见钟大夫过来，吴氏不由担心地问。

    钟大夫道：“她现在病情很稳定，已经脱离了危险，目前昏迷不醒也是正常的，你们不用太过担心，会醒过来的。”

    听他这么说，吴氏才稍稍放了心。

    果然，到了第六天，陈清清终于醒过来了，睁开了眼。

    见状，全家都兴奋不已！

    “清清，你总算醒了！”

    “太好了！”

    “这几天，真是吓死我们了！”

    若不是因为女儿身体虚弱，吴氏都想将她抱在怀里了。

    陈清清眼神里透露着一种茫然，似乎不太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望着大家，像是处在一种懵圈之中。

    见女儿醒来，吴氏还忍不住一通问：你怎么从山崖上跌下来？当时发生了什么？现在感觉怎样了？疼不疼啊？肚子饿不饿？要喝水吗？

    然后，被母亲瞪了，这才没有继续往下问。

    苏映巧道：“清清才刚刚醒来，需要休息，你问那么多做甚？”

    陈大石也道：“是啊，这种问题，等过几天再问吧！现在不是时候，清清也只是醒过来而已，身体还虚着呢！”

    接下来的两日，陈清清都没说话，跟个哑巴似的。

    见此，吴氏还挺担心的，真怕女儿变成个哑巴了。

    钟大夫说，陈清清这样很正常，因为她还没有完全适应过来，需要时间适应，调理好一些，过几天就能开口说话了。

    到了第十一天，陈清清恢复得还挺明显的，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但声音很弱，“娘，那、那天……”

    说了许久，才把整句话说出来，“是施……老头在追我，所、所以……我一不小，就摔下山崖了……”

    “什么？”听到这里，吴氏猛然起身，完全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情况，“是施百德……追你？”

    陈清清点了点头，接着说：“是，是他。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但，他一心想对我不利……我就跑，他就追，还口出恶言，说，要对我怎样怎样……我自然没有依从他，只顾着跑，结果，没有留神，就……”

    “这混账的施百德！”吴氏气得浑身发抖，“我去找他讨要说法！”

    说着，就出了房间。

    “怎么了？”

    苏映巧刚好过来，看见她急匆匆地出来，不由问。

    吴氏就把陈清清跟她说的告诉了苏映巧，然后道：“就是施百德害清清从山崖上掉下来的，我得去找他算账！”

    进屋的陈三石听到了，走了过来，一脸怒意，“什么？居然是那姓施的害的清清？”

    吴氏愤愤地道：“那可不是！以前，他就天天惦记着咱们家清清，能做出这种过分的事情来也不奇怪！”

    之后，经过商量，苏映巧让吴氏在家，然后自己与陈三石去了石牙村，找上了施百德的家门！

    “施百德，你这狗东西，给我开门！”

    来到施百德的家，见门是关的，陈三石想要踹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施百德从中走了出来，见是陈老太太与陈三石，不由笑道：“哟，陈老太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陈三石二话不说，直接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衣服，跟着就是一拳！

    “哎哟！”

    施百德脸上挨了一拳！

    不由惊叫！

    “你干什么？”

    “疯了吗？”

    陈三石一把将施百德顶在家门口的门板上，一脸凶神恶煞，眼里怒意滔天，像是能够喷吐出怒火，“我想干什么？你对我们家清清干了什么，心里没个数的吗？”

    说着，在他肚子上又是一拳！

    “救、救命啊！”施百德大声叫喊！

    不一会儿，就赶来了一群人！

    将苏映巧、陈三石围住了！

    这些，都是石牙村的村民，见得施百德被陈三石按在门板上揍，不由喝道：“喂，你们哪里来了？怎么敢在我们村打人？”

    还打的是他们村的人？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陈三石回过了头，扫视了一眼那些人，咬牙切齿道：“施百德这个禽兽，害我们家清清跌落山崖，摔成重伤，我就揍他又怎么了？”

    闻此，众人不由皱眉。

    有人问：“施百德，是不是有这个事？”

    施百德自然不会承认，道：“你们别听他胡说！我根本没有做过他说的这个事，他是在冤枉我！”

    陈三石又是在他脸上打了一拳，打得施百德鼻血都流出来了，“我在胡说？我家清清还在床上躺着！她亲口告诉我的，你竟然有脸说我在胡说？”

    施百德浑身吃疼，尤其是脸，感觉火辣火辣的，道：“那、那就是她在冤枉我，她肯定认错人了，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

    村民中，不少施百德的亲戚，自然是要站在他这边的，纷纷道：“事情都没搞清楚，就来揍人，讲不讲道理了？”

    “就是！”

    “赶紧放人，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一群人围堵过来，气势汹汹！

    仿佛陈三石不放人，他们就要对他进行围殴！

    见得这个情况，苏映巧道：“我们与施百德无冤无仇，若不是因为他害我家孙女坠下山崖，我们又怎会来找他麻烦？我们也没那么闲好不？”

    村民中有人道：“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映巧便将陈清清摔下山崖的事情具体说了。

    人们听了，将信将疑。

    “误会！肯定是误会！”施百德争辩道，“陈老太太，有什么误会，咱们可以坐下好好说，不要动不动就打人吧？你们这样，可是犯法的！”

    “犯法？”陈三石冷笑，“你迫使我家侄女坠下山崖，就不犯法了？”

    “都说了是误会，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施百德摆着一副无奈的神情。

    “误个鸡蛋的会！”陈三石再度挥拳！

    “住手！”石牙村的村长也赶过来了，严肃着神情，看着陈三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要动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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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你们村就这么不讲理？

    “事情刚刚我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陈三石回头，斜了石牙村村长一眼，“既然你们都不信，那还有什么好谈的？”

    其实，他也一点都不想谈，只想——

    揍人！

    村长背着手，注视着陈三石，道：“或许，这之间有什么误会呢？你们这么莽撞，就不怕误伤了人？”

    陈三石道：“若真有误伤，那么，我现在揍他多少拳，到时候让他揍回去就是！但是，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们，这里，绝不会有什么误会！不管我揍他多少拳，都是他活该，是他应得的！”

    “而且，既然他是你们村的，那么，你们应该清楚地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品行又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能够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你们不能因为他是你们村的，就要包庇他！”

    每一个字，都说得铿锵有力！

    甚至，夹着怒火！

    村长眉头微拧，道：“这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而且我们也不熟悉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的？”

    两个村虽然相隔并不远，但是，很多人也是相互不认识的。

    “好啊！想知道真假是吧？行啊！那就跟我们回村一趟吧！等见了我们家清清，事情自然也就清楚了！”陈三石道。

    苏映巧道：“村长，要不，你与施百德，跟我们去一趟梦溪村？只有这样，事情才能说得清！”

    有人道：“我看，你们这就是想忽悠我们去你们村，然后借着自己的地盘优势，用强硬手段对付我们，是吧？”

    “就是，我们才不会上当！”

    “村长，别听他们的！”

    “绝不能跟去他们村！”

    尽管施百德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都是一个村的，村民们自然不愿看到他被别人村的欺负，尤其是欺负到了家门口来！

    这能忍？

    这个村长也不是个好捏的主，望着陈三石，道：“有什么话，在这里都讲不清楚，去到你们村，就讲得清楚了吗？”

    顿了一下，道：“再说，是你们要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又不是我们要证明，所以，为什么却要我们去你们村呢？”

    “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回去把你们家清清带来这里，让她当众说一说当时的情况，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

    “搞笑呢你？”陈三石瞪着眼睛，满腔怒火，“清清现在伤得那么重，骨头都断了好几根，才醒来没几天，你们居然好意思让我们将她带来这里做人证？”

    村长道：“既如此，那就等她伤好了再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陈三石道：“等她伤好，那可要等上好长一段时间！我可不想等那么久！也等不来那么久！我现在就想让施百德这个罪魁祸首付出代价，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哪怕是一天，我也不想再多等！”

    “你们这样，只会火上浇油，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村长咳了一声，目光阴冷，语调变得凝重起来，“此外，这里是石牙村，不是你们梦溪村！我们决不允许你们证据不足就在这里随便打人！”

    苏映巧道：“村长，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们已经跟你们讲得很清楚了，若非施百德害了我们家的清清，你觉得，我们有必要来找他要说法吗？”

    村长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我们村，我不允许你们在这里打人！你们若不听，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听到了没？赶紧放人！”有村民黑着脸威胁道，“再不放人，我们的拳头可就要不听使唤了！”

    “没错，放人！”

    “放人！”

    “放人！”

    一堆人在喊着！

    一边喊，还一边围堵着他们，有种要群殴的架势！

    见得这个事态，苏映巧紧皱眉头，看向那个村长，道：“村长，你们村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吗？”

    “不讲道理的是你们吧？”村长旁边的一男子虎着脸道，“一上来就打人，当这里是你们村呢？”

    “哪怕是你们村，也不能这样乱打人啊！”另一人道，“何况，这里并不是你们村！”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我们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又一人道。

    村长也道：“二位，请吧！”

    说着，伸出手，摆了个请的手势！

    “三儿，咱们走！”苏映巧心中填着怒气，但是，寡不敌众，又是在人家的地盘，真跟他们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认清了形势，苏映巧只能想着暂时先撤了，等回去了再想其他办法。

    陈三石心有不甘，却还是松开了手，放开了施百德，然后警告道：“姓施的，你给我等着！这事，还没有完！”

    说完，与母亲一块挤出人群，离开了。

    人们纷纷让道，让他们离开。

    等他们走了，人们围向了施百德，问：“施百德，这是怎么回事？陈清清坠崖，不会真的与你相关吧？”

    施百德用袖子擦掉鼻血，吐了口痰，然后道：“别听他们胡说，我才没有做这种事呢！我看，就是那陈清清自己坠的崖，就诬陷说是我干的，这样好向我索取赔偿！就陈老太太那贪婪的性子，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也不稀奇！”

    还将陈老太太过去的为人跟大家说了一通，说她卖女儿、卖孙女，臭名昭著，在梦溪村那可是人尽皆知！

    闻此，有人道：“这么看，他们诬陷你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施百德道：“那可不是！要知道，当初来找我卖孙女的，还是陈老太太自己！像她这样的人，说的话能信？还有那个陈三石，去年，还蹲过牢呢！恶劣得很！他们今天找上门来，根本就是想勒索我！”

    “只是因为过去我与那个陈清清沾上了一点关系，所以，就想借机敲诈我！”

    “说不定，陈清清坠崖，就是陈老太太自己做的！”

    “这种人，为了钱，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哎哟！”

    说着，又不由呻、吟了一下！

    刚才被揍了几拳，真它娘的疼啊！

    感觉牙齿都要脱落了！

    石牙村的人也有不少是听说过陈老太太这个人的，而且听到的几乎都是负面的消息，所以，也都比较认同施百德的话，觉得苏映巧的话不能信。

    苏映巧自然不知道自己在离开之后，还遭到了施百德一顿抹黑，而且很多人还信了！等回到家，吴氏赶紧过来问：“娘，怎样了？”

    苏映巧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去的时候，因为没有准备充足，所以，被石牙村的人围堵了，自然也就拿施百德没法了。”

    当时，也是怒意腾起，临时去的，哪里有什么准备？

    所以，根本没想过会有后面的那种局面。

    听母亲这么说，吴氏不由感到失落，顿时又想起了什么，然后道：“娘，既然在他们村拿他没辙，那咱们能不能去衙站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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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夜黑风高，来去无影？

    衙站？

    对于衙站，苏映巧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衙站那些官差明显对他们家存在偏见，他们要是去衙站状告，指不定，衙站又是不想搭理，甚至让他们自己私了！

    不过，最终，苏映巧还是决定去试一试，尽管没有报什么期望。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二十七，苏映巧与陈三石去了衙站，状告施百德。

    然而，费全并不想管这事，道：“你们这事，要证据没证据的，就凭你们家清清一张口说人家害她跌下了山崖，那就真的是他害她跌下山崖了？是不是我说你们去谁谁谁家偷了东西，那就真的是你们去偷了东西？”

    苏映巧道：“大人，你若非要这样说，那很多事情就没法查了！就比如之前蒋氏的事，还不是凭她一张嘴，你们就差点信了？还有，请不要随随便便地拿偷东西来做比喻，这是对人的一种侮辱！”

    费全面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盯着苏映巧，道：“你这是在教本官做事？”

    苏映巧冷冷道：“草民不敢。”

    费全哼了一声，目露不悦，道：“我看，你胆子很大，没什么不敢的！”

    陈三石道：“大人，先不扯这些，我们状告施百德的事情，你管不管？”

    费全道：“都说了，你们没有确切的证据，这事我们没法管，管了也是浪费时间。等你们找到了证据，再来吧！”

    苏映巧真想脱鞋子砸过去，这人明显就是不想管，还找这种说辞，“大人，我家孙女的话怎么就不能当证据了？她可是受害者！”

    “这事，我不想再解释第二遍！”费全已经不耐烦了，“除非有确凿的证据，不然，一切都是白搭！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收集证据，在这里与我胡搅蛮缠又有什么用？我也是在按程序办事，并不是不想帮你们，而是没法帮，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苏映巧觉得，这人既要当“心瞎者”，却又要“立牌坊”，表示自己是讲道理、讲规矩的，简直恶心至极！

    奈何，她只是一介草民，心中再如何不满，拿对方也没什么办法。

    最后，费全以事忙为由，将他们赶出了衙站，并让他们回去收集好了足够的证据再来，不然不会受理此事。

    足够的证据？

    什么叫足够的证据？

    苏映巧笑了！

    “这个费全！”对方若不是站长，陈三石真想一脚将此人狠狠地踩到地面上，“分明就是故意的！”

    苏映巧摇了摇头，道：“算了，本来也不指望他们能够主持公道。都是一群心瞎的人，心都瞎了，还能有何指望？”

    事实上，来这里之前，她也没抱多少指望。

    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

    “娘，这可怎么办？”陈三石显得很气愤。

    苏映巧沉默了片刻，道：“上次的那块布条，也不知道是不是施百德留下的。若是能够证明那块布条就是他留下的，那么，算不算是一个证据呢？”

    跟着又自己否认，叹息道：“唉，即使知道是他的，他估计也不会承认。即使承认了，也会找理由说他是在事发之前就去过那里，不是事发当天去的。就这种情况，衙站估计也是会选择继续装睡。”

    对于故意装睡的人，是怎么也唤不醒的。

    另外，都这个时候了，还对衙站抱有希望，不知是笨、还是蠢！

    回到了家。

    吴氏、陈大石得知了衙站并不想管此事，既愤怒，又无奈。

    陈三石道：“既然衙站不管，那咱们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陈大石道：“施百德一直待在他们村子里，而且他家的位置是在村中，人来人往的，我们能拿他怎么办？”

    陈三石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道：“总会有办法的！”

    苏映巧从他眼中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情绪，总觉得，他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但是，问了，他又不说，只说自己暂时还没有想到。

    然而，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苏映巧听到了一些动静，悄悄起身，就看到有个人推门出去了，瞧那身形，是陈三石无疑！

    这么鬼鬼祟祟的，是要去哪里？

    苏映巧跟了出来，但是，陈三石毕竟年轻力壮，身手敏捷，很快就出了院子，走远了，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她自然也就跟不上了。

    在那里呆呆地站了一会，知道跟去了也没什么用处，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做些什么？于是，她返回了院子，回了房间，但是，却没法再入睡了。

    其实，陈三石不说，她也大致猜到了他要去干什么。

    心中，不由有些担忧。

    陈三石趁着夜黑风高，来到了石牙村。

    村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沉睡之中。

    他悄悄地溜到施百德的家门口，然后翻墙进去，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索，利用绳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攀到了屋顶，揭开瓦片，弄出了一个窟窿，将绳索系在一根房梁上，吊着下去，成功潜入！

    还没进屋的时候，他就听到了有人打鼾的声音，所以，基本确定了目标房间，然后直接进入了这个房间。

    然而，一个不慎，撞到了什么东西，跌到了地面上，发出响亮的声音——砰！在这寂静之中，多么刺耳！

    施百德一下惊醒过来！

    就看到房间里出现了一道黑影！

    但因为是夜，自然是啥也看不清楚的！

    “谁？”

    施百德惊道！

    陈三石二话不说，冲了过来，一个拳头挥出，直接将对方打晕！

    之后，他在屋里翻出了一个麻袋，将施百德装入了麻袋里，扛在肩上，打开房门，从大门出去了。

    “奶奶的，这么沉！”

    肩上扛着这么一号人，沉甸甸的！

    不过，他也不管那么多，出了院子，就立刻溜出了石牙村，将施百德扛到了一个远离村子的地方，将之吊在一棵大树上。

    然后，跟打沙包似的，对着麻袋，一顿拳击！

    很快，施百德就疼得醒了过来，发现了自己的处境，吓得赶紧求饶，“这位爷，饶、饶命啊！”

    陈三石一句话也不说，省得被认出来，对着那个麻袋，拳打脚踢！每一拳、每一脚，都很泄愤！

    听着袋子里发出的嗷嗷叫喊，心中倍爽！

    施百德一顿求饶无果，只得呼喊救命，“救命啊！救命啊！要杀人了！”

    然而，喊了半天，却也没有人过来救他。

    最后，他在剧痛之中再度晕了过去，没有声息了。

    陈三石真想将他打死算了，但是，想了想，要是打死了人，被查出来，后果严重，可是要杀头的，也就熄了这份心思。

    将麻袋从树上解下来，确认了一下施百德的死活，确定还有气息，没死，又将他装了回去，扛着走了一段路，回到了石牙村的村口，见得有一棵位置显眼的大树，便又将麻袋吊在了树上！

    然后，拍拍屁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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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哎哟，痛、痛死老子了

    “三儿。”

    陈三石刚进院子，就听得有一个声音在叫他。

    转头去看，就见夜色之下，母亲正坐在屋檐下的一把椅子上，在朝他这里看来，“去哪里了？”

    “娘，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陈三石笑呵呵地走了过去。

    “你都没睡，我没睡又怎么了？”苏映巧严肃着神色盯着他。

    “我……我就是出去转转而已。”陈三石随口胡扯，“对，就是随便地转转，顺便透一透气。”

    “不用瞒我了。”苏映巧揭穿他，“我知道你去干嘛了，你在出门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

    “对于我，有必要隐瞒吗？”

    “我可是你娘！”

    苏映巧一本正经地说。

    见瞒不住，沉默了一下，陈三石只得承认，道：“娘，不瞒你说，我去把施百德揍了！狠狠地揍了！”

    然后将事情的经过跟她说了。

    听着，苏映巧心里莫名地感到舒服，之后又皱了皱眉，问：“没闹出人命吧？”

    陈三石嘿嘿一笑，道：“放心吧娘，我分寸把握得好着呢！没有将他打残，已经算是我很客气的了！”

    “那就好！”苏映巧也担心事情闹大了不好，“不过，他肯定知道是你做的。”

    陈三石不以为意，道：“知道又怎么样？有证据吗？相较清清，清清还看见了他，衙站都说不能做证据，他连看都没看见我，哪怕是我的声音，也没有听到，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

    苏映巧虽然还是有点担心，但是，听说施百德被儿子揍惨了，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心中还是很愉快的，“你倒是谨慎，挺好的！”

    陈三石叹了口气，道：“揍是揍得爽了，但，我还是觉得，我们是亏的！清清受了那么重的伤，哪怕这么揍施百德一百次、一千次，感觉心中的这口气还是没法消！就施百德那老混球，哪怕是把他打死，我都感觉难以消气！”

    苏映巧道：“确实，清清哪里是他能比的？这种人，最好挨雷劈！不然，心头的那股愤意，实在难泄！”

    “不过，你出手揍了他，也算是为清清讨回了一个公道。”

    尽管心中的气还是难消，但，至少，这样，也会感觉好过很多。

    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吧？

    第二天。

    有人出门干活，来到村口，就见村口那里的一棵大树上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麻袋，不由好奇，将麻袋放了下来，解开看了，“哎哟！”

    见得麻袋里居然装了个人，那人吓了一跳！

    麻袋里的人，脸上肿了一片，各种色彩，跟猪头似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谁！那人被吓到，赶紧跑回去，叫了很多人过来。

    “这、这不是施百德吗？”

    围观了一会，有人将施百德认出来了。

    “哎呀，还真是他！”

    “他怎么会在麻袋里？还被挂在树上？”

    “瞧这脸，都被打成啥样了？谁干的？”

    见得施百德这副模样，人们都很是震惊！

    “施百德，醒醒！”

    “快点醒醒！”

    有人摇晃着他！

    片刻之后，施百德悠悠醒转，艰难地睁开眼睛，瞬间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里”的懵圈感。

    见他醒了，人们一股脑地问：

    “你怎么会在麻袋里？”

    “是谁把你装在麻袋里的？”

    “要不要紧啊？”

    “要不要给你找大夫？”

    面对大家的各种询问，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昨晚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然后叫出了声：

    “肯定是陈三石那混账干的！”

    “对！是他！”

    “一定是他！”

    “除了他，还能有谁？”

    “哎哟，痛、痛死我了！”

    “快、快去给我叫大夫啊！”

    ……

    这日，是四月二十八。

    陈旦旦休沐归来，就见家门口挤了一堆人，还都是面生的。

    院子里，还有质问的声音：

    “陈三石，你敢说，我不是你打的？”

    “别想耍赖，你们陈家若不给交代，我、我跟你们没完！”

    陈旦旦艰难地挤了进去，就见施百德被人用担架抬着，脸上肿得凹凸不平，五彩斑斓，正怒意盎然地在与三叔对质！

    哎呀，一阵子不在家，这是发生了什么？

    见得这个情景，陈旦旦有点懵！

    这一堆人，明显也不是村里的！

    “哼，我昨晚在家睡觉，哪也没去，你自己摔成这样，就说是我打的，有什么证据？”陈三石哪里会承认自己昨晚做的那些事？

    还一脸笑呵呵的，道：“施百德，我看，你这是报应！坏事做多了，老天看不过去，就给你降报应了！”

    施百德坐在担架上，目光锋利地瞪着陈三石，道：“肯定是你！一定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上次，你还去我们村将我打了，很多人看见了！所以，我现在变成这样，一定也是你干的！”

    石牙村的村长也来了，自然也是站在施百德那边的，指责道：“陈三石，别以为你偷偷摸摸地在夜里打了人，没人看见，我们就不知道是你了！那么明显的事情，当我们所有人是傻子吗？”

    “没错！当我们是傻子呢？”跟来的村民也叫嚣着，“你们陈家今天不给个交代，看我们不把你们家拆了！”

    对方来的人很多，好几十个人呢，都是年富力强的男子，一个个愤怒着神情，看起来来势汹汹！

    “怎么回事？”

    院外，有声音响起！

    众人纷纷转头，就见也来了一堆人！

    是黄大材！

    隔壁的杨有诚见陈家出事，就立刻去把黄大材叫来。

    “哟，卢村长，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想干嘛呢？”看见石牙村村长卢文孝，黄大材摆出了惊讶的神情。

    卢文孝皱了下眉，道：“黄村长，你们村的陈三石昨晚潜入我们村，把我们村的村民打成重伤，我们是来讨要说法的！”

    黄大材挤了过来，石牙村的人见了，纷纷让出了道。

    到了院中，黄大材问陈三石：“三石，这是怎么回事？”

    陈三石摊了摊手，道：“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我们才准备吃午饭，他们就一窝蜂挤到我家院子里来了，跟土匪似的，说我昨晚打了施百德，简直莫名其妙！”

    目光一转，忽然看到了陈旦旦，“哎哟，旦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见陈三石喊了陈旦旦，苏映巧、吴氏、陈大石等人这才发现旦旦也在！

    “旦旦，你放学了？”吴氏快步地走了过来，抓住了儿子的手，也不管那些人，她已经很久不见儿子了，想念得很，“对哦，今天二十七了，是你休沐的日子，娘居然忘记了！哎呀呀，看你样子，都瘦了，读书很累吧？走走走，我们刚要吃午饭呢，你回来正好，咱们去吃饭！”

    说着，将儿子拉走！

    这样的场面，她也不想让儿子看。

    见吴氏把陈旦旦带走了，苏映巧松了口气，心道：这吴氏，还是有点眼力的，知道把儿子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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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哦豁！还是咱三叔厉害

    “娘，家里发生了什么？”

    陈旦旦还想凑热闹的，却被母亲拉开了，不由问。

    吴氏也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情，不过，见得刚刚的争吵，心中也已经有了了然，觉得施百德很可能就是小叔子打的，心中对小叔子的印象顿时有了很大的改观——毕竟，他是在为清清出气啊！

    “唉。”吴氏叹了一声，将他带回了屋子，“旦旦，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你先吃饭吧，吃完了，娘再慢慢地跟你细说。”

    饭菜早都摆好了，只是因为施百德忽然找上门来，就没吃成。

    陈旦旦被母亲拉到桌旁，让他坐着，还给他打了饭，端到他的面前，见儿子老是扭头往外面瞅，吴氏道：“旦旦，先别管外面的事，你从镇上回来，肚子也饿了吧？趁饭菜还热，赶紧吃吧！”

    “娘，我不饿呢！”他是吃了点东西才回来的，确实不饿，不过，走了这么一段路，要吃还是吃得下的，只是外面吵吵闹闹的，一直在吸引着他的注意，想要出去看看，“而且，你们都不吃，我怎么好一个人自己吃？”

    “在自己家里，还客气什么？”吴氏道，“瞧瞧你，你奶奶给你的生活费不少，怎么才去一个月，就瘦了好多？”

    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他。

    陈旦旦自然不敢说自己翻墙出去玩，被抓到，遭到了处罚，不仅得罚抄文章，还得帮忙去打扫，尤其是抄那文章，每天都得抄，抄很多遍，哪怕他很多字都还不认识，也得硬着头皮去抄，手都酸了。

    这一个月，开始还好，后半段，因为翻墙的事，先生将他盯得很紧！估计是为了防止他再翻墙，总是给他安排这样那样的学习任务，还会检查，近乎挤占了他所有时间！面对先生的威严，他又不敢不从，只能照做！

    所以，这段时间，对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要死哦！

    熬啊熬，总算是熬到了休沐的时间，得以暂时解脱。

    不过，也因为先生的严厉，他的字倒是学得了不少，自己的名字也会写了，进步还算挺明显的。

    在吴氏看来，陈旦旦变瘦，肯定是因为读书太累了。

    尽管有点心疼，却也很欣慰！

    毕竟，儿子现在可是她在外面跟人家吹嘘时候的一个资本！

    瞧，我家旦旦可是村里第二个能够去“书山学堂”读书的！

    ……

    外面，依然还在吵闹！

    施百德就咬定自己是被陈三石打的！

    至于陈三石，也是怎么也不肯承认！

    二人吵啊吵！

    谁也不服谁！

    最后，经双方村长的协调，让他们找个时间，到衙站说理去，到时候衙站怎么判，那就怎么判！

    不然，就这么让他们吵，也吵不出个结果来！

    决定了之后，石牙村的人将施百德抬回去了。

    到底是在人家的地盘上，石牙村的村民尽管心有不甘，却也不敢真的在这里闹事，说要拆陈家的房子也只是吓唬人而已！

    等他们走了，黄大材不由问：“三石，施百德是不是你打的？”

    陈三石摇头，道：“村长，我真的没有打他！我看，他只怕是又得罪了谁，然后被人整了，就觉得是我干的！”

    自己打了施百德的事，除了跟家里坦白，他是不打算跟外人说的，万一谁嘴巴多，将此事传出去了，就不好了。

    只要自己不承认，那么，不管别人怎么看，都只能是“猜测”。

    尽管黄大材也觉得这事就是陈三石干的，但陈三石不承认，他也没办法，于是道：“不管事情真相是怎样的，施百德被打，确实活该！”

    怎么说他也是村长，在面对石牙村的时候，他自然会选择站在自己村民这边，这种思维向来都是根深蒂固的——不管一个人在村里的人缘怎么差，但是，一旦涉及到两个村，人们总是会团结起来，一致对外！

    “对了，你们家清清怎样了？”他也关心地问了一句。

    “已经清醒过来了，不过，要康复，还得养上好长一阵子。”陈三石道。

    “没事就好。”黄大材道，“能够度过这样的险关，以后，说不定会有无尽的福分在前方等着。”

    “谢过村长的吉言。”陈三石笑道。

    黄大材点了点头，也离开了。

    院里，一下冷清下来。

    回了屋子，就见吴氏在那里跟陈旦旦说家里的事情。陈旦旦听说姐姐被施老头害得跌下山崖，差点丧命，也是显得非常气愤的。

    “三叔，施老头是你打的吗？”见三叔、奶奶与父亲从外面进来，他问。

    “你觉得呢？”陈三石脸上笑呵着。

    “肯定是你打的，对不对？”陈旦旦这么觉得。

    “没错，是我打的！”陈三石坐了下来，端起此前的饭碗，准备接着吃。

    见状，吴氏道：“菜都凉了，你们稍等一下吧，我拿去热一热！”

    说着，端起桌面的菜碟，去了厨房。

    “太好了！”听得三叔承认说是他打的，陈旦旦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姐姐的仇，总算是得报了！”

    “施老头这种不要脸的混蛋，早就该收拾了！”

    “还是三叔厉害，不仅收拾了这个大坏蛋，还不留痕迹，让他拿不到把柄！”

    说着，给陈三石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想到姐姐还在床上躺着，伤势不知何时才能痊愈，他又不由觉得，就这么揍了施百德一顿，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吴氏很快把菜热好了，端了回来，“菜热好了，吃饭吧！”

    “旦旦，你吃了没有？”陈三石问。

    “我吃了，你们吃吧。”陈旦旦道。

    然后起身，“我去看一看我姐。”

    去了陈清清的房间。

    陈清清躺在床上，依然是一副木乃伊的模样，全身缠着绷带，看到陈旦旦进来，眼睛转了转，虚弱着声音道：“旦旦，你，回来啦？”

    陈旦旦点头，看到姐姐这个样子，心中隐隐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感。走到床前，见得旁边有一个凳子，就坐了下来，道：“姐，家里的事，我已经听娘说了。”

    “另外，施百德已经被三叔收拾了，刚才还带了一堆人来闹事，也是无语！”

    外面的吵闹，陈清清也听到了，眨了眨眼，道：“但愿，这个事，能到这里止住，我不想家里为了我，招惹太多的麻烦……”

    “姐，你放心吧，施百德那是活该，我们不怕他！”陈旦旦倒不怕什么麻烦，应对现在的这种事，他一贯是主张报复回去的！

    陈清清默然，好一会儿，才开口，倒是不提自己的事情了，而是问：“旦旦，你去学堂一个月了，在那里生活，可还习惯？”

    “还、还行……”陈旦旦勉强地挤了个笑，想想最近的这些日子，简直要命，但他绝不会说，“对了，跟你说，我与郑少杰共寝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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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说来说去，还是没证据

    “郑少杰？”

    听得这个名字，陈清清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就是姑姑的小儿子，咱们的表弟。”陈旦旦解释，“他哥郑少弘也在，不过是在另一个寝室。”

    “他们也在学堂读书啊？”陈清清惊讶。

    “是啊！”陈旦旦道，“去年就去读了，跟黄越是一批的。”

    “跟他们一块读书，你不会有压力吧？”陈清清现在虽然虚弱，但聊聊天，还是有那一点气力的。

    “嗐，有啥压力？我是后来者！有压力的，应该是他们！万一被我超越，丢脸的，岂不是他们？”陈旦旦笑。

    他若比不过他们，倒是有理由——他是后来的啊！比他们学习的时间短，所以，比不过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

    陈清清翻了他个白眼，道：“能去读书，就好好读，别还没开始就给自己准备好了比不过人家的借口，这样不好。我要是也有读书的机会……”

    要是？

    这个“要是”，是不可能存在的！

    所以，想着，就有点莫名地感伤。

    见她忽然叹气，语气里透着失落，陈旦旦不由道：“姐，等我哪天把字学好了，就回来教你，然后，你也就能够识字、能够写字了。”

    以前，奶奶说让他去读书的时候，他就看见了姐姐眼里的羡慕。现在又见她感叹，他就觉得，姐姐应该也是想要读书的，只可惜没这个机会。

    当然，也不是奶奶不给，而是，这个时代，学堂就没有女子！

    有些女子之所以也识字，都是家里花钱请人教的。

    不过，也就只有那种有钱人家才会这样，一般家庭能够培养家里的男孩读书，就很不容易了。

    至于女孩，就别想了。

    听陈旦旦这么说，陈清清眼里闪烁着一种高兴，嘴上却道：“算了吧，我识字又没什么用，你真的学到了字，还不如去教三叔呢。他人聪明，应该也学得快。而且，他要是学了，用处可比我大多了。”

    另外，三叔也还年轻，学会了字，还是很有用的！

    她心中这么想。

    陈旦旦之所以说以后要教她识字，也是看在她此刻受伤的份上，她要是没有受伤，他估计就不会这么说了。

    毕竟，他自己都懒，还教人？

    他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又过一日。

    衙站来了人，召唤陈三石，说他被施百德告了，叫他去对质。

    苏映巧极度无语，他们去告施百德，衙站以证据不充分为由，没有受理，结果，施百德去告他们，衙站就受理了？

    简直双标！

    虽然传唤的是陈三石，但是苏映巧、陈大石也跟着一起去了。

    来到衙站，施百德已经在那里了，依然是坐在担架上，跟来的是卢文孝与几个石牙村的村民。

    为了对付陈三石，施百德可是下了血本，直接塞了费全一两银子！也正因如此，费全才会受理此案的，不然，也是不打算管的。

    靠着这种方式收钱，费全一年所挣的钱，可是他俸禄的数倍！

    尽管只是个小小的站长，可是，他能够捞的油水，不比县里的一些官少。所以，真让他升职去县里，他都不愿。

    在这里多好啊！

    宁做鸡头，不做凤尾！

    关键是，在这里有油水捞！

    去县里，估计就没这个机会了。

    他这个人也鬼精得很，收钱归收钱，但是，却很少承诺一定帮你们办妥，尤其是像施百德这种身份的，他更不会给承诺，而是说，要看具体的情况，要是你们都没证据证明对方有罪，他总不能无中生有地给人安个罪名吧？

    施百德也是为了告陈三石，报此前的这些仇，就不管那么多了，掏了银子，让费全尽可能往有利于他的方向判定此案！

    至于成不成，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反正，钱是给了。

    案子，费全也给他受理了。

    陈三石都记不清自己来这里多少次了，见了费全，不由问：“大人，上次我们来状告施百德，都没见你受理，怎么他今天状告我，你就受理了？难不成，他手上有什么有理有据的证据？”

    费全就知道他会这么问，摆着官威，道：“陈三石，你们那件事，与而今这件事相比起来，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哦？哪里不同？”陈三石表示惊讶。

    “这件事，你有明显的作案动机！”费全道，“这，就是不同之处！”

    苏映巧道：“大人，上次的那件事，施百德不也是有作案的动机吗？草民没看出来，这两件事，究竟有何不同！”

    费全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这么说吧，你们说施百德有侵害你家清清的动机，或许，确实是有！但，根据了解的情况看，能判定这种动机存在的可能性，还是微乎其微的！因为没有太多依据能证明这个动机的存在，全靠你们的推测！”

    “另外，除了陈清清，并没有第三个人看见施百德对她的侵害，所以，只靠她一个人的诉说，并不能作为判定事实的根据！”

    “而且，此事的发生，与施百德上次来你们家，已经有几个月的间隔！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考量！”

    “间隔很久的两件事，其中的关联，相对来说，自然是比较淡的。”

    “至于陈三石打了施百德一事，就不同了！”

    “毕竟，两天前，陈三石才打过施百德，还是在施百德的家门口动的手，很多人都看见了，可以为此作证！”

    “结果，才过两天，施百德就又被打了！”

    “这样的时间间隔，如此之近，其中的关联，自然是比较紧密的，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参考！”

    “我们已经查过，最近施百德除了得罪陈三石，就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所以，施百德两次挨打，基本可以判定是一人所为！”

    “在此之前，你们还来状告过他，但我们因根据不足，就没有受理！”

    “如此，你们心中怀恨，想要发泄，所以，当天夜里，就偷偷地去把施百德给打了！”

    “就我们掌握的信息看，确实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施百德是被陈三石打的，但，各种迹象都在显示，施百德就是被陈三石打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其间存在的种种关联！”

    “所以……”

    目光看向陈三石，“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一下将施百德想说的都说了，还说得井井有条，有理有据，好像事实就是这个样子，不容置疑！

    听了，苏映巧不由想笑，道：“大人，说来说去，你们还是没有证据！你说我们全凭推测，敢问大人，你刚刚说的，不也都是推测？”

    费全目光闪烁着一种锋锐，道：“但是，很明显的，我们的推测，比你们的推测，更靠谱不是？”

    “大人，凡事讲的是证据，哪怕你的分析再靠谱，却也不能当做断定案子的根据啊？”苏映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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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多数认为的就一定对？

    费全拿起惊堂木，在桌面上狠狠地敲了一下，道：“这个事情，其实很清楚，除了陈三石，再无第二人有这样的可能性！所以，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这种人眼都看得出来的事实，你们还想把大家当傻子吗？”

    他也想尽快了结此事，所以，直接拿出官威来压迫苏映巧他们！

    “何为人眼都看得出来的事实？那就是随便找一群人，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他们，近乎所有人都一致认定是某某某做的！”

    “这样的事情，就是人眼看得出来的！”

    “在实在没法找到证据的情况下，这也是判定案件的一个方法！”

    “随便去街上找一群无关之人过来，随便问问，我敢保证，绝大部分都会认为此事就是陈三石干的！”

    “所以，你们莫要争辩了！”

    “别以为没有证据，就不能治你们了！”

    说着，盯着陈三石，“陈三石，你可认罪？”

    陈三石讽刺地笑了笑，道：“没有真凭实据，我是不会随便冒领这种罪状的！哪怕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是我干的，但是，没有证据，你们说什么都是枉然！大人，你身为站长，怎么也学我们这些普通人，靠主观猜测来判断一件事？”

    “陈三石，大人刚刚都说了，这个事情，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是你干的！你还狡辩！真以为，我们一个个都是傻子吗？”施百德道。

    陈三石淡淡地扫向他，道：“施百德，同样的，只要是个人，我觉得也应该看得出来，我们家清清坠崖，与你脱不了干系！可是，至今，怎么没见你承认？”

    施百德道：“这只是你认为而已，真把一群路人拉来问，不见得大部人都会认为这事是我干的！但，绝对会有大部分人认为，我挨揍的这个事，就是你干的！这就是这两件事的差别所在！”

    “少数要服从多数，明白吗？”施百德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只要咬着大部人都看得出来这事是陈三石干的，他就难以开脱！

    “陈三石，都已经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耍赖吗？”卢文孝也道。

    “你们这完全是在冤枉！”陈三石道，“大多数人认为的，就一定是对的吗？在花生没被我娘发现之前，还一个个都说花生不能吃呢！然而，事实呢？花生不但能吃，味道还很美味！一下子就备受欢迎！所以，大多数认为的，不见得就是对的！”

    “这是两码事，怎么可以拿来相比？”费全冷着张脸。

    “怎么就不能拿来相比了？”陈三石依然显得很镇定，“不说花生，类似的事情，多了去！大部分认为的，也可能是错的！”

    “另外，施百德说自己没有得罪过除我之外的人，就真的没有得罪过吗？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没有得罪过除我之外的人？”

    “靠他一张嘴？”

    “还是听他们村里的村民说的？”

    “他们村的村民，难道就没有偏袒他的嫌疑吗？”

    “哪怕他们没有偏袒他，但，施百德真得罪了谁，他会告诉村里，让所有人都知道？”

    “大人，我说假如，对，假如！假如你得罪了人，你会去向身边的人宣传，我某月某日得罪了那个谁谁谁？”

    “会吗？”

    面对陈三石的这波反问，费全一时间竟是也回答不上。

    陈三石继续道：“应该不会吧？既然不会，那也就意味着，你究竟得罪了谁，除了你自己，别人根本就不知道！甚至，有时候，自己得罪了谁，自己都不一定知道！毕竟，得罪一个人，有时候就是悄无声息的！”

    “我看，就是有人知道我这两天与施百德有矛盾，所以，就借着这个机会，报复了施百德，然后让人们认为这事是我做的！好让我替他背锅！”

    “这种可能性，又不是没有！”

    “而且，我真有那么傻吗？两天前才把施百德揍了，有必要只隔一天又去把他打了吗？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既然大家那么容易猜到这事可能是我做的，我却还去做，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他并不介意说自己脑子有病！

    说说而已，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不在意！

    “陈三石，你不要再狡辩了！”施百德道，“你这扯东扯西的，分明就是想给自己找借口！”

    陈三石瞥了他一眼，道：“只准许你们‘推测’事情是我干的，就不准许我‘推测’你其实还得罪了别人、然后遭到了别人的报复？”

    苏映巧道：“是啊，大人，要是你们说的那些能当依据，我家三儿说的这些，为何就不能当依据呢？或许，三儿说的，就是真的呢？”

    费全顿时感觉为难起来！

    要是对付一些脑子“正常”的，早能将他们堵得说不出话来了。但是，这个陈三石，老是能够找到突破口，让他非常难办。

    一般的百姓，面对他的官威，哪里还能说这么多？

    关键是，还说得这么有条理的？

    说到底，还是他们没有掌握陈三石的证据，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本来，靠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根据，就想强行治陈三石的罪的，没想到，这家伙还能扯出这么多看似很有道理的东西出来，让他倍感头疼！

    “大人？”见费全黑着脸不说话，陈三石不由道，“可捋清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了吗？”跟着笑道：“是不是很有道理啊？”

    费全找不到说辞了，目光看向了施百德，把这个包袱扔给他，“施百德，你怎么说？”

    施百德道：“大人，我说的都是实话，除了陈三石，我最近真的没有得罪过别人啊！”

    陈三石笑道：“你得罪的人，也不一定是最近的啊！万一，以前，你也得罪过谁谁谁然后一直被人家惦记着呢？你敢保证，在以前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此外，你说的是实话，我说的就不是实话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施百德道。

    “说得好像你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一样！”陈三石泰然自若地道，“我要是强词夺理，难道，你就不是了？”

    “施百德，你敢摸着良心说，我家清清，不是你害的？”

    “敢吗？”

    “哦，对了，你这种人，不一定有良心！”

    “呵呵！”

    施百德非常气恼，瞪着陈三石，道：“你家清清本来就不是我害的！她自己坠的崖，怎么牵扯到我的身上来？就因为我以前想要娶她做媳妇？所以，你们想凭借此事来敲诈我？”

    跟着道：“你又敢摸着良心说，我被打成这样，不是你干的？”

    陈三石笑呵呵的，道：“我怎么不敢？关键是，你先摸自己的良心说，我家清清不是你害的！那么，我再摸自己的良心说，你不是我打的！先来后到嘛，凡事都有个顺序不是？所以，你先来，我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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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真不怕弄错了被雷劈？

    反正，让对方先来！

    只要对方敢昧着良心，那么，他也不介意昧着良心！

    彼此彼此嘛，呵呵！

    “我怎么不敢摸着良心说了？”施百德说着，抬起了一只手，触碰在胸口心脏的地方，“我……”

    “等等！”不等施百德说完，陈三石打断他，“要不，顺便立个誓言呗，比如，自己说的是假的，会遭天打雷劈什么的。”

    “这样，才显得自己真诚嘛！”

    “呵呵！”

    闻此，施百德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怎么，不敢？”见他变了脸色，陈三石好笑。

    他还真不敢！

    但，面对这样的情形，似乎，又没别的选择，想了一下，道：“你先来！”

    陈三石笑道：“我先来？刚才不是说好了，你先来的吗？而且，按顺序，确实也该你先来啊！”

    施百德自然不愿先来，犹豫了一下，目光转向费全，道：“大人，这人巧舌如簧，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得给草民做主啊！”

    费全如雕塑一般坐在那里，吸了口气，道：“陈三石，你莫要东拉西扯，净扯这些没啥用的！”

    “那么，大人，我说的要是没啥用，什么才算有用呢？”陈三石嘴巴能说得很，而且越说越顺。

    费全身子微微向前倾斜，道：“你有什么能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陈三石笑道：“大人，是你们要证明我有罪，怎么让我自己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如果非要这样，那就先让施百德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吧！”

    费全皱了皱眉头，他已经后悔管这个事情了，感觉现在是骑虎难下，不管怎么做都不合适，好在没有向施百德保证一定要治陈三石的罪，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他收的那笔钱，都是不会退还的。

    “大人，你要是觉得这事难办，要不，就让我与他私了得了！”陈三石呵呵笑道，“之前，蒋氏的事，你不是也主张让我们私了吗？这事，我看，既然你也拿不定主意，不如让我们自己私了好了！这样，你也就不用这么为难了！”

    “我反对！”施百德道，“要是能够私了，我早跟他私了了！就是因为不能私了，我才来这里的！”

    瞪着陈三石，“陈三石，你是不是怕了？”

    陈三石回了他一眼，“我怕？我怕什么？你们要根据没根据，全凭推测，就想治我的罪吗？我这是想减轻费大人的负担，不想什么都麻烦他！毕竟，镇子的事那么多，费大人每天都很忙，所以，才不想占用他的时间，仅此。”

    跟着对费全道：“大人，你觉得我说的如何？”

    费全也已经生出这个念头了，既然这事怎么说也没个结果，让人头疼得很，不如让他们自己私了好了！

    刚好，陈三石还给了这么一个台阶，正合他意。

    于是，故作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既然没有证据，那么，这个事，我也没法轻易地判定，所以，你们，还是自己私了了吧！”

    说着，咳了两声。

    “大人！”施百德自然是不同意的，何况，他出了钱，“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夜里被打的这件事，就是陈三石做的！除了他，还能有谁？既然这么明显，为何不能定他的罪？还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费全毕竟收了人家的钱，所以，还是尽可能地客气，道：“施百德，话是这么说，但，我们衙站办事，还是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就治人罪，那是不合理的。所以，这事，我们不能轻易地判。”

    说到底，还是陈三石嘴炮太厉害了，将他本来觉得可以的变成不可以了，弄得他都有点尴尬——这是在打自己的脸啊！

    此前，明明说可以治陈三石罪的，现在，却又不行了……

    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不过，面对的若不是陈三石，换是别人，这事，恐怕早就解决了！像陈三石这么能说会道、鼓唇弄舌的，真的不多见！

    他已经暗暗决定，以后，但凡与陈三石沾边的纠纷，都不要接了。除非，有真凭实据，能够坐实陈三石的罪状！不然，就是找罪受！

    “大人，这与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啊！”施百德不甘，“你不是说，哪怕没有证据，只要事情迹象明显，就可以治陈三石的罪吗？”

    费全感觉施百德就是在揭他伤疤，目光不由阴冷起来，道：“没错，我是这么说，但，你只要能够证明你真的没有得罪过其他人，真的可以做到排除除陈三石之外的任何人，我就马上治他的罪！”

    他有点恼了！

    “这、这个……”

    施百德自然是没法证明的。

    “怎么，不能？”见他答不上，费全哼了一声，“那不就行了？你都不能证明还有没有第二个可能报复你的，全靠猜测，你让我怎么判定？根本没法判好不？”

    “可是，这也不是关键啊！”施百德一脸焦急地道，“关键是，这事，绝对就是陈三石做的！或许，我可能还有得罪的人，但，我觉得，是除陈三石之外的人的可能性很低！”

    “很低，不代表没有。”陈三石插嘴道，“仅凭这点，就不能排除还有其他的可能性！所以，这样就想定我的罪，是不是太搞笑了？”

    “反正，一定就是你！”施百德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若不是你，我愿遭受五雷轰顶之灾！”

    “哎哟，发这么大的毒誓，真不怕弄错了，被雷劈啊？”陈三石还跳过一边，像是要远离他，“劈就劈你自己好了，别殃及无辜啊！”

    “弄错？绝对错不了！”这点，施百德还是敢肯定的，所以，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真的会被雷劈！

    跟着对费全道：“大人，我立了这么大的毒誓，难道，还不值得信赖吗？”又转头去看陈三石，“陈三石，你敢不敢发同样的毒誓，说，夜里打了我的人，不是你？”

    这么毒的毒誓，陈三石还真不敢发，眼珠一转，笑道：“施百德，别忘了我此前说的，你先发誓说没有伤害过我家的清清，我再发誓说没有打过你！这两件事，才是对等的！与你自己发誓的这个，根本不是一回事好不？”

    “你是不敢？”施百德质问道。

    “不是不敢，而是没必要！”陈三石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你要是敢，就把我说的那个誓言先发了，然后我再发，一点问题也没！”

    跟着又道：“既然你非要纠缠，那么，我也发个相对的誓言吧！”

    清了清嗓子，昂首挺胸，“我家清清要不是被施百德害得坠崖的，那么，就让天雷来劈我吧！”

    “好了，誓发了。”说着，笑着看向施百德，“这可是与你的那个誓言相对的！所以，你要想我发不是我打了你的誓言，那么，你就先发我家清清不是你害的誓言，这样才显得公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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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喂，有种，就来劈我啊

    施百德自然不愿发这个誓，不由开始拉扯其他的，“你敢发誓说不是你打的我，我就敢发誓说你家清清不是我害的！刚刚，是我先发的誓，所以，这次，应该你先来！”

    “不敢就是不敢，老扯这些，有意义吗？”陈三石都有点懒得跟他争这些了。

    “是你不敢才对！”施百德反正不会轻易地发这个誓。

    见他们两个在那里扯来扯去，费全也烦了，拿着惊堂木又是一顿敲，见他们停下来了，才道：“行了，这事，你们自己私了吧！”

    瞥了施百德一眼，“你要是不服，就去县衙告，让县衙给你做主。”

    他这也算是给施百德指条路，至于行不行得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大人！”施百德感觉自己好亏，花了一两银子，就是这样的结果？

    “别说了！此事，到此为止！”费全不想听他们再说，直接起身，拍拍屁股走人！

    “几位，请吧！”有衙役过来赶人了。

    “老施，算了吧！”见得站长都走了，卢文孝不由过来劝施百德，并在他耳边道，“实在不行，咱们想些办法，找个时机报复回去就行。”

    卢文孝虽然是一村之长，但，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少利用自己是村长的便利为自己谋福利。

    他觉得，这种事要是走衙门不通，那就直接报复好了！

    施百德想了想，还是不甘，咬了咬牙，道：“刚才大人不是说可以去县衙告他们吗？时候还早，不如咱们去一趟县衙？”

    要去县衙，也得得到卢文孝他们同意才行，毕竟他伤成这样，自己又去不了。

    卢文孝想了想，道：“行吧，那就去县衙碰一碰运气。若去了县衙还不行，那再想别的办法！”

    就这么决定了！

    听他们说要去县衙，陈三石笑呵呵地走了过来，道：“怎么，还要去县衙啊？我跟你们说，去县衙也没用！这种破事，县衙根本不会管，去了也是浪费时间！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少折腾这些没用的。”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的算！”施百德瞪着一双眼睛。

    “好啊，那咱们走着瞧！”陈三石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说着，走过去叫了母亲与大哥，大摇大摆地出了衙站。

    “这小子，可真是嚣张！”石牙村的一个村民不爽道。

    “这种人，会有报应的。”卢文孝身边的另一村民道。

    他们抬起施百德，出了衙站，然后往县城的方向去了。

    走着走着，天渐渐黑了。

    不是要到夜晚了，而是，要下雨了。

    天上，堆着一簇簇的乌云，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他们现在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忽然有点进退两难，不知是要继续往县城方向走，还是回头？

    “这天，要下大雨了？”

    “还要去县城吗？”

    大家都犹豫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做好决定，天就开始飘雨了。

    见得附近有一棵大树，他们就将施百德抬了过去，打算在树底下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不料，这雨，竟是越下越大，还轰隆隆地打起了雷，乌云之中都可以看到在其间来回游走的闪电。

    听得雷声，见得闪电，树下的几人皆有点紧张，心道：这雷万一劈下来，那可怎么办？

    但是，雨在哗啦啦地下着，除了这棵大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只得乞求雨赶紧停，他们好离开。

    就这样等了小半个时辰，雨却还是没有停，天际的雷声依然轰隆隆地在响，看那阵势，有点吓人。

    “奶奶的！”看着天空，施百德不由骂娘，“我看，这天就是故意的吧？之前明明是大晴天，怎么忽然就下起了雨来，还下这么久的？”

    “我们要是不去县城，估计就不会下了吧？”

    “这分明就是在为难我们！与我们过不去！”

    哪怕有大树在挡着，还是有雨水从伞状的树顶漏了下来，将他身上的衣服打湿，本来身上就有伤，此刻被这雨水打湿，令他浑身都难受！

    如此，嘴上就更加管不住了，各种乱骂！

    满嘴粗言！

    见他在那里骂骂咧咧，卢文孝不由劝道：“你还是少骂两句吧，骂了也没啥用，万一把天惹怒了，雷劈下来，到时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外也有人道：“是啊！老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天可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够随便骂的！”

    因为今天的事情，现在又因大雨被停滞在这里，施百德很是烦躁，一脸不耐，道：“我就骂它又怎么了？有本事，它来劈我啊！”

    还大声地朝着天空喊：

    “喂，有种，来劈我啊！”

    “没种是吧？”

    “没种就赶紧把雨给我停了，我们要去县城！别耽搁我们的时间！”

    话音未落，忽然……

    “轰隆！”

    一声巨响！

    不知在何处响起！

    卢文孝等人隐约见得有金光落下，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拔腿就跑！

    他们也不知道为何要跑，反正，就是跑了！

    跑了几步，就听得身后一阵刺啦声响，不由回头，就见一道闪电从天上降落了下来，击中了大树！

    施百德因为是坐在担架之上，刚刚突然的这一下，没人记得带他一块跑，此刻自然还在原地，连惊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闪电击中，瞬间糊成一团，黑乎乎的，跟焦炭似的，一命呜呼了！

    等人们回头，看到的，就是他被闪电击中的情形，刹那间就剩下了一副恐怖的面容：眼睛暴突，嘴巴张着，皮肤焦黑，头发炸起，身上还在冒着缕缕黑烟……

    看起来极其骇人！

    “！！！”

    见得此状，众人皆惊！

    一个个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空气里，还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那棵大树，被击中之中，竟然烧了起来！

    哪怕雨还在下着，却也浇不灭它的火势！

    ……

    此刻，苏映巧与陈大石、陈三石也在路上避雨，不过，是藏身在一块大石头下面，堪堪避得了雨。

    本来，陈大石说要去附近的一棵大树下面躲的，被苏映巧训了，说雨天去树下躲雨，是找雷劈吗？

    如果只是单纯的下雨，还没什么，关键是还打雷，电闪雷鸣的，去树下躲雨就很危险。

    躲了好长一段时间，雨势才慢慢地变小。

    等彻底消停的时候，都已经临近傍晚了。

    “下这么大的雨，还下了这么久，施百德他们估计是去不了县城了。”陈三石幸灾乐祸地道。

    “管他们呢，去了县城，也没什么用。”苏映巧道，“这种破事，县衙不会管的，何况他们连证据都没有。”

    “不过，我们还是得提防。”她叹了口气，“他们要是状告无门，肯定会想办法来报复咱们，绝不会就此罢手的。”

    “我才不怕他们！”陈三石掰动着拳头，骨骼声喀喀的响起，“就施百德的那副德性，我看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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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看人家黄越，多节俭啊

    等回到家，吴氏就立刻过来询问情况，听说没事，才不由松了口气。

    隔壁的吕氏也过来打探情况，然后道：“对了，我在村里听黄越说，你们家旦旦在学堂因为翻围墙被罚了，不知是真是假？”

    闻此，苏映巧等人皆是一惊，一副“还有这事”的神情？

    “这……黄越乱说的吧？”尽管不确定真假，吴氏的第一反应就是先否认了再说，“他们两个关系一直都不好，黄越随便造谣，也不是没有可能！”

    吕氏笑道：“我也是听说而已，所以，就顺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说完，赶紧回家了！

    见得母亲神色凝重，吴氏害怕她去找儿子问责，赶紧道：“娘，黄越那小子的话，可不能当真啊！我看，他……就是乱说！”

    苏映巧道：“是不是乱说，问过旦旦不就知道了？”

    于是，让陈大石去把陈旦旦叫来。

    陈旦旦正在房间里陪着姐姐说话，父亲从外面进来，“旦旦，奶奶叫你。”

    “啊？”陈旦旦扭过头来，见是父亲，有点奇怪，“是、是有什么事吗？”

    陈大石道：“去了，就知道了。”

    说完，转身出去了。

    陈旦旦顿时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但，又不敢不去。

    很快，他来到了奶奶面前，端着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奶奶，你叫我？”

    苏映巧将他审视了一番，道：“黄越说，你在学堂，因为翻墙出去，被抓到，然后就受到惩罚了？”

    陈旦旦眼里闪烁着惊讶，显然是没想到黄越居然在村里散播自己翻墙被抓的事情，心中涌动着一种不爽，面对奶奶严厉的目光，犹豫了一下，然后道：“奶奶，你听他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真没有？”苏映巧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真没有！”陈旦旦对撒谎也是老油条了。

    “你确定？”苏映巧跟他玩起了心理战，“过两天，我可是要去学堂走一走，问一问你们先生的。”

    陈旦旦嘴巴张了张，眼睛转了转，然后笑道：“奶奶，我们先生很忙的，你去了也不一定见着呀！”

    “那我问你的同学，总有人知道你在学堂做的事情吧？”苏映巧盯着他，一副随时去你们学堂打探消息的样子。

    “黄越都能造我的谣，有些同学因为与我关系不好，刚好被你问到，他们说的，肯定也是不利于我的话啊！”陈旦旦咧着嘴笑。

    表面在笑，心里面却是紧张得不行。

    “你才去一个月，在学堂的人缘就那么差的吗？随便问个人，都能说你的坏话？”苏映巧表示怀疑。

    “不是我人缘差，是、是黄越拉帮结派，他先我去的学堂，里面的人他都熟悉，自然会鼓动一些人不与我好了……”陈旦旦继续瞎掰。

    “还有这种事？”苏映巧的目光像是想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是啊！”陈旦旦道，“不止黄越拉帮结派，郑少杰那小子也拉帮结派，所以，能与我玩好的，也就寝室的两个……”

    话毕，挠了挠头，傻傻地笑了一声。

    “也就是说，除了你们寝室的两个，其他人都不与你好？”苏映巧像是在看另类一样看着他。

    这在学堂里混的，究竟有多差啊？

    那么多人，都不愿与他好？

    啧啧啧！

    “是啊！就是这样！”

    陈旦旦点头，一双眼睛闪啊闪，像是很无辜，“所以，你要去问，就去问我们寝室的肖师兄、孟师兄，只有他们的话，才是可信的！至于其他人，肯定不会说我的好话！更不会说真话！”

    苏映巧心中吐槽：“我信你个鬼！”

    忽悠谁呢！

    能这么扯，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已经很清楚了。

    苏映巧掩着嘴咳了一声，道：“你可别想骗奶奶，要是让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你以后的生活费，我看，有必要削减削减！”

    又道：“我听说，黄越的生活费，是五百文，对吧？要不，以后，也给你五百文好了？反正也够用了。”

    “黄越都够用，你应该也不成问题吧？”

    陈旦旦：“……”

    苦笑了一番，他道：“奶奶，除了我与黄越，其他人都是七八百文一个月呢！我与黄越的生活费在学堂可是垫底的……”

    苏映巧道：“垫底又如何？你们是去读书，不是去攀比生活费的，够花就行！看人家黄越，多节俭！你怎就不能学学？”

    然后道：“这样，下个月开始，你的生活费，也降为五百吧！”

    “五百文，肯定够了！”

    “奶奶，我、我又没骗你，你怎么就削减我的生活费了？”陈旦旦有点急了，在找着根据，“你刚才说，我若骗你，才削减我生活费的。可是，我又没有骗你，你怎么也削减我的生活费？”

    可怜巴巴地望着苏映巧。

    像是很委屈。

    “哦，好像是这么回事……”苏映巧摸着下巴，一副在思索的样子，目光在打量着他，“既如此，那就继续给六百吧。”

    “不过，若是让我知道你是在撒谎，别说五百，到时候，每个月给四百算了。至于够不够花，自己看着办吧。”

    “有一句话，叫啥来着了？”

    “哦，看菜吃饭！”

    “钱也是一样的道理，少了，就少花！”

    “省着点花，我看，四百文应该也是够的，就是过得要艰苦一些。不过，就我们家这种环境出身，这种艰苦，你也不至于吃不了，对吧？”

    “嗯，就这么决定了。”

    她也不想去揭穿他说谎的事实，而是给了个警告。

    此外，她也没说不让他去读书，就只说扣生活费。

    对苏映巧来说，不管他书读得怎样，至少，得先把那些基本的常用字学全了，然后再谈要不要继续往下读的事情。

    所以，她是不会轻易地让他辍学回家的。

    苏映巧的这个扣生活费的警告，到底还是起了些作用的，陈旦旦在听了之后，脸色都明显地变了。

    “奶奶，我一直都是实话实说呢！”他很快收敛了某种情绪，摆出一副天真乖巧的模样来，嘻嘻笑着，“我怎会骗奶奶呢，对吧？”

    苏映巧白了他一眼，道：“最好如此！”

    见母亲没有责罚旦旦，吴氏也不由放了心，私下找了儿子，问了情况。陈旦旦自然不会承认黄越说的。

    吴氏也道：“这个黄越，就会瞎说！下次我得去找他爷爷说一说这事，让他孙子少在外面胡言乱语！”

    若不是夜色已晚，她都想马上去找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还不忘跟丈夫提了一嘴这事。

    “大石，你说，那个黄越，是不是很过分？”她是真的相信儿子是被造谣的。

    陈大石道：“小孩子嘛，管不住嘴巴，也很正常。不过，话说回来，旦旦说的是真是假都未可知呢！”

    吴氏皱眉，“你……不信旦旦说的？”

    陈大石叹了口气，“这可不太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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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那厮居然被雷劈死了？

    信？

    陈大石还真不敢全信。

    就儿子的性子，作为父亲的，他又不是不懂。

    不过，见得妻子的态度，他也不敢乱说什么。

    转眼，就月底的最后一天了。

    又到了陈旦旦回学堂的日子。

    休沐的时间总是过得那么快，他并不太乐意回学堂，主要是学堂的规矩太严了，白先生对他也是盯得很紧，根本没什么自由可言，与他最初设想到学堂混日子的差距很大，但又不敢跟奶奶说不去了，而且在家也有活儿干，并没那么轻松，所以，想了想，还是咬了牙，继续去读书吧！

    至少，还有钱花不是？

    再说，他也跟姐姐讲过，等学会了字，就回来教教她的。

    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个琢磨：等把常用的字都学会了，就不去了，哼哼。

    到了五月，苏映巧重新回到镇上摆摊。

    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过来摆摊了。

    谢春娥见了她，很是惊讶，问：“张姐，你最近去哪里了？”

    苏映巧脸上还带着一丝疲倦，道：“家里出了点事，所以，一直没空。”然后问：“你最近生意还好吧？”

    谢春娥点了下头，道：“一切还好。”

    本来，她是想问陈家最近有什么事的，但见苏映巧似乎不太愿意说，也就没有问，毕竟这种是人家的私事。

    就这么过了几日，有人从石牙村那边听到施百德被雷劈死的消息，就拿回村子里说了，很快传遍了整个村。

    得知这个消息，苏映巧还是挺意外的！

    这个混球，居然被雷劈死了？

    死了？

    陈三石大笑，“这家伙，总算是遭到报应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害了清清，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哈哈哈哈！”

    吴氏、陈大石也都拍手叫好！

    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清清。

    陈清清现在状况比此前好了不少，不过，依然没法下床，根据钟大夫的说法，她至少要到六月的时候才能康复。

    在听到施百德遭到报应的时候，她忽然间有一种放松的感觉，就连呼吸似乎都顺畅了很多，身上的疼好像也突然减轻了。

    眼里的雾霾，也在渐渐消散。

    村里都在流传着施百德是因为害了陈清清才会遭雷劈的说法，然后便有人说：“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不然，是会遭天谴的，施百德就是最好的例子！”

    对此，很多村民都信以为真！

    所以，那些曾经做过一些坏事的人，心中难免会感到有些不安，真怕自己当初做过的那些坏事被老天盯上，然后突然降雷下来，那就要步施百德的后尘了！

    为了给陈清清治疗，苏映巧花了不少钱。

    但是，在家里，却是只字不提花了多少。

    对此，陈清清心中不由有些担忧，还悄悄地问了一下母亲，吴氏摇头，表示不知，并且道：“你好好养着就是，想那么多做甚？再说，这个事情，你奶奶都没说什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

    陈清清微微蹙眉，吴氏继续道：“你奶奶做了这么久的生意，肯定积攒了不少钱，不然也不可能会这么大方地掏钱来给你治伤！而且，她连旦旦的学费、生活费都负担得起，就你的这个问题，肯定也难不倒她！”

    说到这个，吴氏不由想起婆婆以前的抠门，与现在相比，真是天壤之别呢！

    莫非，以前，是因为穷，婆婆才抠门的？

    现在，赚了点钱，所以，就变得大方了？

    突然间，她有着这样的疑惑。

    一晃，到了五月十日。

    这是苏映巧穿越一周年的日子。

    她也是无意间想起来的，然后发现，自己来到这边世界，居然足足一年了！

    想起这些，她也不由感叹，这一年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她竟也挺过来了！而且瞒过了整个陈家！多不容易！

    她继续出摊，卖着鸡蛋灌饼，很快将给陈清清治疗的那笔费用给赚回来了。

    到了六月，陈清清已经能够下床了，不过人还是显得有些虚弱，得继续养。

    关于陈二石，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苏映巧几度去问了陈小花，陈小花都说没进展，官府那边是一直都在查，但并没有查出什么来。

    对此，苏映巧也是无奈得很，那么大的一件事，竟然查不出来？

    不由觉得，官府的这些人都是一群饭桶！

    但，她也没什么办法。

    苏映巧也抽空去过学堂，了解陈旦旦在学堂的情况，陈旦旦与黄越、郑少杰的关系一直都不好，听说经常会时不时地闹矛盾，弄得剑拔弩张的。

    与陈旦旦玩得好的，也就同寝室的肖之余与孟才华。

    至于其他人，要么与他不熟，要么因为与黄越、郑少杰的关系，对他有偏见，经常合伙排挤他。

    黄越与郑少杰本来关系也不怎么样，但却因为有“共同的敌人”，倒是有了一些交集。

    对于这样的处境，陈旦旦也无所谓，他这个人就这样，不怕得罪人，就怕学堂的规矩，不然早把那两个家伙给揍了！

    尤其是郑少杰，最爱针对他了！

    他们又是住一块的，没少相互怼来怼去！

    苏映巧找过陈小花，跟她聊过，怎么把他们表兄弟的关系弄好。

    陈小花摇头，道：“我也说过少杰很多次了，但他就是不懂事，非要跟旦旦水火不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说了也不听，她也无奈！

    一个巴掌拍不响，苏映巧也没少说过陈旦旦。但陈旦旦说，郑少杰老是针对他，他也不可能当乌龟，任人“欺负”！但凡郑少杰知道退让，他完全可以不计较！苏映巧说，你是表哥，应该学会让一下表弟的。陈旦旦说，他让过，但郑少杰就是不认账，非要与他作对，他也只能不客气了！

    总之，他们两个，这种“敌对”关系，像是怎么也化解不了的。

    苏映巧也是头疼得很。

    相对郑少杰，郑少弘倒是稍稍懂事一点，从不与陈旦旦闹矛盾，当然，他也不愿与陈旦旦有交集。

    从始至终，他都没怎么跟陈旦旦说过话。

    有时候，他也会劝弟弟，让别理陈旦旦。

    但是，郑少杰可不会听！

    由于白先生盯得很紧，陈旦旦对字倒是认了不少。哪怕他不想学，但是，面对白先生的严厉，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学。

    尽管如此，每个月的考查，他总是垫底，然后被各种罚抄，还被黄越与郑少杰嘲笑，弄得他几度想要弃学！

    陈三石也找过他几次，对他说：“既然他们老是嘲弄你，那么，你就更应该留下来，好好学习，而不是逃跑！”

    “有朝一日，等你取得了学业上的成就，就可以打脸他们了！”

    想要弃学的事，陈旦旦也只是跟陈三石说，是绝不敢跟奶奶提的，吐了口气，道：“我也想打脸他们啊，可是，实力并不允许啊！关键，在学堂，还不能打他们，这就很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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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不读书是吧？那干活去

    他总是想揍他们，来出这口恶气，而不是通过学业！

    因为，他明白，自己在学业上是“干”不过他们的！

    跟他们比学业，简直是自取其辱！

    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你这才来学堂没多久，没学好，正常的。”陈三石安慰他，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肯下功夫，说不定，能够超越他们呢！”

    陈旦旦苦笑，道：“三叔，你就别安慰我啦，我就是个学习的渣渣，要不是白先生盯得太紧，我估计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就这水平，还想超越人家？

    想起刚来学堂的时候，他是志在将黄越压在下面的！

    然而，别说黄越，他连郑少杰都比不过！

    所以，曾经的那个念头也就烟消云散了。

    七月。

    陈旦旦终于受不住了，在一次冲突之中，管不住自己的手，把黄越与郑少杰打了，然后逃了！

    “怎么回事？”

    “这才十六，你怎么回来了？”

    “提前休沐了？”

    看到陈旦旦灰头土脸地从外面回来，苏映巧就疑惑。

    看到奶奶，陈旦旦还是非常紧张的，但，还是鼓足了勇气，捏着拳头，说：“奶奶，我不想去读书了！”

    苏映巧：“……”

    “为何？”她问。

    “就、就是不想读了！”他说。

    苏映巧打量着他，其实，不用问，她也明白是为何，沉默了半晌，道：“不想读了，是吧？行，明天开始，你可以不用去了……”

    闻此，陈旦旦的眼睛还亮了一下，但，后面的话，让他有点窒息，“既然放弃了学业，那么，家里的活，你就别想卸担子了！明天开始，跟着你爹去干活吧，你爹做多少，你也做多少，别想偷懒！”

    “不管怎样，哪怕是摸黑，也得干完！”

    “不然，就别回来了！”

    苏映巧还把陈大石叫过来，让他明天开始带陈旦旦去干活，他做什么，就让陈旦旦跟着做，他做多少，陈旦旦也得做多少！

    还说，这是在培养陈旦旦的劳作能力！

    毕竟，陈旦旦也十二了！

    还是陈家以后的继承人！

    家里的活，也该承担了！

    陈旦旦虽然不情愿，但，相比去学堂受气，他心中暗道：干活就干活，有什么？

    然而，第二天，陈大石带着陈旦旦去干活，苏映巧竟不去摆摊，而是跟去地里，在旁盯着！

    地里的活其实也不算多重，但整日劳作，还大太阳的，还是挺累的。

    因为苏映巧在旁看着，陈旦旦就没了偷懒的机会，跟在父亲身边，扛着锄头，铲除地中的杂草，还不能伤了庄稼。

    陈大石毕竟是干活的老手，动作很快，等铲除了两垄的杂草，陈旦旦才铲除了一垄的杂草！

    在苏映巧的授意下，一块地，平分给他们爷儿两，陈大石做完了自己的那份，就被苏映巧打发回去了，她则继续留下来，监督着陈旦旦。

    陈旦旦在家里帮忙干活本来就不多，所以，不娴熟，显得慢吞吞的，与父亲相比，就跟只蜗牛差不多。

    等父亲忙完了，他都还没有做完自己那份的一半！

    而且，已经显得腰酸背疼了！

    尤其是一双胳膊，那个酸啊！

    感觉，都快要挥不动锄头了！

    苏映巧可不管，最多让他停下来歇一下，但不会让他歇太久，感觉差不多了，就逼他起来继续干！

    陈旦旦心中也有着算盘，觉得奶奶不可能天天都来盯，只要挺过今日，就好了，所以，嘴上也没说什么，该干就干！

    埋头干！

    同时，也可以向奶奶证明，自己并不是不能干活！

    哪怕很累，也要坚挺住！

    于是，等他做完了自己的那一份，天都已经黑了！

    人也累得精疲力尽！

    一坐下，都不想起来了！

    “还不错嘛！”

    “明天继续！”

    然后，第二天，苏映巧继续来盯！

    第三、第四、第五天，也都一样！

    每天干完活回去，陈旦旦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太它娘累了！

    由于整日挥着锄头，用力干活，手心都起泡了！还火辣辣的！

    到了第六天，苏映巧还是继续跟，陈旦旦都快要崩溃了，道：“奶奶，你不去卖鸡蛋灌饼了吗？”

    苏映巧道：“让你三叔去卖就行，他已经掌握了手艺，做的鸡蛋灌饼与我做的没差别，也该把摊子交给他了。”

    这些日子，都是陈三石去摆摊，去卖鸡蛋灌饼。

    “那以后，奶奶都不去了？”陈旦旦有点心凉！

    苏映巧点头，“奶奶今年都五十了，老了！这种活，也该交给你们年轻一辈了，不能什么都指望奶奶，不是？”

    陈旦旦慌了！

    这是要天天来盯他了吗？

    天啊！

    还让不让他活了啊？

    最近的日子，对他来说，可是无比的煎熬！

    想着以后奶奶天天跟着过来，他就慌得很！

    “哟，旦旦，你怎不去上学了？”有路过的村民见陈旦旦在地里干活，有点惊讶，“现在也不是休沐时间吧？”

    村里都知道，休沐时间是在月底，这才中旬，陈旦旦怎么就在家里帮着干活了？那个黄越都没见回来呢！

    陈旦旦挥了挥手上的锄头，闷闷不乐地道：“我不去了！”

    那村民又是一惊，“不去了？为什么不去了？”

    说着，还看了一眼在旁的陈老太太，都有点怀疑，是不是陈老太太嫌读书费钱，所以就不让陈旦旦继续去读了？

    陈旦旦没有看那人，干着活，一边道：“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去了！”

    陈旦旦在学堂打了黄越的事，村里并不知道，而且，现在还是上课的时间，黄越都没有回来，不说村里，就连黄家都不知道这事。

    见陈旦旦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脸上还写着疲倦，那村民就觉得，可能真是陈老太太不让他去读书了，心中叹了口气，也就没有多问，背着背篓离开了。

    之后几日，苏映巧依然是每天都过来。

    陈旦旦真想跪在她面前：奶奶，求求你，别来了好吗？我会好好干活的！

    见得母亲每天都跟着去，陈三石觉得好笑，却也不帮陈旦旦说话，觉得这小子就该好好地修理一下！

    有机会读书，居然不读！

    这下，好玩了吧？

    呵呵！

    “最近几日，生意可还好？”苏映巧问他。

    陈三石点头，道：“娘，我的手艺，你是知道的，哪怕没你，我也可以做出一样的鸡蛋灌饼，你就别操心了。”

    “有我在，生意和以前一样！”

    跟着问：“你真打算一直这么盯着旦旦啊？”

    苏映巧笑，“怎么，心疼他？”

    陈三石赶紧摇头，“他是自找的，也该让他体验体验劳作的辛苦！”又道：“不过，他还小，一直这样，恐怕也不太好。”

    苏映巧道：“没事，明天就让他休息一天，后天继续！”

    她也不敢让陈旦旦一直这么下去，万一超过身体的负荷，就不好了，所以，还是要给他休息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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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就是个粗人又怎么了？

    果然，第二天，苏映巧给陈旦旦休息了一天。

    趁此机会，吴氏不由劝陈旦旦，“旦旦，读书不好吗？非要回来折腾这个？瞧，现在好了吧？有得你累的！”

    抱怨了几句，然后说：“赶紧去跟你奶奶道歉，让她让你回去上学！”

    她还是希望儿子继续去读书的！

    毕竟，机会难得啊！

    再说，儿子去读书，可是她在村子里吹嘘的一个资本！

    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手心都磨出了茧，每天都累得精疲力尽，陈旦旦确实有点怀念学堂的日子了，尽管与很多人关系不好，被众人排挤，但肖之余与孟才华对他还是挺好的，经常在一块有说有笑，嘻嘻哈哈！

    这段关系，对他来说，还是挺宝贵的！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就没几个是与他玩得很好的！

    只是，一想起黄越与郑少杰，他便又不怎么想回去了。

    “不，我不回去！”几度犹豫之后，他还是如此坚定！

    吴氏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道：“我看，你还是苦头没吃够，不知读书的好！你要是主动去跟奶奶道歉，或许还有用！拖得久了，年纪上去，到时再想回去，只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然而，不管她怎么咕哝，陈旦旦就是坚决地说不回去！

    苏映巧也瞄见了吴氏对陈旦旦的劝说，心道：既然劝说没有用，那就继续让你体验劳作的快乐吧！

    于是，之后的日子，苏映巧继续让陈旦旦去地里干活，而且也每天都会去地里监督，在旁盯看着！

    通过这几日的劳作，陈旦旦干活的效率也渐渐得到了提升，比之前要快了，所以，不再像过去那样老是落后父亲很多，总能在天黑之前完成任务！

    对此，他还是有点成就感的！

    不过，想要追上父亲的速度，还是不可能的！

    论干活，家里就没有做得过陈大石的，而且一向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简直就是天生的种地能手！

    但是，除了种地在行，干其他的就不太行了！

    就这么过了数日。

    月底，陈旦旦正在地里干活，忽然有个声音道：“哟，陈旦旦，原来，你是躲回家里种地来了？”

    转头去看，却是黄越！

    他刚好休沐回来，路过这里，就看见陈旦旦在地里干活，不由出言挖苦，“先生本来还打算责罚你呢，却让你给跑了，真是可惜！看来，你是不打算回去了！不过，种地挺好的，以后，你就好好地种着地吧！”

    笑了一声，打算回家！

    陈旦旦手中锄头一扔，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黄小胖，我看你上次是没被打够对吧？”

    地里，陈大石干别的事情去了，苏映巧则是有点内急，到附近找了个地方“方便”去了——乡下人都是这么干的，在外面干活，不可能还跑回家去上茅厕，基本都是在外面解决——所以，二人这时都不在。

    不然，黄越也不敢说这样的话。

    苏映巧刚解决内急回来，就见陈旦旦在揪着黄越，于是就不急着出来，藏在一棵大树的后面观望。

    “你想干什么？”黄越被揪住衣领，面对着陈旦旦的怒意，还是有点慌的，“你、你敢动我，我就叫人了！”

    “叫！随便叫！”陈旦旦凶着一张脸，盯着黄越，“小爷我反正不读书了，学堂的规矩也约束不到我了，你觉得，我还会怕惹事？”

    说着，就要打人！

    “陈旦旦！”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陈旦旦本来要动手的，听得这个声音，不由停住。

    “爹！陈旦旦要打我！”听得是父亲的声音，黄越不由大喊大叫！

    黄山黑着一张脸过来，盯着陈旦旦，“陈旦旦，你做什么？我家阿越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打他？”

    黄山也是刚好路过，就碰到了这事。

    见黄越他爹来了，陈旦旦把手一挥，将黄越松开，并一把将他推到地面上，哼了一声，道：“自然是他得罪我了，不然，我又怎会动他？”

    黄山目光看向儿子，问：“你怎么得罪他了？”

    黄越摆着一脸无辜，并站了起来，“我就说让他以后好好种地，并没说别的什么，他就要揍我！”

    跟着，还把陈旦旦在学堂把他与郑少杰打了的事情说了！

    听了，黄山皱了皱眉，看着陈旦旦，道：“旦旦，读书就去读书，打什么架？先生没有教你们君子动口不动手吗？作为读书人，怎么弄得跟个粗人一样，成何体统？”

    他毕竟是村长的儿子，以后可能还要继承村长的职务，所以，也不敢太偏儿子了，就打算稍微地教导一下陈旦旦！

    能说理，就说理！

    “我现在又不读书了，就是个粗人又怎么了？”陈旦旦可不给他面子，主要是被黄越此前的阴阳怪气气到，心中涌着一股愤怒，只想发泄，“你家黄越，在学堂拉帮结派，鼓动一群人来排挤我，我就打他又怎么了？那是他自找的！”

    黄越自然不认这个事，道：“我哪里有鼓动人排挤你了？这个事情分明就是你的那个表弟做的好不？怎么把这种锅甩我头上来？再说，我也没那个本事好不？倒是郑少杰，是镇上的人，也就只有他才有这种号召力！总之与我无关！”

    陈旦旦语调透着一股凶煞，道：“你与郑少杰，根本就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一丘之貉，沆瀣一气，别以为我不知道！”

    他这是把在学堂学到的、相关的成语都搬出来了！

    黄越回击道：“什么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一丘之貉、沆瀣一气？简直一派胡言！瞎三倒四！无中生有！”

    他自己也用了几个成语！

    “是你自己得罪了郑少杰，就说我与他合伙来对付你，也不反省反省你自己，在自身上找问题！”黄越接着道，“要是一个人讨厌你，或许不是你的问题，但整个学堂那么多人都讨厌你、排挤你，那就是你的问题了！你该好好反省反省你自身了！”

    “啊呸！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陈旦旦根本不想听他的这些废话，“我为什么要反省我自己？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是你与郑少杰在煽风点火，鼓动大家来排挤我！现在如你所愿，小爷我不读了，高兴了吧？”

    “你读不读，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高兴？”黄越哪怕心中高兴，却也不会当着父亲的面说出来。

    还假惺惺地叹道：“你若不读，那是对不住你交的银子！学费都交了，却不去读，钱等于白扔了！”

    转头问父亲，“爹，你说是吧？”

    见儿子能说出这种水平的话语，黄山还是挺高兴的，这书没有白读，点头道：“确实是这个道理！”

    然后好言好语地劝导：“旦旦，读书不易，你就这么弃学，也太可惜了！还是跟家里说说，继续回去读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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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陈旦旦磨了磨牙，又是一声哼，收回目光，不理他们，捡起刚才扔掉的锄头，继续干活去了。

    黄越在他身后道：“陈旦旦，你还真打算在家种地，不去上学了啊？”

    陈旦旦挥着锄头，锄着地，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见他不理，黄山拍了拍儿子的肩，道：“阿越，咱们回去吧！”

    黄越点头，“嗯！”

    等他们走了，陈旦旦这才停住，然后朝他们离开的方向啐了口痰！

    满脸不屑！

    苏映巧走了出来，明知故问：“怎么回事？”

    陈旦旦看了过来，目光闪了闪，道：“没什么，就是跟黄小胖拌了下嘴。”说完，继续埋头干活。

    苏映巧也不多问，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她看到了，心中有数着呢。

    很快，就八月了。

    陈旦旦弃学回家，也已经有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基本是在苏映巧的紧盯之下干着活，倒也慢慢习惯了。

    苏映巧把摊子给了陈三石，就没有再去摆过摊。

    陈三石以前是懒，但是，历经了这么多事，对摆摊卖鸡蛋灌饼倒是很上心，确切地说，是对赚钱上心！

    尽管每天回来都要上缴当日的收入，但是，他依然显得乐此不彼。

    吴氏又开始嫉妒了，觉得老三肯定会借此机会偷偷地私藏一些钱，上缴的钱其实只是缴了一部分而已。

    不然，一向懒散的他，怎么会看起来那么积极？

    她真不信，他是乐意去摆摊的！

    话说，虽然之前陈三石出手打了施百德，为陈家出了口气，吴氏当时对他也是改变了一些看法的。但是，吴氏就是记短不记长，一旦过了那个阶段，时间久了，当初的那种情绪也就渐渐地淡化了。所以，她对陈三石的看法，多少又恢复了以前的偏见。

    各种琢磨之后，她便又找了苏映巧，提议让陈旦旦跟陈三石去卖鸡蛋灌饼，说是陈三石一个太累，应该需要个帮手的，而且陈旦旦以前也跟着去摆过摊，是有经验的。

    苏映巧道：“卖鸡蛋灌饼的事，三石一个就够了，旦旦还是在家干活吧，地里那么多的农活，需要他出份力。”

    吴氏皱眉，眼睛转了转，道：“娘，家里还有我们呢，而且清清的伤也痊愈了，可以帮忙干些活了，人手还是够的。”

    最近母亲老是去地里盯着旦旦干活，她也挺无语的，心道既然知道家里有农活，婆婆你怎么还那么闲？

    不过，这种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而已，她是绝不敢说出来的。

    苏映巧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道：“旦旦以后可是要继承这个家的，现在都十二了，不小了，该承担起这个家的责任了。所以，下地劳作的能力，还是要培养培养的。瞧，经过这半个月的锻炼，他不是变得比以前强了不少？”

    顿了一下，又道：“将来，大石的衣钵，是需要他来继承的！虎父无犬子，大石那么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作为儿子，他也得有几分样子才是！”

    吴氏觉得母亲这是要仿着陈大石的模样来培养旦旦，联想到陈三石在外面赚钱，心中多少还是不满的。

    凭什么老三能够在外面赚钱，旦旦却要在家种地？

    她很想质问婆婆的，但话到嘴边，又吞咽了回去。

    “娘，要不，你让旦旦回去读书吧？”她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的，既然没法去摆摊赚钱，那么，读书是解决儿子现状的唯一出路了。

    “我没有不让他去读书。”苏映巧道，“是他自己不愿去的，你要是劝得动他，尽管劝好了。”

    闻此，吴氏眼里光芒闪了闪，随即又暗淡下来，道：“娘，你都劝他不动，我又怎么劝得动？”

    苏映巧道：“那不就得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不愿去，那就在家里好好干活吧！没什么好说的！”

    在这之后，吴氏也几度劝过儿子，但陈旦旦可不听。

    陈清清也劝过他，“旦旦，你还是回去读书吧，咱们家需要个会识字的呢！你不是说，等学会了字，要回来教我的吗？”

    陈旦旦道：“我不回去，除非，黄越与郑少杰那两个混蛋不在那里，不然，我是不会回去的！”

    “旦旦，你读你的，管他们做甚？”陈清清叹了口气，眼睛眨了眨，“更是因为他们在那里，你才应该回去的，不然，他们会觉得你是怕了他们，才不敢回去的。”

    “什么，我怕他们？”陈旦旦猛然间站起！

    显然，姐姐的这句话对他形成了一种刺激！

    陈清清抿了下唇，看着弟弟，道：“我知道你不怕，但，他们可不会这么想啊！你弃学回来，在他们眼中，多半就是在躲避他们，害怕他们，不敢面对他们，所以，才不肯回去读书的。”

    陈旦旦脸上腾起一丝怒意，握了握拳，道：“我才不会害怕他们！这两个混球，敢这么认为，我看，是还没有被揍够！”

    看他情绪激动的样子，陈清清转动着念头，道：“他们都是读书人，拳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不是打过他们吗？可是，他们也不见得会害怕你啊！该嘚瑟还是嘚瑟！而且，不仅不会害怕你，还会觉得是你在害怕他们，不然，为何不肯回去呢？这不就是害怕他们的最好印证？”

    吸了口气，接着道：“我觉得吧，你想压服他们，唯一的办法，就是读书比他们厉害！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们压住！只是动手打他们，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们也不会服气的！”

    说到读书比他们厉害，陈旦旦不由蹙眉，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读书的料，不管我怎么读，都是比不过他们的。”

    他也不觉得自己这么说是害怕跟他们比，而是，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水平也就那样！

    “你也才去学堂几个月，字都没有学全，怎么就知道比不过他们？”陈清清其实很羡慕他能去读书，也希望他能去读书，要是给她这个机会，她肯定会好好读，尽力读，“我觉得吧，只要你肯学，多用点功，还是可以学好的，真的。”

    “嗐……”陈旦旦坐了回去，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姐，我自己是什么水平，我还是心知肚明的，不是那块料，再怎么努力也没用。你没读过书，不知道其中的艰难与辛苦，反正我是受够了，不想再回去了……”

    其实，他还是有点想回去的，只是，联想到存在着的各种因素，又不由退缩了。

    “可是，在家，也很辛苦啊！”陈清清道，“现在每天下地干活，早出晚归，不也很辛苦吗？”

    陈旦旦默然，劳作这种事，对他来说，虽然已经慢慢地适应了，但，他还是不怎么情愿的，感觉这样的生活也好无趣，“是辛苦，但，与读书相比，还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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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哎哟，逃兵回来了啊？

    陈清清虽然也没能劝动他，但是，她的这一番话，对他还是有一些触动的，尤其是关于他被认为害怕黄越与郑少杰的那些话。

    他也怀疑，指不定，黄越与郑少杰还真这么认为！

    觉得他是害怕他们，才躲在家里，不敢回学堂的！

    为此，他也动过回去的心思，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害怕他们！

    走在村里，陈旦旦也听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言论，说他不是自己弃学的，而是因为读书太差，被学堂赶回来的！

    还拿他与黄越做各种对比，说他如何如何比不过黄越，除了会惹事是非，就没一个地方是能与黄越相提并论的！

    听到这些，他简直气炸！

    自己是被赶回来的？

    自己各方面都比不过那个黄小胖？

    苏映巧也听到了这些言论，看到了他情绪的波动，知道他对这些言论肯定很生气，于是对他道：“你生气有什么用？想要改变人们的想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做一些能够令他们改变想法的事情，而不是无能狂怒。”

    陈旦旦咬了咬牙，拳头攥了攥，默然了许久，忽然抬头，看着苏映巧，道：“奶奶，我想回去！”

    苏映巧还没反应过来，问他：“回哪里？”

    陈旦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学堂！”

    苏映巧惊诧地看着他，有点意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确定？”

    陈旦旦点头，“确定！”

    见奶奶用一种迟疑的眼光在看着自己，便又道：“我要回学堂，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不是被学堂赶回来的！另外，我也没有惧怕黄小胖与郑少杰！还有，若可以，我一定要在学习上超越那两个混蛋！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没有比不过他们！”

    他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感觉，若不出了这口气，心里就老大不爽！

    见他说得很坚定，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苏映巧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哪怕他只是在做一个决定而已，“行，明天，你就回去吧！”

    于是，第二天，就带他去了学堂。

    并找了白先生。

    白先生摆着一副严肃的神情，看着陈旦旦，对苏映巧道：“你的这个孙子呢，破坏学堂秩序，私自逃学，影响恶劣，按规则是应该给予退学处理的。不过，他要是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积极改正，我可以考虑再给他一次机会。”

    在苏映巧的瞪眼下，陈旦旦不由低头认错，表示这样的错误自己以后再也不会犯了，并承诺要好好学习。

    白先生点了点了头，道：“那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察考察，类似的事情若是再发生，以后就别来了！”

    说完，还让他写检讨书。

    陈旦旦很多字都还不会，所以，写的检讨书，也显得乱七八糟的。

    对此，白先生倒是没有说什么，看了检讨书，就收了起来，让他先回寝室。

    “旦旦，你回来了？”

    “哎呀，好久不见！”

    “你瘦了，也黑了！”

    显然是最近干活的缘故，被太阳晒黑了一圈！

    回到寝室，肖之余与孟才华看到他，都很惊讶，一下子围了过来。

    郑少杰也在，看到他回来，也很意外，本想开口讽刺几句的，但见陈老太太跟在陈旦旦身边，也就没说。

    不仅啥也没有说，还迅速地躺回了床上，拿了一本书，盖在脸上，装睡，省得又要跟陈老太太打招呼，喊她外婆，他是极为不愿的。

    等苏映巧离开，他才假装睡醒，揉搓了一下眼睛，扫视着陈旦旦，冷笑着语气说：“哎哟，逃兵回来了啊？真是叫人吃惊呢！我还以为，不敢回来了呢！”

    被说是“逃兵”，陈旦旦不由瞪眼过来，怒道：“你说什么？”

    见他捏住了拳头，一副要揍人的样子，郑少杰并不怕，还一脸戏谑地笑，道：“我说逃兵啊！这下，听清楚了吧？”

    陈旦旦三步并作一步，走到了他面前，盯着他，眼里寒芒闪烁，以威胁的口气道：“你再说一次试试？”

    “逃兵逃兵逃兵逃兵！”郑少杰还真说了，还反复说了四遍，“我就说了，怎么着？有种就打我啊？我告诉你，你试着打我看看，保证你今天就被赶出学堂，再也别想回来了！”

    他其实是有恃无恐的！

    就陈旦旦上次私逃，能够回来，肯定是白先生大发慈悲，给了机会！这种情况，他要是敢再打人，再闹事，肯定会被直接开除掉，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他自然不怕陈旦旦动手！

    甚至，还希望他动手！

    “旦旦，算了！”

    见陈旦旦怒意汹汹，又要犯冲动的毛病了，肖之余与孟才华都过来拉扯他，并对郑少杰道：“郑师弟，你就少说两句吧！”

    郑少杰哼了一声，道：“他上次揍了我与黄越，我们都还没有找他算账呢，就说他两句又怎么了？你们也别偏袒他，别忘了，我也是你们的室友！而且，相比于他，不该我们更熟吗？”

    怎么你们胳膊往外拐了？

    相较于性格，肖之余与孟才华其实是更喜欢与陈旦旦玩的，所以，才与他走得那么近。至于郑少杰，他们总觉得此人很傲慢，没那么好相处——尽管也相处得来。如此，他们自然更愿意偏袒陈旦旦了。

    “郑师弟，我们也不是要偏袒他，而是有一说一，你这样并不好！”肖之余道，“都是一个寝室的，本来呢，就应该好好相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弄得气氛很压抑，一点意义也没！”

    郑少杰哼了一声，道：“你们想要跟他好好相处，那就跟他好好相处吧，别拉上我，我才不会与这种人扯上关系！”

    跟着还嘟哝了一句，“乡下来的穷酸，有什么好相处的？”

    故意的！

    就希望陈旦旦被激怒，然后来揍他！

    这样一来，陈旦旦就又要被滚蛋了！

    “呵！”陈旦旦冷笑，“我是穷酸？说得好像你家很有钱似的！”

    郑少杰仰着头颅，以鼻孔看人，一脸自大，道：“再怎么着，也比你家有钱吧？就你这种穷酸，我才不屑交往呢！”

    陈旦旦也仰起了头，摆着同样的姿态，眼里显现着鄙夷，道：“别忘了，你娘就是从我这种穷酸家庭出来的，如此，对于你娘，你是不是也嫌弃啊？”

    “这怎么可以相提并论？”郑少杰脸色瞬间阴暗了几分，“我娘现在已经与你们家没关系了，所以，少跟我提那些过往，毫无意义！”

    陈旦旦扬着眉毛，面露不屑，道：“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啊？做人，可不能忘了本啊！就你这种喜欢忘本、爱富嫌贫的，也好意思说是读书人，都不会觉得脸红的吗？我都替你觉得脸红！”

    “那你就赶紧脸红啊！我不介意的！”郑少杰回击，“别说脸红，哪怕是脸黑，都不关我的事！”

    说着，还做了个挑衅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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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识趣点赶紧退学回去吧

    陈旦旦真想揍他！

    感觉体内的“洪荒之力”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但是，被肖之余与孟才华死死拉着，才没能如愿！

    “别嘚瑟！”陈旦旦朝他下竖了一根拇指，然后便回了自己的铺位，开始整理铺位上的物件。

    “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郑少杰依然在挑衅，“不过，话说回来，就你这水准，读书也是在浪费钱！不如尽早滚回去，还可以为家里节省一点开支！瞧你奶奶，那么辛苦地摆摊赚钱，却用在你这种不成气候的学渣身上，可真是浪费得很呢！”

    陈旦旦知道这混蛋小子就是想刺激自己，所以，并没搭理，依然在那里收拾着铺位，对于他说的话置若罔闻。

    见他不理，郑少杰继续在那里叽叽呱呱，“我听说，你最近都在家里干活呢，既然没有读书的实力，还是回地里干活比较适合你，那才是你的未来所在！”

    “就你的这种能力，读书又有什么用呢？”

    “将来，还不是要种地！”

    “换是我，肯定不读了！”

    “省得给家里添加麻烦！”

    “有这钱，留着将来娶媳妇不好吗？”

    “哦，我听说，你家的二叔、三叔，至今都还是光棍呢！话说，你们家里不是挣了一点钱吗？有钱给你读书，却没钱给你二叔、三叔娶媳妇？”

    “莫非，就是因为你读书需要钱，所以，才没钱给他们娶媳妇的？”

    “哎呀呀！若是这样，你居然还好意思花家里的钱读书？关键是还读不好，就不觉得愧疚吗？”

    “对得起家里给你花的钱吗？”

    “对得起还在打着光棍的二叔、三叔吗？”

    “据我的观察，你就是来学堂混而已，根本不是来读书的！这么做，是想躲避家里的农活吧？”

    “呵呵！”

    “可真是够自私的！”

    “你要是识趣点，还是赶紧退学回去吧！”

    “不仅给家里省钱，还可以帮家里干活！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他在旁边说了一大堆。

    但是，陈旦旦就是不理他。

    随他怎么说，就当没听到。

    哪怕他的一些话确实刺激到了他，他却也压制住了！

    他已经暗暗地做了决定——努力读书！迟早将这混球踩在脚下！竟敢说他在读书上没实力，说他是学渣！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又不能不忍！

    他已经看出来了，跟他们打嘴炮是没用的，哪怕在拳头上赢了他们，他们却也是不服气的！还是那么的傲慢！那么的目空一切！而且还很嘴碎！所以，只有在读书上将他们碾压，才是真正的胜利！

    尽管他自己也没多大信心，但是，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学渣呢？

    话说回来，在此之前，他确实没有好好读书！

    没有真正的用功！

    所以，学得慢也算是正常的！

    这么想，也算是安慰自己了！

    毕竟，若不是被黄越与郑少杰刺激到，他还真没有要好好读书的想法！完全是被他们刺激的！

    在这之后，他开始发力了，每天上课都好好听课，课后好好练字，还让肖之余与孟才华教他。

    虽然没有做到废寝忘食，但是，也已然做到了很多学员做到的那种程度，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虚度光阴了。

    看到他终于“老实”了，白先生也很满意，觉得此子还算有“拯救”的机会。

    见他开始学习了，郑少杰依然不断地嘲讽，说他再怎么用功、怎么努力，也都改变不了是学渣的本质！

    学渣就是学渣，以为是努力就能改变的吗？

    郑少杰不信！

    他甚至怀疑，他之所以突然努力，是因为白先生给他设定了底线，若达不到，就退学，所以才会这样！

    不然，就陈旦旦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学习？

    他相信，再过一阵子，等过了白先生的“考核”，安全地过关了，后面肯定又会恢复原状的！

    毕竟，狗改不了吃屎啊！

    “听说，陈旦旦最近忽然变得用功了？”某日，郑少弘问郑少杰。

    “嗐，就他，还用功？”郑少杰眼里都是不屑，“做做样子罢了，我看他是坚持不了多久的，看看就好。”

    郑少弘叹了口气，看着他，道：“你啊，也别老找他的茬，万一将他激怒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他是怕弟弟老是去刺激陈旦旦，万一哪天陈旦旦控制不住，猛然爆发，失手将人打死了可怎么办啊？

    这种事情，听说学堂以前就发生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学子，因为各种原因，老是被人嘲弄，被彻底激怒，就把经常嘲笑他的其中一个人给打了，因为下手过重，竟是直接把人打死了！

    因为知道这样的事，所以，郑少弘才没像弟弟那样找陈旦旦的麻烦，对陈旦旦基本是无视的。

    毕竟，他也怕啊！

    像陈旦旦这样的，一旦发起狠来，只怕会很恐怖！

    乡下来的，他都觉得还是别招惹的好！

    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为此，他还经常说了弟弟，但郑少杰就是听不进。

    “能有什么后果？”郑少杰依然是往日的态度，“哥，你别老被以前发生的那个事给吓到了！我看，陈旦旦没这个种！”

    “尤其是现在，他根本不敢动手！”

    “一旦动手，就是卷铺盖回家的下场，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尽管被陈旦旦打过，但，他就是不怕！

    他这个人，骨子傲得很！

    不是拳头能轻易震服的！

    何况，陈旦旦现在还被下了个“紧箍咒”，根本就不敢动手打人。

    “我就是提个醒而已，凡事都要讲个度，别过火了。”郑少弘道。

    苏映巧也偶尔到学堂探望陈旦旦，见他最近确实把心思用在了读书上，不由觉得欣慰，也明白他之所以肯下功夫，是因为被黄越与郑少杰刺激的。

    看来，人做事，果然还是需要动力的！

    陈旦旦的动力，就是想在以后的考核中将黄越与郑少杰踩在脚下！

    虽然这不是一个积极的目标，但，苏映巧也不好对此说什么，毕竟，这是唯一能够刺激他的源泉。

    跟他说教，说他树立这样的目标不好，只会消磨他的激情，让他丧失动力。所以，她干脆什么也不说。

    在陈旦旦回归学堂后，苏映巧并没有回去摆摊，而是开始研究别的美食，打算等赚到了足够的钱，就开个小吃店，售卖各种这个世界没有的美食。

    她有好多赚钱的想法，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所以，开店是最好的选择，还可以请人，自己当个甩手掌柜，这样就不用什么都自己亲力亲为了！

    “小谢，三石最近与芳儿可有进展？”

    苏映巧这日过来探望陈三石摆摊的情况，私下跟谢春娥聊了起来。

    谢春娥摇头，苦笑道：“三石最近忙着卖鸡蛋灌饼，与我家芳儿几乎没啥交集，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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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有些错过，是一辈子的

    从谢春娥口中了解到，陈三石每日过来摆摊，就是忙着招待客人，卖鸡蛋灌饼，与谢春娥母女也就是简单地打个招呼问好，然后就没更多的交流了。

    如此，自然也就没什么进展了。

    对此，苏映巧有点无奈。本来让他自己过来卖鸡蛋灌饼，也是想给他与徐芳儿更多的接触空间，增近距离。然而，这小子却只顾着卖鸡蛋灌饼，根本没有要与徐芳儿做更多接触的念头，也真是的。

    “张姐，若三石无意，那咱们之前的约定也就算了吧。”谢春娥也不喜欢强求，感觉强求不好。

    苏映巧道：“这个事情，等回去了，我劝导一下他，看能不能说动。实在不行，到时候再说吧。”

    于是，回来路上，关于此事，苏映巧对陈三石进行了一番劝说。

    “娘，我真没有要娶媳妇的想法，芳儿值得拥有更好的人家，所以，我觉得吧，还是与她保持距离为好，省得影响了她以后嫁人。”陈三石苦笑道。

    “你今年都二十三了，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不能就这么无限地拖下去，不然，就要变成老腊肉了。”苏映巧不满地道。

    “老腊肉就老腊肉，有什么？”陈三石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还呵呵地笑，“我就喜欢现在这样，不想改变，而且觉得还挺好的。”

    苏映巧皱眉，盯着他，道：“你觉得好，我觉得不好！”

    穿越这么久，她多少已经带入了母亲这个角色，哪怕她自己没谈过恋爱，没结过婚，直接捡了个现成的家庭，以前还有点装，现在则是本色出演了，并接受了自己作为一个母亲的事实。

    “再说，你要是一直单着，你让我怎么向你爹交代？你要知道，咱们家这么多代人一直单传，到了你们这一代，好不容易有了兄弟，有了开枝散叶的机会，你却抱着这种心思，是想让我以后下去了没面目见你爹、还有陈家的列祖列宗吗？”

    “还有，你忘了蒋氏上次是怎么说的吗？你真希望，全村人都这么看咱们家吗？觉得咱们家永远只能单脉相传？”

    “或者说，你心中还记挂着那个苗翠兰？所以，不愿接触别的姑娘？”

    “别傻了！”

    “不管你曾经多么喜欢她，曾经也只能是曾经，你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她现在已经是方家的媳妇了！”

    “所以，还是将她从心里抹除吧！”

    “另外，或许你很喜欢她，但，截止今日，据我观察，我没发现她有多喜欢你，不然，当初苗母让她嫁方家，也不至于就这么顺从了，一点反对的声音也没有。”

    “瞧瞧清清，当初……”

    “咳咳！”

    “当初在我打算将她嫁给施百德的时候，她不想嫁，还知道反抗，知道出走，差不多同样的情形，苗翠兰有做过什么？”

    “没有！”

    “她什么都没有做！”

    “就这么嫁去了方家！嫁给了方士乾！”

    “当然，我也不是说一定要跟家里闹，但，至少，也要表个态吧？”

    “也别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真有这片心，哪怕最后没成事，至少，争取过，也不会留下遗憾！”

    “可是，她并没有争取！”

    “就这点，便看得出来，她对你的喜欢，也只是停留在表面而已！并没有多深！”

    “人家对此没当回事，你啊，却那么入戏，值得吗？”

    “芳儿就挺好的，现在要是错过了她，以后可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姑娘了，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有些错过，是一辈子的！”

    “人家也不可能一直等你！”

    听着母亲说着一堆，陈三石沉默着，等母亲说完了，才道：“娘，我只是暂时不想娶媳妇而已，并不是打算终身不娶！至于芳儿，她要嫁人，那就嫁吧，最好寻个好的人家，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而耽搁她，真的！”

    苏映巧不满地瞪着他，感觉自己说了那么多，他好像都没听进去？道：“芳儿喜欢你，以你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芳儿哪里不好了？你怎就不能接受人家呢？”

    “你要是有喜欢的姑娘，我可以不给你搭这个线！可是，你喜欢的那个姑娘呢？在哪？只要你有，说出来，娘就去给你做媒！”

    “马上去！”

    “如果没有，为什么就不能选择芳儿呢？”

    “难不成，你是想拖到三十岁、四十岁？”

    “这像什么话！”

    “娘五十了，未来的日子也没多少了，还是希望能够尽早看到你娶妻生子，让我抱抱孙子的！”

    “不然啊，真到了撒手人寰的那一天，你让娘如何瞑目？”

    “娘，你怎么说这些？”陈三石顿然有种头顶大山的感觉，沉甸甸的，“你也才五十而已，以后可是要活到一百岁的呢，至少还有一个五十年！”

    顿了顿，目光一动，接着道：“这样吧，要是二哥回来了，我就娶妻，绝不拖拉，你看怎样？”

    苏映巧眉头一蹙，目露严肃，道：“胡闹！”跟着说：“你二哥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娶妻了？再说，你二哥他……”

    “我相信二哥还活着！”陈三石瞟了一眼远处的天空，看着天边的云朵，“他一定会回来的！”

    吸了口气，苏映巧哼了一声说：“这是两码事！不管你二哥能不能回来，这媳妇，你还是要娶的！”

    “我告诉你，别老找借口！”

    “把娘我逼急了，到时候，可别怪娘我不讲道理，也给你来个父母之命！你若反对，那就是不孝！”

    “娘，你之前还说苗婶让翠兰嫁方家，翠兰没有反对，是有问题的。怎么到我这里，我若反对，就成不孝了？”陈三石揪着这点！

    “情况不一样好不？”苏映巧道，“苗翠兰要是喜欢你，多少都应该站出来反对的，哪怕不成！可是，你有喜欢的姑娘吗？既然没有，却还不听娘的安排，不是不孝，是什么？再说，娘又没阻止你娶自己喜欢的姑娘，关键，你没有啊！有的话，娘也不会这么操心地给你做什么安排了！”

    陈三石：“……”

    他有点无力反驳。

    “芳儿是个好姑娘！”苏映巧强调着，“你别等人家到时候嫁了别人，就后悔了！到那种时候，后悔也没用了！”

    “人啊，要学会珍惜！”

    “别等错过了，才知道后悔！”

    “我就说这么多了，你好好想想吧！”

    苏映巧也觉得自己说得累了，不想说了。

    而且，该说的，也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

    自从适应了这边的世界之后，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地里的花生已经成熟了，山上的野花生也成熟了。

    早就有很多人对那些野花生觊觎已久，所以，才刚成熟，就引起了哄抢！近期的那几个山头，人影晃动，可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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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小花，这玉镯是送你的

    苏映巧并没有参与野花生的哄抢，吴氏还觉得可惜，道：“娘，咱们真不去啊？山上的野花生，那可是白捡的啊！”

    苏映巧道：“咱们家都种了那么多块地，还去抢什么抢？”长叹了一声，说：“让别人去抢吧。”

    那么多人去抢挖，分下来，估计也没多少。

    所以，她也懒得去费这个劲，吃力不讨好。

    最近几天，山上都是人，抢着采挖野花生，还引起了一些冲突，甚至还有人为抢花生与别人打了起来！

    不出几日，山上的野花生都被挖了个精光！

    等山上安静下来，苏映巧这才去走了一遭，然后发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成熟了的、没成熟的花生都被挖得干干净净的，真是一点余地也没留！

    见状，苏映巧不由摇头。

    明年，还会长吗？

    她是有点怀疑的！

    “哟，陈老太太，你来晚了，山上的花生早被人抢光了，你现在才来，连一颗花生都没剩下给捡！”有村民来复查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想要捡漏，见得苏映巧也在，不由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我都转了几个山头，真是一颗花生也都没有了啊！”

    苏映巧淡淡着语气，道：“我只是来看看而已，我真想采挖，早就来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那人觉得也是，于是道：“也对，你家自己都种有花生，确实不需要来跟咱们抢。话说回来，那么多人来抢，其实，分散下去，每家每户也没捞到多少。真拿去卖，估计也卖不来几个钱。”

    “你家挖了多少？”苏映巧问他。

    那人道：“不多，就几背篓，村里也就王从年家挖得最多，他们是动作最快、来得最早的，所以，捡了便宜。”

    当初，就是蒋氏发现了苏映巧采挖了野花生的秘密，所以，对山上的野花生比谁都盯得勤！

    从山上回来，苏映巧去了一趟程家，问韩高：“你们家可有去山上采挖花生？”

    韩高点头，说：“挖了一些，但不是很多。”

    还带苏映巧去看了。

    大概百来斤的样子。

    带壳的时候百来斤，去壳后，也就没多少了。

    苏映巧问：“你们打算拿去卖，还是怎样？”

    韩高道：“当然要拿去卖啊，不过，这么多人采挖，到时候都拿去卖，只怕价格卖得不会太好。”

    苏映巧想了想，道：“我教你个法子吧，让你变得与众不同，这样，或许，能够卖得价高一些。”

    韩高惊讶：“真的？”

    苏映巧点头，于是在接下来的几日，将懒人花生米的做法教给了他。花生的几种做法她在以前就有研究过，所以，就挑了其中一种，传授给韩高，让他拿去卖。

    在她的指导下，韩高很快就学会了，苏映巧道：“这懒人花生米，用来下酒最佳，所以你可以以这个为卖点，肯定会很受欢迎。”

    韩高自己也尝试过，确实很合适配酒，而且吃了还会停不下来，吃了还想吃，简直就是最佳的配酒小吃！

    “陈老太太，真的很感谢你！”韩高很是感激，“你这样的恩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了！”

    苏映巧笑了笑，道：“我之所以帮你，也是想让你能够尽快地还我那二两银子，所以，你不用这么谢我的。”

    她故意这么说，也是不想让他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之后，街上，很快出现了很多卖盐煮花生的摊子。

    来卖盐煮花生的，自然都是梦溪村的。

    一起出来摆摊，相互之间也就形成了竞争的关系，难免会引发一些冲突，弄得一些村民之间的关系很紧张。

    陈家也收获了地里的花生，却不急着拿出去售卖，而是先留着，打算等村里的花生都卖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反正，花生是可以放很久的，没必要急于一时，扎堆着去卖。

    此外，陈家还有鸡蛋灌饼的生意，根本无需着急。

    陈三石每天去摆摊，都会看到有来卖盐煮花生的村民在吵着，挺无奈的，心道：各卖各的不好吗，有什么好吵的呢？

    幸好他卖的是鸡蛋灌饼，不然，估计也有人要来找他的茬了。

    哦，他即使卖盐煮花生，想必也没人敢找他的茬，毕竟，他本身就是个硬茬，在村里都没几个愿意招惹他。

    “三石啊，现在怎么那么多卖盐煮花生的了？”谢春娥还是好奇的，所以问。

    陈三石道：“这些来卖盐煮花生的，其实，都是我们村的。”还把村里前阵子抢着去山里挖野花生的事情跟她说了。

    听了之后，谢春娥不由恍然，“原来如此，难怪。”

    徐芳儿问：“三石大哥，你们不卖盐煮花生了吗？”

    陈三石淡然一笑，轻轻地看了她一眼，道：“这个嘛，我娘自有安排，暂时不卖吧，过段时日再看看，不急。”

    徐芳儿：“哦！”

    看着手中的积蓄，八十多两、都快九十两了，苏映巧最近已经开始在寻找店铺了，打算在未来一段时间着手开店的事。到时候，不仅可以卖鸡蛋灌饼，还可以兼顾着卖花生与别的小吃。

    本来，她是计划等积蓄到一百两了再开店的，但是，就现在的积蓄，倒也没必要等这个数目。

    手中的钱，已经足够开店了！

    至少，在镇上是没有问题的。

    当初，给陈清清治伤，差不多花了十两，但是，后面的几个月，从五月到现在，陈家几乎每天都出来摆摊，哪怕苏映巧没来，也有陈三石在，所以，日积月累，就有了八十多两的积蓄！

    关于租店铺的事，苏映巧还找了陈小花，让她推荐推荐。

    毕竟，她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自己找的话，担心被坑。

    九月，在陈小花的帮忙下，苏映巧租下了一个位置还不错的店铺，每个月的租金为一两银子，一年下来，则是十二两。

    幸好有陈小花的帮忙，不然，人家租她就不是这个价了。

    只会更贵！

    对此，苏映巧不由好好地感谢了陈小花。

    还买了一副玉镯送她！

    对于一年来母亲的变化，陈小花已经慢慢习惯了，道：“娘，我可是你女儿，帮忙是应该的，你还给我送礼干嘛？”

    苏映巧可不管她的推辞，硬是将刚买的玉镯戴到了陈小花的手上，道：“这是娘的一份心意，你就收下吧。”

    陈小花也就不再推辞了，看了看手上母亲给戴上的玉镯，挺好看的，可见母亲的眼光还是挺不错的，心中涌动着丝丝暖意，这可是母亲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给她买首饰呢，还是蛮感动的。

    “娘，谢谢你！”

    她的眼睛，竟湿润了。

    她的母亲，终于像是一个母亲了！

    她也体会到了做女儿、被母亲疼的那种感觉。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

    见她眼睛湿润了，苏映巧也不由在心中感慨：以前的陈老太太，究竟是有多对不起自己的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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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村里第一家镇上开店的

    租好了店铺，之后，还要装修、进购各种家具什么的，苏映巧都是在陈小花的帮助下完成的。

    为此，也花了不少钱。

    等弄完这些，已经是九月中旬了。

    “娘，一切已经就绪，都准备卖些什么啊？”看着弄得齐整、一应俱全的店铺，陈小花也不由觉得高兴。

    苏映巧笑道：“能卖的东西，很多啊！比如三石现在在卖的鸡蛋灌饼，还有以前卖过的盐煮花生，而花生又可以弄出各种花样来！此外，还可以卖油炸鸡翅、鸡腿、鸡柳、薯条什么的，有太多可以卖的了，就怕卖不过来！”

    这边世界，也是有土豆的！

    不过，这里的土豆，都是从外地进来的，当地很少有人种植。

    “哇，娘，你居然会做那么多东西！”听母亲说着，陈小花惊讶着，“我都不知道你居然会做那么多好吃的东西！”

    忽然觉得，眼前的母亲，自己似乎都有点不认识了？

    苏映巧故意地叹了口气，道：“唉，为了生活，得学嘛。多研究研究，琢磨琢磨，慢慢地，也就会了。”

    还编了很多关于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说自己在做的这些东西，不少都与自己小时候看到的一些食物有关。

    也就是说，她做的这些，有的是自己琢磨出来的，有的则是模仿出来的。

    对于她说的，陈小花也没有怀疑。

    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毕竟，以前，母亲都很少跟她提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对于母亲小时候的很多事情，她几乎是一概不知的！

    虽然很困惑母亲的变化，但，母亲变好了，岂不是挺好的吗？这样，能够给家里挣钱，改善家里的生活，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多好啊！

    虽然她已经嫁出去、不在陈家了，但，她也希望，陈家能过上好日子的！

    看着陈家一天天变好，她也高兴！

    陈家准备在镇上开店的事，一下在村里传开，震惊了很多人！

    在梦溪村，近几代人，还没出过在镇上开店的人呢！

    以前，是有过的，但，那都是老远的事情了！

    至少，百年之内，是没有的！

    陈家是这百年之内的第一家！

    一时间，让无数人心生羡慕，甚至——嫉妒！

    很多人都觉得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家怎么就变得那么有钱了？

    就靠摆摊？

    还真是！

    其实，后面，也有人模仿鸡蛋灌饼来卖，但因为很多人都认定了苏映巧、陈三石的这个摊子，所以，后面跟风的是很难跟他们抢生意的。

    而且，很多人做的，味道都没有他们做的好。

    得知陈家将要在镇上开店，苗母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把女儿嫁给陈三石，而是嫁给方士乾。

    话说，女儿嫁去方家之后，经常被方士乾虐待，他们明知女儿在方家受苦，却拿方士乾没法，只能忍气吞声。

    此外，除了嫁女儿得到的那三两银子，他们也没有从方家得到任何好处！

    哪怕是一点便宜，都没捞到！

    若是当初让女儿嫁给陈三石，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陈三石至少对他们女儿是比较痴情的，但凡他们在背后唆使一下女儿，指不定就能够从陈家捞到一些好处呢！

    但是，现在，不管苗母怎么后悔，都没用了。

    苗父倒是忽然产生了个念头，道：“要不，我们想办法让翠兰与方士乾和离？这样，翠兰就可以再嫁人了！”

    苗母听了，皱了皱眉，道：“和离？方家会同意？而且，离了又有什么用？都嫁人了，还怀了身孕，你觉得，哪怕离了，陈三石还会看上她？”

    苗父道：“这可不好说！陈家而今那么有钱了，陈三石却还是单着，多半是还在牵挂着咱们家翠兰！不然，他为何不找媳妇？就他们家现在的条件，都能在镇上开店了，要找媳妇还不容易吗？”

    苗母想了想，觉得也是，但还是有点迟疑，道：“说是这么说，但，翠兰毕竟嫁了人，还怀了方家的种，哪怕陈三石心中还有翠兰，却也不见得他会接受这样的翠兰。所以，这事恐怕不好办！”

    而且，是两头都难办！

    方家那边放不放人，还不好说呢！

    苗父沉默了片刻，道：“等有空了，我去摸一摸陈三石的底，看他怎么想！他要是还有娶咱们家翠兰的想法，我们就去试一下！”

    苗母同意了，“那你就找个时间去摸摸他的底吧！”

    因为家里要在镇上开店了，吴氏在村里也就显得更加嘚瑟了。

    为此，苏映巧还批评过她，让她低调一点，别老在外面招风。

    “娘，咱们家的店，什么时候营业啊？”陈三石问。

    “下个月吧！”苏映巧道，“十月初一，挺好的！”

    然后，时间就这么定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苏映巧就为开店忙碌着。

    一方面是各种准备，另一方面则是考虑营业的问题。

    还有就是琢磨店名！

    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思来想去，最后，她从自己备选的十几个名字中挑了一个，叫：映巧美食店！

    直接用她的名字了！

    虽然觉得普通了些，但是，她觉得还是挺有意义的。

    毕竟，那是自己的名字啊！

    是特殊的！

    而且，没有人知道这是她的名字！

    当着店名用，天天见，也好让自己记住，不然，当陈老太太久了，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的真名给忘了。

    虽然回不去了，但，她也不想就此忘了自己的名字。

    决定采用这个名字之后，她还问了陈三石，“三儿，你觉得这个名字怎样？”

    陈三石挠了挠头，苦笑道：“娘，我就是个大文盲，不敢妄加评价！不过，听起来，似乎还不错！映巧映巧，也好记！”

    目光闪了闪，念头一动，道：“要不，去问旦旦？他到底读了几个月的书，也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了！”

    苏映巧摇头，“问他？算了吧！”

    才读几个月的书，文化能有多深？

    她问陈三石也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并不指望他真的能给什么意见，而且，她是铁了心要用这个名字的！

    再说，她在原来的世界，可是个正经的研究生呢！

    就陈旦旦那水平，比得上她？

    哼哼哼哼！

    确定用这个名字之后，她就去了镇上，委托一个专门做牌匾的店铺给她打造一块用来悬挂的牌匾，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这日，陈三石收拾了摊子，从镇上回来，就在路上遇到了苗父。

    苗父是故意在路上等他的，见他出现，就立马凑过来，假装也是去镇上回来，脸上笑呵呵的，给人一种心怀不轨的感觉。

    “三石啊，你们家不是准备开店了吗，你怎么还去摆摊啊？”苗父找着话题。

    陈三石斜了他一眼，有点不想搭理，冷冷道：“摆摊与开店有冲突吗？店又还没开，怎么就不能去摆摊了？”

    苗父点头，笑道：“也是，并不冲突，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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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异想天开？苗父的阴谋

    尽管陈三石态度冷漠，一副不愿意搭理人的样子，苗父依然紧跟其侧，寻着话题，在旁扯东扯西，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扯了一会其他的话题，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他开始扯关于女儿嫁到方家的话题，说苗翠兰自嫁入方家之后，过得如何如何惨，方家如何如何待她不好，一边说，一边叹气，一副老父牵挂女儿的模样，忧心忡忡。

    同时，还不忘观察陈三石在听了这些之后的神情。

    听着苗父关于苗翠兰的卖惨，陈三石的脸色果然变得凝重了几分，眉头微微蹙着，眉宇间像是堆积满了阴云，阴沉沉的。

    见得他这副神情，苗父就知道，陈三石心中还是挂念女儿的。

    “三石啊，你说，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翠兰离开方家啊？”苗父继续装着可怜，“看着翠兰在方家受苦，作为父亲，我真的很难受啊！可是，却也很无力！”

    “我与你婶婶之前去过方家，找过方士乾，说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根本没把我们说的话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但凡不高兴了，动不动就打咱们家的翠兰！”

    “还经常往死里打！”

    “唉，真是造孽啊！”

    “要是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把翠兰嫁去方家！”

    “我后悔啊！”

    “可是，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若可以，我真的很想解除这段婚事，让翠兰回来！”

    “哪怕以后嫁不出去，能够离开方家，却也是好的！”

    “我不想她再遭受这样的苦了！”

    “但，解除婚事，也不知道方家会不会同意，真是难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又能够做些什么，唉……”

    “都怪我没用……”

    说着，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是他酝酿了很久的情绪。

    陈三石一直在走着，沉默着，也不知道听进了他说的这些没有，但看神情，此刻的情绪似乎并不太好，很压抑。

    见他不说话，苗父擦着眼泪，继续着表演，说着苗翠兰在方家遭受的各种不公的待遇，把苗翠兰在方家的处境说得很惨。

    说完了，还向陈三石讨要办法，甚至希望他能出手相助，替苗翠兰解围，就差屈膝跪下来求他了。

    等他说完，在一段沉默之后，陈三石终于开口，说：“这是你们苗家的事情，与我没什么关系。”

    话毕，加快脚步，甩开苗父。

    见状，苗父又立刻缠了上来，摆着一副很可怜、很无助的神情，说：“三石，我们也是没法，才想着找你帮忙的！毕竟，也就只有你，能够帮咱们家的翠兰了！怎么说，以前，我们两家还差点成为了亲家，不是？”

    陈三石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瞪着苗父，“别跟我提以前！去年，要不是你们悔婚，我娘也不会病倒！这事，我会一直记着！也无法释怀！”

    苗父虽然心中不爽，却依然不肯放弃，道：“三石，我们当时也不是故意的，而且现在也明白了我们做了错误的选择，都是我与你婶婶的错！你就看在以前与翠兰的那份情感上，帮帮咱们家翠兰，好吗？”

    “你也不想看到翠兰在方家吃这样的苦，活得那么艰辛，每天都在各种不安与惶恐之中度过，提心吊胆，对吧？”

    “翠兰要是继续在方家，继续在这样的环境待下去，说不定，哪天会闹出人命来！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对吧？”

    “你曾经喜欢过咱家家翠兰，不是吗？”

    “难道，你就真的忍心看她遭受这样的待遇？”

    他又叽叽叨叨说了一堆！

    试图通过以前的感情牌来说动陈三石！

    然而，看上去，陈三石并没有被说动！

    “过去的，早已过去，与我无关！”他冷冷地说着，看也不看苗父一眼，再次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很快，他将苗父甩开了。

    苗父想追，却没能追上。

    只能气咻咻地跺了跺脚！

    “臭小子！”

    “你这是见死不救啊！”

    “不仅不救，还想落井下石！”

    “有你这样的吗？”

    “亏咱们家翠兰以前喜欢过你，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常言道，患难见真情！看来，你曾经对翠兰的情感，也都是假的！”

    “算我认清你了！”

    “啊呸！”

    见陈三石走远了，苗父不由在后面骂！

    等回到家，苗母问：“怎样了？”

    苗父摇头，无奈道：“这小兔崽子，他不肯帮！”

    苗母面色不太好，皱着眉，道：“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会帮咱们？对于去年的事，只怕还耿耿于怀呢！”

    “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苗父往嘴里灌了杯水，眼里闪烁着一团怒火，像是做了个什么重大决定！

    见他这么说，苗母有点不解，困惑地看着他，问：“你打算怎么做？”

    苗父放下杯子，摆了个手势，让她将耳朵凑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啊！”听了他说的，苗母大为吃惊，“这？这么做，不、不好吧？”

    哼了一声，苗父面色阴沉沉地道：“反正，翠兰在方家也过得不如意，既然都已经这样了，不如破罐子破摔，让他们陈家也……”

    后面的话，他没说，只是“呵呵”地笑了笑，眼里绽放着阴险的光芒。

    两日之后。

    陈三石正在摆摊。

    忽然，来了一群人，将他的摊子团团围住了！

    陈三石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来，扫视了一下那些人，就见方士乾从圈子外走了进来，不由道：“方士乾，你又发什么神经？又想来砸我摊子吗？”

    方士乾脸色并不好看，像是堆积了无尽怨恨，瞪着陈三石，道：“你说对了，老子就是来砸你摊子的！”

    陈三石冷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自己是谁呢，想怎样就怎样？另外，我最近又哪里招惹你了？”

    方士乾打了个响指，就有人将苗翠兰从外面抓了进来，扔在了地面上！

    此刻的苗翠兰，挺着个大肚子，被这么一把扔在地面上，脸上瞬间变得煞白！

    见状，陈三石不由愤怒，“方士乾，你干什么？”

    “呵，急了？”方士乾却笑了，笑得诡异，旋即又板起了脸，“她是我的女人，我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你急什么急？”

    盯着陈三石，跟着道：“莫非，你与我妻子之间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你才会这么挂念着她？”

    “胡扯！”陈三石恼道，“方士乾，既然她是你的妻子，而今又怀有身孕，你应该好好善待她才是，却这般待她，还有没有人性了？”

    “呵！”方士乾冷笑着，“好好善待她？我为什么要好好善待她？凭什么？就凭她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目光阴冷冷地看着陈三石，像是要变成一把刀，想要从他脸上剜掉一块肉，然后一字一字地说：

    “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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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怀的孩子……是我的？

    孩子……

    是我的？

    陈三石瞬间一脸懵！

    这是个什么情况哦！

    听到这个，隔壁的徐芳儿脸上的神情也凝固了！

    惊愕地望着陈三石！

    有点……

    不敢置信！

    一时间，鸦雀无声！

    “怎么，被我说中了？”见他懵圈的神色，方士乾咬了咬牙，目光如刀，“我就说，你怎么老是那么关心她，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呵，给我戴绿、帽子？”

    “可真有你们的！”

    说着，一把揪住苗翠兰的头发，质问：“臭婆娘，我说的对不对？你肚子里的野种，是陈三石的？”

    苗翠兰摇头，声音虚弱地说：“方士乾，你、你别乱说，这孩子，分明是你自己的，你这般疑神疑鬼，我、我不知道根据何来……”

    “根据？”方士乾笑了笑，“这话，可是你爹亲口告诉我的！说在你怀有身孕之前，亲眼看到你与陈三石在一片地里发生了无耻之事！仔细一算，你的身孕，时间刚好对得上！所以，你打算怎么解释？”

    “那可是你爹亲口说的啊！”

    “他可是你爹啊！”

    “你说，我该不该相信呢？”

    说着，手上拽着她的头发，拽得更紧了！

    苗翠兰被拽疼着头发，面上流露出痛意，同时，还有一种震惊！

    显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跟方士乾说这种话！

    明明没有的事情，父亲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

    她实在无法理解！

    “方士乾，你放开她！”陈三石已经反应过来了，想起了两天前苗父跟自己说的那些，就明白他为什么捏造谎言，还告诉了方士乾！

    不就是想破坏苗翠兰与方家的关系，让方家休了苗翠兰，然后再以怀有他的孩子为由，占据舆论的高点，将他缠上吗？

    这样一来，哪怕苗翠兰被方家休了，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却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接纳她，不是？

    很显然，就是这么回事！

    这苗父，竟是那么阴险！

    真是没有想到呢！

    “怎么，心疼了？”方士乾眼里闪烁着一种森然，“陈三石，给你一个机会，拿出三十两银子，这婆娘，连同肚子里的货，就都给你了！反正，我也玩够了！不稀罕！你想要，只要钱到位，我马上放她跟你回家！”

    “方士乾，你可真是够蠢的！”虽然心中怒意涌动，但是，他还是控制了下来，嘴角莫名地露出了一个笑。

    “什么，你竟敢说，我蠢？”闻言，方士乾怒道。

    “难道不蠢？”陈三石笑道，“苗父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不是蠢，是什么？苗父是怎样的人，你作为女婿，难道就一点也不了解吗？”

    “你是说，他在骗我？”方士乾并不怎么相信这个说辞，“他为什么要骗我？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陈三石道：“为什么？这个，你问他去！反正，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你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你自己的！你若发蠢认为是我的，我也没法！另外，我与苗翠兰之间，并没有发生苗父说的那种事情，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着，还举起了一只手，真的对天发誓，“我陈三石，若与苗翠兰之间发生过任何不苟之事，就叫我马上被雷劈死！灰飞烟灭，永世都不得超生！”

    发完了誓，他看向方士乾，“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

    方士乾皱眉，沉默了一下，道：“不过就是个誓言而已，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忽悠我？发誓，谁又不会？”

    他是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的！

    抿了抿唇，徐芳儿这时道：“几个月前，不是有人被劈死过吗？当时，镇上还传得沸沸扬扬的！”

    她说的是施百德被劈死的事！

    因为就发生在去县城的路上，出了事后，石牙村的那些人还跑到衙站找了官差，以证明施百德的死与他们无关，所以，这事就在镇上传开了！

    很多人都听说过，说施百德那天在衙站与人争论，还发了一个毒誓，估计是因为誓言与事实不符，或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就被雷劈死了！

    总之，关于这件事，版本很多，众说纷纭！

    不过，不管怎样，出了事后，很多人都不敢胡乱发誓了。

    真怕发错了誓，会被雷劈！

    听得徐芳儿的声音，陈三石不由转头去看。见是她，他的内心，顿时漾动着一种难以言清的情绪。

    听得徐芳儿这么说，方士乾再度皱眉。

    同时，不少围观的人也都在议论着这个事。

    他自然也听说过施百德被雷劈死的事，尽管他并不认得施百德，但这个事在当时确实传得很厉害。

    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在旁议论，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方士乾，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你若轻信了苗父的话，误伤了自己的妻子，还有孩子，那么，最终，后悔的，只能是你！”陈三石假装着淡定。

    对方士乾来说，苗翠兰怎样，他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玩也玩够了，一脚踢开了也没啥，只是，若她肚里的孩子真是自己的，他还是有些在乎的！

    “那你告诉我，苗父为何要跟我说这些？”对此，他还是怀疑的。

    “呵，方士乾，说你蠢嘛，你还不认！”陈三石不忘嘲讽，“你见过哪一个父亲，会把这种事情拿出来说？”

    “哪怕真有这样的事，苗父但凡正常一点，也不会拿出来说吧？既然他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至于目的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你想知道，还得去问问他！”

    虽然还是牵挂苗翠兰的处境，但是，他也明白，自己关心太多，只会害了她！所以，他不断地告诉自己：

    淡定！

    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很清楚了：

    自己与苗翠兰，是不可能的了！

    现在对她的关心，多少还是源于以前对她的情感！

    而不是想要挽回什么！

    他也并不想挽回什么！

    方士乾也是听了苗父说的那些，勃然大怒，也没有细细思考，就找了些人手，然后揪着苗翠兰到这里来了，打算给这对让他戴了绿、帽子的狗男女颜色看看！

    换是谁，听到自己被绿了的消息，想必，都是很容易冲动的！

    甚至，会丧失正常的思考！

    如今，被陈三石点了一下，方士乾顿时有一种被苗父耍了的感觉！

    毕竟，苗父的行为，太不符合逻辑了！

    哪有这样当父亲的？

    简直了！

    “行，你给我等着！要是被我查出你与我妻子有染，我定然饶不了你！”清醒之后，方士乾不由觉得有点丢脸！

    被绿的事拿出来说，自己哪来的勇气？

    到底是冲动了！

    草率了！

    甚至有些后悔！

    自己哪怕想找陈三石的麻烦，也应该私下找，而不是来这里，在广庭大众之下说自己被绿了的事情！

    于是，甩下了狠话，带着人，步伐匆匆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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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等着！会让你们如愿的

    看着方士乾离开，陈三石还是有点担心苗翠兰的，怕方士乾丧心病狂，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只是，这一切，与自己有关系吗？

    没有！

    他在心中否掉了！

    不论苗翠兰怎样，那都是人家的事情，他一个外人，关心那么多做甚？

    而且，他与苗翠兰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不由摇了摇头！

    隔壁的摊子，徐芳儿一直在关注着这边，见方士乾带人走了，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这才落下。

    对方人多势众，她真担心刚才会起什么冲突，那样的话，三石大哥只是一个人，肯定会吃亏。

    “三石大哥，你没事吧？”她走了过来，关心地问。

    陈三石转过目光，看向她，调整了一下情绪，微微一笑，道：“我没事，谢谢你刚才出来替我说话。”

    徐芳儿微微抿唇，然后道：“我也没说什么，其实……还是你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让他们离开的。”

    陈三石笑道：“并不是我聪明，而是他们太蠢了！只有愚蠢的人，才会相信那种无中生有的话！”

    跟着问：“你相信他们说的吗？”

    徐芳儿摇头，道：“我不相信。”

    陈三石咧着嘴，说：“谢谢你的相信！”

    方士乾气急败坏地回到家，将苗翠兰关在了房间里，然后就立刻带人去了梦溪村，去了苗家！

    自然，到了苗家之后，一场争执是少不了的！

    还非常的激烈！

    这毕竟是在梦溪村，方士乾倒也不敢在此打人，只是利用强硬的手段威吓了一下苗父、苗母，问出了真相！

    得知苗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方家休了苗翠兰，转而以苗翠兰怀有陈三石的孩子为由，逼迫陈三石娶苗翠兰，然后以两家的关系，从陈家谋取好处，方士乾气得想要拿刀砍了他们二人！

    “亏你们想得出这种馊主意！”方士乾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盯着苗父、苗母，“想让我休了苗翠兰是吧？行，等她生完了孩子，老子就叫她滚蛋！”

    苗母慌了，跑过来抱住他的腿，道：“士乾，是、是我们错了！你要怪，就怪当父母的我们，与翠兰无关啊！”

    “滚开！”方士乾一脚将她踢开，转身往外走，一边道，“我管这事她知不知道，既然让我知道了，便没啥好说的！等着吧，我会让你们如愿的！”

    说完，带着人走了，见外面有一群人在围观，不由怒意冲冲地朝着他们嚷嚷道：“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看见方士乾恼羞成怒的样子，也在围观的吴氏道：“方公子，瞧你怒的，人家到底是你的岳父、岳母，不管做错了什么，你也不该是这个态度吧？”

    “关你屁事！”方士乾瞪眼过来！

    吴氏笑道：“当然不关我的事了，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你爱听不听！”

    方士乾不再理她，甩了下袖子，带着人离开了村子，往镇子的方向去了。

    等方士乾走了，吴氏等人纷纷涌进苗家，然后问东问西。

    对于刚才发生的事，苗父、苗母自然是闭口不谈的，还要将他们往外赶！

    吴氏笑呵呵地道：“翠兰娘，刚才你们吵得那么大声，我们路过外面都听到了，你们就别遮掩了，真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要是与我家无关，我还不会说什么！可偏偏，你们打我们家的主意，我就不得不说几句了！”

    “谁、谁打你们家的主意了？”苗母面色难看地瞪眼道。

    “呵，你们刚才吵得那么清楚，当我们一个个都是聋子吗？”吴氏讽刺地道，“当初悔婚的是你们，现在想搞手段缠上我们家的也是你们！脸可真是够大的啊！当我们陈家是那么好耍的吗？”

    苗母一脸阴沉，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准是你们听错了！刚才的事情，只是我们苗家与方家的事情，什么时候有扯到你们陈家了？与你们陈家又有什么关系？别没事就给自己加戏！”

    “那么多人都听到了，还想否认？”说着，吴氏转头去问其他人，“他们刚才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看热闹的从不嫌事大，很多人都说听到了！

    还有人模仿当时的场景，将苗父苗母与方士乾之间的对话有模有样地说出来了，听得苗父苗母脸色都黑了。

    就像是脸上涂了层锅灰一样！

    “胡、胡说！”

    “你们都是在胡说！”

    “根本没有的事情！”

    苗母非常愤怒，还操起了扫帚，“这是我家，给我出去！出去！全都给我出去！”

    很快，众人都被赶到了外面！

    苗母在院里将门给关了起来！

    还找了根木头，将门顶住了！

    吴氏在门上推了两下，没推动，便在外面大声道：“翠兰娘，你以为你们不承认，就真没有这回事了吗？”

    “大家心中可都明白着呢！”

    “我告诉你们！别想打我们家的主意，因为，你们不配！”

    “苗翠兰都嫁了方家，怀了方家的种，竟还好意思玩弄这种手段，想让我们家老三无中生有的多个孩子，可真是敢想！”

    “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收了这份心吧！”

    “你们是绝不可能得逞的！”

    不管吴氏在外面怎么吵闹，苗母就是不肯开门，气咻咻地回了堂屋，责问丈夫，“看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玩了吧？”

    苗父一脸无奈，道：“我、我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样嘛！”

    “完了！完蛋了！”苗母很是窝火，随手抓起一个杯子，就往地面摔，“翠兰要是被休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老头子，都是你！都是你的错！”

    “你要是不出这个馊主意，就没这么多事！”

    “你说的破罐子破摔，就是这么个摔法吗？”

    苗父就坐在那里，随便妻子骂，就是不吭声。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的计谋竟会被方士乾识破，不然，可能就成了？

    唉，真是功亏一篑啊！

    还引发了这么多后果！

    陈三石从镇上回来，吴氏就找了他，将此前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见他对此没啥反应，吴氏问：“你不会真的还挂念苗翠兰吧？”

    陈三石摇了摇头，淡淡着语气，说：“没有。”

    吴氏道：“那就行，总之，不要被苗家坑了！他们家就是不安好心，也没一个好人！就咱们家，现在，可不是他们家想攀，就攀得起的！”

    虽然母亲赚钱没有分给她，但是，到底是这个家的一员，看到家里有实力在镇上开店，她也是自豪感满满的！

    见吴氏这么说，陈三石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月底，陈旦旦休沐归来，竟是难得地带书回来。

    “哟，这么勤奋的？”见状，苏映巧不由笑问。

    很难得啊！

    “奶奶，我有个计划！”陈旦旦忽然道。

    “计划？”苏映巧惊讶，“什么计划？”

    “我想要参加明年的县试！”陈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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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映巧美食店，开始营业

    “呃，县试？”苏映巧依然惊讶着。

    陈旦旦点头，一脸认真，说：“是啊！县试！我打算参加明年二月的县试！因为，黄越与郑少杰他们也要参加，我不能落后了他们！所以，不管怎样，我得参加！不然，错过了，就又要再等一年了！”

    他可不想再等一年！

    黄越与郑少杰都是去年入学的，所以，今年的县试都没有参与，毕竟水平还达不到那个程度。

    一般，都是入学学了一两年后，才参加县试的。

    当然，这个也没限制，关键是看自己学的程度。

    学还没到那个程度，去参加，也是当炮灰而已。

    县试之后，是府试；府试之后，是院试，再之后是乡试、会试、殿试，这是科举的所有历程。

    对此，苏映巧也是了解过的，所以，对他说要参加县试，有点意外，道：“可是，你入学也才半年，期间还退学回来了一段时间，二月不远了，你……来得及？”

    人家参加县试，都要备战很久，你就学了那么点时间，还没有好好学，就想挑战明年的县试？

    她觉得有点急于求成了！

    “所以，我得努力啊！”陈旦旦说，“我要在短时间内恶补一下！总之，他们参加，我不能不参加！”

    苏映巧也不想打击他，毕竟，他难得有这份心，哪怕去当炮灰，这段时间要是好好学，也是有好处的。

    看他带书回来，还说要去参加县试，苏映巧知道他肯定又是被黄越与郑少杰刺激到了，不然，就他的性子，是不会这么用功的，拍了拍他的肩，给他打气，说：“那就好好干吧，奶奶相信你！”

    她也是在鼓励而已，事实上，她不觉得他能通过明年二月的县试，毕竟，才学多久啊？字都认全了吗？

    不管怎样，有这样的上进心，总是好的！

    她也决不能给他泼冷水！

    所以，除了支持，也只能支持了！

    “对了，你们寝室的那两位师兄，此前考得如何了？”她还记得，肖之余与孟才华四月的时候说过参加府试的事情。

    “他们啊？都考过了啊！他们通过了府试！”陈旦旦道，“后面还参加了院试呢，不过都没有通过。”

    肖之余与孟才华来学堂，也有几年了，参加了两次府试才通过，前面的县试倒是一次性过了。

    “那么，他们现在是童生？”苏映巧问。

    陈旦旦点头，道：“要是明年他们通过了院试，那就是秀才了。不过，秀才很难考的，这么多年，就我们学堂，听说都没人考上过。”

    苏映巧也知道这个难考，不然，秀才就是遍地捡了！

    很多人考上了童生，但，穷极一生，都没考上秀才！

    关于读书，苏映巧对陈旦旦的期盼其实并不大，觉得他会认字就行，至于科举那些，他愿意参加那就参加吧，考到哪里是哪里。

    而且，对她来说，他能参加去考已经是很难得的了！

    也幸得黄越与郑少杰成为了他的目标，不然，他估计也不会参加这种考试。

    休沐回来的这几天，陈旦旦没有像以前那样进村去玩，而是在家练字看书，那种认真劲是苏映巧以前都没见过的！

    看来，他动力十足啊！

    有那么一刹，她都觉得，这不是她认识中的那个旦旦了！

    对于陈旦旦突然的发愤图强，家里都是既惊讶、又支持！

    很快，十月了。

    苏映巧的“映巧美食店”开始营业了！

    有了店铺，就再也不用像过去那样早早地起来抢摊位了，每天都比过往多睡了半个时辰才起床，也不用来来回回地带东西了，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苏映巧目前还没有请人的想法，打算等以后扩大业务了再找几个人进来帮忙，所以，现在店里还是只有她与陈三石。

    陈三石继续卖鸡蛋灌饼，苏映巧则卖起了各种花生的制品——盐煮花生、油炸花生米、懒人花生米、挂霜花生米。

    这个时候，韩高的懒人花生米早就卖完了，也赚了一笔钱。所以，苏映巧现在卖懒人花生米，与韩高也就形不成竞争了。

    这才开业，关于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等的想法，苏映巧打算过阵子再实施，现在还不急，怕忙不过来。

    苏映巧毕竟在镇上摆摊了好长一段时间，口碑早就积累了，所以，开了店，也不需要打什么广告，做什么活动，营业的第一天，就迎来了很多客人。

    不管是鸡蛋灌饼，还是各种花生制品，都很好卖，很受欢迎，评价也很高。

    因为卖的种类比以前多了，苏映巧这一天还是挺忙碌的，等关店的时候，都有一种手酸背痛的感觉。

    到底还是上年纪了！

    她不由感叹着！

    看来，请人是很有必要的！

    但，她还是打算自己折腾一段时间。

    看母亲劳累的样子，陈三石有点心疼，道：“娘，要不咱们以后东西卖少点，不然，你太累了！”

    毕竟是有门店了，他们卖的东西，量肯定比以前多了，也等于是增加了卖东西的繁忙，苏映巧的身体自然有点吃不消。

    而且，相较去年，她还长了一岁！

    人到了五十，在这个时代，就真的是老人了！

    “没事。”苏映巧摇头，“咱们开店，想要赚钱，就得靠量。不然，到时候连投入的成本都收不回来，就没意义了。”

    这样，还不如继续摆摊呢！

    开店的成本，可是要比摆摊高出很多的！

    所以，想要回本，就得投入更多的精力！

    开店的第二天，郑老太太居然过来了，摆着一副老气横秋的姿态，进了店，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张氏，你可真是长本事了，居然能在镇上开店了。”

    以前，听说张氏摆摊，她还有点不屑呢！

    没想到，短短时间，就赚到了开店的钱？

    苏映巧没想到她会过来，惊讶了一会，迎了过来，笑着道：“郑老太太，你能来我的门店，可真是难得啊！”

    “也是我的荣幸！”

    跟着问：“要吃点什么吗？”

    郑老太太背着手，没有用正眼看她，道：“听说你在这里开店，我就来看看而已，东西就不吃了。”

    看着在排队的人，还挺多的，不由蹙眉，道：“你们生意，还挺不错的嘛，居然有这么多的客人！”

    说完，也不等苏映巧开口，直接转身出去，走了。

    苏映巧：“……”

    还真是来看看的？

    有点无语！

    目送着她的离开，苏映巧还有一种招待不周的感觉，都怀疑，郑老太太是不是因为自己招待不周，才离开的？

    不过，自己对她，好像也没有招待不周吧？

    该做的，都做了。

    还想免费请她吃点东西的呢！

    结果，竟然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嗐，不管了！

    反正，以前，她们关系就不太好！

    何需在乎？

    或许，还真是过来瞧瞧而已，并没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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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苗翠兰……死、死了？

    在镇上开了店，苏映巧也是每日都回家的。

    听说店里生意很忙，陈清清不由小心地问：“奶奶，店里那么忙，要不，我也去……帮帮忙？”

    她觉得自己在家，能帮的忙还是很有限的。

    很多体力活，自己也干不来。

    这样，还不如去店里帮忙呢。

    苏映巧想了想，问她：“你真想去？”

    陈清清点头，“嗯。”

    苏映巧答应了，觉得天天将她留在家里下地干活，也不是很好，不如让她跟去店里，帮些小忙。

    而且，这样，也能让她增长一些本领。

    不然，天天在家种地，也没多大出息。

    见奶奶答应了，陈清清面露喜色。

    看样子，她是挺想去的。

    吴氏也没想到母亲会答应让清清跟去门店，也不由为她感到高兴，让她好好干，别被奶奶赶回来了。

    陈清清去了门店之后，开始的时候，苏映巧也只是让她打下手，帮些小忙，同时教她一些手艺。

    陈清清还是挺勤快的，不仅勤快，还很灵巧，不管做什么，都很认真、很细致，学东西也很快。

    没出几日就把店里卖的几种食物都学会了！

    水平还不赖！

    “清清，还不错嘛！”

    对此，陈三石不由赞叹！

    没想到，家里的这丫头，手艺也很厉害呢！

    当陈清清上手了之后，苏映巧也就显得没那么忙了，毕竟多了一个分担之人，她也就有了更多的歇息时间。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很快就到了十月下旬。

    这个时候，苏映巧已经将店铺投入的各种成本给收回来了，这也意味着，往后的日子，就开始赚钱了！

    这天忙完，准备回家，刚出镇子，就遇到了苗父、苗母，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看他们的神色，很是糟糕，苗母还是一副哭丧的样子。

    苏映巧惊讶，就问：“翠兰娘，你们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苗母瞪了苏映巧一眼，没有搭理，走掉了。

    苏映巧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总觉得出了什么事。

    一旁的陈三石，脸色也显得比较凝重，走了一会，忽然道：“娘，我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说完，就又朝镇上去了！

    苏映巧也不管他，让他去了。

    “奶奶，不会是翠兰姐出什么事了吧？”陈清清猜测。

    苏映巧也有这种预感，道：“不管他们，咱们回家。”

    晚上，陈三石很晚才从外面回来，看起来神色还很差。

    苏映巧一直都没睡，等着他回来，见他回来，不由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三石沉默了许久，才道出了实情——苗翠兰死了，难产死的……

    苏映巧愣住了！

    陈三石没有说太多，就回了房间，关起了门。

    苏映巧整个晚上都没睡，还几度去敲了陈三石的房门，怕他出事。

    “娘，我没事。”房间里，传出陈三石略显沙哑的声音，“你不用担心我的。”

    苏映巧知道他伤心，知道他难过，隔着门，劝说道：“三石，事已至此，你也不要想得太多，而且，这是苗家与方家的事……”

    说到这里，她打住了，觉得，还是让他冷静冷静吧，说太多都是无益的，“不管怎样，娘希望你好好的。”

    次日，苏映巧感觉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毕竟整晚都没有合眼，所以，也就没有去镇上营业，打算，就先关一天吧。

    陈三石现在的状况，自然是更没法去了。

    他在房间里发着呆，一直没出来。

    整个人就像根木头一样。

    “老三怎么了？”吴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陈三石一直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不由问丈夫。

    陈大石摇头，去问了母亲，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跟吴氏说了。

    听了之后，吴氏一脸吃惊，道：“苗翠兰……死了？难产死的？”

    陈大石叹道：“唉，世事无常！”

    这让他想起了当年因同样原因死去的弟妹，又不由想起了陈二石，心中一阵感叹，还有点难受……

    吴氏皱着眉，道：“死就死了，关咱们家什么事？老三也真是的，人家都是方家的媳妇了，还老是惦记人家，真是搞不懂！”

    陈大石瞥了妻子一眼，道：“你要是能懂，太阳都可以从西边出来了！”

    闻此，吴氏不由瞪眼，道：“你说什么呢？”

    陈大石假装咳了一声，道：“我没说什么。”

    吴氏哼了一声，不理他，忙去了。

    三日之后，苗家办了丧事，全村都去帮忙了。

    这种事情，不管以前关系怎样，好或不好，只要还没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都会去帮忙的。

    陈家，陈大石为代表去了。

    陈三石没去，苏映巧也不让他去，省得出事。

    就这几日的传闻，苏映巧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苗翠兰难产死后，因为小的也胎死腹中，方家不想料理后事，免得麻烦，就派人通知苗家过来收尸了，让苗家自己处理！

    为此，苗父、苗母还与方家起了冲突！

    最后，方家赔了苗家一两银子，才将苗父、苗母打发！

    关于这件事，村里很多人都在骂方家！

    觉得方家的行为太恶心了！

    人都是你们方家的了，死了，居然有脸让苗家领回来？

    从没见过这样的！

    要不是方家威胁说苗家若不把尸体带走，就随便找个坑将尸体埋了，苗家自然不希望女儿死了还没个体面，所以，不得已才将尸体带回，并向方家索取了赔偿，这事才算告了一个段落。

    那晚的争吵，陈三石一直在远处看着。

    有那么一刹，他都想放火将方家烧了。

    甚至，想拿把刀，将方士乾那厮捅了！

    但，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因为自己再给家里增添麻烦了。

    再说，苗翠兰的死，与自己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自己，就是个无关之人！

    所以，后面，他不再观望，转身走了。

    但，他还是很难受。

    就像心里扎了把刀！

    ……

    “方家这么没良心，迟早会遭报应！”

    “没错，这种垃圾，早晚会被天收！”

    “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恶心死了！”

    “唉，以后嫁女儿，还得多留个心眼，不能见钱眼开，什么渣子都嫁！”

    “就是，以前，苗家要是同意苗翠兰嫁给陈三石，估计就没这种事了。”

    “是啊，陈三石以前虽然懒懒散散，但是，人品至少还过得去！而且，现在，也变得勤快了，知道帮忙了。陈家能够挣钱，少不了他的功劳！”

    “嗐，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是可怜了苗翠兰，好好的一个姑娘，竟遇到了这样的渣渣！”

    “还不是苗父苗母见钱眼开，才把她嫁去方家的！”

    “都别说了，说啥也都没用了！”

    “这事，就这样了吧！”

    关于此事，村民议论纷纷！

    苏映巧也不想评论这个事，只希望三儿能够尽快地从这件事情中走出，恢复正常，好好地过日子，该怎样怎样，别无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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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有钱也不卖！请你离开

    陈三石状态不是很好的这几日，苏映巧带着陈清清，两人自己打理店铺去了。因为缺少陈三石这个主力，她们卖的东西也就刻意地减少了数量，省得忙不过来。

    十月二十八。

    陈旦旦又到了休沐的时间。

    他知道家里开了店，也知道位置，放学后，就拿着几本书跑这边来了，见姐姐居然在这里帮忙，不由惊讶：“姐，你怎么在这里？”

    陈清清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陈旦旦挠了挠头，道：“我以为，你会一直在家，帮着地里的忙呢。”

    陈清清白了他一眼，道：“家里的活，有爹娘就够了。我能帮的，也都是些小忙，还不如来这里，能帮得更多一些。”

    见他带着书，不由问：“你又带书回来看了？”

    “是啊！”陈旦旦昂着首、挺着胸，挑了挑眉，“明年就要县试了，我得好好地大干一场了！”

    “话说，你都还没教我识字呢，你打算什么时候教我识字啊？”陈清清故意这么问。其实，陈旦旦教或不教，她都无所谓。

    就随口说说而已。

    “这个嘛……等我明年考完了试，以后休沐回来，就教你吧！现在，还要忙着学习呢！时间很紧了呢！”他现在只想一心扑在学习上，也不是他爱学习，而是，他想要通过这次县试来证明自己！

    要是自己考过了，那两个混球没有考过，那就好玩了！

    他一心想打黄越与郑少杰的脸！

    让他们讽刺他是学渣！

    哼哼哼哼！

    他现在的动力，可是很足的！

    就像是一辆加满了油的跑车！

    “行！”陈清清笑嘻嘻的，笑靥如花，“那就等着你明年考完了试再说吧！”

    陈旦旦在店内环视了一圈，不见陈三石，问：“姐，三叔呢？他怎么不在？”

    “三叔啊？他最近状况不太好，所以，没来。”陈清清道。

    “状况不好？”陈旦旦惊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陈清清犹豫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什么事，你好好看书去吧，有客人来了，我要去忙了。”

    陈旦旦也没多想，就捧着书，跟奶奶打了声招呼，还问要不要帮忙，苏映巧说不用，他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埋头看书了。

    苏映巧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坐在屋角那里，认认真真地看书，还拿着笔在那里写啊写的，心中不由感叹：

    这娃，真是变了呢！

    她也担心，他这股劲只是一会的，万一明年的县试考砸了，就一泻千里了，再也没有这样的劲了。

    然后，便又回归了以前的那一种状态！

    话说，明年考砸，她觉得是大概率的事。毕竟，他才上学多久啊？而且，还有一半的时间在划水！

    想要通过后面的这几个月弥补，她觉得还是挺难的！

    不过，不管怎样，他现在能这么勤奋，也是不错的！

    哪怕最后考砸了，现在的付出也是会有一定收获的！

    陈三石不在，陈清清就负责卖鸡蛋灌饼，她现在的手艺也已经很不错了，客人们对她的手艺也是认同的。

    把鸡蛋灌饼包好，给了客人，收了钱，后面的客人跟着排上，一个声音道：“给我来一百份鸡蛋灌饼！”

    陈清清震惊，不由抬头，就见是个醉醺醺的男子，一晃一晃的，还呵呵的笑，看起来怪怪的，不由觉得这人喝多了，才说要买一百份鸡蛋灌饼的，于是道：“这位公子，你是喝多了吧？”

    那人道：“你才喝多了！”

    一只手撑到桌面上，盯着陈清清，“废话少说，我就要一百份，你做不做？”

    后面有客人道：“你这醉鬼，是来捣乱的吧？还买一百份，你带够钱了吗？别等人家做好了，你却没钱给，不就是在坑人家吗？”

    醉汉转过头去，瞪了后面说话的那人，“我带不带够钱，关你屁事？”又转过头来，看向陈清清，问：“你，到底给不给我做？”

    苏映巧闻声过来，扫视了一眼那人，看清了脸，顿时蹙眉，“方士乾，我们家的东西不卖你，还是请离开吧！”

    这个醉汉，正是方士乾！

    因为喝得酩酊大醉，头发也乱糟糟的，不仔细看，还认不出来，所以陈清清并没有发现是他。

    听得奶奶道出这个名字，她还吓了一跳！

    方士乾显然喝醉了，听得有人叫他的名字，这才朝苏映巧看来，多看了两眼，才认出是陈老太太，笑道：“原来，是陈老太太啊！”

    呵呵地笑了一声，道：“你们开店，不就是卖东西的吗？怎么，还要看人？”

    说着，掏出一个钱袋，狠狠地拍在桌面上，“我有的是钱！竟怕我给不起钱？这是看不起谁呢！”

    苏映巧冷着声音道：“有钱我也不卖！请你离开，别在这里耽搁我做生意！”

    方士乾酒精上头，浑身冲劲，哪里肯离开？道：“你们不卖我一百份鸡蛋灌饼，我就不走，你们能把我怎样！”

    还转过头去，挥着手，做着一个赶人的动作，“你们不用排队了，他们店今日的鸡蛋灌饼，老子全部买下了！”

    “姓方的，老太太都说不卖你了，还在这里借酒疯闹事！不用排队的，是你才对！赶紧滚！别在这里妨碍我们买鸡蛋灌饼！”有人不满地嚷道！

    好几个人跟着嚷道：“就是！快点滚！”

    方士乾不理他们，随便他们在后面嚷嚷，目光落在了陈清清的脸上，还多看了几眼，嘴角勾着笑，“小姑娘，长得可真是俊俏啊？”

    “比我前面娶的那个娘子要俊俏好多！”

    “话说，在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说着，伸出手，要摸她的脸，“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卖什么鸡蛋灌饼？要不，跟我回家，我正缺个暖床的呢！”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保你不愁吃穿！”

    “也不用劳碌！”

    “怎样？”

    见他伸来一只手，陈清清吓得立刻躲开！

    让方士乾在瞬间摸了个空！

    没有摸着！

    与此同时，苏映巧捡起个汤勺，朝方士乾的手上打去！

    方士乾因为注意都在陈清清脸上，又喝了酒，没有躲开，被打了个正着，不由“哎哟”叫了一声！

    苏映巧一把将陈清清护在身后，挥着汤勺，示威道：“方士乾，你敢乱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方士乾看了看自己被打疼的手，恼羞成怒，瞪着苏映巧，牙齿咬得喀喀响，道：“臭老太婆，敢打我，别敬酒不喝喝罚酒！”

    说着，抓起桌面上的一个水壶，朝苏映巧的头上砸去！

    苏映巧本能地要躲，但也不知道为何，竟是没有躲开，直接被砸中了脑袋，痛感袭来，当场倒地！

    “奶奶！”

    见奶奶被砸翻，陈清清吓得都快要哭了！

    陈旦旦也放下了书，跑了过来，并抓了个凳子，朝方士乾砸过去，“你这疯狗，竟敢伤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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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你会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电光石火之间，方士乾把手一伸，竟是单手接住了陈旦旦砸过来的凳子！

    转过目光，看向陈旦旦，露出个阴森森的笑，“你们，谁也拦不住我！”

    说着，把凳子朝陈旦旦扔了回去！

    然后，伸手去抓陈清清！

    苏映巧挣扎着站起了身，挡在陈清清的面前！

    方士乾现在疯劲正上头，二话不说，一个拳头，直接将苏映巧再度砸翻！

    苏映巧五十的人了，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拳头？

    顿时觉得浑身剧痛！

    仿佛，气力都泄了！

    “小丫头，跟我回去，我就放了你奶奶，如何？”方士乾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尖刀，舔了舔刀刃，在苏映巧的身前晃了晃！

    很多人本来想要过来帮的，但见对方掏出了刀，还以苏映巧的性命要挟，一个个的顿时不敢上来了。

    “你们谁敢上来，我就要了她的命！”方士乾回头，笑容扭曲地看着那些本来想要过来制服他的人。

    “你这疯狗，放开我奶奶！”陈旦旦嘶吼道！

    手上，抓着一根本放在店里某个角落的木棍！

    方士乾无视陈旦旦，笑着看着在落着眼泪的陈清清，说：“我的小美人，只有你能够救你奶奶！只要你跟我走，我就不会伤害你奶奶！”

    陈清清落着眼泪，咬着嘴唇，说：“你、你这个坏蛋！别以为喝了点酒，借着酒疯，就可以为非作歹，你会遭到报应的！”

    “少跟我啰嗦这些，我就问你，跟不跟我走？”方士乾疯子一般地笑着。

    现在的他，在酒精的麻痹下，满脑子都是眼前的这个小美人儿，对于后果什么的，根本就没有想过！

    苗翠兰死后，他一直在饮酒作乐，就没有几次是清醒的。所以，不管做什么，他都肆无忌惮，无畏无惧。

    仿佛，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是能够制住他的！

    如此，他越发的疯狂！

    越发的无所顾忌！

    越发的嚣张！

    “方士乾，你别它娘的发疯了，快把人放了！不然，我们要去报官了！”有人想要用报官来威胁他。

    “报官？”方士乾无比猖狂地笑着，“你们敢去，我就敢在这老太婆身上扎几个窟窿！哈哈哈哈！”

    对于这个紧张的情形，众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这厮真的会动刀！

    “你到底想怎么样？”

    有人问。

    “不怎么样，我就要这小美人儿！”方士乾目光如饿狼一样盯着陈清清，“只要她跟我走，我就放了这老太婆！”

    “就这么简单！”

    “哈哈哈哈！”

    方士乾这还是第一次见陈清清。

    陈清清是第二次见他，上一次见他，还是在他娶苗翠兰的时候。

    当时，阿玉还说，羡慕苗翠兰。

    羡慕她能够嫁给这种有钱人家。

    哪里想到，苗翠兰嫁入方家，会过得那么惨！

    陈清清抹了抹眼里，尽管害怕，却还是勇敢地开了口，说：“好，我……我跟你走，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奶奶！”

    苏映巧这时被打翻在地面上，处于半昏迷状态，明明知道在发生些什么，但眼睛却没法睁开。

    她想呼喊，叫清清别跟这疯子走，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这就对了嘛！”见陈清清同意，方士乾疯癫地笑着。

    还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手给他。

    陈清清紧张着情绪，犹豫地、缓缓地将手伸了出来，就被那疯子一把抓住，猛地一拉，扯了过来，扯到了他的身前！

    并用刀子威胁她，叫她不要乱动！也叫别人不要乱动！不然，他手中的刀子是不会长眼睛的！

    “姐！”见状，陈旦旦焦急地喊道。

    一脸的担忧！

    真想上去撕了这个混蛋！

    奈何，姐姐落在他手中！

    抓住了陈清清，方士乾也就不再去搭理躺在地面上的苏映巧，更没有去理会在那里嚷嚷的陈旦旦。

    他拿着刀，架在陈清清的脖子上，押着陈清清朝店外走去，还不时地挥着刀，叫那些围观的让开。

    众人见他手上拿刀，关键是还有人质，都不敢胡来，只得乖乖地让开，也有人在劝他快把人放了。

    但，他会听？

    他一边笑，一边抓着陈清清，往人群外面走。

    就在这时，一块石子不知从哪飞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刀！

    “哐当”的一声，刀脱手，落了地！

    紧跟着，又是一颗石子飞出！

    这次，打在了他的脸上！

    划破了一层皮！

    流了血！

    疼得他嗷嗷叫！

    方士乾下意识地抬手，捂在了脸上的那处伤口上，目光朝某个方向看去，就见人群里走出了个人！

    “三叔！”

    看见走出的那个人，陈清清不由欣喜地叫出了声！

    陈三石阴沉着脸，从人群里走出来，目光阴冷地盯着方士乾，一步步地逼近，阴森着语气，道：“方士乾，你竟敢伤我母亲！抓我家的清清！我会让你知道，你做这一切将会付出的代价！”

    说着，带着一股肃杀的怒意，直接朝方士乾扑了过来！

    方士乾见了，抓住陈清清的脖子，威胁道：“你敢过来，我就掐死她！”

    然而，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突然挨了重重一击！

    却是陈旦旦挥着棍子，趁他不备，发起了偷袭！

    陈三石抓着这个时机，没等方士乾反应过来，就是迎面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砸得他直接跌滚到一边！

    同时，牙齿，都掉了一颗！

    夹着血，从嘴里飞了出来！

    陈三石抓住陈清清的手，将她扯到自己的身后，护在了她的身前，带着杀意的目光瞪向正从地面上爬起来的方士乾。

    方士乾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目光凶狠地剜着陈三石，哪怕醉意熏熏，却也认出了陈三石，冷笑一声，道：“陈三石，你来得正好！老子今天要跟你算账！好好地算以前的那些账！”

    陈三石道：“算账？应该是我跟你算才是！”

    也不跟他废话，把陈清清推给一旁的陈旦旦，示意让他照看陈清清，就朝着方士乾冲了过去！

    很快，二人打在了一起！

    都拿出了要搏命的姿态！

    但，方士乾又哪里是陈三石的对手？

    只是几个回合，就被陈三石打趴了！

    陈三石对方士乾有着无尽的恨，就像是不共戴天！下手那叫一个狠！逮着了方士乾，直接往死里揍！

    方士乾被打得口吐鲜血，牙齿又掉了几颗，但因酒精的作用，却也不管这些，依然在挣扎！还一边破口大骂：“陈三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三石抓住他甩来的一条胳膊，猛地一拧，“喀喀”两声，跟着是一声惨嚎，却是将他胳膊拧断了！

    同时，一脚往他膝盖上踹去！

    便又是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方士乾的腿，当场断了一条，跪倒了下来！

    痛得他脸色大变！

    冷汗如瀑！

    “方士乾，今天，死的，只会是你！”陈三石眼里涌动着一股无比强烈的杀伐，“给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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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现在才后悔？已经迟了

    看见方士乾，陈三石脑海里就不由闪现出了过去的种种！

    心中的恨意，不断暴涨着！

    接下来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像是想要夺取对方的性命！

    此刻的方士乾，已然丧失了反抗的能力，只有挨揍的份！

    哪怕是酒精，也已经抵挡不住那种疼痛！

    他感觉浑身都快要撕裂了！

    骨头不知道崩断了多少根！

    人也在疼痛中清醒了不少！

    于是，他渐渐地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尽的恐慌，想要挣扎，又挣扎不了，有种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疼得实在受不住了，开始求饶：

    “饶、饶命啊！”

    “你放过我吧！”

    “我、我错了！”

    “我不该来这里闹事的！”

    “我也不是故意的！”

    “对，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喝醉了酒！”

    “是我喝得糊涂了！”

    “你……你就……放我一命吧！”

    “我……我不想死！”

    “求、求求你了……”

    那种恐惧，已经写在了他的眼里！

    他从来就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恐惧！

    眼前的陈三石，在他眼中，就跟个夺命的恶魔一样！

    好像就是那个从地狱而来专门引他下地狱的无常鬼！

    陈三石在对他一阵拳打脚踢之后，见他求饶，不由冷笑，杀意更甚，“现在后悔，已经迟了！”

    “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去死！”

    说着，又是一顿猛揍！

    往死里揍！

    一边挨揍，方士乾一边哀嚎，一边道：“杀……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打死了我，你……你也逃不掉制裁！”

    “去你娘的制裁！”陈三石并没有停手，像是打红了眼，带着一股说不尽的恨，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跟滂沱的大雨一样，不断地落下，“老子先制裁你，送你下——十八层地狱！”

    “那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

    很多人巴不得方士乾被打死！

    所以，一时间，竟没有出来劝阻的！

    至于陈清清与陈旦旦，则是傻了眼地在旁看着！觉得好像很爽！同时，又隐约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呢？

    却又琢磨不出个所以来！

    求饶没用，方士乾开始呼喊救命了：

    “救、救命啊！”

    “杀、杀人了！”

    叫得跟杀猪似的！

    “住手！”

    这会，不知谁去报了官，把官差引来了！

    然而，陈三石根本就不理会那几个官差，依然在狂揍着方士乾！

    那几名官差同时出手，才把陈三石从方士乾身上强行拉开，扯过了一边！见他如发狂的狮子一般，还想过去暴打方士乾，只能拿出绳索，将他捆绑了起来！

    这个时候的方士乾，已经不省人事、没有反应了，也不知道是死了，还只是昏迷而已！

    “你们放了我三叔！”见三叔被捆绑起来，陈旦旦不由叫喊道。

    其中的一名官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他把人打成这样，跟个疯子一样，怎么可以把他放了？”

    一副不可能同意的样子！

    “是那个混蛋闹的事！”陈旦旦道，“那混蛋打伤了我奶奶！还要抓我姐姐！我三叔就打他了又怎么样？难道，他不该打吗？”

    “小屁孩，大人的事，你少管！不然连你一块抓！”官差不想听他啰嗦。

    之后，方士乾被抬走了，陈三石也被带走了，说是带回去审问！

    很多人跟着过去，为陈三石求情，说这事是方士乾挑起的，所有人都看见了，都可以作证，他被打那是活该！

    因为太多人为陈三石说情，而且事实上确实是方士乾挑事在先，所以，最后，官差只是例行公事地将陈三石审问一番，就把人放了。

    他们也怕引起群众的怒火！

    于是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

    陈三石回了店铺，苏映巧这时已经醒过来了，还有好几个人在旁照看。他迅速过来，担心地询问：“娘，你没事吧？”

    苏映巧身上还有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见陈三石安然归来，没有被官差拘留，不由松了口气，道：“我没事，官差没有为难你吧？”

    陈三石道：“这事，怎么说我们也是占理的一方！还有那么多目击的！那些官差自然没法将我如何，迫于压力，就把我放回来了！”

    陈旦旦道：“奶奶，真是多亏了三叔，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苏映巧看了看陈旦旦与陈清清，见他们都没有受伤，才彻底地安了心，道：“大家没事就好！”

    跟着又问了方士乾的情况。

    陈三石道：“那个混蛋，被官差抬走了，至于是死是活，就不清楚了。”

    陈清清担忧地看着三叔，道：“他要是死了，三叔，你会不会被抓啊？”

    陈旦旦也担心，“是啊！三叔，打伤了人，和打死了人是不一样的……”

    陈三石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想让大家那么紧张，道：“怕什么？他这种人，跟个疯狗一样，就活该被打死！”

    当时，他是真的想要打死方士乾！

    以出堆积了这么久来的那口恶气！

    旁边有人道：“就是，他这种人，就应该被打死！留着只能是个祸害！”

    也有人道：“你们放心吧，官衙要是敢来抓人，我们一定会出面，闹他个鸡犬不宁！看他们敢不敢抓！”

    “没错，我们绝不会让他们胡乱抓人的！”

    “再说，本来就是方士乾的错！”

    这件事，几乎所有旁观的人都是站他们这边的！

    而且，很多人常来跟他们买东西，早就混熟了。

    因为发生的这个事，店铺就早早地关了门，陈三石扶着苏映巧，与陈旦旦、陈清清一起回了家。

    看见陈三石身上有血、而母亲脸上也有伤，陈大石不由问：“三石，发生了什么事？娘怎么受伤了？你身上……怎么有血？”

    陈三石道：“这不是我的血，是方士乾那个混球的！”

    然后把此前发生的事情说了。

    听了，陈大石有点慌，“你、你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死就死了！我还真不信，他们敢抓我，判我有罪！”陈三石并不担心这个，真要判他有罪，大不了跑路！

    他已经想好退路了！

    他是不担心，但，家里，对此可是很担心的，包括苏映巧。但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看着办了。

    吴氏也很快得知了这个事，也是担心得紧，怕家里被连累，为此抱怨了几句，被苏映巧训了，这才闭了嘴。

    陈清清也道：“娘，三叔是为保护我们，才打的方士乾。”

    吴氏看了看女儿，想着女儿经历的这些，不由皱眉，道：“以后，你还是在家待着吧，别去店里了。”

    太危险了！

    还跟母亲说了想法。

    苏映巧默然了片刻，道：“清清已经十四了，很快就要及笄了……”

    话没说完，吴氏就焦急道：“娘，你、你不会又想让清清嫁人吧？”

    闻此，苏映巧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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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那混球没死啊？真可惜

    “我想说的是，清清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吸了口气，苏映巧道，“不能因为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以后，就不让她出门了吧？”

    “在家，是安全！”

    “但，因为安全，所以，就要一辈子让她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了吗？”

    听得母亲没有要将清清嫁出去的意思，吴氏这才松了口气。

    她也不是害怕清清嫁人，而是担心母亲随便找个人家就把女儿嫁了，便像以前找了施百德这种烂人一样！

    “娘说的是！”吴氏附和地点了点头。

    苏映巧看了眼清清，这丫头确实长得挺俊俏的，难怪能够“勾引”到方士乾这种渣渣，而且以前让施百德见了也是久久不能忘怀！

    但是，她也不会因为孙女有招引“烂桃花”的潜质，就把她关家里，不带出去了，那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没这个必要！

    “清清。”

    她唤了一声孙女。

    陈清清看向奶奶，道：“奶奶，叫我何事？”

    苏映巧道：“你以后是想待家里，还是继续跟我去店里？”

    陈清清也没有多想，直接道：“当然是跟奶奶去店里啊！”

    然后道：“我觉得，去店里能够帮到的忙，比在家里多！”

    这也是事实！

    店里的活，其实，都是轻活，就是比较耗时间，做得久了也会累人。家里，则是以重活居多。所以，她能帮的确实有限。

    苏映巧一直觉得这孙女很懂事，果不其然！对于哪里更需要自己，在哪里更能发挥自己的价值，陈清清心中非常的清楚！

    “行吧，奶奶尊重你的选择。”苏映巧道，“既然你不想在家，那以后就继续跟我去店里吧。”

    然后又问：“今天，没有被吓到吧？”

    陈清清抿了抿唇，道：“没、没有！”

    哪怕有！她也说没有！

    苏映巧知道，当时的那种情况，她肯定被吓到了。

    不过，既然她说没有，自己也就“相信”没有了，于是道：“咱们家的清清虽然是个姑娘，却还是非常勇敢的！”

    她确实勇敢！

    明明很害怕，为了不让方士乾伤害奶奶，竟然答应跟方士乾走人！

    苏映巧当时尽管处于半昏迷状态，但都发生了什么，还是知道的！

    “三儿，今天，你怎么忽然去店铺？”

    这个事，她也是忽然想起，随口一问。

    陈三石道：“在家闷了这么久，想着店里可能需要帮忙，所以就去了，没想到刚好碰到这事。”

    苏映巧道：“倒是巧！不过，幸好你赶得及时，不然，清清就要被那厮掳去了。”

    跟着叹了口气，道：“唉，我啊，到底还是老了。发生了这样的事，竟然没法保护自己的孙女，真是有点没用呢。”

    穿越到这样的老人身上，她也挺无奈的。

    还没来得及享受青春呢，就老了。

    陈三石道：“娘，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要自责。就方士乾那种疯子，不说你，就是一般的人，都不见得能拦住他，何况，他手上还拿着刀。”

    陈清清也道：“是啊，奶奶，他手上拿着刀呢！很危险的！好在三叔来得及时，把他打趴了。”

    陈三石笑道：“其实，旦旦也有功劳！”

    说着，看了一眼旦旦，“若不是旦旦偷袭得手，给我创造了机会，我也不能那么轻易地将他打趴！”

    何况，方士乾当时手中还有清清作为人质！

    没有旦旦的那一击，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

    陈旦旦挠了挠头，道：“我，我当时，也是乱来的，并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他注意力都在三叔身上，我就偷偷摸到了他的身后，抡着棍子，给了这么一击！”

    陈三石朝他竖了根拇指，道：“就是你这一击帮了我大忙！很棒！”

    苏映巧休息了两日，才恢复过来。

    陈旦旦也听说了苗翠兰难产过世的消息，难怪三叔前几日都没有去店里帮忙，却是因为被这件事影响到了情绪，没有在状态。

    不过，方士乾被暴揍了，三叔心里面一定很爽快吧？

    反正，当时，他是看得很爽快！也很解气！若非害怕打死人的后果，他是很希望那混蛋被打死的！

    月末的最后一天。

    方家的人纠集了一大群人来到陈家，要找陈家的茬！

    方父、方母，无不显得怒意冲冲！

    “是你们儿子挑事在先，被打那是活该，居然还有脸来找我的茬？”看到他们带了一大群人过来，陈三石不由好笑！

    还问了一句，“对了，方士乾那混球，死了没有？”

    闻此，方母气炸，怒道：“陈三石！你打残了我儿，让他落了个终身残疾！我要你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价！”

    陈三石“哎哟”了一声，道：“原来，那个混球还没死啊？可惜啊！我本来是想将他打死的，竟然没有将他打死！看来，我下的手还不够重！”

    方父气得发抖，道：“你这人，心肠怎么那么歹毒？我儿是有错在先，但也不至于罪该万死！你，竟然想要他死！”

    陈三石笑道：“没错！我是想要他死！那又怎样？就他这种渣渣，光天化日之下，竟公然地强抢民女，就该打死！”

    方父道：“他只是喝醉了酒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陈三石“呸”了一声，道：“喝醉就能乱来了吗？要不是我赶到及时，受害的，就是我们家清清了！”

    扫视了一眼他们身后带来的那一群人，嗤笑道：“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干嘛呢？想群殴我啊？来啊！”

    摆着一副挑衅的姿态，“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声音道：

    “方士乾那厮，变成残废了？”

    “好！很好！”

    “哈哈哈哈！”

    众人转头去看，就见苗母忽然出现，还哈哈地大笑。

    丧女之后，苗母最近情绪很不稳定，还有点儿疯癫！

    此刻，在她肩上，还扛着一把锄头！

    看到苗母，方父、方母都微微皱眉。

    苗母扛着锄头过来，癫狂地笑着，目光盯着方父、方母，道：“你们家害死了我女儿，总算是遭到报应了！太好了！哈哈哈！”

    方母道：“你女儿自己难产死的，关我家什么事？”

    苗母本来还在笑的脸，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瞪着方母，“我家翠兰就是你们害死的！要不是你们儿子平日打她、虐她，她体质也不会那么弱，这才导致了难产！”

    “所以，你们儿子，根本就是个杀人犯！是他杀死了我们家的翠兰！他该死！残废？这都是轻的了！”

    “他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掐死他！”

    “对，掐死他！”

    方父道：“翠兰娘，我们两家的事，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不管怎样，我们不是也赔了你们家一两银子吗？”

    “呵？一两银子？”苗母扭曲地笑着，面相显得有点狰狞，“我女儿的命，就只值一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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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这还喊冤？冤个屁啊冤

    “都说了，你女儿的死，与我们家无关！”方母不爽了，“翠兰娘，该谈的，以前都跟你谈了，该给的钱也都给了，你别在这里没事找事！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找陈三石的，不是找你的！”

    方父也道：“没别的事，你还是站一边去吧，这里没你的事！”

    叫她站一边去？

    苗母好不容易在村里逮到他们，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他们要是回了镇上，她还真拿他们没法！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要讹一笔的！

    不然，女儿岂不白死了？

    “呵，没我的事？”她冷笑着，磨了磨牙，“我女儿，那可是一条命！别说她嫁去了你们家，是死是活，就与我们家无关了！”

    “别忘了，她是在我们家这边下葬的！不是在你们家！她要是在你们家那边下葬，我还真没什么可说的！”

    “既然不是，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哪怕她是难产死的，你们家也逃不了干系！区区一两银子，就想将我们打发，当我们是叫花子吗？”

    方父听出来了，她就是想讹钱！

    不然，不会罢休！

    咳了一声，方父以商量的口气道：“有什么话，咱们事后再说，可否？现在，我们还要找陈三石说理呢！”

    方母跟着道：“就是！等我们跟陈家算了账，解决了问题，再坐下来与你谈我们两家的事，你看怎么样？”

    “别跟我玩这些把戏！”苗母抓着手上的锄头，盯着他们夫妇，“谁不知道，你们要是解决了与陈家的这个事，就拍屁股走人了，还会搭理我的事？我明确地告诉你们，关于翠兰的死，你们不给个交代，我跟你们没完！”

    不一会儿，苗父把村长还有一群村民叫来了，打算把事情闹大。

    见得一下子来了一群人，还都气势汹汹，方父方母也有点紧张。

    “哟，来这么多人啊，赶集呢？”黄大材打量着方父、方母，“可是，我们这种偏僻的村落，可没什么集市！”

    “我们是来讨要说法的！”方父挺着腰杆道。

    “说法？”有人没好气地问，“什么说法？”

    不管是什么事，既然是在村里，大家都有种一致对外的意思。何况，因为苗翠兰的死，方家在梦溪村的名声已经臭了，大家自然不会给他们好的脸色看！

    见得对方人多势众，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方父还是有点慌的！对他来说，这种乡下人都很野蛮，是不讲道理的，万一动起手来，他们肯定是要吃亏的！

    整理了一下思绪，方父将陈三石把儿子打成残废的事情说了，然后道：“这个事情，尽管是我儿有错在先，但是，他也不该把我儿打成这样！何况，我儿当时还是醉酒的状态，根本不清醒，做出这样的糊涂事，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我们今天过来，是要讨个公道的！”

    “我儿不能被打得这么冤枉！”

    “他太冤了！”

    听了方父说的，在旁的杨有诚笑道：“方士乾没被打死，都已经是走运的了！你们居然还有脸来讨要公道？搞笑呢！他这种人，哪怕是被打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要说，也只能说，他是咎由自取！活该！”

    “还冤？冤个屁！”

    很多村民跟着道：“对，他就是活该！冤个头啊冤！”

    黄大材道：“两位，听了你们说的，关于此事，但凡是个正常点的人，都不会觉得你儿子是无辜的！所以，没其他事，还是请回吧！”

    又道：“他真要是无辜的，你们应该去的，是衙站，而不是私下带人来找陈家！这种事情，就应该去找衙站来处理！你们要是觉得冤屈，那就去找衙站吧，让衙站来判定这个事情的对与错，也显得公平！”

    陈三石道：“没错，你们要是觉得我有错，就应该去找衙站！哦，对了，以往，你们都不是喜欢去找衙站的吗？怎么这次，却直接来找我了？肯定是去找了衙站，衙站没有受理这个案件，然后让你们自己私下找办法解决吧？”

    事实，还真就是这样！

    他们最初，就是去找的衙站！

    但，衙站没有受理此案，说让他们自己解决。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此事是方士乾犯错在先，还有那么多的见证者，那些见证者还都站在陈家这边！

    再说，方士乾又没被打死，要是被打死了，他们还好找个借口来将陈三石审判一番！既然没死，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能当是方家自己倒霉了！

    谁让你们儿子惹的事？

    所以，衙站不打算管！

    因为衙站不管，一怒之下，方父、方母才找了这一堆人来梦溪村、来陈家！打算向陈三石讨要个说法！

    也因为太冲动了，所以，就没有考虑过来这边后可能面对的各种问题。

    看到村民这边都在帮着陈家说话，说他们儿子是罪有应得，纯属活该，方父、方母都黑着脸，皱紧了眉，有点不知所措，不知该怎么办。

    与他们拼了？

    肯定是拼不过的啊！

    对方，那么多的人！

    “回去吧！”

    “这里，是梦溪村，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何况，你们还没有道理！”

    “要我们说多少遍，你们儿子还能活着，已经是非常走运了！换是我，遇到这种事，估计直接把他捅了！连半点活命的机会都不给他！”

    “就是！你们别不知好歹，自己儿子犯了错，还是这种令人恶心的错，还不能打了，是什么道理？”

    有人转过头，望向陈三石，嘿嘿一笑，道：“三石，你还是下手太轻了！就应该下手狠点！”

    陈三石淡淡一笑：“不是我下手不狠，而是那狗东西的命太硬了！不过，现在回想，让他捡了条狗命活着，似乎也不错！至少，这样，衙站拿我没办法！而且，就这么变成了个废人，他这一辈子也毁了，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让他体验体验痛苦的下半生，我觉得，也还行，呵呵！”

    要是真把人打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估计，牢狱之灾肯定是躲不掉的，哪里自己是占理的一方！

    毕竟，理智地说，方士乾确实罪不至死！

    自己要是打死了人，那就是防卫过度了！

    陈三石现在冷静下来了，也理清了其中的头绪，不由暗暗庆幸自己没有打死那个混球，虽然心中希望他死，但现在的这个局面才是最好的。

    听着这些人的话，方父、父母气得要死，可是，又没什么可反驳的！

    看来，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行，姓陈的，你给我等着！”方父恶狠狠地瞪着陈三石，“你，迟早会遭报应的！”

    陈三石笑了笑，道：“我又没做错什么，遭啥报应？要遭报应的，也应该是你们，是你们儿子！”

    方父气打不一处来，抬手指着陈三石，怒意盎然，“那就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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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恶人，自会有恶人来磨

    陈三石挑了挑眉，摆着一脸无所谓，道：“那就走着瞧呗！”

    方父、方母准备带人走，被苗母叫住了：“慢着！”

    他们回头，皱了皱眉，看着苗母，问：“翠兰娘，你还有什么事？”

    苗母目光如刀，剜在他们夫妇的脸上，道：“有什么事？当然是关于我女儿的事！你们还没给个交代呢，这就想走？”

    望着苗母，方母神色阴沉，语调森冷，道：“什么交代？该给的交代，我们早就给了，别无中生有，没事找事！”

    苗母哼了一声，道：“什么叫没事找事？”

    把手中的锄头一挥，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像是在示威，“我女儿就是你们害死的，不给个交代，今天就别走了！”

    苗父也道：“没错，不给个说法，你们休想离开！”

    方父哼了一声，道：“我们要走，你们还能拦我？”

    “以为你们带了人来，我们就拦不住了吗？”苗母跟只母老虎似的，凶巴巴的，就差扑过去咬人了！

    苗家在村里有不少的亲戚，此刻，都扛了锄头过来助阵，气势汹汹，堵住了方父、方母等人的去路！

    看这阵势，不说方父、方母，就连那些跟来的人，都有些腿软！

    尤其是那些跟来的，都是方父、方母花钱请来的，自然不愿为了这点钱就与眼前的这一群人起冲突。

    讨不到好处啊！

    而且，他们过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要起到人多势众的吓唬作用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过来打架！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手拿锄头的人，怎能不惧？

    见得这个情况，方父念头一转，赶紧回头，对黄大材道：“黄村长，这种事，你不打算管一管吗？”

    黄大材目光瞥向苗父、苗母，道：“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你们这样，把人吓到，多不好啊！”

    苗母道：“村长，这事，你还是别管了！他们能带人来堵陈家，我们怎么就不能带人来堵他们了？”

    黄大材琢磨了一下，转头对方父道：“瞧了吧，你们带这么多人过来，也怪不得人家这么拦你们。”

    他肯定是偏向于帮苗家的，但是，也不能太明显了。

    此外，苗家的这种行为，他也不能表明支持的立场。

    毕竟，他是村长！

    道理还是要讲的！

    方母道：“我们带人来，是找陈家的，关他们苗家什么事？”

    苗母好笑地道：“哎哟，就你们能带人，我们不能带人？还不关我们的事了？我告诉你们，我们两家的事，今天必须解决了！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她身后的人，一个个摆着可怕的神情，像是随时挥动锄头，朝方父、方母等人砸来，阵势挺吓人的！

    陈三石在旁看戏，没想到苗家会来插这一脚，这下有得方家受的了！

    真是有趣得很呢！

    在以前，苗家是不敢得罪方家的。

    现在，他们可不打算管这么多了。

    只想从方家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你们想要怎样？”方母有点慌！

    “不怎么样！赔钱！”苗母摊牌了，“三……不对，五两！不赔我们五两银子，今天，就别走了！”

    “五两？你们这是抢劫！”方父怒道！

    “抢劫？我女儿的命，难道，不值五两吗？”苗母盯着方父。

    “要我说多少次，苗翠兰是难产死的，我们为什么要赔钱？”方父觉得苗母真是不可理喻，“我们花了三两银子，让她到我们方家做媳妇，结果，她连个孩子都没给我们方家生，还死了！要赔钱的，也该是你们，怎么变成我们了？”

    又转头去找黄大材，“黄村长，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苗家的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

    苗母道：“没见过，是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见！”跟着对黄大材道：“村长，这是我们与方家的恩怨，还望你不要插手！”

    虽然觉得苗家确实不可理喻，但是，黄大材是不打算帮方家的，装着劝了苗母几句，像是在为方家说话，但说的都是一些废话，一点屁用也没有，苗家也不买账，于是无奈地对方父道：“见了吧，我也说不动他们，实在没法。所以，这个事，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我也无能为力。”

    一边说，一边叹气，好像真的尽力了。

    方父：“……”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赔不赔钱？”苗母比苗父还要凶悍！所以，几乎都是她在发言！整得跟个疯婆子似的！

    很多村民都在围观着看热闹，虽然都觉得苗家过分了，但，既然面对的是方家，那就没事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

    最终，方家实在没法，知道不给钱肯定是走不掉的了，无奈之下，只得不情不愿地掏了钱袋，拿出了四两银子，道：“我们身上就这么多，你想多要，也没了！”

    苗母知道，让他们回去取钱，凑够了数再回来，是不可能的！毕竟，离开了这里，他们也就摆脱了困境，怎么可能还会傻乎乎地回来送钱？

    所以，跟他们吵了一番，见他们是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来了，这才罢休，收下了这四两银子！

    然后，让他们离开了！

    方父、方母是黑着脸离开的，就差吐血了。

    本来，他们是来找陈三石算账的，结果，账没算到，还被苗家宰了一笔，简直一坑比一坑深！

    从方家手中坑到了四两银子，苗母喜不自胜，白捡的银子啊，便招呼着那些来帮忙的亲戚去家里吃饭了。

    这个宰人的操作，一时间引得无数人羡慕！

    四两银子啊！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弄到手了？

    人散了之后，陈家把门关上。

    在椅子上坐下，苏映巧道：“方家以后肯定还会来找咱们的麻烦，不过，应该不会再来我们家这里了。”

    陈三石不以为意，道：“来就来了，咱也不怕他们！敢来找我们的麻烦，我就敢叫他们滚着回去！”

    然后笑了笑，说：“今天，可真是爽啊！方家此举，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有意思！”

    吴氏还是很担心的，道：“他们要是不肯罢休，一直缠着我们，没完没了，那可怎么办啊？”

    因为担心方家搞事，所以，下午，由陈三石护送陈旦旦去学堂，倒也顺利，没遇到什么事情。

    “小子，好好读书啊！”陈三石拍了拍他的肩，“谁敢欺负你，就告诉三叔，三叔替你料理他们！”

    陈旦旦道：“在学堂，没人敢欺负我呢！三叔就放心吧！”

    陈三石转了转眼珠，道：“不是说，有人恶意针对你吗？”

    陈旦旦扯了个笑，道：“针对就针对了，没什么的，我迟早会打他们脸的！”

    陈三石呵呵一笑，拍了一下他的后背，道：“也是，作为读书人，还是得以德服人，三叔相信你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打他们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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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既如此，那就以牙还牙

    冬月初一。

    苏映巧回了店铺。

    然后发现，店铺的牌子、门窗被人砸了！

    不仅被砸了，还被泼了脏水，脏兮兮的！

    “奶奶的！”陈三石火冒三丈，“肯定是方家干的！”

    说着，就想去找方家的茬！

    被苏映巧拉住了。

    苏映巧道：“你去找他们，他们肯定也不会承认！而且，他们肯定是夜晚来干的，估计也没有目击者。”

    陈三石想了想，歇了气，道：“也是，既如此，那就以牙还牙！敢弄我们的店，看老子不去砸了他们的店！”

    他可是知道方家开的那一家茶馆在哪里！

    不过，苏映巧还是劝他不要冲动

    他嘴上答应，心里面却有着想法。

    店铺被弄成这样，今天肯定不能正常开店了，他们将店铺修理了一番，还重新去定制了一块牌匾。

    那些前来的客人，见得映巧美食店被人弄成了这样，也都觉得是方家干的，并对此感到义愤填膺。

    其中，还有人说，以后再也不去方家开的那些店了，因为方家的人品实在太差了，竟干这种事情。

    晚上，等全家人睡下，夜深人静，陈三石偷偷溜了出去，来到了镇上，来到了方家开的那家茶馆。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攀上了茶馆的屋顶，然后利用准备好的工具，在屋顶开了个洞，从屋顶钻了进去，顺利地潜入了店中。

    此刻，店中也没啥人，静悄悄的。

    他点了烛火，小心翼翼地在店内挪动着，左顾右看，很快找到了店内装着专门用来泡茶的水的那个水缸。这水听说是从某个山泉打来的，用它泡出来的茶水味道相当独特，在镇上很受欢迎。

    这样的水缸，有好几个，其中的水都装得满满的，可见这家茶馆的生意还是很不错的。

    陈三石嘴角勾着一丝笑，从衣服里掏出了几包药，这是常见的泻药，均匀地撒到了那几个水缸里。

    弄完了这些，就开溜了。

    而且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次日，尽管店铺的牌匾还没有弄好，苏映巧也便正常营业了。

    好在，方家也就搞了一次破坏，修好了之后就没有被破坏过。

    几天没营业，一下子就涌进了很多的客人，都在自觉地排队。

    陈三石一边在招待客人，一边在等着某个消息，故而有点三心二意，客人说要三份鸡蛋灌饼，结果他就只做了两份。

    苏映巧见了，不由批评了他两句，让他认真点，还问他昨晚是不是没有睡够啊，怎么漫不经心的？

    陈三石也只是笑笑，说没事，就是忽然想着某件事，想得出神了，所以，没有注意听客人的需求。

    苏映巧白了他一眼，道：“做事就做事，胡思乱想些什么？”

    然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半天过去了。

    下午，总算是听到了一些消息。

    有客人来买挂霜花生米，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方家的那个茶馆，闹事情了！今天去哪里喝茶的，都闹肚子了，上吐下泻的！”

    苏映巧吃惊，表示没有听说此事，道：“有这等事？”

    那客人道：“我刚好从那条街过来，路过那里，就听说了，还有人在那里闹事，跟茶馆索赔呢！”

    陈三石凑了过来，假装着不知，摆着一副好奇的样子，道：“方家开的茶馆啊？出了这样的事，有得赔的吧？”

    那客人道：“那可不是！一般去那里喝茶的，哪个不是家里有点钱的？结果，却在他们家喝茶喝出了问题来，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他们？反正，出了这事，赔偿是一回事，他们的茶馆以后估计也不好办了，谁还敢去哪里喝茶啊？”

    果然，不久之后，那家茶馆连续十来天都没有客人光顾，冷冷清清，无人问津，就直接把门关了！

    这十来天，方家一直在处理着茶馆的事，完全没心思来搭理陈家，所以，映巧美食店也相当安宁。

    苏映巧并不知这事是陈三石在暗中干的，只觉得是方家自己管理不善，才闹了这样一个问题出来。

    这下好了，得罪了那么多客人，人家也不想听他们的解释，直接不光顾了，从而导致了关门大吉！

    然而，方家并不止那个茶馆，还有一个饭店。

    一次偶然，陈三石得知了这个饭店的存在，心念一动，也偷偷地去搞了些事情，用着同样的手法，动了店里的食材，让去那里吃饭的客人都闹了肚子，又是一阵风波，然后，不到半个月，这个饭店也关门了！

    短短一个月不到，都还没有到腊月呢，方家的茶馆与饭店就接连关门了！

    到得此刻，方家总觉得不对劲，还是瘫痪在床上的方士乾第一个反应过来，“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搞的鬼！”

    “除了陈家，不会再有别人了！”

    “一定是他们干的！”

    “这该死的陈三石！”

    方士乾心中那个恨啊！

    自己被陈三石打成瘫痪，终身残疾，而今，家业竟也被这厮毁了！

    这是在断他们的财路、断他们的命啊！

    方父、方母也觉得就是陈家干的，立刻气冲冲地跑去映巧美食店要说法！

    “你们家自己经营不善，出了这样的问题，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却来找我们的麻烦，真是可笑至极！”

    “我告诉你们，你们家店铺的事，我并不清楚！”

    “你们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没证据，就别在这里嚷嚷！”

    “不然，我告你们诽谤！”

    见他们来找茬，苏映巧根本不想搭理。

    但又不得不理！

    “我们家的茶馆，还有饭店，一直来，都经营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出这样的问题？不可能！绝不可能！”

    “肯定是你们在暗中做了什么手脚，以报复我们之前破坏了你们店铺的事，害得我们两个店铺都关了门！”

    “对，一定就是这样！”

    “你们就是想报复我们，就干了这种龌龊之事！”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方父怒意冲冲地说着，可能是太过窝火了，一不小心，竟将自己暗中破坏映巧美食店的事情给透露了出来！

    “什么，我们店铺当初被打砸的事，竟是你干的？”陈三石一下抓住了这个把柄，就揪着不放了，“好啊！果然是你们！我早就猜到是你们，就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你们自己说出来了！”

    还问那些在围观的人，“刚刚他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不少人跟着起哄，道：“听到了！他说，你们店铺前阵子被砸是他们干的！还认为你们是因为这个事才报复的他们！”

    陈三石嘿嘿一笑，目光刺向方父，道：“还有什么可说的？”

    方父气得要吐血，惨白着一张脸，又气又怒，“你、你……”

    一个气不过来，身子一歪，往后倒去，竟是直接晕死过去了！

    “哎呀，老、老头子，你别死啊！”

    见此情形，跟来的方母都被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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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你真的不会记挂他了？

    方母花钱请了个人，帮她将方父拖回去。

    走之前，她还跟陈三石吵了几句，自然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看把这两个瘟神打发掉了，陈三石脸上透着得意，转头对母亲道：“想必以后他们不敢再来闹事了，要是敢来，咱们就敢告他们！”

    有那么多人听到了方父说的那些，都可以当做证据，只要追究起来，完全可以让方家吃官司！

    至于方家，完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两个店铺的关门与陈家有关！

    “算了吧，这事最好到此为止，他们家遭到的报应已经够多了。”苏映巧也懒得去跟方家计较了，省得麻烦，除非他们还要来找茬。

    陈三石也没有要去打官司的意思，反正，暗中整了这么两出事，已经有得方家受的了！

    回了家，苏映巧问：“方家的事，真的与你无关？”

    她还是有些怀疑的。

    陈三石摇头否认，然后道：“娘，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家做了那么多恶事，遭遇的这一切，都是报应！”

    苏映巧也没有多想，只是疑惑：世间，真的有报应？

    很快，就到腊月了。

    紧跟而来的，就是每年例行的缴粮纳税。

    程家今年倒是有粮缴了，去年完全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差点引发一场悲剧，好在苏映巧当时出了手，帮了他们一把。

    此外，因为苏映巧的指导，在八九月的时候，他们卖懒人花生米也赚了一些钱，倒也没有拿去花，而是收藏起来，打算存够了二两，就还给陈老太太。

    苏映巧曾与谢春娥约定说考虑今年陈、徐两家结为亲家的，但因为陈三石并没有这个意思，苏映巧最终还是选择了尊重他的意愿，于是跟谢春娥说了此事，让徐芳儿不要等陈三石了，若遇到个合适的，就嫁了吧。

    对此，谢春娥也只是笑了笑，略感遗憾地说：“既然三石没这个意思，那就算了，咱们也不能强求，是吧？”

    苏映巧很感谢她的理解，有点愧疚地道：“小谢啊，关于这个事，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食言了，我没能说服他，真的很对不住。”

    她当初自己说的，若陈三石不同意，也要给他弄个“父母之命”，但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又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她不喜欢逼迫人！

    谢春娥道：“张姐，你也别这么说！只能说，咱们芳儿与你家三石无缘！很正常的，没啥大不了的，真的！”

    说着，还冲她笑！

    谢春娥倒不会认为陈家是挣钱了，就嫌弃他们徐家了。

    她与陈老太太接触了这么久，对陈老太太还是了解的。

    何况，苏映巧还给了她“谢氏包子”的秘方，从而让她卖的包子成为了镇上最受欢迎的包子。

    回去之后，谢春娥也将苏映巧的意思跟女儿说了，徐芳儿只是抿着嘴唇，看上去有点儿难过，却也没有胡闹。

    “娘，我知道了。”她轻和地语气说。

    谢春娥叹了口气，道：“情感之事，不能强求，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徐芳儿“嗯”了一声，微微垂目，低着头，咬了下唇，道：“娘，你放心吧，女儿不会有事的。”

    徐芳儿有个姐姐，在年初的时候就已经嫁出去了，也是母亲给挑的，挑了很久，才挑了个看得上眼的。

    而今，嫁过去了一年，姐姐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婆家那边，对她也很好！

    所以，想了一会，她说：“娘，关于我的婚事，还是你做主吧，女儿相信你的眼光，你让女儿嫁谁，女儿就嫁谁。”

    见女儿似乎还看得挺开的，谢春娥不由松了口气，道：“你能这么想，娘深感欣慰！只是，你真的不记挂你的三石大哥了？”

    徐芳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道：“娘，他都不喜欢我，我喜欢他……却又有什么用呢？”

    跟着摇头，“我会放下他的……”

    这话，说得有点微不可闻。

    同时，心中还有点酸酸的。

    今年的冬天，并没有下雪。

    但是，天气还是格外寒冷。

    自方父被气得晕死过去后，方家就没有再来找陈家的麻烦了。

    无聊之际，陈三石还去打探了一下方家的消息，得知方家在两个门店接连关闭之后日子陷入了困境，过得艰难，所以也就没空来继续纠缠了。

    这事，也算是告了个段落。

    苏映巧几度跟陈三石提了娶媳妇的事，他都说暂时只想保持现在的状态，不想娶妻，让她很是无奈。

    书山学堂，陈旦旦最近一直在埋头看书，引起了很多人注意。

    郑少杰对他的这个举动很是不屑，没少拉着几个同伙，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觉得他就是在做垂死的挣扎，县试没多远了，现在努力，还有用？

    “这小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管他呢，来上学一年不到就想参加县试，关键是此前还一直在混着日子，没有学，还垫底！就这种水平，能通过，算我输！”

    “嗐，不说混不混日子，哪怕好好学，才学一年不到，对于一般人来说，也是很难通过啊！当县试是儿戏呢？”

    “此前不是有学了两年也没通过的吗？”

    “所以啊，他想靠着最后几个月的发愤图强，就敢参加县试，想要通过，简直是痴心妄想！”

    “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好了，就他这个人，能有啥出息？不过就是在打一波鸡血而已！”

    陈旦旦也时不时地听到有人在议论他，心中固然不爽，但，他还是压住了心中的那股火气，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他们越是嘲讽他，他的动力就越强！

    “旦旦，你最近学习，真是有些废寝忘食啊！”看他那么用功，肖之余与孟才华也很是佩服，向他竖了大拇指，“师兄我们相信你，明年的县试，你一定能通过的！到时候，一鸣惊人！”

    他们也是嘴上说说而已，心中倒不觉得他真的能够通过。

    但，见他这么努力，还是得多多鼓励，给他一些信心的！

    再说，他学习一年不到，到时候即使没有考过，也很正常，没什么好嘲讽的，所以，对于那些准备嘲讽他的人，他们也是嗤之以鼻的！

    “呵呵！”在旁的郑少杰冷笑道，“他明年要是能够通过县试，我可以跪到他跟前，磕一百个响头，并叫他一百声爷爷！”

    “这可是你说的！”一直在看书的陈旦旦忽然放下了书！

    “当然是我说的！”郑少杰眼里都是轻蔑，“不过，要是没考过，你也跪到我跟前，向我磕一百个响头，并叫我一百声爷爷，怎样？”

    对此，陈旦旦有些犹豫。

    毕竟，他也没有把握啊！

    万一没考过，岂不是真的得跪下磕头，叫他一百声爷爷？

    多丢人啊！

    “怎么，不敢？”见他犹豫，郑少杰呵呵地笑，“是对自己没信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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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有什么可怕的？不能怂

    陈旦旦对自己确实没有多大信心，但是，对他来说，有没有信心，重要吗？干就是了！能过则过，不过拉倒！

    只是，郑少杰想要与他打的这个赌，确实叫他为难。

    答应嘛，过了，一切好说！万一不过，就亏大发了！

    而且，他觉得，考不过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毕竟，自己是何水准，心中还是有点底的！

    但，若不答应，是不是又显得太怂了？

    感觉不符自己的风格！

    “少杰，你就少说两句吧，旦旦用功学习，不是挺好的吗？”见郑少杰有意找茬，肖之余看不过去，过来劝。

    孟才华也道：“是啊！旦旦努力，有何过错？再说，努力了，谁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通过县试？你敢吗？”

    “我当然不敢！”郑少杰不以为意，“正因为我不敢，所以，今年，我才没有参加县试啊！我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他没有！”

    说着，还瞥了陈旦旦一眼！

    目光深深！

    还带着刺！

    “明明上学一年不到，还是个吊车尾，居然胆敢参加县试！”

    “真是闻所未闻！”

    “既然有这个胆，那就应该很自信才是！”

    “然而，有胆参加县试，却没胆与我打赌，是不是太怂了？”

    他企图刺激陈旦旦！

    陈旦旦确实也被他刺激到了，拳头下意识地捏了捏，目光紧紧地盯着郑少杰，面部的神情还显得有点阴暗，过了片刻，应道：“行！这个赌，我接了！”

    语气铿锵，说得很有力度！

    跟着道：“我要是没考过，我跪到你跟前，磕一百个响头，叫你一百声爷爷！但，我要是通过了，你要跪到我跟前，磕一百个响头，叫我一百声爷爷！”

    说着，目光坚定地看着郑少杰，等着他的回应！

    不就是打个赌吗？

    有什么可怕的！

    绝不能怂！

    “好！很好！”郑少杰笑了！

    “旦旦！”见他被激将到了，肖之余与孟才华不由有些担忧，想要劝他，别上了郑少杰的当，“你别听他的，跟他打这个赌有什么用？赢了还好，但是，输了，那不就是让他捡便宜吗？”

    郑少杰冷了肖、孟二人一眼，道：“肖师兄、孟师兄，他都答应了，你们再说这些有何意义？”

    他有点不爽这两个师兄！

    感觉，他们老是偏袒陈旦旦！

    就连刚刚说的话，也都是站陈旦旦那边的！

    不爽的心绪一闪而过，随之狡黠地笑了笑，看向陈旦旦，道：“陈旦旦，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啊！我可没有逼你答应！本来，你也可以不答应的！所以，既然答应了，那咱们就等着明年见分晓了！”

    “哦，对了，到时候，可别反悔！”

    “放心，我也不会反悔！”

    他不觉得陈旦旦能赢！

    赢的，只会是他！

    这是肯定的！

    呵呵！

    “肖师兄、孟师兄，你们都见他答应了，到时候，可记得给咱们做见证啊！”他目光又回到了肖、孟二人身上。

    肖之余与孟才华都不由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对郑少杰，他们挺烦的！

    陈旦旦吸了口气，道：“郑少杰，这个赌，可是你自己提出的，到时候输的是你，可别耍赖！”

    “我会耍赖吗？我看起来像是个会耍赖的人吗？”郑少杰不以为意，还笑嘻嘻的，一副奸计得逞、很是欠揍的样子，“倒是你，就不好说了！不过，有肖师兄与孟师兄作证，我还是放心的！”

    转头去看肖、孟二人，“是吧，两位师兄？”

    肖之余道：“你们的事，我不知道，别找我作证！”

    孟才华也跟着道：“我也是什么都没有听到，别找我作证！”

    见他们两个都不愿作证，郑少杰在心里哼了一声，走过一边，拿出纸，铺在桌面上，提起笔，在上面写了一串的字，然后对陈旦旦道：“陈旦旦，既然他们不愿作证，那咱们就立个状，好让到时候有个证据！”

    陈旦旦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字，正是他们刚刚对赌的内容。

    郑少杰见他在看着纸张上的字，讥讽地笑道：“陈旦旦，上面的字，你不会还有不认识的吧？”

    陈旦旦道：“郑少杰，你少看不起人！”

    说着，提起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见他签了名，郑少杰还道：“字真丑！”

    然后，也签了自己的名！

    还故意耍了书法！

    写得龙飞凤舞的！

    “真是期待！”写完了，郑少杰放下笔，一脸期待，势在必得，“一百个响头，一百声爷爷！”

    他感觉，自己赢定了！

    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陈旦旦给他磕一百个响头、叫他一百声爷爷了！

    ……

    一晃，就又到年底了！

    陈旦旦有二十天的假——年底最后的五天，到明年的正月十五。

    苏映巧也关了店铺的门，回来休假，等着过年。

    苏映巧清点了一下这么久以来所赚的钱，刨除各种开支、成本，手中已经掌握了一百二十三两的银子！

    在梦溪村，拥有着这么一笔钱，绝对算得上是村里“首富”了！

    然而，正因为赚了钱，被一些窃贼盯上了！

    这天，趁陈家一家人都去镇上买年货了，便有人偷偷地潜入了陈家，打算窃取陈老太太藏在家里的钱！

    然而，进了陈老太太的房间，各种翻找，却也没有找到哪怕一文钱！

    “奶奶的，这死老太婆，把钱藏哪里了？”

    来偷的贼，一共三个！

    还都蒙着脸！

    “赚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藏在家里了，继续找！”

    翻完了陈老太太的房间，他们又去翻其他的房间。

    又找了半个多时辰，翻箱倒柜的，还是没有找着，最后，倒是在吴氏的房间里翻到了吴氏的一些私房钱，却也没多少，加起来连一两都没有！

    只是找到了这点钱，他们还是不肯罢休，想要将整个陈家翻个底朝天！没找到陈老太太的那笔钱，岂不是白跑一趟了？

    “不是还有一个屋子没有找吗？”

    “对啊，走！去查看那个屋子！”

    他们说的，是陈二石以前住的那个房屋，这与主屋是分开的。

    然而，刚从主屋出来，就见门前站着个人！

    那人，头戴着帷帽，挡住了脸，不见真容！

    “呃？”

    忽然碰到了个人，三个窃贼皆是大吃一惊！

    还有点儿恐慌，毕竟做贼心虚啊！

    怎么忽然冒出个人来？

    莫非，也是来盗窃的？

    这是遇到同行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人忽然出手，打飞了最前面的一人！

    另外两人见了，纷纷拔出藏在身上的尖刀，朝那人身上刺去！

    然而，不出几下，那两个人也都没打趴了！

    “饶、饶命！”

    其中一人被狠狠地踩踏在地面上，疼得龇牙咧嘴，不由求饶。

    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个字，找了几根绳子，将那几个窃贼绑了，扔在院子里，背着手，在院里转悠了一会，然后翻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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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家里，这是进了窃贼？

    等苏映巧、陈三石他们回来，进了院子，就见院中绑着三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陌生人，不由吃了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三石一脸吃惊，盯着那三个人，“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们家的院子里？”

    一阵盘问之下，那三个人才老实地承认，说是来偷东西的，然后遇到了另一个窃贼，被那个窃贼打了。

    是那个窃贼将他们几个绑在这里的。

    他们也是在胡说八道，并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窃贼，甚至怀疑——他们没有找到钱，就是因为钱被那个身手厉害的窃贼抢在他们的前头偷走了！

    本来呢，他们是不想承认来偷东西的，但，苏映巧进了屋子，见得屋子里乱糟糟的，所有房间都被翻过，明显的进了贼的迹象！

    陈三石一怒，就采取强硬的手段对他们进行了逼问！

    在陈三石的威逼下，他们不得不承认了偷窃的事实。

    “我们，真的没有偷到东西，你们就放过我们吧！”

    “是啊，是、是另一个窃贼偷的！”

    “你们要是丢了东西，应该去找那个窃贼！”

    这几个窃贼试图将锅都甩给另一个“窃贼”！

    陈三石盯着他们，问：“那个窃贼，长什么样子？”

    其中一个道：“那人戴着个帷帽，脸是挡着的，根本看不见样子，而且身手非常厉害，我们三个都不是对手，不然，也不至于被绑在这里……”

    陈三石冷笑，道：“这么说，我应该感谢他，谢他替我抓住了你们这几个窃贼？不然，家里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可得知了！”

    说着，搜了他们的身，并从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个钱袋。

    吴氏见了，那不是自己的钱袋吗？心头一跳，当即过来，跟陈三石索要：“这是我的钱袋！居然被他们偷了！”

    陈三石把手一缩，并没有把钱袋给她，笑道：“嫂子，这是你的钱袋？”

    吴氏见他不给，不由皱眉，略显焦急地道：“当然是我的！你快还我！”

    她是担心自己的这个钱袋被母亲发现了，会被收走，所以就有点儿着急！

    毕竟，家里赚的钱，都是要上缴给母亲的！

    而她，居然敢私藏！

    陈三石把玩了一下那个钱袋，估摸了一下份量，嘿嘿一笑，看着吴氏，道：“大嫂，看样子，你私藏了不少钱嘛！”

    吴氏不爽地瞪着他，道：“陈三石，你给不给我？”

    陈三石有点故意的意思，谁让吴氏以前老是为难他？

    他摸了下鼻子，道：“嫂嫂，这钱袋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你怎么知道是你的？或许是他们从别人那里偷来的呢？”

    吴氏恼道：“那钱袋是我自己缝制的，怎么可能有一样的？绝对是我的！你少啰嗦，快点还给我！”

    这会，苏映巧、陈大石、陈清清、陈旦旦都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查看自己房间里的情况，自然都是被翻过的，乱七八糟的。

    苏映巧检查了自己藏钱的地方，是在一个坛子底下！把坛子挪开，下面有一块木板，再挪开木板，下面还有一块扁平的石块，将石块取出，下面则是一个洞，洞里放着个铁箱子，上了把锁！

    检查了一下铁箱子，打开看了，钱都还在！

    见钱没有被偷走，她不由松了口气，还好！

    其实，那三个窃贼在翻找的时候，有动过那个坛子，但他们只是翻查了坛子里面，没有找到钱财，就没有管了。

    而且，房间里，有两个一样的坛子，个头都挺大的，还是并排放的，里面装的都是各种杂物。

    此外，房间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遮掩的作用。也就是说，哪怕他们挪开了这两个坛子，也不一定会注意到坛子下面的“蹊跷”。

    还有就是她房间里的东西比较多，堆得到处都是，除了睡觉的床铺，还有柜子、坛子、桌子、架子、梯子、箱子等，看起来有点凌乱，有得那几个窃贼翻找的！

    东西堆得多了，杂七杂八的，她藏钱的那个地方也就没那么的容易引起注意了。

    这个藏钱的地方，倒不是她弄的，而是以前陈老太太弄的。

    曾经，她有点看不顺眼这房间里的一团乱，想要扔了那些没用的东西，就比如那两个坛子里的东西，都是陈则富当年留下的一些旧物，一直堆放在坛子里装着，早就没什么用了。

    但想了想，又没扔，也没有将房间弄得整齐起来，依然保持着原状！

    以前房间凌乱，一方面，确实是陈老太太懒得弄；另一方面，就是为了防贼！乱，有迷惑的效果，免得进了贼，藏钱的地方太容易被找到了！

    而今看来，陈老太太的这个举动，还是挺明智的！

    收拾得太干净了，说不定藏钱的地方就被发现了！

    稍稍将房间整理了一下，苏映巧从房间里出来，见陈三石还在打骂着那三个窃贼。看见母亲，陈三石转过头来，问：“娘，怎么处理他们？”

    苏映巧想了一下，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三个窃贼，已经被陈三石打得半死了，看起来有点惨，吸了口气，道：“送去衙站，交给衙站处理吧！”

    那几个窃贼一听，顿时慌了！

    其中一个道：“求求你们，别送我们去衙站！我们又没有偷到你们的东西，打也打了，罪也受了，就放我们一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偷了！”

    “是啊！我、我们以后再也不偷了！你们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另一个道，“而且，马上过年了，我家里还有老父亲、老母亲在等着我回去呢！要、要是我没法回去，他们这个年……怎么过啊！”

    “我家老母，今年七十又一了，瘸了一条腿，走路很不方便，家里就只有她一个！”第三个也将自己的母亲搬了出来，还掉着眼泪，“我要是蹲了牢，没人照料，她以后可怎办？所以，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从今往后，我们一定改过自新，真的不会再去偷东西了！”

    见他们不断求饶，还打着感情牌，苏映巧不由有些心软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真是假，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家里，真的有老父亲、老母亲需要照料呢？

    她自己也是个老人，能想象得到那种感觉。

    沉默了一下，她道：“行了，你们走吧！”

    跟着对陈三石说：“三儿，放了他们吧！”

    陈三石也觉得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将他们抓去衙站，还得跑一趟镇上！而且现在时候也不早了，天还冷，他还真懒得跑，太麻烦了！所以，放就放了吧，也没啥！于是打了个哈欠，道：“今天，算你们几个走运！”

    说着，替他们解了绳子，“记住了，以后，要好好地做个人，别再偷东西了！不然，下次被抓到，总不会还有这样的运气！”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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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你可知现在是哪一年？

    陈三石将那几个窃贼打发了。

    那几个窃贼相互搀扶，一瘸一拐，带着侥幸，离开了陈家。

    对于这么处理那几个窃贼的做法，家里的其他人也没意见。

    在苏映巧出来之前，陈三石就已经把吴氏的钱袋给了吴氏，所以，苏映巧并不知道钱袋的事。

    事实上，对于吴氏藏有私钱，她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管而已。

    那一丁点钱，她还看不上呢！

    之所以让他们将钱上缴，那是陈老太太以前规定的，她也只是顺着这个规定，用来维护自己在家里的权威而已。

    哪怕而今挣了钱，她还是维持着这个规矩。

    “娘，你的东西，没被偷吧？”陈三石问。

    苏映巧轻微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松了口气，陈三石想起那几个窃贼说的另一个“窃贼”，心中疑惑，“他们说的那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替我们抓住了这几个窃贼，还绑着他们，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真是奇怪！”

    吴氏道：“不会真的也是窃贼吧？只是贼撞见了贼，所以，就故意把他们几个抓了，留在了现场，让我们来处理？”

    苏映巧微微一叹，道：“那个人如果是窃贼，这么多此一举，还是有点古怪。只是，若不是窃贼，却又是什么人？”

    而且，根据那几个窃贼说的，那人是在将他们捆绑了之后，就离开了，屋里的凌乱是那几个窃贼干的，而并非那人。

    就好像，那人是碰巧出现在这里而已，然后遇到了窃贼，就顺手将他们抓了？

    一家人议论了一会，也没议论出个什么来。

    总之，这事还是让他们觉得难以解释得通。

    苏映巧道：“不管怎样，以后得警醒一些，免得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于是，苏映巧打算在家养条狗，用来看家！

    将家里被翻乱的物件都整理好，做了一番清点，并没有发现什么损失。

    对于母亲竟然将钱藏得那么好，房间被翻遍了也都没被找到，吴氏心中多少有些念头，暗暗佩服母亲的厉害。

    同时，也好奇着母亲究竟将钱藏在了什么地方，竟是藏得那么的稳妥？

    第二天，苏映巧与陈三石去镇上买了两条狗回来，本来是说买一条的，苏映巧觉得还是买两条好一些，最后就买了两条！

    一条黑狗，一条黄狗！

    陈旦旦根据它们的毛发，给它们取了名字，黑的叫黑骑，黄的叫黄驹！

    苏映巧笑道：“我还以为，你准备叫它们大黑、大黄呢！”

    陈旦旦略略得意，挑了挑眉，道：“好歹我也读了大半年的书，怎么能给它们起这么俗的名字呢？”

    他也感受到了，读书与不读书之间所存在的差别。

    至少，眼光是变得高了一些的！

    苏映巧问：“读了大半年的书，字可都认得了？”

    陈旦旦摸了摸头，道：“常见的，都认得了呢。”

    苏映巧点了点头，道：“不错，继续努力，明年县试争取一把通过！”跟着问：“可有信心？”

    陈旦旦扯了个笑，道：“这个嘛，管有没有信心，到时候尽力就好！”

    对他来说，有没有信心，都要考啊！

    反正，干它就是了！

    剩下的，听天由命！

    至于与郑少杰的那个赌约，他并没有跟家里提及。

    苏映巧也不想给他什么压力，微微一笑，道：“没错，尽力了就好！”

    一晃，就到了新年。

    苏映巧有种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的感觉。

    这个年，吃的、喝的，都要比去年丰盛！

    与去年相比，多了很多好吃的！

    也屯了很多的年货！

    各种瓜果都有！

    这么大吃特吃，在以前，是不敢想象的。

    好像，这是那些富人家才能拥有的生活。

    陈旦旦倒是勤奋得很，除了吃饭、洗澡、睡觉，以及适当的休息，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看书！

    若不是跟郑少杰打了那个赌，他估计也不会这么用力，而且有种时间紧迫的感觉，他不想输啊！

    看他这样，苏映巧心中感叹：

    这小子，是真的要“崛起”了吗？

    想起自己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么用力过，基本是该学学、该玩玩！除了考试前的那几天，她几乎很少埋头苦读的。

    此外，“勤奋”二字用在陈旦旦这样的捣蛋鬼身上，她还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这两个字不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

    毕竟，风格不相符啊！

    “旦旦，上了这么久的学，你可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啊？”苏映巧忽然想到这个，以前问了不少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年头。

    旦旦念了这么久的书，应该会知道一些吧？

    “现在啊？”陈旦旦想了想，然后说，“等我一下！”

    就去翻他的那一摞书了，找啊找，总算是找到了，道：“去年，是大兴六百二十一年，现在是新的一年，应该是大兴六百二十二年。”

    “大兴？”苏映巧摸索了一下记忆，在以前的那个世界，可没这个朝代啊！

    看来，自己是真的跑到另一个时空来了……

    “当今皇上，是姓什么？”她也是好奇，就接着问了。

    “姓……”显然陈旦旦也不熟悉，继续翻着手上的那本书，是本史书，又翻找了一会，“哦，找到了，是姓陈！”

    跟着“哎呀”了一声，“奶奶，当今皇上，与我们同姓呢！”

    苏映巧也有点惊讶，不过，很快淡定下来，道：“同姓也没啥，天下姓陈的那么多，相互之间估计也没啥关系。”

    陈旦旦点头，道：“也对！”

    苏映巧瞟了一眼他手上那本书的封面，见得“大兴史传”四个字，问他：“你手中这本是史书吗？”

    陈旦旦也不知道她是看懂了封面的字，以为是见自己翻了，说的都是历史，所以，就这么猜了，点了点头，道：“是啊！这是《大兴史传》！是专门讲大兴的历史！呃，这书不是我的，是肖师兄借给我看的，说县试考试的内容会掺杂一些历史的知识，让我拿回来看看。不过，我都还没怎么看呢。”

    也因为没怎么看，就连封皮上的“大兴”二字是什么意思，他此前也是不知道的，翻看了一会，才知道，是个国号。

    在学堂，也很少有人去谈这些历史。

    他们要学的，几乎都是关于应试的。

    苏映巧道：“既然县试可能会涉及，那么，你就跟我说一说这段历史吧，反正，你迟早也要看的，不是？”

    陈旦旦觉得也是，既然奶奶想听，那他就一边看，一边跟她说，于是翻着这本书，从头开始，道：“大兴的历史，起源于六百多年前。在此之前，呃，本来的皇帝，是姓朱的，后因无子嗣，就把位置给了自己信任的一个臣子。”

    “这位臣子，便是当今皇上的先祖，姓陈。”

    “上位之后，过了几年，他就定了国号，为‘大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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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穿越？大兴王朝的秘密

    烤着火，听着孙子在给她讲历史。

    结果，她越听，越惊！

    在大兴之前，这个世界，并没有任何国度！

    一次偶然，朱姓先帝来到了这块地界，然后进行了数年的拓荒，征服蛮夷，统一四海，建立了王朝，并散播文明！

    朱姓先帝建立的王朝，在当时并没有国号。

    建立王朝后不久，朱姓先帝就因染疾驾崩。

    因无子嗣，也无直系血脉的亲属，就将王朝交给了他的心腹重臣——陈辕。

    陈辕接手了王朝，数年之后，定立了国号，便是大兴！

    之后六百余年，天下一直太平，风调雨顺，直至今日。

    王朝也一直在陈家的统治之下！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和平持续的时间太长，没有战乱，所以，在这种偏远的地方，人们对于国号这种东西，都没啥印象，也记不得今夕是何年了，就这么平平淡淡、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过着……

    仿佛，国家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人们在乎的，只是眼前的生活。

    眼前，才是他们能把握的！

    关于大兴之前的那段历史，《大兴史传》只是寥寥几页的篇幅就说完了，更多是关于大兴建立之后的历史。

    对于大兴建立后的那几百年，苏映巧倒不是很感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大兴之前的那几十年。

    书上，并没说那个朱姓先帝叫什么，只知道姓朱。在他来到这片地界之前，书上对这片地界的描述，是蛮荒。这片蛮荒，也是生活着人的，只是，都是还没开化的，以群而居，组成了一个个的部落，有点以前北美那片土地上生活着印第安人的意思。

    不过，长相上，这些外来者与本地人并无差别。

    唯一的差别，就是文明！

    这里，没什么文明！

    只有蛮野！

    为了征服这些部落，率着本来只有几千人的队伍，靠着先进的作战策略，朱姓先帝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才将这些部落全部打下，然后建立了大统一的王朝。

    也是这块地界上出现的第一个王朝！

    为了方便统治，朱姓先帝一边征服，一边播撒着他带来的文明，包括思想文化、语言文字、各种风俗。

    在陈辕接管了王朝之后，他继承着先帝的遗志，继续播撒这些文明，于是，百年后，彻底实现了“书同文、言同语、共同俗”，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统一！

    数百年过去了，不管是原来的土著，还是朱姓先帝最初带来的那批人的后代，近乎都一样了——不仅说着同样的语言、写着同样的文字、过着同样的节日，形貌上也都差不多……

    所以，现在，已经没有土著与非土著的区别了！

    都一样！

    此外，有件事，很有意思，那就是——朱姓先帝初来这里的时候，带的，都是士兵，都是男丁！

    一个女的也没！

    所以，在征服那些土著的过程中，为了繁衍生息，他们这批人不得不与那些土著女子进行通婚！

    看似无奈，但却也是收拢当地人心的一个手段！

    也因为这个手段，久而久之，当地土著对这些“入侵者”的仇视也就渐渐淡化！毕竟，通婚之后，这些“入侵者”的子女，也流淌着当地人的血液！可以说，是一家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王朝建立之后，几乎没有起义的！

    最初，是有一些的，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变得少了，最后，甚至完全消失！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六百多年过去了。

    这个时候，种族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了。

    “书上，没有关于朱姓先帝来这里之前的记录吗？就比如，朱姓先帝是从哪里来的？来的时候，年纪多大？”对于这些，苏映巧非常好奇，隐约觉得，这个朱姓先帝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包括他带来的那几千人？

    陈旦旦翻着书，查找着，道：“呃，确实没有相关记载，只说朱姓先帝是意外来到的这个地方。当时，应该是二十多岁的样子。”

    六百多年前？

    二十多岁？

    姓朱？

    苏映巧陡然想到了一个人——建文帝！

    历史上，大明前期，建文元年，燕王起兵造反，挥师南下，史称“靖难之役”。历经四年，在攻入帝都应天之后，建文帝朱允炆就下落不明了，很多人都猜测说他是在宫中自、焚死了，总之具体如何没人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众说纷纭，也没个定论……

    想起这段历史，再结合旦旦跟她说的这些，她不由有个大胆的猜想——这个朱姓先帝，就是当初的建文帝！

    建文帝在失踪的时候，就是二十多岁！

    而且，建文帝失踪的那一年，距离她生活的现代，也是过去了六百多年！

    时间、年纪、姓氏，竟是全都对得上！

    此外，这里的一些文化习俗，与明也很相似！

    我的天！

    苏映巧忽然有种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的感觉！

    建文帝当年没死，而是意外地穿越时空，跑这个地方来了？

    这里，很可能是个重叠时空，与原来的世界是同时存在的！

    也就是说，现在的大兴六百二十二年，与现代的二十一世纪，是并存的！

    当年，穿越之后，建文帝很可能是因为发现回不去了，所以，就带着手下的那几千人，在此拓荒，并在这里建国了？还顺道将这里的那些部落给征服了？

    可惜，他没后代——至于为何，史传上没说——所以，驾崩之际，不得已，才把王朝交给了陈辕！

    除了陈辕，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奶奶？”

    耳边，忽然传来陈旦旦的呼唤。

    苏映巧从各种胡思乱想之中清醒过来，看着陈旦旦，“怎么了？”

    陈旦旦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她，问：“奶奶，你是不是瞌睡了？要是困了，就去休息吧，有空了，我再跟你说后面的。”

    苏映巧确实有点困了，打了个哈欠，感觉时候也不早了，揉了揉眼睛，道：“行吧，我去休息了，你也休息吧，都已经很晚了呢！”

    听着他讲着大兴的历史，不知不觉，就已经深夜了呢！

    陈旦旦道：“奶奶，你先休息吧，我还看一会儿书。”

    苏映巧微微怔愣地看着他，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然后道：“这大过年的，又这么晚了，还那么用功，以后，上天定会馈赠你应有的回报！”

    跟着又道：“不过，该休息还是要休息的，不要弄得太累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呢，明白吗？”

    陈旦旦像是有点疑惑，望着她，问：“奶奶，革命的本钱是什么意思啊？”

    苏映巧支吾了一下，解释道：“这个嘛，就是，身体是最重要的！只有身体健康，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进而实现自己更多的愿望！总之，没有身体，其他事都是瞎扯！所以，得照顾好自己，不要让自己生病、或者受伤了！”

    陈旦旦听明白了，点头道：“奶奶，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累了就去休息，不用担心我的。”

    苏映巧道：“知道就好，别看太晚了，该睡就睡。”

    说着，就先去休息了。

    新的一年，她又老了一岁，感觉已经顶不住熬夜了。

    见奶奶去休息了，陈旦旦叹了一声，继续看书，看了一会，也不由觉得奇怪：书上，怎么就没有关于朱姓先帝来这里之前的记载呢？

    真是怪哉！

    此外，他也好奇，这个朱姓先帝、还有大兴先祖，都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凭空出现的吧？

    对苏映巧来说，自己就是穿越的，所以，接受得了建文帝也是穿越的猜测，不过，自己是魂穿，他们却是……

    整个人穿越过来的？

    甚至是一群人穿越过来的？

    忽然间，她有点躁动了……

    既然他们能整个人过来，那么，两个世界，是不是存在着某个相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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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这黑毛野猪哪里来的？

    若不相通，他们又是怎么过来的？

    她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科幻电影，不由猜测：会存在那种不确定的时空门，一会出现在这，一会出现在那，捉摸不定。

    正因如此，建文帝来到这边，才回不去的。

    “唉，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回去了……”

    躺在床上，她感叹着。

    有点忧愁。

    话说，人家是身穿，她是魂穿，真能回去，她也只能带着这个年老的身体回去，是没法回到自己的本体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那么久，她本体现在怎样了。

    不会已经没了吧？

    哎呀妈！

    想想，就有点慌！

    接下来的几日，她一直在听着陈旦旦说着大兴的历史，要不是陈旦旦也需要看这书，她是不愿耽搁他这个时间的。

    而且，给她讲解，他自己也觉得能够加强印象。

    只看一遍，好像，就都记住了？

    说了几天，他总算将这本《大兴史传》讲完了。

    听完，苏映巧也有点意犹未尽。

    不止她在听，陈清清也跟着听，有种“世界大门”被打开的感觉，于是更加羡慕弟弟能够读书了。

    陈旦旦笑着说，等他考完了试，以后休沐归来，就抽时间专门教她识字。这样，等字识得差不多了，也就可以自己看书了。

    因为知道陈旦旦的那本《大兴史传》是跟肖之余借的，苏映巧就打算等他回学堂了，多给他一些钱，让他自己去买几本书。

    如此一来，就不用跟别人借了。

    这个春节，陈旦旦一直猫在家里看书，都没有出去玩。苏映巧倒是几次看到黄越，与村里的几个伙伴三五成群的到处玩耍。

    一次，还听到黄越在跟那些小伙伴说着陈旦旦的坏话。

    说陈旦旦在学堂人缘极差，经常得罪这个、得罪那个，很多人都不愿跟他玩，还说他经常与自己的表弟起冲突，一个连表弟都不待见自己的人，能是啥好东西？

    那些同龄的，很多以前都被陈旦旦欺负过，所以，对黄越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无不觉得陈旦旦在学堂被人孤立是活该！

    “不过，话说回来，陈旦旦最近怎么都不见人影的？”

    “是啊，以前过年，他不是经常在村里到处溜达吗？”

    “我好像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我也是！”

    对于最近在村里看不到陈旦旦的身影，众同龄都觉得有点奇怪。

    黄越揉了揉鼻子，道：“据我所知，他应该是窝在家里看书。”

    “看书？”众人惊讶，“他以前不是不想读书嘛，还爬过围墙，甚至逃回来过，怎会窝在家里看书？”

    “是啊！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个读书的料！不过是因为家里赚了点钱，就赶着他去读书而已！”

    黄越笑道：“不用奇怪，他与他那个表弟打了赌，说要是过不了今年的县试，就要向他表弟磕一百个响头，而且还要叫他表弟一百声爷爷！所以，为了不输，自然要拼着老命去看书了！”

    “不过，就他那水平，哪怕每天不吃不喝、起早贪黑地看书，想要通过县试，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现在的挣扎，都是没用的！”

    “这一百个响头呢，是要磕定了！”

    “那一百声爷爷，也是要叫定了！”

    “呵呵呵！”

    一边说，黄越一边嘚瑟，脸上都是一种“等着看好戏”的神情。

    “真是期待呢！”有人道，“只可惜，我们不在学堂，没法见证他磕响头、叫爷爷的一幕了。”

    “是啊，好可惜！”不少人都感叹。

    黄越咧着嘴，得意地笑道：“没事，等县试结束了，我会把我看到的拿回来与你们分享的，嘿嘿！”

    闻此，众人都在搓手期待着。

    有人问：“黄越，这个县试，你是不是也要参加啊？”

    黄越道：“那是当然！不过，我一定会通过的！我不仅会通过县试，还会通过接下来的府试！”

    说得自信满满！

    眉飞色舞！

    虽然不清楚这县试、府试考的都是什么，有什么意义，但是，听在人们耳中，无不觉得很厉害！

    然后对他是一阵无脑地吹捧！

    都想提前巴结他，好让他以后飞黄腾达了捎他们一把！

    真有那么一天，哪怕是给他们扔一根骨头啃啃也行啊！

    黄越其实不屑与村里的这些伙伴打交道的，之所以愿意与他们打交道，不过是因为想拉拢他们，一起排挤陈旦旦！

    让陈旦旦不仅在学堂被孤立，在村里也被孤立！

    以报以前被陈旦旦欺负的仇！

    所以，他刻意放下读书人的架子，与村里的这些同龄人打成一片，就好像与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殊不知，在心里，他对这些人充满了鄙夷！

    打心底地瞧不起！

    苏映巧听得他们在那里议论，突然间，也不由希望旦旦能够通过县试，好好打一下这群人的脸！

    尤其是这个黄越！

    老是在背后说着旦旦的坏话！

    简直可恶！

    同时，得知旦旦跟郑少杰打的那个赌，也有点无语……

    忽然看到苏映巧，有人咳了一声，黄越本来还想说什么来着，也不由住了嘴，然后假装跟那些人谈论其他的，嘻嘻哈哈。

    苏映巧也只是恰巧路过，才听到了他们的这一番议论，然后停下来听了一会，见被他们看到了，也就提起脚步，走开了。

    回到家，见陈旦旦还在看书，苏映巧也就不打扰他，也不想跟他说自己听说了他与郑少杰打赌的事情。

    “哇，三叔！”

    院里，传来陈清清的惊叫声！

    苏映巧从屋里出来，就见陈三石肩上扛着一头庞然大物回来，定睛一看，竟是头全身长着黑毛的野猪！

    陈三石将野猪往地面上一扔，拍了拍手，苏映巧震惊着神情，问：“三儿，这野猪，哪来的？”

    目光看向母亲，陈三石嘻嘻一笑，道：“我山里打来的啊！”

    苏映巧皱眉，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没有受伤，这才道：“家里又不是没肉，你跑去打野猪做什么？你难道忘了，你大哥此前因为进山，被野猪伤过？”

    她是因为担心，才这么说的！

    他们家又不是猎户，而且，现在也不缺买肉的钱，所以，没事去冒什么风险？万一被伤到了，或是出了什么事，那就……

    陈三石就知道母亲会这么说，见她凝重着神色，不由没心没肺地笑着，道：“娘，我这不是安然归来了吗？再说，我也不是刻意去打野猪，只是刚好碰到，就费了点劲，把它逮回来了！”

    苏映巧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点无奈，严肃着神情，道：“不管怎样，以后不准再去干这种事了，太危险了！”

    陈旦旦也听得了外面的动静，很是难得地放下书，跑了出来，看着那头已经被打死的野猪，眼里不由冒光，满脸钦佩，道：“三叔，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抓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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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给杨家、程家送野猪肉

    陈三石过年在家待着确实闲得无聊，就进了山，随处转转，转着转着，就转入了山林的深处，意外地遇到了一头浑身长着黑毛的野猪。

    见得野猪，还是那么大的一头，他哪里肯任之跑掉？

    不将之逮着，都对不起这次的相遇！

    于是，捡了块锋利的石头充当武器，花了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野猪打死了，然后扛了回来！

    听得陈三石说着打野猪的事迹，陈旦旦很是羡慕与崇拜，道：“三叔，你就凭着一块石头，就把这么大一头野猪给打死了，简直强破云霄了！”

    陈三石乐呵着神情，问他：“什么叫做强破云霄？”

    陈旦旦略略思索了一下，道：“就、就是很强的意思！强到天上，冲破了云霄，非常厉害！”

    陈三石把手一伸，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小子，读书还是很有用处的嘛！见了吧，像我这样的文盲，就不会用这样的词了，呵呵！”

    跟着又拍了一下他的脑袋，道：“还是读书好啊！不要羡慕我！我就是个文盲，除了蛮干，啥也不会！”

    他也是见陈旦旦眼里闪烁着羡慕的目光，才刻意这么说的，以打消以他为榜样的想法！

    “三叔，你谦虚了，你会的，可很多呢！”陈旦旦眼里依然盛着羡慕，“反观我，才是啥也不会，书没有读好，下地干活也不太行！”

    陈三石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道：“你才去读书几个月，一切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呢？而且，最近，你已经很用功、很努力了！无论如何，你这书，好好读！我们以后还指望着你回来教我们识字呢！”

    在旁的陈清清也道：“是啊！旦旦，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教我识字的！”

    陈旦旦本来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三叔与姐姐都相继“开导”自己，不由咧嘴笑了笑，道：“我当然记得呢！”

    陈三石将野猪扛到了后院，开始处理，还问苏映巧：“娘，这野猪那么大头，够吃好长一段时间了，是要拿来腊呢，还是拿去卖掉？”

    苏映巧想了想，道：“腊吧！这样，接下来一段时间，家里就不用买肉了！”

    而且，她自己也挺喜欢吃腊肉的。

    难得打到一头野猪，拿去卖掉，有点可惜。

    陈大石过来，跟着一块处理，道：“这野猪，比我此前遇到的那只还大头！”瞥了陈三石一眼，“老三，可真有你的啊！居然能将它打回来！”

    语气里，透着佩服！

    陈三石笑道：“运气好而已，若是再遇到一次，就不一定能逮到了。”

    苏映巧让陈三石切下几斤的肉，分开装，装了两份，给了陈清清，“清清，这两份肉，你替我拿去送人吧！”

    陈清清惊讶道：“送、送谁啊？”

    苏映巧道：“一份送隔壁，杨家以前也帮过我们一些忙，上次你坠崖，就是你杨叔叔发现的；还有一份，送程家吧，你与阿玉关系那么好，也给他们家捎一份！”

    陈清清有点反应不过来，毕竟，这么多年，若非有事，家里很少给人送东西的，奶奶忽然说送这两份肉给杨家与程家，让她有点儿懵。

    但是，愣了一下，她还是点头答应了，然后提着两份包好的野猪肉，出门去了。

    “娘，你怎么让清清去送东西啊？”陈大石有点困惑，“这种事，不应该让我们大人来吗？”

    苏映巧看向陈大石，道：“你们不是要处理这野猪吗？既然清清闲，就让她去呗！也该让她去，尤其是隔壁的杨家。至于程家，也是因为她与程阿玉的关系，我才让她送的，所以呢，她去最合适！”

    陈三石在处理着内脏，一边道：“娘让清清去，肯定是有用意的！大哥，你就别瞎操心了！”

    杨家其实与陈家关系也不怎样，但是，毕竟是邻居，相对来说，还是比很多家与陈家的关系要好一些。

    而且，偶尔也会帮他们家一些忙，就比如以前宋家来索赔的时候，杨有诚就有帮陈家说过话，类似的情况不少，这么多年，零零散散的也可以捡个半箩筐了。

    还有陈大石被野猪伤了，以及后面陈清清坠崖一事，也是他帮的。

    所以，苏映巧想借这个机会来拉近一下两家的关系。

    尤其是打了只野猪，送点肉给他们，也很正常，没有那种很刻意的意思。要是故意买些东西去送，说不定，人家还会认为你是来炫耀的呢！

    陈清清去隔壁送东西，杨有诚见了，还推辞了一番，才收下。

    等她走了，吕氏疑惑道：“他们家怎么忽然给咱们家送肉？哎呀，好几斤呢！够吃好些天了！”

    看着那一包肉，吕氏眼里都是光！

    哪怕是过年，他们家也没有买多少肉，而且已经吃完了。

    对他们来说，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会心疼地买些肉了。

    其他时间，都是寡淡的野菜、素菜，偶尔杀只鸡……

    杨有诚道：“清清说他们家打了头很大的野猪回来，所以，就割了一些肉送给咱们。”

    吕氏惊道：“打了头野猪？”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毕竟野猪可不是那么好打的，然后道：“老杨啊，也不亏你以前有帮过他们家，他们现在送咱们猪肉，肯定是看在以前你帮过他们的份上！”

    以前，她还经常抱怨过丈夫，叫不要帮他们家，觉得陈家就是白眼狼，不值得帮，但丈夫总是时不时地帮他们——当然，杨有诚帮陈家，很多时候都只是随手的那种，简言之，便是：刚好碰到，就帮了。

    杨有诚笑了笑，道：“以前帮他们，也只是顺手而已。”

    “爹、娘，隔壁给咱们家送肉啊？”儿子杨柯柯听得他们的对话，从屋里跑了出来，就见父亲手中拿着一包看起来分量很足的肉，不由舔了舔嘴唇。

    杨有诚抽出一只手，摸了摸儿子的头，笑道：“是啊！是你清清姐送过来的！咱们今晚就切一些来炒着吃！”

    杨柯柯喜出望外，“好耶！”

    陈清清离开杨家，紧接着便去了程家，将肉给了程阿玉。

    程阿玉也是一脸意外，看着她，“你怎么忽然给我们家送肉啊？你不会是自己偷偷送的吧？哎呀，还是带回去吧，要是让你家人知道了，可不好！”

    她第一反应，就是陈清清念及她们的情感，所以，就偷偷地来送肉了！

    要是让陈老太太知道了，可不妙！

    所以，她不敢收！

    陈清清硬是塞给她，道：“阿玉，不是我自己偷偷送的啦，是我奶奶让送的，你就放心地收下吧，没事的！”

    还跟她说了家里打了只野猪回来的事。

    闻此，程阿玉还是惊讶，“你、你奶奶……让送的？”

    陈清清点头，微微一笑，道：“是啊！奶奶让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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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再次升级！成了四等户

    听说是陈老太太让送的，程阿玉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不过，想起前年陈老太太拿了二两银子，帮他们家渡过难关，似乎，也没啥可奇怪的？

    想了一会，她也就放下了那份担心，收下了猪肉，道：“清清，谢谢你们家啊！我们也没啥可给你们，都有点不好意思呢！”

    陈清清道：“就咱们的关系，不用那么客气呢！”

    韩高这会从外面回来，见陈清清来送猪肉，也是惊讶。

    陈清清也没有久留，跟他们闲聊了一会儿，就回去了。

    陈家，将那头野猪分割完毕，切成了一块一块的，装在一个大缸里，开始腌制，费了不少的盐，看着都有点心疼，毕竟这个时代的盐老贵了。

    就这么腌了几日，才拿出来，用竹条串成一串串的，然后挂在火堆的上面烤着。

    家里养的两条狗，没事就蹲在火边，抬头眼巴巴地望着那挂得满满一架子的肉。

    黑骑、黄驹来家的这段日子，虽然没多久，但也渐渐习惯了，也都很听话，与他们相处得都很好。

    正月十六，陈旦旦上学去了。

    这一去，要到二月底才回来。

    县试，就在二月中旬，要去县里考，听说只是几天就能出结果，并不用等太久。

    在他出门之前，苏映巧多给了他一两银子，说这笔钱是让他买书的，有什么需要的书买了便是，不用心疼钱的。

    见母亲对旦旦那么大方，吴氏也为儿子感到高兴。

    她觉得吧，母亲对旦旦大方，也是因为旦旦以后是这个家的继承人，所以，才会那么重视他。

    不久之后，苏映巧也回归了店铺，恢复了营业，陈清清、陈三石继续跟来，在店里各种帮忙。

    转眼，二月了。

    苏映巧忍不住又去跟陈小花打探了一下陈二石的消息，还是没有进展，不由觉得此事很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陈二石已经失踪一年半了，苏映巧对他还活着的事情几乎也不抱希望，只是想得到一个交代。

    然而，官府那边的调查，一直停滞不前，迟迟没有进展，这让她非常失望。

    陈小花很想跟她说：娘，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估计是不会有结果了。但，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苏映巧也知道，官府要是查不出来，她也没办法，只能这么认了。何况，负责查办这件事的，是省衙。

    镇、县、府、省，省是最高级别的！

    就她这种平头百姓，根本没资格去省衙那种地方问询这种案件的进展。

    然而，她还是不甘！

    然后，她想到了现在的等级制度——要是不断地把户口的等级提上去，等升到了一定的等级，是不是就可以去省衙问询这个案件了？

    提升等级的关键，就是钱！

    得花很多很多的钱！

    据她了解到的：六等到五等，需要五两；五等到四等，需要六十两；四等到三等，需要七百两；三等到二等，需要八千两；二等到一等，需要九万两！

    真是一阶比一阶高！

    而且还是跳跃式的！

    忽然间，苏映巧有了更强烈的赚钱愿望！

    不是为赚钱而赚钱！

    而是想通过赚钱来实现户口等级的提升，或许，等自己升到了二等民、甚是一等民，就能去省衙质问那些官员为何这个案件一直没进展了！

    然而，要升到二等民、一等民，她觉得还是挺难的！毕竟，价格摆在那里！是一般人触碰不到的！

    她感觉，就这么一直努力下去，有生之年，估计也就只能升为三等民！

    就现在手中的资金，她打算先将等级提到四等。

    于是，便去了衙站。

    “你想要将户口升为四等？”负责办理手续的衙役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这老太婆，在想些什么呢？都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想着给户口升级？有这钱，留着享受不好吗？

    整个苍末镇，就没多少四等民。

    他是不能理解的，但，只要她拿得出钱，他还是会给她办理的。

    苏映巧也没有解释，拿出了六十两，还有五两的手续费——也是个坑！越往后，手续费越高！给了衙役，让他现在就给她办理。

    衙役收了钱，乐呵呵地给她办理了，然后道：“你们家是苍末镇第二十一户四等户。”

    他手中的那个册子可都是有记录的！

    第二十一户？

    苏映巧还是有点意外！

    偌大的苍末镇，竟然就只有这点四等的户口？

    “五等呢，有多少？”她问。

    四等民毕竟是少数，鉴于她而今在镇上算是比较稀罕的户籍，那衙役也就给她查了，翻了另一个册子，道：“目前呢，五等户，一共是五百七十八户。”

    倒是不少！

    不过，很多都是镇上的！

    不是五等户，在镇上可是连店铺都不能开的！

    而且，还关乎着家里孩子读书的事！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了升级。

    至于四等，就少了很多。

    因为，对很多人来说，确实没必要！

    升了，也是在浪费钱！

    毕竟，很多人一辈子都是不离开这个地方的。

    升个五等，已经够了！

    拿了新的户籍，苏映巧离开了衙站。

    对于升级的事，她不想跟任何人说，包括家里，省得吴氏知道了又去外面招摇，引人嫉妒，她就挺烦的。

    所以，这次，她一声不吭，连三儿也没告知。

    故而，家里，都一直以为，他们还是五等户！

    为了升这个等级，苏映巧花了六十五两，多少还是有些肉疼的，家底而今也就只剩下五十多两了。

    这个时候，家里储存的花生已经没了，苏映巧就开始卖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炸薯条，也是很受欢迎的。

    不过，因为价格贵，买的人就相对少了一些。

    其中，就炸薯条比较便宜，在新推出的产品中，也是卖得最火的！

    苏映巧觉得，在镇上卖这些东西，还是局限，因为很多人消费不起，在这种小镇就应该卖接地气的小吃，薄利多销嘛。

    于是，之后，她就减少了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这些的量，只是适当的卖卖，多卖鸡蛋灌饼与炸薯条。

    炸薯条在这个世界也是第一次出现，美味还便宜，所以，一时间颇受追捧，销量刷刷刷的就上去了！

    比鸡蛋灌饼还要好卖！

    “土豆居然还能这么做？”很多人都惊讶。

    平时，人们也只是拿土豆做菜吃。

    不是炒，就是炖，没别的做法了。

    对于映巧美食店又推出了新产品，村里也是觉得很不可思议，陈家为何老是能够想到这些新东西呢？

    不少人都怀疑，陈老太太是不是藏了什么“秘籍”，所以，才能弄出这些人们想不到的美食。

    在陈家，家里人倒是不觉得奇怪，因为已经习惯了。

    而且，苏映巧每弄出一个新“产品”，也是历经了很多尝试与失败的，并不是一下子就弄出来的，家里人也是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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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方子的心理价？一百两

    这日，店里来了个人，叫秦殷，镇上最大酒楼“百味楼”的老板，竟是主动地来找了苏映巧。

    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想跟她买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的方子！

    毕竟，他是做酒楼的，这些产品对他意义还是挺大的。

    “你做的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我都有尝过，味道极好！看着好像容易，但，我们酒楼试着做过，味道都不如你做的！所以，就想来跟你商讨一下，这方子卖不卖？”道明了身份之后，他开门见山道。

    苏映巧想了想，自己开这小店，又是在镇上，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这些销量确实不太理想，主要还是价格的原因，一般人哪怕想吃也不会买——太贵了！来买的，都是那些家里有钱的，但这些有钱的人家并不算很多，所以，销量就很难提上去。

    但是，若是让酒楼来经营这个，似乎，就会好很多。

    因为，酒楼经常会举办宴席什么的，需求的量会大。

    见她沉默，秦殷又道：“我也观察了你们店的情况，我觉得，就你们这个店，还是卖些比较大众的小吃比较合适。卖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这些，对你们的帮助其实不大，因为买的人有限。而且，量卖得少了，成本也就高，不划算。”

    “我看，你们卖的那炸薯条就很不错，价格合适，买的人也多，还能给你们带来不菲的收入！”

    “与其分心卖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这些回报不高的，不如一心卖炸薯条，还有鸡蛋灌饼！”

    “这是我的建议，你可以考虑考虑！”

    苏映巧也觉得他说的在理，琢磨了一会，问：“既然你想买我的方子，那么，打算出价多少？”

    先试探一下他的报价！

    秦殷目光在店内淡淡地扫视了一圈，然后道：“你出个价吧！”

    苏映巧笑，道：“让我出价的话，一百两，秦老板觉得如何？”

    秦殷脸色微沉，像是没想到她会报这么高，稍稍默然，跟着道：“太贵了，我最多只能出三十两的价！”

    说着，还伸出了三根手指！

    对于普通人来说，三十两，已经是天价了！

    但是，对于苏映巧来说，却是不足以买她这个方子的！

    宁愿自己留着，也不贱卖！

    她的心理价，就是一百两！

    望着秦殷伸出的三根手指，她微微一笑，道：“秦老板，三十两，太低了！你要是报这个价，我还不如自己留着呢！”

    秦殷收回手指，身子微微前倾，道：“陈老太太，三十两，不低了！在苍末镇，也就只有我能够开这样的价买你的方子了，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了！你要是不卖我，确实只能自己留着了！可是，留着，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还不如卖给我，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苏映巧吸了口气，看着秦殷，道：“在镇上，或许，确实很难再有第二个人出这样的价格来买我的方子了。”

    “但，秦老板，不妨告诉你，这个方子卖或不卖，对我来说，其实，都不是必要的，完全是可卖可不卖的！”

    “我并不缺那三十两银子！”

    论家底，她还有五十多两呢！

    秦殷皱着眉头，道：“但，就你的这个方子，并不值一百两！”

    苏映巧不以为意，笑道：“秦老板要是觉得不值，不买便是！”

    秦殷：“……”

    这老太婆，可真是有底气呢！

    是因为最近开店赚了钱，就这么有底气的吗？

    “陈老太太，我觉得，我开的这个价，很公道！”他继续劝说，“我们‘百味楼’以前也买过别人的一些方子，但都没有超过二十两的！我给你开三十两，已经算是破例的了，这在以前是没有的！”

    一副“我这是在给你面子”的姿态！

    苏映巧依然保持着微笑，道：“秦老板，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觉得不值，不买便是，没必要给我破例！”

    见她这么坚持，秦殷知道说太多也没意义，于是起身告辞，离开了。

    他是绝不可能花一百两买个方子的！

    除非，他脑子进水了。

    “这个姓秦的，听说是咱们苍末镇最有钱的呢，买个方子居然还那么抠！”陈三石眼里透着鄙夷。

    苏映巧瞥了儿子一眼，道：“也不能说他抠，可能我们这一带的行情就这样，一二十两就能买到一个方子。所以，对他来说，我们的这个方子就值这个价吧！”

    跟着问：“你刚刚说，他是咱们镇上最有钱的？”

    陈三石道：“我也只是听说的，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能开‘百味楼’那样的酒楼，论财富，肯定是镇上排名前列的！”

    不是最有钱，也是第二第三的那种！

    对于这个“百味楼”，苏映巧曾经路过几次，但并没有去了解过，也没想过要去了解，毕竟与她无关。

    苍末镇还算是有点规模的，是荆合县辖区内比较大的一个镇，与其他镇比起来，要繁华一些，所以才会出现“百味楼”这样的酒楼。此外，还有几个相对较小的酒楼，但似乎并不景气。

    也就“百味楼”建立了这么多年，一直红红火火，镇上的很多宴席都喜欢到“百味楼”来办。

    秦殷回了酒楼，妻子欧阳氏问：“方子可有买到了？”

    秦殷摇头，拉了把椅子坐下，道：“她出价一百两，才肯卖。”

    欧阳氏皱眉，道：“一百两？还真敢出价！也不去打听打听，一般方子普遍的行情是多少！”

    秦殷叹了口气，倒了杯水喝了，道：“显然，她是不太想卖，除非，咱们出到她的那个心理价位。”

    “我们又不是傻子！”欧阳氏道，“谁会出一百两买她的那个方子？咱们开三十两的价格，已经是很高的了！这老太婆，真是贪得无厌！这般狮子大开口，谁给她这样的勇气？”

    其实，三十两，她都嫌多了！

    秦殷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眼里透着沉思，道：“不管怎样，这个方子，我们都得想办法弄到手！”

    “咱们‘百味楼’，已经很久没有出新品了！”

    “现在，急需增添新品！只有这样，才能维持酒楼的活力！将那些竞争者死死地踩在脚下！也就映巧美食店的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能够入得了我的眼了！”

    “而且，那个味道，绝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

    酒楼还刻意去买了一些回来研究，但尝试了很多遍，却也做不出来那个味，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

    欧阳氏道：“她不卖，还能怎样？不可能真要花一百两去买吧？”

    这是要去当冤大头吗？

    丈夫真要这么做，她也不会同意！

    秦殷露出了个阴冷的笑，道：“一百两？那是不可能的！不过，道路千万条，总是会有办法的！”

    就一个老太婆，还难得倒他？

    他不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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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我也没有强迫你买吧？

    不弄到那个方子，秦殷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但是，一百两他是不可能出的，只能另辟途径了！

    他找来了几个人，让他们去映巧美食店跟陈老太太买方子，出价都在二十两以下，当然不是代表他去的，而是随便捏个名头，去跟她谈价格。

    对此，苏映巧也有点疑惑，怎么最近几天每天都有来跟她买方子的？而且，出价都比此前的秦殷低！

    就没一个超过二十两的！

    自然，对那些人的报价，她都拒绝了。

    陈三石也觉得有点古怪，道：“娘，是不是咱们的方子被人盯上了？我总觉得这些来买方子的人有点不对劲，感觉他们好像就是一伙的！”

    苏映巧也有这种感觉，道：“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反正，要买我的方子，就拿一百两来，不然，没啥好谈的！”

    陈三石道：“没错，随便他们来，拿不出一百两，就别想买咱们的方子！”

    之后几日，还是陆续有人过来，但苏映巧就是咬着一百两不肯松口。

    秦殷本来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来让陈老太太认清一下行情的，没想到，这死老太婆就是没一点觉悟，至始至终，就是抱着一百两的价格不卖！

    见丈夫计划落空，欧阳氏道：“看来，不拿出这一百两，她是不会卖的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冥顽不灵的！”

    秦殷也是服气，道：“此路不通，那只能换另一条路了！”

    这会，已经二月中旬了。

    后天，就是县试的日子。

    苏映巧去了一趟学堂，探望了一下陈旦旦。

    她也不想给陈旦旦压力，对他说，不管学得怎样，以平常心去考就行，能过最好，若是没过，也没什么的！

    毕竟，他这才学多久啊！

    没过，其实才是正常的！

    陈旦旦“嗯”着，道：“奶奶，放心吧，我会以平常心去考的。”

    苏映巧知道他与郑少杰的赌约，但始终没提，只道：“加油吧！”

    陈旦旦微愣，“加油……是啥？”

    苏映巧也是愣了一下，跟着笑了笑，道：“就是好好干、努力干的意思！总之，考试的时候，你好好发挥就是了！”

    陈旦旦恍然，“原来如此！我，我一定会加油的！”

    还嘿嘿地笑！

    既然来了学堂，也知道郑少杰、郑少弘都要去参加县试，作为外婆，她也去给他们送了祝福，希望他们能考试顺利。

    郑少杰、郑少弘虽然心里不认这个外婆，但是，嘴上却不敢懈怠，毕竟是在学堂，所以都很恭敬地对她表示了感谢。

    此外，她还遇见了黄越。

    黄越见了她，就当没看见，和两个师兄大摇大摆地从她身边经过。

    走了一会，其中一个师兄问：“刚才那位，就是陈旦旦的奶奶？”

    黄越点头，目露不屑，道：“是啊！估计是来探望陈旦旦的吧！”

    另一个师兄笑道：“这个陈旦旦，家里人对他还是挺关心的嘛！我以前要参加县试的时候，我家人都没来看我呢！”

    黄越摊手，“我家也没人过来啊！”

    忽然间，他倒是有点嫉妒陈旦旦了！

    平时家人没来看他就算了，后天就要县试了，也没见个人影！

    其实，他也知道，父母都很忙，是不会抽空来看他的，除非是刚好来了镇上，才会顺路过来看他。

    不然，别想了！

    这么想了一会，心中竟是有点不爽！

    “黄越，你怎么了？”见他神色奇怪，一位师兄问。

    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不会是担心后天的县试吧？”左边的师兄笑道，“其实，就你的实力，大可不必！与你同期进来的这些同学，就没一个比得过你的！你要是没通过，那咱们学堂此番前去参加县试的就没一个能通过了！”

    右边的那名师兄也道：“是啊！尽管放心吧，一定能过的！”

    对他们来说，黄越通过县试并不成问题，而且还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黄越自己，当然也是信心满满！

    这个时代，女子虽然不能入学堂读书，但是，作为长辈，却是可以来学堂探望的，所以在学堂有女子身影并不奇怪。

    只要是在规定的时间来，就没问题。

    苏映巧也遇见了好几个来探望自家孩子的妇人——有年轻的，也有和她年纪差不多的。

    她感觉吧，这样也还能接受，虽然时代对男女还是区别对待，男尊女卑，但，也不至于处处严苛。

    以前的历史，有些朝代，各种礼法对女子的束缚，远胜现在！

    换在那些朝代，作为女子，她连出来做生意的机会也都没有！

    但凡抛头露面，就是不符合礼法的！

    次日，秦殷再次过来，是来试探的。

    这次，他开了四十两的报价！

    但，苏映巧还是拒绝了！

    秦殷道：“陈老太太，我这是思来想去，才决定开的这个价，诚意十足，而且已经算是破天荒了，你为何还是不能接受？”

    苏映巧道：“我之前已经说过，对于我的这个方子，我的心理价位，就是一百两，否则不卖。”

    秦殷道：“我开的四十两，已经远高市场行情了！你的一百两要价，实在不符市场的行情啊！”

    “而且，高得离谱了！”

    苏映巧淡淡一笑，道：“秦老板，我这方子，对我来说，可卖可不卖，而且我也没有一定要卖的意思！所以，你要是觉得离谱，不买就行了，何故还想让我降价呢？我又不是非卖不可！”

    “再说，我也没有强迫你买吧？”

    “你要是真的想要这个方子，那就拿出一百两，这是唯一的办法！”

    秦殷：“……”

    此老太婆，就是讲不通的啊！

    他放弃了。

    见秦殷走了，陈三石道：“这人也真是的，都跟他说过，想买咱们的方子，就拿出一百两来！既然想要，又不肯掏钱，只想低价白拿，真是痴人说梦！好像咱们求他买一样！简直无语！”

    苏映巧也觉得，此人格局不行！

    作为一个大老板，就这点格局？

    又过一日，是县试开考的日子，苏映巧依然在店里忙活着生意，心中多少有些挂念陈旦旦的情况，还默默地给他祈祷了一番，希望他能一切顺利。

    陈三石问：“娘，你觉得旦旦能通过吗？”

    苏映巧道：“我觉得，挺难的！不过，也没关系，大不了明年再来！正常发挥就行，能写多少，就是多少，没必要强求。”

    虽然她也希望陈旦旦能考过，但，从现实角度出发，她觉得希望还是挺渺茫的，堪比攀登珠穆朗玛峰——不是没机会，而是颇具难度！

    此外，陈旦旦与郑少杰还打了个赌，要是输了……

    想到这个，苏映巧不由蹙眉！

    这小子，没事打什么赌？

    这点气都沉不住吗？

    陈三石道：“也是，毕竟才学了一年不到，而且起初还没有好好学呢，要是能够通过，那才是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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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劫持？是想要杀人吗？

    这日，关了店门回家。

    路上，忽然冒出八九个蒙面人，手上还都拿着刀，将他们拦住了。

    苏映巧下意识地挡在陈清清的面前，望着那些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带头的蒙面人冷冷地盯着苏映巧，严肃着语气，道：“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映巧皱眉，问：“去哪里？”

    那人道：“去了，就知道了！”

    陈三石道：“你们什么人啊？是想要打劫吗？我告诉你们，打劫的话，钱在我身上，不在我娘身上，所以，要冲就冲我来，让我娘、还有清清离开！”

    那人瞥了陈三石一眼，冷冷一笑，道：“你们，当然也得跟着一块走！”然后问：“是要自己走呢，还是，要我们动手？”

    语气里，透着一种威慑！

    陈三石看了看那几个人，都是一身黑衣，蒙着脸，身上还有一种杀伐的气息，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要我们跟你们走，也该给个理由吧？”陈三石道。

    “说了，去了，就知道了。”那个带头的道，“废话少说，是要我们请，还是你们自己走？”

    那几个人，纷纷晃动着手中的刀！

    一副“不跟我们走，就把你们宰了”的架势！

    苏映巧感觉这几个人其实是冲自己来的，毕竟，他们出来的时候，目光盯的就是自己，而不是三儿与清清。

    “你放过我儿、还有我孙女，我就跟你们走！”苏映巧吸了口气！

    那人目光再度盯向苏映巧，道：“不，你们全部都得跟我们走！”

    感觉得出来，这几个人并非等闲之辈，看样子也不像是来抢钱的，他们想要反抗，估计很难！

    似乎是看清了局势，陈三石道：“行，我们跟你们走！”跟着问：“那么，是要去哪里呢？”

    见他们妥协，带头的道：“跟着我们走，就是了！”

    把手一挥，让其他人将苏映巧三人围住，然后带头走在前面，示意他们跟着，还警告说别耍花样。

    苏映巧牵住孙女的手，安慰她：“清清，咱们不会有事的！”

    陈清清一副很紧张的样子，听着奶奶的话，轻微地点了点头。

    苏映巧其实也紧张，但，没有表现出来，尽可能地保持冷静。

    走了一会，陈三石忽然“哎哟”了一声。

    那人停下，回头盯着他，“怎么回事？”

    陈三石捂着肚子，表现出一副难受、隐忍的样子，“我、我肚子疼！能不能让我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憋着太、太难受了！”

    那人走了过来，将他打量了一番，道：“难受？难受也给我憋着！憋不住，就自己拉裤子里！”

    跟着冷笑了一声！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发出了冷笑！

    陈三石弯着身子，“嘶”了一声，道：“我、我要是拉在裤子里，臭烘烘的，你们岂不是也要跟着遭罪？”

    那人想了想，道：“别跟我们玩什么花样！”

    指了其中两个人，“你们两个，跟着他去！”

    那两个人靠了过来，舞着刀，道：“走吧！”

    还指了附近的一块大石头，逼着陈三石过去！

    看着陈三石跟着那两个黑衣人离开，苏映巧不由担心，为他捏了把汗，真怕他搞什么花样，直接被那两人砍了！

    那两人将他“送”到那块石头那里，让他到石头后面解决，然后在旁等着。

    另外的人，也不等陈三石他们，继续往前走。

    苏映巧看了看他们带去的方向，是往山里走，也不知道是要去哪里，心里非常担忧，不由问：“你们到底想干嘛？天都要黑了，我们还要回家呢！”

    带头的那位冷笑，阴冷冷地看着她，“回家？别想了！”

    苏映巧又问：“你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挟持我们？”

    那人道：“无可奉告！”

    苏映巧道：“话说，我们没有得罪过你们吧？”

    说到得罪，她都有点怀疑，这些人是不是方家请来的，以报此前的仇？而且，现在，他们是被往山里赶，不会是想找个深山老林的地方，将他们杀了吧？然后，再挖个坑，将人一埋，就没人发现了？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

    这么想着，苏映巧不由浑身冒了冷汗！

    隐约觉得，这样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那人并没有回答苏映巧的问题，只是凉凉地盯着她，眼里透着一丝“不管你怎么问、老子都不会说”的神色，然后继续往山里走。

    苏映巧无奈，也就不再问了，心里担忧着自己的这条小命，也为清清与三儿的安危感到担心。

    走了大概一刻钟，一黑衣人道：“老大，他们怎么还没有跟来？”

    说的，是陈三石他们。

    带头的停下了脚步，往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并没见陈三石他们，不由蹙眉，道：“先在这里等一会。”

    然而，等了一阵，也没有等到他们的出现！

    山林里，静悄悄的。

    带头的感觉到了不妙，骂了一声“混账”！就带着苏映巧与陈清清往回走了，显然是要回去查看情况。

    见他们迟迟不归，苏映巧也有点怀疑那两个黑衣人是不是被三儿暗算了，所以……

    往回走了一阵，还没到原来的那个地方，一个黑衣人匆匆赶来，像是受伤了的样子，用沙哑的声音喊着：“不……不好了！”

    见状，带头的问：“怎么回事？”

    那黑衣人捂着一条胳膊，气喘吁吁，道：“那个该死的陈三石，根本不是真的拉肚子，而是装的，趁我们不备，偷、偷袭我们，然后跑了！”

    “一个兄弟已经去追了，我因为受伤，就、就回来报信了。”

    闻此，带头的气怒，捏了捏手中的刀，咬着牙，道：“岂有此理！”然后道：“你，还有你，看好她们两个！”

    指了两个人，包括那个回来报信的，然后带着其余人追去了！

    剩余的二人在原地紧盯着苏映巧与陈清清，那个没受伤的问：“怎么回事，你们两个人居然还看不住一个人？”

    “这也太废了吧？”

    那个受伤的叹了口气，依然沙哑着声音，道：“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可是，还是中了那小子的道！”

    “那混球，实在太狡猾了！”

    “就从没见过这么狡猾的！”

    “奶奶的！”

    没受伤的那个瞥了一眼他，略显奇怪地道：“话说，你的声音怎么回事？受了伤也不至于这样吧？”

    受伤的那人忽然睁大眼睛，看着那人身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并喊了一声：

    “小心！”

    那人吓了一跳，立刻回头！

    结果，回头一看，却是啥也没有！

    然后，只觉得后脑勺一痛，愣了一下，就栽倒到地面、不省人事了。

    “呵，差点就被识破了！”那个受伤的黑衣人揭开了脸上的黑巾，声音也恢复了正常，却是陈三石的声音！

    露出的脸，自然也是陈三石的脸！

    “三儿！”

    “三叔！”

    苏映巧与陈清清同时发出了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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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万分惊险！逃过了一劫

    “娘，清清，咱们走！”

    陈三石也不跟她们解释，就带着她们跑！

    才离开半刻钟，那些黑衣人就回来了，看到苏映巧与陈清清都不见了，地面上还躺着个兄弟，带头的那个怒不可遏，“果然中计了！”

    “这该死的陈三石！”

    “竟敢耍我们！”

    他们本来是要去追陈三石的，但，在去的路上，带头的黑衣人不由觉得那个回来报信的黑衣人的声音有点可疑，身形好像也有点不像，显得瘦了，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就折返回来了！

    结果，还是让人跑掉了！

    “给我追！”

    继续追！

    到处找！

    陈三石带着一老一小，怕跑不过那些人，容易被追上，就带着她们躲到了一条野草丛生的山沟里，位置还算隐蔽。

    那些人果然很快追了过来，还从他们身边经过，险些发现了他们，好在不知从哪窜出了一头猪獾，横冲直撞的，一时间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这才没有发现他们，让他们躲过了这一劫。

    等那些人走远了，他们才从山沟里出来。

    这会，天都黑了。

    山林里，更是黑漆漆的一片，还有各种鸟叫的声音！

    “娘，清清，慢点儿！”

    陈三石扶着母亲，一边提醒着清清。

    因为怕被发现，他们也不敢点火把。所以，就一路摸着黑，小心翼翼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行去。

    到了很晚，才回到村子，回到了家。

    “哎呀，娘，你们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看到他们三个从外面回来，陈大石很是吃惊！

    本来，他还想出门去找一找呢！

    结果，刚跟吴氏说完，准备着出门，母亲就回来了！

    回到家，松了口气，苏映巧道：“出了点事，所以，就回来得晚了。”

    这一路回来，总觉得后面好像有追兵在追着！

    所以，路上，一点也不敢耽搁，生怕被追上！

    进了屋子，坐了下来，借着烛光，她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有好些地方被刮破了，陈三石与陈清清的也差不多，估计是路上被树枝刮的。

    “清清，你没事吧？”见陈清清在那里揉着脚，苏映巧不由关心地问。

    陈清清轻微摇头，道：“我没事，就是脚有点酸，休息休息就好了。”

    见他们几个身形都有点狼狈，吴氏问：“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的衣服，怎么都被刮破了？”

    苏映巧接过陈大石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道：“路上遇到了几个蒙面人，被他们抓住了，押着往山里走，好在三儿机智，我们才逃过了一劫。”

    简单地将当时的事情与他们说了。

    听了，吴氏与陈大石都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一脸的吃惊。

    “这、这些是什么人啊？为什么要抓你们？”吴氏惊道。

    苏映巧摇头，道：“我也不清楚，他们八九个人呢，一个个手上都拿着刀，还蒙着面，也不知道是谁派来的。”

    现在回想着当时的情形，都还心有余悸呢！

    陈三石喝了口水，道：“这些人，都有一定的身手，与我以前遇到的那些流氓地痞都不一样，所以，应该是有人雇佣他们来的！”

    从那些人身上，他感觉到了一些杀气！

    好像，这些人就是专门干这种勾当的！

    就他一个，还要顾及母亲与清清，他自然不敢硬来，只能智取了！

    所以，就假装肚疼，声称要去方便，引开了其中两个，趁那两个不备，捡了块石头将他们砸晕！之后，脱了其中一个人的衣服，换到自己的身上，假装回来报信，忽悠那些人去追“他”！

    显然，那些人没想到回来报信的这个黑衣人是他假扮的，而且气在心头，也没细想，就去追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让他们跑了！

    听他们这么说着，吴氏有点心惊胆战，过去给女儿检查了一下身体，非常担心，问有没有受伤。

    然后发现，清清左脚的鞋子被一根尖刺扎穿了，脚底也都出了血！带着这样的伤，走了这么一段路，伤口都有些血肉模糊了！

    看得吴氏心疼不已！

    “哎呀，清清，你脚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一声不吭啊？”吴氏皱着眉头！

    陈清清也知道脚底被东西扎破了，开始的时候还很疼，但就当是那种情形，哪里管得那么多？

    而且，她也不想让奶奶与三叔担心，所以，也便没说，就一直隐忍着，直到回来，脚底也都麻得好像没知觉了？

    “没、没事。”哪怕被发现了，她还是说没事，“小伤而已。”

    “这还小伤？”吴氏那个心疼啊！

    陈大石见女儿脚伤了，也赶紧问询母亲的情况。

    苏映巧道：“我没事，你去菜园子里弄些草药回来，给清清敷一敷吧！”

    家里的菜园子，种了一些常用的草药，包括治外伤的草药，以防不时之需，就比如这种时候。

    陈大石应了一声，就去菜园子采药了。

    不一会儿，陈大石就回来了，帮女儿清理了伤口，并敷了草药，包扎好。

    “清清，疼不疼？”陈三石问她。

    她还咧嘴笑了笑，说：“不疼！”

    “唉，都怪三叔，只顾着带你们跑，都没注意到你们有没有受伤！”陈三石叹道。

    陈清清道：“我自己也都没注意呢，再说，天色那么黑，情况又那么紧急，能安然归来已经很不错啦！”

    她倒是释然！

    “你啊，还是太懂事了！”陈三石道。

    陈大石道：“都饿了吧？我去把菜热了！”

    说着，转身出门，去了厨房。

    吴氏目光看向母亲，眼里都是担忧，道：“娘，这些坏人肯定是盯上咱们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苏映巧也有同样的担忧，沉默了一会，道：“我们住在村子里，他们应该不敢来，就是以后出门，确实有点危险，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忽然出现。”

    这种地方，民风彪悍，一般人是不敢乱来的！

    何况，他们家，又不是在村头村尾这种地方！

    但凡有什么大的动静，都会引起村民的注意！

    陈三石道：“这些混蛋，也不知道是谁在幕后指使的，到底有何目的！下次出门，看我不带把刀在身上，以防万一！”

    吴氏道：“带刀有什么用，人家八九个人呢，而且还都有刀！你一个人，打得过人家那么多个吗？”

    思索了一下，陈三石看向母亲，道：“娘，以后，我自己去开店就行了，你与清清就在家待着吧！”

    又道：“只是我一个人，他们人再多，也不一定抓得住！所以，打不过，还可以跑！等到了镇上，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想必他们也不敢来闹事！”

    要是带着母亲与清清，确实有点麻烦。

    他一个人顾及不来啊！

    听他这么说，吴氏也道：“是啊，娘，以后，就让老三去开店好了，你与清清就在家里歇着，等过了这个风头，再去也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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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四十两？怎么不卖啊？

    苏映巧自然知道自己这把年纪了，跟着同去，再遇到今日的这种情形，确实只能成为累赘，所以，觉得他们的这个提议不错，于是道：“行吧，那最近我与清清就先不去了。店铺的事，三儿，就交付给你了。”

    “不过，哪怕是你一个人，也要小心，不可大意！”

    陈三石点头，道：“娘，你就放心吧！我在行的本领不多，但是，论跑路，这些人不见比得过我，嘿嘿！”

    除非有天罗地网，不然，想抓住他，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久之后，陈大石把饭菜热好了，端了过来，“吃饭了！”

    吴氏与陈大石也都还没有吃饭，一直在等着母亲回来，所以，早就饿了，但此刻也没有什么胃口，大家都是潦草地吃了一些，就不吃了。

    吃完了饭，吴氏道：“那些人，会不会是方家请来的啊？也就只有方家，与咱们家有这么大的仇恨了！此外，我也想不到还能有谁了！”

    陈大石觉得也是，道：“我也觉得，他们家的嫌疑最大！”

    苏映巧摇头，道：“开始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想起那些人出现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一直在看着我，我有点怀疑，他们是冲我来的。”

    “我们与方家，是有矛盾，但，方家真要报仇，第一目标，不应该是我！”

    “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们！”

    陈三石摸着下巴，道：“娘说的有道理，我们家与方家的矛盾，说到底，是我与方家的矛盾！他们要冲，也应该冲我来，而不是冲娘！”

    “不是方家，那会是谁？”吴氏一脸困惑，“你们在外面，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

    “不会是那个秦老板吧？”陈清清这会开口，“他之前两次来咱们店铺，要跟奶奶买方子，奶奶不卖，所以，就恼羞成怒，想要报复？”

    闻此，陈三石与苏映巧对视了一眼！

    陈三石道：“我觉得，清清说的这个可能，还是挺大的！”

    跟着分析：“这个秦老板，别看来的时候跟咱们客客气气地谈着报价，但是，就两次见他，给我的印象，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就他那个面相，笑里藏刀，绝对是个狠人！”

    “说不定，那些人，就是他请来，逼迫咱们交出方子的！”

    “很显然，他们带我们往山里走，就是想绑架咱们，然后威胁让我们将方子交出来，不然就怎样怎样！”

    苏映巧也认可陈三石的这个分析，道：“看来，这个秦老板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确实最大！”

    陈大石问：“这个秦老板，可是‘百味楼’的那个？”

    陈三石道：“对，就是他！”

    陈大石皱眉，面露忧色，道：“听说，这个秦老板可是咱们镇上最有钱的，若是得罪了他，以后只怕会有很多麻烦……”

    哼了一声，陈三石道：“有钱又如何？有钱就能够为所欲为吗？若是让我拿到是他派人来抓我们的证据，看我不去将他揍成方士乾那样！”

    “让他一辈子都下不来床！”

    听说他们可能得罪了秦殷，吴氏也有点慌，道：“老三，你就别放大话了，这种人的身边肯定有人保护，真以为个个都是方士乾、你说揍就能揍啊？”

    跟着转头，对苏映巧道：“娘，他不是要跟你买什么方子吗？你卖他就是，何必招惹这种麻烦？这个人，可不是咱们惹得起的啊！”

    不等苏映巧开口，陈三石抢在了前头，道：“不是我们不卖，而是，他不愿出我们开的价！四十两就想买咱们的方子，痴人说梦！”

    “什么？他、他出四十两……买咱们的方子？”吴氏一脸震惊，“这价格不是出得挺高的吗？你们怎么不卖？”

    那可是四十两啊！

    四十两啊！

    家里有多少钱，吴氏是不知道的，但是，四十两对她来说，就跟一座金山银山似的！是她一辈子都挣不到的！

    “嫂子，你不会觉得，这很多吧？”见吴氏一脸震惊的样子，陈三石不由好笑。

    吴氏道：“难道，这……不多吗？”

    陈三石目露不屑，微微仰头，道：“确实多，但，还是不如我们的方子值钱！我们的方子，少说价值一百两！要是四十两就卖给他，岂不是亏大了？”

    听说方子价值一百两，吴氏嘴巴张得有点大，看着陈三石，像是听错了，“一……一百两？”

    陈三石笑道：“是啊！一百两！一百两的东西，四十两卖出去，你说亏不亏？”

    然而，吴氏考虑的并不是亏不亏的问题，而是得罪了秦殷的问题，愣了片刻，那个担忧又缠上心头，道：“不过就一个方子而已，再怎么值钱，也不可能值一百两吧？你们这么狮子大开口，还咬着不放，难怪会得罪人家！这不是自找的吗？”

    “春梅！”陈大石叫了她一声，给她使了个眼色，严肃着神情，“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自找？买卖的事，本来就是你情我愿，咱们又没强迫他买！既然不愿出这个钱，不买就行了，却还来找我们的茬，却成我们的不对了？这是什么道理？”

    吴氏皱着眉，撅着嘴，想要反驳，但感觉到母亲略冷的目光，这才将本来想要说出来的话吞咽回去，就此打住。

    不过，心中，还是有怨念：与其得罪秦殷，四十两能卖，为何不卖？难道，不知道得罪秦殷会招惹很多麻烦吗？

    屋内一下沉寂下来，见大家一时间都没有说话，苏映巧开口了，道：“这个事情，我们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是秦殷在后面搞的鬼，若真的是他，确实是个麻烦。不过，哪怕是他，也没什么，我们不能因为他有钱有势，就怕了他。”

    “咱们大兴，还是讲律法的！区区一个秦殷，他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过是在咱们镇上做做妖而已！”

    “一旦出了苍末镇，我看，他也是啥都不是！”

    “这种人，顶多也是只会欺软怕硬！”

    “我们要是示弱，他只会得寸进尺！”

    除了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苏映巧会的，可不止这些。现在，是炸鸡腿这些的方子被盯上了，以后，她要是推出新的产品，只怕也会被盯上！

    所以，一旦退让一步，只会让对方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娘，那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与他们作对到底吧？”吴氏小心翼翼地道，“他们可是会雇人来杀人的！”

    想着母亲、清清今晚的遭遇，她就怕得紧！

    觉得为了这方子被追杀，以后日子不安稳，就很不值！

    默然了半瞬，苏映巧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除非没有了解决办法，不然，我还是之前的立场，不会轻易地将方子卖给秦殷！”

    她也不会真的固执到命都受到威胁了，却还守着那个方子，死活都不肯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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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什么？旦旦，没回来？

    一家人坐在一起谈了很久，都已经三更半夜了，简单地洗漱了一番，才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越想，苏映巧越觉得，今日遇到的那些黑衣人背后的主使，是秦殷！

    怎么就招惹了这种烂人呢？

    她也挺无奈的。

    但，不到真的迫不得已的地步，她还是决定不会轻易退让！

    次日，苏映巧与陈清清都没有出门，陈三石自己去了镇上。

    整个白天，苏映巧都在为他感到担忧，总担心会出什么事。

    所幸，到了傍晚，他还是安然归来了！

    “今天，怎么样了？”

    见他回来，苏映巧问。

    还一边打量着他，没见受伤，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陈三石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道：“去的路上，还有在店铺经营的时候，倒是没什么事，一切如常。就是刚才回来，又在路上遇到了那些人，他们想要拦截我，但，还是被我溜了！”

    苏映巧蹙眉，道：“看来，为了这个方子，他们还是不会轻易地放过咱们。”

    陈三石摸了摸鼻子，道：“他越想要，老子就越不给！有本事，他来咱们家抢啊！天天只会在路上埋伏，想要拦截我们，算什么本事？”

    关键，还总拦不住他！

    对此，他显得很不屑！

    了解了情况之后，苏映巧又问了一些店铺的情况。陈三石说一切都好，就是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减少了量，不然忙不过来。

    苏映巧道：“三儿，辛苦你了！”

    陈三石笑道：“自家人，说什么辛苦！应该的！”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日，都让陈三石去经营店铺。

    那些人依然在路上拦截，甚至增添了人手，但，不管他们使什么手段，却都没一次拦得住，总让他跑掉！

    听着那些人回来的汇报，秦殷也非常无语！

    “这个陈三石，可真是贼得很！”他也显得很是无奈，“还有那死老太婆，竟然也窝在村里不出来了！”

    欧阳氏道：“不如，直接到他们家，给予警告，吓一吓他们？”

    秦殷道：“那种山旮旯的乡下，人都野蛮得很，看那陈三石就知道了。去了，要是被堵在那里，就麻烦了。”

    他也打听过，不久前方家曾去找陈家的麻烦，就被一堆人堵住了，还被苗家讹了一把，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所以，他不会轻易去那个地方的！

    “那怎么办？”欧阳氏拧着眉，“总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吧？”

    秦殷一手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道：“先把人撤了吧，反正也逮不到那臭小子。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咱们再寻机会。我不信，那死老婆一辈子都窝在梦溪村不出来了，总会有出来的时候！”

    “只要那死老婆到镇上，咱们就有办法对付她！”

    “抓不住那臭小子，还抓不住这个死老太婆吗？”

    “对了！”欧阳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据我收集到的消息，那死老太婆有个孙子在镇上读书，最近还去县里参加了县试，要不……”

    闻此，秦殷眼睛倒是忽然亮了亮！

    苏映巧在家待了几天，心想县试已经结束，结果应该也差不多出来了，有点想去学堂一趟，探望一下陈旦旦，了解一下情况。

    但，那些黑衣人最近一直在去镇的路上蛰伏，她也不敢贸然行动。

    这天，陈三石从镇上回来，道：“话说，今天，居然没碰到那些黑衣人，也是奇怪。”

    苏映巧略略诧异，道：“不会是蛰伏了几日，却都没有抓到你，所以，就放弃了吧？”

    陈三石琢磨了一下，道：“还真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能大意，容我再观察几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陷阱！”

    苏映巧点头，道：“嗯，还是得谨慎！”

    跟着道：“对了，明天，你去学堂探望一下旦旦，看看他现在什么情况了，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陈三石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旦旦了，最近一直被这些黑衣人烦的，都这么久过去了，他应该已经考完了，就不知道出结果了没。”

    关于县试，听说，考完了，还要等成绩的公示，才能回来。

    期间，也要等好几天的时间。

    第二天，陈三石抽了个空，去了学堂，然后发现，陈旦旦并没有回来，打听了一下，说是要过两天等看了成绩才回来。

    陈三石便决定过两天再去一趟。

    同样，这天回去，也没有遇到那些黑衣人。

    在家休养了几天，陈清清的脚已经伤愈了，听说那些黑衣人都不见出来了，便又生出了到店里去帮忙的心思。

    “奶奶，既然那些人不在路上堵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店铺了？”她问。

    苏映巧摇头道：“这个月还是别去了，免得有意外，下个月再看看吧。”

    陈清清叹了口气，道：“真希望这个事能早点结束，这样，我们也能早点回去，不用天天在家待着。”

    苏映巧笑，道：“怎么，不喜欢在家吗？”

    陈清清摇了下头，道：“也不是，就是想着咱们开店每个月还要交租金，还有经营税，我们要是再不回去，万一亏了怎么办？”

    苏映巧倒是没有想到她会那么关心店铺的命运，道：“放心吧，亏不了的，除非，我们一个都不去！”

    “现在，有你三叔顶着，赚个租金与经营税，还是不成问题的！”

    开店，是要交经营税的！

    听奶奶这么说，陈清清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苏映巧发现，她与陈清清之间，关系比以前缓和了很多，这个孙女好像已经不怎么怕她了，估计也是因为一起在店铺经营，一起早出晚归，对她的认识可能就更深了，不觉得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恶奶奶”了。

    所以，现在，陈清清也敢主动地跟她说话了，不像以前，基本是问一句才答一句，然后其他时候都是沉默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小哑巴呢。

    二月二十七，陈三石听闻去参加县试的学生都回来了，本想去看一看的，但因为这天店铺的事情有点多，想着明天旦旦就休沐了，所以便没去。

    打算等旦旦休沐回来了再问问。

    然而，到了第二天，陈三石在店铺等了一天，却也没有等到陈旦旦出现，不由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直接回家了？

    他还跑去学堂问了一下，看门的说学生早就放学了。

    不在学堂，也不来店铺，那就是……

    回家了？

    他觉得是这样，就回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见他自己回来，苏映巧还奇怪，她一直在家等候着，希望能够知道旦旦县试的情况，有没有通过，结果，等到傍晚，却只有陈三石一个人回来？

    见她这么问，陈三石也奇怪，惊讶地望着母亲，“旦旦……没回来？”

    苏映巧皱眉，“没有回来啊！要回来，不也是应该跟你一起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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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绑架？一张威胁的字条

    母子二人相互对望着，脸上都是惊愣的神情！

    “糟了！”

    陈三石猛地反应过来，叫了一声，“不会是被绑架了吧？那个秦殷，见抓不住我们，就转而去对旦旦下手？”

    听他这么一说，苏映巧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

    “奶奶的！”陈三石眼里燃烧着怒火，“这个秦殷，竟敢做这种事，看我不去砍了他的狗头！”

    说着，就要出门！

    苏映巧将他叫住，“三儿，莫要冲动！”

    陈三石停住脚步，回头，“娘，肯定是秦殷干的！这狗东西，不给他一点颜色瞧，就不知道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

    话毕，也不管苏映巧的反对，扬长而去！

    苏映巧想要去追，自然是没有追上，隔壁的杨有诚见了，不由问：“张婶，出了什么事情吗？”

    苏映巧因为担心，就把陈旦旦可能被绑架的事情简单地跟他说了。

    闻言，杨有诚大吃一惊，“竟然有人敢绑架旦旦？”

    跟着道：“要不要去报官啊？”

    这会，韩高不知从哪里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条，“老太太，有人让我将这张纸条交给你。”

    苏映巧接过，打开看了，只见上面写道：

    “你家旦旦在我们手中，今晚子时，带上你的方子，只身一人，到青崖山交换，不准报官，否则撕票！”

    看着这一个个的字，有如刀子一般，在割着她的心，让她拿着纸张的手都不由颤了颤。

    “上面，写的是什么？”韩高好奇地问。

    杨有诚道：“老太太又不识字，你问她有什么用？”

    本来苏映巧都准备回答了，听杨有诚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差点露馅了，于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道：“我也不知道上面写着什么，得找个识字的人来问一问才行。”

    问韩高：“对了，谁给你这张纸条的？”

    韩高摇头，“我不认识啊，一个面生脸的，问我是不是梦溪村的，我说是，他就把纸塞给我，让我拿回来给你，别的什么也不说。”

    杨有诚道：“行了，先别说这些，去村长家一趟吧，找村长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于是，他们就去了村长家。

    黄越也在家。

    看见黄越，苏映巧还问他：“黄越，旦旦今天有没有跟你一路回来？”

    黄越摇头，有点不耐烦地道：“这么久了，他什么时候跟我一路回来过？我们从来都是各走各的！”

    苏映巧又问：“那今天你见他了吗？”

    黄越想了想，道：“没注意，我与他又不是住一块的，放学后，我就早早回来了。”还奇怪地道：“怎么，他现在还没有回来？”

    杨有诚问：“你爷爷呢？”

    黄越道：“出去了，应该等会回来。”

    苏映巧想了想，就把纸条给了他，道：“既然你识得字，就帮我看看上面写了什么。”

    黄越诧异地瞥了她一眼，接过了纸条，看了看上面的字，念了出来：

    “你家旦旦在我们手中，今晚子时，带上你的方子，只身一人，到青崖山交换，不准报官，否则撕票！”

    杨有诚与韩高听了，皆是变了脸色！

    黄越也是一脸震惊，看着陈老太太，“你、你家旦旦被绑架了！要你拿那什么方子去换人，还不能报官！否则就撕票！而且，还必须是你一个人去！”

    苏映巧毕竟刚才已经看过了，所以，此刻已经没那么震惊了，只是装着震惊，像是还是不敢相信！

    “怎么了？”这会，黄大材从外面回来了，见他们好几个在自家的院子里，不由奇怪，“有什么事吗？”

    黄越抬头，看向黄大材，道：“爷爷，陈旦旦被绑架了！”

    黄大材亦是一惊，“什么，陈旦旦……被绑架了？”目光看向苏映巧，“张氏，这是怎么回事？”

    苏映巧便将纸条给了他。

    黄大材看了，眉头紧蹙，“这……”

    苏映巧也是焦急，问：“村长，你说，该怎么办？”

    黄大材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看她，道：“你可知道绑架旦旦的人是谁吗？”

    苏映巧想了想，道：“他们想要我的方子，我觉得，在幕后指使的，很可能是百味楼的秦老板！”

    跟着又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并没证据！”

    杨有诚此前听过苏映巧的一些分析，道：“我觉得，就是他！也就只有他，存在这方面的动机！”

    元氏从屋里出来，道：“想要救你家旦旦，那就拿你家的那个方子去换人呗，还能有什么办法？”

    元氏，也就是黄大材的妻子，黄越的奶奶。

    黄大材瞥了一眼过去，道：“元氏，你乱说什么？”

    元氏不满道：“我哪里乱说了？人家都写明白了，就是要他们的方子！此外，还有别的办法吗？”

    “再说，若在幕后主使的真是秦老板，人家可是咱们苍末镇最有钱的存在，又哪里是咱们这种小老百姓招惹得起的？”

    “所以，张氏，我奉劝你一句，为了你家旦旦好，别舍不得你们那个什么方子，给就给了吧，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不成，你家旦旦还抵不过那个方子？”

    “也别想着耍什么心思，到时候真的闹出人命来，被撕票了，有得你们后悔的！”

    话是有点难听，但，确实在理！

    苏映巧沉默了。

    杨有诚道：“可是，也不能让张婶一个人自己去啊！还是大晚上的，谁知道他们安着什么心？万一，真给了方子，他们却依然不放人，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呢？”

    韩高也道：“是啊，老太太一个去，太危险了！他们要是放人还好，若不放人，那就糟糕了！”

    元氏道：“你们要是不放心，那就跟着去好了！反正，我话在前头，出了事，别说我没提醒！”

    黄大材道：“元氏，你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觉得，这事，还是得琢磨琢磨，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元氏道：“那你们就琢磨吧！”

    一甩袖子，又进屋去了。

    走的时候，还把黄越给叫走了。

    她觉得，这是大人的事，他一个小孩子还是别在一旁听了，影响不好。

    黄大材、杨有诚、韩高几个都在给苏映巧想办法，但想啊想，都没有想到一个很好的解决办法。

    苏映巧叹了口气，道：“多谢几位替我费心了！实在不行，我就拿方子去换人吧！元氏说的没错，我家旦旦总归比方子值钱，而且还是不能相提并论的！给就给了吧，不就一个方子而已嘛！”

    韩高面露担忧，道：“老太太，我们担心的是，你给了方子，他们还是不肯放人，这可怎办？”

    杨有诚道：“不如这样，咱们在村里找些人，偷偷跟去，不让他们发现。他们若拿了方子后放人，咱们就不出手。他们要是违背诺言，咱们就趁其不备，一冲而上，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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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果然，一切，都是骗局

    苏映巧摇头，道：“还是不劳烦大家了，这是我家自己的事，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

    韩高道：“老太太，你也别这么说，你帮过咱们家，而且我们是一个村的，自当互帮互助！你家而今遇到了这样的困难，还关乎着人命，我们要是能帮，自当尽力！”

    他可是一直惦记着陈老太太的恩情！

    杨有诚道：“是啊，都一个村的！若是小事，那就算了！关键，那些人绑架了旦旦，可是件大事！”

    过年的时候，苏映巧可是让陈清清送了杨家几斤的野猪肉，在那之后，杨、陈两家关系也就更近了！

    所以，现在，杨有诚也是很愿意帮他们家的！

    黄大材道：“张氏，你也别勉强！我觉得，有诚的提议就很好！咱们可以从村里挑一些靠谱的人，悄悄地跟去，以防万一，免得那些人得了方子却不守信用！”

    眼看天渐渐黑了，又探讨了一会，最终，苏映巧接受了这个提议。毕竟，她也没更好的办法。

    黄大材替她做了主，去村里找了五十余人，都是些比较靠谱的男人——那些平时不太靠谱的，他一个也不叫，免得到时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尤其是那些对陈家有意见的，他也不叫，尽可能叫些与陈家没啥纠纷的！

    陈家以往在村里虽然惹人厌，但也不是与每家都有纠纷。

    而今出了这种事，陈家最近两年的作风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没那么惹人厌了，所以，村长一叫，不少人还是愿帮这个忙的！

    见得村长找了这么多人来，苏映巧非常感动。

    陈大石、吴氏也得知了陈旦旦被绑架的事情，此刻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显得非常的焦急。

    出发的时候，吴氏也想跟去，被苏映巧骂住了，不给去！

    让她在家里候着！

    青崖山，就在梦溪村与苍末镇之间，这一带的人都熟悉。

    苏映巧走在前面，黄大材则引着一大堆人悄悄地跟在后面，走路都尽可能地小心，省得发出不必要声音，也不准说话。

    同时，也有人负责去放哨，看看对方有没有放人来监视。

    转了一圈，也不见哪里有人，大家也就心安地继续前进。

    不久之后，一群人就跟着苏映巧来到了青崖山脚下，并藏到了附近的草木丛中。纸上只写着到青崖山，却没说是到青崖山的哪个地方，所以，到了山脚，苏映巧只能对着周边大喊了几声，表示自己来了！

    过了半刻钟，果然，出现了八九个黑衣人，依然蒙着脸，其中四个还点了火把，照亮了周遭。

    东张西望了一番，不见其他人，只见苏映巧一个，而且四面静悄悄的，带头的道：“就你一个？”

    苏映巧点头，“当然就我一个！”

    还往他们身周看了看，并不见陈旦旦，不由问：“我家旦旦呢？”

    带头的冷笑，“自然在我手中！”

    把手一伸，“方子呢，带来了？”

    苏映巧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道：“方子在这里！”跟着道：“我又不识得字，难不成，你们还指望我写出来给你们？”

    带头的道：“写没写倒无所谓，人来了就好！”

    说着，把手一挥，那些黑衣人就朝她围了过来！

    苏映巧皱眉，盯着他们，神色透着警惕，道：“你们想干什么？”

    带头的嘿嘿一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把你带回去，好好的写方子啊！不然，只让你通过口头的方式将方子的内容告诉我们，万一是假的呢？我们的这片心思，岂不白费了？只有把你带回去，才能确保你说的是真的！”

    苏映巧道：“不是说好了，我带方子过来换人吗？我连我孙子都没见着，你们就想将我带走？”

    那人笑了笑，道：“没错，我们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真正的意思是等我们彻底地掌握了你的方子，才会放人！所以，陈老太太，为了你孙子的安危，还希望你能配合！不然，不仅你要受罪，你那孙子也会跟着受罪！”

    “骗子！”苏映巧怒道，“说好了我带方子过来，就放了我孙子的！现在，却说一套做一套！”

    “我孙子呢？”

    “他人在哪里？”

    “若不让我见到他，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

    带头的那人道：“你跟我们走了，自然就见得到他了！再说，你现在来都来了，还真以为要不要跟我们走，由得了你吗？”

    苏映巧：“……”

    好像，确实由不得自己了？

    果然，这一切，都是骗局！

    这些人，就没诚心将陈旦旦还给她！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映巧道：“既然我都跑不掉了，你们还抓着我孙子做什么？抓我回去不就行了吗？方子在我这里，又不在我孙子那里！你们为难他又有什么用？再说，他也只是个孩子而已！”

    “此外，你们本来抓他，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

    “我现在来了，你们可以把他放了！”

    那人又是一声冷笑，道：“你孙子在我们手中，当然还有用处！只有他在我们手中，你才不敢忽悠我们！才会老老实实地将方子的底毫无隐瞒地兜出来！”

    “也就是说，在没确定我方子的真假之前，你们是不会放我孙子了？”苏映巧心中压着一股火气！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那人道，“所以，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们走吧！别跟我们耍花样，否则，要吃苦头的，只会是你，还有你的孙子！”

    苏映巧冷着脸，轻微地咬了下嘴唇，道：“你们到底将我孙子藏哪里去了？在让我跟你们走之前，至少也将他带出来，让我见一见他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他是在你们的手上？”

    那人笑着道：“说了，只要你跟我们走，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说着，准备让人强行将她带走！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道：

    “放开我娘！”

    却是陈大石忍不住冲出来了！

    手上，挥着一把锄头！

    怒意盎然！

    见他冲出去，村长本来是想拉住他的，但没有拉住！

    村长觉得，他这是冲动了！

    陈旦旦都还在人家手中呢，你就这么冲出去？

    见忽然有人从周边的草木丛里冲了出来，那些黑衣人还都吃了一惊！带头的瞥了一眼那个手上挥着锄头、脸上布满怒意的男子，又看向了苏映巧，嗤笑一声，道：“你居然带人来了？”

    看见陈大石出来，苏映巧也不由蹙了眉！

    这家伙，冲出来干嘛？

    还没到合适的时机吧？

    “你们，快放了我娘！”陈大石怒吼道！

    带头的那个没有理会陈大石，而是继续跟苏映巧道：“不是说好了，让你自己一个人来吗？怎么还带人来了？看来，我们没将你孙子带来，是对的！毕竟，你自己都不遵守约定，那也怪不得我们没有遵守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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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人质？已经在我这里了

    苏映巧道：“即使我没带人来，你们却也没有将我家旦旦带来，不是吗？要说不遵守约定，却也不是我先不遵守的！”

    那人笑道：“没错，我们是相互不遵守！”

    跟着道：“不过，你带人来，又有什么用呢？而且，还只是一个？”

    “不！不止一个！”既然被发现了，黄大材也不躲了，直接带着一群人从草木丛里出来了，一个个手上都带着锄头啊、棍棒啊、铁楸啊之类的武器，朝这些黑衣人围了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了，“你们，赶紧把人放了！不然，有你们好看！”

    对方也就八九个人，而他们，有五十多个！

    我众敌寡！

    对方手上有刀，但他们手上的锄头、棍棒、铁楸这些也不是吃素的！

    见四周忽然涌出了一堆人，还将他们围困住了，那带头的黑衣人倒也不慌，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笑道：“以为人多势众，就能将我们怎么样吗？别忘了，陈老太太与陈旦旦都在我们手中，你们敢动我们，遭罪的，将会是他们两个！”

    有人还将苏映巧抓住了，当做人质！

    黄大材皱了下眉，盯着那个人，道：“你们试着动她一下，我们会让你们成为这山里的孤魂野鬼！”

    杨有诚道：“没错！我劝你们，还是把人放了！否则，我们手中的锄头，可是不会与人开玩笑的！”

    那人依然不慌不忙，并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圈，道：“不过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真以为我们会怕你们？我告诉你们，我们要是在这里出了事，你们以后只怕是都见不到陈旦旦那小子了！”

    目光看向苏映巧，“所以，陈老太太，为了你孙子的安危，还不快点让你带来的这些人退开？”

    苏映巧：“……”

    妈蛋！

    旦旦在他们手中，可真是难办！

    万一这些人没法回去交差，背后的那些人只怕会对旦旦不利！

    这是她唯一担心的！

    面对黑衣人的威胁，黄大材等人也是面面相觑，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这么放他们离开，心有不甘！不放嘛，万一陈旦旦被“撕票”了，这后果谁又承担得起？

    就在大家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忽然，某处，响起了一声哈哈大笑！

    众人一惊，目光朝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就见不远的地方有道人影在走近，一边走，一边笑着道：

    “你们这些混球，真以为自己的布局万无一失呢！”

    “不好意思，你们所谓的人质，已经在我这里了！”

    这个声音？

    “三儿！”

    苏映巧大喜过望！

    陈三石从远处的黑暗里走来，渐渐走近！

    然后，人们看到，在他身边，还有个人！

    却是——

    陈旦旦！

    “旦旦！”

    看到儿子，陈大石喜出望外！

    就连手中的锄头都扔掉了，直接跑过来！

    一下子就跑到了儿子身前，一把将儿子抱住，激动不已，“旦旦，真、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陈三石走了过来，来到了那些黑衣人的面前，并冷冷地盯了那些人一眼，道：“我劝你们，马上放了我娘！哦，其实，也不用劝，你们不放，也得放！因为，放或不放，都由不得你们！”

    看到陈旦旦居然在这里出现，那些黑衣人都有点傻眼！

    本来，他们是计划将陈旦旦带来的！

    也确实带来了！

    不过，后面临时改了主意，便又让人将陈旦旦送走了！

    怎么就到了这家伙的手中？

    “怎么，没想到，是吧？”

    见他们眼里显现的惊讶，陈三石显得很得意，“就让我告诉你们吧，我本来是要去镇上找你们幕后老板算账的，没想到，在路上竟碰到了你们的几个人，还带着我们家的旦旦！我趁他们一个不留神，忽然间出手，将他们打趴了！并逼问了其中一个人，然后得知你们今晚要在这里会见我娘，想要抓我娘，所以，就立马赶过来了！”

    “好在，还算赶得及时！”

    “现在，旦旦已经回到我们身边，你们手中，还有什么底牌吗？”

    “有的话，就打出来，没的话……”

    “接下来的牌，就由我们来打了！”

    一时间，那些黑衣人你看我、我看你！显然，陈三石的突然出现，搅乱了他们原有的布置，弄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黄大材等人，看到陈旦旦已经摆脱了危险，也不由都安了心，并士气大振，一个个挥舞着手上的武器，让对方将陈老太太放了！

    “哼！”那带头的黑衣人哼了一声，“别得意太早了！陈老太太还在我手中呢，以为失去了陈旦旦这个人质，你们就可以威胁我们了吗？你们最好给我让开，不然，我手中的刀子可是不长眼睛的！”

    说着，将刀子架在了苏映巧脖子上！

    “给我统统让开！”

    “让开！”

    那人威胁着！

    面对此状，众人又是一阵犹豫！

    有人质在他们手中，叫人忌惮！

    “啊！”

    “我、我的眼睛！”

    忽然，那人惊叫了一声！

    苏映巧身上可是藏了一包石灰，在这个时候拿了出来，往那人脸上一撒，撒在了那个人的眼睛上！

    那个人因为对苏映巧没有防备——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有啥好防的？所以，直接中招，被石灰撒了眼，一时间看不见了！

    众人见得这个机会，直接一拥而上！

    见得这个阵势，那些黑衣人都慌了！

    想要挥刀抵抗，但，对方人多势众，还都拿着武器，这么一冲过来，跟洪水似的，顷刻间就将他们全部扑倒了！

    很快，他们就被打得动弹不得了，一个个的跟尸体一样瘫在地面上，要死不活的，有的甚至被打断了胳膊与腿，疼得嗷嗷叫。

    刚刚的这番乱斗，有些人下手根本就不管轻重的。

    逮住那些人，就往死里揍！

    跟发泄似的！

    好在，没有出人命。

    “娘，你还好吧？”陈三石过来问。

    看着那些人都已经被制服，苏映巧喘了口气，道：“我没事。”

    这次，自己，终于没有成为拖累了！

    真是多亏了事前准备的那一包石灰！

    也不去管那些人，苏映巧立刻朝陈旦旦走来，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他并没什么大碍，也没受伤，才放了心，问：“旦旦，他们没有对你怎样吧？”

    陈旦旦咧着嘴，一副没事的样子，道：“奶奶，我只是被抓去而已，除了限制了我的自由，并没有对我怎样，一切都好好的。”

    “也是多亏了三叔，不然，我现在肯定又要被关起来了。”

    说着，也关心了一下奶奶，“奶奶，你没被他们伤到吧？”

    见他关心自己，苏映巧大感欣慰，笑了笑，“奶奶没事！”

    那些人，全被绑了起来！

    扔在那里！

    陈三石背着手，在他们身前来回踱步，打量着他们，阴冷冷地问：“说，是谁指使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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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绑着一群人？啥情况？

    面对陈三石的质问，那个带头的一声不吭，打算就这么沉默着。

    他刚才被苏映巧撒了石灰，眼睛现在都还睁不开呢，难受得很！

    “不说是吧？”陈三石阴森森地笑着，“行，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开口！哦，对了，你不开口也无所谓，你们八九个人总会有人憋不住将一切说出来的！”

    这附近有一条小溪，陈三石让大伙将这些人抓去溪边，排成一排，然后不断地将他们的脑袋往溪水中按！

    让他们体验体验那种濒临窒息的感受！

    最终，果然有人受不住了，“我说！我说！是秦老板派我们来的！秦老板想要陈老太太的方子，所以，就使了这个方法！我、我们都是他雇佣来的，拿钱办事而已，此前还签了保密协议，所、所以……才不敢随意地透露他是幕后主谋的事实……”

    见终于有人肯吐露事实了，陈三石笑了笑，道：“果然是那个狗东西！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本来，今晚，他是打算直接去“百味楼”找秦殷的，只是在路上碰到了几个在挟持陈旦旦的人，即刻出手，解救了陈旦旦，然后了解到了这些人还有一拨在青崖山这边，准备算计母亲，于是就带着陈旦旦赶过来了！

    也幸得他在第一时间往苍末镇的方向赶，不然，就遇不到陈旦旦了，也就没了后面的这些事。

    有一种被运气眷顾的感觉！

    见逼问出了幕后的主使，也都在意料之中，黄大材走过来，问：“三石，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陈三石道：“明天，将他们带去衙站，让他们指认秦殷的罪行！”然后问：“村长觉得如何？”

    黄大材想了想，道：“也只能这样了。”

    并扫视了一眼那些早已没气力抗争的黑衣人，他们一个个瘫倒在地面上，跟烂泥一样！

    有人道：“可是，他们幕后，是秦殷！万一他收买了衙站，衙站对此睁只眼、闭只眼，那可怎么办？”

    苏映巧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道：“那就告到县衙去！秦殷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收买县官吧？”

    杨有诚摸着下巴，道：“这可不好说！怎么说，秦殷也是咱们镇最有钱的人，万一真把县官也收买了，这……”

    众人对此都表示担心。

    他们现在招惹的，可是苍末镇“首富”秦殷啊！

    陈三石道：“咱们现在可是掌握了证据，哪怕他收买了县官，也不至于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无视咱们的诉求吧？”

    有人道：“话是这么说，但，万一，县官就是个‘瞎子’呢？”

    陈三石道：“万一的情况，也太多了！不管有多少个万一，既然都已经踏出了这一步，那也就没啥可退的了！”

    韩高道：“是啊，秦殷有钱又如何？咱们决不能因为他有钱，就怕了他！不然，这种人只会更加的肆无忌惮！”

    关于这个问题，大家又商量了一气，最终，决定绕开衙站，直接带着这些黑衣人，到县衙，状告秦殷！

    大家都觉得，秦殷作为苍末镇最有钱的存在，衙站肯定不敢将他怎样，唯有告到县衙，可能才有机会！

    也只是可能而已！

    之后，他们将那八九个黑衣人带回了村子，找了个柴房，将他们暂时关押起来，就各自回家休息去了。

    同时，约好了明天去县城的时间。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天都快亮了。

    吴氏见他们回来，而且旦旦也在，甚是惊喜，一下冲过来，将儿子抱住，“旦旦，你能回来，太、太好了！”

    “娘可担心死你了！”

    “你没事吧？”

    “那些恶人，有没有伤害你？”

    “让娘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很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

    跟哽咽了似的！

    一边查看着儿子有没有受伤，一边叽叽呱呱，说着各种关心的话。

    在他们没回来之前，她一直在家里坐立不安，来回徘徊。在等的这几个时辰里，就像是等了好些年，无比漫长，各种忐忑！

    陈清清也没有睡觉，也在等着。

    等了许久，盼啊盼，总算是等到奶奶、父亲、三叔、旦旦他们回来了！

    看到弟弟安然归来，她也高兴！

    苏映巧让他们聊着，自己去洗了个澡，清除了身上的疲倦，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吴氏还在那里叽叽呱呱，叨个不停。

    不久之后，天就亮了。

    他们一家都没有睡觉。

    即使有点累，却也没睡的心思。

    “奶奶，今天是要去县城吗？”陈旦旦问。

    苏映巧点头，道：“这事，必须让那个秦老板给个交代！”

    陈旦旦眨了眨眼，问：“那么，我要去吗？”

    略略想了一会，苏映巧道：“当然要去啊！”然后说：“你可是重要的证人之一，咱们要去县衙处理这个事，还是需要你出面指证的！”

    见他神色显得有些疲倦，便问：“一晚没睡，是不是很累啊？”

    陈旦旦咧嘴一笑，道：“没事呢！我还精神着呢！”

    说着，打起了精神来，看起来比此前要精神了几分，“既然需要我出面，我当然不能缺席了！”

    见他如此，苏映巧也不由心疼，下意识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等过了今天，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吃过了早饭，不久之后，黄大材就带着一群人过来了。

    很明显，大家昨晚都没休息好，脸上都有明显的倦意。

    “让大家跟着一块去县城，真是麻烦大家了！”苏映巧略显歉意地道。

    “没事，都一个村子的，这种事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黄大材道。

    到底不是村内的矛盾，所以，遭遇了这样的事，大家还是愿意帮忙的。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将来不会遇到类似的情况，都已经涉及到绑架了，问题之严重，如何能坐视不管？

    于是，绑上那八九个黑衣人，将他们押着往县城去了。

    昨晚去参与了的，今日，也不是每个人都跟去，部分因为太累，就没去，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去了。

    一路上，他们的举动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无不好奇：这啥情况？

    到了苍末镇，他们并没有入镇，而是拐了个弯，绕道去县城。这么做，也是不想引起过多的关注，省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喂，干什么的？”

    “站住！”

    绕开苍末镇没多远，就有五六个衙役从后面追了过来。

    显然，他们的行为被人举报了！

    听得身后有叫停下的声音，众人回头去看，见是几个衙役，皆是一惊！

    “是官差！”

    “怎么办？”

    一时间，大家都有点无措。

    苏映巧吸了口气，“既然被看到了，那就停下来吧！”

    于是，大家就在原地待着。

    那几个衙役很快追来了，严肃着目光盯着他们，其中有人认出了苏映巧与陈三石，面色不由一冷，无语道：

    “怎么又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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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什么时候成的四等民？

    苏映巧与陈三石可是好几次出现在衙站过，所以，这些衙役大部分都是认识他们的。此刻见了他们，先是微微一惊，然后是一顿无语。

    将他们扫视了一番，见他们捆绑着一群人，而那些人都是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带头的衙役问：“你们这是干什么？绑着这些人，是要去哪里？他们又犯了什么事？你们为什么要绑着他们？”

    苏映巧保持着冷静，道：“几位官爷，这几位昨日绑架了我的孙子，用来威胁我，要我交出我们店铺的方子，被我们逮到并制服，正打算将他们移送去县衙，让县衙给草民伸张正义呢！”

    那衙役冷着神情，看着她，道：“这种事，不应该交给我们衙站来管吗？你们怎么直接绕过我们，将他们交去县衙？”

    苏映巧道：“我感觉这个事态挺严重的，就觉得吧，还是不麻烦各位大人了，省得各位大人又是一顿操劳，所以，还是直接将他们送去县衙比较合理。”

    见是他们母子，这些官差其实就不太想管了，以前费大人也说过，关于他们的事，能不管就不管，否则就是自找麻烦！

    此外，他们也了解到，现在的陈家，可是镇上少有的四等民，是可以直接绕开衙站，去找县衙的！

    他们也是听人举报，说这边有人押着好几个人去往县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跑过来了，没想到，又是这对母子？

    不过，他们也不会直接走开，而是盘问了一番，得知了大概的情况，便道：“行吧，你们走吧！这种事，确实交给县衙处理比较合适！”

    这种浑水，他们觉得还是别趟了，省得回去被费大人骂。

    而且，对于陈家的这对母子，他们也是避之还来不及呢！

    见他们没打算管，苏映巧不由松了口气，真怕他们插上一脚，非逼着他们去衙站解决这事呢！

    对她来说，去衙站就是浪费时间！

    何况，那个姓费的，一直都心黑！

    见那些官差走了，大家也都放了心，然后继续往县城去。

    等到了县城，他们将这八九个黑衣人带去了县衙，看门的衙役见他们是乡下来的，不由过来驱赶，“你们这种乡下的事，就应该去找衙站处理，直接来我们这里，算怎么回事？要是什么事都来县衙，找我们管，那么一大堆的，我们县衙哪里处理得完？”

    “你们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找你们当地的衙站！衙站处理不了，再来县衙，这是基本的流程！懂不？”

    “赶紧走吧！”

    “这里不是你们应该来的地方！”

    一边说，一边叫他们回去，同时赶着人！

    这样的情况，也在苏映巧的意料之中，跟他们说了一会，说不通，于是，就掏出了户籍文书，给他们看了，“大人，我们家是四等民，根据律法，是有资格绕开衙站，直接找县衙甚至府衙的！”

    闻言，那些官差皆吃了一惊！

    这乡下农妇，竟然是四等民？

    不止他们吃惊，跟来的这些村民，包括陈大石、陈三石，也都吃了一惊！

    黄大材等人：陈家什么时候变四等民了？

    陈大石、陈三石、陈旦旦：咱们家什么时候升级为四等民了？

    一个个的，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儿懵！

    脸上，都是一串黑色的问好！

    看完了苏映巧递给的户籍文书，上面显示的确实是四等民！四等民是优先权的，所以，确实可以直接绕开衙站，到县衙甚至府衙来做投诉！

    “行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将户籍文书还给了苏映巧，其中一名官差就往县衙里去了。

    不一会儿，那位官差就出来了，道：“你们，跟我来吧！”

    将他们带入了县衙，见了县官。

    苏映巧将情况跟县官说了一遍，跟来的村民也纷纷指证，还将那几个黑衣人拉了过来，让他们揭穿秦殷的罪恶。

    听完他们说的，县官皱了皱眉，叫了个人过来，道：“快马加鞭去苍末镇，把那秦殷叫过来！”

    “是，大人！”那名官差立刻出发了。

    见他们动作还挺快的，苏映巧不由长舒了口气。

    看来，这个四等民的身份，还是挺重要的！

    不然，这些人估计都懒得搭理她！

    更别说行动那么快了！

    他们在县衙等了一个多时辰，秦殷终于被叫来了。

    县官让他与苏映巧他们当面对质，结果，那些黑衣人都指认说他是幕后指使了，他却不肯承认，对于所有指控都是一概否认，而且态度坚决，并摆着一副无辜神情，道：

    “你们这是在栽赃陷害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我没有抢那什么方子，更没有绑架任何人！”

    然后向县官喊着冤枉！

    “秦殷，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想抵赖？”苏映巧愤怒！

    秦殷冷笑，“什么抵赖？根本就不是我指使的，让我如何承认？”

    陈三石道：“这些黑衣人，都是你雇佣、然后派去的，都已经指认了是你，你居然还不承认？”

    “笑话！”秦殷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并不慌张，“他们说是我，就是我啊？万一，是竞争对手指使的他们，然后，故意说是我、脏脏陷害我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想要跟你们买方子的，也不只是我！我可听说，你们映巧美食店，前阵子可是有好些人上门去跟你们买方子呢！”

    “所以，怎么可以只怀疑我？”

    “此外，除了他们嘴上说的，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他们就是我派去的人？”

    “要是有证据，我无话可说！”

    “若无证据，就靠着他们一张嘴，就让我来背这个锅，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说着，还哼了一声！

    把头抬得高高的，很是傲慢！

    苏映巧：“……”

    无奈之下，转头看向县官，“大人，事情已然明明白白，但，秦殷却巧舌如簧，拒不承认，还望大人能够给草民讨个公道！”

    县官严肃着面色，思索了一下，道：“他们也是空口无凭，所以，秦老板这么说，也不无道理！这样吧，给本官几日时间调查一番，一旦找到证据，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你们先回去吧，有消息了，本官再派人去通知你们！”

    “此事，暂且如此！”

    “都先回去等着吧！”

    说完，强行将他们打发了！

    不走？

    轰出去！

    不可商量！

    同时，还将那八九个黑衣人给关押了起来。

    从县衙出来，秦殷朝苏映巧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道：“老太太，我真是冤枉的！我承认，我是想要你们的那个方子，但，我秦某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会做这种龌龊的勾当？”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我是被人陷害的，真的！”

    “镇上的酒楼，可不止我们一家！想要你方子的，肯定也不只我一个！有些人可能嫉妒我们百味楼，所以，就想借此机会，来个一石二鸟！一方面想要拿到你的方子，另一方面又想要置我们百味楼于死地！真是险恶至极啊！”

    “老太太，你可不能被这些表象给蒙蔽了啊！”

    “我真是冤枉的！”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一点也不信，道：“你是不是冤枉的，你心里最为清楚！”

    秦殷无辜地笑了笑，道：“我当然清楚了，我就是冤枉的啊，这是事实！不信，咱们等着县衙的调查！我相信，他们一定能还我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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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县试怎样了？过了没？

    “清白？你能有什么清白？”陈三石冷笑，看着他的目光还透着一丝凉意，“人在做，天在看！哪怕你不承认，也不影响我们认为在幕后指使的人就是你！”

    “你们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反正，一切迟早都会真相大白的！”秦殷说完，告辞走开了。

    陈三石有点想追过去揍他，但被苏映巧拉住了，让他别老是冲动！

    今天的事，暂时这么结束了。

    大家心中其实都不太爽。

    明明感觉胜券在握，却还是让秦殷钻了空子？

    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果然，能当上苍末镇“首富”的，也不是吃干饭的！

    没那么好对付！

    回去路上，有人道：“这个秦殷，事情明明是他做的，竟然那么死皮赖脸，咬死不认，但愿县衙真能查出个什么来，治他的罪！”

    也有人道：“我看，这事还是挺悬的！指不定，借着县衙在调查的这几天时间，他花钱把事情摆平了呢！”

    闻言，众人对此也都怀着担心。

    这个秦殷，毕竟有钱啊！

    只要有钱，又有什么事是摆不平的呢？

    苏映巧道：“不管怎样，先回去等等看吧！”

    其实，她也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此事拖下去，可能会有变。但是，县官都这么说，她也不可能逼着让县官马上把事情查清楚了，一点时间也不给。

    再说，人家可是县官，你们这些平民百姓，在他面前，算什么东西？

    “对了，张氏，你们家什么时候变成四等民了？”有人忽然想到这个，便问了。

    “是啊，娘，咱们家什么时候变成四等民了？”陈大石也跟着问。

    见陈大石这么问，好几双眼睛看着他，惊讶道：“陈大石，你竟然也不知道？”

    陈大石忽然觉得自己多嘴了，登时有点不知该怎么说，苏映巧这会道：“也没多久，就是月初的时候，因为一直忙，就没跟家里说，所以他们都不知道。”

    听了，众人皆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也有人问：“你们已经是五等民了，在苍末镇这个地方，已经足够了，孩子能读书，也能开店，你怎么还升四等啊？”

    不少人觉得，升为四等，在这种地方，真没必要，除非要到县城以上的地方发展，不然纯属是在浪费钱。

    “升为四等，还是有用的，若非陈家是四等，今天，估计咱们连县官都见不到。”有人这么说。

    “好像也是？”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

    “没错，等级高，总是有用处的！”

    就是比较费钱！

    不然，谁又不想自己等级高呢？

    “旦旦，你之前不是去参加那个什么县试了吗，考得怎么样了？”

    “是啊，考得怎样了？”

    “我听说，黄越可是通过了呢，考得还挺不错的，对吧，村长？”

    一有人提及，就立刻有一堆人跟着好奇了。

    村长只是淡淡地笑，道：“是啊，咱们家阿越通过了，已经在准备接下来的府试了，也不枉过去一年多的辛苦。”

    听说黄越通过了，大家便又都看着陈旦旦。

    苏映巧本来也一直记挂着旦旦县试的情况，但因为这两天的事情，心烦意乱，对于县试这回事完全是抛到了脑后，大家不提，她根本记不起来了。

    所以，也不由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面对众人的目光，陈旦旦干笑一声，道：“县、县试啊……”

    见他支支吾吾，大家不由觉得，他应该没过，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炫耀了，怎么可能会吞吞吐吐？

    八成是没有考过！

    杨有诚因为靠得比较近，下意识地拍了一下他的肩，道：“旦旦，你这书才读了一年不到，没考过也正常，别灰心，村长家的阿越，不也学了挺久，才去考的吗？”

    “是啊！你这么早去考，就当是体验了吧，明年再来！”大家都安慰他。

    “就是，咱们家阿越也是学了很久，才去参加县试的呢！”黄大材并没有听黄越提及陈旦旦的县试情况，所以，也不知道他考过了没，但看他此刻的反应，也觉得应该是没有考过。

    见大家都在安慰他，陈旦旦一时间倒是有点为难，不知该不该讲，“其实，其实……”

    “其实”了几遍，也没将下面的话讲出来。

    就有人问：“其实啥？”

    “其实……”陈旦旦稍稍犹豫，最终，目露一丝坚定的光，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考过了！”

    “没关系……什么？你刚刚说什么？”那人本来又准备给他一些安慰的，但是，总觉得自己好像听他说，他考过了？

    考过了？

    这次，陈旦旦昂首挺胸，说：“其实，我通过县试了！”

    后面，又补了一句，“就是排名比较靠后，差点没过！”

    众人总算听清了他说的，皆是一惊，“你……考过了？”

    见他点头，陈三石先是一愣，跟着一把将他抱住，欣喜若狂，就差在他脸上亲上几口了，“旦旦，你果然没让我们失望！你考过了！考过了！”

    一边说，一边笑，大笑！

    好像，考过的人，是他！

    周边的人，依然在震惊之中！

    本来是在走路的，此刻都停了下来！

    陈大石也显得非常激动，奈何老三现在把儿子抱住了，他也只能在旁干看着，但脸上都是喜悦的神色！

    苏映巧也是一副没想到的样子，略显呆愣地看着被三儿抱住的旦旦！但，也很快面露笑容，透着慈祥！

    果然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

    旦旦这段时间的用功，并没有白费！

    “旦旦，恭喜啊！”

    “你与黄越可是咱们村的骄子啊！”

    “咱们村多久没出过能通过县试的人了，没想到，一出，就出了两！这是在给咱们村争光啊！”

    “别说通过县试了，都多少年了，才出了这么两个读书人，也是难得！”

    虽然也有心怀妒忌的，但是，大部分还是为他感到高兴的！

    觉得，他与黄越这是在给村子争脸！

    见这么多人都在为他感到高兴，陈旦旦心中也非常的开心，这么多年了，终于，他也得到了一次认可！

    在此之前，多少人，都好讨厌他啊！

    忽然间，村民们对他的这种认可，让他心中生出了某种言之不明的触动。

    陈三石放开了他，笑呵呵地，还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臭小子，看来，你还是有读书的天赋嘛！”

    没读书的天赋，就这点时间，哪怕再用功，再努力，也是很难通过县试的！他能通过，就说明了，他是有这个天分的！

    只是，平时被他挥霍而已，所以，才没能看出来！

    很多人也震惊着！

    陈旦旦才去读了一年不到，竟然，能够通过县试？

    简直，难以置信！

    多少人，都是读了一年多、两年，才去参加县试，甚至考了几年才过的！而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通过了县试？

    一时间，人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这孩子，天才啊！

    虽然他说是勉强通过的，但是，就他这种情况，能过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谁还管勉不勉强呢？

    本来，因为秦殷的事，大家都还挺糟心、挺郁闷的。

    现在，得知陈旦旦过了县试之后，顿时都高兴起来，回去路上，也都有说有笑，对他各种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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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赌约？意外地翻了车？

    见他们回来，吴氏赶紧过来问：“娘，进展怎样了？秦殷被抓了没？有没有被判坐牢？赔偿有吗？”

    她也是急着想知道结果！

    苏映巧吸了口气，道：“事情并无进展，县官说要调查几日，至于你问的那些，更不可能发生了。”

    听母亲这么说，吴氏有点怔愣，张了张嘴，道：“不是有证人了吗？怎么还不能判秦殷的罪，还要调查？有什么好查的？事情不是都已经很清楚了吗？”

    陈三石道：“大嫂，你想得也太简单了！秦殷那种人，是不可能那么容易被审判的，这事多半还会有变！就看怎么变了！”

    陈大石也道：“是啊，事情并没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但愿县官不要被收买了，不然，我们做的这些，也就白费了。”

    吴氏不由皱紧眉头，一副不甘的样子，道：“这个人，太可恶了！都这样了，居然还能逃脱干系！”

    苏映巧道：“算了，不提了，想太多也没用。”

    想着也挺气人的！

    说着，进屋去了。

    见吴氏一脸气恼、咬牙切齿的样子，陈大石不由跟她说了陈旦旦通过县试的事情，想让她高兴一下。

    果然，听了之后，吴氏眼里顿时放光，望着儿子，“旦旦，你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通过县试了？”

    旦旦点了点头，道：“是啊！我通过县试了！”

    “哎呀！我的好儿子！你竟然通过县试了！太好了！娘就知道，你一定能够通过县试的的！果然，不愧娘的儿子！肯定是继承了娘的聪明！所以，才会这么聪明的！”吴氏也不再去管秦殷的事，一把抱住儿子，满怀欣喜，整个人就像是飘上了天，脚下踩着云，有一种飞升的感觉！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

    听吴氏说陈旦旦是继承了她的聪明，在旁的陈三石：“……”

    暗暗腹诽：旦旦要是继承你的“聪明”，只怕再给一年、两年、甚至三年，都不一定过得了县试！

    因为最近破事有点多，家里也没有因为陈旦旦通过了县试，就做专门的庆祝，就是好好地夸赞了他一番，然后晚上做些好吃的，好好地吃上一顿。

    陈三石笑道：“旦旦，以后，你要是考上了秀才，咱们家就给你办个宴席，一个很大的宴席，好好地庆祝一番！”

    县试，只是基础！

    考上了，只是拥有参加府试的资格而已！

    唯有考上秀才，才具有实际的意义！

    陈旦旦苦笑，道：“秀才可没那么好考，咱们学堂那么多人，都没一个能考上秀才，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陈三石不以为然，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之前很多人都不觉得你能通过县试，但你还是过了，不是吗？”

    把手一伸，拍了一下他的肩，“自信一点！三叔相信你一定能行！”

    陈旦旦还是没有那种自信的，没底气地道：“县试的难度哪里能跟院试比？别说院试，府试也很难！接下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参加府试，四月就考了，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在想，要不要明年再考算了……”

    县试、府试，是每年都有的。

    至于院试，则是三年考两次！

    苏映巧道：“今年既然有机会，为何不考？过与不过是一回事，哪怕不过，也能当是一番体验。要是过了，那就是意外的惊喜，就像这次一样！再说，你过了县试，就有参加府试的资格，别浪费了！”

    陈三石也道：“你奶奶说的没错，既然有这样的资格，自然不能浪费了！而且，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还可以加紧一把的！”

    吴氏赞同道：“是啊旦旦，有机会，那就考吧，没什么好犹豫的！你能通过县试，娘相信你也能通过府试！”

    陈大石、陈清清也都表示了支持！希望他去参加府试！

    见大家都这么说，他只能勉强应答：“好、好吧……”

    陈三石又拍了一下他，“别这么没信心嘛！振奋点！你行的！要相信自己！咱们家就指望着你以后能够通过读书出人头地呢！”

    “哦，还有，咱们家一家人识字的重任，也落在你的肩上呢！可别忘了，你还肩负着这个使命呢！”

    陈清清也笑道：“是啊，旦旦，你答应过我，要教我识字的！”

    陈旦旦露着一个勉为其难的笑，道：“教，我一定教，呵呵！”

    一家人又聊了一会，吴氏忽然问：“对了，你的那个表哥、还有表弟，他们县试考得怎样了？”

    陈旦旦“呃”了好一会儿，才道：“郑少弘通过了，至于郑少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感觉比我厉害不少，但，这次可能发挥失常，然后就没过……”

    苏映巧：“……”

    有点意外！

    郑少杰一直讽刺陈旦旦，还跟旦旦打赌，结果，自己却翻车了？

    就她对郑少杰的了解，她觉得，他应该是能够考过的。

    可是，结果，竟然没过？

    吴氏忍不住笑出声，道：“该！活该！看那小子平时嘚瑟的！”

    “春梅！”陈大石不满地盯了她一眼，“那可是你的外甥，怎么能说这种话？”

    到底是妹妹的儿子，他有点看不过妻子这么说！

    吴氏哼了一声，道：“怎么就不能说了？谁让他平时老在旦旦面前逞威风？还经常拉帮结派，排挤咱们家旦旦？而今县试没过，我还不能嘲笑他了？只能他嘲笑咱们家旦旦？”

    陈大石道：“小孩子不懂事，这般胡闹，不是很正常吗？咱们都是大人，他们不懂事，咱们还不懂事吗？”

    “我看他不是不懂事，而是故意的！”吴氏依然坚持自己的立场，“再说，我嘲笑他两句，就不懂事了？”

    陈大石欲开口，苏映巧道：“行了，都少说两句吧！争这个有什么用？”

    跟着对陈大石道：“大石，明天，你去一趟镇上，买些肉回来，分送给这两日去帮了咱们的每一家，你还记得都有谁帮了咱们吧？”

    陈大石点头，“都记着呢！”

    苏映巧道：“那就好！”

    这晚，因为昨晚一宿没睡，还去了县城，所以，饭后，全家都早早睡了。

    次日，苏映巧给了陈大石一笔钱，让他去镇上买肉。

    看到母亲给丈夫的那笔钱，吴氏眼里精光灿灿，心中嘀咕：真是罕见啊，娘居然给钱让大石去买肉！

    而且，看样子，明显是多给了！

    不像以前，真要给钱去买什么，都是算得很精准，一文也不会多给！

    现在这个时候，地里的农活也不算很忙，苏映巧就给了陈大石这么一个机会，让他去镇上转转，买买东西。

    出门之前，苏映巧还叮嘱过他，他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也可以给自己买，反正她钱是多给了的。

    吴氏将他拉过一边，道：“娘让你买，你就买！别留着钱回来，不然，到时候，又要进娘的口袋！”

    陈大石瞥了妻子一眼，皱眉道：“我又没什么需要的，买啥买？娘赚钱也不易，我可不能胡乱花！”

    “既然你不买，那就帮我买！”她就知道丈夫不愿浪费钱，所以，就打算让丈夫帮她买些东西回来。

    当然，花的，自然是母亲方才给的那些！

    反正，他买，与她买，都一样，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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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眼睁睁看别人分猪肉？

    吴氏列了几件自己想买的东西，让丈夫拿买肉剩下的那些钱去买。

    陈大石本来是不同意的，觉得是浪费钱，但被吴氏瞪了几眼，咕哝了几句，这才勉强地同意。

    这天，村里，一下传遍了陈旦旦通过县试的消息，又是一番各种议论，有说是运气，有说是天赋，有说是今年考的容易，有说是他最近努力的成果……

    黄越也是因为陈旦旦通过了县试，所以，回来后，并没有跟家里提及。陈旦旦要是没有通过，他肯定就拿出来说了。通过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说了反而让自己有些没脸面，毕竟此前嘲讽过他。

    “阿越，你与旦旦都是咱们一个村的，人在外面，应该要学会团结，而不是排挤。”吃午饭的时候，黄大材劝导道，“你也别说是旦旦一个人的问题，关于这件事，你们两个都有问题。爷爷觉得，你们应该放下成见，相互理解，各退一步，没必要你针对我、我针对你，这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爷爷，我没针对他……”黄越弱弱地道，“你也知道，以前，在村里，他老欺负我，然后，我才不与他好的……”

    “这些，我知道。”黄大材道，“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们都长大一些了，又读了书，应该要学会懂事一些了，不能老把自己当小孩子。”

    黄越埋着头，默默地扒着饭。

    黄大材接着道：“你也别怪爷爷说你，做人都是相互的，不能指望等人家让了你，你才让人家。你若一味地找他麻烦，他自然也会一味地找你麻烦，彼此来往。你要是主动地退让一步，或许，他也就退让了一步。”

    “你们两个，可是我们村多少年来少出的读书人，而且还都通过了县试，可以说都是咱们村的骄傲。”

    “爷爷认为，你们一起在外读书，理应相互帮助，相互团结，和和睦睦，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好，不是吗？”

    到底是村长，觉悟还是比一般人高的。

    黄越也不敢顶嘴，只是道：“可是，爷爷，我若真做了退让，他也不一定会退啊！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若退了，他只怕会得寸进尺，做更过分的事，所以，我觉得你说的这个，还、还是挺难的。”

    黄大材却道：“你不试一下，又怎么知道？凡事，都是做了，才能知道结果，只靠猜，没意义。”

    都是读书人，又是一个村的，黄大材是真的希望他们两个能够搞好关系，只有这样，以后的路，才能走得更远。

    叹了口气，黄越道：“我以后少与他争执就是了，至于能不能与他打好关系，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还要看他。他若不愿与我打好关系，我也没办法。”

    黄大材也不急着让他现在就与陈旦旦打好关系，而是希望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可以一点一点地往好的方向转变，于是道：“但凡你有这样的一颗心，久而久之，你们之间的嫌隙还是可以化解的。所以，慢慢来，时间会见证一切的。”

    在外面读书这么久，黄越其实也感受得到，作为乡下来的，有些人对他还是有偏见的，或多或少地带有歧视。

    若非他学业不错，只怕处境也会与陈旦旦差不多。

    他完全是因为学业好，才拉拢了一些朋友。

    不然，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搭理他。

    所以，就陈旦旦在学堂的处境，他其实是可以理解的，谁让他们出身差不多？都是这种山旮旯里来的？

    听了爷爷的这番话，他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地方确实做得不对。可是，他与陈旦旦交恶了这么多年，要他与陈旦旦和好，他觉得还是挺困难的。

    除非，陈旦旦也有与他和好的想法，不然，就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

    下午，陈大石从镇上回来，用扁担挑了两大袋的新鲜猪肉，刚进村口，就遇到了蒋氏，蒋氏惊讶地问：“陈大石，你怎么买这么多的猪肉？”

    “莫非，你家准备给陈旦旦办宴席，以庆祝他通过县试？”

    闻着，就是猪肉的气息！

    还是两大袋！几百斤呢！

    看直了蒋氏的眼！

    陈大石道：“这倒没有，这些猪肉，是买来送人的。”

    “送、送人？”蒋氏又是一惊，“送谁？”

    这么大方？

    一脸意外！

    陈大石也不遮掩，道：“这两天，村里不少人帮了我们家的忙，所以，就买些肉回来，送给他们，以示感谢。”

    蒋氏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忽然有点后悔，那天村长也来叫过丈夫，但是，考虑到是陈家的事，她就不让丈夫王从年去，觉得没必要帮陈家。因为他的反对，那晚，王从年也就没有跟去。

    村里，一般帮忙，都是事后请顿饭完事，蒋氏是不在乎这一顿饭的，又因为与陈家关系不好，就不准丈夫去帮。

    没想到，陈家并没有请吃饭，而是直接买肉回来送人？

    她也听说，那晚去帮忙的，有五十多个人，与这些肉对比，若都拿去送人，至少每人能够分到四斤！

    瞬间，她后悔了！

    嫉妒了！

    天呐，她居然错过了这个天大的好事！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别人分到猪肉了！

    陈大石也不管她，挑着猪肉，回去了。

    苏映巧本来是想过请人来家里吃饭的，但是，想了想，请客有点麻烦，还占用别人的时间。主要是，与秦殷的这个事，都还没解决呢。所以，就改了主意，打算直接送肉，这样，也不用麻烦大家跑自己家里来。

    而且，送肉，还可以让那些帮了他们的人的家人也跟着受益——毕竟，请人来吃饭，一般也只是请去帮忙的，很少会叫上他们的家人，这是风俗！

    见陈大石回来了，吴氏立刻迎了过来，问他买了她让买的东西没，然而，陈大石一拍脑袋：“我、我……忘了……”

    吴氏简直气死！

    真想给他一个耳光！

    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陈大石还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单纯地忘了！

    “钱呢？”吴氏伸手跟他拿钱。

    “什么钱？”陈大石有点不解。

    “就是买猪肉剩下的钱！”吴氏瞪着眼道。

    “是剩了些钱，但，既然没买东西，那自然要还给娘啊！”陈大石道。

    “你跟娘说，你已经买了，把钱花光了，没了。”吴氏眼珠子转啊转。

    “可是，我并没有买啊！”陈大石一脸无奈，看着妻子，“娘要是问起，我怎么交代？总不能瞎编吧？万一，娘说要看我都买了什么，怎么办？”

    他也不想撒谎！

    “你就说，因为挑着这两大袋猪肉，一不留神，将买的东西弄掉了，走了很久才发现，等再回去的时候，就找不到了！”吴氏贼兮兮地给他出主意。

    “不行！”陈大石不同意她说的这个做法，一脸拒绝，“我不能骗娘！”

    吴氏：“……”

    心中，有点恼！

    吸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丈夫，道：“既然不想骗，那就换个方法，说暂时还没有想买的东西，先把钱留着，等有需要的时候，下次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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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郑少杰，你别输不起啊

    对于吴氏的提议，陈大石都拒绝了，还是坚持将剩余的钱拿去还给母亲，这气得吴氏都伸手想去跟他抢钱了！

    自然，他将钱收得很好，没让吴氏抢去。

    这个时候，苏映巧并不在家，而是出去看地了。

    等苏映巧回来，陈大石就将剩余的钱拿来还了。

    苏映巧惊讶地看着他：“不是让你给你自己买些东西吗？怎么还留着钱回来？”

    留也就算了，关键，她在心中算了一下，除了买了猪肉，他是一文也没有多花！

    陈大石也不提吴氏让他帮买东西的事情，只是道：“娘，我没啥需要买的，所以，就不想花这个钱，觉得没必要。”

    苏映巧沉默了一下，道：“行吧，不过，这个钱，你留着吧，或许什么时候有需要，也就不用再跟我拿了。”

    然后，也就没有收回剩余的钱，让陈大石留着。

    陈大石也就将钱留着了。

    得知母亲让陈大石将钱留着之后，吴氏大喜，私下跟陈大石拿了这笔钱，收了起来，一脸的高兴，“看来，娘还是看重你的，不然，也不会把钱留你！”

    忽然间，她对母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当然，也只是百分之几的那种！

    陈大石也不想对此多说什么，去分了肉，包成一袋袋的，然后出门，一家一家的去送。

    他是根据人头送的，有的家出了两个人，就送两份，出了三个人，就送三份，然后每份的份量也都是一样的。

    下午申时，陈三石将陈旦旦送去了学堂。

    出门的时候，苏映巧给陈旦旦的生活费，也比以往多了不少，一方面说是奖励他通过了县试，另一方面则是让他吃好一点，好好备战接下来的府试。

    刚到村口，就遇到了黄越，黄山也在送儿子去学堂。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去学堂的路上相遇！

    黄越与陈旦旦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哼了一声，歪过头去，一副相互不理的架势！

    黄山那天也去帮忙了，见得他们，便打了声招呼，笑道：“三石，送旦旦去学堂呢？”

    陈三石点头，跟他表达了他此前去帮忙的谢意，黄山道：“不用客气，都一个村子的，相互帮助是应该的。”

    他记起了父亲交代的，若是遇到了旦旦，要借着这个机会，化解阿越与旦旦之间的那种嫌隙，于是，琢磨了一下，不由将儿子往陈旦旦身边推，还道：“阿越啊，你与旦旦都要参加接下来的府试，理应好好交流才是。读书读书，也不能死读书，读书人之间的相互交流还是很必要的。”

    跟着转头，问陈三石：“对吧？”

    陈三石呵呵一笑，道：“这是当然，不管做什么，交流都是很重要的，只有这样才能进步嘛！”

    也将陈旦旦往黄越身边推，“旦旦，阿越学习比你好，此次县试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你得多跟他学习才是！”

    他们两个被推在一块，又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是一副似乎没什么可说的状态，都是默默地走着，谁也不吭声。

    黄山与陈三石故意走在一块，一边走，一边议论着他们两个，谈着学业，还时不时地问他们几句。

    黄山其实也不太喜欢陈旦旦，觉得陈旦旦以前很捣蛋，还经常欺负黄越，但是，想着父亲告诉自己的，也觉得父亲说的很在理，确实有必要化解他们两个之间的嫌隙，与其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而且，他也感受到了，陈家在发生着巨大变化！

    而今的陈家，已经不是以前的陈家了！

    不仅是陈家挣了钱的原因，还有，就是陈家那股本来惹人厌的风气，最近，好像比以前淡了很多？

    一路上，黄山与陈三石倒是有说有笑，至于黄越与陈旦旦，除了偶尔应答他们时不时的问话，几乎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跟在行走的木头一样。

    除了走，就只有走。

    无声无息。

    将他们送到了学堂之后，黄山与陈三石也是一起回来的。

    黄山叹道：“他们两个，想要和好，只怕没那么容易。”

    陈三石淡然一笑，道：“这个嘛，咱们也不能强求，顺其自然就好！再说，他们以前关系那么僵，突然让他们和好，也不现实。”

    黄山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

    书山学堂。

    见黄山与陈三石都走了，陈旦旦最先开口，并看了黄越一眼，“黄越，我知道，我们两家都希望我们放弃前嫌，和睦相处，但，坦白地说，就我们的性格，是处不来的，所以，以后，还是各自安好吧！”

    这一路，三叔与黄越父亲的聊天，已经看出来了——他们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够“化敌为友”、好好相处的。

    但，他觉得，这很难！

    也不是他们的间隙有多深，而是，他觉得，哪怕放下了嫌隙，他与黄越无论如何也都是聊不到一块来的。

    根本不是一路人好吧？

    他还是更喜欢与肖之余、孟才华那样的人打交道！

    “行！”黄越咬了咬嘴唇，“那就各自安好吧！”

    说着，走开了。

    头也不回。

    陈旦旦站在那里，看他走远，才往寝室走去。

    结果，刚到寝室，就见一群人在那里围着了。

    “来了来了！”

    “旦旦来了！”

    见他出现，一群人即刻包抄过来，将他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

    见这些人将他围住，陈旦旦不由蹙眉。

    什么情况？

    其中一个笑道：“旦旦，你不是赌赢郑少杰了吗？咱们就等你来，让郑少杰给你磕一百个响头、叫你一百声爷爷呢！”

    “我们已经等很久了，你总算来了！”

    “郑少杰已经在寝室了，就差你了！”

    都是一些瞎起哄、看热闹不怕事大的！

    哪怕有些人以前就是经常跟郑少杰一块玩的！

    这会，也在凑着热闹！

    一副看戏的样子！

    陈旦旦忽然感觉，这些人简直是在落井下石！

    你没出事还好，出事了，还不忘给你扔石块！

    郑少杰居然结交了这些玩意，把他们当朋友？

    因为人多，他很快被推进了寝室。

    郑少杰就在寝室里，一脸的阴沉。

    “郑少杰，旦旦来了，快向他磕头、叫爷爷！”有人在背后推着他，将他推到了陈旦旦的面前。

    “你们这些人真是只会起哄不怕事大啊！”肖之余过来阻止。

    但并没有人鸟他，都在嚷着让郑少杰向陈旦旦磕头、叫爷爷！

    陈旦旦本来确实有让郑少杰给他磕头、叫爷爷的心思，谁让他赌输了？但，此刻，却被某些人的嘴脸激怒了！

    以前跟郑少杰玩得那么好，现在居然来这样的？可见，这些人以前跟郑少杰的好，都是虚假的！

    “郑少杰，别输不起啊！”

    “现在旦旦通过了县试，你该向人家磕头、叫人家爷爷了！”

    “一百个响头！”

    “一百声爷爷！”

    “快啊！”

    “还愣着干嘛？”

    “别磨叽了！”

    一堆人在推着波、助着澜！

    恨不得有更多的热闹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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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我的脸，需要你来给？

    面对那么多人的起哄，郑少杰面黑如锅底，心中恨恨。

    当然，也有一些人是来劝的，但起哄的远比劝的多，所以，劝的效果就不大。有些人就是喜欢火上浇油，不烧他那么几把火，就觉得不够有趣。

    郑少杰心中非常后悔，既后悔自己跟陈旦旦打的赌，也后悔把这事告诉了很多人，本来是计划到时候让大家来看陈旦旦笑话的，结果，却成看自己的笑话了？关键，很多本来与他看起来关系不错的，这会居然也来起哄？想看他的笑话？

    他的脸，此刻，既黑，又有些扭曲！

    真恨不得掐死这些起哄的人！

    大家一个劲地推他，让他磕头，让他叫陈旦旦爷爷！

    陈旦旦就在他面前，他是要照着约定去做呢，还是狠下心来，违背约定？但是，那么多人在看着，若是违约，那自己还有什么信誉？以后还怎么在学堂混？可是，根据约定做了，这脸，以后又要往哪里搁？

    若不是那么多人围着，他都想逃离此地了！

    现在的情况是，他想逃，却也逃不了，有些人就是故意为难他，不让他走！

    陈旦旦被挤到了人群中，听着人们的起哄，心中非常烦，都是些什么人啊？回想起自己这次被绑架的事情，很多村民都去帮忙了，而这些村民，不少都是以前讨厌他的，却还是来帮了！

    也是这个事，让他在心中有了不少的触动！

    “够了！”

    他忽然怒吼一声！

    鉴于陈旦旦与郑少杰的关系，大家无不觉得，他肯定会让郑少杰磕头与叫爷爷的，毕竟这是他报复的机会啊！

    而且，还是一个难得的、光明正大的机会！

    所以，人们都笃定，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郑少杰的！

    然而，他此刻忽然怒吼了一下，倒是惊住了很多人！

    一时间，起哄声陡然停住，人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他！

    吼完了之后，他的嘴角莫名地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目光略含深意地看着郑少杰，也不去管周边的人，道：“少杰表弟，其实吧，我能通过这次县试，都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与你打的这个赌，我也不会这么用功，这么卖力，只是为了不在你面前跪下，向你磕头，叫你爷爷！”

    “所以，我觉得嘛……”

    “我应该——感谢你！”

    “对了，那份约定呢？在你那里吧？”

    说着，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跟他要那份约定！

    “你想干什么？”郑少杰警惕道。

    他不觉得，陈旦旦能有什么好心！

    “在这！在这！”有人去搜了郑少杰的床位，很快把那份约定找了出来，还拿给了陈旦旦，递给他。

    陈旦旦接过，看了一眼，竟是“刺啦”一声，令人猝不及防地将那份约定撕了个粉碎！然后把手一扬，将碎片抛散！

    一时间，纸屑飞扬！

    跟下雪了似的！

    飘飘荡荡！

    落了一地！

    众人皆是震惊的神情：“！！！”

    有点不明白他这一举是在干什么！

    他们都以为，他问要约定，是想让郑少杰无话可说的，没想到，他拿到之后，竟然撕毁了？

    撕毁了！

    撕毁了！

    “少杰表弟，其实呢，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约定，你说是吧？”没了那份纸面约定，现在，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郑少杰也是震惊着神情，一双眼睛睁得老大，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这么说，不由惊得呆了！

    陈旦旦冲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对着大家说：“我与少杰的约定，谣言而已，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大家别当真了！都散了吧！要是让先生发现咱们在这里聚众闹事，少不了挨惩罚！所以，还是别给自己添麻烦了！”

    有人不满这个结局，折腾了这么久，给他们看的就这样？不由道：“哪里是什么谣言？分明就是郑少杰自己跟我们说，跟你打了个赌，还签了个约定的！怎么就成谣言了？”

    跟着还转头去问其他人，“我说的，没错吧？”

    不少人跟着附和，“没错！郑少杰确实说过！”

    那人目光看向陈旦旦，眼里透着一种尖锐，“陈旦旦，你到底哪根筋搭错了？这么好的机会，竟然打算放过郑少杰？别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你的！”

    陈旦旦“呵”了一声，看着那人，笑道：“我也没忘记，当初参与排挤我的，也有你们一份！”

    那人面色一变，怒道：“陈旦旦，我们现在可是在帮你，你怎么说这种话？”

    陈旦旦在那人面前晃了一根手指，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们的帮！你们也别自作多情！”

    “还有，你们并不是在帮我！你们不过是想看热闹而已！毕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说风凉话谁又不会？”

    说着，瞪了另外几个，“还有这几位师兄，没记错的话，你们几个，平日与我少杰表弟玩得还挺好的嘛？”

    “怎么，少杰陷入这样的麻烦，你们不但不帮他，还跟着起哄？落井下石？”

    那几个人被陈旦旦说得面面相觑、一脸尴尬，都不知该如何应答。

    他们与郑少杰关系好，确实只是表面的，实则根本不喜欢郑少杰，只是想要与他一块排挤陈旦旦，从中寻找乐趣，才跟他好的！

    现在，郑少杰陷于这样的困境，他们的本性也就暴露了！

    “旦旦，说得好！”

    肖之余与孟才华在旁鼓起了掌！

    “这些人，可真不是东西！”肖之余也瞪着那几个人，“平日跟你称兄道弟，一旦落了难，不但不帮你，还踩你一脚！都是什么东西啊？”

    “没错，就这样的人，还好意思称为读书人？”孟才华也讥讽道，“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那几个人本想反驳的，但被其中一个拉了一下，觉得没必要跟他们吵，省得引火烧身。而且，看样子，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就都走开了，一个个自讨没趣的模样。

    见那几个人走了，剩下的，也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便又走了一些。

    就还剩几个本身就喜欢搬弄是非的，还在与陈旦旦较劲，“陈旦旦，你也别嘚瑟，以为通过了县试，就很了不起吗？咱们学堂这次去参加县试的，绝大部分都通过了！而且，别忘了，你还是垫底的！你接下来要是还能通过府试，我才真的敬佩你！”

    陈旦旦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笑道：“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你的敬佩，你的敬佩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笑里含着讥讽！

    他确实不需要他们的敬佩！

    “你！”那人火大，真想上去，撕了这小子，“别给脸不要脸！”

    “我的脸，是我自己挣的，要你来给？”陈旦旦不由得嗤笑一声！

    “行！你厉害！”那人也明白气归气，但动手打人是要挨惩罚的，学堂的规矩严着呢，而且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所以，也就不跟他争执到底，“那咱们就走着瞧！”

    袖子一甩，气呼呼地走了！

    其他人见状，觉得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大为扫兴，也就纷纷散了。

    “真没劲！”

    “还以为有什么可看的呢！”

    “结果，就这样？”

    “就让咱们看这？”

    很多人对这样的结果，都是大所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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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这死老太婆可真有一手

    等所有人都走了，陈旦旦朝郑少杰望了过来，并看了一眼地面上撒落的纸屑，不由叹了一声：“唉，得打扫一下地面了，乱糟糟的，被先生看到了，可不好。”

    郑少杰咬了咬嘴唇，低下头来，好一会儿，才道：“我来扫。”

    说着，去拿了扫帚，默默地打扫地面。

    陈旦旦在心中道：还是有点觉悟的嘛！

    他没跟郑少杰说太多，就走回了自己的铺位，跟肖之余、孟才华两闲扯起来，扯了那么片刻，道：“行了，不聊了，我要继续看书了。”

    肖之余笑道：“旦旦，你变了！”

    陈旦旦“哦”了一下，瞥了他一眼，“哪里变了？”

    在旁的孟才华道：“你今天居然会为少杰说话，可真是难得！”

    陈旦旦想了想，道：“我也不是在为他说话，而是，看不顺眼某些人的嘴脸，所以，就不想让他们如愿地看咱们的热闹！”

    肖之余道：“那些人确实过分，不过，经历了这个事，少杰应该能够明白，哪些朋友是交不得的。”

    陈旦旦翻着书，目光落在书本上，道：“那是他的事，他爱与谁交朋友就与谁交朋友，与我无关。”

    郑少杰在打扫着地面上的纸屑，听着他们在那里议论自己，心里很是复杂，但，今天要不是陈旦旦解的围，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

    履行约定也好，不履行也罢，对他来说，都是极其困难的，不管怎么做，都是极具灾难性的！

    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陈旦旦会撕毁约定，还说是谣言，不承认这个约定的存在，并怼了那些人一把！

    想到这些，再回想起自己以前对陈旦旦的冷嘲热讽、各种排挤，顿时有种不安与窒息的感觉。

    陈旦旦依然在那里与肖、孟二人聊着，肖之余问：“你这是要准备府试吗？”

    陈旦旦点头，道：“本来不想参加的，但家里都支持我参加，所以，就打算参加了，去体验一把！”

    “说不定到时候就过了呢！”孟才华笑道，“就像你这次参加县试一样，谁能想到，你能通过呢？”

    “是啊！旦旦！你可是咱们学堂，用最短时间通过县试的！”肖之余眼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羡慕，“看来，读书方面，你还是挺有天赋的呢！不然，是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县试水平的！”

    “我看也是，只是你以前没发现而已！只要好好学，你的潜力就会被挖掘出来，天赋也会跟着显现出来！哎呀，真没想到，天才竟在我们身边！”孟才华嘿嘿一笑。

    “得了吧，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说得我都尬！”陈旦旦可不敢戴天才的这顶帽子，“或许，就是运气好罢了！这次把运气用光了，以后，就不好说了！”

    言罢，还苦笑了一下。

    他还真担心，自己一下子把运气都用光了，以后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怎么会是运气？”孟才华不信，“旦旦，我相信你，这是你的实力！再说，你确实也挺用功、挺努力的！通过县试，是上天对你的一个肯定！接下来，距离府试，还有一个多月呢，好好看书，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肯保持之前的态势，肯定是也能通过的！”

    “我也这么觉得！”肖之余表示赞同！

    陈旦旦把手一摆，笑道：“行了行了，你们别这么吹我了，我可承受不起呢！”将书翻了一页，“真的不跟你们聊了，我真的要看书了！”

    刚才都说不跟他们聊了，结果，却又聊了一阵！所以，这次，他打算真的不聊了！他得抓紧学习，好好看书，为府试备战！毕竟，所剩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见他当真看书了，还摆着一副很认真的模样，肖之余与孟才华在旁边调侃了几句，就不再打扰他了。

    郑少杰已经将地面的纸屑打扫干净了，转过头来，见大家都在看书，也不由在自己的床位坐下，默默地拿出书本，看了起来，但，内心，却起伏着各种情绪，怎么也静不下来……

    三月。

    在此前的风波之后，苏映巧又回来开店了。

    炸鸡腿那些，都被她“下架”了，觉得确实不划算，成本太高、买的人还少，打算等以后做大了再考虑，取而代之的是卖起了卷筒粉！

    卷筒粉也是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她也是研究了很久，费了不少的精力，才搞鼓出来，找到了正确的打开方式，做出了她曾经熟悉的那个味道，这才敢拿出来卖。

    “哎哟，老太太，你们美食店又增添新的美食了？”

    “这是什么啊？看起来怪怪的！”

    “好不好吃啊？”

    苏映巧笑了笑，跟他们介绍了卷筒粉，然后道：“你们可以尝尝的，不好吃不要钱！”

    “行，给我来一份！”一位老顾客道，“不好吃，我也付钱！不过，我相信你的水准！呵呵！”

    也有另外几人带着极强的好奇心跟着尝试了，一边蘸着店铺提供的酱料，一边品尝着，在尝了一两口之后，无不称好，然后三两下就将碟子中的卷筒粉消灭干净了！

    “老太太，你这卷筒粉也太好吃了吧？给我再来一份！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还这么的新奇，以前都没见过，不吃个够，怎么行？”

    最先品尝的那位客人一脸的意犹未尽，又点了一份。

    有人趁机问她：“老太太，你最近都去哪了？好像很久没见你来店铺了，我们都以为你生病了呢！”

    苏映巧眼睛一转，道：“最近不来店铺，就是在研究这卷筒粉，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看着大家喜欢，我也高兴！”

    跟着道：“谢过各位的关心了，我没生病，一切都好好的！”

    见她这么说，大家也就放心了。

    百味楼。

    有人回来汇报，道：“秦老板，那个陈老太太又来镇上了，而且还卖起了一种叫卷筒粉的小吃，还挺受欢迎的！”

    “哦？”秦殷有点惊讶，“卷筒粉？”

    什么东西？

    真没听说过！

    “就是这个！”

    那属下还给他打包回来了一份。

    看着那形状古怪的东西，秦殷拿起筷子，蘸着酱料，尝了一口，细细品味了一番，眼里闪着光亮，叹了口气，道：“这死老太婆，可真有一手！”

    虽然极为讨厌那个老太婆，但，不得不承认，这卷筒粉，做得真好，美味绝伦！而且这种口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哦，还有，映巧美食店的炸鸡腿、炸鸡翅那些，全都不卖了！”那个人道，“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边吃着卷筒粉，享受着美味，秦殷道：“没什么奇怪的，就她那小店，卖这种东西，赚不来几个钱！”

    那人点了点头，恭维地道：“老板说的是！可惜，这人就是不识时务，自己卖不好，还不愿把方子卖咱们，有钱不赚，宁愿搁着，真是一根筋！”

    吃完了那人带回来的卷筒粉，秦殷喝了杯水，一脸的不知足，想了想，道：“去，再给打包一份回来！”

    那人愣了一下，赶紧应了声“是”，然后出门，买卷筒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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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替自己的对头来顶罪？

    穿越至今，快两年了。

    这两年里，除了要应付这个世界的七七八八，一直来，苏映巧都有一种比较奇怪却又难以言尽的感觉。

    她经常会时不时地听到一些人的说话声，甚至婴儿的啼哭声，像是很遥远，但是，又像是在耳边，近在咫尺，只是模模糊糊，听不得真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种感觉，最初的时候，还只是偶尔，如在梦境，可是，也就最近，她觉得开始变得频繁起来，都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以至于产生了幻听？

    为此，趁着店铺不忙的时候，她还悄悄地去了医馆，做了检查。可是，大夫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都说她身体很健康，并没什么不正常的。

    她觉得，可能真是自己幻听了，只是这种毛病在这个时代没法检查出来，所以，检查出的结果自然是她没有问题。

    一晃，七八天过去了。

    县衙总算派人送了通知过来，说是查出结果了，却不是秦殷在幕后指使，而是镇上另一家酒楼的老板，他是想弄到苏映巧的方子，所以，就使了这么个计策，并嫁祸秦殷，就连那些黑衣人也都已经承认了！

    “不可能！”陈三石不相信这个结果，“肯定就是秦殷！你们说的那个老板，我们根本不认识！”

    衙差道：“就连那老板自己也都承认了，说就是他干的，你们不承认，有什么用？难不成，真要我们去抓一个无关之人，你们才肯罢休？”

    苏映巧道：“带我们去见那位老板。”

    衙差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下，道：“行吧，那老板已经被我们扣押了，既然你们想去见他，那就随我去一趟县衙。”

    于是，关了店铺的门，苏映巧与陈三石就跟着去了县衙。

    来到县衙，衙差让他们去见了那位老板。

    老板姓陆，叫陆迁，被关押在一间牢房里，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胡子拉渣的，看起来极其颓废，就坐在那里，背靠着墙，一点精神气息也没。

    “陆老板，有人来看你了。”衙差道。

    陆迁睁了睁眼，有点懒懒散散的，瞳孔里映入苏映巧与陈三石的身影，吸了口气，苦笑一番，道：“你们，不用问了。一切，都是我做的，没什么好问的。”

    “对，是我做的！”

    “都是我做的！”

    “我很累，只想休息，你们，走吧！”

    苏映巧转头，问衙差：“大人，我们可以单独跟他聊聊吗？”

    衙差严肃着语调，说：“不行，我必须在旁边看着！这是规矩，我们也不能违背！”

    苏映巧皱眉，对方不肯走，她也没办法，只能将目光转向陆迁，道：“陆老板，我们以前，应该没见过吧？”

    陆迁瞥了她一眼，又合上了眼睛，神色冷淡，“见过，只是你忘记了而已，我可是到你们店铺吃过东西的。”

    苏映巧略略回想了一下，还是没记起有过这么一号人，道：“可能是我记性不好，真是抱歉。”

    陆迁依然闭着眼，语调冷漠，道：“正常，以前谁来过我们家酒楼，我也没有全记住，除非，经常光顾，或是有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特点，不然，谁会记得？”

    陈三石问：“我们家旦旦，真是你让人绑架的？”

    陆迁不假思索地回答：“没错，是我！我们酒楼，快要开不下去了，不得不剑走偏锋，想要搏他一把！所以，我就盯上了你们店铺的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的方子，觉得你们小店卖这些东西不划算，不如让我来卖，或许，还能让我的酒楼起死回生，重整旗鼓！可惜，可惜啊，我还是失败了！”

    “至于为何要嫁祸给秦殷，很简单——嫉妒呗！”

    “没错，我嫉妒他！”

    “嫉妒他们百味楼！”

    “所以，我们酒楼要是没了，也要拉着他垫背！”

    “没想到，最后，还是败露了，以至于落得如此的下场。可真是有趣啊，有趣，非常的有趣，呵呵！”

    苏映巧盯着他，观察着他的每一个神情，眼角抽了抽，道：“你说谎！”

    陆迁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她，笑了笑，道：“你们爱信不信，不信最好！因为，我也不想蹲这个牢！”

    陈三石道：“我就问你，是不是秦殷将你收买了，然后让你来替罪的？”

    陆迁抬起一只手，懒懒地在自己肩上抓了两下，道：“是啊！是他让我替罪的，所以，可以把我放了、然后去抓他吗？”

    说着，还望了望一旁的衙差。

    衙差道：“陆迁，证据确凿，你自己此前也承认了，就别扯这些没用的！你做的这种勾当，少说要关个五、六年，就好好地在这里待着吧，反省反省！”

    转过头来，对苏映巧与陈三石道：“二位，问也问了，该走了吧？”

    陈三石冷了衙差一眼，问：“你们怎么知道，他不是被收买、然后来替罪的？若是被收买的，他说的，能信？”

    “笑话！”衙差道，“我们已经查过了，陆迁与秦殷关系很不好，很多人都可以作证，陆迁哪天不在期盼着百味楼倒闭？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来给秦殷替罪？”

    “大人，你还真别说，我就是被冤枉的！就是秦殷收买了我，让我来替罪的！真的！”陆迁在那里笑呵呵地道。

    “瞧了吧？真如你们说是来替罪的，他能说出这种话？”衙差先是瞥了陆迁一眼，然后目光回到陈三石的身上。

    陈三石：“……”

    这个陆迁，行为……

    确实有点怪异！

    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替秦殷顶罪的。

    “大人，我真是被冤枉的！”

    “是秦殷花钱收买了我，让我来给他替罪的！”

    “所以，要明察啊！”

    “明察啊！”

    嘴上在喊着冤，脸上，却是在笑。

    这样的喊冤，跟恶作剧似的，谁敢相信？

    衙差并没让他们在此地久留，很快将他们请了出去。

    来到外面，苏映巧问：“大人，若坐实就是他绑架的我们家旦旦，该怎么判？”

    衙差道：“就他这个行为，除了赔偿，就是蹲个五六年的牢。不过，据我们调查，他因赌债，家里酒楼与财产都已经抵押出去了，已然一无所有了。所以，赔不了你们了，顶多只能加重判罚，将刑期提到七至八年。”

    “不过，这些，都是一切程序走完之后的事情了，需要些时间。等做了判决，我们会给你们送去一份通知，在家候着便是。”

    “还有什么疑惑的吗？”

    苏映巧抿了抿唇，想了一下，道：“大人，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

    衙差道：“老太太，陆迁自己都承认了，那些黑衣人也都承认了，你们怎么还是疑神疑鬼的？”

    “是不相信陆迁，还是不相信我们县衙？”

    “此前也说了，陆迁与秦殷本就不对付，怎么可能会替自己的对手顶罪？”

    “你觉得可能吗？”

    “是你，你会这么做吗？”

    “不是我说你们，你们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这么魔怔地怀疑秦老板，非要认为是他做的，就有点过火了！”

    “怀疑一个人，首先要讲证据！你们这无凭无据的，说再多，也都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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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娘做的是什么？那么臭

    苏映巧明白，没证据，说再多，确实是毫无意义的，于是跟那衙差告辞，拉着陈三石离开了。

    “娘，这事就这么算了？”陈三石不满于这个结果。

    “虽然我也怀疑这其中有蹊跷，但是，目前一切都被布得天衣无缝的，确实没证据能够证明就是秦殷做的。”苏映巧叹道。

    “这个秦殷！”陈三石气恼地捏了捏拳头，“我看，八成就是他把陆迁收买了，然后让陆迁去给他顶罪！”

    “我也有这样的预感，只是，既然陆迁与秦殷不和，却为何要给他顶罪？”这也是苏映巧觉得难以理解的。

    也正因为这个，所以，整件事情就都像是陆迁做的。

    而且，近乎无懈可击！

    “说不定，秦殷给了他什么天大的好处，引诱到了他，所以，为了这个好处，他宁愿蹲几年的牢，也在所不辞？”陈三石这么觉得。

    可是，这个好处，如果真的存在，却又会是什么呢？

    竟然使得陆迁愿意为他坐牢？

    这个秦老板，真是老奸巨猾！

    想要扳倒他，只怕非常困难！

    从县城回来，他们去看了一眼陆迁的那个酒楼，确实已经关门了。在周围向别人打听了一下，得知的消息确实与那个衙差跟他们说的是一样的，毫无出入！

    陆迁因为身负赌债，将酒楼还有家产都抵押出去了！

    本来，他是想通过获取陈家制作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的秘方来打个翻身仗的，最终秘方没弄到，还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

    同时因为赌债到期，酒楼与家产就都被别人收走了！

    看着关门的酒楼，苏映巧长叹了一口气，道：“这人既是个赌徒，那么，也便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包括替秦殷顶罪的事！”

    “当然，也包括派人去绑架旦旦，逼迫我们交出秘方的事！”

    两种可能性都存在！

    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但，我还是觉得，此事与秦殷逃脱不了干系！”陈三石道。

    苏映巧点头，道：“我也是这么个直觉，只是，咱们终究没证据，所以，不管我们怎么认为，都拿他没办法。”

    陈三石哼了一声，咬牙切齿，道：“狐狸总是会露出尾巴的！我觉得，对于我们的这个方子，他肯定是还会有动作的，早晚的事，咱们就等着瞧！”

    就是不知道会换个什么别的手段？

    接下来几日，苏映巧继续在店里忙碌着，卷筒粉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吸引了很多客人前来尝试，尝了之后都赞不绝口。

    卷筒粉的成功，又让苏映巧有了做其他粉的想法，以后开粉店好了！

    在以前的世界，某州螺蛳粉就非常出名！

    不只是在国内赫赫有名，据闻还销往海外数十个国家呢！

    苏映巧本身就是南方人，对米粉非常喜爱，想吃的时候就到店里吃上一碗，美味无穷！

    话说，以前无聊之际，在刷小视频的时候，她有见过螺蛳粉的做法，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除了螺蛳粉，还有某林米粉、某德米粉、某阳米粉、猪脚粉、牛腩粉、三鲜粉、酸辣粉、老友粉等，总之品种很多，数不胜数，但凡弄那么几样出来，做得好的话，完全可以将生意做大、做强，然后在全国各地开连锁店！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往后的日子，她便扑到研究螺蛳粉上去了，根据记忆里看过的那些相关短视频的做法，她弄来了相关材料，每天回去就在厨房里研究、试验，弄得很久，并乐此不彼。

    她发现自己对研究美食还是挺感兴趣的！

    而且，经常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家里人早就习惯她研究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了，而且也都比较相信她，觉得她一定能弄出新的、美味的小吃来。

    也就吴氏，多少还是抱着怀疑，尤其是这次，娘老是从外面弄很多的螺蛳回来，用螺蛳还有各种香料熬了一锅飘着红油的汤，还弄了酸笋、酸萝卜丁什么的，还没靠近厨房，都能闻到一股怪兮兮的气味，让人觉得非常的不适！

    “娘这次做的是什么玩意，味道怎么那么奇怪？”吴氏捏了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臭东西，隐隐有一种恶心的感觉！

    要不是这东西是母亲在做，她都想过去骂人了！

    虽然也觉得这味道有点怪，但，陈大石还是非常相信母亲，道：“不是说要做那什么螺蛳粉吗？娘说，这螺蛳粉的气味本来就是这样的，就跟那臭豆腐类似，闻着不行，但，吃起来很香！”

    吴氏一脸不信，皱着眉头，道：“那么臭，还没进店都闻到臭味、被熏跑了，谁会来吃？换我，我肯定不会去吃！至于你说的臭豆腐，那也是流传了很久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好吃，所以才会去买的。但，娘弄的这螺蛳粉，没人吃过啊！闻着气味就不行，臭得要命，谁敢来试啊？反正，我是不敢！”

    陈大石道：“你不敢是你的事，有人敢就行！但凡有人尝了说好，那就能够一传二、二传三，迟早会大卖！”

    臭豆腐不就是这样卖开的？

    “臭死了，还大卖呢！”也就是跟丈夫，她才这么说，“不能因为娘之前做的好，之后做的，也就啥都好！”

    “反正，我不看好这螺蛳粉！我觉得，你应该去劝一下娘，别把精力放在这个上面，万一到时没人买，就白折腾了！白折腾也就算了，弄不好，还把自己这么久积累起来的口碑弄坏了！多不值得啊！”

    陈大石摆了摆手，道：“要劝，你自己去劝！你不看好，我看好！”

    吴氏也就嘴上说说而已，哪敢真的去劝母亲？

    也正因如此，才想让丈夫去劝的！

    “那就等着看吧！到时候卖不好，可别说我没提过！”吴氏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走开了，尽可能地远离厨房。

    苏映巧是白天在店里正常忙碌，晚上则是研究螺蛳粉，弄了数日，总是觉得味道不对，怎么做都感觉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味，都有点想要放弃了。

    但是，弄了这么久，她又有点不甘，不想让前面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所以，又咬着牙继续坚持。

    这晚，在厨房里搞鼓着螺蛳汤，也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竟是莫名地晕过去了，耳边，隐隐听到一些声音，虚虚实实，真真假假，恍若梦游。

    ……

    “娘娘，公主殿下最近好像比以前活泼好动了呢！”

    “你看，公主殿下的眼睛，也比以前灵动了好多！”

    “肯定是南宫神医的药起到作用了，所以，公主殿下的症状渐渐好转了！”

    “娘娘，可喜可贺啊！自出生以来，公主殿下就患上了这个奇症，现在，总算是要康复了！太、太好了！”

    “衍儿……”

    “你真的醒来了吗？”

    “娘等了好久，好久。”

    ……

    最初的时候，声音还挺清楚的，但是，到了后面，就开始模糊了，只听到有声音，但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若近若远，影影绰绰，恍恍惚惚。

    等她醒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

    就如梦醒了一般！

    有种怪怪的感觉！

    “娘，你醒了？”

    陈大石、陈三石凑了过来，满脸欣喜！

    苏映巧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两个儿子，有点困惑，沙哑着声音，“我……我怎么在床上？”

    陈三石道：“娘，你昨晚在厨房晕过去了，是清清发现的，这都第二天上午了。我们找了钟大夫过来给你看过，说是你太劳累了，才这样的。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映巧愣了愣，根木头似的，没有回答，而是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脑子里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在缭绕，有点懵，喃喃自语：“我、我晕过去了？还睡了这么久？”

    可是，那些声音，怎么回事？

    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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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竟跟这样的穷鬼同级？

    醒来之后，除了睡了一觉，苏映巧并没有感到怎么不适，只是对那个“梦”感到好奇，总觉得那“梦”像是个梦，却又不像是个梦。

    “我没事，让你们操心了。”苏映巧微微抬头，看了看两个儿子。

    陈三石道：“娘，你最近也太累了，要不，店里的事，让我去打理就好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几日，调养调养，等过阵子再回去。”

    苏映巧摇头，说：“只是不小心昏迷了而已，没大碍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了，我觉得自己还好。”

    所以，之后，她还是正常去店里了。

    然而，那个“梦”，却还在继续，经常时不时地出现，让她越发地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现幻听了？

    关键是，这个幻听，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她经常能够听到，不知是在什么地方，有人在说话的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好像近在咫尺，又好像远在天涯，很多时候都是女人的声音，偶尔才会有个别男子的声音，总之很是奇怪，让她颇为费解。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一晃，三月底了。

    休沐归来，陈旦旦依然带着几本书，然后除了睡觉、吃饭，都是在看书，还经常看得很晚，看到夜深。

    苏映巧也不打扰他，只是感叹，这小子自觉起来还是挺恐怖的，都不用人监督与驱使的，真希望他能够在未来的学途上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别只是因为最近有府试，才这么卖力，一旦结束了，便又恢复到以前划水的那种状态……

    当然，她也不想他天天这么卖力，还是希望他能劳逸结合，该学学，该休息休息，这才是最健康的。

    转眼，四月了。

    县衙来了消息，说是已经核对了各种证据，通过了审查，做了最后的判决，判处陆迁八年刑期。

    因为陆迁身家已经全部抵押出去了，所以，没有哪怕一文钱的赔偿。

    对于有没有赔偿，苏映巧也不在意，她只在意这个惩处的结果。

    同时，依然保持着对秦老板的警惕与怀疑。

    弄了这么久，苏映巧的螺蛳粉依然没有弄出来，最主要还是调料，她感觉自己还是没有摸到核心的秘密，所以，做出来的螺蛳粉总是不对劲，吃起来怪怪的，也不好吃。

    看来，那些所谓的讲解视频，做的也只是表面人们看得到的，核心的东西人家怎么会分享出来？

    如此，她还是得靠自己摸索。

    店里的卷筒粉依然卖得火热，自然又被秦殷盯上了，不过，他不会轻举妄动。

    “这个老太婆，身上好像很多方子啊！”欧阳氏惊叹着说，“从开始的盐煮花生，到鸡蛋灌饼，还有后面的挂霜花生米、油炸花生米，以及炸鸡腿、炸鸡翅什么的，又到这个卷筒粉，弄出的花样真是层出不穷啊！”

    秦殷摸了摸下巴，眼里透着精光，道：“我也没想到，她竟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能玩出这么多闻所未闻的花样来！此前想要她炸鸡腿、炸鸡翅的方子，是我目光短浅了！只有把她这个人弄到咱们酒楼来，咱们酒楼才能更上一层楼！”

    欧阳氏惊讶道：“你想将她弄到咱们酒楼来？”

    秦殷笑了，看向欧阳氏，“你不觉得，这是最好的方案吗？”

    欧阳氏皱了皱眉，道：“可是，就她那种犟得死的性格，是不可能来我们酒楼、为我们做事的。”

    秦殷端起杯子，抿了口水，道：“确实如此，所以，我们得筹谋筹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将她拉拢过来，为我们办事。”

    欧阳氏目光闪了闪，道：“也不一定把她挖过来，或许，我们可以派个人，找个机会，混去她的店里帮忙，然后暗地里偷学她的技艺？”

    “这倒是个方法，不过，他们那个店好像并不需要帮忙的，至今都没请过人，所以，这也是个不小的难题。”秦殷沉声道。

    叹了口气，接着道：“先看着吧，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之前就是因为我们太莽撞了，所以，才失了手，还差点出事。所幸，找了个替咱们背锅的，不然，现在有得咱们麻烦的！”

    “这个陈家，没想到竟也是四等民！”欧阳氏咬了咬牙，“他们要不是四等民，县衙也就不会管这事了！”

    “是啊，当初就是忽视了这个，咱们才失了策的，以至于让她告到了县衙！不然，在苍末镇，我完全可以将她按死，让她扑腾不起一点的水花！”秦殷确实没想到，陈家竟会是四等民！

    一个乡下来的，竟会是四等民！

    这老太婆，可真是舍得花钱呢！

    话说，至今，在苍末镇，并没有三等民！

    升为三等民需要七百两的银子，此外，还有昂贵的手续费，哪怕是镇上的“首富”，秦殷也是不愿出这个钱的！所以，至今，他也是四等民！与陈家一样！

    唯一的差别，或许，就是比陈家更有钱！

    想着自己竟然与那个老太婆同级，他就挺不爽的。

    镇上此前的二十户四等民，哪一家不是很体面的？

    哪里有像陈家这样一幅毫无见识、还如此穷酸的？

    自己竟跟这样的穷鬼同级？

    让他极为不适！

    就像是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不管陈家挣了多少钱，在他眼中，穷鬼始终都是穷鬼！

    低贱的，永远也都是低贱的！

    ……

    很快，四月中旬了。

    陈旦旦与其他通过县试的师兄弟，去了澜庆府，参加接下来的府试。

    他这是第一次出远门，去一个那么远的地方。

    当然，这个“远”，也是相对的。澜庆府与荆合县，其实，也就是百里不到，半天就能去到了。

    但对陈旦旦来说，是挺远的了。毕竟，长这么大，他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荆合县的县城了。

    就苍末镇的很多当地人，去过府城的就很少。

    比如梦溪村，就没人去过府城。

    对他们来说，那是一个挺遥远的地方。

    所以，此次府试，陈旦旦与黄越成为了村里目前唯二去过澜庆府府城的！

    对此，村里的大多数人，又少不了一阵羡慕！

    他们去府城，是白先生带去的，还有各种住宿，也是白先生安排的。至于费用，当然是学生们自己掏了。

    白先生只负责安排，不管费用。

    就在陈旦旦去参加府试的这几天，陈清清忽然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人，还满身是血的，吴氏见了，吓了一跳，瞪大着眼，“清清，这、这是谁？”

    陈清清一脸焦急，道：“娘，这、这人救了我，但受了重伤，我又不知怎么安置他，就把他带回来了……”

    吴氏皱着眉，盯了盯那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是个男子，虽然脸上有些脏，但依然看得出来很年轻，而且有几分英俊，此外，身上的衣着，看似也不普通？“你糊涂啊！他什么来路我们都不清楚，怎么能把人带回家来？要是个坏人，可怎么办？”

    陈清清咬着嘴唇，看着母亲，眼里透着恳求，“可、可是，我若不管，他会死的，你看他伤得那么重，要是扔在外面，哪里能活？”

    “关键，他还救过我！”

    “我不能置之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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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陈清清带回来的陌生人

    原来，是陈清清来了月事，身体不适，被苏映巧察觉，就让她先回家休息了。她自己一个人回来，路上，却遇到了几个歹徒，想要对她不轨，忽然，不知从哪里钻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替她将那几个歹徒打跑了，然后就晕倒了。

    见这男子浑身是血，情况不妙，又晕过去了，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不能将他扔在这里不管，毕竟人家救过自己，于是就将他搀扶回来了。

    这人，身体还挺沉的，搀扶着他，走了这么长的一段路，真是把她累得要死。

    何况，她身体本来也不太舒服。

    见女儿说清了来龙去脉，吴氏才勉强地答应让此人留下，还说：“这人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你奶奶的意思。她若不准，我现在说的这些也没用。”

    到底救过她女儿，留就留吧！

    只是，母亲同不同意，就不好说了。

    而且，她也跟女儿说了，等这人醒来了，没大碍了，就将之打发走。

    “娘，要不要给他找大夫啊？我看他伤得挺重的……”陈清清脸上都是担忧。

    吴氏哼了一声，道：“他这伤又不是为了救你才伤的，咱们能够收留他，已经不错了，还给他找大夫？”

    一涉及到钱，她就不同意了！

    何况，她的私房钱也没多少！

    “可是，他伤得很重啊，就这么留着，要是死了……”陈清清是想去找大夫的，但见母亲不同意，又不敢自己去找，心中有点急。

    吴氏便又多瞅了那男子一眼，皱眉道：“暂时应该死不了，等你奶奶回来再说吧！她要是同意给他找大夫，那就找！她若不同意，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好了！反正，你将他带回来，已经是仁尽义尽了，不算亏欠他了！”

    主要是，他这伤，与女儿无关啊！

    在救女儿之前，就已经受了伤的！

    陈清清挺着急的，但是，见母亲这样，她也明白，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请大夫要花钱，娘肯定不同意！

    于是，找了个借口出门，竟是去了隔壁村，冒着可能被骂的风险，把那钟大夫叫来了。

    她还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

    见女儿竟把钟大夫叫来了，吴氏气得要死！

    但看着女儿一脸无辜的神情，最终又舍不得骂，抱怨了几句之后，就不管了。

    陈清清松了口气，将钟大夫带去给那个男子做检查了。

    检查完毕，钟大夫叹了一声，道：“所幸你及时地把我找来了，若是叫晚了，指不定就没救了。”

    闻言，陈清清不由直冒冷汗！

    两只小手，攥得紧紧的。

    钟大夫也是个老大夫了，以前陈清清跌落山崖的伤就是他治的，所以，陈清清对他还是挺信任的。

    钟大夫翻动着随身带来的医药箱，给那男子清理伤口，缝补伤口，并上了药，费了挺长一段时间，才给男子包扎好。

    见他忙完，陈清清问：“钟大夫，他怎样了？”

    钟大夫洗了把手，道：“不用太担心，命肯定是保住了。就是这伤，得好好休养，过阵子应该就能恢复了。”

    跟着道：“其实，相比你上次受的伤，他这还算是轻的了。”

    听他这么说，陈清清才松了口气。

    “对了，这人是谁啊？”

    到得此刻，钟大夫才问。

    陈清清便将这人救了她的事情跟他说了。

    钟大夫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你这么做，是对的。不过，这人是什么来头，不清不楚，你们还是得谨慎一些，别引狼入室了。”

    他也是好心提醒。

    陈清清“嗯”了一声，道：“我知道呢，谢过钟大夫的提醒。”

    然后问：“这医药费……”

    钟大夫知道他们家的财政大权在陈老太太手里，就最近几次与陈老太太的接触，觉得陈老太太并不像传闻中的那么抠门，甚至很大方。上次给清清治疗，陈老太太还多给了他一笔钱呢。

    所以，倒也不怕陈家耍赖不给这医药费，于是道：“我先记着，回头再跟你奶奶拿。她回来了，你跟她说一声就好。”

    并告诉了她具体的医药费数额。

    不小的一个数目呢，陈清清记下了，心中还有点担心，自己这么干，让家里白白出了这么一笔钱，奶奶会不会不高兴？

    钟大夫叮嘱了一下照顾此人需要注意的，就提着医药箱回去了。

    吴氏走了过来，脸上堆着郁闷，道：“无缘无故花了这么多钱，还要你奶奶来填，她回来了，知道了，也不知道会怎么骂。”

    她是挺担心的！

    陈清清抿了下嘴唇，略微低着头，道：“骂就骂了，反正，做都做了，奶奶真要骂我，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受着就好。

    她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苏映巧傍晚与陈三石一块从外面回来，就发现家里多了名“伤员”，还是个陌生面孔，不由问是怎么回事。

    陈清清将事情与她说了，还说了请钟大夫来给这人治伤以及所花医药费的事情，苏映巧听了，皱了下眉头。

    陈清清微弱着声音，道：“奶奶，这人的伤虽然与我无关，但是，他到底救了我，然后才昏倒的，我不能将他就这么扔下，所、所以……就把他带回来了，还给他请了大夫，花了不少的钱……还望奶奶不要生气……”

    见她面含歉色，一副很卑微的样子，苏映巧叹了口气，道：“我没有生气，也没说你不能将他带回来，他救了你，你这么帮他，也是理所应当的，奶奶没有怪你。”

    见她这么说，陈清清这才松了口气，奶奶果然比以前好说话了很多，也讲道理了，抬头看了看她，道：“谢谢奶奶的理解，清清感激不尽！”

    “傻丫头，什么感不感激的，一家人还说这样的话，也太见外了。”苏映巧露出一副慈祥的面容，“不过，话说回来，这人来路不明，我们也不能让他在我们这里待太久。等他醒了，问一问情况，再看怎么处理他的这个问题。”

    于是，苏映巧同意将这人留了下，并让他在这里养伤。

    因为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就将他移到了老二以前住的那个小屋，让他在那里静养。至于以后的事，打算等他清醒了再说。

    陈三石将这人打量了一番，道：“瞧这打扮，就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人倒是长得有几分的俊俏，也不知道是哪家流落在外的公子，还受了这么重的伤？谁伤的？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

    还“啧啧啧”了几声。

    苏映巧道：“不管什么来历，接下来，他交由你来照料吧。”

    陈三石“啊”了一声，转过头来看母亲，“由、由我照料？”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道：“不由你照料，由我照料啊？还是让清清照料？除了你，还有谁合适？”

    陈三石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人虽然是清清带回来的，但男女有别，总不能让清清来照料，不由无奈着神情，一副不愿的样子，道：“行！那就由我来照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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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带回的人竟是失忆的？

    那人静养了两日，才醒过来。

    结果，醒来之后，竟是……

    失忆了？

    问啥也不知道！

    包括自己的来历、姓名等，皆是一无所知！

    请了钟大夫过来给他检查，检查之后，钟大夫语气凝重地道：“应该是这次的受伤，磕到了脑袋，所以，对于过去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

    苏映巧问：“那怎么办？不会一辈子就这样了吧？”

    要是想不起来，也不能将人就这么赶走，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能让他去哪里？

    钟大夫叹道：“他能不能恢复记忆，只能看运气了，我也没什么法子。要知道，失忆的症状本身就很难治。不说我，天下就没几个大夫能治。”

    不过，这人虽然失忆，智商倒正常，并不是傻乎乎的那种。用钟大夫的话说，就是忘记了过去的事情而已，至于过去学到的东西却依然存在潜意识里，比如说话、走路、吃饭、辨别男女等这些，都不用重新去学，都是一点就能够明白的。

    所以，他醒来之后，除了忘了过去，其他的都很正常，就跟个平常人差不多。

    “你最近的记忆，是什么？”苏映巧问他。

    他努力地回想，摇了摇头，然后道：“我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记得醒来后的这些，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陈清清问：“那你，可记得我？”

    跟着解释：“你救过我的！”

    那人便又想了一下，一副好像有点头疼的样子，片刻之后才好了一些，目光落在陈清清的脸上，看了一会，略略迟疑地道：“好像，有点印象？”

    陈清清眨着眼睛看他，“有点……印象？”

    那人“嗯”了一声，然后道：“我总觉得，在我睡醒之前，应该是见过你的。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发生了什么事。”

    苏映巧吸了口气，问他：“既然你忘了过去，那么，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那人想啊想，跟着摇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我没什么打算。”

    苏映巧道：“行吧，你的伤还没好，就先在这里休养着吧，等你伤好了再说。”

    也就不再多问了，让他好好休养。

    从小屋出来，陈三石小声道：“娘，他的失忆，不会是装的吧？”

    苏映巧对此也是有点提防的，道：“先观察一阵吧，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咱们也不能乱揣测，留个心眼就行。”

    毕竟是个陌生人，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不敢不妨。

    陈三石点了点头，跟着说：“等他伤好了，要不要将他赶走啊？”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感觉你老想赶他走？你是不是对他有意见？”

    她虽然防着此人，但是，对这人倒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人家要是真的失忆，处于这样的困境，也不是人家想要的。

    陈三石干干地笑了笑，道：“哪有嘛，就是家里多了个外人，总觉得怪怪的，所以，他要是能离开，当然最好啊！”

    “再说，他要是假装失忆，就这么待在我们家，还是挺危险的！”

    “谁知道他抱有什么目的啊？”

    “而且，看他伤得那么重的样子，还有刀伤，不会有什么仇家吧？要是被仇家发现，找上门来，咱们岂不是要遭受牵连？”

    他确实有这方面的担忧。

    瞧这人的穿着打扮，还有身上的那种气息，此前可能就是个富家公子，而且绝对还不是普通的那种富家公子！

    腰间悬挂的那块玉，晶莹剔透，温润淡雅，一看就是很值钱的！还有身上的衣服，那种看着就很稀罕的面料，质地非凡，别说在苍末镇，估计在荆合县都买不到！

    所以，这种人得罪的仇家，只怕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苏映巧眼里透着思索，道：“你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不过，他要是真的什么也记不起来，若是对他没有一个妥善的安置，就这么让他离开，无异于是救了人、然后又把人抛弃，不太好。”

    “但也不能让他一直在我们家啊？”陈三石道。

    “还是等了他伤好了再说吧。”苏映巧摇摇头。

    这个话题，也就这么打住了。

    这些日子，苏映巧依然在研究着螺蛳粉，当然也没什么进展，有点原地踏步的感觉，就这种水平，她自然不敢拿出去卖。

    所以，一直在研究着改善的方法。

    此外，她的那种“幻听”，依然存在，对她的干扰越来越强。

    有时候，她甚至可以看到，一个不属于自己记忆中的场景——视野里，是一个气质高贵的美妇，头戴凰冠，衣着华丽，美人如玉，怀中抱着个婴孩，眼里满满的怜爱。那种眼神，那种眸光，她怎么感觉，像是在看她？

    她甚至怀疑，那个婴儿——

    就是她自己！

    因为，她所处的角度，就是那个婴儿的角度！

    而且，还隐隐感受到了怀抱中的那丝丝温暖！

    她是看不见那个婴儿的，但是，根据那个场景，她感觉得出来，美妇怀中就是抱着一个婴儿！

    还是一个女婴！

    因为，身边人，唤她：“公主殿下。”

    那个美妇，人们则是唤她：“娘娘。”

    这两个称呼，她已经听到了很多次，都烂熟于心了。偶尔，还能听到有人在唤——“陛下”！

    天呐，她这是什么情况？

    梦游梦到什么地方去了？

    关键是，很多时候，她明明没有睡觉，就是恍惚了一下，就听到了那仿佛来自于光年之外的声音，还有看到哪些奇奇怪怪的场景，不清不楚的，就跟对小时候的记忆一样，想起来的画面都是模糊的，像是真的，又像是假的！

    到底是真是假，谁也讲不得清楚！

    这日，在切菜的时候，她又是一个恍惚，然后把手切到了，这么猛然间的痛感，让她一下从那种恍惚之中惊醒过来！

    然后看到自己险些被切断的手指！

    鲜血汩汩！

    “娘！”

    陈三石看见了，立刻从墙上揭了个蜘蛛网，给母亲缠上，裹住了伤口，“你怎么切到手了？”

    苏映巧被扶着在一旁坐下，看着手上缠着蜘蛛网的伤口，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可能是娘老了，最近总是有些恍惚。”

    真的是自己……

    老了吗？

    这才穿越两年都没到啊！

    “娘，要不要让大夫给你看一下？”陈三石也发觉，最近母亲老走神，都有点害怕她染了什么疾病。

    苏映巧在此前就偷偷地去医馆检查过，结果，什么也没查出来，于是摇头，“不用了，除了偶尔的恍惚，我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

    然而，陈三石并不放心，还是去把钟大夫叫了过来。

    钟大夫来他们家，都不知来多少次了，总觉得自己出入陈家很频繁，都跟他们家的御用大夫似的。

    给苏映巧做了检查，钟大夫道：“应该还是平时太过劳累的原因，没什么大的问题，不用担心。”

    跟着劝她：“老太太，你这把年纪就别折腾了。能交给晚辈做的，就让晚辈去做好了。别什么都自己上手。你若一直这样，长此以往，会吃不消的。而且，这把年纪了，也该好好享福了。”

    五十一岁，可不年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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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通过府试，考取了童生

    面对钟大夫的劝说，苏映巧只是笑了笑，然后敷衍地回应了几句。

    钟大夫也给那男子检查了一番，说是根据他给的方法敷药、服药、休养就可以了，过一阵应该就能慢慢康复了。

    至于失忆的问题，他没法提供治疗的手段，说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运气好，就能恢复。

    运气不好，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为了方便称呼那人，苏映巧给他取了个暂时用的名字，叫阿俊——因为人长得确实挺英俊的，所以就这么叫了。

    对此，阿俊也不反对，接受了这个名字。

    阿俊的身体还是挺硬朗的，休养了几日，就能够下床了，而且恢复得也挺不错，人看起来也很精神。

    府试这个时候已经结束了，不过，陈旦旦与他的师兄弟们还在澜庆府等着成绩的公布，与当初县试一样，要到月底才能回来。

    虽然觉得他这次能够通过的可能性极低，但是，苏映巧心中对他还是有几分期盼的。毕竟，上次，他不也是在所有人没看好的情况下通过县试了吗？

    时间一天天过去。

    阿俊的身体恢复了不少，在家里还会积极地帮忙干活，比如打扫院子、喂鸡、烧火等之类不用花太大气力的。

    毕竟身上还有伤，重活肯定是帮不了的。

    虽然对他存在戒心，但是，看他做事很积极的样子，只要是力所能及的，都会主动地帮忙，而且做事沉稳，不骄不躁，不懂就问，所以苏映巧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装的。

    就她这些日子的观察，她觉得，阿俊装的可能性并不大，除非，他真的很能演，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四月二十八。

    陈旦旦回来了。

    见他兴高采烈的，苏映巧就觉得，应该有惊喜！

    果不其然，问了之后，他还真通过了府试，考取了童生！

    拥有了童生的身份，就可以参加院试了！

    要是能够通过院试，那就是秀才！

    “咦，这位是？”

    见家里忽然多了个人，陈旦旦一脸疑惑。

    “他叫阿俊，你叫他俊哥就好了。”苏映巧解释，并跟他说了阿俊救了清清、然后被清清带回来、以及失忆的事。

    得知了这些，陈旦旦不由向阿俊表达了感谢，“俊哥哥，谢谢你救了我姐姐，我是清清的弟弟，叫旦旦！”

    阿俊也回了两句，表示自己是清清带回来的，也算是清清救了他，所以，这个谢，就不必了。

    此外，还恭喜陈旦旦考取了童生。

    虽然失忆，但，各方面，他还是挺正常的。

    若不说他失忆，估计都没有人知道他失忆。

    “你知道童生？”苏映巧略略惊讶地问他。

    阿俊摇头，“不太清楚，但刚才听你们说，应该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感觉，这人还挺聪明的，哪怕失忆，身上依然有不少的闪光点，给人一种靠谱的感觉。

    看来，失忆前，也是个不简单的。

    这么优秀的一个年轻人，实话说，穿越至今，这还是她碰到的第一个！

    还真没有哪一个人，让她感觉到“优秀”！

    陈三石？

    能力是有，就是毛病太多了，谈不上优秀。

    晚上，为了庆祝陈旦旦通过府试，考取童生，家里又整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黄越呢？他考得怎样？”吴氏忍不住问。

    “他当然考过了啊！”陈旦旦说得很平静。

    闻此，吴氏倒是有点失落。

    跟着又问了郑少弘。

    陈旦旦道：“他啊，没过，就差了一点。”

    “还是咱们家旦旦厉害！”吴氏笑道，“花了那么短时间，就连过了县试、府试！黄越虽然也通过了，但是，他比你准备的时间要长很多！”

    陈旦旦苦苦一笑，道：“娘，也别这么说，黄越其实很厉害的，他是我们这些去参加府试的考得最好的，上次县试也一样！我呢，两次，都是勉勉强强，磕磕绊绊，稍有不慎，可能就过不了了。”

    “旦旦，你最近倒是变得谦虚了不少啊？”苏映巧微微一笑，他能谦虚，确实难得。

    “因为最近看了很多书啊！书中自有黄金屋，让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了解了很多以前所不知道的，也明白了一些道理。”看了那么多书后，他猛地发觉，自己以前的浅薄无知，所以，有心调整一下自己的脾性。

    尤其是这次去参加府试，碰到了各路来考试的青年才俊，让他瞬间看到了与人家之间的那种差距。

    在书山学堂，很多人其实就是来混日子的，真正学习的并不是很多，也难怪这么多年过去了连个秀才都没有人能考取。

    不过，有一说一，人家的混日子，还是比他以前的混日子要高级的！

    人家是一边学，一边混，而他，当初根本就没想过要学，全程划水！

    “你能明白这些，不枉去读了一年的书。”苏映巧感叹。

    “奶奶，都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我也没法读书。虽然现在也没什么成绩，但是，至少学到了一些东西。”还是这两次考试，让他有了新的认知。

    “另外，你们不是说要我教你们识字嘛？以后，我就可以教你们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学呢。”他嘿嘿地笑着。

    “我！我愿意学！”陈清清第一个举手！

    陈三石笑道：“旦旦啊，要不，你先教你姐吧。等你姐学会了，再让她教咱们全家。这样一来，咱们就全都识字了！”

    苏映巧也道：“是啊，你一个人精力有限，而且一个月才回来三天。以后，你就用心教你姐吧。等她学会了，我们再跟她学。”

    转头看向陈清清，“清清啊，以后，旦旦休沐的日子，你就不用到店里帮忙了，你好好地跟旦旦学习就是，别的就不用管了。”

    “可是，这样，店里忙得过来吗？”陈清清似乎有点不太情愿，总惦记着店里的活。

    “若不介意，其实，我可以去店里帮忙的。”阿俊忽然开口，“我现在伤也养得差不多了，也总不能在你们家白吃白喝。但是，接下来要去哪里，我也不清楚。所以，我觉得，我可以去店里帮你们，能帮多少，是多少。”

    听他这么一说，全家人目光都朝他看来。

    眼睛一眨，吴氏面露笑意，道：“这倒是个主意，既然店里缺人手，可以让阿俊去帮忙啊！”

    她倒是支持！

    反正白捡的劳力，又不用付工钱，只需养着吃饭就行，多好！

    要是额外的去请人，不仅管饭，还得付工钱呢！

    以前娘不是说过，以后打算雇几个人来帮忙吗？

    这不就是个现成的？

    “你真的想去？”

    苏映巧不搭理吴氏，问阿俊。

    “我可以试试。”阿俊点头。

    “等你伤彻底好了再说吧，你伤还没痊愈，不宜劳碌。”苏映巧也觉得，这是安置他的一个办法——给他找一份工作！

    既然店里需要帮手，那么，就让他去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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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不会是喜欢上阿俊了吧

    此次休沐归来，陈旦旦就开始教陈清清识字了。

    从最基本的学起。

    阿俊闲着无事，就在旁边看，然后发现，陈旦旦写的字，他居然也都认识。

    不过，在没看之前，是不知道这些字是怎么写的，但是，看了之后，就马上记起来了，知道是什么字、怎么写。

    并试着提笔写了写，字迹竟然比陈旦旦写的要好看很多！

    “俊哥哥，你的字，好漂亮啊！”

    看着阿俊的字，陈旦旦满眼星光！

    阿俊也没想到，自己提笔随便一写，竟能写出不错的效果。

    这么看，自己以前应该是识字的？

    陈旦旦翻了一本书给他，道：“俊哥哥，你看，上面的字，你认不认识？”

    阿俊接过书，看了一眼封皮，念出了书名，“幼学琼林？”

    “你还真的识字啊！”陈旦旦显得有点兴奋，“看来，你只是记不起过去的事情而已，但以前学过的，一旦看见了，就能够马上认出来！”

    阿俊翻着书，随便翻了一页，看着上面的字。第一眼的时候，那密密麻麻的字，还挺陌生的。但多看几眼，就认出来了，念道：

    “混沌初开，乾坤始奠。气之轻清上浮者为天，气之重浊下凝者为地。日月五星，谓之七政；天地与人，谓之三才。日为众阳之宗，月乃太阴之象……”

    念着念着，就念了一大段，引得陈旦旦与陈清清皆是佩服！

    “俊哥哥，你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可惜，你失忆了，不然，我可以向你请教很多问题的！”对于他的失忆，陈旦旦觉得很是可惜！

    他要是不失忆，肯定能给他很多的指点！

    阿俊将书还给了他，道：“我也是看见了，才会认得。没看见的，你们告诉我某个字，我也写不出来。”

    陈旦旦也就随便搬了个字出来，让他写。

    果然，只听陈旦旦念，但没见字的模样，他笔提了半天，也写不出来，像是不知该怎么下笔。

    陈旦旦笑了笑，就接过他手中的笔，在纸上写了。

    看着纸上的那个字，阿俊喃喃：“原来，是这么写的。”

    “俊哥哥，你只是失忆而已，一旦看见了以前学过的，就能马上记起来。这本《幼学琼林》就给你了，多看看，有助于你捡起那些遗忘了的文字。”陈旦旦早就把《幼学琼林》背得滚瓜烂熟了，所以，把这书给他，也无妨。

    其实，他还有别的很多书，但是并没有都带回来。

    “真把书给我？”他惊讶地看着陈旦旦。

    “是啊！这书我已经看完了，还背下来了！”陈旦旦道，“所以，我觉得，对你有用，你就拿去看吧！等看完了这本书，这些常见的字，你也就基本能够认识了！说不定，以后还能给我指导指导呢！”

    说着，嘿嘿地笑。

    “那就谢过了！”阿俊接下了《幼学琼林》。

    他现在在养伤，闲的时间很多，看看书也挺好的。

    陈清清倒是有了想法，目露精光，道：“等俊哥哥把这些字都认识了，我就可以跟俊哥哥学了！”

    闻此，陈旦旦瞥了她一眼，“怎么，不愿跟我学了？”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忽然被嫌弃了？

    这什么姐姐嘛！

    居然嫌弃他？

    陈清清回眸看他，笑了笑，道：“也没有啦，我就是觉得，你一直在学堂，又不怎么在家，一个月才回来三天，我能与你学习的时间并不多。要是俊哥哥也都识得了字，又一直在咱们家的话，我就可以跟他学啊！你在，我就跟你学！你不在，我就跟俊哥哥学，不挺好的嘛？”

    陈旦旦想了想，觉得也是，道：“随你便！”

    还给了她一个白眼！

    陈清清则朝他吐了吐舌头。

    苏映巧一直在留心着阿俊，越发觉得，他是真的失忆，而不是装的。五月的时候，见他恢复了，就带着他到店里帮忙，主要是打杂，干些不算累的杂活。

    哪怕是干杂活，他也是任劳任怨，叫干啥就干啥，兢兢业业，而且情绪很稳，看不出有一丝波动。

    他很少笑，苏映巧就没见他笑过，但神情呢，也不是严肃的那种，而是很平常的那种，就是不笑而已。

    见他们店里多了个人，很多顾客都以为是苏映巧雇来的。只是，也有点奇怪，哪怕换了一身很普通的衣裳，这个人看起来也是干干净净的，别有一番气质，根本不像是个打杂的，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干杂活呢？

    对此，很多人都感觉费解。

    也有人问过，苏映巧自然说是请来的。

    阿俊救了清清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

    苏映巧也觉得，阿俊在店里帮忙，那气质，根本不像是店里的人，再加那副颜值非凡的长相，经常会吸引到那些来店里买东西的小姑娘的目光。

    每每看到有姑娘盯着阿俊，陈清清就有点莫名的不高兴，至于为何，她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有点不高兴。

    阿俊休息的时候，就翻看着陈旦旦给的那本《幼学琼林》，翻了几次，就把整本书看完了，而且，看一遍就记住了，合起书来都能背诵，倒背如流。

    陈清清经常在空余的时间找阿俊，让他教自己写字。

    看了《幼学琼林》之后，常用的字阿俊基本都会了，所以，教清清识字、写字倒是没有问题。

    看他们两个没事就黏在一块，而且清清在与阿俊待一起的时候，总是显得很高兴，满脸喜色，苏映巧微微蹙眉。

    这丫头，不会是喜欢上阿俊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清清也十五了，已经及笄了，确实到了青春萌动、感情发芽的年纪。

    只是，这个阿俊，是什么来头都还没搞清楚呢，就这么让她陷入进去，苏映巧还是挺担心的。

    阿俊的年纪，应该是比陈三石小的，看样子，大概也就十七八岁，若不是失忆，估计就是翩翩少年一枚！

    然而，现在的阿俊，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稳！

    在店里帮忙，也没有出现过哪怕一次的失误！

    苏映巧对他还是挺欣赏的，就是可惜了他失忆的状况，所以，有点不想让清清与他走得太近。

    不过，看着清清喜欢与他走近，小女心思尽显，她又不忍打扰，故而，她的内心，挺矛盾的。

    一晃，五月初十了。

    苏映巧在店里忙着，忽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脑一疼，让她忍不住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个幻听，又来了！

    而且，还很强烈！

    或许，是有了准备，她才没有摔倒，而是找了把椅子，缓缓地坐下。

    毕竟，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娘，你怎么了？”

    陈三石放下手中的活，立刻过来。

    “没事，你忙你的，我、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她对陈三石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让他忙去。

    同时，缓缓地闭上眼睛，坐在那里，养着神。

    觉得，休息一下应该能好，以前也都是这样。

    这个病，也不知道是什么病，一直这样，她也挺头疼的。

    反反复复，真是要命！

    这样的情况，母亲已经不是头次了，他已经见了好几次，所以，见她这么说，陈三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忙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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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竟是穿越成了两个人？

    苏映巧坐在椅子那里，微微扶额，闭目养神，就这么休息了片刻，感觉头越发的疼痛，像是要撕裂了，这是以前类似情况下都没有感受过的！

    那些幻音，越来越嘈杂，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缠绕在她的耳边，挥之不去！

    有点受不住了，某一瞬间，她一下睁开了眼睛！

    视野里，出现了一张脸，是以前那个美妇的脸！

    那个娘娘？

    她吃了一惊，自己又进入到那种奇怪的状态了？

    只是，这一次，似乎，比以往都要真切了很多！

    “衍儿，你醒了？”

    美妇目光看向了她。

    是看向我吗？

    是在问我吗？

    苏映巧心里都是问号！

    但是，很快，她就想起来了，美妇应该是在看她怀里抱着的那个被称为“公主殿下”的女婴！

    并不是在看她！

    也不是在问她！

    只是，她怎么感觉……

    自己，好像，就是那个女婴？

    以前，她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这种感觉显得越发真实了！她现在就感觉自己是被抱在怀里的！

    那一丝丝的温暖，太真实了！

    那是来自于母爱的温暖！

    而且，她就是以那个女婴的角度在关注着眼前的一切！

    美妇的每个举动，落在她的眼中，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场宴席！

    很大很大的一场宴席！

    整个场面，也布置得五彩绚丽，喜气洋洋！

    下面，一堆人在唱着歌，跳着舞，奏着乐，各种表演！

    难怪她感觉声音嘈杂，原来，却是这里在办什么宴会？

    美妇身边，坐着的，是一名男子。此男头戴皇冠，五官有如刀刻斧凿，线条分明，三十多的年纪，看似的儒雅之中，又透着一种言之不尽的威严，身上穿着是明黄色的长袍，袍上秀着的是龙腾的图案……

    这个装扮……

    皇上？

    “衍儿醒了？”

    皇冠男子转过头来，看向美妇怀中的女婴。

    刹那之间，苏映巧有一种与他对视的感觉。

    从男子的眼中，她看到了一种深深的父爱！

    是了！

    这个女婴，是公主！

    自然就是皇上与身边这位娘娘的女儿！

    也难怪，在他眼里，存在着如山父爱！

    美妇点了点头，嘴角带着笑，看向男子，道：“陛下，衍儿的奇症能够治好，真是多亏了南宫神医，陛下可要好好的赏他。”

    皇上笑了笑，道：“那是自然，朕定要好好的赏他！”

    说着，唤来了身旁的太监，道：“传南宫神医！”

    太监领旨，对着大殿，高声道：“传南宫神医！”

    下面，跟着有人接着：

    “传南宫神医！”

    就这么一道一道传了下去！

    而且，很有节奏！

    不久之后，南宫神医被传唤过来了，来到殿内，俯首叩拜，“臣南宫叶离，参见陛下与皇后娘娘！”

    皇上道：“平身吧！”

    南宫叶离道：“谢陛下！”

    皇上笑着看着南宫叶离，道：“南宫神医，你不愧为大兴的第一神医，竟然治好了长欣公主自出生以来就患有的奇症，鉴于你的贡献，朕要好好地赏你！”

    大兴？

    旦旦跟她说过的那个王朝？

    可是，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本以为是做梦，但这个大兴，又让她觉得不是梦！

    毕竟，这是真实存在的啊！

    自己又没去过皇宫，怎会梦到大兴的皇帝与皇后？

    看起来还那么真实？

    一点也不像是个梦！

    对苏映巧来说，这一切，太神奇了！

    以前，都是模模糊糊的，现在，居然那么清晰了？

    好像，自己就在现场一样？

    不仅看得清楚周边的一切，还听得清楚各种声音！

    她越来越怀疑，这个婴孩，是不是……就是自己？

    可是，自己不是穿越成老太太了吗？

    难不成……

    “！！！”

    一个突然的念头，将她惊到了！

    莫非，她这是穿越成两个人了？

    啊这！

    穿越成了两个人？

    她感觉难以置信！

    当她想着这些的时候，皇上对南宫叶离的封赏已经结束，南宫叶离行礼道：“谢过陛下的封赏！”

    皇上道：“这是你应得的！”

    跟着道：“赐座！”

    “南宫神医，这边请！”一太监将南宫叶离引到了一旁的空位坐下。

    苏映巧从自己的猜测中缓过神来，对于自己的这个猜测有点汗颜，继续观察着现场，听着皇上与皇后的聊天，从中了解到了一些情况。

    原来，这是长欣公主的生日宴会！

    长欣公主自诞生下来就患了奇症，整个人呆呆傻傻的，除了饿的时候会哭闹，其余时候几乎都没啥反应，跟个没魂的人似的！

    后来，请了南宫神医，才将长欣公主的这个奇症治好，使得长欣公主看起来终于像是个正常的婴儿了。

    今日，是长欣公主两岁的生日……

    等等！

    两岁？

    今日是……

    五月初十？

    苏映巧又是一惊！

    话说，她穿越过来的那天，不就是两年前的五月初十吗？

    这个公主，生日刚好就是五月初十？

    而且，还是两岁？

    苏映巧：“！！！”

    猛地意识到这些“巧合”之后，几乎可以肯定，她……

    就是穿越成了两个人！

    一个，是农家的老太太！

    另一个，则是大兴王朝的长欣公主！

    之所以一直没有察觉到这另一重身份的存在，很可能是因为长欣公主出生的时候就染了奇症，然后一直呆呆傻傻，从而禁锢了她对这个身体的掌控！

    也就最近，南宫叶离将长欣公主治好了，她才慢慢地感受到了这个身体的存在！以至于老是产生“幻听”……

    所以，一切都很好理解了！

    今日，正好是长欣公主两岁的生日，估计也是刚好痊愈，所以，她就被“拉”过来了？

    天呐！

    当老太太那么久了，她竟还有变成婴孩的可能？

    她是该惊喜呢，还是该……

    害怕呢？

    总觉得怪怪的！

    自己怎么会裂成了两个人？

    关键，这两个身体居然还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这，就有点吓人了！

    仿佛自己都不是人！

    此刻，她已经无心去听皇上与皇后的聊天了，心中乱七八糟的，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地颠覆了！

    怎会存在这样的奇事？

    还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真是不能理解！

    不过，穿越的事都能发生，那么，再发生一些更奇怪的事，似乎，也没什么可稀罕的，不是？

    理了很久，她才稍稍整理了心绪，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婴孩还太小，才两岁，啥也干不了，待在她的身上好像意义并不大，她觉得，还是先回老太太的身体，然后再一边关注着这边，慢慢了解婴孩的处境。

    只是，话说回来，该怎么回到老太太的身体呢？

    然而，只是念头一动，她就感觉自己脱离了婴孩的身体，飘向了远方，眼睛一睁，竟然还真的回到了老太太的身上！

    还有这样的操作？

    店里，陈三石、陈清清、阿俊他们都还在忙着，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妥，苏映巧不由松了口气。

    这身体，看来是可以随便切换的！

    而且，切换回来了，她依然可以关注婴儿那边的情况，就很神奇！

    她觉得，以后，她得训练出一心两用的能力才行，就是一边控制这个身体，一边控制另一个身体，各做各的事，你活你的，我活我的，相互不影响，就像是独立的两个人！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以两个身份同时活着了！

    陈老太太是我，长欣公主也是……

    我！

    都是我！

    虽然有点离谱，但现在就是这么回事！

    这是她从没想过的、也不敢想的奇遇！

    只是想着，对未来，她竟是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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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有两个身体是啥感受？

    回到了老太太的身上，对于此前“出现”在长欣公主身上的事，苏映巧依然觉得有种做梦的感觉。

    但是，她明白，那不是梦，是真的。

    因为，她可以随时切换到那个婴儿的身体上。

    对此，心中有着说不尽的震惊！

    这种神奇，简直闻所未闻！

    但，却让她遇到了！

    看来，老天对她还是公平的，让她穿越成了一个老太太的同时，还给了她一个降临为婴儿的机会！

    长欣公主的出生与她穿越是同一天，可以说，长欣公主的身体，更像是她的身体，因为这近乎就是“胎穿”了。

    打出生以来，还没有产生新的灵魂，就被她接管了。

    不像老太太，是抢占了别人的身体。

    店里，多了阿俊这个人手，苏映巧也就有了更多的休息时间，所以，这天，在得知自己穿越为两个人后，她就没心思干活了，把店里的事情都交给了他们几个，就极为罕见地出去逛街玩了。

    说是逛街，其实，她的心思还停留在对这件事情的思索上，更像是在消化。

    路过一家酒馆，她竟还想进去痛饮一杯，好好发泄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过，最终，还是控制住了。

    她一个老太婆，喝什么酒啊？

    而且，她在镇上也算是小有名声了，去喝酒，被人看到，以后岂不会到处都有流传说她居然喝酒？

    她还是喜欢低调一点的。

    能少一事，是一事。

    之后几日，她一直在关注着长欣公主那边的情况，慢慢了解到，原来，她竟是独女，皇上与皇后就她一个女儿！

    也不知什么原因，在她出生之前，皇后一直不孕，长欣公主是皇上皇后婚后好些年才生下的头胎！

    皇上其实还有几个妃子，却也是不孕。

    有人怀疑，这是皇上的问题。

    皇上也一直在调理身体，但调了数年，也没什么进展。

    就比如这三年，总算是能让皇后怀有身孕了，还顺利地产下了一名公主，但，其他几个妃子却依然没什么动静。

    一晃，长欣公主都已经两岁了，皇上还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公主。

    也正因如此，而今的她，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啊！

    皇后也因为有了她这么一个女儿而地位更加巩固！

    然而，好不容易有个女儿，长欣公主在生下之后就患上了奇症，呆呆傻傻，也就饿的时候才会哭闹，其他时候安静异常，完全没有什么生气，跟个活死人似的！

    找了很多大夫，但都没有将长欣公主的奇症治好。

    直到南宫神医的出现，才治好了公主的这个奇症。

    也正是因为奇症被治好了，苏映巧存在这个身体里的灵魂才被唤醒，她也因此慢慢掌控这个身体。

    苏映巧感觉，自己在穿越的时候，可能是灵魂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出现在了老太太的身上，一半出现在了长欣公主的身上，于是造就了而今的这个结果。

    但是，奇怪的是，灵魂都被撕成两半了，她居然还都感应得到这两个身体？并且做到同时的掌控！而不是裂成两个各具独立意识、互不相干的人？

    她现在有种感觉，不管是老太太还是长欣公主，都只是她的“分身”而已，意识却是相通的！

    你看见的，我也能看见！

    你听到的，我也能听到！

    虽然搞不清是什么缘故，但是，拥有两个身体，两个身份，她心中忽然多了很多憧憬！

    自己，可以体验两重人生啊！

    而且，这两重人生，还是差别巨大的！

    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判若云泥！

    就是可惜，长欣公主还小，目前干不了啥事，只能等长大一些了才能利用这个身份做点事情。

    也幸好长欣公主才两岁，不然，她现在还没法做到同时掌控两个身体，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训练这种能力，也就是——同时控制两个身体，而且保证两边都不出岔子！

    就跟电脑通过同一个后台，控制着两台机器一样！

    虽然很难，但，她有种直觉，自己是可以做到的！

    “娘，最近，怎么感觉，你好像挺高兴的？”陈三石发现，母亲最近眼里都多了一种此前都没见过的光亮！

    这种光亮，充满了活力，完全不像是她这一把年纪的眼里能够闪现的！

    苏映巧忽然拥有两个身体，自然是高兴的！

    也是她穿越至今，最让她感到兴奋的事了！

    “怎么，你不希望娘高兴？难道，你想要看到娘愁眉苦脸的样子？”苏映巧给了陈三石一个白眼。

    “没有没有！”陈三石连忙摆手，笑着说，“孩儿当然希望娘能够一直开心快乐了！就是好奇，才问问而已！我还以为，是有什么喜事呢！嘿嘿！”

    “喜事？当然有啊！咱们店生意最近那么好，不就是喜事一件吗？”苏映巧道。

    “是是是！”陈三石赞同地点点头，“咱们店最近生意好，确实是一件喜事！”

    原来，娘就是因为这个才这么高兴的？

    感觉看起来不太像啊！

    他心中还是有疑惑的。

    苏映巧现在没事，就会切换到长欣公主身上，打探着皇宫的事情。

    当然，能打探的信息并不多。

    皇上每每过来，与皇后谈的，也都是与她有关的。

    偶尔才会谈及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比如，对以后的担忧。

    “陛下，臣妾自会努力，给陛下生个龙子，以确保陛下将来后继有人。”皇后将怀中的婴儿递给了一旁的嬷嬷，然后抓住皇上的一只手，安抚着他。

    嬷嬷接过，将婴儿抱过一边，却依然在那里站着。

    苏映巧虽然切换到了婴儿身上，却在假装着睡觉，那位嬷嬷也没有发觉。

    皇上叹了口气，道：“都这么多年了，朕的心愿还是没法得偿。再过几年，若还是保持着现在的这个情形，朕的江山不知会被多少人觊觎！”

    没有儿子，也就是没继承人！

    所以，将来的这座江山，由谁继承呢？

    无奈之举，就是传给自己的兄弟、或是兄弟的儿子了……

    可是，他并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将自己的江山拱手让人！

    那些王爷，估计一个个都在巴望着他生不出龙子呢！

    只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顺理成章地接管这座江山！

    “陛下还年轻着呢，不必为这些还没发生的事情过于忧虑。”皇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自己也感觉有点有心无力，她倒是想给他生个龙子的，奈何就是生不出来啊，能怎么办，“臣妾相信，总有一天，陛下能够得偿所愿。”

    皇上又是一声叹息，“但愿如此！”

    跟着把手一挥，示意嬷嬷将公主抱过来，接到自己的怀里，看着那张在沉睡的、可爱的小脸，本来还郁闷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若朕无法得愿，那么，等以后衍儿长大，但凡她本事足够，心怀天下，那么，朕的江山，宁愿给她，也不愿给那些豺狼野心的家伙！”

    闻此，皇后大吃一惊，花颜变色，“陛下！这、这如何使得？”

    苏映巧亦是一惊：“？！！”

    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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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穿成了公主也很危险啊

    若是将来无子，皇上这是打算将皇位给她？

    她可不敢说这是好事，本来做个公主挺好的，无忧无虑，若是摊上了皇位之争，那可就关乎着性命了！

    皇上无子，肯定会有很多人对这个皇位虎视眈眈！

    尤其是那些王爷、王子！

    她要是被牵连其中，玩不玩得过这些人，不好说！

    弄不好，某天就被人暗杀了……

    只是想着，她就有点头皮发麻！

    真希望，皇上赶紧生个儿子吧！

    或者，这只是皇上一时激动随口说的，不能当真！

    皇后脸上闪现着震惊，同时，眼底深处，微微漾动着一丝欣喜，但很快收敛起来，抓着丈夫的手，道：“陛下，这么重大的事情，而且关乎社稷，你可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未来还长，陛下一定能够收获龙子！”

    又道：“衍儿可是公主，是为女儿身，若是继承了陛下的位置，朝廷群臣只怕也不会同意！”

    皇上却是笑了，道：“他们不同意有什么用？江山是朕的！朕想给谁，就给谁！朕不想给，没人能抢！”

    “当年，朕登上这个位置，也是费了不小的力气，还差点殒命！而今，却让朕把位置传给那些曾与朕争斗过的、想要取朕性命的，简直笑话！”

    那些王爷，在他还没当上皇帝之前，哪一个不想置他于死地？

    哪一个不想跟他争夺皇权？

    哪一个不与他明争暗斗过？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想将这个位置让给那些人、或是他们的后代！

    不然，自己那些年的付出，岂不白费了？

    绕了一圈，最后，却又把位置让了出去？

    笑话！

    虽然他现在才三十多，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一个龙子也没，那种危机感，他一直感受得到！

    而且，很强烈！

    所以，不得不未雨绸缪！

    尽早做些布局！

    “朕已经决定，要是将来还是没有龙子诞下，那么，衍儿就是朕的继承人！”

    “等衍儿长大一些了，朕也会以皇子的规格来对她进行严格栽培，让她朝着朕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不过，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不可声张！”

    “包括衍儿，没到合适的时机，绝不能告知！”

    “只有这样，才能护她周全！”

    “朕不想因为这个决定，将她置于险境之中！”

    听着丈夫的话，皇后的手都略略颤抖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竟会是这样的想法！

    “陛下，臣妾还是相信，你一定能喜获龙子的！”虽然心中窃喜，但是，她也不敢胡乱说话。

    毕竟，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变数！

    她不敢保证，陛下真的就这么决定了，万一什么时候改变主意呢？

    所以，她也不敢高兴得太早了。

    在暗中偷听的苏映巧：“……”

    可惜，你们不想让我知道，我却都已经知道了啊！

    看来，穿越成了公主也不安全啊！

    身为皇家子女，也是非常危险的！

    尤其是她现在的处境，只怕以后会招惹杀身之祸！

    好在，她是穿越者，早点知道这些，也可以早点防备，免得被什么人暗算了，都不知道自己是咋死的。

    她决定，不管将来这个位置轮不轮到自己的头上，也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接受这个位置，都得早做准备。

    以防万一！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得好好地筹谋一番，决不能坐以待毙！

    现在，她还小，很多不懂的，都可以慢慢地去学，去做提升！

    或许，这也是她唯一的优势了！

    把握好这个优势，她就有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可能！

    至少，走到最后，哪怕风云突变，也能保全自己！

    另外，她还是陈老太太！

    她可以利用老太太的身份，多赚钱！

    为身为长欣公主的自己的未来铺路！

    不至于将来皇位换了人，真到了逃离京城的那一步，她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

    陈老太太这里，就是她的后路之一！

    反正，没人知道，她与陈老太太之间存在的关系！

    在得知皇上计划将来将她栽培为皇位继承人之后，她本来的那种喜悦，瞬间没了！不得已地各种担忧！

    真怕某日被人暗下黑手嗝屁了！

    也不知道，要是长欣公主死了，身为老太太的另一个她，会不会也受到影响？

    或者，陈老太太死了，长欣公主会不会受到影响？

    不管有没有影响，她都得尽力地保全这两个身份！

    毕竟，不管是陈老太太，还是长欣公主，都是她！

    不过，现阶段，长欣公主太年幼了，又病了两年，现在连走路都还不会，说话倒是会，但不敢开口啊！

    要是现在开口，岂不被当怪物处理？

    她决定，还是先学着走路吧，最好是在三岁之前将说话与走路的问题都解决了，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做更多的事情了！

    此外，她已经想好了，等公主长大了一些，就利用这个身份，偷偷地派些人手到阳平省来，一方面暗中保护陈家，另一方面则是去打探一下老二的下落！

    回到眼下，还是好好挣钱吧！

    给陈家挣钱！

    也给长平公主挣钱！

    说不定，什么时候用得到呢！

    别说长平公主是公主就有钱，到时候出了什么变故，需要到一大笔的钱，还真不见得就能够拿得出来。

    所以，她得靠陈老太太这个身份挣钱！

    而今已经是四等民了，苏映巧计划，等挣到了一定的数目，就把店开到县城里！这样一来，她本来想弄的炸鸡腿、炸鸡翅、炸鸡柳这些，也就派得上用场了！到时候，就开家专卖炸鸡的炸鸡店！

    在镇上，这些东西真是没太大销量，尤其她开的还只是小店。

    所以，只有往城里扩张，才能产生应该有的效益！

    至于螺蛳粉，她也还在研究。

    最近的这些日子，阿俊在店里帮忙，可谓兢兢业业，什么活都干，而且毫无怨言，非常踏实。

    苏映巧对他的认可也越来越高，觉得这人还是蛮靠谱的。同时，对他伪装的怀疑也在不断地减轻。

    不过，至始至终，她还是留着个心眼。

    转眼，就是月底。

    陈旦旦休沐回来，然后发现，姐姐居然跟俊哥哥学了不少的字，不由道：“姐，你以后就跟俊哥哥学好了！我看俊哥哥教得不错，你跟他学还学得挺快的！”

    陈清清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跟俊哥哥学，确实感觉学得挺快的，而且还学得挺开心的，只是一个月，就学会了几十个字呢。”

    几十个字！

    满满的成就感！

    这个速度，可比陈旦旦当初开始学习的时候要快不少！

    当然，陈旦旦以前初去学堂，一直都在划水，并没有认真学。所以，这个速度，自然也就没有参考的价值。

    不能因为说陈清清现在学得快，水平就比陈旦旦厉害。

    陈旦旦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姐姐，跟着扯了一个笑，道：“学得开心就好！那么，以后，我就不教你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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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奶奶，你可真是个天才

    陈清清皱了皱眉，问：“为何？”

    陈旦旦挠了挠头，“呃”了一会，眼睛眨了眨，道：“因为，有俊哥哥教你就已经足够了啊！我再教，岂不显得有些多余？”

    跟着嘿嘿一笑，眼里闪着亮光，道：“其实吧，你跟俊哥哥学字也挺好的，这样我就可以偷懒了。”

    陈清清斜了弟弟一眼，微微挑眉，道：“行吧，既然你想偷懒，那就让你偷懒好了！反正，你在学堂学习也挺累的，难得休沐回来，也该好好休息！所以，可别说是我嫌弃你，不要你教哦！”

    陈旦旦咧着嘴笑，道：“不会，你放心地跟俊哥哥学吧！俊哥哥要不是失忆，肯定比我要厉害呢！”

    陈清清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又去黏阿俊去了。

    “俊哥哥，以后，我就都跟你学字好了，旦旦一个月难得休沐几天，就让他休息吧！”陈清清缠在阿俊左右，声音甜甜地道。

    阿俊回头看了陈旦旦一眼，陈旦旦也给了个眼神，像是在说：随便你们哦！于是目光回到陈清清那充满笑意的脸上，点了点头，道：“好。”

    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的话，本来就很少。

    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很真诚。

    见他说“好”，陈清清脸上的笑意也就更浓了。

    陈旦旦在那里看着，心里面有一种莫名的无语。

    “偷什么懒？”陈三石走了过来，一只手拍在陈旦旦的肩上，“三叔我还没识字呢，既然你不教清清，那就教我吧！”

    陈旦旦歪过头来，看着三叔，笑道：“三叔，晚上我再教你吧，白天你那么多事呢！哪有功夫跟我学？”

    陈三石琢磨了一下，道：“行，那就晚上教！”

    手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不过，三叔要是学得慢，你可别嫌弃三叔笨啊，哈哈哈！”

    于是，晚上，吃过饭，陈旦旦还真教陈三石学字，也没有用笔，就拿着树枝，在厨房的火炉那里，在那些灰烬上写，毕竟这样能节省纸墨笔砚。

    陈三石倒是真的想学，当文盲也挺痛苦的，尤其是现在天天在镇上，街上遇到官衙张贴的公告都不会看，只能听别人讨论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苏映巧闲着，也过来跟学。

    “奶奶，你也要学啊？”

    看到奶奶，陈旦旦还有点压力。

    “奶奶当然也要学了！”苏映巧笑道，“不然，开个店都不识字的，以后，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陈旦旦觉得也是，就是觉得，奶奶这把年纪了，学字会不会很困难？要是怎么教也学不会，那可怎么办？

    心中这么想，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也不多说，提着树枝，从最简单的数字教起：一、二、三……

    苏映巧也不打算再藏拙了，反正，现在的她也不需要伪装了，所以，基本上是陈旦旦教一个字，她就马上学会一个字，教两个，会两个！

    而且，还能默写出来！

    陈旦旦见了，不由睁大眼睛，一脸惊诧地看着奶奶，“奶奶，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学得那么快？”

    苏映巧也装着惊讶，道：“是、是啊！我居然学得那么快？不会是在做梦吧？”

    说着，还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然后“哎哟”了一声，“还真疼！看来不是梦！”

    “娘，说不定，你是个天才呢！”陈三石也惊讶道，“只是你以前没有读书，所以，没人知道你是这样的天才！”

    陈旦旦也道：“是啊！奶奶，你肯定是天才！”

    不然，怎么会学得那么快？

    本来，还担心奶奶难教的，没想到，奶奶竟是那么厉害！

    “是吗？”苏映巧故意摆着一脸懵圈的样子，“可惜啊，我这一把年纪了，什么天才都无意义了。”

    说完，还笑了笑，“旦旦，继续！咱们继续往下学！”

    教完了数字，陈旦旦又开始教其他的常用字。

    结果，苏映巧还是学一个会一个！

    把一家人都惊到了！

    陈三石也在跟着学，但后来跟不上，就只得在旁傻看了。

    苏映巧见他不跟着了，不由问：“三儿，你怎不学了？”

    陈三石露出一个看似艰难的苦笑，道：“旦旦教得那么快，娘也学得那么快，我……我跟不上啊！”

    陈旦旦听了，揉了一下鼻子，道：“三叔，真不好意思啊，见奶奶学得那么快，我就把你忘了……”

    然后“呵呵”了一声，跟着道：“要不，咱们从来？你刚才学到哪一个字了？”

    陈三石晃了晃手中的树枝，道：“我也忘记我学到哪一个字了。不过，无所谓了，你先教你奶奶吧，我以后再学，我可不能拖了后腿！”

    苏映巧道：“既如此，那么，旦旦，咱们继续！”还转头对陈三石说了句：“三儿，等娘学会了，再回头教你啊！”

    脸上没笑，心里面却乐得不行！

    陈三石脸上不知该摆着怎样的神情，只是呵呵笑着，还勉强地应了个“好”字。

    整个晚上，苏映巧跟陈旦旦学了五十个字，竟都学会了！

    这个速度，把全家人都惊呆了！

    无不觉得，她真是个天才！

    一个被埋没了的天才！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晃，就是两个多月！

    到得这个时候，苏映巧自然是利用闲暇时间把常用的字都全学了，旦旦不在的时候，就跟阿俊学，所以，终于不用再装文盲了！

    家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学了一些，包括吴氏与陈大石。

    苏映巧之外，陈清清与陈三石是学得比较多的，吴氏与陈大石就差了很多，也就认得自己的名字还有那些基础的数字。

    看到家里每个人都认了那么几个字，苏映巧还是挺满意的。此外，家里的氛围，也比以前融洽了很多。

    陈三石与吴氏之间的矛盾，也只是偶尔，大部分时间都相安无事。

    家里变得和谐了，店里的生意，也在蒸蒸日上。

    阿俊这么长一段时间一直在陈家，因为勤勤恳恳，为人处世方面都没什么问题，而且显得很懂事，所以陈家也是完全接纳了他。

    村里也都知道阿俊的存在，觉得陈家白捡了这么一个人回来，真是赚大了，免费的劳动力啊！

    关键，不管做什么，还都任劳任怨！

    这不是一般的稀罕！

    蒋氏有点看不过去，心中嫉妒，这日在路上遇见阿俊一个人，不由将他叫住，出言攻击陈家，还说他肯定是被陈家下了药，才失了记忆、忘记过去的！陈家这么做，就是想让他留下来，当免费的劳动力！

    “阿俊啊，不是我要恶意揣摩陈家，而是，我说的都是事实！你可以去村里打听打听，陈家以前都是什么做派？那个陈老太太，以前还拐卖过小孩子呢！所以，给你下药，把你弄得失忆，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蒋氏道。

    听她说完，阿俊脸上并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抬起脚步，竟是话也不说，走开了。

    “喂！”见他居然没啥表示，还直接走掉，像是是没听到她说的一样，蒋氏有一种白说的感觉，立刻缠了过来，“我是在为你好，才跟你说这些的！别被人骗了，还帮着干活、给人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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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嘴吧

    然，不管蒋氏说什么，阿俊都是不搭理她。

    气得蒋氏直跺脚。

    “真是不知好歹！”

    “我这是好心提醒，却把我的好心当恶意！”

    “行吧！反正，被骗的是你！关我何事？”

    她一边跺脚，一边在那里骂。

    阿俊早就走远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说过哪怕一个字。

    “蒋氏，你在这里骂骂咧咧些什么？”俞氏刚好路过。

    蒋氏转头，见是俞氏，便道：“刚刚我遇见陈家捡到的那个阿俊，就劝他不要再帮陈家干活了，我觉得他肯定是被陈家下的药，然后才失忆的！所以，就好心地提醒了他几句！哪里想到，他不但不听，还不理我！”

    真是气死了！

    听了，俞氏笑道：“人家都失忆了，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蒋氏一脸愤愤，道：“他虽然失忆，但，我觉得他脑子应该还是正常的，应该听得进我的那些话！岂料，却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挑三豁四没成，她自是心有不甘，心中窝着一股气！

    俞氏瞥了一眼阿俊刚才走去的方向，道：“阿俊这小伙，我觉得人挺好的，就是可惜失忆了。你瞧他，人长得干干净净的，做事也勤快，而且叫干嘛就干嘛，从不抱怨，也不拖沓！陈家白捡了这样的一个人，就跟捡了钱差不多！”

    说着，不由一叹，“这么好的一个人，却被陈家当粗人呼来唤去，当牛做马，关键是陈家似乎还没有给他工钱，就是让他白干活，也是够过分的！”

    蒋氏听了，也赞同道：“没错，陈家真过分！让人帮干活，好歹也给工钱吧？就这么白白驱使人家，不就是不把人当人看吗？”

    “什么叫白白驱使？你们就会瞎揣测！”杨有诚背着一捆柴走过，见她们两个在那里议论，就走过来了，“陈家救了他，把他从外面带回来，还给他请了大夫，治了他的伤，不知花了多少钱，这些你们怎么不说？”

    “除了这些，还给他提供住的，吃的，这些就不能算钱吗？”

    “要不是陈家，他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他应该感激陈家才是！而且，我看啊，他确实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所以做事才会显得那么积极、那么勤快！”

    “倒是你们，除了挑拨离间，在背后道人是非，还会什么？”

    他怒着神情，瞪着蒋氏与俞氏，表达着不满！

    被杨有诚怼了几句，蒋氏与俞氏都相当不爽！

    俞氏哼了一声，目光剜着杨有诚，道：“杨有诚，作为隔壁，记得以前陈家没少占你们家便宜，你最近怎么转了风头，帮他们家说话了？是吃错药了吧？”

    杨有诚笑了笑，瞥了一眼俞氏，道：“你都说那是过去了，现在陈家是怎么样的，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也就是有些人，继续瞎着眼，看不得人家好，总想找机会往人家身上泼点脏水，心里才会舒服！”

    俞氏嗤笑一声，道：“我看，你就是见他们家有钱了，所以，就想巴结吧？我告诉你，就陈老太太那抠门的德性，你再巴结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迟早会后悔巴结他们家的！”

    杨有诚呵呵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别管我后不后悔，那是我的事情！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嘴吧！别老是在背后道人长短，小心哪天舌头掉了！”

    说完，不再搭理她们，背着木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舌头才掉！”俞氏在后面骂！

    蒋氏在旁看着，等俞氏骂完了，才道：“俞氏，现在杨家与陈家就是穿一条裤子的，自然不会听我们说的。你还是少骂两句吧，省得把自己气到了，不值得。”

    俞氏气呼呼地道：“陈家赚了钱，关他们杨家什么事？难不成，还会分他们杨家？杨家也真不识趣，真以为，这么巴结陈家，能捞到什么好处吗？简直做梦！”

    还“呸”了一声！

    蒋氏道：“陈家除了赚钱，那个陈旦旦，几个月前还通过了府试，以后指不定能考个秀才什么的，杨家既然住在隔壁，自然要巴结他们了！毕竟，谁知道，以后陈家会不会飞黄腾达呢？”

    “呵！”俞氏冷笑，“就陈旦旦那德性，能通过府试估计也就是运气好！考取秀才？想多了！”

    她一脸不信，“我宁愿相信黄越能够考取秀才，也不相信，陈旦旦能考取秀才！运气好一次、两次，我不信，还能好三次？”

    “我看，他一辈子的运气，都停在这里，上不去了！”

    “不过就一个童生，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要不考取秀才，哪怕通过了府试，考了童生，也只能算是个比较正经的读书人，此外与普通人并没什么区别！

    但是，考了秀才，就不一样了！

    那是有政策优待的！

    还可以利用这个身份去谋一些生计，轻轻松松就能挣到一些银子——当然，这个轻松，也只是相对一般人而言！

    ……

    苏映巧一直都在练习着操控两个身体，发现一心两用还是挺困难的。

    好在，几个月的练习下来，也稍稍适应了一些。

    可以同时控制了，就是还不习惯。

    还有一种比较奇怪的感觉。

    似乎，自己是在精神分裂？

    不过，她无所谓了。

    只要坚持地去训练，总能改善这种情况的。

    而且，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有个舍友，能够一边看剧，一边复习功课。剧看了，看得明明白白，你问她第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剧情，有哪些对话，她竟也都答得上来，绝不错漏；同时，功课也复习到位了，看过的都能记住，与很多人一心一意钻研功课一样的效率，简直强无敌！

    如此境界，一直让她佩服！

    控制两个身体与这种一心两用虽然不是一回事，但还是有相似之处！

    她很庆幸小公主还小，她有足够的时间去慢慢训练这种奇异的能力。

    最近，皇后已经开始带着小公主学习走路了，每天都在学，反反复复，还请了南宫神医过来，不时地给她做检查，各种观察，防止那个奇症的复发。

    除了走路，皇后还教她说话，让她唤“母后”。

    苏映巧其实是可以开口的，但，她不想开口那么快，就暂时装着没学会。

    皇后每次教她唤“母后”，她也只是咿咿呀呀，看起来有些傻傻的。

    她现在还没法熟练地操控两个身体，所以，有一个身体大部分时间处于“休息”状态，对她来说还是有益的。

    而且，哪怕她不控制长欣公主的身体，长欣公主还是会存在一些人的本能，比如饿了会哭，渴了会闹，教着走路也会下意识地跟着学，这些行为都是出于本能，不一定非要她来掌控。

    皇后挺担心她的，总怕她身体有恙。

    直到南宫叶离检查说没事，才会放下心来。

    “衍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健康的成长！”

    “你父皇说了，以后，江山，会是你的！”

    “你只有好好的、健康的成长，将来，才会有机会继承大兴的江山！”

    “母后知道，这一切会很难！但，对母后来说，你就是母后的希望，是母后的全部！所以，无论如何，答应母后，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也许，是觉得孩子还小，听不懂，她才会与女儿叨念这些，以希望女儿将来能顺顺利利地成长。

    哪里晓得，这小家伙，早把她的话听到了耳里！

    长欣公主的名字，叫陈欣衍。

    对于“陈姓”，苏映巧觉得还是挺亲切的。

    莫非，这也是一种缘？

    至于老太太所嫁的那个陈家，与帝皇的这个陈家，之间有没有关系，就不可得知了。

    她觉得应该是没什么关系的。

    同姓而已……

    这么久一段时间以来，苏映巧感觉得到，皇后是很希望她将来能够继承这个江山的。

    其实，也不奇怪，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

    还是陛下唯一的血脉！

    至少，目前，是这样。

    她也感觉，这个使命，挺艰巨的。

    压力山大！

    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小孩，但，她已经可以预见，如果一切仍旧按这个方向发展，没有别的变数，将来，皇后与皇上为了培养她这个继承人，不知会在她身上倾注多大心血！

    估计，小公主的这个童年，也将会变得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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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只开小店，也太屈才了

    在苏映巧发现自己有两个身体后，她的心态也就变了。

    变得和此前两年不太一样了。

    以前，多多少少，她都是有点悲观的，而且老太太的身份处于社会底层，日子艰苦，总有一种身为蝼蚁、微如尘埃、为了活着而不断拼命挣扎的感觉！

    然而，不管怎么挣扎，总是会遇到很多的黑暗，很多的不公！

    这两年，虽说挣了点钱，但也过得挺苦、逼的，老是有这样那样的祸事！不是得罪了这个，就是招惹了那个！

    此外，当地的官衙，里面当差的这些，一个个也都是黑心的！

    从不办人事！

    一次次的在衙站手中吃亏，她早就醒悟了这衙站就是吃人的！

    哪有什么公平正义？

    他们看的，只有钱！

    她现在倒是很希望长欣公主快快长大，只有长大了，才能帮得上她的忙！

    她已经想好了，总有一天，她会利用公主的身份，找个机会，找个理由，将衙站的这些黑心衙差全都处理了！

    让他们欺压无辜！

    还大把大把地捞着“黑钱”！

    等着吧！

    会有你们好看的！

    ……

    秦殷在上次的失利之后，一直没有新的动作，并一直让人在暗中紧盯着陈家。他发现，这个陈老太太，确实很厉害，总能研发出新的玩意来，而且，还都是不一般的！真想将她请过来，一起合作，一起挣钱！

    当然，这个“一起挣钱”，也只是表面的！

    就是他大鱼大肉的时候会给你一点肉粥喝！

    “百味楼”要是拥有陈老太太这样的能人，以后，也就不用再为新的菜品发愁了！

    不过，他明白，陈老太太是不可能答应与他合作的。

    忽然间，他有点后悔，后悔此前得罪了她。

    欧阳氏道：“话说，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见妻子忽然这么说，秦殷不由惊讶，“什么办法？”

    欧阳氏嘴角勾起一个笑，目光灿灿，似有阴谋，道：“不如，咱们另开一家酒楼，不让她知道是我们家开的，然后再找个自己人假装老板，去跟她谈，只要诚意足够，说不定能够将她忽悠过来呢！”

    听得这个计策，秦殷目光一亮，脸上闪现着一丝兴奋，道：“好主意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婆娘，还是你厉害！”

    竟能想到这个？

    跟着又皱了皱眉，“不过，新开酒楼，也是一笔很大的投资啊！”

    欧阳氏道：“你本来不是说计划到县里开一家吗？正好，咱们可以利用这个契机，到县里开一家！”

    秦殷确实考虑过到县里开酒楼，不过，并不是现在，而是以后！摸了摸下巴，道：“我确实有这个计划，但，现在启动这个项目的话，只怕资金会吃紧啊！”

    欧阳氏转了转眼珠，道：“早开晚开，都是开！资金尽管会吃紧，但，也不是拿不出这笔钱！万一现在错过了将陈老太太拉拢过来的机会，以后，她自己把生意做大了，就不见得还愿意与咱们合作了！”

    “我觉得，还是尽早下手的好！”

    “她现在生意还没做大，咱们还有机会！”

    “再说，真的能够把她挖过来，你还担心，酒楼以后不赚钱吗？”

    “只要有她在，那么，我们就有机会把酒楼做到县城的第一大！”

    秦殷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地吸了口气，道：“我们可以这样，我把我那表弟叫来，让他先去试探陈老太太的意思！陈老太太若愿意合作，咱们就到县城新开一家酒楼！她若不愿，那就暂时搁置这个计划，咱们也没损失，不是？”

    他可不想贸然地开酒楼！

    万一挖人不来，那就亏大发了！

    欧阳氏听了，不由面露微笑，目露柔光，道：“还是相公英明！这个主意不错！咱们就试他一试！”

    于是，秦殷请了一个远方的表弟过来。之所以请远方的，是让周边人都不知道这个表弟与他之间的关系！

    只有这样，才能忽悠到人！

    “表哥，你就放心吧，让我去会一会这老太婆！”邓九刃想着其中的好处，就极为爽快地答应了。

    “这个陈老太太精明得很，没那么好骗，你可得小心一些，别暴露了咱们的关系，不然，一切，都将功亏一篑！”秦殷不放心地提醒道。

    接下了任务，稍作准备，邓九刃就找了个时间，去了映巧美食店。

    他找了苏映巧，谈了自己将要在县城开酒楼的计划，并把将来的前途吹得天花乱坠，就像赚钱跟弯腰捡石头一样容易，轻轻松松，然后问她要不要加入？

    加入的话，将来，可以一起挣大钱！

    苏映巧对于这种漫天吹嘘早就免疫了，以前还在现代的时候，那种推销员不都这样的？喜欢给人画饼，然后忽悠人进来，然后怎样怎样！其实都是套路！

    吹嘘越大的，她越觉得不靠谱！

    而且，她从没有与别人合伙的计划！

    要做，她就自己做老板！

    与别人合伙？

    指不定有坑！

    “谢过邓公子的好意了，我并没有要合作的意愿。”她拒绝了，“你还是另找其他的合作人选吧！”

    见她拒绝，邓九刃不由皱了下眉头，心道：这老太婆，老子都把好处说得那么多了，居然没被打动？

    他感觉，自己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换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好处，定然是顶不住诱惑的！

    他本来信心满满，结果，在说了一大堆之后，她竟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了？

    “老太太，机会难得啊！”邓九刃继续劝说，“我也是看上了你做美食的才能，才想要与你合作的。一般人，可没有与我合作的机会！”

    “你这样的才能，在咱们县辖区内，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份的！只要我们强强联合，我出钱，你出美食，那么，我们完全可以将酒楼做大、做强！指不定，一年、两年之后，咱们的酒楼就是荆合县最大的酒楼！”

    “我知道，你开这小店也挺挣钱的！但，坦白地说，小店再怎么挣钱，也是比不过酒楼的！”

    “尤其是在县城开的酒楼，做得好的话，一个月的收入估计都能顶你这小店半年的收入了！”

    “而且，就你的能力，只开小店，也太屈才了吧？”

    “我觉得，挺浪费的！”

    “所以，你考虑考虑？”

    他还想给苏映巧考虑的时间。

    然而，苏映巧却笑了笑，依然拒绝得干脆利落，道：“不好意思，这个事，我真的不考虑了，我有自己的计划，所以，邓公子还是另寻他人吧，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的！我也不想耽搁邓公子的项目！早点拒绝，对你、对我都是好的！”

    邓九刃非常无奈，没有完成表哥交给的任务啊！

    本来以为难度没那么大呢……

    看来，表哥说得没错，这老太婆挺精的！

    没那么好忽悠！

    “你还是考虑考虑吧！”他不打算就此放弃，“我过几天再来！”

    说完，也不等苏映巧的拒绝，就起身告辞了。

    省得被拒绝得以后没上门的机会！

    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从外面进来的陈清清，不由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见得那张姣好的面容，心中猛地跳了一下：哎哟，这店里，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小姑娘？

    心念一动，就过来搭讪，“姑娘，你是这个店里的？”

    陈清清回头，疑惑地看他，“是啊！我是这店里的，有事情吗？”

    她此前去学堂给陈旦旦送吃的，所以，并不知道这人来店里是干嘛的。

    “清清！”

    苏映巧见邓九刃有勾搭清清的意思，心中不满，就把陈清清叫进来了。

    瞧那眼神，就没啥好心！

    她防着呢！

    听得奶奶叫她，陈清清看了邓九刃一眼，对他道：“我奶奶在叫我！”

    也就不管他，进店去了，到了苏映巧面前，“奶奶，你叫我可有事？”

    苏映巧端了杯水喝了，气定神闲，眼睛眨了两下，看着清清，放下杯子，才缓缓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了解一下，旦旦最近在学堂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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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想些办法，把她娶了？

    听奶奶说要了解旦旦在学堂的情况，陈清清就跟她说了。

    邓九刃停留在那里望了一会，听到了她们的对话，还有那个姑娘对陈老太太的称呼，心道：原来，这丫头，竟是陈老太太的孙女！

    知道自己在这里停留太久不太合适，他也就张望了几眼，便转身离开了。

    心中，对那个丫头，倒是莫名地增添了几分记挂。

    瞥见邓九刃走了，苏映巧才停止了问话，让陈清清忙去。

    她深吸了口气，扫了一眼陈清清的身影，猛地发觉，这丫头不知不觉竟长高了那么多，眉清目秀，娉婷玉立，已然不是两年前的那个小豆芽了！

    而且，也就最近一年，家里生活改善，吃的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营养补足了，长得就更快了。

    身材也更丰盈了！

    活脱脱的一个美少女！

    此外，因为来了店里帮忙之后，少了风吹日晒，肤色也变白了许多。

    看着她那曼妙的体态，轻柔的身姿，满满的朝气，充满了活力，苏映巧竟是有些羡慕——自己要是也这么年轻，就好了！

    看了看自己已然变得苍老、枯如树枝、布满皱纹的手，不由得叹了叹气！

    不过，想到自己的另一重身份，她又生出了一种“幸好”的感觉！幸好，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体！

    就是还小，只是个婴儿，也不知道以后会长成什么模样！

    想起皇上与皇后的容貌，都是颜值不俗，所以……

    作为女儿，应该也不会太差吧？

    但愿，以后不要长残了！

    她在心中碎碎念着。

    虽然有这样的念头，但是，想着自己当了两年的老太太，管那公主以后长什么样呢，能让她拥有这么年轻的一具身体，坦诚地说，她已经很知足了！

    一个世界，两种人生，也不枉自己的这一次穿越！

    确切地说，她这一辈子，有三种人生！

    还有一种便是穿越前的！

    发现奶奶刚刚在瞄着自己，陈清清还有点不自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但见奶奶也只是瞄了一会，就将目光挪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

    邓九刃通过后门回了“百味楼”。

    见他回来，秦殷问：“怎样了？”

    邓九刃摇摇头，走了过来，找了把椅子坐下，见桌面有茶，就倒了杯喝了，道：“老太太一点要合作的意愿也没，都没带考虑的，就直接拒绝了！”

    “我便说给她几天时间好好想想，过几天再过去看看。不过，我觉得，几天之后再去，她给的答案，估计还是一样的。”

    说着，又是一阵摇头！

    秦殷道：“我就知道，这老太婆根本油盐不进！看来，不说是我，换谁去，她都不愿合作！”

    邓九刃脸上闪着无奈，又灌了一杯水，道：“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宁愿自己开着小店，赚些小钱，也不愿跟我们一起开办酒楼，赚大钱！但凡她愿意与我们合作，赚的，绝对比她的小店多！”

    “不识时务呗，还能怎样？”秦殷觉得，陈老太太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的，怎么说也都说不通的！

    “话说，我刚才见了陈老太太的那个孙女。”邓九刃忽然换了话题。

    “怎么，对人家感兴趣？”秦殷斜了他一眼。

    “有那么一点！”邓九刃笑道。

    他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未婚。

    闻此，秦殷倒是念头一动，紧紧地盯住了他。

    见被秦殷盯住，邓九刃不由奇怪，问：“表哥，你怎么这么看我？”

    秦殷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然在盯着他，眼里透着思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道：“我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邓九刃有点懵，“什么办法？”

    秦殷嘴角泛起一丝笑，有一种奸猾的感觉，目光深深地看着他，道：“你不是对那姑娘感兴趣吗？想办法把她娶了，那么，以后，你就是陈家的女婿了！到时候开酒楼，跟陈家拿点方子，他们总不会不给吧？”

    邓九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表哥，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对那姑娘有点意思没错，但，不见得人家会把孙女嫁我吧？”

    “呵，不去尝试一下，怎么知道？”秦殷对于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是满意，“大不了多出点聘礼，你若拿不出来，表哥可以支援你！”

    “所以，钱的事，大可放心！”

    邓九刃是个普通家庭出身，家是在荆合县的另一个镇，做点小生意，与秦殷相比自然是差远了。

    而且，他与秦殷的关系也是隔得有点远。

    正因为隔得有点远，秦殷才故意找的他。

    这样，就没人知道，他们是亲戚的关系。

    也是因为家里做点小生意，从小就与生意打交道，所以，邓九刃不仅性格开朗，还比较的能说，脑子也比较灵活，这也是秦殷看中他的另一个地方。

    秦殷找他过来，就是打算在县里开个新的酒楼，然后让他出任新酒楼的“老板”，当然是假的！

    这么做，就是想忽悠陈老太太过来合作。

    没想到，都还没开始，计划似乎就已经“胎死腹中”了？

    秦殷有点不甘，所以，听见邓九刃对那个陈清清感兴趣，就产生了让邓九刃去娶陈清清的想法！

    甚至，愿意出钱资助！

    见表哥愿意出钱相助，邓九刃倒是有点心动了，望着秦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然后道：“这样……不太好吧？”

    跟着补充，“我是说，让你支援，不太好。毕竟，这是我的私事。”

    可是，秦殷若不支援，就自己的家境，他觉得还是有点难娶陈清清。

    他可听秦殷提起过，陈家现在可是四等民！

    而他们邓家，不过五等民！

    这跨越有点大！

    自己还是男方！

    见他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秦殷笑道：“娶个姑娘而已，能花多少钱？撑死了算，砸个十两，绝对够了！”

    他以前娶欧阳氏，也是十两！

    已经算是当地最高的聘金了！

    现在，为了弄到陈老太太的那些方子，他不得不开辟一些新的“路子”，十两他还是砸得起的！

    别说十两，哪怕十五两、二十两也行！

    反正，邓九刃不过就是他的“傀儡”！现在拿了他的钱，以后娶了陈清清，他有的是办法将这笔投入收回！

    “总之，你尽管去做好了！”见他还在犹豫，秦殷不由给他打气，“但凡缺钱，找我！我出！”

    “只要你能将陈清清拿下，一切好说！”

    “如果拿不下呢？”邓九刃咬了下嘴唇。

    他没那个自信！

    主要还是因为与陈家的等级差距！

    他感觉，陈老太太不会看得上他！

    若是只谈生意，只谈合作，陈家肯定不会知道他是几等民，也不会知道他的背景，他现在是在装“老板”而已，又不是真的老板！

    可是，真要与陈清清谈婚论嫁，到时候自己的家庭背景肯定是很难藏住的——最多也就能够隐藏与秦殷的关系，所以他到底还是有点心虚。

    “拿不下？”

    秦殷将他审视了一番，目光微微闪动，“你对自己，就那么的没信心？”

    笑了一下，“我知道了，你是担心自己的家庭情况被她知道，对吧？这有什么关系？既然你能假装酒楼的老板，那么，装个富人，把戏演得真切一点，又怎么了？”

    “你啊，也别太死脑筋了！”

    “要学会灵活变通！”

    “多动动脑子！”

    说着，抬起一只手，伸了根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邓九刃像是想明白了，不由道：“多谢表哥的提点！”

    秦殷呵呵地笑，微微点头，“都是一家人，不用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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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机会与美人都被抢了？

    几日之后。

    邓九刃再次登临，还带来了礼物，送给店里的每一个人，想要以此与他们打好关系。

    但，被苏映巧拒绝了。

    说什么也不肯收。

    至于邓九刃让考虑的事情，她也依然是拒绝的态度。

    她的拒绝，在邓九刃的意料之中，所以，被拒绝了之后，依然保持着微笑，像是并没有将这次的拒绝放在心上，以彰显自己的大度。

    此外，告辞的时候，还不忘靠近陈清清，有事没事地与她攀谈了几句。

    拉陈老太太入伙新酒楼的事，肯定是泡汤了，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就是靠近陈清清，并找机会与之发展关系。

    陈清清并不知道这些，但苏映巧对此却是有些警惕，总觉得这人想打清清的主意，于是提醒清清以后别理这人。

    陈清清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答应了奶奶，以后尽可能地远离这个人。

    然而，在这之后，邓九刃隔三差五的出现，基本上是来店里吃东西，然后借此机会与陈清清嗑叨几句，显然是想要与陈清清拉近关系。

    陈清清想起奶奶的提醒，就不怎么搭理他。

    “阿俊啊，以后那个人再来，你去接待他吧！”

    苏映巧心中已经有了眉目，那个人肯定是对清清有意，所以，每次过来，看清清在负责卖什么，就买什么。

    清清卖卷筒粉，他就来吃卷筒粉；清清卖炸薯条，他就来吃薯条；清清卖鸡蛋灌饼，他就来吃鸡蛋灌饼……

    反正，就是想方设法地与清清走近！

    然后与她攀谈！

    为此，苏映巧念头一动，就打算让阿俊作为邓九刃的专门接待员，不管他点什么，都让阿俊来招待！

    阿俊也不问这是为什么，直接答应了，“是。”

    于是，此后，邓九刃每次过来，尽管他点的东西都是陈清清在卖的，结果，他一点要买啥啥啥，就换成阿俊来为他服务了。

    接连几次都是这样，他就明白，自己的意图很可能被陈老太太识破了，所以，就不让陈清清给他卖东西了。

    听了他说的这些之后，秦殷道：“看来，老太太对你防得很紧啊？”

    邓九刃不太滋味地道：“这样下去，我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而且，陈清清平时一直都在店里，很少在外面。即使回去，他们也是一家人一起回去的，我根本没有与她单独接触的机会。”

    没有单独接触的机会，想要与陈清清发展关系，这难度不是一般的！

    他都有点死心了。

    不成就不成吧，也没什么。

    他并非吊在一棵树上挂死的人！

    秦殷道：“要不，我找些人替你将她绑了，然后……”

    “嘿嘿”一笑，眼里都是阴邪，“你来次英雄救美？”

    “啊这？”邓九刃一脸吃惊地看着秦殷，“这样，不……不好吧？”

    秦殷笑了笑，眼里闪着精光，道：“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逢场作戏，给你制造机会，然后，你适时地出面，把她救了，只要把戏演得真一些，就行了！”

    “我的人，会配合你的！”

    “但凡你救了她，她肯定会对你感激不尽！”

    “如此，你与她之间的关系，不就拉近了？”

    “我的这个办法，如何？”

    “表哥的这个办法，确实高明！”邓九刃先是赞了一番，然后又说了自己的担忧，“可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失败？”秦殷抿了口茶水，笑道，“怎么可能会失败？除非，你自己不争气。不然，不可能失败！”

    对于这个计策，他还是很自信的！

    “让我想想……”

    邓九刃还是有着一些担忧。

    八月下旬。

    山上的野花生，又成熟了。

    不过，相比去年，量少了很多。

    但是，村里，依然还是有大批大批的人去哄抢，很快又把山上的野花生挖光了！

    苏映巧对此挺无语的，觉得这山上的野花生，接连两年被这么大规模的采挖，估计再过一两年，就真的要绝迹了。

    在此之前，她还找了黄大材，专门跟他说了这事，让他提醒大家采挖要有个度，别挖得太狠了，否则以后就没了。

    然而，黄大材的劝说根本没用，该挖的还是会去挖，反正是野生的，谁会管他？

    有人得知苏映巧因为此事去跟黄大材说过，不由在背地里将她讽刺了一番，说最初采挖花生的就是她，现在居然好意思站出来反对人们采挖？根本就是不想看到大家赚钱！

    对此，苏映巧也是无奈，决定不再管这事了。

    因为有些人就那样，说再多也都是没意义的。

    八月在往年本来是院试的时间，但院试三年两考，去年已经考过了，所以，今年就没有了。

    陈旦旦想考院试，也只能等明年了。

    就院试的难度，旦旦今年要是考了，基本也是过不了的。所以，再等一年，对苏映巧来说，也挺好的。

    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学。

    从备战县试开始，陈旦旦一直处于那种勤奋苦读的状态，本来苏映巧还担心考试之后他就放松了，恢复以前的状态，没想到，府试都结束几个月了，居然还在坚持，真是出乎了意料，很了不起！

    忽然间，苏映巧对他也刮目相看了。

    真是“孺子可教也”啊！

    本来的一个捣蛋鬼，居然能有如此“蜕变”，确实让她没想到！

    苏映巧不由感觉，让他去读书，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尽管不确定他走这条路在将来能够走到哪里，但，不管走到哪里，他而今的这些努力都是不会白费的！

    哪怕考不上秀才，读了这么久的书，也总会有用武之地！

    她想，但凡这小子以后出息一点，说不定，将来某日，她可以凭借公主的身份给他开个后门、谋个职位呢！当然，这种后门也不是随便能开的，至少，他得先有那个本事！

    若没有，她也不会随随便便地给他开后门。

    实力不够，去了也是尸位素餐，滥竽充数！

    ……

    九月。

    陈清清去学堂给陈旦旦送吃的，结果，路上遇到了几个歹人，将她拉到了一条无人的街巷，欲对她图谋不轨。

    这样的机会，邓九刃已经等很久了！

    总算是让他等到了！

    心中闪着一丝雀跃！

    就在他打算出来英雄救美的时候，忽然，有人抢在了他的前面，将那几个歹人揍了！那人身手了得，只是三两下，就将那几个歹人揍得满地找牙的！

    “俊哥哥！”

    看到出手救她的人，是阿俊，陈清清喜不自胜！

    然后，一把扑到他的怀里，显然是被刚刚的事情吓坏了！

    忽然被她扑到怀里，阿俊不由愣了一下，脸上皆是茫然。

    本要出手的邓九刃傻在那里，望着眼前的这一切，目瞪口呆，有种僵化的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被定在原地、怎么也动不了了！

    自己这是机会被抢了，美人也被……

    抢了？

    他的手，颤啊颤的！

    真想捡把刀，过去将那个阿俊捅了！

    陈清清也只是在阿俊怀里扑了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妥，轻轻地将他推开，然后后退了一步，目光躲闪，神色尴尬地道：“俊哥哥，谢、谢谢你啊！”

    阿俊道：“你把本来包好的几份鸡蛋灌饼忘在店里了，奶奶就让我过来追。”

    在陈家待久了，他也将苏映巧唤作了“奶奶”。

    跟着问：“没事吧？”

    语气很淡，却透着一丝关怀。

    陈清清本来是要带鸡蛋灌饼与几份盐煮花生去送旦旦的，结果，出门的时候，一个不留神，却把鸡蛋灌饼忘了，就只拿了盐煮花生，而且走了许久也没发觉。

    见得他的询问，她摇了摇头，道：“好在你来得及时，我、我没事……”

    目光有点躲闪，还是不太敢直视他，总觉得刚刚扑他的怀里，好尴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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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清清是不是喜欢阿俊？

    阿俊脸上倒是正常，看了看她空了的手，显然盐煮花生因为被歹人劫持的事已经掉了。其实，他也是根据散落的盐煮花生追过来的，然后才在这里找到的她。

    将她打量了一番，见她好像确实没事，阿俊道：“没事就好，走吧，我们先回店，重新包了几份，再去学堂。”

    他刚刚也因为揍人，将手中的鸡蛋灌饼扔过一边、不管不顾了，现在肯定不好重新捡起来，再拿去送给旦旦了。

    目光含羞地看了他一眼，陈清清点了点头，然后他们一起离开了。

    至于那些歹人，被揍了之后，早就跑光了。

    见他们走了，邓九刃才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心中那个气！

    这本来是属于他的机会，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白白地送别人了？

    那个阿俊，他越看越不顺眼！

    两个拳头，不由捏得紧紧的！

    一气之下，一拳狠狠地砸落在了巷子里的墙壁上，拳头都出了血！

    “送东西回来了？”

    见阿俊与清清从外面回来，苏映巧问。

    阿俊道：“没有，路上出了点意外，带的东西掉了，所以，就回来重新拿了。”

    苏映巧惊讶：“什么意外？”

    阿俊正要开口，陈清清抢着道：“也没什么意外，就是我不小心摔了一下，把带的东西弄沟里去了，所以……”

    苏映巧打量了一下陈清清，隐约觉得这其中估计隐瞒了什么，转了转眼睛，问：“真的没什么意外？”

    陈清清点头，“奶奶，真的没有！”

    苏映巧便又看向阿俊。

    阿俊道：“事情就如清清说的，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见他也这么说，苏映巧也就不问了，于是让他们重新弄了几份鸡蛋灌饼与盐煮花生，带去学堂给旦旦。

    “我去送吧。”阿俊想将陈清清留在店里。

    陈清清摇头，“我是想去看一下旦旦的，送东西只是顺便而已。”

    苏映巧道：“那你们就一块去吧。”

    她觉得他们还是对她隐瞒了什么事情的，不过问了不说，她也不想强求，所以就同意让他们一块去了。

    见他们出去了，陈三石嘻嘻一笑，道：“娘，你有没有发觉，清清很喜欢与阿俊黏在一块？”

    苏映巧自然是早就发觉了，却装作不知，“哦，有吗？”

    陈三石一脸神兮兮的，道：“娘，据我观察，真的有！”然后向苏映巧分析了一波他的发现。

    “自阿俊来了咱们家之后，我就发觉，清清比以前更活泼、更爱说话了。尤其是与阿俊在一块的时候，清清眼里的那种兴奋与喜悦，感觉都快要溢出来了，藏都藏不住，反正我是看到了！”

    “还有，清清与阿俊学习识字的时候，也是高高兴兴的，而且学得也快！我看，她要是跟旦旦学，不一定就能学得这么快。”

    “也不是说旦旦教的不好，而是，她与旦旦在一起，与阿俊在一起，那种情绪是有很大差别的！”

    “很明显，她在与阿俊学字的时候，热情更浓烈，所以，也就学得更快！”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她就没有让旦旦教，而是更愿意跟阿俊学。”

    “所幸，旦旦也很识趣，没有搅扰他们。”

    “除了这些，日常中还有很多细节，我都看到，清清对阿俊是真的很上心，经常对他关心这、关心那的。”

    叽叽呱呱地说了一堆！

    苏映巧听了，一脸无语，道：“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陈三石嘿嘿一笑，道：“我也是无聊嘛，就随便看两眼，然后就发现了。”

    跟着有意地压低声音，问她：“娘，你说，清清是不是喜欢阿俊啊？”

    苏映巧微微蹙眉，想了一会，道：“这个，你问我，我问谁？”

    她也觉得，清清是喜欢阿俊的，但，不是很想说出来。

    “要不，你试着问一问清清？”他自己其实是想问的，早就想问了，奈何，自己一个大男人，这样的问题不太好问出口，觉得还是应该由母亲来。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道：“问什么问？就清清的性子，问了她也不一定会说。而且，你说的这些，我平时也没注意，所以，也得让我先了解了解，看看情况是不是你说的那样。万一搞错了，不就尴尬了？”

    陈三石却道：“一定不会搞错的，我觉得，清清就是喜欢阿俊！”

    跟着叹了一声，“就是不知道，阿俊喜不喜欢她！”

    “其实吧，我觉得，阿俊人挺好的，就是话少了些，不过，人很诚恳啊，做事也踏实！很靠谱的！”

    苏映巧瞥了一眼他，道：“话说，当初，阿俊刚来的时候，你不是还想赶他走来着？才没过去多久，你就改变对他的看法了？”

    陈三石眼睛转了一圈，道：“此一时，彼一时嘛！那会，我还觉得他是在假装失忆呢！不过，都四个多月过去了，他的各种表现，已经说明了，他并不是装的！我不觉得，他真的厉害到能够装得毫无破绽，让我们看不出一丝的纰漏来！”

    “而且，也没必要吧？”

    “我们就一农家，他赖在我们这里，又能得到什么？”

    “再说，就他失忆前的身份，肯定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富贵公子，却来我们这里吃苦头，帮着打杂，还任劳任怨，图个啥子哦？”

    “所以，基本可以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不是装的！”

    苏映巧也赞同他的这个分析，点了点头，道：“我也不觉得他是装的，正如你说的，没这个必要。”

    陈三石道：“是啊！而且，他救过清清，我对他还是感激的！至于以前的怀疑，那也都是以前了。”

    说着，他又扯回了之前的话题，“我觉得，清清可能真的喜欢他。唯一的问题，就是阿俊的失忆。”

    “他要是不失忆，就好了。”

    “唉！”

    “你叹什么气？”苏映巧问。

    “我是在叹，阿俊这么好的一个人，若不成为我的侄女婿，就挺可惜的！”陈三石用一种深沉的语气道。

    苏映巧白了他一眼，道：“话说回来，你自己的问题都还没解决呢，就想帮清清解决终身大事了？”

    陈三石歪着头笑，道：“娘，我一个男的，不急嘛！反正拖也拖了，再拖个几年，也都一样！清清而今已经及笄，不也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吗？所以，娘，你得给清清找一门好的夫家啊！”

    “得了吧你！”苏映巧真想捡个汤勺敲他，“清清的事，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我、我真不急！”陈三石见她抓了个汤勺，就躲过了一边，因为以前就挨敲过，所以心中有备，“我觉得，还是给清清寻门好的亲事，让她嫁个好的人家，比我的事更重要！”

    “三、三石大哥……”

    门外，忽然有个声音。

    苏映巧转头去看，就见徐芳儿急匆匆地从店外进来。

    见状，陈三石便迎了过去，问：“芳儿，怎么了？”

    徐芳儿面色显得很苍白，眼里都是泪，哽咽道：“我们的摊子被人掀了，我娘也被人打伤了，我、我不知该怎么办，只能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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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这事，今天必须要处理

    她在镇上，熟悉的，也就只有陈三石一家了。

    所以，突然遇到了这样的状况，手足无措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来找陈三石。

    陈三石一听，心间火气腾起，道：“哪个王八蛋敢这么欺负你们？带我去瞧瞧！”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徐芳儿了，但是，此前到底相互隔壁摆摊了很久，对徐芳儿还是有情感的！

    当然，对他来说，这种情感，只是属于朋友之间的那种！

    对于他愿意出手帮忙，徐芳儿非常感激，就带他过去了。

    苏映巧也不阻止，就是在他们离开前提醒了一下陈三石，叫他切莫莽撞行事，该冷静就冷静，别什么都意气用事。

    陈三石嘴上答应了，然后跟着徐芳儿离开了。

    不久之后，他就与徐芳儿来到了摆摊的地方。

    还是以前的那个位置，就是摊点让人掀了，包子撒得满地都是，谢春娥也被打伤了，有好心人正扶着她在那坐着，头上还流着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在赶来的路上，陈三石已经向徐芳儿了解了大概的情况。

    原来，是因为她们包子摊的包子卖得太好，影响到了镇上其他包子摊的生意。所以，有些包子摊的老板坐不住了，就合伙过来生事，说不准她们以后再来镇上摆摊了！来一次，就掀一次摊！

    简直霸道！

    蛮不讲理！

    谢春娥因为跟他们闹，就被打了！

    “谢婶，你怎样了？”

    看到谢春娥头上还流着血，陈三石不由蹲下身来问。

    见女儿将陈三石找来了，谢春娥不由皱了皱眉，道：“芳儿，不是叫你去报官的吗？你怎么去把三石给找来了？”

    徐芳儿支吾了一下，才道：“我是去衙站报官了的，可是，衙站说他们有事正忙，而且人手不够，没空过来管，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所、所以，不知该怎么办，我就去找三石大哥了……”

    “这个狗屁的衙站！”一听说衙站，陈三石就来气，“都是一群吃白饭的！除了坑人，从来就是啥正事也不干！”

    见他就这么明着骂衙站，谢春娥的脸色还不由变了一下，都想劝他说别这么骂，不然会招惹麻烦。

    不过，仔细一想，陈三石这么骂，也没错啊！

    自己的摊子都被掀了，人也被打了，已经是很严重的事情了，衙站居然还让她们自己想办法解决？

    这分明就是……

    怕麻烦！

    不想管！

    见谢春娥受着伤，陈三石便去找了个大夫过来，给她治疗。

    谢春娥本来是不想治疗的，觉得自己就这么伤着，等官差来了，还可以卖一下惨，哪里想到，官差居然不来？

    既然官差都不来，那么，她继续让自己看起来很惨，也就没意义了，所以，也就接受了治疗。

    看着大夫在给谢春娥疗伤，陈三石道：“芳儿，你看着你娘，我去一趟衙站！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管不管！”

    “三石大哥，我，我跟你一块去吧！”徐芳儿见他要走，立刻起身，追了过来。

    陈三石停下，看着她，道：“我自己去就行，你娘需要照顾，你还是留下吧！”

    徐芳儿抿了下嘴唇，回头望了望母亲。

    谢春娥道：“你们去吧，我没事的！”

    既然陈三石是来帮忙的，也不能让他一个去！

    而且，她的伤，已经包扎，血也已经止住了。

    最终，徐芳儿还是跟着陈三石一起来了衙站。

    把门的看见陈三石，面色不由一变，心中吐槽——又是这个麻烦的家伙！

    对他，衙站早就避之不及了！

    陈三石走了过来，眼里冰冷，脸上却笑呵呵的，道：“大人，我们家是四等民，你们都是知道的，所以，我们遇到了事，你们管不管？”

    四等民？

    徐芳儿暗暗一惊！

    那把门的衙役敷衍地笑了笑，问：“陈三石，你们家又遇到什么事了？”

    陈三石道：“不是我们家遇到了什么事，而是我的这位朋友遇到了事，所以想要你们出面解决一下，应该不成问题吧？”

    四等民在官衙面前，虽然也是平民，但是，根据制度，却是有优先权的——也就是官衙再忙，除非是有什么大事，不然，就应优先受理这些等级高的来上报的事情！

    衙役看了一眼跟在陈三石身边的那个姑娘，不就是之前来报官的那个吗？于是，琢磨了一下，道：“陈三石，我们衙站现在没什么人手，都出去了，实在没法派人。所以，你们这事，要不，先留着？等我们有空了，再做处理？”

    陈三石道：“你不是有空吗？要不，你跟我去呗！等明天去，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什么意义？”

    那衙役眉头一蹙，“我又不是管这个的，就是个看门的，我去有什么用？”

    陈三石往衙站里瞟了一眼，一副怀疑的样子，“你们衙站，真的没人了？”

    那衙役道：“真没人了！都出去了，哪来什么人啊？”

    陈三石道：“既然没人，那让我进去瞧一瞧，如何？”

    说着，就想进去！

    不过，被那衙役拦住了，严厉着声音：“放肆！这是衙站，哪里是你能随便进去的？”

    跟着道：“你们先回去吧，等费大人回来了，我会跟他禀报的，然后看他怎么安排！”

    对方毕竟是四等民，整个苍末镇也就只有二十一户，而且现在的陈家也确实有点钱，他也不敢轻易得罪了，所以就又放缓了语气！

    “不行，这事，今天必须要处理！”陈三石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你们若不肯出面，那么，我就去找县衙！反正，我是四等民，完全可以越过你们，直接去找县衙，让县衙出面解决！”

    说着，还故意掏出了个钱袋，在手上抛了抛，“我就不信，对这种随意打砸别人摊子的恶劣事件，县衙会坐视不管！”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言外之意非常明显——他可以用钱让县衙出面！

    别说衙站，哪怕是县衙，也经常是收钱办事的——懂的人自然都会懂！

    又道：“这样的破事，竟然要麻烦到县衙，县衙真要派人过来调查，你们衙站若不给个合理的说辞，只怕……”

    “也会被问责啊！”

    闻此，那衙役脸色都变了！

    这该死的陈三石，居然拿县衙压他们！

    若是以前，还真不怕！

    但，现在的陈家已不是以前的陈家，不仅是四等民，手上还有一些钱，真要掏钱将县衙贿赂了，本该他们衙站管的事情，却要县衙来出面，一旦问责起来，他们还真是难辞其咎！

    这么一想，能不慌吗？

    虽然他们下面搞的这些事情，县衙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万一陈三石塞的钱多，就是想让县衙搞他们，那可咋整？

    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想了想，那衙役也不敢做主，便道：“容我进去问问，看看能不能临时抽调一些人手过来解决你们的这个事情。”

    说着，就转身进去了。

    其实，陈三石并没有花钱收买县衙的心思，不仅浪费钱财，还助长歪风，就是故意吓唬而已。

    没想到，还真上钩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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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要不，到我们家吃饭？

    那衙役进去了差不多一刻钟，在陈三石等得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出来，道：“我们衙站很快就有几个人办事回来了，你们就稍等片刻吧，等他们回来了，就让他们跟你们去处理事情。”

    陈三石问：“要等多久？”

    那衙役道：“应该要小半个时辰吧！”

    陈三石皱眉，“这么久？”

    衙役苦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不在，想快也不行啊！”

    既然对方已经妥协、决定派人，陈三石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与他为难，免得就显得得寸进尺了，道：“行吧，那我就等一等！不过，可别让我等得太久！要是小半个时辰不出现，我便直接去县城！”

    他是怀疑，衙站其实是有人的，但因为此前说了人不在，对方才不会马上出动，所以才故意拖延一下，不然，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了吗？

    这样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陈三石与徐芳儿在衙站门口等着，并走过了一边，徐芳儿问：“三石大哥，你们家现在是四等民啊？”

    陈三石道：“是啊！”

    跟着笑了一下，“也幸得有这个等级，不然，衙站估计都不想管咱们的事！”

    他觉得，之前徐芳儿过来，他们不管，就是因为徐家是六等民，只要还没闹到死人的地步，估计都不想浪费时间来管。

    镇上，每天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破事发生，衙站也是有选择性的去管，不会都管，不然，就衙站的这点人手，很难都管得过来！

    管不管得过来，是一回事，主要还是他们自己懒，不想管，除非真的闹大了，才磨磨蹭蹭地出面。

    而且，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在拿钱办事，徐芳儿没有给他们钱，他们自然也就不愿搭理这事，然后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了。

    “三石大哥，真是谢谢你！”徐芳儿感激地道，“若没你，今天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三石转头看了她一眼，道：“不用谢，就咱们关系，不用这么客气的。”

    “咱们的……关系？”徐芳儿微愣地看他，像是有点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

    “是啊！咱们的关系！”陈三石也没多想，解释着，“咱们不是朋友吗？既是朋友，帮助是应该的！”

    又道：“而且，我娘与你娘，关系也挺好的！”

    徐芳儿抿了抿唇，一时默然。

    不久之后，也没有等小半个时辰，衙站终于派了三个人出来，让跟他们去处理谢春娥摊子被掀的事情。

    到了现场，衙役问清了情况，还问了一些目击者，做着登记。

    陈三石道：“大人，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就因为嫉妒人家生意做得好，便来掀人家的摊子，这还有王法吗？既然事实清楚，还有这么多的目击者，大人打算怎么处理那些来闹事的啊？”

    来闹事的，有好几个人呢！

    而且，是几个包子摊的老板联合在一块的！

    企图靠人多的气势，镇住谢春娥母女，让她们以后不敢再来！

    其实，在来闹事之前，他们是给了衙站一些好处的，让衙站别出面管。不然，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闹事，还打人！

    见徐家是六等民，而衙站又收了那些人的好处，自然就不会再出面了，然后装聋作哑，视而不见，除非，徐家给的比那些人给的多，他们才会考虑出面管一管这个事。

    这种收了钱还反水的情况，衙站没少干过，反正谁给的钱多，他们就帮谁！若是双方都没给钱，除非事态非常严重，不然，就是从来不管！

    只要是六等民的，他们都不怕。

    反正，六等民是不可能绕过他们，去找县衙的。

    找了，县衙也不会管！

    所以，他们一点不慌！

    随便收钱，看钱行事，管你黑白？钱才是王道！

    别说六等民，哪怕是五等民，他们也都不害怕。

    不过，一般地，对于五等民的案件，他们都会处理的，除非太多了，应付不过来，才会置之不理。

    至于四等民，他们就不敢得罪了。

    在这种地方，能升为四等民的就没一家简单的！

    至少，有钱！

    而且还有直接绕过衙站、去找县衙的特权！

    对他们来说，面对四等民，是能出面就出面了，省得招惹麻烦，他们也是害怕被县衙问责的。

    四等民有钱，但凡塞给县衙足够的钱，县衙说不定就拿他们衙站“开刀”了！

    当然，县衙一般也不会故意为难衙站，除非，真的有什么天大的好处，才会拿衙站“开刀”！

    做完了记录，带头的衙役道：“自然是依法处理了，就他们的这种行为，赔偿、道歉、拘留，一个也不能少！”

    陈三石点了点头，道：“那就辛苦各位大人了！”

    衙役瞥了他一眼，对他很是不爽，但又不好表现出来。这事，他们本来是可以不管的，还收了那些人的好处！现在，却要去问那些人的罪？关键是，还没有从陈三石身上拿到半点好处！

    却要帮着陈三石？

    帮这对母女？

    真是够了！

    唯一庆幸的是，那些来闹事的，也都是六等民！

    他们和谢春娥差不多，都是摆摊卖包子的，倒不是那种开店的，归根结底没什么势力，也就是几个人撮合在一起，凑了些钱，塞给衙差，才敢这么肆意妄为的！

    所以，反水就反水了吧！

    反正，那些人也不能将他们怎么样！

    不过几个区区六等民，还能翻天了？

    于是，做好了调查之后，他们就立刻去抓人了！

    那些人都还在镇上，也没想过会被抓，被抓的时候还一脸懵圈！

    他们不是给过衙站好处了吗？

    衙站不是说不会管这事的吗？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被抓？

    “你们收了我们的钱，为何还要抓我们？”其中一个很不服气！

    衙差哼了一声，冷着脸，瞪着眼，严厉着语气，道：“谁收你们的钱了？别胡说八道！否则，罪加一等！”

    这个“罪加一等”倒是能把不少人吓住！

    那个不服气的，也都不敢吭声了！

    真怕多说几句，可能就要蹲牢了！

    就他们的行为，顶多就是赔偿，然后拘留个十天半个月，不会太久。

    若是冲撞了这些黑心的官差，那就不是拘留，而是真正意义的蹲牢！

    衙站有的是办法整人，他们还是害怕的！

    这件事，很快就宣告结束了。

    那些人也都过来道了歉，赔了钱——除了医药费，还有掀摊子造成的损失费！

    谢春娥也没想到，陈三石的出面，竟是将本来对她们很不利的局面给逆转了！那些人也都被惩罚了！

    在拿到了赔偿之后，不住地跟陈三石道谢，还想将那些人的赔偿赠送给他，以示感谢，但他没有收！

    见他说什么也不肯收，谢春娥道：“三石啊，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要不，你到我们家吃顿饭吧，不然，我们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

    不能让他这么白白帮忙啊！

    不收她们的钱，那么，总该去吃顿饭吧？

    虽然她们家不在镇上，但，芦苇村离镇并不远，一个来回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然而，陈三石还是婉拒了。

    对此，谢春娥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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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第一次登门徐芳儿的家

    收拾了摊子，她们母女准备回去。

    但见谢春娥受伤，还有那一堆的东西要带，很不方便，陈三石想了想，不由道：“我送你们回去吧！”

    谢春娥与徐芳儿都是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陈三石道：“谢婶受伤了，你们这么多东西，如何带回去？”

    说着，走过去，直接从徐芳儿手中抢了那个装载着东西的手推车，“芳儿，你扶着你娘吧，我来推这推车。”

    也不准她们反对，就推着手推车行动了。

    徐芳儿扶着母亲，跟在一旁，道：“三石大哥，那就有劳你了。只是，你这么帮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言谢。”

    陈三石笑了笑，道：“都说了，我们之间，不用言谢的，不然太见外了。”

    “可是……”徐芳儿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还是太麻烦你了，我们都觉得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陈三石大大咧咧的，“不就帮你们推个车而已嘛。再说，谢婶都伤成这样，行动不便，需要照顾。而你，一个女孩子家，你们这么回去我也不放心，别忘了上次……”

    说到这里，他突然打住了。

    上次，他送徐芳儿回村，不就是在路上窜出了一个醉汉、想要轻薄芳儿吗？

    他也不知道这事徐芳儿有没有跟谢婶提过，所以，说到一半，就不再说了。

    “上次怎么了？”谢春娥见他不说了，不由好奇。

    “就、就是遇到了那个醉汉的事……”徐芳儿觉得他说的应该是这个，便替他说了，因为这事此前她就已经跟母亲提过了，倒不怕母亲知道。

    见徐芳儿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接着往下了，“嗯，我说的就是这个。所以，安全起见，我还是送你们吧。”

    谢春娥也就记起了这么回事，道：“三石啊，上次你帮了芳儿的事，我们都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呢！这次，你又帮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忙，我们真是无以回报啊！”

    陈三石笑着说：“谢婶，我们两家不是朋友吗，谈什么回报？”

    谢春娥道：“是朋友没错，但，我们也不能总占你们便宜啊！”

    “没有的事啦，什么便宜不便宜的，谢婶别多想！”陈三石一边推车，一边道，“既是朋友，就应该互帮互助，能帮则帮。说不定，他日，我们家也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呢！”

    这套说辞，他是从母亲那里学的。

    徐芳儿则道：“最好还是别有！”

    跟着道：“因为，我希望，你们家能顺顺利利的！”

    说着，还冲他笑了笑。

    那笑，很甜，很温和。

    听着女儿前半句，谢春娥都想说她不会讲话了，怎么能这么说话，原来，还有后面这句！不由在心中叹了一下，接着女儿的话题，道：“是啊，芳儿说的没错，我们并不希望你们有需要我们帮忙的那天。”

    “最好，从今往后，不管做什么事，你们家都能一切顺利！”

    “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陈三石笑了一声，道：“希望归希望，但是，生活之中，破事总是不会少的，总是会有很多不如意的。就比如我们家，这两年的生活，其实比过往改善了很多，但，遇到的麻烦，也比过往大了很多！”

    至少，在以前，不会得罪秦殷这种人。

    果然是，越往上，遇到的麻烦，级别就越高！

    真是什么层次的人，跟什么层次的人打交道！

    得罪人也一样！

    回想以前，所谓麻烦，都是局限在村里，而且争吵的，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芝麻大小的事，毫无意义——现在，回头去看，他是这么一个感慨！

    跟母亲做了这么久的生意，他也有了自己的念想——以后，一定要做个有钱人，做个老板！

    最好，能够成为苍末镇首富！

    然后，气死那个秦殷！

    你敢抢我们方子！

    老子就敢跟你抢首富的位置！

    虽然他也觉得这很难，没那么容易实现，但，就如母亲所说，人活着，总是要抱着一丝念想不是？

    不然，意义何在？

    他们一边闲聊，一边往芦苇村的方向走。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芦苇村。

    这是他第二次来芦苇村。

    “你们家在哪里啊？”到了村口，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问。

    “沿着道路一直往前，到了，我就跟你说。”徐芳儿见他抹汗，就觉得这一路他挺辛苦的，何况这是九月，还是热天，很容易出汗。

    他点了点头，就推着手推车进了村。

    他这还是第一次进芦苇村。

    上次来，他只是将徐芳儿送到村口而已。

    村里，有人见了他们，见得陈三石这么一张陌生面孔，不由问：“谢氏，这位年轻人，是谁啊？”

    跟着又问：“你怎么受伤了？”

    先是注意到陈三石，接着才发现谢春娥受了伤，头上还缠着一圈绷带呢，故而有点惊诧。

    谢春娥虽然今日被砸了摊子，还受了伤，但是，此刻倒是挺高兴的，叽叽呱呱地将自己受伤的事、还有陈三石帮了她们的事跟那村民说了，还一个劲地夸赞陈三石，说他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热心肠，听得那位村民也觉得陈三石是个难得的大好青年！

    陈三石在旁听着，都觉得有点尴尬。

    “到了。”

    “这是我们家。”

    徐芳儿过去开门。

    陈三石也就推车跟在后面。

    徐家在村里条件还算是不错的，尤其是最近卖“谢氏包子”赚了不少的钱，旧宅经过修缮，又跟新的差不多。

    “娘，芳儿，你们回来了！”谢春娥的大儿子徐大宝迎了过来，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推着手推车进来的陈三石，见得这人高高瘦瘦，面容倒是有几分英俊，还有几分若隐若现的痞气，吃了一惊，不由问，“这位是……”

    “这位便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位三石大哥！”徐芳儿回答。

    徐大宝眼睛一亮，看着陈三石，“你就是陈三石？”

    陈三石点头，“我是！”

    徐大宝自我介绍，“我是芳儿的大哥，叫徐大宝！”

    本来还想跟陈三石多扯几句的，猛地发现母亲头上缠着绷带，显然受了伤，大吃一惊，即刻迎了过去，“娘，发生了什么？你、你怎么受伤了？”

    看样子，伤得可不轻！

    谢春娥道：“我没事，先把三石请进去，给他倒杯水，他很辛苦的，至于其他的事，等会再慢慢与你们细说。”

    徐大宝赶紧应道：“是！”

    一边接过陈大石在推的手推车，“我来吧！”

    转头对芳儿道：“芳儿，请三石进屋坐坐！”

    徐芳儿点头，目光柔柔，“三石大哥，进屋坐一坐吧！”

    陈三石也觉得有点口渴，想要喝水，就把手推车让给了徐大宝，点了下头，然后跟着芳儿进了屋。芳儿倒了杯水，递了过来，眨巴着眼睛看他，眸光温和，语调很轻，“三石大哥，喝杯水吧！这一路推着车，肯定渴了吧？”

    想着他此前帮忙推车的这一路，就觉得挺辛苦的。

    陈三石也不客气，接过，一口饮尽，顿觉畅快了不少，然后抹了抹嘴角，看了一眼外面，道：“时候不早，我也该回去了，就不坐了。”

    谢春娥道：“三石，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顿饭吧，你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总不能饭也不吃，就走吧？”

    “这样，以后再有什么事，我们都不敢叫你来帮忙了。”

    说着，转头，朝外面喊，“大宝，赶紧去抓只鸡杀了！”

    “抓最肥的那只！”

    外面，徐大宝应了一声：“好嘞，这就去！”

    又道：“你们可要把三石安顿好了，别等会我把鸡杀好了，他人却跑了！”

    “无论如何，都得把他留下！”

    “我都还没有跟他聊几句呢！”

    “怎么可以让他就这么走了？”

    跟着是几声爽朗的笑！

    显得很是豪迈！

    陈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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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喝着喝着，竟喝醉了？

    陈三石本来是想要回去的，但在谢春娥与徐芳儿的热情与一再劝说之下，这才勉强地答应留下来吃顿饭。

    见他答应，谢春娥与徐芳儿都显得非常高兴。

    徐家，目前一共六口人，谢春娥也是个寡妇，与陈家相似，丈夫在十多年前就过世了；大儿子徐大宝，而今已经成家，妻子梅氏，育有一个小儿子；二儿子徐小宝，年纪还比较小，目前十五；徐芳儿在家是二姑娘，本来上面还有个姐姐的，但已经嫁出去了，她现在成了家里唯一的姑娘。

    他们一家人对陈三石都很热情，还拿出瓜果来招待他。

    徐小宝在听了陈三石帮助母亲与姐姐让官衙将那些打砸摊子的恶人都抓去了之后，不由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直言陈三石就是他的榜样，以后要向他学习，他也要做一个富有正义感的人！

    陈三石：“……”

    自己很有正义感吗？

    若不是与徐家相识，哪怕遇到了这种事，他也是不会帮忙的好吧？

    “吃饭了！吃饭了！”负责做饭的徐大宝将一盘盘的菜端了过来，摆了一桌，有鸡肉、排骨、腊肉、豆腐、青菜、萝卜丝等，也算是挺丰富的了。

    在农家，这样的一桌菜，可不常见！

    他们也是为招待陈三石，才一下子弄那么多道菜的。

    豆腐是自家做的，排骨则是在村里一个屠夫家买的，腊肉是以前腊好留存的，一下子都拿了出来。

    从小到大，陈三石都没有在别人家吃过饭，这还是头次，所以，坐下之后，竟是觉得有点不自然。

    总觉得怎么坐都不适应。

    就好像屁股扎了针似的。

    “三石，千万别客气啊！到了我们家，就当是自己家好了！”徐大宝很热情地招呼着，还拿出了一壶酒，问他要不要喝。

    陈三石对酒没什么嗜好，但总觉得自己不太自然，就应了句“喝点吧”。或许，喝了之后就能自然一些？他是这么想的。

    于是，徐大宝就笑呵呵地给他倒了一杯，并满上了。

    徐家也就只有徐大宝喝酒了，其他人都是不沾酒的。

    当然，也就他一个壮丁，其他的不是小，就是女性。

    难得有客人过来，他自然要拿酒招待的，也让自己好好地解一解馋——他也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主要是家里没个陪他喝的。

    自己喝又显得无聊！

    所以，看见陈三石，他可是乐得很！

    见陈三石说来一杯之后，他更乐了！

    “三石大哥，你、你能喝酒吗？”徐芳儿微微蹙眉。

    “能。”陈三石嗅了嗅酒杯中的酒气，“以前喝过的，就是不怎么喝。”

    徐芳儿抿了抿唇，道：“那你少喝点啊！”

    跟着看向徐大宝，“哥，你也少喝一点！”

    她是担心大哥到时候劝陈三石喝酒，万一陈三石喝醉了，那可怎么办哦？

    徐大宝哈哈大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劝酒的，不过，我酿的这酒，味道极好，就看三石能不能顶得住诱惑了！”

    “他若喜欢，那多喝一点也没啥！”

    “他若不喜欢，我也不会强求的！”

    一边说，一边笑，笑里还藏着深意。

    “来来来！”

    “先不说了，吃饭吃饭！”

    “三石，你要多吃一点！”

    “今晚这桌，可是为你准备的呢，不多吃点怎么行！”

    “哦，对了，这些菜都是我做的，尝尝我手艺如何！”

    徐大宝因为热情，所以，就显得话比较多！

    不过，他就是这个性子，非常开朗，还烧得一手的好菜，厨房里的事几乎都是他一个人包的！

    开饭了，按惯例，作为长辈，谢春娥第一个动筷，夹了一筷之后，就让大家动筷，其乐融融！

    陈三石发现，徐家的氛围真的很好！每个人之间，相处得都非常融洽！这也不是他吃饭时才发现的，而是来了徐家之后，仔细观察一番，就发现了！

    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谈论了一下白天的事情，徐大宝又代表徐家向他好好感谢了一番，然后拿起酒杯，满脸笑意：“来，三石，咱们碰上一杯！”

    刚刚聊了一阵，陈三石也与徐家熟络了，尤其是与徐大宝，感觉芳儿的这个大哥人还挺不错的，不仅热情好客，还很豪爽，容易接触，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他也端起了杯，与徐大宝喝了起来。

    “这是什么酒？”

    他从没喝过这样的酒，感觉很好喝。

    “桑果酒！”徐大宝笑呵呵的，“我自己酿的，你觉得如何？”

    “还不错！”回味了一下，陈三石点了点头，表示喜欢，“既然是大哥酿的，那我就不客气地要多喝几杯了，只喝一杯怎么够？再给我来一杯吧！”

    “没问题，别说几杯，几壶都行！只要你想！”对于酒友，徐大宝可是非常大方的，于是，就又立刻给他盛了一杯满满的。

    “不过，这酒的后劲很大，你还是悠着点，别喝那么快！”他善意地提醒，“不然，等会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哈哈！”

    “这么厉害？”陈三石端着杯，看了看杯中的酒，表示怀疑，“我现在喝，没感觉啊，就觉得味道有点甜，喝着很爽快！”

    “看来，你酒量不错，能喝就多喝点！”徐大宝笑道，笑里藏着几分深意。

    陈三石又喝了一口，细细品味着，叹道：“唉，晓得今晚来你这里喝酒，我应该从店里带几包花生过来的，花生与酒，那可是绝配啊！”

    徐大宝笑呵呵的，夹了筷菜吃了，道：“没事，下次过来，你可以带一些过来，以后又不是没机会！”

    陈三石也没多想，夹了筷菜，道：“也是，以后有的是机会！”

    对于这桑果酒的味道，陈三石挺喜欢的，于是，又喝了两杯，结果，越喝越越上瘾，后面也就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然后莫名其妙地不省人事了。

    等他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了！

    头还有点晕晕的！

    嗓子有点干！

    胃里，还有一种火烧的感觉！

    挺难受的！

    他艰难地爬了起来，就见床的旁边，坐着个人，却是芳儿，不过人是睡着的，靠着一张桌子，身上还披着件衣服。

    “奇怪，我怎么睡着了？”他暗自嘀咕，依然有点迷糊，“莫非，我喝醉了？”

    可是，喝酒的时候，他还觉得挺好的啊！

    怎么就醉了呢？

    而且，努力回想，他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喝醉的情形，只记得自己与徐大宝有说有笑地喝着，然后，就什么也都记不起来了？

    这酒的后劲，那么强悍？

    毋庸置疑，肯定是这酒太厉害了！

    他还没有任何的防备，就醉倒了！

    所以，连自己是怎么醉的都不知！

    “三石大哥，你醒了？”坐在椅子上的徐芳儿醒来，睁开眼睛，就见陈三石正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呃……”陈三石回过了神，转头看向她，“我、我喝醉了？这是……在你家？”

    跟着又看了看四周，“这是……你的房间？”

    “现在什么时候了？”

    看这光线，怎么像是清晨？

    难不成，他睡了一个晚上？

    他还是有点懵！

    脑袋晕乎乎的！

    徐芳儿从椅子上起身，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稍稍打起了精神，看着他，道：“是啊，这是在我家。你昨晚喝醉了，所以，就扶你到这里来休息了。”

    顿了一下，接着道：“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房间是我们家接待客人用的，我因为担心你出事，所以，才、才在这里的……”

    像是怕他误会什么，才这么解释的。

    然后问：“你没事吧？感觉如何？”

    眼里，都是关心。

    闪烁着柔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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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昨晚，谢谢你照顾我啊

    陈三石吸了口气，慢慢地缓了一些，眼睛眨了眨，然后应了声：“我，我没事。”

    就是头晕，胃烧，咽喉也不太舒服。

    醉酒的后遗症！

    难受啊！

    好久没喝酒了，这一喝竟然就醉了？

    他试图从床上下来，见状，徐芳儿赶紧过来扶他，怕他一个不慎摔着了，道：“现在是清晨，还早着呢。要不，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

    见他这个状况，并不太理想，她还是很担心的。

    陈三石也感觉不太好，主要是头晕乎乎的，于是点了下头，又回去躺了，结果躺一会儿便又睡着了。

    见他睡着了，徐芳儿松了口气，也便坐回了椅子上，一只手托着腮，默默地看着他，虽然也有点困，但却没啥睡意。

    陈三石这一觉，无人打扰，以至于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徐芳儿给他熬了碗醒酒汤，他一口饮尽，喝了个干干净净，睡了这一觉，人也觉得好了很多，精神了很多。

    “哎呀！”

    缓了会神，他忽然惊叫了一声。

    徐芳儿诧异地问：“怎么了？”

    他转过头来，问她：“现在，是中午了？”

    徐芳儿点头，“是啊！”

    他凉凉地“嘶”了一声，捏着个拳头敲了敲脑袋，道：“我昨夜一晚都没有回去，今天上午又没去店里帮忙，不见人影的，也不知道我娘会不会担心！我得赶紧回去才行！”

    说着，就要走。

    谢春娥迎了过来，见他要走，不由将他拦住，道：“三石，急什么走啊？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大宝已经在厨房做了，很快的，吃完再走啊！”

    徐芳儿也过来劝，“是啊，三石大哥，吃完午饭再走吧！也不会耽搁你多少时间的！”

    被她们劝了一会，他才没急着走，坐了下来。

    徐芳儿还去打了水，给他洗脸、漱口。

    不久之后，饭菜都做好了，并上了桌。

    徐大宝笑呵呵地看着他，“三石，还好吧？”

    陈三石点头，“还……还行！”

    徐大宝笑道：“我这桑果酒，后劲很大的。你昨晚又喝那么多，比我喝的还多呢，醉了也正常。换谁喝你那个量，都会醉。”

    徐芳儿嗔怪地瞥了一眼徐大宝，道：“哥，都怪你，都不好好劝他，让他喝那么多，不然也不会这样。”

    徐大宝回了一眼妹妹，道：“我当时劝了啊，可是，他喝得那么起劲，我也不好搅了他的兴致，不是？”

    然后嘿嘿一笑。

    昨晚，他确实有劝过陈三石的，但，陈三石当时喝得正起劲，他劝了几句也没用，然后就没有再劝说了。

    而且，难得遇到这样的酒友，他也想跟他喝一喝的。

    其实，那会，陈三石已经有点醉了，只是自己没有察觉而已，喝得兴起，就又多喝了几杯，然后就毫无征兆地趴倒在桌面上、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

    徐芳儿见了，还吓了一跳！

    以为他喝酒喝出事了！

    听大哥说只是喝醉了，没大碍，才松了口气。

    之后，徐大宝将陈三石扶去房间，让他休息。

    徐芳儿则因为担心，等家人都去睡了，就带着把椅子，去了陈三石的床前，在旁边照看着，还拿了条湿毛巾替他擦了脸与额头。

    后来，不知不觉，坐在一旁看着他，她也睡着了……

    因为昨晚醉酒的缘故，此刻，陈三石并没有什么胃口，这顿饭也就潦草地吃了一些，就说吃饱了。

    “大宝哥，你昨晚……没事？”他有点好奇。

    他觉得，徐大宝应该也是喝了不少的。

    但是，怎么现在看起来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徐大宝笑了笑，道：“这酒，我喝惯了，所以，只要喝得适量，对我影响不大。而且，我昨晚喝的，确实比你少啊！你一口就一杯，我哪敢跟你比？”

    当时，他也跟陈三石说了，这酒，得悠着喝。

    结果，陈三石却一口一杯的，不醉也就怪了！

    回想起这些，陈三石也不由笑了一下，道：“我平常喝酒少，没怎么注意这些。只觉得一口一杯很爽，所以，喝得兴起，就忍不住了。”

    没想到，喝着喝着，竟把自己喝醉了！

    徐大宝笑道：“没事，喝酒嘛，痛快就行！”

    然后，就被妹妹瞪了一眼！

    他才又改了口，“不过呢，还是适量为好！”

    “对，适量为好！”

    “量力而行！”

    “呵呵！”

    徐大宝昨晚也喝了不少，但，他都是悠着喝，慢慢喝，不像陈三石那样，一口就干掉了一杯。

    再加上他长年喝这桑果酒，早就习惯了，适应了，所以喝多了也不怎么有事，早上正常起来，上午还去地里干了活呢！

    午饭过后，陈三石坐着跟大家闲聊了一下，还关心地问了一番谢春娥的伤势。谢春娥说没事，休养几日就好了，最近暂时不去镇上了，等伤养好了再去。他也就放了心，觉得差不多了，然后起身告辞。

    徐芳儿将他送到村口，陈三石悄悄问她，“我昨晚喝醉了，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他早就想问了，但一直都不好意思开口。

    徐芳儿微微摇头，“没呢，你醉了之后，就倒下了，然后我哥就将你扶回房间了，你并没有做什么，也没说什么。”

    她知道他在担心些什么。

    以前，就有客人来家里，与大哥喝酒，喝醉了，就各种乱说话，还手舞足蹈的，闹了不少的笑话。

    “真没有？”陈三石似乎不太放心。

    “真的没有！”徐芳儿语气很肯定。

    “那就好！”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芳儿有没有在骗他，但愿，自己真的没闹什么笑话吧！

    不然可就尴尬了！

    “行吧，送到这里就行！”眼看到村口了，他也就不让她送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镇上了。”

    看了看她，又道：“昨晚，谢谢你照顾我啊！”

    徐芳儿抿着嘴唇，沉默了一下，才道：“谢我做什么？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大的忙，就我这点小事，不足挂齿，应该的。”

    又道：“何况，要不是我哥拉着你喝酒，你也不会醉……”

    陈三石笑了笑，道：“我觉得，你哥挺有意思的，很爽快的一个人。能够认识他，我挺高兴的。”

    “是吗？”徐芳儿笑得有点无奈，“他就是个酒鬼，最爱喝酒了。但凡有个人来，就想方设法地让别人陪他喝，就没几个没被他喝倒的。反正，挺无语的。也不知道，这酒有什么好喝的。”

    还嘀咕了一句，“我最讨厌酒了！”

    陈三石讪讪一笑，道：“我以前，其实很少喝酒的。就是这次，稍稍喝多了一些。主要是兴起了，就有点控制不住了。何况，你们家待我那么热情，我感觉只有喝酒，才能回应你们的热情。”

    见他这么说，徐芳儿也就没有发表对酒的“意见”了，而是又跟他道了谢，谢他帮了他们家。

    陈三石跟她闲扯了一会，就离开了。

    等她回来，就听得大哥大嫂在那里聊着陈三石。

    梅氏在井边洗着碗，一边道：“这个陈三石，我觉得人还是挺不错的，虽说以前有点不务正业，但改过了，就好了嘛！”

    关于陈三石以前的那些事，他们家也是清楚的。

    而且，这也不算什么秘密。

    徐大宝在旁削着一块木头，道：“是啊，我也觉得他人不错，就是他对咱们家芳儿似乎没那个意思，所以，挺可惜的。”

    梅氏道：“也别早着下定论，我觉得吧，芳儿还是应该与他多接触接触，日久生情嘛，他又不至于是块冷冰冰的石头。”

    徐大宝道：“也是，慢慢来吧！真若有缘，一切都不是问题！若无缘，那只能说他们俩没这个命了，其实倒也没什么。”

    听着他们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聊，徐芳儿：“……”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摆个什么样的表情。

    至于内心，倒是有涟漪在轻微地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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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你要不要也开个店啊？

    陈三石回了店里。

    苏映巧见了他，还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酒气，不由问：“昨晚去哪里了？怎么没有回来？”

    昨天，她其实还是有点担心的，但想了想，就他这身本事，应该不至于出事。而且，她也去谢春娥摆摊的那个地方跟周边的人问过，得知他是送徐芳儿回家了。所以，猜测他应该是被徐家留下来吃饭了。至于为何没有回来，尽管不太清楚，但是，徐家也不至于会害他吧？

    考虑到这些，她也就没有去找，而是等他自己回来。

    再说，他这么大一个人了……

    一夜未归，问题应该也不大。

    陈三石道：“昨天送谢婶与芳儿回家，在他们家吃晚饭了。结果，与芳儿她哥喝了些酒，一不小心喝醉了，所以，就在徐家过夜了。”

    然后，将昨天与昨晚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说完了嘿嘿一笑，道：“娘，幸好咱们家是四等民，不然，这个忙，我还帮不上了。”

    听他这么说，意料之中，就是没想到他会喝酒，苏映巧道：“没事就好，既然昨晚喝了酒，你还是到一边休息去吧，店里的事我们应付得过来。”

    清清也道：“是啊，三叔，你还是去休息吧！”

    陈三石摆摆手，“我没事，我好着呢！今天喝了碗芳儿给我熬的醒酒汤，现在感觉精神很多了！”

    “哇！”清清眼睛闪了闪，亮晶晶的，“芳儿姐给你熬了醒酒汤？”

    “是啊！”陈三石并没有多想，随口应道，“可能见我喝醉了，就给我熬了一碗，还挺有效的，我现在都已经感觉恢复得差不多了呢！”

    说完，也不闲，就在店里找了事情，忙去了。

    苏映巧倒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芳儿居然还能与三儿建立起联系。

    这么长一段时间，她以为，他与芳儿之间，估计是很难再有交集了。

    然而，这个交集，又因为这个事，在不知不觉间，重新建立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皇宫那边。

    幼小的陈欣衍，最近已经开始学会走路了。

    不过，走不了太远，就会摔倒，然后爬着。

    南宫叶离道：“患了奇症这么久，公主殿下学习走路，倒是学得挺快的。看来，不久之后，应该就能像其他同龄那样，正常地行走了。”

    皇后道：“就是说话，学了这么久，怎么感觉一个字也没有学会？”

    在她脸上，爬着担忧。

    南宫叶离摇头，道：“娘娘，公主这个情况，老夫也不是很明白。老夫给她检查过，身体并无异样。”

    又道：“娘娘也不必担心，学习说话，每个人情况都不一样，说不定过阵子，公主殿下就能开口了。”

    事实上，苏映巧是故意不开口的。

    她现在还没那个能力同时相互不干扰地控制两个身体，一旦专心于一个身体，另一个身体就会懈怠，就会走神，所以，打算还是先适应适应，等差不多能够适应了，再考虑要不要开口说话。

    好在，这个身体存在着本能，哪怕自己的心不在她的身上，她也会在皇后的指引下一步步地学着走路。

    就公主目前的这个情况，她只需分着一丝心思在她身上就行，不用太过专心地将心思全放在她的身上。

    她现在主要控制的，还是老太太这个身体。

    她也习惯了这个身体。

    毕竟，在这个身体待了两年多的时间。

    听着南宫叶离的话，皇后长舒了口气，道：“但愿如此。”

    这可是她唯一的女儿！

    她不希望再出现任何差错了！

    不过，就女儿此前患的那个奇症，她还是很难做到不担心。

    南宫叶离道：“其实，老夫觉得，公主殿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能就是这两年的那个奇症还有一些后遗效应，所以，她的部分能力暂时没有被唤醒。不过，只是时间问题，老夫相信，她一定能健康成长的！”

    皇后微微点头，叹道：“话虽如此，但，本宫还是难以安心啊！”

    南宫叶离道：“若公主殿下没法恢复，娘娘尽管治老夫罪便是！”

    皇后斜了他一眼，道：“治你罪有什么用？你也别担心，本宫还是讲理的，若没你的医术，衍儿的奇症也不可能被治好。所以，只要你本本分分，尽职尽责，兢兢业业，本宫是不会治你罪的。”

    南宫叶离躬着身，施了礼，道：“谢过娘娘！”

    经苏映巧观察，这个南宫叶离医术还是挺高超的。能被请入皇宫，还能治好小公主的病，水平可见一斑！她在想，要是以后长大了一些，自己能不能跟他学医术？

    要是自己也会医术，多了这个本领，以后受伤或是生病了，或是遇到了什么情况，指不定能够成为一种救命的手段！

    而且，就老太太的年纪，五十多了，想要长命，活久一点，自然得学会休养与调理，而医学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学问！

    这个时代，很多人寿命不长，一是因为劳碌，还穷，没钱，有病也看不起；二是因为不懂医理，不会调养，而且很多地方的大夫水平也不怎么样，所以，想要长命，确实很难！

    想到这个，苏映巧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学习医术，然后把这副身体调理好，尽可能地活得长久一些！

    可是，要怎么学呢？

    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小公主的资源，让小公主来学，小公主会了，老太太自然也就会了。

    这个南宫神医，就是个现成的老师啊！

    就是不知道，以后，他在皇宫待多久。

    会不会离开。

    ……

    几日之后。

    谢春娥继续回归镇上摆摊，卖着她的谢氏包子。

    苏映巧还过去探望了一下，并给她带了些吃的。

    “小谢，你的伤，没大碍了吧？”她关心地问。

    谢春娥笑道：“没事了，没事了！多亏了你家三儿，不然，我这摊就没了！”

    苏映巧道：“没事就好。不过，我想，你们要不要也开个店啊？开店的话，成本虽然会高些，但是，你的这个生意，其实是可以做得更大的。只是局限于这个摊子，现在已经到了你的极限了。”

    因为每天能卖的包子就那么多！

    做得太多，从家搬运到镇上，也挺辛苦的。

    “这个嘛……”谢春娥显然还是有点犹豫，“我有想过，但是，又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而且，开店的话，户籍还得升级呢！

    虽说家里最近挣了点钱，但是，若拿五两银子去升级，还要交手续费，她就觉得，还是挺肉疼的！

    所以，觉得开店似乎不太必要。

    就一直这样，也挺不错。

    苏映巧跟她分析着开店的好处，道：“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的。就比如我们家，开店之后，成本是高了，但，收入也跟着提高了。总体上看，是比以前摆摊的时候要多挣了不少钱的。”

    “而且，开店之后，你们也不用老是带着一大堆的东西来来回回了，挺麻烦的。”

    “再说，你的包子卖得挺好的，完全不用担心开了店，会有亏损！”

    “只会比以前挣得更多！”

    “另外，把等级提上去，也挺好的，至少能够震慑住一些人，让他们不敢轻易得罪。就是费点钱，但带来的好处，也很多！”

    苏映巧觉得，谢春娥卖了这么久的谢氏包子，还卖得那么好，拿出五两来升级户籍等级应该还是不难的，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谢春娥也觉得，正是因为自己是六等民，所以，那些人才敢联合起来欺负她，掀她摊子，还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打人！

    对于六等民的事，衙站一般就是睁只眼、闭只眼的，很多时候都不管。但，因为等级的限制，除了衙站，人们也不能去找县衙。所以，在这样的框架下，六等民往往只有被欺负的份，连发声都难。

    听苏映巧这么一说，她顿时有把户籍等级提上去的想法了。五等民虽然还是底层，但，至少，被人欺负了，去衙站报官，衙站一般还是会受理的，不至于像上次那样，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你打发了！

    “张姐，这事，我考虑考虑吧！”虽然有这样的念头，但，她还是决定回家跟大宝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样的意见。

    在家里，她还是很重视家人们的意见。

    也正因如此，徐家的氛围，一直来都很和谐，很融洽。

    在乡下，一个家庭能有这样的氛围，算是比较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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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去给芳儿送份鸡蛋灌饼

    就这么过了三日。

    苏映巧再过来的时候，谢春娥告诉她，他们家现在已经升级为了五等民！

    “恭喜啊！”

    苏映巧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谢春娥满脸笑意，道：“虽然花了些钱，有点心疼，但是，我相信，升为五等民，还是很有意义的！”

    “另外，我已经想好了，准备开个店，店名就叫‘谢氏包子铺’！”

    “只是，对于租店铺的相关行情，我不太了解……”

    苏映巧道：“你若真想开店，租店铺的事，我可以帮你去问一问。”

    在镇上待了这么久，此前还在小花的帮助下租的店铺，对于租店铺的事，她自然也是掌握了一些门路。

    见她这么说，谢春娥不由表示感谢，道：“那就谢过张姐了！”

    苏映巧点头，道：“不用客气，这几天我抽个时间去看看吧！”

    于是，接下来的两日，她便去转了转，看了好几个店铺，各种询问，各种比对，看中了两个位置还不错、价格也还行的店铺，回来找了谢春娥，让她做最后的抉择。

    谢春娥做了一番思考之后，挑了其中一个，“呃，就这个吧！”

    然后，又花了两天时间，把各种手续都办好了，交了相关的费用，总算是将店铺给租下来了！

    这么快就把店铺租下了，谢春娥也没想到竟会这么顺利，觉得还是张姐在其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没她，自己真的不知要走多少弯路，“张姐，真是多亏了你的帮助，我租这店铺才会这么顺利！要是没你，只怕会磕磕绊绊，甚至还会被坑！”

    苏映巧笑道：“我以前刚租店铺的时候，也是找我女儿帮忙的。跟她走了一圈，也就慢慢摸到了一些门路，不然，这些东西我也是一窍不通的。”

    “话说，现在九月十八了，现在着手准备，十月你们就可以开店了，我去年也是十月开店的，嘿嘿！”

    一晃，都快一年了呢！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对哦，你们去年，也是十月开店的！”谢春娥眼里流露着一丝意外的惊诧，“既如此，我也打算十月开店，希望能够赶上！”

    “一定赶得上的！”苏映巧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只要我帮得上，便一定尽力而为！”

    “那就先谢过张姐了！”谢春娥感激道。

    之后，苏映巧又给她介绍了一些负责装修的技工，还有各种贩卖家具的门店，都是些靠谱的。

    因为忙于开店，实在没空，谢春娥近期就把卖包子的任务暂时交给了徐芳儿。

    本来，她是没计划让女儿来的，但是，徐芳儿说自己在家也是闲着，主动请求来摆摊，见她坚持，想想她跟自己摆了那么久的摊，应该不成问题，也就让她来了。

    徐芳儿也知道最近家里为了升级与开店花了不少的钱，所以，不想浪费这些能够赚钱的时间。

    卖一天的包子，就能赚一天的钱。

    如果不来，也就等于是没收入了。

    苏映巧觉得徐芳儿还是挺懂事的，知道为家挣钱，还不怕辛苦，这样的女孩儿可真是难得呢！

    于是，包了一份鸡蛋灌饼，给了陈三石，“三儿，你送这份鸡蛋灌饼去给芳儿吧！”

    陈三石没想到母亲会叫他，转过头来，一脸惊讶，“我……我去送？”

    苏映巧故意冷着脸，盯着他，道：“不是你去送，难道要我去送吗？”

    陈三石干笑一声，看着母亲，摆着一副费解的神情，道：“娘，又没什么事，你怎么忽然想着给芳儿送吃的？”

    苏映巧哼了一声，瞪着眼，道：“我就是忽然想送了，不行啊？别废话，给我去！赶紧的！”

    说着，抓起了一旁的汤勺，像是要打人！

    见状，陈三石赶紧抓了母亲包好的那份鸡蛋灌饼，逃也似地跑出去了！

    陈清清见了，忍不住掩着嘴偷笑。

    阿俊不解，问她：“清清，你笑什么？”

    听得阿俊在问，陈清清不由收起笑容，瞥了他一眼，咳了一声，说：“我……我没有笑啊！”

    还摆出了一副非常正经的神色来！

    阿俊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哦”了一声，也就没再问了。

    陈三石拿着那份鸡蛋灌饼，朝着徐芳儿所在的那条街道走去。走了一段路，在一个十字路口，忽然听得一个声音喊：

    “抓贼了！”

    “抢钱啊！”

    这个声音？

    芳儿的？

    他惊了一下，就朝声音跑过去了！

    然后，看到一个面相粗鄙的男子在急匆匆地跑着，正朝他这个方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推搡着那些挡了他路的行人！

    徐芳儿则一边在后面喊着“抓贼”，一边追赶着！

    看上去，很焦急！

    这是芳儿的钱被抢了？

    这大白天的，居然还有敢抢钱的？

    陈三石停住了，等着那个贼人过来，还挡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把他当路人看，一把想要将他推开，“给我让开！”

    然而，手刚推过来，就被陈三石一把抓住了，捏紧了，然后——狠狠地，来了一个过肩摔！将那个人摔得四仰八叉的！

    那人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陈三石一脚踩了回去！

    “三石大哥！”

    徐芳儿跑了过来，看见陈三石将那个贼人打趴了！

    一时间，脸上的神情，既意外，又惊喜！

    “芳儿，这人抢了你的钱？”陈三石抬头，看向徐芳儿。

    徐芳儿傻愣地看了他一会，才点了点头，额上都是汗，还有点气喘吁吁的，说：“是、是啊！他假装来买包子，结果，趁我不备，就抢了我的钱袋跑了！”

    陈三石便搜了那人的身，找到了那个钱袋，放在手上抛了抛，并剜了那人一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当街抢钱？”

    说着，一个拳头猛地砸落下去，将那人打得牙齿都断了一颗！

    “饶、饶命！”

    那贼人吓坏了！

    真怕这人把他打死了！

    而且，此刻，身上、嘴里都一阵疼！

    简直要命！

    正好，有几个巡街的衙役经过，陈三石就把小偷扔给了他们。

    衙站的衙役就十来个，没有不认识陈三石的，见是他，先是惊讶，然后笑了笑，“陈三石，我们衙站的活，要不，以后就交你来办好了？”

    陈三石知道他们是在说反话，摆了摆手，道：“不敢不敢！我就一介平民，哪敢揽各位大人的活？逮住这个小偷，也只是刚好碰见而已！”

    说完，转头，对徐芳儿道：“芳儿，咱们走！”

    也不再去管那几个衙役，与徐芳儿一块走开了。

    “芳儿，你的钱袋。”他把钱袋还给了徐芳儿。

    “三石大哥，谢谢你啊！”徐芳儿接过了钱袋，脸上显现着兴奋，也没有去看钱少了没有，而是看着他，“你又帮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总感觉自己欠了他很多。

    陈三石笑呵呵的，道：“谢什么谢？对了，我带了份鸡蛋灌饼过来给你。”

    说着，就将手中那份包好的鸡蛋灌饼给她，然而，猛地看了一眼，却发现，这份鸡蛋灌饼因为他方才一直拿在手上，还与那贼人起了冲突，好好的一份鸡蛋灌饼，都被捏得不成模样了！

    就这，还能吃？

    陈三石：“！！！”

    眼看徐芳儿就要接住了那份鸡蛋灌饼，他心头一跳，立刻把手一收，将鸡蛋灌饼收了回来，还藏到了身后，就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让徐芳儿愣了一下。

    “呃，这份鸡蛋灌饼……被我不小心捏坏了……”他一脸尴尬，有点汗颜，“不能吃了，我、我回去再给你捎一份吧！”

    说着，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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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她的安全，由你负责了

    见他要走，徐芳儿迅速地拦到了他面前，趁他一个不备，抢走了他手中的那份鸡蛋灌饼，略略羞涩地笑了笑，道：“三石大哥，你不用回去给我拿了。我看这鸡蛋灌饼也只是被捏得变了形状而已，又不是不能吃了，没关系的。”

    说着，小嘴一张，就咬了一口，“嗯，还是记忆中的那个味！”

    “好吃！”

    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鸡蛋灌饼了。

    见状，陈三石微微蹙眉，但见她吃得津津有味，又不好再说什么，于是，就干干地看着她吃，眼里微微漾动着某种言之不尽的情绪。

    吃了几口，徐芳儿抬眸看他，道：“三石大哥，你回去吧，我也要回我的摊子了，你们店里应该还挺忙的吧？”

    顿了一下，又道：“谢谢你给我送鸡蛋灌饼啊！”

    脸上、眼里都流露着一种很喜欢的神色。

    陈三石吸了口气，看着她，道：“我还是送你回摊子吧，我们店里不算忙，因为有足够的人手呢！”

    店里多了阿俊这个帮手，他确实清闲了很多。

    于是，也不容她推辞，要将她送回摊子。

    走了几步，徐芳儿道：“对了，你们店，是不是请了个人啊？”

    “请了个人？”陈三石稍稍愣了一下，旋即摇头，笑道，“你说的是阿俊啊？他啊，不是请来的！”

    “那是你们的亲戚？”她猜。

    陈三石还是摇头，“也不是，其实吧……”

    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跟她说一说，“那是清清的恩人，不过，因为重伤失忆了，就一直在我们家待着，还主动地到店里帮忙，人挺好的。”

    然后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阿俊的相关情况。

    徐芳儿听了，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也是听说你们店里多了个人，就以为是你们请来帮忙的。”

    走着，聊着，就回到了摊子那里。因为此前徐芳儿去追了那个小偷，隔壁摊子的一个大伯就帮她照看摊子了。

    “等你们开了店，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看到这个摊子，陈三石就不由想起以前摆摊的日子。

    摆摊的日子，确实挺辛苦的。

    徐芳儿去拿了个包子，给他。

    陈三石也不客气，接下了，并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错！这么好吃，难怪那些人嫉妒你们的包子，想来砸你们的摊子，因为他们一辈子也做不出这样的包子，只能想些歪门邪道的法子来打击竞争对手了。”

    徐芳儿看着他吃着包子，道：“这包子的方子，还是张婶给的呢！要不是张婶，我们也做不出这样的包子。”

    “所以，这个包子，有你们家大半的功劳呢。”

    说着，又包了几个包子，让他带回去给其他人。

    陈三石收下了，看了看周边，道：“对了，以后钱袋可要收好了啊，别再让小偷得手了呢！”

    徐芳儿道：“这次也是不小心，才让那小偷抢了的。幸好有你，不然，最近赚的钱就全被抢走了。”

    陈三石目光回到她身上，道：“你就一个姑娘，人家估计觉得你好欺负，所以，就抢你了。”

    他觉得，要是谢婶在，那个小偷应该是不敢下手的。

    徐芳儿眨了眨眼，道：“我以后注意一些就好了。”

    陈三石点头，道：“行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呃，若有什么事，可以到店里找我。”

    徐芳儿“嗯”了一声，然后道：“你回去吧，我也要去忙了。”

    已经有客人在摊子前等着要买包子了。

    陈三石回了店铺。

    见他回来，苏映巧问了一下情况。

    他将大致情况跟她说了，然后道：“我觉得芳儿一个在那里摆摊，不大安全，万一下次又遇到贼怎么办？”

    其实，当时，他都有点想劝她这摊不要摆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她来摆摊，还不是因为家里最近升级、开店花了很多钱，所以，就不想浪费这些可以赚钱的时光。

    苏映巧想了想，然后盯着他，道：“要不，你去跟她卖几天包子好了？”

    陈三石“啊”了一声，惊诧地看着母亲，道：“我、我去跟她卖包子？”

    苏映巧点头，道：“你不是担心她吗？既如此，我觉得，你去跟她卖包子是个不错的办法！反正，他们家的店也要开了，就这几天而已，我们店里暂时也不缺人，有清清、阿俊和我在，你尽管去好了！”

    陈三石摇头，道：“娘，我要过去，她肯定也不会让帮忙的，所以，这个事，还是算了吧……”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道：“她说不让帮，你就不帮了？”

    顿了一下，跟着道：“这样吧，这几天，我给你放个假。店里的事，你就不用参与了。你若怕她反对，那就换个法子，在暗中看着就行。只要没什么事发生，就别出来。如此，她也就不知道你曾来过，自然也就不能反对了。”

    她这是打算让他悄悄地去保护她，省得又有人看徐芳儿只身一人在那卖包子，就想打她的主意。

    见他犹犹豫豫，苏映巧又道：“这事，就这么决定了！在芳儿自己摆摊的这些日子，她的安全，就由你负责了！”

    “若出意外，我唯你是问！”

    一锤定音！

    不容反驳！

    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在旁，陈清清笑嘻嘻地道：“是啊，三叔，咱们店里人手够着呢，你就不用担心我们忙不过来了！你还是去芳儿姐姐那边吧！芳儿姐姐就一个人，还是个姑娘家，孤孤单单的，要是又遇到什么歪心思的人，多不安全啊！”

    转头问阿俊，“俊哥哥，你说是不？”

    阿俊：“嗯。”

    陈三石：“……”

    才记起芳儿让带回来的包子，分给了大家。

    陈清清咬了一口，一脸满足，“芳儿姐姐的手艺，挺厉害的啊！做出这么精巧、漂亮的包子，还那么的好吃，难怪卖得那么好！”

    又问阿俊：“俊哥哥，你觉得味道如何？”

    阿俊点头，“挺好的。”

    陈清清眼里光芒灿灿，微微挑眉，道：“是啊！芳儿姐姐做的包子，可是咱们镇上最好的包子！这么好的姑娘家，还那么的温柔、懂事、贤惠，以后谁能娶她，可不知道是修了多少世的福分呢！”

    陈三石：“……”

    咳了一声，瞥了侄女一眼，“清清啊，我说你，什么时候话变得这么多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话这么多呢？”

    把手一抬，手指一伸，想戳她的脑袋！

    陈清清没有避开，被戳了个正着，“哎呀”一声，用手揉了揉脑袋，嘟囔道：“三叔，你干嘛呢！”跟着左看右看，然后看向他，摆着一副不解的神情，想起他刚刚说的，不由道：“我、我话多吗？我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还问阿俊，“俊哥哥，你觉得我话多吗？”

    阿俊摇头，“不觉得。”

    “见了吧，俊哥哥都不觉得我话多呢！”陈清清笑嘻嘻地看着三叔。

    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的，陈三石有点无奈，道：“行，你话不多！”

    他早就发现了，自家里来了阿俊之后，清清就变了，变得比以前开朗了很多，话也多了不少。

    当然，对她的这个变化，陈三石是高兴的。

    毕竟，比以前不怎么说话要好啊！

    他还挺乐意看到她现在这样子的。

    不过，在阿俊看来，因为清清是他来了之后才改变的，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清清以前是多么的沉默寡言，没有对比，自然也就觉得她和平日是差不多的。

    故而，他觉得，清清的话并不多。

    至少，没陈三石与陈旦旦的话多。

    这个家，两大话叨，非陈三石与陈旦旦莫属了。

    只是，陈旦旦而今不在，而且读书之后绝大部分时间一直埋头在书堆里，鲜少有空与家人嗑叨，如此，家里最大的话叨也就只剩陈三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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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签一年呢？还是十年？

    从这之后，苏映巧就给陈三石“放了假”，让他去暗中“看着”徐芳儿。

    陈三石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既然娘让他去，那就去吧！

    于是，藏身在附近的某个角落里，在暗中默默地关注着芳儿的一举一动。

    徐芳儿在招待着客人，对于每个人都显得很有耐心，话语温和，笑容甜美，给人一种极度舒适的感觉，赢得了不少人的夸赞，有些客人还开玩笑说，也就只有福分很高的人，才能娶像她这样的姑娘。

    这日，来了个客人，二十出头的男子，一身公子哥的装扮，一看就是个纨绔子弟，买了个包子之后，笑嘻嘻地端详着徐芳儿，盯着她的脸，就这么看了一会，然后问：

    “这位姑娘，芳龄几何啊？可有婚配？若没有，要不，考虑一下本公子？本公子家可是镇上的四等民，条件优越，要不要考虑考虑？”

    一边说，一边笑眯着眼，看上去有些轻浮。

    见这人如此没礼貌，一上来就问这种问题，徐芳儿不由蹙眉，道：“这位公子，买了包子，若没别的事情，还是请离开吧，我还要做生意呢！”

    那公子没皮没脸地笑着，道：“有事！当然有事！刚刚问你的这些，就是事啊！你都还没回答我呢！”

    “你回答了我，我再离开！”

    “呵呵！”

    徐芳儿心中有点恼，对于一般人，她态度都是挺好的，但这人如此无礼，她实在很难拿出好的脸色，道：“不好意思，我就一普通人家的姑娘，高攀不起你们四等户。所以，对于公子的这个问题，我就不考虑了，还望见谅。”

    对于她的这番话，那公子根本没放在心上，贼眉鼠眼地笑着，道：“这位姑娘，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可不多！据我所知，我们苍末镇，也就只有二十一户四等户！我可是很真诚地表达了心意，你真不考虑？”

    “要是错过了，以后，可没这个机会了！”

    “四等户的家门，可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显然，这人因自己的家庭背景，很是自信！

    觉得，这是在给她机会！

    “抱歉，四等户对我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我不会因为你是四等户，就随随便便答应你！对我来说，哪怕是六等户，只要是我喜欢的，我都不会介意他们家是六等户！”她摆着坚决的态度，脸上也都是拒绝！

    闻此，那公子眉头不由一皱，盯着她，道：“你是说，本公子是没机会了？你愿嫁个六等户，也不愿嫁本公子？”

    徐芳儿咬了下嘴唇，道：“正是！”

    回答得很有力！

    跟着说：“公子若没其他事，还是请离开吧，我要忙了。”

    说着，就打算招待后面的客人。

    然而，那人就是赖在摊前不走，还掏出了一个钱袋，往桌面上一放，“你的包子，我全买了！”

    既然嘴上没法说服她，那就拿钱说服她！

    钱的诱惑，没几个人顶得住吧？

    他在盘算着！

    卖了这么久的包子，徐芳儿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多少有点无措，但，她的态度，还是非常坚决，道：“这位公子，买这么多包子，你也吃不了，买了也只是浪费，我是不支持浪费的！所以，我没法把包子全卖你！”

    “这位姑娘，只要我花钱了，那就是我的，你管我浪不浪费？”那位公子一副要跟她纠缠到底的架势，眼里还透着一种倨傲，“我吃不完，我可以买回去喂狗啊！我家可养了好几只大狗呢！我也想让它们尝一尝，咱们镇上最好吃的包子是个怎么样的味道！”

    “对不起，我的包子只卖给人吃，不卖给狗吃！”将她的包子买回去喂狗，对她而言，就是一种侮辱！

    她清秀的脸上，已经显现了恼意。

    眉头，也皱得紧紧的。

    因为这个人号称“四等民”，看穿着，也是镇上那种富贵人家出来的，所以，在后面排队等着买包子的也都不敢说什么，免得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四等民在苍末镇，已经是最高的等级了。

    没人愿意得罪这种人，哪怕看他很不爽。

    “我们四等民家的狗，可不是普通的狗！所以，这位姑娘，请你不要误会！对我来说，买包子给它们吃，并非是浪费！”那人仰着下巴，神色高傲地道，“而且，我一口气买了你的包子，你就可以回家了，不用那么辛苦了，不是挺好的吗？你来卖包子，不就是为了赚钱吗？现在有这个机会，却为何不卖？”

    “不如这样，以后，你来摆摊，你的包子我都全买了！”

    “现在，我就先预定了！”

    “你做多少，我就买多少！”

    “除我之外，不能卖给任何人！”

    “价格，每个包子，我还会多给一文的价！”

    “你看如何？”

    其实，他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就是想显示自己很有钱！

    想用钱来吓唬她！

    连续几天都这么买，对他来说，并无难度。

    但是，真让他每天都这么买，还以多一文的价格购买，长此以往，迟早能将他的家产全都败光！

    “很好！”

    就在徐芳儿想着怎么回应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她转头去看，就见是陈三石！

    “三石大哥！”

    见是他，她眼眸里都是欣喜！

    陈三石走了过来，盯着那人，笑道：“这位公子，刚刚的话，可是你说的？以后，芳儿姑娘做的包子，不管做多少，你都全买？做一年，你买一年！做两年，你买两年！做十年，你买十年！反正，做多少，你就买多少！还是以高于平时一文的价买！”

    不等那人回应，转头对徐芳儿道：“芳儿，我觉得这生意挺好的啊！难得有这样的大客户，以后，你们家做包子，就只卖他好了！”

    “这样，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哎呀呀！我们店铺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客户呢？”

    “我们店铺要是也有这样的客户，那就太好了！”

    “有这样的客户，咱们店里的东西都不愁卖了！”

    一边说，一边笑。

    还瞄了那人一眼。

    然后问他：“这位公子，要不要签个合约啊？怕你反悔，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签个合约的！那么，是签个一年的呢，还是签个十年的呢？或是，爽快点，直接签个一百年的？这样，以后的一百年，芳儿姑娘做的包子就全是你们家的了！”

    “就是不知道，你家有没有那个钱，能够就这么一直一直买下去？”

    那人脸色一黑，瞪了他一眼，“你是谁？这是我与这位姑娘的事，关你何事？别多管闲事，我可是四等民！惹恼了我，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陈三石忽然大笑，然后不屑地看着他，“四等民就了不起啊？不就是家里有点钱吗？嘚瑟个什么劲啊？”

    “四等民，当然了不起！不然，你也升级给我看看？你有这本事吗？”那人同样用不屑的眼神看他，眼里透着鄙夷，明显的瞧不起，“有的话，就拿出来给我瞧瞧！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四等民！”

    陈三石又是一阵笑，然后道：“不好意思，不瞒你说，我——”

    故意拖长着语调，“也是四等民！”

    那人顿时有一种听错的感觉，愣了一下，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四等民！这下，听清楚了吧？”陈三石一脸讽刺地道。

    闻言，那人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一番，见他那普普通通的穿着，还有身上的那种市井气息，与六等民差不多，有点不信，“你、你也是……四等民？怎么可能？”

    骗人的吧？

    这是把他当傻子吗？

    “怎么，不信？要不，咱们一块去衙站问问？”陈家虽然升成了四等民，但，习惯了以前的打扮，就一直保持以前的穿衣风格，没有刻意去穿好的，所以，看起来确实与六等民没什么差别。

    只要他不说，估计也没人知道他是四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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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上流圈子？我不感兴趣

    陈三石在穿着上是很随便的，不知道的，都会以为他是六等民呢。

    像这位公子，看穿着，看装扮，至少就是五等民以上的，不可能是六等民。

    一般地，乡下升级为五等的，穿着打扮都会保持以前的样子，很少有穿的面料是那种很好的。

    徐家也一样，哪怕而今升为了五等，却还是以前的穿着打扮。

    所以，在那位公子的眼中，就陈三石这样的，顶多就五等民！

    镇上的四等民那么少，才二十一户，怎会有穿得这么随便的？

    而且，这些四等民，据他所知，应该是没有乡下升级上来的，都是本来就是镇上的那些有钱人家，在等级制度实施了之后，就直接花钱买了四等的户籍。

    再说，乡下人怎么会有钱升为四等？

    六十两银子啊！

    还有一堆手续费呢！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拿得出来的！

    升为五等的倒是有！

    其实也不算是很多。

    当然，这些，也只是他自己的揣测，并没有真的去调查过，只是知道目前镇上有二十一户四等民，并不知道有一家是乡下来的！自然，这唯一的一家，正是陈家！

    “好啊，那咱们去衙站问问！”

    他觉得陈三石就是在唬他，所以，打算来个硬对硬，看谁怕谁！

    这家伙若是在唬他，那么，肯定不敢去衙站！

    他的户籍文书放在家里，而且他并不是家主，自然不会回家去取户籍文书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为了这种破事去取户籍文书，只怕会被骂死！

    同样，陈三石的户籍文书也不在自己的手中，而是在母亲手里，他也不会为了这种事去跟母亲要。

    “这可是你说的？”见那公子同意说去衙站，陈三石自然是乐意奉陪到底的，“行，那就走吧！”

    见他还真的要去，那公子又不由得有些犹豫了，心道：“肯定是装的，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吗？”

    哼了哼，严声道：“我告诉你，真去了衙站，胡乱捏造自己的等级，被查出来，可是要罚款的！”

    “罚款？”陈三石笑了笑，见他这么说，就知道这人心中没底，故意这么强调，就是想试探他，“我是货真价实的四等民，又不是假的，还怕罚款？笑话！”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说着，他就走在了前面。

    那人心中嘀咕：还真敢去啊？行！那小爷我就陪你！

    于是，两人就去了衙站。

    路上，还不断相互斗嘴。

    到了衙站，见了他们，衙役倒是一眼认出了陈三石，对于那个公子倒是不太熟悉。虽说四等户不多，但是，衙役一般也就认识这些四等户的家主，至于家中的其他人，但凡与衙站打交道少的，他们都是不怎么认识的。

    所以，看门的几个，都不认识这位公子，只是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那位公子见他们那么熟悉陈三石，而自己，他们几个竟是认不得？

    想想，心中就有些憋气！

    “什么？他是四等民？”

    听说陈三石是四等民，他顿时面露震惊！难以置信！

    这小子……

    还真的是四等民？

    这、这……

    怎么可能？

    他有一种听错的感觉！

    “没错，他就是四等民！”一名衙役淡淡说道，并盯着他，严肃着神情，“话说，你又是谁啊？”

    陈三石笑着对那几位衙役道：“这位公子不相信我是四等民，所以，就说要到衙站来鉴定鉴定。”

    转头看向那位公子，冲他挤了挤眼，道：“我的身份已经鉴定了，该到你了！话说，你……不会才是假装的吧？”

    那位公子哼了一声，有一种被扇了一巴掌的感觉，脸上似乎还有点火辣？瞪眼道：“胡说！我怎么可能是装的？”

    于是，向那几位衙役报了自己的名字，“我叫唐久祥！唐家川的二儿子！镇上的‘唐家当铺’，就是我家开的！”

    “若不信，尽管去查！”

    “唐家当铺”，也是镇上唯一的当铺！

    名气还是很大的！

    闻此，那几位衙役都是一惊，即刻变幻了脸色，旋即摆出了一副客气的神态，“原、原来是唐家的二公子啊？哎呀，是我们眼拙了，没认出来，真是抱歉！呵呵！”

    立刻赔笑！

    就像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样！

    唐家，在镇上，是仅次于秦家的存在！

    报了身份，唐久祥高傲地抬头，冷了陈三石一眼，道：“哪怕与我同级又如何？一身的乡土气息，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像你这样的，本公子不屑与你为伍！”

    说完，转身要走！

    陈三石追了过来，道：“唐公子，别走啊！咱们的事还没完呢！”

    被他拦住，唐久祥老大不爽，沉声问：“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事？”

    陈三石笑道：“你不是说要买芳儿姑娘的包子吗？以后她做的包子，你全都买下，这可是你说的！”

    “这是我与芳儿姑娘之间的事情，关你何事？”唐久祥眼里都是不善，看着陈三石的目光显得无比锋利，像是想要从他脸上剜下一块肉！

    “当然关我的事了，我娘与芳儿姑娘的母亲可是挚友，我与她也是朋友，你说有没有关系？”陈三石笑呵呵的，微眯着眼睛看着对方，一副有点欠揍的样子。

    唐久祥目光一动，盯着他看了一会，道：“原来，是朋友啊？”

    瞬间改了态度，笑道：“不如这样，你帮我个忙，只要你从中帮我与芳儿姑娘搭建起关系，一旦事成，我可以考虑把你带到我的圈子来，如何？”

    他这是在向陈三石抛出诱饵！

    陈三石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道：“我为什么要进入你的圈子？”

    唐久祥鄙夷地道：“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哪怕升为了四等，见识却还是那么狭隘！我告诉你吧，我的圈子，都是镇上的上流人士！要是能够与这些人打好交道，那可是有利于以后在镇上的发展，甚至是谋出一番天地！你们家也是做生意的吧？若是做生意，能够进入到我的这个圈子来，对你可是大有益处的！”

    “不过，没我介绍，你是入不了上流的！”

    “尤其是你现在这种情况，哪怕是四等，但出身与镇上的上流到底还是不一样的，若没人介绍，是不会有人接纳你的！”

    “只要你肯帮我，让我与芳儿建立起我所想要的那个关系，我就帮你进入镇上的这个上流圈子！”

    “你看怎样？”

    他觉得，自己抛出的这个诱惑，还是挺大的！

    毕竟，他所处的这个圈子，一般人是挤不进来的！

    当然，他的这个圈子，也不都是四等民，也有五等民。

    但是，这些五等，只是不想浪费钱去升为四等而已，觉得没必要，论财力，他们并不见得比有些四等户差！

    陈三石稍稍琢磨了一下，故作思索，然后摇了摇头，道：“你这什么圈子，我并不感兴趣！话说回来，芳儿姑娘的包子，你到底还买不买了？”

    他又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唐久祥皱了皱眉，心道：土包就是土包！哪怕把你介绍加入上流圈子，人家也不见得会待见你！

    他的这个圈子，可没有像他这样的土包！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你真不要？”他觉得，想要与徐芳儿打好关系，还是得利用这家伙！

    当然，他也只是想要利用陈三石而已，并非是真的想要介绍他加入到自己所处的这个圈子中来。

    “你的那个圈子，还是留着你们自己混吧！要我说多少次，我不感兴趣！”根本就不是一路人，非要挤进去，有什么意义？他可不傻！进去了，也是会被排挤的！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了！

    而且，他也看不出对方的真诚！

    感觉，就是在忽悠他！

    再说，唐久祥想通过他打好与芳儿的关系，他也不会答应！

    就唐久祥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喜欢芳儿？

    就因为是四等民？

    就因为有钱？

    啊呸！

    见他还是拒绝，唐久祥暗暗不爽，觉得此人就是顽固不化，不进油盐，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喜欢徐芳儿？悄悄地磨了磨牙，目光极为不善地看着他，道：“陈三石，话说，你不会是喜欢芳儿姑娘，所以，才不打算帮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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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你、你是在担心我啊？

    面对唐久祥的这个问题，陈三石稍稍犹豫了一下，自己喜欢芳儿？也没多想，笑道：“你管我是何原因不帮你，不帮就是不帮，不需要太多理由！”

    又问：“芳儿姑娘的包子，你买不买？”

    见他又纠缠到包子的问题上来，唐久祥极为无语，道：“我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买或不买，还要知会你一声吗？”

    “你谁啊你？”

    真是多管闲事！

    陈三石道：“我是听闻你说要包下芳儿姑娘的所有包子，所以，想给她做个证人。没想到，你也不过只是嘴上吹嘘而已，根本就没有真的要买包子的心思，却还跟芳儿姑娘说要买她以后包的所有包子，不就是在忽悠人吗？”

    “连答应过要买别人的包子都做不到，竟还好意思让人家嫁你，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再说，人家姑娘与你也不熟吧？一上来就让人家嫁你，脸有多大啊？”

    “以为自家是四等户，家里有钱，就很了不起吗？想娶谁就娶谁？”

    “当自己是天王老爷吗？”

    “天王老爷也不是你这样的啊！”

    唐久祥：“……”

    陈三石嘴巴太厉害，气得他身体抖了抖，狠狠地剜了对方一眼，想说什么却好像又说不出来，仿佛有话被卡在了喉咙里，气了一会，袖子一甩，走了！

    吵不过，只能愤愤而去了！

    见他气呼呼地走了，陈三石也就没有再去缠着他了，而是回了摊子那里。

    “三石大哥，你回来了？”看见他，徐芳儿面露欣喜。

    陈三石点了下头，笑了笑，将自己把唐久祥气跑的事跟她说了，然后道：“可惜了，这么大的一个客户，竟被我赶走了。芳儿，你不会怪我吧？要不是我，你最近几天的包子，他可能就全包下了，那可是一大笔的收入呢。”

    徐芳儿摇头，道：“我怪你做甚？不管怎样，我不会卖他那么多包子的！再说，他哪里是想买我的包子？根本就是别有用心，图谋不轨！”

    陈三石笑道：“没怪我就好！不过，人家可是四等户，还是那种很有钱的四等户，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

    徐芳儿抿了抿唇，想着刚才那人的嘴脸，还是有点气恼，不由道：“就他这种人，我与他又不熟，一上来就说那种轻浮不堪的话，一点也不会尊重人，我、我才不会考虑呢！”

    说着，微微低头，眼睛眨巴了两下，再抬头，看他，问：“三石大哥，话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他想了一下，有点卡壳，旋即回答道，“我，我刚好路过！”

    呵呵地笑，“就是刚好路过啦，然后看到那家伙在缠着你，所以，就过来了。”

    徐芳儿眼里透着感激，道：“你这么三番五次的帮我，谢谢你啊！”

    说着，给他拿了个包子。

    陈三石肚子也有点空，就接过，吃了。

    三两下就吃完了。

    还舔了舔手指头。

    见状，徐芳儿又给他拿了一个。

    陈三石道：“吃一个就好了，每一个都是钱呢，还是留着卖吧。”

    徐芳儿皱眉道：“这没关系啊，我又不差这几个包子的钱，呐，拿去！”

    硬是塞给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都塞给了他，他自然也不好再拒绝。

    看他吃着包子，徐芳儿眼里也是神采奕奕的，好像闪着光。

    客人多的时候，陈三石还在旁边帮着卖包子，帮着她收钱。

    徐芳儿说不用他帮忙的，他却是好像没有听见，帮着她卖。

    有人见他在这里帮忙卖包子，笑道：“三石，你不在你家的店帮忙，却跑来这里，是你们店太清闲了吗？我看你们店生意也挺好的啊，怎么会有这闲空？”

    他呵呵一笑，随口道：“我们店人手足够，没我也行，所以，路过这里，看到芳儿姑娘在忙，就顺便帮帮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那人也是呵呵一笑，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买了包子，就离开了。

    有了这第一次之后，第二天，陈三石也光明正大地过来帮忙了。

    他感觉，藏在暗中关注着，挺无聊的。

    还是出来帮着卖包子有意思。

    见他又来帮忙，徐芳儿蹙眉，道：“三石大哥，我真不用帮忙的，我自己应付得过来，你回去吧！”

    “你们店也有很多活呢！”

    她哪里好意思让他帮忙啊？

    陈三石始终笑着一张脸，像是没把她的话放心上，道：“我是怕有人欺负你，就像昨天那样，放心不下，所以，就过来了。既然来了，就顺手帮忙了。”

    “你、你是在担心我啊？”徐芳儿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

    “是啊！”陈大石大大咧咧地道，“之前有人抢了你的钱袋，昨天又有那样的无耻之人来纠缠你，我怕再来什么牛鬼蛇神，影响了你做生意，所以，还是决定过来看看，希望不要再有这样的人出现了。”

    听他这么说，徐芳儿心间跳跃着一丝喜悦，看着他的眼神也透着一种光辉，道：“这些都是偶尔的事情啦，不会总出现的，你……”

    刚说到这里，余光所及，就发现那个唐久祥竟然又来了！

    见陈三石居然在这里帮忙卖包子，唐久祥不由拧了拧眉头，道：“陈三石，你怎么在这里卖包子？”

    见是他，陈三石冷然一笑，道：“我在这里卖包子怎么了？哦，对了，你过来，不会是想与芳儿姑娘签那长期购买包子的合同吧？”

    “要是这样，挺好！”

    “我还怕你不买了呢！”

    “那么，你这个合同，打算签多少年呢？”

    “不会真想签一百年的吧？”

    “话说，合同准备好了吗？”

    唐久祥是没想到陈三石会在这里，所以，有一种自己的计划被搅乱的感觉，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没有搭理他，而是对徐芳儿道：“芳儿姑娘，我闲得无事，见你一个人在这里卖包子太辛苦，也便想过来帮帮你！”

    竟是也想要帮她卖包子！

    徐芳儿蹙了蹙眉，道：“唐公子，我自己的事，就不需要劳烦你了！你若闲着无事，还是回去照顾你的那几只狗吧！”

    “你家里的那几只狗，应该更需要你呢！”

    “而且，我这里已经有三石大哥帮忙了！”

    “再说，你可是高贵的四等民，我一介底层百姓，又怎么能让你帮忙呢，是吧？”

    她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还提了狗的事情，有点讽刺的味道！

    唐久祥不服，道：“陈三石不也是四等民吗？他能帮忙，我为何不能？”

    陈三石嘿嘿一笑，目光平淡地瞥着他，道：“我是四等民没错，但我不是‘高贵的四等民’，而是普通的四等民，自然能帮忙了！呵呵！”

    对于“高贵的四等民”，还做了特别的强调！

    像是怕他没有听清楚！

    见陈三石这么配合她，徐芳儿心中顿感一阵暖意。

    其实，她在说“高贵的四等民”的时候，都没有想过陈三石也是四等民。

    没想到，他并没在意，还替她解了这个围。

    不然，就尴尬了。

    唐久祥本来是计划过来帮忙徐芳儿卖包子，讨她欢心的，毕竟昨日太直接的方式已经被拒绝了，所以，就想着换个策略，看看能不能奏效。然而，这该死的陈三石居然抢在了他的前面，气死他了！

    “唐公子，既然你想帮芳儿姑娘，不想让她太辛苦，不如，就把她包子全买了吧！”陈三石又搬出了这个话题，揪着不放，还一脸贼兮兮地笑着。

    “行，我全买下了！”唐久祥不爽，就准备掏钱！

    打算气一气陈三石！

    几笼包子而已，小爷我还买不了了？

    “慢着！”陈三石笑着打断他，眼里透着狡黠，“要买，就不能只买今天的！明天、后天以及未来的，你都得买！还得先把相关的合同签了，不然，不卖！”

    说着，转头望向芳儿，“芳儿，你说呢？”

    芳儿配合地点了点头，却没说什么。

    唐久祥：“……”

    此刻，心间，有数万只“羊驼”奔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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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我娘，就是个美食天才

    最终，唐久祥被气走了！

    “见了吧，这人非常不牢靠！”见唐久祥走了，陈三石不忘讥讽几句，“明明说过要包下你以后包的所有包子，一提到让他签合同，就不敢了！”

    真是个怂货！

    “我也知道，他肯定是在说大话。”徐芳儿微微一笑。

    在这之后，陈三石每天都会过来，与她一块卖着包子。

    开始的时候，徐芳儿还劝他不用来帮忙的，但，他老是不听劝，她也就放弃劝说了，既然他乐意，那就这么让他帮忙好了。

    而且，有他在身边，她也觉得挺踏实的。

    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这些日子，苏映巧也抽了空，偷偷过来瞄了几眼，见他们两个一边卖包子，还一边有说有笑的，不由欣慰。

    一晃，十月了。

    谢春娥开了店，叫“谢氏包子铺”。

    这天，也是“映巧美食店”的周年庆，所以，苏映巧没有过来捧场，而是派陈三石过去捧场了。

    说是捧场，其实，是去帮忙！

    不少人还笑他，“三石，今天可是你家店铺的周年庆，你却跑这里来了，不会是要当徐家的女婿了吧？”

    很多人都觉得，他以后是要当徐家的女婿了！

    不然，怎么会连自家的店铺都不管，跑来帮徐家？

    陈三石：“……”

    对于这些人的玩笑，他也只是一笑而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着女儿与陈三石关系渐渐拉近，谢春娥也是有点意外，本以为女儿与陈三石之间已经没有可能了的，这么看，似乎……还有戏？

    当然，她也不敢问。

    觉得，就这么默默地让他们像现在这样相处好了。

    她不打算进行干涉，因为害怕适得其反。

    所以，让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开了店后，徐芳儿也就不用再去摆摊了，省了很多的麻烦事儿，比以前轻松了不少，而且也能卖更多的包子了，毕竟有了店，可以直接在店里现包，不用像过去在家里包好再用推车装着运到镇上来卖。

    陈三石也是开店这天来帮了忙，之后，便又回归了映巧美食店。

    陈三石不在，徐芳儿倒是有点不习惯了，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好在，陈三石还是会隔三差五的出现，过来给她与谢春娥送些吃的。也不一定是店里卖的，有时候，苏映巧自己弄了些小吃，比如凉拌，并没有拿出来卖，就是做了一些留着自己吃，然后就让陈三石送了一些过来给他们。

    “三石大哥，你娘会的东西可真多啊！”见陈三石经常带些没见过的小吃过来，徐芳儿还挺惊讶的，张婶怎么会做那么多的小吃呢？

    而且都是自己没见过的！

    镇上也没卖的！

    关键还很好吃！

    陈三石呵呵笑，道：“我娘啊，就是个美食天才！以前是被农活耽搁了，所以，一直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

    “自从这个天赋被开发了之后，我们一家，日子也就好过了！”

    “真的，我们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多亏了我娘！”

    “没她，就没我们的今天！”

    徐芳儿眼里都是佩服，道：“你娘真厉害！我们家的包子，也是你娘提供的方子呢！所以，我们家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你娘！”

    没有张婶，她与母亲现在还在原来的位置卖旧式包子呢！

    那会，每个包子才卖一文钱，卖整天也都赚不来多少钱。

    “我娘一有空就会去钻研各种美食，最近又开发了好几样呢，但并没有拿出来卖，说是兼顾不来那么多。”陈三石其实也挺佩服母亲的，“也还有一些在开发之中，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就比如那个螺蛳粉，都开发很久了，目前都好像还没新的进展？

    他有尝过，虽然气味古怪，但味道还不错。

    但是，娘说，这个味道不正宗，所以，就一直调来调去，至今也还没个结果，但也没有放弃。

    也难得有一样东西能将母亲难住！

    “其实，我挺担心我娘的。”看着徐芳儿吃着他带来的小吃，陈三石忽然这么道，“她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累，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我真的挺担心她的。而且，有一段时间，她还几次因为劳累过度晕倒了，吓死我了。好在，最后没事。”

    “你没有劝她吗？”徐芳儿眼里也闪过担忧。

    “劝了，但劝不动。”陈三石感叹道，“我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有人能让她改变想法。”

    说着，略略无奈地笑了一下。

    徐芳儿道：“我娘其实也是这样的，经常把自己弄得很累，还说自己没事。”

    “这凉拌，好吃吗？”他很快换了话题。

    “好吃啊！”徐芳儿点头，“我挺喜欢的！”

    陈三石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心中莫名开心，道：“不瞒你说，今天的这份凉拌，是我做的！”

    徐芳儿怔了一下，“啊”了一声，惊道：“你做的？”

    她竟是没有尝出来？

    感觉，和以前吃的差不多！

    “看来，我的手艺也不差，都追上我娘了！”陈三石得意地笑，“不过，我也是做了好多次，才做成这样的。”

    “也很厉害了呢！”徐芳儿道，“我都没尝出来这其中的差别，所以，吃的时候，还以为是你娘做的，没想到却是你做的！挺好的！以后，你娘的手艺，有人继承了。”

    说着，嘻嘻一笑。

    “我们家清清手艺也很不错的。”陈三石道。

    “对了，你们家清清，也及笄了吧？”徐芳儿道，“你娘有没有打算给她寻夫家啊？”

    她也是随口问问。

    陈三石笑了一下，道：“其实，清清有喜欢的人，虽然她不说，但我们都看得出来？”

    “那个阿俊？”徐芳儿眨着眼猜测。

    最近，她也有去过映巧美食店的，见过清清与阿俊，见他们两个走得那么近，总觉得有“故事”。

    陈三石看着她，“你也看出来了？”

    “呃，有、有点……”徐芳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之前去你们店，我见他们两个走得很近，而且清清看阿俊的眼神，总是有着无尽的光彩，所以，我就觉得，她可能是喜欢阿俊的……”

    “唉！”陈三石叹了一声，“阿俊什么都好，就是失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看样子，就他身上的那种气息，应该是来自于那种大家族，估计身世不小。所以，我挺担心清清的，她那么喜欢阿俊，万一阿俊记忆恢复，却不喜欢她，那可咋整？”

    “你对清清的这个事，还挺上心的嘛！”徐芳儿笑。

    可是，对你自己的事，却怎么从来都不当回事的呢？

    她心中有这个念头，却没说。

    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是我侄女嘛，我当然上心了！”陈三石并没有注意到徐芳儿眼里的某种神色，“我也希望她能嫁个好的人家，当然，最好是自己喜欢的！很显然，她喜欢阿俊。所以，让我很纠结。”

    他对阿俊倒没意见，就是失忆，然后身世不清不楚的，却是个隐患。

    而且，他一直觉得，阿俊是来自那种大家族的，万一记忆醒了，哪怕他喜欢清清，可身后的家族不同意又怎么办？

    他们家与大家族之间，隔的，那可是十万八千里啊！

    “顺其自然就好，感情的事，还是听从内心的好。”她淡淡地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清清也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她应该也考虑过你们考虑的这些，我觉得还是让她自己选择好了。”

    “嗯。”他点了点头，“话说，那个姓唐的，最近没有来缠你吧？”

    徐芳儿扯了一丝苦笑，道：“几天前来了一次，但被我娘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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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好的

    “这个家伙，真是没完没了了。”

    听说唐久祥来过，陈三石不由有些不爽。

    见他眉头微拧，徐芳儿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搭理他的。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别说做朋友，就连认识他，我都不愿意。”

    闻此，陈三石倒是笑了，看着她，道：“你倒是有自己的坚持。”

    徐芳儿眼里透着思索，道：“从小到大，我娘就教导我们，要学会端正地做人，踏实地做事，与人打交道也一样，尽可能不要与那些品行有问题的人来往，能避则避，不能避的话也尽量地不要受他们影响。”

    陈三石轻叹一声，回想起在徐家待的那个夜晚，道：“难怪你们家风那么好，原来，是你娘教得好！”

    说着，又是不由一笑，道：“关于我家，你应该也听说过，我以前打过人、蹲过牢、惹了很多麻烦，也不算是什么好人，然而，你却还愿与我来往……”

    笑着笑着，竟是有点苦涩。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不配与芳儿来往。

    因为，她真是太好了！

    各方面都好！

    想起刚刚自己说的，徐芳儿倒是有点尴尬了，觉得自己忽然了他的感受，轻微地咬了下嘴唇，道：“三石大哥，你别这么想嘛，你现在不是挺好的嘛？我愿意与你来往，是因为我一直都觉得你挺好的啊！而且，你以前打人，也情有可原！再说，人活着，谁又不会犯错呢？关键是知错能改！我觉得你就做得挺好的，真的！”

    看着他，眼里，都是肯定的光芒！

    见他默然，明显地在想着些什么，她又道：

    “其实吧，我小时候，也是犯过错的。就比如，不小心摔了个碗，因为没人看见，晚上娘问起，我怕被骂，就撒谎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过节的时候，我还偷了家里的鸡腿，拿去喂了一只看起来很饿的野猫，弟弟见给他留的鸡腿没了，哭得要死，劝了很久才劝好。”

    “这个事情，现在想起来，隐约还觉得有点好笑。”

    “还有，我跟村里的一个同龄女孩吵架，一气之下，就把她推沟里去了，把她弄伤了，让我们家赔了不少的钱。”

    “为了抢个玩偶，我还跟姐姐打过架呢！”

    “除了这些，还有很多很多，说不完呢。”

    “总之，我也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的。”

    听她说的这些，陈三石倒是忍不住笑了，觉得都不算什么，道：“你这些，算什么事啊！小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有类似毛病，我也一样，毕竟小孩子不懂事，很正常！”

    与他做的那些相比，芳儿这些，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说到不懂事，他就列举了好些件与自己相关的往事。说自己小时候经常欺负这个、欺负那个，打架斗殴就如家常便饭。

    在人们眼中，他就是个十足的痞子。

    在家里还非常懒散，很少帮忙干活，经常游手好闲，到处游玩，无所事事。哪怕之后长大一些了，也还是这样，并没有多大的改变，村里的很多人对他都是避而不及，不愿与他打交道。

    也就是最近一两年，才稍稍做了些改变。

    当然，他的这些改变，也是潜移默化的。

    听他说着自己的过去，徐芳儿一脸认真，像是听得非常用心，一双晶亮的明眸还透着一种思索。

    讲完了，陈三石笑着说：“见了吧，我在过去，真不是什么好人，与品行端正根本挂不上钩！”

    徐芳儿眨了眨眼，望着他，道：“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在我眼中，品行就挺好的啊！你说你以前很懒散，可是，现在，就我所见，也很勤快啊！”

    “而且，你也不像以前那么冲动了，做事比以前沉稳了很多，就比如最近的事情——之前，我去找你帮忙，你是直接去了衙站，而不是去找那些打砸了我们摊子的人；还有那个唐公子，换是以前，你估计都直接动手打他了，这次却换了个方式，没有与他动手，只是动动嘴皮，就把他气跑了。”

    “反正，你的变化挺多的！”

    “还都是往好的方向变化！”

    她说得一脸诚恳，并没有任何虚夸的意思。

    “是吗？我都没想过这些！”陈三石笑道。

    他还真没有想过这些！

    听她提及，他才想起，换是以前的自己，得知她们的摊子被打砸了，他肯定会直接去找那些人，找到一个揍一个，而不是去找衙站！

    还有那个唐久祥，要是以前，肯定也被他打了。可是，这次，他却没有动手，而是跟对方耍起了嘴皮，毫不费力地将唐久祥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至于勤劳，这也是事实，他已经记不起自己上次偷懒是什么时候了。

    自己，真的变了？

    为什么变了？

    他试图去想，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或许，是年纪上去了，所以，知道踏踏实实地做人了？

    有那么一瞬，他也觉得，是母亲影响了他。

    母亲虽然没跟他说过什么大的道理，但是，天天在一块，她的一些行为，对他还是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其实，不止他变了，娘也变了，清清也变了，旦旦也变了，家里没多少变化的估计也就大哥与大嫂了。

    想到这些，他陡然有种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芳儿，你真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他忽然问。

    “挺好的啊！”徐芳儿眼里闪烁着一种认真的劲儿，然后笑道，“怎么，你对自己还不满意啊？”

    他点了下头，也笑了笑，说：“是啊，有点。”

    跟着说：“其实吧，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我做事，都很随意的，很多事情都是没有仔细地去想过，尤其是在以前，脑子一热，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也从不管后果。至于现在，那股冲动确实少了很多，我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反正，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叹了口气，笑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今天居然跟你说那么多，叽叽喳喳，你估计都嫌我啰嗦了。”

    他们之间，确实很少一口气说这么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那么多话头。

    “没有呢！”徐芳儿一如既往地耐心，看着他，微微眨眸，“我没有嫌你啰嗦啊！你说的这些，我挺喜欢听的。哪怕你说个一天一夜，我都愿意听呢。”

    “是吗？我真要说个一天一夜，你的耳朵估计都要起茧了！”他悠悠地笑着，觉得就这么与她闲聊，想说啥就说啥，还挺舒适的，有种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感觉。

    “才不会呢！”徐芳儿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以前，我娘在我耳边叨唠那么多，我耳朵都没有起茧，你只说个一天一夜，就想让我耳朵起茧，哪有那么容易？真要这样，我耳朵早就长茧了呢！”

    说着，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见状，陈三石忍俊不禁，“还真怕耳朵起茧啊？”

    徐芳儿在心中轻哼一声，没有应他，顺势挽了一下耳边的几缕青丝，别到耳后，然后认真地看他，道：“三石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什么以后？”陈三石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将来，你有什么打算？”她解释。

    “将来啊？”他琢磨了一会，想了想，“我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一直来都是过一天是一天。如果说有，那就是替母亲将店打理好，好好赚钱，好好生活，没别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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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咱们家房子也该重建了

    “那也挺好。”徐芳儿莞尔一笑。

    “那你呢？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啊？呃呃呃……”她转了转眼睛，眼里闪烁着星星一样的光芒，“和你差不多啦，也是帮着母亲打理‘谢氏包子铺’，替她分担一些活，不让她那么辛苦，然后多多赚钱，踏踏实实地过着日子，大概……就如此吧！”

    说着，不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其实，她还有更多想法的，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就简单地说了这么一些。

    陈三石本来是趁她在休息的时候送了一些自己亲手做的凉拌过来，没想到，聊着聊着就聊了好长一阵。

    谢婶早就在接待来买包子的客人了，见他们在店里的角落那儿闲聊，也没打扰他们，就自己忙着。

    见他们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她也觉得蛮高兴的。

    后来，陈三石无意看见店外排起了长队，这才停下与徐芳儿闲聊，并过去帮忙，徐芳儿也去帮忙。

    “我自己应付得过来的。”见他们两个过来帮忙，谢春娥有点不愿，“你们继续回去坐着，没关系的，这里有我就好，又不是多大的事。”

    不过，他们没有听劝，跟着谢春娥一块招待客人。

    对此，谢春娥也没有办法，只得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旦旦月底归来，发现家里除了爹娘，奶奶、三叔还有姐姐大部分的字基本都识得了，很是高兴。

    “俊哥哥，本来家里说是让我去读书，然后回来教大家识字的，没想到，最后，这件事却由你来完成了！”他笑嘻嘻的。

    他也是教了一些的，但，因为阿俊一直在家，没事就教教清清他们，所以，家里人大部分的字都是跟阿俊学的。

    阿俊道：“我教、你教，都一样啦。而且，你读书那么辛苦，一个月才回来三天，回来了就应该好好休息的。”

    “既然我也识得一些字，若是能够替你分担一些，挺好的。”

    “这样，也不枉我在你们家待这么久。”

    他并不希望自己是个“吃白饭”的。

    在这个家，他也希望自己能够实现一些价值。

    “俊哥哥，你要是一直记不起来过去，要不要就一直在我们家啊？”陈旦旦问。

    他摇头，“我不知道。”

    陈旦旦道：“家里多了你，我觉得挺好的，我是希望你能一直留下的，真的。”

    阿俊望着他，见他一脸真诚，道：“你们家对我挺好的，我很感激。不过，将来会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现在的他，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并没有想好自己的未来要做点什么。

    不过，在陈家的这些日子，他觉得，过得还是挺踏实的。

    而且，所有人对他都很好。

    对此，他也是非常的知足。

    晚上，吃饭，苏映巧忽然道：“我们家的房子已经有好些年头了，现在已经有点不堪重负了，也不知道还能承受多久，所以，我想新建房子，不知大家怎么看？”

    她倒是少有的与大家一起商量一个事情！

    以前，她做决定，都不用问家人看法的！

    “新建房子？”

    闻言，整桌人都感到惊讶。

    苏映巧点头，“这房子太老了，都传了几辈人。两天前，一场大雨，李家的房子就垮塌了，所幸无人受伤。”

    “我们家房子和他们家房子的年头差不多，估计也顶不住几场风雨了。所以，我觉得，确实有必要新建了。”

    “不然，真等到出问题的那一天，可就麻烦了。”

    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家的环境，她就挺糟心的。

    房子太老，太旧，太破！

    墙上，那一道道的裂痕，看得触目惊心！

    都怕哪天忽然就坍塌了！

    不过，因为当时家里没钱，苏映巧也就没有重建房子的念头。

    后来，赚钱了，因为在这里住习惯了，感觉好像一切都正常，而且忙于生意，也就没有考虑过新建房子的事。

    直到两天前，忽然来了一场大雨，村里李家的房子“轰”的一下垮塌了，让她意识到自己家的房子其实也是座危房！

    得推掉重建了！

    不然，太危险了！

    哪天垮塌了都不好说呢！

    惊讶了一下，陈大石道：“娘，这房子我觉得还能住啊，暂时没必要新建吧？而且，天气已经开始转冷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太合适啊！”

    他是觉得这房子是挺好的，住了这么久，也没见有什么问题。

    不满丈夫的这番言辞，吴氏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道：“娘说的没错，我们这房子太老了，确实该新建了！”

    她肯定是支持的啊！

    能建新房，为何不建？

    她又不傻！

    这破旧房子，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三儿，你怎么看？”苏映巧看了眼老三。

    “我觉得吧，咱们家的房子虽然还能住人，但，年代太久，确实有些危险。所以，我是支持新建的。”陈三石道。

    跟着又问了阿俊，“阿俊，你觉得呢？”

    阿俊倒没想到老太太会问他，微微一惊，然后道：“这个，我就一个外人，不方便参与决断，你们自己决定就好。”

    说完，就沉默了。

    见他这么说，苏映巧道：“阿俊啊，你来我们家，也有半年多了，我们都是把你当家人看的，你别总把自己当外人看了，知道吗？”

    阿俊点头，“我知道了。”

    跟着道：“不过，新建房子的事，我觉得，还是由你们决定就好。对于这个事，我没什么主意的。”

    苏映巧也就不强迫他，目光跟着看向了清清与旦旦。

    陈旦旦笑道：“奶奶，我觉得，应该新建！李家的教训都还在那里摆着呢，咱们可不能看不见啊！”

    他也支持新建！

    他可不想看到家里的房子哪天轰隆一下忽然坍塌了！

    李家这次也是走运，全家人都去走亲戚了，回来的时候，就发现房子倒了！

    要是没去走亲戚，后果，可想而知！

    见奶奶目光看向了自己，陈清清道：“我觉得，由奶奶做主就好，我与俊哥哥一样，没什么主意。”

    苏映巧：“……”

    “既然大部分人都支持新建，那就新建吧！”她让大家发表看法，也是想让他们有个参与的体验，不然，什么都自己拿主意，就显得自己太“专制”了。

    “什么时候新建？”吴氏倒是有点迫不及待！

    她也想住新房子啊！

    嫁来陈家这么多年，她觉得，也该到了享福的时候了。

    苏映巧想了想，道：“现在已经转冷了，明年开春之后吧！”

    这房子，应该还能顶到明年吧？

    而且，各种安排，也需要时间。

    马上就要冬月了，今年肯定不能新建了。

    “大石，关于建房子的事，由你来主持吧！”她打算把这个事交给陈大石处理，毕竟他是长子，而且建房子什么的，肯定比她懂得多。

    至于老三，这么多年，除了与她去做生意，就没干过什么正经事，这种事自然不能让给他来做。

    “我？”陈大石惊讶，没想到母亲会把这事交给自己来处理。

    吴氏也惊讶！

    诧异地望着母亲。

    “嗯！”苏映巧点头，看着他，“家里，这方面，也就你比较在行了。所以，交给你最为合适。”

    又道：“建房的事，定在明年吧。这段时间，你有空就提前设想一下，要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需要多少人力，大概需要多少资金等等……”

    “等把这些都想好了，到时候，再跟我说一说。”

    陈大石虽然比较憨实，但，建房的事，家里确实没有比他在行的。

    考虑到这个，苏映巧才决定把这个重任交给他，由他全方面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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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阿俊的父母找过来了？

    这个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睡觉的时候，吴氏掩不住欣喜，道：“大石啊，娘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你，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真是难得被母亲重视一次！

    她还是替丈夫感到高兴的！

    “而且，房子新建了，你是老大，以后分家，这房子肯定是由你来继承的！若娘没说什么，这房子，最好设计得大一点、宽敞一点！”

    反正，花的是娘的钱！

    能做大，为何不做大？

    陈大石一脸无语：“……”

    见他不说话，吴氏又道：“你说，咱们要建个什么房呢？肯定不会再建泥瓦房了吧？我看，咱们可以考虑建石头房，就像宋家、黄家那样！”

    村里，最好的房子，就是石头砌的了！

    而且也就那么几家！

    风光着呢！

    对吴氏来说，肯定是想要把新房建成村里最好的！

    “这个，有空了，我跟娘商量一下吧。”陈大石哪敢自己决定？

    吴氏皱眉，“娘不是把整件事都交给你了吗？你还问娘做甚？”

    “这么重大的事，肯定要跟娘商量啊！”陈大石对妻子很无奈。

    吴氏哼了一声，道：“那你就去问吧！不过，你最好把建石头房的想法跟娘提一提！不然，就咱们家目前的情况，既然新建房子，却再弄个泥瓦房，多丢人啊！”

    “不过就一个房子而已吗？有什么好丢人的？咱们家住了这么久的泥瓦房，也没见多丢人啊！”陈大石道。

    “可是，今日不同往昔！”吴氏道，“娘开店赚了那么多钱，咱们却还住泥瓦房，你不觉得丢人，我觉得丢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在外面赔了钱呢！”

    陈大石不想跟她争，打了个哈欠，道：“行了，时候不早，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起来干活呢！”

    见他翻过身去，只是睡了一会，就开始打呼噜了，吴氏真想捶他！

    “真没出息！”

    她在心中嘀咕！

    ……

    邓九刃在英雄救美失败之后，一直在想方设法与陈清清接触，但陈清清很少一个人在外面，哪怕去学堂看陈旦旦，也是那个叫阿俊的跟在身边，让他一点下手的机会也没。

    去店里嘛，又不合适。

    其实，之后，他是去过几次的，但是，陈清清明显躲着他，他是一点办法也没。

    见他最近一直没啥进展，秦殷都不由为他犯愁，“表弟啊，你这样，可不行，得想想办法！”

    邓九刃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要是有办法，我早采取行动了，哪里还需要等现在？就是没办法，这事仿佛就是进了死胡同。”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吧！”

    “我觉得一点机会也没有……”

    说着，颓废地摇了摇头。

    秦殷一心惦记着陈老太太的那些方子，邓九刃只要成功骗娶了陈清清，那可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所以，对于这个事，他感觉自己比邓九刃还上心，“怎么可以算了？别忘了我把你请来这里的目的！”

    “我知道表哥想要什么，但这个事，我真的已经尽力了……”邓九刃道。

    欧阳氏从门外进来，他们的话她已经听到了，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那个阿俊，据我所知，是陈清清从外面带回来的，还失忆了。所以，才会一直在他们店里帮忙。我们完全可以从这个阿俊下手，将他收买，让他成为我们的人！一旦他成为我们的人，我们就有办法弄到陈老太太的方子。”

    这个念头，她也是琢磨了很久的！

    秦殷转过目光，看向妻子，“那个阿俊，应该不好收买吧？别看他失忆，谁对他有恩，他在心里可清楚着呢！”

    关于收买阿俊的事，他也是想过的，但派人暗中对这人进行了一番考察，不由觉得，要收买这人只怕不会容易。

    欧阳氏笑了笑，嘴角勾着狡黠，道：“既然他失忆了，忘了过往，那么，我们完全可以给他弄个‘归属’，编造出他的家人来！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家人都有谁，不是吗？”

    闻此，秦殷一怔！

    旋即目光闪了闪，像是瞬间抓到了什么，面露欣喜，“这是个好法子啊！”

    邓九刃也被欧阳氏的这个方法惊到了，不由到：“表嫂，还是你高明啊！”

    见得他们两人的神情，欧阳氏面露得意，然后说着她的“真理”：“只要敢想，就会有无数的方法！此路不通，再走彼路，总会有一条是走得通的！”

    ……

    冬月。

    天气渐渐转凉。

    人们的衣服，也比此前厚了。

    这日，苏映巧正在店里忙碌，忽然来了一行人，走在前面的是一对穿着体面的夫妇，一进来，没有点吃的，而是朝阿俊去了。

    来到阿俊面前，还一把抓住他的手，一副激动不已的神情，“我的儿啊，你、你怎么在这里？我和你爹可是找了你很久的！”

    被忽然抓住了手，阿俊一脸惊诧！

    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这对突然出现的夫妇！

    听他们喊阿俊“儿子”，苏映巧也吃了一惊！

    这是家人找过来了？

    不由放下手中的活。

    “你们是？”带着困惑与惊讶，苏映巧走了过来，并审视了一下这对夫妇，四十多岁的年纪，虽然穿着体面，但是，隐隐觉得，他们的气息与这身体面并不相符，有点怪怪的。

    在他们的身后，还跟着四个仆人打扮的男子。

    这么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去，有点气势汹汹！

    “我们是天儿的父母！”那妇人转过头来，看向苏映巧，目光闪烁，“我们可是找了他很久的！最近听说在你们店有个与我们天儿长得很相似的，就过来看了，没想到，还真是我们失踪了半年的天儿！”

    说着，又转头去看阿俊，“天儿，你让爹娘找得好辛苦啊！能找到你，太、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显得很激动！

    见他好像认不得他们的样子，妇人眉头一皱，道：

    “你怎么了？”

    “你认不得我们了吗？”

    “我们是你的爹娘啊！”

    “是你最亲的爹娘啊！”

    “你叫姜天，我们的天儿！”

    “你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

    阿俊缓缓地挣脱了那妇人的手，后退了一步，眼里透着戒备，道：“不好意思，两位，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应该是认错人了。”

    陈清清、陈三石也在旁惊讶地看着。

    “我们怎么可能认错人？”妇人看着阿俊，“你就是我们天儿啊！长得一模一样！我们怎么可能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认不得？”

    “是啊，天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记不得我们了？”旁边那男的摆着一副伤心与难过的神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你把我们忘了？连自己是谁也忘了？”

    又转头看向苏映巧，“这位老太太，我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在你们这里？又为什么会忘了我们？甚至，忘了自己？”

    一副在问责的神情！

    就好像是苏映巧让他们儿子变成这样的！

    苏映巧皱了皱眉，看着这对夫妇，道：“两位还是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坐下好好说。”

    于是，客气地请他们坐下。

    还让清清给他们倒了两杯茶。

    但是，他们并不坐，也不喝茶，一副不领情的样子，妇人道：“是不是你对我儿做了什么，他才变成这样的？”

    苏映巧蹙眉，望着面色不善的妇人，道：“我没有对他做什么，还望二位不要误会！至于你们与他的关系，我也并不清楚，所以，你们能不能先自我介绍一下，让我们……了解了解？”

    对于他们的态度，她其实是很不舒服的。

    但是，没搞清对方身份之前，她觉得，还是要保持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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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是不是给我儿下药了？

    “自我介绍？”那妇人看似一脸的不情愿，瞪着苏映巧，“刚刚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天儿的爹娘，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还要我们介绍什么？”

    旁边的那男子则道：“夫人，既然他们想了解，那我们就说一下吧，也没什么，又不会掉块肉。”

    于是，转头对苏映巧道：

    “在下姓姜，叫姜太得，澜庆府府城来的。这位，是我的夫人，陶氏。至于我儿，名叫姜天，是我们的独子，今年十八。”

    闻此，苏映巧礼貌地道：“原来是姜老板，姜夫人！幸会！幸会！”

    府城来的，叫人家一声“老板”也不为过。

    只是，苏映巧总觉得，这两人的气质与身份似乎有点不配。能在府城生活，还带着几个下人，肯定是有钱人家了。但，为何，在他们身上，却看不到那种富贵气息呢？

    就像阿俊，明显富贵人家出来的，哪怕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哪怕失忆了，却也掩盖不住那种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而这两个人，刚刚相反，穿着一身精致体面的衣裳，气质却跟街上的行人差不多，没什么特别的。

    尽管疑惑，但她也不会直说出来。

    毕竟，说不定人家是暴发户，所以就没富贵人家的气质呢？

    而且，认儿子这种事，正常来说，也不会有人没事乱认吧？

    姜太得点了点头，道：“我们已经做了介绍，这位老太太，你也该跟我们说说，天儿为何会在你们店里了吧？”

    “娘！”陈三石拉了她一下。

    苏映巧回头，陈三石就凑到了她耳边，低声道：“这几个人我看着不太对劲，万一是阿俊的仇家，就糟糕了，所以我们得先把他们的身份弄清楚了。”

    苏映巧倒没有想过对方是仇家的可能，听陈三石这么一说，倒是惊了一下！是啊！阿俊以前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是有仇家或是敌人的！

    所以，来找他的，不一定是他的父母，还有仇家或是敌人！

    此外，这两个人，就面相来说，并没有与阿俊长得相似的！

    琢磨了一会，苏映巧轻咳一声，看着姜太得，道：“姜老板，你们可有带着户籍文书？为了确认你们说的，我想看一下你们的户籍文书。”

    陶氏眉头一皱，尖着嗓门，道：“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怀疑我们？谁没事会跑到外面认儿子？”

    苏映巧平静着神色，道：“姜夫人，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应该也不至于担心我们看户籍文书吧？”

    “没有带来！”陶氏歪着头，一脸不满，“我们是来找儿子的，谁没事会时刻把户籍文书带身上？”

    姜太得也道：“是啊，我们并没有带户籍文书。要是我们家在附近，我们还可以派人去将它取来给你们过目一下。但是，我们家在府城，一个来回要花不少时间，让我们回去取，并不现实。”

    见他这么说，苏映巧自然不好再叫他们回去取户籍文书了，想了一下，道：“既如此，那么，我就来考考两位！”

    “既然你们是阿俊的父母，那么，应该知道，他在离家的时候，身上带有什么物品吧，尤其是一些贴身的饰物？”

    闻此，姜太得与陶氏不由面面相觑。

    眼睛转了转，闪着某种光，姜太得道：“我儿经常更换身上的饰物，并没有固定带的。所以，你让我们猜，我们也猜不出来啊！”

    “他那么多饰物，经常换着带，今天带这个，明天带那个，后天又是另一样。如此，我也不知道，他上次出门的时候，身上带的是什么饰物。”

    这么说，也算说得过去！

    苏映巧记得阿俊身上是带有一块玉佩的，所以，才故意这么问。

    然而，没想到，对方竟是这么答了。

    吸了口气，苏映巧又问：“你们没带户籍文书，也没别的证明，那么，能否拿出一些能让我们信服的依据，让我们相信，阿俊就是你们的儿子？”

    陶氏不爽了，语气很冲地道：“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天儿若不是我们儿子，我们干嘛要认他？是太闲了吗？”

    “你们这么阻止我们，我都不由有些怀疑，我儿变成这样，是不是你故意弄的？就是想让他给你们白打工？”

    “话说，我儿在这里做工那么久，你们有给他发过工钱吗？不会真的让他在你们店里白干吧？”

    说着，目光看向阿俊，“天儿，你在这里，是不是给他们白干？”

    阿俊道：“首先，我不是什么天儿，也不叫姜天，我叫阿俊；其次，是陈家救了我，是他们收留了我，所以，我并没有拿工钱。”

    又道：“其实，奶奶是说过要给我发工钱的，但，我自己没要。所以，不存在奶奶让我给她白打工的事情。”

    苏映巧确实有说过给他发工钱，但他说什么也不肯要。

    闻言，陶氏不由拧了拧眉头，欲言又止，思索了一会，然后说：“天儿，你肯定是被她蛊惑了，才会这般心甘情愿地为她白做工的！我看，你是被她下了什么药，才会丢失记忆、还给他们白打工的！”

    “喂，没根据，别乱说话！”陈三石瞪眼道，“谁给阿俊下药了？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他父母？”

    “若是他的父母，不应该感激我们将他收留这么久吗？怎么还怀疑我们给他下药？将他弄得失忆？”

    “我告诉你们，阿俊变成这样，与我们可没什么关系！我们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

    “再说，你们都还没能证明自己就是阿俊的父母呢！所以，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怀疑这、怀疑那的？”

    “而且，我看二位，样貌上，也没有与阿俊长得相似的吧？”

    “别说我们为什么会阻止你们，不是我们心怀鬼胎，而是你们一来没有户籍文书，二来长得一点也不像，三来也拿不出别的依据，所以，让我们就这么相信你们，凭什么？就凭你们说自己是阿俊的父母？”

    “我还说我是你们的爷爷呢，你们信吗？”

    要不是他们说娘给阿俊下药，才导致了阿俊失忆，他也不想这么怼他们的！

    毕竟，万一，他们真的就是阿俊的父母呢？

    这么怼，就不太好了！

    可是，谁让他们先乱说的？

    “你！”

    陶氏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瞪着陈三石！

    姜太得吸了口气，知道跟他们争吵是没什么意义的，于是道：“是我们失礼了，我们也是心急，才这般口不择言，还望见谅。”

    说着，盯了陶氏一眼，“夫人，你还是别说话了，免得又说错话，还是让为夫来跟他们谈谈吧！”

    陶氏略显不甘地闭上了嘴。

    姜太得看向苏映巧，尽可能地客气，道：“老太太，这位阿俊，真的就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若不是他父母，没理由认他！而且，我们也不可能认不得自己的儿子！所以，还望老太太能让天儿跟我们回家！”

    苏映巧琢磨了一会，目光转向阿俊，决定还是把选择权留给他，道：“阿俊，你怎么打算？你要跟他们走，我们也不会阻拦。”

    阿俊道：“奶奶，我倒是有个考题，能够证明他们是不是我的父母。”

    苏映巧面露惊讶，不知他说的是什么考题，就见他看向了姜太得与陶氏，“二位若真的是我父母，应该知道，在我身上，有一个明显的胎记，只要你们说得出这块胎记的位置，还有形状，我就承认你们是我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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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对你，我们是很放心的

    说到胎记，他又强调了一番，“这块胎记，在我身上，很大的一块，非常明显，身为父母，应该不至于不知道。”

    说着，看着那对夫妇。

    眼里，透着平静。

    好问题！

    苏映巧在心中惊呼！

    既然阿俊身上的胎记是很明显的，无论如何，作为父母的，都不会不知道吧？而且，阿俊还特别提及了，是“很大的一块”！要是这样都还看不见，不用怀疑，就是假的父母了！无需狡辩！

    果然，那对夫妇犹豫了！

    姜太得与陶氏再度对视，像是拿不定主意！

    见得他们的这个举动，苏映巧心中已经有了点数。

    “怎么，答不上来？”陈三石问。

    姜太得道：“这、这个……我儿身上是有胎记没错，但，这个胎记……”

    “如何？”阿俊倒是冷静，淡淡地问。

    “是会移动的，大小、形状也会变化，捉摸不定，所以，你让我们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也回答不上来啊！”姜太得心虚地道。

    陶氏也道：“是啊！这个胎记是会移动的，大小、形状也是不确定的，可能这会儿是这样，那会儿又是那样了！这让我们如何猜啊？”

    “荒谬！”陈三石可不相信这种荒唐至极的东西，“人的胎记会移动？大小、形状还会随时变化？忽悠谁呢？当我们都是傻子吗？答不上来就答不上来，还编造这样的谎言，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你们撒谎的事实？”

    “你们之前说阿俊带的饰物经常更换，这还说得过去，胎记这种天生就固定了的东西，还会移动，也就只有你们能够编得出来！”

    “说，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装作阿俊的父母？”

    “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说着，陈三石一步踏了过去，逼到了他们的眼前！

    身上，释放着一股极具压迫的气息！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姜太得道，“你们自己的胎记不会移动，不代表别人的不会移动！总之，我儿的胎记，就是会移动的！你们爱信不信！”

    他这是咬定了！

    目光看向阿俊，“天儿，你要相信我们说的，我们真的是你的爹娘！快跟我们回去吧！等回去了，你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陶氏道：“是啊，天儿，你若不是我们儿子，我们何必来找你？谁会没事去认一个无关之人做自己的儿子？你好好考虑，我们真没有撒谎！”

    “都这种时候了，还当我们是傻子！”陈三石盯着他们，语气不善，“信不信我到官衙报官抓你们？”

    阿俊道：“二位还是请回吧，既然你们连我的胎记都不清楚，我自然也不能相信你们就是我的父母。”

    他说得很平淡。

    “傻儿子，要我们说多少遍，你的胎记，真的是会移动的！”陶氏道，“如此，我们自然回答不上啊！你为什么就不信我们呢？而要信他们？说不定，他们真的给你喂了什么药，你才会失忆的！”

    阿俊淡淡地看着他们，道：“不好意思，我愿意相信他们，也不愿相信你们，但凡正常一点的人，都会这么选择。所以，你们还是别表演了，我也不会跟你们走的，请离开吧！”

    “赶紧走！不然，我真的要报官了！”陈三石威吓道！

    “报官？”陶氏瞪着陈三石，“赶紧去报！官爷来了才好，我们正想举报你们给我儿下药呢！谁怕谁！”

    “好啊，那你们在这里等着！”说着，陈三石就要出门。

    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我去的是县衙，不是衙站，所以，麻烦你们在这里等久一点啊，别跑了！”

    听他说的是去县衙，那两人面色一变！

    若是去衙站，他们倒不怕，但是，去县衙，就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行了！”姜太得出声，“等你去县城一个来回，天都黑了！我们没空在这里等你，你也不用费力跑这一趟了！”

    目光又看向阿俊，“天儿，你跟不跟我们走？”

    阿俊道：“你们又不是我的父母，我为何要跟你们走？”

    说得斩钉截铁！

    又道：“我尽管失忆了，但，我并不是傻子，知道判定何为真、何为假。所以，请不要把我当傻子看。”

    姜太得气得咬牙，“行！那你就在这里帮他们白打工吧！连爹娘都不相信，却相信一些与你无关之人！”

    “我们真是白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

    “等你哪天恢复记忆了，就会知道，到底我们是对的，还是他们是对的！到时候可别后悔今天的选择！”

    “我不会后悔的。”阿俊道，依然是非常的平静，面部也没有太多表情，给人一种很稳重的感觉，“另外，我不用恢复记忆，也能知道，谁是对的，谁是有问题的。”

    “你！”姜太得气得想要吐血！

    “老爷子，咱们走吧！”陶氏拉扯了一下姜太得，眼里都是怨气，“真不知他们给天儿下了什么药，让天儿变成了这样，愿意相信他们，也不愿相信我们！真是枉费了我们的一片苦心！”

    又骂骂咧咧了几句，才带着那几个下人离开。

    见他们走远了，陈清清问：“俊哥哥，你没事吧？”

    阿俊摇头，“我没事。”

    跟着说：“他们的话，也只能骗骗小孩，我是不会相信的。”

    陈三石道：“就是，编些骗三岁小孩的话来骗我们，真当我们那么好忽悠啊？也不知哪来的骗子，竟想骗阿俊去给他们当儿子，也不知该怎么说！总之，肯定不安好心！”

    苏映巧道：“阿俊，你还是那么沉稳、冷静、理智，没那么容易被他们‘父母’的身份干扰，也没被他们说的那些影响，头脑清晰，能有自己的判断，做得真的很不错！”

    阿俊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让她佩服了！

    尽管失忆，脑子却比谁都清醒！

    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

    阿俊道：“他们的漏洞太多了，解释不上来的，就故弄玄虚，以此蒙混过关。但，我们又岂是那么好骗的？”

    “而且，我身上并没什么明显的胎记，我只是为了考考他们，才故意说我身上的胎记很明显。”

    “结果，他们犹豫了，显然是拿捏不定，不合常理。”

    “他们真要是我的父母，却连我胎记是明显的、还是不明显的都弄不明白。这样的人，他们说的话，我如何能相信？”

    陈清清眼里闪着光，“俊哥哥，你真聪明！”跟着微微蹙眉，“只是，他们不是你的父母，却是何人？为什么要假装你的父母？究竟有何目的？”

    说着，不由有些担忧。

    不会真是什么仇家吧？

    “不管他们是谁，我都不会听信他们说的。”阿俊道，“也不管他们有何目的，我都不会轻易顺着他们的意。”

    陈三石拍了一下他的肩，笑道：“就你的聪明，还有时刻的冷静，我看，没几个人忽悠得了你！所以，对你，我是很放心的。”

    苏映巧拿了个本子出来，道：“阿俊，其实，你的工钱，我一直都有给你记着，你虽说不要，但，我还是决定，给你留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跟我拿。”

    现在学了字，还会写，所以，手上拿着个本子，做着记录，也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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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无聊？给芳儿送麻圆去

    苏映巧把那个本子给他。

    他随便翻看了一下，就把本子还给了苏映巧，道：“奶奶，你们家对我有恩，我不能要你们的钱。”

    苏映巧道：“这是两码事，而且，你前面开始帮忙的时候，我也没有记，因为那时还不识字，而是后面记的。所以，就把你前面帮忙的，当是对我们家恩情的一个回报了。至于后面的，我觉得，该给的工钱，还是要给的。”

    “你若不拿，我就先帮你保管。但，这笔账，我会一直给你记着。只要你需要，我可以随时给你。”

    陈三石笑嘻嘻道：“娘，我有没有工钱啊？”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道：“你要什么工钱？”

    虽说没有给他发工钱，但，偶尔还是会给他一些零花钱的。

    当然，她也不会给太多，省得拿去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晚上回来，陈大石问苏映巧以后要建个什么样的房子。苏映巧想了想，觉得是在乡下，还是不要搞得花里胡哨，也不要做得太大气了，免得容易惹红人眼，招人嫉妒，一点好处也没有，于是道：“就建座石头砌的好了，像黄家那样就行。”

    “剩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毕竟我对这些一窍不通。”

    她还是选择了低调。

    并把相关工作都交给了老大。

    陈大石道：“在我们建新房之前，我们得弄个临时住的地方。”

    苏映巧点头，道：“就挑老二以前说的那块地吧，建个临时的木屋。到时候弄新房，咱们就先搬到那里去住。”

    也就是老二以前说要搬出去、打算建房的那块地。

    想到老二，她就有点莫名心酸，总觉得对不住他。

    在这个家，时至今日，她也就与老二没有太多交集——当然，他要是一直都在，交集肯定会比以前多，但，她来这里没多久，他就去押镖，然后杳无音信。

    她很想去问询那个案子，可惜，自己只是个平头百姓，升级也遥遥无期，连省衙的大门都进不去！

    至于自己的另一个身份，现在还在学走路、学说话，暂时也帮不上什么忙。

    有那么一刻，她也挺希望——长欣公主快快长大！

    只有她长大了，才能利用这个身份去做一些事情！

    不然，也是啥都做不了！

    就一个婴儿而已，能做啥呢？

    ……

    秦殷的又一个计划泡汤了，没能忽悠到阿俊，让他很生气。

    这个时候，欧阳氏又来了一个新的念头，“我还有一计！”

    虽然觉得欧阳氏之前的计策也都挺高明的，但，终究还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让他对她的计策都有点不相信了，“何计？”

    欧阳氏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既然你那个表弟骗娶不了陈清清，那么，咱们就派个美人去骗嫁阿俊！”

    秦殷琢磨了一下，微微颔首，“倒是个主意，只是，这个美人，去哪里找？”

    欧阳氏早就想好了，道：“我有个表妹，叫叶灵娇，今年也才及笄，姿色不错，而且聪明伶俐，与我的关系也与邓九刃与你的关系差不多，一般之人都不会想到她与我是表姊妹的关系，我看应该能够胜任这个工作！”

    “行吧，那就让她来试一试吧！”为了陈家的方子，秦殷总有种殚精竭虑的感觉，总在不断地寻找方法，却又总不断的失败。

    所以，对于妻子的这个主意，他似乎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好像就真的只是“试一试”而已。

    给人一种“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对此，欧阳氏心中多少有些微言。

    ……

    半个月过去了。

    那对夫妇，再也没有出现过。

    陈三石道：“都这么久过去了，那对夫妇还没有任何动作。看来，应该是已经放弃来忽悠了。唉，真无趣，我还想跟他们大战三百个回合，多怼他们几遍呢。结果，等啊等，居然不来了？”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道：“这种人不来，不是挺好的吗？多晦气啊，还会影响我们店里的生意！”

    陈三石懒懒地扯了一个笑，道：“我就是无聊说说而已，他们爱来不来，敢来，我就敢怼他们。”

    “既然无聊……”苏映巧去取了几个刚做好的麻圆，给他，“呐，送去给芳儿尝尝。”

    陈三石：“……”

    不过，他还是接过，老老实实地去了。

    在出门的时候，正好与个浑身散发着一股幽香的女子擦肩而过。

    女子进了店里，苏映巧见了，即刻过来迎接，问：“姑娘，要吃什么？”

    女子目光在店里飘了两眼，见得阿俊与陈清清在那里品尝着麻圆，不由道：“他们吃的那个是啥？看起来挺好吃的，能不能给我也来一个啊？”

    苏映巧回头看了一眼阿俊与清清在吃的麻圆，然后笑道：“姑娘，这是我闲着的时候随手做的，没做多少，就那么几个，所以，你想吃的话，我还真的没法卖你。”

    因为已经没剩余了。

    女子想了想，道：“那你下次多做几个，我下次来的时候，再跟你买。”

    苏映巧点头，“行，那明天吧。我明天多做一些。”

    女子“嗯”了一声，然后道：“那给我来份卷筒粉吧，听说这是你们店的招牌，我也想尝一尝。”

    苏映巧问：“打包带走，还是在这里吃？”

    女子道：“在这里吃吧。”

    苏映巧道：“店里请坐，稍等片刻。”

    说着，请她到一张桌旁坐下，就忙去了。

    女子坐下，目光在店里随便张望，最后落在了坐得最里、在吃麻圆的阿俊脸上，那一张脸，可真是俊俏，看着看着，竟是看得呆了。

    阿俊吃完麻圆，拿了巾帕擦了擦手，道：“奶奶做的这个麻圆，挺好吃的。自来了你们家，我就吃了很多外面都没卖的东西，真是口福满满。”

    清清笑道：“奶奶的手艺，我看，就是咱们镇上最厉害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羡慕自己能出生在这个家，不然，不知要错失多少美食。”

    她也吃完了手上的那个麻圆，还趁阿俊不注意，抢了他刚刚用来擦手的巾帕，用来擦自己的手，脸上笑嘻嘻的。

    无意间，感觉到有目光在看这边，不由转头，就见一个打扮精致的姑娘坐在那里，在朝着他们这里望。

    那眼神，还望得呆呆的！

    而且，那目光……

    是在望阿俊？

    她心间掠过一丝不悦，就在这时，奶奶出现，手上端着一碟卷筒粉，“姑娘，你的卷筒粉好了！”

    喊了三遍，那女子才回过神，“哦”了一声，才将目光收了回来，看了看桌面的那份卷筒粉，问：“这卷筒粉，怎么吃啊？”

    苏映巧拿了份酱料给她，笑道：“要蘸着这个酱料吃，才好吃。”

    女子也就夹了一条卷筒粉，蘸了蘸酱料，尝了一口，满脸享受，然后不断地称赞，“果然美味！”

    苏映巧也就不打扰她，接待别的客人去了。

    阿俊见客人多了，道：“我也要去忙了。”

    说着，起身，往外走。

    在经过那姑娘身边的时候，不知何故，“哎呀”一声，那姑娘手中的筷子忽然跌落，就像是被他撞到，才跌落的一样。

    “没事吧？”

    阿俊转头去看，就见她筷子跌到了地面上。

    女子坐得很靠外，阿俊并不觉得是自己撞到了她，但，这个情形，怎么看，都像是自己撞到了她，她手中筷子才掉的。

    “没、没事……”

    女子一副受惊的样子，眼巴巴地看他，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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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我们，也不是很熟吧？

    阿俊看向她，才发现，她不仅筷子掉了，衣服还被酱汁染了，应该是在吃卷筒粉，筷子一掉，吃到一半的卷筒粉也就撒到了衣服上，将衣服弄脏了。

    见此情形，阿俊赶紧道：“这位姑娘，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事实上，他还真不觉得自己撞到了她。

    可这个情况，确实像是他撞的。

    不然，人家为何会这样？

    尤其是看他的眼神，透露的情绪，就像是被他撞的。

    自己毕竟有这个嫌疑，所以，先不管事实究竟是怎样的，作为店家一方，理应主动承担责任。

    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在第一时间表示抱歉！

    他的态度，代表的就是整个店的态度！

    这也是奶奶教的。

    女子受惊了一会，才缓过来，望着他，眼里透着委屈，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我这衣服脏了，等会儿出去……”

    低头看着胸前的衣服，染了酱料，那色彩是那么的显眼！

    走在街上，肯定会吸引无数人的注意！

    多多少少让人觉得尴尬！

    清清闻声过来，看到了这个场景，微微皱眉，道：“这位姑娘，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借我的一套衣服给你换上，你看如何？”

    女子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必了，脏就脏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等会回家换掉就是。”

    阿俊道：“真是抱歉，是我太不小心了，才害得姑娘脏了衣服。这样吧，你的这一份卷筒粉，算我头上，你不用付钱了。”

    女子见他一脸真诚，不由道：“这怎么行？我本来也是要吃完了的，就剩这么一点，怎么能把账算你头上？既是我买的，还是由我来付吧！”

    说着，掏了钱，放在桌面，向阿俊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一副很大方的样子。

    见她走了，清清才收了钱，看向阿俊，“你撞到她了？”

    刚才她是看着他走出来的，目睹了一切，就自己的所见，感觉他好像并没有撞到她，故而心中存在着疑惑。

    阿俊思忖着道：“我不太清楚，可能撞了吧？好在，她也大方，没有计较，这事也算过去了。”

    清清收拾了桌面的碟子、小碗，准备弯身去捡那双掉落的筷子，一只手却伸了过来，抢在她面前将筷子捡了，自然是阿俊。

    清清与他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却没说什么，让他把筷子捡了。

    站起身，阿俊道：“这些东西，我来收拾吧。”

    连同那些碟子、小碗一块收走了。

    清清便让着他，然后在一旁看着。

    苏映巧走过来，问：“刚刚什么情况？”

    清清将事情说了，然后道：“奶奶，我觉得，刚刚阿俊并没有撞到她，筷子是她自己不小心掉的。”

    苏映巧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人家也没有怪你们，不是吗？”

    清清抿了下唇，道：“她确实没有怪我们，但，她的那种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是阿俊撞了她的。”

    她总觉得，阿俊是被冤枉的。

    所以，心中多少有点不舒服。

    而且，阿俊来店里帮忙了这么久，都没有犯过哪怕一次的失误。这次，算是破掉了？虽然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失误，但，到底是个失误。

    苏映巧叹了口气，道：“或许只是个误会而已，你呀，别想太多，快去招待客人吧，我去下后厨。”

    说着，就往后厨去了。

    清清摇了摇头，便去前面招待客人。

    不巧，那许久未见的邓九刃又来了。

    阿俊收拾碟筷去了，奶奶去后厨了，三叔此刻也不在，就她一个，只能硬着头皮去接待了，问：“这位客官，你要吃点什么？”

    难得得到她的招待，邓九刃心中欢喜，道：“还是吃卷筒粉吧！”

    说着，进了店，坐在了刚才那个女子坐的位置，然后在那里等待，还一边打量着店里的情况。

    不一会儿，陈清清将一碟卷筒粉送过来了，放在他面前，道：“客官，你要的卷筒粉做好了，请慢用。”

    她一直叫他“客官”，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对此，邓九刃自然是介意的，道：“清清姑娘，怎么说，咱们也是认识的，你一口一个客官，多生分啊，还是叫我邓公子吧。”

    陈清清道：“可是，我们也不是很熟吧？”

    邓九刃笑了笑，也不勉强她，道：“那行吧，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过，我来了你们这里这么多次，也是熟客了，你居然还是觉得我不算熟，多少叫人有些伤心呢。”

    陈清清想起他此前找奶奶合伙开酒楼的事，便随口问：“话说，邓老板不是要去县里开办酒楼吗，怎么还有闲空往镇上跑啊？”

    邓九刃夹着一条卷筒粉，蘸了蘸酱料，道：“因为你奶奶不愿与我合作，所以，我的酒楼暂时也就开不成了。”

    见她疑惑，又道：“开酒楼，就要有自己的特色，县里不少实力强劲的酒楼，我要是没自己的特色，贸然地在县上开，面对竞争，估计也不会长久，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与你奶奶合作的原因。”

    清清对这些并不怎么了解，有点好奇，问：“那么，我奶奶要是不与你合作，这酒楼，你就不开了？”

    邓九刃道：“暂时不打算开，以后再看看。”

    清清“哦”了一声，道：“你慢用吧，我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说完，就走开了。

    邓九刃也是难得跟她扯几句，都还没尽兴，她就走了，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埋头吃卷筒粉，还时不时地往清清那里飘过去几眼。

    苏映巧从后厨出来，见邓九刃居然在店里，还在时不时地瞟看着清清，不由蹙眉，走了过来，道：“邓老板，有阵子不见了啊！居然能有闲情来我店里吃东西，看来，最近还是挺清闲的啊！”

    邓九刃抬头，见是她，笑道：“我当然闲了，酒楼都没开起来，能有什么事？”

    苏映巧道：“都这么久了，你还没找到别的合伙人？”

    邓九刃摆着无奈的神情，看着苏映巧，道：“合伙人难找啊！尤其是会做特色菜与特色小吃的合伙人，不是一般的难找！但凡有点本事的，都被其他酒楼挖去了！所以，我也只能干看着了。”

    “哦，刚刚说漏了，应该是说，在这个行业，除了老太太你之外的所有有点本事的，都被挖走了！”

    其实，除了邓九刃，也有人来挖过苏映巧，但都被她拒绝了。

    苏映巧并没有要与别人合伙的意思，觉得麻烦，而且日后也容易出问题，听邓九刃这么说，就知道，他还没有放弃想要与她合作的想法，于是道：“邓老板，你不一定非要开酒楼的，那么多行业，为何不考虑换个方向？”

    邓九刃苦笑，道：“因为，我对这个行业比较熟悉啊！换个行业，不是自己熟悉的，就等于是在黑夜里行走，风险很大！”

    “而且，民以食为天，还是这个行业的潜力最大！老太太也是干这个行业的，应该知道这个行业是最容易赚钱的！”

    “别的行业都比不了！”

    “至少，在咱们这一带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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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十多天了，还没进展？

    对于他的这个观点，苏映巧也是认同的。

    此外，她确实也只知道弄吃的，想要涉足其他领域，对她来说同样很难。她也不知道，除了吃的，自己还能做什么。

    要是连吃的也不会，她觉得，自己的这个穿越之旅，只怕会过得很艰苦！

    尤其是穿越在这样的老年人身上，非常吃亏！

    好在，天可怜见，冥冥之中给了她两具身体！

    她跟邓九刃扯了几句，也便到前面忙活去了。

    不久之后，陈三石从外面回来了。

    苏映巧问：“芳儿可喜欢我做的麻圆？”

    陈三石笑了笑，道：“娘做的东西，谁又不喜欢呢？放心，芳儿可喜欢得很！谢婶也很喜欢！”

    次日。

    昨日来的那个女子又来了，说是想买老太太做的麻圆。

    苏映巧昨日答应过给她做的，所以，就留了几个给她，也不收她的钱，因为本来就不是做来卖的。

    同时，也是在对昨日阿俊不小心“撞”了她、弄脏了她的衣服表示歉意。

    对此，那女子表示着感激，还点了份卷筒粉，又是坐了昨日的位置，吃着麻圆，还挺好吃的，心中琢磨道：“这老太太的手艺，果然厉害，难怪表姐夫老是执着于她的方子！真要是得了她的方子，酒楼想要不兴盛都难！”

    这女子，正是欧阳氏的表妹，叶灵娇！

    鉴于表姐夫前面一系列的失利，她已经想好了，要徐徐图之，不能冒进！反正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地与徐家打好关系，先与他们混熟了再说！所以，她现在并不着急，省得目的太明显，容易暴露！

    她觉得邓九刃的失利，一是运气不好，二就是太操之过急了！

    人们一旦察觉了你的目的，自然就会防着你！

    所以，她打算慢慢来。

    并不断地告诫自己，别急！

    这天，她吃完东西，就离开了，没有滞留，也没有去找阿俊说话，就是偶尔偷偷地瞄了几眼。

    话说，阿俊的容颜，还有性格，真是对她胃口，是她喜欢的！

    虽然来与阿俊接触是“任务”，但，她完全把这个任务转化为了自己的人生目标——若是能够嫁给这样的男子，那么，此生就别无他愿了！

    之后数日，她每天都会过来，很快成为了映巧美食店的熟客！

    尽管她靠近阿俊的意图没那么明显，但是，她感觉得到，陈清清对她一直心怀戒备！也感觉得出来，陈清清应该是喜欢阿俊的！所以，才会防她跟防贼一样！

    当然，陈清清也只是心中警惕而已，倒没有把这种戒备放到明面。

    在招呼叶灵娇的时候，她依然显现着热情！

    两个人，就这么，有点暗地里交锋的意思！

    她们的这种暗地里的交锋，除了她们自己，似乎，并没有人察觉！

    苏映巧也没有留意到这些，感觉店内的氛围就跟往常没什么差别。

    毕竟，像叶灵娇这样的熟客，每天都有好多个呢，又不止她一个。所以，她的存在，也就没那么显眼。

    没人觉得，她来这里，是抱有什么目的，就是喜欢这里的美食，然后才会每天过来的，很多人都这样。

    “灵娇，最近可有进展？”

    都已经月底了，欧阳氏忍不住问。

    叶灵娇喝着水，轻微地摇了摇头。

    欧阳氏皱眉，看着她，道：“都十多天了，还没一点进展？”

    叶灵娇放下杯子，缓缓道：“表姐，才十多天，还早着呢！”

    欧阳氏神色透着一丝不解，道：“这还早？这么久了，总该有点进展吧？你这一点进展也没，我怎么向你表姐夫交代？”

    “表姐，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啊！你们以前就是太过着急，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叶灵娇不慌不忙道，“想要赢得这场胜利，最最重要的，就是要沉得住气！不然，哪怕是喝水，都能把自己噎死！”

    “那你打算怎么做？”欧阳氏还是有点烦躁。

    她希望表妹的动作能够快点，尽早将那个阿俊拿下！

    叶灵娇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才道：“我打算一步一步来，慢慢来。先跟映巧美食店的陈老太太等人熟络了，赢得他们的信任了，再往前踏进一步，与阿俊发展关系。只有如此，才能避免重蹈那些失利的覆辙。”

    “只有让他们觉得我去他们店吃东西没有什么目的，他们才会卸下对我的提防，我也才会有机会跨出下一步！”

    “先跟他们成为朋友，等到了一定火候，再想方设法赢得阿俊的心，然后全面出击，将胜利拿下！”

    “表姐，你觉得我的这个计策如何？”

    “好是好，就是……”欧阳氏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比较耗费时间！”

    看样子，还是有点不太满意。

    觉得太慢了！

    “我不在乎时间！”叶灵娇道，“而且，我有的是时间！”

    又道：“当然，表姐夫要是等不了，那就让他另想办法！反正，我已经计划这么做了，想要我加快速度，那是不可能的！”

    “加快速度，对我来说，无异于是在迎接失利！”

    “你们若想再收获一局失利，或许，我可以试着考虑满足你们！”

    话中透着一股傲慢！

    她就是打算慢慢来！

    谁也都别想强迫她！

    欧阳氏知道叶灵娇的性子，拧了拧眉头，又渐渐舒缓，道：“行吧，那你就按你的计划来吧。至于你表姐夫这边，我会跟他说一声的，让他别催你。”

    叶灵娇道：“催我也没用，我就喜欢按我的想法来！你们要想赢得陈家的方子，最好就是听我的！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我觉得表姐夫就是太急了，总想一下子将人家拿下，到头来，不过是抡着锄头砸自己的脚罢了，得不偿失！”

    “这一次次的，也不知道吸取教训！”

    “再说，陈家那一家子，一个个聪明得不行！没有充足的准备，想要将他们拿下，那是绝不可能的！”

    “表姐，我也是实话实说，就是难听了些，还望你不要生气！”

    说着，又抿了一口水。

    欧阳氏道：“我没有生气，你按你的计划去做就行。你说的很对，之前就是太急了，所以，才会一次次地在阴沟里翻船。”

    “对了，表姐，邓九刃那里，他还在追求陈清清？”叶灵娇问。

    “是这么回事，但我并不看好他！”欧阳氏道，“不过，你要是把阿俊拿下了，说不定啊，他的机会就来了！”

    眼里光芒闪了闪，“要是你们一个拿下了阿俊，一个拿下了陈清清，啧啧啧，陈家的方子咱们还怕拿不到吗？”

    叶灵娇笑道：“表姐，你这也想得太好了吧？要不，再去找一个人来，将那个陈三石也一块拿下，岂不更好？”

    “陈三石？得了吧，那个人不仅冥顽不灵，性子也非常不好，还吊儿郎当的，哪个姑娘愿意嫁他？”对陈三石，欧阳氏一直都是鄙夷的，“我也是因为看不上他，所以，给你的任务才不会是他，而是那个阿俊！”

    “再说，我给的任务要是他，你肯定也是不愿意的，对吧？”

    叶灵娇淡淡地笑了笑，道：“确实，我看不上他。表姐当初给的任务若是他，我估计都不会来了。”

    她也是看了阿俊的画像，听说了此人的性格，才决定过来帮这个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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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

    转眼，就腊月了。

    苏映巧并没有去衙站销掉陈二石的户籍，所以，到了缴税时节，依然拿钱替他缴了税。对她来说，这点负担，已经不算什么了，轻轻松松就能解决。

    韩高这天晚上来了陈家，竟是还钱。

    两年时间，他省吃俭用，真的凑够了二两银子！

    有借有还，苏映巧也并不因为自己挣了很多钱，就没收他这二两银子。出于尊重，她还是收下了。

    韩高本来还多准备了五百文的，说是当年老太太替他解了燃眉之急，他愿多还一些，因为能力有限，也只能多还五百文了。

    不过，对于这五百文，苏映巧说什么也不肯收。

    韩高也只能将钱收了起来，然后对她一阵感激。

    店里，叶灵娇每天都会过来，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步调”，慢慢地跟苏映巧、陈三石等人混熟了，与阿俊倒是很少交流。

    见她并不怎么接触阿俊，陈清清才稍稍放松了警惕，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女人始终对她存在着威胁。

    可是，观察了这么久，也没见她有做什么啊！

    所以，她觉得自己挺矛盾的，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才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心理？

    一旦闲着，陈三石隔三差五被苏映巧叫去给谢婶、芳儿送吃的，然后就经常在映巧美食店与谢氏包子铺之间往返。

    就跟个送外卖的似的！

    私下里，谢春娥找了苏映巧，聊了三石与芳儿之间的事儿。

    苏映巧道：“我觉得吧，还是让他们自己处得了，他们要是相互喜欢，那就在一起；要是没这个意愿，咱们也不强求。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创造一些经常接触的机会。最终，还是得让他们自己来做这个选择。”

    谢春娥点了点头，道：“那就随他们吧，我是希望他们能在一起的。而且，就现在的情况看，他们处得还挺好的。就是不知道，相处了这么久，三石到底有没有想要与芳儿在一块的意思。”

    女儿到底十七了。

    她还是有点替女儿焦急的。

    在此之前，女儿与陈三石之间其实是断了很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的。当时，苏映巧也表明了让芳儿放弃陈三石的想法。

    那会，她确实有去给女儿寻过夫家，但因为一边忙于生意，也就没多少闲空。所以，那段时间，她接触的几家，都感觉不太满意，最终也就没有谈成。

    没想到，因为摊子被打砸的事，芳儿与三石之间断了很久的联系却又重新建立起来了。

    然后，二人的来往，比以前更密集了。

    可是，她一直不太明白陈三石的立场，他是喜欢芳儿呢，还是……

    只是把她当朋友看？

    她想问的，却又问不出口。

    至于女儿的心思，她是明白的，就是不太清楚三石的心思。

    此番找了苏映巧，她想谈的就是这个，所以稍稍提了一下。

    苏映巧也明白，女孩的青春不同于男孩的青春，陈三石可以不急，但芳儿可没空陪他这么不清不楚地相处下去，久了，岂不是拖累人家？

    在理解谢春娥的想法之后，苏映巧道：“这个，等我有空了就问一下三儿，看看他到底几个意思。若是无意，我也希望他能尽早说明，别耽搁了芳儿的大好年华。”

    谢春娥有点不好意思，“张姐，本来说着让他们自己相处，现在我又跟你说这个，多少有点催人的意思，我心中都有点过意不去。”

    苏映巧笑道：“这有什么？就咱们的关系，还是直接一点的好，有话就直说，你的担心其实很在理。换我是你，也会有这样的担心。所以，关于三石的想法，我还是得问问，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她也没有等太久，晚上就抽空问了陈三石，直入话题，“三儿啊，你与芳儿相处了这么久，有没有一些想法呢？”

    “想法？”这人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样，像是没听懂她的意思，还睁大着眼睛，“什么想法？”

    苏映巧皱眉，看着他，道：“你别跟我装糊涂，我就问你，你喜欢芳儿不？”

    陈三石一副惊讶的样子，望着母亲，想了一会，才道：“娘，你的这个问题，我、我都没有想过呢……”

    苏映巧声音略冷，道：“那现在就想，然后给我回答！”

    她可不想儿子不喜欢人家，还整天吊着人家，耽搁人家！

    “呃……”见母亲忽然严厉起来，他抬起手，在头上抓了抓，苦笑道，“娘，这个事，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一下？”

    “什么时候能给我答案？”看他样子，苏映巧觉得，这家伙估计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也不想无限期地等，所以，不等他回答，便直接道，“就这几天吧，你好好想想，然后给我答案！”

    “要是给不了答案，那么，以后，你还是别见芳儿了！”

    “省得耽搁人家！”

    说完，也不听他辩解，直接走了，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三石：“……”

    忽然有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次日，苏映巧没有叫他，他倒是自己去找了芳儿。

    “谢婶，我想带芳儿去街上逛一逛。”他忽然道。

    谢春娥先是脸上一串问号，然后心中生出一丝窃喜，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你们去吧，店里有我就行！”

    还催促着女儿跟陈三石一块出门。

    陈三石带着徐芳儿出了店，去街上逛了逛。

    忽然想起，他这是第二次带徐芳儿出来逛街，上次还是去追击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家伙，才故意找了借口，说要请芳儿吃烤串。

    “三石大哥，你怎么忽然有闲情，让我跟你去逛街啊？”徐芳儿有点不解。

    陈三石笑了笑，望着她，道：“看你天天在店里忙着，觉得吧，还是有必要给自己放松一下的，所以就叫你出来走一走、逛一逛了。”

    跟着问：“你，不会介意我叫你出来吧？”

    芳儿摇头，“没、没呢！”

    然后说：“我也很久没有出来闲逛了，出来逛一逛，也挺好的。”

    平时，基本就是在店里帮忙。

    也就陈三石过来给她送吃的，才会停下休息。

    陈三石道：“走吧，去买一些东西。”

    徐芳儿转头看他，“要买什么？”

    陈三石笑，“你想买什么？”

    她摇头，“我没什么想买的，你若有想买的，我可以陪你去买。”

    结果，陈三石却带着她去了菜市场，人来人往，几乎都是买菜、卖菜的，还有各种买卖的吆喝声。

    徐芳儿疑惑，问：“为何来这里啊？”

    陈三石没有解释，只是笑呵呵的，“等会，就知道了。”

    带着芳儿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一堆的东西，却都是肉啊、酱料啊什么的，还买了个菜篮子，装着这些东西，装得满满的。

    提在手中，还有点沉。

    “走！”

    买好了，陈三石笑嘻嘻地对她说。

    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

    芳儿一脸费解，“要去哪里啊？”

    他依然没解释，“跟着我就好！”

    然后，将她带出了镇子，来到了镇外的一处荒野之地。一眼看去，一片平坦，附近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弯弯曲曲地流向远处，不见尽头。

    虽是腊月，景色却还不错。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芳儿心中一直奇怪，却还是跟来了。

    陈三石晃了晃手中的菜篮子，嘿嘿地笑，“当然是……”

    “烧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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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野外烧烤？一起去拾柴

    “烧烤？”芳儿还是惊讶。

    陈三石一副雀跃的样子，看着她惊讶的神情，笑道：“是啊！烧烤！”

    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那条小溪，望着清澈的溪水，“今天带你出来，就是想带你去吃烤串的，以弥补上次带你去吃烤串、我中途却出意外的遗憾！”

    “不过，想了想，让人家烤，我们买现成的，也太没意思了！所以，还不如我们自己动手，想怎么烤就怎么烤，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这样多好！”

    这便是他带她出来的目的！

    感觉这样比带她去烧烤摊吃烤串有意义多了！

    至于去吃别的东西，整个苍末镇，还有什么吃的比他母亲做的好吃呢？

    而且，带她去映巧美食店也没什么意义！

    所以，还是出来好啊！

    自己动手烤肉！

    爱怎样就怎样！

    听他这么说，芳儿也不由显得有些兴奋，道：“我们自己动手烤？好啊！自力更生，自给自足，我也挺喜欢的！”

    在野外烧烤，她还从没体验过呢！

    见她一脸高兴的样子，陈三石笑嘻嘻的，道：“你在这里坐着，我去附近捡些干柴，然后生火烧烤！”

    芳儿摇头，道：“不！我也去！我可不能白吃你的！”

    陈三石道：“哪里白吃了？是我叫你出来的，怎能让你跟我去捡木柴？一切，都应该由我来做！你等着吃就行！”

    芳儿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态度坚决，“不，我就要去！我也要去捡柴，我才不想坐享其成呢！”

    然后，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劝了一会，都没劝动，陈三石也就只好让她跟着去了。

    二人去了附近的一片山林，捡着干柴，捆成几捆，扛着回来，前前后后一共捆了七捆，感觉够了，就没有再捡了。

    “芳儿，累不？”见她额头上出了些汗，他不由笑问。

    芳儿摇头，“就捡柴而已，哪里累了？倒是你，扛着这么几捆木柴回来，可比我辛苦多了！”

    她只是参与拾捡木柴而已。

    木柴捆好之后，都是陈三石扛回来的。

    陈三石也是厉害，一次能扛好几捆呢，两次就扛完了。

    “就这几捆木柴，小意思！”陈三石一脸轻松地道，“我并不觉得辛苦！”

    “你都不觉得辛苦，那我就更不觉得辛苦了！”芳儿小嘴微微撅着，斜着眼看他，似笑非笑。

    陈三石嘿嘿一笑，却没说什么。

    活络了一下筋骨，取了一对从山里砍回来的竹筒，用随身携带的刀子削了削，然后去了溪边，将竹筒洗干净，打了水回来，给了她一筒，“芳儿，渴了吧？喝点水吧！”

    芳儿接过了他递来的竹筒，悠悠地喝了一口，眼里不由闪着光亮，道：“这水，真清甜啊！”

    陈三石也拿着自己的那份，仰头喝了，水顺着脖颈流下，一脸爽快的样子，道：“还真是！”

    真的很清甜！

    喝了水，解了渴，陈三石也不休息，就开了另一个带回来的竹筒，用刀将它们削成一根根大小差不多的竹签。

    “这是干嘛？”芳儿问。

    “烤肉用啊！”陈三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头低了回去，继续削那些竹签。

    见他竹签削了不少，芳儿就抱住一些，拿到溪边洗了。

    这也不是什么重活，陈三石就让她做了。

    削好了竹签，见芳儿都将之前削的竹签洗干净了，他就准备拿着剩下的去洗。结果，趁他不备，芳儿将剩下的竹签抢了，笑着说：“我来吧！削竹签的活，你都揽下了，我也该尽点力的！”

    陈三石也只是笑笑，让她拿去洗了，然后转头看了篮子里的肉，就提起篮子，跟着到了溪边，用水将这些肉清洗了一遍。

    芳儿在洗着竹签，侧头看他，唇角漾动着一丝甜甜的笑，道：“三石大哥，我觉得，在野外烧烤，也挺有乐趣的！”

    “我以前从没有在外面做过这样的事情呢！”

    “这，还是第一次！没想到，会是与你……”

    陈三石回了她一眼，笑道：“真巧，我也是第一次呢！”

    芳儿表示不信，“若是第一次，那你怎么会想到，要来这里烧烤的？”

    陈三石转了转眼睛，道：“因为……突发奇想呗！就是突然想到的！”

    “好吧！姑且信你说的！”芳儿嘴上这么说，眼眸里却流露着一丝笑。

    洗好了竹签，还有肉，陈三石就拿出火折子，生了堆火。

    今日的天气还算不错，虽是阴天，但并不刮风，也不冷。

    二人坐在火边，一边聊着，一边拿着竹签，串着肉，将它们串成一串串的。见火烧得差不多了，火炭火红，就拿着串好的肉串放到火上烤，然后拿着调料，均匀地往肉串上撒着。

    烤了一会，空气里，就飘起了阵阵的烤香。

    “哇，好香啊！”芳儿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话说，出来了这么久，她已经有点饿了呢。

    陈三石也怕把她饿着，烤了片刻，便将烤好的第一串给了她，笑眯着眼，道：“呐，这第一串，给你！”

    “不，我要吃我自己烤的！”她手上也正在烤着一串呢。

    “不如这样，我与你做个交换，这第一串呢，你吃我烤的，我吃你烤的，如何？”陈三石提议。

    “呃”了一下，芳儿想了想，然后摆着一副不情愿，道：“行吧！我倒要尝尝你的手艺如何！”

    说着，就不客气地接下了他给的那个烤串！

    “慢点啊！可别烫着了！”陈三石提醒道。

    “我才……”

    不会呢！

    话没说完，就“哎呀”了一声！

    陈三石吓了一跳，慌忙给她递水，一边道：“芳儿，你怎样了？”

    芳儿却忽然大笑，笑得前俯后仰，然后道：“我、我骗你的呢！”

    “我没事呢！”

    “真的没事！”

    一边说，一边笑！

    还一边好笑地看着他！

    见状，陈三石这才放了心，吐了口气，“你差点把我吓死了呢！”

    笑了好一会儿，芳儿才缓过来，然后拿着烤串，慢悠悠地吃着，一边看着他，眨巴着大眼，道：“你不会因为我耍了你就生气了吧？”

    陈三石淡淡一笑，道：“我没有生气啊！”

    跟着道：“你没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宁愿被骗，也不愿你出事！”

    “真的？”芳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真的！”他一脸认真地回答。

    “哎呀！”忽然闻到一股焦味，芳儿这才发现，自己在烤的一串肉糊了，“我的烤肉，糊了！”

    刚刚因为在与陈三石开着玩笑，就没有注意看自己在火上烤着的烤串，一个不留神，就烤焦了。

    陈三石眼疾手快，将那烤串从火中抽了出来，拿到眼前看了看，还嗅了嗅，道：“是焦了一些，但没焦的部分，还能吃。”

    说着，在烤串上吹了口气，就要吃！

    见状，芳儿阻止道：“都焦成这样了，还是别吃啦！今天不是买了很多肉嘛！又不是不够吃！”

    陈三石凝望了她一眼，笑着说：“确实买了不少，不过，这是你烤的第一串，我可不想浪费！”

    也不管她的阻止，拿着烤串就吃了！

    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一边点着头，一边说：

    “嗯，味道……”

    “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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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喜欢与你待一块的感觉

    看着他将那烤焦的烤串吃了，还吃得很有味道，像是吃着什么佳肴，徐芳儿既无奈，又好笑，心里还有几分莫名的欣喜。

    吃完了手中的，陈三石捡了几串，继续烤。

    徐芳儿也拿了几串，与他一块烤。

    他们一边烤，一边有说有笑。

    聊着很多话题。

    想到哪聊到哪。

    最后，吃撑了。

    “三石大哥，你今天带我出来烧烤，我很高兴！”徐芳儿掩不住眼里的喜悦，“第一次在外面烧烤，这种体验还是很奇特的，我也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陈三石欣喜地笑道，“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徐芳儿看着他，又抬头，望着天空，因为是阴天，没什么云朵，而是一片迷蒙，但她觉得很放松，“话说，你怎么会忽然想到要带我出来？”

    之前虽然问过，但她还想问。

    或许，是希望他能够给个不一样的回答？

    陈三石朝着她看的那片天际望去，嘴角噙着笑，“因为……”

    转头看她，“我想……”

    “好好地感受与你待在一块、没有别人的感觉！”

    这，确实是他的目的！

    他想借此机会，好好地感知自己的内心！

    徐芳儿微怔，亦是转头看他，“那……”

    “你现在的感觉，是……”

    “怎样的？”

    她有点莫名地忐忑。

    陈三石略略思索，跟着笑了笑，一副很放松、很惬意的样子，“我觉得，挺好的啊！”

    徐芳儿追问：“如何好？”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感觉，我还是挺喜欢与你待一块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你大哥酿的那个桑果酒，还要甘甜！”

    “嗯，甘甜！”

    他重复！

    闻此，芳儿“噗嗤”一笑！

    说到桑果酒，就想起他喝醉的那个夜晚！

    “那么，你很喜欢那个桑果酒？”她问。

    “嗯！”他点头，“那味道，我还真的挺喜欢！”跟着笑道：“不然，那晚，我也不会一不小心喝多了！因为，太好喝了！”

    “既然喜欢，要不，我什么时候跟我哥拿一些，带给你？”徐芳儿道。

    “这倒不必！”他轻微地摇了下头。

    “你不是说喜欢吗？”徐芳儿疑惑。

    “是啊！”他笑，“只是，我要是自己喝，也没意思啊！”

    转着眼睛看她，“除非你陪我喝？”

    徐芳儿赶紧摆手，“我不喝酒的！”

    某人嘿嘿笑，说：“既如此，等我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去你家，找你哥喝。”

    徐芳儿心中“啊”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你……还会……再去我家吗？”

    “怎么，不欢迎啊？”某人眼睛里闪着某种光，笑嘻嘻的。

    “没、没有啦，只是……惊讶……”芳儿轻微地吸了口气，“你以前，不是不愿去我们家的嘛，让你留下吃饭，还很勉强呢！”

    说着，在心里暗暗地哼了一声！

    陈三石目光看向那堆还在燃烧的火，看着火红的火炭，稍稍沉默，随即道：“此一时、彼一时嘛！其实，我以前，并不是愿不愿意，而是不太习惯，我很少在别人家吃饭的！在你家吃饭，还有过夜，还是……头次呢！”

    徐芳儿微微惊讶，道：“不会吧？你没在别人家吃过饭？”

    陈三石点头，笑着说：“是啊！从小到大，我就只在我家吃饭。而且，你也知道，我以前很懒的，也没有去谁家帮忙，所以，确实没在谁家吃过饭。”

    徐芳儿微微一笑，道：“我倒有在别人家吃过饭，比如，村里有谁家办喜宴，我家都会去的。”

    陈三石道：“我们村里也有办喜宴的，但我都不爱去，家里经常是我大哥去，还有其他的事，也差不多，一般都是我大哥做代表。”

    不说喜事，很多丧事，也是陈大石去的。

    他们坐在那里聊了很久，火都熄灭了，见得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陈三石将徐芳儿送回了“谢氏包子铺”。

    见他走了，谢春娥才问：“芳儿，你们这是去哪里了？”

    徐芳儿抿了抿唇，将陈三石带她去野外烧烤的事情说了。

    谢春娥笑了笑，欣慰地点头，道：“这小子，倒是有心，会整这样稀奇的花样，也是难得。”

    跟着问：“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徐芳儿想了想，道：“说了啊！我们聊了很多呢！”

    “都聊了什么？”谢春娥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呃，这个……”徐芳儿回想着，然后说，“就、就是闲聊而已啦！有什么聊什么！就这样！”

    谢春娥也察觉自己问太多了，听她这么说，便不再多问，而是道：“不管怎样，他能带你出去，说明他对你还是上心的。”

    “才没有呢！”徐芳儿嘀咕道。

    见她一副小女心思的样子，脸上还有点羞红，谢春娥笑道：“有没有，娘说的可不算，你心中明白就好。”

    “走吧，咱们也该关店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苏映巧见陈三石一直在想着什么，话也不说，默默走着，不由问：“三儿，你这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呢？”

    陈三石回拢心神，冲着母亲笑了笑，道：“也没想什么，就是想着咱们以后怎么把生意做大，超过秦殷！”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有点不信，道：“你会想这些？”

    陈三石摆着认真脸，“当然会啊！我想，既然咱们在镇上做生意，就应该有个目标！我觉得，把超越秦殷作为目标，是最能让我有动力、有干劲的！”

    然后问：“娘，你觉得，我们能超越秦殷、成为镇上最有钱的吗？”

    苏映巧无语地看他，道：“就我们现在的小店，就想超越他？想太多了你！我们店的体量就这样，想超越他，就目前来说，是绝不可能的！而且，挣钱的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需要一个长期的积累！”

    陈三石笑道：“娘，我想的，就是长期的事啊！没说现在就要超越他啊？只是把他当成超越的目标，这样，才能给我动力嘛！”

    苏映巧叹道：“也是，有个目标总是好的。”

    不过，超越秦殷，可不是她的目标！

    她根本不把秦殷当回事！

    不就是镇上的一个富豪而已吗？

    有啥了不起的？

    她的目标，是打造品牌，然后把自己的门店开往全国各地！

    就这么过了几日，苏映巧又问了陈三石与徐芳儿的事。陈三石笑呵呵地道：“娘，我与芳儿的事，过阵子我再给你答复，好不？”

    “为何要等过阵子？”苏映巧冷着脸。

    “因为在没有完全地搞清自己的内心之前，我不想仓促地做决定。”他说。

    苏映巧想了一下，道：“别拖拖拉拉，你这个过阵子，要多久，总该给我一个大概的期限吧？”

    陈三石道：“明年春天，可行？”

    又道：“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明年春天，也不算多远！”

    苏映巧严肃着神情，道：“行吧，那就明年春天！这是最后的期限！要是明年春天你还给不了答案，那么，我就去通知小谢，让她给芳儿寻个靠谱的亲家！哦，对了，我若有空，也会帮着去找！”

    陈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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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就你……拿得出十两？

    转眼，年底了。

    苏映巧关了店，就准备等过年了。

    陈旦旦也放了假。

    他一直在保持着之前的那种姿态，哪怕是放假归来，依然抱着书，在勤奋地学习着，说是要备战明年的院试。

    院试，一般是在八月，还有大半年的时间。

    苏映巧做了一些可以存放的小吃，比如麻圆、麻糍、油条等，然后故意让陈三石送一些去给徐家。

    陈三石也不推辞，带着这些装好的小吃，就去了芦苇村。

    这还是他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去芦苇村。

    到了徐家，却发现，徐家竟然来了客！

    所以，犹豫了一下，就没进去，在附近找了个村民，问：“这位大伯，徐家来了什么客人？”

    那大伯看了他一眼，见是以前来过徐家的那个小子，道：“听说是镇上的唐家派了人过来，要给徐家下聘礼呢！”

    “下……下聘礼？”陈三石吃了一惊！

    刹那间，有一种忽然被雷击了的感觉！

    “是啊！应该是芳儿被唐家的公子看上，所以，就来下聘礼了。”那大伯道，还叹了一声，“也不知道，徐家会不会答应。”

    “这可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呢！”

    “听说，家里是很有钱的！”

    下聘礼？

    唐家？

    他想到了那个唐久祥！

    心中，顿时闪过了一丝不爽！

    也没有犹豫，就直接闯入了徐家，进了徐家的院落，就见院里堆了好几箱东西，还有几个人在那里站着！

    这几箱东西，明显，就是唐家送来的聘礼！

    “芳儿！”

    他喊了一声！

    屋内，谢春娥正与唐家派来的一个媒婆在聊着，就听得外面有人在喊的声音，还是陈三石的声音。

    她惊了一下！

    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媒婆困惑，问：“徐夫人，这是……”

    谢春娥赔了个笑，道：“罗妈妈，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出去看看。”

    这个时代的媒婆，都是“妈妈”的称呼。

    说着，也不管媒婆，自己出去了。

    从屋里出来，就见陈三石在院里。

    “三石，你怎么来了？”她问。

    看见他，谢春娥还是挺惊讶的！

    毕竟，他从不主动来过他们家！

    “我来送些吃的。”陈三石道，还晃了晃手上带的那一大包东西，然后环视了一圈院内的那些箱子，“谢婶，这些是……”

    谢春娥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那媒婆自己从屋里出来，瞥了陈三石一眼，道：“我们是唐家派来与徐家谈婚的。”

    看这小子，她就觉得，得防一防！

    所以，直接与他说了来此的目的！

    “谈什么婚？”陈三石满怀不爽，瞪着那个媒婆，像是在质问。

    媒婆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小子肯定对徐芳儿有情感，不然不至于语气会那么冲，道：“当然是来谈我们二公子与芳儿姑娘的婚了。”

    陈三石哼了一声，道：“芳儿不嫁，我劝你们，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撤了！”

    媒婆皱眉，盯着陈三石，道：“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干涉我们与徐家之间的事？徐夫人都还没发话呢，你算哪一根葱？”

    看陈三石的打扮，普普通通，明显就是乡下人，她自是一点也不怕得罪他！

    一个乡下人而已，得罪了又怎么了？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知道，芳儿姑娘肯定不喜欢你们家那个二公子！”陈三石气势凛然地道！

    媒婆道：“婚姻之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你怎么知道，芳儿姑娘不喜欢我们家二公子？”

    陈三石挑了挑眉，道：“我当然知道！所以，劝你们别浪费这个时间了，还是带着你们的聘礼，赶紧离开，省得叫人家为难！”

    媒婆不由好笑，道：“真是笑话！你一个外人，没资格在这里说话！而且，要离开的，是你才对！”

    说着，转头去看谢春娥，“徐夫人，我们还是继续进去谈吧，别理这人。”

    之前，还没谈好呢！

    只是谈了一下，刚进入正题，陈三石就来了！

    谢春娥看着陈三石，没有理会媒婆的话，眼神动了动，道：“三石啊，你今天过来给我们家送吃的，我很高兴！但，我现在有事，你也看见了，所以，实在没法招待你，真是有点抱歉，你看，要不……”

    “谢婶！”陈三石也有点急，总担心谢婶会被唐家的聘礼收买，毕竟唐家真的很有钱，而且谢婶现在也不表个明确的态度，不得不让他有一些不太好的想法，“你能不能拒绝唐家的这个请求？”

    媒婆道：“你管得可真宽！”

    “来人！”

    “把他轰出去！”

    “这里没他说话的份！”

    媒婆可是带了好几个人来的！

    那几个人一听，就朝陈三石围了过来！

    陈三石扫视了一眼那些人，怒道：“你们想干什么？这不是在你们家！而是在徐家！你们有什么资格轰我？”

    媒婆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他，眼里透着不屑，道：“我们就轰你又怎么了？不服？不服也得给我憋着！”

    就一个穷小子而已，还能翻了天？

    陈三石冷笑道：“老子就是不服又怎么了？你不过就是唐家派来的一个下人而已，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

    跟着对谢春娥道：“谢婶，他们唐家出多少聘礼，我同样能出！把他们的聘礼退了，过几天，我就马上来下聘礼！”

    谢春娥怔了一下，眼里随之浮现出一丝欣喜，“三石，你……”

    正欲往下说，就听得一声大笑，却是媒婆的笑！

    媒婆笑了几声，用一种滑稽的神情看着陈三石，道：“就你这穷小子，还想出与唐家一样的聘礼？你知道，我们今天带来的这些聘礼，价值多少吗？”

    陈三石玩味地看着她，“价值多少？倒是报来给我听听！”

    媒婆抬起两只手，然后伸出了六根手指，得意地道：“六两！”

    又道：“而且，这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只要徐家答应了这门婚事，那么，后续还会有！”

    “现在这些，只能当是见面礼！”

    然后摆着一副“你品、你细细品”的神情！

    就普通人家，一般嫁娶也就二两银子的事！

    她这只是见面礼的“六两”，还不是全部的，说出来了，想必能够瞬间击溃这穷小子的莫名自信！

    正当她得意的时候，就见陈三石笑了一声，还一脸不为意的样子，道：“不过六两，我还道是多少呢！”

    “别说你们那个后续，前前后后加起来，总不能超过十两吧？”

    据他所知，在苍末镇这种地方，哪怕是大户人家之间的婚嫁，最多也就是十两！

    这几乎是封顶了的！

    再有钱，也很少会拿更多出来！

    因为，这已经算是非常多的了！

    就比如秦殷，当初娶欧阳氏，也不过十两！

    听他这么说，而且见他一副还很不在意的样子，媒婆有点意外，盯着他，“你管超不超过十两，反正，这个数，是你一辈子都拿不出来的！”

    一个乡下穷鬼，还想拿出十两？

    当自己是谁呢？

    “不好意思，十两对我来说，确实很多！很多很多很多！但，你说我拿不出来，那就太可笑了！”陈三石也不藏着了，“虽然我们家条件不如唐家，但，也不至于那么穷！十两，还是拿得出来的！”

    媒婆先是震惊，然后一脸不信，觉得他就是在信口开河，“就、就你……拿得出十两？是想要笑掉我的大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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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要娶芳儿？我是认真的

    哈哈笑了几声，媒婆又道：“再说，徐家条件现在并不差，就你这种穷小子，又如何配得起芳儿姑娘？”

    对于谢春娥在镇上开店，卖包子，她还是了解的。

    见她一脸嘲讽，陈三石也不生气，嘴角勾着笑意，道：“这位妈妈，我劝你可不要以貌取人！”

    “我的打扮，穷是穷了些，但，我刚刚说了，我要拿出十两银子，并不难！尽管十两对我来说也是个很大很大很大的数目！”

    “至于你信不信，我无所谓，只要谢婶信我就可以了！”

    “毕竟，我又不是要娶你的女儿！所以，你爱信不信！”

    媒婆面色阴沉，咬了咬牙，转头问谢春娥：“徐夫人，他说的这些，可是真的？”

    谢春娥吸了口气，道：“罗妈妈，你应该听说过映巧美食店吧？”

    媒婆点头，“听说过，怎么了？”

    谢春娥道：“这位，就是映巧美食店陈老太太的儿子，陈三石。”

    映巧美食店，出名的，是陈老太太！而不是陈三石！所以，一提映巧美食店，人们想到的都是陈老太太！

    闻言，媒婆顿时一脸怔愣！

    映巧美食店在镇上也是小有名声，赚了多少钱没人清楚，但是，要说他们家拿出十两银子来做点什么，没人会怀疑他们拿不出这个钱！

    而且，关于陈老太太家升级为四等民的事，媒婆也是略有耳闻的。

    也就是说，这个陈三石，等级与她背后的唐家是一样的！

    念及于此，媒婆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了。

    见她脸色变了，陈三石就知道她应该清楚自己是拿得出这十两银子来的，不由道：“怎么样，还要轰我出去吗？”

    那几个负责搬运聘礼来的，本来想听媒婆的吩咐将陈三石轰出去的，这会也犹豫了，目光纷纷看向罗妈妈，等她指示。

    罗妈妈调整了一下情绪，看着陈三石，道：“原来是陈老太太的儿子，失敬，失敬！”

    到底是四等民！

    镇上也就只有二十一户！

    所以，她觉得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只是，常言道，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我们比你先来，理应由我们先与徐夫人谈论我们二公子与芳儿姑娘的婚嫁之事！”罗妈妈显得恭敬了一些。

    再一次感受到四等民身份所带来的好处，陈三石道：“我看不必了，芳儿根本不喜欢你们家二公子，你们抬这么多东西来也没用！所以，我看，还是把这些东西都抬回去吧！至于芳儿姑娘，我很快就会过来下聘礼！”

    这是明着要跟他们抢人！

    罗妈妈又不好开罪于他，只能转头看向谢春娥，问：“徐夫人，这事，你怎么打算？”

    谢春娥道：“真是辛苦罗妈妈跑这一趟了！实不相瞒，三石一直是我理想的女婿人选，也是芳儿的意中人！本来刚才与你坐谈的时候，就想与你说的，没想到，三石这会恰巧过来了，所以，就没得与你说！”

    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唐二公子的好意，我代表我们徐家在此谢过了！我相信会有更适合他的姑娘！所以，我们两家，此事到此为止吧！”

    意思那么明显了，罗妈妈也明白强求不来，尤其是还出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觉得还是先回去复命吧，在此纠结也没用，于是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也没说多余的话，就带着那些人抬着那几大箱聘礼离开了。

    陈三石暗暗庆幸自己是四等民，不然，还真打发不了这些人！这个世道就是看钱、看等级待人的，越穷、等级越低就越没话语权！

    他要是五等民，或是六等民，罗妈妈估计都不把他当回事了！

    娘，真是谢谢你！

    没你，我们就不会有这个等级！

    对于母亲，他瞬间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感激！

    见罗妈妈带人走了，谢春娥朝陈三石走了过来，道：“三石，你刚刚说要娶芳儿，可是真的？”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意思。

    对谢春娥来说，哪怕他说只是想赶跑这些人才故意这么说的，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种小聪明，小手段，在以前他就没少耍！

    只要合理，都说得过去！

    陈三石承认，自己的这个决定很是冲动，本来还打算好好考虑一段时间的，毕竟，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有那么喜欢芳儿。

    当然，喜欢肯定是有的。

    但，有没有强烈到某种程度，至少像当初喜欢苗翠兰那样，他还真不确定，所以才会犹犹豫豫。

    自当初苗翠兰的那个事件之后，他对情感就非常小心，不是怕自己被伤害，而是怕对方被伤害！

    跟芳儿相处了这么久，他觉得自己是喜欢芳儿的，有点日久生情的意思！至少，开始的时候，他对芳儿是没感觉的。但，接触了这么长一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心中封闭的情感便又慢慢地生根发芽了！

    尤其是上次带她出去烧烤，独处了一天，就让他越发地肯定——自己是喜欢芳儿的！

    只是，他还没准备好。

    也不确定，自己对她喜欢，到底有几分。

    所以，他是想考虑一段时间再做决定的！

    没想到，今日过来，遇到唐家派人过来下聘礼，心里急了！哪里还能等？所以，就说了此前那些话！

    面对谢婶的询问，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道：“谢婶，我是认真的！我要娶芳儿！等回去了，我就跟我娘讨论一下，然后挑个合适的时间过来下聘礼！”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他也就不打算收回去了！

    而且，收回的话，也显得自己太轻浮了！

    再说，他心里本来就是喜欢芳儿的！

    所以，不管自己此前有没有想好，他都决定，要娶芳儿！谁也阻拦不了！有种唐家就来跟他抢！

    听他这么说，谢春娥很是高兴！其实，在此之前，她没有急着在罗妈妈面前明确表态，就是有点想要试探他的意思，看看他面对这种情况，会怎么做！他若真的不管，转身离去，或许，她会非常失望！

    这样的话，她就觉得，芳儿没必要再等他了！

    否则就是在浪费时间！

    连有人来下聘礼，还是当着他的面，却都无动于衷，就可以看得出来，他对芳儿的情感究竟是什么样的了……

    然而，他并没有无动于衷！

    对于他方才的表现，谢春娥很是满意！

    他到底是在乎芳儿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做！

    “你……”

    “真的……”

    “想好了？”

    她还是觉得有点恍惚！

    像是听岔了！

    “嗯！”他狠狠地点了下头，一脸认真，“我已经想好了！谢婶，只要你答应我与芳儿的婚事，我发誓，我定会好好地守护芳儿，绝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

    谢春娥眼里都是笑意，看着他，还有点激动，道：“三石啊，只要你愿意，我肯定没理由反对！”

    “今天你若不来，我也会拒绝唐家的这份心意，退掉他们的这些聘礼！因为，就如我此前说的，一直来，你都是我理想的女婿人选！”

    “在谢婶心中，没有人比得过你！”

    “在芳儿心中，更是如此！”

    这些年，芳儿对陈三石的心心念念，作为母亲，她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的！

    正因如此，她才没急着让女儿嫁人，而是在默默地等！尽管此前有给女儿找过夫家，却也是心不在焉！

    故而，一直来都没什么进展！

    因为，她知道，女儿心中喜欢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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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这一晚，可能有故事？

    陈三石没想到自己在谢婶心中还有这么一个位置，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时还有一种言之不尽的感激。

    “谢婶，谢谢你，谢谢你在心中给我留了这么一个位置。”他满脸敬意地说。

    谢春娥微笑着道：“不必谢我，你家帮了我们家那么多，一直都是我们家在欠你们家的人情，要说谢，也该是我们谢你们，哪里能让你们来谢我们？”

    跟着又道：“芳儿一直心系于你，这么久了一直未变，只要你以后能够好好待她，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三石道：“谢婶，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发现徐家好像就只有谢婶一个在，不由问：“芳儿呢？她不在吗？”

    谢春娥道：“她与大宝他们去镇上买东西了，你要不要等她回来？”

    陈三石将那包吃的给了谢春娥，道：“不等了，我还是先回去，跟我娘商量一下娶芳儿的事！”

    他不想等太久，怕生变故！

    不是怕芳儿不喜欢他，而是怕那个唐家到时候耍什么手段！

    谢春娥接过那包吃的，也不勉强他，道：“我这边没什么问题，等芳儿回来，我跟她说一声。”

    陈三石道：“那我先回去了？”

    谢春娥点头，道：“辛苦你来这一趟了。”

    陈三石告辞离开，出了芦苇村，想着方才的事，心中有一阵激动，还有一种复杂，但他主意已定——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娶芳儿为妻！

    走着走着，忽然听人道：

    “那不是三石吗？”

    顺着声音看去，就见是徐大宝、芳儿、徐小宝、梅氏等人。

    “大宝哥、芳儿、大嫂、小宝！”他迎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徐大宝惊讶地问。

    “刚才送了些吃的去你们家，但你们都不在。”他笑着说。

    至于决定娶芳儿的事，他打算先不说，让他们回去了，谢婶再慢慢跟他们说。而且，见了芳儿，他竟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像以前那样的自然了。

    “原来是去我们家了？难怪，我说你怎么会从我们村子的方向过来！”徐大宝笑道，跟着一把搂住他的肩，“难得你来我们家一次，不留下与我喝一杯怎么行？走！是兄弟的话，就给大哥一个面子！”

    “我们今天去镇上，可买了不少东西呢！你来得正好！等会回去，咱们好好吃上一顿，喝上几杯！”

    “不能拒绝哦！”

    面对徐大宝的这番热情，陈三石没法拒绝，只能跟着他们回来了。

    见陈三石跟着儿子他们回来，谢春娥既惊又喜。

    趁着徐大宝他们去厨房忙碌，陈三石悄悄跟她说，让她先不跟家里说他要娶芳儿的事，等他走了再说，谢春娥答应了。

    然后，他与芳儿闲聊了一阵，也不与她说此前唐家来下聘礼的事。

    徐大宝忙碌了半个多时辰，终于将一桌的菜肴做好了，香喷喷的，比上次陈三石来的时候还要丰富，毕竟快要过年了！

    “来来来！”

    “开饭了！”

    “三石，不要客气啊，坐坐坐！坐我旁边吧，等会我们喝几杯！”

    陈三石毕竟已经是第二次来了，也就没那么客气了，大大方方地落了座，与徐家一家人吃了起来。

    一边吃，一边有说有笑，不像上次那么拘谨了。

    之后，还跟徐大宝喝了几杯。

    这次，倒没有喝醉。

    但因为桑果酒的后劲有点大，虽然没醉，但还是有影响的，而且天也黑了，徐家就劝他留下，明天再走。

    于是，这晚，他便留下来了。

    又在徐家住了一晚。

    第二天，吃过早饭，才告辞离开。

    走的时候，芳儿将他送到了村口。

    尽管睡了一晚，但是，他还是有一些酒精作用在头的，本来打算走了，见得芳儿还在那里目送着他，就不由又走了回来。

    芳儿奇怪，“怎么了？”

    见四下无人，他忽然把手一伸，将芳儿揽入了怀里！

    芳儿吃了一惊，一时有点手足无措，想要将他推开！

    但他气力很大，哪里是她能推开的？

    挣扎了一会，都没能挣脱！

    “芳儿！”

    他这才开口，在她耳边说，“我、我想娶你！”

    芳儿怔了怔，侧过头，用一种震惊的神情看他。

    他接着道，语气有点沉：“我已经跟你娘说了，你娘已经同意了，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接受我？”

    闻此，芳儿的眼睛有点湿润，还有点红，怔怔地看着他，忽然间，趁他不备，一把将他推开，然后掩着面，跑开了！

    却是往家的方向跑！

    头也不回！

    他本来想去追的，但，追了两步，又停下了。

    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唐突了？

    把人吓到了？

    于是，杵在那里，看着那道倩影的渐渐远去，愣了许久。

    他想要再去一趟徐家的，但是，想起刚刚的事，觉得还是先别去了，芳儿估计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个情况呢！

    还是让她缓一缓吧！

    而且，谢婶知道他的心意，会与芳儿说的。

    所以，最终，他还是没去徐家，掉转了头，回梦溪村了。

    “又在徐家喝酒，所以，昨晚回不来了？”他刚走近，苏映巧就从他身上闻到了一股酒的气息。

    他咧嘴笑了笑，道：“是啊！又被大宝哥拉着喝酒了！本来是想回来的，但喝了酒，天又黑了，就没有回来。”

    苏映巧倒不怎么担心他，昨晚见他不回来，就知道他肯定是又在徐家待着了，故而也没说他什么，只是提醒他，以后人在外边，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跟他聊了几句，苏映巧就打算去继续研究她的螺蛳粉了。

    这螺蛳粉，是她至今研究了最久、却还没做出正宗味的。

    她做了那么多小吃，就没有哪种费了那么久时间却依然毫无进展的。

    但是，她感觉，螺蛳粉虽然耗费了她很多的时间，但是，距离成功，并不遥远了，所以她必须坚持下去，不能在这“最后的一公里”说放弃！

    “娘！”在她准备忙去的时候，陈三石叫住了她。

    苏映巧转头，问：“还有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坚定着神情，道：“娘，我想娶芳儿！”

    苏映巧吃惊地看着他，像是听错了，于是问：“你说什么？”

    咬了下嘴唇，陈三石重述了一遍，道：“娘，我想娶芳儿！”

    这次，苏映巧听清了，惊讶的同时，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不由觉得，他这一宿未归，是不是与芳儿之间发生了什么“故事”？不然，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心中，不由多了一种八卦的心思！

    总觉得，这一晚可能有“故事”！

    “哦，想通了？”

    苏映巧眼里透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又问：“怎么就突然想通了呢？”

    陈三石道：“昨日，去了徐家，刚好碰见唐家来下聘礼，说要娶芳儿。鉴于当时的那个情况，我心一急，便也没有多想，就立刻做了决定，明确地跟唐家派来的那些人、还有谢婶说了——我！要娶芳儿！”

    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与苏映巧说了。

    听完了他说的，苏映巧皱了皱眉。

    “你，真的……想好了？”她问。

    “嗯！”他点着头，“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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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到徐家谈与芳儿的婚事

    陈三石将自己的想法都与苏映巧说了，苏映巧默然地听着，然后道：“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了，那么，娘希望，以后，你别反悔！也别做对不住芳儿、伤害芳儿的事！否则，娘不会轻易地放过你！”

    “儿子明白！”陈三石神色认真地道，“我不会对不住芳儿、伤害芳儿的！对于现在的决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也不会后悔！”

    “好！记住你说的！”苏映巧的神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但愿你能说到做到！别只是一时之念，过阵子就变了！”

    “娘就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他依然是认真着面色。

    苏映巧掰了一下指头，道：“今天二十八，明天二十九，后天除夕！这事，明天我过去一趟吧，先跟你谢婶商量一下，至于聘礼什么的，以后再说。”

    这一带的风俗，聘礼是可以先送，也可以是商量好了之后再送，主要是看具体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很严格的讲究。

    就比如唐家，都还没谈好，就先把部分聘礼搬过去了！

    一些大户人家最喜欢这么干了，以此彰显自家的大气！

    腊月二十九，除夕之前。

    苏映巧去了一趟芦苇村。

    礼物自然是带了一些的。

    这是她第一次来芦苇村，进了村，还打听了一下，才弄清徐家的位置，之前是听三儿提过的，但只是听他那么说，她还是有点懵，没搞清楚。所以，来了之后，还是得找人问问。

    去了徐家，敲了门，是徐芳儿开的门。

    见是她，徐芳儿明显没有想到，惊讶道：“张、张婶！”

    苏映巧笑了笑，跟她打了声招呼，然后问：“你娘呢，可在家？”

    “在家呢！张婶里面请！”徐芳儿将她请入了院中，然后进了堂屋，并去跟母亲说张婶来了。

    谢春娥放下手中的事，就急忙赶过来了，道：“张姐，你来啦？”

    苏映巧点头，笑着道：“第一次来你们村，还差点找不到你们家呢！”

    谢春娥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笑道：“看来，是三石没有跟你说清楚。”

    苏映巧接过了水，笑道：“不是他没跟我说清楚，是我自己没有听清楚。”

    抿了口水，然后将手中的一袋东西，往桌面上轻轻一放。

    谢春娥见了，不由道：“张姐，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嘛？前天，三石已经给我们带东西了呢！”

    “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苏映巧笑着说，“而且，他来，是代表他！我来，则是代表我！”

    还是不一样的！

    寒暄了一番，才进入正题，谈了陈三石与徐芳儿的婚事。

    谢春娥道：“张姐，我的心思，你是明白的，我肯定是不会反对的。至于芳儿，我也跟她说了，她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也是同意了的。”

    苏映巧道：“但愿三儿此次的求婚，没有那么唐突，我还是觉得他准备不足，若有什么不妥的，还望小谢不要介怀。”

    谢春娥笑道：“怎么会？我觉得他做得挺好的！就是，他的决定，确实让我觉得来得有些突然！但是，他能这么做，我也很开心！话说，前日，要不是他，我都不好打发唐家的那些人呢！”

    苏映巧道：“他这个人，没啥文化，做事唐突，也很正常，我就是怕他处理不当，会做什么越矩的事。”

    “没有呢！”谢春娥道，“他没做什么越矩的事。至于文化不文化的，话说，我们家也没什么文化啊！”

    又道：“就我们这种乡下，有文化的，可少了！”

    苏映巧点头，“说的也是！”

    在这种地方，有文化的人，确实很少。

    一个村里能找出那么几个识字的，就是很厉害了。

    “倒是你们家，旦旦是个读书人，听说，他还教会了你们全家人写字？”谢春娥这是听陈三石酒后说的。

    “呃，是这么回事。”苏映巧尬笑，“不过，我们的字，只是小部分跟他学的，大部分是跟阿俊学的。”

    关于阿俊，谢春娥也是有一些了解的，笑道：“这么看，你们家，现在可是有两个文化人呢！”

    “而且，你们现在也都识字，也算有点文化了。”

    眼里不由透着羡慕！

    苏映巧道：“我们就认了几个字而已，谈不上文化，只有真正读过书的，才能称为有文化的。”

    谢春娥道：“识字总比不识字的好，总之，这方面，你们还是比我们强！我们家是真的全员文盲，没一个是认识字的。”

    说着，不由笑。

    苏映巧道：“乡下都这样嘛，以前我们家也是这样！其实，若有条件，你们也可以让家里孩子去读书的。”

    谢春娥叹道：“小宝都十五、马上十六，已经不适合去学堂了。至于孙子，还太小了。短时间，算了吧！”

    一般，读书，都是趁十五之前！

    “不过，等小孙子长大一些了，我再考虑一下。”

    现在，家里倒也不缺供孩子读书的钱！

    就是，暂时没个合适去读书的。

    聊着聊着，关于两家的这个婚事，自然是很快都同意了的，最后，也就聊到了聘金的问题上。

    谢春娥道：“这个聘金，我看，意思一下就行了，按咱们乡下的习俗来就好，没必要太破费的。”

    乡下的习俗，就是二两呗！

    苏映巧道：“这可不行，婚姻之事，可是大事！既然有条件，我还是希望，三儿能风风光光地将芳儿娶过来！”

    要是没条件，才会遵循乡下的习俗。

    二两，几乎是当地的标准！

    不过，对苏映巧来说，现在家里赚了钱，而且婚姻乃人生大事，能风风光光地办，自然要风风光光地办！

    没必要节约！

    钱嘛，赚来，就是花的啊！

    当守财奴有什么意思？

    谈了谈，最终，苏映巧还是决定，用当地最高规格——十两！作为陈三石迎娶徐芳儿的聘金！

    她觉得，芳儿为了等三儿，等了那么长时间，从十五等到了十七，而且马上就十八了，在村里还受了不少非议——不少人觉得，芳儿就是眼光太高，这个看不上，那个看不上，才拖到了“这把年纪”的！

    所以，这几年，芳儿真的是承受了很多很多！

    好在，家里一直在支持她！

    她才没有去在意那些非议！

    当然，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就是不表露出来、不让人知道而已。

    苏映巧觉得，三儿是欠芳儿的，所以，这个聘金，必须是——十两！

    既然芳儿是陈家未来的儿媳，那么，苏映巧决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谢春娥开始是推辞的，但，在听了苏映巧的理由之后，而且见她坚持，也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了，觉得很不好意思。

    之后，又谈到了婚期。

    苏映巧道：“我家是打算在年后重建房子，这个婚事，你觉得，是在新房之后、还是之前合适？”

    又道：“我是觉得，新房之后，有点久，至少得等到明年的下半年，才能入住，有点难等。可是，若不等，在新房之前，芳儿嫁过来，就得委屈着跟我们过一段苦日子了，我觉得有点不妥。”

    苏映巧虽然是老太太，但她本性到底是年轻的，所以，对这个事，有点拿捏不准，不好决定。

    谢春娥也显得有点犹豫，“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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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新房，要不要分开建？

    想了一会，谢春娥道：“要不，这个婚期，让他们两个自己决定？想早一点，就在新房之前；愿意等的话，那就在新房之后？”

    苏映巧也琢磨了一会，道：“那就让他们两个自己决定吧！不过，马上就要过年了，这事，只能等年后了。”

    于是，她们决定，等年后，找个时间，让陈三石与徐芳儿自己谈谈，由他们来决定婚期是在新房之前、还是新房之后。

    谈好了之后，苏映巧在徐家吃了顿饭，才回去。

    她感觉，徐家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每一个人都很好相处，也难怪芳儿的性子会这么温和。

    从芦苇村回来，苏映巧将与徐家谈的跟陈三石说了。

    陈三石道：“既然要建新房，那自然是要将婚期放在新房之后啊！不然，芳儿嫁过来，岂不是要跟咱们挤那临时的住房？”

    苏映巧道：“新房还没建呢，建好了之后，还不能马上就搬进去，等真的能住进去，都已经年底了，你确定要等那么久？”

    沉默了一下，陈三石问：“娘，这房子，能不能建快一些？”

    苏映巧想了想，道：“这个嘛，我不清楚啊，得问你大哥，看他怎么计划，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快一点。”

    “行，我去问他！”说着，他就去找陈大石了。

    听得他的问题，陈大石道：“想建快当然可以！就是，得请足够多的人工！但，这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啊！”

    按他本来的计划，建房的周期是半年，想要缩短这个周期，那只能多请人手了！

    “请的人工，大概需要花多少钱？”苏映巧走了过来。

    陈大石给她算了算，然后报了个数，“大概这么多。”

    苏映巧摸着下巴，细细思索，然后道：“也不是很多，那就多请些人手吧，尽量把周期缩在三个月这样。”

    “娘，真要多请人手啊？”对陈大石来说，这个数可是挺大的，所以，才会计较这笔本来可以避免的开支。

    “没关系，咱们拿得出这笔钱。”苏映巧道，“为了让芳儿能够尽早地嫁过来，多花些钱也无妨。”

    她也不想拖拉。

    见母亲这么说，陈大石也就不反对了，道：“既如此，那就按娘说的办吧。”

    苏映巧又问：“你计划什么时候开工？”

    陈大石道：“二月吧！”

    苏映巧点头，“二月开工，争取五月初建好。根据习俗，新房三月不入，也就是说，五月建好，要到八月才能搬进去。”

    转头去看陈三石，“你与芳儿的婚期，大概就定在八九月吧！不过，这事，年后，你还得去跟芳儿谈一下，看看她是怎样的想法。”

    陈三石毕竟常年在店里帮忙，而且很多时候都是他在替母亲收钱、做账，所以，关于店铺的收益他很清楚。就建房子的钱，虽然花得有点多，但，对于店铺的收益而言，也不是什么大数。

    家里完全承担得起！

    他自己在店里帮忙，也算是出了很大的力，所以，因为自己的婚事让家里多费一些钱，倒也没有为此觉得不安。

    晚上，吴氏找了苏映巧，道：“娘，既然三石就要准备娶妻了，那么，这个新房，要不要分开建啊？”

    她又开始惦记分家的事了！

    苏映巧倒没有想过这个，听她这么一提，倒也觉得，三儿要是娶妻，确实该分出去了，所以，这新房，得建两座才行！

    “行吧，我找大石与三石谈一谈这事。”

    说着，就动身，去找陈大石与陈三石了。

    见母亲居然没有骂自己，吴氏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本来，她都已经做好要被骂的准备了，所以，问的时候，也有点提心吊胆的。没想到，母亲居然没骂她，还采纳了她的这个提议？

    看来，现在的婆婆，还是讲道理的！不像以前，不管是对是错，对她的提议，从来都是劈头盖脸的骂！

    苏映巧将陈大石与陈三石找了过来，谈了以后要分家的事。

    陈三石现在也无所谓分不分家了，反正，分也好，不分也罢，他以后的事业都是放在店铺里。

    至于家里的地，他是不打算管了。

    “既然要分家，那就建两座吧。”听了母亲的话后，陈大石道，“那我重新规划一下建新房的事。”

    “建三座吧！”苏映巧忽然道。

    “三、三座？”陈大石、陈三石纷纷吃惊地看着母亲。

    “还有一座，是留给老二的。”苏映巧语调有点沉重。

    陈大石与陈三石一时间沉默了。

    “大石啊，又得麻烦你重新规划了。”苏映巧看向陈大石。

    陈大石道：“娘，不过就是重新规划而已，花不了多少心思的，既然娘说要建三座，那就建三座。”

    他是不会反对的。

    娘说啥，就是啥。

    “只是，这块地皮，建得了三座吗？”苏映巧不是很确定。

    陈大石肯定地道：“能，就是院子可能要变得窄一些了。”

    以前的老房，还是挺大的，院子也挺宽的，要是建了三座，只能牺牲院子的宽度了，不然还真容不下三座房子。

    陈三石道：“娘，要不，我们三家，分开好了。我感觉，三个房子建在一个院子里，虽然容得下，但，三家共用一个院子，就太窄了。”

    他主要是怕以后人多了容易闹矛盾！

    尤其是有吴氏在，他觉得以后很容易出问题。

    他可不希望芳儿嫁过来了，以后被吴氏找茬。

    苏映巧其实是不太想分开的，觉得哪怕分了家，也是同在一个院子里，就是住不同的房而已。

    真要分开了，她都不知道以后跟谁住比较好，而且也很难同时都照顾得到。另外，分开久了，关系也容易淡。

    可是，三儿的这番话，她觉得也挺在理的，三家挤一块，确实有点不太好。

    尽管老二不在，少了一家，但，她还是想要给他留一个位置，万一以后回来呢？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吧？

    “三石，你怎么想？”陈大石转头看向他。

    “我搬出去吧！”陈三石主动提出搬出去，“我们隔壁，不是蓝家的地吗？咱们拿块地跟他们换了！若能够换，我的新房，就建在这块地上！至于老房这边，留给大哥好了！”

    他们的隔壁，一边是杨家，一边是蓝家的地，还挺大的一块！跟他们家的院子差不多！

    苏映巧倒没想过要换蓝家的那一块地，道：“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真换到了地，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规划一下，将现在的老房与这块地整合在一起，再划分为三块地，然后在这上面建三个庭院与三座房。”

    “这样，地盘就大了，也不怕院子窄了！”

    “而且，每一家，都有各自的院子。”

    “就不用都挤一块了。”

    老房的地与蓝家的地合在一起，面积可是以前的两倍了！

    建三个庭院，三座房子，完全足够！

    陈三石想了想，觉得也行，只要不与吴氏挤在一个院子里，他是无所谓的，道：“那就按娘说的办吧！只是，蓝家的这块地，不知会不会与我们换呢！”

    陈大石也不由皱起了眉头，道：“是啊，就蓝家与苗家的关系，只怕不会轻易地与我们换。”

    苗翠兰的母亲苗母……

    便是蓝家嫁出去的女儿，叫蓝彩丝！

    苏映巧：“……”

    真是巧啊！

    陈大石若不提，她都差点忘了，蓝、苗两家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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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迎新？爆竹声中一岁除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了，所以，苏映巧也没有马上去与蓝家谈换地的事情，打算年后再去跟他们家谈谈，鉴于与苗家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换。

    这事，苏映巧也拿不准。

    若不换，只能再考虑别的方案。

    不过，她觉得，这事还是尽早解决了好，省得耽误了建新房的时间，从而耽误了老三与芳儿的婚事。

    吴氏得知了母亲打算建三座新房，不由对陈大石吐槽道：“建三座新房做什么？都那么久过去了，老二还会回来？”

    “他若不回来，建这房子，岂不浪费？”

    建座房子，可是要花不少钱呢！

    陈大石不满妻子的这番话，道：“娘说建就建，你没事老嘀咕这些做什么？又不是花你的钱！”

    吴氏道：“是没花我的钱，但花的钱，也是家里的啊！作为家里的一份子，我关心一下又怎么了？”

    陈大石道：“钱是娘赚的，娘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只要娘高兴，我觉得，娘的钱怎么花都行！”

    二人关于这个问题拌了好一会儿的嘴，陈大石乏了，就不理她，睡过去了。

    吴氏心里也窝着一些气，尽管觉得丈夫说的有点理，但心里就是不太滋味。

    除夕。

    全天，大家都在家，做吃的，哪也没去。

    相比过去的两年，今年家里多了个人，也就是阿俊，于是比往年也就更热闹了一些。当然，阿俊话少，他并没有带动氛围，但却因为他的存在，清清显然比以前话多了不少。她与阿俊在一起，总是忍不住多说几句，而且脸上笑嘻嘻的，让院里多了几声欢喜的笑声。

    这天做吃的，阿俊与清清也都参与了，他们一起包了蛋卷，还有饺子，两人就这么黏在一块，总有话说。

    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清清在说，阿俊在听，然后时不时地回应几句。清清知道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也习惯了他这样的性格，故而也没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的。

    “俊哥哥，这么久了，你可有记起点什么吗？”两人一起在包着饺子，陈清清问。

    阿俊想了想，一边包着饺子，轻微地摇了下头，道：“没有，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记不起来。”

    陈清清捏了捏手中的饺子，微微叹息，道：“今天可是除夕，你家人找不到你，肯定会很担心的。”

    阿俊默然，好一会儿才道：“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但愿，即使没有我在，家人也能快快乐乐的。”

    陈清清道：“话说，我那二叔也失踪了呢，奶奶一直相信他还活着。我在想，我二叔会不会也和你一样的情况，受伤了，失忆了，被人救了，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因为记不起家在哪里了，所以，也就不知道怎么回来了。”

    琢磨了一下，她觉得还真有这样的可能。

    阿俊道：“或许吧，希望二叔他一切安好，能够早日归来。”

    陈清清点头，“我也这么想，只要他没事，就是最好的了。”

    苏映巧过来拿东西，见他们在那里包着饺子，一边闲聊着，说到这个话题，也不由觉得老二说不定就是和阿俊一样的情况，因为失忆流落在外，所以一直没有回来。

    其实，对她来说，只要活着就行，至于回不回来，那都是次要的！当然，若能回来，自然是最好的！

    她也希望他能回来！

    晚上吃饭，又是丰盛的一大桌！

    现在做的是一年比一年丰盛了！

    小公主那边，皇后抱着小公主，与皇上一起，登上高楼，并肩而立，望着漫天烟火，满空绚丽，炮声阵阵炸响！

    很美！

    很壮观！

    很漂亮！

    这样的景象，苏映巧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哪怕是在穿越之前，也不常见，因为烟花这些在城市是被禁止的！也就是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场景！

    没想到，第一次亲眼看到，竟是在这样的一个时代？

    还是通过这样的一种方式？

    至于乡下，是没有炮竹的。

    一到晚上，大家都待在家里吃饭、闲聊、烤火，村里除了偶尔的几声狗吠，就没别的声音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烤火的时候，陈旦旦忍不住念了一句，然后道，“奶奶，我们这些地方，这么多年了，怎么都没有爆竹声呢？”

    他也是好奇！

    书中是有这样的描写，可是，现实中，他怎么就没见过呢？

    苏映巧道：“我们这种山旮旯的地方，怎么会有爆竹声？很多人也就勉强不挨饿，哪有闲钱去买爆竹？”

    陈旦旦想了一下，觉得也是，家里也是从贫穷走过来的，以前也就是能够勉强温饱，自然不会花钱去买这种东西。

    而且，苍末镇到底是小地方，穷人居多，因为没什么人买，估计也没卖的。

    “旦旦，你念的这句诗，是什么意思啊？”陈清清好奇。

    旦旦本来准备解释的，在旁的阿俊开口道：“意思就是，一片爆竹声送走了旧的一年，饮着醇美的屠苏酒，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初升的太阳，照耀着千家万户，家家门上的桃符都换成了新的。”

    “俊哥哥，你知道啊？”陈清清惊讶！

    阿俊道：“听了旦旦刚才念的，字面是这个意思。”

    转头去问旦旦，“对吧？”

    陈旦旦笑道：“俊哥哥说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跟着道：“俊哥哥，你好厉害！居然听我念着，就知道意思了！”

    陈三石道：“阿俊以前肯定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所以，一碰到曾经学过的，就能够马上想起来了。”

    陈大石道：“三石，你居然都会用成语了。”

    有点惊讶！

    陈三石笑了笑，道：“家里有旦旦这个读书人在，我自然也是耳濡目染啊！”

    陈大石叹道：“我这一把年纪，看来是学不会了。”

    他跟着学字，一直来都觉得好难！

    所以，学了这么久的字，却也没有学到几个。

    “大哥，你这多大啊，都说自己老了？”陈三石瞥了他一眼，“娘年纪不比你大？都学了那么多的字！”

    “娘那是天才，我不是。”陈大石苦笑，跟着道，“不过，我这样也没什么，毕竟，我就是在家里种种地，又不去干嘛，这字认不认得都是无所谓的。”

    “大哥，你可不能这么想。”陈三石道，“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面，识字总是比不识字要强的！瞧瞧咱们村长，他若不识字，能当村长吗？”

    陈大石笑：“我又没当村长的打算，再说，以后咱们村的村长，肯定是由黄山继承，除了他，就没有更合适的。”

    陈大石就是个与世无争的，眼里也就只有家里的那几块地。

    此外，对很多的事情都不感兴趣。

    对于大哥的这种性子，陈三石有点无奈，道：“反正呢，我是觉得，能学字呢，还是要学的，毕竟咱们有这个条件，总不能浪费了。”

    自学字以来，他也已经学会了很多的字！

    不止会念，还能写！

    就是写得比较丑……

    现在，还能在店里帮着苏映巧做做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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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那你们就留着自己种呗

    一觉醒来，就是新的一年了！

    苏映巧也从小公主那边得知，现在是大兴六百二十三年。

    新年开始，苏映巧计划让小公主开始学着说话了，争取在三岁左右能够把皇后教的都学会了——当然，对她来说，这是很容易的。

    其实，她也不想等太久，尽早地让小公主展现出一些不凡的本能，才能尽早地去做一些布局！

    她打算在六岁左右就能自主地去做一些决定，而不是什么都由皇上、皇后给她做决定。

    所以，她有必要展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

    只有被视为“天才”，才有机会去掌控主动！

    她已经设想好了，让小公主在很小的时候就背上“天才”的人设！因为只有是天才，小小年纪做出的一些不符年纪的行为，才解释得通！

    故而，现在开始，她得一点一点地去经营、去塑造这样的人设了！

    乡下的新年，除了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别的娱乐，苏映巧没什么事干，就继续研究螺蛳粉了。

    陈旦旦则抱着书，为今年的院试做准备。

    清清与阿俊依然是形影不离，没什么事的时候，就是待在一起，各种闲聊。

    苏映巧也不知道清清哪来的那么多话题，总是能找出很多的话引子，像是说个几天也说不完。

    以前的清清，可不是这样的。

    家里面最沉默的，就是她了。

    自阿俊出现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变得话多了，也变得活泼了！

    对此，苏映巧也是看在眼里，并不干涉。

    就这么过了几天，苏映巧做了些小吃，让陈三石带去徐家，顺便跟芳儿谈论一下婚期的事情。

    同时，她也抽了个空，去了蓝家，打算跟他们谈换地的事。

    蓝家现在是蓝铁柱当家，也就是苗母的哥哥，陈家旁边那块地就是他家的。

    听了苏映巧的来意，蓝铁柱考虑了一下，道：“换地？我们这块地，就在村里，干活方便，土质又好。你们家的地虽然很多，但是，实话说，真要换，没一块我看得上的。除非，你们拿两块来换，我才考虑。”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然，两块加起来的大小得是我家这块的两倍。”

    也就是说，二换一！

    他才肯换！

    苏映巧知道此人的贪婪，你越想要他的地，他的要求就越苛刻，因为是你求他，而不是他求你！

    也正因为如此，苏映巧一开始只是说想要与他换地，并没有说换地来干嘛！

    见他这么说，苏映巧笑了笑，道：“既如此，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家，看看有没有能换的。”

    说着，就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或许，实在没有看得上我家地的，不想换，我也可以不换，而是考虑花钱直接买。”

    听她说买，蓝铁柱倒是心动了，即刻起身过来，道：“只要你出的价格合适，我的那块地可以直接卖你！”

    他家的地，还算是多的！

    而且，他这个人比较懒，要不是家里有婆娘打理，有些地估计都被他荒废了。所以，若是能用地去换钱，他肯定是愿意的。

    这样，就不用种那么多的地了。

    他家的地多，有个原因，他本来有个弟弟的，后来病死了，又没娶妻，没后代，弟弟的地就收归他所有了。

    不过，苏映巧看上的这块地，倒是原本就是他的，因为就在村里，位置不错，他是不打算换的。

    因为近，干活也就方便！

    但是，若是能够换钱，真要卖掉，他是可以接受的。

    换？

    他还真不愿换！

    说让陈家拿两块来换，也不过是想刁难苏映巧而已。

    苏映巧肯定不会主动报价，于是道：“你开个价吧，只要合适，我就买。若不合适，就算了。”

    摆着一副“我并非非买不可”的神情。

    就在这时，外面有个声音：

    “哥，我们家做了些馍馍，送一些过来给你们家。”

    却是苗母来了！

    手上挎着一个篮子。

    蓝铁柱正考虑着如何开价，就见妹妹过来了，于是，就过去迎接了，还接下了蓝彩丝递给的那个篮子，掀开布盖看了一眼，笑道：“彩丝啊，难得你还惦记着哥哥我，哥哥我很感激啊！”

    苗母笑道：“哥，虽然我嫁出去了，但到底还是你妹妹啊！”

    目光一动，瞥见了苏映巧，不由皱眉，问：“哥，陈老太太怎么在你这里？”

    对陈老太太，她意见一直挺大的！

    所以，在这里看到苏映巧，她脸色都不好了。

    蓝铁柱道：“她是来跟我换地的，我不换，她就打算买。对了，彩丝啊，你来得正好，你说，她要买我们家在他们家旁边的那一块地，出多少价合适？”

    闻言，苗母眼睛骨碌碌一转，压低着声音，不让苏映巧听到，道：“哥，陈家现在那么有钱，你的价格肯定要报高一些，能宰她一两，是一两！”

    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肯定是要宰陈家一笔啊！

    既然送上门来，不宰白不宰！

    然后给他出主意，道：“就你们那块地，差不多两亩吧？就算两亩，一亩八两，卖她十六两！”

    “十六两？”蓝铁柱睁大眼！

    这宰得也太狠了吧？

    他都不敢想！

    “他们家有的是钱！”苗母道，“你就这么报好了！先试探试探她的反应！”

    见他们在那里窃窃私语，苏映巧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尤其是刚刚苗母看来的那种眼神，就很诡异。

    聊了一会，总算聊完了。

    蓝铁柱转身回来，笑着向苏映巧报价，“老太太，只要你出十六两银子，我那块地就卖你了！”

    他是听从了妹妹的建议！

    苏映巧听得这个报价，直接转身出去。

    十六两？

    想宰她，做梦吧！

    “喂！”

    见她直接走了，蓝铁柱有点意外，追了过来，“十六两而已，也不算贵，你们家那么有钱，也不至于买不起，而且你不是需要吗？”

    苏映巧这才停下，看了他一眼，道：“就我们这里的行情看，一亩地也就三到四两的价格。就你这块地，顶多四两一亩，两亩也就八两，再说那块地也没两亩，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亩八，你居然跟我要十六两？”

    这是翻倍卖给她吗？

    给八两都多了！

    土地毕竟不是一般的资源，每亩三四两的价，属于基本行情。

    一旁的苗母道：“老太太，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哥家的这块地，位置那么好，土质也不错，正常来说，根本没必要卖！你想买，肯定得出高价啊！按正常的价格来，谁卖啊？还不如留着自己种呢！”

    苏映巧道：“那你们就留着自己种呗，我去买别人家的！”

    她就是不表现出强烈的购买意愿。

    不然，会被吃死！

    说着，转身便走。

    “十五两！”见她要走，蓝铁柱有些着急，不由主动降价，“既然是一个村的，我便卖你个面子，少收一两，你看如何？”

    苏映巧懒得搭理，直接走人！

    其实，她确实很想要这块地，但是，无论如何，溢价购买也不是这么“溢”的，都翻倍了还买，哪怕有钱，她也不会当这样的冤大头！

    尤其是有苗母掺和进来，她就更不会让他们如愿了！

    见苏映巧走了，蓝铁柱忽然有些后悔，虽然他很贪婪，但也明白价喊高了，但凡脑子不傻的，都不会接受这个价。

    除非，真的不把钱当钱，算例外。

    很明显，陈老太太不是这样的人。

    “彩丝啊，咱们这价，喊得实在太高了，人家不傻，不会上当的。”蓝铁柱叹道。

    苗母道：“高是高了，但喊高了，总比喊低的好吧？万一她答应了，咱们却喊低了，岂不亏大发了？”

    她赌的，就是那个“万一”！

    所以，宁愿喊高，也不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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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这是我能开的最大价格

    “可是，她不跟我买了啊！”蓝铁柱有点不高兴，觉得彩丝让他报的这个高价劝退了陈老太太，“现在，我怎么办？”

    苗母感觉得到大哥对她的怨气，微微皱眉，道：“哥，你不是说不打算跟她换地吗？既然她不要，那就自己留着啊！这块地，你又不是不种了！位置好，土质也好，种啥得啥，留着不挺好的吗？”

    蓝铁柱道：“我确实是没打算跟她家换，但出价合适的话，还是可以卖的！毕竟，我家的地又不少，为了种地，每年都忙忙碌碌，若能换钱，卖掉一块也无妨！反正，剩下的地又不是不够种！”

    他还嫌地多呢！

    他并不想种那么多的地，觉得烦、累！

    村里，估计也就他这样了，很多人都是嫌自己的地不够种呢！

    苗母自然知道哥哥的惰性，有点无奈，想了一会，道：“你要是想卖，要不，就再降些价，十四两卖她？”

    既然十五两都不接受，那十四两试试？

    反正，正常卖，撑死也就八两！

    既然是卖给陈家，自然要多宰一笔了！

    不然，她是真觉得没有必要卖！

    而且，就她与陈家的关系，她也不愿大哥便宜了陈家！

    “她人都走了，说是去找别人家买，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处了……”蓝铁柱还是有点怨气的，有点后悔刚才听了妹妹的话，晓得直接报个十三四两，或者十一二两，说不定陈老太太就接受了呢。

    对他来说，只要能够高于行情卖出去，都是可以接受的！

    当然，要是能卖更多的钱，就更好了！

    若不能，在预期之内，也还行！

    苗母皱眉，道：“哥，我还是那句话，可以不卖就别卖！你非要卖的话，至少得让她出十两以上的价，不然，真不值得！”

    若非高价，她是不大支持卖的！

    尤其是面对陈家！

    因为女儿的事，她一直都很讨厌陈家！

    又道：“这个事你也别急，她即使要去跟人家买，也不会买那么快，肯定会做比较，然后再选择，你还是有机会的。”

    “对了，她买地要干嘛？”

    她有点好奇。

    蓝铁柱摸了摸头，回想着此前与陈老太太的对话，有点茫然地道：“她没说买地干嘛，来了之后，就跟我说，想跟我换她们家旁边的那块地，然后你就来了，我就没有细问她要买地干什么。”

    苗母眼里透着思索，道：“她们家大把的地，老二又不在，就老大与老三，地随便种，为何还要买地？”

    有点搞不懂！

    蓝铁柱道：“她本来也不是说买，而是说换，估计是觉得我们那块地就在他们家旁边，下地容易，所以就想来换了。”

    苗母觉得不是，摇头道：“肯定不是这样，若是这样，不换就不换，也没必要花钱买！再说，她还说去跟人家买，也就是说，她不是非要你的那块地不可，还有别的选择！所以，你那个猜测肯定是不对的！”

    “我觉得，她要这块地，肯定有用处！”

    “接下来她要去找的几家，我看，肯定也是有地在村里的！她就是想要在村中的地！而不是随便一块！”

    大部分人的土地，都是在村外，有地在村中的也只是少数。

    像蓝家的这块地，就在村中间，周边都有人居住。

    “猜也没用，我去问一问她，看看她要地干嘛！”蓝铁柱也是个心急的，所以，一有想弄清楚的问题，就想马上去问。

    说完，就想出去。

    见得自己手中还拿着妹妹给的篮子，便又停下，回去将里面装的馍馍取出，找个碟子将馍馍装下，然后把篮子还给了妹妹，“彩丝啊，哥哥在此谢过你送的馍馍了！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在我家坐着，我去问一问陈老太太，等回来了，再招待你！”

    苗母道：“不用招待我了呢，我就是过来给你送几个馍馍而已。”

    她对娘家，情感还是挺深的。

    每年过节都会送些吃的过来。

    蓝铁柱道：“这怎么好？你送了我东西，我都没有东西送你呢！”

    苗母道：“我们可是兄妹，说这些做甚？行了，你要去问陈老太太，就去吧！不过，我还是提醒一句，别太着急了，等摸清了情况，再决定卖不卖！我就觉得，那块地卖了挺可惜的。”

    除非价格合适，不然，她是不希望卖的。

    蓝铁柱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苗母叹了口气，也跟着出门，不过是回自己家。

    苏映巧刚才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去别人家，而是回了家，静观其变。

    果然，不久之后，蓝铁柱就找上门来了，见她在家，不由道：“陈老太太，你不是说去别人家问地吗？怎么就回来了？”

    苏映巧道：“本来是想去问的，但想想这两天很多人都在走访亲戚，不一定在家，所以就打算过两天再去。”

    听她这么说，蓝铁柱松了口气，于是问：“对了，你说要买地，买地来干嘛啊？你们家不是有很多地的吗？”

    苏映巧笑了笑，道：“是啊，我家是有很多地。但你知道的，都在村外，我是想要一块在村里的。至于干嘛，还没想好，总之会用得上的。”

    又道：“因为你家这块地就在我家旁边，比较近，所以，我就先去问你了。若不行，再去问一下别人，看看有没有别的选择。”

    闻此，蓝铁柱心念一动，道：“老太太，我此前的价格，或许喊高了，要不，你来开个价吧，合适的话，我就卖。不合适的话，也就算了。”

    苏映巧知道，他是想摸自己的底，微微一笑，道：“按正常的行情，你这块地，往高的算，能够卖到四两一亩，一亩八分地，就是七两又二百文，我可以当两亩算，八两买下，如何？”

    见他皱眉，又道：“八两可是多了八百文呢！你若正常卖，也卖不到这个价！而且，别人不一定会给你四两一亩的价格！”

    “我这是按最优的方式给你算了，从某种程度上说，已经算是溢价了。”

    听了，蓝铁柱立刻摇头，道：“太少了，你这个价，我没法卖！虽然你说的很在理，但是，你应该明白，既然你不是非买不可，同样地，我也不是非卖不可！只有价格合适，我才会卖！”

    苏映巧道：“哦，那你的心理价位是？”

    对她来说，以高出行情的价将这块地买下也没什么。毕竟，确实是自己需要，而人家是真的可卖、可不卖。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不能溢价太多！

    溢价那么一、二两，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此外，这块地就在自家旁边，具有地理优势，多花一些钱将其买下，也是划算的。换去买别人家的，哪怕是以行情的价格买下，却又不符初衷了。

    因为，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

    就比如这个地理位置！

    也就只有这块地合适！

    别人家的地，都不行！

    但她不会说，省得成为对方抬价的砝码！

    蓝铁柱琢磨了一番，也有点拿捏不准，怕报高了，对方直接一口拒绝，报低了，自己又会吃亏，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十二两！只要你出十二两，这地，就卖你们家了！”

    大概了解了他的预期，苏映巧也不跟他打太极，直接道：“一口价，十两！你觉得可以就成交！觉得不行，那就算了！”

    “这是我能开的最大价格！”

    “不能再多了！”

    对于蓝铁柱，苏映巧还是有一些了解的，这人贪财得很，虽然自己开的这个价低于他的报价，但却又高于行情，而且还是高了二两！

    二两，不少了呢！

    她相信，这个价，对蓝铁柱还是很有诱惑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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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真当这地值十二两呢？

    “十两？”方听这个报价，蓝铁柱还是有些欣喜的，因为高于正常行情最优报价，还多了二两呢，但想起自己刚刚的报价，还有彩丝提醒自己的，便又顿时皱了眉头，“不行！太少了！必须十二两！”

    他得稳住自己的报价！

    能赚十二，为什么只赚十？

    贪婪的心，是不会那么容易知足的！

    苏映巧淡淡一笑，道：“十二两我给不了，既然我开的价不符你的期望，你开的价也不符我的期望，那么，这事，就算了吧，没必要相互勉强。过两天我再去看看别的地，在村里我还是有几块备选之地的。”

    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打算继续摆弄着一些小吃。

    蓝铁柱在那里站了一会，叹了口气，在心间盘算了一阵，觉得十两也行，但又不想就这么快答应，于是就先回去了。

    妹妹告诉过他，要他不要那么快地做决定，所以，他得回去好好地想一想，要不要接受这个价格。

    十两啊！

    他还是挺心动的！

    除了卖地，自己要赚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个数目啊！

    他也有点担心，自己决定晚了，陈老太太就不跟他买、而是跟别人买了，到时候错过了便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不过，想了一阵，他还是先回了家。

    这个时候，妻子聂氏回来了，他还跟妻子商量了一番这个事。

    聂氏惊讶于苏映巧的这个报价，道：“她真报了十两的价？”

    那一亩八分地，真要卖掉，一般人们只会开三到四两之间的某个价格，很难到四两一亩的价格，因为这块地还没好到值这个价。

    对此，聂氏也是心中有数的。

    也就是说，正常卖，绝对卖不了八两银子，七两都不一定有。

    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好说话，可以接受将一亩八看做两亩买的。

    所以，这个十两，对聂氏来说，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这可是多了二两、甚至三两的银子！

    这个数，在村里，已经是很大的了！

    “是啊！她报了十两！”蓝铁柱道，“只是，我报的是十二两！她要是能开到十二两，就好了！”

    聂氏盘算了一下，道：“自小叔的地归为我们家之后，我们家的地还是挺多的，真要卖掉一块，也不是不行。只是，她选了那块，我还真不舍卖呢！话说，你有没有问她，能不能换别的地买啊？”

    蓝铁柱道：“怎么可能？她就是想要在村里的，村外的她家自己都有好几块，若不是因为这样，她也没必要与我们买了。”

    聂氏点头，道：“要不，咱们就把这地卖给她好了？十两呢！”

    虽然不舍，但那十两还是具有不小的诱惑！

    要去做什么才能挣到这个钱啊？

    蓝铁柱还是有点摇摆不定，道：“先看着吧，不急着做决定。”

    既然老太太说暂时不去看别人家的地，那他就还有考虑的时间。

    陈家。

    陈三石去徐家回来了。

    “娘，地谈得怎样了？”他问。

    “还没有谈成。”苏映巧道，“再等两日看看吧！”

    想起他去了徐家的事，不由问：“你与芳儿谈得如何了？”

    陈三石笑了笑，脸上浮现着一种喜悦，道：“谈好了，咱们的婚期就定在新房之后！”

    他跟苏映巧说，芳儿是想在新房之前的，但他不同意，觉得还是在新房之后比较好，不然太委屈她了。谈了好一阵，芳儿才做了让步，同意了他的想法，决定听他的，说一切由他决定。

    之后，他还跟谢春娥提了此事。

    谢春娥也是同意的。

    “谈妥了就好。”苏映巧道，“不过，地的事还没谈下来，我这边也得加快了，不能拖得太久。”

    拖久了，会影响建新房的进展。

    于是，次日，她就假装去了另外几家在村里有地的，还带了一些吃的过去，送给他们，然后谈了地的问题，但她只说换，不说买。自然，大部分都是不愿换的，毕竟，地在村里方便管理啊！

    为什么要换？

    也有愿意换的，是因为他们家现在不同往日了，所以，想要借此机会拉近与他们家的关系。

    不过，对于这些愿换的，苏映巧又说考虑一下，并没有立刻做决定。

    对于苏映巧去了好几家谈换地，蓝铁柱有点急了，真怕她与别人谈妥了，他的机会就没了，而且也不见她来找他，这就从侧面说明了她是真的不一定非要他家的那一块地。

    最后，还是聂氏催促了他，让他赶紧去跟陈老太太谈，不然，错过了，就有得后悔了！

    他准备出门，苗母又来了，问了他卖地的事进展如何。

    他说准备去谈呢，还说苏映巧去了别人家在与别人谈。

    苗母皱了下眉，道：“她还真有备选啊？”

    蓝铁柱道：“那可不是，听说还有几家打算与她换呢！这样，她都不用花钱买了，而是直接以地换地！”

    然后道：“所以，与你嫂子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赶紧去与她谈谈，看她还买不买，买的话，就卖了！”

    他也怕错过！

    怕后悔！

    “她有跟你说要地干嘛吗？”苗母问。

    “她说还没确定要干嘛，只是先把地换了，或买了，留着，等以后想干嘛的时候，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家一家问了。”蓝铁柱道。

    苗母眼睛一转，眸光闪了闪，道：“她要地肯定是有用途，只是不想告诉我们而已！估计是觉得我们知道了她的用途，就不与她换了，或是不卖她了，可真是会盘算呢！”

    “这么看，我觉得，她要地肯定是有重大的用途！”

    “就是她不愿告诉我们，我们也不好猜！”

    猜不到！

    隐隐觉得，陈老太太真是狡猾！

    蓝铁柱也同意妹妹的这个说法，然后道：“不管怎样，那是他们家的事，只要给的钱到位，这地还是可以卖的！”

    他还是决定卖地！

    “你真要卖啊？”苗母不想蓝家就这样把地卖给陈家，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一来苗家与陈家关系很差，二来蓝家卖了钱，又不会分她，虽说是兄妹，但，觉得地卖了换钱却与她关系不大，如此，她是宁愿不卖的！

    这样，自己会好受一些！

    “彩丝，她出价十两呢！”蓝铁柱还是很想要这一笔钱的，“除了他们家，谁会出十两买咱们的地？别说十两，连出八两的都没有！”

    而且，乡下的地，也并不好卖！

    首先，村里的人自己都没钱，买什么地？

    其次，这种地方那么偏僻，外地有钱的也不会来这里买地！

    买来干嘛？

    所以，基本上，这里的地都是有价无市！

    “她能出十两，说明，这里必然有坑！”苗母还是想阻止，不想他那么轻易地将地卖给陈家，“不然，你仔细想想，她为何愿出十两买你的地？她能出，说明，对她来说肯定是不亏的！但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笔损失了！”

    蓝铁柱想了想，觉得也是，可是，十两的诱惑对他还是挺大的。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去陈家的时候，聂氏过来了，绷着一张脸，瞥了苗母一眼，她是不太喜欢这个小姑子的，跟着对丈夫道：“能损失个啥？陈老太太若不买，咱们这地也卖不出去！而且，她也没说一定要跟咱们买啊！”

    “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人家出了十两还不卖，别太傻了！”

    “真当这块地值十二两呢？”

    “人家不买，你报十二两、二十两、三十两，也没个屁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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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只要你卖九两，我就买

    只要人家不与你买，不管你报的价是多少，都是无意义的！

    还是钱到手了，才是最真实的！

    聂氏就是这个立场！

    苗母道：“大嫂，我还是觉得，十两就把地卖了，不值！”

    聂氏斜了她一眼，道：“不值？那你说，卖多少钱才值？”

    她觉得，这女人就是见不得他们家卖地！

    怕他们卖地赚了钱！

    所以，嫉妒！

    就老想阻止！

    “至少，也如我哥说的，得十二两吧？”苗母道，“没有十二两，就把地卖了，我觉得是亏的！再说，你们那块地，也没必要卖啊！为了十两，就把地卖了，我看是不划算的！还不如自己留着！”

    聂氏在心里哼了一声，觉得她就是自己与陈家结怨，又不想看到他们家卖地赚钱，就老想阻碍，心中不爽，道：“关键是，你喊十二两，人家会买吗？当人家是傻子呢？再说，陈老太太又不是没选择，没见现在有好几家都愿意与她换地了啊？”

    苗母感觉得出来嫂子对自己的不满，道：“说不定，那是她的计策，故意去找别人家谈换地的事，让你们上钩！话说，为何她只跟你们家说买，去了另外几家，对买却提也不提，只说换？”

    她真有这样的怀疑！

    但也不确定，这是否真的就是陈老太太的计策。

    聂氏微微蹙眉，想了一会，道：“这有什么？她去的那几家，若是把地卖了，家里还剩几块地？难道，为了卖地，以后就不种地了吗？我看，她就是觉得我们家地多，才提出要买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却成人家的计策了？”

    “嫂子，我这也是在为你们家着想啊！”见聂氏语气透着不爽，苗母有点无奈，跟着转头，看向蓝铁柱，“大哥，这事，你怎么看？”

    见得妻子目光在瞪着自己，蓝铁柱赶紧道：“你嫂子怎么说，就怎样了。我看，还是卖了吧，十两也不少了！”

    说着，目光看向妻子。

    聂氏意有所指地道：“铁柱啊，我们家的事，还是得由我们自己拿主意，别老是听别人的！自己家的事，自己却拿不定主意，像什么样？”

    微微转目，用余光斜了苗母一眼！

    各种不满，清楚地写在脸上！

    苗母：“……”

    心中虽然不悦，但又不好发作，毕竟她都嫁出去了，蓝家的地也与她无关，缓缓地吐了口气，道：“既如此，那就由你们了，我也只是说我自己的想法而已，你们不想听，我也没办法。”

    说完，心中堵着气，走了。

    之后，蓝铁柱就去找了苏映巧，问了她换地的情况。苏映巧道：“有几块地，我是看中了的，就是看换哪一家的了。”

    一副还没拿定主意的样子！

    蓝铁柱皱了下眉，道：“老太太，我们家的地，你不考虑了？”

    苏映巧转头看他，道：“你不是要价十二两吗？十二两我可出不起！所以，还是去看别人家的地吧！话说，有几块还挺不错的，我也不用花钱，只需拿我家同样大小的地与他们换就行了，也挺划算的。”

    说着，朝蓝铁柱露出了一丝笑，像是对那几块地很满意，似乎是不考虑与他们家买了。

    蓝铁柱心间泛起一种危机感，有点急了，道：“你若跟我们买，我们可以少要银子！”

    苏映巧摆着惊讶的神情，看着他，问：“能少多少？”

    蓝铁柱道：“十一两！”

    苏映巧摇头，“算了，十一两的话，你还是自己把地留着吧！”

    见她不接受，而且有恃无恐，蓝铁柱咬了咬牙，重新报价：“十两！就十两！”

    “九两我就买！”苏映巧开始压价了，“毕竟，我有那么多选择，还有人愿意与我换，真没必要花这个钱来买的！在这种情况下，之所以还愿意花九两买，是因为考虑到你们家这块地就在我们家旁边，比人家的地还是有点优势的。所以，你九两愿意卖的话，我就买了。”

    摆着一副“决定权在你手中”的神情。

    “九两太少了……”蓝铁柱有点不甘，眼角抽了抽，“之前，你不是与我说，一口价十两吗？”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苏映巧淡淡地道，“那时，我还没有与别人家谈呢！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与我换，所以，才给你开了这个价。现在嘛，选择多了，我自然不需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了啊！”

    蓝铁柱：“……”

    看她样子，还真是可买可不买的态度。

    他都有点后悔，之前她喊十两的时候，自己没卖她了。

    现在，人家有了选择，自然就压价了！

    苏映巧也不催他，就等着他开口，过了片刻，才听他道：“老太太，只要你出十两，我就卖！”

    苏映巧淡淡地回道：“只要你卖九两，我就买。”

    见她不肯松口，蓝铁柱便想着还是先回去与妻子商量一番，九两要不要卖，自己可不能擅作主张，省得挨骂。

    苏映巧也不管他，让他离开了。

    回到家，蓝铁柱就将老太太喊价九两的事与妻子说了。

    聂氏听了，面色一沉，道：“九两？这……”

    蓝铁柱道：“她咬着九两不放，怎么办？还卖不卖？”

    默然了一下，聂氏算道：“正常的卖，按一亩八算，这地最多也就能卖七两这样，她开九两，咱们还是有二两的赚头……”

    虽然比预期少了一两，但是，相对来说，还是赚的啊！

    不过，她还是犹豫。

    觉得九两还是少了。

    毕竟，本来是可以卖十两的！

    忽然有点后悔丈夫当初听信苗母的那些话，从而耽搁了以十两的价将土地卖出！这蓝彩丝，可真是会坏事！越想，她心中越不爽！

    “婆娘，你倒是说句话啊，到底还卖不卖？”见她一时沉默在那里想些什么，蓝铁柱不由催促。

    聂氏回过了神，冷了丈夫一眼，道：“让我去跟她谈一谈！”

    觉得丈夫还是有些不太靠谱！

    于是，与丈夫一块来了陈家。

    见他们这次是两个人出动了，苏映巧有点惊讶！

    看来，他们果然还是想要卖这块地！

    “两位过来，可是有何事啊？”现在主动权在她手中，苏映巧平静得很。

    “老太太，我们过来，当然是要谈卖地的事！”聂氏道，“我们家这块地，就在你们家旁边，如此位置，是别人家的地不能比的！所以，希望老太太能重新考虑一下。只要你愿出十两，这地就卖你们家了！”

    苏映巧喝了口水，淡淡地看着他们夫妇，笑道：“正是因为你们家的地有这个优势，我才愿出钱买的。不过，坦白地说，这个优势，对我来说并不是必须的。所以，你们十两的要价，我出不起。”

    聂氏皱眉，道：“可是，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出十两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苏映巧镇定自若地道，“不过，你们要是接受得了九两，我可以考虑一下。”

    聂氏眼里透着一丝冰冷，道：“老太太，九两，不太行啊！”

    “那你们可以不卖。”苏映巧缓和着语气，漫不经心地说道。

    “九两再加五百文！”咬了呀，聂氏重新开价，看着苏映巧，“我们相互退让一步，各让五百，如何？”

    少收五百，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但是，少收一两，就太多了！

    让她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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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什么？咱们被忽悠了？

    听她说九两再加五百文，苏映巧也是见好就收，适可而止，故作思索了一会，摆出一副为难的神情，道：“九两再加五百文，这个嘛……”

    犹豫着。

    太爽快的答应，只会让对方起疑。

    见她在琢磨着，聂氏又道：“老太太，这是我能卖的最低价了！你若不同意，那就真的算了！我们不会低于这个价格卖的！”

    她也是在逼着苏映巧赶紧做决定！

    苏映巧先是喝了口水，依然摆着为难的神情，道：“既如此，那我也退让一步，就这个价吧！”

    见她答应，聂氏松了口气，道：“老太太真的决定了？”

    苏映巧瞥了聂氏一眼，道：“怎么，还怕我反悔不成？”

    聂氏连忙道：“这倒没有！”跟着道：“要不，咱们现在就签订协议？”嘴上说没有，实则恨不得马上将这件事定下来！

    九两再加五百文，比预想中的十两少了五百文，到底还是能够接受的！所以，希望尽快确定此事，省得陈老太太又要变卦！

    对于陈老太太的变卦，她还是有些担忧的。

    记得以前施百德上门求娶陈清清，本来双方已经谈好了，结果，陈老太太却忽然变卦，临时加价，以至最后此事不了了之！

    如此，协议不签，她终究还是不能放心的！

    苏映巧在心中偷着乐，本来预算就是十两，谈着谈着，还少花了五百文？五百文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毕竟苦过，知道挣钱不易，每一文钱都是汗水，所以，若能少花一些，自然是好的！

    “现在就签？”她摆着一副不太乐意马上签的神情，看着聂氏，“行吧，既然你们想现在签，那就按你们说的来做吧。”

    商量好了之后，就去了村长家，聂氏还将地契带上，跟村长说清了情况，让村长帮忙写一份协议。

    弄明白了情况之后，黄大材疑惑地望着苏映巧，问：“张氏，你要买地干嘛？”

    苏映巧道：“自然是有我的用处了，至于怎么用，我也没想好，过阵子再说。”

    见她不想说，黄大材也就不再问，而是转头问聂氏，“你真确定要卖这块地？”

    聂氏点头，道：“难不成还有假？我们可没那么闲！村长，你就赶紧写吧，我们两家已经商量好了呢！”

    想着陈家要花九两再加五百文的价格买下那块地，黄大材也就明白，蓝家为什么会愿意卖那块地了。

    因为钱呗！

    这样的价，在这一带，也就只有陈家出得起了！

    而且，蓝家地多，卖掉一块也无妨！

    见他们决定好了，黄大材也就给他们写了三份协议，并接过聂氏给的地契，在上面做了一些改动，然后让他们分别在协议与地契上按下了手印。

    三份协议，都按了手印，然后由村长、蓝家、陈家各保存一份，至于改动过后的地契，则归属于陈家！

    苏映巧付了钱，将地契收了起来，心中顿时踏实了！

    解决了地的问题，接下来，就是对建新房的规划了！

    拿到了钱，聂氏也显得非常高兴！

    九两又五百文！

    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的银子！

    家里的存款都没这么多呢！

    等他们全走了，元氏道：“张氏花这么多钱买一块地，也不知道是想干嘛！一块价值七两不到的地，居然愿花差不多十两的价格来买？啧啧啧！”

    眼里夹杂着一种不可思议的情绪。

    黄大材看了看由自己保管的那份协议，道：“她要是不花这个钱，蓝家不见得会卖，没事谁会卖地？”

    大部分人家的地，都稀罕着呢！

    元氏吐了口气，道：“也是！陈家现在有的是钱，这九两多的价格，对他们来说估计也算不上什么。”

    心中，多少是有点嫉妒的！

    以前穷成鬼的陈家，居然咸鱼翻身，变成了村里最有钱的了？

    这是以前怎么也不敢想象的事！

    但是，现在，确确实实是真的！

    蓝铁柱与聂氏正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苗母，苗母问：“大哥，你们的那块地，与陈家谈得如何了？”

    蓝铁柱面露笑意，刚刚卖了地，拿了钱，笑得合不拢嘴的，道：“已经谈好了，地卖给了陈家，刚去村长家回来呢！”

    “卖了？”苗母一脸意外！

    这么快？

    聂氏咳了一声，道：“价格合适，当然卖了啊！不然留着做甚？”

    “你们十两……就卖了？”苗母惊愕。

    “没有十两，是……”蓝铁柱准备说是九两多，结果，被妻子用手指狠狠地掐了一下胳膊，顿时改了口，苦笑着，“反正，我们觉得价格合适，就卖掉了。”

    见他们不愿透露，苗母心中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总想弄明白他们到底是以怎样的价格卖的，是高于十两，还是低于十两？或者，就是十两？但见得聂氏的那个表情，就知道，是问不出来的。

    这个大嫂，对她可是意见大着呢！

    对此，她也不太舒服！

    苏映巧回了家，将地契收了起来，找了陈大石，道：“大石啊，旁边的这块地，我已经买下了，以后就是我们家的了，你可以开始规划了。”

    陈大石面露喜色，道：“我这几天就规划规划！”又道：“那个临时的住房，也得开始准备了。”

    苏映巧点头，“那就辛苦你了，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就跟我说。”

    陈大石“嗯”了一声，然后道：“搭建临时的住房，找村里的人帮忙就好，多找些人，力争在月底之前弄好。”

    苏映巧道：“我不太懂这些，都由你安排吧！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办！”

    她只管提供钱！

    此外，啥也不想管！

    几天之后，是正月十二，陈大石在村里找了十几个帮手，开始在村头老二的那块地上修建临时的住房。

    这个临时的住房，是木房，全由木头搭建，结构简单，所以，要赶在月底之前建成，只要人手足够，就不是问题。

    请的这些人，除了管吃的，每人每天还有五十的工钱。

    这样的工钱，在当地算是比较高的了，所以，每个人干活都很卖力，动力十足，到了现场，就没一个偷懒的。

    陈家要建新房的事，也很快在村里传了个遍！

    到的此刻，蓝家也就明白了，陈家为何要买那块地了。

    原来，却是为了建新房？

    “我感觉，我们被陈老太太忽悠了！”聂氏忽然有这个感觉，“从头到尾，她就是想要我们的这块地！所以，才不愿告诉我们买地的用途，还假装去跟其他家谈换地的事情，就是想迷惑我们，让我们相信她不是真的非要买我们的这块地，以方便与我们谈价格，从而占据主动！”

    蓝铁柱听妻子这么说，也有一种恍然的感觉，皱眉道：“这陈老太太，也太狡猾了吧？居然这么忽悠我们？”

    “就是！”聂氏有点气，恨得咬咬牙，“要是知道她买地来建房子，不拿出十二两来，咱们说什么也不会卖！”

    说着说着，就后悔了！

    一开始要是知道陈家是为了建新房才买的地，她说什么也要咬死十二两的价格！不然，不卖！

    反正，急的不会是她！

    “要不，咱们去把地要回来？”蓝铁柱一脸不甘地道。

    “你傻啊？协议都签了，地契也给她了，地已经算人家的了，怎么要回来？”聂氏虽然也有这个冲动，但是，心中明白，他们再怎么闹，这地肯定也是要不回来的了！

    协议都签了，地契也转让了，还能怎样？

    何况，人家是四等民！

    去跟他们闹，更是没有胜算！

    “那可怎么办？”感觉被骗了，蓝铁柱心中老大不爽。

    “还能怎么办？”聂氏恼着神情，“都怪你，打从开始，就该把事情问得清清楚楚！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她把这种不爽，发泄到了丈夫身上！

    “我问了啊，可是，她不肯说啊！”蓝铁柱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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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好在是个乡下来的土帽

    虽然恼火，但是，想了想，卖地给陈家已成定局，而且钱他们已经收了，协议签了，地契转让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对于自己“忽悠”了蓝家的事，苏映巧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自己也不过是没透露买地干嘛而已，期间的一些举动确实有点忽悠的意思，但，若不这么做，想要买地，蓝家肯定会借机讹她一笔！

    尤其是知道她就是想要这块地，他们肯定会咬死某个高价不退让！

    毕竟，这种情况，是她有求于蓝家！

    有求的一方，往往是容易被欺负的！

    为了避免这个问题，她才采取了这个策略，让他们不知道她买地要干什么，同时还让他们觉得自己并不是非要买他们的地不可！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讹！

    再说，她给了九两又五百文的价格，已经高于行情了，还高了二两多！所以，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损害了蓝家的利益！

    当然，换是蓝家的角度看，他们肯定觉得，自己的利益被侵害了，因为，他们本来是可以拿到更多的！

    过了十五，陈旦旦便回学堂了。

    在家的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很勤奋地看书。

    身上的气质，也变了很多。

    唯一不变的，大概就是比较喜欢说话的性格了。其实，因为整天埋头书海的原因，他性格是没变，但话却没那么多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忙于看书呢！闲的时候，依然会叽叽呱呱个不停，一说就说上一大堆。

    不久之后，苏映巧也回了镇上，开起了店。

    至于家里的事，自然是都交给陈大石与吴氏了。

    自得知陈家要建新房之后，村里也都在议论着，很多人都在羡慕那些去做帮工的，每天不仅管吃的，还有五十的工钱！

    这样的好事，去哪里找啊？

    然而，陈大石找的人，几乎都是上次陈旦旦被绑架的时候去帮忙的。当时，也因为这个事情，陈大石之后送了猪肉，与这些家拉近了关系。所以，而今有这样的好事，自然先找他们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也有人在议论蓝家卖地给陈家的事，都在猜测蓝家到底卖地卖了多少钱。

    这种私事，黄大材虽然知道，但是，也不会轻易地向别人透露。至于蓝家，更不会将此事公开出来了！

    “老太太，你们的店，终于开了！”

    叶灵娇竟成了第一个营业后登门的！

    苏映巧朝她点了下头，笑道：“叶姑娘，早啊，你可是咱们店今年开门之后的第一个客人呢！”

    话说，她对叶灵娇印象还是可以的。

    叶灵娇故作惊讶，“真的？”

    其实，最近几天，她一直很早就在映巧美食店附近观察着，看开不开店，等了几日，总算是等到他们来了，从而成了第一个客人！

    显然，这是她有意为之的举动。

    苏映巧道：“是啊！我们才刚刚开店一会呢，你就来了！”

    叶灵娇笑道：“我是太想念你们店的小吃了，这么久没吃，然后就总觉得好像是缺少了什么！”

    苏映巧将她请入店中，等她坐下之后，问：“叶姑娘，今天要吃什么？”

    叶灵娇想了一会，道：“还是给我来份卷筒粉吧！”

    她还是挺喜欢吃卷筒粉的，感觉怎么吃也不觉得腻。

    “好嘞！叶姑娘稍等啊！”苏映巧赶紧给她做去了。

    叶灵娇坐在那里，往店里瞧了瞧，陈三石、陈清清、阿俊都在，见得陈清清与阿俊靠得很近，一起在那里做调料，时不时闲聊几句，看起来非常融洽，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嫉妒，心道：“近水楼台先得月，陈清清占据着这样的优势，我要与她竞争，有点难啊！得想些办法才行！”

    她也觉得，自己的进展有些慢了。

    这么久了，却还没有与阿俊搭上几句话。

    本来是想徐徐图之的，但是，见得陈清清与阿俊走得那么近，她到底是有些着急了，觉得自己总该做点什么才行！

    再慢那么几拍，估计就没机会了。

    “叶姑娘，你的卷筒粉好了。”苏映巧端了一份卷筒粉过来，还有一小碗的酱料，“鉴于你是今年开店之后的第一个客人，而且你也是我们店的老顾客了，所以，作为回馈，今天这单，就给你免了。”

    叶灵娇微惊，睁大着眼睛，道：“这怎么好？”

    苏映巧笑道：“这是感谢你对我们店的支持！”

    叶灵娇道：“既如此，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又道：“谢过老太太！”

    说得很真诚！

    苏映巧微微一笑，便又忙去了。

    叶灵娇叹了口气，前面铺垫了这么久，总算是与老太太混熟了，看来此前做的那些也都没有白费！

    只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与阿俊进行接触呢？

    办法是有，但她想要的是一个比较妥当的办法！

    至少，这第一步，不能走错了。

    否则，一切努力将会付诸东流。

    吃完了卷筒粉，见得阿俊在前面招待着客人，念头转了转，然后起身，走了过去，在他旁边，假装一不小心摔倒，就往他身上靠，还“哎哟”了一声！

    然而，电光石火之间，扶住她的，不是阿俊，而是一个刚进店的客人，“姑娘，你没事吧？”

    那人，也是眼疾手快！

    抬头一看，却是个脸上长着麻子的男子！

    还用一种怪异的眼神在看着她！

    见得那张麻子脸，叶灵娇吓了一跳，立刻甩开那人的手，退过一边，眼里都是嫌弃，本来想骂两句的，但想起这个场合，不能毁了形象，就忍住了，然后皮笑肉不笑地道：“我、我没事，谢谢了。”

    心中却是一阵吐槽：怎么那么倒霉？

    竟被一个麻子扶了？

    真是坏她好事！

    同时，瞥了一眼本来就离自己很近的阿俊，但阿俊并没有看她，而是在那里给客人做鸡蛋灌饼，心中不由恨恨！

    那麻子道：“没事就好。”

    还想说什么的，但见她目光在望着阿俊，都不怎么理他，也就将要说的话咽回去了，然后进店找了个地方坐下。

    陈清清也看到了叶灵娇在看阿俊的目光，心头一动，走了过来，道：“叶姑娘，刚刚见你好像差点摔了，有没有事啊？”

    一脸关切！

    叶灵娇转过头，看见是她，挤了个笑，“我没事。”

    陈清清道：“真不好意思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店里的地板太滑了，害得姑娘差点摔倒，真是抱歉。”

    叶灵娇瞥了她两眼，看了看她的那张脸，心中再度闪过一丝嫉妒。她也是靠化妆，看起来才很精致的，实则长相也没那么出众。然而，这丫头，明明素颜，却能与她比个不相上下！若是装扮起来，那还得了？

    她不由暗暗庆幸，好在陈清清是个乡下来的土帽，这才不会打扮的，否则，不知能迷死多少人呢！

    她也没兴致跟陈清清闲聊，只是摆着一副很大方的样子，说了声“没事”，就迅速地离开了。

    走得匆匆！

    就女人的直觉，陈清清觉得，叶灵娇刚刚那下，分明就是想往俊哥哥身上倒，故意的，所幸并没有得逞。

    真是多亏了刚才的那位大哥！

    将叶灵娇扶住了！

    才没有让她如愿！

    想到这里，不由悄悄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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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这事，你处理得挺好的

    叶灵娇私下找了邓九刃，道：“你弄了那么久，怎么还没有拿下陈清清？”

    对她来说，陈清清就是一个阻碍！

    严重地阻隔了她的进展！

    她对陈清清，有些恨了。

    邓九刃苦笑，道：“哪有那么容易？本来是有机会的，奈何，天不眷我，把我的机会让给了那个阿俊，也是搞笑！”

    回想起来，都有点苦涩。

    叶灵娇道：“到底是你冒进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过去了还没进展。”

    邓九刃不以为意，道：“可能，天意如此吧！”轻轻地瞟了一眼她，“话说，你又进展得如何了？”

    叶灵娇收敛脸上的一丝不快，微微一笑，道：“我的进展虽有些慢，但是，每一步，都是进步！”

    略显得意！

    邓九刃默了半晌，才道：“那祝你成功！”

    ……

    几日之后。

    店里缺了点食材，苏映巧给了些钱，让阿俊去买。

    阿俊拿了钱，就去菜市场了。

    叶灵娇刚巧碰到，悄悄尾随，跟了一路，然后生了个念头，打算故技重施，于是绕到了阿俊面前，从一个拐角里走出来，装做不看路，撞到了他身上！

    然后在他面前摔倒！

    还假装崴到了脚，起不来了。

    阿俊见了，赶忙过来搀扶她，说了几句抱歉的话。

    叶灵娇见诡计得逞，心间欣喜，“哎哟”了几声，道：“我，我的脚，崴到了，走、走不了了……”

    一副很疼的样子。

    坐在地面，一边揉着脚，一边用一种无辜的眼神看着阿俊，像是非常委屈。

    那神情，也是楚楚可怜。

    阿俊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说着，就要走。

    “不用去找大夫的！”见他要走，叶灵娇有点急，把手一伸，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将他扯住了，“就、就是崴到脚而已，不用看大夫的。”

    被她拉住了衣角，阿俊停下，回头看她，就见她道：“而且，你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又走不了，万一有什么歹人对我不利，那可怎么办？”

    眼睛红红的，像是他一走就能哭出声来。

    阿俊脸上倒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很平静，道：“那我就留下来吧！”

    见得有路人经过，拉住了其中一个，还塞了十文钱，“这位大哥，能帮我去医馆找位大夫过来吗？”

    那人见他塞了钱，而这附近就有一家医馆，于是点头答应，“好！”

    阿俊道：“谢谢！”

    叶灵娇：“……”

    无语了一下，抿着唇，道：“真不用请大夫的，多浪费钱啊！我觉得你将我扶回去就行了，我家里就有药的，涂抹了之后休息休息就能好。”

    她就是想让阿俊扶她回去，甚至是背她回去。

    然而，很明显地，阿俊并不解风情！

    硬是给她找大夫！

    让她非常不舒服！

    阿俊道：“已经让人去找大夫了，咱们就在这安心等着吧，大夫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见他脸上并没什么神情，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表情，叶灵娇咬了咬嘴唇，想要挣扎着起身，道：“不用大夫了，我……我自己回去！”

    本来就是装的，所以，这个“挣扎”自然也是装的，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强地站起身，跟着踉跄一下，又要摔倒，这次却被阿俊一手扶住了，故而没有摔成，阿俊道：“既然叶姑娘要坚持回去，那么……”

    叶灵娇以为他要同意搀扶她回去了，心中不由窃喜。

    然而，见得有经过的妇人，阿俊叫来了其中一位，一脸诚恳，“这位婶婶，打扰了，能否帮个忙？”

    那位妇人过来，看着阿俊，疑惑地问：“什么忙？”

    阿俊掏出了五十文，道：“替我送这位姑娘回家。”

    跟着解释说：“她崴到脚了，行走不便，所以……”

    看到五十文钱，妇人眼睛一亮，欣然地答应下来了。

    叶灵娇：“……”

    啊这！

    心中，除了震惊，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总之，五味陈杂！

    还有诸多的不爽！

    阿俊转过头，看向她，道：“叶姑娘，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奶奶还在店里等着我买食材回去呢，我没法在外面耽搁太久。所以，就不能送你回去了，就让这位婶婶替我送你回去吧，真的很抱歉。”

    往她手中塞了两百文，“这是对你的补偿，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说完，直接走了。

    叶灵娇：“……”

    她这戏，白演了？

    见她一脸复杂地望着那个年轻小伙离开的方向，那妇人道：“姑娘，刚刚那位公子让我送你回去……”

    话没说完，叶灵娇一把推开了妇人想要伸过来搀扶她的手，凶着神情，“本姑娘的事，你插什么手？”

    语气非常不善！

    瞪着妇人一眼，然后显得气呼呼地走掉了！

    那妇人一脸懵，见她走掉了，还走得很快，脚下如风，一副根本不像有事的样子，不由疑惑：不是说脚崴了吗？

    怎还走得这么快？

    叶灵娇前脚刚走，就有一位大夫寻过来了，左看右看，见得那个妇人站在那里，就过来问了：“请问，刚才有人说这里有人受伤，你可看见？”

    妇人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可能是那个姑娘，便道：“刚刚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位。”

    把刚才一个公子托她将那位姑娘送回去的事情与大夫说了。

    大夫听了，记得此前去找他的那人也说是一个公子，一位姑娘，叹了口气道：“应该就是了。”

    看来，这是白走一趟了。

    这种白走，其实也经常遇到，见怪不怪了。

    反正，在医馆待着，也不是总有人来看病。

    至于那个妇人，虽然对此事很莫名，但是，白捡了五十文，却还是很高兴的！

    阿俊去买了食材，买好了，就立刻回来，还跟苏映巧说了自己撞倒了叶灵娇，然后在路上耽搁了的事，跟着道：“奶奶，因为这事，我多花了两百六十文，真是抱歉！”

    这钱，可是奶奶给他去买食材的。

    当然，奶奶总会多给，多花了这两百六十文之后，剩下的钱倒是还够买食材。

    听了他说的，苏映巧道：“没事，你在我们店帮忙那么久了，别说多花这两百六十文，那怕是十两、二十两都没问题。”

    叫他不要放心上。

    见阿俊跟奶奶说的那些，等闲下来了，陈清清不由找他问：“你撞到叶灵娇了？”

    阿俊摇头，“我没撞她。”

    顿了一下，接着说，“是她撞的我。”

    当时的事，他可看得明白得很呢！

    他走在路上，明明看着路的，叶灵娇忽然从一个拐角里走出来，撞了他一个满怀！

    陈清清不由想起了叶灵娇第一次来店里的那个事，俊哥哥好像都没有撞到她，结果，她筷子却自己掉了？

    还有几天前的那个事，也是有些类似。

    老是碰瓷！

    听他将当时的情况复述了出来，陈清清微微蹙眉，道：“她撞的你，然而，却是她自己歪了脚？整得像是你撞的她？”

    阿俊道：“可能她也是不小心的吧。”

    至于是不是故意的，他并不想去揣测。

    所以，对于这个事，他没有发表过多的看法。

    陈清清觉得，这人就是故意的，当然，也不会当着阿俊的面说，免得显得自己太小心眼了，道：“不管怎样，这事，你处理得挺好的！”

    对于阿俊处理这个事的做法，她还是认同的，也有些高兴，尽管赔了些钱，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总比送叶灵娇回去要强很多吧？

    她是不乐意他送叶灵娇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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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二哥，是……是你吗？

    叶灵娇“碰瓷”失败，回了住处，很是不甘。

    这阿俊，怎么就那么不解风情呢？

    真是可恶！

    看来，想要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没那么容易，还得继续盘算盘算。

    于是，次日，她又来了店里，找了阿俊，却是要归还那两百文。

    阿俊没接，而是问她：“你脚没事了？”

    见他像是在关心，叶灵娇笑了笑，眼含秋波，道：“回去擦了些药，就好了，现在已经不痛了。”

    阿俊道：“那就好。”

    又问：“昨日的那位婶婶，把你送回去了？”

    见他提到这个，叶灵娇顿时摆出一脸的委屈，道：“哪、哪有，你走了之后，她见我崴了脚，而又没人照顾，拿她没辙，于是，就拿着你给的五十文钱走掉了，根本没有管我，之后，是我自己回去的。”

    闻此，阿俊眉头微蹙，旋即道：“叶姑娘，我当时确实有事，才找了那妇人，没想到竟会这般不靠谱，真是抱歉。”

    他也只是表达着歉意，并没有多说什么。

    叶灵娇就是想要让他觉得愧疚，依然委屈着神情，道：“没关系，都已经过去了，再说这些也已经没意义了。”

    跟着再度将钱还他，“你这钱，还是拿回去吧！”

    阿俊依然没接，道：“这钱，是我赔你的，是你该得的，你就拿着吧。”

    叶灵娇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我怎么可以拿你的钱？你在店里帮忙，应该也没多少工钱吧？这两百文，可不少了！”

    陈清清看不过去了，走了过来，道：“叶姑娘，这钱给你就拿着呗！”跟着转头对阿俊道：“俊哥哥，奶奶那里需要帮忙，你去帮一下吧，叶姑娘由我接待好了。”

    阿俊点头，“好！”

    就忙去了。

    干脆利落！

    陈清清微微笑着，尽管心中不大舒服，但是，却也不表现出自己的敌意，眸光温和地看着叶灵娇，“叶姑娘，昨天的事，我已经听俊哥哥说了。当时他是真的有事，要替店里去买食材，店里急用，确实耽搁不得。”

    “所以，对叶姑娘才会有些照顾不周的，还望叶姑娘不要怪他。而且，这两百文代表着他的歉意，你拿着便是，再还回来，这不是让他觉得为难吗？”

    “你还是收回去吧，不然，你以后过来，在我们这里吃东西，我们便不收你钱了，直到满了这两百文，再考虑重新收你的钱。”

    见她这么说，叶灵娇也就将那两百文收了回去，道：“既如此，那我就不还他了，省得以后我来吃东西，你们又要给我记账，给你们添这本不必要的麻烦！”

    对她来说，来不来这里吃东西，都无所谓。关键是，阿俊在这里，她想要过来，自然得找个借口。而来这里吃东西，便是最好的借口。所以，听陈清清这么说，也就放弃了还钱的想法，免得双方都尴尬。同时，也有点恼陈清清竟出这样的主意，让她没法将这两百文还给阿俊。

    这钱要是还了阿俊，肯定能让阿俊觉得有欠于她吧？

    毕竟，是他让她摔倒的，是他扔下她，让她被那个妇人弃之不顾的，然后让她瘸着脚、忍着痛自己回去的。

    结果，因为陈清清的阻挠，让她的这个计划泡汤了！

    她心中很恼的！

    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面对陈清清，依然面部带笑。

    给人一种很大方、很温和、很善解人意的感觉！

    “叶姑娘，今天要不要吃点什么呢？”陈清清将话题转到了吃的上边。

    叶灵娇自然是没什么胃口的，便道：“不用了，我就是过来还这个钱而已，既然你们不收，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朝阿俊那里飘过去一眼。

    见她走了，陈清清也就忙去了。

    当然，叶灵娇飘的那一眼，也被她看到了。

    她很肯定，叶灵娇的目的——就是俊哥哥！

    对此，她的内心，也挺复杂的。

    总觉得关于阿俊的事，但凡有个姑娘瞄他，她就显得很小心眼，感觉以前自己并不是这样的，故而有些烦恼，觉得自己是不是变坏了？

    陈三石依然时不时地往谢氏包子铺那边跑，有时候甚至在铺里帮忙，整得这个店铺也是他的一样。

    为此，没少被一些熟客调侃，说他这隔三差五两头跑的，到底哪一个店才是他家的？

    对此，他也只是笑笑。

    谢春娥其实不想让女儿来店里帮忙的，毕竟，就要嫁人了，虽然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但希望她能在家好好地养一养，别出来跟着累了。

    然而，芳儿就是不乐意在家待，非要跟来。

    这让谢春娥也拿她没辙，也就随她的意了。

    这日，陈三石自己做了些油条，想要送过来给芳儿，然而，路上，拐角的地方，忽然窜出了几个人，趁他不备，一个麻袋罩下，罩住了他的头，以至于什么也看不见，就被拖到了一个巷子里，然后……

    他以为要被暴打了，结果，却听得一声“谁”，跟着便是打斗的声音，还有几声惨叫，于是扯掉了脑袋上的那个麻袋，露出了头来，也就看见了周边的情况，就见有好几个粗壮大汉倒在地面，另外还有人在打斗。

    他目光扫了过去，就见有两个壮汉在围攻着一个戴面具的人，但很快也被那个戴面具的人打翻了！

    戴面具的人与他对视了一眼，就立刻跑开了！

    那身影？

    二哥？

    他心头一动，即刻追了过去！

    也不管那些倒在地面上的人！

    “二哥！”

    他在后面追得紧紧的！

    “是你吗？”

    一路追着，出了镇子，来到镇外的一片林子！

    那人忽然停下，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陈三石也即刻刹住了脚步，隔着几步的距离，震惊地望着那道有几分熟悉的身影，颤着声音：“二哥，是……是你吗？”

    激动，兴奋，惊疑？

    他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绪！

    跟做梦似的！

    真的会是二哥吗？

    他还是不敢置信！

    那人悠悠转身，戴着个面具，看不见脸，冷冷地瞥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用一种阴沉沉的声音道：“我，不是你二哥！”

    这声音？

    确实不像！

    但，陈三石依然怀疑，他这声音是故意变的，这种把戏自己以前也玩过，还是有一些心得的，于是道：“我不信，除非，你把面具摘了！”

    面具男子道：“我长得丑，怕吓着了人，所以，不想以真面目示人，你回去吧！”

    说着，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陈三石一脸不信，打量着对方，道：“你这身高、身形，都与我二哥相似！若不是我的二哥，却为何要出手帮我？”

    那人依然阴沉着语气，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最见不得那些在背后下黑手的，所以才出手教训了那些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陈三石一个快步，忽然闪到了他的身前，并拿出了自己的三脚猫功夫，打算试一试他的身手！

    那人眼疾手快，挡住了陈三石的几招攻势，只是三两下，就将他压制住了！

    显然，陈三石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差距很大！

    “你不是我的对手！”

    “就此为止吧！”

    阴沉的声音从那面具下响起。

    “你确实厉害，但……”陈三石一向诡诈，竟是甩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调料包，往对方脸上撒去！

    顿时粉尘如雾！

    遮了视线！

    趁此机会，陈三石把手一伸，竟是——

    将面具从那人脸上……

    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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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陈三石扯下了对方的面具！

    然后，闪过了一边！

    把头一抬，看向对方的那一张脸！

    目光，聚焦在那一张脸上！

    紧紧看着！

    然而，那张脸……

    并不是……

    陈二石的脸！

    而是一张带着几道疤痕、浓眉大眼的方脸！

    陌生面孔？

    不认识的？

    “你……”

    “不是……”

    “二哥？”

    他吃了一惊！

    有点难以置信！

    “我此前都说了，你还不信！”男子瞪了他一眼，把手一伸，跟他索要面具，“把面具还我？”

    陈三石看了看手中的面具，又看了看那个男子，依然困惑，“可是，我怎么感觉你认识我？”

    对方与他接触，给他的感觉，对方应该是认识他的！

    此次出手帮他，也绝不是随随便便！

    男子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不瞒你说，我认识你二哥！”

    陈三石又是一惊，“你认识我二哥？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男子挺直地站着，给人一种很有气势的感觉，沉默了片刻，脸上的那几道疤痕扭曲地动了动，缓缓道：“他，死了！”

    陈三石一脸震愕，怔然地望着对方，“我二哥他……死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在哪里认识他的？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男子眼里透着沉思，瞥了他一眼，道：“没错，他死了。”

    跟着道：“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么，我也就不藏掖着了。我叫邹岩，与他是走镖认识的，我们相处得还不错，称兄道弟，之后遇到了伏击，他还给我挡了一刀，然后掉入了河里。”

    “正是因为他给我挡了这一刀，我才捡了条命的，不然，我早就没命了。”

    “所以，我对他非常感激。”

    “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看见我这张脸没有？上面的疤痕，就是那次遭伏击时不小心被刀砍的！”

    “话说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场面很是混乱，你二哥替我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刀，之后就坠入了河里。我也因为重伤，顾及不来那么多，没法去救他，后来在逃亡的过程中不慎掉入了一个坑里，没有被追兵找到，才躲过了一劫。”

    “后来，伤好了，我曾去打探过消息。得知，那天我们护镖的，全军覆没了，我可能是唯一的幸存者。护送的东西也被那伙劫匪抢走了，很多兄弟的尸首都掉入了河里，被河水冲走了。我有去找过你二哥，但是，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这么久过去，想起他为我挡下的那一刀，还有当时所受的伤，又坠入了河里，细细一想，应该是很难活命了。所以，后来，我也就放弃了寻找。”

    “在护镖途中，我们经常有说有笑，把酒言欢，他有跟我聊过自己的家人，所以，我就知道了你们。”

    “想着他救过我，也是因为我，才挨了那一刀。如今，他人不在了，我也就没法报他的这个恩了。所以，想了想，就打算藏在暗中，看看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也算是在还他的这个再也没机会报了的恩情。”

    “我也是最近才来苍末镇的，我并不是苍末镇的人，而是镖局的人。”

    “最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你们，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以帮忙的。”

    “而且，你们家现在的日子也很好，似乎也没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所以，我是计划离开了的，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

    “却在无意间看到有人跟踪你，要对你不利，并对你下手，这才出的手，也算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

    “我是不想打扰你们，才不想揭露身份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存在的原因。”

    听他讲着这些，陈三石有点愣愣的。

    二哥果然还是不在了吗？

    见他一副难过的样子，邹岩走了过来，一只手落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道：“真的很抱歉，要不是我，你二哥可能也就不会死了。”

    陈三石缓缓地摇了下头，道：“这不能怪你，就你说的这个情况，能活下来的，才是奇迹。”

    “是啊，你二哥把这样的奇迹给了我。”邹岩道，“这些年，我打探了很久，确实找不到除我之外的幸存者了。”

    “他这个恩，是我一辈子都还不了的。”

    “本来呢，想躲在暗中帮着你们家，却又发现帮不上什么忙。”

    说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你刚才说，你是镖局的？”陈三石问。

    “没错，我是烈风镖局的人，并不是临时雇佣的。”邹岩答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镖局？”陈三石疑惑。

    “回去？”邹岩面色深沉了几分，然后道，“回不去了，这个事情很复杂，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我要是被发现还活着，只怕是……总之，我是不能回去的了，也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还活着。”

    目光看向他，“目前，也就只有你知道我还活着！”

    陈三石咬了下嘴唇，听他这么说，就知道这里肯定有什么隐情，不由问：“你们押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邹岩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押送的是什么，虽说我是镖局的，但是，却也只是个打杂的，对于押送的货物，还是没资格知道的。而且，这种事，一般也是保密的，我们的任务只是负责押送，别的没必要知道。知道的越多，对我们来说，也没什么好处，只有坏处。”

    “所以，这个事，坦白地说，我至今也搞不太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打探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收获。”

    “不过，就我的猜测，这事牵扯着很多利益，里面盘根错节的关系，不是我们一般人能理得清的。”

    “此外，那些劫匪……”

    “不见得真的是劫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三石有点迷糊。

    “就我与那些劫匪的交手情形看，你知道吗，那些人，全是高手，更像是死士！不然，我们也不会全军覆没！”邹岩道，“普通的劫匪，还没那个能力让我们全军覆没！所以，我感觉，这幕后，只怕藏着什么可怕的黑手！他们不仅要劫货，还要杀人，一个也不留！”

    “还有，这事交给省衙查了那么久，什么都查不出来，就可以想象得到，这其中极有可能隐藏着什么内幕！”

    “不然，差不多两年过去了，怎么可能一点进展也没有？”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敢轻易露面的原因。”

    说着，又朝他伸了手，索要面具。

    陈三石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那个面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还给了他。

    邹岩接过了面具，并没有马上戴上，而是道：“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是陈二石的弟弟。”

    “你就不怕，我把你出卖了？举报你还活着？”陈三石道。

    邹岩笑了笑，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瞥了他一眼，“不过，你要去举报，也没关系。至少，明面上，我不过就是一名受害者而已，又不是什么逃犯。”

    至于暗里，就不好说了。

    估计，会有人想要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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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他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此外，我现在，在官衙那里，是已经死了的人，户籍也已经被销掉了，是个实实在在的黑户。”

    邹岩苦笑，“我也没什么家人，不然，当年也不会去镖局当差了。毕竟，这是一个随时可能殒命的差事，风险很大。好在，这些年，我存了些钱，哪怕现在是黑户，倒也有自己的活法。”

    他因为是镖局的人，所以，被认定是死了，才会被销户的。

    陈二石不同，他是临时雇佣的。在那场伏击之后，根本没人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过，更别说销户了。

    很多临时雇佣去的，都差不多，死不见尸，也就没人知道你是谁了。有些哪怕找到了尸首，但无人认领，具体的身份也就不可得知了。

    陈三石问：“关于我二哥，你对他，有几分了解？”

    邹岩笑了笑，道：“话挺少的一个人，也就只有我能与他聊得来，所以，我与他处得还算不错，有共同的话题。”

    “没事的时候，就一起喝酒，一起闲聊，谈天说地。当然，因为护镖，我们喝酒也只是喝那么几口而已，不会喝太多，省得误事。”

    “另外，他身手比你强！我也是见他身手不错，才与他靠近的。”

    陈三石：“……”

    见他无语，邹岩道：“你也别不服，就刚才与你的交手，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你二哥，却能与我打成平手！”

    吐了口气，陈三石眼里透着回忆，道：“我从没见二哥动过手，所以，他是什么水平，我确实不知道。”

    不过，二哥能有邹岩的这种身手，确实……

    出乎意外！

    邹岩的身手，可比他强太多了！

    他的水平，在邹岩面前，真的就只是三脚猫的功夫！

    邹岩道：“你二哥身手确实不错，就像是天生的，但，却不会利用。所以，在走镖的时候，我给了他不少提点，他悟性也不错，很多东西一点就通，让我佩服。所以，后来，他的本领，自然也就上去了。可惜，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不然，我还想等着任务结束了，邀请他正式地加入我们镖局呢。”

    当初，他靠近陈二石的目的，就是看中了他的身手！

    这些雇佣的人中，陈二石的水平是最拔尖的！

    如此，就被他盯上了。

    当然，他并无恶意，甚至还给了陈二石提点。

    听他这么说，陈三石也就明白，二哥为何会替他挡刀了，毋庸置疑，肯定是把他当很好的朋友了！

    “我二哥其实没什么朋友的。”陈三石道，“在家的时候，他就很少说话，独来独往，也就是与我关系还行，哪怕是与我大哥，与我娘，似乎都无话可说。他能收获像你这样的朋友，我也为他感到高兴。”

    邹岩轻轻一叹，道：“我与他，的确是朋友。我们一起走镖，他一般也就与我说话，跟其他人，则是无话可说。”

    事实上，很多时候，都是他主动找陈二石说话的。

    要不是他的主动，他觉得，他们也很难成为朋友。

    陈二石这个人，不仅话少，看起来还显得很冷漠！

    不过，也就只有与他接触了，他才明白，这个人其实还是很不错的，看着冷漠，其实很重情感，很讲情义。

    无比危急的时候，竟然，还替他挡了刀？

    那一幕，是他这一辈子也都忘却不了的。

    他与陈三石聊了很多，谈了很多关于陈二石的事。

    陈三石这才发觉，自己对二哥的理解竟不如邹岩！

    他才是最懂二哥的那个人！

    也难怪二哥甘愿为他牺牲！

    把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邹岩将面具戴上，道：“我也该走了，关于我的事，你一个人知道就好，不要再告诉别人了，包括你娘。”

    越少人知道他的存在，就越好！

    本来，他连这些都不想跟陈三石说的，觉得没有必要。

    但面具被陈三石揭了，他忽然心血来潮，就与他说了。

    又道：“我知道，你娘还憧憬着你二哥能够回来，建新房都要给他留一份，我也不想碎了她的梦，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跟她说我今天跟你说的这些，省得让她伤心、难过。她这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

    “不过，话说回来，关于你家的事情，就你二哥以前跟我说的，与我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样。”

    虽然陈二石也没跟他说陈老太太的什么坏话，可是，他看到的陈老太太，确实与陈二石跟他说的差别很大，不像是一个人。

    陈三石道：“其实，这几年，我家发生了不少事情，娘的性子也跟着变了，所以，你看到的，自然与我二哥说的不一样。”

    邹岩道：“原来如此。可惜，你家条件变好了，你二哥却再也回不来了。”

    说着，不由觉得愧疚。

    陈二石若不替他挡那一刀，说不定，也还有活命的机会……

    当然，他能活命，也是运气好，一方面是有陈二石给他挡刀，另一方面他不小心坠入了一个比较隐秘的坑里，没被发现，才逃过了此劫。

    陈三石眼里透着伤感，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道：“邹岩，你说，我二哥他，是真的回不来了吗？”

    “我倒是希望他能回来啊！”邹岩道，“可是，这么久了，我一直都没找到他，活不见人，死也不见尸。其实，不止他这样，我当时的不少兄弟，至今，也都没有找到尸首。”

    总之，那一批人，他是目前为止，他自己了解到，还活着的！

    见他这么说，陈三石也就不抱期望了，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吐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对了，去年，不对，是前年，将近年关的时候，你有没有去过我家？”

    他想起了那几个毛贼被人捆绑在院子里的事情。

    邹岩摇头，“我近期才来苍末镇的，在此之前，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打探你二哥的下落还有被伏击一事调查的进展，并没有去过你们家。”

    “那，那个人就不是你了……”陈三石喃喃道。

    “哪个人？”邹岩脸上浮现着一丝奇怪的神情。

    陈三石将那几个毛贼的事与他说了，然后道：“因为，你说过，藏在暗中帮着我们，所以，我就想，那个人是不是你。”

    邹岩陷入了短暂的沉思，道：“可能，就是什么侠义之人刚好路过，看到你们家进了毛贼，所以，就替你们将他们抓了吧。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三石还是觉得困惑，“可是，就我们那种山旮旯的地方，偏僻得很，什么侠义之人会路过那里？”

    “本来，我们也以为，是窃贼遇到了窃贼，一方把另一方打了，可是，我们家的东西，并没有任何遗失。”

    “这就奇怪了。”邹岩道，“总之，那个人，不会是我。我那个时候都不在苍末镇，更别说去你们家了。”

    顿了一下，又道：“而且，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必要再否认这个事情。”

    “也是。”陈三石点了点头，“不是你，那就是另有其人了，也不知道是谁。”

    会是谁呢？

    或许，真的是刚好遇到了什么侠义之士？

    所以，就出手帮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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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金牌？旧物的意外发现

    邹岩转身，淡然道：“我该走了。”

    提着脚步，就往林子的深处行去。

    对着他的背影，陈三石问：“你要去哪里？”

    邹岩没有回头，应道：“既然你们这里没什么需要帮忙的，我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至于要去哪里，自然是走到哪里是哪里。”

    “你二哥的事，我应该还会再去查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笑了一声，朝他挥了下手，“或许，以后还会回来；或许，也不会再回来。总之，后会有期！”

    渐行渐远。

    最后，在陈三石的视野里消失。

    陈三石站在那里，目送着他的离开，心中的情绪有些起伏不定。

    在林子里待了许久，等心绪彻底平静下来，这才起身，回了镇上，却没有再去谢氏包子铺，而是回了映巧美食店。

    这个时候，店铺都要关门了。

    因为他经常去谢氏包子铺那边，他这个时候回来，苏映巧也见怪不怪，但见他情绪略显低落，不由奇怪，问：“三儿，你这是怎么了？有心事？不会是与芳儿吵架了吧？”

    陈三石摇头，跟着挤出笑容，摆着一副自己没事的神情，道：“娘，我怎么可能与芳儿吵架？”

    苏映巧道：“没吵架就好！”

    她也觉得，就芳儿的性格，不至于会与他吵架。

    所以，见他好像没事了，也就没有再追问。

    很快，月底了。

    历经半个多月，临时房屋总算是修建好了！

    一座很大的木屋，而且是上下两层的。除了堂屋，房间刚好每人一间，自然包括阿俊的一间，还围了个院子，筑了道墙！

    此外，还有一个单独的厨房，也是全木的，与主屋隔了一定距离，毕竟经常生火啥的，万一哪天不小心着了火，会牵连主屋，所以，就被建得远了那么两丈，以防万一。

    茅厕也是单独建的，隔壁是澡房。

    搬家也是讲究日子的，村长会计算这个，就给他们算了二月初五这个时间，说近期这天比较适合搬家。

    至于新房的开工，日子则定在了二月初八。

    比原有计划晚了一些。

    但，就晚了几天而已，倒也无关紧要。

    在苏映巧在店里忙活的这些日子，陈大石已经将各种事项安排好了，人也找齐了，各种材料也确定了去哪里采取，费用算好，就等着开工了。

    对于修建新房的事，苏映巧完全外行，所以，全权交由陈大石安排，自己只管给他提供所需的钱，剩下的啥也不管，就是每晚回来会过问两句，粗略地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进展如何了。

    转眼，就到了搬家的日子。

    苏映巧暂时关了店铺，回来跟着收拾。

    毕竟有很多私人物件，还是得亲自回来打理房间的。

    在收拾房间的时候，她在琢磨着，那两个坛子里装的东西，还要不要了，都是陈老太太丈夫陈则富的遗物，基本都是没用的，只是丢在里面存放着，不舍得扔而已，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穿越之后，她就没翻过这两坛东西了，摸索了老太太的记忆，好像也没什么值钱的，于是还是决定倒出来看看，都有些什么玩意。

    结果，都是些瓶瓶罐罐、盒子、夹子、钩子、铁片什么的，还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咦，这是什么？”

    她在一个陶罐里发现了一个方形的物件，像块牌子，黑漆漆的，看不出面貌，拿在手中还有点重量，那种触感，金属？

    也不知哪来的好奇，她将这块金属牌子拿到井边洗了，还拿了个刷子反复地刷了刷，上面的黑色渐渐退去，竟是露出了金色的光泽！

    吴氏凑了过来，看到那本来漆黑、却被娘用水洗成金色的牌子，不由惊叫：“娘，这、这是……金的？”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感觉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苏映巧也惊讶着，这本来黑漆漆的东西，居然是……

    金的？

    而且，上面，还有字，仔细一看，写着：

    靖王令！

    明显，这是一块金牌！

    据苏映巧在小公主那边隐隐听到的消息，金牌只有皇室才能打造！除了皇室，或是皇上赏赐，一般人是不可能拥有的！

    可是，陈家为何会有金牌？

    这山旮旯的地方，这金牌是从何而来的？

    还被涂黑了？

    感觉是有意为之的，就是为了遮蔽真容！

    不让人知道是块金牌！

    她摸索了陈老太太的记忆，也没见陈则富在她面前拿出过这块金牌，也就是说，陈老太太根本不知道家里有这个东西！

    陈则富过世后，陈老太太因为伤心，也就随便收拾了他的一些旧物，装在了这两个坛子里，并没有细看，之后也没有再翻动过。

    “娘，咱们家怎会有这个东西？”

    正当她在琢磨着的时候，吴氏问。

    苏映巧回过神，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大石他爹留下的，刚刚收拾房间看到的，以前都没有发现。”

    说着，将金牌收了起来。

    吴氏一直盯着那块金牌，眼里光芒灿灿，直到苏映巧把金牌收起来。

    金制的东西，她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

    还是近在咫尺！

    距离如此之近！

    自然是把她的眼看直了！

    见得吴氏直勾勾的眼神，苏映巧冷着神色，严肃着语调，道：“这个事，决不能外传，明白吗？”

    真怕吴氏没脑，到外面去胡说，以此炫耀。就他们这种家室，却藏着金牌，指不定会被认为是偷的，被一些有心人利用，麻烦就大了！

    要知道，皇室之外的人，只有皇上赏赐，才能拥有金牌！所以，要是被认定是偷来的，只怕会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这种罪，可是大罪！

    为了震慑吴氏，管住她的嘴，苏映巧还把这些后果说出来了。

    吴氏听了，顿时吓得变了脸色，道：“娘，要、要不……咱们将它拿去扔了吧？万一哪天被人发现了，说我们是偷的，岂、岂不是……”

    她声音都有点慌乱！

    既然是家里的东西，还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苏映巧肯定不会乱扔，而且她觉得这金牌很可能有什么来历，想了一下，道：“今天的这个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也当没有看见过，除了你我，更不能告诉第三人，包括大石他们，知道吗？”

    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是家人，该瞒还是得瞒着！

    吴氏苍白着脸，连连点头，“儿媳明白了，绝不跟任何人说！”

    苏映巧道：“行了，赶紧忙去吧，东西那么多，都搬完了吗？”

    幸好陈大石、陈三石他们此刻都在木屋那边，没在这里，所以，只被吴氏看到，已经是幸运的了。

    其实，被他们看到也没什么，若是被阿俊看到，就不太好了，毕竟，他到底不是这个家的人！

    虽然她觉得阿俊即使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出去乱说，但是，万一哪天恢复记忆，不再是这个性子了，就不好说了。

    心眼，总是得留着，不会有错！

    “娘，你的东西收拾好了没有？”陈三石从木屋那边回来了，“收拾好了，我替你搬过去。”

    苏映巧看了过去，见他满头大汗的，道：“你先搬你们的吧，等我收拾好了，再让你们搬。”

    陈三石点了点头，便又忙去了。

    苏映巧回了房间，找了一块布，小心地将那块金牌包好，塞回了那个陶罐里，放回了坛子里。

    她觉得陈则富的这些旧物还是都留着吧！

    也占不了多少位置。

    老太太活着的时候，都不舍得扔，自己却把它们扔了，多少有点不合适，指不定能把老太太给气“醒”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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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你若想闹，尽管来便是

    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本藏在坛子下面的钱财也暂时装在了一个大箱子里，等陈大石、陈三石他们搬好了自己的东西，就让他们过来帮忙搬自己的这些东西。

    这次搬家，搬了两天，才把所有的东西搬完。

    还挺累人的。

    然后，一家人暂时住入了这刚修建好的木屋。

    在村头的地方，其实有点不大安全，好在家里养有两条大狗，可以防贼。

    陈清清也将兔子搬过来了，现在是两只兔子，一只是以前陈二石抓的，还有一只则是陈清清见一只兔子太孤单了，正巧碰到黎正昌打猎归来，手上提着一只兔子，念头一动，就花了些钱跟他买了。

    然后，就有两只了。

    看到小白，陈清清就总会记起二叔。

    她也给另一只起了个名字，叫小灰。

    入住这座新木屋，刚好每人一个房间，还算宽敞。

    这个位置，以前，陈二石有说过要在这里建房的，他打算从家里搬出来，在这里建房自己住。

    当时，他说的，也是建木房。

    没想到，一下子就过去了那么久，木房建好了，陈二石却早已不知踪影。

    想着那些往事，苏映巧总是忍不住有些忧伤。

    见他们住入了新修的木屋，聂氏终究还是忍不住，过来找苏映巧谈了，自然是关于卖地的事，想让苏映巧多加一些钱，她也不敢要太多，就要五百文，凑个十两！

    苏映巧转身去拿了协议，还有地契，给她看了，道：“聂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怎么还好意思来跟我要五百文？”

    看着她拿出的协议，还有地契，聂氏想要耍赖，苦笑道：“我又不识字，看不懂上面写什么。”

    跟着道：“老太太，当初你跟我买地，可没有与我说买地来建房。而且，你之前做的一些举动，分明就是对我的一种忽悠。你的目的，就是我家的这块地，却装着去跟别人谈，蒙骗我们。这么做，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你们家这么有钱，却还来忽悠我们这样的穷人，你好意思吗？”

    “我也不跟你多拿，只要你再给五百文，这事，我就不再追究！”

    她此行的目的，很明了，很直接，就是要那五百文！

    苏映巧淡淡一笑，道：“聂氏，我九两又五百文买你的地，可不便宜了！你可以试着去问问看，你若是将地卖给别人，有谁会出这个价格？”

    毋庸置疑，肯定没有！

    “别人是别人，你们家是你们家，哪能一样？”聂氏一脸双标的神情，“再说，是你们家急需这块地，又不是我们家急卖这块地，所以，价格高点卖你们，有什么不对吗？”

    苏映巧保持着冷静，淡然道：“确实没什么不对。但是，我们的确以高于市场行情的价格支付了你们。这一亩八的地，往最高的算，四两一亩，总的就是七两二。我九两五买下了这块地，可是高出了二两三，这还算少吗？”

    “当然少了！”聂氏面露蛮横，语调铿锵，“我要是知道你买地来建房子，我应该卖十二两的！却因为受你忽悠，被你蒙蔽，才以九两五的价卖你，简直亏大了！”

    “亏了二两五呢！”

    “二两五啊！”

    “我亏了那么多，现在只跟你要五百文，已经是很好说话的了！”

    “老太太，我就只要五百文，就算这块地是十两便宜卖了你们，你看，妥不妥？你们家反正有的是钱，不至于差这五百文吧？反观我家，这五百文可重要着呢！我们全家都指望着这笔钱揭锅呢！”

    她以一种商量的眼神看着苏映巧。

    苏映巧道：“当初九两五的价格，可是你自己报的，怎么因为我买地来建房，就要涨价了？地都已经是我的了，难道，用这块地来干嘛，不是我的自由？还要过问你们家？话说，我当初也没有跟你说，我不用这块地来建房子吧？”

    “没记错的话，我当初是跟你说，买这块地自有我的用处，只是暂时还没决定而已！这个决定，自然也包括建房子了！怎么就成我忽悠你了？是你自己没往这方面想，怎么却成我的错了？”

    “此外，协议已经签了，地已经是我家的了，你再说这些，也都无意义了。”

    “我以这个价格买地，不管我有没有说我买地是为了建房子，都问心无愧！”

    “而且，地还是那块地，总不能因为买来种地，你就便宜卖；我若买来建房，就咬着高价吧？”

    聂氏就是这个意思，但她也不好说出来啊！咬了下嘴唇，道：“不管怎样，九两五将地卖你，是我亏了！你得额外补偿我五百文差价！不然，你们家的新房，就别想动工了！”

    理说不过去，她打算威胁了！

    “你想怎样？”苏映巧并不惧她，“地是我家的，我想建房就建房，难不成，你还想去阻挠？”

    聂氏面色显得有些阴沉，眼里的光芒透着锋利，道：“你若坚持不补这五百的差价，或许，我只能这样了！”

    语气，透着警告！

    苏映巧笑了笑，垂眸看了看手中的协议，还有那份地契，道：“你若想闹，尽管来！既然协议已经签了，钱也付了，我没义务再给你五百！”

    虽然给得起，但，她不想给！

    这种人，就是容易得寸进尺！

    又道：“另外，你想闹，来着便是！”

    “不过，我告诉你，若真来闹，也别怪我不客气！有协议在，律法是站我这边的！若闹出了什么事，需要承担后果的，可不会是我！”

    “你自己掂量掂量！”

    “若觉得承担得起后果，就尽管来！”

    “我奉陪！”

    一副根本就不怕聂氏来闹事的模样儿！

    闻此，聂氏皱了皱眉。其实，她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真让她去闹，还真没那个胆！毕竟，人家陈家可是四等民！

    这事真闹到官衙，吃亏的，只会是她！

    所以，见得苏映巧一点也不慌，而且底气十足，聂氏的那股气势就有点蔫了，却还是假装着不怕，瞪着眼道：“行，那就等着！”

    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老太太，别为了这区区五百文，就多出这么一茬事来，可不值得啊！”

    她希望苏映巧能够改变主意！

    但是，苏映巧依然是此前的态度，并不妥协，道：“我也同样的话还你，别为了这五百文就做出不该做的事情！”

    怎么着，她也是占理的一方！

    真来闹事，理亏的，只会是聂氏！

    见苏映巧没有半点要退让的意思，聂氏恨恨地咬了咬牙，道：“要是知道你会这样，我家的这块地就不卖你了！”

    说得她好像吃了很大亏一样！

    苏映巧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坦诚地说，关于这块地，我是给足了你们价钱，并没有占你们任何便宜！”

    “你们若是贪心不足，欲壑难填，我也没法！”

    人心不足——蛇吞象！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答应聂氏的这种无理要求！

    聂氏气得不行，又很无奈，哼了哼，甩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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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要不，额外开家粉店？

    聂氏回到家，气呼呼地跟丈夫说了在陈家碰壁的情况。

    蓝铁柱听了，心间怒火翻滚，不由道：“听说他们明天开工，要不，咱们到时候去砸砸场子，闹他一闹，让他们没法顺利开工，膈应他们一下？”

    聂氏往嘴里灌了杯水，捏了捏手中紧握着的杯子，眼里虽然愤怒汹涌，但想着陈家是四等民，真要去闹，出了什么岔子，只怕将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想了一下，气未消，心里却是有些怂了，喘了口气，道：“算了，都这种时候了，人家马上就要开工了，闹了也没啥用，万一他们报官把我们抓了，这事可就没法收场了！”

    想着陈老太太的警告，她还是怕的。

    现在的陈家，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那这五百文？”蓝铁柱略显不甘。

    “就当是不小心掉了！”聂氏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次日，二月初八。

    陈家新房开工的日子。

    苏映巧去现场观望了。

    几十个人，先是将屋顶的瓦片、横梁、木条拆了，然后拿着木头、绳索等工具，顶着墙壁，大声喊着“一二三”，大家一起发力，片刻之后，轰隆巨响，被顶的那面墙壁在力的作用之下垮塌了！

    其他的几面墙壁，也都是用同样的方法拆除的，看起来有些震撼。

    到了傍晚，在大家一天辛苦的努力下，拆除工作完成！这座生活了几代人的老宅，彻底坍塌，放眼看去，只剩下一片泥土成堆、现场凌乱的废墟！

    看着这片废墟，苏映巧心中有点惋惜。她在这里也生活了两年多，到底还是有情感的，现在，就这么没了！

    不过，不破不立！

    旧房不推，新的也就没法修建！

    所以，她的这种惋惜，也只是短暂的。

    老宅推掉之后，第二天，就是清理现场，用推车、牛车将各种杂物、泥土搬走，所幸人多，一天就解决了！

    苏映巧在家看了两天，然后把剩余的工作交给陈大石，就回镇上店里忙活去了。

    叶灵娇如往常一样出现，故意缠住阿俊，问：“阿俊，你们店最近几天怎么不开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陈清清过来，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就是家里建新房，所以，回去忙了几天，店铺这边就没空打理了。”

    现在，但凡叶灵娇一找空子与阿俊说话，陈清清就忍不住过来，接住叶灵娇的话题，替阿俊回答，还将阿俊打发去干活了。

    看着阿俊转身去接待别的客人，叶灵娇心中有气，真想瞪死这丫头，老是碍她的事，但她还是有点大局观的，就忍住了，露出了个笑，道：“原来如此。”

    苏映巧螺蛳粉没有弄出来，就尝试在店里做了另外几样比较容易弄的，比如三鲜粉、鲜肉粉、卤菜粉、脆皮粉、叉烧粉等，都做了一些，拿出来免费送给到店的顾客品尝，看看他们的反馈。

    她做的这些粉，都是反复试过味道，并通过了三儿、清清、阿俊的一致好评，才拿出来给客人尝试的。

    “老太太，你们店又有新品了啊？”

    “哎呀，还是好几样呢！”

    “什么？免费送的？”

    “送给我们品尝的？”

    看到映巧美食店又多了新品，众人又是惊讶！

    这老太太怎么就那么厉害呢？

    总能隔三差五弄出新的美食！

    还是他们以前都没有见过的！

    苏映巧笑了笑，道：“是啊，免费送你们品尝的！”跟着又道：“不过，尝是免费的，但是，你们得给个诚心的评价，好就说好，不好就说不好，不能因为是送你们尝试的，不好也说好！”

    众人点头，纷纷尝试，尝了之后，大部分都给了极高的赞扬，也有少部分给了些建议，比如味道有些咸了，能够清淡一点就好了……

    苏映巧拿着笔，认真地记下了人们的反馈，打算根据这些反馈再做改进。不过，小问题是有，几乎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在调料上需要调整一下比例而已。

    就这么过了几日，她又再做了一批，拿出来给客人们品尝，依然是免费的。这次的好评比上次更高了，所谓瑕疵也只是因为众口难调造成的误差，到时候再弄些调料摆在外面，让客人们自己添加好了。

    毕竟，每个人口味都不一样。同样的口味，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不好。所以，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做些调料，让客人自己加，让他们来决定是咸是淡。

    感觉到大家对米粉的喜爱与热情，苏映巧在想，要不，额外开家粉店？专门卖粉？至于目前的这个店，只卖小吃、不卖粉？

    琢磨了一番，她也跟陈三石、陈清清、阿俊讨论了一下。

    听了母亲的想法，陈三石道：“我看可行，小吃归小吃，米粉归米粉，分开经营，互不干扰，还是比较好的！而且我们这个店要是啥都卖，也装不来那么多人啊？”

    “人一多，别说坐了，连站的位置也都没有！”

    “太挤了的话，对客人来说，体验也不太好。”

    “所以，我觉得，还是分开的好！”

    对此，清清与阿俊也都是支持的态度。

    见他们都支持，苏映巧点了下头，道：“既如此，那咱们就额外开家米粉店，专门经营米粉。”

    阿俊道：“要是单独开家米粉店，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必须先解决了。”

    清清转头，惊讶地问：“什么问题？”

    “米粉供应的问题。”阿俊道，“我看奶奶自己制作米粉，也挺辛苦的，还很麻烦。要是专门开米粉店，对米粉的需求必然很大。只奶奶一个人，做出的量肯定不够，还很累。所以，我觉得，还得弄个专门用来制作米粉的作坊才行。不过，要弄作坊的话，不仅得拥有作坊，还得请人，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投入。”

    说着，看向苏映巧。

    苏映巧倒没细想过这个问题，没想到被阿俊提出来了，所以，也有点惊讶。转念一想，也觉得他说的非常在理。

    在现代世界，粉店的米粉都是有专门的供应商提供；在这边世界，没这样的供应商，只能自己做。所以，她要想开米粉店，最先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米粉供应的问题！

    很显然，她一个人肯定应付不过来一个店一天所需的量。至于三儿、清清他们，也有自己的任务，美食店很多东西，也是要准备的。所以，是没法指望他们来帮忙的。最近她做粉给客人尝试，粉条都是她自己做的，但因为量少，对她来说倒还好，问题不大。

    不过，真要开店，没有米粉供应商，那就是个大问题了！

    “阿俊提的这个问题，很好！”苏映巧对他又有些刮目相看了，觉得这人的智商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关键是人家还失忆呢，都能想到这样的问题，简直优秀，“看来，想要开米粉店，得先开个制作米粉的作坊才行。”

    “这岂不是一笔很大的投入？”陈三石顿时有一种肉疼的感觉！

    这又开作坊、又请人的，得花多少钱啊！

    苏映巧也是有些压力的，毕竟不知道这个成本是多少呢，默然了半晌，却还是道：“想要赚钱，自然得先花钱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投入，哪来的收获？

    就是不知道干这事会不会血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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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岳母，你真要开作坊？

    关于作坊的事，她考虑了几天。

    然后，她去了郑家，找了女婿。

    她很久没来郑家了，上门的时候，还带来了一堆东西。

    “娘，你怎么过来了？”陈小花也是很久没见母亲过来了，面露惊讶。

    苏映巧把手上的东西给她，道：“我来找向海谈一下事情，所以，就过来了。”问她：“对了，他在家吧？”

    陈小花接过母亲给的那堆东西，也没有去看，只是点着头，说：“在家的，娘，进来坐坐吧！”

    她现在也不怕请母亲进来了，毕竟，而今的陈家，可是四等民！

    比郑家的等级还高！

    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母亲变了！

    现在的母亲，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母亲了！

    不仅性格变了，还带着一家过上了好日子！

    苏映巧跟着进了门，走了一会，就碰到了郑老太太。郑老太太显然还是不太欢迎她，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种不善。但是，郑老太太也明白，如今的张氏，已经完全地变了样，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张氏了。

    但是，两人的矛盾可是纠缠了很多年，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总之，哪怕陈家富裕了，她在骨子里还是鄙夷张氏、鄙夷陈家！

    所以，见苏映巧过来，还是不由习惯地讽刺两句，“哟，张氏，升级了，发财了，居然还会登临我们的寒舍？我以为，你们家赚了大钱，就不会再搭理我们这样的穷亲戚了呢！”

    当然，她说的“穷”，也不过是自嘲而已！

    在镇上，郑家还是有钱的！

    现在的陈家虽然风风火火，但是，毕竟才起来一年多，论积蓄，肯定还是不如郑家的！郑家在镇上经营了那么多年，又做生意，肯定是存了不少钱！在没有胡乱花钱的情况下，陈家想在短时间内超越郑家是绝不可能的！

    面对郑老太太的讽刺，苏映巧只是淡淡一笑，道：“向海娘，在你们家面前，说起穷，我们陈家才是当仁不让的。最近也就是赚了些小钱而已，仅够家里折腾那么一番。实际上，距离发财，还远着呢。”

    见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跟个炸、药包一样的一点即炸，居然还带着笑。关键是，那种笑，很平淡，并没有任何讥讽的意思。

    郑老太太微微蹙眉，竟是忽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以前跟她吵惯了，她现在不吵了，还摆着这样一种平淡，不争不吵，终究让她觉得有些难以适应。

    咳了一声，郑老太太吸了口气，看着她，道：“张氏，最近两年，你变化可真大啊！大得连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我说你，是遭受了什么打击，一下子竟变成这样子了？”

    她竟是有点儿怀念以前与张氏吵架的那些光景了！

    眼前的这个张氏，让她很不习惯！

    想跟她吵，却又不知该从何吵起。

    苏映巧保持着那种平淡，微笑道：“向海娘，人都是会变的，不能总用过去的眼光看同一个人。”

    “你应该了解过，过去的两年，我们家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情。为了摆脱当时的那种窘境，还有债务，我不变不行啊！久而久之，不知不觉，就这样了。没什么可奇怪的。倒是你，这么多年了，却还是老样子！”

    “不过，你这样，也挺好的！”

    “嗯，挺好！”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依然没有任何讥讽的味道。

    见对方沉默，还用一种略显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苏映巧接着道：“我此番过来，是想找向海谈个事。”

    “向海娘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去见向海了。”

    转头对陈小花道：“小花，走吧。”

    她还是需要小花引路的。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家。

    “嗯，好！”陈小花点了下头，还不由看了婆婆一眼。

    不过，郑老太太对此并没有什么表示。

    苏映巧跟着女儿来到了郑向海的房间，郑向海见了，即刻拄着拐杖起身，道：“岳母，你来了？”

    苏映巧示意他坐下，不用起身，毕竟他的腿脚不太方便，“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一个事情。”

    坐下之后，简单地寒暄了一番，然后与他说了自己想开个作坊的事，并说了自己的各种需求，然后让他帮忙做个预算，看看要花多少钱。

    郑向海到底是个正经的生意人，在生意场混了多年，对于这种事情非常敏感，懂得也比较多，这也是苏映巧为何会来找他。

    在听了苏映巧的各种需求之后，他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个粗略的预算，并告知她建造作坊所需的成本加起来的一个大概范围。

    听着他说的这个预算，苏映巧也在心中琢磨了一番，想想自己手中积攒的钱，显然是够数的。但是，若建作坊，再开粉店，加上新房的建设，全部加起来，所耗的资金，将近她手中的所有积蓄！

    当然，还会有剩余，但，也就十几两！

    这么看，手头的钱有点紧张啊！

    也就是勉强够用而已！

    “岳母，你真要开作坊？”郑向海问。

    “嗯。”她点了下头，“我若要开粉店，这个作坊必须有。不然，米粉的量提供不上，米粉店自然也就开不下去。”

    郑向海想了想，看着岳母，道：“岳母，你若想节约成本，我有个建议，就是将作坊修建在你们家自己的土地上，这样就能节省一笔本用来买地的钱。”

    又道：“而且，作坊就修建在村子的附近，既方便你请人工，也方便大家回家，这样就不用另找地方来安置他们，也能减少一笔开支。”

    他又给了另外的几条建议，都是关于减少开支的。

    听着他的建议，苏映巧不得不佩服他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挺能想的，而且给的建议都很实际，没有一条是虚的，可以说是干货满满，很有价值。

    苏映巧听取了他的这些建议，并对他表示了感激，道：“向海啊，你的这些建议，都很实用，我听了受益无穷。至于应该怎么做，我心中已经有了眉目，真是感谢你！没你的这些建议，我都不知具体该怎么下手！”

    她到底才入行，在生意圈混得也不算久，除了知道做吃的，对这方面的东西自然不如女婿懂的多。

    郑向海倒是谦虚，道：“岳母无需言谢，都是一家人，能帮上忙，我也很高兴，就怕是帮不上。”

    说着，还淡淡地笑了笑。

    苏映巧又跟他聊了一会，顺便问了一下可有陈二石的消息。郑向海摇了摇头，说省衙那边依然没有任何进展，而且现在有一种不了了之的感觉，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查。他也是人脉有限，没法查到太多消息。

    苏映巧在心中叹了口气，暗道：看来，以后，只能启用公主的资源去查这个事了，只是一般之人，确实很难触碰到这件事的真相！

    虽然觉得陈二石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她实在不甘心——老二就这么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死掉了……

    此外，她总觉得，在这一切的背后，可能还隐藏着什么一般人所看不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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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四等民，能不有钱吗？

    离开郑家，回来之后，苏映巧拿出本子，根据郑向海的建议，做了一番规划。

    陈三石问：“娘，你真打算开作坊啊？”

    苏映巧道：“要开粉店，必须要有自己的作坊。没有作坊，那米粉也就不能量产，粉店开了也难以正常经营。”

    想着要花的钱，陈三石还是觉得挺肉疼的，道：“除了开作坊，就没别的路子了吗？”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道：“怎么，心疼花钱？”

    陈三石笑得有些苦涩，道：“娘，跟你一起卖东西这么久，我也明白，赚钱的不易。修建作坊是个不小的工程，肯定要花不少钱，我、我当然心疼啊！”

    他之前可是百分百支持开米粉店的，只是，没有想到，要开米粉店，还得先弄个生产米粉的作坊！

    对作坊的投入，肯定要比开米粉店大很多，这是毋庸置疑的！

    苏映巧对此倒是显得非常平静，毕竟心中有数，道：“钱肯定是要花的，但是，要想赚钱，就必须得先投钱！这是赚钱之道的一个常理！”

    想不花钱，就赚到钱，难！

    “不过，开设作坊，对我们的资金，确实耗损很大！但是，一旦建好了，等以后开了粉店，经营得好的话，这笔钱肯定是能够赚回来的！”

    “就之前的尝试来看，我们的米粉肯定是不愁卖的，所以，大可不必担心以后粉店的前景！我相信是能够将这些投入收回来的！等收回了投入，就是咱们开始赚钱的时候！”

    对此，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听母亲说的，陈三石也想了一番，道：“娘说的在理，不过，咱们家的钱，还够支持开设这个作坊吗？”

    新建房子，可是投入了不少钱呢！

    他也不知道母亲手里还有多少钱。

    苏映巧点了下头，道：“放心吧，我去找向海谈过，让他帮忙做了个预算，还在咱们能够承受的范围。”

    陈三石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做好了规划之后，苏映巧又将这个规划拿去给郑向海看了。

    “岳母，你的字写得倒是不错，看来，旦旦教得很好啊！”看着本子上的那些字，郑向海还是有点意外的，没想到岳母的字会写得那么好！

    他是听说了陈家全家都是学了些字的，这也是多亏了有旦旦与阿俊这两个识字的。

    苏映巧讪讪一笑，道：“以前闲空的时候就学着怎么把字写好，久而久之，就练成了这样的。不过，也只是马马虎虎而已，谈不上多好。”

    郑向海道：“岳母谦虚了，这字确实很不错！”

    跟着与她谈了规划的事，觉得她规划的也还不错，并给了几条建议。

    苏映巧便又根据他给的建议做了一些修改，改好了再给他看。

    就这么反复地改了好几次，最后的方案总算是定下了。

    等方案定下来了，郑向海也给了别的一些帮助——给她介绍了几个建造作坊所需材料的产商，都是比较靠谱的，让他们达成了合作，省了苏映巧不少的事。

    因为村里的很多壮年都被请到家里帮忙盖新房了，剩余的虽然还有不少，但是，人家也有地要种，实在没空，所以，苏映巧只能到隔壁村去请人，请了几十个人，把自己的规划告知了他们。

    很快，人工的问题也解决了。

    在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苏映巧打算在三月开建作坊，周期为两个月，根据规划，要四月底才能建好。

    这么看，粉店要到五月、甚至六月才能开业了。

    二月底，陈旦旦回来了。

    今年的县试刚刚结束，陈旦旦说，郑少杰这次总算是通过了。

    苏映巧问他在学堂与郑少杰相处得如何。

    他说，他与郑少杰之间，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吵来吵去了。这一切的根源应该是上次他们的那个赌约，郑少杰赌输了，他没有逼迫郑少杰履行约定，甚至还帮了他，让他没有在众人面前丢了脸。

    自那之后，他与郑少杰虽然交流很少，但，矛盾基本上是没有了。

    见面的时候，还会点个头、打声招呼。

    不过，也仅是如此。

    矛盾是没了，但，以前的隔阂，还是存在的，没那么容易化解掉。

    “你们到底是表兄弟。”苏映巧道，“能处得来，就好好相处。而且，最近你舅舅也帮了我们家不少忙，我们两家的关系，是时候要好好地修复修复了。”

    陈旦旦读了这么久的书，身上气质倒是变了不少，也没那么顽皮了，听着奶奶的话，沉默了一下，道：“尽力吧，反正，我没抵触与他和好，就看他愿不愿意了。他若愿意，我完全可以不在意以前发生的那些事。”

    苏映巧点头，道：“你们现在还小，不过就是一些小孩之间的矛盾而已，只要用点心，还是很好化解的。”

    小孩到底不是大人。

    小孩之间的矛盾，比大人之间的矛盾要好处理很多。

    时间，来到了三月。

    苏映巧的作坊，开始动工了。

    选址就在自家村外一块几亩的土地上。

    “陈家现在这是干嘛呢？”

    “不会是又在建新房吧？”

    “新房？新房不是已经在建了吗？怎么还建？”

    “我听说，他们家是要弄个作坊，以后是用来生产米粉什么的。”

    “作坊？”

    “生产米粉？”

    “是啊！我是听说，说是以后要在镇上开个米粉店，所以，就先弄个作坊，专门为米粉店提供米粉。”

    “哎哟，陈家真是有钱啊！已经有个美食店了，竟然还要开个米粉店？”

    “这个作坊，估计也要花不少钱吧？”

    “他们家可是四等民，能不有钱吗？”

    村民们一边议论，一边羡慕着！

    现在的陈家，果然不同往日了！

    作坊开工了之后，苏映巧便又动身去找店铺了。

    转了几天，看中了一个店铺。本来她是计划晚点再租的，毕竟作坊才开工，米粉店的开业还要等很久。但是，商家告诉她，这铺子很是抢手，她若等上一阵子再来，估计已经租出去了。

    于是，她想了想，觉得这个店铺真的不错，要是错过了，就难以找到比它更好的了，所以就直接拿下了！

    不就是要多花几个月的铺租嘛，又不是出不起！

    之后，她又抽空将这个店铺好好地装修了一番！

    等弄完这些，已经三月中旬了。

    店铺弄好，就等着作坊完工了。

    关于店铺的名字，她也琢磨了很久，最终，决定取名“映巧米粉店”。

    “映巧”二字，她是打算当招牌使了，以后若再开店，都离不开它们。

    就苏映巧在忙碌这些的时候，映巧美食店依然在正常运作着，陈三石、陈清清、阿俊每天都在店里忙着生意。

    他们三个在，店里的生意也兼顾得过来，并不算有多忙。

    叶灵娇依然频繁出现，又施了几个伎俩，但都没有得逞。

    “俊哥哥，那个叶灵娇，你以后得提防点。”清清终于忍不住提醒了一下阿俊，“我总觉得这人别有用心！”

    感觉这个人的戏，越来越多了！

    真是烦人！

    她有点躁！

    阿俊点头，“嗯”了一声，“我不会与她走得太近的。”

    语气很淡，却又显得十分真诚。

    听着，便像是在跟她做着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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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软的不行，来点硬的？

    因为母亲最近都不在店里，陈三石倒是少往谢氏包子铺那边跑了，毕竟店里的人手已经少了，再少他一个，就有点忙不过来了。

    当然，在客人少的时候，他还是会过去，就是不会在那边待太久，送了点吃的过去，看着芳儿吃完，跟她闲聊几句，便回来了。

    他一直在琢磨着，上次那些将他逮往巷子里、险些将他暴揍的人，是谁派来的？他也是一时大意，才险些中招。好在邹岩出手，帮了他一把，才避过了一劫。

    其实，他是有个怀疑目标的，那就是唐久祥！

    这家伙估计是想要报复他上次阻挠了他到徐家给芳儿下聘礼一事！

    不过，在邹岩帮了他之后，那些人就没有再出现了，估计是觉得他背后有人，所以，就不敢再轻易地动手了。

    那些人，确实是唐久祥派的。

    去年年底，他派去徐家的媒婆被陈三石阻挠，所以心中记恨着，就一直想找机会收拾一下这小子，哪里想到竟有人出手帮了他？

    据那些人回来禀报，说那个戴面具的很厉害，一人打他们好几个，他们哪怕人多，却是也打不过！

    鉴于此事，唐久祥就不敢再对陈三石下手了，还派人盯着他，看看究竟是谁在暗中帮着他。但盯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

    尽管没有动静，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也就一直没有采取行动。

    这些日子，他还几度去了“谢氏包子铺”，想要让徐芳儿改变对他的看法，但，谢春娥直接警告了他，说芳儿已经与陈三石有婚约了，让他今后不要再打芳儿的主意！总之，对他很不客气！

    唐久祥心中气得紧，想着自己可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家公子，竟然争不过一个乡下来的臭小子？

    身边的小厮窦阿强劝他，道：“公子，不就一个乡下姑娘而已，就公子的身份，那姑娘还配不上公子呢！”

    劝他没必要为了一个乡下姑娘而这般煞费苦心，不值得。

    镇上，有不少比徐芳儿好很多的姑娘呢！

    要不要挑几个？

    唐久祥盯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

    挥着折扇，扇了扇，“本公子就喜欢芳儿这样的！至于其他姑娘，再怎么好，也入不得我的眼！”

    窦阿强知道，公子就是一时兴起，才想要将这个姑娘拿下！实则人家真同意了，估计也就是在一起待几个月，便腻歪了！

    毕竟，这样的事，公子以前就没少干！在没有得到人家姑娘之前，总是眼里只有这么一个姑娘！但是，得到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又翻脸不认人了！

    对于公子的套路，作为身边的人，窦阿强心中有数着呢！

    不过，相较以前的那些姑娘，徐芳儿确实还是有些特别。

    以前的那些姑娘，基本是被公子哄那么几下，就上钩了，得到简直不要太容易！唯独这个徐芳儿，不管公子花什么心思，就是总不上钩！

    或许，正是如此，公子对徐芳儿的兴趣，才会如此浓郁？

    他觉得，是有这样的可能！

    越得不到的，就越想得到！

    见劝了一堆，公子也都听不进去，窦阿强不由转变立场，给他提了建议，道：“公子，既然软的不行，不如，来点硬的？”

    “什么硬的？”唐久祥侧目看他。

    “就是霸王硬上弓！”窦阿强道。

    说着，还笑了笑，笑得有点猥琐，“常言道，强扭的瓜不甜。但，公子真想强扭，这便是唯一的办法了！”

    “女人嘛，但凡得到了她的身，那么，想要俘获她的心，也就没那么难了。”

    唐久祥皱了皱眉，眼里闪烁着犹豫，道：“这、这个……”

    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一招！

    毕竟，在以前，他要拿下一个女人，只要砸钱，还有几句甜言蜜语就足够了，哪里需要那么多的歪门邪道？

    “此外，没别的了？”似乎，他有点不太情愿。

    窦阿强摊了摊手，摆着一脸的无奈，“没了。”

    “真是没用！”唐久祥冷了他一眼，“本公子带你在身边，就是让你给出点主意的，却就只有这么一个？”

    窦阿强苦笑，道：“公子，以前，我可是给你出了很多主意的，怎能因为这个事，就说小的没用了？之所以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还不是因为，这个事，确实太难了！”

    “而且，我的这个办法也不算很差吧？还是可以操作的，就看公子愿不愿了！若不愿，就当小的没有说！”

    “此外，公子，徐家与陈家已经把婚事定下了，婚期应该也不远了，肯定是今年的事，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依小的看，公子要么退出，要么就是尽早行动，不然，时间可是不等人啊！”

    唐久祥晃着扇子，沉默了一下，道：“这个事，容我想想，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得好好地考虑考虑！”

    窦阿强道：“那公子就好好考虑一下吧，总之，小的觉得，要么一不做二不休，要么就别再盯着人家了。”

    “省得浪费心神！”

    “而且没啥意义！”

    唐久祥：“……”

    真想给他来一拳！

    苏映巧处理了新店铺最基本的事务，便开始着手解决之后雇请员工的问题。员工方面，一方面是作坊的员工，另一方面则是新店铺的员工。

    开设作坊，等投入使用了，肯定是得请人的；米粉店也一样，也得请人，就她自己，肯定是忙不来的。

    此前跟郑向海谈论过，作坊请人，直接找村里的，大概请六七个普工，额外再请一个负责管理的。

    她目前计划是招七个！

    六个普工，一个管理！

    至于粉店，她打算请两个靠谱的，自己则主要负责管理。

    虽然作坊还在筹备当中，但是，她不能等建好了再找人，所以，得提前准备了。而且，请了人，还得对这些人进行培训呢！

    关于这个问题，她琢磨了几天，最终决定，找韩高出任作坊的这个管理！主要是这人比较实诚、靠谱！

    人品这关是没问题的！

    至于能力嘛……

    就她对韩高的了解，应该也还是可以的！

    而且，除了韩高，村里，她想不到更合适的了。

    “咱们家大石不行吗？为什么要找韩高？”听婆婆说要请韩高出任作坊的管理，吴氏有点不高兴。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然而，这样的差事，婆婆不给自家人，却给个外人？

    苏映巧知道她的不满，倒是也没有训她，而是耐心道：“管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大石的性格，不适合做管理。”

    吴氏道：“娘不是只计划招六个普工而已吗？只六个人，大石不至于管不来吧？而且，娘，你也看到了，最近建房子，都是大石在管事呢，大石的管理能力怎就不合适了？”

    她也是心急，说话的口气都有点质问的意思了。

    “春梅！”一旁的陈大石拉了一下她，并瞪了她一眼，“你怎么这样跟娘说话？”

    吴氏这才意识到不妥，却还是甩开了丈夫的手，没有去看丈夫，而是看着婆婆，咬了下嘴唇，道：“娘，反正，我是觉得，大石是可以出任这个管理的，还望娘能够给大石这样的一个机会！”

    “而且，这样的事交给大石，自家人做事，既不用出工钱，又放心，多好啊！却为何要请个外人呢？”

    “外人再怎么可靠，也不如自家人可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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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在咱们村，就你最合适

    关于让陈大石出任这个管理，苏映巧自然是考虑过的。不过，就陈大石的性格，老好人一个，管几个人确实没问题。但是，要管的人一旦多起来，那可就管不住了，久而久之，容易出问题。

    “现在确实只打算招六个普工。”苏映巧道，“不过，这也是现在而已。一旦咱们的生意变好了起来，那么，以后，规模肯定是要扩大的。相应地，作坊要请的人工，肯定也不止六个。”

    “我考虑的，是长远。综合分析，我之所以打算请韩高，那是因为他比大石更合适。就目前来说，他虽然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但是，现在作坊要招的人并不多，刚好可以给他试着练手。等以后人多了，有了前面的这些积累与经验，我相信，他是可以做得更好，管得住更多人。”

    “至于大石，管几个人，我相信他肯定也没问题，但以后人多了呢？”

    “建房的事，与在作坊里做管理，差别还是很大的。不能因为说大石最近做得好，就适合去做这个管理。”

    “这是不一样的情况。”

    “为了长远，这个管理，我还是得选择一个更合适的人。”

    “韩高就是最合适的！”

    她还是坚持选韩高。

    谁也动摇不了她！

    事实上，作坊的这个管理，她有从现在培养的意思。不能说因为大石能管得住几个人，目前就请几个人，所以，就让大石去做这个管理。等以后人多了，他管不过来了，再换一个更合适的。

    这样的话，又得请个新人了。

    让一个新人一来就接管这么大的一支队伍，哪怕本来是有这个能力的，但因为缺乏相关经验，前期只怕也会出各种问题。

    所以，倒不如一开始就让一个人从始而终地担任这个管理！

    开始的时候，人少，没经验没问题，可以慢慢适应，久了自然就知道怎么做了。毕竟人少，没那么难管，可以慢慢摸索，从中总结。等以后人多了，基于这些经验，自然也就应付得过来了。

    这也是这个管理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的好处！

    如此，哪怕陈大石可以管得住几个人，但考虑到以后的问题，苏映巧还是否认了让他出任这个管理的想法。

    她倒也不是看不起陈大石，而是，性格这种东西，是深入骨髓的，是很难改变的。他的这种性格，确实不适合。

    比如一艘船的船长，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的！

    陈大石就不是做“船长”的料！

    苏映巧将自己这么选择的理由跟家人们说了。

    一时间，吴氏沉默了。

    陈大石倒没觉得娘不选他有什么问题，既然不合适，那就找别人，有什么关系？肯定是谁合适谁上啊！

    他还是有这个觉悟的。

    吴氏还是心有不甘，但也明白，娘既然这么决定了，那么，她说再多也没意义，娘是不可能会听她的。

    决定了这个事之后，苏映巧便去了程家，找了韩高，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啊，让、让我出任作坊的管理？”听着苏映巧的计划，韩高满脸震惊！

    苏映巧点头，道：“我筛选了一番，在咱们村，也就只有你最合适了。”

    韩高沉默了一下，实话说，老太太能来找他，他还是很高兴的，只是，他又怕自己做得不好，不由道：“张婶，这个事，我没做过，不知道能不能做好，万一做得不好，岂不是浪费了你的好意？”

    苏映巧淡淡一笑，道：“开作坊，我也是第一次，也没经验。这次打算请的人，也都是没经验的。大家都没经验，咱们可以慢慢摸索，一点一点的进步，做得久了，自然也就有经验了。”

    “经验都是走出来的，不是人天生就有的。”

    “我是看中了你的人格，觉得你还是比较合适的。”

    “而且，我现在招的人并不多，除了一个管理，就是六个普工。只是六个人，哪怕没经验，应该也是管得来的吧？”

    “至于以后，哪怕到时候要管的人多了，有了这些经验，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问题了。”

    “就我对你的了解，我觉得，你是可以的。”

    在她的一阵“忽悠”下，几番考虑之后，韩高最终答应了。

    不过，答应了之后，他又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像是有什么事。

    见状，苏映巧问：“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犹豫了一下，韩高讪讪地道：“我要是去了你的作坊，以后，家里的地，可怎么办？”

    家里就只有他一个劳动主力，若是没他，地肯定要荒废了！

    这个时代，人们对种地还是非常注重的！

    对于他有这样的担忧，苏映巧并不意外，想了片刻，道：“你若愿意出任作坊的管理，我可以保证，你的收入，是在家种地的几倍。你若怕地没人种，完全可以从这份收入中拿出一些，请人给你种。这样，你一年积攒的钱，还是比以往多很多！而且，地也没有荒废！”

    说着，还给他粗略地算了一笔账。

    算得清清楚楚。

    听了，韩高觉得她说的确实很对。

    就老太太给他开的工钱，确实是他一年种地下来收入的几倍，但凡拿出一些来请人给他种地，一年下来，赚的还是比以前种地的时候要多很多！

    而且，这样的做法，两相不误！

    既能赚钱，又能保证地有人种！

    苏映巧毕竟是请他去做管理的，开的工钱定然要比普通工人的高，所以，一年下来的收入是原来的数倍，并不稀奇！

    很快，她就与韩高谈妥了这事。

    “张婶，你们的作坊，什么时候开？”韩高问。

    “五六月吧。”苏映巧道，“现在还在建设之中，下个月的月底应该能够建好。等准备开始了，我再来通知你吧。”

    她现阶段要做的，是将剩余的人都找齐了。

    目前，她也就只找了韩高。

    准备离开，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头来，道：“韩高，我以后开粉店，也是要招些人手的，你家阿玉……”

    顿了一下，接着说：“我觉得挺不错的，不知道，等我的粉店开业了，你能不能同意她来帮忙？”

    韩高吃了一惊，有点意外，“这、这可以吗？”

    苏映巧道：“左右我都要招人，我觉得她各方面都还不错，只要你同意，她也愿意，那么，就没什么大问题。”

    若是女儿也能有一份工作，他自然是乐意的，于是道：“老太太若想要她去帮忙，我自然是同意的。不过，她能不能把事做好，我并不敢确定。万一，在店里，给你惹来了什么麻烦，那么……”

    他眼里透着担忧。

    苏映巧笑了笑，望着他，道：“阿玉还是挺聪明的一个姑娘，我觉得吧，这份工作，她是能够做好的。你尽管放心，尽管相信她便是。”

    “就是不知道，她的意愿如何，愿不愿来。”

    这才是她关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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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先到美食店实习一下？

    韩高说，等女儿回来了，他再问问。

    程阿玉刚好不在家，说是进村玩了。

    苏映巧便先告辞离开了。

    就这么过了几日，村里很多人听说苏映巧最近要招工，所以，每天都会有人到陈家来打探情况，并自我推荐。

    就前面陈家请人建房子的待遇来看，还是挺高的，故而，不少人都想来争取这个机会。

    而且，作坊的工作是长期的，若能拿到这份工作，长期地在作坊里干活，这个饭碗可比种地强太多了！

    所以，一时间，纷纷有人过来报名。

    都想抢到一个名额！

    这些人，不乏一些与陈家关系不好的！

    就比如蒋氏，也厚着脸皮跑来报名了！

    苏映巧并不接受他们的报名，而是打算自己筛选，只找自己觉得靠谱的。在村里待了这么久，还有老太太的记忆，谁谁谁比较靠谱，她心中还是有数的。

    然而，尽管她不接受报名，每天还是有不少人过来，不是推荐自己，就是推荐自己丈夫或子女的。

    甚至，还有给她送东西的！

    不过，她都没有收！

    聂氏也来了，还一脸笑呵呵的，道：“老太太，你家建房子的那块地，可是我们家便宜卖你的，要不，给我们家留个名额？”

    苏映巧淡淡道：“聂氏，我们家买你们家的那块地，可是花了九两五的，怎么还能算是便宜呢？”

    眼里，闪烁着冷冷的光。

    聂氏道：“相比我们的心理价位，这个价格算是很便宜的啦！别忘了，我们最初的报价可是十六两呢！结果，你十两不到就拿下了，还不能算便宜吗？”

    见她不语，又道：“反正，你左右都要请人，不如卖个人情，给我们家一个名额，让铁柱去作坊工作，你看如何？”

    “咱们家铁柱，力壮如牛，要力气有力气，能够搬得动几百斤的东西，而且还很勤快，你若请了他，绝对不吃亏！”

    说蓝铁柱勤快，苏映巧：“……”

    为了推荐自己丈夫，真是各种吹！

    “聂氏啊，实不相瞒，我就只招六个人，而且，都已经有人选了。”其实，她并还没有想好要请的人，就是故意忽悠聂氏，省得被她纠缠。

    “什么？有人选了？”聂氏吃惊，睁大着眼看她，“你都请了谁？”

    苏映巧摆出一副神秘的神情，笑了笑，道：“这个嘛，暂时还不能公布，等到时候确定下来了，自然是会公布的。”

    聂氏皱眉，面露急色，道：“老太太，就咱们两家的关系，怎么说，你也该给我们留个名额啊！”

    苏映巧问：“咱们两家什么关系？”

    聂氏支吾了一下，道：“要不是我们家卖了那块地给你们，你们也没法建新房啊！这样的关系，还不够吗？”

    苏映巧平静着神色，道：“我们家买你们家的地，是花了钱的，又不是白拿。所以，硬说关系，也只是买卖的关系。这种关系，对我来说，太寻常了。毕竟，我家在镇上开店，来我店里吃东西的那么多，按你这逻辑，我是不是也该给他们留个名额啊？”

    聂氏有点气恼，却还是忍住了，道：“这哪能一样？我们卖地给你们，可比你们卖东西给那些人要重要很多，他们怎么能与我们两家的关系比？再说，我们是一个村的，也比那些人近很多吧？所以，他们根本没法与我们相比！”

    苏映巧笑了笑，道：“确实没法相比，因为，我要是没这些顾客，我至今也赚不到什么钱，也没钱与你们家买地，更没钱建新房。所以，可以说，他们是我的衣食父母，与你们相比，谁更重要，我们心中还是有数的。”

    聂氏：“……”

    后面，又尝试着争取了一番，却都被苏映巧推掉了。

    最终，聂氏只得憋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

    韩高那边也很快给了苏映巧回复，还将程阿玉带了过来，说女儿愿意去她的那个新店帮忙。

    苏映巧心中是挺高兴的，看着程阿玉，问：“阿玉，你真愿意？”

    阿玉点头，一脸诚恳，道：“我愿意！”

    求之不得呢！

    她也没想到，老太太居然能够想到请她！

    不会是清清推荐的吧？

    苏映巧眸光微闪，道：“不如这样，你若不介意，可以先去我的美食店实习一下，熟悉熟悉一些流程。虽说米粉店卖的东西与美食店不一样，但，基本流程是差不多的。当然，实习期间，工钱照样会发。”

    阿玉微惊，有点不解，“实、实习？”

    苏映巧想起来了，这边没有实力的说法，解释道：“就是试用啦，先试着看看，合适的话，就会给你转正。所谓转正，就是转为正式的员工，工钱会比试用期要高。”

    又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她才听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阿玉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我当然不会介意啊，能有这样的机会，是我的荣幸，我愿意着呢。”

    苏映巧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笑道：“那么，你自己决定什么时间过去吧。”

    程阿玉想了想，然后说：“四月吧！”

    现在三月马上就要结束了呢！

    而且，这事来得有点突然，她得准备准备。

    “好，那就四月。”苏映巧点头，“不过，得早起哦，到时候直接来我们家这里，与我们一起去镇上。”

    还跟她说了早上去镇上的具体时间，让她到时候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又谈了一会，这个事也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韩高表示着感激，道：“张婶，真是谢谢你，给了我们父女这样的工作。”

    他很清楚，这份工作的难得！

    最近，每天都有人跑陈家来，想要报名，却都没有拿到这样的机会！

    然而，他与女儿，却都拿到了一个名额！

    他能不感激吗？

    苏映巧有跟他说过，作坊招七人，粉店招两人，一共九人。

    现在，他们家就占了两个！

    苏映巧温和地笑了笑，道：“你们不必感谢我，你们应该感谢你们自己。因为，我也是看到你们身上的品质、潜质，才找的你们。”

    “阿玉？”

    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程阿玉转头去看，就见是陈清清回来了！

    现在已经傍晚了，陈清清与三叔、阿俊刚好从镇上回来，就见阿玉在自家。

    “清清，你们回来啦？”她笑着迎过去。

    陈清清也是笑嘻嘻地，还打量了一下她，道：“你怎么在我家啊？我都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你了呢！”

    阿玉故意地撇了下嘴，白了她一眼，道：“你还说呢，自你去店里忙了之后，我就没怎么见你了！”

    像是在怪她不来找自己玩。

    闻此，陈清清尴尬一笑，道：“我、我忙嘛！你也知道，我现在去店里，每天都是早出晚归。不过，每次休息不用去镇上的时候，不都去找你了嘛！”

    阿玉哼了哼，旋即又笑了，看着她，道：“清清，话说，以后我也要去你们店里帮忙了呢，嘿嘿。”

    听她这么说，陈清清一脸意外，“什么？以后，你、你也要去店里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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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居然还有脸过来求她？

    程阿玉抓住清清的手，笑着说：“是啊！你奶奶说，让我先到你们店里去实习，等米粉店开业了，再到米粉店那边去帮忙！”

    陈清清倒是知道奶奶打算请阿玉去新店那边做帮工，却不知道，竟然会让阿玉先到美食店这边做实习。

    不过，对于“实习”二字，她也是听阿玉说了之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

    “原来如此！”听着阿玉的解释，清清不由高兴起来，眸子里闪烁着晶亮的光，“这样的话，以后咱们就可以天天见面了！”

    阿玉也是笑得很开心，说：“是啊，哪怕以后我去了新店那边，至少，早出晚归，也是可以同路的！”

    看着她们两个在那里聊得很开心，笑嘻嘻的，苏映巧也不由羡慕她们之间这种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米粉店这边的一个名额，算是敲定了。

    还剩下另一个名额，苏映巧脑海里闪过村里每一个人的身影，年纪小的十五六岁，年纪大的三四十岁，但总觉得没一个是合适的。

    请去粉店帮忙的，人品至关重要，必须是守得住秘密的！毕竟涉及配方的问题，她要请的这些人，肯定得传授他们怎么做粉，配方必然会告知他们！所以，她要请，就必须请绝对靠得住的！

    可是，这样的人，去哪里找呢？

    阿玉，是一个！

    她绝对的放心！

    至于另一个……

    村里好像就没一个合适的！

    程阿玉还有两个妹妹，但年纪尚小，她可不会请“童工”，所以，就把她们排除掉了，不然，这个问题也就不会困扰她了！

    目前，对于外人，在村里，她也就对程家最放心！

    对于作坊的另外六人，倒是好找，毕竟制作粉条算是一门手艺，哪怕被人学去，也无关紧要。

    反正，她是不在意的。

    粉店的配方就很重要了，这是一个很核心的东西！

    她花了几天时间，经过一阵认真地筛选，确定了这六个人，都是村里的年轻人，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三十以上的，就韩高一个。

    她都去找他们好好地谈了，并确定了他们的意愿，才做出了最后决定的。

    之所以都找年轻的，主要是年轻人有活力，有干劲，有憧憬，有利于在作坊内创造出一种积极的氛围！

    知道苏映巧招的都是年轻人，蒋氏觍着脸过来，硬是将儿子王大虎拉了过来，想让苏映巧将儿子收下。

    苏映巧冷着表情，道：“蒋氏，我六个名额已经确定完了，不会再招人了，你还是请回吧！”

    蒋氏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不肯离开，道：“老太太，我儿子可勤快着呢，你若请了他，他一定会好好做事的！你就给他个机会吧！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啊！多一个人，多一份劳力，还能给其他人减轻负担呢！”

    苏映巧无语地看着她，这人脸皮可真是够厚的，以前处处在外面说她坏话，各种造谣，居然还有脸过来求她？

    也是醉了！

    吸了口气，苏映巧道：“蒋氏，我的作坊，六个人已经足够了，再多一个人，我实在没法收。”

    又道：“就比如一天的工作量，既然六个人就能解决，为何还要请七个人呢？请的这第七人，岂不是多余的？而且，实不相瞒，我的预算，就只有六个人的。再多一个，我就拿不出预算了。”

    “你也知道，我最近既新建房子，又开设作坊，还开新店，又要请人工，可是花不少银子的。现在手上已经没多少资金了。所以，实在是无力再请一个人了。真要请了，我也开不出工钱啊？”

    她也倒起了苦水，说自己现在如何如何“穷”。

    总之，她现在是多一个人也请不起了！

    多请了，家里就要喝西北风了！

    见她卖惨，蒋氏自然是不信的，觉得她就是故意这么说，好拒绝他们，不由皱眉，以怀疑的眼神看她，道：“老太太，我知道你们家最近花了不少钱，可是，也不至于连多请一个人也请不起吧？”

    苏映巧心中好笑，脸上却摆着苦涩的神情，道：“蒋氏，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我家旦旦还要读书呢，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我总不能真的把口袋里的钱花得干干净净吧？”

    “而且，开了作坊，除了人工的预算，也还有别的预算呢！堆起来七七八八，也是不小的一笔钱！”

    “总之，要花钱的地方不要太多！”

    “对我来说，现在就是能省则省！”

    “所以，这第七个人，真请不起！”

    她也是勉强跟蒋氏讲理，尽管明白，这人是怎么也讲不通的。

    果然，几次请求无果之后，蒋氏怒意上头，面露不满，道：“张氏，我看，你就是故意刁难我们！我可是诚心给大虎求份工作，你却一次次地找借口推脱，不想招大虎！既然不想招，就直接说不想招好了，何必这般拐弯抹角、各种找理由？”

    “谁拐弯抹角了？”吴氏刚才路过，就见蒋氏在那里求婆婆收下王大虎，但被婆婆三番五次地拒绝了，此刻见她居然有脸发作，忍不住从门外进来，怒瞪蒋氏，“我娘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招六个人，不再招第七个，都说得这么直白了，还说了好几遍，是你耳朵聋了，还是怎样？竟然还有脸说我娘拐弯抹角？”

    她与蒋氏从来就不对付过，所以，就忍不住地出来怼蒋氏了！

    见是吴氏，蒋氏脸色黑了黑，不客气道：“我在与你婆婆说话，你插什么嘴？”

    吴氏冷笑，道：“这是我家，我就插嘴又怎么了？再说，就事论事，我娘刚刚说得那么清楚，是你自己不领悟，竟还有脸给我娘扣帽子说她拐弯抹角！”

    蒋氏气涌上头，阴沉着脸，道：“她说了这么一大堆，不就是拐弯抹角？既然不想招我儿，一开始直接说不就好了？何必说这么一大堆，浪费我时间？”

    吴氏冷哼一声，道：“我娘能跟你说这一大堆，是在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也不看看是你在求我们，还是我们在求你！说浪费时间，分明就是你在浪费我娘时间吧？”

    “谁、谁求你们了？”蒋氏不认了，一脸气呼呼的，“我就是过来推荐我儿而已，不要拉倒，谁稀罕了？说不定，你们招人进去，是给你们做苦工呢！我才不愿我家大虎去你们那什么作坊吃这样的苦头呢！”

    “既然不愿意，那就赶紧走，在这里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吴氏不甘示弱道，“真以为，我们又很稀罕你们啊？”

    二人争执了好一会儿，苏映巧听得烦了，不由提高嗓门，“够了！”

    两人顿时停下，转着目光，看向苏映巧。

    苏映巧扶了扶额，看向蒋氏，道：“蒋氏，关于这个事，你怎么认为，我都无所谓，到此为止吧！”

    说着，看向吴氏，“春梅，送客！”

    话毕，不再搭理他们，回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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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林兴易？谢春娥的推荐

    苏映巧进到房间里歇着，闭目养神。

    外面，依然有蒋氏与吴氏争吵的声音。

    吵了好一会儿，蒋氏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这个瘟神，终于走了。

    苏映巧在心中叹了叹。

    她觉得吧，像蒋氏这样的，还是得留给吴氏来对付，两边都是嘴毒的，骂起来都不会给对方留面子。

    苏映巧不爱吵架，只想安安稳稳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以前在伪装成陈老太太的时候，她倒是没少与人吵。

    但是，如今，她不想再那样了。

    而且，那也不是她的本性。

    四月了。

    一大早，程阿玉就来了陈家，说今天要去店里实习。

    苏映巧最近都没去店里，一直在家忙活着请人的事。

    既然阿玉过来了，作坊的人也够了，她也就跟着一块去了店里。去到店里，她交给程阿玉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帮忙打下手，累了就休息，没有太多的约束。

    安排了阿玉的工作之后，她去了一趟谢氏包子铺，找了谢春娥，谈了自己新店还差一个人的事儿，问她有没有什么靠谱之人推荐？

    在梦溪村，她是找不出这第二个人了。

    故而，想起了谢春娥，说不定她有认识什么人呢！

    她对谢春娥自然是信任的，所以，才来找她推荐。

    谢春娥想了想，道：“我觉得，我们隔壁的林家，在村里还算是比较靠谱的，名声也还不错，与大家相处得都很融洽。”

    “他们家有个儿子，叫林兴易，挺实诚的一个人，做事也很稳重，今年十七。要不，你去找他聊一聊？看看合不合适？”

    她知道苏映巧是想请年轻一点的，所以，推荐的人，自然是她认识中觉得靠谱的最年轻的一个了。

    苏映巧跟谢春娥了解了一下这个林兴易，听着她说的关于林兴易的方方面面，也觉得确实还不错。

    于是，当天下午，等谢氏包子铺关门，她就与谢春娥去了一趟芦苇村。

    在谢春娥的介绍下，去了林家，与林家谈了一番。

    林母笑道：“谢氏，这位，就是你家未来女婿的母亲吧？”

    谢春娥点头，微笑着道：“是啊！她就是陈三石的母亲，陈老太太。”

    林母也就三十多，对苏映巧来说，属于陈大石那一辈了，所以，谢春娥在介绍的时候，才说的“陈老太太”。

    苏映巧坐下，与林母聊了一番，并道明了自己的来意。

    谢春娥在旁，也时不时地帮忙说几句。

    林家与徐家是隔壁，关系还挺不错的。

    听着苏映巧的来意，林母琢磨了一下，把刚从外面干活回来、衣服还有点脏的儿子林兴易叫了过来，说：“阿易，这位是芳儿未来夫家的婆婆，在镇上开有美食店，最近又开了个新店，需要人手，还差一个，想请你去帮忙，你想不想去？”

    还详细地跟他说了具体的情况，让他考虑考虑。

    林兴易长得高高瘦瘦的，皮肤有点黝黑，但看上去却很精神，转了转眼睛，想了想，然后说：“娘，这个事，便由你们决定吧。你们让我去，我就去。你们若是不想我去，那我就不去。”

    林母道：“你若想去，我们不反对。到底是徐家女婿那边的，我觉得还是值得信赖的。当然，你若不想去，我们也不勉强。”

    她表明了立场，然后把选择权还给了儿子。

    林兴易看了看苏映巧，关于陈家，因为徐家的关系，他也是听说过一些的，道：“老太太好，这个事，我想考虑一下，过两天再做决定。”

    又道：“你们不会急着用人吧？急的话，就不用等我了，可以另寻他人，因为我现在很难马上做决定，得思考两天。”

    苏映巧微笑道：“我们不急，至少，四月，我的新店都不会开业。你可以考虑几天，觉得合适，随时过来。”

    虽然还没有与林兴易深入地聊过，但是，听谢春娥说了一些关于林兴易的事情，还有感觉到林母也是很好说话的，所以，她对林家的感觉还是挺好的。此刻见了林兴易，给她的印象也还不错。所以，觉得林兴易要是同意，那么，就请他了。他若不愿，再换别人。

    见苏映巧这么说，林兴易道：“那我考虑几天，想好了，再给你回复。”

    苏映巧道：“好。”

    这事，就这么暂定了。

    因为时候不早，苏映巧就没有在徐家吃饭，告辞回去了。

    徐家也能理解，毕竟，她不是陈三石，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等会摸黑回去，还要走挺长的一段路，可不安全。

    她在天黑之前回到家。

    吃饭的时候，还问了一下清清阿玉今天的表现。

    清清笑着说：“阿玉表现得挺好的啊！勤快着呢！干活也利索！奶奶，你就放心吧，阿玉靠谱着呢！”

    苏映巧其实也是随口问问，对于程阿玉其实还是信任的。

    “娘，这米粉店的第二个名额，可想好了？”陈三石问。

    “今天去了芦苇村，去了林家，跟林家谈了一下，我觉得那林兴易不错，就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苏映巧道。

    “林家？”陈三石去过几次芦苇村，对林家还是有点了解的，“就是芳儿家的隔壁？”

    苏映巧“嗯”了一声，道：“没错，就是徐家的隔壁。这次接触，我觉得，他们一家还是挺不错的。”

    陈三石道：“那个林兴易，我见过，还跟他打过招呼。不过，并不熟悉。但看样貌，应该是个挺好相处的。”

    苏映巧也认同他的说法，也觉得，林兴易应该是个好相处的，而且人也很实诚。越想，越觉得，他要是答应来店里帮忙，挺好。

    他若不来，换人的话，又要找谁呢？

    就这样过了两天，谢春娥来店里找了苏映巧，道：“张姐，林兴易让我来替他回话，说是愿意过来。”

    苏映巧松了口气，道：“有空了，我再去他们家，找他谈谈。”

    之后，她抽了个时间，再度去林家，找林兴易详细地谈了一番。

    苏映巧跟他说了每天上班的时间、下班的时间，还有工钱，问他可有什么异议？林兴易摇头说没有，她开的条件挺好，这是在其他地方找不到的。他有了解过，镇上，很多店的员工，工钱都不怎么高。

    陈家给他开的工钱，算是他了解到的信息里最高的了。

    “我们店里，还请了另一个人，是个姑娘，与你年纪差不多，应该是比你小一些。”既然他答应了，她便与他介绍了一下店里的情况，“那姑娘也挺好相处的，我希望，以后到了我的新店，你们两个能够好好相处。”

    她还是很注重店里氛围的。

    林兴易点头，“我会的。”

    与林兴易聊了很久，把该说的都说了，苏映巧便起身离开了。

    走之前，还与他说，等准备开店的时候，会找他去培训一下。

    两个名额，总算是敲定了！

    苏映巧也有种放松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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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不如也试着去蹲蹲看？

    不管是作坊，还是粉店，人员的问题都解决了。

    接下来，她又恢复到店里干活了。

    最近，秦殷也打探到苏映巧一直在招人。不过，就苏映巧的这个招人方法，只招熟人，或是熟人介绍的，让他想安插个卧底进去也都不行。

    “你那个表妹，还没进展？”晚上睡觉，他问了一下妻子。

    欧阳氏叹了口气，道：“那个阿俊，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灵娇尝试了数次，也没一次成功的。”

    “看来，这个法子没用！”秦殷对此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

    让邓九刃去勾陈清清，没勾成。

    让叶灵娇去勾阿俊，也没勾成。

    他觉得，这条路应该是走不通了，得换个法子才行。

    毕竟，都拖拉那么久了，他可没耐心再这般等。

    “陈老太太最近不是在招人吗？”欧阳氏道，“我们虽然没法安插卧底，但是，我们可以尝试着收买那些去店里帮忙的！”

    秦殷被这么点了一下，顿时有了想法，道：“作坊里的那些人就算了，主要是她米粉店请的。”

    他打算找个机会去收买收买苏映巧米粉店请的员工，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唐久祥这边一直没有动静，只是时不时到谢氏包子铺附近，偷瞄着芳儿。

    对于徐芳儿，他心中一直有种痒痒的感觉。

    果然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啊！

    窦阿强道：“公子，别看了，看着又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话音刚落，被唐久祥瞪了一眼！

    他便又笑呵呵地道：“公子，不如试一下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方法！”

    “什么方法？”

    忽然有个声音在他们身侧响起！

    二人纷纷转头，就见陈三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显然，他们的话，被他听到了！

    陈三石过来给芳儿送吃的，就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这里，于是，就来抓了个现场！

    见是陈三石，唐久祥冷哼一声，不打算理他，就当是刚好路过这里，对窦阿强道：“我们走！”

    陈三石一下拦了过来，挡在他们面前，盯着唐久祥，道：“姓唐的，我警告你，芳儿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你敢打她主意，我管你是唐家的公子还是谁家的公子，我可不会客气！”

    眼里也都是警告！

    唐久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陈三石，我就是路过而已，你这么胡搅蛮缠，是想干什么？”

    陈三石不理会他的这个问题，而是问：“姓唐的，我问你，正月月底的时候，是不是你派的人袭击我？”

    难得碰到他，自然要问一问！

    唐久祥当然不会承认，表示不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瞥着他，笑道：“没记错，你以前应该是得罪过不少人的，有人想要报复你，岂不是很正常？”

    又道：“总之，你说的这个事情，我不知道。但，基本可以猜测，是你得罪了人，被人报复。”

    说着，靠近了一些，道：“别忘了，你以前是怎么蹲牢的！”

    他这是故意在往歪处引导陈三石，想让他联想到那个姓方的。

    “我蹲不蹲牢，关你何事？”陈三石感觉自己的怒火又有点上来了，不由强行地克制了一下，暗暗地压制住了那股火气。

    以前的教训，还时刻在警醒着他呢！

    见他有了生气的征兆，唐久祥又想挑衅他，道：“唉，芳儿姑娘那么好，怎会看上这么一个有污点的人？真是叫人难以理解！”

    陈三石心中确实有怒，但刚刚一下，已经压制住了，不由咧嘴一笑，道：“难以理解？若想理解，不如——你也试着去牢里蹲蹲看？”

    唐久祥皱眉，目光不善地盯着他，道：“那种地方，也就只是适合你，可不合适我！你若想去，大可以找个事端再进去一下！”

    陈三石脸上都是笑，像是根本不在乎他说的这些，道：“你不是说很难理解吗？我这是给你出招，不进去一下，又怎么能理解呢，你说是不？”

    唐久祥知道这人嘴巴贼厉害，跟他这么吵下去，肯定吵不过，故而收了与他吵的心，打开手中的折扇，扇了扇，道：“要进去，你还是自己进去吧！反正，污点都有了，也不怕再增添一些！”

    说着，对旁边的小厮道：“阿强，咱们走！”

    晃着扇子，摆着一副纨绔子弟的架势，走了。

    陈三石也懒得去纠缠他。

    不过，知道这人在暗中窥视着芳儿，心中多少还是有点膈应。

    唐久祥走了一会，眉宇间皱着，想起了那个方士乾，本来是要回家的，却忽然改了道，去了方家。

    “哟，这不是唐二公子吗？”而今的方家，没落得很，方母脸上都多了很多憔悴，见得唐久祥登门，眼里还亮了亮。

    他们家与唐家虽然不熟，但是，人却还是认得的！

    唐久祥入了屋内，坐下了，道：“方母，你们家之所以没落成这样，都是因为陈家，对吧？”

    见他提到这个，方母不由吃了一惊，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说起方家，她就来火，道：“没错，我们家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因为陈家！是陈家害得我们那么惨的！还有我儿，至今都还瘫痪在床呢！”

    唐久祥点了点头，转着眼珠打量着方母，眼里透着某种光，道：“那么，你，想不想报复回去呢？”

    方母一惊，“报……报复？”

    唐久祥道：“没错！报复！”

    说着，掏出了个钱袋，往桌面上一放，“只要能弄垮陈家，我就会想办法恢复你们家在镇上的生意，助你们重新崛起！”

    看着桌面上的钱袋，听着他说的助他们家崛起，方母眉头一皱，沉默了半晌，道：“现在的陈家，可是四等民，哪、哪里是我对付得了的？”

    而今的陈家，已经不是当初的陈家了！

    她感觉有点惹不起了！

    “四等民又怎么了？”唐久祥嗤笑一声，“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四等民，除了有点钱，有这个等级，其他的，啥也没！”

    “这样的四等民，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也就这个等级能够吓唬人而已！事实上，根本就是表面看似厉害，实则内里却空虚得很！”

    听他这么说，方母也不由有这种感觉，又听唐久祥道：“而且，你们若是要报复他们陈家，我也是会给予你们支持的！”

    “有我在背后支持，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方母犹豫了。

    陈三石进了包子铺，给芳儿带来了一只自己做的烤鸡，一将包着的纸张揭开，就有烤香飘散而出！

    溢了满屋！

    “好香！”

    看着烤得金黄的烤鸡，芳儿不由食欲大动。

    陈三石拿了把刀，切割了一条鸡腿，给了芳儿，还叫岳母过来一块吃。谢春娥不想打扰他们，就说忙，留一些给她就好。

    他们就切了一些，包好，给她留着了。

    “这是你烤的？”徐芳儿问。

    “是啊，我亲手烤的！”陈三石一脸得意，“好吃不？”

    芳儿拿着他给的鸡腿，咬了一口，一脸知足，“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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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谁让自己这把年纪了？

    关于美食，陈三石的手艺，多少带着几分天赋，但凡跟母亲学了，总能很快学到精髓，然后做出来的东西也是有模有样。

    这只烤鸡，就烤得相当不错！

    不止芳儿觉得好吃，他自己也毫不客气地觉得美味！

    关于唐久祥此前在外面偷窥芳儿的事，他并没有跟芳儿说，省得给她增加烦恼。

    他现在只希望家里房子能够快点建好，尽早地与芳儿成婚，只有这样才能让那姓唐的死了这份心！

    忽然，他觉得，这时间过得好慢！

    八九月好遥远！

    现在才四月初，房子要到下个月才建成，要到八月才能入住。如此，他与芳儿的婚期，最早也就是八月底！

    慢点，就是九月、十月！

    这个时间也不能随便定，自己想哪天就哪天，还得找人算过。

    一般地，都是拿生辰八字去算，然后算是哪天合适就是哪天。

    看着芳儿满脸喜悦地吃着烤鸡，他就希望，时间能够快点儿！

    阿玉最近都在店里实习，看着清清老是有事没事就与阿俊黏在一块，她既高兴，又有点郁闷。

    高兴是因为清清心里总算是有个喜欢的人了，虽然清清不说，但她看得出来。

    郁闷嘛，则是清清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陪她聊天了。当然，她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天，苏映巧找了阿玉，道：“阿玉，你来我们店，也有好几天了。现在开始，跟我学做粉吧！”

    阿玉眼睛闪着光，说：“好啊！”

    虽然作坊还没弄好，但是，苏映巧自己是可以做粉条的，就做了些，打算用它们来培训阿玉。

    做粉的核心，就是汤！

    所以，第一步，苏映巧就是教她怎么做汤。

    阿玉还是挺聪明的，学了几天，就把苏映巧教她的都学得差不多了。

    不同的粉，汤也不同，苏映巧一个一个的教她，而且教得很详细，毫无保留，毕竟对她还是非常信任的！

    她是计划重点培养阿玉，让阿玉以后能够成为自己的一位得力助手！

    毕竟，以后，她肯定是要将店开到镇子以外的其他地方！

    而不是局限于这个小镇！

    所以，她得培养自己的“心腹”！

    阿玉每天都跟着苏映巧做粉，手法也越来越熟练了。最近，大家的午餐也都是吃粉，都是阿玉一人做的！

    “阿玉，你做的粉，进步越来越大了！”清清不由给她伸了个拇指。

    阿俊也道：“这味道，做得也越来越像奶奶做的了。”

    得到大家的赞扬，阿玉心中也是美滋滋的。

    除了做给清清他们吃，她也做了一些送给来店里吃东西的顾客，让他们尝尝，然后听取他们的反馈。

    当然，这是苏映巧的主意，不然，她也不敢擅作主张。

    只有经得住顾客们检验的，才能算是过关！

    转眼，十多天过去了。

    见阿玉已经对自己教她的几类粉都做得很出色了，苏映巧便将林兴易叫了过来，让阿玉教他自己教给她的。

    “啊，我教？”阿玉惊讶！

    苏映巧点头，笑着说：“这是考验你能力的一个机会。你教他，我在旁看，如果没有问题，我就不出声；若有问题，我会指出来的。”

    苏映巧故意这样，一方面确实是想考验阿玉的能力，另一方面则是想让她与林兴易的关系走近一些，方便日后的相处。

    以后的米粉店，她还指望着他们两个能够“扛大旗”呢！

    清清在一旁笑，“阿玉，才来没多久呢，你就要成为师傅啦！”

    阿玉朝清清吐了吐舌头，就带着林兴易进了厨房，开始按部就班地教他。

    苏映巧跟着进去，靠着墙，就在旁边看着。

    苏映巧在身边，阿玉还是觉得挺有压力的。

    而且，林兴易今天才刚来，她与他也不熟。

    此外，她都很少与一个男孩走得那么近过，这还是第一次，脸上都不由得有些红了，却还是憋着，按着苏映巧以前教给她的，用同样的方式教给了林兴易。

    本来，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出错的，但是，或许是因为有点紧张，还是不小心犯了几个失误。

    也是苏映巧提醒了她，她才知道，自己弄错了，然后及时改正。

    一番下来，苏映巧笑着问她：“感觉如何？”

    见苏映巧面色温和，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不由抹了把汗，讪讪地道：“这还是第一次教人，所以，有点紧张。”

    其实，她的紧张，并非完全是第一次教人，而是她要教的人是个男孩……

    在以前，她哪里与一个男孩子走得这么的近？

    弄得她心跳都有点加速了，不失误就奇怪了！

    话说，林兴易倒是学得认真，几乎心无旁骛，似乎并没有因为教他的是个女孩子就受到影响。

    从头到尾，都没见脸红的。

    或许，是皮肤黝黑的缘故，所以，看不出来？

    阿玉是有观察过他的，发现他一直都很淡定，不像她心猿意马的，总觉得自己不是很在状态。

    休息期间，苏映巧让他们两个待一块，相互间熟悉一下，他们也都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似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苏映巧有点担心他们两个合不来，所以，见他们待一块好像没什么话说，不由轻微地皱了下眉头。

    当然，她并没有要撮合他们两个的意思，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好好相处，毕竟，这样对店铺以后的发展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样的担心，在几天之后，就消解了。

    因为，他们刚刚接触，也是因为相互不熟悉，才没话可说的。

    接触了几天，又是一个教、一个学，走得那么近，相互熟悉了之后，倒是慢慢地有话可聊、不像此前那么拘谨了。

    对此，苏映巧也不由松了口气……

    “阿玉，你与阿易，最近相处得倒还不错嘛！”回家路上，清清调侃道。

    “以后可是要一起干活的呢，不相处好一些，怎么行？”阿玉嘿嘿一笑。

    她们两个拖在后面，边走边闲聊着。

    苏映巧则与陈三石、阿俊走在前面。

    “也是，以后啊，等粉店开业了，你们就要到新店那边去了！你们要是相处好了，生意肯定也会跟着红火！”清清笑道。

    “哎呀，你这样说，我倒是有压力了！”阿玉道。

    “有啥压力啊？”清清不解地看着她。

    “我在想，以后，要是生意不红火，那可怎么办？”阿玉脸上闪过一丝忧色，“我与阿易，可是负责卖粉的呢。生意真没火起来，那肯定是我俩的责任了。”

    说到这个，她还真有些担心。

    毕竟，她与阿易，都算外人，要是把粉店干黄了，那……

    “没事的。”清清道，“你的粉，此前都给客人尝过，是已经得到认可的了。只要你们好好做，生意肯定会很好的，你也不用太过担心了。”

    “但愿吧！”她扯了个笑，“不管怎样，我肯定会加倍努力的！毕竟，好不容易得到这份工作，能够为家里挣钱，而且奶奶还那么信任我，我怎么能够让奶奶失望呢？”

    来店这么久，她也跟着清清唤苏映巧“奶奶”了。

    不止她，阿易也是这么称呼苏映巧的。

    对于他们一个个都喊自己奶奶，苏映巧：“……”

    其实，她也并不在意。

    谁让自己这把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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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重生日？小公主三岁了

    四月底，作坊建好了。

    刚好建了两个月时间。

    苏映巧带着韩高去了一趟刚刚建好的作坊，与他一同将作坊参观了一番，并跟他讲解了自己关于管理的一些要求。

    韩高点着头，然后问：“老太太，你真的信得过我？”

    管理，可是一件大事！

    他就一个普通的农民而已，让他来做这样的事，心中到底还是没有底的。

    苏映巧笑着看他，道：“若信不过，我干嘛还请你？”

    韩高有点不自信，道：“我担心，我做得不好，万一把你给的任务搞砸了……”

    苏映巧道：“实话说，对于这个事，我也没经验。和你一样，我也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情。”

    “好在，咱们作坊的人手并不多，所做的事情也比较简单。只要你按我说的那些要求好好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我筛选的这些人，相对来说，都是比较靠谱的，没有刺头之类的，不至于会闹出什么事来。”

    “另外，作坊有作坊的规则，真有人一而再地违背规则，先警告，若不听，再开除，不用心慈手软。”

    “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只需按规则办事就行。人情什么的，最好是搁置到一边，不要为了人情而破坏了规则。”

    “万事开头难，只要肯好好地去做，不断学习，不断总结，我相信你是能把这个事情做好的！”

    道理什么的，苏映巧倒是懂得很多，一股脑地跟他说了一堆，希望他听了能够明白应该怎么做。

    韩高也没想到陈老太太懂得的东西竟会那么多，听着她说的，都不由佩服起她来，然后点了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既然拿了工钱，就应该好好办事，他是这么想的！

    其实，他也挺担心，自己做得不好，会让老太太失望。如此，自己也对不起老太太发的这份工钱。所以，他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替老太太将这个作坊管理好！决不能出现任何岔子！

    几天之后，五月了，苏映巧将那六个普工带来了，都是村里的，大家相互之间也都很熟悉，但苏映巧还是反复强调，一切要遵循规则！若接受不了，现在就可以马上离开，绝不强留！若选择留下，那就要好好遵守作坊的规则！

    这是她最基本的要求！

    将各种要求说明白了，接下来，就是几日的培训。苏映巧亲自教他们制作粉条，圆的，扁的，粗的，细的，都一一示范给他们看具体怎么做。

    一遍不会，就做两遍。

    两遍不会，就做三遍。

    三遍不会，就做四遍。

    如此类推。

    聪明的，一遍就会了。

    没那么聪明的，就得多学几遍。

    好在，没有特别笨的。

    但凡肯学，都能学会。

    几日之后，见得他们都上手了，苏映巧也就把作坊交给了韩高，并提醒他一定要注意食品的卫生，而且，绝不能偷工减料。

    韩高满口答应了，说会对一切程序做严格的把关。

    这几日在作坊里，苏映巧也暗暗地对他做了一些不经意的考察，然后感觉他还是比较靠谱的，值得信赖，于是放心地将作坊交由他来打理了。

    至于应发的工钱，会在每个月的最后一天做结算。

    这些，她都跟员工们讲明白了。

    作坊交给韩高来管理了，接下来，苏映巧便着手打理新店的事。

    又一年的五月初十。

    这已经是苏映巧穿越后的第三年了。

    三年前的这日，她从棺材里爬出，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农家的老太太！

    一年前的这日，又意外地发现，自己不仅穿越成了农家的老太太，还穿越成了大兴的小公主！

    不得不感叹，这件事的神奇！

    话说，一年过去了，小公主已经会不用搀扶地自己行走了，基本的语言也都学会了，不像此前只会咿咿呀呀了。

    这些，也都在苏映巧的计划之中。

    这天，是苏映巧重生的日子，也是小公主三岁的生日。

    皇宫又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席，以庆祝小公主的生日。

    经过这一年的训练，苏映巧已经可以做到两边兼顾了，虽然距离完美还很遥远，但是，至少，这种一心两用已经可以做到了。

    出席这场盛宴，小公主终于不用母后抱着了，而且还有一个专门的位置坐着，旁边跟着两个丫鬟。

    一个小小的人儿坐在那里，前面摆着一堆吃的，看着下面的歌舞，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竟是闪烁着一种不属于三岁小孩才有的某种思索。

    很多王爷、大臣都来献了礼，都是各种珍贵、稀奇的物件，也不知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全送给了小公主。

    皇后替小公主将这些礼物全都收下了，堆放于库房里，却是堆了满满的一屋，差一点就装不下了。

    皇后、皇上也都给她送了礼，也都是些无比珍贵、天下仅有的东西，还问她喜不喜欢。拿着礼物，看了看，然后，她用一种稚嫩的声音回答：

    “喜欢。”

    虽然她已经会说话了，但是，还是故意装着说得不太流利，而且喜欢说短句，不喜欢说长句。

    一般开口，就是几个字，不会说得太多。

    不过，见她各方面和普通孩子差不多了，说话、走路也都会了，皇后与皇上还是非常高兴的。

    一年过去了，皇上依然还是只有她这么一个孩子，对她的期望自然是很高的。

    只是，她现在还年幼，而且才从奇症之中恢复过来不久，皇上并不打算现在就开始对她进行特别的培训，而是打算再观察个一两年，然后再决定什么时候给她请老师，以太子的规格来对她进行专门的培养！

    对于皇上的这个计划，苏映巧自然是知道的，所以，她决定，接下来的一年，不能再这么装傻了，她要尽早地释放自己的“才能”与“天赋”，让父皇与母后看到她的与众不同，然后尽早地给她指派老师！

    对于将来的这个培训，她还是很期待的。

    毕竟，早做培训，早点提升，对未来是有好处的！

    尽管她“醒来”晚了些，各方面似乎都落后于同龄的小孩，但是，她明白，不出几年，她将会脱颖而出，成为这些同龄中的佼佼者！

    若是做不到，那就是失败的！

    怎么说，自己也是穿越者，还有这么丰富的资源！

    所以，怎能落后于其他同龄？

    她是决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

    在穿越成老太太的时候，前期的时候，因为对这个世界的不熟悉，还有各种担忧，她可是吃了不少亏的！

    有了这些前车之鉴，她不会允许类似情况再在小公主的身上出现！

    这次的生日宴会，来了很多人，王爷都有好多个！

    对于这些王爷，她是比较警惕的。

    日后的权力争斗，肯定少不了其中的一些人。

    据她所知，那个九王爷——逍王，是最危险的！城府极深！似乎，在暗地里一直都有着动作！

    但是，此人做事隐蔽，狡猾无比，皇上并没有抓到他的任何把柄，拿他没辙。所以，对于这个九王爷，皇上也只是在提防着，表面上兄弟俩还是和和气气的，看上去并不像有什么问题。

    这个逍王，排行第九，还是挺年轻的，现在才二十出头，也是众多王爷中最具才华的！

    陈立琦在刚刚上位的时候，逍王还小，也就没有参与当年的夺嫡斗争，所以，至今安然无恙。

    而今长大了，哪怕他再有才华，这个帝位，似乎，却都与他无关了。他就只是一个闲散王爷，有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却没有任何实权。

    真是闲散得很呢！

    尽管如此，皇上却还是从他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

    在宴会上看到他，苏映巧也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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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九月初十？婚期定下了

    潜意识告诉她，这个逍王，日后定会成为她所处这个位置的最大威胁！

    其实，她只是个公主而已，也没什么。

    关键是，父皇没有别的子女，就想把她当是“太子”培养了。

    一个公主出任“太子”，甚至要继承帝位，不用想，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反对。到得那个时候，也就是她处境最危险的时候！

    这些王爷，肯定有虎视眈眈的，就看他们到时候会采取些什么动作了。

    总之，苏映巧明白，这个公主，其实没那么好当，还特么的特别危险！

    所以，从现在开始，她得为以后考虑，想着要怎么去应对这些破事了。

    ……

    五月中旬。

    陈家的三座新房，终于完工了。

    这三座新房虽然建在一起，但是，相互之间，却是有围墙隔开。不过，围墙之间，却开了门，算是互通，方便日常的来往。

    不用串个门，都要走大门，那样就太麻烦了。

    三座新房都是一样的规模，外形、内里也都一样，看不出来有什么差别。

    从左到右，第一座是属于老大的，第二座是属于老二的，第三座是属于老三的。三个院子之间，都有小门互通。

    不过，从老三的房去老大的房，得经过老二的院子。

    对于母亲的这个安排，陈三石还是很满意的，总算是可以不用老跟吴氏碰面了。虽说他们两个现在很少有冲突了，但是，他还是觉得，能够远离她，当然是最好的！

    尤其是以后芳儿要嫁过来，不天天见面，也就不会被吴氏找茬。当然，他也不会允许吴氏找芳儿的茬！

    敢找芳儿的茬，他就敢强硬地怼回去！

    反正，他是决不允许芳儿被人欺负的！

    ……

    乡下有个习俗，新房三月不得入。

    就是新房建好了之后，三个月内不能入住，不然不好。至于为何不好，没人说得清楚，反正，这已经是老传统了。

    这一代传一代的，也没人敢质疑。

    苏映巧也没想去破坏这个传统，那就等三个月后再入住吧，又不是很急，而且一切也都还在预期之中。

    苏映巧去找谢春娥聊了，谈了老三与芳儿的婚期，打算尽早定下来。聊了一阵，最终决定，定在九月。

    具体是哪一天，还得找人算一算。

    苏映巧与谢春娥拿了陈三石与徐芳儿的生辰八字，带着礼物，专门地去找人算了。根据算出的结果，将婚期定在了九月初十！

    说这天是最合适的！

    别的日子，都没这天好！

    既然算的人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就欣然地做了决定，那便九月初十吧！

    婚期定下，苏映巧与谢春娥也都安了心，有一种心中石块落地的感觉。

    尤其是苏映巧，她操心老三的婚事已经操心很久了，而今，总算是有个结果了，还是个很不错的结果。

    以前，她还总担心，他没法从苗翠兰的那个事之中走出来。然而，时间果然是疗伤的最好武器，这一天天的过去，他对于曾经的那些执着终究淡去了。

    这也是她所希望的！

    何况，芳儿还那么好！

    她一直觉得，三儿能够娶到芳儿，是他修了几辈子的福气！

    有那么一瞬，她也觉得，自己当初有点蠢，怎么就同意了三儿与苗翠兰的婚事？先不说高价聘金的事，就苗翠兰对三儿的情感，明显不深，还有苗父、苗母那样的家人，三儿当时真要娶了苗翠兰，现在的家恐怕会乱成一团糟！

    就苗父、苗母的德性，只怕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将女儿当枪使，从陈家捞着能捞到的一切好处！

    有这样的人在，想不乱都难！

    不过，旧人已逝，这些念头也只是从她脑海之中一闪而过。

    ……

    五月二十。

    准备了很久的“映巧米粉店”终于开业了！

    苏映巧将“映巧美食店”扔给了陈三石打理，就到米粉店这边坐镇迎客了。

    因为还在“映巧美食店”的时候就对米粉做了宣传，所以，而今开业，自然是迎来了大批的客人。

    很多人都想抢到新店开业后的第一碗粉，或是前几碗粉，所以，开业这天，一大早的，就一堆人在排队了！

    煞是热闹！

    苏映巧在镇上开店这么久，也算是个小名人了，很多人就是冲她名气来的。

    经过培训，面对排队成龙的客人，程阿玉与林兴易都显得很是镇定，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给客人打粉、端粉。忙了一天，等关门的时候，两人一阵手酸背疼，苏映巧还挺心疼他们的，问他们累不累。

    程阿玉笑道：“还好！”

    能有这样的一份工作，能给家里挣钱，她真的非常高兴！

    而且，奶奶说了，今天开始，她与阿易都算正式员工了！

    工钱也会按正式员工的份发放！

    比此前实习的时候高了不少呢！

    所以，哪怕手酸背疼，她也觉得是值得的！

    见阿玉说还好，林兴易也跟着说“还好”。

    苏映巧笑了笑，说：“也就今天开业人会比较多，等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客流量没那么多，你们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说着，竟是给了他们每人一百文的额外奖赏！

    这是工钱之外的！

    见了，程、林二人喜不自胜，连连向她道谢！

    刚才还觉得手酸背疼，忽然间，好像都好了？

    见他们开开心心的样子，苏映巧心里面也觉得高兴。

    其实，今天开业，她也跟着一起卖粉的，并没有闲着，不过，到底上了年纪，所以，大部分活，还是由他们两个年轻人做。

    更多时候，她是在负责收钱……

    熟悉了之后，阿玉与阿易相处得还挺不错的，休息的时候两人还会打打闹闹，然后嘻嘻哈哈的，已然不像刚来那会拘谨了。

    而且，他们两个一块做事，效率也挺高的，给了苏映巧一种“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米粉店的客人每天都很多，不过，他们三个人，倒也刚好应付得过来。

    到了月底，客流量才稍稍降了一些，没那么忙了，苏映巧也终于可以忙里偷闲、抽空休息一下了。

    就开业的这几天，赚的钱还挺多的，不过，最近的投入有点大，想要赚回本，估计还有挺长的一段路要走……

    她手上的钱，在米粉店开业之前，其实都没剩多少了，好在，开业还算及时，让她所剩无几的积蓄总算是有了些许的增加。

    如此，她也安心了不少！

    手中有钱，心中才踏实！

    陈旦旦休沐归来，带了几本书，到了米粉店这边，一进来就说要吃碗三鲜粉，苏映巧便亲手给他做了一份，端到他的面前。

    他一拿起筷子，就嗦起了粉，狼吞虎咽的。

    见状，苏映巧不由道：“急啥？小心烫！”

    陈旦旦这才放缓速度，抬头看了一眼奶奶，道：“奶奶做的粉太好吃了，我在学堂挨了这么久，总算是挨到月底，能够回来吃到奶奶做的粉了。”

    说着，笑嘻嘻的。

    对于学堂食堂的饭菜，他可是嫌弃得很呢！

    都没有奶奶做的好吃，却还卖得那么的贵！

    此次休沐，一放学，他就直接拿了书，来粉店这边了，而不是去三叔那边。此前姐姐去学堂看他，说家里的粉店开业了，生意很好，然后他就一直惦记奶奶做的粉了。

    苏映巧无语地看着他，道：“这样，以后，我隔三差五给你送去，如何？”

    她也忽然想起，因为忙于店里的生意，最近她都很少去学堂探望这小子了。

    听奶奶这么说，陈旦旦笑了笑，道：“奶奶，不用呢，多麻烦啊！而且，米粉与鸡蛋灌饼、盐煮花生这些又不一样，等你带到我们学堂，都凉了，口感肯定也不如在店里吃的。这样，没多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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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奶奶，以后你跟谁住？

    苏映巧想了想，觉得也是，道：“既如此，那就算了。”

    毕竟不是现代，没有先进的交通工具，所以，她真要去学堂给陈旦旦送粉，等送到了，粉也凉了，口感也变了，吃起来也不得劲。

    所以，这个计划，并不现实。

    要是近一点还好，关键，粉店离学堂并不近。

    看着他欢欢喜喜地吃粉，苏映巧问了一些关于学业上的事，“院试不远了，你准备得如何了？”

    陈旦旦一边吃粉，一边道：“我也不知道啊，反正呢，正常学着就行，学得多少，就是多少。”

    苏映巧点头，道：“说的也是，平时怎么学，保持着就好。”

    话说，她挺希望旦旦能考上的，若是考上了，到时候，就是三喜临门！一个是搬新房，一个是陈三石与芳儿的大婚！他若考上秀才，那就是第三喜了！

    想想，都挺期盼的！

    不过，她知道，这很难。

    前面的县试、府试，他虽然都通过了，但是，都是刚好过线，属于垫底的那种，尽管现在又学了一年，应该有了很大进步，但，院试的难度……

    不是县试、府试能比的！

    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考试！

    而且，书山学堂这些年，一直都没有能考上秀才的！

    能考上童生的，都算厉害的了！

    这也是让她感到担忧的！

    苏映巧觉得，旦旦这次若是院试失利，就把他送去县里好了！镇上不少家里有钱的，都是把孩子送往县里。

    县里的学堂，可比镇上强多了！

    至少，每次院试，都有能考上秀才的。

    这样的想法，苏映巧也只是藏在心里，暂时没跟陈旦旦说，免得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现在已经五月底了，距离院试也就只有两个多月了。

    这个时间，有点紧迫。

    “奶奶，你的那个螺蛳粉，还没做好啊？”吃完了三鲜粉，还把汤喝干净了，陈旦旦擦了擦嘴，忽然想起奶奶一直在搞鼓的那个螺蛳粉，就随口问了。

    又听他道：“你这螺蛳粉，都弄一年多了吧？”

    苏映巧：“……”

    她觉得有点尴尬。

    至今为止，对于美食，她几乎是做一样成一样，唯独这螺蛳粉，搞鼓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摸到“核心”，做不出她想要的那个味，总觉得哪里不对，缺了什么，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出炉。

    “等你考上了秀才，这螺蛳粉，奶奶就能做出来了。”苏映巧收起尴尬，笑呵呵地看着他，意味深长，“所以，你想早点尝到正宗的螺蛳粉，就多多努力，好好考试吧！”

    “奶奶，你可别逗我，我要是一直考不上，你这螺蛳粉是不是就做不出来了？”听她这么说，陈旦旦也不知该摆个怎样的表情。

    总觉得奶奶是在跟他开玩笑。

    “是啊！”苏映巧道，“这螺蛳粉能不能做出来，取决于你能不能考上秀才！只要你考上了，奶奶一高兴，或许，就马上能够抓到关键，窥到奥妙，将螺蛳粉做出来了。”

    陈旦旦：“……”

    “怎么，不信？”见他脸上不太相信的神情，苏映巧不由盯着他，一本正经，“我可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嘿嘿”了一声，陈旦旦道：“我、我信着呢！就是，我这个秀才，没那么好考。万一一辈子都考不上，奶奶这螺蛳粉……是不是就做不出来了？”

    说着，咧着嘴，笑得有点歪。

    苏映巧转了一下眼睛，正经着神色，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你看，这螺蛳粉我都弄一年多了，还是没有进展。明显，就是在等你考上秀才啊！”

    “因为你还没有考上，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做出来！”

    说着，嘴角微微勾着一丝笑。

    笑得有些狡黠！

    “奶奶，你这么说，我就有压力了。”陈旦旦撇了撇嘴。

    “有压力好啊！”苏映巧道，“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嘛！”

    跟他扯了一下院试与螺蛳粉的话题，苏映巧又跟他了解了一下郑少杰、郑少弘在学堂的情况。

    陈旦旦说，郑少杰、郑少弘都参加了今年的府试，但都没过。

    郑少杰是第一次参加，毕竟，去年的县试翻车了。

    郑少弘则是第二次参加，却也是没过。

    府试的难度，还是要比县试大很多的！

    童生也不是那么好考的！

    至于黄越，和他一样，在备考着院试。

    寝室的肖之余、孟才华，也都在备战今年的院试。

    话说，他因为连过县试、府试的事情，创下了学堂最早通过县试、府试的记录，再加上四等民的身份，所以，在学堂已经没人敢再轻视他了。

    一向很少夸赞人的白先生也在课堂上夸赞了他几次，引得不少人的羡慕。

    听他说着自己在学堂的一些情况，苏映巧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现在做的，还算不错。不过，不管怎样，都要学会谦虚，不骄不躁，不能因为先生夸了你几句，尾巴就翘到了天上，这是要不得的，明白了吗？”

    陈旦旦点着头，“我知道呢！”

    又聊了一会学业的事，他问：“奶奶，家里的新房建好了？”

    苏映巧道：“是啊，已经建好了，不过，要到八月中旬才能入住，还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

    陈旦旦眼睛眨了眨，道：“等搬入新房，我们是不是要与三叔分家了？”

    听他忽然提这个，苏映巧默然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说：“你三叔年纪不小了，而且马上就要成家了，也该分了。”

    “唉……”陈旦旦叹了口气，“以前在一个房子生活了那么久，他忽然要分出去，我都有点不舍呢……”

    他是真不舍！

    在家里，他最爱跟三叔玩了。

    苏映巧笑道：“这有什么？虽然分了家，但是，还是在一起的啊！三个房子，不都是建在一块的么？而且，在设计的时候，我还特别在三个院子之间留了门，想要来往，也就几步的路。”

    陈旦旦还没有去看过建成的新房，也就是在建设的时候去瞄过，不过，奶奶这么一说，他也想象得出来是什么样子的了。

    “奶奶，以后，你跟谁住啊？”他问，“是跟我们住，还是跟三叔住？”

    关于这个问题，苏映巧早想好了，道：“以后啊，我自己住，就住你二叔的那个新房，刚好在你们家与你三叔家之间，来往也很方便。而且，新房都建了，一直没人住，就这么空置着，也不太好。”

    “我若在里面住，还能增添点人气。”

    “以后，你二叔要是回来了，也不至于那么冷清。”

    陈旦旦一脸惊讶地望着奶奶。

    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选择。

    见他惊讶的神情，苏映巧微微一笑，道：“怎么，不希望奶奶自己住？”

    陈旦旦点头，道：“奶奶，我还是希望，你跟我们一块住。不然，三叔搬出去了，你也搬出去了，家里就没什么人了。”

    说着说着，他竟是有点难过。

    本来，建新房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

    没想到，现在，新房建好了，却要面临分家的问题。

    他不想分家。

    他希望奶奶、三叔都留下来。

    “傻孩子，就住隔壁而已，和以前有什么差别？”看到他眼里闪烁的一丝难过，苏映巧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以前的熊孩子竟也会这般的多愁善感，不由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小脑瓜，“你呀，别想太多，分不分家，都一样的，又不是搬去哪里了。以后，想见面，还是可以随时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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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分开了，也还是一家人

    苏映巧安慰了一下，陈旦旦才表示自己是能够理解的，就是觉得大家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忽然要分开，还是觉得不太习惯。

    虽说就在隔壁，没隔多远，但，到底是分家了，和以前还是不一样的。

    此次回家，他还到新房去走了一下。

    房子果然已经建好了，装修也已经完成了，就是暂时还不能搬进去住。

    有那么一刹，他倒是不想搬进去了，觉得在木房这边也还挺好，至少，大家还是住在一块的，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多好啊！

    晚上，他与三叔坐在一块，看着夜空，聊了聊。

    “三叔，以后分家了，咱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陈旦旦感叹着说。

    陈三石侧目，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怎么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今天听了奶奶说要分家之后，陈旦旦的心思一直有点沉，他看着远处几颗不怎么明亮的星点，说：“因为分家了啊！”

    “分开了，咱们也还是一家人啊！”陈三石道。

    “这个，我明白。”陈旦旦说，“只是，肯定会与现在有所不同，我还是喜欢现在这个样子。”

    陈三石知道他在想什么，把手一伸，搭在他的肩膀上，与他一块看着远处那几颗泛黄的星星，咧着嘴笑着，说：“你啊，一年到头，都没几天在家，分或不分，对你也没啥影响啊不是？”

    “瞧你这么说，弄得好像你整天都在家一样！”

    他故意这么说。

    像是有点抱怨。

    跟着，却又是呵呵的笑。

    “人都是要长大的，分家那也是迟早的事情，哪家都一样，又不止我们家这样！话说回来，就我这年纪，现在才分出去已经算是很晚的了。瞧瞧村里，与我同年纪的，但凡有兄弟的，哪个又没分？”

    “你是没兄弟，要是有兄弟，到了一定年纪，以后也是要分的。”

    “像我们家这样，其实，还算好的！毕竟，分了，还在隔壁，互为邻居，有什么事，相互间还可以照应。”

    “看看咱们村，不少兄弟，分家了，很多都是你住村东，我住村西，甚至因为地少有搬走的！”

    “像我们这样互为邻居的，也就那么十来家。”

    “这个事，也多亏了你奶奶，若不是她去买了地，有了足够的地盘，我们估计也要像别人家那样分开了。”

    “所以啊，说到底，我们还是比较幸运的呢！”

    “你说是不？”

    他收回目光，看向侄子。

    听着他说的这些，陈旦旦也觉得，他们确实幸运，不由点头，“嗯”了一声，却还是感叹道：“唉，忽然觉得，人长大了，烦恼就多了。”

    他今年也十四了呢！

    距离成为大人，也很近了！

    想着长大后的烦恼，他都不想长大了！

    觉得吧，要是一直能够这样，挺好的！

    陈三石嘿嘿地笑，说：“长大了，也挺好的啊！虽说烦恼多了，但是，大人也有大人的乐趣！”

    陈旦旦眨巴着眼睛望着他，问：“那么，三叔现在的乐趣是？”

    “这个嘛……”陈三石想了一下，然后咳了一声，“我现在的乐趣，当然是挣钱啊！你知道我的目标是啥吗？”

    陈旦旦摇头，表示不知道。

    陈三石便道：“我的目标，就是协助你奶奶，超越秦家，让咱们家成为苍末镇最富有的人家！”

    “只要我们成为了镇上最富有的，那么，以后，镇上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从此逍遥自在，爱怎样怎样，多舒坦啊！”

    “这，便是我想要的生活！”

    “也是我的乐趣！”

    其实，他最希望的，就是将秦家踩在脚下！

    以报此前的那些仇！

    不过，旦旦到底还小，所以，才没有跟他提这个！

    “话说，关于将来，你有什么想法？”他问旦旦。

    “想法啊……”陈旦旦还真没有想好，“我没啥想法啊，若说有，那就是好好读书，对得住奶奶在我身上花的这些钱，就行了。”

    他确实不像三叔那样关于未来有着很明确的想法。

    “也是，你现在还小，除了好好读书，也不用去想太多。”陈三石笑着说，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我觉得吧，你现在的目标，还是放在那个院试上吧！争取考个秀才回来，就是对你奶奶花钱让你去读书的最大回报了！”

    “你要是考上秀才，那可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啊！我们家，几百年来，只怕都没有出过一个秀才呢！”

    “别说秀才，估计连个读书人也都没有呢！”

    不过，话说回来，几百年前的陈家先祖在哪里，都没人知道呢！

    他们现在能够知道的，也就是父辈、爷爷辈。

    再往前，就不知道了。

    其实，陈三石都没见过爷爷，在他出生前，爷爷就已经不在了。

    祖母也一样。

    此外，对于父亲，他也没啥印象。

    在他两岁的时候，父亲就病逝了。

    所以，关于陈家的以前，他是不太清楚的。

    也不知道陈家是什么时候搬来这个村子的。

    一说到考秀才，陈旦旦就有点头疼，苦笑着说：“三叔，秀才呢，我会尽力考。但是，考不考得上，那就另说。”

    “我们书山学堂这么多年，就从没出过一个秀才。我想啊想，就觉得，考上秀才这等好事应该也很难轮得到我。”

    “我有好几个师兄，都考了好多次了，至今都还没有考上呢！”

    其中，有一个头发都花白了，却还是童生。

    所以，上天又怎么会眷顾着他，让他考上？

    “都还没开考呢，你就气馁了？”陈三石在他肩上重重地捏了一下，“人家考不上，那是人家的事！你考得上，那是你的事！不能说人家考不上，你就考不上！”

    “可是，我们是一个学堂的啊！”陈旦旦道，“先生都是同一个，能教的，都教了！也就说，我与其他师兄弟学到的，都是一样的。”

    “何况，有些师兄，都学了那么多年……”

    他倒也不是气馁，而是心中没底，所以，不敢说大话，省得被打脸。

    就像郑少杰，第一次参加县试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能通过，结果，却莫名地翻车了。

    因为他在此前放了大话，所以，事后，没少受到别人的讥讽。

    见得此事，陈旦旦自然是留了个心眼。

    没确定的事，绝不能信口开河！

    否则，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现在说话，都很谨慎。

    就比如考秀才，不管心中有底没底，只要还没有实现，就不会轻易开口说自己一定怎样怎样。

    “嗐，你别管他们！”陈三石给他打气，“尽管学的东西都一样，但是，真正学到脑袋里的，不见得一样！”

    “就比如此前的县试、府试，那些没通过的，学的东西难道与你就不一样了吗？显然是能力问题！”

    “三叔相信你！”

    “你与别人肯定是不一样的！”

    “别人不能过那是别人的问题，但你，一定能过！”

    哪怕这次不行，下次一定能行！

    后面的话，被他卡在了喉咙里。

    其实，他嘴上说相信，实则……

    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确定的。

    毕竟，秀才这玩意真的很难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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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店里的碗碟被下毒了？

    陈旦旦这次回家，想着将要面临分家的事，心中总是有些感慨，以至于拿书回来，看的时候都有点不在状态。

    不过，仔细想想，分家确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村里就没有不分家的。所以，慢慢地，也就释然了，没那么压抑了。

    回了学堂，他调整了下状态，便又再次投入了学习之中。

    当务之急，是好好学习，为即将到来的院试做准备。

    所以，他不断告诫自己，要保持注意力。

    六月。

    对陈三石来说，每过一天，每过一个月，他与芳儿的婚期便又近了一些，所以，总会以喜悦的心情来迎接每一天、每一个月。

    他总是心怀期待，所以最近心情都很好！

    脸上，也是笑呵呵的。

    跟吃了蜜似的！

    新月的第一天，早早地来了店里，将店里打理了一番，清清一个不慎摔了一个碟子，手还不小心被划破了，不由惊叫了一声。

    听得声音，阿俊赶了过来，看见摔碎了的碟子，又见清清手指被割破了，流了血，即刻去取了药，替她清理了伤口，涂了药，用布条包扎了起来。

    “咦，我的血，为什么是黑的？”

    包扎好了之后，看着阿俊在打扫那些碟子的碎片，清清发现，割了她手的那块碎片上沾的血，竟是黑色的！

    黑色的！

    阿俊这才注意到，也是面露惊讶！

    他轻微弯身，将那碎片捡了起来，放在手中细细打量，看着上面沾染的血液，在渐渐地变黑。

    “怎么了？”

    陈三石走了过来。

    “三叔，我刚刚不小心摔了个碟子，然后割了手。”清清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残留在碎片上的血，却是黑色的。”

    “黑色的？”陈三石不由吃惊，过来看了，那块碎片上残留的血，果然是黑的！

    而且，黑得有点诡异！

    不正常！

    阿俊拿着那块碎片，看了看，琢磨了一会，道：“这碟子，可能有毒！”

    闻言，清清“啊”了一声，睁大着眼，看着他，“有、有毒？”

    阿俊二话不说，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竟是拿着刀子，在自己手上割了一下！然后将血滴到了其他的碟子上！

    果不其然，本来殷红的血液，在碰到那些碟子之后，就慢慢变成黑的了！

    “这？”

    陈三石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毛骨悚然！

    店里的碟子，真被下毒了？

    清清也只是短暂地惊讶，就立刻取了药，拿着清水，给阿俊清理伤口，涂上药，然后像此前他给她包扎一样给他包扎，还一边问：“你怎么割自己的手？没事吧？”

    看着就很心疼！

    阿俊道：“我没事。”

    跟着说：“我们店里的这些碟子有毒，应该是有人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进了我们店，对我们这些餐具做了手脚。”

    听着，清清与陈三石再次震惊！

    “这……谁干的？”

    陈三石眉头紧紧地拧着，面色阴沉，看着那几个染了血就能让血变黑的碟子，不由庆幸发现得早，不然，这些餐具给客人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阿俊道：“我去找个大夫过来，让帮忙鉴定鉴定。”

    说着就出门去找大夫了。

    陈三石则让清清看店，自己跑去了米粉店那边，跟母亲说了美食店这边的事，并学着阿俊的样子，割了手指，将血滴在店里的那些碗碟上。

    不过，血液触碰了碗碟，好一会儿，却还是原来的色彩，没有变黑。

    见状，陈三石松了口气！

    没变黑，应该就是没毒！

    “看来，只是美食店那边的餐具被人动了手脚！”他语气凝重地道。

    苏映巧陷入了沉思，然后道：“万一，两边下的毒是不一样的呢？”

    这个猜测，将陈三石吓了一跳！

    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所以，还是得谨慎！

    “娘，今天我们暂时把店铺关了吧！”他建议。

    对此，苏映巧也没有多想，道：“为了安全，还是关上一两天吧。”

    于是，把店门关了。

    暂时歇业。

    关了门，苏映巧跟着陈三石到了美食店这边，就见阿俊已经把一位说是知道验毒的大夫找来了，正拿着一根银针，触碰在一个沾着水滴的碟子上，银针很快就变黑了！

    “果然有毒！”那大夫将银针拿到眼前看了看。

    “大夫，可知这是什么毒？”苏映巧走过来问。

    大夫翻了一下药箱，拿出一个罐子，罐子里装着某种液体，他倒出了一些液体，放在一个碗里，然后将那根发黑的银针放入液体之中浸泡，细细观察。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这是丧蕨之毒！”

    丧蕨之毒？

    苏映巧吃了一惊！

    丧蕨是这边世界独有的一种植物，在以前那个世界是没有的，但在陈老太太的记忆里是有这个东西的。

    在村子附近的山上就有，并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这种植物，含有剧毒，不过，一般情况下，并不能毒死人，但可以让人在一两个月内感到恶心、呕吐、乏力，很是折磨。

    大夫点头，道：“好在你们发现得早，不然，就你们店的客流，用了你们的餐具，不知多少人会为此遭殃。”

    “奶奶的！谁干的这种事？”陈三石一肚子火。

    要不是清清不小心割破了手，不然，还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没发现这个问题，后果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苏映巧还让大夫给清清检查了一下。大夫检查了，然后说伤口因为清理得及时，所以没事，叫他们不用担心。

    之后，她还让大夫去了一趟米粉店，让他也帮忙做做检查。

    大夫检查了一番，拿着银针各种试探，都没探出什么，道：“你这边的餐具是安全的，应该就你们之前的那个店被人动了手脚。”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缓缓地松了口气。

    “你们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有人想借此机会来报复你们。”大夫猜测。

    想了一下，苏映巧也想不出来会是谁。

    最近，好像也没得罪谁吧？

    莫非，是秦殷？

    陈三石道：“不管是谁，先报官了再说！”

    说着，就径直去了县城，说是去县衙报官！

    至于衙站，他不放心，所以便直接绕开了！

    几个时辰后，有衙役跟着陈三石过来了，并对店铺进行了一番检查，苏映巧还让此前那个大夫跟衙役说了自己的发现。

    衙役一边听着，一边笔录。

    苏映巧感叹，这个时代没有指纹提取的方法，不然，直接提取指纹，这个问题就没什么难度了。

    进入店中下毒的人，肯定在店里留了不少指纹的。

    不过，虽说她是穿越者，但她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就比如这个指纹提取法，她就是一无所知，就知道存在这么一个手段而已。

    检查完了，笔录也做了，带头的衙役道：“单凭这些，是很难抓到幕后黑手的，毕竟线索有限。除非，对方再度出现，不然，很难查出来是谁做的。”

    陈三石道：“那可咋整？不会就这么让此人逍遥法外吧？”

    衙役想了想，道：“你们平时留意一下，看看有什么可疑之人，只要你们的怀疑是有根据的，我们就可以配合你们做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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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

    现在的陈家是四等民，衙役对他们还是比较客气的。

    做完了笔录，跟他们谈了一会，因为线索确实有限，衙役没法往下查，所以，就让他们平时多多留意，有什么新线索再告知他们，他们会根据具体的情况做相应的配合，然后就告辞离开了。

    苏映巧跟那大夫买了些可以清除丧蕨之毒的药物，配着水，对整个店做了一番大清洗！

    有客人过来，见他们不营业，不由问原因，苏映巧就说太久没有做清洁了，所以，就给店铺来次大清洁！

    关于被下毒一事，他们自己也讨论了一番，却都猜测不出来到底是谁干的。

    “不会真是秦殷吧？”清清也怀疑这个人。

    “应该不是。”阿俊道，“秦殷的目标是奶奶的方子，没必要整这一出。”

    听他这么说，苏映巧也不由觉得，是秦殷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会是第一个被怀疑的。

    而且，他的目标从来就只是她的方子而已。

    如此，确实没必要干这种事。

    但是，除了他，似乎又想不到其他人了……

    此案的难点，就在这里。

    没一个合适的可疑对象。

    店铺清理了一天，然后关门，第二天也没有营业。

    陈三石换了装扮，还往脸上画了两撇胡子，一眼看去还认不出来是他，感觉跟个漂泊江湖的浪子似的，然后出没在店铺附近，暗中观察着有没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

    盯了很久，果然，看到了一个人，在鬼鬼祟祟地打量着关门的美食店，一副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他不由打起了精神，暗暗留心着此人的一举一动，还跟踪着走了一段路，然后发现，此人竟是……

    去了方家！

    而且，进去之后，过了很久才从里面出来！

    方家？

    陈三石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抓到了一些眉目！

    此前没有想到方家，是因为方家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都快要从他记忆中抹掉了！若不是此次跟踪来到了这里，还真快要把方家忘了！

    见那人出来，他就偷偷地跟在了那人身后。

    走了片刻，在一个人少的路段，他眼里寒芒闪了一下，忽然出手，偷袭那人，将那人砸晕了！

    然后，拿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将那人绑了！

    等那人醒来，就见自己身在一片林子里，还被绑在一棵树上，不由挣扎了一番，但也没有挣脱那根绳子。

    “别挣扎了！”

    陈三石打个哈欠走了出来，盯了那人一眼。

    因为换了装扮，脸上还画了胡子，那人看不出来他的身份，朝他嘶吼：“你是谁？想要干什么？快把我放了！”

    陈三石走到他面前，嘿嘿一笑，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所作所为，我可是很清楚的！”

    “我的所作所为？”那人吃惊地看着他，像是疑惑，“什么所作所为？”

    见对方好像不认识自己，陈三石也不揭露自己的身份，手上闪出一把刀，绕着那个人走了一圈，道：“映巧美食店的丧蕨之毒，是你下的吧？”

    那人又是一惊，跟着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把我放了！”

    陈三石把手一晃，刀子架到了对方咽喉的地方，笑了笑，道：“把你放了？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方家收买了你，让你趁夜里无人的时候，钻入映巧美食店，将丧蕨之毒撒在了店里的碗碟之上，对吧？”

    咽喉被刀子抵着，那人一时间冷汗涔涔，却还是道：“你说的这个，简直莫名其妙，我听不明白！”

    “不明白是吧？”陈三石认定了就是他干的，自然不会轻易将他放过，“既然不明白，那就等你想明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了你。”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深山老林！”

    “没人出没的！”

    “所以，我在这里对你做什么，也没人看见！”

    “我劝你还是痛痛快快承认了你的所作所为，不然，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没吃的，也没喝的，也不会有人路过，别指望有人救你了。”

    “能救你的，唯有说出实情！”

    “此外，别无选择！”

    说完，就走了。

    故意晾着这人。

    “喂！”

    “你到底是谁？”

    “为何要绑我？”

    “我告诉你，你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

    “我劝你把我放了！绑架人可是违法的！”

    那人一直在那里大呼小叫！

    但是，陈三石的身影早已消失，没有回应！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中，监视着那人的举动。

    那人在那里骂了一阵无果之后，也就不骂了，而是在想着怎么挣脱身上的绳子，但绳子将他捆得很结实，不管他怎么费力，都没有挣脱！

    于是，挣扎了一番，精疲力尽之后，也就放弃了，然后又是一阵大叫大骂。

    但是，不管他怎么骂，都没人搭理。

    之后，他又喊着救命，也没人出现。

    渐渐地，夜幕降临，林子里也开始变得漆黑起来。

    那人被绑了半天，早就饿了，肚子不由咕咕乱叫。

    那个难受啊！

    不知该如何形容！

    就在这时，陈三石拿着一只烤鸡出来，坐在旁边，生了堆火，撕下一块鸡肉，大口大口地吃着，看得那人口水都流了。

    “想吃吗？”

    陈三石朝他晃了晃手中的鸡腿，当着他的面咬着那个鸡腿，吃得津津有味，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简直就是美味无双啊！”

    看得那人心中痒痒，又饿又馋！

    口水直流三千尺！

    要命！

    “只要你给我吃的，我……我就什么都说！”

    “对，什么都说！”

    那人总算是熬不住了！

    实在太饿了！

    又有美食的诱惑！

    这才是最致命的！

    而且，此前喊了那么久的救命，也没个人影！

    让他绝望！

    看不到一丝逃脱的可能！

    这么看，自己要是与对方斗争到底，只怕会被活活地饿死在这里！

    所以，考虑再三，最终，他还是决定了妥协！

    “说吧！”陈三石并没有立刻把鸡肉给他，而是起身，走到他面前，“你说了，我再给你吃的！”

    “呵呵！”

    冲着他笑！

    笑得意味深长！

    看着他手上的烤鸡，香味熏人，那人咽了抹口水，犹豫了一下，道：“你、你先给我吃的，我再说！”

    陈三石笑道：“不说拉倒！”

    又坐了回去，啃着那个鸡腿，吃得很香，“我要是吃完，就回家睡觉去了，你就好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慢慢享受吧！”

    见他又坐回了火边，而且烤鸡吃得也没剩下多少了，那人不由急了，赶紧道：“我说！我说！但……”

    “你得保证，我说了，你得给我吃的！”

    看样子，他是怕自己说了，对方却反悔。

    “没问题！只要你说，剩下这些都是你的！”陈三石说着，又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晃了晃手中的烤鸡。

    这个诱惑，看来还是成功的！

    那人盯着他手上的烤鸡，闻着那股令人食欲大振的肉香，感受着肚子里的空荡，吞了吞口水，舔了舔舌头，这诱惑可真是顶不住啊！

    内心激烈地争斗了一番，最终还是泄了气，道：“行，我说！我什么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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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一个人把事情解决了？

    那人把一切都说了。

    说他本来只是街头的一个流浪汉，经常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后来被方家找到，给了他一笔钱，还给了他一种药，让他找机会摸入映巧美食店，将那药撒在店里的碗碟之上，一旦事成，就把剩余的钱给他。

    他本来就是个小偷，潜入映巧美食店对他来说并无难度，所以，趁夜无人之际，就用自己的盗窃之技钻入了店里，将药拿了出来，撒在了店里的碗碟之上，做完了，就又不留痕迹的离开了。

    次日，打算来看看结果，却发现，撒药的事似乎被店家知道了，并没有人中招。第二天又来观察，就发现映巧美食店关门了，然后回去禀报。不料，出来之后，就被逮住了。

    “果然是方家！”听完了那人说的，陈三石狠狠地捏了捏手中剩下的烤鸡！

    不过，听那人说的，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人的手法，不就是他以前对付方家的手法吗？

    只是，他当时用的是泻药，拉完一次肚子就没事了。而这人用的是丧蕨之毒，虽说也不会要人命，却比泻药严重很多！

    看来，这是因果轮回啊！

    他当初做的那事，现在回想起来，确实不地道。

    但是，那会，谁让方家闹事在先？

    他不过是给个回击而已！

    现在，对方居然又来挑事，那么，他只能不客气了！

    “喂，你还没给吃的呢！”见自己已经把事情说了，但陈三石却没有给他吃的，那人不由有些急！

    陈三石想了想，有点不想将吃的给他，但既然答应了，觉得食言不好，最终还是把吃的给了对方。

    因为对方是被绑着的，所以，他只能将烤鸡递到那人嘴边，让他啃。

    等那人啃完，他道：“行了！”

    那人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

    陈三石冷笑，盯着他，道：“放你？明天老老实实跟我去县衙，至于县衙放不放你，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闻此，那人一脸气愤：“你！”

    陈三石这晚没有回家，就在这林子里看着这人。

    到了第二天，就把这人带去县衙了。

    面对衙役的威严，这人也就不藏着，把一切都说了。

    “大人，听到了吧，这一切，都是方家在背后唆使的！”陈三石道。

    衙役点了点头，道：“既然事情已经清楚，证据确凿，那么，方家自然是要受到相应的惩处！”

    于是，当天，县衙派了衙役去方家。

    不过，方母咬定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家里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事，而且，唆使那小偷去干这个事的，确实是她。

    她主动招的，与那小偷招的，都一一对应得上！

    如此，县衙也就只抓她一个人了。

    无关者，无罪。

    被抓了之后，方母并没有交代这一切其实是唐久祥在背后唆使的。给那小偷的钱，也是唐久祥给的她，然后她再给的那小偷。

    因为方家与陈家的恩怨，她不提，也就没人想到这一出。所以，不管是陈三石，还是县衙，都没有多想，更没有往深处追究。

    毕竟，她做这事，确实情有可原！

    此外，因为此事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没人中毒，所以，方母只是被判罚监禁半年，并且赔偿陈家三两银子！

    此前唐久祥给了她一些钱，部分用来收买了那个小偷，剩下的，刚好够赔陈家。

    算是把陈家当年赔偿他们的那三两给还回来了！

    处理这个事，也花费了几天时间。

    等一切尘埃落定了，映巧美食店这才恢复营业。

    “三叔，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个人就搞定了这个事！”清清眼里都是佩服，没想到三叔竟是单枪匹马就把这个事解决了！

    而且，也没花多长的时间！

    陈三石脸上笑呵呵的，道：“运气好而已，那个小偷要是没有再出现，我也就不会逮到他了！逮不到他，也就没法顺藤摸瓜，摸到方家那里了！”

    “这个方家，太可恶了！”清清愤愤地道，“当年的事，早就过去了，他们居然还念念不忘！还整天想着报复咱们！”

    阿俊并不知道以前的这些事，只是在旁听着，也不插嘴。

    方家这边出了这样的事，窦阿强很快去向唐久祥汇报了。

    唐久祥悠悠地喝着茶，听着窦阿强的汇报，听完了，面色冷冷地道：“这方家，也太没用了！”

    好在没有供出是他在背后唆使的！

    这个，也不是方母守口如瓶，而是她是真的仇恨陈家！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地透露出来！

    再说，县衙也没有问，她更没理由说了！

    “本以为他们与陈家的仇恨，能有点战力的。没想到，这才没几天，所采取的动作不但没什么用，还被查出来了。”他也是看中方家与陈家的仇恨，才故意去唆使方母的，本指望她能把事情搞大一些，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他大为失望。

    好在，他只是往其中投了几两银子，对他来说损失不大。

    至于方母，被抓就被抓了吧，他无所谓！

    本来，这就只是他忽然想到的招数而已。

    “公子，那接下来怎么办？”窦阿强问。

    唐久祥抿了口茶，道：“就陈家的谨慎，而且他们现在也是四等民，想要将他们弄垮，只怕没那么容易。”

    叹道：“这事，难办啊！”

    窦阿强眼睛骨碌碌一转，道：“公子，不如，你就按我之前说的，来个霸王硬上弓，把芳儿姑娘办了，这事，就没那么复杂了……”

    唐久祥瞪了他一眼，还看了好一会儿，咳了一声，道：“你小子，别老出这些歪主意，本公子看起来……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吗？”

    窦阿强只是咧着嘴笑，并没有接他的话。

    唐久祥喝着茶，默然了一下，眼里闪烁着光，道：“话说回来，我倒是想到了一计！”

    映巧美食店恢复了正常，苏映巧也便回了映巧米粉店那边。

    就这样过了几日。

    六月十二。

    客少的时候，陈三石做了一份凉拌，与清清、阿俊坐一起，分享着这份凉拌。

    清清道：“奶奶不在，都有点不习惯，总感觉少了什么。”

    跟着看了一眼三叔，“三叔，今天，你不去找三嫂了吗？”

    陈三石吃着凉拌，被她这么一问，差点被噎住，扭过头去，咳了一声，才缓缓地将头转了回来，瞥了侄女一眼，道：“哪来的三嫂？我怎么不知道？”

    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她！

    清清眼里含着笑，莞尔道：“芳儿姐，就是我的三嫂啊！”

    转头问阿俊：“俊哥哥，你说是不是？”

    阿俊：“……”

    准备开口，被陈三石瞪了一眼，默然了。

    陈三石哼了一声，道：“乱说什么，我与芳儿又没成亲，怎么能叫她三嫂？”

    “我们自己在家里叫叫，又没外人，也没关系嘛！”陈清清不以为意地道，用筷子夹了一筷凉拌吃了，“反正呢，都是迟早的事。”

    嘴角，还勾着笑。

    陈三石准备说点什么，忽然，门外闯入了一个人，嘴上在叫着：“不好了！”

    转头去看，就见是一个陌生面孔的老头，神色匆匆，气喘吁吁，满头都是汗！

    “怎么回事？”陈三石问。

    那人来到近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光看向陈三石，道：“你是陈三石吧？芳儿姑娘被人绑架了，你快点去看看！”

    “什、什么？”闻言，陈三石大吃一惊，面色陡变，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望着那老头，“芳儿……被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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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这个坑，就是你的坟墓

    那老头喘着气，道：“我是路过镇外的一片林子，就是西边的那片，听到有人喊救命，就去看了一眼，然后发现，有两个人抓着芳儿姑娘，往林中深处去了。”

    “我、我这一把年纪，想着上去帮忙，但人家有两个人，自己真要上去，肯定是帮不了什么忙的，所以，想了想，就决定回来找人。”

    “我以前经常去谢氏包子铺买包子，知道你与芳儿姑娘的关系，所以，第一时间，就过来找你了！”

    听他说完，陈三石因为担心芳儿的安危，也就没有多想，直接出了店门，朝镇西的方向狂奔着去了！

    “三叔！”

    见他就这么走了，清清有点焦急。

    转头问阿俊：“俊哥哥，怎办？”

    阿俊道：“你留店里，我跟去看看。”

    说着，也立刻出去了。

    “大爷，你有没有去通知芳儿的母亲？”清清问那大爷。

    大爷摇头，“没有，我回来后，就直接来你们这里了。”

    跟着说：“这个事，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让芳儿的母亲知道，省得她着急。”

    清清想了想，觉得也是，道：“那我去报官！”

    闻言，大爷道：“我去报吧，你还要看店呢！”

    又道：“而且，我等会回家，也要路过衙站。”

    见他这么说，清清道：“既如此，那，就麻烦大爷了。”

    大爷说没事，顺路而已，就离开了。

    清清在店里待了一会，总有点不安。

    来回徘徊了几步，决定还是去谢氏包子铺看看。

    于是，把店门关了，朝着谢氏包子铺方向去了。

    陈三石来到了那老头说的那片林子，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就又往深处走去，心想从老头看到事情发生、再回来告诉他、他再从店里过来，这期间可是耗费了不少时间，芳儿估计早被绑到什么地方去了！

    越想，越是心急！

    再过三个月，就是他与芳儿的婚期了，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芳儿！”

    “你在哪里？”

    一边找，他一边叫喊！

    但是，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应的声音！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在密林之中找着，忽然，脚下一个踩空，却是密布着林叶的地面的下面好像是个洞？他跌了下去！

    这洞，很深！

    至少，有两丈！

    他这么踩空跌落，摔落到底，不由摔了个浑身疼痛！

    瘫了一会，他艰难地爬了起来，抬头往上望，就见得上方出现了几道人影，都是蒙着面的黑衣人！

    “陈三石，你中计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那个老头，是我们派去忽悠你的，就是骗你来这里，徐芳儿并没有被绑架！”

    虽然吃惊，但是，听他们这么说，他却莫名地安心。

    芳儿没被绑架？

    挺好！

    不过，很快，他又考虑到了自己的处境，盯着上面的几个人，“你们是谁？为何要设计陷害我？”

    其中一个黑衣人嘿嘿地笑了一声，俯视着他，道：“这些，你就别问了！告诉你吧，这个坑，就是你的坟墓！”

    把手一挥，对着身边的其他人道：“把他活埋了！”

    然后，就有泥土从上面抛落下来！

    撒在陈三石的脸上！

    陈三石用手挡了挡，朝着上面喊：“你们这是想谋杀人吗？”

    带头的黑衣人笑着道：“没错，我们就是要活埋你！这个坑，两丈余深，就这么把你埋在下面，鬼也找不到！”

    又道：“而且，这个地方偏僻得很，很少会有人来这里，所以，你就别指望着有人能找到你了！”

    “好好地在下面安息吧！”

    “你死在这，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

    “等把你埋了，我们会将这里布置成原来的样子，让谁也看不出来，这土地下面，会埋着个人！”

    说着，不由哈哈大笑！

    陈三石皱眉，一边用手挡着那些不断抛落下来的泥土，道：“既然我都死路一条了，何不让我死个瞑目，让我知道，是谁让你们来活埋我的？”

    那人想了想，瞥了瞥坑下的人，道：“也对，你死都死了，告诉你也无妨！反正，死人是没法开口的！”

    于是道：“想要你命的，是唐二公子！”

    陈三石面色一沉，目光冷了冷，道：“原来，竟是那个混蛋！”

    至于为何要活埋他，他心中已然有数了！

    “这样，可以瞑目了吧？”黑衣人冷笑。

    然而，话音刚落，一根藤蔓忽然从下面甩了出来，直接缠住了那黑衣人的脚！猛地往下一扯，伴随“啊”的一声，竟是将黑衣人也扯入了坑里！

    不等那人起身，陈三石直接出手，对那人进行锁喉！

    然后，抬头，对上面的人道：“你们尽管埋吧，大不了，拉个垫背的！”

    见带头的掉入坑里，其他黑衣人大吃一惊，顿时停手，不往下面填泥了！

    那黑衣人也没料到陈三石会藏有这么一手，此刻被锁着喉，不由道：“好小子，竟敢套我的话！”

    陈三石道：“不是我藏有这一手，而是你们刚刚铲泥土下来的时候，掉了这么一根藤蔓下来，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

    “机会？”那人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你还逃得了吗？”

    “我若逃不了，你也得跟我在这里陪葬！”陈三石紧紧地锁着他，不让他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你若想在这里与我陪葬，尽管来！”陈三石笑着，笑得有点凄凉。

    他并不想死！

    他还要活着回去娶芳儿呢！

    那人沉默了。

    自己被拽下来，是他也没有想到的！

    现在的状况，确实难办……

    “把他们一起埋了！”

    这时，唐久祥的狗腿子窦阿强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盯着那些黑衣人，“只要你们埋了他们，事成之后，我们公子会给你们此前双倍的银子！”

    那些人面面相觑，犹豫了一番。

    下面那人，可是他们的老大啊！

    但是，双倍的银子，诱惑很大！

    “三倍！”

    见他们犹豫，窦阿强改了报价！

    “这可是你说的？”有人心动了，尤其是本来的老二！老大要是死了，那么，他以后就是这些人的老大了！

    “当然，我们公子从来都是一言九鼎！”窦阿强道。

    老二看着其他黑衣人，给了他们眼神的提示。

    有人反对，道：“二哥，这么做，不行啊！”

    老二走过去，靠近那人，忽然拔了刀，直接将那人捅了！然后，一脚踹入坑里，冰冷冷地道：“全埋了！”

    其他人：“……”

    一时间，没人敢反对了！

    窦阿强只是看着，也有点汗颜！

    刚才的那个黑衣人挨了一刀，被踹入坑里，压在了坑下的陈三石与那黑衣人老大身上，血液洒了他们一身！

    陈三石一把推开那已经毙命了的黑衣人，这么一推，自己手上也都是血，看起来人就像是他杀的！

    同时，他也缓缓地放开了那黑衣人老大。

    现在，他们已是一根绳上拴着的蚂蚱了。

    坑上，不断地有泥土抛下！

    “喂，你们……疯了吗！”

    “老二，你这是想干嘛？”

    “快点住手！给我住手！”

    看着泥土抛下，打在脸上、身上，那黑衣人老大也慌了！

    老二已经把反对的人杀了，这也预示着他已经没退路了，此刻再把老大救出来，不就是在断自己的后路吗？

    所以，他是绝不可能让老大活着出来的！

    “大哥，你也别怪我，是你不小心自己掉下去的，可不是我推你下去的！现在，也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想要活埋这小子，也只能牺牲你了！”老二阴森森地笑着，面部扭曲，眼里都是冰凉的恶。

    “何况，唐二公子那边，还答应给咱们三倍的银子呢！你的牺牲，也是值得的！往后，兄弟们都会记着你的好的！”

    “所以，你就安息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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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随口说说，竟然信了？

    见得上方泥土不断地铲落下来，黑衣老大一直在下面叫骂：“你们这些该死的，我要是能够活着出去，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抽了你们的筋！”

    “我可是你们的大哥，你们居然这么对我！”

    “别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对你们的！”

    “你们就这么忘恩负义吗？”

    “不就是钱吗？”

    “为了钱，居然，连自己的大哥都能活埋？”

    “你们……还、还是人吗？”

    黑衣老二并没有搭理他，只是让人不断地往坑里填土。

    他们一边填土，陈三石一边抖掉落在自己身上的泥土。

    那个被黑衣老二踢落下来的黑衣人，倒是被埋了一半。

    见得这个状况，窦阿强道：“这样不行啊！你们一边填土，他们一边抖掉身上的泥土，然后踩着泥土上来，这如何埋得了他们？”

    这样的事情，也是他们事前没想到的。

    毕竟，第一次干这样的事，到底是缺乏经验。

    事实做的，与设想中的，存在着不小的差距！

    陈三石一直还算镇定，也是因为心中有着这么个预设，想着等会高度被填得差不多了，就拼尽全力从坑里跳出去，然后与他们搏斗一场！

    不料，这个漏洞，竟然被他们发现得这么快！

    心中也不由“咯噔”了一下！

    听得窦阿强这么说，黑衣人老二才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道：“难怪我说填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将他们填埋掉，原来，却是这么回事！”

    转头对身边的黑衣人道：“去搬几块石头来，先把他们砸个半死，让他们蹦跶不得，再活埋了他们！”

    便有人去搬石头了。

    陈三石：“……”

    心中暗骂：踏娘的！

    这是要把他逼入绝地啊！

    旁边的黑衣老大道：“小子，你让我踩你肩膀，助我上去，等我将这些混账收拾了，再把你救上去！”

    就现在的高度，只要一个人肯做垫脚石，另一个人倒有逃出去的机会！

    当然，也只是有机会而已！

    能不能把握，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上面，还有人在看着呢！

    哪怕现在情况危急，陈三石还是不相信他，心中提防着，道：“怎么不是你让我踩，协助我上去呢？”

    黑衣老大也没多想，道：“好！我协助你上去！”

    说着，矮下身，让他踩！

    他的这个举动，倒是让陈三石大为意外！

    还真打算让他踩啊？

    不过，时间到底有限，不等他犹豫，上面的黑衣人已经搬石头过来了。黑衣老二笑着看着下方，道：“还想上来？”

    把手一伸，“石头给我！”

    接过石头，就朝他们砸来！

    不过，被他们二人躲开了！

    黑衣老二哼了一声，盯着下面，“老子不缺石头，你们躲得了一块，还躲得了两块、三块、四块吗？”

    又跟下属要来了一块石头！

    接着往下砸！

    还是被躲开了！

    到第三块的时候，黑衣老大被砸中了胸口，倒下去了！

    见状，黑衣老二哈哈大笑，接着砸第四块！

    眼看陈三石就要被砸中，结果，那黑衣老大忽然动身，竟是替他挡住了！

    被砸中了后背！

    刹那间，陈三石怔然！

    黑衣老大嘴里吐着血，看着他，道：“我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我、我估计是活不成了，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着，晕死过去了。

    还瘫在了他的身上。

    “你们这些狗东西！我要是能出去，你们一个也别想跑！”陈三石抬头，大声地朝坑上嘶吼！

    眼里都是愤怒！

    黑衣老二笑道：“你以为你还能出来吗？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伸手，接来了第五块石头。

    “这第五块，必定命中！”黑衣老二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此前，我只是跟你们玩玩而已，都没认真！这次，你若还能躲，我算你厉害！”

    前面的四块，他确实只是玩玩！

    下面的空间毕竟很窄，没理由一直被躲开！

    “认真点行吗？”窦阿强有点不耐烦，催促道，“我还要回去交差呢！”

    黑衣老二道：“放心，这一次，必定把他解决！”

    说着，瞄准陈三石的脑袋，就打算往他脑袋上砸！

    然而，石头还没扔出，一只手就被抓住了！

    黑衣老二吃了一惊！

    转头去看！

    还没看清楚，脸上就挨了一拳！

    手上的石头也掉了，眼看就要砸落下去，却被那个来者一手接住！

    并将之扔过了一边！

    陈三石看清了那个来人，瞳孔瞬间睁大，不由惊叫道：“阿俊！”

    来人，正是阿俊！

    阿俊看了他一眼，跟着回头，一脚将那黑衣老二踹飞！

    跟着与几个黑衣人引发了冲突！

    不过，对方人多势众，很快就将他围住了！

    黑衣老二抹着嘴角，从地面上爬起身来，盯着阿俊，笑道：“就你一个，还想救人？我看，你也跟着掉下坑去，与他一起埋着好了！”

    说着一步步将他逼到坑的边缘！

    想要逼他掉下去！

    阿俊吐了口气，看着他们，缓缓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在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去报官了，官兵很快就来了。在此之前，你们要是解决不了我，那么，完蛋的将会是你们。”

    听他这么说，那些人都不由紧张了，无不左顾右盼，看看是不是有官兵靠近了。

    就在这时，阿俊忽然出手，动作极快，抓住了黑衣老二的手，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将他踹下了坑里！

    “哎哟！”

    黑衣老二猝不及防，被踹下了坑，正好跌在此前扔的那几块石头上，痛得他一双眼珠都要暴突出来了！

    陈三石见了，直接一脚将他踩住！不让起身！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发现黑衣老二被踹下坑里了！

    一时间，群龙无首，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窦阿强也呆住了，指着阿俊，“你们，快把他抓住！”

    这些黑衣人没了带头的，一边想着老二、老大都掉坑里了，一边又想着是不是真的有官兵过来，心思有点乱，觉得要不要跑路算了？

    所以，对于窦阿强的命令，他们一个个的都有点犹豫，不知道该去抓那个阿俊呢，还是赶紧跑？

    万一官兵来了，就跑不掉了！

    趁着他们一个个心不在焉的时候，阿俊再次出招，只是三两下的工夫，就突出了包围，朝窦阿强抓去！

    窦阿强见了，吓得掉头就跑！

    心中一个劲地在喊：“我、我的娘啊！”

    然而，还没跑出几步，就被地面上的什么东西绊倒了！

    阿俊健步如飞，像是走了两步就到了他的身边，一脚将他踩在地面，将他擒住，“跑？往哪里跑？”

    窦阿强不由喊救命！

    叫那些人救他！

    “官兵就要来了，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那些黑衣人一阵商议，赶紧开溜，哪里还去管掉入坑里的黑衣老二、以及被阿俊擒住的窦阿强？

    “你们，别走啊！”窦阿强朝他们喊，“只要你们解决了他，我们出此前开价的四倍！四倍！”

    然而，鬼还管他？

    哪怕出十倍，估计也没人管！

    见那些黑衣人都跑掉了，阿俊不由松了口气，找了根藤蔓将窦阿强绑了起来，然后找了另一根藤蔓，将陈三石从坑里拉出来。

    “他是谁？”

    见陈三石爬上来的时候，还背了个昏迷不醒的黑衣人，阿俊不由问。

    “他此前替我挡了石头。”陈三石语调略显沉重，“无论如何，我得带他回去，找大夫给他看看。”

    跟着对他说：“阿俊，谢谢你！”

    阿俊点了点头，过去，将窦阿强拽到坑边，一脚踹入了坑里！

    然后对着坑里的二人道：“不瞒你们，我并没有报官，我就随口说说而已，没想到你们居然信了。”

    陈三石：“？？？”

    坑里的二人：“？？？”

    沃槽！

    竟然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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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阿俊本来是追随陈三石出来的，只是，因为晚了几步，所以，没有跟上。只是根据那个老头说的，往镇西这边过来，找了一大圈，才在这密林深处听到动静，悄悄靠近，便找到了这里。

    至于报官，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就是他编造出来吓唬那些人而已。

    他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料，这些人还真的被吓住了。

    “三叔，没事吧？”他也是随着清清叫他三叔，虽然他们也就差了那么几岁，但是，按年纪看，他确实是属于清清那一辈的。

    陈三石笑着摇头，眼里透着感激，道：“阿俊啊，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就要被活埋在这里了。”

    阿俊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万一那些人知道是我骗了他们，折返回来，可就不好办了。”

    陈三石点头，背起那个黑衣老大，不再去管坑里的那两人，便与阿俊一起离开了此地。

    先离开再说。

    出了林子，没走多远，就碰到了来找寻他们的清清、芳儿。

    “三叔！”

    “三石！”

    看到他们，清清、芳儿眼里都是亮光，快步朝着他们跑来。

    很快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三石，你、你受伤了？”看到陈三石灰头土脸、身上还有血的样子，芳儿吓了一跳，面色苍白，眼里都是担忧。

    看到芳儿，陈三石也十分的高兴，将背上的黑衣人放下，过来抓住她的手，道：“我没有受伤呢！”

    “那、那你身上的血？”芳儿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这不是我的血。”陈三石笑道，“是别人的血，只是染到了我身上而已。”

    二话不说，也不管身上的脏，直接将芳儿抱住了，道：“芳儿，我以为，我以后都见不到你了！能够再看到你，我、我很高兴！真的真的好高兴！”

    说着，将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看起来无比的兴奋！

    陷于此前的那种困境，他还真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那会，他的内心，是何其的绝望！

    好在，上天到底还是给了他机会！

    让他得以活着回来！

    他很感激！

    清清与阿俊站在一块，看着他们二人的喜悦，不由侧头看他，问：“俊哥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俊便将陈三石告诉他的告诉了清清。

    清清听了，先是屏住了呼吸，然后才缓缓地松了口气，道：“好在你赶到及时，不然三叔可就危险了。”

    这事，真是惊险啊！

    很吓人！

    她只是听着，都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跟着对他说：“俊哥哥，谢谢你啊！谢谢你救了三叔！”

    阿俊道：“这一切，都是我该做的，不用说谢的，你们以前也帮过我、救过我，还给了我吃的、住的、穿的，不至于在外流浪。”

    他对陈家，一直都是感恩的！

    清清眼里闪烁着晶亮的光华，微微抿了下唇，笑了笑，看着他，道：“俊哥哥，你真是个好人！”

    还那么聪明！

    要不是他这次耍了些小聪明，还真不一定救得了陈三石。

    陈三石与芳儿在那儿搂搂抱抱了好一会儿，才过来，看着他们俩，道：“走吧，咱们回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

    清清道：“三叔，我们带了衙役过来呢！”

    来这里之前，她与徐芳儿先去衙站报了官！

    转头去看，陈三石才发现，其实是有几名衙役跟着清清她们过来，只是站在远处，以至于刚才没注意。

    几名衙役走了过来，向他们询问了情况，陈三石也都如实地跟他们说了。

    听说背后是唐久祥，那几名衙役的脸色并不好看，却还是硬着头皮过去，到了现场，坑里的那两人还在，将他们抓了出来，询问了一番。

    窦阿强与那黑衣老二自然是不会承认的，各种狡辩，还说坑里的那个黑衣尸体是陈三石杀的。

    “你看，他身上的血，就是证据！”

    黑衣老二瞪着陈三石，对衙役说：“我们是在这里挖坑埋伏他没错，但，我们只是想要教训他，并没有想要杀他！但，他却杀了我们的人！此刻，竟还泼我脏水，说人是我杀的！简直搞笑！”

    “我怎么可能会杀自己人？”

    “那可是我的兄弟啊！”

    “他就是在胡说八道！”

    叽叽呱呱说了一堆，都是将脏水泼到陈三石身上，替自己开脱！

    陈三石冷冷地看着他，笑道：“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够逃脱惩罚吗？”

    转头对衙役道：“大人，我有个证人，能够证明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衙役知道他说的是他背上背着的那个黑衣人，皱了皱眉，道：“这人，还活着吗？”

    陈三石道：“只是受伤晕过去而已，应该还能救治的！”

    其实，他也不确定，这人还有没有救！

    总之，他不会放弃！

    衙役道：“好，那此事，就等他恢复了再说，我们先把这两人抓回去！”

    看着陈三石背后背着的黑衣老大，黑衣老二与窦阿强不由面面相觑，眼里都是担忧，这人要是还活着，那他们就完蛋了！

    不由祈祷着黑衣老大最好救不活，没等回到镇上，就一命呜呼！

    为了救人，陈三石也不耽搁，即刻背着那黑衣老大回了镇上，找了大夫，给那黑衣人做检查。

    检查了一番，大夫道：“受了很重的伤，好在你送过来及时，还有救。”

    闻言，陈三石不由松了口气！

    虽说这个黑衣老大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在坑里替自己挡了石头，陈三石还是挺震撼的。

    而且，他现在也是个很重要的证人！

    所以，对陈三石来说，他必须救活！

    “公子，不好了！”

    一个狗腿子匆匆忙忙地跑到了唐久祥的身前。

    “怎么回事？”唐久祥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茶，见这人匆匆忙忙地从外面进来，不由有些厌烦。

    那人来到他跟前，神色苍白，道：“窦阿强他们被抓了！而且，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们还杀了人！”

    然后将自己知道的都跟唐久祥说了！

    听了那人说的，唐久祥的脸色也瞬间苍白了，手中的杯子也掉了，骂道：“混蛋！没事杀什么人啊！”

    杀人，那可是杀头的罪！

    真是糊涂啊！

    本来呢，哪怕活埋陈三石的事情没有得逞，他也可以有无数理由开脱！而今，那个黑衣老二胡乱杀人，还被抓了，他作为幕后指使，肯定也跑不了！

    会受牵连！

    越想，心里就越慌！

    于是，随便收拾了东西，拿了银子，就赶紧跑路。

    连父母与大哥也都不通知了！

    这种时候，还是跑路要紧啊！

    然而，刚从唐家出来，就被来堵他的阿俊拦住了！

    见状，他往另一边跑，陈三石却又堵在了另一头！

    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无路可逃！

    “唐久祥，你还往哪里跑？”陈三石是背着那黑衣人到医馆、确认黑衣人还有救之后就立刻过来堵截唐久祥了，省得被他跑掉！

    唐久祥瞪着陈三石，假装无辜，道：“谁、谁跑了？我只是出趟门而已！陈三石，你在这里拦着我做甚？”

    陈三石目光冷冷道：“出趟门？是要去哪里啊？”

    唐久祥道：“你管我去哪里！我去哪里，难道，还要向你做汇报吗？”

    说着，就想硬闯，“让开！”

    陈三石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地往后一拧，痛得对方“啊”了一声，便将唐久祥控制住了，“唐久祥，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心中清楚！跟我去衙站走一遭吧！”

    唐久祥就是个纨绔子弟，哪里是陈三石对手？

    此刻被抓住了，连反抗的余地也没！

    “你们干什么？”

    唐久祥的大哥唐久晟刚好出来，看见这一幕，赶了过来！

    “哥，救、救我！”看见唐久晟，唐久祥即刻向他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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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再为难，也得让他们办

    对于弟弟的所作所为，唐久晟是一概不知。

    他走了过来，瞥了一眼陈三石，问：“你是谁？为何要揪着久祥？”

    陈三石迎上对方的目光，冷笑一声，道：“这个事，想要知道，还得亲口问你弟弟！”

    唐久晟皱眉，道：“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何必这般动不动就动手？”

    陈三石道：“我之所以动手，自然有我的理由！不然，无冤无仇，谁会动手？还不是他逼的！”

    “久祥，怎么回事？”唐久晟看向唐久祥。

    唐久祥犹豫了一下，才道：“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想出门一趟，就被他拦住了！”

    “出门？”陈三石手上忽然用力，拧得唐久祥冷汗涔涔，“出门还带着这样的包袱？我看，不是出门，而是跑路吧？”

    “出门就不能带包袱吗？”唐久祥忍着痛。

    “别装了，你做的事，已经暴露了！”陈三石道，“你以为，不承认，就躲得掉吗？”

    转头看向唐久晟，“他做的事，我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他的事迹已经败露，你们谁也保不住他！”

    也不跟唐久晟多做解释，直接揪着唐久祥，往衙站去了！

    唐久晟想过来阻止，却被阿俊拦住了。

    阿俊道：“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去了衙站，自然就明白了。”

    说着，也不再管他，跟在陈三石的后面，朝着衙站的方向去了。

    唐久晟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便也跟着来了衙站。

    见陈三石竟将唐久祥揪来了，那些衙役都很为难，道：“陈三石，你们带回去的那黑衣人都还没醒来呢，并不算证据确凿，就这么把人抓来，不太好吧？”

    看见跟来的唐久晟，他们面色更加不好了。

    瞬间有一种压力很大的感觉！

    这可是唐家的大公子！

    哼了一声，陈三石道：“证据不足是吧？行，你们若不想管，那我带他去县衙，让县衙来管！”

    不久前，衙站因为陈家频频绕开他们、直接去县衙状告的事情已经被县衙问责了，觉得他们没有管好当地的事务，总让人跑县衙告状，简直就是失职！所以，衙站从上到下，都被克扣了月例，当是惩罚！

    因为这个事，衙站对陈家怨言颇深。

    但是，又不敢不管！

    毕竟，人家是真的有权力到县衙去告状的！

    要是因为这个事又让陈三石去县衙，估计县衙回头又会找他们麻烦，到时候又要扣钱，大家也不乐意！

    所以，眼下这事，他们是不得不管！

    不由觉得，这个四等，确实很碍事！

    以前没等级的时候，可没这么多事！

    现在嘛……

    头疼！

    陈三石也知道，衙站前不久被县衙问责过，应该不敢乱来了，他们要是胆敢包庇唐家，他不介意再跑县衙一趟！

    “陈三石，你别动不动就去县衙！”一衙差道，“这个事，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你老往县衙跑，我们衙站的脸面往哪里搁？”

    陈三石冷笑，“你们衙站，还有脸面？”

    “你！”那衙差有点恼，可是，又不敢把他得罪了，平时欺负一些老实人就算了，但这陈三石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奸诈得很，是他们一直想要躲避的，可偏偏，他们陈家老是隔三差五的有事，真是要命！

    “行吧，那我们暂先将唐二公子关押了，等那黑衣人醒来，再做审判！”他们到底做了让步。

    见他们这么说了，陈三石就将唐久祥交给了衙站。

    唐久祥一直在喊着“冤枉”，被陈三石甩了一个耳刮子，道：“你若冤枉，那整个世界都是冤枉的！”

    “给我闭嘴吧！”

    真想找东西将唐久祥的嘴堵住！

    不然，总是一个劲喊“冤枉”！

    冤枉？

    冤枉个头啊！

    “等等！”

    见衙役准备将唐久祥押走，一直保持沉默的唐久晟开口了，“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清楚，我弟弟犯了何罪，你们能不能先给我一个解释？”

    “想要解释是吧？”陈三石瞥了一眼过来，“行！我来跟你解释解释！”

    于是，将唐久祥做的事情说了！

    并问：“话说，你这个做哥哥的，有没有参与？”

    目光锋利如刀地审视着唐久晟！

    像是怀疑他也有参与这个事情！

    听了陈三石说的，唐久晟阴沉着脸，并没有回应陈三石的话，而是转头，去看唐久祥，“久祥，他说的，可是……真的？”

    “哥！别听信他说的！”唐久祥哪里会承认？“他就是怕我将芳儿姑娘抢了，所以，就设了这个计谋来陷害于我！”

    “我是冤枉的！这都是他的计谋！”

    “哥！你得想办法救我！救我啊！”

    “我是无辜的！”

    “我是冤枉的！”

    陈三石嗤笑着道：“唐久祥，我与芳儿两情相悦，还定下了婚约，还怕你将她抢了？莫不是搞笑？明明是你觊觎我未来的娘子，却还有脸来诬陷我！这脸皮，我看，比牛皮还要厚上很多呢！”

    又转头去看唐久晟，道：“我说的这些，你爱信不信！反正，你们要的证据，很快就会有了！到时候，我看你们怎么说！”

    说完，又看向那几个衙役，“我说你们，关押就关押得像样点，别等我们走了，却又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个混账！”

    “但凡让我觉得不公，这事就别怪我闹到县衙那里！”

    “哦，对了，这种涉及人命的案件，最终，还是要移交县衙审理的！你们能做的，不过就是初审！”

    那些衙役：“……”

    懂得可真多哦！

    陈三石懂得越多，对他们越不利！

    在苍末镇，很多人的觉悟都很低，而且怕官，一个个都是法盲，所以，他们哪怕自己不占理，也能很好地将很多事件压下去！

    唯独这个陈家，太鸡贼，还是四等户，就很难对付了。

    不能像忽悠一般人那样忽悠他们！

    如此，只能老老实实地办实事了。

    省得被揪辫子！

    最近，县衙也一直在盯着他们呢！

    县衙克扣了衙站的钱，真以为这钱会进入到国库里吗？

    实则不然！

    是进入了县官的口袋！

    所以，县衙不介意多扣衙站的钱！

    当然，要扣衙站的钱，也得有个合理的借口，就比如陈家最近频频去县衙，就是他们的一个借口！

    你们自己辖区的事务都没有管好，老让人家上来状告，如此办事不利，不扣你们的钱，扣谁的钱？

    知道衙站被县衙责问了之后，陈三石就理清了衙站与县衙之间的关系，衙站不过就是个给县衙压榨的小机关而已！

    同理，县衙也会被府衙压榨！

    府衙会被省衙压榨！

    一层一层的！

    不过，在这种小地方，很多人都比较愚昧，好欺负，所以，像费全这样的，却是捞了不少的油水！

    还捞得光明正大的！

    也正因为这样，一直来，他都不愿升职到县里，宁愿在镇上待着，各种混。

    而且，正常情况下，县衙也不会找他们的麻烦。

    除非，他们给县衙造就了这样的机会，县衙自然不会客气地拿他们来开刀！

    陈三石就是利用这种层级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来牵制衙站，让他们不敢乱动，省得他们又要颠倒黑白，制造各种不公！

    以前，这样的亏就吃了不少！

    现在，决不能再让衙站坑了！

    见他们一个个无语的样子，陈三石在心中冷笑，对阿俊说：“咱们走吧！”

    便离开了。

    “这个陈三石，太讨厌了！”

    见他走了，衙差忍不住抱怨。

    可是，他们却又拿他没办法。

    回到店里，清清即刻过来问：“怎样了？”

    陈三石道：“已经把唐久祥逮住了，送去了衙站。看样子，对于这个事，衙站很为难。但是，再为难，也得让他们办！”

    说着，不由笑！

    感觉，衙站的弱点，仿佛被自己把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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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芳儿，有你在身边真好

    坐下来聊了一下，陈三石将此前去堵唐久祥的事儿跟清清、芳儿说了。

    芳儿说：“今天这事，太凶险了，真是多亏了阿俊。”

    不由再度向阿俊表示感谢。

    阿俊道：“陈家对我有恩，这是我应该做的。”

    清清却笑，目光闪烁，道：“芳儿姐姐，要谢也应该是由我来谢，你怎么替我三叔向俊哥哥道谢呢？”

    闻此，芳儿倒是不由尴尬。

    好像，这话确实不该由自己来说。

    清清又笑：“我就开玩笑而已啦！芳儿姐可是我以后的三嫂呢！替我三叔向俊哥哥言谢也是合情合理的，没什么不妥！”

    听她这么说，芳儿的脸又随之变得有些羞红了。

    陈三石瞥了清清一眼，道：“话说，清清，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那么喜欢这般的胡说八道了？”

    清清见三叔开始护着芳儿姐姐了，嘻嘻一笑，道：“三叔，我哪有胡说八道了？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都是自家人，有啥关系？”

    转头对芳儿道：“芳儿姐姐肯定也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对吧？”

    芳儿点头，“嗯”了一声。

    脸还是有点羞红。

    “见了吧？”清清又去看三叔，“芳儿姐都说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呢！”

    陈三石只是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问：“对了，清清，你与芳儿是怎么找去镇西外面那片树林那里的？”

    这个事情，他还没细问呢！

    清清道：“你与俊哥哥相继走后，我就想着去包子铺那边看看。到了包子铺那边，却发现，芳儿姐居然就在店里，并没有被绑架。然后，我就问了芳儿姐，她说一直在店里，并没有去哪，我就意识到，你是被那个老爷爷忽悠了。”

    “想起那个老爷爷，我就想起此前自己说要去报官，他听了，脸色就显得有些怪异，然后说他回家会经过衙站，会顺路替我去报官。我那会也没有多想，就让他去了。后来想想，就觉得不对劲。”

    “于是，我与芳儿姐商量了一下，就去衙站报官了。”

    “去了衙站，问了衙差，果然，并没有谁来报过官！”

    “那个老头，就是个骗子！”

    “怕我报官，就忽悠我说，替我去报，结果并没有！”

    “好在，我们家是四等民，那些衙差也认得我，所以，跟他们谈了一会，就派了几个人跟我们去看了。”

    “之后，我们刚到林子的外面，就碰到你们出来了。”

    清清也是暗暗庆幸，好在自家是四等民，不然，这些衙差估计又要找理由搪塞不管了！

    芳儿点着头，道：“事实就如清清说的，我们那会也很着急，唯一的办法，就是去衙站报官。”

    芳儿以前在报官上吃过亏，作为普通人，那些衙役根本不想搭理你，所以，能够深刻地理解等级带来的好处。

    得知陈三石被骗，还是有人打着她被绑架的幌子，当时她是焦急得不行！

    三石是为了她，才被骗的！

    而今，看到他安然归来，听说了他险些被活埋的事，还有期间发生的事，她对陈三石就只有一种无尽的爱意！

    那种爱意，很深！

    很深！

    一个男人，为了她，差点把命都丢了！某个刹那，她感觉到自己这些年对他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有时候，她也会莫名地想起苗翠兰，三石以前深爱过的那个女子！忽然觉得，苗翠兰是自己没有那个福气，拒绝了一个本或许可以为她赴汤蹈火的男人，却嫁给了一个有虐妻倾向的男人！

    然后，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就三石当时对苗翠兰的那种爱，如果发生了类似于今日的事，他肯定也会义无反顾地去救她吧？

    她觉得，肯定会！

    认识了这么久，她感觉得到，他就是个一心一意的人！

    一旦喜欢一个人，就会很用心的去喜欢，去爱！

    这也可以理解，为什么苗翠兰过世了那么久，他却一直单着，哪怕家里条件好了，也没有立刻找别的女孩，而是拖了很久很久！

    甚至，看样子，都没有成家的打算！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打算孤身一人了？

    其实，他越这样，她就越是喜欢他！

    而且，发自内心的心疼他！

    觉得他有点傻！

    有点痴！

    每每看到他抑郁的样子，她也会跟着觉得难过。

    只可惜，那会，他不喜欢她，只把她当是朋友。

    话说，她挺讨厌那种旧爱刚逝，转身便又立马有新欢的！

    而他，却没有。

    其实，苗翠兰甚至连旧爱都谈不上！

    毕竟，他们没有真的在一起过！

    更多时候像是他在单相思！

    也正因为如此，哪怕知道他过去很喜欢苗翠兰，她现在却也一点都不介意！对她来说，只要他在喜欢她的时候一心一意就行了！

    何况，相识了那么久，他是怎样的一颗心，她看得出来！

    尤其是今天这事，将她或许仅存的那一丝疑虑都击碎了！

    对他，她再无疑虑！

    当然，她此前对他的疑虑，也只是“或许”而已，到底是真的存在，还是假的存在，她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好像存在，却好像又不存在！

    现在，这样的感觉，彻底没了！

    消失得……

    无影无踪！

    “芳儿？”

    耳边，有人在唤她。

    她回过了神，就见陈三石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还拿着一只手，在她眼前晃啊晃，“在想什么呢？”

    想得那么出神？

    她才想起此前在跟他们说的话题，竟然中途走神了！

    见得某人在看自己的眼神，她倒是忽然觉得有点尬！

    “没、没想什么呢……”她支支吾吾地回应。

    嘴角却莫名地露着一丝笑。

    笑得很羞涩。

    陈三石也冲她笑了笑，跟着对清清与阿俊道：“清清，阿俊，今天这事呢，就别让奶奶知道了，省得她又担心，我们自己解决就好！”

    自己已经二十五了，也该独当一面了！

    不能什么都让娘知道，让娘担心！

    清清与阿俊都点了头。

    见他这么说，芳儿也不由觉得，他越来越独立、越来越靠谱了！

    当然，他以前也独立，但总是吊儿郎当的，给人一种不靠谱、不正经的感觉！

    现在，他除了还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但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气息，却变得淡了很多！人似乎也变得成熟了很多！

    而且，映巧美食店在他的管理下，也很好！

    “芳儿，你娘不知道这事吧？”他忽然问。

    芳儿摇头，说：“我与清清在离开的时候，就说有事，并没有告诉她具体是什么事。”

    陈三石道：“那就好！”

    在店里休息了一会，陈三石便送着芳儿回店铺。

    此刻，他已经换了衣服。

    那身带血的衣服，在回来之后，就换掉了。

    他们走在街上，看着人来人往，陈三石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芳儿，有你在身边，真好！”

    他深深地记得，差点被活埋时的那种绝望！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她了！

    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看得见，摸得着，那么真实，让他心生喜悦！

    芳儿微微垂眸，低着头，喃喃道：“三石，都、都怪我，才害你陷入这样的险境。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经历这样的危险了。”

    陈三石笑了，靠近她，也不管路过的行人，将她揽入怀间，还猝不及防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芳儿，为了你，哪怕再危险，我也会义无反顾！你要是出了事，那么，我的余生，就只会是无尽的悔恨！”

    “尽管此次我被骗了，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所以，我宁愿冒险，也不愿这样的悔恨发生！”

    “不管怎样，我都希望……”

    “你能好好的！”

    哪怕确认了关系，陈三石在以前却也没有亲过她！

    这还是头次！

    那么的突然！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一般，但还是让她惊愣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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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你的这些方子，我买了

    谢氏包子铺。

    谢春娥见女儿与陈三石从外面回来，而且两人神色看起来都很不错，不由笑问他们去了哪里。

    陈三石说，带芳儿去街上逛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芳儿也附和着说，确实是这么回事。

    谢春娥也不细问，见得他们处得好好的，心里高兴着呢。

    从谢氏包子铺出来，陈三石去了趟医馆，探望了一下那黑衣人的情况，依然昏迷未醒，听大夫说，估计要几日才能醒来。

    陈三石有点担心，唐家知道黑衣人在这，会弄什么手段！毕竟，黑衣人是能够指控唐久祥的重大证人！

    保不定会杀人灭口！

    所以，想了想，他决定，将黑衣人藏起来！

    只是，能藏去哪里呢？

    他把店铺交给了清清、阿俊打理，然后化了个妆，让人看不出他的模样，就去了镇子附近的几个村子走了走，了解了些情况，找了一个比较憨实的农家，花了些钱，打算暂时将黑衣人转到这里来藏着！

    他从村里找了另外的三个人，让他们跟着去了医馆，先是假装抬着一个人进去，然后再偷梁换柱，抬进去的那个人留在了店里，将黑衣人掉包出来抬走，如此一来，就不会引起别人的起疑。

    陈三石非常小心，塞了钱给那大夫，让他保密，并编了个谎言，说要是有人来问，就将自己告知他的告诉来问的那些人。

    大夫得了钱，自然点头答应。

    等将黑衣人转送到那个农家，天已经黑了。

    在医馆的时候，陈三石跟大夫拿了些药，到了农家这边，交代那个农家，什么时候给黑衣人用药，如何用。

    农家毕竟拿了钱，承诺一定照顾好这个人。

    陈三石回想着此前的这一路，觉得应该没有什么纰漏，对方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为了藏住这个黑衣人会绕这么大的一个弯，感觉自己做的这一切应该没啥问题，这才离开。

    回到家，苏映巧问：“三儿，今天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三石笑道：“陪芳儿逛街去了，然后就送她回家了，所以，就回来得晚了。”

    苏映巧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他的笑有点儿怪，却也没问，毕竟他的这个理由还算是成立的。

    晚饭过后，苏映巧和往常一样，继续研究螺蛳粉去了。

    这螺蛳粉，她研究了很久，却总觉得差了那么一点点。

    此外，她还研究了烧麦、小笼包、蒸饺等小吃的做法，心想：要不要把这些教给小谢，让她来卖？

    毕竟，这些与包子都算是关联的，一起卖的话，让客人选择的余地会多一些。在现代，这些东西，加上油条、豆浆什么的，都是与包子一块卖的，很多路边摊，基本都可以看到它们的影子。

    琢磨了一番，她决定，还是让小谢来卖这些，自己现在能够琢磨出来的小吃很多，不可能啥都卖。

    也没那个精力。

    如此，不如分一些与包子关联的小吃给小谢卖。

    给小谢的生意增添一把火！

    何况，两家现在还是亲家！

    次日，她将粉店交由阿玉、阿易打理，就来找了谢春娥，聊了一下，随口问：“昨晚三石送芳儿回去了？”

    谢春娥愣了一下，女儿昨天不是与自己一块回去的吗？

    三石啥时候送芳儿回去了？

    张姐又为何会这么问？

    有点懵！

    见得母亲的神情，芳儿赶紧过来道：“是啊！昨天，是三石送我回去的！”

    还给了母亲一个眼神！

    见得她的眼神，谢春娥会意，尽管不知道女儿为何会联合三石来蒙骗他们，却还是打算给女儿个面子，不揭穿这个事情，笑着说：“没错，昨晚，芳儿确实是三石送回去的。”

    苏映巧也笑了笑，却没有过多地去追问这个事，只是点头说“很好”，然后跟谢春娥说了打算把另外几个小吃交由她来卖的想法。

    听了，谢春娥表示惊讶，道：“张姐，这、这怎么好？我们店铺的包子秘方，都是你给的呢，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的其他方子？”

    苏映巧道：“小谢，不瞒你说，我手上的方子很多，很多小吃我自己也没空做来卖，留着也是留着，有点浪费。”

    “我看，你这包子铺，只卖包子略显单调。包子虽然好吃，但吃多了，客人也不会天天来买。”

    “所以，不如增加另外的几样小吃，客人要是吃腻了包子，就可以换别的。这样，你们店的生意也就一直能够保持下去。”

    谢春娥觉得她说的这个主意挺好的。

    这些日子，本来每天必来的一些老顾客，都是隔三差五来了。今天来了，明天可能就不来了，然后后天、大后天才来。

    这样现象，很是普遍，她也知道为什么。

    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歪。所以，她能理解这些老顾客为何不像过去那样天天来了。

    自己的店铺，也就只卖包子。

    包子虽然有几个口味的，但，到底却还只是包子。

    所以，苏映巧的这个提议，挺打动她的。

    只是，她又觉得不大好意思。

    已经拿过包子的方子了，怎么还好意思再从她那里拿方子呢？

    见她犹豫不决，苏映巧又劝说了一番，道：“小谢，以后，咱们可是亲家呢，有啥不好意思的？而且，我这些方子，留着也只能藏着，没意义啊！还不如拿出来，解决你店铺现在所存在的问题！”

    想了想，谢春娥道：“不如这样，你的这些方子，我买了！”

    她还是不接受苏映巧的赠送！

    不是见外，而是觉得，不好！

    老是白拿别人的东西怎么行？

    哪怕是亲家，也不能这样啊！

    何况，这是赚钱的东西！

    又不是普通的东西！

    见她这般坚持，苏映巧也琢磨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好吧，我卖你，一个方子，五百文钱！”

    她打算低价卖给她！

    算是象征性的收钱！

    这样，或许，能让她心里舒服一些？

    见她只卖五百文，谢春娥自然不干，道：“张姐，你这样卖，和送有什么差别？一个方子少说得十两银子吧？”

    这种美食的方子，可是很贵的！

    五百文就卖，她哪敢要？

    见她不干，苏映巧便又重新报价：“一两！每个方子一两！就这么决定了！小谢，你也别推辞了！既然是亲家，我便宜些卖你，也是应该的！你不要再拒绝了，不然，我可就不高兴了！”

    说着，还摆出一副不太高兴的神情出来！

    见此，谢春娥沉默了一下，报了个五两的价，但是，被苏映巧拒绝了，宣称只卖一两！谢春娥没法，觉得自己这么推来推去也不好，于是，最终，答应了！一两买一个方子！五两不到就将她的那几个方子全拿下了！

    一个方子才一两，对方子来说，这算是白菜价了！

    见她答应了，苏映巧这才展露笑容，一脸的放松。

    于是，她将提前写好的那几个方子拿了出来，给了谢春娥。

    谢春娥看了看，道：“张姐，我、我不识字啊！”

    苏映巧道：“芳儿不是识字吗？让她看着就行！”

    据她了解，三石最近有空一直在教芳儿学字，都教好一阵子了。

    谢春娥这才想起陈三石有教芳儿识字的事情，于是把芳儿叫了过来，让她看看，懂不懂得上面写的是什么。

    芳儿拿着看了，大部分都认识，但仍有一些自己不认识的，苏映巧便直接跟她解释了她所不认识的那些字。

    听了，芳儿点点头，觉得婆婆好厉害！

    苏映巧便又跟谢春娥讲解了一下这几个方子，讲得很详细，然后道：“若有记不住的，就问芳儿，关键的地方，我都写纸上了。”

    谢春娥觉得她总是考虑得很周到，不由感激道：“张姐，可真是谢谢你了！”

    ……

    借位置解释一下，前文存在清清唤芳儿为“三嫂”为笔误，实为“三婶”。新版已经更改过来了，如果各位小可爱看到的版本依然是没有更改过来的，还是“三嫂”，说明是渠道过去的，因各种原因，渠道的操作比较麻烦，不方便修改，所以还是旧版，比较抱歉，望见谅，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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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你这钱，我可不敢收啊

    这个事，总算是谈成了。

    苏映巧也不由松了口气。

    等她离开，谢春娥不由问女儿：“芳儿，昨天，你不是与我一块回去的吗？怎么成三石送你回去了？”

    芳儿知道陈三石去安置那个黑衣人了，所以，才回家晚了，于是道：“这个，三石其实去做了一些事，不想让母亲知道，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借口。”

    “他去做什么事了？”谢春娥眼里透着好奇。

    “呃……”芳儿犹豫了一下，“上次，不是有人打了美食店的主意嘛，三石觉得最近店铺好像又被人盯上了，所以，就留下来调查了。”

    “他是不想让母亲担忧，而且这个事也只是他的一个感觉而已，并不确定真假，所以，就没有告诉母亲。”

    这个理由，她也是临时编的。

    闻此，谢春娥点了点头，道：“三石倒是越来越懂事了，为了不让张姐担忧，尽管撒了个谎，却也没什么可责怪的。”

    她是觉得，三石这事做得很好！

    唐家那边，唐家川得知二儿子被抓，急得不行，还去了衙站，打算花钱贿赂衙站，让衙站将儿子放了。

    但是，衙站可不敢随便放人。

    “唐老板，你这钱，我可不敢收啊！”费全虽然很想收，毕竟可是一大钱呢，但是，他真是怕了陈三石，真帮了唐家，到时候陈三石又闹到县衙那里，他们衙站的日子可不好过。

    此前挨扣了钱，教训还在那里摆着呢，他不得不吸取教训啊！

    若对手不是陈三石，他倒是不在意收这一笔钱的。

    只可惜……

    见他拒绝，唐家川皱眉，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塞钱被拒绝，不由道：“费大人，你是不是嫌少？我可以再加一些！”

    费全摆手，连忙说不是，然后道：“唐老板，实不相瞒，这陈三石，我是真惹不起！前阵子我们才因为他的那些破事被县衙问责了，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若是在这种时候帮了你们，我这官位，只怕是坐不了多久了啊！”

    被扣钱是小事，要是把官职弄丢了，那就麻烦了。

    他已经被县官警告了，所以，不得不谨慎。

    听他说了陈三石的一些事情，唐家川眉头紧锁，也明白费全为何怕他了，不由道：“这个陈三石，可真是会搞事！”

    “那可不是，他是咱们镇上唯一让我头疼的！”费全道，“所以，唐老板，我不是不想帮你，是真的帮不了！”

    “我的难处，还望唐老板能够理解。”

    “不过，我可以给唐老板指条明路，与其来找我，不如去找县官！我只负责初审，真正决定此案的，是县衙的二审！”

    “所以，你去找县官，应该更有效！”

    听了，唐家川目光一闪，心道：是啊！这种事，不如找县衙！

    衙站初审之后，肯定是要移交县衙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费全以前可是拿了唐家川不少好处的，所以，就顺便提点了一句，“此案的关键，在于陈三石带回来的那个黑衣人。他要是指控这一切都是你家二公子设计的，那么，二公子只怕是很难翻身了。”

    他也是点到为止，没有说更多的。他到底是个官，不能把一些事说得太明显，省得以后出了事，会麻烦上身。

    不过，听他这么一说，唐家川领悟了！

    只要把那个黑衣人做掉，那么，没了证人，老二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至于窦阿强与那个黑衣老二，他已经找了他们，私下叫他们自己把这锅背了，并承诺给他们家人极大的好处！

    此外，还跟他们说，只要他们好好配合，他会想方设法让大人减轻他们的刑罚！至少，不用杀头！

    窦阿强与黑衣老二其实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惩罚了，所以，自然是愿意配合的。

    毕竟，他们也想保命啊！

    哪怕坐一辈子的牢，也比被杀头要强！

    搞定了窦阿强与黑衣老二，就只剩被陈三石救走的那个黑衣老大了！

    这才是关键的关键！

    回了唐家，唐家川立刻找了杀手，打算去暗杀那个黑衣老大！

    打听了一番，知道陈三石白天将那黑衣老大送去了哪家医馆，趁着黑夜，拿了些毒药，潜入医馆，打算找到黑衣老大，将他毒死！

    然而，进了医馆，并没有找到那个黑衣老大！

    杀手抓了大夫，逼问那个黑衣老大去哪里了！

    大夫想起陈三石告诉自己的那些话，然后拿出来，告诉了那个杀手。

    那个杀手便根据大夫告诉他的去找了，结果，找到天亮，也没找到！

    于是，便又折返回来，找了大夫，继续逼问。

    不过，大夫是真的不知道陈三石把黑衣老大送哪里去了。

    不管杀手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无奈，他只能把大夫放了。

    气冲冲地走了！

    “什么，没有找到？”

    听杀手说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找到人，唐家川不由蹙眉。

    “唐老板，这个陈三石太狡猾了！估计是早就知道我们可能会对黑衣老大下手，所以，就提前把人给藏起来了！”杀手道。

    “能藏去哪里呢？”唐家川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杀手道：“要不，我找个机会，直接去逼问陈三石？”

    唐家川连忙摆手，“不可！”

    杀手问：“为何？”

    唐家川道：“这陈三石奸诈得很，你虽然身手了得，但不见能奈何他！何况，他身边还跟着那个阿俊！”

    他从窦阿强口中得知，那个阿俊相当厉害，就是阿俊救的陈三石，不然，他们早把陈三石活埋了！

    而且，那个陈三石也是有些身手的。

    他们两个待在一块，估计很难有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省得又有把柄落在他们的手里。

    “还是继续去找那黑衣老大吧！”唐家川道，“肯定就在附近，不会太远！你好好地去查！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到！”

    杀手应了声“是”，就转身出去了。

    唐家川坐在那里，心里满满的担忧。

    黑衣老大一日找不到，他就一日不能安心。

    陈三石去农家探望那黑衣老大，都是先化了妆，才出门的，让谁也认不出来是他。然后故意各种绕道，还谨慎着周边的一切动静，觉得没有什么人在跟踪，才去了那个农村，那个农家。

    “他怎样了？”

    他问负责照顾的老农。

    老农道：“一切稳定，若能一直这么保持，过两天应该就能苏醒了。”

    陈三石点头，道：“辛苦了。”

    然后又各种绕道离开。

    回了镇上，换了装，去找芳儿。

    芳儿说了他母亲在问昨晚的事，还说替他遮掩了。

    陈三石笑了笑，温情地看着她，“知我者，唯有芳儿也！”

    芳儿道：“你怎的也学起文绉绉来了？”

    陈三嘿嘿地笑：“跟旦旦那小子学的！”

    又道：“等以后有了孩子，也让去学堂念书，你说好不？”

    芳儿：“……”

    羞红着脸，低着头，像是嗔怪地道：“我们，都还没成亲呢，怎么就，就说起孩子的事了……”

    见她的脸一下红了，娇滴滴的，陈三石笑道：“距离咱们的婚期，也没多久了，孩子的事，提前规划，也没什么吧？”

    芳儿的脸更红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了两个字：“讨厌……”

    陈三石倒是没皮没脸的，又逗了她一会，才正经起来，悄悄地跟她谈了自己安置那个黑衣人的事。

    芳儿问：“这样，没问题吧？”

    看着她还微红的脸，就跟喝了酒似的，陈三石道：“目前看，应该没问题，很安全。”

    听他说了一些细节，芳儿眼里闪着敬佩，看着他，道：“你倒是想得周密，你的这个办法，换我肯定是想不出来的。”

    陈三石笑：“由我来想就好，怎么能让你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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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只吃阿俊做的鸡蛋灌饼

    两日之后。

    当陈三石再去那个农家的时候，那黑衣人已经醒来了。

    黑衣人已经听老农说了，是个年轻人将他托付在这的。

    “你醒了？”

    见他醒来，陈三石倒是有点兴奋。

    黑衣人微微点头，望着他，问：“你是……”

    陈三石现在是化了妆的，所以，对方认不出！

    “我是陈三石！”陈三石意识到自己化了妆，对方认不出，便解释说，“为了不让人跟踪，所以，我故意伪装成这个样子。”

    “陈三石？”听得这个名字，那人吃惊了好一会儿，睁大着眼，将他打量了一番，显得有些难以置信，“是你……救的我？”

    见他惊讶，陈三石道：“除了我，还能有谁？难不成，你还能指望，背叛了你的那些同伴？”

    闻此，那人默然。

    想起当时所受的背叛，心中不由烧着一把火！

    “只是，那种情形，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他眼里透着困惑，望着陈三石，一脸不解，“而且，还带着我？”

    这几天昏睡，恍恍惚惚，在梦里，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没想到，还能醒来？

    还活着？

    总觉得眼下的一切都不怎么真实！

    见他疑惑的神情，陈三石道：“不是我自己逃出来的，而是有人把我救了。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顺带把你一起带出来了。”

    然后，将那天发生的事与他说了。

    听完了，他沉默半晌，又问：“为何救我？”

    陈三石吸了口气，看着他，道：“我先问你，在坑里的时候，你为何要替我挡那一块石头？”

    那人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道：“因为，就当时的情况，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而且，我已经受了伤，觉得，在那样的处境下，应该没法改变什么了，自己估计是要命丧此地了，所以，也就没想太多，就为你挡那一下了。”

    挡或不挡，最终的结局，应该都是死！所以，不如挡了！或许，还能救对方一命呢！万一，有什么奇迹呢？

    陈三石若能活着出去，对他来说，也挺好！毕竟，他遭受了背叛，自然不希望老二他们目的得逞！

    如此，能破坏就破坏！

    若不成，那只能自认倒霉了！

    当时的某个刹那，他是这样的一种心态！

    “谢了！”陈三石道，“实话说，之所以把你带出来，一方面，就是因为你替我挡了那块石头，让我有些感动；另一方面，坦白地说，是因为我需要你这个证人，替我指证唐久祥的罪状！”

    那人又是一阵沉默，片刻之后，道：“你不用谢我，这个事，你对我的恩，远大于我对你的恩！”

    “是我应该感谢你！”

    “至于指证唐久祥，我愿意出面做这个证人！”

    对于被背叛一事，他心里实在难以平息！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借机报复回去！

    “行！”见他答应，陈三石松了口气，“你先在这里休养几日，等恢复了，我再带你出面指证唐久祥！”

    “我现在就可以出面！”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一阵疼，尤其是胸口，根本难以起身。

    “你这个状况，不太理想，还是好好休息吧！”见他伤势并没有恢复多少，陈三石觉得多等几日也没什么。”

    “不用急的，唐久祥已经被关押了。至于唐家，现在估计在设法找你，不过，这个地方还算安全，我料他们应该找不到这里来。”

    “我将你运到这里，就是为了躲避他们可能对你不利的举动。”

    “你这伤，还是先养着吧！”

    跟他交代了一些事，又吩咐老农好好照看他，陈三石便离开了。

    在他走之前，那人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说自己叫丁项武，以前专门干雇佣的，都是别人请他们去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不过，他们一般做的，都是些整人的事，比如去催债，叫人还钱，不给就打，却没有杀过人，这还是第一次接这种将人活埋的任务。

    他说，他们本来不想接的，毕竟，以前没干过。

    但是，唐久祥给的价格很高，他们经不住诱惑，经过商量，就接了这个任务。

    没想到，自己掉了坑里，竟遭如此背叛！

    那个窦阿强，竟是想要连他也一块埋了！

    ……

    回到美食店，陈三石发现，那个叶灵娇也在，依然穿得花枝招展的，在店里找着阿俊说话，说是想要吃阿俊做的鸡蛋灌饼，让阿俊给她做。

    有点指定的意思。

    陈清清说给她做，她却说，只想吃阿俊做的，还隐约在说，阿俊做的比她做的好，所以她才想要吃阿俊做的。

    当然，这些话，她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隐约透露着这么个意思。

    陈清清脸色显得有点阴暗，都想跟叶灵娇撕破脸了，却还是忍住了，毕竟人家是客人，而且只是指定阿俊给她做鸡蛋灌饼而已。

    换是别人，这样的要求其实也不算过分，毕竟，以前就有人专门指定只吃苏映巧做的鸡蛋灌饼。

    当然，这样的人，也只是极个别嘴巴比较叼的，能够尝出一般人所尝不出来的那种细微的差别。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要求。

    因为只是个别，并不是多数，所以，苏映巧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专门给他们做，毕竟顾客是上帝嘛。

    对一般人来说，至于他们谁做，其实都差不多！

    反正，很难尝出着其中存在的差别！

    叶灵娇也是忽然想到这个，所以，才故意让阿俊给她做，而且，还一副说得合情合理的样子。

    她说，以前老太太在这边的时候，就有人指定老太太做，她指定阿俊给她做，怎么就不行了？

    对此，清清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换是别人，她肯定无话可说。

    但，换是叶灵娇，她就不能接受了！

    总觉得这个人就是目的不纯！

    心中气鼓鼓的，却又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何气！

    叶灵娇是故意挑时间过来的，这个时间，刚好人少，也因为人少，她才能指定阿俊给他做，好让他没理由拒绝。

    没想到，陈清清居然不想让阿俊给她做，说自己给她做。

    她当然是拒绝的！

    说只吃阿俊做的！

    所以，一时间，双方有点僵持不下！

    见他们在那里僵持，陈三石在门外看了一会，咳了一声，从外面进来，看着他们，问：“怎么回事？”

    清清便跑了过来，说：“叶姑娘非要阿俊给她做鸡蛋灌饼，我说我的手艺与阿俊是一样的，做出来的味道也与阿俊一样，可是，她就是不肯接受！”

    叶灵娇见是陈三石回来了，也不由过来，道：“陈三石，我就是想吃阿俊亲手做的鸡蛋灌饼，这没什么不对吧？以前，我可是亲眼见过有人指定老太太给他们做鸡蛋灌饼呢，也就是说，你们店是有这个先例的！现在，你们店里的客人并不多，我这么指定，也没什么不妥吧？”

    “若是人多，我这个要求，就显得过分了。”

    “可是，现在，人并不多啊！”

    “所以，我这么做，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跟着看了清清一眼，“清清姑娘，话说，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啊？”

    她有理有据地说着，弄得好像是陈清清不讲道理了。

    事实上，确实是陈清清不占理。

    被叶灵娇这么说，陈清清心中很生气，却又很憋屈。

    听着叶灵娇说的，陈三石琢磨了一下，转头对清清说：“清清，既然这是客人的要求，那就让阿俊给她做呀，虽说你做的与阿俊做的一样，但是，客人说要吃阿俊做的，那就应该由阿俊来给她做。”

    说着，目光看向阿俊，“阿俊，快去给叶姑娘做！”

    走近了一步，在他耳边低声道：“尽量做难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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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怎能让俊哥哥做损事？

    阿俊点了头，便去做鸡蛋灌饼了。

    叶灵娇见了，不由面露喜色。

    清清则皱紧了眉。

    “清清，有客人来了，你去招待一下。”见有客人从店外进来了，陈三石便让清清去招待。

    清清：“呃。”

    去忙了。

    似乎，还有点不太情愿。

    不一会儿，阿俊做好了鸡蛋灌饼，给叶灵娇送来了。

    叶灵娇坐在一张桌子旁，看着递来的鸡蛋灌饼，满脸喜悦地接过，还用一种深情款款的眼神望了阿俊一眼。

    见得此状，清清眉头紧蹙，心中老大的不舒服。

    可是，坦白地说，她也知道，叶灵娇这么要求，换是别人，就很正常。她之所以不爽，是因为对象是叶灵娇。而叶灵娇，对俊哥哥，明显有企图！如此，她怎么看，就怎么不觉舒服！

    阿俊给叶灵娇做了鸡蛋灌饼之后，见得有别的客人进来，便去招待了。

    叶灵娇拿着阿俊给她做的鸡蛋灌饼，喜滋滋地吃着，然而，咬了一口，入口的那个味，呃……

    怎么怪怪的？

    又咬了一口。

    很咸！

    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

    换句话说，就是很难吃！

    刹那间，她脸色变了变！

    这和以前吃的不一样啊！

    陈三石坐在不远的地方喝着茶，悄悄地关注着叶灵娇这边，见得她脸色的变化，不由在心中呵呵了一声。

    敢欺负他家的清清？

    他可不会同意！

    看来，阿俊这小子，刚刚是领悟了他的意思。

    嗯，做得不错！

    吃了两口，叶灵娇就有点吃不下了，太难吃了！但是，想着是阿俊做的，她又不好跟阿俊说，你做的鸡蛋灌饼怎么那么难吃啊？

    而且，这个时候，阿俊也在忙着招待别的客人，显然没空理她。

    陈三石走了过来，笑问：“叶姑娘，这鸡蛋灌饼，可还可口？”

    叶灵娇本来想说难吃的，但转念一想，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太不给阿俊面子了？于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扯了个笑，笑得有点假，道：“还、还好……”

    见她勉为其难地笑，陈三石笑着道：“那就好，祝叶姑娘用餐愉快！”

    说完，也便忙去了。

    既然说了还好，叶灵娇也只能忍着那个怪味，将剩下的鸡蛋灌饼吃完。

    一边吃，一边倒着桌面上的茶水，不断地往嘴中灌，冲刷着那个怪味。

    吃完，也就逃之夭夭了！

    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囧状！

    真是……

    太囧了！

    本来，她想着带走，扔掉的！但觉得这么做，又对不住阿俊，毕竟难得让他给自己做一次鸡蛋灌饼，怎可以这么对待呢？

    所以，哪怕难吃，却也忍着吃完了。

    她也不知道，这是阿俊故意的，还是发挥有失水准，只是个意外？但是，她偷偷地瞄过他的神情，从始至终，他都是一个神情，真的看不出来他的内心状况！所以，也很难判断，他是不是故意的！

    另外，她也不愿相信，他是故意的。

    那样的话，就太伤她的心了！

    可是，发挥再失常，做出的鸡蛋灌饼，也不应该是这个味吧……

    对此，她挺矛盾的！

    看着叶灵娇离开了，陈三石嘴角不由勾了个笑。

    清清虽然一直在忙着接待客人，却也在留心着叶灵娇方才的状况，瞥见了她脸上闪现的怪异神情，有点意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之，吃那鸡蛋灌饼，叶灵娇此前对三叔展露的微笑肯定是假的！

    在停下休息的时候，她不由道：“俊哥哥，刚才看叶姑娘吃你做的鸡蛋灌饼，似乎没那么喜欢啊！”

    阿俊道：“是吗？我方才在忙，没注意。”

    其实，他根本就是懒得关注。

    在旁的陈三石呵呵笑着，见了，清清问：“三叔，你笑什么？”

    陈三石抿了口茶，道：“我是在笑，阿俊方才做的，很不错！”

    清清不解地望着他，又转头去望阿俊，眼里都是疑惑，问：“俊哥哥，三叔说的……是怎么回事？”

    陈三石替他说道：“我让阿俊故意将鸡蛋灌饼做得很难吃，所以，嘿嘿……刚才看了她的神色，阿俊应该是按我说的去做了……”

    转头看向阿俊，问：“是吧，阿俊？”

    阿俊微微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陈三石把手一抬，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悟性不错！呵呵！”

    听他们这么说，清清心中闪过一丝欣喜，却故意道：“三叔，你怎么能让俊哥哥做这种损事呢？多不好啊！”

    陈三石笑：“这算损事吗？损不损，主要还是看对象！对象若是个没皮没脸的人，这么损一下，也没什么！”

    刚才陈三石让阿俊给叶灵娇做鸡蛋灌饼，清清心中还有点不高兴呢，然而，没想到，三叔竟还藏了这么一手？

    所以，见他这么说，她也不由笑，觉得三叔还是站自己这边的，是在维护自己，顿时让她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其实，叶灵娇多次来店里，频频出现，陈三石也早就看出来了——她来店里并不是为了吃东西，而是为了与阿俊接触！

    既然知道自家清清对阿俊有意思，他自然不能让叶灵娇如愿了！

    就是阿俊这小子，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就有点琢磨不透了。

    而且，阿俊失忆，也一直是他觉得比较麻烦的一个事。

    有时候，他也想问问阿俊心意的。

    但是，总是话到嘴边，却又问不出来了。

    苏映巧自到米粉店这边忙碌之后，就很少到美食店这边来了，所以，也不知道美食店这边最近发生的事。

    当然，每天都会询问一下，但，陈三石隐瞒了很多事，不愿告知，清清与阿俊也在配合着，如此，她自然就啥也不知道了。

    米粉店这边，阿玉与阿易的表现都很不错，动作麻利，勤勤恳恳，让她很是满意，心中感叹没有找错人。

    另外，她发现，经过这么久的相处，阿玉与阿易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了，平时有说有笑的，偶尔还打闹，跟对小情侣似的。

    为此，她不由感叹：年轻真好！

    就这么过了几天，当陈三石再去那个农家的时候，丁项武的伤已经恢复了一些，可以下地行走了。

    丁项武问：“什么时候出面指证唐久祥？”

    他一直惦记着这个事。

    陈三石将他打量了一番，道：“等你再恢复一些吧。不然，就你这个情况，即使能够出面指证他了，万一对方雇佣了什么杀手，要对你下手，只怕也是很难应对的。所以，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在这里养着伤，等恢复了再说。”

    据他最近的调查，感觉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他的举动，他觉得应该是唐家派来的人，估计是想弄清楚他将丁项武藏哪里了。

    好在，他有防备，没有让他们得逞！

    见他这么说，丁项武想了想，才说了个“好”字。

    陈三石劝他在这里调养，便离开了。

    他一般是在路上找个隐蔽的地方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妆卸了，才回店铺的。

    这次，刚回镇上，才走了一条街，就被几个人拦住了，带头的道：“陈三石，我们老爷想找你谈谈！”

    陈三石惊讶：“你们老爷？谁啊？”

    那人道：“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陈三石扫视了他们一眼，笑道：“你们让我跟你们走，我就跟你们走啊？”

    这些人，拦截他的地方，刚好是行人较少的地方！

    看来，是故意挑选的这么一个地方！

    见他不愿跟他们走，那些人脸上顿时闪现着恶意！

    像是想要对他不利！

    见得他们的神情，陈三石故意“哎哟”了一声，环视着他们，道：“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打人？”

    “我好害怕哦！”

    说着，不由缩了缩脖子，像是害怕。

    很显然，故意的！

    “我们老爷就是想跟你谈谈而已。”带头的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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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你儿子，必须绳之以法

    “谈什么？”陈三石问。

    其实，对方不说，他也知道，他们口中的“老爷”，是谁。

    除了唐家川，还能有谁？

    肯定是最近找不到他将丁项武藏哪里，所以，就想找他来私了此事了！

    当然，他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这会，从角落里走出了个人，正是唐家川，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望着陈三石，“既然你不愿去我们府上，那么，咱们就在这里聊聊。”

    本来是想将他请去府上的，大概知道他不会跟他们走，所以，他也便跟着过来了，以防变数。

    陈三石要是不跟这些人走，他就出来，在这里与他谈；若跟去了，那么，他就没必要出来了。

    这是他最初的打算。

    现在看，果然还是得自己出面！

    陈三石目光看了过来，见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面孔陌生，却与唐久祥有几分相似，不由问：“你是？”

    在此之前，他都没见过唐家川，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唐家川道明了身份，跟着道明了来意，“陈三石，你开个价吧，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们家老二？”

    果然是那唐家川！

    果然是来私了的！

    全都让他猜中了！

    陈三石吸了口气，望着对方，笑道：“原来是唐老爷？失敬失敬！”

    嘴上说着“失敬”，却一点也不把对方当回事，眼里还透着轻视，“关于你家老二这个事呢，咱们私了，也不是不行，就是看看你能不能拿得出我想要的那个数目了。只要你拿得出来，我可以考虑放弃对你儿子的追责。”

    听他说可以私了，唐家川眼里不由亮起光芒，像是看到了希望，“那么，你想要的数目是……”

    陈三石森然一笑，“我想要的数目啊……”

    若有所思了一下，跟着朝他伸了两根指头。

    “二、二两？”唐家川不确定地问。

    陈三石不答，而是笑着晃了晃那两根手指。

    “二十两？”

    “二百两？”

    “二、二千两？”

    见他一直晃着手指，唐家川不断往高处报。

    然而，他还是晃着手指，表示不是。

    都报到二千两了，居然还不是？

    唐家川不由汗颜！

    这人，是在刻意刁难他吧？

    “两万两！”见他老是猜不对，陈三石笑着将自己的要价报了出来，“只要你肯出两万两，那么，你儿子的事，我就可以不追究了！”

    唐家川的脸色黑了黑，道：“陈三石，你、你别太过分了！”

    两万两？

    把他家全部的资产都卖了，也没这个数目！

    别说两万，哪怕是两千两，他也拿不出来！

    若是二百两，他倒还可以考虑一下。

    当然，二百两对他来说，也是很大的一个数了！但是，为了儿子，哪怕肉疼，他也是舍得拿得出来的！

    只是，这两万两……

    实属荒谬！

    “拿不出来啊？”陈三石本来就没有要与唐家私了的想法，报这个数，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拿不出来就算了，我也不强求，咱们还是衙站见吧！”

    “呵呵！”

    说着，想要离开！

    却被唐家川的那些狗腿子拦着！

    “怎么，还想强行拦我？”陈三石冷笑，“你们虽然人多，我肯定也敌不寡众，但是，你们确定，能拦得住我？”

    打不过，他可以跑！

    所以，根本就不慌！

    上次被唐久祥设计，也是因为掉坑里了，不然，也不至于跑不掉。

    他对自己跑路的本领还是很自信的！

    毕竟，这可是他最拿手的！

    见他一脸不慌不忙，唐家川也有了解过，知道这小子有些本事，没那么好对付，所以，知道他的底气何在，皱眉道：“陈三石，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我可以补偿你们家二百两！同时，还会在生意上给你们家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助你们在将来能够赚到更多的钱，更富有！”

    说着，望着他，希望他能答应！

    这是他能开的最大砝码了！

    最多，就是再加些钱！

    “不必了！”陈三石斩钉截铁地道，“没有两万两，就没什么好谈的！而且，我们家也不需要你们的帮助！生意上的事，只要好好做，钱总是能赚到的！至于赚多赚少，那就全凭自己的本事了！”

    何需你们帮？

    摆着一副“老子才不稀罕要你们帮”的神情！

    “陈三石，我们唐家，在苍末镇，怎么说也是名列前茅的大户！生意场上，手上所掌握的资源，可是你们没法想象的！”唐家川道，“你们若是能够得到我们的帮助，那么，你们想要赚到大钱，远比现在要容易很多！还望你能考虑考虑！这事，对你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放过我儿子，仅此，没其他的了！”

    “这个事，只要你高抬贵手，就能收获更多的东西，何必要与我们过不去、与自己过不去呢？”

    “而且，只要你答应，除了刚说的这些，我还会让久祥来向你磕头谢罪，以泄你的心头之愤！”

    “此外，据我所知，上次的事，你也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不是？”

    陈三石嗤笑一声，看着对方，道：“唐老爷，我确实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是，话说回来，那天，要不是阿俊赶来及时，我现在已经被你的好儿子活埋了！”

    “已经死在那个坑里了！”

    “而且，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人发现！”

    “就这么死得悄无声息！”

    “另外，除了我的事，丁项武重伤、还有一个黑衣人被杀，丢了性命，这些，却又该怎么算？”

    唐家川道：“至于这个事，我自然会给予他们补偿！”

    “补偿？”陈三石笑了，“丁项武还好说，另一个，命都没了，你还怎么补偿？命是钱能买到的吗？”

    “再说，杀人者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要是收了你的钱，那就是对公正的践踏！”

    “不管怎样，我就实话实说吧，你儿子，必须绳之以法！哪怕你真有两万两银子，我也绝不会接受！”

    “我要让你明白，不是什么事都是可以用钱摆平的！”

    “当然，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唐家川很气，也很急，不由道：“可是，杀人的，并不是我儿，而是那个柴巩！人是他杀的！与我儿无关！我儿并没有让他杀人！”

    “何况，那档子事，纯属意外，并不是我儿的意思！”

    柴巩，也便是那个黑衣老二！

    “得了吧！”陈三石已经有些不耐了，“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去跟官老爷说吧，跟我说没用！”

    “再说，那个人虽不是唐久祥亲手杀的，但是，他的死，却与你儿有很大关联！想要以此逃脱制裁，那也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儿做的这个事，可是想要置我于死地！哪怕没有得逞，却也是要为此承担后果的！”

    “所以，唐老爷，你还是别费这个口舌了！我是不会买账的！关于这个事，律法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什么好说的！”

    “我劝你，还是赶紧让这些人给我把路让开，不然，这也将会成为你们的罪名之一！”

    说着，冷冷地扫视着唐家川！

    眼里，透着压迫！

    唐家川面部肌肉抽了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那些手下让开了。

    见他们总算让开了道来，陈三石不由笑了笑，然后吹着口哨，离开了。

    “老爷，就这么让他走？”有手下疑惑问。

    “不让他走，还能怎样？”唐家川冷着脸。

    “要不，咱们追上去，将他揍个半死？再找个铁笼，把他关起来！让他知道胆敢拒绝老爷的后果！”那人道。

    以前，他们就有用过这种手段对付一些得罪他们的人！

    唐家川摇着头，叹了口气，道：“算了，这陈三石，诡诈得很，相当的狡猾，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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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意想不到的一个变数？

    见父亲气呼呼地从外面回来，唐久晟问：“父亲，怎样了？”

    唐家川坐下，灌了杯水，怒气未消，道：“我把能开的条件都开了，但是，那陈三石，就是不肯答应！”

    唐久晟皱眉，道：“那么，他是铁了心要跟我们走律法途径了？”

    唐家川道：“那可不是！”

    眼里，闪烁着一缕狠光，道：“既如此，那咱们就跟他玩到底！”

    唐久晟满脸忧色，道：“可是，走律法途径，二弟到底是理亏的啊！而且，在陈三石手中，还有人证！”

    吸了口气，唐家川道：“区区一个新晋的四等民！还是乡下来的！我就不信，真拿他没办法！走着瞧！”

    说着，还将手中装着水的杯子往地面扔了去！

    “砰”！

    砸了个粉碎！

    水洒了一地！

    当天，他就去县里，找了县官，送了一大笔的礼，道：“大人，这事，还麻烦你能照顾一下！”

    县官收下了礼，看了看，大为吃惊！

    话说，他已经好久没有收到这么厚重的礼了！都赶上他一年的俸禄了！而且，唐家川还说，这只是一半，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眼里不由都是光，笑道：“唐老板客气了，这事，包在本官的身上！”

    若是能够办成，那可是相当于凭空得了两年的俸禄啊！

    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区区一个陈家，哪怕是四等民，他若是想压，还是压得住的！

    见县官收下了银子，唐家川不由松了口气，还怕他不收呢！看来，在金钱的面前，没几个人能抵得住诱惑！

    而今，他遇见过的，也就只有陈三石面对他抛出的诱惑竟然拒绝！

    “只是，大人，他手中还有一个重要的人证……”送了礼，他还是有点担心陈三石手中的那一张牌！

    怕县官搞不定！

    “放心！”县官一脸淡然，“不过就是个人证而已，只要本官不承认他的那个人证能够成为人证，那么，这事，就简单多了！”

    闻此，唐家川面露惊色：还能这样？

    不由感叹县官的高明！

    县官泰然自若地道：“唐老板，你就放心吧，本官要是解决不了这个事，你送的礼，本官也不敢随随便便收啊！”

    他敢收，就说明他有着很大的把握！

    得到县官的保证，唐家川便返程了。

    不过，他依然没有放弃要找丁项武，若能找到此人，那么，一切就好办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几天，见丁项武恢复得差不多了，陈三石便打算带他去指证唐久祥。结果，到了衙站，却被费全告知，此案已经被移交县衙了，他们现在不管这个事了。唐久祥、窦阿强、柴巩几人，也全都送往县衙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陈三石惊讶。

    “就在昨天。”费全道，“县衙来了人，然后把人带走了。”

    对于不用管这个事，他感觉浑身舒适，总算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了，对他来说正求之不得呢！

    县衙这般操作，真是他的及时雨啊！

    至于县衙为何忽然会有这样的举动，尽管县衙不说，他也是心知肚明的——肯定是唐家川去县衙找县官了呗！

    恐怕是塞了不少的好处吧？

    看来，陈家是没法如愿了！

    他在心中感叹，同时也觉得陈三石应该吃点教训了。

    听着费全这么说，陈三石就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不妙。

    离开衙站，走了一会，丁项武皱着眉，道：“唐家川肯定把县官收买了，这事，只怕不好办了！”

    陈三石也是这么觉得的，这些狗官为了钱什么也都做得出来！

    “老爷，我们发现丁项武了！”有人匆匆回来向唐家川禀报。

    “在哪里？”唐家川面露喜色。

    “就与陈三石在一块，刚刚还去了衙站！”回来禀报的人道。

    唐家川先是拧了下眉头，跟着哼了一声，道：“随他们吧！”

    既然丁项武已经恢复了，还与陈三石在一块，他想要对丁项武下手，也不容易，只能静观其变了。

    丁项武而今换了身衣服，人长得粗粗壮壮的，跟着陈三石身边，若不是陈三石穿得很随意，人们估计都要以为他是陈三石的贴身打手了。

    陈三石带着他回了店铺，还让阿俊弄了些吃的给他。

    清清问了情况，陈三石便把费全与他说的跟她说了。

    “啊这？”清清惊讶着神情，“这、这可怎么办？”

    陈三石转头去问丁项武，“你有办法找到你之前的那些部下吗？”

    丁项武默然了一会，道：“那些人已经背叛我了，即使知道他们在哪里，也没啥用。”

    他们以前是有个驻点的，他重伤了，柴巩被抓了，剩下的那些人大概都回驻点待着了，甚至是已经选出了新的老大。

    所以，他现在若是回去，多半也是没什么话语权了。

    陈三石摸着下巴，道：“我还想让你去找几个那天参与了此事的部下来做证人呢，看来是行不通了。”

    这事，不好办啊！

    看来，家里的实力还是不够雄厚！

    一到关键时刻，这种劣势就体现出来了！

    他肯定是收买不了县官的，一来，他出的钱肯定不如唐家多，二来，他也不愿干这种事情！

    除非，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不然，他不会做这种选择！

    “阿俊，你可有什么良策？”他目光看向阿俊。

    阿俊道：“虽说我们有证人，但是，县官若是心黑，不承认我们这个证人的合法性，那么，就可以连同否认我们的一切指控，说我们的指控是不成立的。而且，他们手上，还有两个背锅的。这个事的结果，很可能就是那个窦阿强、柴巩把这口黑锅背了，然后唐久祥得以成功脱身。”

    “至于我们如何应对这个事，实话说，很难！”

    “除非我们有什么强大的背景，不然，很难扭转这个局势！”

    陈三石叹了口气，觉得阿俊说的挺实在的，他们现在没有一个强大的背景，很难硬刚有县官帮忙的唐家！

    “不管怎样，哪怕唐久祥最终能够脱身，我们也不能放过窦阿强、柴巩这两个人！”现在，似乎是能收拾一个是一个了！

    哪怕拿唐久祥没辙，也要将窦阿强、柴巩踩住！

    让他们翻不来身！

    次日，尽管形势对他们很不利，陈三石还是去县衙走了一遭。

    清清留下看店，阿俊与丁项武随他一起去县衙。

    等了很久，县官才姗姗来迟。

    而且，看样子，神色还有点憔悴？

    唐家川、唐久晟也来了。

    “把嫌犯带上来！”县官坐下了，整了整官帽，下令让衙差将唐久祥、窦阿强、柴巩三人带上来。

    唐久祥已经得知父亲将县官收买了，所以，一脸的春风得意，出庭的时候，还与陈三石对望了一眼，眼里透着挑衅。

    陈三石在心中哼了一声，然后对县官道：“大人，我这边有个重要证人，能够证明我那天险些被活埋，是唐久祥在幕后指使的！”

    县官看起来没多少精神，望向陈三石，还揉了下眼睛，跟晚上没睡够似的，道：“哦？证人？快叫上来！”

    对于县官的这个状态，陈三石心中有点疑惑，却也没有细想，而是将在外面等候的丁项武叫了进来。

    丁项武进来之后，便将此前唐久祥雇佣他们，设计陷害陈三石，欲将陈三石活埋的阴谋细细地说了。

    也包括那天发生的事情。

    都一一说了！

    闻此，唐久祥面露不屑，瞥了丁项武一眼，道：“简直胡说八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刚刚说的这些，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看，就是你编造的！”

    “对，就是你编造的！”

    唐家川也站了出来，道：“大人，此人满嘴胡言，不能轻信啊！这个人，根本就是陈三石花钱请来的，然后胡乱编造，想要陷害我儿！你可要为我儿做主啊！”

    一边说，一边喊冤！

    县官道：“是不是编造的，查过了，就知道了。”

    转头对身边的一名衙差道：“把那些人带上来！”

    那些人？

    陈三石惊讶！

    唐家川、唐久祥也是一脸问号！

    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不一会儿，就有七八个人被带上来了。

    丁项武看了过去，见得那些人，看清了脸，亦是吃了一惊：这些人，不就是那天和他一起参与了活埋陈三石、后来却跑掉的那些人吗？

    怎会……

    在这里？

    他有个不好的预想，就是他们也被收买了！

    是来辩驳他刚刚的这些说辞的！

    陈三石也这么认为，脸色瞬间变得不好了。

    “你们来说说，那天，都发生了些什么。”县官目光扫射着那些人。

    众人沉默，片刻之后，其中一个率先开口，道：“大人，这个事，确实是唐久祥在幕后指使的我们！方才丁老大说的，句句属实！”

    另一个也道：“没错，丁老大说的，都是事实！”

    其余的几个，也都跟着附和！

    唐家川、唐久祥、唐久晟：“？？？？？”

    脸上，除了问号，都是震惊！

    这是……

    咋回事？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除了他们感到震惊，陈三石也是一脸意外！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一个变数？

    到底是好事，还是……

    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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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不是被唐家收买了吗？

    “那你们将事实一一道来。”县官脸上的神色并不太好，目光严肃地看着那些人。

    那些人便将一切说了。

    而且，说的内容，基本上与丁项武说的一致，并无出入。

    “你、你们……”唐久祥没想到会有这个变数，气呼呼地瞪着那些人，“纯属栽赃！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栽赃？”丁项武看向唐久祥，“你雇佣的这些人一个个全都指证你，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双方又是一阵激烈地争执！

    县官又问了窦阿强、柴巩，他们自然是替唐久祥掩盖的。

    不过，因为他们此前是被隔开关押的，而且县官故意挑了一些他们没想到的问题，并将其中一人先押下去，然后一个一个的来问，如此，他们二人的回答，也就出现了矛盾，相互对应不上。

    这么一来，他们的狡辩，也就不足为信了！

    “唐久祥，可还有话说？”等问完了窦阿强、柴巩，县官目光看向了唐久祥。

    唐久祥大呼冤枉，急得各种狡辩，说这一切都是窦阿强私下做的，他并不知情，与他无关，他什么也不知道。

    “唐久祥，窦阿强可是你的随身小厮，没你的授意，他敢乱来？”见他狡辩，陈三石不由开口，“何况，你此前雇佣要将我活埋的这些人，全说是你指使的，还说收了你的钱，你以为自己咬死不承认，就能躲开制裁吗？”

    “这、这些人……”唐久祥苍白着脸色，“都是你请来的！你们事前谈好了，就一起来冤枉我！对，就是这样！肯定就是这样！”

    陈三石笑了一声，道：“我请来的？还事先谈好了？你别忘了，这些人，可是大人押上来的！在此之前，我可没有见过他们！若说有，也是他们要活埋我的那个时候！但，那个时候，他们一个个蒙着脸，我也不认得啊！”

    “要不是他们自己说明了身份，我也不知道，他们就是那天你派去的那些黑衣人啊！”

    “所以，你说他们是我请来的，是不是有点搞笑？”

    “或者，你是怀疑，我与大人是联合起来，一起对付你？”

    唐久祥噎住了。

    心中又气又恨！

    同时，也奇怪：父亲不是说收买县官了吗？

    怎么县官没有帮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三石与唐久祥又当庭对质了半个多时辰，最终，县官站在了“公正”这边，判定了此案就是唐久祥在背后指使的！

    唐家川、唐久晟都为唐久祥喊冤！

    但是，县官认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并无冤情，然后判罚唐久祥有罪！

    不过，因为唐久祥阴谋并未得逞，算是杀人未遂，尽管事发当天死了个黑衣人，却也不是他指使的，所以，他并没有被判处极刑，而是根据律法，判处流放边疆充当苦力，一辈子都不得召回！

    窦阿强也是同样的判罚！

    柴巩因为杀人，被判处斩首示众！

    至于余下的黑衣人，尽管参与了活埋行动，但因为指证有功，态度积极，只是被判处了一年的监禁！

    丁项武则因为陈三石的求情，没有被问责！

    此案，就此终止！

    任凭唐家喊冤，却也改变不了县官的决定！

    被判罚流放边疆，要一辈子在边疆充当苦力，唐久祥差点晕倒过去！这样的惩罚，虽说能够活命，却比死了要命！可是，他又不敢死！没胆死！

    一时间，他后悔不已，还向陈三石求情，让陈三石放过他，说自己并不是真的想要活埋他，只是想给他个教训而已！演得也比较真而已！只是个误会！

    陈三石懒得理他！

    并一脚将他踹开！

    很快，唐久祥、窦阿强等人都被押了下去！

    这事，也算是到此结束了。

    如此顺利，让陈三石很是意外。

    县官不是应该被唐家收买了吗？

    怎么忽然反水了？

    真是有点搞不明白啊！

    从县衙出来，他不由感叹着。

    阿俊、丁项武也表示着惊讶，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

    “是不是我们想错了，县官根本没有收唐家的钱？”丁项武猜测。

    本来还想去问那些“黑衣人”的，但他们都被押下去了，也就没机会问。

    “或许吧！”陈三石叹道，“可能真是我们自己想多了！不过，这样的结局，挺好！省了很多的麻烦！”

    “不管了，反正，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唐久祥虽然没有被处死，但一辈子的流放，还是到边疆去做苦力，有他好受的！”

    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相比唐久祥被处死，他更愿意他被流放！

    等陈三石他们都走了，唐家川不由想要去找县官问个清楚，但是，县官就是闭着不肯见他！

    一怒之下，他道：“大人，你若不肯见我，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怪我到外面去乱说，说你收了我的钱，却没有给我办事！”

    果然，县官坐不住，被激将出来，瞪着他，眼里全是威严，语气冷冷，道：“唐老板，你别拿这事来威胁本官！信不信，本官能让你们唐家发生巨变，并且——从此，再也翻不来身？”

    对于县官的警告，唐家川自然还是畏惧的，但是，想起县官明明收了钱，却还来这么一出，不由道：“可是，大人，你答应过我，要为我们家久祥做主的！”

    县官哼了一声，瞥了唐家川一眼：“我答应过你？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答应过你？你这么说，是污蔑，明白吗？本官奉劝你一句，请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不然，是什么后果，你心中应该会有个数！”

    说完，袖子一甩，转身回去！

    唐家川想跟过去，却被两名衙役拦住了，“唐老板，就此留步！”

    最后，无奈，只得离开。

    “爹，这是怎么回事？”唐久晟很是不解，“不会是陈家给了他更多钱，所以，就帮了陈三石吧？”

    唐家川皱眉，也觉得有这个可能！

    只是，以陈家的实力，怎么可能拿得出那么多钱？

    另外，真要是这样，县官收了两家的钱，既然没有为他们唐家办事，那就应该将这一笔钱退还才是！

    但是，就刚才与县官的交涉来看，对方根本没有将钱退还的意思！

    对此，唐家川也是欲哭无泪！

    儿子被发配边疆去充当苦力，本用来收买县官的钱竟还收不回来！

    越想，越气！

    胸口闷得慌！

    “呕！”

    一口老血，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爹！”

    见状，唐久晟不由急了！

    县衙。

    县官刚刚坐下，倒了杯水，准备喝，屋子的角落就出现了一道人影，所站的地方刚好处于阴影里，看不见脸。

    余光瞥见那道人影，县官的手不由抖了抖，杯子跌落，“砰”的一声脆响，在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阴影中的人开口，是个男人的声音，有点清冷，“曹大人，你可是荆合县的父母官，却无视公正，践踏律法，总是做着收钱办事的黑心事，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若不敢谴你，那么，便由我来谴你！”

    “记住了，这次，只是个教训！”

    “往后，别让我再发现你有这样的行为，不然——”

    “咻”的一声！

    白光一闪！

    阴影旁边，刚好挂着一个帘子，被瞬间切成了两段！

    一段还在悬挂着，另一段则落在地面上，躺在那里。

    “好之为之！”

    男子说完，转身离开了。

    而且，很快就没了踪影。

    来无影，去无踪！

    县官杵在那里，身子颤啊颤！

    忽然间一个腿软，就跌坐了下来，瘫在地面上坐着。

    面色，煞为苍白！

    眼里，都是吓坏的神情！

    额头，还有汗珠！

    昨晚，就是被此人恐吓，没差点被吓破胆，所以，今日，才违背了与唐家的约定，不敢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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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是要打算去陪你儿吗？

    陈三石他们回了镇上。

    看到他们一脸轻松的回来，陈清清、徐芳儿不由吃惊。

    本来，她们还在店里各种担忧的，总怕会出什么状况。

    “三石，事情怎样了？”

    见他们回来，徐芳儿赶紧过来问。

    陈三石笑了笑：“自然，是我们赢了！”

    “真、真的吗？”清清也凑了过来，都是惊讶的神情。

    “当然是真的，还能有假？”陈三石笑呵呵，看起来心情很好，进了店里，坐下，就让清清给他们倒茶。

    芳儿说：“我来！”

    就去倒茶了！

    见芳儿去了，清清也赶紧跟着过去。

    很快，将三杯茶水端了过来，递给他们三人。

    他们端着茶水，喝了喝。

    陈三石跟着便将发生的事情与她们一一说了。

    “太好了！”

    听了之后，清清很是兴奋，眼里都是星星，“唐久祥就是活该！这个曹大人，看来还算是挺公正的嘛！”

    “公正？”陈三石冷笑一声，“关于这个案子，确实还算公正。不过，我总觉得，这里似乎另有隐情！”

    丁项武也道：“是啊，看着县官的神情，我就感觉，他这决断，根本不是自愿的，而是迫于什么压力。”

    “可是，有什么压力，能够迫使他偏向于咱们呢？”芳儿眼里都是惊奇。

    “这就不可得知了。总之，这个事情，多少有点古怪。”陈三石喝着茶。

    “不管怎样，都是咱们赢了，不是？”清清笑道，“至于背后发生了什么，我觉得吧，已经不重要了！”

    对此，大家也纷纷说是。

    尽管还有些疑惑，但……

    结果是好的，就行！

    剩下的，猜也没用！

    反正，已经结束了！

    “丁兄，你以后怎么打算？”陈三石看向丁项武。

    丁项武吐了口气，道：“以前的那些腌臜之事，我肯定不会再干了！或许，接下来，还是回家种地吧！”

    陈三石点了点头，道：“回家种地，也挺好！至少，踏实！”

    丁项武苦涩地笑道：“其实，我在外面做这些事，家里都是不知道的，都以为我在外面忙什么生意呢。”

    说着，摇了摇头。

    清清道：“浪子回头，金不换……”

    转头，问阿俊：“俊哥哥，是这么说的吗？”

    见他点头，她就接着继续，看着丁项武，“所以，现在回头也不算晚。”

    丁项武道：“谢谢你们！”

    目光看向陈三石，“三石兄，谢谢你！”

    陈三石笑着道：“谢我做甚？我们这个事，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苏映巧都不知情，被瞒得死死的。

    所以，收工回去，见他们脸上洋溢着一种喜悦，不由奇怪，问：“三儿，清清，我怎么感觉，你们今天很兴奋？可是有什么喜事？”

    陈三石道：“娘，没啥喜事啦，就是最近生意好，所以，我们心情好！”

    说着，还呵呵笑。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目光闪了闪，道：“生意好？话说，美食店的生意，一直来，不都是挺稳定的吗？”

    稳定，代表着每天生意都差不多，早就应该习以为常了，所以，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是啊！一直都挺稳定的！”陈三石知道母亲在想什么，“我们是在高兴，在娘去了米粉店那边之后，美食店由我们打理，这么久了，竟然还能维持原状，没有下滑！如此，确实值得高兴一下！”

    见他这么说，苏映巧也就不再追根刨底。

    回到村子，苏映巧去了一趟作坊，见韩高将作坊管得不错，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序的，不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赞赏，说他做得很好！

    韩高也是谦虚，道：“都是老太太给的机会，而且，现在人手也就几个，并不难管。”

    苏映巧道：“阿玉在粉店做得也很不错，不仅聪明伶俐，动作灵活，还挺勤快的，我很喜欢。”

    韩高道：“阿玉没有给老太太带来什么麻烦，就已经不错了。”

    苏映巧笑，道：“怎么会，她做得相当出色。我看她，就跟看自己的孙女似的。而且，她与清清处得很好，让我挺欣慰的。”

    闲聊了一会，她问：“对了，阿玉年纪不小了，你有没有想过，给她寻媒？”

    韩高皱了皱眉，道：“想是想过，但，我也不知道，给她寻个什么样的夫家，才能给她幸福。”

    村里，他看了一圈，都没有感觉合适的。

    苏映巧道：“其实，也不急，她与我们家清清同年，我都还没打算给清清找寻夫家呢，觉得还早，可以再等等。”

    韩高点头道：“是啊，还早！”

    其实，他也不想将女儿嫁出去那么快，主要是不舍。

    苏映巧并没有跟他提阿玉与林兴易的事，她是觉得，他们两个是黏一块了，黏出情感只是迟早的事——或许，都已经黏出来了，只是还没发现。

    这个事嘛，她也并不打算插手。

    此外，她觉得，林兴易这个孩子其实也挺好的，所以，他与阿玉要是黏到一块，也挺合适的……

    次日。

    唐家川过来找了陈三石，打算让陈三石高抬贵手，放他儿子一马。

    陈三石直接一口拒绝，表示这个事没什么可谈的！

    见他态度坚决，没法谈，唐家川不由恼怒，质问：“陈三石，你是不是收买了县官，所以，曹大人才会站你那边的？”

    闻此，陈三石好笑，道：“收买县官？我可没那个钱！我看，县官挺公正的，他也不过是在公正办事而已，怎么就成我收买他了？”

    “再说，你儿做了这样的事，本身就是罪有应得！”

    “曹大人做的，我觉得很好，很公正，无可挑剔！”

    “所以，你这么质疑，是不是在质疑大人的判罚？”

    “你要是怀疑，去找曹大人就好，何必来此找我？”

    唐家川说不过他，被气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给他警告：“陈三石，你别太得意了！走着瞧！”

    陈三石笑着，道：“怎么，还想报复我？是要打算去陪你儿吗？也对，他一个人被发配边疆，多寂寞啊！要是有你这个老爹在身边陪着，或许，会好一些！”

    唐家川气急败坏！

    走掉了！

    晚上。

    唐家忽然涌进了一群黑衣人！

    一个个手上，都拿着白晃晃的刀！

    带头的，戴着个帷帽，遮住了脸！

    “你们，什么人？”

    “想干什么？”

    唐家一家人都被这个阵势吓坏了！

    “听说，你们家，通过不义手段，攫取了不少不该的钱财？”戴着帷帽的男子声音阴凉凉地说道，手上还拿着个账本，摔在唐家川的脸上，“自己瞧瞧，上面写的这些账目，可有不对之处？”

    唐家川捡起那个账本，颤着手，翻开看了，见得上面详细罗列的账目，不由脸色剧变，冷汗涔涔，“这、这……”

    也不知这账本，对方是哪弄来的！

    “没问题吧？”男子道，“没问题就好，我说你们家就一个当铺，还是在镇上，哪来的那么多钱？”

    “原来，黑暗门道，还挺多的！”

    “你们家的这些钱财，既然大部分都是不义之财，那么……”

    转头对身边的一名手下，“根据账目，将这些钱财全收了！”

    “不是在这个账目上的，就不要动！”

    那手下应了声“是”，就带着其他黑衣人，对唐家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

    唐家的人见状，想拦也拦不住！

    很快，一箱箱钱财被抬了出来！

    放在院子里！

    核对了一番，这些黑衣人只拿走账目上罗列的数目。

    多余的，则留下，并没有去动。

    见得那些黑衣人将一箱箱的钱财抬走，而他们却无力阻止，唐家川急得都要哭了，嘶哑着声音，“你……你们这是在抢劫！”

    帷帽男子道：“没错，我们就是在抢劫！”

    语调，透着杀伐！

    阴沉沉的！

    “不过，我们从来就只抢劫像你们这样的人家！”

    “实话说，你们若没有这些不义之财，我们也不会盯上你们！”

    “所以，也不要觉得自己冤枉！”

    “这些钱财——”

    “本来，就是不是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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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

    看着家里的大部分财产都被这些黑衣人搬走，唐久晟想要过来拼命，结果，被帷帽男子身旁的一名黑衣人一脚踹翻在地！

    紧跟着，是一把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别乱动！”

    黑衣人幽幽地说道。

    “你们管我们家的钱财是什么来路！到了我们家，那就是我们家的！你们，别想将它们抢走！”唐久晟咆哮道！

    帷帽男子看了过来，语调冷漠，道：“你们的钱财来路不正，既然官府不查封你们，那么便由我来查封你们！”

    “你是谁？凭啥查封我们？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唐久晟朝他嘶吼道！

    男子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通过不义手段，非法搜刮别人的钱财，占为己有，被我查了个清清楚楚！你们的底细，我全都有！所以，但凡被我找上门的，从来，就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你们，也一样！”

    “王法不修理你们，就由我替王法，来修理你们！”

    “就这么的简单！”

    说着，转头去看，见黑衣人将该搬走的都搬走了，于是对身边的人道：“可以撤了。”

    跟着，又对唐久晟、唐家川道：“你们正经的收入，我一文不拿！我劝你们以后最好老老实实地做个人，要是敢再乱拿不该拿的钱财，终有一天，我们会重归此地，替天行道，将它们收走！”

    说完，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他们一走，唐家川就喊道：“快去报官！报官！！”

    唐久晟第一个起身，还带着两个家丁，朝衙站跑去！

    此刻，衙站都已经关门了！

    他们便在外面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过来开门，不耐烦道：“这大半夜的，敲什么门？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定睛一看，见是唐家的大公子，不由堆了个假笑，道：“原来是唐公子，这么晚了，来衙站有何事啊？”

    唐久祥便将夜里唐府被洗劫的事情说了，然后道：“你们快点派人去抓捕这些贼人，不然可就让他们跑掉了！”

    听了，那衙役不由皱眉，道：“行，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向费大人汇报一下，看看大人的意思！”

    说着，就进了衙站！

    片刻之后，费全换了身衣裳出来，身后还带着几名衙役，打着个哈欠道：“唐公子，带路吧！”

    一副刚要睡觉，就被叫起来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太高兴！

    不过，唐家是苍末镇第二大户，又是四等民，所以，不得不管！

    他带着人，先是去了唐家，查看了一下现场，再去追寻。结果，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半点踪迹，也不知道那些黑衣人都跑哪里去了。

    此事，也就被卡在这里，没法继续往下查了。

    除了听了唐家的说辞，其他的，啥线索也没！

    而且，唐家也隐瞒了部分事实，只说家里被黑衣人洗劫了，并没说自己的那些钱其实来路不正！

    “唐老爷，你们说的那些人，都跑得没影了，让我们去抓，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抓啊！”见唐家川愁眉苦脸的，费全不由吐了口气，“这样吧，我们先留个案底，等以后有什么线索了，再做进一步的调查，如何？”

    对此，唐家川也没办法，只能点了下头，算是同意了。

    搜寻了一夜，费全早就累了，哈欠不断，见唐家川同意，便告辞离开，回了衙站，脱了衣服，倒头就睡。

    唐家昨晚被洗劫的事，很快就在镇上传开了。

    陈三石也听到了，有点意外。

    清清道：“唐家真是报应不爽！刚刚儿子被判了流放边疆，这才过去一天，家里的钱财便被洗劫了！”

    “真是恶有恶报！”

    听得这个消息，她是很高兴的！

    陈三石道：“所以，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不然是要遭惩罚的！”

    想想以前的那个施百德，不也是这样吗？

    坏事做多了，就被雷劈了！

    想到这些，陈三石不由审视了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做过什么恶事。仔细一想，有肯定是有的，不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大恶，顶多只能算是个小恶。

    他在想，以前是不懂事，才会犯了一些小恶之事。既然恶事不能做，那么，以后，还是踏踏实实地做人吧！

    不求做什么好人，但求不做伤天害理的恶事！

    他对自己的要求并不算高，觉得这个要求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这么过去了几天。

    七月。

    林兴易从店里回家，忽然遭遇了几个蒙面人，被对方一个麻袋扣了过来，罩住了脑袋，然后被押往了某个地方。

    他努力挣扎，一直没法挣脱。

    他被按在了一张椅子上坐着，然后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就是映巧米粉店的那个林兴易，对吧？”

    林兴易道：“是又怎样？你是谁？”

    男人冷笑了几声，道：“你先别管我是谁，我找你过来，是想与你合作的。”

    “合作？”林兴易惊讶，因为脑袋被麻袋罩着，所以，看不见对方，只能听到说话的声音，“合、合作什么？”

    男人走到旁边，在他耳边说了几句，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我会给你一份丰厚的回报！”

    “这个回报，比映巧美食店给你开的工钱要高出十倍！”

    “怎样？”

    “要不要合作？”

    “你是让我偷窃店里的秘方？然后拿给你们？啊呸！做梦！”林兴易又是一番挣扎，但被按得死死的！

    “臭小子，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啊！”男人道，“我可是开了十倍的回报与你，这样的美差，除了我这里，你还能去哪里找？”

    “我不稀罕！别说十倍，哪怕是百倍，我都不会答应！”林兴易语气坚决地道，“快放开我！时候不早，我、我还要回家呢！”

    “看来，挺有志气的嘛！”男人阴森地笑道，“我倒是低估了你，以为开十倍的回报，你会答应！真是奇了怪，怎么每个与那老死太婆有接触的人，都跟茅坑里的臭石头一样顽固不化？”

    “既然你不答应，那么，就别怪我用别的手段了！”

    “大竖，给他喂药！”

    叫做大竖的人拿出了颗药，一手掀开罩在林兴易头上的麻袋，掀到只露出嘴巴的部分，另一手拿着药，准备往林兴易的嘴里塞！

    塞之前，男人问：“林兴易，再给你一次机会，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林兴易拼命挣扎着，一边问：“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呵呵地笑了一声，道：“这颗药呢，服下之后，每隔三个月，若是得不到解药，就会胃穿而亡！你若想得到彻底的解药，那么，就乖乖地听从我的安排，将我说的那些方子给我全部弄到！”

    “否则，是什么下场，你应该明白？”

    听他这么一说，林兴易倒是吓得脸色变了变！

    心道：要不先假装答应，等离开了这里，再想应对的办法？

    刚这么想，就听对方说：“我看，不管你答不答应，这颗药，还是要给你喂的！不然，你现在答应了，回去却反悔，那可怎办？”

    说着，狡诈地笑了笑。

    闻此，林兴易心中不由一凉！

    怎么感觉自己的心思被轻易地看穿了？

    那男人道：“大竖，还是给喂药吧！”

    大竖应道：“是！”

    就打算强行地给林兴易喂药！

    却在这时，“砰”的一声响，好像……

    发生了什么事？

    伴随着，是一阵打斗的声音！

    片刻之后，打斗停歇，林兴易头上的麻袋被揭开了，就见是一个头戴帷帽的男子，看不见脸。

    至于周边，滚着几个人，都在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着。

    “你，可以走了。”

    帷帽男子淡淡开口。

    “我、我吗？”林兴易不太确定。

    而且，脸上的神色显得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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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真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啊

    “嗯。”

    帷帽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声。

    林兴易目光在这屋子里环视了一圈，地面上躺倒着五个人，他们捂着肚子，一个个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应该是被这帷帽男子揍的。

    可是，这男子是谁？

    为何会帮他？

    他心中有感激，也有疑惑。

    不过，从小到大，这样的经历还是第一次，心中还是挺惶恐的。所以，跟那帷帽男子道了声谢谢，也不去管地上的那些人，转身就出去了。

    这是在荒野间的一个木屋，简陋、破烂，明显是很久没人住了，看起来跟个鬼屋似的。

    他出了屋子，立刻加快了脚步，离开这个地方！

    屋内，男子目送着林兴易的离开，然后收回目光，看向地面上躺倒的几个人，揪起带头的那个，语气冰冷道：“你们，是秦殷派来的吧？”

    那人吓得瑟瑟发抖，只是来捆绑林兴易，想要将他收买为己方的卧底，没想到，竟能出这样的事？

    而且，眼前这人，还那么厉害！

    一个单挑他们几个，他们却都不是对手！

    在帷帽男子的威逼下，那人老实交代了，就是秦殷吩咐他过来绑架林兴易的，这么做，是想让林兴易成为他们安插在映巧美食店的卧底，帮着他们窃取陈老太太的秘方。

    帷帽男子将之一掌劈晕，扔在了地面上。

    屋外，走进了一个人。

    “你这是打算对秦家下手了？”屋外那人，脸上戴着一张面具。

    帷帽男子没有回头，而是扫视着地面上躺倒的几人，淡淡地道：“难得回来一次，这些该清理的垃圾，都清理了吧，留着也只能是祸害。”

    苍末镇，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

    屋外那面具男子靠在门上，看着屋内的那道背影，道：“许久不见，你变化还挺大的，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

    他也是最近才跟的他。

    跟了好些日子，看着他在做的事情，已然不是他认识中的那个他了。

    帷帽男子转过头来，目光透过薄纱，看向傍在门上的那人，平淡着声音，道：“怎样，跟了这么久，看了这么久，要加入我们吗？”

    面具男子道：“好啊，反正，我也是个黑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加入你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说着，微微一笑。

    但，笑容被面具挡着。

    帷帽男子道：“我所做的这些事，是否有意义，我不清楚。但，随时存在危险，却是很清楚的。”

    目光看着他，“所以，可要想清楚了。”

    面具男子轻笑一声，道：“这没什么好想的，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危险不危险的，我早就无所谓了。”

    帷帽男子短暂地默然，片刻之后，开口道：“既如此，那随你。”

    说着，从屋里出来，从对方身边经过。

    步伐如风！

    ……

    次日。

    林兴易回到店铺，并没有将昨日的遭遇跟苏映巧说，而是表现得和平时一样，就是想着昨日的那个事，心中有点不安。

    “阿易，你在想什么？”休息的时候，阿玉见他在那里发呆，不由问。

    林兴易回了神，看向她，轻微地摇了下头，还冲她露了个笑，“没。”

    有客人进来，林兴易见了，赶紧起身过去迎接，“客官，要吃什么？”

    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个道：“给我来碗脆皮粉吧！”

    另一个道：“我要碗三鲜粉。”

    说着，找了个位置坐下，在那里闲聊：

    “昨晚，听说，秦家也被洗劫了。”

    “不是吧？秦家也被……洗劫了？”

    “最近，镇上可不安宁呢。不久前，唐家才被洗劫了，没想到，才没过几天，秦家也遭殃了。不过，就我看，他们两家也是活该！”

    “的确活该！不管是唐家，还是秦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仗着有钱，不知道干了多少见不得光的恶事！总算是遭到报应了！”

    “没错！这两家，我一直看他们不太舒服！尤其是秦家，我以前有一个亲戚，就在镇上开店，结果，因为存在竞争，秦家就各种手段打压我那位亲戚，最终迫使我那亲戚不得不把店门给关了！”

    “那唐家也挺心黑的，他们开的那个当铺，经常耍各种奸计，让人把明明很珍贵的物件低价当给他们，我大伯就是被他们家坑的，损失了不少钱！”

    这会，苏映巧也在店里，人少的时候，她基本是让阿玉、阿易招待客人，此刻坐在柜台那里翻看着店里的账本，听得那两人的议论，也是惊讶得很。

    秦家，也出事了？

    那两人继续在那里讨论：

    “话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听说秦家也去报官了，但是，至今，也没有查到那些人的下落。我看，他们被洗劫的钱财，是找不回来了！”

    “如此甚好！最好，这个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没错，唐、秦两家，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龌龊之事，能有今日，那也是咎由自取！不知多少人和我们一样，在私下拍手叫好呢！”

    “就是不知道，这些洗劫了唐、秦两家的人，会不会再去洗劫别人家。我倒是希望，他们只洗劫像唐家、秦家这样的，一般人家，就别动了！”

    “这就不好说了！毕竟，干这行的，一般而言，就没什么好人！只是刚好唐家、秦家比较有钱，所以，才会被他们盯上！”

    “说的也是，只希望，无辜人家不要受这样的灾！”

    “我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愿这些人不要再回来了。”

    “客官，你们的粉，好了。”林兴易将粉端了过来。

    那两人接过粉，付了钱，然后一边吃粉，一边讨论。

    关门回来，路上，陈三石一脸兴奋，道：“娘，你听说了吗？秦家被洗劫了！”

    苏映巧点头，道：“听说了，今天有人来店里，就议论过这事。”

    陈三石道：“真是个难得的好消息啊！”

    一脸的幸灾乐祸！

    陈清清却表示着担心，道：“秦家被洗劫，我也高兴。就是，这些贼人，以后，会不会也盯上咱们家啊？”

    毕竟，家里的店，在镇上，也算是红红火火了。所以，她不由担心，万一这些贼人也将他们盯上，那可怎么办？

    陈三石道：“不用怕他们，有三叔在，他们要是敢来洗劫咱们家，我就敢跟他们搏命！让他们有来无回！”

    陈清清道：“可是，唐家、秦家，府上也很多人，却也拿那些人没法，就咱们家区区几个人，又如何拦得住？”

    苏映巧微微蹙眉，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道：“这是不可抗力，真的遇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陈三石摸了摸鼻子，道：“我觉得不用慌，我们家在村里，一般贼人都是不敢来这里闹事的，最多也就是一些小偷小摸。所以，我觉得，发生在秦家、唐家的事，不至于发生在咱们家！”

    “唐、秦两家不一样，他们在镇上，镇上哪里有咱们村里的团结？周边的人家哪怕知道他们家被洗劫了，估计也没几个愿意出手帮助的，甚至还怕引火烧身。”

    “咱们村就不一样了，哪怕平时有什么矛盾，真要遇到了这种事，至少，大部分人还是会帮忙的！”

    就像上次旦旦被绑架那样，村里很多人哪怕以前与他们关系并不好，却还是来帮忙了！

    至于镇上，每家每户基本上是“各扫门前雪”，人与人之间也比较冷淡，出了事都想着如何明哲保身，或是看看热闹，没乡下农村的团结。

    乡下人虽然毛病很多，可是，面对盗窃什么的，从来都是团结得不得了！

    以前，在梦溪村，就有偷牛、偷狗的，结果，被发现，就被全村人群起捉之！那阵势，能把小偷吓得腿都发软了！

    “说的是有些道理，不过，咱们家现在在村头，还是得谨慎一些。”苏映巧虽然觉得陈三石说的在理，但是，还是觉得，尽管乡下有这样的团结，但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不能什么都指望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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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总不能就这么结束吧？

    因为唐、秦两家被洗劫，苏映巧对这些贼人还是有些警惕的，虽说陈家现在谈不上多有钱，但是，被盯上还是有可能的。

    不过，接下来几日，一直都很安静。

    那些贼人在洗劫了秦家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谢春娥在得了苏映巧给的那几个方子之后，一直在钻研，最近终于有了进展，将这些新品在店里摆上了，一下吸引了不少人，本来已归于日常的生意顿时又增添了热度！

    店里的客人，也比平时多了！

    现在的谢氏包子铺，除了包子，还有蒸饺、烧麦、小笼包、豆浆、油条等，终于不显得那么单调了，客人的选择也多了！

    看着徐家的生意步入了新的阶段，苏映巧也不由为他们感到高兴。

    在店铺引入新品后，谢春娥也让小儿子徐小宝来店里帮忙，也打算培养一下这个孩子，好让以后继承自己的这一番事业！

    芳儿毕竟是要嫁去陈家的，所以，她自然得考虑一下继承人的问题了。

    见母亲现在开始着重培养弟弟了，芳儿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希望弟弟能够好好学，以便在将来有足够的实力来继承谢氏包子铺。

    对于谢氏包子铺的火热，不少同样卖小吃的店家不由眼红。也有一些小道消息在说，谢氏包子铺能有今天，都是陈老太太帮的忙，因为徐家的方子就是陈老太太给的。为此，不少人羡慕不已。看来，与陈家打好关系，也是存在好处的啊！

    于是，在这之后，有不少店家主动上门，还给苏映巧送礼，打算拉近与苏映巧的关系，说不定在以后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不过，对于他们送的礼，苏映巧都拒绝了，并没有收。

    至于他们上门拜访的目的，其实，她也是心知肚明的。

    因为她态度的坚决，不管人家送什么，再贵重的，她都不收，所以，这样的事，很快就淡了下来。

    一些店家也意识到了自讨没趣，被拒绝之后，便没有再来了。

    自秦家出事之后，叶灵娇就很少来映巧美食店了，甚至还一度消失了一段时间，她回了一趟老家，想着要不要放弃阿俊。

    反正，表姐夫栽了这个跟头，是很难再翻身了，她也没必要去帮忙了。

    只是，想着阿俊的那张俊脸，她又有点不甘。

    是要回去呢，还是不回去呢？

    她纠结了许久。

    后来，是欧阳氏找来了。

    “表姐，你怎么来了？”她惊讶着。

    欧阳氏最近憔悴了很多，看起来也苍老了几分，道：“灵娇啊，秦家能不能崛起，表姐我只能指望你了！”

    叶灵娇皱眉，有点不解地看着她，“指、指望我？”

    欧阳氏点头，道：“你之前铺垫了那么久，与那个阿俊，总不能就这么结束吧？只有拿下阿俊，才有机会从陈家拿到方子！只有拿到方子，百味楼才能起死回生！所以，这个事，只能靠你了！”

    叶灵娇一脸为难，道：“可是，表姐，你有没有想过，我即使拿下阿俊，也拿不到陈家的方子？”

    欧阳氏眉头一拧，问：“为何？”

    叶灵娇道：“如果我拿下了阿俊，那么，陈家肯定会将阿俊从店里踢出去的！我已经感觉到了，那个陈三石，一直在暗中帮着陈清清，利用阿俊来对付我！”

    “几次去他们店里吃东西，陈三石都故意让阿俊把东西做得很难吃，味道很怪，让我难以下咽！”

    “这个人，简直坏透了！”

    说到这个，她不由有些恼！

    话说，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发现是陈三石在搞的鬼，但挨了几次，她看到了陈三石对阿俊使的眼色，就渐渐明白了，阿俊做的东西那么难吃，都是陈三石指使的！

    对此，她并不责怪阿俊，而是恨那个陈三石！

    陈三石毕竟是店里管事的，而阿俊寄人篱下，肯定是要听陈三石指使的——她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不会怪责阿俊，觉得是陈三石的错。

    “他们陈家，肯定是不希望我与阿俊走近的。至少，陈三石与陈清清不希望。”

    “所以，我要是真的俘获了阿俊，陈家肯定会将这个怒火转移到阿俊的身上。”

    “到时候，什么方子，肯定是都拿不到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想拿下阿俊，难度本身就很大！”

    多次失利之后，她已经没那个信心了。

    这个困难，不仅有陈家的阻挠，阿俊自己也是不解风情。

    听着她说的，欧阳氏不由紧皱着眉头。

    沉默了一会，欧阳氏道：“这么看，咱们是真没有再翻身的机会了吗？”

    目光闪了闪，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对，阿俊在陈家待了这么久，他肯定也是掌握了一些秘方的吧？”

    “表姐，你想多了。”叶灵娇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阿俊会的，也就映巧美食店的那些，也就卷筒粉对你们有点价值。其他的，都是些小吃，都不符合你们百味楼的定位。你们想要的，不是炸鸡那些吗？这些，阿俊肯定不会。”

    闻此，欧阳氏大所失望。

    就百味楼的定位，自然不会卖鸡蛋灌饼、盐煮花生啥的。

    卷筒粉倒是可以。

    但只这一个，还远远不够！

    何况，现在卷筒粉是被陈家打出了名声，真的出现在了百味楼，而且还不是与陈家的合作，必定会被人诟病！

    百味楼一直看中的，就是苏映巧之前有拿出来卖的炸鸡。

    要是拿到了这个，确实能让百味楼重新崛起！

    “表姐，这个事呢，与其指望我，还不如指望邓九刃。”叶灵娇道，“他要是拿下了陈清清，比我拿下阿俊要关键很多。陈清清才是他们陈家的人。阿俊对陈家来说，不过就是个外人。”

    “邓九刃？”欧阳氏摇了摇头，“那家伙，得知秦家出了事，就立马跑了，根本就是个不靠谱的！”

    目光看向叶灵娇，眸光微闪，道：“灵娇啊，表姐现在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了！表姐以前对你，也不薄吧？”

    叶灵娇点头，道：“表姐对我，确实不薄。”

    欧阳氏道：“既如此，这个忙，你还是得帮帮表姐啊！”

    叶灵娇道：“表姐，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真的帮不了。”

    欧阳氏转动着眼睛，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要你拿下阿俊，可以与他合伙，骗取陈家的方子！”

    然后跟她说了一些方案，比如，可以在背地里与阿俊发展关系，不让陈家发现，等水到渠成之后，就可以利用阿俊，让他从陈家那里将方子弄到！

    见得欧阳氏的恳求，并且承诺事成之后的好处，叶灵娇这才勉强地答应：“行吧，我试一试！”

    其实，她自己也是不想放弃的。

    不是想帮表姐，而是帮她自己！

    决定了之后，她就回了苍末镇。

    不过，这次，她决定，不去映巧美食店了。

    而是在外面猫着，等着阿俊什么时候出去买食材，或是办点别的什么事，只要是只身一人，就找理由贴近他。

    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看见他是自己一个人，去往菜市场买食材，就悄悄地跟在了身后，然后缠了过去，各种找话题与他扯。

    意料之中，阿俊沉默得很，并不怎么开口。

    对此，叶灵娇并不管，就是跟在身边，像个跟屁虫似的，自顾自地找着话题，还时不时地想要往他身上靠，却都被阿俊有意无意地避开了。

    苏映巧也出来为店里买些食材，远远地看见叶灵娇在跟着阿俊，还各种靠近，想要往阿俊身上贴，显然是有意的。

    见此，苏映巧微微蹙眉，想起叶灵娇以前来店里的情况，这才有点后知后觉——叶灵娇这是喜欢阿俊？

    她以前是没注意，而且叶灵娇来店里的时候，与阿俊接触也不多，好像就是为吃东西才来的，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想法。

    直到此刻，见得这个情形，才恍然——原来，是自己迟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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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家？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见得叶灵娇缠在阿俊身边，苏映巧并没有急着现身，而是藏在暗处观察着。

    叶灵娇寻了很多话题，却也只是偶尔得到阿俊“嗯”、“呃”之类的回应，而且试图贴近他，也总会被避开，拉开那么一臂之距。为此，心底不由闪过几分失落，说他不解风情，还真是不解风情！

    见得阿俊懂得避嫌，不让叶灵娇贴近，苏映巧眼里不由闪过几分赞许。

    看来，这小子，在没人在身边盯着的时候，还挺自觉的。不像有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现在的表现，与在店里的表现，可以说是一样的。

    回想以前他在店里对叶灵娇的态度，与此刻比起来，也是没什么差别！

    叶灵娇纠缠了一通，最终因为得不到回应，在阿俊身后气得跺了跺脚，然后找了个理由撤了。

    见叶灵娇走了，片刻之后，苏映巧才出现，故意与阿俊来次偶遇，“阿俊，你这是出来买食材吗？”

    听得是老太太的声音，他转过头，看见是老太太，不由点头，道：“店里缺了些食材，所以，出来买一些回去。”

    跟着问：“奶奶，你也是来买食材吗？”

    苏映巧笑道：“是啊！粉店那边也少了些食材，我比较闲，所以，就过来买了。”

    二人一起入了菜市场，转了一圈，挑选好了食材，付了钱。

    阿俊说要替她将食材送去米粉店，苏映巧说不用，让他还是赶紧回去吧，万一店里的食材真的没了，他回去晚了，就不好了。阿俊稍稍一想，觉得也是，就与她告辞，回美食店这边了。

    苏映巧则回了米粉店。

    米粉店营业了两个月，生意还挺不错的。

    不过，因为此前的投入过大，距离收回成本，还有挺长的一段路。

    就现在的形势看，未来还是值得期待的。

    叶灵娇回了镇上的一个落脚处，心中堵着气，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使些什么手段，让阿俊乖乖地臣服于她！

    欧阳氏拿出了一颗药，眼里透着森然，递给她，笑着道：“灵娇啊，既然你心系于他，不如，来点直接的？”

    望着她递来的那颗丹红色的药丸，叶灵娇困惑，问：“表姐，这是什么？”

    欧阳氏压低声音，微微一笑，道：“这，便是传闻之中的那个烈情丹药。”

    闻言，叶灵娇不由皱眉，盯着那颗红彤彤的药看了一会，不用欧阳氏说，她也知道，表姐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让她对阿俊下药、然后行不轨之事啊！

    见她皱眉，欧阳氏道：“反正，你不是喜欢他吗？肯定不介意与他发生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吧？既然他这个人不解风情，那么，偷偷地把这颗药给他吃了，你一直来的烦恼，不就解决了？”

    叶灵娇：“……”

    沉默了一会，她接过药，道：“让我想想。”

    见她接过了药，欧阳氏面露笑意，道：“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表姐说，表姐一定会尽力而为！”

    叶灵娇攥着那颗药，低着头，心里挺复杂的，却还是“嗯”了一声。

    唐家、秦家都因为那次洗劫，损失惨重，最近没事，就老是往县衙跑，让县官给他们做主，一定要查出这伙人，将他们捉拿归案！

    最好是将被他们抢去的钱财找寻回来！

    县官告诉他们，他一直在查，目前还没进展，让他们回去等候消息。

    这晚，县官准备入睡，要吹桌面上燃着的红烛，却猛地发现，床边，竟然站着个人，跟鬼魅似的，将他吓了一跳！

    没差点摔倒！

    见是那个帷帽男子，他哆嗦了一下，面露畏惧，道：“你、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你这么晚过来，还、还有什么事？”

    帷帽男子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气势，语调透着冰冷，道：“那个秦殷，以前是不是找人替他顶了罪？”

    曹正全面色煞白，两股战战，道：“我、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何事。”

    帷帽男子默然了一瞬，跟着道：“据我所知，秦殷以前，找了个叫陆迁的人替他顶了一个罪，有没有这回事？”

    见他犹豫，男子腰间的佩剑缓缓拔动！

    烛光刚好映照着剑身，反射回来，有点刺眼！

    “我说！我说！”

    曹正全见他拔剑，刚刚拔出了一截，就被吓住了，道：“是有这回事！那是关于陈家的案子，秦殷想要陈家的方子，就派人去绑架了陈老太太的那个孙子，用来威胁陈老太太，后来事败，就找了本来的死对头陆迁，承诺给他一大笔好处。陆迁当时负债累累，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之后，秦殷又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帮助他将这个事圆过去。我一时贪心，就、就收了他的钱，陪他一块演戏……”

    “所以，最后的罪名，自然而然，就顺利地扣到了陆迁的头上……”

    他战战兢兢地说着。

    总怕说错了，对方一剑刺来，要了他的小命！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看来，贪了不少钱啊。”男子的剑，依然拔着半截，没有收回，反射着光，一灿一灿的，光芒夺目，“给你一个选择，你的那些钱，是要自己吐出来呢，还是让我派人去搜？”

    语气里，透着威压！

    气势昂然！

    曹正全不久之前才被整过，对这个男子怕得慌，此刻又被对方气势压住，犹豫了一下，颤抖着声音，道：“我……我将以前收的那些钱，全、全都交出来！”

    不交不行啊！

    眼前这个人，太危险了！

    他明白，对方要杀他，就跟杀只鸡一样简单！

    如此，他哪有胆量反抗？

    “好！很好！”男子冷漠地道，“给你三天时间，好好准备这笔钱！三天之后，我让人来收。”

    “你要是敢有隐瞒，只是交出部分，被我查出，你这颗脑袋……”

    “你摸摸看，能保住几天？”

    “或许，你可以准备一些人马，来埋伏我的，等我来收钱，将我一网打尽？嗯，其实，你可以试一试的！”

    “不过，若是不慎失手……”

    “至于后果，你应该知道！”

    那语气，异常寒冷，像是把刀，切割着对方！

    “不、不敢！”曹正全连忙道。

    额头上的汗，不住地往下滴落。

    “最好如此。”男子缓缓收剑。

    露出的那一小截，回归了剑鞘。

    “还有，秦殷此前犯的那个案，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虽然隔着薄纱，但是，目光的锋利，却是挡不住的。

    曹正全没有去看，都感觉得到，男人此刻眼神里藏着的杀意。

    “明、明白！”他鸡啄米似的点着头。

    “那我等着！”说完，男子就不见了。

    曹正全还在那里抖着。

    被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从曹正全的住所出来，行了一会，面具男子就跟了过来，道：“这贪官，你为何不让他垮掉？”

    又道：“你要将他弄垮，应该很简单吧？”

    帷帽男子道：“垮了一个贪官，以后上来的，可能又是另一个贪官。这个曹正全胆小怕事，比较好控制，留着他，对我们还是有用处的。”

    “世间的丑恶，数之不尽，是没法完全消灭的。像曹正全这样的人，既然能够利用，为何要将他弄垮呢？”

    面具男子笑了笑：“你倒是挺有想法的。”

    与他以前认识的那个人，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他问。

    “等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就回去。”帷帽男子道。

    “难得回来，你就不打算回家看一看？”面具男子道，“话说，你们家，最近的变化，还挺大的。”

    “家？”帷帽男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语气淡淡地道，“以前的一切，都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你现在做的这些，不就是为了他们吗？”面具男子道，“你是怕牵连他们，所以，才不愿回去，甚至，连名字都换掉了？”

    见他不语，面具男子又道：“你这么做，我能理解。因为，如果是我，也会和你一样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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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是不是陈家给了你钱？

    三天之后。

    当秦殷再来县衙打探秦家被洗劫一事的进展的时候，却被扣押了。

    秦殷惊讶：“曹大人，这是何故？”

    曹正全严肃着神情，道：“根据最新的调查，去年关于陈家的那个案件，你有涉嫌让陆迁替你顶罪的嫌疑，所以，要对你进行重新调查！”

    闻此，秦殷不由震惊！

    这不是他与曹正全联合，才演的一出戏吗？

    曹正全怎么忽然回头要查他？

    不会是现在家里被洗劫了，缺钱了，所以，曹正全打算翻脸不认人了吧？

    “曹大人，这、这事……可是已经结案了的，你，你为何要重新调查？”虽然心中有猜疑，可是，他还是难以理解！

    当初，曹正全可是收了他钱的！

    现在，居然——

    要查他？

    “结案？”曹正全冷着面容，“此前，确实已经结案了。但，但凡有新的证据，任何结案了的案件，都是可以重新调查的！”

    “秦老板，还望你能够配合啊？”

    “不然……”

    他眼里冷冷的光，看得秦殷头皮发麻！

    秦殷都不由怀疑，是不是陈家找到了什么线索，然后塞了钱给曹正全，所以，曹正全才会旧案重翻的？

    “大人，当初是怎么一回事，不是清清楚楚了吗？而且，具体什么情况，大人心中也是有数的吧？”秦殷眉头紧锁，神色不甘地望着曹正全，“这还有什么好查的？”

    曹正全不想解释太多，直接道：“来人，将他押下去！”

    两名衙役一人站一边，对着秦殷道：“秦老板，请吧？”

    秦殷瞪着曹正全，怒道：“曹大人，当初的事，你自己也是参与了的，还收了我一大笔银子！你、你现在居然要查我，这简直是背信弃义的行为！”

    “你这么做，就不怕自己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败露吗？就不觉得良心难安吗？就不怕做噩梦吗？”

    曹正全不去看他，只是冷冷地重复道：“将他押下去！”

    见他还在吵闹，那两名衙役直接将他抓住，强行押下去！

    一边被拽着拖下去，秦殷一边嘶吼道：“曹正全，你这样做，迟早会遭报应的！快把我放了！把我放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是过来打探家里被洗劫一事的进展，曹正全居然重翻旧案，要扣押他？

    而且还一副不容商量的模样？

    自己最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破事一件接着一件来？

    “曹正全，是不是陈家给了你钱？所以你要重新查我？”

    “好一个陈家！见我家里被洗劫，就想趁机落井下石？”

    “曹大人，你也是好样的！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做！”

    “翻案此事，不就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这样的事，你居然都可以做得出来？”

    “哈哈哈！”

    秦殷怒极而笑！

    骂骂咧咧！

    不过，他很快就被押了下去！

    曹正全站在那里，摇了摇头。

    这种事，他也不想干啊！

    但，他也没选择啊！

    当天晚上，那个帷帽男子再度出现，还带来了一群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反正不是从正门进来的。

    曹正全倒是准备好了，将一箱箱贪污的银子都搬了出来，一点也不敢怠慢！

    他还看到，帷帽男子手中有一个本子，在对着那些银子的数目，心中紧张得不行，也不知道对方是去哪里弄到这个账目的，不由庆幸自己没有做什么手脚，不然，银子对不上，自己解释不来，麻烦可就大了！

    对了一番，帷帽男子点了点头，收起本子，让手下将那一箱箱银子都搬走。

    看着银子被搬走，曹正全心疼得不行！

    这可是他上任至今，捞的所有油水啊！

    就这么没了！

    全都没了！

    想哭！

    可是，他又不敢反抗！

    哪怕，他是堂堂知县！

    对方掌握了他太多罪状，但凡提交上去，他这乌纱帽就保不住！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对方随时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这来无影、去无踪的，他根本拿对方没有办法！

    “你真的没有设伏？”洛迟镜，也就是那个帷帽男子，看了看四周。

    曹正全苦笑，同时浑身发颤，“哪、哪敢……”

    洛迟镜冷道：“我以为，你敢的。”

    又道：“这可是抓捕我的一个大好机会啊，你居然错过了？”

    他越是这么说，而且带着凉凉的语气，透着杀伐之意，曹正全就越是害怕！

    曹正全低着头，不敢应答。

    空气里，一阵寂静。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院子里的那一箱箱银子，也都被搬走了。

    回过神来，他才猛地发现，自己脑门上全是汗。

    又过几天，苏映巧正在店里忙活，县衙忽然派了衙差过来。见得衙差找上门来，苏映巧惊讶，不由问：“几位大人，是来吃东西的，还是来找草民的？”

    带头的衙差看了看她，道：“自然是找你的。”

    苏映巧不由“哦”了一声，问：“是为何事？”

    衙差道：“最近县衙重翻旧案，发现去年你们家陈旦旦被绑架的案件，存在错漏，重新查过，得知另有内情，而今重新审理，已经找到了真正的元凶。”

    苏映巧又是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衙差过来，竟是为了这个案件？都过去一年多了，她以为这个案件不会再被提及，甚至会被埋没在时间的河流里。而今，旧案重提，还是县衙主动找的她，不由让她有一种听错的感觉！

    “元凶？”她惊诧着！

    “没错。”衙差道，“真正的幕后元凶，是秦殷。而且，证据确凿。”

    听得这个名字，她再度有一种听错的感觉，“秦、秦殷？”

    衙差确定地点头，“就是秦殷！”

    然后噼里啪啦地与她说了一大堆！

    总之，就是在说，怎么发现的，都有什么证据，秦殷承认了没，等等！

    幕后元凶是秦殷，对苏映巧来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是，过去了一年多，县衙忽然翻出这个事来重新审理，就挺迷惑的！

    “陈老太太，相关的事情，我已经与你说清楚了，你还有什么疑惑的吗？”说完了，衙差问。

    她吸了口气，看着衙差，问：“对于这个案件，我是没有什么疑惑，就是疑惑，你们为何会突然重查此案？”

    衙差道：“这个问题，自然是出在当初被抓的那几个黑衣人、还有陆迁的身上。服刑这么久，他们熬不住了，就全盘托出，交代了事实。”

    “曹大人得知，想到其中的疑点，就决定重查，然后发现了其中的内情，并将秦殷捉拿归案。经过一番审理，秦殷自己也交代了。”

    “这个事情，就这样。”

    苏映巧还是疑惑。

    去年的这个事，按理说，秦殷肯定是出钱将县官收买了，有没有内情，县官肯定是心知肚明的，然而，却为何会有今天这事？

    感觉有点说不通！

    难道，去年，事实上，县官并没有收秦殷的钱？是自己猜错了？

    这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对于这个疑惑，面对衙差，她自然不能乱说，道：“既然事实清楚，秦殷也交代了，而且证据确凿，草民自然没什么疑惑。”

    跟着道：“草民在此谢过大人，为草民重查此案，不胜感激！”

    “对了，大人，既然真相大白，秦殷怎么处置？当初替他顶罪的陆迁，又怎么处置？”

    衙差道：“根据罪状，应该是八年刑期。但因为收买陆迁，让陆迁顶罪，罪上加罪，所以，判处十年刑期！”

    “至于陆迁，因为收受好处，替秦殷顶罪，由当初的八年刑期，改为五年刑期！”

    解释完了，拿出了一份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纸，还递来一盒印泥，让苏映巧画押。

    苏映巧知道，这是结案后的一个基本程序。以前结案的时候也按过手印，也算是比较熟悉的了。于是，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发现没什么问题，就在上面按了手印，然后将其还给了衙差。

    衙差接过，收了起来，然后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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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洛迟镜？不愿提的往事

    衙差告辞离开。

    苏映巧坐了下来，喝了口水，对这事依然觉得迷离。

    故而，哪怕知道秦殷被定罪，好像也没多少高兴的？

    晚上回去，她跟家里提了这事。

    家人听了，无不吃惊。

    这个案件居然重查了？

    秦殷还被抓了？

    陈三石道：“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映巧道：“不是真的，难道还是假的？今天，可是衙差亲自上门，到店里找的我，我还自己画押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县衙为何会重查此事？”陈大石也是不解。

    “衙差说，是陆迁，还有当初被抓的那几个人在服刑期间吃了太多苦头，熬不住了，所以，就老实地交代了。”苏映巧道。

    “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陈三石道，“不管怎样，县衙能给我们这样的交代，虽然迟到了一年多，但，却还是可以接受的！”

    至少，背后的元凶，没能一直逍遥法外！

    苏映巧微微点头，道：“是这么回事。”

    这个结果，她确实可以接受，就是比较疑惑，所以，没有感觉到多少的喜悦。

    “秦家这下算是完蛋了！”陈三石还是挺高兴的，“我还想着以后多多赚钱，超越他们家呢，没想到，这就垮下了？”

    都还没发力呢！

    秦殷这就完了？

    秦家完了，唐家也残了，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镇上最有钱的两家，就这样倒下，估计是很难翻身了！

    如此，本来的障碍，顷刻间，竟全没了！

    想要抢他们方子的，没了！

    觊觎他未婚妻的，也没了！

    想着这些，陈三石顿觉浑身舒畅！

    感觉空气都比以前清新了！

    最近，可真是喜事连连啊！

    再过不久，就可以搬入新家了呢！

    他与芳儿的婚期，也越来越近了！

    在此之前，将这些“雾霾”清除，确实挺不错的！

    陈家，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两道黑影，他们站在黑夜里，望着院子里灯火，听着隐约传来的人声，洛迟镜一时间默然。

    这是在村头，他们的出现，并没有惊扰到任何人。

    哪怕是陈家院子里趴着的两条狗，也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在那儿站了半个时辰，洛迟镜转身离开。

    邹岩跟了过来，道：“来都来了，不打算进去？”

    走了几步，洛迟镜才道：“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无关？”邹岩吐了口气，“别以为你改了名字，换了姓氏，就真的无关了。”

    洛迟镜道：“你知道的，我没得选择。”

    邹岩沉默。

    好一会儿，才道：“也是。”

    跟着说：“我听说，陈三石，快要成婚了，好像是九月初十？”

    见他不语，邹岩接着道：“你不打算做点什么表示吗？”

    洛迟镜走着，身周的空气都显得有些凝重，道：“我距离他们越远，他们就越安全，这便是最好的表示。”

    “话说，这是你第二次回来吧？”邹岩问。

    “嗯。”洛迟镜淡淡地应了一声，跟着说，“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然后说：“以后，这边，我会放几个人盯着，暗中护他们一家周全。此前的那些事，决不能，再发生了。”

    “话说，关于恒国公的罪状，你搜集了多少？”邹岩换了话题。

    “不多，但也不少。”洛迟镜道。

    “就咱们现在的身份，哪怕搜集再多证据，也很难将他扳倒呢。”邹岩表示担心，“何况，咱们也没什么合适的渠道。而且，目前的各种形势，对我们也不太有利。”

    洛迟镜道：“先不管这些，有些事，做了再说。至于能不能将那老贼扳倒，那就看咱们有没有那个命了。”

    “咱们的敌人，可是恒国公呢！”邹岩道，“恒国公在咱们阳平省，那可是一手遮天的存在，要与他对抗，确实很难！”

    “怎么，怕了？”洛迟镜转过头来，淡淡地看他。

    邹岩笑了，道：“怕了？我怎么会害怕？别忘了，我可是差点死过一次的，对于生死，早就看透了！”

    洛迟镜道：“这趟浑水，其实，你没必要趟的。”

    “你都敢趟，我怎么就不敢趟了？”邹岩道，“再说，我这条命，当初可是你救的！你现在要面对这样的危险，我又岂能袖手旁观？这条路，既然踏上了，我就没想过要回头！你敢一条路走到天黑，我——同样也敢！”

    说着，不由笑！

    “不一样。”洛迟镜道，“这是我的事，是我的仇，不让卢福晋倒台，我对不起顾家，对不起芸夕。”

    卢福晋，便是恒国公。

    邹岩听他说过那些事，知道他与恒国公之间的血海深仇，是恒国公灭了顾家，屠了顾家满门。

    而顾家，在当初救了洛迟镜一命，对他有大恩。

    确切地说，是顾芸夕救的他！

    是顾芸夕在河里发现的他，然后将他带回顾家！

    当年，他亲眼目睹了顾家被屠，要不是答应了顾老爷要保护好顾老唯一的女儿顾芸夕，他的命，就应该留在那场灾难里，而不是活到今日。

    那场血灾，他没想过要逃！

    他想要与顾家一起面对的！

    虽然，一切本来与他无关！

    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顾老让他带着顾芸夕逃命。

    他答应了。

    可是，顾芸夕并没有听他的。

    顾芸夕挣扎地逃脱了，返回了顾府。

    这会的顾府，火光冲天，遍地死尸。

    卢福晋的儿子卢钦书就是这次血洗顾府的带头，他看到了顾芸夕，觊觎她的美色，就想玷污她！

    然而，被及时赶来的洛迟镜砍杀了！

    他将顾芸夕打晕，带着她逃离顾府！

    因为这个事，所以，可以说，洛迟镜与卢福晋之间的仇，是相互的！

    此仇，不共戴天！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绝无妥协的任何可能！

    不过，这些年，卢福晋一直抓不到洛迟镜，一来是不知道他的名字，也没见过他的人，只是听回报的人说，卢钦书被一个满脸血迹的人砍杀了，至于是谁，一直没查出来；二来，洛迟镜带着顾芸夕出逃，改了名字，还入了贼山，所以，卢福晋一直不知他们二人的下落！

    洛迟镜在上了贼山之后，因为贼王也盯上了顾芸夕，也被洛迟镜打死了，于是，他取而代之，成了新的贼王！

    当然，这个过程，并不顺利！

    甚至，崎岖坎坷！

    他也是费了老大的气力，才将众贼震慑，成为了这个王！

    同时，他还接收了不少走投无路的人，为他增添了实力！

    而今，整个贼窝，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所有有异心的人，除了个别隐藏得好的，基本上都被他清除掉了！

    现在，他一边壮大实力，一边在酝酿着对卢福晋的复仇！

    贼山在他入主之后，就没有再侵扰过无辜平民，他们的收入，全部来自那些钱财来路不正的富豪！

    劫得的钱财，他们也不全部侵吞，只是拿了部分，剩余的，都拿去救济那些需要帮助的穷困人家！

    除了救助穷人，他们还会打击那些恃强凌弱、欺压百姓的财主，不仅要劫他们的钱财，还要狠狠地将他们踩入尘土里！

    所以，他们这窝“山贼”，在贼山附近的民间，口碑一时间得到了逆转，很多得到了他们帮助的人都不再将他们当山贼看待，见了他们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落荒而逃，甚至会对他们无比热情。

    官府一直都想要围剿他们，奈何，一直都找不到他们藏身的那座贼山，现在又有民间百姓为他们做掩护，所以就更加难找了。

    卢福晋在痛失爱子之后，也一直在悬赏着要抓捕洛迟镜，然而，不知人家名字，也不知道人家长啥样，如此，这么长一段时间过去了，自然是一无所获了。

    痛失爱子，他一直想找出这个杀害他儿子的凶手，杀之而后快！

    但是，愁白了头，却一直没法如愿！

    他恨啊！

    恨！

    同样，洛迟镜也——

    恨！

    恨入骨髓！

    想要将他大卸八块！

    对洛迟镜来说，他而今走的这条路，就是一条不归路！

    唯一的遗憾，就是让顾芸夕跟着他，走着这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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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别误会，我与她没什么

    不过，好在，他没有将家人牵连进来。

    卢福晋也不知道他的身份与来历。

    这是他目前唯一感到庆幸的。

    当年，镖师遭伏，全军覆灭，他受了重伤，坠入河中，被河水冲出了很远很远。他以为自己死了，醒来之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见得房间的布置、装饰，明显是在一个大户人家，不由将他吓了一跳。

    后来，他得知，这是阳平省省城的世家，顾家。

    是顾家的小姐将他从河里捞起来，并带回来的。

    要不是因为身上有伤，还是重伤，他肯定会直接走人，毕竟，这样的地方，不是他一个乡下人应该来的。

    奈何，他受了伤，想走也走不了。

    只得老老实实留下来。

    他的伤，养了两个多月，才康复。

    伤好了之后，他决定离开，却在这时，变故陡生！因为顾家与卢家之间的一些矛盾，卢家利用自己的权势，寻了个借口，设计陷害顾家，光明正大地将顾家灭了满门！

    他受顾老之托，带顾芸夕逃离顾府，出逃路上，顾芸夕趁他不备，折返回了顾府，被卢钦书抓住，险些受辱！

    所幸，他及时赶到，砍杀了卢钦书，带着顾芸夕仓皇逃离，躲入深山之中！

    之后，兜兜转转，经历了很多事情，意外地入了贼山，并成为了一名山贼。

    贼王觊觎顾芸夕的美色，一心想要将她收为压寨夫人！

    这，将他激怒了！

    一怒之下，他将贼王杀了！

    贼王一死，群龙无首！

    老二、老三都想当这贼王，以为贼王报仇之名，欲灭杀他！但，一番斗智斗勇之后，他利用内部本就存在的矛盾，将老二、老三也都杀了！

    一时之间，他的果断杀伐将其他的山贼都给震慑住了！

    老四、老五比较识趣，率领余下部众，甘拜下风，磕首跪拜，对他俯首称臣，声称愿拥他为新的贼王！

    当上贼王之后，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他一边招纳新人，培养自己的力量，一边铲除异己，将任何怀有异心的那些下属一一铲除！

    渐渐地，他稳固了自己在贼山的位置！

    而且他不仅雷厉风行，手段亦是狠辣！

    贼山之上，就没有不怕他的！

    不怕他的，也就只有顾芸夕。

    顾芸夕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不仅教他识字、写字，还给了他备至的关怀，嘘寒问暖。要不是她的存在，他也没法坚持下来。也是为她，他才变得那么心狠手辣！因为，他若不心狠，若不手辣，在这贼山，死的便会是他！

    他没得选择！

    此外，顾家被屠一事一直在刺激着他！

    他跟顾芸夕许过诺言——将来，一定会替顾家讨回公道，洗净冤屈，让卢家为曾经所做的这个事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这也是他为什么坚持留在贼山的原因！

    只有掌握力量，才有机会与敌人掰掰手腕！

    哪怕这股力量在卢家面前是多么微不足道！

    但，有，总聊胜于无！

    也总比自己单打独斗强很多！

    身为山贼，总不能坐吃山空，也不可能自己种地，不然就不叫山贼了，所以，他制定了方针，专门抢劫那些钱财来路不正的富人！

    怎么知道人家钱财来路正不正呢？查！

    山上的很多人，其实本性并不坏，之所以落草为寇，都是被逼的！所以，对于他的这个方针，绝大部分的人都是支持的！

    他走的是劫富济贫的路线，而很多人都有侠义之心，愿意跟他干！

    很多人落草为寇，都是被一些地主、财主给逼的，走投无路了，才上的贼山！因为以前的贼王干的都是打家劫舍的事，而且不分对象，只要有钱，管你是好人、坏人，都抢！哪怕下面的人不怎么愿意，但迫于贼王的权威，不干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

    他的这个路线，也让他得到了众贼的拥护！

    对于抢到的钱，部分用来济贫，部分用来充实库存，剩下的，都分发给了下面的兄弟，这对待兄弟的手段，比前任强太多！

    所以，他现在的这个位置，很稳！非常稳！

    也就是还有极个别，心思藏得比较深，叛心不显，没被发现，一直暗搓搓地想要寻机恢复以前贼王的那个线路。

    然而，等了这么久，却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洛迟镜也很是谨慎，除了顾芸夕，在贼山，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任何一个人！

    对所有人，他都心怀戒备！

    哪怕这样活得很累！

    好在，还有顾芸夕。

    她是他温暖的所在。

    对于他的那个诺言，顾芸夕曾说，那是她自己的事，希望他不要掺和，甚至还劝过他不要上贼山。

    但是，他的倔强，不是她能劝的。

    他说，顾家对他有恩，顾家的仇，就是他的仇！

    对于他的执着，顾芸夕知道劝他不住，于是，便做了个决定：不论将来如何，她都会跟随在他的左右，誓死不悔。

    ……

    这些事，至今，他只跟邹岩提过。

    因为，邹岩是他心中唯一的朋友。

    上了贼山之后，他并没有去找过邹岩，也不知道他是死是活，他有想过去找他，但又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不想将他牵扯进来。

    然而，最近，或许是缘，他们还是碰到了。

    邹岩在发现洛迟镜是他之后，就一直在跟着他，还声称要加入他们。

    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答应。

    但是，得知邹岩现在其实也无去处，就跟个浪子一样在江湖漂泊着，而且老被他缠着，所以，最终，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对他来说，有邹岩这个帮手，也挺好！

    至少，是自己信得过的！

    “话说，我都还没有见过嫂子呢！”二人走着，邹岩忽然提了这么一句。

    洛迟镜侧目看他，像是不解：“嫂子？什么嫂子？”

    邹岩迎着他的目光，笑道：“顾小姐，不是嫂子？”

    洛迟镜沉默半晌，跟着摇头，淡淡回道：“不是。”

    邹岩“啧啧”了一声，嘀咕着道：“这怎么可能？”

    像是不信他的话！

    洛迟镜道：“别误会，我与她之间，并没有什么。”

    又道：“对我来说，她是我的恩人，她的仇也便是我的仇！当初若不是她救了我，我早就没命了。”

    “所以，对她，我从没想法。”

    “也不敢有想法。”

    “我就一个普通的底层之人，而她，哪怕现在落难了，但到底是世家小姐出身，岂是我配得上的？”

    说着，摇了摇头。

    也是对他，他的话才会多一些。

    换是别人，他是真的不想多说。

    邹岩道：“你别这么妄自菲薄，就你，还普通人？要是普通人，这个贼山，你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你能翻身，还将位置坐得那么稳，就说明了，你并不普通！而且，你现在的这一身本领，比我还厉害！”

    话毕，深深地瞥了他一眼！

    重逢的时候，他们交过手，现在的他，确实不是洛迟镜的对手！

    现在的洛迟镜，很强！

    非常强！

    强出了他的预期！

    难怪能当上贼王！

    见他没说什么，他又道：“虽然我没有见过嫂子，但是，听你说的，我觉得嫂子为人挺好、挺温柔的，这样的一个女子，现在又与你捆绑在一块，利益共同，他要是没法成为我的嫂子，那就可惜了。”

    说着，还咳了一声，像是在有意强调。

    “不管是我，还是她，想必，都不会考虑这方面的事情。”洛迟镜道，“因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邹岩笑道：“儿女私情，也并不影响你们做事啊？再说，你们要走的路都是一样的，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觉得吧，没必要去想太多的后果。”

    见他再度沉默，邹岩接着道：“我只是说说而已，算是个建议，至于怎么做，选择权在你的手里。”

    “我倒是期待，能够早点回去，看看将来的嫂子，是什么样的！”

    “放心，但凡你看中的女人，哪怕是天仙，我也不会跟你抢的！”

    “毕竟，兄弟妻不可欺！”

    “规矩，我还是知道的！”

    某人笑呵呵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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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而今看，未必不是个福

    二人渐行渐远，消失在了远处的夜幕里。

    就像是从没有来过一样。

    一切，回归寂静。

    又过两日，陈旦旦休沐回来。

    下个月中旬，就是院试的时间，所以，他一直在抓紧着时间看书，回来之后也就一直在看书，一副很刻苦的样子。

    苏映巧也不想影响他，所以，没跟他提及秦家的事，打算暂时地放一放。

    秦家遭此打击，百味楼也便随着关了门。

    在这之后，欧阳氏也便放弃了打陈家方子的主意了，因为已经毫无意义。

    她终日闭门在家，心间抑郁。

    甚至，对陈家，充满了仇恨！

    叶灵娇过来关怀了几句，便听她问：“上次给你的药，你还没用？”

    叶灵娇摇头，道：“秦家都已经这样了，我再这么做，有何意义？”

    欧阳氏满脸憔悴，眼里透着丝丝不甘，道：“不！绝不能让陈家那么的舒舒服服！灵娇啊，你不是喜欢阿俊吗？既然喜欢，哪怕没有我们给的任务，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表姐给你的那个主意，还是可以试一试的！”

    她想怂恿叶灵娇对阿俊使用那个药！

    她是无力再做什么了，但，又不想就此罢手，所以，不由想要利用表妹！

    对于这个事，叶灵娇也不算有抵触，就是害怕，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因为她担心失败。这样的事一旦失败，她与阿俊，就是不可挽回的！如此，她不得不谨慎一些！没有那么贸然地去行动！

    “表姐，这个事……”她犹豫着说，“我还是得考虑考虑。而且，凡事讲究机会，没有那个机会，我想行动也不行啊！总不能硬来吧？”

    欧阳氏道：“机会总是创造出来的，你不去行动，又怎会有机会？”

    叶灵娇道：“是这个理，但，你知道的，就阿俊对我的态度，这样的机会，并不是那么容易创造出来的。”

    其实，她知道，表姐是在想利用她！

    利用她来对付陈家！

    现在秦家都没落了，她可不会再听表姐的，最多也就附和一下。当然，欧阳氏的这个提议，她也一直记着，因为她确实也有这样的心思。

    就是一直没有等到机会。

    真有机会，她估计也不会轻易放过。

    时间一晃，八月了。

    距离搬家，又近了。

    陈三石问：“娘，以后搬家，现在住的这个临时住宅，要怎么处理？是要拆了呢，还是留着？”

    苏映巧道：“拆了做甚？当然是留着了。以前为了建造这个住宅，却也是花费了不小的工夫。以后，就用来堆放一些杂物吧。”

    陈三石转了转眼睛，点点头，道：“也是，用来堆放杂物，倒还不错。这样，新房那边也就可以清净一些了。”

    最近，苏映巧闲着的时候，也会去新房那边走走。

    她已经决定了搬家之后自己一个人住，就住留给老二的那一座房。

    左右两边，分别住着老大与老三两家，她就住中间，也不算孤单。

    而且，三座院子是相通的，来往也非常方便。

    三家分开，对她来说，还是挺好的，省了太多麻烦的事情。

    家是要分的，至于财产怎么分，倒是个问题。

    对于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

    最终，决定，这个财政大权，自己还是继续把持！

    剩下的，该怎么分，就怎么分，相对来说并不难。

    小公主那边。

    现在的小公主，已经三岁多了。

    各种“天赋”，也开始显现出来了。

    小小的年纪，却拥有不一般的智慧。

    “衍儿三岁之后，好像变化挺大的。”望着几位小丫鬟带着陈欣衍在那儿玩游戏，见她反应速度总是很快，而且动作敏捷，活脱脱的一只小兔子，皇上陈立琦不由微微感叹。

    皇后站在一旁，目光望着女儿，眼里满满的欣慰，道：“臣妾觉得，衍儿现在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众多同龄孩子。虽说衍儿病了两年，耽搁了很多事情，但是，而今看，也未必不是个福分。”

    “或许，这是上天对衍儿的一个弥补，所以，衍儿才会变得如此的聪明，一看就是被大运所眷顾。”

    “陛下，或许，我们可以早点对衍儿进行培养，没必要等到六岁之后。”

    陈立琦点了点头，道：“现在还早，先让她好好享受享受这难得的童年。明年吧，到了明年春天，朕会给她准备几名先生，该学的，都让她学一学。”

    当然，他要给女儿准备的先生，都是资历不凡的！

    一般的人，还没资格能成为女儿的先生！

    对此，皇后是放心的。

    就陛下对女儿的关爱，她一直看在眼里。

    陈欣衍在与那些丫鬟玩皮球，分成两队，每队五人，她自己带着一队。这个游戏的规则与气排球的玩法一样，这边世界是没有这个玩法的，这个玩法是她提出的，规则也是由她制定的。

    大家跟她玩了那么久，也早已弄明白了规则。可是，尽管另一队很努力，而且在她的要求下绝不能放水，必须要拿出百分百的实力，但不管怎么玩，就是玩不过她！

    她这个队伍，另外四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摆设，跟打酱油似的，偶尔才起到零星的作用，剩下的，几乎靠着她一个人，就能轻易地将对面的队伍击溃！

    玩一局，赢一局！

    可以说战无不胜！

    对此，总是自己赢，她觉得有点没意思，但若放水给对方，那更没意思，又赢了一局，把皮球一扔，扔给了一旁的一个丫鬟——或许，她的这个动作，使得的气力有点大，那个丫鬟接着皮球，竟是没有接住，吓得当即跪了下来。

    “公主饶命！”那丫鬟跪倒在那里，不敢动。

    陈欣衍目光望了过去，淡淡道：“起来吧。”

    没有多说什么，便朝着父皇、母后这边来了。

    那丫鬟这才战战兢兢地起来。

    “父皇，母后，孩儿想换一批人跟我玩。”她走过来，提了自己的要求。

    “哦，怎么想着换人？”陈立琦脸上带着笑。

    “因为她们赢不了我，毫无挑战，没意思。”稚嫩的声音从她小嘴蹦出。

    “那你想换什么人？”陈立琦打量着她，这小小的孩子，明明才三岁多，一脸粉嫩，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并不像三岁。

    “换几个年纪比她们大一点的来，最好是有点身手的。”她眨巴着一双漆黑的明眸，望着皇上，然后说，“我需要能够打赢我的！不然，总是我赢，也太无趣了！”

    听她这么说，皇上不由哈哈大笑，道：“行，既然衍儿说换，那就换！”

    转头对身边站着一位嬷嬷，道：“去，按公主的要求，给她换一批人！”

    然后，就给陈欣衍换了一批十一二岁的丫鬟，还都是有那么一点身手的。

    之前的那些丫鬟，也就七八岁。

    规则说清了之后，游戏，开始。

    陈欣衍一马当先，率着队伍，前面三局，还是轻轻拿下来了。

    “说了，不能放水，认真点！”感觉到对方刚刚并没有使尽全力，而是有所保留，陈欣衍不由表达了不满。

    被训斥了一番，对面的队伍，总算尽力了！

    然后，赢了一局！

    她们刚才是见公主太小，才三岁多，比她们小了八九岁，而且皇上皇后还在旁边看着，所以，都不敢使力。

    而今被训了，自然不敢再藏着掖着了，怕被责罚。

    看到对方总算是赢了一局，陈欣衍嘴角勾起了笑，总算是碰到对手了！这激发起了她的斗志！

    老是跟一群水平比自己低的人玩，那多没意思啊！

    她就喜欢跟这些厉害的玩！

    其实，对面也不算多厉害，就是占了体格的优势，又有一些身手，陈欣衍在她们面前不过就是个三岁小孩！

    所以，她们但凡认真起来，能赢，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陈欣衍这边也不止她一个，还有另外四个！

    又玩了几局，双方互有胜负！

    对此，她很是满意！

    就在进行到第十局的时候，忽然，身后一个左脸有痣的丫鬟，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令人猝不及防地朝陈欣衍刺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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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她还只是个孩儿而已啊

    那丫鬟的突如其来，没人防备！

    就这样，那银针，刺在了陈欣衍身上！

    但，也只是刺中而已！

    却被什么挡住，没法刺下去！

    那丫鬟吃了一惊，睁大着双眸，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

    她双手握着那根银针，抵着陈欣衍的背部，不管怎么使力，却都没法将眼前的这个人儿刺穿！

    感觉背部的异样，陈欣衍缓缓回头，望向那个丫鬟，一双清澈的大眼，透着惊讶，还有几分的寒冷！

    这是，在刺杀她？

    想要她的命？

    皇上也很快反应过来，命令随身的护卫，将那丫鬟擒拿！

    然而，丫鬟被擒住的时候，却忽然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衍儿！”

    皇后吓得面色剧变，跑了过来，一把将女儿抱住，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还让人去传了南宫神医！

    见得皇后担忧的神情，焦急的样子，显然是被吓住了，陈欣衍眼睛眨了眨，用一种稚嫩的声音说：“母后，孩儿没事。”

    她是真没事！

    不久之后，南宫神医就被传唤了过来，给公主做了检查，道：“皇后娘娘，公主殿下身上穿了护身软甲，尽管刺客银针上涂抹了剧毒，却没有伤到公主殿下。”

    闻此，皇后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松了一些。

    然后抱着女儿，迅速回了寝宫。

    这个地方，她并不想多待。

    处理了刺客的事情，皇上也赶紧过来探望女儿。

    之前只知道女儿没事，但没有细问，回来之后，才好好细问了一番，得知女儿无碍，似乎也没有被吓到，这才不由安了心。

    “好在穿了护身软甲。”陈立琦松了口气。

    陈欣衍因为知道有护身软甲护体，所以，被刺杀的时候，她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慌张，甚至，还非常淡定！

    这身软甲，虽然很薄，很软，但是，她看过实验，不是那么容易刺穿的。

    对于女儿的淡定，皇上与皇后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面对危险，女儿竟是这般的从容！

    话说，他们两个当时都被吓到了呢！

    而且，还被吓得不轻！

    结果，女儿居然没有被吓到？

    看上去就像没事一样？

    对此，皇上不由在心中感慨，不愧是他的女儿！

    看来，衍儿将来必定是成大事的人！

    能成大事者，往往，在小时候就显示出了特别！

    “父皇，那个丫鬟，是要杀我吗？”陈欣衍眨着眼问，眼里还透着某种思索，“她为什么要杀我？”

    对于女儿能问这种问题，陈立琦并不奇怪，因为她的这种特别，三岁之后就已经显现出来了，他早已习以为常。

    “因为她是坏人派来的，所以，想要杀你。”陈立琦绕着弯子回答。

    “坏人？”陈欣衍摆着惊讶的神情。

    “对，坏人！”女儿到底只有三岁，他不想说，这一切的根源，在于权势的争夺！所以便言简意赅地说是坏人。

    太复杂的东西，还是等女儿长大些再说吧。

    “可是，坏人为什么要杀我呢？”她又问。

    “因为是坏人，所以，要杀你。”皇上答。

    “是坏人就一定要杀我吗？”她一脸惊奇。

    “不是，是因为，你是朕的女儿！”皇上道，“他们没法对朕下手，所以，就转而对你下手。”

    “至于为何，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他现在不急着解释。

    以后，她会明白的。

    “那，那个丫鬟，是死了吗？”她眨着眼。

    “嗯。”皇上点了下头，“她已经死了。”

    “可是，没人杀她，她为何会死？”她问。

    “她是服毒死的。”皇上道。

    “她为何要服毒？”继续问。

    “因为，她不想我们知道背后的那个坏人是谁。”皇上答。

    “那父皇知道，背后的坏人，是谁吗？”她一脸天真烂漫。

    皇上摇头，“暂且不知，不过，父皇会去查的。不管是谁，被查到了，父皇都不会将他放过。”

    “查到了，父皇会怎么处理这个坏人？”她问题似乎很多。

    “自然是按律法惩处。”皇上道，“将来，你会知道的。”

    “哦！”

    她哦了一声，便不再往下问了。

    问太多，不好。

    适可而止。

    其实，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当然，这个刺客是谁派来的，她确实不知道。

    话说，这还是出生至今，她第一次被人刺杀。

    就那么很突然地发生了！

    看来，身处皇宫，也不安全啊！

    按理说，这些丫鬟的挑选，都很严格，居然还是被这样的刺客混进来了，看来，幕后的那个人，有点手段。

    会是谁呢？

    见衍儿没什么事，皇上就将她交由一位嬷嬷照顾，同时加派护卫，保卫衍儿所在的这个寝宫。

    从寝宫出来，皇后问：“陛下，可有查到什么？”

    皇上吐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那丫鬟一死，线索就断了。不过，朕已经派人去查这丫鬟是谁带进来的，在皇宫待了多久，都在什么地方待过，都与什么人有来往，与之相关的都要查个清清楚楚。”

    皇后道：“陛下，我们已经那么谨慎了，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方才可把臣妾吓死了！”

    皇上贴近她，把手一伸，将她搂入怀间，道：“朕保证，从今往后，这样的事，绝不容许再发生第二次。”

    皇后贴在他的怀里，微微颔首，跟着说：“可是，衍儿才三岁多，为什么会有人要对她下手？”

    “她还只是个孩儿而已啊！”

    “而且，关于你对衍儿的栽培计划，除了你我，还有极个别贴身的公公、嬷嬷知道，就没人知道了，所以，幕后之人要对衍儿下这样的杀手，目的何在？莫非，是你的计划泄露出去了？”

    对此，她有所怀疑。

    皇上眼里闪过一丝寒芒，抱紧怀中的温玉，道：“这些人，朕都会好好地盘问一番！”

    就这么过去了几日。

    虽然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但是，陈欣衍明白，一场腥风血雨，只怕已经展开！

    就皇上的性格，出了这样的事，必然会清洗掉一些可疑之人！

    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皇上的手段，从来就狠！

    她一直在皇后的寝宫待着，哪也没去，总觉得自己身周潜藏着无数危险，现在才三岁，就被人刺杀了，以后还得了？

    想啊想，她也想不出来，究竟是谁会刺杀她？

    哪怕争权，就目前来说，也动不到她头上吧？

    她只是一个公主而已啊！

    或者，皇上的计划已经泄露出去，被人知道，皇上是打算将她作为继承人培养，所以，就打算先下手为强？

    趁她还没长大，就先扼杀掉了？

    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有的！

    不然，真不至于要对一个公主下这样的杀手！

    因为，毫无意义！

    也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宫里的一些皇妃干的！毕竟，皇后因为生了她这个女儿，将皇上的宠爱都独吞了，难免不会引起一些妃子的嫉恨！

    越想，她越觉得，这个可能比前一个的可能要大！

    皇上打算栽培她的秘密，知之者甚少，不至于那么容易就泄露出去！倒是宫里的这些皇妃嘛，因为嫉恨要对她下这样的杀手，倒是最有可能！

    虽说她现在已经三岁多了，但是，对宫里的这些皇妃，并不熟悉，除了在一些大型的宴会上，她基本见不着这些皇妃。

    日常都很少接触。

    只是稍稍听说了那么几个名头比较大的，比如虞贵妃、覃淑妃、宁德妃、云贤妃等，都是曾经得到皇上宠幸过的皇妃！

    而今，就只有皇后给皇上生了一个公主，其他的这些妃子，一个个的肚子一直都没啥动静，也就渐渐遭到了皇上冷落。

    所以，说有人不记恨皇后，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要她猜是谁，她也猜不出来谁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不熟！

    话说，她现在操控两个身体，基本上，相互的影响已经很小了。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台电脑，操控着两台机器，各干各的活，虽然神奇，但，却无比真实地在她身上上演了。

    而且，两个人的性格，因为身体、身份的原因，展现出来的，也有点不太一样。

    仿佛，她们就是毫不相干的两个人！

    但，她明白，性格不管怎么展现……

    她，始终，是她！

    这是恒定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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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搬家？入住新房的日子

    陈欣衍在皇宫里过着小公主的日子，陈老太太则在苍末镇照常做着生意，休息的时候就研究着一些新的美食，鼓弄了很久的螺蛳粉依然在研究之中。

    地理上，两个人，相隔着数千里，各在天涯。

    然而，内心与灵魂，却是相通的。

    苏映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有时候感觉很不现实，很诡异，但细细感悟，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日子一天天的过，很快，就到了搬家的时候。

    新房三月不入的期限终于过去了。

    陈家暂时关了镇上的店，然后放了三天的假，回来搬迁。

    阿俊问：“奶奶，我要住哪里呢？”

    本来的一家，一分为三，他也不知住哪里了。

    苏映巧笑道：“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反正，不管是哪一家，房间都是足够的，你随便挑。”

    清清蹦跶到他身边，道：“俊哥哥，住我们这边吧！”

    阿俊想了想，道：“我还是跟奶奶住这边吧，这边人少，就奶奶一个，我在这边，还可以帮些忙。”

    说着，目光看向苏映巧，问：“奶奶，我跟你住这边，你，不介意吧？”

    苏映巧目光却看向清清，见清清皱着眉，笑了笑，对阿俊道：“阿俊啊，你确定，要跟我住这边？”

    阿俊点头，跟着说：“大伯那边，人挺多的，三叔那边，很快就要有嫂子入门了，我觉得，跟奶奶住比较合适。”

    清清嘟了嘟嘴，道：“俊哥哥，你，不喜欢人多吗？”

    阿俊道：“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奶奶一个人住这边，太冷清了，我在这边的话，有个照应，会好一些。”

    清清道：“可是，我们两家就是隔壁而已啊，你要是住我们那边，奶奶这边，也可以随时过来呀！”

    苏映巧并不打算干涉他们，觉得还是让阿俊自己做决定，他想住哪边，就住哪边。

    阿俊沉默了一下，尽管清清希望他能够与她住大房那边，但，最终，他还是决定了跟奶奶住。

    对此，清清拿他也没辙。

    陈三石也过来调侃，笑呵呵的，“阿俊，要不，跟我住这边？现在，我这边，也只是我一个人呢！”

    阿俊摇头，说：“谢过三叔的好意了，我还是跟奶奶住吧。”

    陈三石点着头道：“也行，有你在这边，我们也放心一些。”

    他其实也不希望母亲一个人住的，但是，母亲非要这么选择，他也没办法。所以，阿俊若能跟母亲住这边，也挺好。

    至少，在发生什么意外的时候，还能有个照应。

    而且，阿俊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这个事，就这么定下了。

    苏映巧也没有反对，并让阿俊自己挑一个房间。

    各自的房间定下之后，就开始搬东西了。

    东西搬了两日，来来回回跑了很多趟，才搬完。

    到了第二天晚上，东西搬完，才转到新房来住。

    吴氏显得非常高兴，她期待已久的分家，总算是如愿了！

    终于，不用再跟老三住一块了！

    这一天，可以说，她等了很久！

    因为之前买了蓝家的那块地皮，哪怕三家相互隔壁，但每一家独自的院子依然显得挺宽敞的。

    当然，相比以前，要小了一些。

    但，却也足够了！

    对吴氏来说，一家四口住这里，挺好的！

    不说四个人，以后有孙子了，同样也都容得下！

    苏映巧定了个规矩，尽管分家了，以后过节什么的，该聚在一块吃饭，还是要聚在一块吃饭！

    不能说分家，以后就不来往了！

    搬回新房的第一晚，苏映巧就提议，晚上到她这边吃饭，当然，厨房的事，大家一起来参与。

    对于她的提议，自然没人反对。

    于是，这天晚上，晚饭就在她这边吃了。

    “唉，可惜，少了旦旦。”现在，家里，就只有旦旦不在家，陈三石不由感叹，“他要是也在，今晚这桌，就完满了。

    其实，还少了二哥。

    但，他故意不提。

    就半年前与邹岩的接触，他觉得，二哥应该是不在了的。

    所以，能不提，就不提。

    省得娘伤心。

    “旦旦现在应该是去府城参加院试了吧？”阿俊忽然道。

    “是啊！”清清道，“院试就是八月中旬，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府城了。”

    “这小子要是能够考个秀才回来就好了。”陈三石道，“到时候，给他办个喜宴！”转头问母亲，“是吧，娘？”

    苏映巧道：“等他考上再说。”

    陈三石笑道：“我觉得，就他的能力，应该能考上！”

    顿了顿，跟着道：“今年要是能考上，便是最好的。因为，明年刚好有乡试！乡试三年一考，要是错过了，就只能等下一个三年了。”

    清清笑嘻嘻地道：“旦旦要是能够考上，那咱们家可就是三喜临门了！”

    转头看向三叔，“是吧，三叔？”

    陈三石嘿嘿笑道：“那是自然！”

    吃完了饭，收拾了餐桌，洗了碗碟，大家又坐一块闲聊了一下，就各自回家了。苏映巧这边，一下就冷清了很多。

    阿俊虽然也在，但是，他本来就话少，没什么事，就很少开口。

    苏映巧也不管他，只是跟他说，让他将这里当家看，不用客气。

    陈大石他们回了自家，母亲不在，吴氏感觉放松了很多，终于不用老被婆婆盯着了，虽说婆婆其实已经很久没有盯过她了，但是，住在一块，她总会感觉婆婆好像时刻都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让她做任何事都很是谨慎，生怕做错了。

    现在，忽然有种解放的感觉！

    浑身自在！

    看到妻子脸上多了笑容，陈大石以为是搬入新房的原因，也不由觉得欣慰，让春梅嫁给自己，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总算是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当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都是多亏了母亲！

    要不是母亲，他不觉得自己有本事让妻子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

    殊不知，妻子的高兴，是多方面的！

    搬入新房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到了睡觉时间，二人躺在床上，吴氏道：“总算是分家了，大石，你说，以后真要分财产，娘会怎么分？”

    她又开始惦记财产了！

    现在，只是分开住，财政大权还在母亲手里！

    陈大石不爱讨论这个，不由道：“娘想怎么分就怎么分，你怎么老惦记这个？”

    听他这么说，吴氏就不高兴了，道：“怎么叫我老是惦记这个？我是在为咱们家考虑好不？现在家都分了，等娘到了一定年纪，这财产肯定也是要分的，不可能一直紧握在自己手里！”

    “我说你，别总这么无所谓！”

    “分家了，这个财产分配，还是很重要的！”

    对她来说，也是最重要的！

    毕竟，关乎钱啊！

    “你就一点也不担心，娘以后把财产的大头都给老三吗？”

    “老三现在天天跟娘在外面打拼，娘肯定是更看重他的！”

    这也是她最担心的！

    老三现在不仅能够赚钱，还会做生意！

    说不定，以后，娘会把这些店铺都给老三！

    这样的话，将来，他们大房岂不就喝西北风了？

    要知道，她与丈夫天天在家种地，在赚钱方面贡献不大，以后真等到了瓜分家产，在老三面前，他们肯定是处于下风的！

    如此，见丈夫一点也不担心，她不由有些恼火！

    感觉到妻子语气中的不爽，陈大石这才打起了精神，道：“三石在外面这般打拼，娘真要将财产的大头给他，不是很正常吗？”

    对他来说，这没什么。

    毕竟，赚钱方面，老三的贡献很大！

    贡献大，多分钱，不就是应该的吗？

    吴氏哼了一声，道：“陈大石，你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咱们的儿孙着想吧？是，你与老三很亲！是亲兄弟！但，再亲也亲不过三代！到了子辈、孙辈，你觉得，到时候的关系还会像现在这么亲近吗？”

    “咱们现在若不为旦旦他们争取到最大的利益，那么，等以后母亲作古了，生意的命脉全在三房那边，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会把好处分咱们吗？”

    “老三现在或许愿意，但，到了他们子女、孙儿一辈，可就不一定愿意了！毕竟，在他们眼中，我们家就只会种地！而钱都是娘与三房那边赚的！一旦涉及到这些，我们定然是要吃亏的！”

    “所以，趁母亲还在，我们必须得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旦旦，还有后辈！”

    听妻子这么一说，陈大石也忽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刹那之间，竟有种当头棒喝的感觉！

    是啊，即使不为自己着想，至少也得为儿孙的以后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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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以后将要面对的现实？

    就现在的情况，他与老三的关系确实还算亲近。

    毕竟，亲兄弟！

    但，这种亲近，也只是暂时的。

    一旦到下一代、下下一代，随着分家，这种亲近只会越来越淡，越来越远，就像村里的其他兄弟分家一样，很多都是渐行渐远，甚至会因为各种利益而产生这样那样的矛盾，能好好相处的并不算多。

    现在，家里的店铺都掌握在母亲与老三的手里，清清虽然也有参加，但以后迟早是要嫁人的。如此，他们大房这边，对赚钱的贡献，可以说是微乎其微。真到了分家产的时候，肯定是能者多拿，多做的却少拿，谁会乐意？

    很多时候，在利益的面前，什么血缘、亲情，都是虚的，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所以，听妻子说的这些，陈大石虽然不愿这么想，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以后将要面对的一个现实！

    跑不掉的！

    将来，母亲真做了古，关于家产分配，三房肯定是占优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根本没法与三房抗争！

    所以，无论如何，此事，必须在母亲还在的时候解决！

    不然，别说以后三房那边会把大头占了，绝一点的，哪怕不给他们分一杯羹，他们也拿三房没辙！

    毕竟，赚钱的事，一直都是母亲与三房在做，关大房什么事？大房凭什么来分这杯羹？

    陈大石是真的不愿意这么去揣测三房，但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而且，村里兄弟分家后因分配不均而不睦的例子，并不少见。

    他倒不是为自己考虑，而是在为他们大房这一支以后的血脉做考虑。现在的财富是母亲一手打造的，这样的财富要是绝大部分都让三房继承了去，那么，他们大房的这一支血脉，以后岂不是又要回归当初那种穷苦的日子？

    这样的结果，自然不是他所能接受的！

    “那你说怎么办？”妻子的话，算是给了他不小的提醒，心中不由多了忧虑，但是，回归现实，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见丈夫有点这方面的觉悟了，吴氏心中窃喜，道：“自然，等时机成熟，咱们得找娘谈一谈这个问题！”

    “你是长子，按理说，你才是这个家的继承者！但因为贡献的问题，我们又不如老三，所以，真要拿大头，别说老三不同意，估计娘也不会同意。所以，我们也不能要求太多，至少，将来在分配家财的时候，平分吧？”

    正常来说，一般地，都是长子继承大部分家业！

    所以，考虑到种种问题，吴氏觉得，就现在他们所处的劣势，平分还是能够接受的！这也算是“识趣”的一种退让！

    大头？她当然想要，但，也明白，肯定拿不到！

    人家老三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让他们拿大头？

    所以，想想就不太可能！

    平分的方案，是她退而求其次的结果！

    “现在，咱们家不是有两个店铺吗？到时候，最好的结果，就是咱们大房这边也能分到一个！”

    只拿到钱财还是不行的，店铺也得分！

    不然，钱花完了，就完了！

    但有店铺在，就还能赚钱！

    “可是，咱们不会经营啊！”陈大石一脸担心，“娘真把店铺给了我们，结果，却被我们干黄了，那可咋整？”

    实话说，他对做生意并不感兴趣，也不会做，心中只惦记着那几块地，对种地的兴趣可以说是做生意的几百倍。

    “你蠢啊！”吴氏还是有想法的，“咱们不会做，可以请人帮咱们做啊！到时候当个甩手掌柜，只负责收钱，不好吗？”

    镇上的一些店，不都是老板不在，然后请人来帮忙打理的吗？

    “但，请的人，万一不靠谱怎么办？”陈大石还是有担忧的。

    “不靠谱？那就换掉！这有什么？”吴氏觉得丈夫还是太老实了，难怪娘不带他去做生意，换是她，也不愿带他，根本不是那块料，朽木不可雕也，当然，她也不是，但，至少，再怎么着，也比丈夫强吧？

    “这个不行，就换另一个，总有能行的！”吴氏道。

    “但，这么频繁的换人，成本也高啊！”陈大石道，“而且，万一遇到个卷钱跑路的，那又咋整？”

    他的担心，总是很多！

    但也不无道理！

    “怕什么？我们不会做生意，咱们家不是还有旦旦吗？”见丈夫一副发怂的样子，吴氏就有点恼，“旦旦好歹是读书人，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也总比咱们强吧？反正，无论如何，这店铺，咱们肯定得分一个！”

    “旦旦以后要是走科举，可是不能做生意的。”陈大石道。

    大兴有规定，但凡通过了乡试、考取举人的，之前有生意的，都得放弃，不然，举人的资格，会被取消。

    不过，大兴对这方面管得不算很严，考了举人的不能做生意，但，父辈、兄弟这些却可以做！

    就比如，哪怕现在陈大石做生意，也不会影响儿子的前程。

    关键是，儿子真考上了举人，从儿子这一代开始，往后，就都不能再碰生意了。

    这样的管制，虽然存在漏洞，但是，还是有着一定效果的。

    其实，皇室也知道有漏洞，却还这么做，有点故意的意思。

    也因为这个制度，很多大官，都有着一堆在做生意的亲戚。然而，皇上的喜怒，从来都是阴晴不定的。只要他想，随时可以找个理由，从这些大官的亲戚手中收割一波财富，用来填充国库！

    这样的事，每一代帝皇，都有干！

    所以，有了这样的前车，很多大官都谨慎得很，不敢乱来，省得被皇上盯上，然后“割韭菜”，然后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被拿去填充国库了。

    皇室敢纵容这样明显存在着漏洞的政策，自然有着应对的手腕！总之，这种事，不是一般百姓该操心的！

    这些事，是旦旦读书之后，告知家里的。

    不然，陈大石也不会知道这些。

    吴氏自然也记得儿子提过这事，微微蹙眉，跟着道：“举人？那还远着呢！旦旦现在连秀才都还没考上，谈什么举人？再说，真考上了，有官当，不比做生意强？谁还稀罕那个店铺啊？”

    儿子要是能够考上举人，对她来说，什么店铺都不重要了！

    相比店铺，她更愿意儿子能当官！

    当官的人，不仅能各种捞油水，还有权，比做生意强多了！

    瞧瞧镇上的那个站长，不过区区一个站长，连品级都没有，却不知捞了多少的油水呢！

    “既如此，那咱们干嘛还要分店铺？”陈大石摸了摸脑袋。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吴氏鄙视了他一眼，“旦旦能不能考上秀才，都不好说呢，至于举人，更是遥远得很！这些，都是后话！等他考上了再说，在没考上之前，咱们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再说，旦旦将来真的考了举人，咱们不是还有清清吗？”

    “可是，清清要嫁人啊！”陈大石皱眉。

    吴氏目光一动，道：“大石，要不，就让清清与阿俊在一块得了？反正，阿俊失去了记忆，而且，我看清清对他也有几分意思！不如成全了他们，让阿俊做咱们家的上门女婿，这样，以后，旦旦不能继承的，清清与阿俊还是可以继承的！”

    她对阿俊，还是相当满意的！

    阿俊要是能够当这个上门女婿，她觉得，挺好！

    刚好可以解决旦旦以后当官不能做生意、这份家业没有人继承的问题！

    “这倒是个办法。”陈大石点了点头，“只是，清清愿意，不见得阿俊会愿意，何况，他还失忆……”

    他对阿俊，也是满意的。

    就是，阿俊的情况，有点特殊。

    “失忆就失忆了，又怎么样？”吴氏道，“只要他一辈子都失忆，问题就不是问题。另外，我看他这个孩子，还挺懂事的，但凡我们把事情说开，我想，对于清清，他肯定也是可以接受的。毕竟，咱们家的清清，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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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要不，再要一个孩子？

    “清清这事，还是先看着吧。”陈大石道，“也不知道，关于清清以后嫁人的事，娘会怎么想。”

    说到底，清清以后嫁谁，还是得由母亲做主。

    他们哪怕满意阿俊，要是娘不同意，也是不行的。

    “我看，娘对阿俊应该也是满意的。”吴氏道，“现在，阿俊还与娘住老二那边呢！单这个事，就可以看出来，清清真要与阿俊在一块，娘是不会反对的。”

    听妻子这么说，陈大石也这么觉得，道：“不管怎样，我觉得，这事还是不能太急，咱们得先了解了解阿俊的想法。”

    吴氏道：“等机会合适了，我找他谈一谈。”

    “这，不好吧？”陈大石皱眉，“清清是什么想法，咱们都还没问呢！”

    “那就先问清清，确认清清的想法。”吴氏对这事倒是挺上心的，一来是关乎清清的幸福，二来则是关乎大房的未来！

    如此，她不得不上点心啊！

    陈大石“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说：“时候不早，咱们还是睡了吧，这些事呢，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考虑。”

    说着，又是一个哈欠！

    他早就困了，却一直被妻子拉着说话。

    吴氏躺在一旁，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把身一翻，却是爬到了他身上，将他压住，低声在他耳边道：“大石，我忽然有另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陈大石问。

    “你看，咱们家现在条件变好了，你说，咱们要是再要一个孩子，那么，娘会不会……对我们另眼相待？”吴氏说道。

    闻此，陈大石不由惊了惊！

    “再、再要一个孩子？”这个事情，很久以前有想过，但，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因为家里条件艰苦，孩子难养，这样的想法早在很多年前就泯灭了。所以，听妻子忽然提及，他是非常吃惊的。

    “是啊！再要一个孩子！”吴氏道，“咱们要是有第三个孩子，是个儿子的话，那么，哪怕清清与阿俊不成，咱们家生意这块，还是会有人继承的，不是？”

    当然，她这个假设的前提，是旦旦以后能够走上仕途！

    她忽然生出要孩子的念头，完全是因为不甘以后家里没个能够继承家业的！她还是惦记着以后家里能够分个店铺的！他们不会经营，要是再有一个孩子，完全可以将其培养，让他成为像老三那样会做生意的！这样一来，等家里日后分到了店铺，也就有一个是能够打理生意的了！

    她觉得，只要从小时候抓起，而且家里又有这个条件，将孩子培养成陈三石那样，当然是做生意方面的，应该不难！

    陈大石寻思了一会，然后说：“万一，是女儿呢？”

    吴氏听了，眉头拧了拧！

    不由觉得，丈夫真不会说话！

    心里有点气，道：“你就不能指望，我能再生个儿子啊？”

    陈大石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道：“能！我相信，你能再生个儿子的！”然后，老毛病又犯了，“可是，我们都这把年纪了，还能生孩子？”

    吴氏面色发黑，抓了个枕头，就往他脸上狠狠地砸！

    真想闷死他！

    “怎么就不能生了？”吴氏咬牙切齿，还在他身上狠狠地挠了几下，“隔壁村的那个贾氏，不是都快四十了，却还是生了个男孩吗？”

    她今年也就三十四！

    当然，三十四也是大龄了！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年纪生孩子的，确实很少！

    而且，还有点危险！

    吴氏要不是想起隔壁村的贾氏都三十八、九了还能生孩子，她也不会跟丈夫提再要一个孩子的事情。

    想着自己比贾氏年轻好几岁呢，贾氏都能生，自己为什么就不能生？

    而且，越往后，年纪会越大，所以，真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必须得尽早解决了，不然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所以，想到了，她就立马跟丈夫提了。

    陈大石知道自己又说错了，沉默了片刻，问：“春梅，你，真这么打算啊？”

    其实，听妻子这么一说，他也忽然想再要一个孩子，毕竟，家里条件好了，养个孩子也不是什么难题。就是，妻子年纪上去了，先不说能不能生的问题，就是能生，三十好几了，生孩子还是很危险的！

    他有点怕！

    以前，老二的媳妇不就是难产走的吗？

    最近，苗翠兰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而且，她们都还很年轻！

    却还是这样……

    所以，想起生孩子的危险，他不得不怕，还跟妻子提了一番，想让妻子改变主意，却听妻子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她不是不怕，而是忽然对再生一个孩子有着极为强烈的念想！

    觉得，这个危险值得冒！

    “我怕。”陈大石承认自己怂，他真不想妻子冒这个险，觉得没必要，“春梅，这事，要不……你再想想？别那么冲动！”

    “我心意已决！”她是不想拖，拖越久，生孩子的机会就越渺茫，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这样，咱们先冷静冷静，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慢慢考虑这个问题，如果一个月后，你还是这么坚持，那么，咱们就再要一个孩子，你看怎样？”陈大石还是不敢乱来，觉得对待此事，还是需要冷静冷静。

    吴氏深吸了口气，想了一会，同意了，道：“行，那我再考虑一个月！”

    毕竟，这是两人的事，丈夫若不配合，她也没辙，不是？

    所以，她打算退让一步。

    一个月就一个月。

    又不是，等不起！

    见妻子同意了，陈大石这才松了口气。

    跟着问：“对了，这个事，要不要跟娘说一声？看看娘是怎样的想法？”

    吴氏果断地拒绝：“不！不能让娘知道！”

    万一怀不上，岂不尴尬了？

    所以，她不愿意跟婆婆说！

    而是计划，等怀上了再说！

    这样，也算是给婆婆的一个意外之喜！

    若真的怀不上，那就算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

    离开了几个月，洛迟镜总算是回到了千牙山——也就是那座贼山！

    千牙山位置偏僻，地势险要，被连绵的群山包围，而且常年云雾缭绕，是以这个地方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很难被发现。

    “迟镜，你回来了？”

    听说他回来，顾芸夕便赶来迎接了。

    然后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队伍，抬了一箱箱的东西回来！

    浩浩荡荡的！

    显然，这次外出，收获不小！

    在他身边，还多了一张陌生的面孔。

    那脸，还有几道显眼的疤痕。

    “这位是？”她问。

    “我是迟镜以前的故友，叫邹岩。”邹岩没有戴面具，笑呵呵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位看起来很是年轻、面容俊俏、却又透着一种像是历经了无尽沧桑的气息的女子，“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顾小姐了吧？”

    “我听二……迟镜提过你的！”他差点把洛迟镜以前的名字说出来了，但很快又吞了回去。

    洛迟镜跟他说过，而今的他，只叫洛迟镜！

    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

    叫了他也不会应！

    而且，他也不想更多人知道，他本来不叫这个名字。

    “嗯，他是我的一位故友，以前有跟你提到过的。”洛迟镜看着顾芸夕，眼里透着某种深深，“也是值得信赖的，以后，他就是我们千牙山的一份子了。”

    顾芸夕点了点头，道：“原来，他就是你以前与我说过的那位故友啊？”目光轻和地看向邹岩，微微颔首，“如此，挺好。”

    邹岩笑道：“原来，迟镜有跟顾小姐提过我啊？可真是没有想到呢！”说着，笑呵呵地看着洛迟镜，像是在说“可真是荣幸至极呢”。

    寒暄了一下，洛迟镜便让下属将那些银子抬回了山上，存放在山上的库房里。

    这个库房，有几道门，一层又一层的。

    每一道门，都上了锁。

    钥匙，在洛迟镜手里。

    “你这次，回苍末镇了？”顾芸夕问。

    “嗯。”洛迟镜点头，“是回去了。”

    “那么，你可有回家？”声音，很轻。

    “回了。”他说，“不过，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并没有进去，也没有让他们看见，然后就离开了。”

    顾芸夕轻微地咬了下嘴唇，道：“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的。你，可以回去的，可以与家人相聚的。”

    洛迟镜摇了摇头，说：“他们现在很好，所以，我没必要再出现，更没必要把潜在的危险带给他们。”

    “而且，现在的我，是……”

    “洛迟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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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喜事将近，喜糖分发？

    顾芸夕望着他，脑海里浮现着这几年发生的一切。

    其实，而今的这条路，他大可以不走的，因为，即使杀了卢钦书，卢福晋却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他杀的，很难查到他的身上。

    如此，他完全可以放下现在的一切，回归以前的生活。

    然而，为了她，他却背下了这一切！

    他本来是可以有退路的，却非要把自己逼到无路可退！

    他说，顾家的仇，就是他的仇！

    顾家对他有恩，这是他唯一报答的方式！

    可是，这样的方式，太过沉重！

    她有点承受不来！

    却又不得不承受！

    因为，她劝不住他！

    似乎，也没人劝得住他！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他，她也早就没命了。对她来说，他的恩，早就报了。只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欠顾家的。

    她告诉了他很多次，他早已不欠顾家的了，他没必要将自己与她绑定在同一条船上。

    而且，这条船，上了，就很难再下了！

    她问过他，做这样的选择，会后悔吗？

    他说，不会。

    永远都不会。

    ……

    搬迁完了，休息了一天，苏映巧便继续回镇上开店了。

    因为不久之后陈三石就要大婚了，所以，苏映巧就没有计划要办搬入新房的酒席，而且办酒席也是要看日子的，大概率会与老三的喜事隔得不远。这样的话，就没意思了。如此，就干脆不办了。

    村里也有人问过苏映巧这个事，说搬入新房可是大事，怎么就不办酒席呢？她也便将自己的想法跟问她的人说了。人们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两个喜事相隔太近，都办的话，确实比较麻烦。

    因为省掉了搬入新房的酒席，所以，苏映巧就打算将老三的这场酒席办得盛大一点，热闹一点，有气氛一点！

    到时候，全村人都会请！

    还有郑家！

    吴氏的娘家！

    都请！

    其实，陈家的亲戚并不多，因为一直来都是独苗，也就发展到这一代，才难得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这一代人要是能够顺利地开枝散叶，那么，以后的亲戚或许会多一点。

    至于陈老太太娘家那边，早就生疏了，没联系了，自然就不用再请了。

    虽然陈三石与徐芳儿的婚期还有二十多天，但是，苏映巧也已经开始各种准备、各种筹划了。

    村里的每家每户，她都去走了一遭。

    在农村，自然是不用发什么喜帖的，因为就没几个识字的。一般地，也就是带几颗喜糖过去，然后口头告知，就差不多了，没那么多的讲究。

    苗家、宋家、蓝家、王家她也都去了，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但到底是一个村的，平日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还是去走了一趟。

    没必要因为过去的那些破事就搞区别对待！

    至于来不来，那是他们的事，反正，自己是请了！

    苗家、蓝家、王家，都接了喜糖，却没有给她具体的答复说会不会来，说是看情况，估计也是没有拿定主意，就这么含糊其辞地先应着。

    只有宋家拒绝了她的喜糖，明确地说不会来！

    对此，苏映巧倒是有点意外。

    与他们家矛盾最大的苗家都接了喜糖，反倒是宋家不肯接受？

    听说了这个事，吴氏道：“苗母就是个爱贪便宜的，知道我们家到时候的酒席肯定非常丰盛，来蹭吃一顿也不会亏！”

    “所以，她接下喜糖，也不奇怪。”

    “至于宋家，本来嘛，他们家是咱们村最有钱的，却被咱们家超越了，心里肯定不是滋味，不想给咱们这个面子，就拒绝了！”

    “肯定是这样！”

    “俞氏那个人，傲着呢！”

    “以前他们家刚成为五等民的时候，最嘚瑟的，就是她了！”

    听吴氏说的，苏映巧也不由赞同她的这个说法，觉得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吴氏经常在村里走动，对村里这些人的了解，还是挺深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判断，在某种程度上还算是比较靠谱的。

    “宋家不来拉倒，谁稀罕他们来呢！”吴氏咕哝道。

    全村人都请了一遍，就只有宋家是拒绝的。

    对此，苏映巧也并不在意。

    不来就不来呗！

    没什么大不了！

    请了村上的，苏映巧又分别去了郑家，还有吴氏的娘家。

    郑老太太对陈老太太自然还是有偏见的，但是，最近这两年，两家关系缓和了很多，陈家有钱了，陈老太太也不来占便宜了，她们两个也很久没吵过了。而且，去郑家，苏映巧是亲自写了请帖的，带的礼也不轻。

    见得陈老太太如此“懂礼”，郑老太太也就接下了请帖，点头说会来。

    之后，苏映巧还跑了一趟吴氏的娘家。

    吴氏也跟着跑了一趟。

    本来，吴氏说，她去就行。

    但，苏映巧觉得这是大事，自己作为一家之主——尽管现在分家了，但，实际上，她还是掌家的那个——亲自走一趟，才更显礼数！

    让吴氏去，算什么事？

    所以，她坚持着要去。

    吴氏太久没有回娘家了，借着这个机会，也屁颠屁颠地跟去了。

    吴家其实也挺穷的，不然，当年也不会同意女儿嫁去陈家了，还那么远。虽然都是属于同一个镇，但，一个东、一个西，还是有点距离的。这样的距离，对没有出过远门的吴家来说，算远的了。

    看到陈老太太，还有女儿难得登门，吴家一家都挺惊讶的！

    赶紧将她们请了进去。

    陈老太太当年也就是在陈大石与吴氏结婚那会，才来过吴家一次，之后，就没有再来过了。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苏映巧发现，吴家并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吴父、吴母变老了，而且身体都不太好，吴氏的大哥吴大锤也显得更沧桑了，竟然还有了个儿子，与陈旦旦年纪看起来差不多，叫吴小锤——当年来的时候，吴大锤都还没娶媳妇呢！

    话说，对他们这对父子的名字，一个大锤，一个小锤，苏映巧有点无力吐槽。

    不过，乡下这种土得掉渣的名字不要太多，倒也不足为奇。

    陈清清、陈旦旦的名字虽然也很普通，但，相比这些土得掉渣的名字，却也算是一股清流了！

    进屋坐下，吴大锤的妻子温氏过来给她们倒茶。

    态度显得恭恭敬敬的。

    关于陈家而今发达了，吴家也是知晓的。

    所以，面对陈老太太，他们倒是显得有些拘谨。

    走了这大老远，苏映巧也走得挺累的，不由觉得，两家之间还真是挺远的，穿越之后还是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而且道路崎岖，很不好走。相比梦溪村，吴家在的这个村，更是山旮旯！

    她觉得，这估计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来吴家了。

    毕竟，在此之前，也不怎么来往。

    说到底，还是太远了。

    路还难走！

    喝了口水，与吴父、吴母寒暄了一番，然后道明了来意，说老三九月初十大婚，让他们全家过来热闹热闹。

    话说，以前老二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办酒席，因为实在太穷了，所以，当时并没有来请吴家。

    听说陈三石准备要成婚了，虽然两家隔得有点远，但是，陈老太太都亲自上门来了，吴家自然不好不去，接了喜糖，还有陈家带来的礼，说了一定会去。

    同时，也为陈三石喜结良缘感到高兴。

    因为天色已晚，苏映巧当晚便留下来，在吴家住一晚了。

    当年来的时候，也是要过夜的。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因为，靠走路，除非走得很快，或是日夜兼行，不然，很难实现当天来、当天回去。

    吴氏也很久没有回来了，难得回来，一脸的高兴，跟父母、跟大哥、跟嫂子各种聊。

    住了一晚，第二天，苏映巧就打算回去了，还对吴氏说：“既然难得回来，你就多住几日吧！”

    吴氏怕婆婆是在说反话，哪里敢多留？赶紧道：“娘，我还是跟你回去吧！而且，你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也不安全呢！”

    然后，就跟着苏映巧一块回来了。

    回来的路上，还忍不住问了以后的一些事，“娘，既然现在分家了，那么，咱们家的店铺，以后，要不要……”

    “也分啊？”

    她小心翼翼地问。

    苏映巧侧目看了她一眼，道：“分什么？”

    吴氏犹豫了一下，道：“就、就是咱们家的两个店铺，将来，一个分给大石，一个分给老三。”

    说着，眼巴巴地望着婆婆。

    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也有点紧张。

    苏映巧皱眉，沉默地走了几步，琢磨了一会，也没有训斥，而是道：“店铺的事，以后再说。”

    “这样的大事，我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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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就是单纯地羡慕而已啦

    分家就想分店铺了？

    对此，苏映巧有点无语。

    只要她还在，她还能动，店铺便是不可能分的。

    关于未来，她有自己的设想——那就是引入股份的理念！

    全家的产业，做成股份，按一定比例划分，分成四份——自己一份，老大、老二、老三各一份，至于谁多谁少，自然是看贡献了！

    她肯定要占最大的那一份，其次是老三、老大、老二。老二目前不在，也不知消息，但是，她还是会为他留一份股份。只要他回来，这股份便会转到他的手上。当然，这一份也不会太多。毕竟，他一直都不在。

    所以，她计划中给他留的股份，是一个小股份。

    至于他回不回来，那就另说了。

    拥有股份，不代表将来就能参与产业的管理，比如老大，一来他不合适做生意，二来看样子他似乎更乐意种地。这种情况，就是只持股，不参与经营，赚钱的时候，能够按比例分到一笔！

    在现代，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一个公司，有很多个股东，但是呢，事实上，很多股东都是只持股、不管事的，到分钱的时候，却又从不会少他们那一份。

    苏映巧就是计划将自己手中的这些产业凝聚为一个集团，然后一家人出任这个集团的股东，然后谁有本事，谁就负责经营。

    自然，负责经营的，股份肯定会大一些，分到的钱肯定也会多一些。

    这个经营权，目前看，她肯定是要交给老三的。

    他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老大，只要股份在，以后就坐等收钱好了。

    不过，这个比例，她还没想好。

    毕竟事业才起步，暂时也不急。

    等以后产业扩大了，她再慢慢琢磨这些。

    回来之后，她又去了一趟隔壁村，给钟大夫发了喜糖，还有几家与陈家有点联系的，都请了。

    至此，该请的，也都请了。

    然后，开始着手为老三与徐芳儿的婚事做准备。

    她也去找过谢春娥，与她一块协商相关的事宜。

    最近忙着这些事，粉店的事，她都交给阿玉与阿易打理了。

    徐家，八月二十开始，谢春娥就不让徐芳儿去店里帮忙了，而是让她待在家里，好好休息，好好保养。

    同时，还把大女儿徐锦儿从夫家叫了回来，让陪着徐芳儿。

    也幸得有徐锦儿在，不然，徐芳儿待在家，就有点待不住，毕竟一直在店里帮忙，忽然让她停下来休息，就很不习惯。

    徐锦儿陪伴在她的左右，跟她说着自己以前出嫁前的经验，让她参考参考。还跟她说了自己嫁去夫家后的一些事情，让她在心理上提前做好准备。

    “其实吧，你嫁给三石，还挺好的。”徐锦儿眼里透着羡慕，“至少，你们是真心相爱的，这就很难得。”

    “你与姐夫，难道不相爱吗？”徐芳儿笑问，“我可记得，你每次回来，都要将姐夫夸个几十上百遍呢！”

    徐锦儿笑了笑，道：“我与他，当然相爱了。但是，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也只是看他这个人好，家庭也还不错，就嫁给他了，并没有想太多。事实上，那会，对他，并没有像你对三石的那种情感。所以，看着你与三石是因为两情相悦才在一起的，姐姐就为你感到高兴，也很羡慕，真的很羡慕。”

    “可是，你们现在，也很好啊！”徐芳儿道。

    徐锦儿点头，“你姐夫对我确实不错，我也没后悔嫁他。”跟着笑道：“我就是单纯地羡慕而已啦，别想太多。”

    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感觉，肯定很不一般吧？

    她与丈夫，其实，属于先婚后爱，所以，她很难感受到妹妹的这种感受，反正，心中就是羡慕了。

    不过，这个时代，绝大部分人的婚嫁，都是她这种情况。两情相悦，然后在一起的，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妹妹能够遇到，她是既羡慕，又高兴！

    为妹妹感到高兴！

    不久之后，陈家的聘礼就送来了，好几箱东西呢！

    包括婚服，各种首饰，也都准备好了！

    看着陈家送来的东西，徐家都震惊了！

    这么多东西，价值可不一般！

    陈老太太当初说聘金、聘礼是十两，而今看，可不止这个数！光是这一箱箱的东西，好像都不止十两了！

    聘金却又是额外给的！

    这样的规格，徐锦儿也都不由羡慕了！

    就苍末镇，很多有钱人家，哪怕有钱，却也不会这么砸钱！砸个十两，在过去，都算是顶破天了！

    谢春娥在镇上待这么久，也算是有不小见识的，就陈家给的这些东西，粗略估算，估计要超过三十两了！

    “娘，陈家给的礼，是不是太重了？”徐大宝道。

    谢春娥沉默了片刻，跟着笑了笑，道：“没事，他们家给这么多，咱们给芳儿准备的嫁妆，也不能少！”

    她决定临时给女儿加嫁妆！

    虽然没法像陈家那么豪气，但是，适当地添加嫁妆，还是可以做到的！

    就在两家在为这场婚事忙上忙下的时候，陈旦旦月底回来了，还带回了个好消息——他竟然通过院试了！

    而且，是书山学堂唯一通过的！

    “！！！”

    听他这么说，全家人震惊！

    “旦旦，你——”

    “通过院试了？”

    他点了点头，也显得非常高兴，“是啊，已经出案，而且，我上榜了！名次，还挺靠前的！”

    这次，他总算不再垫底了！

    “旦旦，你，太厉害了！”

    陈三石高兴得不得了，眼里都是光，“你考上了！考上了！这是有功名了啊！有功名了啊！”

    通过院试，就是考了生员，俗称秀才。

    秀才是有功名的！

    算是进入了士大夫阶层！

    这样的事情，在这样的小山村，算是很不得了了！

    陈大石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吴氏则是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喜极而泣，“旦旦，你可是为咱们家增了光啊！”

    最高兴的，莫过于她了！

    她的儿子，考上秀才了！

    这样，以后，她在婆婆的心目中，位置肯定也能上升很多层吧？

    她可是为陈家生了个考上秀才的儿子！

    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苏映巧自然也是高兴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激动得不得了的样子，不由道：“我去做点吃的！”

    说着，就去厨房了。

    让他们高兴高兴吧。

    半个时辰后，苏映巧端了些小吃过来，随手做了好几样，放在桌面上，让他们想吃就随便拿，陈旦旦跑过来，抓了个糯米团就吃了起来，一边与大家高高兴兴地聊着。

    吴氏一直拉着儿子，问东问西的。

    其他人，都没有太多插嘴的机会。

    苏映巧坐在一旁，听着吴氏在那里满脸喜色地各种询问儿子，也没管，陈旦旦也是有问必答，说了最近去府城考试的那些事。

    “你们学堂，就你一个考上了？”吴氏问。

    “是啊！就我一个上榜了！”陈旦旦一边吃着糯米团，一边道，“我也没想到我能上榜呢，还是看了很多遍，才确认，榜上那个陈旦旦，就是我！”

    榜上，除了名字，还有考试的坐号，以避免出现同名的情况。

    他是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才确定，坐号与名字，都是他的！

    肖之余、孟才华等人，也替他确定了，也都为他感到高兴！还说，他要是办庆祝考上秀才的酒席，别忘了请他们！

    现在，也只是确定考上了秀才而已，至于是那个等级的，暂且不知，还需要等后续的通知。

    秀才，分为三等，最好的便是禀生，增生次之，最后是附生，都是有一定名额的。

    不过，对陈旦旦来说，能考上就已经不错了，这已经是意外的惊喜了，管它是哪个等级呢？

    反正，先高兴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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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炸锅！村里出了个秀才

    书山学堂，整个学堂就只有陈旦旦一个考上，这也意味着，他打破了书山学堂长期没有学员考上秀才的记录！

    为此，白先生也是特别高兴的！

    教学这么多年，总算是培养出了个秀才！

    实在是很难得啊！

    然而，有人喜，自然也有人悲。

    一直被看做是最有希望考上秀才的黄越，却是没有考上！

    回家的时候，父母问起，爷爷奶奶问起，他都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太失望了！关键，自己没考上就算了，同村的陈旦旦竟考上了！

    这才是最致命的！

    对很多人来说，考不上才是正常的。

    然而，陈旦旦考上，却像是给他狠狠地捅了一刀！

    “男子汉，考不上就考不上，哭啥哭？”黄大材安慰着他，“以后，又不是没机会了，陈旦旦都能考上，只要你好好努力，下次，也一定能考上！”

    “你又不比他差，或许，这次，你就是发挥失常而已！”

    “不要灰心，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呢！”

    “而且，你们学堂，又不止你一个没有考上！”

    黄山也不由安慰他，“是啊，你爷爷说的对！考试这种东西，临场发挥很重要，你可能只是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水平发挥出来而已！”

    一直来，据他了解，哪怕陈旦旦此前连过了县试、府试，但是，在学堂，儿子的成绩还是要比陈旦旦好一些的！

    每次考核，排名都在陈旦旦的前面！

    这次，只是儿子发挥失常罢了！

    并不是真实水平的体现！

    既然陈旦旦能考上，只要儿子好好用功，下次，肯定也能考上！

    对此，他是非常坚信的！

    陈旦旦若是没有考上，或许，他都还不会有这种信心呢！

    一个平时成绩不如自己儿子的都能考上，儿子却为何不能考上？

    如此，他对儿子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错过了今年，只能等后年了。”黄越抽噎道，院试两年一考，忽然觉得这个规则很扯淡，今年过不了，只能隔年再考，多浪费时间啊，“而且，明年刚好有乡试，这次院试没有通过，也意味着错过了明年的乡试。”

    乡试三年一考！

    也是要命！

    错过了一个，就会连环地错失很多！

    所以，对黄越来说，这次的失利，损失很大！

    黄山道：“没事，你还小，未来还有大把的机会呢！而且，哪怕陈旦旦有机会参加明年的乡试，也不一定过！到时候，还不是要等你，与你参加三年后的那场！”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乡试哪有那么好考？

    他真不信，陈旦旦还能一考就通过！

    科举考试，层层筛选，难度也是层层递进，一层比一层难！而且，这个难，还不是简单的叠加！

    陈旦旦考上秀才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一下在村里引爆！

    跟炸锅了似的！

    很多人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到了陈家，表示着祝贺，尽管没带什么礼，但口头的祝贺对他们来说也是很有必要的！

    秀才虽然不是什么官，但是，却是有功名的！

    单凭这个，就值得人们巴结了！

    何况，现在的陈家还那么有钱！

    见家里一下挤进来了那么多人，都将院子的空地挤尽了，人挤人的，水泄不通，苏映巧也是相当的无奈，让吴氏去厨房抓了些盐煮花生，分发给大家，一人一小抓，算是感谢他们的祝贺。

    人们一边嗑着花生，一边说着各种道喜的话。

    很是热闹！

    为此，吴氏非常高兴！

    这样的待遇，还是头遭啊！

    没想到，竟有那么多人来道喜！

    真是倍有面子！

    腰杆，也挺得更直了！

    陈旦旦也过来向大家表示感谢，客客气气的，而且看起来很谦虚。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书读了这么久，也明白，不能骄傲自满！至少，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来！坦白说，能考上秀才，不骄傲是不可能的！

    只是，得控制！

    得看场合！

    一阵问东问西、把能了解的都了解了之后，人们这才渐渐散去，但是，出了门，到了外面，又是一阵议论。

    “陈家这两年，可真是运气爆棚啊！不仅赚了大把大把的钱，盖了新房子，还出了个秀才！”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怎么就突然转运了呢？”

    “我看，这一切，还是要从当初宋家索赔、苗家退婚开始！要不是陈家欠了一屁股债，陈老太太也不会有后来的改变！所以，这才努力地挣钱！把身上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了，然后才有的今天！”

    “我觉得也是！”

    “陈老太太可能就是个天生的赚钱料子，只是以前还没有被逼入绝境，所以，这股潜力就没有被开发出来！”

    “这么看，宋家、苗家功劳可不一般啊！哈哈哈！”

    “若没有这些破事，陈家现在估计也还是老样子！”

    “没错，宋家、苗家现在只怕是对当年的事后悔不已吧？尤其是宋家，不就是烧座房子而已，竟是硬逼陈家赔他们七两！然而，没想到，这一逼，却是把陈家逼上了而今的位置，给他们家一百年，估计也追不上陈家了！”

    “别说一百年，几百年，也追不上！”

    “苗家应该也很后悔，就为了贪几个钱，取消了与陈家的婚约，把女儿嫁给了方士乾，造就了后来的悲剧！”

    “现在，他们家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换是我，我也一定后悔！哈哈哈！”

    苗母刚好从地里干活回来，听得众人正在议论自己，脸色不由黑了黑！心中虽然憋着一股气，但是，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当年的这个事，她确实很后悔！

    悔不当初啊！

    人们看见了她，不由闭了嘴，没有再继续讨论，有人还笑呵呵地跟她打招呼，假装若无其事。

    她也笑呵呵的，假装没有听到他们刚刚的议论，而是问：“你们这一大群人，是去哪里啊？”

    有人道：“去陈家啊！”

    另一人道：“刚从陈家出来。”

    苗母惊讶：“去陈家干什么？”

    没记错，陈家的酒席，是九月初十吧？

    这才八月二十八，他们去陈家干什么？

    还一大群人的！

    看样子，明显是有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啊？陈旦旦考上秀才了！秀才啊！这多难得啊！”有人道，“所以，我们就上门去祝贺了一番。”

    “什么？”苗母脸色陡变！

    “陈旦旦，考上……秀才了？”她脸上都是震惊！

    还有一种难以置信！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是啊！”有人笑着道，“陈旦旦考上秀才了！”

    “这可是咱们村里，出的第一个秀才啊！”

    “不说我们村，这次院试，整个苍末镇，好像，也就他一个！”

    书山学堂，确实就陈旦旦一个。

    但，镇上也有去县里读书的，就不知道那些人中有没有考上的。

    所以，大家也都不清楚，陈旦旦是不是镇上唯一考上了秀才的。

    苗母：“！！！”

    震惊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真没想到，陈旦旦竟考了秀才！

    秀才啊！

    这可是有功名的人啊！

    这么看，以后，陈家是不能再得罪了！

    万一以后陈旦旦当了官，那就麻烦了！

    不仅不能得罪，还得想办法与他们家拉近关系才是！

    所以，一瞬间，她就决定，陈三石的那场酒席，还是去吧！

    不然，被认为是不给面子，那不就等于是把陈家给得罪了？

    不由暗暗庆幸，前阵子自己没有直接拒绝陈老太太的邀请！

    回了家，她就立马将这事告诉了丈夫，然后说了九月初十去陈家吃酒席的事，苗父也是同意的，道：“好在当时没有拒绝，不然，到时就不好去了。”

    苗母道：“陈旦旦考上了秀才，我们也得去漏个面才行！”

    然后，就去菜园拔了几颗青菜，捆好，便去了陈家！

    他们的的到来，苏映巧还是挺意外的。

    苗母满脸堆着讨好的笑容，道：“老太太，听说你们家旦旦考上了秀才，所以，我们便过来道个喜，这是一点小意思，还望不要嫌弃。”

    说着，将手中的那捆青菜朝苏映巧递了过去。

    苏映巧看了一眼，没接，笑道：“谢过二位了，礼就不必了，你们还是带回去吧。现在这个季节，地里的菜都比较少，我又怎么好意思收你们的菜？”

    见她不收，苗母微微蹙眉，很快便又笑着道：“小意思而已啦，老太太，你就收下吧，我们家的菜地里，还有大把的菜呢！不用担心我们地里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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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啥时候给旦旦办酒席？

    然而，不管苗母怎么说，苏映巧就是不收。

    对此，苗母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心想，反正自己该表示的表示了，是你自己不收，既然不收，那我就带回去自己吃了，于是笑了笑，不再劝苏映巧将东西收下，而是就关于陈旦旦考上秀才的事询问了一番，同时道贺了好几遍。

    感觉差不多了，她与苗父才笑呵呵地告辞离开。

    走之前，还不忘跟苏映巧说，九月初十，他们家会来吃陈三石的酒席，总算是给了个明确的答复。

    回到家，苗母笑道：“虽然老太太没收咱们的东西，但是，咱们能有这份心意，想必她一定会记着！”

    这才是她的目的！

    让老太太记得他们家有送过东西！

    至于别人家送不送，那就是别人家的事了。

    看着手中的青菜，嘴角弯着笑，“既然她不收，那今晚我们就自己煮了吃！”

    东西没有送出去，还能给对方一个不错的印象！

    这才是聪明的做法！

    也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跟那一大群人去，那么多人去，指不定人家根本记不住到底有谁谁谁去过呢！

    人少的时候去，才更容易被记住！

    俞氏也听闻了陈旦旦考上秀才的事情，不由蹙眉，整个人似乎瞬间都不怎么好了，宋耀飞道：“听说很多人都去向陈旦旦道喜了，咱们要不要也去一趟陈家？”

    俞氏哼了一声，眼里透着不悦，“不去！”

    瞪了丈夫一眼，“去什么去？”

    宋耀飞道：“我们家，与他们家，其实也没多大矛盾。我觉得，还是去好一些，毕竟，陈旦旦可是考了秀才！那、那可是有功名的！”

    有功名，那就是属于另一个阶层的人了！

    这样的人，都已经不算是普通老百姓了！

    而且，以后，还有当官的可能！

    可以说，未来前途无量！

    所以，村里出了个秀才，那可是件不得了的事！

    然而，俞氏骨子里一向有一种傲慢，就是拉不下面子！以前一直看不起陈家，现在被陈家超越了，心中实在难以接受，说什么也不愿向他们家低头——对她来说，任何讨好陈家的举动，都是低头！

    她自然是不甘的！

    她的性子，不允许她这么做！

    “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俞氏脾气犟得很！

    考了秀才又怎样？

    她就是不屑！

    妻子不去，宋耀飞自然也不敢去，试图着劝说了一会，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只得放弃劝说。

    在得知陈旦旦考上秀才之后，全村陆陆续续有人去陈家贺喜。

    结果，宋家成了唯一没有上门去道喜的！

    苏映巧其实无所谓这些，来了，她会记着，不来，也没什么。

    但是，吴氏可是盯得很紧的，然后悄悄地跟苏映巧说：“娘，咱们村，就只有宋家没来了！”

    苏映巧淡淡地道：“不来就不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来或不来，本来就是自愿的。

    而且，她也没想到，大家竟会有这样的“觉悟”，自家都没说什么，他们却主动地上门来道贺了，积极得很。

    吴氏道：“娘，这个宋家，我们请他们来吃酒席，他们不来！而今旦旦考了秀才，全村人都来道喜了，就他们不来！”

    “我看，他们根本就是不把咱们放眼里！”

    “尤其是那个俞氏！”

    对于宋家的这个行为，她是非常恼火的！

    自己的儿子，可是秀才！

    他们宋家竟敢不来道喜！

    岂有此理！

    苏映巧知道吴氏的心思，不由道：“春梅，你也不要老是惦记这个，不来就算了，少了他们，咱们也没什么损失。”

    “他们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这事，就这样了吧！”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走开了。

    宋家来不来，她是真的无所谓。

    晚上，苏映巧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吃的，让全家都到她这边吃饭。

    陈三石笑道：“娘，咱们什么时候给旦旦办个酒席啊？考上秀才，可是件大事啊！必须要庆祝庆祝！”

    “而且，以前，不是也说了，旦旦要是考了秀才，就给他办酒席？”

    吴氏自然也希望给儿子办个酒席来着，跟着道：“是啊，娘，老三说的没错，这可是件大事！”

    还暗暗用脚踩了一下陈大石的脚，让他发表意见！

    陈大石被忽然踩了一脚，就知道妻子是什么意思，也赶紧附和道：“我、我也觉得，这事值得庆祝！”

    “值得庆祝！”

    说着，憨实地笑着。

    看着，就笑得有点不太自然。

    办酒席可是花钱的事儿，所以，他觉得，一向倡导节俭的自己，居然也提议办酒席，多少都有点尴尬。

    不过，仔细想想，他觉得，办也是好的！

    毕竟，是他儿子考了秀才啊！

    与老三的婚事相比，他觉得一样的重要！

    所以，心中，其实也是有期待的！

    阿俊与清清都没有发表意见。

    阿俊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清清觉得自己是晚辈，没资格提议这提议那，大人说怎样，那就怎样。

    听着他们说的，苏映巧道：“办，当然要办了！不过，时间嘛，还是放在老三的婚事之后吧！”

    距离老三的婚事，也就只有十来天了！

    而且，旦旦也就知道自己考上了秀才而已，相关的证件、文书都还没有拿到呢！所以，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秀才！

    只能算是名义上的！

    听母亲说办，陈三石等人都面露喜色！

    苏映巧道：“具体日子，到时候再看！”

    还是等相关的证件、文书到手了再说吧！

    目光看向陈旦旦，“旦旦啊，到时候，给你办酒席，你们学堂的师兄弟，还有白先生，可都要请来啊！”

    陈旦旦笑嘻嘻的，道：“当然！到时候，我亲自去请！”跟着又道：“不过，我不确定是否能将他们都请来。”

    因为，他在学堂和很多人的关系都不太好。

    与他关系比较好的，也就肖之余、孟才华。

    之后，他因为连续通过了县试、府试，倒是又捞到了一些朋友。但是，对他来说，这些人，其中不少也只是表面与他好而已，真正如何，可就不太好说了。

    就像郑少杰以前交往的那些朋友，平时看上去关系很好，但是，在他出事的时候，不但不帮忙，还落井下石！

    所以，对于交友，他还是很谨慎的！

    真正得到他认可的，也就肖孟二人！

    苏映巧道：“不管来不来，既然是在同一个学堂读书，礼数要到，该请就请，来不来是他们自己的事。”

    陈旦旦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对了，旦旦，你们那个等级，什么时候知道啊？”陈三石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听说，要等一段时间。”毕竟是秀才，官方在处理这个事，还是非常谨慎的。

    要准备准备。

    而且，不同等级，待遇也不一样！

    禀生是待遇最好的！

    增生次之，附生除了具有参加乡试的资格，还有一些政策上的优待，就没啥好处了，连补贴也没有。

    听说，禀生不仅有钱拿，还发粮！

    增生只有钱，没有粮，而且钱也没禀生多。

    附生是既没钱，也没粮，但可以不用缴税。

    当然，禀生、增生也都不用缴税！

    在大兴，但凡考上生员的，都有免税的优待！而且，在拿到生员的文书后，便可以入学国立的学堂！

    这样的学堂，在县城是没有的，每个府只有一个，叫府学！

    也就是说，等陈旦旦拿到了生员的资格文书，便可以到澜庆府的府学念书了。当然，也可以不去。但，不管去不去，名义上都是府学的学生！

    一般考了秀才，很多没想要继续往下考的人，都不会去府学。有人考秀才，就是为了这个身份而已。

    所以，事实上，不少人考了秀才，就没有继续往下考了，尤其是一些富家子弟，他们还惦记着继承家业呢！

    要是继续往下考，真考上了，因为政策的原因，这个家业，就没法继承了。

    大部分继续往下考的，都是穷困人家的孩子，或是本来心中就谋求着将来要在仕途上发展的！

    陈旦旦不知道自己考了那一等，对他来说自然是越高越好！

    当然，真要是考了附生，也能接受！

    附生的待遇虽不如禀生、增生，但也能免税不是？

    一人免税，全家人也能跟着免！

    前提是，没有分家！

    比如陈家，也就大房能免，二房、三房还是要继续缴税的。

    不过，税不税的，对陈家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免不免，都无所谓。

    但是，对陈旦旦来说，能够给家里带来这个好处，为家里减少部分开销，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这样，才不显得自己读了这么久的书，只是不断地往外花钱，却没有给家里带来什么实在的好处！

    哪怕，这个好处现在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但，他高兴啊！

    “对了，这个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了吧？”苏映巧忽然冒出这个念头，因为相关的文书还没有发放下来，她不由不担心会有什么变动。

    陈旦旦也想过这个问题，转了下眼睛，道：“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毕竟，我又没有舞弊，也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成绩肯定是有效的。”

    如此，真有变动，也不至于变到他的头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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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螺蛳粉，研究出来了？

    苏映巧虽然有着这样的担忧，但听着旦旦的话，觉得也有道理。

    除非是有什么人要走后门，不然，只要旦旦是凭实力考的秀才，就没理由上了榜又被挤下来。

    当然，若是有人走关系，走后门，就不好说了。

    不过，这种考试，后门什么的，应该不好走吧？

    而且，旦旦这次也不是垫底的，真有人走关系，被挤下来的，也不至于会是他吧？

    这晚，大家都显得很兴奋，聊了很晚，才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陈旦旦这也是搬新家后第一次回来，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屋里的变化，里面摆设的家具可比以前好了很多，而且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着就很顺眼，很舒服。

    把身一跳，就跳到了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闭上眼睛，想着自己考上秀才的事，还有今天的事，然后睡了很久才睡着。

    不过，尽管睡着得晚，却还是睡得挺香的！

    次日，苏映巧照旧去了粉店，陈旦旦也跟着过来了，说是在家无聊，要过来帮忙。

    而且，刚刚考了秀才，打算暂时给自己“放假”几日，所以也就把书放过一边了。

    苏映巧跟他说，放假几日可以，但是，别这假一放，以后，就再也捡不回以前的那种状态了。

    他说，不会丢下那种状态的！

    毕竟，明年，还有乡试呢！

    他打算把这条路走到底！

    苏映巧最近对螺蛳粉有了一些新的发现，感觉自己少了一个配料，这次，就去市场把那个配料买了，然后在后厨做研究。

    做好了，尝了尝，咦，这味道……

    好像有点久违？

    记忆中的味道？

    又品尝了一会，细细琢磨，感觉，确实是熟悉的那个味！

    “旦旦，过来。”她把陈旦旦叫了过来。

    陈旦旦在前面帮忙打下手，听奶奶叫他，就跑过来了，问：“奶奶，叫我何事啊？不会是你的螺蛳粉研究出来了吧？”

    苏映巧笑呵呵的，做了一个小份的螺蛳粉，摆在他面前，说：“你尝尝。”

    陈旦旦拿了筷子，尝了一口，两口，三口……不知不觉，就把那一小碗的螺蛳粉吃了个干净，然后“哇”了一声，眼睛闪着光，望着奶奶，道：“奶奶，这个味，比以前做的，好吃了很多！”

    苏映巧见他吃得满脸喜悦的神情，笑着问：“真的？”

    他点头，“真的！”

    跟着惊喜道：“奶奶，你螺蛳粉，这算是做出来了？”

    见得他的表情，苏映巧很是满意，点了点头，道：“应该算是吧，之前一直少了一个配料，所以，味道就总感觉不对。这次，我补上了，口感顿时提升了很多。不过，我还是得调整调整这个配料的比例，看看能不能调配出更好的效果。”

    然后，对着那一锅汤，她又继续研究了。

    又弄了一阵，她感觉已经把配料的比例调到了最佳，又做了一小份的螺蛳粉给陈旦旦品尝。

    陈旦旦又是一下子将碗中只有那么几筷的粉消灭干净了，然后道：“奶奶，比刚才的那份更入味了！感觉现在的这份要更好吃些！”

    苏映巧点着头，道：“我也这么觉得。”

    趁着客人少的时候，把阿玉、阿易都叫进来，让他们也尝尝。

    他们尝了，对这螺蛳粉都赞不绝口！

    而且，看神情，也不像说假！

    苏映巧松了口气，研究了那么久的螺蛳粉，总算是有成果了！

    之后，她又做了十来份，拿去给进店的客人免费品尝。大部分客人在闻着那股气味的时候，都觉得有点奇怪，心中有点抵触，但鉴于是老太太做的，比较相信她的手艺，就品尝了——换是别人做的，闻着这样的怪味，他们肯定是不愿品尝的！

    尝了之后，一个个的，都觉得与自己预想的不一样！而且，是惊喜！本来以为可能不好吃的，毕竟气味闻着就很奇怪，没想到，入口之后，竟是别有一番味道？

    这让他们想起了臭豆腐，闻着臭，但，吃起来，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后面有客人进来，闻着店里的奇怪气息，不由问：“老太太，你们店里在做什么，怎么有一股怪怪的味？”

    之前，她是在后厨弄，而且店里在做着各种粉，所以，味道就没那么明显，现在拿出来分发给客人免费试吃，就在店里大家平时吃粉的地方，而且好几个人在吃，气味就满店里飘散了！

    苏映巧便解释了自己在做一种叫螺蛳粉的粉，问他要不要品尝？免费的哦！

    那几个在试吃的，尝了之后，都觉得不错，味道独特，很是喜欢，也帮着她说话，说这螺蛳粉闻着味道古怪，可是，吃起来，那叫一个美味！

    那人犹豫了一下，便也尝试了，然后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气味闻着似乎不行，但吃起来，的确好吃！

    在得到一片赞誉之后，苏映巧又多做了一些，给后面来店里的客人品尝，大部分人都品尝了，但也有个别不愿品尝，主要是觉得受不了那个气味，感觉没法接受！

    对此，苏映巧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一样的，哪怕在现代，不管螺蛳粉的广告怎么满天飞，同样有不喜欢吃、受不了那个味的。所以，对她来说，有人无法接受这个味，也是正常的。

    除了钱，或许，天下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让所有人都喜欢的！

    总是会有一些不喜欢的。

    当然，哪怕是钱，其实，也有一些人没有多喜欢！

    只是，这类人，应该是比较稀罕的吧？

    稀罕，不代表没有。

    所以，对苏映巧来说，只要是大多数能够接受螺蛳粉，就够了！

    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

    不喜欢螺蛳粉的，还可以吃别的粉呀！

    反正，她店里，那么多品类的粉！

    随便挑！

    不过，考虑到螺蛳粉的特殊气味，有人不喜欢，所以，她觉得，或许，她得额外再开一家店，用来专门卖螺蛳粉！

    这样，这个气味，也就不会影响到那些不喜欢螺蛳粉的客人了！

    她也想起了现代，确实很多卖螺蛳粉的店，就只卖螺蛳粉，或是主打螺蛳粉，兼顾卖点其他的粉！

    很少有主打其他粉、兼顾卖螺蛳粉的！

    一般喜欢螺蛳粉的，能在螺蛳粉气味满屋飘的情况下品尝其他粉，但喜欢其他粉、不喜欢螺蛳粉的，就很难坐在卖螺蛳粉的店里品尝其他粉了！因为受不了那个味！

    所以，她觉得，有必要将螺蛳粉独立出去，免得影响了一些不喜欢螺蛳粉气味的客人的食欲，就得不偿失了！

    在螺蛳粉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之后，苏映巧觉得，自己弄了一年多的螺蛳粉，总算是取得了成效！

    没有白费这么久的努力！

    也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因为一次次的失败就选择放弃！

    “奶奶，你当初说，我考上了秀才，你就能把螺蛳粉做出来！”陈旦旦忽然想起奶奶以前跟他说的，“看来，奶奶说的是真的！”

    昨天才说自己考了秀才，结果，奶奶今天就把螺蛳粉做出来了？

    虽然有点难以置信！

    但，却是真的！

    苏映巧倒是忘了这茬，听他提及，才想起，自己确实这么说过！

    于是，笑了笑，道：“我就说嘛，我一直做不出来，是因为你没有考上秀才！这不，考上了，我沾到了你的喜气，结果，就立马开了窍，把缺少的那味配料给想出来了！然后螺蛳粉就顺理成章地做出来了！”

    “这么说，我是不是也有一份功劳啊？”陈旦旦笑嘻嘻的！

    “是啊！你也有一份功劳！而且，是大功劳！”苏映巧笑！

    陈旦旦眼睛闪着光，看着奶奶，“那么，有没有奖赏啊？”

    苏映巧玩味地看着他，笑：“你想要什么奖赏啊？说出来，只要是奶奶能办到的，就满足你！”

    陈旦旦嘿嘿一笑，跟着摇头，然后说：“奶奶，我就说着玩而已呢！奶奶能够做出螺蛳粉，最大的功劳，肯定是奶奶的，与我哪里有什么关系？所以，奖赏什么，我可是受之不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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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螺蛳粉怎么没有螺蛳？

    苏映巧道：“既然你自己不要，那就算咯！”

    陈旦旦道：“不是我不要，而是确实与我关系不大，无功不受禄！”

    苏映巧淡淡地笑了笑，道：“实话说，奶奶觉得，奶奶还是沾了你的喜气，才成功做出螺蛳粉的。”

    其实，这事，也挺玄的。

    自己搞鼓了那么久，都没有搞鼓出来。

    结果，旦旦刚考了秀才，就马上做出来了！

    陈旦旦咧着嘴笑，道：“当初，是奶奶让我去读书的呢！要不是奶奶给了我去读书的机会，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所以，让奶奶沾沾喜气，也是应该的！螺蛳粉的事，是奶奶努力的成果！”

    他真不觉得，与自己有关系！

    祖孙俩闲聊了一会，陈旦旦便又到前面帮忙打下手了。

    阿玉道：“旦旦，你可是秀才，让你帮忙打下手，我可不好意思呢！话说，我这样，不会犯法吧？”

    陈旦旦笑道：“这是我家的店，在这里做事，其实，就是在给自己做事。阿玉姐，你也别想太多。”

    “再说，我来这里，除了帮忙打下手，也帮不了其他的，做粉我又不会。所以，只能干自己能干的了。”

    说着，嘿嘿地笑。

    听他这么说，阿玉也就放心了。

    只是，觉得，他一个秀才，却跑来店里打杂，到底还是不妥。

    但，这是人家的店，确实是想干啥就干啥。

    她就一个打工的，当然管不着。

    “陈旦旦可真是厉害，居然考了秀才。”闲着的时候，私下里，阿易与阿玉聊着，很是羡慕陈旦旦。

    秀才啊！

    对他来说，是遥不可及的！

    也是他这一生，永远也没法染指的！

    阿玉道：“是啊，他们家，感觉都很厉害！老太太各种做美食，三叔也会做生意，旦旦更是考了秀才，而且，很可能是咱们镇上唯一的秀才！”

    阿易叹了口气，眼里闪着羡煞的光，道：“真是让人羡慕呢！”

    阿玉也很羡慕，但是，也明白，羡慕归羡慕，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最重要的，“不管怎样，我觉得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或许，这就是他们家的命数吧，挺好的，也是咱们羡慕不来的。”

    “我们家当初也是得到了老太太的帮忙，这才有今天的。而且，在开店之后，招工的时候，他们最先想到的，却是我们家，给了我们家一个工作的机会。”

    “对此，我一直都是感激的。”

    “很感激！”

    她对陈家，只有感激！

    并没有太多别的想法！

    对她来说，陈家就是他们家最大的恩人！

    尤其是陈老太太！

    这个恩，不是他们能够轻易回报的！

    或许，好好工作，就是最好的回报！

    阿易点了点头，道：“我对陈家，也是感激。我现在能在这里干活，也是老太太给的机会。”

    另外，他也感激徐家。

    若不是徐家介绍，他也没这个机会。

    郑向海、陈小花也从儿子口中得知了陈旦旦考上秀才的事情，遂抽了个空到映巧米粉店这边，并带了些礼物，过来贺喜。

    “旦旦，恭喜啊！”郑向海送的礼，却是几本书，挺厚的，一看就挺贵的，“你能考上秀才，真是很厉害！很了不起！”

    陈旦旦接过了礼，表示了感谢，然后道：“姑父过奖了，也就是运气好而已，但凡运气差点，估计也上不了榜。”

    “你也太谦虚了。”郑向海倒是欣赏他的这种谦虚，笑着道，“第一次考，就能够连过县试、府试、院试，哪有那么多的运气？肯定是实力了！而且，我也知道，一直来，你都很用功，很努力，每天都扎在书堆里！考上秀才，便是最好的回报，没有辜负过去那些日子的汗水！”

    跟着叹道：“少弘、少杰要是有你一半的努力，也不至于连府试都过不了。你这表哥与表弟，我都训斥了他们很多遍，让他们要多多向你学习，可就是不听，平时懒懒散散，学了那么久，一点进步也没，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了。”

    其实，他对儿子的期待也不大，但，至少，考个童生回来吧？

    话说，在书山学堂，有一半的学员都是考了童生的！

    他们两个怎么就考不上呢？

    有时候想想，还挺气人的！

    真是恨铁不成钢呢！

    反观陈旦旦，入学比他们晚了很多，却后程超车，将他们一个个甩在了身后，叫人望尘莫及！

    或许，这里有天赋的成分，但是，也缺不了努力！

    不努力，只有天分，也是没法考上秀才的！

    有天赋的都那么努力，没天赋的，不该更加努力吗？

    他说了郑少弘、郑少杰很多次，但是，他们总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左耳入，右耳出，也是叫人无奈。

    关于郑少弘、郑少杰的事，陈旦旦自然不好发表什么看法，只是在默默地听姑父说着。

    好在，郑向海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就不再提自己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了，省得闹心。

    他各种夸赞陈旦旦，说他为陈家争了光，对得住奶奶让他上学的良苦用心，还说他非常懂事，考了秀才，功名在身，不但没有骄傲自满，还来店里帮忙干活。

    换是别人，估计早都像一个大少爷那样，啥都不想干了，甚至还希望有人能够在左右伺候……

    陈旦旦听了，都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并没有姑父说的那般好，而且，他心中也是有点骄傲的，就是学会把持，不表现出来而已。

    看着陈旦旦，陈小花也没有想到，曾经捣蛋的他，竟会考上秀才！

    当然，陈旦旦能够考上秀才，她也是非常高兴的，毕竟，是自己大哥的儿子！就是想着自己的两个儿子，这么一比较起来，就觉得有点尴尬。

    郑少弘、郑少杰的起点，可比陈旦旦高很多，结果，却连府试都过不了……

    “对了，我今天做了螺蛳粉，向海、小花，你们难得过来，要不要尝尝？”聊得差不多了，苏映巧不由向他们推荐自己刚刚做成功的螺蛳粉。

    “螺蛳粉？”郑向海、陈小花都没听说过这东西，有点惊讶。

    苏映巧便去做了两份过来，给他们品尝。

    这股气味……

    只是闻着，郑向海与陈小花都不由皱眉。

    难怪刚才进店的时候，隐约可以闻到一股奇怪的气味，但又不知道是什么，也不好问，原来，却是这螺蛳粉的？

    见他们皱眉，陈旦旦笑道：“姑姑、姑父，这螺蛳粉呢，闻着味道虽然奇怪，但是，吃起来，却是很好吃的！”

    “真的，不骗你们！”

    郑向海与陈小花虽然不喜欢这气味，但又不好拂了这份好意，于是，拿了筷，开始品尝起来。

    尝了之后，觉得味道还真的很不错，越吃越带劲，于是就将整碗粉都吃完了。

    “岳母，这螺蛳粉，真是做得不错啊！”郑向海拿出巾帕，擦了擦嘴，意犹未尽，“就是气味确实有点奇怪，只是闻着，不尝的话，都还以为是什么难吃的食物呢！没想到，却是这么美味！”

    确实是想不到呢！

    “是啊，娘，话说，要是没有这个怪味，我觉得，可能会更受欢迎。”陈小花道。

    她觉得，对于没吃过的，这个怪味真的能劝退人。

    至少，她肯定是属于被劝退的那一批！

    之所以尝试，是不想拂了母亲的面子。

    见他们吃得还挺满意的，苏映巧笑了笑，道：“要是没这个怪味，就不是螺蛳粉了。它的料就是这样的，而且，也是这个粉最核心的东西。”

    料要是换了，螺蛳粉就不是螺蛳粉了。

    “既然叫螺蛳粉，为何没有螺蛳啊？”陈小花表示不解。

    粉吃完了，却不见一颗螺蛳？

    “这汤底，就是螺蛳汤呢！”苏映巧说着，拿了个比较大的勺子，去锅里捞了一勺螺蛳出来，展示给他们看。

    “可是，为什么不捞起来给客人呢？”陈小花还是疑惑。

    既然叫这个名字，就应该在粉里加螺蛳呀！

    然而，事实上，并没有。

    “这……”忽然间，苏映巧也有点解释不上来，以前去过的店铺，也都是只打汤，不打螺蛳，所以很多人都以为螺蛳粉没有螺蛳，其实是有的，就是不捞起来给人而已，只存在于锅底。

    当然，也有捞的！

    但，这样的店，很少！

    绝大部分螺蛳粉店，打的粉，都是没有螺蛳的！

    眼睛一转，念头一动，还是给了自己的解释，瞎编的，也不知道合不合理，毕竟都没有仔细地去琢磨过，“这螺蛳熬太久了，味道都融在汤里了，再将它们捞出来给客人，也没什么味儿了，还占位置，所以就觉得不是很有必要。”

    嗯，不是很有必要！

    只能这么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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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而今的成就都是运气？

    其实，她有点怀疑，以前的那些螺蛳粉店，之所以不将螺蛳捞出来放螺蛳粉里，极有可能是为了重复利用。

    就比如，用螺蛳熬制了第一锅汤，汤用完了，又接着继续用这些螺蛳来熬制第二、甚至第三锅汤！

    这种做法，在吃粉的时候，一般人估计也是尝不出来的。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

    事实上是不是这样，她也不知道。

    反正，她自己是不会这样子做的。

    至于自己为何不把螺蛳捞出来放螺蛳粉里，完全是因为在原来世界卖螺蛳粉的基本都是这么做的！

    她也不过是在下意识地继承这种方式而已。

    而且，螺蛳粉的要诀，也不在于吃螺蛳肉！

    而是在于——螺蛳汤！

    听着母亲的这番解释，陈小花觉得，好像说的也很在理？

    螺蛳粉之所以叫螺蛳粉，是因为它的汤是用螺蛳熬制出来的，然后再添加其他的各种调料，与粉里有没有螺蛳肉无关！

    “娘，这几年，你会做的美食，越来越多了。关键，你做的这些美食，都是我们以前没见过的，简直太厉害了！”陈小花眼里透着佩服，“而且，不管做什么，都各有特色，能让人喜欢。”

    跟着笑道：“我都怀疑，你的这双手，是不是遇到了神仙，然后被神仙点化过，所以，做啥都好吃！”

    苏映巧也不由笑了笑，道：“是啊，我在梦里遇到过神仙，感觉是梦，却也不知道是不是梦，也有可能是真的遇到了神仙，然后故意让我觉得像是在做梦？”

    “反正，自那之后，不管做什么吃的，做了几遍之后，总是可以很顺利地做出来，然后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她这么说，听在陈小花与郑向海耳中，也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不会真的相信她是遇到了什么神仙。

    “奶奶，你这螺蛳粉，可不是只做了几遍，而是做了一年多呢！”陈旦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要拆她的台，忽然这么说，“直到今天，才成功地做出来呢！”

    说着，脸上还笑嘻嘻的！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道：“你小子，就会拆奶奶的台！”

    然后道：“不过，除了螺蛳粉，其他的小吃，我都是能够很快做出来的啊！也就螺蛳粉是个例！”

    听得他们祖孙的对话，郑向海倒是觉得，岳母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付出过很多努力的，而不是像大家所想的那样，随随便便，就取得了这样的成就！

    瞧瞧，这螺蛳粉，都是各种琢磨了一年多，才做出来的！

    陈旦旦刚刚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想让姑父、姑母能够了解到奶奶的辛苦，而不是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奶奶能够有而今的成就都是运气，是命好！

    奶奶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

    尽管他不怎么在家，但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奶奶为了生意，付出了多少汗水，以前还有过累晕的情况！

    另外，哪怕是其他的小吃，开始的时候，奶奶也经常是各种失败，然后不断地从这些失败里总结经验，才最终成功的！

    可以说，很少有一做就成功了的！

    所以，奶奶如今取得的成绩，并不是轻轻松松就得到的！

    而是经过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努力！

    从映巧米粉店出来，郑向海叹道：“岳母也是挺不容易的，看着所做的这一切好像是轻而易举得来的，实则也是付出了很多汗水，有着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不易。”

    之所以说“好像是轻而易举”，是因为她能有现在的成绩，看上去确实“太快了”，就短短的两三年！

    换是一般人，很难在这样的时间里取得这样的成绩！

    关键是，她的起点还是那么的低！

    彻彻底底的白手起家！

    如此，她在短时间里能够有这样的成就，在人们眼中就有点“轻而易举”的感觉了，好像她现在的一切就是轻轻松松得来的！

    陈小花也叹了口气，道：“是啊，娘这几年，肯定是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只是我们没有看见而已。”

    郑向海拄着拐杖，陈小花则一边搀扶着他，让他小心点，还说：“都说了，我自己过来就行，你非要跟着过来。”

    郑向海笑道：“旦旦考上秀才这样的大事，作为姑父，而且就在镇上，怎能不过来呢？就是腿脚有些不利索而已，也没什么，这些年不都这样过来了？”

    陈小花也是心疼丈夫，瘸着这么一条腿，去哪里都不方便，道：“要是有什么药，能够治你的这条腿，就好了。”

    郑向海早就看开了，道：“真有药的话，这腿早就治了，哪里会拖到现在？以前，父亲还在的时候，就给我寻了不少大夫，花了不少银子，但都没什么效果。后来，也就干脆不治了。”

    也因为这腿的问题，不少人一直在叫他“郑瘸子”。

    以前，他还自卑过。

    久了，也就习惯了。

    话说，要不是家里有点钱，他都怀疑，这一辈子自己都娶不到媳妇了。为此，母亲四处去给他说媒，说了好几年，有愿来但母亲看不上的，有母亲看上却又不愿来的，毕竟他是瘸子，哪怕家里有钱，却也不是每个姑娘都愿意嫁！

    后来，兜兜转转，母亲寻到了梦溪村，看上了陈小花。然而，陈小花当时也并不愿意嫁过来，完全是陈老太太见钱眼开，逼着女儿嫁的！

    如此，他的婚事，才有着落。

    知道陈小花是被迫嫁过来的，他其实心中也有点不安，所以，在妻子嫁过来之后，他就尽可能地对她好，百般地宠溺她。

    也正是因为他对她的好，她才慢慢接受了他。

    所以，这些年，他们夫妻的感情，还挺好的！

    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着，尽管见惯了，陈小花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便又扯了其他的话题，谈到了陈三石与徐芳儿的婚事，道：“我三弟这两年也是开了窍，希望，将来，他与芳儿，能够美美满满。”

    那个徐芳儿，她有见过，觉得人挺好的，长得好，性格也好，不得不说老三还是有点眼光的。

    郑向海道：“我看，他与徐芳儿处得还挺不错的，而且两情相悦，这可是极其难得的！我相信，他们的将来，肯定是美好的！”

    在这种时代，因为两情相悦组建起来的婚姻，何其稀少！

    绝大部分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两情相悦？

    不存在的！

    实话说，陈小花是有点羡慕的。

    以前，她也幻想过，能够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但，到底没能如愿！

    好在，与丈夫的这段婚姻，虽然开始的时候也并不快乐，但，丈夫对她很好，慢慢地，她也接受了丈夫，之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转变！

    而今，她很喜欢这个家！

    很享受当下的生活！

    还有两个孩子！

    所以，当年纵是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但是，现在回头去看，却也没什么可遗憾的！

    说到底，她还是很容易满足的，只要丈夫对她好，似乎，就没有太多的奢求了。她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陈三石与徐芳儿的大婚，越来越近了。

    陈家在忙，徐家也在忙。

    苏映巧在郑向海的帮忙下，聘请了一支靠谱的迎亲队伍，马匹、花轿、乐器、鲜花、炮竹等，都准备好了。

    苏映巧还问陈三石：“要不要先排练一下？”

    陈三石不解地看着母亲，道：“排练干嘛？”

    苏映巧笑：“怕你到时候出岔子，惹笑话。”

    陈三石微微蹙眉，跟着摆了摆手，道：“不用了！虽说我没经验，但是，哪有去迎亲还排练的？到时候，见机行事就行！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对此，他还是挺自信的！

    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

    苏映巧之前从谢春娥那边听说了一些事，道：“我听说，芦苇村那边嫁姑娘是有一些习俗的，与我们这边不太一样，到时候你过去迎娶新娘，只怕是要面对一些挑战的。”

    陈三石：“？？？”

    眼里透着惊讶，脸上像是闪着问号，道：“什么挑战？我怎么没听芳儿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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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放心，我会对芳儿好的

    苏映巧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陈三石，然后笑了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就暂时不给你透露了。”

    虽说芦苇村与梦溪村都是同属一个镇，但是，不同村都会有各自的习俗，可能一样，可能也不一样。

    听母亲这么说，陈三石心中不由多了几分好奇，还有期待。

    不过，婚期在即，他也不可能跑去徐家或是直接去找徐芳儿打探情况了。

    九月初七，苏映巧便将作坊、店铺都关了，为婚事进入全面的准备阶段。

    九月初八，村里的人开始过来帮忙了，帮着去镇上买东西，主要是帮带东西，毕竟东西很多，需要人手，只靠陈家肯定是不行的。

    忙碌了一天，基本上是把该买的都买齐了。

    陈旦旦考上了秀才之后，有回过学堂，但因为三叔的婚事，最近几日又回来了。其实，这个时候的他，都可以不用去学堂了，因为，考上了秀才，他就属于府学的学生了，而不再属于书山学堂。

    当然，在还没有拿到相关的文书之前，他还不算是正式的府学学子，也还不算是真正的秀才。

    不过，毕竟上了榜，在人们眼中，他就是秀才了。所以，现阶段，书山学堂他是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连假都不用请了。

    为了礼数，回来之前，他还是跟白先生说了一声。

    白先生难得教出一个秀才，最近也是高兴得不行，本来不苟言笑的他，也有点安耐不住地表现出了自己的欣喜！

    因为，太难了！

    教学这么多年，总算是培养出了一个秀才！

    如此，陈旦旦也成了书山学堂的榜样人物！

    九月初九。

    陈三石大婚的前一天。

    这个时候的陈家，已经很热闹了。

    来了很多帮忙的，妇人负责洗碗、洗菜，男人负责做厨、搬东西、布置现场，都在为明日的这场大婚准备着。

    陈三石这边的房子，被布置得喜气洋洋，挂了喜布，插了鲜花，地面还铺了红毯，五彩缤纷，一眼看去，既喜庆，又漂亮，还给人一种很高档的感觉！

    看到的人，无不羡慕！

    这样的规格，在村里，还是头一遭呢！

    村里面结婚，以前，哪有这样的？

    因为穷，大部分人家办婚事，也都是一切从简，能省钱就绝不会多花钱！所以，是绝不会布置成这样的！

    这样的布置，在人们眼中，便是到处都是要花钱的！

    不由感叹，现在的陈家，可真是有钱啊！有钱任性！

    陈三石在房间里试着明日的婚服，高高瘦瘦的身材，穿着喜庆的婚服，看起来，那叫一个帅！

    从没这么帅过！

    酷酷的！

    这也是他至今穿过的最好衣服了！

    平时，都是随随便便穿的，所以，看起来就显得有点吊儿郎当的。

    “娘，这身婚服，怎样？”他在苏映巧面前展示着，还转了一圈。

    苏映巧点点头，笑着道：“挺好看的。”

    她也词穷，不知该怎么形容，反正，一眼望去，真是个帅气小伙！

    比她在现代的时候遇到的很多人都要帅！

    而且，他底子本来就很好！

    就是平时有点不注重打扮！

    二十五岁的年纪，在这边，算大龄了。但，在以前的世界，男的三十未婚其实一大堆。呃，不说男的，女的也不少！

    时代发展，意识觉醒，很多人都不怎么重视结婚了。也不能说不重视，只是因为人们认知提高了，对伴侣的要求也提高了，都不愿将就地过了。所以，不少人都是宁愿单着，也不愿随随便便地找个人结婚。

    感觉，将就的婚姻，毫无意义！

    结婚，似乎已经不是必需的了。

    新时代的女子，越来越独立了，很多人都摆脱了旧时代女人对男人的那种依赖，哪怕没有男人，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很好！

    何况，渣子遍处，一不小心就遇到渣渣，所以，单着难道不香吗？

    苏映巧其实也有点这方面的心思，所以，一直单着。

    当然，她也不是不婚主义，而是觉得没遇到合适的，就不会将就。

    心中，她还是期待着，能够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的！

    没想到，一个不慎，竟莫名地穿越，变成老太太了？

    有点悲催！

    成了老太太之后，她就不怎么去想白马王子的事了。

    因为，已经不可能了。

    而今，看着三儿穿着喜服，她眼里又不由多了羡慕。

    年轻，真好啊！

    苏映巧的心理年纪还是比陈三石要大的，她穿越的时候，都二十四了，现在是穿越的第三年，心理上，算是二十七了。

    加上当了几年的老太太，确切地说，她的心理，不止二十七！

    “三儿啊……”

    她忽然叹了一声。

    “娘，怎么了？”见她感叹，陈三石有点惊讶。

    苏映巧默然了一下，然后望着他，道：“芳儿以后嫁过来，你可要对她好一些啊！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她委屈了！”

    “娘，我以为是什么事呢！”陈三石笑了笑，“放心吧，我会对芳儿好的！我若是敢对她有半点不好，那么，就让天雷降罚，将我劈得灰飞烟灭好了！”

    闻此，苏映巧皱了皱眉，微微板脸，严肃着声音，道：“没事，就别乱发这种毒誓！”

    她猛地发觉，自己还是有私心的！

    哪怕老三将来对芳儿不好，她也不愿他真的挨天打雷劈！

    所以，不愿他发这种毒誓！

    想想当初施百德被雷劈，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这种比较玄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

    “你若敢对芳儿不好，看我不打断你的腿！”她冷着声。

    陈三石却不把她的话当回事，笑嘻嘻的，道：“娘，你担心的这些，不会发生的！我一定会对芳儿好的！不止老天没机会劈我，你也没机会将我的腿打断，嘻嘻！”

    苏映巧朝他翻了个白眼，冷着脸色，道：“但愿如此！”

    其实吧，她对陈三石还是放心的。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对他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

    她唯一的担心，就是人是会变的。

    现在是这样的人，将来，却不一定还会是这样的人！

    就像现代流行的某句话，大概意思是：当男人向女人许诺的时候，或许，当时，他确实是真心的。但是，后来，违背了诺言，却也不代表当初他的许诺是假的。只是，时间久了，人心变了，他已不再是过去的那个他，仅此而已，并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所以，人的诺言，还是听听就好！

    关键还是要看，具体是怎么做的！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不希望，三儿将来变心。

    她希望，他，一直能做现在的他！

    至少，感情上，是这样！

    晚些时候，吴家的人过来了，虽说婚礼是明日，但，吴家住得比较远，自然是得提前过来的。

    苏映巧当时也让他们提前过来，家这边也有地方给他们住。

    听说他们过来了，苏映巧亲自过去迎接，寒暄了一下，就见他们身边跟着个陌生人，穿着一身道服，手上拿着拂尘，应该是个道士，不由惊讶，问：“这位是……”

    吴母便道：“这位是洛道长，我们是在路上遇到的，当时，路上窜出了一条蛇，差点把我与大锤咬了，是洛道长出的手，将蛇打死了，我们这才能够安然抵达的！”

    当时，忽然窜出一条蛇，个头还挺大的，一看就是毒蛇，把他们吓坏了！

    好在，洛道长正巧路过，出手及时，救了他们！

    那被称为洛道长的道士向苏映巧行了个礼，低沉着声音，道：“贫道路过此地，因为口渴，就顺路过来，想要讨碗水喝。”

    苏映巧让清清去端了碗水来，给那道士，并且表示了对他帮助了吴母他们的感激，然后道：“这位道长，现在天色已晚，要不，留下住宿？明日，是我三儿大喜的日子，你又帮了我亲家这样的大忙，不如留下，喝碗喜酒再走？”

    道士喝了水，将空碗还给清清，然后看了一眼天色，都要黑了，思索了一下，道：“既如此，那就搅扰了。”

    见他并不推辞，苏映巧觉得这人还是挺干脆、挺豪爽的，笑了笑，道：“道长客气了，里面请！”

    将对方留下来喝碗喜酒，也算是对他帮了吴母他们的一个回报吧！

    而且，明日是三儿的大喜之日，多个客人，也便多份喜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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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一定要留下来喝喜酒啊

    苏映巧给吴母一家安排了住处，就住在自己这边，毕竟她这边比较空，那位道士也被安排在了这边，刚好安排得下所有人。

    陈三石那边虽然也就一个人，但，明日是他的婚事，那边现在布置得一派喜庆，倒是不适合让客人入住。

    看着而今的陈家，条件那么好，还建了三座新房，吴母一家都很羡慕。

    要建三座新房，得花多少钱啊？

    简直是他们不敢想的！

    吴氏听说娘家人来了，赶紧过来，苏映巧便让她招待他们，自己则忙别的事情去了。

    清清去搬了些瓜果、点心过来，放在桌面，让他们随便拿，见那道士不动，便亲自拿了一个苹果，递到他的面前，道：“道长，吃个苹果吧。”

    洛道士看了一眼陈清清，接过了那个苹果，低沉着声音，道：“谢谢。”然后问：“我可以随便走走吗？”

    清清点头，望着他，道：“可以啊！外面很多客人呢，道长想去转转的话，请便，不用拘束的。”

    道士没说什么，只是冲她点了下头，就起身出去了。

    他在院子里随便转悠，看着手中的苹果，咬了一口。

    味道，相当甘甜！

    口感，也很不错！

    脆脆的！

    陈家的三个院子，都是相通的，而且还挺宽敞，很多村民走来走去，都在忙活着，为明天的喜事做着准备。

    他转到了大房那边，就见有几个小孩在围着一个笼子，笼子里养着两只兔子，一只白色的，一只灰色的，在吃着菜叶。

    那几个小孩都是七八岁的样子，看着兔子在吃着菜叶，不由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还说得非常开心。

    道士站在那里，看着笼中的兔子。

    看着那只白兔。

    白白的，胖胖的，毛发光亮，养得不错！

    灰色的那只，也差不多。

    可见，这日子，过得相当的滋润。

    感觉到身后似乎站着人，那几个小孩不由转过头来，看见了道士，都不由惊讶，而且非常的好奇。

    然后，他们都不看兔子了，而是朝他围了过来。

    好奇地围观着！

    “哇，这衣服，是道士唉！”

    “我们村里居然来了道士！”

    他们都是第一次看见道士，以前只是听说，所以，就显得非常激动，就像是看到了传说中的神仙似的。

    “道长，你是陈家的亲戚吗？以前怎没见过你啊？”

    “道长，你会法术吗？”

    “你会不会飞天？”

    “你会不会遁地？”

    他们听说的道士，都是法力无边，能够飞天遁地的！

    洛道士摇了摇头，有点不想回答这些小屁孩的问题，也不知怎么的，却还是淡淡地应答了，道：“我不是陈家的亲戚，我是刚好路过，被请进来做客，不会法术，不会飞天，也不会遁地。”

    说完，就走开了。

    然而，那些小孩竟然跟了过来。

    其中一个道：“不是说道士都会法术，都会飞天、会遁地吗？你怎么不会？”

    另一个道：“你不会是假的道士吧？要是真的，怎么可能不会这些本领呢？”

    又一个道：“或者，你其实会法术，会飞，会遁地，只是不想告诉我们，所以，就说不会？”

    一群孩子缠着他，各种问！

    没完没了！

    陈旦旦见了，赶紧过来，对那些小孩道：“你们懂啥，谁说道士会法术、会飞、会遁地的？”

    那些孩子转过头来，看向他，有人道：“我爹说的啊！”

    “我伯父说的！”

    “我叔叔说的！”

    “我哥哥说的！”

    “我听村尾的大爷说的！”

    陈旦旦听了，哈哈大笑，然后道：“我跟你们说吧，那些都是假的！道士也是人，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法术、会飞、会遁地？你们听到的，都是故事而已，不是真的！所以，你们啊，就不要为难道长了！”

    他也听说了这个道长此前在路上帮了外公外婆他们，所以，怕这些小孩这么一通追问，把道长吓跑了，这才出来给他说话的。

    “不是吧？”听陈旦旦这么说，那些小孩都有点难以置信，又转头去看洛道士，眼里都是疑惑。

    “嗯，他说的，是真的。”道士淡淡地道，语调有点低沉，“我们道士，只是修身养性而已，确实不会飞天遁地这些法术。”

    杨有诚从旁边经过，见得那些小孩疑惑，便笑着道：“你们旦旦哥，可是秀才！他说的话，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们应该相信你们旦旦哥说的！”

    “是啊！旦旦哥是秀才，读了那么多书，还去过县城、府城，他说道士不会法术，那自然就不会法术了！”一个小孩恍然道。

    另外几个听了，也不由这么觉得！

    旦旦哥可是秀才呢！

    秀才的话，当然比父亲、伯伯、叔叔、哥哥、爷爷说的要靠谱啊！

    秀才在他们眼中，可是很厉害的！

    于是，就没有人再纠缠洛道士了。

    继续回去围观那两兔子。

    喂兔子吃菜叶。

    陈旦旦打量了一下道士，道：“道长，我听姐姐说，你在路上帮了我外公外婆他们，谢谢啊！”

    洛道士淡淡道：“举手之劳而已。”

    陈旦旦问：“道长，你路过我们这里，是要去哪里吗？”

    洛道士默然了一下，道：“我从北边过来，要去南边。”

    至于去干嘛，没说。

    他没说，陈旦旦也就没有继续问，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这样啊！不过，在我们这里留一晚，不会耽搁你的行程吧？”陈旦旦道。

    “没事，我的事，也不急。”道士道。

    “这便好。我还担心，会耽搁你的行程呢。”陈旦旦笑道，“如此，你就安心地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天喝了我三叔的喜酒再走！”

    又道：“不介意的话，多留几日，也没问题，我们会很欢迎的。”

    道士道：“我就住今晚，虽说不急，但明天还是要继续赶路了。”跟着道：“谢过你们的好意。”

    “明天就走啊？”陈旦旦觉得有点可惜，“不过，不管怎样，我三叔的喜酒，你都要喝啊！”

    真怕他明天一早就溜了！

    “会的。”他说，“能够沾沾这样的喜气，是我的福。”

    打量了一下陈旦旦，道：“你这年纪，就考上秀才了？真是厉害！”

    陈旦旦的样子，也就十四、五岁，这么年轻的秀才，确实比较罕见。

    被夸了一句，陈旦旦挠了挠头，笑道：“也是刚刚考上，而且，估计是运气好，所以就考上了。”

    道士道：“能考上，就很厉害。运气什么，都是外在的，关键还是自身。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己的本事足够硬，运气来了，才能把握住。要是自身实力不够硬，即使运气来了，也抓不住。”

    听他这么说，陈旦旦也觉得很有道理，不由觉得这道士也挺厉害的，不然怎么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来？

    “你就是洛道长吧？”陈三石从隔壁那边过来了，此刻已经换回了平时的衣服，脸上笑呵呵的，看起来很高兴。

    作为此次婚礼的主角，来了这样的贵客，他自然要亲自过来接待的。

    洛道士听得声音，转过身去，便见陈三石走过来了。

    陈旦旦赶紧介绍：“这位，就是我三叔！”

    洛道士道：“原来，是新郎官！恭喜啊！”

    说着，朝陈三石拱了拱手。

    陈三石也朝他拱了拱手，道：“谢了啊！”然后道：“你的事，我已经听我娘说了，真是感激不尽！明天，我的喜酒，你一定要留下来喝啊！”

    道士道：“贫道会留下喝的，若不喝碗喜酒就走，那也太可惜了。”

    “就是就是！”陈三石满脸是笑，看上去非常热情，“道长这一路行走，遇到这样的喜事应该也不多，说不定，在我们这里喝了喜酒，沾了喜气，以后的路，就会顺畅很多呢！”

    又道：“呃，我也不是说道长以前的路不顺畅，而是说，以后，会变得更加的顺畅！更加的顺利！”

    说着，嘿嘿地笑！

    陈旦旦也跟着道：“是啊，我三叔就是这个意思！”

    他也怕对方误解！

    道士微微颔首，低沉着声音，道：“其实，坦白地说，贫道以前的路，确实不太顺畅，磕磕绊绊，经历了很多事情。在这里讨了碗喜酒，沾了喜气，以后的路若是能够变得顺畅起来，就太好了，求之不得。”

    说得一脸的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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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老二？原来，眼花而已

    见洛道士说留下来，陈三石这才放了心，然后去吴母那边也坐了一下，跟他们聊了好一会儿。

    这个晚上，陈三石彻夜未眠。

    明天，就是他与芳儿的大喜之日了，激动啊！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不由思念起芳儿来，已经有好些日子不见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是否也会像自己一样，高兴得睡不着觉？

    其实，他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睡个觉的！

    苏映巧也没有睡着，三更半夜的时候，实在睡不着，就爬起床来，打算到院子里转转。

    这个时候，已经夜深人静了，来帮忙的人也都已经回去了，吴母一家也睡着了，安静得出奇。

    她出了堂屋，为了不打扰其他人，走得很轻，蹑手蹑脚，基本没什么声响，打开门，也是小心翼翼的。

    门开了，从屋里出来，却见院内站着个人，揉了揉眼，定睛一看，是那个道士！

    他站在院里，背着手，仰着头，看着夜空的点点星辰。

    那个身影，站在那里，映入眼眸，刹那间，苏映巧猛地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了好一会儿，也想了好一会儿。

    她瞳孔猛地睁大，顿时想起来了！

    这身影，不就是老二吗？

    仔细看，简直一模一样！

    “二、二石？”

    她下意识地唤出了口。

    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洛道士缓缓转身，朝她看来，瞬间，四目相望。

    “老太太，你怎么起来了？”道士压低着声音。

    看到了那张脸，并不是陈二石的脸，苏映巧这才幡然，自己多半是弄错了，就是背影像而已。

    而且，看他的反应，似乎也只是在惊讶她为何忽然起床出来，仅此。

    不过，刚才，只看背影，真的，很像！

    太像了！

    要不是看到了他的脸，她都以为是老二无疑了！

    结果，并不是！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苏映巧平定了心情，深吸了口气，好一会儿，才道：“我，我没睡着，就想着出来转转了。”

    看着对方，问：“你呢，怎么也没睡？”

    洛道士声音很低，也很平静，道：“与老太太一样，没睡意，就起来了。”

    苏映巧道：“明天，我三儿就要大婚了，估计是太高兴了，所以，就怎么也没法入睡。不知，道长是因何而没有睡着呢？”

    她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洛道士道：“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就没了睡意。”转头，看了看点缀着星点的夜空，道：“老太太可真是位好母亲，这么关心儿子，想必，作为儿子的，一定很幸福。”

    他指的是陈老太太为了陈三石的婚事竟然睡不着。

    苏映巧道：“道长有所不知，我这三儿，而今已经二十有五了，耽搁了这么多年，这才寻到媳妇。作为母亲，当然是为他感到高兴了，所以，心中难免激动。他能娶到媳妇，我也就放心了。”

    洛道士道：“二十有五，其实，还好。”

    苏映巧也这么觉得，但是，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可不会这么认为，陈三石在村民眼中，与“大龄剩男”没什么差别。

    她也是考虑到对方是这个时代的人，所以，才刻意感叹，儿子“二十有五”好像很大的样子。

    没想到，似乎，对方却不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怎样，他成家了，我也就不用那么操心了。”苏映巧苦笑。

    洛道士点了下头，然后道：“老太太，据贫道所知，你们家现在分成了三家，贫道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不跟两个儿子住，而是自己一个人住？”

    又道：“老太太若觉贫道这个问题不妥，不答也没关系，贫道就是好奇，随口问问。”

    苏映巧吐了口气，道：“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说了也没什么。我本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三，你都见过。还有个老二，因为一些事，当年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已经三年有余了……”

    “据说，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

    “但，作为母亲，我却一直感觉，他还活着，将来会回来的。所以，建新房的时候，就特意给他留了一座，以便将来什么时候归来，还能有个住的地方。”

    “但是，房子建好，他依然没有回来。我担心房子太久没人住，会冷清，没人气，以后再有人进来居住，估计不太好。所以，就决定住这边，然后就没有与老大、老三他们住。”

    这样的事，说了，对她而言，也没什么。

    毕竟，这个事，村里都知道。

    洛道士稍稍沉默，因为夜色的缘故，看不清脸上的神情，片刻之后，开口道：“老太太如此牵挂在外未归的儿子，还给修了新房，听了，实在让人感动。”

    苏映巧苦涩一笑，道：“他在家的时候，我们家还很穷，要啥没啥。所以，可以说，他没有享受过半点的好日子。现在，日子好过了，他却不在了。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回来了，唉……”

    说着说着，心中不由闪过一丝愧疚！

    穿越之后，她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劝住老二，结果，让他去护了镖，这才出的事。每每想起，她都会有一种言之不尽的心痛。

    院中，他们低声闲聊了半个时辰，这才回屋继续休息。

    苏映巧并没有跟他说此前差点将他误认为是老二的事，虽然疑惑过，但，天下体格长得相似的，应该也不少。

    何况，洛道长除了身形、背影像，在其他方面都不像！

    转眼，天亮了！

    雇佣的迎亲队伍很早就根据约定时间在陈家外面等了，陈三石因为昨晚没睡，婚衣首饰什么的，天还没亮就都已经穿戴好了，东西也不吃，按风俗也是不能吃的，就骑着马，带着迎亲队伍，出发了！

    这个时候，还早着呢！

    但，迎亲，就得赶早！

    陈三石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直接飞到徐家了！

    看着陈三石率着迎亲队伍出发，还骑着马，穿着大红婚衣，胸口还戴着一朵花，简直帅呆了，倒是羡煞了不少早早过来围观的小姑娘！

    杨有诚拍了拍陈旦旦的肩膀，笑道：“旦旦，等你以后成亲了，就你秀才的身份，肯定也是风风光光的！”

    而且，肯定会比陈三石这次的风光！

    毕竟，他可是秀才啊！

    到时候，家里钱财肯定也比现在多！

    想不风光，估计都难！

    陈旦旦苦笑，道：“杨叔，成亲的事，对我来说，还远着呢！”

    杨有诚道：“你今年，十四了吧？不远了，也就几年的时间！”

    又道：“对了，旦旦，可有看中的姑娘啊？没有的话，叔可以给你介绍介绍！呵呵！”

    真要介绍，他肯定是先把亲戚家的适龄姑娘介绍过来！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想着，都有点遗憾，自己怎么就没有生个姑娘呢？这又是在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家里要是有个姑娘，就两家现在相处得还算不错的关系，说不定，还真可以谈谈！

    越想，越觉得可惜！

    听了，陈旦旦忙道：“杨叔，不用呢，我现在还不想这些，等以后再说吧！”

    杨有诚点头，道：“也是，你还要继续往下考呢，把心思用在读书上，才是当下最重要的！要是以后考个举人回来，就更好了！”

    考了举人，就有当官的资格了！

    陈三石骑着马，带着迎亲队伍，抬着一顶花轿，敲锣打鼓地来到了芦苇村。进了村，一路上，两边到处都是围观的村民，不断地跟他说“恭喜”！

    他也都朝着大家拱了拱手，回应着“多谢”！

    很快，就到了徐家门前。

    结果，却进不去！

    因为，徐家门口的地方，摆了好几张桌子，桌上摆了一杯杯的酒，看起来好几十杯，将门堵住了！

    门外，站着一群徐家请来的，看到陈三石过来，眼里放着光，嘴角含着笑，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

    带头的是个大娘，有点胖，穿得一身红，很正式，看样子，是个有文化的，缓缓地走了过来，向他行了个礼，笑着说：

    “新郎官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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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迎娶新娘挑战之第一关

    陈三石从马上下来，回了一礼，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望着堵着门口的那些桌子，还有桌子上的酒杯，心中不由嘀咕：

    不会是要把这些酒喝完，才能进去吧？

    这样的话，难搞哦！

    这么多酒，哪里喝得完？

    在梦溪村，可没这一出！

    “大娘，这是？”

    他试着询问，不忘保持着礼貌。

    红衣大娘笑了笑，看着他，道：“陈公子，这呢，是芦苇村这边的一个习俗。这里有九九八十一杯酒，同时，也有九九八十一个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芳儿姑娘事前准备的。答对了，可以不用喝酒；但是，答错了，每错一个，就要罚喝一杯。”

    “全错的话，这些酒，就要全部喝完。”

    “此外，只有答完了所有的问题，才能进去迎接新娘。不然，是不能进去的。”

    “陈公子可否敢挑战？”

    “若不敢，就请回吧！”

    言外之意，就是：

    不接受挑战，就不用接新娘，可以原路返回了！

    红衣大娘微笑地望着陈三石。

    在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

    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身强力壮的，他们的存在，像是在防止新郎不顾习俗、强行冲撞进去、强行将新娘带走的情形发生。

    陈三石想起了母亲跟自己说的“挑战”，莫非，就是这个？

    既然是习俗，那自然是要尊重的，这是母亲事前提醒他的！

    只是，这八十一杯酒，是不是太多了？

    答错一个，就要喝一杯？

    全答错，就要全喝完？

    “我——”

    “接受挑战！”

    怂个蛋包啊！

    他才不怕呢！

    语气铿锵地说着！

    而且，跃跃欲试！

    欣然接受挑战，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陈公子可真是勇气可嘉呢！”

    红衣大娘笑着说，眼里透着欣慰，然后，把手一伸，从另一个大娘手上捧着的罐子里掏了掏，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纸条，慢条斯理地打开，看了看，然后缓缓地念道：“芳儿姑娘准备的第一个问题，是……”

    嘴角勾着笑，往下念：“陈公子与芳儿姑娘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时候？”

    跟着念：

    “选项一，九月初二。”

    “选项二，十月初三。”

    “选项三，冬月初四。”

    “选项四，腊月初五。”

    念完，微笑地望着陈三石。

    居然还有选项？陈三石以为，要自己回答呢！看来，芳儿为了降低难度，故意给了几个选项，让自己从中挑一个正确的。

    他回想了一下当初相遇的情形，那年，是大兴六百二十年，八月到十月，他还在牢里蹲着呢！所以，选项一、选项二肯定不是！此外，回家不久，他就跟母亲出去摆摊了，然后就遇到了芳儿。

    如此，答案就很明显了。

    “选项三，冬月初四。”想好之后，他回答。

    话说，芳儿若不给选项，他还真记不起来，具体是在哪一天，最多只能记得一个大概的范围。

    “确定？”红衣大娘笑问。

    “确定！”他肯定地回答。

    “恭喜陈公子，答对了。”红衣大娘微笑着将那张纸折叠好，放在一旁的一个竹篓里，然后拿掉了桌面上的第一杯酒，倒入了旁边的一个木桶了。

    “还有八十个问题。”

    她继续抽问题，再次抽出了一张折叠的纸张，打开，看着上面的问题，念道：“第二个问题，是，芳儿姑娘平时穿的鞋子的尺码是多少？”

    “选项一，四寸五。”

    “选项二，五寸四。”

    “选项三，五寸九。”

    “选项四，六寸四。”

    听得问题与选项，陈三石不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心中估算着芳儿的脚与自己的脚的差距。

    不用比较，选项四肯定排除，芳儿的鞋可没那么长！

    选项一也排除，毕竟也没那么短！

    然后是选项二与选项三，是哪一个呢？

    自己的鞋，是七寸二，芳儿的鞋，应该是小了自己一寸多、差不多两寸的样子，选项二与选项三，明显是选项二更接近这个差距！

    “我选，选项二，五寸四！”他回答。

    “确定？”红衣大娘笑问。

    “确定！”他依然很肯定。

    “恭喜陈公子，答对了。”红衣大娘将第二杯酒也倒掉了。

    第三个问题，打开一看，空的，红衣大娘笑道：“这八十一个问题，有些是空的，也就意味着陈公子不用回答，也不用喝酒。”

    于是，倒掉了第三杯酒。

    陈三石微微惊讶：还有这样的？

    看来，芳儿对自己格外开恩啊！

    说是八十一个问题，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

    很多村民在凑着热闹，觉得陈家设计的这个“门槛”，真是挺有意思的！其实，村里是有一些习俗，这第一关，本来也是喝酒的，但不是这么搞，而是更粗暴地划拳喝酒，新郎划输了，就要喝酒，划赢了就不用喝。

    徐家只是换了个方式，但，性质是一样的。

    不过，对村民来说，徐家的这个方式，可比传统方式的难度要大很多！更容易出错！却也更具特色，更显内涵，更有意义！

    其实，传统的方式，女方这边经常是故意放水，让新郎赢局更多，这样，就不用新郎喝那么多酒了。

    毕竟，这么多酒，不说新郎，一般人也喝不了！

    很多时候，摆着那八十一杯酒在那里，更多是在吓唬人而已。

    若新郎怕了，这婚事，也就不用谈了！

    这种习俗，人们还是很注重的。

    但凡新郎勇敢一些，就能很简单地跨过去！

    说到底，女方这边，要的，其实只是新郎的一个态度，而不是真的想要新郎把这些酒都喝完！

    徐家的这个方式，确实比传统的方式要难！

    虽然给了选项，但，这种细节的东西，一般人谁会注意到呢？

    而且，选项还是四个，胡乱瞎蒙的话，错的可能性会高很多！

    但是，对于看热闹的人来说，这样的方式，就挺有趣、挺好玩的，很多村民都在笑嘻嘻地观望着陈三石回答着那些纸张里的问题。

    “第十个问题，芳儿学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字？”

    这次，没选项了！

    但是，对陈三石来说，就太容易了！

    因为，芳儿的字，是他教的！

    他最先教她的，自然是她的名字了！

    “徐字。”他答。

    “正确。”红衣大娘倒掉了第十杯酒。

    “第十一个问题，还是空的。”空的问题不少啊！

    与传统的划拳放水并没有太大区别！

    转眼，就到了第二十个问题，前面的，陈三石也就回答错了两个，挨罚了两杯酒，还有几个空的，“芳儿左手食指的长度，是多少？”

    四个选项，分别是两寸、两寸四、三寸、三寸四！

    陈三石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以前与芳儿手掌贴着手掌过，芳儿的手指挺修长的，很美，根据自己的手指长度来推断芳儿手指的长度，他回答：“两寸四。”

    这个对他来说，也挺容易的。

    其实，芳儿的这些问题，只有选项的情况下，难度都不算很大。

    下一个问题，又是空的。

    跟着，是下下一个问题：

    “第二十二个问题，芳儿平时包包子，一刻钟之内，一般能包多少个？”

    选项：一百五十个，两百个，两百五十个，三百个。

    这个，也难不倒陈三石。他听芳儿提过，她一刻钟能包两百五十个包子，当然这只是一个大概的数，左右浮动那么一二十个，但其他选项的数值都与这个相差甚远，所以，直接选了第三个选项！

    自然，是对的！

    一晃，来到了第五十个问题：

    “以下食物，哪一样是芳儿姑娘最喜欢吃的？”

    “一，鸡蛋灌饼；二，盐煮花生；三，麻圆；四，卷筒粉；五，炸薯条；六，肉塌饼；七，山药小饼；八，香炸猪排；九，红糖发糕；十，糖火烧；十一，豆腐圆；十二，……”

    听着红衣大娘念着的一大串小吃名字，陈三石：“？？？”

    不是四个选项？

    这是要全选吗？

    感觉芳儿都喜欢啊！

    红衣大娘依然在念：

    “二十一，麻花；二十二，土豆饼；二十三，糯米团……”

    一直念到了第三十三个，才停下来。

    陈三石终于忍不住问：“大娘，这是多选，还是单选啊？”

    而且，她念了那么多，有些他都没有记住，这就有点尬了！

    红衣大娘笑了笑，道：“当然是单选啊！”

    然后说：“后面还有，我还没有念完呢！”

    刚刚，只是在喘口气，顺势喝了一口水……

    跟着继续往下念：“三十四，荷叶糯米鸡；三十五，菊花酥；三十六，熏豆腐皮肉卷；三十七，芸豆卷；三十八，……”

    陈三石：“……”

    只想说：有点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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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迎娶新娘挑战之第二关

    红衣大娘一共念了五十一个名字，然后，又停了下来，喝了口水。

    陈三石便又问：“大娘，这是念完了？”

    五十一个选项，还是单选？

    这下，他感觉有点拿不定了！

    不过，前面他也答错了一些，哪怕再错一个，顶多也就是喝杯酒，但是，话说回来，他还是想要尽可能地多答对一些啊！

    这个事，也让他瞬间恍然了一个问题：以后，要多多在意生活中的细节！要从细微处去关爱自己的媳妇儿！

    不然，一问三不知，就太不合格了！

    红衣大娘喝完了水，笑着看他，道：“别急嘛，还有呢！”

    跟着目光回到纸上，“哎哟”一声，笑道：“就最后一个了，念完这个，你就可以回答了。”

    陈三石洗耳恭听，就听对方念道：“五十二，只要是三石做的，芳儿姑娘都很喜欢。”

    陈三石：“！！！”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他喜出望外，直接选了这最后一个！

    “我选最后一个！”

    还笑嘻嘻的！

    “正确！”红衣大娘点头，跟着继续往下问。

    很快，到了第六十八个：“芳儿手上平时戴的镯子，是怎么来的？”

    “选项一，祖母送的；选项二，母亲送的；选项三，亲戚送的；选项四，自己买的。”

    这个，陈三石也是知道的。

    芳儿手上的那个手镯，是祖母在她小时候送的，说是为了护身辟邪。

    “我选第一个，祖母送的。”

    “回答正确。”

    之后，又是几个空的。

    “第七十三个问题，你第一次来徐家，在徐家吃饭，是什么时候？选项一，八月初五；选项二，八月十八；选项三，八月二十四；选项四，九月初六！”

    陈三石答：“九月初六。”

    这个事，他也记不清是哪一天，但知道是九月，所以，八月的全部排除掉！

    不知不觉，喝了九杯酒后，来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也就是第八十一个：“以下四个左手食指的指纹，哪一个是芳儿姑娘的？”

    红衣大娘将一张按有四个指纹红印的纸张给了陈三石。

    又是考细节！

    陈三石接过，看了看上面的那四个指纹。

    第一个，指纹是弓形的。

    第二个，指纹是簸箕形的。

    第三个，指纹是斗形的。

    第四个，指纹也是斗形的，但稍稍比前面一个大了一圈。

    看了一眼，他就知道是哪个了，芳儿的指纹，斗形居多，刚好以前他拿过她的左手食指看过，估计芳儿也是因为这个，才故意拿出这个问题考他的。

    芳儿的左手食指，指纹是斗形的，另外大一号的那个，明显是男人的指纹，不可能是芳儿的！

    所以，他迅速敲定了第三个选项！

    “正确！”

    “恭喜陈公子，你通过了这一关考核！”

    “这一关，一共八十一个问题，公子总共答对五十二个，答错九个，空的二十个。”

    他的这个正确率，还是挺高的！

    主要是考的大部分问题都不难！

    错了九个，对他来说，都已经有点多了。

    这一关，他就只喝了九杯酒，问题不大。

    对于他能答对那么多，红衣大娘也是惊讶的，本以为他能答对一半就很不错了，然而，他答对了五十二个！

    看来，陈三石对徐芳儿，还是挺上心的！

    不然，也不可能答对那么多个！

    通过了第一关，红衣大娘便让身后的那几个壮汉将堵着大门的那几张桌子搬走了，热情地邀请陈三石入门。

    来到院中，就见院子里摆放着一个木台。

    木台上，成条直线的插着九根细长的银针，每根银针之间，相隔着六寸的距离。一眼望去，很是整齐。

    红衣大娘将他带到了木台前，笑着道：“这是红线穿九针，考验的是新郎与新娘之间是否是同一条心，新郎要在九滴水滴落之前将红线穿好，不然，就算失败。”

    然后指着几步之外的一张椅子，椅子上放着一个漏斗状的容器，道：“这个容器，叫滴水计时器，每滴一滴水，就是两次眨眼的时间。也就是说，新郎要在十八次眨眼的时间内将红线穿好，公子可否接受这个挑战？”

    陈三石道：“我接受这个挑战！”

    说得毫不含糊！

    字字清晰！

    为了娶芳儿，就一个挑战而已，有什么不可接受的？

    红衣大娘微微点头，跟着道：“这个穿针，可以无限次穿，直到成功为止。但是，每次的时间，都是九滴水滴落的时间。失败了，就要重来。”

    又道：“要是一直没法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线穿好，那么，公子，今天，就不能将新娘子带走了哦！”

    嘻嘻的笑，笑得也有点意味深长。

    门口的桌子搬走之后，村民们也跟着进来，看着木台上排得整齐的银针，无不说这个穿针很难，也不是穿针难，而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很难，那针孔那么小，时间那么短，根本就不够用！

    不过，很多时候，连续九次失败，也会获得通行！

    毕竟，这个事，考的其实也是新郎官的一个态度！

    看耐不耐得住性子！

    只要耐得住性子，态度好，不管能不能在规定的时间里将线穿好，都能通过！

    人们都在议论，自己当年成亲，去迎娶新娘、穿针引线的时候，就没有成功，总是水滴落完了，最好的时候，也就是能够穿到第五、第六针！

    听着人们的议论，陈三石就知道，这玩意估计有点难度，于是，撸起袖管，便走到了那个木台前边，将那九根银针打量了一番，银针挺细长的，针眼很小，刚好就能够穿过给的那根红线！

    徐家的人都没有出来，而是在屋里偷偷往外瞄着。

    “哥，你说，三石大哥能成功吗？”徐小宝担心地问着一旁的大哥。

    在此之前，他有试过，都没有成功，所以，不由担心陈三石。

    徐大宝笑了笑，道：“成不成功，有什么关系？咱们看的，是他的态度。只要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良好，就能够通过。”

    徐小宝点点头，“也是！”

    不是非要成功的话，他觉得三石大哥不会有问题。

    院子里，木台前，陈三石接过红衣大娘递来的一根红线，挺长的，准备好了，对身边的红衣大娘道：“可以计时了。”

    红衣大娘便往滴水计时器里倒了一杯水。

    “开始。”计时，开始了。

    陈三石拿着红线，大眼瞪小眼地瞪着针眼，秉着呼吸，以最快的速度，迅速穿线，但也不知怎么的，时间好像过得很快，在他穿到第五根的时候，便听红衣大娘道：“时间到！”

    他还想继续往下穿，才想起，时间已经到了，再往下穿，也没意义了，失败了就是失败了，不得不将红线给抽出来，准备着第二次挑战！

    “陈公子，可否继续？”

    “继续！”

    他怎么可以放弃？

    不行！

    不能放弃！

    做了次深呼吸，他开始了第二次的挑战！

    这次，穿到了第六根针，却又是时间到！

    第三次！

    穿到了第七根针，还是失败！

    第四次！

    第五次！

    都是只穿到了第七根针！

    然而，在人们眼中，他能穿到第七根针，已经比大多数人厉害了！毕竟，很多人最好的成绩也就是第六根针！

    他又接着尝试，直到第八次，才穿到第八根针！

    就差最后一根针了！

    可是，他感觉，自己已经把最快的速度拿出来了！

    想要更快，有点难！

    不过，他觉得，自己还没到极限！

    然后，接下来，他继续挑战！

    第九次，还是只到第八根针！

    见他那么认真，那么用心，红衣大娘道：“陈公子，可以了，虽然你没能在规定时间内将线穿好，但是，你能穿到第八根针，已经很厉害了！而且，你所展现出来的姿态，也很积极！鉴于你的表现，这一关，你通过了！”

    “恭喜！”

    “过了这一关，就还有最后一关了。”

    “若是最后一关也过了，那么，就可以把新娘子带回去了。”

    “陈公子，请随我来！”

    然而，却在这时，陈三石忽然道：“慢着！今天，我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将线穿好！就这么让我通过了，我不甘心！”

    他不喜欢这样的放水！

    而且，就差最后一根针了！

    又不是差得很大！

    若是差得很大，他也就识趣地放弃了。

    但，就差了这一丁点，便让他放弃，他难以接受！

    闻此，众人皆是吃了一惊！

    没想到，他会如此的较劲？

    屋内，谢春娥等人也是颇为意外。

    徐大宝笑了笑，道：“我就喜欢他的这种态度！”

    屋外，红衣大娘惊诧地望着他，“你真要继续？”

    陈三石点点头，语气坚定，咬着嘴唇，“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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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迎娶新娘挑战之第三关

    既然陈三石说要继续，红衣大娘便也就由着他了。

    不过，在他开始之前，还是提醒了他，若还是没能完成，也别过多勉强自己。

    陈三石再次做了准备，然后重新开始。手上拿着红线，对着针眼，迅速穿针，不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每次的结果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毫厘之间！

    每次穿过了第八根针，准备穿第九根针，就被告知时间到了！

    然后，又不得不重来！

    似乎，他的极限，就在这个点了！

    再也上不去了！

    谢春娥在屋里叹了叹，道：“三石这小子，还是太执着了。”

    执着是好事，但，太执着了，也会物极必反。就比如现在，他说非要成功，万一就是不成功，今天是不是就真的不接新娘子走了？要是接了，是不是又打了刚刚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成功、不成功就不罢休的脸面？

    所以，这样的话，就进退两难了！

    当然，要是成功了，一切都好说！

    再度失败了九次，陈三石停下来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还一手托着下巴，像是在琢磨着什么。

    人们以为，他是不是打算放弃了？

    只是，不好开口？

    或是，在想着怎么开口？

    然而，当人们以为他准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却转头对红衣大娘说：“重新计时！”然后重新开始！

    这一次，他动作比之前更快、更流畅了！

    手拿红线，对着针眼，瞄准针孔，然后，在喊“开始”的时候，迅速动手！一穿即过，争分夺秒！跟着是下一个针眼，下下一个针眼，下下下一个针眼……整个过期，一气呵成，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最后，抢在红衣大娘开口说“时间到”之前，成功地——

    穿过了——

    第九个针眼！

    一时间，众人都睁大了眼睛！

    这是……

    通过了？

    “时间到。”

    这个时候，第九滴水滴……

    才刚刚滴落！

    红衣大娘也是震惊地望着陈三石，他，竟然做到了？

    而且，似乎，还快了一步？

    至少快了一个眨眼的时间！

    震惊之后，是一阵“噼噼啪啪”的掌声！

    围观的群众，不由都鼓起了掌！

    掌声雷动！

    “三石大哥成功了！”

    徐小宝也高兴得跳了起来！

    “什么三石大哥，以后，他是你的二姐夫！”徐大宝笑道！

    “对，是二姐夫！二姐夫真的好厉害！”徐小宝很是兴奋！

    谢春娥也悄悄地松了口气！

    她还担心他会继续失败呢！

    看来，他敢挑战，也是有底气、有实力的！

    虽说在此之前，她就已经完全接纳了这个女婿，而且非常喜欢！现在，两关考验他都表现得非常出色，她对陈三石也就更加喜欢、更加的另眼相看了！

    实在是太优秀了！

    “陈公子，恭喜！恭喜啊！”红衣大娘满脸是笑，眼里都是佩服，“虽说花了点时间，但是，能够完成这个挑战，却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以前，在她主持下的这个挑战，就没有人成功过！

    基本都是因为新郎官的态度摆得都比较端正，哪怕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都得到了认同，不用非要成功不可！

    他还是她见过的第一个非要坚持完成这个挑战的！

    而且，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十九次！

    十九次就能成功，也是非常厉害的！

    有个年轻人忍不住问：“陈公子，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

    旁边就有人笑：“怎么，想提前学？等你找了媳妇再说吧！”

    不少人哈哈笑！

    陈三石转过头去，望向那个人，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就是多多练习，然后动作快一点，准一点，就有成功的可能。话说，没有前面十八次的失败，我第十九次也不会成功。”

    刚才，第十九次开始之前，他停下来思考，其实，是对前面十八次的一个总结，分析着怎么去改进。

    前面几次，每一次都差一点点，到底是差在哪里？

    想明白了之后，在前面十八次的基础上，他稳住心思，保持着高度的专注，什么也不去想，没有想时间，也没有想其他七七八八的事，眼里只有线，只有针眼，然后，一门心思地去穿针引线！

    直到最后一个针眼！

    在此之前，要做到绝对的心无旁骛！

    只有保持着足够的注意力，速度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所以，他成功了！

    比给定的时间要快了一眨眼的时间！

    “陈公子，接下来，就是最后的一个挑战了。”红衣大娘微笑地说，邀请他往院里走了几步，来到了几扇屏风的面前。

    这些屏风，高达六尺，比人还高，陈三石在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一共九块，放在那里，后面也不知道是什么。

    “大娘，这又是什么挑战？”他笑着问。

    跨过了刚刚第二关，现在的他非常放松。

    也很自信。

    红衣大娘笑着道：“这九扇屏风，每一扇屏风后面都站着一位姑娘，但只有一位是你的新娘。”

    “那么，哪一扇屏风的后面，站着的姑娘，会是你的新娘呢？”

    陈三石目光看了过去，九扇屏风中挑人啊！

    这个难度，有点大啊！

    万一挑错，就尴尬了！

    红衣新娘接着道：“机会，也是无限的。但，错第一次，惩罚是喝两杯酒；错第二次，是喝三杯酒；错第三次，则是喝四杯酒，以此类推。错的次数越多，喝的越多。”

    “而且，每一次错误，屏风后面的人也会跟着交换位置，不会是之前的站位。所以，每次重新开始，与回归起点，并没有什么差别。”

    听着规则，陈三石微微皱眉。

    像前面的两关，错了也没多大关系，但是，这一关，要是错了，他觉得就挺丢人的，而且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芳儿。

    “陈公子，规则明白了吗？”红衣大娘笑着问。

    他点着头，道：“明白了。”

    红衣大娘问他：“可有什么异议？”

    他摇头，说：“没有。”

    “既如此，那开始吧！”红衣大娘笑着说。

    最后一关，开始了。

    陈三石在那几道屏风面前徘徊着走了几步，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双透视眼啊！

    要是有透视眼，能够看穿屏风后面站着的人，就好了！

    这样，就不会出错，也不会尴尬了！

    不过，就在他在那几道屏风面前来回走的时候，他闻到了几种不同味道的芳香，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他灵敏的鼻子捕捉到了！

    他动了动鼻子，嗅了嗅气息，来回走了几趟，渐渐分析出来了，这几个人身上喷洒的芳香都是不一样的！

    他很快明白了，这，才是“破题”的关键！

    只要找出属于芳儿的气息，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然而，也有个难点，这几股芳香虽说不一样，却很相近，嗅觉不够灵敏的，不一定能分辨得出来！

    甚至，嗅觉差点的，隔着屏风，都不一定能闻到这些芳香呢，就更别说辨别了！

    然而，他是弄美食的，对气味还是非常敏感的！

    来回走了几趟，最终，他在从左往右的第三扇屏风面前停住，细细感受着那股淡淡的独特的芳香。

    这是他所熟悉的。

    确定之后，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屏风，然后，将后面穿着婚衣、头盖红布的女子打横抱了出来！

    怀中抱着个女子，哪怕盖着红布，看不见脸，他也知道，这，便是他的媳妇儿，绝不会有错！

    “喂喂喂，陈公子，你抱错了！”红衣大娘道。

    陈三石转头看了过去，笑道：“不会有错的！”

    红衣大娘这才面露笑容，道：“恭喜陈公子！”

    刚刚，她是故意这么说的，想试探他的反应，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自信！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新娘被新郎抱走了，另外几个屏风，纷纷走出了人，有姑娘，也有……

    男的！

    都是村里请来的！

    见竟然有男的，围观的村民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要是抱错，还抱了个男的，就搞笑了！

    然而，陈三石一抱就抱了个准！

    而且，也就只有新娘是穿婚衣！

    其他的八个，不论男女，都是平时的打扮，就是喷了点芳香而已！

    看到陈三石精准地猜到了新娘，徐家这边，也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见陈三石顺利地通过了第三关，众人纷纷鼓起了掌，并一个劲地向他道喜：“陈公子，恭喜！”

    “恭喜啊！”

    片刻之后，徐家这边的人，也从屋里出来了。

    朝着新郎、新娘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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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将新娘接走？起轿返程

    陈三石见了，立刻将怀中的新娘放了下来，然后拉着新娘的手，牵引着她，缓缓地行到谢春娥的面前，行了跪拜礼。

    红衣大娘跟了过来，道：“奉茶！”

    就有人端了两杯茶过来，一杯给新娘，一杯给新郎。

    陈三石接过茶，起了身，将茶献给谢春娥，语气恭敬，道：“母亲，请用茶。”

    谢春娥很是激动，深深地看了女婿一眼，接过茶，也不知怎么回事，手都有点颤抖，点点头，连声说：“好！”

    “好！”

    然后，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杯中的茶水并不多，也就一口的量。

    跟着，是徐芳儿献上的茶，谢春娥接了，看了一眼女儿，也是一口饮尽，将空杯给了旁边的人，抓住女儿的手，顿时泪眼婆娑，哽咽道：“芳儿，尽管娘很不舍，但，你已经长大了，也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组建自己的家庭了！只要你能幸福，不论将来身在何处，娘、娘都会为你感到高兴！”

    她显得激动地说着。

    还带着一种感伤。

    目光转向陈三石，语重心长道：“三石啊，你是个好孩子，我也没有太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芳儿到了你家，你能好好待她、护她、疼她，就这么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你，能做到吗？”

    她的要求，真的不高。

    只要女婿对女儿好，就行了。

    看着岳母眼中的热泪，陈三石用力点头，道：“母亲，你就放心吧，此生此世，我都会好好地爱护芳儿，绝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说着，还举起了手，对天发誓，一脸认真，“我发誓，将来，我陈三石要是敢做任何对不住芳儿的事，那么，就让上天降雷来罚我！”

    闻言，芳儿变了脸色，隔着红盖，急道：“陈三石，我，不准你发这样的誓！”

    某人侧目看她，没心没肺地笑，说：“可是，我已经发完了！”

    芳儿有点气恼，但这样的场合，她又不能怎样，只能在心里哼了一下，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收拾他！

    哼！

    刚刚，若不是盖着红头，没有看到，不然，她肯定阻止了！

    谢春娥也没料想到他会发这样的誓，等反应过来，陈三石的誓言都已经发完了，还一脸笑嘻嘻的。

    对此，她也无奈，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母亲，还有什么事吗？”所有的礼都走完了，陈三石问，“没的话，我可就要把芳儿接走了。”

    “慢着！”徐大宝开口了，笑呵呵的，“我们都还有话没交代呢，急什么急？又没人要跟你抢新娘！”

    徐小宝也跟着道：“是啊！二姐夫，我们也还有话要说呢！别那么急嘛，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还朝着陈三石吐了吐舌头。

    跟着，徐大宝、徐小宝、梅氏、徐锦儿几个，都分别跟陈三石谈了一会，都是让他好好对待芳儿，他若是敢欺负芳儿，让他们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三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做着承诺，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芳儿的，不论将来怎么样，都会一心一意地对她好，爱她、宠她、护她，叫他们放心。

    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徐家人这才“放”他离开，准许他将新娘子带走。

    陈三石搀扶着徐芳儿出门，到了门外，来到花轿的前边，把手一撩，掀开帘子，将她扶上了轿子。

    跟着，自己也骑上了那只高高的白马。

    看起来，非常的潇洒！

    “起轿！”

    同时，鼓声、乐声响起，还有炮竹噼噼啪啪的声音！

    无比的喜庆！

    新郎骑着白马，率着队伍，徐徐地出了村子，往梦溪村的方向去了。

    迎亲队伍一边离开，一边撒花，路面上都是花瓣，跟铺了红毯似的。

    望着队伍的远去，谢春娥既高兴，又难过，满怀不舍，一边不住地用巾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等鼓声、乐声、炮竹声都远去，快要听不见了，徐大宝不由过来劝说母亲，然后将她搀扶回了屋里。

    徐小宝、梅氏则招待客人去了。

    ……

    陈家。

    此刻也是非常的热闹。

    三个院子，都是人影。

    “怎么来了个讨饭的？”

    “走走走！”

    “赶紧走！”

    “今天可是大喜的日子，你一个叫花子，就别来这里晦气了！”

    也不知哪来了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拿着个破碗，上门讨吃的，来帮忙的村民见了，打算将人赶走。

    觉得太晦气了！

    苏映巧听说了，立刻赶了过来，见是个浑身脏兮兮的乞丐，一手拿着破碗，一手拄着拐杖，衣服也很破烂，看上去好像还身有残疾，便去取了些吃的过来，放在那人的碗里，态度和善地道：“吃吧，没关系的。”

    既然今天是喜庆的日子，来者皆是客，没必要赶人。

    不过，她也只是给吃的而已，并没有邀请对方进来。

    这样的客人，到底还是太特殊了，不适合邀请进来。

    乞丐接下了吃的，没有离开，也没有向苏映巧道谢，而是在门外的某个地方坐下，狼吞虎咽起来。

    就像是饿了很多天。

    见此，很多人眼里都是嫌弃，觉得此人真是没礼貌，得了吃的竟是连声谢谢也不说，太没教养了。

    话说回来，人家是乞丐，没教养，似乎，也很正常？

    见那乞丐得了吃的，就没有要进院子的意思，大家也就不再管他，转身进了院子，各忙各的去了。

    郑家这边也来了人，而且，全家都来了，包括郑少弘、郑少杰。

    郑老太太自然也来了，还摆着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看那气场，就和周边的人很不一样。

    到底是镇上过来的，多少有些高傲。

    苏映巧亲自过来迎接，寒暄了几句，就将他们请入院内、屋里。

    坐下之后，郑老太太喝了口茶，然后问：“三石什么时候迎接新娘回来啊？”

    她是想吃完酒席就走。

    所以，比较关心新郎新娘什么时候回来。

    既然来了，肯定是要看一眼的。

    苏映巧道：“应该差不多了，若没什么意外，半个时辰内，应该能够回来。”

    这个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按理说，应该是差不多了。

    郑老太太微微点头，又抿了口茶，跟着道：“张氏，你忙你的去吧，不用招待我的。”转头对儿媳妇道：“小花，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去帮帮吧。”

    陈小花“嗯”了一声，看向母亲，问：“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有的话，尽管吩咐我好了。”

    苏映巧摆手，道：“也没什么事，你今天是客，而且刚刚从镇上过来，也挺累的，好好歇着吧。”

    怕她非要找点什么事做，念头一动，就让她在这里“照顾”郑老太太。

    陈小花也就留下来了，没有去外面帮忙。

    郑氏两兄弟坐在一旁，东瞧瞧，西看看，郑少弘道：“外婆家这边，家也挺好的嘛，与我们镇上的房子比起来，并不差。”

    郑少杰道：“我听说，他们这房子，是新建的。”

    二人在那里聊着。

    陈清清、陈旦旦两姐弟过来了。

    “哟，少弘表哥，少杰表弟，你们今天不上学，专门请假过来啊？”看到郑少弘、郑少杰都在，陈旦旦微微惊讶。

    他没想到，他们两兄弟会过来。

    以为他们不会过来呢。

    就比如村上的黄越，就没有来。

    说是要上学，没空。

    黄家的人倒是来了。

    郑少弘、郑少杰目光朝他看来，郑少弘笑了笑，道：“是啊，本来今天有课的，既然是三舅大喜的日子，作为外甥，当然要过来了。”

    郑少杰则是有些漫不经心地道：“请个假而已，也不是多难的事。”

    语气，淡淡的。

    他与陈旦旦之间，其实，已经没什么嫌隙了，但是，相互之间，还是有一种像是怎么也不熟的感觉。

    哪怕共寝室这么久了，两人之间的交集也很少。

    总觉得，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见个面，也就是打个招呼而已。

    不过，这样的关系，相较以前，也是好了很多。

    听得陈旦旦在那里与郑少弘、郑少杰寒暄，郑老太太目光看了过来，将陈旦旦打量了一番，长得倒是挺秀气的，还多了一种以前没有的书生气，道：“旦旦，我听说，你考上秀才了，挺厉害的啊！”

    她是挺久没有见过陈旦旦了。

    发现，这小子也长高了很多。

    说着，又盯着郑氏两兄弟，咳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既然来了，就应该跟旦旦取取经验，看看人家是怎么学的。”

    “人家入学比你们晚，却都考上了秀才。”

    “瞧瞧你们，学了那么久，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也不知在学堂的时候，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课。”

    这人与人比起来啊，可真是有差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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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大喜之日的突然变故？

    被奶奶这么说，郑少弘、郑少杰都有点尬。

    但是，奶奶就是不给他们面子，将他们两个数落了一通。

    陈旦旦在旁，也不知该说什么，感觉自己说啥都不合适。

    陈小花则没有去管他们，也管不了，而是拉着陈清清坐下，与她闲聊。

    大概过去了半个时辰，外面有人大声喊道：“新郎迎接新娘回来啦！”

    院子里，顿时一片沸腾！

    人们都挤着去围观！

    郑家的人听了，放下正在聊的话题，也跟着出来了。

    来到院门，就见迎亲队伍正敲锣打鼓地朝这边过来。

    陈大石赶紧去端了事前准备好的那个火盆过来，放在院门中间的地方，等会新娘进院子的时候，要先跨过这个火盆。

    这是当地的习俗，就叫跨火盆，意义在于“旺火”、“辟邪”。

    “喂，让开，别挡路！”

    有人见那乞丐还在那，就过去赶人。

    那乞丐被赶过了一边，却没有走开。

    人们注意力都在渐渐行近的迎亲队伍上，就没人再去管那乞丐。

    那乞丐明显是个残疾，手上拄着拐杖，瘸着腿，在一旁张望着。

    很快，迎亲队伍到了门前，停下，陈三石满脸笑意，从马上翻身而下，然后过去将新娘从轿里搀扶下来，还提醒着“慢点儿”。

    徐芳儿有点紧张，若不是陈三石扶得稳，在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都差点摔了。好在，这细微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搀扶着她的手，陈三石也感觉到她的紧张，不由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有我在呢。”

    徐芳儿微微点头，跟着他一起朝院门来了。

    自家这边的习俗，陈三石自然是很清楚的，挽着芳儿的手，牵引着她，跨越那个火盆！

    然而，还没跨越，那个乞丐忽然拔了刀子，朝陈三石刺了过来！

    人们看到了刀子，顿时惊呆了！

    有人还发出了惊叫！

    “啊！”

    这突来的变故，没人想到！

    陈三石也没有想到！

    更是没有防备！

    只是听到惊叫，这才转头去看，就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挥着刀，在朝他刺来！

    他手上挽着徐芳儿，在这千钧一发之间，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这个瞬间，他也有点愣！

    像是反应不及！

    却在这时，一颗石子飞了过来！

    “当”的一声！

    打掉了乞丐手中的刀子！

    却是那个洛道士出了手！

    洛道士目光闪烁着冰寒，一个跳跃，就闪身过来，将那乞丐一脚踹飞！

    与此同时，陈三石下意识地护住徐芳儿，挡在她面前，目光看向那个被踹飞、瘫在地面上挣扎起身的乞丐！

    洛道士没给对方起来的机会，踏步而来，在对方还没爬起之前，猛力的一脚将之踩回了地面！踩得死死的！

    乞丐“啊”了一声，顿时口吐鲜血，起不来了！

    本来的大喜之日，忽然发生这样的事，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时间，鸦雀无声！

    无比寂静！

    陈三石深吸了口气，让徐芳儿在原地等他，就朝那乞丐走了过来，盯着那个乞丐，冷着语调，问：“你是谁？”

    “为什么要杀我？”

    乞丐被踩在地面，起身不得，忽然间哈哈大笑！

    听那笑声，如此熟悉，陈三石不由皱眉：“方士乾，是你？”

    乞丐咧着嘴，嘴角流着血，目光凶狠地瞪着陈三石，笑道：“没错，是我！想不到吧？哈哈哈！”

    听说那个乞丐就是方士乾，众人又是一惊！

    “什么？”

    “竟是方士乾？”

    “怎么会是他？”

    仔细一看，那藏在污垢下的面容，还真是！

    之前打扮成乞丐，脏兮兮的，才没看出来！

    见人们议论纷纷，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样子，方士乾“呸”了一声，吐了一口痰出来，盯着陈三石，道：“陈三石，是你，害我成这个样子的！是你，害了我们方家的！我今天伪装成乞丐，就是想趁你不备，一刀把你杀了！”

    “老子这辈子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只是，没想到，还是失了手！”

    “老天怎么就这么的不公？”

    “运气怎么就总是护着你？”

    刚才的那一刺，以为就要得逞了！然而，关键时刻，运气还是眷顾了陈三石！不知哪里蹦出了个臭道士，竟然阻拦了他！

    这该死的道士！

    要不是这个道士，他都成功了！

    陈三石都已经被他杀死了！

    越想，越觉得上天对他很不公！为什么？为什么，运气总是站在陈三石那边？为什么每次倒霉的总是自己？

    他想不明白！

    也很不甘心！

    明明就差点成功了的！

    陈三石看着被踩在地面、动弹不得的方士乾，吸了口气，道：“方士乾，你之所以有而今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不是老天要护我，而是，你的行为，天理难容！”

    “去你娘的天理难容！”方士乾嘶吼着，“就你做的事，天理能容，我做的，就天理难容？”

    “我们方家步步凋落，就是你害的！”

    “我身上的残疾，也是你害的！”

    “我娘入狱，也是你害的！”

    “你害我们家，害得好惨！”

    “我，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与你不共戴天！”

    他瞪大着一双眼睛，像是想要吃陈三石的肉，喝陈三石的血！

    那种恨，深深地刻在眼睛里！

    让人看了，都有点害怕！

    “啊呸！”

    苗母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方士乾，你这狗东西，害死我家翠兰，这个账，我们家都还没有跟你算呢！”

    方士乾目光看向苗母，冷笑道：“你家翠兰，自己死的，关我什么事？再说，我们家当初该赔的赔了，该给的给了，你还想怎样？”

    “不过几个破钱，就能顶我女儿的一条命吗？”苗母也不跟他讲道理，从来，她就不是一个讲理的人，“我女儿就是你害死的，你能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活该！今天大好的日子，你非来搅事，就你做的这个事，够你在牢里待一辈子了！”

    “哈哈哈！”方士乾笑着，“你以为我会在意吗？就我这破败身体，我早就不想活了！既然，今天，没能杀死陈三石，那么，老子就死在这里，让他的这场婚事，满满的晦气！”

    说着，就狠狠地咬住自己的舌头，想要咬舌自尽！

    洛道士见了，眼疾手快，直接从身上掏出了一颗鸡蛋大的石头珠子，硬是往方士乾的嘴里塞去，让他没法咬舌自尽！

    哪怕是说话，也不能够！

    刚刚听他说想要死在这里，陈三石还是有点紧张的，毕竟，这大喜的日子，家门口要是死了个人，今天这婚，估计也不好办了！

    然而，就在感觉无措的时候，那道士竟然掏出了颗珠子，堵住了方士乾的嘴，阻止了他的自杀！

    见状，陈三石顿然松了口气，目光看向道士，满满感激！

    “道长，你今天，可是救了我一命，陈某，感激不尽！”

    陈三石恭恭敬敬地向对方行了一礼！

    道士摆了摆手，道：“不必客气。”

    跟着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人？”

    陈三石道：“抓去官衙，让官衙处理好了。”

    有人自告奋勇，站了出来，道：“陈三石，你就好好办喜事吧，由我们替你将他送去衙站好了！”

    好几个人跟着附和，说要替他将方士乾押送去衙站！

    这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啊！

    不少人都想借机表现一下！

    毕竟，现在的陈家不但有钱，还出了个秀才！

    跟他们家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

    见得大家那么热情，陈三石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道：“那就麻烦各位了，等回来，我定会好酒好肉招待你们，以示感谢！”

    那些人道：“不用客气，都是一个村的，相互间的帮忙是应该的！”

    然后，十几个人——根本用不到那么多，但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少人可不管这么多，将方士乾捆住，就抬着往镇上去了！

    方士乾嘴里被堵着个珠子，想自尽，自尽不了，想骂，又骂不出来，还被这么一大群人捆绑着去衙站，简直要气死了！

    看方士乾被带走了，陈三石调整了心绪，再度跟洛道士道了谢。这次要不是洛道士出手相救，他可能真的没命了，想想就觉得挺惊险的！

    换是平时，这种刺杀，他一般都能察觉，但是，今天是自己的大喜之日，根本没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可以说是全身心的毫无戒备，差点就中招了！

    等陈三石过来，徐芳儿不由抓住他的手，抓得紧紧的！刚刚那会，虽然没有看见，但听着人们的议论，她也能够明白何其凶险！

    “三石……”

    此刻的她，很紧张，抓住他的手，就不松开了。

    真怕，松开了，他就再也不见了。

    “没事，我这不好好的？”

    他笑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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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那道背影，很像二叔？

    方士乾被带走了。

    过了半刻钟时间，人们这才冷静下来。

    然后，继续着此前的喜庆与热闹。

    陈三石牵着徐芳儿的手，引着她，跨过了门中间的那个火盆，然后带着她进了院中，来到了堂屋。

    此刻，各就各位。

    苏映巧坐在堂屋中间的地方，身旁空着个位，是陈老太太的丈夫陈则富的。

    虽然人不在了，根据习俗，位置还是要留着。

    此次婚礼，由村里比较有威望的黄大材主持。

    见着新人进来，黄大材目光灿灿，等他们站在了合适的位置，开始了仪式，很传统的仪式，并没什么花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各种流程都走了一遍，新人就被送入了房间。

    说是洞房，这大白天的，自然是不可能的。根据当地的风俗，新娘要留在屋内，由夫家这边找人陪着，新郎则要出去招待客人。

    负责陪伴新娘的，是陈小花与陈清清，程阿玉也在。

    在陈三石没回来之前，新娘的红盖也是不能摘下的，要一直盖着，只有新郎官有资格揭红盖。

    陈清清她们在这里陪着，主要也是陪着说话，与她聊天，不至于让新娘一个人在房间里闷着。

    “三婶，今儿开始，你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了！看到你嫁入我们家，成为我的三婶，我很开心呢！”陈清清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

    这一天，她等很久了！

    一直来，她都希望，徐芳儿能成为她的三婶！

    “放心吧，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三叔欺负你的！”她笑盈盈地说，“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让奶奶罚他！”

    她自己是拿三叔没办法的，但，奶奶可以啊！

    苏映巧见证了陈三石与芳儿的婚礼，还接受了新人的跪拜，心中千百个感叹，自己都还没结过婚呢，这就成为新人要跪拜的对象了？

    二拜高堂，拜的，就是她啊！

    还有隔壁这个本来该由陈则富坐的空位！

    想想，就挺感叹的！

    话说，她虽不是陈三石真正的母亲，却也发自内心的为他感到高兴！

    此刻，婚礼结束，她依然坐在堂屋那里，像是在回味着方才的婚礼。

    陈三石从房间出来，见她还在那里，就走了过来，脸上满是喜悦的笑意，道：“娘，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苏映巧目光看了过来，见他依然一身婚衣，挺拔帅气，不由展开笑颜，道：“没事，就是在这里坐一会。”

    坐下了，就有点不太想动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这里偷懒。

    陈三石道：“那我出去接待客人了？”

    苏映巧点头：“去吧！”

    跟着又道：“记住，酒要少喝一点！”

    这样的喜事，酒肯定是少不了要沾的！

    但，她希望，他能少喝一些！

    毕竟，芳儿还在房间等着呢！

    别到时候弄成了酒鬼，回了房间，倒下就睡着了。那么，这个洞房花烛夜，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说到这个，她不由想起了现代，她去参加过几场亲戚的婚礼，每一场婚礼，新郎总是被各种劝酒，然后喝得酩酊大醉的！

    就这种状况，她不由好奇，这个花烛夜，还有没有了？

    不过，就现代那种社会，那么开放，似乎，有没有都不怎么重要了，毕竟，先上车后补票早就司空见惯，不在乎那一晚。

    她也是想起这个，才劝陈三石少喝酒的。

    而且，她怀疑，他在去接新娘的时候，在徐家那边，估计已经喝了一些，就是不知喝了多少。

    看他这个样子，还挺正常，应该没喝多少。

    陈三石并不知道母亲在想些什么七七八八，笑着点头，“我会注意的。”

    说完，就出去了。

    外面，已经开始吃饭了，摆了一桌一桌的，菜肴都非常丰盛，香味扑鼻，大哥、大嫂都在招呼着客人。

    陈三石一桌一桌地过去打招呼，有必要的时候，还倒了酒，跟人家碰杯。

    跟他去迎亲的，也摆了两桌，他也过去跟他们喝了几杯，还闲扯了一番，有说有笑。这些人，专职迎亲，参加了不少的喜宴，带头的笑着劝他少喝些，不然，新娘子的等待就成白等了。

    他点头说明白，接着又去了下一桌。

    “道长。”看见洛道士便在这桌，陈三石不由倒了杯酒，“此前，多谢你的出手相救，我敬你一杯！”

    洛道士也倒了杯酒，与他碰了一下，道：“陈公子客气了。”

    陈三石一口饮尽，见对方也把杯中的酒喝完，笑着道：“道长的身手倒是了得，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心中，挺佩服的！

    若不是因为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真想要与他切磋一下呢！

    同桌的也道：“是啊，洛道长今日出手，那可是非常了得！”

    大家都觉得他很厉害！

    三两下，就把方士乾打趴了！

    就那种情形，能有这样的反应，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道长，不愧是道长啊！

    没有一点实力，估计，也不敢这么打扮！

    开始的时候，有些人还怀疑，他这个道士多半是装模作样、忽悠人的，其实就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直到见他出手，才打消对他的这种怀疑。

    人家道长还真的是有本事呢！

    陈三石虽然很想坐下与他长谈，但是，要接待的客人很多，只能跟他聊了一会，便又去往下一桌了。

    等把每一桌的客人都招待完，他感觉自己的酒还是喝得有点多，都有点醉意了，苏映巧熬了一碗醒酒汤过来给他喝，忍不住咕哝道：“都说了，让你少喝一点，就不听。”

    陈三石苦笑了一下，道：“娘，客人太多了，我能不喝醉，已经很不容易了。”

    苏映巧也知道，但凡有人劝酒，就这样的氛围，不喝又不行，所以，作为新郎，其实也挺为难的，轻叹了一声，道：“你先去屋里休息一会吧，外面的客人，我来招待。”

    他的任务，其实，也已经完成了，毕竟，每一桌人都照应到了，哪怕现在去休息，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正常来说，大家应该能理解。

    陈三石把那碗醒酒汤喝了，便回屋里休息了，却没有回房间，他想等自己清醒一些了再回去。

    吃完了饭，道士过来向苏映巧道别，说要走了。

    苏映巧道：“道长，不急的话，多留几日啊！”

    道士摇头，道：“多谢老太太的好意，贫道还有点别的事，得出发了，就不多留了，谢过你们一家的款待了。”

    苏映巧道：“你帮了我们家不小的忙，方才又救了三石，该是我们谢你才是。”

    说着，让陈旦旦去拿了一袋礼过来，让他带上。

    道士也不拒绝，接过了，然后告辞离开。

    苏映巧将他送到门口，目送着他的离去。

    见他渐行渐远，陈旦旦忽然转头看向苏映巧，道：“奶奶，你有没有觉得，洛道长的背影，很像二叔？”

    苏映巧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也觉得像？”

    陈旦旦“嗯”了一声，跟着惊讶道：“奶奶，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苏映巧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然后道：“也只是看着有点像而已，又不是真的是你二叔。”

    陈旦旦觉得也是，轻轻地叹了一声，道：“是啊，就背影像而已，长得不像，声音也不像。”

    他也不觉得，洛道长是二叔。

    就是从背后看，有点像而已。

    出了梦溪村，走了一段，路边忽然窜出了道人影，却是个戴着面具的人，笑着道：“回趟家，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洛迟镜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真容，声音也恢复了正常，道：“没办法，就我现在的身份，想要回来，只能这样。”

    邹岩是跟他一块回来的，但是，他并没有去参与这场婚宴，主要是与他无关。把帷帽给他，道：“呐，你的帽子。”

    洛迟镜接过，戴到了头上，面部立刻被遮挡了起来。

    “对了，你那侄子，考上了秀才，听说也要办酒席，你不打算留下来参加一下？”邹岩笑着说。

    他淡淡开口，道：“不必了，此次回来，已经冒了极大的风险。往后，没什么事，我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想起昨晚，差点被母亲认出，那会，还紧张了一下。

    好在，他戴了人皮面具，没有露出马脚。

    “这辈子，就打算这样了？”邹岩叹道。

    “也不一定。”洛迟镜道，“但凡能让卢福晋倒台，让他付出代价，还顾家清白，等这一切都结束了，若还有机会，到得那时，我会回来的。”

    可是，他能扳倒卢福晋吗？

    那，可是恒国公！

    权势滔天！

    据说，背后，还有某位王爷撑腰！

    若不是其背后的势力，堂堂顾家，也不可能被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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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你，有没有喜欢阿俊？

    这天的喜宴，热闹了很久。

    到了晚上，都还有人在聚桌喝酒、聊天。

    郑家人在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吴家人因为距离远，则是计划第二天再走。

    陈三石在觉得酒解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回了房间。

    见他回来，陈清清则笑着退出去了。

    阿玉也赶紧跟着出去。

    早些时候，陈小花则与郑家的人回去了。

    关上了门，陈三石拿了喜秤，轻轻一挑，将新娘头上的红布揭去了，满脸是笑地望着那张久违的面容，道：“芳儿，你好美！”

    穿着婚衣的徐芳儿，比平时明艳了很多。

    只是看着，就给陈三石一种仿佛口渴的感觉。

    芳儿只是与他对了一下眼神，就娇羞地低下了头。

    陈三石将喜秤放下，拿着那块红布，微微地嗅了一下，挺香，这才在她身旁坐下，略显歉意地道：“芳儿，让你在这久等了。”

    芳儿微微低头，语气很轻，很柔，道：“没事，你去外面招待客人，应该的。而且，我在这里，有清清她们陪伴，也挺好的。”

    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苏映巧让吴氏送了些吃的过来。

    陈三石过去开门，将东西接下，是一些糕点，端了回来，捡了一块递给媳妇，“芳儿，你今天还没吃东西吧？来，吃点。”

    这边的习俗，是红布没有摘下之前，是不能进食的，最多只能喝水。

    想到这个，陈三石不由心疼自己的媳妇。

    这是一整天都没有吃过东西啊！

    陈三石在外面招待客人的时候，虽然没有专门吃东西，却也是吃了一些的，毕竟，要喝酒，老是空着肚子，对身体不太好。

    徐芳儿确实饿了，之前就是喝水垫垫肚子，扛了一整天，见陈三石递来糕点，准备伸手去接，陈三石却笑着道：“来，张嘴，我喂你。”

    徐芳儿微微蹙眉，有点不自然地道：“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陈三石却不同意，坚持要喂她。

    她也无法，见他坚持，还一脸认真的，只能妥协了。于是，张嘴，咬了很小的一口，细细咀嚼、吞咽，一副是要保持形象的样子。

    见她这样，陈三石嘿嘿笑着，也很耐心，就这么看着她慢慢地吃着，笑道：“芳儿，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可爱！”

    徐芳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说什么，考虑到嘴中还有食物，就没说，吃着他亲手递的东西，总觉有点不好意思。

    虽说成为了夫妻，可是，她还是不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觉得不自然。

    怪怪的。

    但是，内心，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还有期待。

    ……

    陈清清与程阿玉离开新郎新娘的房间，走了出来，到外面吃了点东西，算是开小灶，一边吃，一边闲聊。

    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过，院子里，依然还有不少人。

    尽管没有白天热闹，却还是人声喧哗，像快要收摊的集市。

    有在忙碌收拾残局的，有还在划拳喝酒、聊得不亦乐乎的。

    清清与阿玉独自坐在一个角落，点着烛火，有婶婶端了吃的过来给她们，端了好几盘的菜肴。

    看着就很可口。

    “清清，好羡慕你三叔、三婶啊！”阿玉夹了筷白切鸡吃着，一边羡慕，“今天的这场喜宴，可是咱们村目前最最气派的了！”

    就连当初方士乾来村里迎娶苗翠兰的阵势，也比不过陈三石的阵势！

    当年，她还羡慕过苗翠兰呢！

    而今看，当时的自己有点傻！

    清清道：“是啊，这也是我见过的最气派的喜宴了！我也羡慕呢！”

    阿玉便笑，道：“你羡慕个啥？等你以后成亲了，肯定也会这么气派！甚至，比这还要气派！”

    毕竟，陈家那么有钱，想要气派还不容易？

    清清拿着勺子喝着乌鸡炖蘑菇汤，喝了两口，道：“这也得看以后要嫁谁不是？嫁去不同的人家，条件不一样，习俗不一样，环境不一样，那这喜宴的差别可就大了。”

    将来，她是要嫁出去的。

    气不气派，她觉得，取决于夫家，而不是自己家。

    所以，她与三叔的情况，到底，还是很不一样的。

    而且，她现在，对象都还没有呢，奶奶看样子也不急着给她找，所以，谈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呃，她也不想奶奶给她找……

    还是想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

    听她这么说，阿玉觉得也是。

    不过，不管怎样，她都只有羡慕的份。

    “话说，你找个上门的，不就行了？”阿玉嘻嘻地笑，“就像我爹那样，当年，也是倒插门！”

    何况，陈家的条件，招个上门女婿，应该也不难。

    再说，清清还长得那么出众！

    清清皱眉，嘟了嘟嘴，道：“这个，我可做不来主……”

    一来，婚事可能不由自己决定，虽然自己很想决定来着。

    二来，即使自己希望人家上门，人家却也不一定会愿意。

    而且，这种乡下，特别排外，一般倒插门过来的，都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就比如阿玉的父亲，村里很多人都瞧不起他，把他当外人看。

    实话说，将来成亲了，她并不希望自己的丈夫被人这么看待。所以，她觉得，若自己很爱自己的丈夫，肯定是要嫁去夫家那边的，而不是让丈夫做上门的女婿。

    阿玉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有点鬼鬼祟祟的，道：“清清，我问你啊，你，有没有，喜欢阿俊？”

    问着，又看了一下四周。

    像是怕被人听到。

    见她忽然问这个，清清颇为意外，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想到了什么，赶紧否认，“没有！你可别瞎说啊！”

    “没有就没有，激动个啥？”阿玉掩着嘴笑，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清清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激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道：“真没有。”

    阿玉也舀了一碗乌鸡炖蘑菇汤，喝了一口，道：“这乌鸡炖蘑菇汤真好喝啊！”跟着又笑嘻嘻地说：“清清，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呢，你，就不能……跟我说句实话嘛！”

    清清看着她，有点支吾，“我，我说的，就是实话啊！”

    阿玉只是笑笑，没有追问，慢悠悠地喝着碗中的乌鸡汤。

    见她这样，清清就知道，阿玉没有相信自己说的，皱了下眉头，道：“阿玉，你不信我说的？”

    阿玉笑道：“信啊！”

    嘴上说信，那表情……

    “信你个鬼头！”清清白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生气，埋头喝了口汤，打算转移话题，念头一动，眼里闪着光，“阿玉啊，你年纪与我差不多，对于未来，可有什么想法？”

    阿玉知道她想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嘴角一勾，笑道：“未来啊，想法当然有，就是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咯！”

    又道：“我家可不比你家，我若不努力，家里就只能等着喝西北风了。”

    而且，她还有两个年幼的妹妹要照顾呢。

    作为老大，她觉得，赚钱才是第一要务。

    其他的，先放着吧！

    想起阿玉的家庭，清清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眨了眨眼，说：“赚钱归赚钱，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考虑呀！”

    “暂时不考虑！”阿玉笑道，“一两年后再说吧。”接着又补充道：“我打算到了芳儿姐姐那个年纪，再考虑嫁人的事。”

    对于父亲的想法，她多少有点了解，父亲其实也不急着她嫁人，而且，有芳儿姐姐的这个例子摆在那里，晚些嫁人，也没什么。

    以前，她还挺怕晚嫁的，怕被人说三道四，觉得年纪到了就应该嫁人，现在，她倒是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了。

    再说，清清与她同龄，清清不也不急么？

    有伴，不怕！

    嘿嘿！

    陈清清自然也是不着急的，何况现在家风挺松的，不管是奶奶还是母亲，都没人喊着她赶紧嫁人，更是有恃无恐。

    对她来说，她肯定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嫁了，她只嫁自己喜欢的，若是嫁个自己不喜欢的，她觉得，宁可不嫁！

    一直来，她都是这种念想。

    就是不知道，家里会不会同意她的这种“肆意妄为”？

    尽管现在家里没说她，真到了一定年纪，就不好说了。

    “其实，嫁人的事，也不急。”她说，“不过呢，阿玉，要是遇到个合适的，我觉得，还是嫁了吧！”

    说着，露出了个明媚的笑！

    阿玉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呢！”

    清清道：“那么，我们这是想到一块去了？”

    一时间，她们看着对方，相互给了一个眼神，然后，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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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大喜之日的洞房花烛夜

    婚房，徐芳儿已经填饱了肚子。

    说填饱，其实，也没有。

    只是刚好填得合适，也不算饱。

    徐芳儿也不想填得太饱。

    陈三石倒了杯水，递给她，笑着道：“芳儿，你家那边，风俗果然与我们这边有点不一样啊，我们这边嫁女儿，都是简简单单，没那么多‘门槛’。”

    徐芳儿喝着水，瞥了他一眼，道：“其实，我也不想要那么多‘门槛’的，但习俗就那样，我也没办法。”

    她也希望能简洁一点的。

    “跟你说，那八十一个问题，我都想了好久呢！”

    “可以说是绞尽脑汁。”

    费了她很大的心神！

    想了好几天，姐姐也在帮着她想，才弄了六十一个问题，实在想不出来了，剩下的二十个，就直接空了。

    算是给新郎放水了！

    “你要是不给选项，我很多都答不上来。”陈三石尴尬道。

    “很正常啊，一般地，谁会注意到这些呢？即使注意了，也不一定会记住呀！”她表示理解，“所以，我就尽量地将问题设计得简单一些。”

    “怎么，怕我都答错了？”陈三石一脸笑呵呵的。

    “是啊！就怕你都答错了！”徐芳儿笑着道，“空了二十个问题，却还有六十一个问题呢，每个问题后面就是一杯酒，你喝得了那么多嘛？”

    陈三石道：“若真答错了，要喝酒，那也是我活该，谁让我答不上来呢？”

    本来，徐芳儿还有点紧张、有点不自然的，跟他扯着这些，倒是慢慢放松了。

    感觉，就像是平时的聊天。

    陈三石也是想要让她放松，才故意跟她扯这些的。

    “可是，你也答对了很多呀！”芳儿道，“六十一个问题，你都答对了五十二个呢！”

    这些，不是陈三石告诉他的，而是她在屏风后面的时候听到的。那会，红衣大娘故意说话很大声，就是为了让她听到。

    所以，前面两关的经过、结果，她也都是知道的。

    “那是你答案设计得好！”陈三石笑，“尤其是那些日期，你要是把日期都设计为隔日的，我估计就不知道怎么选了，只能瞎蒙了。”

    就比如，第一次相遇是什么时候，选项设计为冬月初三、冬月初四、冬月初五、冬月初五这样的，他估计就要懵圈了！

    还有那几个指纹，若全是斗形的，大小也差不多，他也是要完蛋的！

    都是斗形，大小也相差无几，只能对比纹路的差别了，考得这么细致，他还真区分不出来哪一个是她的。

    想到这个，他不由抓起徐芳儿的左手食指，仔细地看了看她的指纹。

    徐芳儿道：“你干嘛呢？”

    眼里闪着困惑。

    陈三石看了一会，松了口气，笑着回答说：“我要记住你的指纹！”

    “都要记住！”

    然后，又拿起她的其他手指，一一观看了。

    看得还很仔细。

    像是想要将她的指纹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眼眸里。

    徐芳儿：“……”

    既然他想看，那就让他看。

    等他看完了，她问：“记住了？”

    某人点头，笑着说：“记住了！”

    徐芳儿眼里闪着光，道：“真的假的？”

    十根手指，每根手指的指纹都是不一样的，换她，怎么看，估计也都记不住，最多能够记住大概的轮廓。

    “当然是真的啦！媳妇儿，我怎么会骗你呢？”说着，趁机将徐芳儿一把捞到了怀里。

    徐芳儿本来都已经回归日常与他相处的那种模式了，忽然被他搂到了怀里，只是瞬间，脸又红了。

    徐芳儿撇了撇嘴角，躲着他的目光，默然了一下，说：“既然记住了，那，等我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随时考查啊！”

    声音低低的，“别到时候，一问却三不知啊！”

    “媳妇尽管问，我肯定记住了！”某人自信得很！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不由问：“对了，媳妇，那些日期，你是怎么记住的？”

    “这个嘛……”徐芳儿在他怀里蹭了蹭，眼里带着笑，“与你相关的每一天，但凡重要一些的，我都会记着呀！”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大兴六百二十年的冬月初四。你第一次送我回村子，也就是说带我去吃烧烤的那会，是大兴六百二十一年的三月二十五。”

    听她提到自己当初说带她去吃烧烤那个事，他就有点尬。

    那会，他并不是真心地要带她去吃烧烤的，而是想去跟踪那个同样卖鸡蛋灌饼的竞争对手，还跟到了方士乾的那个茶馆，然后得知了苗翠兰怀孕的事……

    徐芳儿没有留意到他的神情，继续往下说：“你第一次到我们家，是大兴六百二十二年的九月初六，那晚，你还喝醉了呢。”

    “你带我去野外烧烤，是大兴六百二十二年的腊月十二，你那会还吃了我不小心烤焦的烤串。”

    “你说要娶我，是大兴六百二十二年的腊月二十七……”

    她说了很多，如数家珍似的，一件一件地数出来。

    陈三石震惊！

    没想到，每件事，她还真的记得那么清楚！

    竟然，具体到了每一天！

    说起大兴的年份，也是陈三石告诉她的，不然，她也不知道这个朝代叫大兴，更不知道这是大兴多少年。

    从古到今，这个世界，就只有这么一个朝代，人们对于所谓的“国号”，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

    尤其是在这种偏远的地方。

    随便去问一个人，今年是什么年，除了读书的，估计也没几个答得上来。

    陈三石能够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家里有个读书的，不然，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以前，就没这种观念，也不觉得，这些与他有什么关系。

    听着徐芳儿说着过去的点滴，陈三石既惊讶，又感动，忍不住紧紧地抱住了她，抱了好一会儿，才道：“芳儿，听你说着这些，我都惭愧。除了记得说要娶你是在哪一天，其他的日期，我都没有记住。”

    一个也没记住！

    要命哦！

    真想捶自己！

    芳儿微微笑着，道：“这有什么关系？对我来说，你记不记得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你对我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对她好，就足够了。

    她没有太多的奢求。

    陈三石认真着神情，看着媳妇，道：“芳儿，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心记住，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迎着他的目光，徐芳儿眨了眨眼，道：“其实，我也没有全部记住呢，就记住了一些对我来说比较有意义的。”

    真让她把自他们认识以来的每一件事都说出来，她也说不出来。

    陈三石灵机一动，道：“芳儿，以后，我要写本日志！每天的事情，都要记录下来！这样，就不会再忘记了！”

    “今天，就开始写！”

    说着，就要动身，然后发现，房间里并没有纸笔！

    见他没有找到纸笔，徐芳儿道：“相公，这事儿，也不用急呢。今天的，你可以等往后买了纸笔，再补回来。”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便又坐了回来，搂住媳妇，道：“那明天我就去买纸笔回来，然后，将从今天开始的事，一一记录下来！”

    想想，就有点兴奋！

    脸上露着笑，“等以后咱们老了，还可以翻出来回味一番呢！”

    听他这么说，徐芳儿也觉得这事还挺有意义的，侧着脸，紧贴着他的胸膛，眼里透着喜悦，道：“嗯，挺好！”

    又道：“你倒是能想到这样的法子。”

    陈三石笑着说：“这是笨人的法子！”

    徐芳儿道：“哪有？我的相公，可是很聪明的。”

    “是吗？”陈三石盯着媳妇的脸，“可是，我连我们之间过去的很多事情，具体是发生在哪一天的，都记不住呢！”

    “我的媳妇，才是最聪明的！”

    说着，在她脸上，盖了个唇印！

    动作很轻。

    也很温柔。

    “芳儿。”

    他的声音轻微地在她耳畔响起。

    炽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

    他的手，将她抱得很紧，很紧。

    徐芳儿的脸颊，渐渐地红透了！

    心跳加快！

    同时，身上有一种发烧的感觉。

    好像很热，甚至……

    很烫？

    还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让人有点口干舌燥的。

    “三石。”

    她也轻轻地应了一声。

    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种不真实的境地，恍恍惚惚，迷迷糊糊。

    怪兮兮的。

    做梦似的。

    心间，竟还跳跃着一种说不出的期待，以及一种似乎有点莫名的激动与喜悦？

    屋子里，花瓣遍地，烛光摇曳，光影交错，一股沁人心鼻的幽香，丝丝缠绕，飘荡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屋外，夜空，点缀着星点，一闪一闪的，像是一只只在眨动着的明亮的、俏皮的眼眸，很是漂亮。

    寂静之中，响动着什么声息，此起彼伏，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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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谁家的小伙那么幸运？

    次日。

    九月十一。

    苏映巧很早就起来了。

    她往隔壁的三房望了一眼，一片安静，房门也在关着，心中想着昨晚可能发生的事，不由好奇他们今天会睡到什么时候起来。

    洗漱完了，吃了点东西，她便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残局。

    阿俊也起来了，见她在收拾东西，也便跟着一块收拾。

    虽说大部分昨天就已经收拾好了，但依然有部分东西没有收拾，留到了今日。他们现在收拾的，便是这些。

    之后，大房那边的人也起来了，简单地吃过早饭，也跟着收拾。

    弄了一个上午，才把这个残局收拾完毕！

    一眼望去，院子里一下干净整洁了很多！

    吴家这边，起来之后，也想帮忙，但苏映巧说他们是客，就没让他们帮，还做了吃的招待他们。

    看时间不早，吃了饭，吴家便起身告辞。

    毕竟路途有点远，他们得早点出发。

    苏映巧打包了些礼，让他们带回去。

    吴氏亲自送他们出村，一路送到了村口，道：“爹、娘、大哥、大嫂、小锤，我就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你们注意安全。”

    吴母点头，看着女儿，道：“春梅啊，你们现在日子好过，娘也为你感到高兴。”话音一转，忽然问：“清清今年十六了吧？”

    吴氏笑道：“是啊，清清十六了。”

    吴母吸了口气，望着她，语重心长地道：“这个年纪，不小了，该嫁人就嫁人了，拖太久了，可不好！”

    她是想提醒女儿，该给清清找夫家了。

    还在陈家的时候，她都想说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毕竟，老太太、吴氏他们一直在忙。

    这样的事，她又不好直接找外孙女说。

    听母亲这么说，吴氏微微蹙眉，见她皱眉，吴母不由问：“怎么了？你不会是舍不得清清出嫁，所以，才一直没管她的婚事吧？”

    “儿女婚嫁，可是大事，耽搁不得的！”

    “作为母亲，你可要多多的上点心啊！”

    吴氏思索了一下，像是有点犹豫，却还是道：“娘，不是这样的，而是，清清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

    “有喜欢的人？这不是好事吗？”吴母眼里亮了亮，顿时兴致盎然，“清清这是看中谁家的小伙了啊？”

    谁家的小伙，那么幸运？

    能得到清清的青睐？

    吴氏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猜测而已，就是家里的那个阿俊，你们也都见过的。”

    “阿俊啊？”吴母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那小伙的身影，点点头，“这小伙不错，不过，他不是你们家的亲戚吗？”

    她没问过阿俊的来历，一直以为，他是陈家这边的亲戚，也是来吃酒席的。

    吴氏摇头，道：“他不是我们家的亲戚，而是清清以前从外面带回来的。”

    然后巴拉巴拉地把当年的那些事跟母亲说了，跟着道：“我现在为难的是，阿俊失忆，来历不明，这个事就比较麻烦，所以，也不知道该不该撮合他们。”

    要不是阿俊失忆，这事就简单多了！

    听完了，吴母眉头也拧了一下，道：“这小伙人不错，干活很积极，做事看着很稳，就是话少了些。”

    虽然接触不多，但接触了两日，多少也看得出一些情况。

    一旁的吴父道：“我看这小伙也行，失忆的问题，应该不大吧？过去的事，记不起来，也没什么吧？”

    “春梅啊，要不，你去问问他们两个的意思？能撮合就撮合，不能撮合就算了。反正，就清清的样貌，还有你们家的条件，清清又不愁嫁。”

    在他眼中，只要清清愿意，是很容易嫁人的！

    吴母道：“是啊，你找个机会，问问他们的意思。这种事，可不能拖。我与你爹，都上年纪了，希望能够早点喝到清清与旦旦的喜酒。”

    这才是她的心里话！

    之所以催促吴氏，让吴氏早点让清清嫁人，就是想喝到孙女的喜酒。

    要是可以，最好也能喝到旦旦的喜酒。

    她与丈夫年纪比陈老太太还大呢，而且，现在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

    吴氏道：“娘，别这么说，清清与旦旦的喜酒，你们一定能喝到的！关于清清与阿俊的事，我会找机会问问的！”

    其实，母亲不说，她也想过询问一下女儿与阿俊的心思。

    就是一直不好开口，所以，拖拖拉拉到了现在，也没问。

    “嗯。”吴母点头，“那娘我就回去等你的好消息了。希望你下次回来，与我们说的，就是清清的喜事。”

    吴氏连连说好！

    准备离开，吴母又想起了什么，将女儿拉过一边，压低声音，道：“春梅啊，你现在也还算年轻，家里条件变好了，可以的话，要不，再与大石要个孩子？”

    又道：“你也别闲娘啰嗦啊，娘这是为你好，你们现在与三房分开了，这家里的店铺却一直是老太太与陈三石在打理，将来老太太要是不在了，这店铺、还有这偌大的财产，会属于谁呢？”

    “这个事呢，也是一件个非常重要的事，你得好好地琢磨琢磨！”

    “娘的建议是，你与大石最好再要个孩子，而且最好是个儿子！只有这样，或许，将来分家产的时候，你们才有机会分到多一点，不然，情况不容乐观啊！”

    多一个儿子，就多一份筹码！

    这是她认为的！

    在陈家待了两日，吴母也稍稍摸了一下陈家的底，觉得大房这边在未来的财产划分上很可能会处于弱势，所以，不得不为他们感到担忧。

    吴氏没想到母亲会想到这个，真是与她不谋而合呢！

    她们母女性格其实还挺像的！

    吴母年轻的时候，便是吴氏现在这样！

    就是吴母现在上年纪了，以前的那种冲劲淡了很多！

    “娘，放心吧，这事，我会好好考虑的。”吴氏点了点头，“生孩子的事，我也跟大石谈过，先看着吧，能生的话，我会尽力。”

    “说什么尽不尽力？就你这年纪，要生还是很容易的。”吴母道，“不过，看样子，你已经想过这回事，挺好！如此，娘也就不用过多地担心你了。你也是个大人了，该怎么做，心中总该有个数。”

    女儿与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所以，她觉得，自己现在想的这些，女儿应该都能想到，无需自己太过操心。

    又叮嘱了几句，就告辞了。

    看着父母他们离开，吴氏也有点不舍，还劝过他们多留几日的。

    但是，他们不愿多留，说是家里没人照看，不回去总不能安心。

    乡下很多人都这样，几天不在家，就总怕家里出事，各种不安，恨不得能够马上回去。

    吴家也差不多，陈家再好，那也是陈家的事，不会觉得陈家好，就赖在这里不走，混吃混喝。

    其实，他们也挺担心自己被人这么说。

    所以，还是早点儿离开吧！

    三房这边，陈三石与徐芳儿睡到了中午，才懒洋洋地起来，洗漱完了，还按习俗到苏映巧这边拜见母亲，给母亲敬茶。

    苏映巧有一种折寿的感觉，这两天让他们拜来拜去，都感觉自己快成百岁的老祖宗了。

    除了无奈，也只有无奈了。

    “芳儿，第一次来咱们家，可还住得习惯？”苏映巧关怀地问了一句。

    这也是徐芳儿嫁过来，她第一次看到她的脸。

    隐约觉得，她的脸色与平时不太一样。

    看起来，似乎，更红润了？

    徐芳儿颔首，温声道：“一切都还好，相信再过几天就会适应了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家，彻底地换了环境，到底还是不习惯的。

    苏映巧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说，现在咱们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目光看向陈三石，“三儿啊，芳儿可是你的媳妇了，以后，可要照顾好了，要是有什么闪失，我拿你是问。”

    陈三石笑道：“能有什么闪失啊？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自己的媳妇，我自己疼着！我会照顾好芳儿的。”

    “最好如此！”苏映巧白了他一眼，“行了，你们赶紧去吃点东西吧，我已经让阿俊与清清给你们准备好吃的了。”

    “哎呀，阿俊与清清做的啊？实在难得呢！”陈三石眼里闪着光，跟着牵住妻子的手，笑嘻嘻的，“走，芳儿，咱们吃东西去！”

    就拉着徐芳儿往外去了。

    两人在肢体上贴得很近，看上去非常的亲密！

    陈三石手上，时不时地还有一些“小动作”。

    看着他们恩爱的模样儿，苏映巧瞬间有点吃柠檬的感觉。

    这狗粮撒得她好生羡慕！

    又不禁幽幽叹道：

    唉，年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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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因为，你是我的媳妇儿

    闲下来的时候，苏映巧包了一堆礼，打算找个时间，一家一家的送。

    一般村里吃酒席，都是会有回礼的。

    至于回什么，各有不同。

    尽管很多人过来带的礼很轻，对陈家来说似乎没啥价值，但苏映巧都会很认真的回礼，而且给每家回的礼都差不多。

    陈三石想起要写日志的事，就去找了陈旦旦，跟他拿了纸笔，本来说是要去镇上买的，但这才大婚，就要出门，不大合适，想着旦旦肯定有纸笔，就跟他拿了。

    旦旦惊讶，问：“三叔，你要纸笔干什么？”

    家里常与笔墨打交道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陈三石笑道：“也没干啥，就是写些东西，你有没有整本的那种？”

    以前，他见过侄子有拿那种整本的空白册子。

    旦旦道：“有啊！”

    就去给他拿了，像账本一样，还挺厚的，递给陈三石，“这样的，我有好几本呢。这本是还没有用过的，三叔若有需要，就拿去吧。”

    陈三石也不跟他客气，接过，翻看了一下，点点头，道：“没错，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

    整本的，才好保管啊！

    要是一张一张的纸，就不好保管了。

    “旦旦，谢了啊！”

    说着，就拿着本子走了。

    陈旦旦倒是有些好奇，他要写什么。

    陈三石回了房间，摊开本子，拿着笔，蘸着墨，就开始写了。

    徐芳儿站在一旁，看着他写，一脸认真。

    他补的，是昨日的日志。

    说自己大婚前晚，夜不能寐，辗转反侧，次日一大早就起来了，时间一到，带着迎亲队伍，骑着马，兴致冲冲地出发前往芦苇村了。

    还写了在徐家接受的那几个挑战，而且都写得很具体，第一关答对了几个，错了几个，空了几个，喝了几杯酒，第二关尝试了多少次，最终才成功，第三关自己是怎么精准地找到芳儿的……

    等将晚上洞房花烛夜的事儿写完，收笔，洋洋洒洒，竟有上千字！

    花了好些张纸！

    不过，字写得有点丑，潦潦草草。

    见他将洞房的事也写得那么详细，徐芳儿脸不由一红，蹙眉道：“这、这个，就别写那么仔细了吧？看着多尴尬。”

    只是看着，昨晚的一幕幕，就在脑海里浮现。

    让她觉得脸上都有些滚烫了。

    便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陈三石笑了笑，抬头，看着媳妇，道：“我们都是夫妻了，还尴尬什么？再说，这个日志，只属于我们两个，我不会让别人看的。”

    “除了我们，谁也没机会看到。”

    “只有我们能看到。”

    写完了，递给徐芳儿看。

    徐芳儿接过，翻了翻，抿着唇，从头看到尾，等看到最后，脸上又是一阵红，像是染了血。

    之前虽然看着他写，知道了内容，但是，这重新再看一遍，心中涌动的那种感觉更汹涌了。

    “写得如何？”

    见她看完了，陈三石笑问。

    徐芳儿不知该怎么答，还一脸羞红的样子，好一会儿，咬了下嘴唇，才道：“相公，后面这些，能不能……”

    “删掉啊？”

    眼巴巴地望着丈夫。

    像是希望他能将这一大段删掉。

    写日志就写日志，干嘛将这种私密之事也写出来？

    看得她羞涩不已！

    迎着她的目光，陈三石摇头道：“不行！这可是咱们最美好的回忆呢，要是删掉了，时间长了，许多年之后，万一记不清了怎么办？”

    徐芳儿扯了一下嘴角，看着他，嗫嚅道：“记不清就记不清了，记这个，干嘛呢……”

    想着写的那些，总觉得很羞耻。

    说话之间，转过身，背对着他。

    陈三石张开双臂，从身后将她抱住，道：“娘子，这段，真不能删，就这次！下次的，我就不写这么详细了，好不好？”

    感受着怀抱，徐芳儿沉默了片刻，抬眸望他，微微噘嘴，道：“还想有下次啊？以后，不、不准写这样的了！”

    还伸出手指，在他腰间掐了掐！

    而且，掐得有点用力！

    有点狠！

    陈三石被掐了一下，故意地“嘶”了一声，还摆着一种古怪的神情，听着她说的，显然是同意保留这段了，笑道：“好好好，都听娘子的，以后，就不写这么详细的了！”

    “一笔带过即可！”

    “嘿嘿！”

    今天写的，确实有点太详细了！

    详细到看着都能够联想到具体的画面！

    徐芳儿哼了一声，道：“下不为例！”

    陈三石唯命是从地点点头，表示赞同！

    之后，他找了个盒子，将日志放在了盒子里，并用一把锁头将盒子锁上，避免以后因为什么意外被被人看到。

    见他将日志锁好，徐芳儿才安心了一些。

    真怕这东西不小心被人看到，这样，脸就丢大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

    徐芳儿渐渐地适应了在这边生活的日子。

    偶尔，还会想家！

    想着母亲！

    想要回去。

    但是，她也明白，再怎么想家，也不能随便回去。

    嫁过来了，就是陈家的人了。

    陈家这边，陈旦旦、陈清清、阿俊，以前她都有接触过，所以，相处得倒还容易。就是陈大石、吴氏，她是嫁过来后才认识的，多少有点儿距离感。

    没什么事，她也不会去大房那边串门，就是每天例行地跟丈夫过去一趟，打打招呼，然后晚上全家人一块吃饭，很随便地闲聊几句。

    白天，他们则自己做吃的，陈三石亲自下厨，哪怕是洗菜、洗碗，也都不让妻子碰，什么都自己做，说也说不听的。

    对此，徐芳儿有点抱怨，道：“我又不是城里来的大小姐，这种活儿，怎么就不能让我做呢？”

    以前，在徐家那边，家务活她也是经常做的。

    所以，陈三石不让她做，让她觉得很不适应。

    陈三石笑道：“因为，你是我的媳妇儿啊！”

    徐芳儿：“……”

    吴氏一次过来，看到三房这边啥都是陈三石在做，包括打扫院子、做饭、洗锅、洗碗什么的，不由蹙眉，却也没说什么，回去之后，就跟陈大石咕哝了，“老三怎么回事，娶个媳妇回来，啥也不让干的，全都自己干，这是把媳妇当祖宗供着吗？”

    想着自己当初嫁过来，哪有这样的待遇？

    犹记得，当年，刚嫁过来，第二天就被婆婆使唤着干活了。

    徐芳儿倒好，嫁过来几天，啥也不用干，跟个大小姐似的。

    只需站在一旁看着就行。

    这与自己当初的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陈大石却不以为意，道：“这有啥？老三疼爱弟妹，不让干活，不很正常吗？何况，这才新婚！”

    吴氏瞪着丈夫，道：“怎么当年，我们新婚的时候，我什么都要干？”

    她忍不住翻旧账！

    “这……”

    陈大石竟是答不上来。

    其实，以前，吴氏刚嫁过来的时候，他也不想马上叫她干活的。但是，这个家由母亲做主，母亲让妻子干活，他也没办法啊！

    当时，他也替妻子说过话，但被母亲训了，说什么媳妇就该有媳妇的样，娶个媳妇过来不是为了只生孩子的！

    也不是为了养着吃空饭的！

    对吴氏来说，那段日子，可憋屈了！

    而且，怀孕了，都还被叫去地里干活！

    直到后面两三个月，才获准休息，好好养胎。

    后来，生的第一胎是女儿，又被婆婆骂了个狗血淋头。

    她也是之后生了儿子，日子才稍稍好过一些。不然，在这个家，根本没地位，被婆婆呼来唤去，当牛做马，苦不堪言。

    现在回想，与徐芳儿嫁过来的情形一对比，她就觉得更委屈了！

    很明显，婆婆根本不管老三对弟媳的放纵！

    换是她，这也不干，那也不干，整得跟个大小姐似的，估计早被训斥了。

    “春梅，现在咱们家条件变了，以前是穷，所以，娘对你就苛刻了一些。而今日子好过了，娘没理由再吩咐弟妹干什么活了。而且，老三那么宠溺弟妹，不让干活，也是情有可原嘛！”陈大石也觉得以前对不住妻子，但又不知该怎么说，只得安慰她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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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文书送达，考了增生？

    陈大石说的这个，吴氏自然也有想过。

    但是，心中就是不舒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比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当年是多么的憋屈。

    “而且，这两年，娘不是也变了吗？”陈大石关切地道，“若当初的娘，是现在的娘，我想，当年的那些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都怪你！”吴氏推了他一把，“都怪你没用，说不上话！你但凡有用一点，我当年也不会过得那么辛苦！”

    “是是是，是我没用！”陈大石也是无奈，“我要是能说上话，你也不用遭受那么多委屈了。”

    他也觉得，当年妻子遭受了太多委屈。

    他这个当丈夫的，确实表现得很不好。

    九月十八。

    白先生竟然亲自上门来了。

    身边，还带着个人，却是学政派来的官员。

    “白先生？”

    看到白先生竟亲自上访，陈旦旦很是惊讶。

    白先生平日一向严肃，此刻脸上却带着笑意，跟他介绍了身边的那位学政官员，说是来给他发放生员资格文书的。

    听了，陈旦旦立刻向那位官员行礼，“学生陈旦旦见过大人！”

    那位官员笑了笑，将一个大大的信封给了他，道：“陈旦旦，恭喜你通过了院试，考上了生员，而且，是增生！可喜可贺啊！”

    听说自己考上了增生，陈旦旦还挺意外的，“我，我考上增生了？”

    那位官员点点头，“没错，你考上了增生。”

    还让他查验一下信封里的资格文书。

    陈旦旦将信封拆开，里面有好几份资料，其中一份是资格文书，上面盖了一个红红的印章，而且还有“增生”的字样！

    一时间，他激动不已！

    “谢过大人！”

    他感激道。

    “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考出来的。”官员笑道，“根据本官拿到的资料，上面显示，你是咱们阳平省这次院试最年轻的秀才！”

    正因如此，他才亲自过来！

    想要看看这么年轻的秀才，是个怎么样的人！

    一个十四岁的秀才，别说这届院试，往届也很稀少！

    放眼整个大兴，也不多。

    换是普通的秀才，直接将资格文书寄送过来就完事了，根本不用亲自过来。

    虽说他只考了增生，不是禀生，但对这个年纪来说，却也是非常的出色了！

    白先生此番过来，是给官员带路的。

    陈旦旦可是他的学生啊！

    他高兴着呢！

    创办学堂这么久，总算是培养出了一个秀才！

    还是本届院试省内最为年轻的秀才！

    值得骄傲啊！

    见他们在那里聊着，等聊得差不多了，苏映巧过来，打了声招呼，邀请他们进屋吃饭，却被婉拒了。

    那位官员说，他还要赶着回去，就不多留了。

    白先生也便跟着离开了。

    走之前，官员还给陈旦旦打气，让他争取明年拿下乡试！力争成为省内最年轻的举人！并说看好他！

    陈旦旦：“……”

    他可没有那个自信！

    等他们走了，全家人一下子包围过来，庆祝陈旦旦拿到了生员的资格文书！有了资格文书，他就是真正的生员、真正的秀才了！

    最高兴的，当属吴氏了！

    自己的儿子，这也太有出息了！

    考上了增生，以后，不仅家里免税，每个月都还有钱领！

    说是每个月有两百文的补贴，一年下来，也有二两四了！

    啥也不用干，一年就能领到二两四的钱！

    比乡下很多人种地要强很多呢！

    很多人累死累活地种地，一年到头，还不一定能赚到二两呢！

    当然，这个钱，对陈家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二百的收入，店铺一天就能轻轻松松赚到了！

    不少人看见有学政的官员来了陈家，等官员一走，便有一群人涌进了陈家，也是各种道喜！

    “旦旦，恭喜！”

    “恭喜正式成为秀才！”

    “你可是咱们村的骄傲啊！”

    “以后，咱们出去，说自己村里出了个秀才，都觉得脸面有光！”

    “哈哈哈！”

    人们也为他感到高兴。

    当然，更多是想借机巴结陈家！

    文书到手，苏映巧心中的担忧，也就落了地。

    此前，她还担忧，会有什么意外呢。

    比如，有人走关系，会把旦旦的名额给挤掉！

    看来，这种国家级的考试，还是比较公正的。

    估计，每一关，都把守得很严！

    拿到了文书，白先生也跟陈旦旦说过，他以后不用再去书山学堂了。因为，现在的他，是属于府学的学生，而不再属于书山学堂。

    晚上，陈旦旦跟家里商量了一下以后去府学读书的事，将来还要考乡试，肯定是要去府学进修的。

    家里也都支持他去。

    “可是，去了府学，以后回来，就不太方便了。”陈旦旦叹了口气，这里到府城，那可是挺远的。

    “读书要紧，回来不方便，那就少回来。”苏映巧道，“一年回来个两三次，就差不多了，没必要每个月都回来。”

    陈旦旦虽然在外面待惯了，但是，一直来，都是在镇上，给他离家很近的感觉。而且，奶奶、三叔、姐姐、俊哥哥他们，也都在镇上，让他没有那种与家的距离感。而今，要去府学了，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虽然他去过府城，但也只是去考试而已，也就待那么一阵子，就回来了。所以，那会，也没太多的感触。

    现在，想着以后就要远离家庭了，本来的喜悦，顿时一扫而空。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不去。

    但是，他明白，想要提升自己的水平，还是得去，不然，就是闭门造车，很难有什么进步。

    这个夜晚，他彻夜失眠，想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看着他一副熊猫的模样，苏映巧就知道他没睡，道：“怎么，还在纠结去府学的事？”

    陈旦旦点头，道：“府学，还是要去的。就是，想着要长期离家，还去那么远的地方，就有点心烦意乱。”

    苏映巧笑了笑，道：“有什么好乱的？去府城而已，远是远了些，但，好歹，也还在省内。咱们阳平省，那么多个府城，这还算是近的了。”

    府城，就相当于现代世界的“市”，下面是县城。

    一个省，有好多个府！

    一个府，有好多个县！

    一个县，有好多个镇！

    一个镇，有好多个村！

    基本就是这样的结构！

    澜庆府，与苍末镇，也就一天的路程，当然，是单程，还必须是骑马，或是驾车，靠走路，一天是走不到的。

    这种情况，去府城读书，没有便利的交通，就不能像以前在镇上读书那样，想回家就回家。

    主要是太麻烦了。

    来回一趟，还很累人。

    苏映巧拿了些礼物，去了黄家，找了黄大材，让他算算日子，什么时候给陈旦旦办酒席好。

    黄大材算了算，琢磨了一番，道：“九月二十九，是个好日子，这也是近期最近的一个好日子了。”

    “这个日子好！”苏映巧道，眼里闪着光，“这样，办完酒席，旦旦在十月就可以去府学报到了。”

    她指的是十月初。

    见得老太太高兴的样子，黄大材叹了一声，道：“张氏，真羡慕你啊。有这么出息的一个孙子，也不知道，我们家阿越，什么时候能够考上秀才。”

    苏映巧道：“黄村长，你家阿越水平也是可以的，就是这次可能发挥失常了，所以，才没有过。下次，说不定，就过了。”

    黄大材点了点头，道：“希望吧，不过，明年没有院试，要等后年了。”

    “多准备一年，机会也就更大一些！”苏映巧道。

    黄大材其实没有太大信心，书山学堂的学子，也有成绩比阿越好，还考了很多年，都没有考上，不由觉得，这跟运气有很大关系。

    陈旦旦这运气，也没谁了，一考就过，真是让人羡慕！

    当然，他也没有否认陈旦旦的水平，就是觉得，运气更眷顾他，所以，他考上了秀才，阿越没有。

    日期定下之后，苏映巧便回来跟家里商量给旦旦办酒席的事，一个月内家里要办两场酒席，这在村里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他们办酒席，只是为了庆祝，并不是为了收礼。

    而且，上次陈三石大婚，很多人送的都是米啊、菜啊什么的，与他们办的酒席的规格比起来，不要逊色太多！

    用村里人的话说，他们这么搞，是要吃大亏的！

    不知要亏多少钱呢！

    很多人办酒席，都是斤斤计较的，想着怎么少亏一些，甚至想着怎么去赚人家的。

    当然，在乡下，想要赚人家，是很难的。

    人们一个比一个精！

    所以，基本上，都是想着如何减少亏损。

    陈家则没有这种考虑，怎么高兴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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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隐藏着的两个大土豪？

    因为家里的这些事，苏映巧一直没空打理店里的事，两个店、一个作坊，一直都处于停业的状态。

    店不开，作坊自然也是不能运转的，不然，产的米粉没地方销。

    这让苏映巧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开的店，全员皆是自家人的坏处，在这种时候体现出来了！

    一旦有事，便是只能歇业了事！

    琢磨了一番，她觉得，有必要重新聘请人员！

    至于自家人，以后退居幕后，当管理者好了！

    如此，哪怕家里有事，店铺也依然可以继续营业，正常运转！

    虽说米粉店还有阿玉、阿易两个非自家人，但是，最近的喜事，也都拉着他们参与了！

    而且，对苏映巧来说，以后也是要扩大产业规模的，将店开到县城，甚至府城、省城！乃至更广阔的地方！

    到时候，肯定也是要招人的！这也就注定了，以后的店，不可能每一个店自己都去管！总是得请人来管的！

    关于这个事，她特别去请教了郑向海。

    郑向海家几代人都是做生意的，虽然生意规模不大，但是经验这些却不是她一个做了两年生意的人能比的。

    得知苏映巧的想法之后，郑向海道：“岳母，这事，你尽管放心，招人的事，包在我的身上！我会通过自己的渠道，给你找一些靠谱的人！”

    除了经验，他还有人脉！

    这也是苏映巧不能比的！

    苏映巧发觉，自己做了两年多的生意，其实人脉还是很窄！生意场上的人脉，回过头来看，关键时候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女婿！

    村里的那些人际关系，在这种时候，是派不上用场的。

    看来，以后，想要发展，结交一些人士，也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这个事，得慢慢来，急不得。

    借着这个机会，苏映巧提了一下九月二十九要给陈旦旦办酒席的事，让他们全家到时候过来。

    郑向海表示一定会过来。

    在苏映巧的授意下，吴氏也回了一趟娘家，通知了吴母吴父他们，让他们到时候过来吃酒席。

    这毕竟是大房的事，而且是孙辈的事，关于请客，苏映巧倒没必要像之前那样，自己每家每户去跑了，而是让陈大石、吴氏自己去跑。

    之前陈三石的婚事，她毕竟是母亲，所以，确实该是她去跑腿，这样更显诚意。

    到了陈旦旦这里，该出面的，自然是陈大石与吴氏。

    作为奶奶，她出不出面，都没那么重要了。

    这一带的习俗，就是这样。

    所以，最近挨家挨户去请人的，都是陈大石与吴氏。

    至于书山学堂的那些人员，则由陈旦旦自己去邀请。

    陈旦旦跑了一趟学堂，每个学员都邀请了，大部分人还是卖他面子的，也有个别比较高傲的，找理由拒绝了，说有事没空。

    陈旦旦现在可是秀才，在学堂，哪怕本来一些与他关系不好的，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与他搞好关系，为以后铺路！

    当然，考了秀才不代表将来就有出息，但是，万一有呢？

    所以，先把这个关系打好了再说！

    多一个选择，多一条后路！

    出于礼貌，陈旦旦每个人都发了请帖，亲笔写的，每一个请帖都写得格外认真，而不是简单的过来口头邀请。

    白先生他也请了。

    自然，难得教出这样一个学生，他当然是要来的。

    现在的陈旦旦可是他的得意门生！

    是他的招牌！

    有了这个招牌，以后招生方面估计会更容易一些。

    一直来，书山学堂都没有培养出一个秀才，如此，很多镇上有点钱的人家，都不愿把儿子送他这里，而是送去了县里。

    为此，他流失了不少生源。

    而今，终于出了一个秀才，对他往后的招生，肯定是大有益处的。

    据他了解到，今年的院试，陈旦旦是荆合县仅有的三名秀才之一！

    也就是说，整个荆合县，就只出了三个秀才！

    他的书山学堂就占了一个！

    ……

    转眼，就到了九月二十九。

    陈家又是一阵热闹！

    来的客人，和上次差不多，就是多了书山学堂的先生、学员，还是成群过来的，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因为这天本来就是休沐的时间，所以黄越也来了。

    他其实不太想来的，但是，白先生、还有那么多师兄、师弟都来了，他要是还找理由推脱，就有点不好了，故而硬着头皮过来。

    苏映巧出面，迎接了他们，并感谢了他们的到来。

    光是这些师生，就摆了好几桌！

    见得这样的热闹，陈三石携着妻子过来跟他们打了招呼，陈旦旦也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家人。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读书人呢！竟然，还是在咱们家！”与丈夫走开之后，徐芳儿叹了叹，感觉他们身上的那种气质不是一般的人能比的。

    读书人，果然不一样呢！

    心中，还挺羡慕的！

    陈三石笑了笑，道：“等以后咱们有孩子了，也让去读书。到时候考了秀才，也邀请这么多人过来。”

    徐芳儿白了他一眼，道：“孩子的事，还早着呢。”又道：“再说，以后，有了孩子，也不一定是男孩啊！”

    女孩是不能上学的。

    “要是女孩，就给她请先生，学点琴棋书画什么的。”对于将来，陈三石也是有一些构想的。

    女孩不能上学，但是，可以自己请先生教啊！

    当然，请先生教可以，参与科举却是不能的！

    对他来说，也无所谓！

    人活着，日子过得开心快乐就行，不是非要去考什么科举。

    即使是男孩，他也琢磨过，如果没旦旦那样的天赋，把基本的字学会就行，没必要去走仕途。

    徐芳儿笑他，想得有点远！

    孩子都还没有呢，就想那么多！

    陈三石则说，早点做规划，有利于孩子将来的成长！

    每每跟他讨论这个——当然，都是他先提的，徐芳儿还是有点脸红，不像他，脸皮厚得不行，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差跟她说黄段子了。

    “旦旦，你什么时候去府学啊？”吃完饭，肖之余私下问。

    “呃，十月初一吧。”陈旦旦道，“尽早过去，把入学的手续办了。”

    “唉，去了府学，咱们以后就见不着了。”孟才华一脸不舍地叹息着。

    “谁说的？以后回来，我会去找你们的！”陈旦旦看着他们两个，也有点不舍，在学堂他们是他最好的朋友，“再说，你们加点劲，说不定，下次院试，你们就能考上，然后来府学与我作伴了。”

    “得了吧，要是真有那个实力，要上早上了！”肖之余摆了摆手，“这辈子，我估计是要一直当这个童生了。”

    “我也是！”孟才华道，“我想好了，再考一次，若还考不上，我就放弃了，不能再这么蹉跎了！我爹娘也说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若还失败，就回家干活去！省得在学堂浪费时间浪费钱！”

    肖之余瞥了孟才华一眼，道：“你家那么有钱，还怕浪费钱？”

    孟才华道：“再有钱，也经不住我这么折腾啊！”

    “切！”肖之余翻了个白眼，“秦、唐两家垮了之后，你们孟家，就是咱们镇上最有钱的了，还说这种话！”

    真想拍死他！

    陈旦旦倒是惊了一下，虽说与肖之余、孟才华很熟，但却不知道他们家是干嘛的，他们平时也没提，他也没有问！

    没想到，孟师兄家，现在竟是镇上最豪的？

    有点看不出来啊！

    见陈旦旦惊讶的神情，肖之余就知道他在惊讶什么了，不由笑道：“旦旦啊，别看你孟师兄不是四等民，但是，他们孟家，你可以去打听打听看，是干嘛的！”

    “别提这个！”孟才华用手狠狠地拍了一下肖之余，“说得你家好像还不一样，你家与我家，有差别吗？”

    “不不不，我们肖家，比你们孟家，还是逊色不少的！”肖之余一副“我们家不能与你们家相比”的样子！

    “好啊，你们两个！”陈旦旦算是听出来了，这两个，都是镇上的大土豪，就是平时比较低调，家里也没有升为四等民，以至于被很多人忽略了，“我的家底，你们清清楚楚！关于你们，我却一概不知！”

    “有这么做朋友的吗？”

    不由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当然，故意的！

    见他好像生气了，肖之余赶紧道：“旦旦，不是我们要瞒你，而是，你从没问过，又一直在苦读，一头扎在书堆里，如此，我们没事提自己的家事做甚？对吧？”

    听他这么说，陈旦旦觉得好像也是。

    说到底，是自己没问。

    而且，整天埋头在书堆里，确实忽略了不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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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该加把劲的，应该是你

    听他们说，孟才华家是做瓷器的，镇上在卖的很多瓷器，基本都是他们家产出的；肖之余家则是做家具的，市场也很广阔，家业在镇上仅次于孟家。

    他们两家都不是四等民。因为他们的产业主要在镇上，又没有去县里发展，觉得没必要升为四等民，就一直挂着五等民，非常低调。实则，财力上，在镇上，在过去，却是仅次于秦家、唐家的存在！

    按理说，秦家、唐家所做的生意没有他们两家大，挣的钱应该也没他们两家多，但，秦家、唐家见不得光的事做得很多，很多钱财都是“来路不明”，所以，久而久之，就把孟、肖两家给挤了下去。

    当然，这种谁家钱多，也只是外面的一种猜测，并没有真正的排序，只是传多了，秦家就成了镇上最有钱的，然后是唐家，越传越真。

    事实上，是否真的是这样，就不可得知了。

    孟才华、肖之余在学堂里也比较低调，而且又是五等民，很多人也没将他们与镇上的孟家、肖家联系在一块，所以，知道他们家底的，并不是很多。

    没想到，自己身边竟然潜藏着这样的两个大土豪，陈旦旦惊讶万分！

    肖之余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别这么看我们，这种第一、第二的排名，都是外面瞎排的，我们两家没像外面说的那样有钱。话说，你们家现在势头也很不错，指不定将来能够超过我们两家呢！”

    孟才华也道：“是啊，旦旦，我也看好你们家！”

    陈旦旦扯了一个笑，道：“我家就是卖吃的，哪比得上你们两家啊！你们两家，一出货就都是大批大批的，我们家可比不过！”

    肖之余道：“你可别小看了卖吃的！就你们家镇上的这点规模，坦白地说，确实难以超越我们。但，一旦将产业扩张到县城、府城，还能保持现在的这种势头，我们两家就要望尘莫及了！”

    “而且，你家卖的这些小吃，都是独一无二的，竞争上几乎没有同行，本身做的也很不错，得到大众的认可，不管将店开到哪，我觉得，都是很受欢迎的。”

    “可以说，你家的这个生意，潜力无穷，前途无量！”

    只要不瞎搞，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我们与肖家都不是做吃食的，不然，还可以考虑与你们家合作呢！”孟才华笑道。

    “是啊，确实有点可惜！”肖之余叹道。

    陈旦旦道：“这也没什么可惜的，真是同行，相互之间，就存在竞争了。话说，我倒不希望这样呢！”

    “也不能这么说。”孟才华道，“哪怕都是做吃食的，也不一定就存在竞争，就比如开饭店的与卖包子的，卖点都不一样，所谓的竞争，也是微乎其微，甚至都不存在。”

    “孟兄说的没错！”肖之余表示着赞同。

    关于这个话题，他们又扯了一会，陈旦旦忽然问：“孟师兄，你不会真打算放弃学业，回去继承家业吧？”

    “看下次的院试吧。”孟才华笑着说，“若还不行，那只能回家烧陶瓷了，跟着家里做做生意。”

    “其实吧，我的目标，也就是考个秀才而已，对于仕途并无追求。”毕竟，以后，他还是要继承家业的。

    真的踏上了仕途，家业就得放弃了。

    “没想到，秀才竟那么难考！”他摇了摇头。

    “旦旦，还是你厉害，一考即中！”肖之余朝他伸了个拇指，“咱们学堂，瞧瞧那些年纪比我们大很多的学长，都不知考了多少次，却没一次考上！我觉得，他们现在的样子，就是我将来的样子！”

    说着，又不由叹息，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对了，就你们家的实力，为何不考虑换个学堂呢？”陈旦旦低声道。

    也是因为与他们关系好，他才这么问。

    换是别人，他真不敢这么问。

    这种话要是传出去，让白先生听到，指不定会捶他呢！

    孟才华道：“实不相瞒，我爹与白先生是朋友，关系还不错。既然都在镇上，我要是跑去别的地方念书，岂不是煞了白先生的脸面？”

    不认识还好，这认识的，还那么熟，就不好办了。

    肖之余道：“我呢，家里觉得，读书主要在于自己，自己没本事，先生再好，也没太大的作用。就比如那些在县城读书的，每次院试，也没见出几个秀才啊？今年，咱们县，才只出了三个秀才，可见，关键还是在自己。”

    目光盯着陈旦旦，道：“再说，旦旦，我们与你同一个学堂，同一个先生，你不是也考上了吗？”

    “这就说明了，先生固然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回头想，我觉得，我家里说的一点也没错，关键还是得靠自己。自己没水平，换先生、换学堂也没多大效果。”

    陈旦旦就是最好的例子！

    师出同门，怎么人家考得上秀才、你们却考不上？

    说着，肖之余眼里，不由充满了羡慕！

    孟、肖二人，没有选择去县里，而是留在镇上读书，都是各有原因，很多与他们家世相当的，都是把孩子送往县城里，他们算是比较稀罕的了。

    书山学堂的学生，基本都是来自镇上的普通人家，少数是来自乡下的农家，比如黄越，比如陈旦旦。

    “孟师兄，肖师兄，你们也别这么殇，只要好好考，加把劲，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考上的！”除了给他们打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会在府学等你们的。”

    肖之余一脸好笑，道：“等啥等？说不定，等你过了乡试，我都还在为考上秀才苦苦挣扎呢！”

    孟才华道：“是啊，明年就有乡试了，该加把劲的，应该是你！”

    把手一抬，在他肩上拍了拍，“争取明年一把过！别在府学等我们了，等也不一定等得到！等我们考上秀才，估计，真得等到下辈子！”

    闻此，肖之余忍不住笑，“就是！所以，旦旦，别想着等我们了，我们可不想拖你的后腿呢！”

    陈旦旦：“……”

    跟他们聊了一阵，也得照顾一下其他人，所以，便又去找几个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学聊了聊，也跟白先生聊了聊。

    也找了郑少弘、郑少杰，与他们客套了一番。

    至于那些关系不怎样的，只能与他们说些场面话了。

    等宴席散了，众同学便与白先生一块离开了。

    见白先生他们都走了，黄越也赶紧撤。

    总觉得，来吃陈旦旦的这个酒席，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且，在村里，也总能听到关于他与陈旦旦的议论，说他怎样怎样，很多都是不好的言论。

    然后关于陈旦旦的言论，却都是一边倒的好！

    与两年前相比，他与陈旦旦的待遇，可以说是完全颠倒过来了！

    以前，对他都是赞扬，对陈旦旦都是批评，现在，一切都反了！

    回家路上，郑向海也说郑少弘、郑少杰几句，让他们要好好地向陈旦旦学习，不说考秀才，能不能先把童生考了？

    郑少杰黑着脸，一言不发。

    郑少弘道：“爹，你也不能这么说我们。很明显，是陈旦旦运气好，不然，那么多人，怎么就只有他过了？”

    “别忘了，他才学了那么点时间！”

    “我承认，他很刻苦，但，学堂里，不乏比他刻苦的，考了很多次，头发都白了，也没考上！”

    “人家学了那么多年，水平就一定比他差吗？”

    “不见得吧？”

    “我看，就是运气差了点，所以，才一次次落榜！”

    郑少弘还是有点不服的，觉得，陈旦旦就是运气好！

    郑向海冷了大儿子一眼，道：“或许，旦旦确实踩了运气，但，所谓运气，也是要建立在一定实力上的！没有足够的实力，给了运气，也会失之交臂！”

    “话说回来，你们两个，连府试都过不了，这总不能归结于运气吧？尤其是你，少弘，你都考两次了，却是一点水花也没有激起！就这样，还怪运气？”

    郑少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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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送旦旦去澜庆府大学堂

    酒席办了，接下来，陈旦旦就着手准备要去府学的事了。

    去府学读书，是不用缴学费的，直接拿着生员的资格文书去报名，把手续办了，就可以入学了。

    这也是秀才的一项待遇。

    陈旦旦决定十月初一出发去府城，最近歇得有点久，他得赶紧回归以前的那种状态，为明年的乡试做准备。

    其实，他并不想那么快去府学的。

    主要是恋家情绪在作祟。

    不过，他明白，还是早去的好，乡试不远了，早点去府学，就能早点适应环境，然后早点进入学习的状态。

    纵是不舍，他还是决定，十月初一就出发。

    最后在家里待的这两天，苏映巧几次找他谈话，各种叮嘱，想着他以后难得像过往那样每个月都回来，她也是有点不舍的。

    “奶奶，去了府城，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的。”见奶奶说的一大堆，都是在叮嘱他如何如何照顾自己，陈旦旦不由微微一笑，“我都十四、快十五了呢，也不是第一次离家在外了。”

    苏映巧在心里叹了一声，看着孙儿，道：“我让三叔送你去吧？”

    陈旦旦摇头，“不用呢，去了当天还回不来，太麻烦了，我自己去就行。我以前去过两次呢，也算是比较熟悉了。”

    不过，苏映巧还是坚持，让陈三石送他去。

    主要是担心路上不安全。

    她自己不跟去，则是因为她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一旦出了什么意外，指不定还会成为拖累。

    自己一把年纪了，又不是什么小年轻，所以，让陈三石跟去，是最合适的。

    见奶奶这么坚持，陈旦旦也就同意了。

    然后，苏映巧去找陈三石谈了这个事。

    陈三石自然是很轻易地答应了。

    “我也要去。”

    徐芳儿也想跟去。

    在家也没什么事。

    苏映巧目光看向陈三石，示意这个事让他自己做主。

    陈三石转了转眼睛，望着媳妇，笑着点头：“好！”

    转头跟母亲道：“我与芳儿都没去过府城，既然有这样的机会，送旦旦去府城，我们也顺便在府城玩几天。”

    苏映巧也没反对，他们才成亲，出去玩玩，也挺不错，道：“随你们吧，不过，要注意安全。”

    “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陈三石一边说，还一边朝妻子挤眉弄眼的，“我会照顾好旦旦，还有芳儿的！”

    这事，便这么定下了。

    时间很快，转眼就到了十月初一。

    一大早，吃完早饭，陈三石就带着妻子与陈旦旦出门了。

    生活费、路费什么的，苏映巧也都给了。

    来到镇上，陈三石去雇了一辆马车，载着他们三个，前往府城。

    路上，陈三石问：“旦旦，府城有什么好玩的啊？难得来一次，我打算带着你三婶去转一转。”

    陈旦旦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啊，虽然去过两次，但都是考试，并没有好好地在城里玩过。”

    陈三石觉得也是，道：“既如此，等到了，咱们就随便转，转到哪里是哪里。”

    陈旦旦揭开水壶的壶盖，喝了口水，问：“三叔，你们打算在府城玩几天呢？”

    陈三石道：“看情况吧，好玩就多玩几天，不好玩的话，就早点回去。”转头问媳妇，“芳儿，你说呢？”

    徐芳儿道：“都听你的安排，你说怎样就怎样。”

    对此，陈三石笑了笑。

    坐了好几个时辰的马车，颠簸了一路，才到府城。

    徐芳儿有点晕车，好在不算严重，就是有点晕眩。

    眼看时候不早，都快傍晚了，陈三石就去找了个客栈，要了两个房间，打算明天再送旦旦去府学。

    “芳儿，你还好吧？”

    入了房间，见媳妇还有点晕乎乎的，他不由担心。

    徐芳儿挤了个笑，说没事，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

    休息了半个时辰，感觉肚子有些空了，陈三石便去隔壁叫了陈旦旦，带着媳妇一块，去附近找了吃的。

    他们去了一家羊肉馆，吃涮羊肉。

    味道还算可以。

    陈旦旦触景生情，感叹道：“来了府城，以后就吃不到家里的美食了。”

    虽说以前大部分时间在学堂，但，家里经常有去学堂探望他，给他送吃的，这样的福利以后可没有了。

    陈三石笑道：“以后，说不定，我们家会把店开府城来呢！我们家现在是四等民，是可以到府城开店的。”

    陈旦旦眼睛里闪着光，看着三叔，“真的吗？”

    陈三石夹了筷涮好的羊肉吃了，一边道：“应该会吧，就你奶奶的意思，我们家的店不能只局限在镇上。”

    “接下来，是打算往县城、府城发展的。”

    “我这次过来呢，你奶奶也让我顺便考察一下城里的店铺分布情况，看看有没有比较合适的。”

    芳儿看着丈夫，道：“娘最近不是找了姐夫，让姐夫帮忙找人？”

    她说的姐夫，是指郑向海。

    陈三石点头，“是有这回事，娘跟我说，准备让咱们退居管理，做甩手掌柜，所以，得扩招人手，也为以后店铺的扩张做准备。”

    “奶奶这是打算大干一场啊！”陈旦旦不由想起了肖、孟两位师兄两天前说的，他们家要是扩张产业，将会潜力无限，前途无量。

    看来，奶奶真有扩张的心思！

    “那可不是！”陈三石笑道，“就苍末镇，已经不能满足咱们的发展需求了！要想赚到更多的钱，就得进行扩张！把咱们家的店开到能开的任何一个地方！”

    跟着叹了口气，“不过呢，这些事，也没那么容易，不仅需要人手，还得需要时间！短时间之内，估计没法将店铺开到府城来。”

    闻此，陈旦旦也不由叹气，“看来，想要在府城吃到咱们店的东西，还得等很久。”

    这个很久，也不知道是多久。

    “也不一定。”陈三石道，“其实，等我考察好了，若娘同意，咱们可以直接在府城开店的，不一定非要先在县城发展，然后再扩张到府城来。”

    “这是个好主意！”陈旦旦有点兴奋！

    要是能够在府城吃到自家店的美食，那就太好了！

    吃完了东西，他们去附近的街道转了转，因为是晚上，也没多少人，有点冷清，很多店也都关了。

    今天赶了大半天的路，有点累，他们也只是转了一会，当是消化刚刚吃下去的食物，便返回了客栈，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经过打听，他们找到了府学的位置，这可是公立的学堂，只是大门，看上去就很壮观，很气派。

    “澜庆府大学堂！”

    陈三石将门上的那六个大字念了出来。

    所谓“府学”，就是个简称。

    所有府城的公立学堂，都叫“府学”。

    “这大门，够气派的！不愧是府学！”陈三石感叹，“这算是开了眼界，不枉我来这府城一趟！”

    徐芳儿也被这个大门震惊了，从没见过这么气派的一个门！

    没办法，以前连苍末镇都没有出过，自然没这样的见识了。

    感叹了一会，就带着陈旦旦去报名了。

    确切地说，是陈旦旦带他们。

    他们只是跟来而已。

    陈旦旦手上有生员的资格文书，很轻易就过了大门这一关，然后在专人的带领下，入了学堂，把相关的手续办了，倒是一切顺利。

    之后，还去看了住宿，条件也还不错。

    学费不用交，但，住宿却是要交钱的，不过也不贵，只是象征性的收收。到了府学这个层次，是可以不用留宿的，可以自己在外面租房，家在府城的，甚至可以每天回家，比秀才之前经历的阶段要自由很多。

    陈三石问他：“旦旦，你是要留宿呢，还是咱们到外面给你租个房？”

    租个小院也行！

    陈旦旦道：“留宿就好。”

    省钱，以后上课也很方便！

    此外，还可以与身边的同学走得更近一些，有利于交朋友。

    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居住，却是容易变得不合群，独来独往。

    “那随你咯！”

    陈三石觉得住学堂也挺好，倒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安全！在外面自己住，没学堂安全，这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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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把店铺开到府学周边？

    送陈旦旦去了府学之后，并跟着转了一圈，一起到外面吃了顿好吃的，陈三石便带着媳妇与陈旦旦告辞，临行前还叮嘱了很多，有点啰里啰嗦。

    没办法，既然是他送来的，自然得扮演一回“娘”！

    走了之后，徐芳儿有点不放心，眼里闪烁着担忧，道：“让他一个人待这陌生的地方，不会有事吧？”

    陈三石牵着她的手，道：“放心吧，这小子，你别看他现在好像有点文文弱弱的，真动起手来，防身本事也还是有的，我倒不是很担心他。再说，他可是秀才，是有功名的，只要没得罪到什么有权势的人，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别忘记了，两年前，陈旦旦在村里还是个小霸王呢！

    如此，他倒不怕这小子会被人欺负！

    何况，现在是府学的学生，乃士大夫阶层，谁没事会欺负他？怕不是想坐牢！

    各种因素考虑了之后，陈三石觉得，他们确实没必要过多的去为这小子操心！

    听了丈夫说的这些，徐芳儿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之后几天，他们在府城转了一大圈，除了考察店铺，还买了一堆东西，都是陈三石给媳妇买的。

    徐芳儿说不用给她买的，该有的家里都有了，但是，陈三石可不管，看到好的布料、漂亮的首饰什么的，就是一顿买啊买啊买！

    根本停不下来！

    这里毕竟是府城，很多好东西在镇上、还有县城都是买不到的！

    就比如布料，那摸在手中的质感，好得不行，在县城却很少有。

    还有首饰，看得眼花缭乱，能选择的款式也比县城的要多很多！

    等回去的时候，他们便大包小包的了一堆东西，还请了马车直接将他们拉到家门口，省得搬运的辛苦！

    苏映巧见了，不由蹙眉，道：“怎么那么多东西？”

    走的时候，都没这么多东西！

    徐芳儿有点不好意思，让陈三石自己交代，陈三石嘿嘿地笑，道：“难得上一趟府城，就买了些在县城买不到的东西回来！”

    “娘，有给你的，也有给大嫂、清清他们的！”

    当然，他给芳儿买的，是最多的！

    至于家人，都是顺手给他们带了那么几件。

    说话间，打开那些大包小包，拿出给他们买的东西。

    “这么多布料？”苏映巧见了，还拿出一些摸了摸，那质感，入手之间，触感极好，摸着就很舒适，“这些布料，很贵吧？”

    “还行！”某人笑呵呵的，至于价格如何，就是不说，“娘，你这些年那么辛苦，也该享受一些了！”

    “不能老过以前的那种旧日子，不是？”

    “我是怕你舍不得花钱，所以，就自作主张给你做决定了！”

    “娘，你可别怪我乱花钱，我觉得，这钱花得还是挺值的！”

    “也当是儿子对你的一片孝心！”

    虽然觉得他说的很对，苏映巧还是给他递了一个白眼，“现在的日子，不就是已经在享受了吗？你买这么好的布料，咱们在乡下，也穿不上啊！何况，我这都一把年纪了，穿那么好做甚？”

    陈三石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依然嘻嘻笑着，道：“平时穿不着，可以留着以后逢年过节的时候穿呀！瞧，现在都十月初六了，新年也不远了！刚好，现在开始做衣服，到新年的时候，就可以穿了！”

    然后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

    在他的巴拉巴拉之下，苏映巧总算是收下了他给她买的那些东西，道：“行，就当这是你的一片孝心了！不过，以后，可不要再擅自给我买东西了！不然，在哪里买的，就给我退回哪里！”

    没记错，这应该是陈三石第一次给她买东西。

    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也有些感动。

    见母亲收下了，陈三石脸上露着个大大的笑。

    之后，他又拿着剩下的，送去大房那边。刚刚送东西给母亲，他说是自己送的，没提芳儿，主要是怕被母亲训斥，将芳儿连累。到了大房这边，就改口说，这些东西都是芳儿的心意，让他们收下。

    看着漂亮的布料与首饰，吴氏喜欢得不行，眉开眼笑的，跟吃了糖似的，对芳儿也是笑脸相迎，然后毫不客气地将东西收下了。

    清清也收下了东西，还不忘道谢，“谢谢三婶、三叔的礼，我很喜欢。”

    至于陈大石、阿俊，陈三石也没有忘记给他们带东西，他们也都收下了。

    等陈三石送完东西过来，苏映巧把他叫到跟前，跟他了解了一下陈旦旦入学的情况，还有让他去考察的那些事。

    说完了，陈三石问：“娘，你是打算直接把店开到府城吗？”

    苏映巧琢磨着，喝了口水，道：“这个，我暂时还没想好。”

    陈三石说了自己的看法，道：“娘，我觉得，既然旦旦在府城，不如，咱们直接在府城靠近府学的街道开一个咱们的店，这样，以后旦旦就能经常尝到我们自家的东西了。我在府学周边一带转了转，发现有好几个空着的门店还不错，找人问过了，租金也还可以。”

    苏映巧还没有下定决心，便道：“先看着吧，过阵子再说。最近你不在的这几天，向海给我找了一些人手，让我去挑，我就挑了十来个……”

    话没说完，陈三石便一脸惊讶道：“挑、挑了十来个？”

    脸上下意识地写着“怎么那么多”的神情？

    苏映巧瞥了他一眼，道：“这些人，最后也不会全用，先让他们分批次到咱们店里来实习，合格的就留下，不合格的就淘汰掉。”

    “这些人，靠谱吗？”陈三石有点儿担心。

    “向海通过朋友找来的，说是经过了严格筛选，人品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看具体的水平如何了。”苏映巧对郑向海还是比较相信的，“而且，还有我们这一关呢，我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陈三石琢磨了一下，道：“可是，他们到底是外人，万一借这个机会混进来个什么不怀好意的，窃取了我们的方子，不就挺麻烦的？”

    这是他最担心的！

    阿玉、阿易这样的外人，他还是放心的。

    但是，这些与他们毫无交集、雇佣来的，就有点不放心了。

    苏映巧也考虑过这个，道：“三儿啊，想要把生意做大，迟早是要请外人的。我们又不能分身，总不能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而且，你也看到了，就我们认识的这个圈子，能用的人，都很有限。”

    “除非，我们就抱着现在的这两个店，不再扩张了，人手倒是够用，你所担心的这些问题也就不会存在。”

    “但，这样，对于发展来说，不也是一种限制吗？”

    陈三石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

    想要继续发展，想要扩大生意，就得请人，这是躲不开的。

    “那方子的隐患，该怎么解决？”陈三石抬眸，望着母亲。

    “合约。”苏映巧道，“制定一个严厉的合约，将所用雇佣的员工的行为限制在合约的框架范围内！但凡有人违约，践踏合约，将会有一个无比严苛的追责，而且必须是一般人所承受不住的！”

    “只有是一般人所承受不住的，签了合约，才不敢轻易地践踏合约。”

    顿了一下，抿了口水，接着道：“我听向海说，外面那些大的商户，都是这么干的。不然，人心各异，没有一个能够震慑住人的东西存在，也便没法控制住旗下的那么多人。”

    思索了一番，陈三石还是有些疑惑，道：“可是，再严厉的合约，有人偷了方子，然后从此蒸发，这个如何追责？”

    苏映巧道：“这取决于合约的细节。就比如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完全可以添加一条牵连家人、亲人的追责。当事人若跑路，那就由他身边的人来替他承担这个后果，总不能全都跑掉吧？”

    “当然，这样的条款，更多只是个威慑的作用，我们是否动用这一条，也要看具体的情况，不一定真的会采用。”

    说到底，就是拿来吓唬人的。

    可以不用，但，绝不能没有！

    “万一，有些人不在乎自己的家人、亲人呢？”陈三石道。

    “这个，就取决于我们的筛选了。”苏映巧道，“所以，我说过，人品很重要。不是什么人，我们都会要。对于这样的问题，实习期间，我们必须得擦亮眼睛，把可能存在这种可能性的人给提前剔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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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吴氏怀孕了？怀孕了？

    如何避免陈三石担心的这种状况发生？

    那就是制定严厉的合约，同时在雇人的时候擦亮眼睛！所以，挑人很重要！绝不能出现心怀鬼胎、别有企图之人！

    陈三石对母亲的话进行了一番思考，想了许久，道：“这也算是一个办法。”

    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到更好的了。

    然后，他同意了这个做法。

    想要扩大产业，请人是避不开的，他心中也明白得很。

    之后，跟母亲去看了那十几个挑选的人，一共十八个。

    苏映巧之所以挑选这么多，是为了以后的扩张做准备，不能到时候开店了再急急忙忙地去雇佣人，那样也容易出状况。

    而且，她还要考核这些人，不是每个人最后都可以留下的。

    将这十八个名单确定之后，苏映巧让他们分批到两个店铺去实力，实习阶段主要是帮忙打下手，干些杂活。

    当然不会一下十八个人都去，一次每个店铺三个，也就是一次总共六个，总共三组，每三天一组，如此循环，这样每个人都会有实习的机会。

    实习期间，也是要签合约的。

    工钱不高。

    但若能转正，工钱会翻几倍。

    这是唯一吸引人的。

    也是用来考验人的方式之一。

    不接受的，就可以直接走人。

    苏映巧特意找了郑向海，让他帮忙制定合同。

    郑向海则找了一个擅长弄合同的朋友帮忙弄。

    合同做好了，跟那十八个人详细讲解了一番，包括违约带来的后果，然后告诉他们，愿签的就留下，不愿签的可以离开。

    这十八个人毕竟是经过严格筛选出来的，用郑向海的话说，人品应该是没问题的。他们听了讲解，有犹豫的，有直接签的，不过，最终，都全部签了。

    试用期间，工钱是不高，但，若能顺利转正，所得的工钱可是其他地方给不起的，还是比较的诱人。而且，只要不违约，那些严苛的条款对他们来说意义也不大。所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也就都签了。

    合约签了之后，便进入了实习期。

    苏映巧每天都会过去考核，仔细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这些人目前只是实习，帮忙打下手，所以，作为主力军，清清、阿俊、阿玉、阿易他们还是要到店里来干活的。

    至于陈三石，苏映巧给他放假，毕竟新婚不久，现在店里还有一堆实习的，根本用不着他来帮忙。

    既然母亲给他放假，陈三石也就不管店里的事，就是偶尔过去瞄两下，平时都是与媳妇儿黏在一块，带她到周边四处游玩，爬爬山、摘摘野果、野外烧烤什么的。

    看着三房这边最近日子过得好不潇洒，到处去玩，悠哉悠哉，简直就是神仙的生活，吴氏又不由有些嫉妒了，跟丈夫吐槽了一番。

    陈大石也不由安慰她，说现在家里条件不一样了，不能拿以前来比，没可比性，所以，他们这样也没啥。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年底了。

    苏映巧对那些人长达两个月的考核也结束了，最后留下了十二个，淘汰了六个。

    对于留谁、淘汰谁，她也是仔细琢磨过的，也问了清清、阿玉他们的意见，然后给他们综合打分，得分靠后的六人，将会被淘汰。

    苏映巧留下十二个，与他们重新签订了合约，并让他们年后过来报到。

    这十二个，镇上的映巧美食店、映巧米粉店各留下两个，剩下的八个，则等着分配到以后的新店。

    最近，苏映巧也已经着手为新店做准备了，在镇上又租了一个店铺，打算用来专门卖螺蛳粉。

    店名也取好了，叫“映巧螺蛳粉店”。

    这也将是她在镇上开的最后一个新店！

    镇上的客流就那样，开再多的店也没什么用。三个店，一个卖小吃，一个卖米粉，一个卖螺蛳粉，刚好合适。

    同时，苏映巧也把映巧美食店的名字给改了，改为“映巧小吃店”。

    之所以改名字，是因为不管是小吃、螺蛳粉、还是米粉，都是美食！

    她打算成立一个集团，就叫“映巧美食集团”，但想了想，这个时代好像并没有集团的说法，要不换个名字？

    取个符合时代的？

    想了好长一阵，最终，觉得，还是保留这个名字！

    以前没有是吧？

    那我就开先河！

    反正又没人管！

    于是，“映巧美食集团”应运而生！

    至于具体的店，则统归在这个集团之下！

    弄了这个集团之后，苏映巧有一种开了公司的感觉，全家人都是这个集团的股东，股份暂分四份，她自己一份，然后大房一份、二房一份、三房一份。

    至于具体的份额，她还没确定。这个方案，她也没有马上跟家里人说，觉得等以后机会合适了，再跟他们说。

    反正，这个家，哪怕分家了，却还在她的掌控之中，所以，股份具体份额确定的事，也不用急。

    最近的日子，吴氏几番呕吐。

    苏映巧惊讶，便找了钟大夫过来给她检查，然后确定——怀孕了！

    吴氏其实也觉得自己怀孕了，但在得到确定的时候，还是显得非常的欣喜！

    无比的激动！

    “怀孕了？”

    “我怀孕了？”

    “哈哈哈哈！”

    竟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不管在场的其他人！

    陈大石也是非常激动，连连对妻子道：“春梅，你怀孕了！怀孕了！”跟着道：“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我又要有孩子了！”

    “我又要当爹了！”

    瞧他们两个激动得不行的样子，都快蹦到天上去了，苏映巧也能理解，只是奇怪，这么多年过去，他们都没要第三个孩子，怎么忽然间就要了？

    真是叫她有点猝不及防！

    一阵吃惊之后，也不由为他们高兴，道：“春梅啊，既然怀孕了，从现在开始，就好好养胎吧，家里的活，就别管了。”

    对于婆婆的表态，吴氏也是惊讶的。

    这是直接给她放假了吗？

    有点早啊！

    感觉有点不真实！

    想想自己以前两度怀孕，哪一次不是产前三个月这样，才能停下休息，不用干活？

    现在，才刚刚查出怀孕，距离生产还远着呢，婆婆这就不让她干活了？

    对此，她怔愣了好一会！

    总觉得好像耳朵听错了？

    不仅如此，之后数日，苏映巧还去买了些补品回来，给她补身体，吃的方面，也是营养搭配，各种补！

    还几番叮嘱陈大石，让照顾好妻子！

    都让她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掐了掐自己的脸，会感到疼！

    看来，不是梦啊！

    是真的！

    “大石，咱们现在，不是做梦吧？”她还是忍不住问丈夫，“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待遇？娘怎么可能对我这么好？”

    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待遇，与弟媳比起来，也不差？

    让她受宠若惊啊！

    陈大石笑了笑，看着妻子，道：“春梅，咱们没有做梦呢！现在的娘，已经不是以前的娘了！你啊，就别老用过去的眼光看娘了！”

    回想着这些日子，吴氏也这么觉得，婆婆是真的变了！

    以前是觉得她只对三房好，现在看，对大房也不差啊！

    虽然做生意没有叫上她与丈夫，但是，却花了不少的钱让旦旦去读书，也让清清去店里帮忙！现在，她怀孕了，婆婆不仅不让她干活，还各种补品给她买！想着这些，都不由热泪盈眶！

    婆婆对她这么好，还是头次！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好了好了，哭什么哭？”陈大石替妻子擦去眼泪，并给了她一个拥抱，“春梅啊，你也别想太多，最近啊，就好好地把身体养着，等明年，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吴氏点了点头，跟着又皱起了眉头，“要是，生了女儿，那可怎么办？”

    真生了个女儿，婆婆会不会再次改变对她的态度？

    恢复到以前的那种态度？

    她还真有这样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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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好像背负了巨大压力？

    对于妻子的这个问题，陈大石不知该怎么应答，想了一会，才道：“我觉得不会，娘现在对清清，不是也挺好的吗？”

    “再说，你也给咱们家生了个儿子，再生个女儿，也没啥吧？”

    儿子已经有了，所以，第三个孩子，是男是女，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吴氏不这么想，总觉得，自己要是再生个女孩，婆婆多半会用“古怪”的眼神看自己。

    而且，她本身要三胎的想法，就是为了再要个儿子，然后引起婆婆的重视，也是为以后的分家产添加一个筹码……

    陈旦旦在腊月二十回来，得知母亲怀孕，既惊讶又高兴，对他来说，这完全就是个很意外的惊喜！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可能会有个弟弟，或妹妹？

    吴氏拉着他，问东问西，然后道：“旦旦，你又瘦了？”

    不用想，又是书读太多，没有注意照顾好自己！

    陈旦旦还打量了一下自己，道：“没瘦啊！和平时差不多啊！”

    他并没有感觉出与以前的差别！

    好像，差不多？

    吴氏道：“你自己肯定是看不出来的，不信，让你爹来看看！”

    然后把丈夫叫过来了。

    陈大石将儿子打量了一番，点点头，道：“旦旦，你确实瘦了，都瘦了一圈呢！这才离开两个多月，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没有正常吃饭？”

    陈旦旦摇头，“没有啦，我每天都正常吃饭呢……”

    “那就是书看太多了！你奶奶以前不是说了，该休息就休息，别那么拼命！瞧瞧你，只怕瘦了十几斤！”看着儿子瘦得跟只猴子似的，陈大石心疼得不行！

    陈旦旦也不想让他们担心，就说自己每天都在锻炼身体，绕着学堂跑几圈，所以，才会这样的，并不是自己没有好好吃饭，也不是自己看书看得废寝忘食。

    听他这么说，吴氏与陈大石倒是信以为真。

    事实上，他确实也在坚持锻炼身体，只是没说的那么夸张而已。

    怕他们还继续追问，他就赶紧切换话题，目光看向母亲的肚子，问：“娘，我的这位弟弟，或妹妹，大概什么时候出生啊？”

    吴氏想了想，道：“现在两个月了，应该是明年的七、八月吧。”转头问丈夫，“是不是？”

    陈大石点头，道：“正常来说，应该是八月中旬这样。”

    八月中旬？

    陈旦旦皱眉。

    “怎么了？”见他皱眉，陈大石问。

    “没什么，就是，到时候，我要参加乡试，就……”他咬了下嘴唇，“就没法看到弟弟妹妹的出生了……”

    脸上，不由写满了遗憾。

    “没事。”吴氏笑了笑，“你好好考试，别管这些，家里那么多人，你不用担心的。”

    陈大石也道：“是啊，家里还有我们呢！你就专心地去考试好了！家里的事，不用操心的！”

    之后，他也到奶奶这边走了一趟。

    “哟，回来了？”

    看到他，苏映巧也是意外。

    最近一直在筹谋着生意上的事，倒是差点把这小子给忘了。

    陈旦旦回来，自然是先回自家那边，所以，苏映巧并不知道他回来。

    看到他，苏映巧的第一反应，也是：“你瘦了？”

    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瘦！

    陈旦旦便又搬出自己每天在锻炼身体的事来应付。

    苏映巧点头，“锻炼身体，是好事，但，你这么瘦，不太健康啊！”

    不用说，这小子，多半又是看书看得忘记吃饭了。

    苏映巧对他，可了解着呢！

    尤其是马上就要乡试了，他肯定是尽可能地抓住每一丝能够用来学习的时间。乡试三年一考，错过这次，就要再等三年。

    如此，陈旦旦多半是想要拼搏一把的！

    不然，便要再等一个三年！

    他不想等这个三年。

    他想保持之前的态势，争取一把通关！

    其实，他最近压力挺大的，到了府学，猛地发现，身边一堆高手，一个比一个厉害，知道的东西也比他多，见识比他广。与他们相比，他就跟只坐井观天的青蛙差不多！

    此外，他也了解过，很多比他厉害的秀才，包括那些禀生，参加了好几次乡试，却都落榜了！

    一时间，他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正是这些压力，让他想得有点多。

    或许，之前太过完美，虽说三次考试自己的成绩并不算有多出色，但是，毕竟还是通过了，还都是第一次考就过了，所以，他也极为渴望，第一次参加乡试，就能通过！

    然而，看着身边的这些同学，一个个见识比他厉害，而且才华横溢，经纶满腹，却都没有通过乡试，让他猛然间感受到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想得有点多，心烦意乱，只是在府学待了两个多月，本来就瘦的他竟是又瘦了十几斤！

    这些事，他都不跟家里说，怕他们担心。

    苏映巧问起，他就只挑好的说，不好的一个字也不说。

    他说，他在府学交了很多朋友，跟他们相处得都还不错，学到了很多东西，先生的学问也很厉害，问什么都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就像是没有他不知道的，就是比较严厉，给人一种望而生畏、不好靠近的感觉。

    看他这么瘦，苏映巧就打算，这个假期，要多做些好吃的给他，希望他能在下次回府学之前，能长点肉。

    这么瘦，看着真不好看。

    弄得好像家里不给他吃的一样。

    此次回来，他也带了一堆的书。

    跟家里的人都聊了一圈，吃了东西，然后就回了房间，关门看书了，还是那么的努力，刻苦！

    之后的日子，基本都这样，每天就吃饭、洗澡、上茅厕才会出来，然后一直闷在房间里看书。

    “我觉得旦旦有点不对劲。”阿俊跟清清说。

    “哪里不对劲？”清清疑惑。

    对她来说，旦旦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

    “我觉得，他好像背负了好大的压力。”阿俊说，“虽说以前他好像也这样，但是，我从他身上感觉到的情绪，与以前不一样了。”

    “明年就要参加乡试了，有压力正常啊！”清清道。

    “有压力确实很正常，但，他身上背负的压力，有点过于沉重了。”这是他感受到的。

    “那怎么办？他这样，会不会有事啊？”听他这么说，清清也开始担心起来。

    “我去找他聊聊看。”说着，阿俊便去敲了旦旦的门。

    旦旦把门打开，看见是阿俊，惊讶道：“俊哥哥，找我有事？”

    阿俊点头，目光往他房间里看，就见他桌面上堆了一堆的书，有一本是打开着的，旁边还有几张写着密密麻麻文字的稿纸，一股墨香飘来，沁人心鼻，问：“我能进去吗？”

    陈旦旦迟疑了一下，跟着点头，“没事，进来吧。”

    阿俊便跟着进去，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在陈家待久了，他也有点把这里当是自己的家了，所以，比较随意，没那么拘束。

    坐下了，他看着陈旦旦，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道：“旦旦，我想问你件事，不知会不会有点唐突。”

    陈旦旦道：“俊哥哥，你问吧。”

    “好！”阿俊点了点头，望着他，跟着道，“我觉得，你最近，压力好像有点大？不知道，我的感觉，是不是真的。”

    陈旦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稍稍怔了一下，然后道：“俊哥哥，我呢，确实有点压力，但是，还好啦！毕竟乡试就只有八个月了，感觉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学，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考前学完。如此，有压力，也是正常的吧？”

    阿俊道：“有压力，是好事。不过，压力给的太过，就不好了。我看你瘦了那么多，应该是，与身上的压力有关吧？”

    “呃，有、有点关系吧……”他总觉得，阿俊好像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一时间竟有点不太自然，目光下意识地闪了闪，“不过，关系不大呢！主要是我在府学吃的有点少，还经常锻炼，所以，时间一长，就瘦了。”

    咧着嘴，笑了笑，“不过，没关系的，此次回来，多吃点东西，就能补回来啦！我在府学吃的少，是因为，外面做的，没家里做的好吃！难得回来，我肯定要好好的大吃一顿，要是能够把自己养得壮一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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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芳儿那边怎还没动静？

    阿俊跟他了解了一番在府学的日常，旦旦便随便说了些，然后道：“俊哥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我在府学其实还挺好的。唯一的不好，就是那边没有咱们家的店，吃不到家里能吃的这些美食。”

    阿俊道：“我听说，奶奶以后打算将店开到府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旦旦道：“我也听说了，还挺期待的，希望能快一点。这样，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只有回来，才能吃到这些美食了。”

    阿俊还想问什么，但见他总是顾左右而言他，问了估计也不说，便站了起来，道：“你继续看书吧，我就不打扰了。”

    走了两步，又转身道：“对了，学习呢，要注重劳逸结合。若遇到什么烦心的事，可以找我们说说的。”

    旦旦应道：“我知道的。”

    朝他点了下头，阿俊就出去了。

    见他出来，清清就过来问：“怎样了？”

    阿俊微微摇头，道：“我觉得，他承受的压力还是挺大的，就是不愿与我们说，估计是怕我们担心吧。”

    清清“唉”了一声，道：“这小子，越来越喜欢自己扛事情了，但愿不要有什么事。”

    转眼，就到除夕了。

    在郑向海的帮忙下，苏映巧弄到了烟花爆竹，在除夕夜的当晚，绽放夜空，绚丽多姿，非常漂亮！

    “瞧，那是？”

    “烟花爆竹？”

    “好漂亮啊！”

    陈家放烟花，全村人都看到了！

    很多人从家里出来，抬头望天！

    看着满空的烟火，无比的绚丽！

    可以说，村里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见烟花！

    这样壮观的景象，看得村民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

    这场烟火的盛宴，噼里啪啦地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等一切回归平静，很多人还在望着，有点意犹未尽！

    “没了？”

    “唉，都还没有看够呢……”

    “我也是，要是再来一场，就好了！”

    “这都持续一炷香时间了，不知烧了多少钱呢。等看够，这烧的钱估计得翻几倍！”

    “陈家有的是钱，不怕烧！”

    ……

    陈家这边，也是还没有尽兴。

    但是，买的烟花，都放完了。

    想再放也没有了。

    看着大家都很高兴，苏映巧也高兴，笑道：“等明年，咱们多买一些回来！到时候，放个够！”

    陈旦旦道：“好哎！”

    满脸期待！

    他也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奶奶，你怎么突然想到买烟花啊？”清清问。

    “忽然想到，就买了。”苏映巧笑着说，“让大家共同乐一乐！”

    烟花的事，其实，是因为去年除夕的时候听旦旦问及，苏映巧便一直惦记着这个事，然后今年就托郑向海通过一些渠道给她弄了一箱回来。

    县里只有炮竹卖，没有这种大型的烟花！

    所以，她只能靠郑向海给她去弄了。

    话说，这个女婿，也是特别的靠谱。

    基本是有求必应！

    这些年，郑向海帮的忙，数不胜数，有大的，有小的。但是，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是他能办到的，都会尽力而为。

    除夕之后，便是春节了。

    时间，来到了大兴六百二十四年。

    这一年，苏映巧的计划，是再开几个店。

    基础打得差不多了，资金也算充裕，产业也该适当地继续扩张了。

    陈三石去年休息了老长一段时间，新年新气象，他也打算出山了，道：“娘，我觉得，还是在府城开个店吧。开了之后，由我去那边接管，你们在家管着镇上的这几个店好了。”

    他跃跃欲试，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苏映巧斜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题，而是道：“话说，你与芳儿也大婚好几个月了，你大嫂那边都有动静了，芳儿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陈三石：“……”

    噎了一下，不由扯了一个笑，看着母亲，道：“娘，急啥？我与芳儿才结婚，不能马上就要孩子吧？我们还想好好地过一段清静的日子呢！”

    他可没有忘记，以前大嫂刚生孩子的时候，院子里，整天都是孩子哭闹的声音，吵得要死。

    那会他还只是个少年，听着孩子哭哭啼啼，心里就挺烦的。

    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清清、旦旦而今都长那么大了。

    苏映巧道：“行吧，随你们啊，不过，也不要拖得太久。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呢，说不定就等不到了。”

    说着，还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腰。

    “娘，你胡说什么呢？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呢！以后，不仅能见到我与芳儿的孩子，还能见到清清与旦旦的孩子！”某人道。

    跟着又补了一句，“我与芳儿的孩子的孩子，你也一定能够看到的！”

    闻言，苏映巧不由“噗”了一声，没差点笑死，道：“你当我是只老怪物啊？能活那么长的？”

    能见到清清、旦旦他们的孩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今年，她都马上五十三岁了呢，村里比她大十岁以上的，都没几个了。

    按正常的寿命算，她觉得，就这个身体的情况，自己顶多能再活个十几、二十年。这么算的话，清清、旦旦婚结得早一点，孩子生得早一点，到了他们孩子那代，也是婚结得早一点，孩子生得早一点，那么，她倒是还有机会五代同堂……

    这么想，她忽然发觉，老三说的好像也没问题？

    毕竟，这个时代，人们普遍早婚！

    不过，也得有个前提——她还能再活个二十年！

    同时，这些后辈们，都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

    不然，都是虾扯淡！

    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期待，将来五代同堂的情景。就是不知道，自己等不等得到那一天的到来？

    “娘，我是认真的！”陈三石道，“只要你能长命百岁，别说五世同堂，六世同堂，都能看见！”

    “而且，我相信，娘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一定能！”

    “得了吧，少扯这些！”苏映巧觉得他太会拍马屁了，六世同堂都吹出来了，“先不说这个了，还是说回你与芳儿的这个问题，我也不催你们，你们爱什么时候生孩子，就什么时候生。但是，我话在前头，能早生则早生，别拖拖拉拉！”

    “娘，我知道呢，我自有分寸的！”某人嬉皮笑脸的。

    过了元宵，陈旦旦就回府城了。

    苏映巧塞了一堆吃的让他带去。

    在他走的时候，确实比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瘦了，苏映巧还是满意的，还提醒他到了府学，也要好好好吃饭，别只顾着学习。

    陈旦旦说“知道了”，就托着行李出发了。

    这次，他不需要人送，独自一人去了府城。

    陈旦旦回了府城，苏映巧也便开始忙碌生意了——正月二十这天，准备了很久的“映巧螺蛳粉店”，终于开业了！

    开业之前，她对那两名新来的店员进行了几天的培训。

    合约签了，而且他们几个也是她亲自筛选的，不说百分百信得过，但是，有合约在，有限制，她觉得，他们应该还是值得信任的。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这是原则！

    “映巧螺蛳粉店”开业之后，生意还算不错，不过，相较另外的两个店，却是不如的。毕竟，喜欢螺蛳粉那个味的，不能说是少数，但也不能说是多数。喜欢的，就很喜欢。不喜欢的，路过门口，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像是想要赶紧远离这个味道。

    这也是为什么，她要把螺蛳粉单独拎出来卖，而不跟其他粉混一块。

    另外的两个店，新雇员也都已经到位。

    如此，还剩下六名暂时闲着的新雇员。

    这天，苏映巧将陈三石叫到跟前，道：“我想通了，既然旦旦在府城，那么，县城这边呢就先暂时放着……”

    没等她说完，陈三石就兴奋地叫道：“娘，你这是打算将新店开在府城吗？”

    苏映巧点头，道：“正是这个意思。”

    吸了口气，接着道：“不过，在府城开店的事，就全权交由你来负责了，我呢，就不插手了。”

    说着，拿起一个水杯，喝了口水。

    神色看起来淡淡的。

    闻言，陈三石面露喜色，道：“交、交给我……全权负责？”

    惊喜的同时，也有点儿难以置信！

    苏映巧“嗯”了一声，看了看他，道：“娘老了，这些店，迟早要交到你们的手上，也该让你去体验一下开店要走的这些路了。”

    不能什么都只靠她不是？

    也该让他肩负起重任了！

    之前的三个店，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期间，陈三石只是帮些小忙，做点跑腿的事，关键的程序都是她在走。

    她觉得，这第四个店，也该让老三亲自去操办一番了，借机考验一下他的能力，看他能不能顺利地把这事给办下来。

    而且，他在府城考察过，对那边也比较熟悉。

    所以，也该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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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给的钱，都花干净了？

    “娘，你还年轻着呢！”

    见母亲说自己“老”了，陈三石便又嘴甜了一下，跟着道：“不过，既然娘将这个重任交给孩儿，孩儿一定会不辱使命！”

    最近，他歇息太久了，一时间干劲十足！

    觉得自己身上好像有着一股使不完的劲！

    苏映巧将自己之前的经验跟他分享了一遍，并给了一笔钱，又叮嘱了一番，然后便让他去府城办这件事。

    自然，陈三石去府城，把媳妇也带上了。

    去了府城，还去找了陈旦旦。

    陈旦旦惊讶：“三叔、三婶，你们怎么来了？”

    陈三石将准备在府学周边开店的事儿跟他说了。

    听了，陈旦旦面露喜色：“真、真的？”

    “我们人都来了，还能是假的？”陈三石笑道。

    陈旦旦眼里透着期待，道：“太好了！”

    “不过呢，这个事嘛，估计得耗点时间。”陈三石摸着下巴，“我们在这边没人脉，也不熟，得花些时间摸索一番。好在，你奶奶已经提前找了些人手，并做了培训，等我把店铺的事解决了，就可以开店了。”

    因为这是一项并非短期能够解决的事，所以，陈三石就在府城租了个小院，暂时在这里住着。

    租个小院，比每天住客栈要划算很多，而且，还可以自己做吃的。

    小院也是租在府学附近，陈三石还问陈旦旦：“旦旦，我与你三婶在这附近租了个小院子，你要不要过来住啊？”

    陈旦旦赶紧摇头，“不用了呢，我在府学留宿挺好的！”

    他是不想去影响他们的“二人世界”。

    “那就随你咯。”陈三石也是随他便。

    住下之后，徐芳儿经常做些吃的给陈旦旦送去。

    陈三石则每天外出考察，为接下来开店做准备。

    家里这边，苏映巧现在主要打理螺蛳粉店，剩下的两个店则交给清清、阿玉他们，并让她们各自出任店铺的店长。

    小吃店、米粉店，都是四个人，清清与阿俊负责小吃店，阿玉与阿易负责米粉店，并且一个是店长，一个是副店长，剩下的则是普通员工。

    店长主要负责管理，副店长则是协助店长管理，主要做事的其实是那两个普通员工，客人多的时候，店长、副店长才会根据情况出手帮忙。

    人少的时候，他们就闲着。

    过去的那些日子，阿玉、阿易也是跟苏映巧学了些字的，而今，很多字都认识、并会写了，所以，对于记账，也是能够上手了的。

    不然，苏映巧也不敢轻易地将店交给他们来管。

    闲着的时候，阿玉就核对着那些账目，一笔一笔的对，看看有什么遗漏的，还是挺认真的。阿易在没什么事的时候，也会跟着她一起核对。

    “奶奶把店交给咱们打理，咱们可不能出错。”阿玉看着账本，对一旁的阿易说，“这账目呢，我反复检查了，应该没问题，你也看一下吧。”

    把账本给了阿易。

    阿易便复查了一番，觉得也没啥问题，“账目都对得上，没有问题。”

    阿玉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也挺怕出错的！

    感觉出错就太对不住奶奶了！

    看完了，将账本收起，喝了口水，然后看着店里那两个新来、正在忙碌的店员，不由在心里叹了叹：没想到，自己也有能管人的时候。

    这是以前根本不敢想的！

    对于奶奶如此信任自己，她还是很感动的。

    阿易道：“听说三叔去了府城，准备在那边也开个店？”

    他们因为与清清都是一辈的，所以，都跟清清一同称呼苏映巧、陈三石他们，久了也就习惯了。

    阿玉道：“是有这回事，本来说是先在县城开的，但因为旦旦在府城读书，所以，这第四个店，就先开去府城了。”

    阿易道：“陈家也太厉害了，感觉以后店会越来越多！”

    不知不觉，都准备四个店了！

    阿玉道：“那是！”

    眼里透着一种自豪！

    跟着笑道：“我们现在，可是店长！能够参与到陈家的这番事业中来，忽然觉得，挺荣幸的！”

    阿易道：“这店长，你是正的，我是副的！”

    感觉比她低了一级？

    不过，他并不在意。

    然后，咧着嘴，笑了笑，说：“我也一样，能够参与其中，感觉好荣幸！我觉得，当初奶奶找我，让我来店里帮忙，我没有推辞，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当时要是拒绝了，现在就有得后悔了！”

    陈家的店，可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这些新来的，是经过严格筛选，才有机会来这里工作的！

    想当初，他来的时候，都没那么严格呢！

    上次奶奶到家里请他，他要是不来，那么，现在，估计就没这个机会了。

    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能来这里，是一回事，另一回事……

    正因为来了这里，才认识的程阿玉！

    这也是他心中庆幸的！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天气，也渐渐变暖了。

    四月初三，陈三石携着媳妇一块回来了。

    这次，他倒没有买什么东西，空手而归。

    其实，主要是因为……

    母亲给的钱，花没了！

    “事情处理得怎样了？”苏映巧问。

    其实，不用问，看着他们的神情，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陈三石笑嘻嘻地道：“已经搞定了，就差员工就位了！”

    然后，把这两个多月在府城的各种操作跟母亲说了一遍。

    “什么？”听说他一口气租了三个店铺，而且都装修好了，就差人手到位了，苏映巧一脸意外，“不是说先开一家吗，你怎么给我一口气弄完了？”

    这是……

    一步到位？

    陈三石道：“因为这三个店铺的位置都还不错，背后的东家都是同一个人，一起租用的话，会优惠一些，我也担心往后错过，毕竟不乏租客，所以，考虑了几天，就直接全都租下了。”

    当然，在租之前，他也是做足了功课，并不是心血来潮。

    “而且，你这里，不是还有六个新雇的员工无事可做吗？刚好，这三个店，每个店分两个过去，简直——”

    “完美！”

    这些员工，是苏映巧储备着留的，却也是要发工钱养的。

    不过，因为没来干事，给的钱自然不多。

    对陈三石来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三个店距离不远！

    都是在同一条街！

    距离，刚刚好！

    方便于管理！

    苏映巧：“……”

    沉默了一下，问：“钱付了？”

    陈三石：“都付了。”

    然后笑着说：“刚好把你给的钱都花得干干净净了……”

    所以，回来的时候，空手而归！

    没办法，口袋里没钱！

    都拿去砸店铺了！

    自然不能像上次那样买买买了！

    苏映巧吐了口气，思索了一下，道：“行吧，我说了，这一切，由你全权负责，既然你要开三个店，那就开吧！”

    本来，她是想先开一个店看看情况的，然后再逐步地将计划中要在府城开的第二、第三家店开办起来，走循序渐进的路线。

    追求一个稳妥！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一口气就全开了！

    也不知该怎么说他了！

    不过，她也不生气，甚至敬佩他敢这么做！

    而且，他给的理由，也都还算比较合理的。

    “就只差人手到位了？”又问了一句。

    “嗯，其他的，都办好了！”他回答。

    还把相关手续的资料给了她。

    苏映巧接过，仔细地看了看，点头道：“既如此，就这样吧。后续的事，还是由你全权负责。”

    她是把这件事彻底交给了他！

    除了提供资金，其他的，她都不打算插手。

    除非，他乱来，尽做些让她不能容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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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被婆婆照顾，有点慌？

    关于府城开店的事，苏映巧还是全交给了陈三石。

    并把那六个培训好、正闲着的新员工给了他。

    陈三石在家待了四五天，便又回了府城。

    徐芳儿依然跟在他的身边，形影不离的。

    不久之后，陈三石寄回了一封信，说在府城开的三个店都已经顺利开业了，其中两个生意还不错，就是螺蛳粉店有点惨淡，很多人闻着味都不愿进来，更别说品尝了。

    对苏映巧来说，螺蛳粉店的这个“遇冷”在意料之中，在镇上开的这个螺蛳粉店之所以生意不错，是因为她在这里算是有点名气的，很多人都愿尝试她开发的新美食。

    府城不一样，人们根本不认识她。

    在府城，她就是个无名之辈！

    可以说，群众基础为零！

    她给陈三石回了信，让他淡定，时间能够证明一切，既然另外两个店铺的生意不错，久而久之，有了口碑，自然也就能够引流到螺蛳粉店这边。

    陈三石收到了信，徐芳儿问：“娘在信上都说了什么？”

    “说螺蛳粉店要继续开着，要耐得住寂寞，不要急。”陈三石笑着道，“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前期亏就亏了，只要往后能挣回来，现在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也没想过要把螺蛳粉店关了。

    就是寄了信，吐槽了一番而已。

    徐芳儿点头，道：“螺蛳粉能在镇上成功，我相信，在这里，也肯定能成功，就是时间问题。”

    换言之，只要能引流过去，让人们进店尝试，当下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开店一个月后，陈三石又写了一封信回来，说现在米粉店、小吃店的生意都有火爆的趋势，店里得增派人手了，不然，会忙不过来。不过，他打算自己请人，不用劳烦母亲，并说他挑人的规格也会很严。

    对于他的“严”，苏映巧觉得，只会比她更严。

    因为，他心中的那种担忧，明显比她要重很多。

    所以，这个事让他自己办，她是不怎么担心的。

    府城到底是澜庆府的中心，城市的规模是苍末镇的十几、几十倍，繁华得很，客流就不用说了。

    所以，一旦在那里开的店火起来，店里肯定是要额外增添人手的！

    此外，陈三石在府城开的三个店，店铺规模也比镇上的三个店要大很多！

    因为前期是刚刚开店，又没什么名气，所以两个员工完全是应付得来的。

    但，很快，陈三石就感觉到了压力！

    甚至还把螺蛳粉店的一个员工给叫到米粉店这边帮忙，以至于螺蛳粉店那边只剩一个店员在看店，但对现阶段来说却也足够了！

    毕竟，螺蛳粉店的客人，少得出奇！

    又过了一个月，陈三石回信说，人手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叫母亲不用担心，还说螺蛳粉店的客人也开始变得多了，有增长之势。

    这是个好兆头！

    因为忙，陈三石一直没空回来，都是给苏映巧寄信说店里的情况。

    他一个人操心三个店，确实不容易，每天都很忙。

    但，因为三个店就在同一条街，他倒是还管得来。

    而且，徐芳儿也帮了不少的忙，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战斗”。

    看着三叔的来信，陈清清道：“奶奶，我们在这边也比较清闲，要不，让我们过去帮忙好了？这个店长，我不当了。”

    其实，在这边，真的很闲！

    店里的两个员工，勤快得很，做事也很麻利，基本上应付得来每天的客流。

    “真的要去？”

    “嗯！”

    琢磨了一番，苏映巧便批准了。

    让她与阿俊去府城援助陈三石。

    至于映巧小吃店，她则将阿易调了过去，让他接替清清、阿俊以前的工作。

    米粉店这边，阿玉就自己管了。

    阿易不在了，她倒是有点无聊。

    不过，她还是很认真很负责的，闲暇的时候，也会抽空到小吃店探望阿易，有时候阿易也会过来探望她。

    他们的这种来往，苏映巧看在眼里，却没吭声，还觉得，自己把他们拆开，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清清、阿俊一走，家里算是冷清了很多。

    陈家，也就只有陈大石、吴氏与苏映巧三个人了。

    吴氏现在怀孕，距离生产也没几个月了。

    想了想，苏映巧最终还是决定再招人手。

    这事，又得麻烦郑向海了。

    郑向海说没事，便根据她的要求，给她去找人了。

    最终找了六个过来，都是识字的。

    苏映巧对他们进行了考核，然后挑了其中的两个，一个叫刘牧，一个叫卫东，他们以前有过给人管店的经验，还会做账，能力上没问题，人品也不错。

    综合考虑了一番，苏映巧就指定了他们，并给他们安排一个月的试用期，让他们分别到小吃店、螺蛳粉店做管理。

    阿易则被调回了米粉店，继续做副店长。

    从店长变回了副店长，虽然降职了，但是，回到了米粉店，他却是非常高兴！

    阿玉也没想到，才一个多月，他就又被调回来了？

    “奶奶这是把你调回来了？”阿玉还是有点儿懵。

    “是啊！她又招了两个人，然后，派了一个到小吃店那边，我就被调回来了。”阿易一脸兴奋地道。

    “你这都降职了呢，还那么高兴？”阿玉皱着眉。

    “降就降啊，这有什么关系？”他一脸的不在乎。

    闻言，阿玉笑了，道：“回来挺好，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有点不习惯呢，你回来，我便又多了个可指挥的人了。”

    说着，嘻嘻地笑！

    这个时候，都已经八月了。

    吴氏已经进入了待产状态。

    苏映巧把小吃店、螺蛳粉店扔给了刘牧、卫东打理，就回家“盯”着吴氏了。

    因为家里没啥人，而陈大石又经常去地里干活，自然得有个人在家看着吴氏。

    见母亲放下店里的事，亲自回来照顾自己，吴氏还是有点惶恐的。嫁入陈家这么多年，婆婆还是第一次这么照顾她，不由让她受宠若惊，又有点害怕。

    “娘，我、我能照顾自己的，你店里有事，就忙去吧，家里还有大石在呢！”吴氏挺着个大肚子，略略紧张地说，“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怀孕，这都已经第三次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

    身边有个人照顾，自然是好的。

    但，这个人是婆婆，她就觉得，还是自己照顾自己为好……

    苏映巧道：“店里我已经请人打理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着吴氏很怕自己的样子，苏映巧不由琢磨，要不要把清清叫回来，让清清照顾吴氏好了？

    不然，自己整天在吴氏身边待着，把她吓出什么毛病来，就不好了。

    结果，不用自己叫，几天后，清清自己跑回来了。

    阿俊也跟着回来。

    “你们，怎么回来了？”苏映巧惊讶。

    “想着娘准备要生产了，我就回来了。”清清道，“三叔也催我回来，说还是家里的事比较重要。”

    至于阿俊，也是陈三石“赶”回来的，说是让他在路上照顾清清，清清一个人从府城回来可不安全。

    陈三石与芳儿没有回来，那边还需要他们坐镇呢。

    想走，也走不了。

    “我娘怎样了？”清清问。

    “还好。”苏映巧道，“既然回来了，你去看看吧。”

    清清点了下头，就去房间探望母亲了。

    苏映巧则跟阿俊了解了一下府城店铺的情况，阿俊说，现在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已经开始积累起不小的口碑了。

    螺蛳粉店的生意也有了好转，已经不像两个月前那样门可罗雀了。

    听完他说的情况，苏映巧又问了旦旦的情况。

    阿俊便将旦旦近期的情况也说了，说他现在的状态还挺好的，可能与他们到府城开店有关，还经常带着一群同学到店里来吃东西，有说有笑的，看样子，与身边的人处得还挺不错的，然后道：

    “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准备着要去省城了，乡试不久之后就要开始了。也不知道，他这次的准备，做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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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一片格格不入的废墟？

    吴氏要生了。

    旦旦要参加乡试。

    果然与预期之中的差不多！

    但愿，两边，都顺顺利利！

    苏映巧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

    几天之后，陈旦旦与府学的一群同学抵达了省城。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来省城，看着省城的繁华，城区规模之庞大，远胜府城，人们心中不由一阵感慨。

    省城，终于来了！

    入了城中，众人三五成群，东瞧瞧，西看看，无不被这里的盛景所震撼！有一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

    相对省城，一般的府城确实和乡下没多大的差别。

    不过，在大兴，也有那些与省城旗鼓相当的府城。

    有些府城，历史上，是当过省城的。

    只是后来因各种原因搬迁了。

    这种情形，其实，并不多见。

    “省城竟是这等繁华？”一秀才感叹！

    “听说，咱们阳平省的省城，可是大兴最繁华的十城之一！”另一秀才道。

    “名列前十，也是厉害了！”大兴可是有着几十座省城、数百座府城的呢！

    能排在前十，确实不简单！

    “你们也不用大惊小怪的，既然是省城，那肯定不是咱们那小小的府城能比的！”有以前来过省城的，见他们一个个震惊的样子，眼里不由闪过不屑。

    甚至，有点鄙夷！

    嫌弃他们没见过世面！

    一时间，众人都不说话了。

    “咦，那是？”转了一圈，到处都是繁华的盛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然而，走了一阵，有人发现，不远的前方，竟有一片废墟，顿时惊得呆住了。

    如此繁华的省城，怎么会有这样的一片废墟？

    感觉，有点格格不入！

    走得近了，众人发现，这片废墟，还挺大的！

    一眼望去，碎石瓦砾，残垣断壁，荒草丛生，看上去有些年月了，而且，有明显的大火烧过的痕迹！

    那些残垣，那些断壁，那些碎石，那些瓦砾！

    都被烧得乌漆嘛黑的！

    哪怕被大雨冲刷了不知多少遍，却还是洗不掉那一层黑色的外衣！

    看着，就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很压抑！

    还有点窒息！

    这片区域，估量一下，少说，有数百亩之大！

    毋庸置疑，以前也是个繁华之地！

    但是，就这么毁掉了？

    如何毁的？

    面对这片废墟，陈旦旦也看得有点呆！

    想不明白，这里，以前，发生了什么？

    之前那位不屑他们大惊小怪的秀才道：“这里，以前是顾府所在的地方。听说顾府有谋逆之心，后来被发觉，还被查获了证据，故而，被下令铲除，然后一把火烧了，就成了现在这样。”

    “听说，之所以保留这片废墟，没有打理，就是为了警醒世人，让人们知道，背叛王朝将会是怎样的下场！”

    “顾府，就是最好的参照！”

    说完，不由咳了一声！

    像是在提醒大家！

    陈旦旦望向在说话的那位秀才，听着他刚刚说的这些，心头震撼，不由问：“史师兄，这顾府，其他人呢？”

    不会是全没了吧？

    若如此，那这惩罚，也太严厉了吧？

    他都有点不敢想！

    这位秀才名叫史文懿，这是他第二次来参加乡试，听得陈旦旦问，道：“自然是被满门抄斩了！”

    “满、满门抄斩？”人们睁大着眼睛，一脸震惊。

    陈旦旦也有点目瞪口呆。

    还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

    全没了？

    他的内心，顿时有点凝重！

    像是压着一块千斤的巨石！

    史文懿道：“那可不是，谋逆之罪，可是大罪！是要株连九族的！所以，顾府全府，全被斩杀！一个不留！”

    又道：“我还听闻，本来，是要抓着杀头示众的，但，顾府奋起反抗，不肯就范，就被血洗了，非常惨烈！”

    “因为尸体太多，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腥臭冲天，所以，最后，整个顾府，连同尸体一起……付之一炬！”

    “一把火，全烧了！”

    “听说，那场大火，烧了足足半个月呢！”

    “后来，是被一场大雨浇灭的！”

    说着，摇了摇头。

    众人听着，全身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只是想想，就很恐怖！

    那么多人，就这样……

    没了？

    这样的事，虽然在当时极为震动，但是，他们这些人却几乎都没有听过！

    澜庆府，在阳平省，算是比较偏僻的一个府了。

    越偏僻的地方，消息越不灵通，尤其是这种“大事”，一般也就只有少数人知道，绝大部分人，尤其是普通老百姓，都是不知道的，甚至，都不怎么关心。

    所以，听史文懿说了，众人才知道有这么回事！

    其实，这个事，史文懿也是最近道听途说来的。

    刚听的时候，也被惊到了。

    “这顾府，也太惨了吧？”

    “确实惨！”

    “话说，这不是他们自找的吗？”

    “就是，纯属活该！”

    “没事，谋什么逆？”

    “我看，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所以，才想要寻求点刺激的事儿来干！只是没想到，不小心惹了大祸，招来了此劫！”

    “家大业大，却因某个念头而毁之一旦，唉，可惜了！”

    “是啊，我要是有这样的家业，就直接躺着过日子了！”

    对此，众说纷纭，有说活该的，有觉得惋惜的，也有不发表任何见解的。

    陈旦旦就没有发表任何见解，他觉得，这些东西都只是听说来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不可得知，还是不要轻易地下结论。

    对于顾家为何谋逆，不少人也觉得奇怪。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谋逆呢？

    简直不能理解！

    之后，他们找了个客栈住下。

    本来想找个靠近考点的，但是，哪怕他们提前来了，却发现，距离考点近的客栈，全都已经住满，根本就没有空的。

    为此，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那些距离稍远一点的客栈了。

    这些客栈，也都是坐地涨价，入住的费用比平时翻了好几倍！

    但是，他们也没法，再贵，也得住啊，总不能去街头露宿吧？

    落脚之后，放下东西，他们便又去考点附近转了转。

    来参加乡试的人很多，有自己一个人来的，有成群结队的，有身后跟着小厮的，有坐轿子的，有穿着很华丽的，也有衣着打补丁、看上去很穷酸的，有十几岁的，也有五六十岁、白发苍苍的。

    都在围着考点外面贴着的告示。

    除了告示，还有考场布置情况。

    一大堆人挤在那里，人头攒动。

    见得人太多，陈旦旦他们就没有过去，而是在远处遥遥看着。

    “你们猜，那位老秀才，这乡试，考多少次了？”史文懿指着不远处的一位白发苍苍的秀才，笑着道。

    “五六次肯定有了。”一人道。

    “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去年才考上秀才呢？”另一人道。

    “也对，不说乡试有这个年纪的，以前我们参加院试的时候，也有这个年纪的。”又一人道。

    “旦旦，你是够幸运的啊！十四岁就考上了秀才，要是这次也能通过，那可是要创纪录了！”史文懿目光看向他。

    与那些考了大半辈子才考上秀才的比起来，他确实是幸运的！

    他们这一行，就他年纪最小，其他人都在二十以上。

    所以，从府城过来，他也是最受关照的。

    毕竟，年纪小啊！

    人们都把他当弟弟看。

    他在府学的时候，身边就没有同龄的！

    一个个都是比他大的。

    “史师兄说笑了，这乡试，我要是将来考个几十年都没有考上，那么，与这些白发苍苍的秀才也没差别。”他淡淡道。

    他感觉得出来，史师兄有点嘲讽那些上了年纪、却还来参加乡试的。

    见他这么说，史文懿笑了笑，道：“旦旦师弟谦虚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你这么年轻就考上了秀才，说明是有一定天赋的。只要把握好这份天赋，考上举人，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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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麻袋里，是不是装人？

    另外几个师兄也围过来，也都附和着史文懿的话，说陈旦旦一定能考上举人。对此，陈旦旦只是略略僵硬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考点外面晃悠了一下，等人少了，他们才去围观那个告示，然后看了看考场布置情况的示意图。

    看完了，闲扯了一会儿，就往客栈的方向走，打算回去歇脚。

    陈旦旦没有跟他们走，说是想去周边看一下，让他们先回去。

    毕竟今天刚到的省城，大家都有点累，也就先回客栈了，并叮嘱他早点回去，别在外面晃荡太久。

    陈旦旦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放松一下，就到周边随便地走了走。不知不觉，天渐渐暗了，他转到了一条小巷，也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就是好像心中一直在想着什么，然后就下意识地走着，不看路的。

    看着快要变黑的天空，他叹了口气，心道：还是回去吧！

    准备转身走，忽然，就见几个身穿黑衣的人从旁边经过，步伐匆匆，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个麻袋，里面不知装了什么，看起来，好像——装着个人？

    也不知怎地，他一眼看去，就觉得麻袋里像是装着个人？

    为此，不由多看了几眼。

    越看，越像！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其中竟有人停了下来，回转头，瞪向他，目光狠厉，呵斥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听得这个，陈旦旦就不舒服了，本来最近压力就挺大，不由心血来潮地回了一句：“我就看了，怎么着？看你们几个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臭小子，找茬是不是？”背麻袋的粗壮汉子将麻袋让给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朝他走了过来，盯着他，眼里闪着凶光，“谁鬼鬼祟祟了？我劝你别乱讲话！讲错了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那人逼了过来，拳头还攥着，气势汹汹，陈旦旦不由后退一步，道：“你想干什么？路过旁边，难道，还不能望一眼了？”

    “而且，你们这身打扮，还走得这么匆匆，我说你们鬼鬼祟祟，有错吗？”

    就差要说“你们看着就不像好人”了！

    “你小子找死是不是？”那人凶着脸！

    那神情，像是要把他吃了！

    就在这时，那个麻袋动了一下，然后就传出了一个“呜呜呜”的声音！

    是个女子的声音！

    而且，像是嘴巴被堵住了！

    所以，发出的声音只能是“呜呜呜”！

    听得这个声音，陈旦旦目光不由朝那个麻袋望去，心头又是一惊！就听那人道：“既然被你碰到，那就连你也收拾了，省得出去乱说！”

    说着，就要对陈旦旦动手！

    陈旦旦避开那人的拳头，闪过一边，盯着那人，道：“你们麻袋里，是不是装人？你们是不是在绑架人？”

    那人一拳下去，被躲开了，有点惊讶，回过头来，听得他这么问，不由笑道：“是又怎样？我还不怕告诉你，我们其实是在拐人！专拐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拿去卖的！”

    原来是人贩子？

    陈旦旦吃了一惊，心中震撼，然后道：“快把人放了，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那人并不惧怕，还看了看四周，“这么晚了，这个地方又那么偏僻，哪里有什么人？”

    跟着看向他，将他打量了一番，道：“你小子，长得那么文弱的，读书人吧？”

    “没错！”陈旦旦吸了口气，迎着对方的目光看，“我不仅是读书人，还是秀才！是有功名的！你劝你们，别动我，否则，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嚯，原来，是个秀才啊？我看，秀才抓去，也是能卖一些钱的！毕竟识字，还是有点用处的！”那人露着满口黄牙，目光闪烁，阴森森地笑着。

    陈旦旦知道自己一个肯定斗不过他们几个，想着怎么应对，还没想好，另外几个黑衣人便朝他围了过来，欲将他抓住！

    “救命啊！”

    见他们几个扑了过来，陈旦旦便大声喊，希望有路过能听到的，一边躲闪，一边放声大叫，“有人贩子抓人了！”

    “有人贩子抓人了！”

    “有人贩子抓人了！”

    他反复喊！

    扯着嗓门大声喊！

    但喊了好一会，也没有帮忙的人出现！

    就好像，这周边，没什么人！

    或者是，听到了，却不想惹事，所以，就不敢过来帮忙。

    对方人多，而且常年做拐卖人口的事，还是有点身手的，所以，跟他们斗了一会，很快就被擒住了！

    还被一拳打晕了！

    等他醒来，是在一片林子里！

    夜色寂静！

    四面乌漆嘛黑的，只有一处亮着火光！

    那几个人贩子围在一堆火旁，在烤着肉吃，香气四溢。

    陈旦旦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捆着绳子，捆得很结实，试着挣扎了一番，根本就挣扎不脱，不由心中喊道：“糟糕！”

    这是落入到人贩子手中了？

    想到这个，心头不由一紧，砰砰乱跳！

    他转头又看了一下左侧，借着有点远的火光，依稀可见，那个麻袋就在自己几步外的地方，躺在地面，很近，但却没了动静。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怎样了。

    既然那些人是人贩子，抓人是为了贩卖，如此，想必，袋子里的那位姑娘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又望了望四周，都是树木，应该是出城了，是在城外。

    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可怎么办哦！

    要该怎么逃脱？

    那些人贩子并没有注意到他醒来，依然在那里吃着东西，一边聊着。

    “这丫头，长得那么水灵，又漂亮，卖去青楼，肯定能卖不少钱！”

    “只是，老大，这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小姐，身份不俗，就这么被咱们拐去卖了，不会……有什么后果吧？”

    “怕什么？谁知道是咱们拐的她？又没人看见！哦，唯一看见的，也就那个小秀才，不是也落入咱们手中了吗？”

    说着，还朝陈旦旦这边望来了一眼。

    陈旦旦赶紧闭上眼睛，装着没动静。

    “老大说的没错，没人看到，就没人知道！咱们把人卖了，拿了钱，拍拍屁股走人，谁还知道这事与我们有关？”

    “再说，我们拐卖人，一向都是这个省卖到那个省！出了省，天南地北的，想查也没那么容易吧？”

    “就是，老五，你就别担心了，我们这种事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失手过？而且，这种富家小姐，被咱们拐卖的，还少吗？”

    老五：“……”

    老五是后面加入的，也就跟他们混了半年左右。

    虽然听他们说过以前拐卖了不少富家小姐，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事，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在此之前，他参与的拐卖，都是乡下的那些漂亮小姑娘，因为对方没啥背景，所以他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

    现在的这丫头则有点不同，看身上的穿着打扮，还有那显露的气质，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与以前拐卖过的那些姑娘看着也不太一样。

    总之，给人一种来历不简单的感觉！

    他们也是碰到，看着符合拐卖的标准，便下手拐了，根本就没有去搞清人家的背景，对他们来说也没必要。

    反正，他们只负责拐卖人，无所谓有没有背景。

    把人卖掉，那么，就与他们无关了！

    一般地，抓了人，就远走高飞，等把人卖了，再换个地方，继续拐卖。

    也正因如此，他们从不固定在某一个地方活动，所以，想要找到他们，是很难的，更别说要抓捕他们了。

    “话说，老大，这小秀才，咱们真要拿去卖？”老四问。

    “虽然以前没有干过这样的事，但，还是可以试一试的。”老大笑着，“说不定，这次尝试之后，以后，咱们也可以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多一个赚钱的路子，又有什么不好呢？对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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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皮这么青，能不酸吗？

    “可是，秀才是有功名的。”老五又开始担心了，“这样的人，谁敢买啊？”

    “有功名？”老大冷笑，“出了省，只要把与他身份相关的东西都毁掉了，谁还知道他是秀才？有谁又可以证明他是秀才？总之，他能看书识字，就是有用处的，是有价值的，总会有人愿买的！”

    另外三人想了想，觉得也是，“我觉得老大说的没错！是秀才又如何？落到咱们手中，就跟只待宰的鸡差不多！咱们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若能换钱回来，充盈咱们的口袋，自然是不错的！”

    阳平省的省城并不在省内正中的地方，而是靠北，再跨过一个府，就出省了。

    所以，对他们来说，带着这两个人出省，并不是什么难事，就是要花点时间。

    没在当地把人卖掉，主要是当地不好卖，想买的也不敢买，主要是怕被人家的亲人、朋友找上门来，就麻烦了，还是跨省的买卖相对安全些！

    他们几个聊了一阵，累了，就倒下来休息了，也没有去管陈旦旦还有麻袋里装着的那个小姑娘。

    敢这么大胆的休息，是因为他们探查过这片区域，不会有什么人经过，也不会有什么凶兽出没，很安全。

    而且，那小秀才被绑着，那小姑娘被装在麻袋里，哪怕醒了，也是跑不掉的。

    见他们睡了一会，就呼噜声大起，显然是睡着了，陈旦旦便又开始琢磨着怎么跑路了，想了许久，看到那堆燃烧的火，倒是生出了一个念头。

    身体是被绑着的，挣扎不脱，但，他可以翻滚啊！

    于是，就翻动身体，滚啊滚，滚到了火边，然后用嘴巴咬住了一根燃着的木柴的一端，费了好大的劲，把身上的绳子烧断了！

    还把自己烫到了！

    险些把自己的衣服点着了！

    但强行忍着！

    没叫出声来！

    等绳子断了，就扑灭了身上燃着的火！

    烧出了一个窟窿！

    见那五个人贩子并没有被惊醒，依然酣睡如猪，他不由松了口气，心想要不要找绳子将他们几个绑起来？但琢磨了一番，觉得还是算了！等会捆了一个，不慎把其他人惊醒，就跑不掉了！

    于是，他蹑手蹑脚来到那个麻袋旁边，将麻袋解开了，就见里面装着个人，睡着的，因为夜色太黑，看不清脸，也不管太多，直接背起人，赶紧撤。

    然而，没跑多远，就被脚下的石块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了！

    也是这么猛烈一摔，那姑娘被惊醒了，还“啊”了一声尖叫！

    这一叫，立刻将那几个睡死如猪的人惊醒了！

    那几个人一醒来，本就警觉性很高的他们立刻察觉到了不妙，目光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见那边有人影在动！

    然后看了一眼小秀才被捆绑的地方，人没了？

    “不好！”

    “人跑了！”

    “快追！”

    那几个人贩子立刻如猎狗般从后面追了过来！

    见那些人追来了，陈旦旦抓住那小姑娘的手，说：“快跑！”

    小姑娘还有点懵，但很快就弄明白了当下的处境，也不敢滞留，二话不说，就跟着陈旦旦跑了。

    但是，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啥也看不到，跑了一会，脚下一滑，竟是往一个斜坡下面滚去了！

    本来陈旦旦就抓着那小姑娘的手，这么一摔，竟是下意识地将小姑娘护在怀里，然后往斜坡下面翻滚了去！

    为此，那小姑娘又是一番“啊啊啊”的惊叫！

    就这么翻滚了一阵，“扑通”一声，竟是跌入了水里！

    好像，是条河？

    水流得很急，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将他们给冲走了！

    那几个人贩子点了火把，追到了坡下，看到人不见了踪影，找了一会也没找着，老三不由道：“不会是滚入河里，被水冲走了吧？”

    看了看周边，又看了看那个斜坡，斜坡上的一些乱草、石块上还沾着一些血迹，说明刚刚有人从这里跌滚了下来。

    “应该是跌入河里，被河水冲走了！”老大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就从坡上翻滚下来的那个势头，是足以让人滚入河中的。

    而且，岸边，也还有一些血迹！

    新鲜的！

    “那可怎办？”老二有点茫然。

    “沿河往下找找看！”老大道。

    然后，他们一行五人，就拿着火把，沿河往下找了。

    不过，走了一段，就发现，河的下游，有两个分岔！

    “老二、老三，你们走那边！其他人跟我，走这边！”老大指了指那本来是一条却岔成了两条的河流，让大家分头去找。

    ……

    也不知被冲出了多远，陈旦旦忍着一身疼痛，还被呛个半死，却依然紧紧地拽着那个女孩的手，感觉周边河岸有点浅，河水也流得没那么湍急了，就拼尽全力地往河边游，奋力地游。

    游啊游！

    感觉用尽了全身的气力，都快绝望了，终于游到了岸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将女孩儿一块拖到了岸上。

    女孩儿已经昏死过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但他管不来那么多，想着自己若是就在这里倒下，肯定就起不来了，被那些人追上可就麻烦了。

    于是，咬了咬牙，忍着剧痛，还有那种精疲力竭的感觉，摸着黑夜，踩着石头，继续往前。

    也不知走了多远，走到了什么地方，终于还是挺不住了，身子一斜，就倒了下去，昏死过去了。

    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天已经亮了，有光线穿越洞口的树梢洒落进来。

    他试着起身，却发现身体疼得要死！

    不由倒吸了口冷气，又躺倒了回去。

    瘫在那里，仿如一具尸体。

    躺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想起那个女孩儿，不由转动眼珠，看了看四周，并不见那女孩儿的踪影。

    自己是被人救了吗？

    被谁救的？

    那女孩呢？

    看这山洞，就不可能是自己跑来的，肯定是有人把他带来的。他记得，自己倒下的时候周边还是一堆的石头，可不是什么山洞。

    喘了口气，躺了片刻，最终，他还是强行地起了身，打算到外面看看。

    此刻的他，身体遍处是伤，衣服也被划破了好几个地方，看起来就跟个乞丐似的，应该是从那个斜坡上滚下被石头、树枝刮的。

    又在水里泡了那么久，每动一下，扯到伤口，就浑身的疼！

    就在他走到洞口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洞外进来，映入他的眼帘，是个十二、三岁的姑娘，小圆脸，五官看着很精致，但脸有点脏，还有几道很浅的伤痕，身上的衣服也有点破烂，却也比他好了很多。

    “你醒了？”

    看见他，女孩儿露出满脸欣喜！

    眼里晶亮晶亮的，像是闪着光！

    “你、你是……”他不确定，这人是不是昨天麻袋里的那个，毕竟，夜那么黑，一直都没有看清她的脸。

    就当时那种状况，也没空去看。

    “我就是昨晚被你救的那个姑娘啊！”见他一脸愣愣的，女孩解释，还将摘了的一个野果塞他手里，“你怎么起来了？赶紧坐下！看你样子，伤得可不轻！”

    旁边有块石头，一尺来高，他就势坐了下去，还看了看手中的那个野果，果皮很青，一看就是还没有熟的。

    跟着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小姑娘。

    说是小姑娘，其实，和他差不多的年纪，估计，也就小他一两岁。

    不过，看那面庞，有点稚嫩。

    明显是打小就被宠着长大的！

    想起那些人贩子说的，也不奇怪了。

    这姑娘估计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

    “是你，带我来这里的？”他问。

    女孩点头，道：“我醒来，就见咱们晕倒在一堆乱石里，四面荒凉得很，想起昨晚的惊险，不敢在原地滞留，就找了这么一个山洞，暂时躲着。”

    说着，在他对面的一块石头上坐下，看她动作灵巧的样子，显然没什么事，咬了一口那个野果，然后“哎哟”一声，面色变了变，“好、好酸！”

    把手一甩，将野果扔了！

    陈旦旦：“……”

    这么青的皮，一看就是涩的，能不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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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你这名字听起来好好笑

    女孩儿被酸得吐了下舌头，面色也不太好看，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看着被自己扔到地面上的那个青皮野果，“嘶”了一声，道：“怎么那么酸？”

    本以为是什么好吃的，没想到差点把自己的牙给酸掉了！

    开始的时候，陈旦旦还有点无语，见她这副模样，不由有些好笑，道：“你摘的这个野果，一看就是不熟的，酸才是正常的。”

    说着，拿起手中的那个野果，竟是咬了一口，也被酸到了，面部还扭曲了一下，却还是吞咽了下去，跟着笑了笑说：“爽快！”

    女孩儿诧异地望着他，一双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很是困惑，问：“你明明知道是酸的，怎么还吃？”

    陈旦旦坐在那里，又咬了一口，在尝了第一口酸后，这第二口就没显得那么酸了，抬眸看她，笑道：“因为，这种酸，能让我精神一些！”

    醒来后的他，还是有点疲惫、有点困倦的。

    在吃了这酸果之后，倒是变得清醒了不少！

    说完，他还真把剩下的野果都消灭干净了！

    看得那女孩儿一愣一愣的！

    一双眼睛睁得跟铜铃似的！

    “那么酸，你竟吃完了？”简直难以置信！

    陈旦旦望了望手中吃剩的那个果核，弯了下腰，将果核埋到了脚下的泥土里，还扒了些泥草过来掩埋。

    “这多少是你的一片好心，我总不能浪费吧？”他笑着说，“而且，吃掉它，确实能让我精神倍爽。”

    女孩儿不由将他打量了一番，看着他的笑，觉得他的笑很明朗，就像是洒了阳光，暗暗地吸了口气，然后道：“我刚才想出去看看，那些人有没有追来。转了一圈，没看见人，却见一棵树上长了这样的野果。看着挺漂亮的，心想可能是好吃的，就摘了两个回来，没想到却是那么酸。”

    听说那些人没有找来，陈旦旦在心里松了口气，道：“谢谢你把我带这里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或许，又被抓回去了吧？

    总之，不容乐观！

    女孩儿看着他脸上的伤，道：“谢我做什么？若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要被拐卖到什么地方去了，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

    跟着问：“你的伤，没事吧？”

    看样子，并不像没有事的样子！

    对陈旦旦来说，这些伤，确实还挺疼的。但在女孩子面前，不能显得太脆弱了，于是咧着嘴，笑着说：“没事，就一些外伤，休养几日，就能恢复了。”

    他也瞄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确实都是外伤，而且没有大伤，疼是疼了些，但只要好好休养，哪怕不上药，应该也是能够自愈的，没多大的事，死不了。

    对于自己的伤，他也并不是很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人追上来，目光不时地瞄向洞外，问她：“你知道这里是在哪里吗？”

    女孩儿茫然地摇头，说：“不知道。”

    陈旦旦琢磨着道：“按理说，应该是在省城外不远的地方。他们把我们带出来，掐着时间算，肯定没有走多远。就是不知道，咱们被河水冲出了多远。”

    又在心里算了一遍，回想着昨晚被水冲走的情形，就那时间，被冲出了十来里地肯定是有的。

    “话说，你是秀才？”女孩儿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幕幕，不由好奇地看他。

    “嗯。”他应了一声。

    “好厉害！”女孩儿眼睛又是一阵光，“你应该大不了我几岁吧，这个年纪竟然就考了秀才，真是稀罕得很呢！”

    说到秀才，陈旦旦就想起了乡试的事，乡试就在后天，自己居然还在这不知什么地方的地方！

    念及此，一时间，竟是有些急了！

    下意识地起身！

    却又是一阵疼！

    浑身疼！

    脸色也跟着变了！

    见了，女孩儿赶紧问：“你要干嘛？”

    他吸了口气，认真着神情说：“后天，乡试就要开始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就要错过了！”

    “你是来参加乡试的？”看着他也不像省城的。

    他又是一声“嗯”，面上微微流露着一丝着急。

    女孩儿微微蹙眉，看着他，道：“这确实是件重要的事。只是，你伤成这样，短时间内肯定是恢复不了的，如何回去？而且，外面，那些人估计还在找咱们。出去了，碰到他们可就危险了。”

    陈旦旦掐了掐手指，沉默了一下，道：“这要是在城外不远的地方，一天之内应该是能够回去的。”

    就现在自己的这个状况，强行赶路，肯定不妥，只会加重伤势。所以，想了想，他决定先休息一天，明日再走。

    只要明天能够回去，还是赶得上乡试的。

    而且，修整一天，明天身体应该也能恢复一些。

    此外，现在出去，很可能会撞到那几个人贩子，后果可想而知。

    他把自己的想法跟那女孩儿说了，然后问她：“你觉得怎样？”

    女孩儿转了转那双黑如葡萄的大眼珠子，对此进行了一番思考，然后道：“目前看，似乎，也只能这样了。”

    “只是，咱们在这，没吃的，是个问题。”她说着自己的忧虑。

    “嗯，确实是个问题。”他也没有在野外求生的经历，不过，对他来说，饿一两天其实没多大问题，但让女孩儿跟他挨饿，他就有点不能接受了。

    “实在不行，我就去附近找些别的野果。”女孩儿说。

    那青皮野果，肯定不会再摘了。

    这一带，树木还挺多的，应该还有别的野果吧？

    虽说以前她娇生惯养，但是，经历了昨天的事，却让她对生活有了一些新的感悟，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自然是不敢再任性妄为了。

    何况，眼前这人救了自己，没他，自己真的被那些人拐去卖了！

    想想，还挺惊险的！

    如此，以前再不懂事，现在，也得懂事！

    见她说出去找野果，陈旦旦道：“晚些时候，等我恢复一些了，还是我去找吧，你一个姑娘家，太危险了。”

    他是不放心她出去的。

    “这怎么行？你都伤成这样了！”女孩儿不同意，“我没有受伤，能走能跑，真遇到那些坏人，我会躲起来的。”

    “反倒是你，要是被发现，跑都跑不过他们。”

    其实，她也知道，昨晚滚下那个斜坡，若不是他将自己抱住，护在怀里，现在的自己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话说，想起昨晚的那个事，她的脸还红了一下。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抱！

    呃呃呃，真是让人有些羞涩呢！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

    似乎有点尬！

    不过，就自己这个状况，确实跑不过那些坏人。

    被发现了，基本等于一只待捕的羊羔。

    一时间，双方都沉默了。

    洞里，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女孩儿开口了，道：“我叫裴念之，你叫什么？”

    在她眨巴眨巴的大眼的注视下，他道：“我，我叫陈旦旦。”

    听了，裴念之忍不住笑了一声，道：“你这名字听起来好好笑！”跟着又立刻正经起脸色来，道：“我没有嘲笑的意思啊！”

    陈旦旦并不在意，摆了摆手，道：“没事儿。”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的这个名字，有点儿……

    土。

    不管是在书山学堂，还是在府学，身边的师兄弟，很少有名字像他这么土的，一看就是没文化人起的。

    听说，他最初的名字，是叫“蛋蛋”的，后来被人笑了，陈老太太就去跟黄大材讨教了一番，黄大材便给他改成了“旦旦”。

    同音，但不同字！

    意思，也不一样。

    陈老太太听了黄大材的解释，就接受了，然后用了这个名字。

    “你是哪儿人啊？”裴念之是个闲不住的，便找着话题来问。

    “澜庆府荆合县苍末镇梦溪村人。”陈旦旦一本正经地回答。

    “澜庆府我知道，但荆合县及后面的地名，我就不知道了。”裴念之实话实说。

    “偏僻之地，不知道，很正常。”陈旦旦一脸的不在意，然后问她，“裴姑娘是省城的吧？”

    “是啊，我家在省城！”裴念之道，飘了他一眼，“等回去了，我请你去我家做客，我得好好地谢过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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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到了傍晚，两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裴念之便说去摘野果。

    陈旦旦身上带伤，行动不便，便只好让她去了。

    不久之后，裴念之便摘了几个无花果回来，还满脸欣喜，“瞧，我摘到了什么？”

    她一回来，陈旦旦关心的不是她带了什么回来，而是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见她没事，没有受伤，缓缓地松了口气，然后目光看向她用一张大大的树叶包裹回来的东西，瞧那形状，闻那气息，正是无花果。

    “无花果？”这可是好东西啊！

    以前有吃过，他还挺喜欢吃的。

    裴念之点了点头，笑道：“是啊，无花果！没想到，这一带，竟长了一棵很高很大的无花果树，这么高，这么大！”

    还用手给他比划了一下！

    “树上结了很多无花果，可惜，树太高，果子都结在高高的地方，我只能摘这么几个回来了。”

    说着，不由叹了口气，像是在惋惜。

    “这几个也够了。”陈旦旦道，“能填肚子就行。”

    不一定非要填得饱饱的。

    裴念之觉得也是，特殊情况，那就将就一下吧，然后将那几个无花果都给了陈旦旦，陈旦旦诧异：“你怎么都给我？你不吃吗？”

    裴念之道：“我在果树那里就吃了几个呀，带回来的这些，都是给你的呢。”

    她确实在树下的时候就吃过了，因为担心自己带不了那么多回来，也麻烦，所以，就在那里吃了两三个，然后才把剩下的带回来。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才接过那些无花果，诚恳地道了声“谢谢”。

    裴念之坐在一旁，看着他吃，还一边问：“好吃吗？味道怎样？”

    陈旦旦说好吃。

    很快便将那几个无花果都消灭干净了。

    几个无花果下肚，是不能满足胃口的，但是，也勉强不觉得饿了。

    “你要是没饱，我再去摘一些回来？”见他意犹未尽，裴念之问。

    “不用，已经可以了。”陈旦旦忙道，“虽然没饱，但也还行。”

    这种时候，不求吃饱，只要不饿就行！

    “真不用？”她眨着眼问。

    “真不用！”他立场坚决。

    见得天要黑了，裴念之打算去捡一些木柴回来生火，陈旦旦说不要，生了火，会有烟，说不定会被那些人贩子发现。

    想想也是，裴念之便打消了生火的想法，然后抱着身体，坐在石头上，一副略显无聊的样子。

    陈旦旦看着她，道：“晚上，可能会冷。”

    裴念之道：“是啊，会冷，所以我才想着生火的。不过，就咱们的处境，忍一忍算了，而且现在是夏天，也还好。”

    虽说是夏天，但是，晚上的山洞还是会冷的。

    昨晚是因为各种奔波，非常疲惫，倒下就睡着了，才没有想着冷不冷的事，也不知道冷不冷。

    对陈旦旦来说，这种冷，倒不算什么，他身体还是扛得住的，就是担心裴念之，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可是，他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自己身上，也是一件单衣，没法脱了给她。要是穿着外套，倒可以考虑将外套脱下给她御寒。

    “要不，你到周边看看，有没有干草什么的？”他倒是忽然想到了个办法。

    “要干草来干嘛？”裴念之脸上写着困惑。

    “我可以用干草编草衣。”陈旦旦笑了笑。

    “用干草编草衣？”裴念之惊讶地看着他。

    “嗯。”他点了下头，“以前小时候有编着玩，但编的不好看，就是勉强能编成一个大体的样子。在这种时候，拿来将就的御寒，倒还可以。”

    听他这么说，裴念之便想起了自己刚才一路走来，路上就有不少的干草，道：“你在这里等着。”

    就溜出去了。

    然后在半个时辰之内，来回了几趟，分别抱了好几堆干草回来，堆放在陈旦旦的面前。

    “够了吗？”她问。

    “可以了。”陈旦旦示意她不用再去找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拿着干草，编织出一个轮廓来了。他手指动作很快，穿针引线似的，只是三两下，就编织出了草衣的某个部分，看着还不错。

    天渐渐黑了。

    好在有月亮。

    有月光照入。

    不然，洞内将会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借着月光，裴念之一手托着下巴，在旁看着他编织着草衣，道：“没想到，你竟还有这样的一门手艺。”

    陈旦旦道：“也谈不上手艺，就是随便编的，粗糙得很。”

    “那也很厉害了。”裴念之道，“反正，我是没这手艺。”

    编了许久，陈旦旦终于编好了一件，挺厚实的，就是不太好看，递给裴念之，道：“裴姑娘，这草衣，你披着试试。”

    裴念之问：“那你呢？”

    他道：“我再编一个。”

    说着，又拿着剩下的干草，开始编织。

    裴念之接过了那件草衣，拿在手中，还有点份量，就是触感有点粗糙，在月光下看了一会，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将草衣披在了身上。

    虽然披着不太舒服，有点磕人，但是，能御寒，却是真的。

    这种时候，她也没太多的要求。

    觉得，能有草衣披着就很不错。

    在身上披了一会，就感觉暖和了很多，没那么冷了。

    陈旦旦编着草衣，抬头看了一眼她披草衣的样子，裴念之的目光刚好与他碰在一块，见他在望着自己，不由笑道：“我这样，有没有像渔夫？”

    “就是那种雨天划着小舟，戴着个斗笠，穿着蓑衣，在湖里打渔的渔夫。”她解释。

    “不像。”陈旦旦摇头，然后说，“你身上的气质，哪怕穿着草衣，一眼看去，与那些渔夫相比也是有很大区别的。”

    简言之：气质不匹配，所以不像。

    裴念之撇了撇嘴，“我身上……啥气质啊？”

    陈旦旦想说“大家闺秀的气质”，但想了想，又改了口，说：“就是很不一般的气质，这种气质渔夫身上是没有的。”

    他觉得，哪怕她穿着草衣，哪怕草衣编得不好看，但是，穿在她身上，一眼望去，却还是挺好看的。

    换个人来穿，可能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听他这么说，有点含糊其辞的，裴念之道：“有吗？”

    可惜，没镜子，不然，她也要看看，自己这会的模样。

    她都在想，自己穿成这样，会不会很搞笑？

    毕竟，这样的草衣，她是从来没有穿过的。

    “嗯。”他点着头，目光落回了手上在编织的草衣上。

    “话说，今晚的月亮，好明亮啊！”相比昨晚，今晚的月亮又亮又圆，是近期最亮的一次了，裴念之不由感叹。

    事实上，昨晚根本没有月亮，也不知什么原因。

    “今天，八月十五呢。”陈旦旦道。

    他也是忽然想起的。

    因为，后天是十七。

    八月十七，是今年乡试入场的日子。

    “对哦！”裴念之恍然，“我都差点忘记了！”

    主要是这两天的经历，太惊险了，让她没空记起这些。

    跟着嘀咕了一句，“哎呀，八月十五，这么重要的日子，我居然没回去，家里肯定担心死了。”

    “你昨晚没回去，家里应该已经担心，估计都已经在四处找你了。”陈旦旦道。

    “说的也是……”裴念之吐了口气。

    “对了，你是怎么被那些人贩子抓的？”他有点好奇。

    裴念之“唉”了一声，道：“我就是溜出来玩，身边也没带人，就不小心中了这些坏蛋的道，等醒来，就发现在麻袋里了。”

    其实，那些人的脸，她都没看见呢。

    “这些坏蛋，也太胆大了吧，竟敢抓我？”想着自己的身份，竟然差点被拐卖了，她不由有些恼。

    这样的事，可是从未有过的！

    从未！

    听她这么说，不用过问，陈旦旦就知道，她来历不凡。

    不久之后，陈旦旦也编好了自己的草衣，披在了身上。

    “话说，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啊？”裴念之看着他问，“你若不管这个事，也就不会被抓了。”

    他当时“多管闲事”，她刚好在麻袋里醒来，所以，对当时的情况还是有点了解的。

    陈旦旦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然后淡淡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回想，也感觉自己当时的行为，似乎有点鬼使神差。”

    让他说理由，他还真说不出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这么做，甚至觉得……

    有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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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怎么样？被吓住了吧？

    “鬼使神差？”

    听他这么说，裴念之有点想笑。

    跟着说：“不管是何原因，这个事，我都得感谢你。”

    二人又闲聊了一番，累了，就地倒下，抱着身上的草衣，渐渐地睡过去了。

    好得有这一身草衣穿在身，这一晚，他们睡得都还挺安稳的，没有被冷醒。

    第二天，陈旦旦先醒了，醒来的时候，见裴念之还在睡，就没有惊扰她，而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然后发现自己身体比昨天好了不少，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了。

    看来，今天，能够离开这里了！

    想着明天就要考试了，他还是有点担心自己赶不回去。

    一炷香之后，裴念之也醒来了。

    “你，身体恢复了？”

    醒来，就见他在走动。

    “好一些了。”陈旦旦回头，见她睡眼朦胧地在望着自己，“醒了？”

    裴念之点头，揉搓了一下眼睛，缓缓地爬了起来，还有点朦朦胧胧的。

    “昨晚睡得可还好？”他问。

    “嗯。”应了一声，裴念之打起精神，“多亏了你编织的这身草衣，睡得还好，一觉到天明！”

    说着，冲他挤了个笑。

    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束，他们便离开山洞，准备找路回省城。

    从山洞出来，陈旦旦问：“那无花果树在哪？”

    他想摘些填填肚子，再赶路。

    裴念之便给他引路。

    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那棵无花果树的下面。

    陈旦旦二话不说，便跟猴子似的地爬到了树上。

    动作，还挺灵活的。

    看样子，是恢复了不少。

    见状，裴念之皱了皱眉，朝树上的他喊：“你身上都还有伤呢！”

    陈旦旦回应：“没事！”

    然后摘了一堆的无花果下来。

    二人在树下吃着无花果，吃饱了才离开。

    见得附近有条小溪，就去喝了水，并洗了把脸。

    “我们该往哪个方向走？”环顾四面，到处都是林木，一望无际，裴念之根本不知省城在哪个方向。

    陈旦旦想起之前那些人的聊天，道：“他们要出省，应该是往北，这么看，我们应该往南走。”

    然后判定了一下方向，确定了哪边是南，便一路向南了。

    就这么走了半天，见得林中有一棵长得特别高的树，明显地高过旁边的树，陈旦旦念头一动，便爬到了树上，直接一口气爬到了树梢，然后在树的顶端朝着四面张望。

    看他爬得那么高，身上还有伤，裴念之不由担心，一再提醒他小心一点，别摔下来了。

    从这么高的树摔下来，后果简直不敢想！

    在树顶张望了一会，陈旦旦忽然惊喜道：“我，我看到了！看到了！”

    裴念之好奇地问：“看到什么了？”

    陈旦旦喜不自胜，“我看到城了！”

    这附近，就只有省城！

    所以，看到的城，毋庸置疑，就是省城！

    闻言，裴念之也面露喜色，“真的吗？”

    陈旦旦快速地从树上爬下，一脸兴奋道：“当然是真的！走！这边！”

    下意识地拉住裴念之的手，朝省城的方向跑去！

    跑了两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便又停下来了，道：“还有挺长的一段距离呢，咱们慢慢走！”

    在树上，他也只是看到了城的轮廓而已，其实，离这里还挺远的，估计还得走至少一个时辰呢！

    所以，跑啥跑？

    刚刚也是太激动了！

    停下后，他猛地发现，自己在抓着裴念之的手！

    顿时将手松开，一脸抱歉地说：“裴姑娘，不、不好意思……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看到城，太高兴了……”

    他不这么说，裴念之倒是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因为她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忽然听他提及，脸倒是红了一下，然后说：“没、没事！”

    头也微微低垂了一些。

    “好啊，你们两个在这里！”

    忽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陈旦旦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男子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正是那些人贩子中的一个！

    见对方出现在自己身前数丈外的地方，陈旦旦也没有跟对方纠缠的意思，再次抓住了裴念之的手，往相反方向跑！

    这种时候，管不了那么多了！

    “跑？”

    见他们掉头就跑，那人贩子即刻在他们后面追！

    还一边喊：“大哥，我发现他们了！”

    “我发现他们了！”

    还没跑出多远，前方便又窜出了个人，将他们的去路堵住了！

    是那个人贩子老大！

    “往哪里跑啊？”

    “跑得了吗？”

    很快，另外几人也从四周现身，将他们围困了！

    “挺能跑的嘛！”人贩子老大嘿嘿地笑，目光阴森森地打量着他们两个，“竟让我们找了两天！”

    “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陈旦旦将裴念之护在身后，皱着眉，扫视着这些坏人，说得却十分坚定。

    “呵呵。”人贩子老大冷冷一笑，盯着他，“就你？卖的钱还没这女娃多，如此，我为什么要放这女娃走，而把你留下？”

    “这不搞笑吗？”

    “再说，就现在的形势，你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这些？”

    在他们眼中，这女娃的价值可比陈旦旦高很多！

    毕竟，能卖得上价格！

    至于陈旦旦？

    本来，就是他们顺手抓的而已！

    哪怕此刻将他杀了，都无所谓！

    而且，人贩子老大对他已经动了杀心！觉得这样的人拿去卖能赚的钱也不多，还整出了这么个事来，不将他杀了，难泄这两天的诸多不快！

    杀意腾起，人贩子老大缓缓地拔出了手上的刀，指向陈旦旦，笑着道：“要不是你小子瞎整，我们也不会浪费这么多时间！看来，把你杀掉得了！”

    闻言，陈旦旦面色不由变了变！

    “慢着！”见对方要动刀，裴念之不由开口，“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这么抓我，还想杀人，就不怕招惹严重的后果吗？”

    那老大目光看向裴念之，将她审视了一番，不以为意地笑道：“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只是见你符合我们拐卖的标准，就抓来了，管你是谁！对我们来说，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能卖钱就行！”

    说着，就要挥刀砍人！

    “等等！”见他挥刀，裴念之急了，“我、我告诉你，我爹可是阳平省的布政使！你敢动我们试试！”

    闻言，那几个人贩子倒是吃了一惊！

    陈旦旦也是吃了一惊！

    布政使？

    没有听错吧？

    大兴地方实行“三司制”，分别是：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都指挥使司，乃省级行政区最高的三大机关！

    承宣布政使司是民政总机构，管民政的；提刑按察使司是司法总机构，管司法的；都指挥使司是军事总机构，管军事的。

    裴念之的父亲为布政使，相当于“省长”，正常来说，就是一省最高的官！

    之所以说“正常来说”，是因为大部分的省都是这样，阳平省却不是！

    阳平省最高的官，因为一些历史的原因，不是布政使，而是“总督”！

    阳平省的“总督”，权力位于“三司”之上！

    算是大兴众省中比较特殊的！

    不过，裴念之的父亲是布政使，这官级也够大的了！一时间，确实把这些人贩子都给吓住了！

    这随手一抓，竟把布政使的女儿抓来了？

    这是什么运气啊？

    “老大，这、这可怎办？”老五又慌了！

    不止老五慌了，另外几个也慌了！

    干这行这么久，确实拐卖了不少富人家的小姐，但是，裴念之这个级别的，可从没有抓过啊！

    “怎么样？被吓住了吧？”见他们一个个变了脸色，裴念之不由有些得意，“我劝你们最好把我们放了，不然，被我爹查出是你们拐卖的我，你们应该知道会是怎么样的后果！”

    陈旦旦一直觉得裴念之来头不小，但是，怎么也没想到，竟会是这么大的来头！看她的眼神，都多了一些复杂！

    见另外四人的目光都在看着自己，人贩子老大的脸色也显得格外凝重，眼角抽了抽，沉默了半天，才冰冷地挤出了一句话：

    “将他们两个……”

    “都杀了！”

    闻此，四个人贩：“？？？”

    陈旦旦、裴念之：“！！！”

    这是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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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一席话，引起的内讧？

    “老大，这，不好吧？”

    “是啊！这可是阳平省布政使的千金啊！”

    “要是杀了她，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布政使要是找不到女儿，以他的权势，只怕是会将天下翻个遍，迟早会查到咱们身上来的！”

    对于老大的做法，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相继提出了质疑！

    人贩子老大阴沉着脸，盯着他们四个，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放了他们，布政使就会放过我们吗？既然人都已经抓了，这路，肯定是没法回头的了！放了他们，只会加速我们的毁灭！”

    “只有现在悄无声息地将他们杀了，灭掉活口，找个地方埋了，才不会有人知道这事是咱们干的！”

    “只有这么做，咱们才会有一线生机！”

    “否则，等着我们的，只有——”

    “死路一条！”

    他们得罪的要是个小官还没什么，现在得罪的，可是布政使啊！

    布政使在别的省，那就是一把手的存在！

    在阳平省，也是个二把手！

    反正，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听着老大的这番话，其他人面面相觑，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现在若是放了这两个人，回去之后，肯定会回来找他们算账的！

    而且，这两个见了他们的模样，说不定放回去了，就马上会有画着他们肖像的通缉令出来，到时候全天下通缉，想躲都没个地方躲！

    沉默了一下，几人相互交替了眼神！

    最终，决定，杀！

    卖是不可能卖了！

    决不能让他们俩活着离开！

    唯有杀之，才能消除后患！

    见他们下定决心要杀人了，陈旦旦转头对裴念之道：“裴姑娘，让我拖住他们！若有机会，你就赶紧跑，明白吗？”

    他是打算跟这些人拼了！

    虽然拼不过，但，也决不能就这么让他们顺利得手！

    要死，也要死得有骨气！

    望着渐渐缩小的包围圈，裴念之道：“不行，都已经这样了，还能往哪里跑？我要留下来，与你一块拼！”

    她虽说从小娇生惯养，但，却也不是个贪生怕死的！

    相反，与一般的富贵小姐比起来，她胆子还挺大的！

    见她这么说，陈旦旦还挺意外的！

    没想到她一个布政使的千金，竟这般不怕死？

    不过，仔细一想，就这两天的相处，她看起来确实没多少那种大户小姐常见的毛病，性格也还挺大方的，人也挺坚强的。

    就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换是那种公主病一身的小姐，估计早就吓得腿软、走不动了，哪里还能挺到现在？

    而且，话说回来，因为他受了伤，她给他的关照还不少呢！

    见他们两个小人儿一副要与他们拼命的样子，人贩子老大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就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老子一刀一个，看你们怎么反抗！”

    说着，给了老二、老三眼神，“你们，一人杀一个！”

    “我、我们来杀？”老二、老三目光看向他。

    “这是表现的一个机会！”老大郑重其事道。

    见他们犹豫，又催促道：“快点！别啰嗦！”

    老二、老三对视了一眼，有点无奈，知道老大这是在藏后手——以后真被查到了，可以说人不是他杀的！

    到时候把锅甩到他们头上来！

    当然，真要甩锅，也不一定甩得掉！

    但，至少还是有一丝希望的，不是？

    看出了他们的忧虑所在，心里明明很紧张的，陈旦旦却不由笑出了声，道：“你们老大的意思，你们应该很清楚吧？”

    “如果你们动手杀了我们，那么，最后真被查到，你们老大说不定还能以没有杀人为由逃脱呢！”

    “至于你们，杀了人，手上沾了血，肯定是没有退路了的！”

    “不如这样，替我们把你们老大抓了，并把我们放了，算是将功赎罪！等我们回去了，还可以给你们求个情，让布政使大人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如何？”

    “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啊！”

    “再说，杀了我们，不也是为了躲避追责吗？”

    “不如光明正大地将我们放了，还能获得重新做人的机会！”

    “不然，就真的永堕地狱了！”

    裴念之听了，也赶紧道：“没错，只要你们拿下你们老大，并放了我们，等我回去，我保证会向父亲求情，让他放你们一马！”

    “而且，决不追究你们以前所犯过的那些事！”

    这话，一时间，倒是将部分人打动了！

    杀人带来的后果，太严重了，他们不得不慎重！

    何况，现在，他们要杀的，还是布政使的女儿！

    听了这些，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人贩子老大！

    那眼神，透着说不出的复杂！

    还有一种锐利！

    见得他们一个个目光看向自己，老大心头不由猛地跳了一下，道：“你、你们，可别被他们两个挑唆了！”

    “真以为你们反水我，回去了，他们就真的会放过你们吗？”

    “不会的！肯定不会！”

    “他们只是想分化咱们而已！”

    “再说，这些年，你们与我，做的坏事那可是一数一大堆，拐卖的人也有上百个！哪怕没有今天的事，被抓到了，也是杀头的罪！”

    “所以，别抱指望了！”

    他想要浇他们一盆冷水，以打消他们的这种“妄想”！

    毕竟，他们真要反水，他就一个人，肯定是斗不过的！

    “我觉得老大说的没错！”老四道，“他们两个肯定是在忽悠我们，想让我们内讧，可别上了他们的当！”

    “我们说的，可都是实话！”陈旦旦道，“你们真放了我们，我们不但可以请求布政使大人不追究你们的责任，还可以替你们掩盖你们绑架我们的事实！就说，你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了我们，与你们老大不是一伙的！说不定，布政使大人还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奖赏呢！”

    裴念之灵机一动，跟着附和道：“对！只要你们站我们这边，那么，你们以前做的那些坏事，我们都可以替你们隐瞒，只字不提！”

    “我爹可是很疼爱我的！我说的话，他肯定是会相信的！所以，你们完全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功赎罪，洗心革面！”

    “我会让我爹给你们一笔奖赏，一笔很大的奖赏！拿着这笔奖赏，以后踏踏实实地过着日子，不要再干这种拐卖人的事了！”

    这个“奖赏”，倒是说到了他们心里！

    他们冒险拐卖人口，不就是为了钱吗？

    如果这小丫头真的信守承诺，那么，这未必不是一个上上之策！

    人贩子老大看出来了，再让这两个人说下去，这些人可能真要动心，要反他了！所以，眼里寒芒一闪，顿时挥刀，朝他们砍来，大声吼道：“既然你们不愿动手，那就让我来杀了他们！”

    只要杀了他们两个，那么，其他人想反，也没用了！

    而且，他的这一刀，是砍向裴念之的！

    杀了这丫头，才是关键的关键！

    只要她一死，她刚刚说的这些，也就失效了！

    只有杀了她，才能平定这些人的反心！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他不得不出手了！

    眼看老大的刀就要砍到了裴念之身上，忽然，一个人闪了过来，挥着刀，挡住了那砍杀下来的刀！

    “老五，你找死是不是？”

    却是老五挡住了他！

    老五没有理会老大，而是转头对裴念之道：“记住我现在做的！别忘了到时候在布政使大人面前给我求情！”

    说完，就与老大缠斗在了一起！

    难得有“洗白”的机会，他必须反！

    他不想再做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情了！

    这种事做下去，迟早会失手，迟早会被抓的！

    老二、老三见了，心道：要反早点反，反晚了，可就不算数了！

    于是，也挥着刀，朝老大砍去了，并一边朝着裴念之喊：“我们也反了，可要记住你刚才说的！”

    老四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站在了老大那边！

    这些年，老大对他到底不薄！

    他不能做背叛的事！

    不能！

    “你们这些叛徒！”

    也迅速加入了战团！

    协助老大，与另外三人，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刀与刀碰撞，发出一道道“当当当”的声响！

    见他们厮杀在了一起，而且场面非常的激烈，陈旦旦一把拉住了裴念之的手，立刻跑！

    此时不跑，何时跑？

    赶紧溜！

    “你们这些混球，他们跑了！”

    见得裴念之与陈旦旦跑了，老大急了，不由怒斥他们，“你们别异想天开了，真让他们跑掉，咱们都得完蛋！”

    “都得完蛋！”

    然而，就是因为分心去看正在跑远的裴念之与陈旦旦，老五忽然一刀砍来，砍中了他的手臂，砍得有点深，顿时血涌如泉，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可把他给气坏了！

    “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三个叛徒！”

    “竟敢砍伤老子！”

    “老子要取你们的狗命！”

    “让你们知道背叛老子的下场！”

    他怒了！

    真的怒了！

    彻底地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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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旦旦，要不，别考了？

    也不去管那些人的厮杀，陈旦旦憋着一口气，带着裴念之一路狂奔，路上裴念之还不慎摔了一下，被陈旦旦拉起，然后背着她，继续狂奔，生怕被追上。

    跑了一阵，终于跑到了省城北门的城楼之前。

    “陈旦旦，到省城了，放我下来吧。”背上的裴念之道。

    陈旦旦粗粗地喘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地将她从背上放下。

    “你没事吧？”见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脸色还有点煞白，裴念之不由关心地问。

    “我，我没事。”陈旦旦依然大口地喘着气，抬起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得裴念之在关心地看着自己，这才调整呼吸，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并稍稍挺直了腰杆，对她说，“咱们赶紧进城吧。”

    进城是要盘查的，陈旦旦啥也没带，东西都放客栈里了，一时间没法自证身份，好在裴念之身上藏有一个牌子，能证明她是裴府的人，然后就带着他顺利地进城了。

    刚走一会，就有人在叫：

    “小姐！”

    “总算是找到你了！”

    “哎呀，可急死我们了！”

    裴念之转头去看，就见四五个男子朝她跑来了，带头的是裴府管家章群锋，看起来很焦急的样子。

    他们来到跟前，见得裴念之身上衣服有被划破的痕迹，还有点脏，脸上也有伤痕，不由吓了一跳。

    章群锋道：“小姐，你这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我们去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裴念之瞥了一眼他们几个，眼珠儿转了转，道：“我没事，不用担心。章管家，你立刻找些官兵，给我去城外将那几个人贩子抓了！”

    然后简单地将事情说了，转头问陈旦旦：“陈旦旦，方才的那几个人贩子，大概在什么位置，你跟章管家说说。”

    她自己搞不清是在什么位置，于是便让陈旦旦来说了。

    陈旦旦想了想，道：“从这里一路往北，十里之内。”

    具体的位置他也不太清楚，只能告诉对方大概的方位。

    章群锋听了，心间燃起怒火，立刻按小姐说的去办了，并让那几个跟来的小厮护送小姐回府。

    “陈旦旦，走吧，跟我回府，我要好好地谢你！”此刻逃离了危险，裴念之一脸放松，嘴角还挂着笑。

    陈旦旦摇头道：“谢过裴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时候不早，我得回客栈了，明天要参加乡试，时间紧迫，实在不能到贵府做客了。”

    裴念之沉默地看了看他，吐了口气，道：“那可惜了，不过，还是考试要紧，我就不让你为难了，等你考完了，我再来找你，好不？”

    见他那么在意考试，她决定还是不为难他。

    不等他回答，又问：“对了，你住哪里？”

    陈旦旦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见得她在等着回复，一双眼眸眨啊眨的，他就将自己所在的客栈说了。

    其实，他并不太想说的，觉得对方身份太高，而自己出身低微，都不是一路人，心想着此次相遇在这里结束就好了，没必要再继续往下发展。

    裴念之这样的朋友，他当然是很想交的，却又觉得有些高攀不起……

    但是，见得她在望着自己的那种闪着光芒的眼神，似乎还有几分期待，他又不忍隐瞒，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

    “好！”听他说了位置，裴念之满脸是笑，笑得有点甜甜的，目光透着丝丝温和，“那你好好考试，考完了我来找你。”

    但见得他身上的伤，又不由蹙眉，“你这伤，不会影响你考试吧？”

    影响肯定是有的，但他不会说，摇着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应该不会有多少影响。”

    又聊了几句，见天色不早，他们就相互告别了。

    陈旦旦回了客栈，史文懿等人见他回来，先是一惊，然后一窝蜂围了过来，“旦旦，你去哪里了？怎么伤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这两天到处找你，都没找着！可把我们急死了！”

    在他们的簇拥下，陈旦旦叹了口气，道：“进房间再说吧。”

    众人说“好”，便跟着他一块进了房间，有人还给他倒了水。

    喝了水，陈旦旦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却隐去了裴念之的存在，不想让他们知道他认识布政使的女儿，只说自己遇到了人贩子，被拐了，然后趁他们睡着，逃出来了，还被他们追击了好久，好在最后将他们摆脱了，顺利且安然地回了城里。

    听他说的，众人跟着一惊一乍，感觉好凶险，等他说完，才松了口气，“好在你赶在开考之前回来了！”

    “旦旦，你这事，也太危险了，听得我都胆战心惊的，好在回来了！”

    “不过，你这伤，不会影响考试吧？”

    “是啊，乡试考三场，每场三天，一共九天！这九天，都是不能离开考场的，吃喝拉撒都要待在那个封闭的房间里！一般人可受不了啊！你现在伤成这样，还怎么考？”

    众人都担心地望着他。

    陈旦旦自然也考虑过这些情况，也知道自己的状况有点糟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是不会放弃的，眼里闪着坚定的光，道：“各位师兄，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到底农村来的，身体没那么差，不过九天而已，我能坚持的！”

    “旦旦，要不，别考了？”史文懿劝他，“你这情况，真的不容乐观，封闭在考场里九天，可不是闹着玩的！以前，还出过人命呢！”

    “对啊，没有一定的身体素质，这九天，一般人可是吃不消的！”一位师兄道。

    乡试的时间，在大兴，是十七入考场，十七晚上是要在考场里过夜的，十八开考，二十考完第一场，这期间都是要在考场里待着，哪也不能去。

    考完后能够短暂地出来吸口气，然后当天晚上，又要回考场，继续在考场里过夜。二十一是第二场，也是三天。二十四是第三场，二十六考完。

    总之，考试期间，都是要在考场里待着，这不仅考验人的身体，还磨炼人的意志，身体不好的，意志不行的，哪怕学问再高，都是没法通过的。

    经常有人试卷没写完，人就撑不住了，没法继续了。

    这种情况，常见得很。

    所以，大家都在担心陈旦旦。

    他这状况，去考试，在考场里熬九天，先不说水平发挥得如何，大家真怕他撑不住，万一在考场倒下，就麻烦了。

    如此，大家不由一个劲地劝他放弃这次考试。

    “旦旦，你才十五，未来还有大把机会呢！”

    “是啊，这次错过了，也没什么的！”

    “放弃吧，别考了！”

    “我们这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

    见他们一个劲的在劝，陈旦旦有点无奈，道：“谢谢师兄们的关心，来都来了，怎么可以就此放弃？”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我真要扛不住，会跟巡视的考官说的，到时候中途放弃，也不是不可以。”

    考场上，真的扛不住了，是可以申请放弃的。

    见他这么坚持，大家也只能放弃了劝说，但愿他到时候扛不住了，会申请放弃，而不是硬扛。

    曾经那些出事的，基本上都是明明扛不住了，却还硬扛的！

    “时候不早，各位师兄都回去休息吧。”他也累了，真想倒头大睡。

    “行，那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众人告退，回了各自的房间。

    陈旦旦躺倒在床上，累得要命，没躺一会，就睡着了，一觉到次日。

    次日醒来的时候，都中午了。

    这一觉，睡得漫长。

    连梦都没有做。

    起来后，洗漱了一番，换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去外面吃了点东西。

    看到他好像没事，大家也就安了心，但想起接下来长达九天的考试，又不由得为他捏了把汗。

    吃完了东西，回来翻看了一下书本，时间差不多了，便带上考试所需的用具，就与众师兄们去了考场。

    准备入考场，就有一个声音在叫他：

    “陈旦旦！”

    转头去看，见是裴念之，他倒是吃了一惊。

    “你怎么来了？”他问。

    史文懿等人见了，亦是惊讶！

    旦旦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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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是不是藏了什么吃的？

    裴念之到了他的跟前，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脸上的伤还是那么显眼，不由皱了下眉，道：“旦旦，我听说，这个乡试，要考九天，而且期间都不能出来，是不是？”

    她只知道近期有乡试，但是，对于乡试要考多久，规则如何，却是一概不知，回家跟父亲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跟父亲聊了一番，才知道，这乡试，竟要考那么久，规则也挺麻烦的！

    陈旦旦点头，“嗯”了一声，然后问她：“怎么了？”

    裴念之正经着神色，眼里透着一种担忧，看着他，说：“你都这样了，还参加考试？别考了！万一期间出了事，那可怎么办？”

    显然，她是来劝他放弃考试的。

    见她是来劝自己放弃的，陈旦旦微微蹙眉，跟着又露出一个笑，道：“小伤而已，没事的。”

    说着，还活动了一下四肢，表示自己无碍。

    “裴姑娘，区区九天，难不倒我的。”他展示着自己的自信，希望能够打消裴念之的担忧，“而且，我难得来一次省城，乡试也是三年一考，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了，哪怕考不上，也要体验一番，为下一次的考试做准备。”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裴念之也知道，他没那么好说服，皱着眉，说：“我知道，我没法说服你，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么，我也就不劝你了。好好考吧，若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就跟考官说，别硬扛。”

    见她比自己那些师兄还好劝说，陈旦旦不由笑了笑，看着她，道：“放心吧，我会量力而行的！”

    准备入考场，又问：“对了，昨天那几个人，怎样了？有抓到没？”

    裴念之想了想，道：“你先考试吧，考完了，我再跟你说这个事。”

    她是不想影响他，所以，不想现在跟他说。

    “好！”陈旦旦点头，“那我入考场了？”

    “嗯，去吧。”裴念之眼里还是藏着担忧。

    陈旦旦转身进了考场。

    走了几步，史文懿跟到了身边来，悄悄问：“旦旦，那姑娘是谁？你怎么认识的？看样子，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陈旦旦侧眸看他，笑了笑，说：“昨天偶然认识的。”

    没详说，而是道：“史师兄，我去找自己的考场了，你——加油！”

    “加油？”史文懿有点懵。

    “就是考试加把劲。”他笑着解释。

    “加油”一词，他是从奶奶那里学来的。

    “原来如此！”史文懿恍然，然后也有模有样地说，“你也加油！”

    说完，就各自找考场去了。

    陈旦旦找到了自己的考场，就是一个小房间，想着接下来九日就要在这里度过了，不由深深地吸了口气，在接受了检查之后，就进去了。

    刚进去，外面的门，就关起来，还被上了锁。

    听着外面锁头响动的声音，陈旦旦：“……”

    怎么感觉自己像待审讯的囚犯？

    屋子很窄，没有太多可活动的区域，而且光线也不太好，只有一扇窗，看着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陈旦旦在位置坐下，前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只有一盏油灯，然后啥也没有，晚上也只能趴在这张桌子上睡觉，因为没床。

    别说没床，哪怕人想躺着，就这屋子的宽度、长度，也不够啊！

    每间屋子，说是屋子，其实，就跟一个尺寸大点的箱子差不多！

    看着这个环境，陈旦旦不由摇了摇头，这九天看来有得罪受了。

    考试是明天，这晚，待在这样的一个狭窄空间，他久久不能眠。

    次日，考试开始，有人送了一沓密封的卷子过来，通过那个小窗子递进来给他，他接过了卷子，回了位置，打开密封袋，拿出试卷，看了看，就开始作答。

    到得中午，有人送了饭过来，也是通过那个小窗子递进来给他。

    考试期间，一日两餐，中午一餐，傍晚一餐，都是考场负责的。

    陈旦旦回了座位，打开饭盒，立刻闻到了一股肉香，定睛一看，竟是有一个鸡腿，一个煎蛋，还有肉与蔬菜！

    见状，他不由吃了一惊！

    一直来，他都听说考场的伙食贼差，怎么会有鸡腿、鸡蛋、肉？

    肉是猪肉。

    在府学的时候，他就听那些参加了几次乡试的师兄说了，考场提供的饭菜，都是素的，不可能有肉，油盐没放多少，味道也不行，一般家庭好的考生对这样的饭菜都是难以下咽，要不是为了考试，他们根本不愿多吃一口！

    看着这份丰盛的饭菜，陈旦旦都不由怀疑是不是送错了？

    不过，送都送来了，哪怕送错，也不关他的事，所以，二话不说，扒拉扒拉地将这份饭菜消灭干净，也懒得去多想，继续做题了。

    然而，到了傍晚，吃饭时间，送来的饭菜，依然还是和中午一样丰盛，而且内容还做了更换，没有鸡腿，也没有煎蛋，而是换成了烧鸭腿，还有烧鸭肉、东坡肉，蔬菜也换成了别的，除了米饭，就没有与之前重复的。

    陈旦旦：“……”

    不会又送错了吧？

    然后，第二天，还是一样！

    而且菜的内容也一直在换！

    至此，陈旦旦再傻，也不会觉得，这是送错了。

    哪有连续几天送错、却没发现的？

    他在想，莫非是今年乡试的伙食改善了？

    可是，如此丰盛的饭菜，也太离谱了吧？

    摇了摇头，他觉得还是先别琢磨这些，先把试卷写完了再说。

    等考完了，出去问问史师兄他们，就知道是不是伙食改善了。

    前面的第一场考试，他觉得自己答得还不错，就是身体有点难受，怎么坐都不舒服，身上的伤也没恢复，而且还是被关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吃喝拉撒都在这里，空气很混沌，想睡个好觉也都不行。

    钟声敲响，有人来开门，将试卷收走了。

    第一场考试，结束。

    总算是可以出去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了。

    从房屋里出来，在外面伸展了一下四肢，隔壁的考生走了过来，叫了他一下，他回头，见是一张陌生脸，不认识的，不由问：“这位公子，找我有事？”

    那考生将他打量了一番，问：“你就是我隔壁的？”

    还指了一下他考试住的那个房屋。

    陈旦旦点头，“是啊，怎么了？”

    那考生盯着他，道：“话说，这三天，你吃的，都是什么，怎么那么香？”

    他就在隔壁，每每吃饭时间，都会闻到一股飘过来的肉香，简直馋死他了！

    陈旦旦道：“吃考场送的啊，怎么了？”

    “考场送的？”那考生一脸不信，“考场送的，那可是连油星子都没的青菜，怎么会飘出肉香？你是不是偷偷带了什么吃的进去？”

    还靠近了他，压低声音道：“有的话，最好分一些给我！不然，我举报你，说你私自带食物进去，这可是违规的！被发现了，是要被逐出考场的！”

    闻此，陈旦旦倒是吃了一惊，诧异地望着那个考生，“你们的饭菜，是……是青菜？”

    “不是青菜，是什么？”那考生紧紧地盯着他，“我这都是第三次来参加乡试了，哪年不是这样？啊呸，难吃死了！”

    跟着说：“别想瞒骗我，我这三天，可是闻到了肉的香味，就是从你边飘过去的！老实交代，是不是藏了什么吃的？”

    陈旦旦连连摆手，道：“真、真没有，我吃的，都是考场配送的，你肯定是弄错了，我没私藏什么吃的，真的没有！”

    有别的考生从身边经过，也在讨论着饭菜的问题，说难吃。

    闻言，陈旦旦基本可以肯定，唯独自己吃的有肉，别人吃的，都是白米配青菜！难道，是自己被优待了？还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都怀疑，这饭菜，是不是给考官的，结果，因为某种原因，错误地送到了自己这里？

    可是，接二连三出错，也不太可能吧？

    自己真吃了考官的那份，考官没得吃的，肯定早就发现了，怎么后面还会连续出这样的错误？

    至于优待，也不大可能吧？

    这里那么多考生，比他厉害的一抓一大把，他有什么资格被优待？

    “喂！”那考生见他在琢磨着什么，还心不在焉的，有点不耐烦了，“我说你，到底分不分？不分的话，就别怪我要举报你了！别为了一口肉，连考试的资格都不要了啊！是考试资格重要，还是那口肉重要？”

    他在威胁陈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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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你这饭菜，怎么解释？

    “分什么分？我都说了没有！”见这人居然拿此事威胁自己，陈旦旦可不会任他讹，打算咬死不认！

    也不给对方好的脸色！

    话说，事实上，他也没有偷偷带东西进去啊！

    至于考场送的饭菜，自己吃了啥，他也没打算跟对方说。

    “我都闻到味了，你还说没有，骗谁呢？”见他要走，那人还拦到了他的面前，将他的去路给堵住！

    “我看，你是不是想被举报啊？”他可很清楚地记得，自己在吃那难吃的饭菜的时候，隔壁飘来的那一阵肉香！

    馋得他要死！

    关键是，吃一顿也就算了，但隔壁顿顿如此，他感觉自己的考试状态已经被严重影响到了！所以，不找一找这小子的茬，心里就不平衡！

    “是你自己鼻子有问题，闻错了吧？”见对方不让他走，陈旦旦也有点恼，瞪着眼，摆着一副“我不怕你”的神情！

    “闻错？”那人冷笑，“一次闻错还好说，次次都闻错，当我是傻子吗？”

    又道：“你知不知道，你偷偷吃肉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考试了？”

    “我看，你是不是想肉想得疯了！”陈旦旦不客气道，“自己考试不在状态，竟还责怪起隔壁来，说隔壁吃肉影响了你？”

    “这种情况，你应该检讨的，是你自己才对！”

    “是不是自己的鼻子不灵了，所以，才会产生嗅觉的错误？”

    他就吃肉了又怎样？

    但，哪一次用餐，他不是迅速解决，然后继续做题？

    也就是说，自己的行为真影响到了对方，却也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何况，那会，对方肯定也在吃饭呢！

    至少，不存在对方做题的时候，自己在旁边吃东西！

    总之，对方将这口锅扣到他头上来，他是不会认的！

    “你鼻子才不灵了！”见这小子居然不被他的威胁吓住，还嘴硬，敢辩驳，那人不由窝火，“我看，你是敬酒不喝喝罚酒！行！那咱们就走着瞧！”

    既然说不通，那就只能给他颜色看了！

    那人一甩袖子，走开了！

    一副“你给我等着”的架势！

    “旦旦，怎么回事？”史文懿过来找他，就见那人在给陈旦旦说狠话，因为只听到了后面的，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陈旦旦摇了摇头。

    史文懿瞥了一眼刚才那个人离开的方向，又转过头来看陈旦旦，迟疑道：“真没事？我怎么感觉刚才那个人在威胁你？”

    陈旦旦想着要不要把自己每餐都有肉吃的事情跟他说，但想了想，觉得还是考试完再说吧，现在说，影响到他就不好了。

    “呃，就是刚才我不小心踩了他一脚，所以，他就跟我放狠话了。”随便编了个理由。

    “原来如此。”史文懿也没多想，“这种人，别理就是。”跟着问：“你第一场考试感觉如何？这几天，身体可还好？”

    “总体上还好吧，算是正常发挥，至于答得如何，就不好说了。”他勉强地挤了个笑，表示自己没事，“至于身体，也还行！”

    史文懿将他打量了一番，道：“没事就好，我就担心你扛不住。还有六天，真扛不住，就申请放弃，别死扛，明白没？”

    史文懿对很多人的态度其实都不怎么好，经常冷言冷语，但对陈旦旦，却很上心，主要是这小子才十五，比他小了足足十岁，像个弟弟，给他一种似乎需要别人关心的感觉。

    而且，在府学的时候，陈旦旦也有请他去自家的店吃过东西，所以，他对陈旦旦还算是很不错的。

    至于其他人嘛，就觉得他这个人不太好接触，还喜欢说讽刺人的话，就比如刚来省城的那个时候，他就嘲讽大家没见识。

    “我知道呢，史师兄不用担心我的。”对于史文懿的关心，他心中还是很感谢的。

    史文懿点点头，“那接下来，好好……”

    “对了，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忽然发觉，自己竟然忘记了想要说的那一个词。

    “加油！”陈旦旦眯着眼笑道，“史师兄，你要好好加油！嗯，咱们一起加油！”

    “对，就是加油！接下来，一起加油！”史文懿也乐呵呵的。

    之后，他们一起去附近吃了顿饭，见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又回考场、继续待那小屋了，门依然是在外面锁着的。

    八月二十一，第二场考试开始了。

    在这小屋子待了四天，醒的时候是坐着的，睡的时候则是在桌面上趴着的，陈旦旦不由觉得浑身一阵酸，感觉哪哪哪都难受。

    这种状况，对他的影响已经有些明显了，作答的速度都开始变慢了。

    “这才第二场，得打起精神啊！”他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还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希望自己能够专注一些。

    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打开送来的饭盒一看，还是和此前一样丰盛！

    这让他困惑不已。

    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自己得到了什么人的关照？

    关照？

    说到关照，他忽然想起了裴念之！

    裴念之是布政使的千金，私下给他换吃的，并不是什么难事！

    虽说乡试是国家级考试，考官都是外地临时派来的，当地的官员也是不能随意插手与干涉的，但是，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裴念之利用自己的关系，给他送吃的，也不是真的行不通。

    这么想了一会，他觉得，裴念之给他送吃的可能性很大！

    除此之外，他已经想不到别的可能性了！

    “唉！”

    他在心里叹了一声。

    如果真是裴姑娘送的，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既然都送来了，那就吃吧！

    不能浪费了她的这片好心！

    正吃了两口，就听到隔壁有人在叫：“大人，隔壁有人偷偷带东西进考场吃！这可是违规的！我已经闻到气味了！你们快去查啊！”

    “现在查，一定能够查到证据的！”

    “你闻闻看，是不是有肉的气味？”

    “咱们的饭菜，可是没有肉的啊！”

    是昨日那个威胁了他的考生的声音！

    闻此，陈旦旦不由眉头一皱！

    这人说的“走着瞧”，是来这一出？

    趁他刚刚开吃，就要抓他一个现场？

    很快，就有人朝他这边过来了，打开门锁，推门而入，是个在巡视的考官，听得举报，就过来看了。

    虽然知道状况不妙，但是，陈旦旦也没有将才吃了几口的饭菜收起来，也没地方收，而是摆在桌面，还一副淡定的样子。

    考官从外面进来，扫视了他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了桌面上的那份饭菜上，红烧鲤鱼，酥香排骨，清香豆腐，几片卷心菜！

    这吃的比他这个考官还好啊！

    考官脸色黑了黑，严肃着神情，盯着他，问：“你这饭菜，怎么解释？”

    陈旦旦从桌边起身，向他行了个礼，然后道：“大人也看到了，就这饭菜的新鲜度，无疑是刚出炉不久的，我这里一没锅，二没炉的，更没食材，也没火，如何做得出这样的一份饭菜？”

    说着，看着考官。

    考官一下就想明白了，这饭菜肯定不是他在考前偷偷带进来的，而是有人送进来的！瞧那饭盒，正是考场用的饭盒，也就是说，有人利用关系，给他特殊关照！

    但凡聪明点的，就知道，能利用这种关系，背后的权势，是何其强大，可不是他这种小小考官惹得起的！

    而且，他只是个巡视考官而已，并不是主考官。

    另外，对方也没有夹带那种作弊的纸条，不是？

    就是送个吃的而已……

    最最最重最要的是，这个地方，是阳平省！

    不是其他省！

    尽管他只是个巡视考官，也知道，阳平省与其他省的不同！

    这个地方，特殊着呢！

    所以，哪怕对方真送什么作弊的纸条进来，被看见了，估计也没几个敢吭声的，不然，闹出了什么事，他们有没有命能离开这个地方，可就不好说了。

    想明白了这些，那考官轻咳了一声，然后说：“没事，你吃吧。”

    说完，就当是什么也没有看见，退出去了。

    外面“咔喇”一阵响，又是将锁头锁上了。

    陈旦旦并不清楚那考官心中的想法，毕竟他才十五，对朝中那种错综复杂的事情还是不怎么了解的，只是觉得，考官应该怀疑他背后可能隐藏了什么势力，所以，不想惹事，就赶紧撤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这么做好或不好，但也没别的办法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他又继续坐下，接着吃饭。

    吃了几口，就听到隔壁有说话的声音，“什么，没查出什么？可是，我明明闻到肉的香味，现在都还有呢！”

    “估计是你鼻子出错了，建议考试结束，去医馆检查检查！”另一人道，是方才那个考官的声音，显得非常严厉，“好好考试，别瞎举报！不然，以扰乱考场秩序惩处！听明白了没有？”

    隔壁那个考生：“……”

    瞬间沉默，不敢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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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桃花运？真是让人羡煞

    陈旦旦不再去理会隔壁，吃完午饭，继续做题。

    之后的每餐，都是同样的荤素搭配。

    第二场结束。

    陈旦旦从考场出来。

    隔壁的那个考生立刻跟了过来，阴着脸，问：“你真的没有偷吃肉？”

    看样子，很是困惑。

    陈旦旦瞥了他一眼，道：“那天，考官都过来看了，我有没有吃肉，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只怕，是你藏得好吧？”那人依然不愿相信是自己的嗅觉出了问题。

    明明，他都闻到肉香了的！

    还不只是一次、两次，而是很多次！

    怎么可能会是自己嗅觉的问题？

    “藏得好？房间就那么丁点地方，你藏给我看看？”陈旦旦冷淡地道。

    对此，那人想了想，竟是无力反驳。

    确实，房间就那么丁点地方，基本没地方是可以藏东西的。

    陈旦旦不再理他，直接转身走开了。

    那个人瞬间也有种自讨没趣的感觉。

    经过六天的考试，陈旦旦现在状态有点差，每天都睡不好，身体的伤也没有痊愈，像是一直停留在几天前的那种状态，好在最近的饮食还不错，给身体提供了一些支持，不然，他觉得，真要扛不住，真的要倒下了。

    八月二十四，第三场考试开始。

    最后三天，陈旦旦硬扛下来了。

    不过，他已经感觉得到，这次考试是没什么希望了，尤其是这最后一场，他觉得自己答得很不理想，完全是硬撑着写完的。

    而且，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也严重影响了他水平的发挥。

    钟声响起，考试——

    结束！

    他解放似的从房间里出来，见得很多人步态踉跄，状态都很差，还能谈笑风生的都只是少数，不由觉得，自己好像也还行？

    看来，真是多亏了那些饭菜啊！

    没有那些饭菜，他觉得自己现在离开考场估计连路都走得不稳了，最后的这场考试也都没精力写完了。

    隔壁的那个考生，更是惨，刚从自己的小屋子里出来，一个踉跄摔倒，就晕厥过去了，然后被考场的人员抬走了。

    裴念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见他从考场出来，立刻跑了过来，“陈旦旦，你出来啦？考得怎样了？身体可还好？”

    一边问，一边打量着他。

    陈旦旦脸色其实并不太好，有点苍白，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见了她，呆滞了一下，才挤了个笑，“还好啦，都写完了，就是可能答得不太理想。也无所谓啦，就当是来体验了，三年后再来，希望到时候能够取得一些进步。”

    他已经做好三年之后再考的心理准备了。

    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问：“裴姑娘，我想问你一个事，我在考场的饭菜，是不是……”

    望着她，不再往下说，等着她回应。

    他觉得，自己说这一半，若饭菜真是她送的，她应该听得出来自己想说什么。

    闻言，裴念之笑了笑，眨着眼眸看着他，道：“是啊，是我打通关系，安排人偷偷给你送的。”

    “我就是担心，你身体不好嘛，怕你出状况，所以，才想出了这一出。希望，我的这个举动，没有影响到你的考试。”

    见他能想到是自己送的，她心里还蛮开心的。

    “没、没影响呢！”陈旦旦连忙道，“要不是你给我送吃的，这九天，我估计都挺不过来了。”

    然后又显得担心地道：“话说，你这么安排，要是被发现了，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想起考场自己差点被调查的那个事，他还是有点担忧的。

    万一那个考官一时不查，之后想起来，又忽然要查了呢？

    “放心，我爹是布政使，这种小事，我随随便便操作，不会有什么后果的。”她很是淡定地说。

    其实，她不想将自己老爹搬出来的，但怕他担心，就只能搬出来了。

    “可是，按理说，乡试可是王朝重点盯着的考试，当地官员都是不能插手与干涉的，你这么做，真的没事？”他还是担心。

    毕竟，她要是因为他被查办，他心中肯定是过意不去的！

    也没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就放心吧，真没事！”裴念之真想给他翻个白眼，真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微微咬了下嘴唇，然后说，“我的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绝不会留有后患，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

    “总之，安心便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再说，我就是给你送个饭而已，又不是帮你作弊，你就别想太多啦！”

    虽说送饭也是违规的，但是，她并没有在考题上帮他啊！

    就他的性子，估计，也不愿自己这么帮他！

    所以，对她来说，自己的行为并不算作弊！

    “旦旦！”史文懿这会也出来了，看见他，立刻赶了过来，“原来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呢！”

    在史文懿身边，还跟着几个澜庆府一起过来的师兄弟。

    陈旦旦转过身，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寒暄了一阵。

    见他没事，一切安然，史文懿等人都很高兴。

    “你小子，竟然坚持下来了！我都担心，你晕厥在考场了呢！”史文懿考完了，还专门跑去他的那个考场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他已经走了，这才出来找。

    “旦旦，你也太厉害了，受了一身伤，竟还能扛下来，真是让我佩服！”另一位师兄笑呵呵地道，“不瞒你说，我都差点坚持不下来了呢！”

    “我也是，这九天，太它娘的难熬了！”又一位师兄开口，“就这小屋，躺不能躺，睡不好睡，坐着腰酸背疼的，饭菜还贼难吃，真是快要了我的老命！要是再多考一天，我估计自己肯定会直接趴倒下来，写不动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巴拉巴拉地说着自己这几天的经历，都是各种吐槽。

    然后，有人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裴念之，想着刚才出来的时候，旦旦好像在与这位小姑娘聊天？

    于是问：“旦旦，这位姑娘是？”

    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看向了裴念之，不由奇怪——旦旦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一位小姑娘啊？

    看着，还蛮俊俏、蛮漂亮的？

    绝对的美人胚子！

    就是年纪小了些……

    有人在心中暗暗嘀咕。

    陈旦旦犹豫了一下，与裴念之对视了一眼，便介绍了，“这位，是我在考试前认识的裴姑娘。”

    至于身份，就不介绍了。

    看着裴念之的眼神，就是不希望他把她真正的身份说出来。

    其实，当初，要不是情况危急，她也不愿让陈旦旦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后来，是既然知道了，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原来是裴姑娘！”听得介绍，众人都是露着笑脸，与她打招呼。

    裴念之只是微笑地点头，然后对陈旦旦说：“陈旦旦，你们聊吧，我先走了，明天我再来找你，别急着离开省城啊！”

    说完，就告辞离开了。

    她一走，那些师兄就将陈旦旦围住了，各种开他玩笑。

    “旦旦，我看，这姑娘，对你很有意思啊？”

    “瞧她看你的眼神儿，那可是含情脉脉呢！”

    “她还说明天要找你，是不是找你约会啊？”

    “我看一定是！”

    “没想到，你这小子，来趟省城，还能碰到这样的桃花运？我怎么就没这个运气呢？话说回来，不管你这次考试如何，能有这样的收获，也是不虚此行啊！”

    “没错！旦旦，这次来省城，你赚大发了！”

    “要是考上了，还抱得美人归，那可是双喜临门啊！”

    “真是叫人羡慕呢！”

    “哈哈哈！”

    众人嘻嘻哈哈地说着，拿着他开玩笑。

    陈旦旦：“……”

    咳了一声，撇了撇嘴，道：“各位师兄，你们就别开我玩笑了。人家姑娘才多大，你们就开这样的玩笑，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众人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玩笑呢确实有点不合适。

    又有人问：“旦旦，她什么来历啊？看样子，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吧？”

    “裴姓的大户？倒是有不少，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的姑娘！”

    “没记错，咱们阳平省的布政使，就是姓裴的吧？”

    “好像是哎，不会是……布政使的千金吧？”

    “话说，省城的裴姓，都是布政使的亲戚！本来就是一家的，只是一代代的，就开枝散叶出现了这么多家，事实上，都是同宗同族的！”

    “这么说，这个裴姑娘，哪怕不是布政使的千金，也是布政使的亲戚了？”

    “肯定啊，这还用说？就看这亲戚是近的，还是远的了。”

    听着他们的这些议论，陈旦旦又是一阵无语。

    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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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那几个人贩啊？都死了

    考完了，大家都是一阵放松，哪怕没有考好，也似乎无关紧要了，毕竟，这九天，太难熬了！

    聊了一阵，大家便去下馆子吃饭了，还谈着这几日要好好地在省城玩一玩，有的甚至提出，要不要去逛青楼、放松放松？

    陈旦旦：“……”

    他第一个站出来说自己不去！

    就有人笑道：“你还是去与你的那位裴姑娘约会吧！至于青楼，你还小着呢，也不合适去那玩，哈哈哈！”

    众人也跟着哈哈笑。

    陈旦旦的脸红了红，默默地吃着东西，不理他们了。

    晚上，回了客栈，便好好地睡了一觉。

    在考场熬了九日，终于可以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才自然地醒来。

    洗漱了一番，换了衣服，本想找其他师兄一起去吃东西的，然后发现他们都还在睡，有的还在打着呼噜，就不打扰他们了，自己下了楼，打算到附近找吃的。

    然而，刚从楼上下来，就见客栈外站着一道熟悉的倩影，定睛一看，却是裴念之，不由吃了一惊！

    急急地过来，道：“裴姑娘，你怎么来了？”

    听得他的声音，裴念之回头，见是他，不由满面笑容，道：“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来找你吗？”

    呃……

    陈旦旦这才想起，发现自己睡了一觉，竟把这事忘了，愣愣地望着她，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睡过头了，你，没有等久吧？”

    裴念之也不在意，眨了眨那双黑葡萄大眼，亮晶晶的，道：“也没来多久，就在这里等了一会，你就下来了。”

    她也能理解，他这九天在考场的日子有多么煎熬，所以，今天起来那么晚，也很正常。

    她是半个时辰前来的，见他没下来，就一直在外面等，倒是耐心得很。

    “走吧，去我家！”她向他发出邀请。

    “去……去你家？”陈旦旦有点惊诧。

    “是啊，我说过，要好好地谢你呢！”裴念之笑脸盈盈，“而且，我爹也发话了，想见一见你！”

    “你爹，要见我？”陈旦旦又是一惊！

    “十天前的那个事，我已经跟我爹说了，所以，他想当面感谢你。”裴念之道，怕他不去，便又道，“你若不去，我爹可会亲自来这里找你哦！”

    说着，脸上笑嘻嘻的。

    闻言，陈旦旦自然是不敢不去了。

    让布政使亲自来找他，他可没那么大的脸面啊！

    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去吧！

    省得要麻烦人家屈尊大驾！

    见他同意了，裴念之的笑意更深了，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蹦跶在前头，跟只小兔子似的，活脱得很，“走吧！”

    “本来，我想找府内的人抬轿子来迎接你的，但怕把你吓着，所以，就我自己来了。”她嬉笑地说。

    转头，问他：“你不会怪我吧？”

    怪她不抬轿来迎接他？

    陈旦旦赶紧道：“不、不会呢！”

    他哪里敢怪哦！

    给他一千个胆，也不敢！

    当然，他也没这种念头！

    “那就好！”裴念之笑。

    陈旦旦跟在她身边，问：“你身边，怎么不带人的？”

    上次才被拐了，结果，后面几次出来，却总是一个人！

    “我不喜欢带丫鬟，也不喜欢带小厮，觉得他们好麻烦！而且，还经常喜欢跑去我娘那里打小报告，讨厌死了！”

    她身边的丫鬟、小厮，都是母亲给她配的人，所以，每次出门，她都会想方设法地将他们甩掉，就是不带。

    对此，父母对她也是非常的无奈！

    却又拿她没什么办法！

    几次接触，陈旦旦看出来了，裴念之是个比较任性的，什么事都喜欢按自己的性子来，不喜欢被约束，性格也比较大方。

    不过，说任性嘛，陈旦旦又觉得，她其实还挺懂事、挺明事理的，并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任性，与一般的那种大小姐比起来，确实不太一样，有着很鲜明、很独特的个性。

    总之，与她相处，陈旦旦觉得，还是挺舒服的，没有什么不适。

    走了一会，陈旦旦又问：“对了，上次的那几个人贩，怎样了？都抓到了吗？”

    裴念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道：“那几个人贩啊？跟你说，他们，都死了！”

    “死了？”陈旦旦惊！

    “是啊！”裴念之道，“那天，我让章管家找了官兵去看看情况。章管家回来后，跟我说，他到那里的时候，那些人已经全都倒下了，地面都是血，唯独那个老大还有一口气在。问了，才知道，他们几个原来是自相残杀，同归于尽了。”

    “一阵厮杀之后，老三被老四砍死了，老二把老四砍死了，老大把老五、老二砍死了，老大自己也受了重伤，然后倒下，最后因为失血过多，也死了。”

    “事情就这样。”

    陈旦旦：“……”

    “陈旦旦，还是你聪明，要不是你的那番话将他们分化了，我们两个就完蛋了。”现在回想，裴念之还有点心有余悸呢，“也正是你的那一番话，引发了他们的内讧，让他们自相残杀，省了我们很多事。”

    “我也跟我爹说了，他还夸你机智，说你智勇双全，面对危险，竟还能做到临危不乱，而且想出了这样的方法！”

    “我也觉得，你很机智，很厉害！”

    “真的！”

    她眉飞色舞地说着。

    看起来非常的高兴！

    陈旦旦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头，道：“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你的配合，就我的这些话，也没啥用。”

    “你呀，就别谦虚了。”裴念之笑着，“反正，在我眼中，你挺厉害的！”

    二人一边聊，一边走。

    也不知走了多少条街，拐了多少个弯，终于到了“裴府”。

    只是从外面看，就感觉得出来，这“裴府”规模很大，所占的地盘估计也有数百亩，就跟一座王府似的！

    裴府的大门，也是气派得很，门前还坐着两只石狮子，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此外，门前还把守着很多人，一个个都腰间佩刀，站得笔挺，跟脚下长了钉子似的，看着就给人一种严肃、庄重的感觉。

    这种地方，陈旦旦自然是从没来过的。

    看着，都有点望而生畏，有种“这种地方不是他应该来的”的感觉。

    见他愣住，裴念之道：“走吧，别傻愣了！”

    陈旦旦反应过来，就跟着她准备入府。

    就在这时，府前来了一支庞大的队伍，还抬着一个轿！

    本来准备进去的，看得来了人，裴念之不由停了下来，还拉着陈旦旦站过了一边，像是在让路。

    对此，陈旦旦有点奇怪。

    这不是裴府吗？

    裴姑娘怎么还要给人让道？

    那支队伍在府前停了下来，轿子也跟着落地，然后从轿中走出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得一身华丽，气质非凡，一看就是位高权重之人，身旁还跟着带刀的护卫，戒备森严，隐约还透着杀气。

    莫非，这人，便是裴姑娘的爹？布政使大人？

    看着那人，陈旦旦心中忽然生出这样的念头。

    见得那人朝大门走来，裴念之赶紧过去迎接，脸上带着笑，微微地行了礼，“见过总督大人！”

    总督？

    陈旦旦吓了一跳！

    这不就是阳平省最大的那个官吗？

    “叫什么总督，太见外了，自家人，叫姑丈！”男子微微笑着，看上去很慈祥，望着裴念之的目光，也透着一种温和。

    跟着问：“你爹呢？可在府内？我找他有事。”

    裴念之微微一笑，看着总督，道：“这个，小侄也不知道呢，小侄刚刚从外面回来。不过，据我所知，我爹应该是在府内。”

    “行吧，你自个玩去吧，我进去看看。”总督说着就要进去，无意间，瞥见了傻愣在一旁的陈旦旦，不由问，“念之啊，这位是？”

    “呃，这、这位……是我的朋友！”犹豫了一下，裴念之脸上又绽放出了笑意，“他之前帮了我一个大忙，所以，我今天特地邀他过来做客，好好表示我的谢意。”

    “这样啊？”总督也不追问，跟着说，“那可要好好招待人家啊！”

    然后背着手，带着人，入了裴府。

    陈旦旦反应过来后，本来想要过来行个礼的，结果，对方直接入府了，让他有点尴尬，也有点不安。

    见了总督，居然没有行礼？

    他不是不行礼，而是忘了！

    见得他脸上的担忧，裴念之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立刻安抚他，“没事呢，恒国公是我姑丈，有空我找他解释一下，你别放心上。”

    “再说，我姑丈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会跟你计较这个。”

    “不就一个礼而已嘛！”

    “你是我朋友呢，又不是别人！”

    要是别人，后果可能就很严重了！

    “呃，刚刚，是我走神了，真对不住。”他表示着歉意。

    此刻，在他心中，依然荡漾着一种说不出的震惊，这总督、布政使，阳平省权势最大的两家，竟还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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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看看谁先到湖中的岛？

    随后，陈旦旦与裴念之入了裴府。

    裴府很大，里面的下人见了裴念之，都会躬身行礼：“七小姐好！”

    裴念之在家里的众小姐中，排行老七，也是最小的，还是嫡出，所以深得疼爱！

    在裴念之的引路下，陈旦旦随她转了一圈，然后到了一个院子，请他入了客厅，让人端了瓜果、点心、茶水上来，招待着他。

    这一路进来，倒也是开了他的眼界！

    从没有来过如此富丽与奢华的一个地方！

    府外与府内，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差别太大了！

    “走了这么久，肯定饿坏了吧？”坐下之后，裴念之笑嘻嘻地看着他，让他不要客气，“赶紧吃点东西吧。”

    陈旦旦确实饿了，今天都还没吃东西呢，但在裴念之面前，却还是顾及着形象，说了声谢谢，便随便吃了些。

    裴念之也抓了个水果，咬着吃，道：“恒国公突然造访，也不知道，我爹爹还有没有空来见你了。”

    恒国公便是总督。

    恒国公是爵位，总督则是官职。

    这点，陈旦旦心里也是明白的。

    其实，陈旦旦并不想见布政使，主要是觉得没必要，也不好意思，不由觉得这恒国公来得正是时候，于是道：“没事，有你招待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裴念之笑着说：“今天见不着，明天还可以见，反正，你也不急着离开省城，对吧？”

    陈旦旦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离开，道：“应该还会待几天吧，主要看我那些师兄的意思，他们要走，我也会跟着回去。”

    乡试的结果就不用等了，一般要到十月才会出来，还远着呢。

    “即使他们回去了，你也可以留下来啊！”裴念之说，“怕没有伴的话，我派人送你回去。”

    说着，嘴角勾着一丝笑。

    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陈旦旦道：“也不是有伴没伴的问题，因为我是跟师兄他们一块来的，回去的话，自然也是要跟着一起走的。要是自己留在这里，总感觉有些不太好。”

    “而且，我家里有点事，等回了府城，我还是要回一趟家的。我来这么远的地方，还在省城待了那么久，家人估计也很担心我。”

    听他这么说，裴念之吃着手中的果子，咬了两口，才说道：“也是，你跑这么远的地方来考试，家人肯定是会担心你的。回去报个平安，也是应该的。”

    看样子，不能将他久留啊，不由在心里叹着可惜！

    等吃喝完毕，裴念之便带着陈旦旦到府中的花园里游玩。说是花园，其实还挺大的，竟然还有一个湖泊，湖水清澈，可以在里面划船，岸边就有几只小船。湖中还有一个小岛，岛上长着几棵枝叶繁茂的树木。

    “这叫鉴心湖。”裴念之道，把手一抬，指着湖中的岛，“那叫鉴心岛。”

    而这个花园，叫“鉴心园”。

    “走，咱们去划船！”裴念之说着，朝近岸的一只小船走去。

    陈旦旦跟在身后，来到了小船的旁边，看着那一只小船，转头问她：“你以前，有划过吗？”

    裴念之迎着他的目光看了过来，笑：“我当然划过啊！我跟你说，我划船很厉害的！要不，咱们一人划一只，比试一下，看看谁先划到中间的那座岛？”

    陈旦旦虽然没有划过船，但小时候也是去池塘里划过竹排的，算是有一定经验的，而且熟知水性，倒是不怕与她比，就是担心，她要是不知水性，万一掉入了水中，自己可是要承担后果的。

    想了一下，问她：“裴姑娘，你知水性吗？”

    裴念之斜了他一眼，道：“我当然知道啊！”

    闻言，陈旦旦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跟她比，毕竟，她可是裴府的小姐，有着身份上的差别。

    “我没划过船，肯定是比不过裴姑娘的。”他说，“我看，还是不用比了，我们沿着湖泊走走看看就好了。”

    “不比怎么知道比不过我？”裴念之来了劲，不由分说，就蹦上了一条小船，然后朝他招手，“快点，别废话，咱们比一比！”

    她可记得，陈旦旦水性还是不错的！

    上次坠入河里，不就是他将她捞上岸来的吗？

    见她坚持，陈旦旦也不想煞她面子，只得乖乖地上了另一只船，却假装着不会，摆着一脸茫然的样子，“这船，该怎么划啊？”

    见他好像真不会的样子，裴念之不由好笑，道：“看好了，我示范给你瞧瞧！”

    说着，解开缠绕在岸边的绳索，拿着船桨，站在船中，有模有样地划着，划出了数丈，又划了回来，一路无恙，转头看他，道：“看清楚了没有？我觉得，就你的悟性，看一遍应该就会了的。”

    陈旦旦道：“我试试。”

    然后就学着她的样子，挥动船桨，划了几下，果然就上手了——主要是，他本来就会，划竹排与划船差别本就不大！

    而且，他刚才说不会，也是故意的。

    见他掌握了，裴念之很满意，道：“我就说嘛，就你的悟性，学得很快的！好了，咱们开始吧，看看谁先划到湖中的鉴心岛！”

    看她一脸认真、兴致勃勃的样子，陈旦旦不愿拂了她的兴致，便决定陪她玩玩，反正她会水性，又会划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好，那咱们开始吧！”他同意了。

    “准备好了？”裴念之笑着问，还朝他挤了下眼睛，跟只小精灵似的。

    “准备好了！”陈旦旦点头。

    “那就开始！”话音一落，裴念之的船，就划动了出去。

    陈旦旦反应到底慢了半拍，见她的船已经划出去了，也赶紧挥动船桨，划动船只，紧追其后。

    裴念之一边划，一边回头，不忘朝他吐了吐舌头，“快点来追我啊！”

    陈旦旦本来计划是放水的，真划的时候，却猛地发现，好像，自己真的划不过她？两只小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

    看来，还是得拿出实力来啊！

    想通之后，他就拿出了浑身解数，却还是追不上，不过，也没有像开始那样被甩出一大截了。

    自然，最终，裴念之比他先到了鉴心岛，还登了岛，在那里等他。片刻之后，陈旦旦也赶到了，准备登岛的时候，一个不慎，差点摔下船，跌入水中，被在边上等他的裴念之一手抓住了。

    没摔！

    陈旦旦吸了口气，刚刚这下，是自己没有留神，踩空了！

    所幸，被她抓了一下，才没有跌入水中。

    “谢……谢谢！”他感激地望着裴念之。

    脸上还有点尴尬！

    有点丢人啊！

    裴念之好笑地看他，道：“瞧你，怎就那么不小心的？”

    她也没有嘲笑他，等他到了岸上，便道：“你比不过我，才是正常的。别看我年纪比你小，我在七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习水性了；八岁的时候，就开始划船了；至今对于划船可是有着好几年的经验，哪是你学一会就追得上的？”

    “而且，划船，讲的是技巧，而不是蛮干。你力气纵然比我大，但技巧不如我，熟练度也不如我，就现阶段来说，肯定是比不过我的。”

    “也别不服啊，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

    话毕，又冲他挤了挤眼！

    脸上依然挂着欢悦的笑！

    陈旦旦点头，表示认同她的说法。

    其实，刚才追不上，确实存在技巧上的问题。

    好几次，因为没有掌控好，他的船头都歪了，人家是直线划行，他却是歪来斜去。可以说，实际上，他真正划的距离比她多出了一大截。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然而，陈旦旦走的并不是直线，技巧、熟练度又不如人家，自然也就追不上了。

    对此，陈旦旦自然是认的，摆着正经的神情，有模有样地朝她拱了下手，道：“裴姑娘真是厉害，我，甘拜下风！”

    裴念之笑了笑，跟着意识到了什么，便又摇了摇头，道：“话说，还是我胜之不武，我都忘了，你身上是有伤的。”

    她不说，陈旦旦都忘了，自己身上有伤。

    陈旦旦赶紧道：“我的伤，已经无大碍了，而且，即使没伤，我也是比不过你的。我的技巧、熟练度本身就远不如你，不会因为没受伤，就能改变结果。”

    裴念之微微挑了下眉头，眨着眼眸，看着他，嘴角扯了个笑，道：“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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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你以前，那么捣蛋的？

    两人相视而笑，然后就在岛上转了一圈，散着步。

    鉴心岛很小，长着几棵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假山、池子，种了些花花草草，看着还蛮漂亮的，还能闻到花香草香。

    走了一会，就将小岛逛完了，然后二人在岛上的一块草地上坐下，看着湖泊，看着对岸的风景。

    不时有风吹来，撩起他们的头发，迎着风，给人一种很舒适、很惬意的感觉。

    陈旦旦忽然有种感觉：这样的日子，真好！

    有那么一瞬，他都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下来好了。

    “陈旦旦，你这个年纪就考上了秀才，是不是读书很早啊？”裴念之随口问。

    “没有呢。”陈旦旦摇头，看着湖中荡漾的水波，“小时候，我家里穷，我十二岁的时候，才开始读书的。”

    裴念之吃了一惊，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也就是说，你只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就考上秀才了？”

    “呃，是这么回事。”他微微抬头，看着天空，眼里映着几朵白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之，读书后的第二年，我就通过了县试、府试，第三年也就是去年，就过了院试，考了秀才，跟做梦似的。”

    这几年，有时候，真给他一种做梦的感觉。

    好像，不太真实？

    可是，这一天天的过去，又不像是假的。

    裴念之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厉害！”

    然后说：“陈旦旦，你可真是个天才！”

    闻此，陈旦旦又赶紧摇头，“没有呢！”

    喃喃地说了一句，“或许，就是单纯地运气好而已。”

    裴念之侧眸看他，笑着道：“哪有这样接二连三都好运的？读书三年不到就考了秀才，我看，大兴六百多年的历史，都是没有的！说不定，你就是第一个！”

    陈旦旦有点不好意思，道：“是不是第一个，并不重要，毕竟，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记住，不是？”

    他就一个无名之卒，又有谁会记住他呢？

    “我会记住啊！”裴念之道，“有空了，我去翻查一下史书，看看在大兴的历史上，还有没有像你这样的！”

    嘴角泛起一丝笑，“若是没有，我就找人帮你写一笔！这样，你的名字，就会留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别！”听她这么说，陈旦旦有点慌，不由下意识地摆手，“就、就我，如此的微不足道，不足以在历史上留名！”

    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真的！”

    见他略慌的神情，裴念之莞尔一笑，道：“你若真是大兴史上第一个三年不到就考上秀才的，肯定足以在史上留名啊！毕竟，这可是件罕事呢！比你年轻，然后考上秀才的，肯定是有！但，这些人，很多都是几岁就开始读书了的，整个过程，他们所花的时间，肯定要比你长！”

    陈旦旦：“……”

    裴念之接着道：“你啊，就别太担心啦！很多人想在历史上留名，都没机会呢！就比如我吧，别看我是布政使的女儿，百年之后，肯定是会被忘却的！除非，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不然，历史是不会记住我的！”

    “或许，也会记那么一笔吧，就是在写裴布政使的时候，可能会写他有几个公子、几个小姐，然后简单提一下名字，毫无存在感的那种。”

    说到这里，不由笑了笑，“我看，将来，我有机会以这样的方式存在于史书之上。可能就是留个名字吧，但是，有什么事迹，却是只字不提，一片空白。”

    她爹是布政使，不管有没有做过什么大事，将来肯定都会存留在史书上的，就像往届的布政使那样。

    但是，子女这些，尤其是女儿，估计真的就只剩一个名字了，顺带提的那种。

    “你呢，就不一样了。”

    “你若真是第一个三年不到就考上秀才的，肯定会成为一个记录，被以后要考秀才的人盯着。”

    “毕竟，肯定会有人以你为目标，想要将你超越。”

    “如此，你也就成为了榜样人物。”

    “我觉得吧，也挺好的呢！”

    一个名字，想留在史书上，还被人们记住，肯定是得有什么值得书写的事迹、或记录。不然，哪怕真的在史书上提了一笔，也不会被人记住的。

    就像裴念之，她要在史书上出现，其实呢，也很容易，找人书写呗！但是，自己没做出啥事迹来，肯定也是不好意思写的。写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而且很快会被淹没在浩荡的历史长河中。

    “等有空了，我一定要查一查，看看往届秀才的记录，所用时间、还有年纪这些，都是什么。”

    这些，史书上肯定会有的。

    “可是，像我这样的，可能也有，但只是没有被记录下来，所以，不被知道而已。”陈旦旦道。

    “确实。”裴念之赞同他的说法，“不过呢，没有记录，就没法考证，这样的情况，太多了！”

    “任何一个事件，都有可能存在别的可能，只是因为没有被记下来，所以，没有被世人知道。”

    “但，这些，都不会有人在意的。”

    “毕竟，它们到底存不存在，没人知道。”

    “人们在意的，总是那些被世人所知的！”

    “就像你这个情况，或许，确实有比你花更短时间就考上，却没被记下来的。但是，史书上，你若真是第一个被记下来的，那么，人们自然会认可你就是花时间最短、然后考上秀才的那第一个。”

    陈旦旦蹙眉，说：“可是，我并不想被记住啊！”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没那个资格。

    啥事也没干出来，就因为花时间短，考了秀才，就要上史书？

    要是做了什么像点样的大事，再给他记这个，他倒不会在意。

    见他不太情愿，裴念之便道：“行吧，既然你那么不愿，我就先不给你记了。当然，我还得先去查查，看看是不是这样。若史书上真没有比你更早的记录，等哪天你同意了，我再找人给你写写。”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才松了口气，像是如释重负。

    见状，裴念之不由好笑，说：“你就那么害怕我找人给你记那么一笔啊？”

    陈旦旦尴尬地看向别处，道：“我觉得，就我目前的情形，还不值得去书写这么一笔，也不合适。”

    自己，太渺小了！

    渺小得像一粒沙！

    凭什么被书写呢？

    “放心吧，你若不同意，我不会乱来的。”裴念之道，“不过，我很看好你，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考上秀才，说明你是有才赋的，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到时候，即使我不找人给你记，肯定也会有人给你记。”

    说着，嬉笑着看着他，一双眼眸眨啊眨，蕴藏着某种亮光。

    他们在岛上又聊了一阵，陈旦旦跟她说了自己家里的一些事、还有自己小时候的事，裴念之笑道：“看不出来啊，你以前，那么捣蛋的，还逃过课？”

    听他说的这些，她确实感觉挺意外的！

    以为，他在家里，一直是个很听话的！

    陈旦旦扯了个笑，道：“小时候的环境就那样，所以，自己也就变成那样了，多亏了奶奶让我去上学，不然，现在的我，不是秀才，而是个小混混，指不定还在哪个街头敲诈勒索别人呢。”

    说着，都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你奶奶真厉害。”裴念之道，“竟然能做出那么多我听都没有听过的美食，听得我都馋了呢。”

    不由舔了舔嘴唇。

    “以后，你若有空去我们镇上，我请你吃我奶奶做的美食！”陈旦旦眯着眼睛笑着说。

    “好啊，有机会了，我肯定会去！”裴念之眼里透着期待，她对吃的一向很感兴趣，尤其是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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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与布政使吃饭表示很慌

    也不知在鉴心岛待了多久，章管家跑了过来，隔着湖泊，朝着岛上喊：“七小姐，老爷说要见陈公子！”

    “哎呀！”裴念之即刻从草地上蹦跶起来，“我爹终于有空了！”

    看来，姑丈是离开了。

    听说裴布政使有空了，陈旦旦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僵！

    他不太想去见裴布政使啊！

    感觉压力山大！

    “走吧，我们回去！”裴念之目光看向了他。

    陈旦旦赖在地上坐了一会，才懒洋洋地起身。

    显得吞吞吐吐。

    “怎么，怕见我爹？”见他一副不太想动的样子，裴念之笑着问。

    “没、没有呢！”他可不敢承认。

    但神色已经出卖了他。

    裴念之只是笑笑，“那就走吧。”

    “好。”他略显木讷地应了个字。

    然后乖乖地上了船，回到了对岸，跟着裴念之、章管家去了客厅。

    裴布政使，裴崇毅，已经在客厅等候片刻了。

    “爹，你总算是有空了！”一进客厅，裴念之便立刻朝父亲蹦去。

    陈旦旦跟着过来，保持着距离，行了个礼，“草……在下陈旦旦，见过布政使大人。”

    本来，他想说“草民”的，但忽然想到自己现在是“秀才”，可不是“草民”，就立刻改了口，改成了“在下”。

    秀才是士大夫阶层，并不是普通老百姓。

    只有普通老百姓才会说“草民”。

    裴崇毅朝他看了过来，点了点头，让他坐下，道：“你就是陈旦旦？和我想象中的有点不太一样啊！”

    陈旦旦拘谨地坐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对方是布政使，而且气场很大，一下将他压住了！

    “爹，哪里不一样了？”裴念之皱眉道。

    裴崇毅笑了笑，道：“听你说的，我以为，他是个健壮之士，没想到，却那么瘦弱，有点意外。”

    陈旦旦心中有点紧张，有点坐立不安，就像屁股放了针、自己坐在针上一样，依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然后，就成他们父女在那里说了。

    “人家可是读书人，有几个读书人是很健壮的？”

    “可是，我听你说，他带着你从那些人贩子手中逃脱，还与那些人贩子斗智斗勇，就误以为，他是有点身手的，一般有身手的，体格都不会很差。”

    “他也就是长得比较瘦弱而已，事实上，本领可不小呢！爹，你可不能以貌取人啊！”

    “爹没有以貌取人，只是觉得与预想中的有差别而已。”

    父女俩聊了一会，裴崇毅目光再度回到了陈旦旦身上，见他干干地坐在那里，好像没什么可说的，倒也不惊讶。

    很多身份不是很高的人第一次见自己，基本都是这样的。

    对他来说，早就习以为常了。

    “陈公子，对于你救了我女儿一事，我很感激。”他调整了一下语调，省得把人家吓到了，变得温和了一些，“要不是你最近在考试，我很早就想见你了，今天总算是见到了。”

    陈旦旦总算是缓过来了一些，客套着道：“能够被布政使大人接见，是在下的荣幸。”

    见他终于能接话了，裴崇毅笑道：“来到这里，你也不用太客气，你是念之的恩人，也就是于我们裴府有恩。”

    转头对章群锋道：“章管家，快给陈公子上茶。”

    章管家应了声“是”，就立刻去泡茶了。

    不出片刻，就端了过来，一脸恭敬地递给陈旦旦。

    陈旦旦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端着喝了口。

    裴崇毅道：“陈公子，那天的事，我都听念之说了，真是多亏了你，念之才没有被那些人贩拐卖，对此，我感激不尽。”

    稍稍一顿，跟着道：“你有这份侠义之心，在这个世道，真是难得，令人佩服。而且，面对危险，临危不惧，敢于正视困境，还知道运用智慧，分化敌人，让他们引发内讧，从而脱身，的确是很聪明的一步棋！”

    “我还听说，你年纪轻轻，就考了秀才，真是前途不可限量！”

    一边说，一边淡淡地审视着他。

    人长得不错，就是有点瘦。看样子，有点畏惧他，但就这个年纪，也能理解，毕竟没怎么见过世面，现在的这个反应，才是正常的。

    裴崇毅扯了一堆，都是对陈旦旦的夸赞。

    陈旦旦听了，不由道：“布政使大人过奖了，我没有大人说的那么优秀，我就一个普通的学子，对于救了裴姑娘一事，也是偶然。”

    他可不敢揽功，“而且，面对那些人贩子，裴姑娘也很勇敢，要不是她，坦白地说，我也没法脱身。”

    “就当时的情形，我们两个，可以说，是在互助。”

    “你帮助我，我帮助你，都在一致想着怎么脱困。”

    “也正是我们齐心协力，最终，才从危险中逃脱。”

    “所以，总体上说，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我与裴姑娘勠力同心，共同进退，才有的结果。”

    话题说开了，他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看起来也比开始的时候镇定了不少。

    听他这么说，裴崇毅心间满意，对他顿时又有些刮目相看了，陈旦旦要是什么功劳都敢揽在自己的身上，那么，往后，他肯定不会让女儿再与他来往了。

    因为，这样的人，没有交往的价值！

    “不管怎样，这件事，你才是起决定作用的那一个。”裴崇毅道，“要是你一开始就没搭理这个事，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裴念之也跟着道：“是啊，要是旦旦遇见我被那些人拐卖，却不出手，我现在肯定不知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

    “爹，你可要好好地奖赏旦旦啊！”

    “没有他，我就回不来，见不到爹爹、娘亲，还有诸位哥哥、姐姐了！”

    听女儿这么说，裴崇毅满脸是笑，道：“奖！肯定要奖！”转目看向陈旦旦，问：“陈公子，你想要什么奖赏啊？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就一切好说！”

    陈旦旦赶紧道：“裴姑娘能安然归来，我就放心了，不敢要什么奖赏。”

    “有什么不敢的？”裴崇毅道，“付出了，就应该有回报，你尽管说！”

    对此，陈旦旦依然推辞，不肯说要什么奖赏。

    见他就是不说，裴崇毅便道：“既然陈公子不愿说，那么，我便自作主张，挑选些物品赠予陈公子了。”

    “为了不麻烦陈公子，我会让人将这份物品直接送到陈公子的家。这样，陈公子回去，就不用为这些物品所累了。”

    说完，朝他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陈旦旦知道，自己再拒绝，也没什么用，而且也显得太矫情了，于是便道：“那就谢过布政使大人了。”

    见他没有再推辞，裴崇毅点了点头，道：“不用客气，这是你应得的，也是我们裴府应给的。”

    之后，竟还安排了一顿饭。

    所幸，没有再叫其他的人，不然，陈旦旦可要茫然无措了。

    其实，这也是裴念之让父亲不再叫其他人的，他们一家人那么多，全叫过来，怕把陈旦旦吓着。

    所以，就他们父女俩与陈旦旦一块用餐，连大夫人都没叫。

    这么做，自然是为了照顾陈旦旦的情绪。

    为此，裴念之也是劝了父亲好一会儿，父亲才勉强答应的。

    他本来是计划要将全家人都叫过来的。

    至少，叫嫡系的这一脉。

    所谓嫡系，就是大夫人以及子女一脉。

    裴崇毅有好几个夫人，在这些夫人下面，又有一堆的儿子、女儿。

    裴念之为大夫人所出，也是大夫人唯一的女儿，上面有三个哥哥。

    对于陈旦旦，裴念之还是比较了解的，这是他第一次来裴府，弄这么大的阵势招待他，真会将他吓着，所以，坚决反对父亲的计划。

    裴崇毅到底还是宠溺女儿，最终妥协了。

    虽然只有裴崇毅、裴念之出席这场饭局，陈旦旦还是很不适应的。

    第一次与这么高级别的人吃饭，简直不敢想象！

    说心中不慌，那是绝不可能的！

    感觉比面对那几个人贩子的时候还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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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会做奇奇怪怪的美食？

    与裴崇毅、裴念之一块吃饭，陈旦旦感觉自己浑身都不自在，满桌的饭菜，自然是非常丰盛的，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很美味。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山珍海味？

    很多都是他在此之前没有见过的。

    虽说家里现在富裕了，但是，就眼前桌面上摆的这些菜品，却是家里从没做过的，也是他从没吃过的。

    给他一种开了眼界的感觉！

    原来，还有这么多自己没见过、没吃过的东西啊！

    “旦旦，吃啊，不用客气的！”见他迟迟没有动筷，裴念之不由劝他，“想吃什么，就夹什么，就当是在自己的家！”

    裴崇毅也笑着道：“是啊，这桌，本来就是为招待你的，你才是主角，可不要与我们客气啊！”

    陈旦旦点点头，“嗯”了声，才拿起了筷子，夹了靠近自己的一盘菜，夹了一小块，小心翼翼地吃着。

    裴念之让他将这里当是自己的家，他可不敢！

    这一顿饭，是他此生至今吃得最艰难的一顿！

    因为压力的原因，哪怕是再好吃的东西，到了口中，却是好像也没什么味道？而且，每夹一筷，他都尽力稳住自己的手，省得手抖，闹了笑话。

    尤其是在裴念之的面前，他真的不想出丑呢。

    这样的场景，他根本就没有吃饭的心思，而是在顾及着自己如何才不会出错，如何才会显得更礼貌些。

    顾及越多，越难受，时间也是过得愈发的慢。

    就好像，时光的指针，被拨慢了。

    一顿饭下来，也就半个时辰不到，但是，对他而言，却漫长得好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他熬啊熬啊熬，额头都出了汗，总算是熬到了结束。

    吃完了。

    总算是吃完了。

    就像一直被人绑着，终于等到了松绑的时刻！

    见他额头都是汗，裴念之递了一块巾帕过来。

    见她递着巾帕，他还愣了愣，没反应过来是啥情况。

    裴念之便抬了根葱白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额头，笑着对他说：“你出了好多汗呢，擦一擦吧！”

    陈旦旦这才恍然！

    接过了巾帕，道：“谢谢！”

    拿着巾帕，隐隐闻到一股芳香，是巾帕散发出来的，顿时有点不舍，但见她在望着，这才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一擦，呃，确实都是汗……

    裴崇毅笑着看着陈旦旦，转头对裴念之道：“念之啊，爹还有点事要忙。接下来呢，陈公子就由你接待了。”

    裴念之道：“好嘞！”

    裴崇毅又转头跟陈旦旦说了几句，便忙去了。

    裴崇毅这一走，陈旦旦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

    身上的那股压力，顿时也消失了！

    “走吧，咱们到外面转转。”裴念之对他说。

    与裴念之相处，因为之前的接触，陈旦旦倒不会有什么压力，“嗯”了声，便与她一块出去了。

    裴府很大，除了“鉴心园”，还有好几个可游玩的地方，裴念之带他出来，就当是带他去饭后散步了。

    “旦旦，你是不是怕我爹？”周边没了外人，裴念之便问了。

    沉默了一会，陈旦旦坦白地道：“也不是怕，就是，面对他，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嗯，压力！

    裴念之嘻嘻一笑，道：“感觉今天的你，都没有当初面对那些人贩子的时候勇敢。”然后又说：“我爹嘛，人挺好的，不会对你怎样的！多见几次，就好了！你啊，就是大场面见太少了！”

    陈旦旦有点尬，但又不得不认同她的话——今天的自己，确实不如十天前面对那些人贩子的时候勇敢。

    感觉还挺怂的。

    唉，不就是见布政使，与布政使吃一顿饭吗，怎就那么怂呢？

    仔细想想，他也有点无语自己。

    看来，大场面确实见得太少了。

    不过，裴念之说话经常是点到为止，并没有过多地去说那些听了可能让人不适的话，然后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就没什么坏心思。

    “话说，你们裴家，与恒国公家，是亲戚？”闲聊之间，他随口一问。

    “是啊，我三姑，也就是我爹的亲妹妹，就是恒国公府的大夫人。”裴念之毫不遮掩地回答，“因为这个关系，我们两家走得挺近的。”

    跟着叹了声，说：“不过，我三姑这些年状况不是很好，经常郁郁寡欢，现在都很少出门了。”

    “哦，这是为何？”陈旦旦惊讶，“是生病了吗？”

    裴念之摇头，“不是生病，是心病。”

    又是一声叹，“几年前，我表哥，也就是我三姑的大儿子，出了意外，故去了。自那之后，我三姑的状态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你知道吗？那是她与我姑丈唯一的儿子。心之痛，可想而知。”

    陈旦旦惊诧！

    “她与国公爷，就一个儿子？”

    “嗯，还有几个女儿，但我那表哥，一直被当是下一任国公府的继承者培养的，年纪轻轻，就这样意外地故去了。”

    “英年早逝，真是可惜！”

    “是啊！我那表哥，其实对我挺好的！”

    说着，裴念之都不由有些难过。

    都有点后悔跟陈旦旦提这个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的。”见她面上多了一丝忧伤，陈旦旦赶紧终止话题，“让你想起了那些伤心的过往……”

    他真的觉得很抱歉！

    “没事呢！”裴念之又挤了个笑容出来，看起来又和此前差不多了，“都已经过去好几年了，现在，我只希望，我三姑能够早点从那片雾霾之中走出来，重新振作，好好生活！”

    “会的。”陈旦旦说，“话说，你三姑喜欢什么啊？或许，你们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只要把握住了她的喜好，并利用这个喜好，指不定能够转移她的注意，让她从这种状况之中走出来。”

    “这么嘛……”裴念之摸着下巴想了想，琢磨了一番，然后说，“印象中，三姑对吃的很感兴趣，喜欢品尝各种新鲜的东西。为此，我姑丈聘请了一堆技艺非凡的厨子，每天换着花样给我三姑做吃的。”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厨子花样再多，却也早已山穷水尽了，都很久没有弄出什么新的花样来了。”

    “而且，这些厨子，都是顶尖的厨子，他们弄不出来的东西，一般来说，别人也很难弄出来。”

    “所以，在吃的方面，他们很难再做出什么能让我三姑觉得惊喜的食物了。”

    “要是有什么我三姑从没有见过的食物，又是特别美味的，说不定，正如你说的，还能激发她的兴趣呢！”

    “此外，也想不到别的方法了。”

    说到这个，她眼睛忽然亮了亮，目光看向陈旦旦，“对了，旦旦，你此前不是跟我说，你奶奶会弄很多奇奇怪怪的美食吗？”

    “呃，我奶奶，确实会……”陈旦旦也愣了一下。

    闻此，裴念之喜不自胜，忽然在陈旦旦面前雀跃地蹦跶了一下，道：“太好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一定要去你们苍末镇，尝尝你奶奶做的美食！要是味道不错，我就推荐我三姑也去试试！”

    “旦旦，说不定，你说的这个法子，真的能转移我三姑的注意，让她从失子之痛之中走出来！哪怕不能完全走出来，但能走出来一点，是一点，你说，是不是？”

    她一脸激动地看着陈旦旦，眼里都是欢喜。

    陈旦旦支吾了一下，点头道：“应该会的吧……”

    不知为何，他忽然没那么肯定了。

    刚才说的时候，还觉得是个很不错的好办法，现在，却莫名地觉得，好像，也并不是个好方法？

    “旦旦，你怎么了？”见他好像有点犹犹豫豫的，裴念之不由奇怪，“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们去你家的店啊？”

    “没、没有！绝对没有！”陈旦旦立刻摆手，“裴姑娘，我没这个意思，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可是，内心，却莫名地觉得不得劲……

    至于为何，又说不上来，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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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我，竟然，有弟弟了？

    见他说没有，裴念之便笑道：“既如此，那就这么定了！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就去你家的店品尝你们家的美食！”

    陈旦旦道：“裴姑娘要是能够光临我家的店，我自然是高兴与欢迎的。”

    裴念之笑嘻嘻的，眼里闪着光，说：“真是有点期待呢！”

    然后又问了他们家店的一些情况，陈旦旦便说，苍末镇有三家店，澜庆府府城也有三家店，两个地方的店所做的美食的口味都是一样的，她要是嫌远，可以到澜庆府府城，不一定要去苍末镇的。

    后来，天色渐黑，陈旦旦就告辞回客栈了。

    那些师兄都不在客栈，显然是去哪里玩了。

    第二天，他才知道，他们去逛青楼了，玩了一晚，也有几个没去的，则是找了个地方喝了一晚的酒，以泄考后的那种心绪。

    陈旦旦：“……”

    他们在省城待了几日，在九月初三这天开始返程。

    裴念之还专程跑过来送了陈旦旦一程。

    为此，众人又拿陈旦旦开了一顿玩笑。

    在省城的这几日，裴念之真的去给陈旦旦查了，根据目前能够看到的所有的史书，包括野史，关于考上秀才都没有比他花的时间要短的记录。

    这么看，存在的记录里，他还真是第一个花如此短时间就考上了秀才的。

    知道这个消息，陈旦旦心里自然也是很高兴的，表面上却谦虚地说应该也有花时间比自己短、只是没有被记录的。

    裴念之问他，要不要给他记一笔？

    她可以找人给他记的。

    他摇头说不用。

    裴念之自然尊重着他的选择，说等以后他能够飞黄腾达了，这个记录，肯定也会被人翻出来，然后记下的。

    在省城待的这几天，裴念之给他送了一个药，专治外伤的，涂抹了一下，脸上的那些伤痕只是两三天就消去了。

    身上的，也是！

    看上去很神奇！

    ……

    回了府城，陈旦旦便去店里找了三叔。

    “哟，旦旦，回来啦？”

    见他回来，陈三石一脸兴奋，还给他弄吃的，“乡试考得怎样了？有没有把握？”

    半个多月没有吃到店里的东西了，陈旦旦馋得慌，一边吃，一边跟陈三石说着去参加乡试发生的一些事，还有所见所闻。

    至于差点被拐卖的事，倒是没有提，省得三叔担心。

    “乡试感觉考得不怎么样。”他说，“直觉告诉我，要三年之后再来了。”

    叹了叹，又接着说：“发挥不好，是一回事；此外，我也觉得，我的准备并不充足，还是有太多太多不懂的东西，还得继续学习。这次，就当个经验吧，希望，接下来的三年，能够好好准备，力争有所斩获！”

    他也不说丧气话，而是放眼未来。

    其实，他觉得，自己即使没被受伤影响，正常发挥，也是没法通过乡试的。

    因为，真的很难！

    他的准备，确实不够充足！

    所以，最终要是真的落榜，他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没事！”见他精神状态还不错，陈三石倒不担心他，还笑着说，“大不了，三年之后再来！没啥大不了的！话说，只是你自己觉得考得不好而已，说不定，到时候结果出来又过了呢？”

    此前的几次考试不都这样？

    所以，在心里，他还是抱着一丝期待的。

    陈旦旦苦笑，道：“三叔，前面三次考试，与这次考试，难度可差得远呢！这次，我是真的没有能过的信心！”

    陈三石却不以为然，道：“这可不好说呢！”

    然后说：“对了，跟你说个事，半个月前，也就是八月十六，你娘给你生了个弟弟。”

    陈旦旦愣了愣，跟着睁大眼睛，一脸惊诧，“真、真的？”

    陈三石笑：“当然是真的，骗你做甚！前阵子，我还与你三婶特意回去看了一下，母子平安，你不用太担心！”

    “因为你要参加考试，所以，就没有写信告知你，怕影响到你。”

    “你奶奶给取了个名字，叫陈团团。”

    “团圆的团。”

    “取这个名字，说是顺着你与清清的名字，要是忽然改了风格，就不太好，然后寓意也就是团圆的意思。”

    “本来，你奶奶想取名陈月月、或陈圆圆的，因为十六的夜晚月亮很圆，很亮，但又觉得太像女孩的名字了，就没有用，然后才取的陈团团。”

    “相对前面的两个，这一个就没显得那么女气了。”

    陈旦旦缓缓地吐了口气，脸上有各种神情闪过，更多是惊喜，嘴角扯着一个显得激动与兴奋的笑，道：“我，竟然，有弟弟了！”

    “我有弟弟了！”

    “太、太好了！”

    哈哈笑了几声，然后道：“叫团团挺好！”

    这样，名字放在一块，他们才像是兄弟嘛！

    得知自己有了个弟弟，他又是兴奋得一晚未眠，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离开府城，回了苍末镇！

    下午的时候，到的家！

    “旦旦，你总算回来了！”陈大石第一个看到的他，倒不先跟他说他有个弟弟了，而是问他考试的情况。

    陈旦旦随口说了几句自己考试的情况，然后道：“爹，听三叔说，娘给我生了个弟弟，叫团团？”

    陈大石点头，刚刚还郁闷他说乡试考得不怎么好，但一提到团团，他就满脸笑意，看起来乐呵呵的，道：“是啊！”

    然后拉着他，入了堂屋，去了吴氏的房间。

    此刻，苏映巧、吴氏、清清都在房间里，在看着摇篮里的小孩子。

    小孩子睡得正香，结果，陈旦旦一进来，不知怎的，就猛然醒了，还“哇”的一下哭出了声！

    陈旦旦：“？？？”

    有点尬！

    这是……

    不欢迎他吗？

    见旦旦从外面进来，屋里的几人目光齐刷刷地朝他看了过来！

    “旦旦，你回来啦？”吴氏本想去安抚一下小团团的，眨眼间看到了陈旦旦，顿时面露欣喜，下意识地从椅子上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孩子生了半个多月，而且是第三胎，这个时候的吴氏看起来和平时并没有太大差别，恢复得还挺可以的！

    当然，这也多亏了苏映巧。

    孩子还没有出生，她就各种准备了，提前找了这附近比较有经验的一位稳婆过来，以防早产。

    而且，在吴氏怀孕期间，也是各种关照。孩子出生后，还找了个大夫过来，给吴氏与孩子做检查。

    这半个多月，也一直在做各种富含营养的食物给吴氏养身体。这样的条件下，吴氏想不恢复都难。

    对吴氏来说，从得知怀孕到现在，是她嫁到陈家之后过得最舒适、最安逸的一段日子！

    啥也不用干，家里还终日好吃好喝地“款待”她！

    简直幸福得不行！

    为此，她都恨不得以后每年都生个孩子！

    这样，就可以一直享受了！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现在，生了小团团，她的心思倒不是在享受日子、再生孩子的上面了，而是在关注孩子的成长上，觉得自己得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孩子来，为以后的分家产做准备！

    旦旦以后肯定是要走仕途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培养个擅长做生意的孩子出来，从小抓起，绝不能让家里的店铺以后都让老三给占了！

    吴氏这样的心思，也就只有她与陈大石知道，苏映巧是不知道的，也懒得去琢磨这些，毕竟，关于家产未来的分配，她已经有了预案，根本无所谓吴氏心里可能在盘算着的那些小九九。

    陈旦旦本来想去看小团团的，结果，一进来，就被吴氏抓住了，然后各种询问，自然是关于考试的问题。

    小团团在那里哭着，苏映巧将他从摇篮里抱出，哄了好一会儿，才哄好，不哭了，一双清澈明亮的乌黑大眼水灵灵的，看得苏映巧喜欢不已。

    “没、没考好啊？”听儿子说没考好，吴氏有点失落。

    “嗯。”陈旦旦点头，看着母亲，见得她眼里的失落，不由微微皱眉，“娘，对不起，是我自己没有准备好，让你们失望了。”

    “先不说这个，既然回来了，去与你弟弟见个面吧！”在旁的陈大石推了一下他，同时给了妻子一个眼神，叫她别在这个问题上问太多，孩子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别让孩子背负太大的压力！

    吴氏领悟，也赶紧拉着儿子的手，笑着说：“你爹说的对，先不说这些，快去与你弟弟打个招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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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小家伙，居然不让抱？

    陈旦旦来到了弟弟的面前，才半个月大的孩子，看起来非常可爱，苏映巧拿起小团团的小手，朝着陈旦旦晃了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笑着说：“团团，这是你的秀才哥哥，来，跟他打招呼！”

    一边说，一边拿着他的小手，朝陈旦旦晃。

    小团团目光看向陈旦旦，将他打量了一番，竟然露出了笑，看起来很高兴，然后咿咿呀呀地在叫着！

    陈旦旦半蹲着身，脸上洋溢着一种欢喜，伸过手来，抓了抓小家伙的手，那手嫩嫩的，还有点胖，握在手中，感觉很舒服，“团团，我是你哥，我们终于见面了！真抱歉啊，因为要考试，没有在第一时间回来看你，你不会怪哥哥吧？”

    小团团又是一阵咿咿呀呀，还嘻嘻地笑，一双眼睛闪啊闪，也不知道在表达什么，反正看着很高兴！

    “来，给哥哥抱一抱！”陈旦旦伸出了手。

    苏映巧便将小团团让给陈旦旦，让他抱抱。

    结果，小团团一离开苏映巧的怀抱，就马上“哇”的一声哭了。

    像是被卖了一样！

    陈旦旦：“……”

    “这小家伙，除了奶奶和娘，都不让抱的。”一旁的清清无奈地道，“不管是谁，一抱就哭。”

    还哭得很厉害！

    很响亮！

    要命！

    陈旦旦将小团团抱了一会，这小家伙却是越哭越厉害，不管怎么哄都没用，无奈，只得还给了奶奶。

    老是哭，不还也不行啊！

    一到奶奶怀里，就又不哭了，跟着又嘻嘻地笑了起来。

    瞧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儿，仿佛刚刚在哭的人并不是他！

    陈旦旦：“……”

    好在，并不是针对他……

    听姐姐说，哪怕父亲抱他，也会哭。

    “你这孩子，这可是你哥哥，亲的哥哥，怎么就不让抱的？”苏映巧拿着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小团团那胖嘟嘟的脸。

    被戳了下脸蛋，小团团却是笑得很欢，似乎很喜欢被奶奶戳脸。

    “别说亲哥，连我这个亲爹，都不给抱。”陈大石一脸的无奈。

    以前清清、旦旦小的时候，可没有这样！

    真是不知该怎么说了！

    在苏映巧怀里逗玩了一会，小团团又睡过去了。

    趁他睡着，苏映巧便又将他放回了那个摇篮里。

    苏映巧刚才已经听了陈旦旦跟吴氏说了考试的情况，也就不问了，而是问了他这些日子在省城过得如何，还问他省城是什么样的。

    陈旦旦坐了下来，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也顺带再提了一下考试的情况，本来想提自己与裴念之的那些事，却又吞了回去。

    觉得还是不说了吧……

    听他说完，苏映巧道：“没事，就一次考试而已，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不要灰心，好好努力，总会看到回报的。”

    陈旦旦点头，“我知道呢！奶奶，你放心吧，我不会灰心的！有了这一次的经验，我相信，下一次能够做得更好！”

    苏映巧道：“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就怕你想不通。”

    她是真的担心他想不通，毕竟，此前的考试，都是顺顺利利，结果，却卡在了这里，难免不会给人一种挫败的感觉。

    一个人太顺利了，其实，也不好！

    一方面是容易飘！

    另一方面则是容易承受不住打击！

    “不过，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你也别过早下定论。”苏映巧道，“万事皆有可能，等出来，再看吧。”

    吴氏也道：“是啊，都还没放榜呢，是你自己感觉不好而已，真不一定就考得不好！说不定，到时候放榜，会有惊喜呢！”

    “对了，旦旦，什么时候放榜啊？”

    陈旦旦道：“按往年看，应该是十月，具体时间不确定。”

    “是不是要去省城看啊？”清清问。

    “是的。”陈旦旦点头，“不过，我们府学的先生说了，到时候会派人去抄一份回来，在府学张贴。所以，若是不急，可以不去，等着有人抄回来后，在府学看就行了；要是着急的话，可以自己跑去省城考点那里看。”

    叹了口气，说：“我自己是不急的，我觉得自己过不了，就没必要跑这一趟了，省得麻烦。”

    “旦旦，也别这么说嘛！或许，如娘说的，会有惊喜呢！”清清安抚他。

    陈旦旦只是露出一个浅浅的苦笑，没有再说什么。

    然后，目光，回到小团团的身上。

    这小家伙，躺在摇篮里，在睡觉。

    看样子，那模样，睡得还挺香的。

    好像并没有被他们的说话声影响。

    陈旦旦难得回来，就不急着离开，打算在家待一阵子。

    府学本来就很自由，都已经是秀才了，一般来说，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完全看自己的个人情况。

    两日之后。

    家里忽然来了一群人，抬了一箱箱的东西！

    看那服饰，陈旦旦认出来了，是裴府的人！

    苏映巧、吴氏、陈大石、清清都不知是什么情况，见得忽然来了一堆人，还抬了六七箱的东西从外面进来，不由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请问，你们是？”

    等他们放下了东西，苏映巧问。

    带头的叫庄询，向苏映巧行了个礼，道：“老太太，你好，我们是裴府派来的！八月的时候，你们家秀才陈公子帮了我们家七小姐的一个大忙，对我们裴府有恩！根据我们老爷的意思，让我们送些东西过来，以示感谢！”

    闻此，苏映巧目光看向了陈旦旦。

    吴氏、陈大石、清清也都看向他。

    陈旦旦赶紧走了出来，向庄询行了一礼，道：“我就是陈旦旦。”

    庄询目光看向他，笑了笑，道：“原来，陈公子在家啊？”

    他是没见过陈旦旦的。

    听说去省城参加乡试，之后离开，回了府城，并不确定回来了没。

    跟着说：“既然陈公子在家，这就好办了！”

    指了指抬进来的那几箱东西，说：“这些，都是我们裴府的一片心意，还望陈公子能够笑纳！”

    陈旦旦望了一眼那几箱东西，皱了皱眉，心道：“怎么这么多？”

    难怪说派人送来！

    让他自己拿，也拿不动啊！

    而且还是这么远的一段路！

    “大人，这些东西也太多了！”他拧着眉头，“我受之不起啊！”

    “公子说的哪里话，你帮了我们七小姐那么大的忙，有救命之恩，这点东西，也只是小意思而已。”庄询道，“公子还是收下吧，不然我们回去不好交代。”

    说着，郑重着神情，看着陈旦旦。

    沉默了一下，陈旦旦道：“这位大人，这份礼，真的太贵重了！要不这样，这七箱，我接受一箱，剩下的，你们带回去，就说是我的意思，如何？”

    庄询道：“陈公子，你这样，可就为难我们了。我们千里迢迢地将这些送过来，你再让我们送回去，这不折煞我们吗？而且，真带回去了，我们可是办事不利，是要被革职的！所以，陈公子，你还是收下吧！”

    “这是你应得的！”

    “也算是在帮我们一把！”

    “你应该也不想，我们回去，被革职吧？”

    听他这么说，陈旦旦顿时难住了！

    这礼，太贵重了，怎么看，都不合适接下！

    但是，不接，让他们搬回去，他们要是被革职了，岂不是成自己害了他们？

    想了想，最后，他还是决定接下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害了别人丢了职务，于是咬了下嘴唇，道：“既如此，我就不为难你们了！各位都辛苦了！回去之后，记得替我向你们家老爷，还有你们家小姐，道一声谢谢，真是麻烦各位了！”

    见他答应接下来了，庄询不由松了口气，连忙道：“不辛苦！不麻烦！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跟着就告辞了。

    陈旦旦叫他们留下来吃饭，他们婉拒了，说是要赶路回去跟老爷汇报情况。

    苏映巧还是反应得快，赶紧叫清清去拿了些自家做的小吃，送给他们，让他们带着在路上吃。

    对于这些小吃，他们倒是勉强地接下了，说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外面围了一堆人，目光往院子里瞧，都在看着热闹。

    “这些是什么人啊？”

    “说是裴府派来的？”

    “裴府？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不过，听这名头，还有看他们送来的那么多东西，好几箱呢，肯定是来头不小！”

    “也不知道箱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话说，不、不会是……金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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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旦旦这是攀上了大树？

    等庄询等人走了，吴氏见得门外一群人在探头探脑，议论纷纷，就立刻过去将大门给关上了。

    “这么几大箱东西，会是什么呢？”吴氏眼里亮晶晶的。

    要都是金子，那就好了！

    苏映巧看了看那几个箱子，目光收回，看向陈旦旦，问：“旦旦，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这小子，瞒了不少的事情啊！

    陈旦旦支吾了一下，道：“先把这些东西抬回屋里，等进了屋，我再慢慢地细说。”

    外面毕竟一堆的人，要是在这里说，他们肯定会听得到！

    “你们进去吧，这些箱子，让我与阿俊来搬！”陈大石招呼了一下阿俊，家里也就他们两个成年男丁，自然应该由他们两个搬。

    阿俊应了声“好”，就撸起袖子过来了。

    看着这些箱子都挺沉重的，苏映巧也就让他们两个搬了。

    然后将剩下的人叫入了屋内，坐了下来，喝了口茶，让陈旦旦将事情跟大家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裴府的人都寻上门来了，陈旦旦也不遮掩了，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与奶奶、母亲、姐姐说了。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说就说了吧！

    “我之前是怕你们担心，才没有提的。”

    说完了，他提了这么一句。

    表示自己没说的理由所在。

    一家人都用惊诧的眼神看他，吴氏道：“你救的这个裴姑娘，是咱们阳平省布政使的女儿？”

    “你还去过裴府、与布政使吃过饭？”

    哎呀嘛！

    这是与裴府攀上关系了？

    她心中震撼着！

    “是啊！”陈旦旦点头，“不过，这些事儿，完全是个意外，我也没有想过会这样，就发生了。”

    清清不解，望着弟弟，“这个布政使，是什么官啊？”

    她是真的不知道，闻所未闻！

    很多没出过远门的，都这样！

    对外面，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的本地官，最大的，也就是知府！

    朝廷的，就知道皇上、皇后、王爷这些！

    其他的，就不太了解了！

    毕竟，长这么大，她也没有去过哪里，去过最远的也就是府城，字是学了一些，但平日忙这忙哪，倒也没怎么看书。

    阿俊从外面搬东西进来，听她这么问，便接过话头，道：“布政使，便是一省最高的官员，主要管的是民政，就和县的县令、府的知府差不多，他管的是整个省。”

    吴氏其实也不知道布政使是什么官，但听着就觉得很厉害，听得阿俊这么说，眼里又是放出光芒，“一省最高的官员？”

    转头看向旦旦，猛地觉得，儿子这是有出息了！

    竟与这么大的一个官扯上了关系，而且还是救了人家的女儿，这可是个大恩德啊！说不定以后会得到裴府的特别关照呢！

    真是这样，儿子未来的前途，就没必要担心了！

    要是有裴府罩着，还怕个啥？

    “旦旦，是这样吗？”阿俊说完，向陈旦旦确认，“我只是隐隐记得是这么回事，不知道有没有说错。”

    陈旦旦道：“你这么说，也没错。但是，咱们阳平省比较特殊，最大的官，并不是布政使，而是总督。”

    “总督？”阿俊有点意外。

    陈旦旦“嗯”了声，跟着说：“是的，别的省都是布政使最大，但在咱们省，总督才是真正的一把手。”

    “我们省的总督，也就是恒国公。”

    “好像……姓卢？”

    他也没去打听过，只是道听途说了一些。

    “恒国公？”

    听了，苏映巧微微一惊。

    据她所知，在大兴，可没几个国公！

    仅存的这些，基本也是世袭了N多代的！毕竟大兴和平了这么多年，想要弄个国公的爵位，压根就没有那个机会！

    不说国公，就连侯爵、伯爵这些，都很稀罕！

    小公主而今已经四岁多了，现在每天都在跟先生学字，学历史的知识，倒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些国公，都是以前那个朱姓皇帝封赏的，而且没有时间限制，可以永恒世袭，另外的几个侯爵、伯爵也是一样的情形。

    不过，六百多年过去，有些国公、侯爵、伯爵，因为没有后代，也就断了！所以，这三个爵位，目前加起来都没有十个！

    现存的国公有两个，侯爵三个，伯爵四个，一共也就九个！

    六百多年前，恒国公卢驭是当初权势仅次于陈辕的，也是跟着朱姓先帝一起建立王朝的肱股之臣，立了许多的汗马功劳，在当时可谓业绩斐然！

    那时，与陈辕合起来可以说是朱姓先帝的左膀右臂！

    地位，可想而知！

    后来，朱姓先帝因自身原因，经过一番选择，把皇位让给了陈辕。了防止卢驭造反，就下了命令，让卢驭到偏远的阳平省就职，出任总督，并给了一些特权，说是这片土地以后世代都归卢家掌管，只需每年按时给朝廷上贡就行。

    这样，恒国公就远离了中央，还在这样一个偏僻贫困的地区，想要谋反，也是极难的。

    卢驭明白朱姓先帝的心思，把他派到阳平省，对他来说，与“赶”无异，就是把他赶到这里来的，省得他与陈辕争权。

    事实上，他还真想与陈辕争一争的，毕竟，与陈辕相比，他觉得自己更有资格坐上那把椅子！

    奈何，先帝弄了这一手，他直接被“赶出”了京城，跑到这么偏远的鬼地方来！

    当时的阳平省，可不是现在的阳平省！

    那会的阳平省比现在落后了至少百倍！

    穷山恶水！

    蛮荒得很！

    就这样的条件，还想造反？

    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卢驭便歇了这份心，然后沉寂下来，打算好好经营阳平省。

    六百多年来，阳平省在卢家的治理下，倒是发展迅速，阳平省的省城也跻身大兴最繁华的十大城之一！

    其实，当年，陈辕上位之后，对卢家也是有想法的。但是，先帝让位之前，给了卢驭免死金券，还有一些其他的特权，只要不犯错，陈辕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正因如此，卢家一直“苟”到了今日，不管换了多少个皇帝，都动不得他们，主要是他们也谨慎得很，不给皇帝抓到任何的把柄！

    而他们长期扎根阳平省，势力变得越发庞大，朝廷哪怕对他们起了铲除之心，却一直都没有找到理由。

    所以，到得现在，依然只能“放任不管”——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就管不了。

    听得陈旦旦提到“恒国公”，苏映巧就想到了这些。

    当然，先生不会教小公主这些。

    是她自己从史书里分析出来的。

    “对啊，恒国公！”

    “我也见过呢！在去裴府的当天，我就遇到了恒国公！”

    “那会，他正巧来拜访裴大人，就在裴府门口遇到了。”

    “我听裴姑娘说，恒国公与裴府是联姻的关系，裴大人的三妹便是恒国公的夫人，两家的关系似乎还挺好的！”

    陈旦旦说了自己了解到的。

    苏映巧倒不知道现在的恒国公是个什么情况，只知道朝廷一直在盯着他，却又拿他没什么办法。

    这样的情况，只怕会一直持续下去。

    至于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没人知道。

    或许，永远也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除非，卢家自己做出什么蠢事，被抓到了把柄，就不好说了。

    其实吧，苏映巧觉得，只要卢家不造反，就没什么大的问题。

    朝廷之所以想铲除卢家，不过是因为忌惮他们的存在，一个在阳平省经营了六百多年的“土皇帝”，说不担心他们造反是不可能的！

    听陈旦旦说着这些事，吴氏心里倒是高兴得不行！裴府与恒国公府是联姻关系，那么，旦旦与裴府关系不错，要是与裴府处得好了，那么，以后，岂不是也等于攀上了恒国公府的这棵大树？

    要是得到这两家的照顾，那就真的是前途不可限量了！

    她已经想好了，等有空了，得找儿子私下聊聊，让他尽可能地与那个裴姑娘打好关系，为以后的前途铺路！

    这种自己找上门来的机会，怎么可以睁着眼任之溜掉？

    能抓住，肯定要抓住啊！

    越想，她就越激动！

    不过，有婆婆在，她还是不敢轻易开口。

    见得那七口大箱都搬进来了，吴氏看向婆婆，眼里闪着光，“娘，这几口箱子，要不要打开看？”

    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箱子里都有什么宝贝了！

    苏映巧则转头看向陈旦旦，“旦旦，既然这些是送你的，就由你来打开吧。”

    这些箱子，都是有钥匙的，庄询走之前，已经把钥匙给了陈旦旦，一共七把。

    陈旦旦掏出钥匙，根据上面的编号，走到第一个箱子的面前，看了两眼，然后，拿着钥匙，对着锁头，小心翼翼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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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往更深的方面去发展？

    第一个箱子打开，金子是没有的，但有……

    银子！

    一箱都是银子！

    “这、这么多银子？”

    吴氏的眼睛都看直了！

    苏映巧等人也是惊了一下！

    不过，对苏映巧来说，有点意料之中。毕竟，送礼的，可是裴府。一箱银子，对他们来说，也只是毛毛雨。

    第二个箱子打开，是书。

    第三个箱子，也还是书。

    剩下的打开，竟全是书？

    “怎么那么多的书？”吴氏皱了下眉头，还以为七箱都是钱财呢，结果，六箱都是书？都是书！

    这也太坑了吧？

    以为裴府多大气呢，结果，竟全都送书？

    最后的一个箱子，还留了个纸条，写着：

    “听闻陈公子喜书，故而送了六箱典籍，若能阅尽，定会受益无穷，还望公子喜欢。”

    一箱银子，六箱书！

    陈旦旦既意外，又欣喜！

    不都是钱，就好！

    不然，真的受之不起！

    这么多书，好几百本，够他看好些年了！

    他还挺喜欢书的，而且这些书都是典籍，有的在外面竟还是买不到的！他随手翻看了几本，都是他喜欢、却在外面没有卖的！

    这些书的纸张也很好，不像是常见的那种纸张，有利于保存，摸着也很有质感，有一种很上档次的感觉。

    这个时代，书本来就贵！

    这种纸张的，只会更贵！

    这一箱箱的书，别看都只是书，价值却不菲啊！

    只要是识书的，都应该知道它们所蕴含的价值！

    但对吴氏这样的，看到满箱的书，就有点失落。

    书值几个钱啊？

    还不如送钱的实在！

    与之相反，陈旦旦却是很高兴的！

    身上的那种负担，也没那么重了！

    要是七箱都是银子，他肯定觉得很有压力，甚至会想着怎么退还回去！既然是书，他就能接受了！虽然这些书也很珍贵！但意义却不一样！

    “这些书，我收下了。”陈旦旦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苏映巧，“奶奶，这箱银子，要不，还是交由你保管吧？”

    听到这个，吴氏有点急！

    这银子，可是送儿子的，怎能交给婆婆来管呢？

    要交也该交给她这个当母亲的吧？

    再说，现在不是分家了吗？

    既然分家了，钱财这些，就更应该分开啊！

    话都差点说出来了，但见得婆婆就在旁边，顿时又将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到底还是不敢说啊！

    也不能说！

    苏映巧将目光从那箱子身上收回来，看向陈旦旦，淡淡地道：“既然是送你的，你就自己留着吧。”

    她不打算替他保管。

    闻此，陈旦旦有点意外，便又听她道：“你以后的路，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这笔钱你就留着自己用吧，既然裴府送你了，那就是你的，也不要想太多。”

    她觉得吧，旦旦救了裴姑娘，裴府送旦旦钱，也没啥好为难的！

    虽说当初救人并不是为了钱，但是，付出了，拿回报，很正常！

    再说，又不是他主动索要的，不是？

    裴府送的，也在合理的范围，不收的话，也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可是，这么多银子，我也不知道放哪里啊？”陈旦旦茫然道。

    吴氏当即面露笑容，道：“既然你不知放哪里，那就让娘替你保管好了！你若需要，就直接跟娘拿！”

    还转头对丈夫道：“大石，你说是吧？”

    陈大石连连点头，“没错！”

    还对陈旦旦道：“旦旦，这些钱，你就交由你娘给你保管吧！”

    既然娘都说不替旦旦保管了，那么，他们这么说，应该也没啥关系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陈大石还偷偷瞄了母亲一眼，见她表情正常，好像没啥意见，不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陈旦旦想了一会，道：“行吧，那这银子，就交由娘保管了。”

    跟着看了看那几箱书，“至于这些书，那就抬我房间放着吧。”

    儿子答应，婆婆也没反对，吴氏喜不自胜，眼里放光，“好嘞！这箱银子，娘定会替你保管妥当的！”

    说着，就给了丈夫一个眼神，让搬去他们的房间！

    这一大箱的银子，陈大石自己一个人是搬不动的，阿俊见了，主动过来，与他一块搬，搬去了吴氏的房间。

    之后，又帮陈旦旦搬那几箱书，搬去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倒还宽敞，完全装得下这六口大箱子！

    这事解决了，人也就散了，苏映巧回了二房那边。

    陈大石、吴氏则关起了房门，数起了银子的数量。

    陈旦旦翻看那几口箱子，看看都有什么书，然后发现每个箱子里都有一份清单，上面罗列了箱子里装着的都是什么书。

    看着那些书名，陈旦旦就兴奋不已！

    很多书，在府学的时候，就有跟师兄们讨论过，但在外面就是买不到，没想到，自己一下子就全部拥有了？

    裴府也是很有意思，送的书，大部分都是外面买不到的。即使是外面能买到的，纸质、印刷的清晰度、包装也比外面的好很多！

    真拿出来卖，价格肯定很贵！

    他感觉，这些书，是裴念之专门给他挑的，因为只有裴念之知道他喜欢看什么书，还有那些字，好像也是裴念之的字迹？

    “旦旦，这些书，够你看很久的啦！”清清也跟在旁边，看着箱子里的书，还闻到了一股书香。

    换是她，一辈子都看不完呢！

    那么多！

    不过，她相信，就弟弟的水平，是能够看完的。

    “确实！”陈旦旦点头，“这些书，都是经典中的经典，能将它们看完，吃透，但凡能够灵活运用，以后的考试，应该都不是问题！”

    看了看，这些书基本将科考的知识面都覆盖了！

    只要吃透它们，并做到举一反三，灵活运用，那么，科考就没什么难度了！

    不过，说是这样，但是，事实上呢，很少有人能够拥有这么多的书！哪怕有了，也很少有人能够耐心地将它们全部看完！哪怕看完了，却也是很少有人能够真的做到灵活运用，举一反三！

    所以，科考对绝大多数人来说，还是无比的难！

    陈旦旦觉得，裴念之之所以送他这么多书，除了看，获取书中的知识，还有就是辅助他科考的！

    这片用心，还挺让他感动的！

    “姐，这么多书，我也不会全部带去府学，也带不了那么多，在家的时候，你若无事，可以看一看的。”回去府学，他最多也就是一次带几本，剩下的肯定都留在家。

    陈清清笑了笑，道：“我就识些字而已，这些书，我看了也不一定会懂。”

    对她来说，这些书太深奥了！

    可不是她能看的！

    “你可以请教俊哥哥啊！”陈旦旦道，“他很厉害的！”

    “呃，说的也是，不过，还是有空了再说吧……”她呢喃道。

    晚上，吴氏悄悄地找了儿子，跟他提了以后要与那个裴姑娘打好关系的事。

    陈旦旦微微蹙眉，知道母亲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通过裴姑娘，然后攀上裴府这棵大树吗？

    “娘，我与裴姑娘，只是朋友，没有其他的牵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他可不想利用与裴念之的关系去攀附裴府呢！

    吴氏道：“娘没有让你不与她做朋友啊？就是让你顺便利用这个关系，好好地与裴府打好关系，对你以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目光忽然闪了一下，“对了，这个裴姑娘，长相、人品等方面，都如何啊？要是可以，其实，你与她，可以往更深的方面去发展！”

    “什么更深的方面？”陈旦旦再度皱眉。

    反正，这里就只有她与儿子，吴氏犹豫了片刻，也就摊开地说了，道：“娘的意思，就是让你多多关注一下裴姑娘，要是觉得合适，以后，若有机会，将她娶为媳妇，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陈旦旦：“……”

    “娘，你别胡说！”他还真没想过这个，“裴姑娘哪里是我攀附得起的？”

    “怎么就攀附不起了？”吴氏盯着儿子，“你现在，可是秀才！虽说与人家姑娘之间还有一些差距，但是，你的前途那可是不可限量的！潜力无穷！这点，娘相信，裴家肯定也是看得出来的！”

    “只要你与裴姑娘好好相处，指不定，真的能够收获她的芳心！到时候，成为裴府的女婿，对于你的将来，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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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女孩的面具不能随便摘

    “娘，我没这样的想法。”陈旦旦面色有点凝重，“再说，人家裴姑娘，也才十三，及笄都没，我怎可以有这种非分之想？”

    他觉得，这样的想法，有点罪恶！

    “人啊，都是会长大的嘛！”吴氏道，“现在十三，过两年，不就及笄了吗？再说，你大她两岁，也刚好合适呢！”

    “旦旦啊，作为母亲，不得不说你两句，别那么死脑筋！人活于世，要会变通，要着眼实际，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就比如你与裴姑娘，娘也只是让你与她打好关系而已！只要你们打好了关系，就会有进一步的发展，或许，继续做朋友，或许，将她娶为媳妇，娘看都是可以的！”

    “关键在于，你会利用这个关系，为你的将来谋取一些好处，这只是顺带做的事情，又不是让你刻意地去利用人家，却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你是读书人，应该能够听得明白娘话里的意思！”

    这番话，她也是酝酿了好久，才想出来的。

    但愿，能够说动儿子。

    事实上，她就是希望儿子能够利用裴姑娘，只是，儿子是读书人，才没有直说，而是绕了一个圈子。

    陈旦旦不傻，听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心情顿时有点不太好，道：“娘，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时候不早，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是不想跟母亲再谈这个了。

    再谈下去，他感觉，自己会乱了心绪。

    利用裴念之？

    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所以，没法苟同母亲的观点。

    但是呢，他也并不想跟母亲争论这个。

    见他不想谈，吴氏欲言又止，觉得自己其实也都说得差不多了，就看儿子具体是怎么想的，然后道：“行吧，你好好休息，娘就不打扰你了。”

    说着，犹豫了一下，出去了。

    出门之前，又回头，说了句：

    “娘说的这些，也是在为你着想，希望你能好好地考虑一下！”

    这才离开。

    陈旦旦杵在那儿站了一会，才走过去，将房门关上。

    吴氏回了房间。

    小团团在摇篮里睡着。

    看样子，睡得还挺香。

    陈大石见妻子回来，不由问：“你与旦旦谈得如何了？”

    吴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省得吵到了小团团，“我把该说的都说了，但是，看旦旦的样子，他似乎有点不耐烦。”

    “不耐烦？”陈大石一脸惊讶。

    “嗯。”吴氏无奈地说，“总之，我感觉，他听不进我说的。真是个傻孩子，这么好的机会，却不会利用。”

    陈大石道：“我看，这种事，还是让他自己选择吧。毕竟，他也不小了，我们也没必要给他出这样的难题。”

    “谁给他出难题了？”吴氏瞥了丈夫一眼，“我这是在为他好！也是为了咱们全家！想想，要是与裴府打好了关系，以后，我们家的生意，也肯定会得到特别的关照，对吧？就像以前的秦家、唐家，到了那个时候，谁还敢招惹咱们？”

    对她来说，要与裴府打好关系，不仅对旦旦有好处，对全家也有好处！

    但是，而今的这座桥梁，在于旦旦！

    没有他在其中搭桥，一切都是空谈！

    陈大石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劝她赶紧睡觉，省得把团团吵醒，等会就没法睡了。

    吴氏则是压低了声音，巴拉巴拉地又说了一堆，对陈大石来说，就跟念经似的，根本没心思听。

    最后，吴氏讨了个没趣，用手掐了一下丈夫，这才睡觉。

    次日，陈旦旦去了一趟镇上，去找肖之余、孟才华两人，见他居然回了书山学堂，二人不由围着他转，“旦旦，你居然回来看我们，真是难得啊！”

    这是去年那场酒席之后，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至今，都快要过去一年了。

    陈旦旦赔礼道：“真是不好意思，去年的那场酒席之后，我就去了府学，然后一直在备考今年的乡试，然后也就没有抽空来找你们，真是抱歉啊。”

    说着，还拿出了从小吃店带来的一些小吃，分给了他们。

    他们两个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看样子吃得津津有味。

    “看在你给我们送吃的，我们就原谅你了！”肖之余笑。

    “对了，旦旦，乡试考得怎样？”孟才华一边吃一边问。

    陈旦旦摇了摇头，道：“感觉不太好，应该是没戏了。”

    肖之余白了他一眼，道：“你哪次不这样说，结果，不都过了？”

    孟才华道：“就是！”

    陈旦旦苦笑，道：“这次，我是认真的，真的没戏，过不了的！”

    二人表示不信，道：“鬼才信你，等出了榜，肯定有你的名字！”

    陈旦旦表示无奈，跟着问了一下学堂的情况，还问了一下郑少弘、郑少杰今年的府试情况，他并没有去找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啊？还是和去年一样，没过。”肖之余道，“我看，他们的水平就这样了，这个童生，估计是很难了。”

    对此，陈旦旦还是很意外的。

    他感觉，府试没有那么难的，可是，他们两个，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考，就是不过？

    白先生还是有水平的，教出的学生，过半都是可以考取童生的，这样的通过率，相比其他学堂，还是挺高的。

    就是在考秀才上，有点不太给力……

    这么多年了，就只出了他一个秀才。

    “旦旦，你的这两个表兄弟，我看，他们都不想读了，之前还有一段时间没来学堂，结果，被你姑姑强行赶来了。”孟才华道。

    陈旦旦：“……”

    一时间，这个事，也不知该怎么讲。

    之后，他去见了白先生，跟白先生聊了自己乡试的情况。

    白先生摸了摸胡子，道：“乡试的难度，不是县试、府试、院试能比的。而且，在此之前，你也就学习了三年。坦白地讲，基础还是不够踏实，毕竟学的时间太短。你要是真考过了，那才是奇迹。”

    他也不想给陈旦旦压力，才这么说，“不过，再给你一个三年，我相信，你可以做得更好！”

    白先生以前也是考了举人的，只是不喜欢官场，就没有去当官，而是回了苍末镇，也就是他的老家，当起了教书的先生。

    在苍末镇，他还是很受敬重的，毕竟，当年的举人啊！

    在这样的地方，能出一个举人，是多么的不易！

    很多人都为他不当官感到可惜。

    他也跟陈旦旦说了一些自己当年考乡试的经验。

    不过，他当年也是考了几次，才考上举人的，虽然遗憾陈旦旦此次可能会失利，但是，他还是很看好陈旦旦将来的前景。

    觉得他考上举人是迟早的事情。

    “谢谢先生的教诲。”陈旦旦听了，感激不尽，“我会记住先生说的这些，好好备考三年后的乡试。”

    白先生现在对他可谓是视如己出，自然希望他能考上举人，所以，关于分享当年自己考上举人一事，他可是详细地说了一番，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希望能够给陈旦旦当个参考。

    或许，其中，有值得借鉴的呢？

    拜访完了白先生，陈旦旦就告辞离开了。

    刚从书山学堂出来，走了几步，就被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小姑娘给堵住了。

    他往左，那小兔子就往左堵他。

    他往右，那小兔子就往右堵他。

    “这位姑娘，你堵我做甚？”他一脸写着困惑。

    感觉对方就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安着什么心。

    那姑娘不说话，还双手叉着腰，站得笔挺挺的，挡在他的面前，就是不让他走，但又不开口，跟个哑巴似的。

    瞧那姿态，还颇有一番气势呢！

    见她老堵着自己，陈旦旦不由在琢磨，自己是不是得罪谁了？怎么派个小姑娘来堵他？可是，想啊想，自己都多久没有在苍末镇待过了，能得罪谁？

    他吸了口气，将对方打量了一番，这才猛地发觉，这身影，有点似曾相识？

    然后，一个猝不及防的动作，揭去了对方的面具！

    动作太快了，对方好像都没反应过来？

    又隐约觉得，对方根本就是没有躲闪？

    面具被揭开了，拿在陈旦旦的手里，然后，看到了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跟着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女孩子的面具，可不是能随便摘的哦！”

    还伴随着一阵银铃声似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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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胆子怎么就那么大呢？

    “裴姑娘？”

    看到那张柔和却灿烂的笑脸，艳丽无双，陈旦旦惊讶！

    裴念之朝他伸手，索要面具。

    陈旦旦看了看那张兔子面具，缓缓地还给了她。

    裴念之接过后，却没有戴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她的笑，总是那么灿烂，便如花儿绽放。

    “裴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刚才看着身影，就挺像的，但没有想到。

    之所以没想到是她，是因为这是苍末镇。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苍末镇？

    看着眼前的人儿，他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是，裴念之站在那里，脸上挂着笑，又是那么真实。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裴念之晃了晃手中的兔子面具，眼中含笑，“怎么，把你吓到了？或者是……”

    皱起了眉：

    “不欢迎我？”

    眨着眼眸看他！

    那双星星一般的眸子，像是会说话！

    “没、没有！”陈旦旦道，“就是比较意外而已……”

    现在都还没彻底地缓过来呢！

    裴念之道：“我说了呀，我会来你们这里，尝尝你奶奶的手艺，自然说到做到，真以为我是开玩笑啊？”

    陈旦旦左右看了看，除了她，没见别人，不由皱眉，道：“怎么就你一个？”

    裴念之斜了他一眼，道：“除了我，你还想见谁啊？”

    “莫不是，你想要见我爹？”她拿着面具，掩着嘴笑。

    陈旦旦道：“不是，我是说，你身边怎么没有带人？”

    “嗐！”裴念之将面具扣回脑袋上，没有将脸挡住，“带什么人啊，我跟你说，我可是偷偷溜出来的，根本没有跟谁说。就是临行前，扔了张纸条在我爹房间的桌上，说我出一趟远门，很快回来，不用担心，也不用找我。”

    陈旦旦：“……”

    这么任性的？

    怎么感觉，上次被拐卖，不汲取教训的？

    “你、你是一个人跑这里来的？”有点难以置信！

    “那是当然！”裴念之面露傲娇的神色，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我从不喜欢有随从跟着！所以，就没有带人！”

    “这也太危险了吧？”陈旦旦一脸忧色。

    见他一副担心的样子，某人嘻嘻一笑，眼里闪着光，像是有星星在闪，道：“怎么，担心我？”

    陈旦旦道：“从省城到这里，可不近，要走好几天，你是怎么过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我骑马过来的呀！”裴念之眨着眼，“期间，还更换了几匹马呢！至于危险，倒是没有的！”

    “骑马？”陈旦旦觉得很是新奇，“你会骑马？”

    “当然会啊！”裴念之朝他翻了个白眼，“我可是在裴府长大的，有什么不会的？不说骑马，哪怕是射箭、飞镖、舞剑，我都会！此外，还学了点功夫，我二哥教的！所以，正常来说，我自己呢，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至于上次被拐卖的事，呃，那是一场意外……”

    确实只是意外！

    她是一个不留神，才会中了招，被个麻袋罩住的！

    何况，那几个人，都是有点身手的！

    换是平时，打肯定是不打不过，但逃还是可以的。

    想起她划船的本事，陈旦旦也就信了，他知道，并不是每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都是娇生惯养的！

    裴念之虽然很得宠，但，天生就是个好玩的主儿，什么都想学，家里的人也就勉为其难地让她学了。

    所以，她的成长轨迹，与一般的大小姐相比，差别还是挺大的！

    “听你这么说，似乎，还挺厉害的。”陈旦旦喃喃道，“而且，就你这样一个小姑娘，居然敢独自一人从那么远的省城跑来这里，胆子也可真是有点大！”

    还从没见过像她这么胆大的小姑娘！

    “那可不是！”裴念之有点儿得意。

    然后道：“难得我过来，你该请我吃东西了吧？”

    转着那双葡萄大眼，盯着陈旦旦看。

    陈旦旦“呃”了声，道：“好啊，你想吃什么？”

    裴念之道：“当然，是要吃你奶奶做的美食啊！”

    陈旦旦正好也没别的事，既然她来了，那就带她去吃些东西吧，“走吧，我带你去我家的店。不过，话说回来，我奶奶可不在店里，她最近都在家里照看我弟弟呢！但是，我们家的店，也算是开了几年，哪怕不是我奶奶做的，却也和我奶奶做的差别不大，毕竟，手艺都是她亲传的！”

    裴念之跟在他身边，道：“没事，只要手艺差不多就行，就是要是能够吃到你奶奶亲手做的，那就更好了。”

    陈旦旦扯了个笑，道：“你要是在这里多待几日，或许，等我回去，可以让奶奶做一些吃的，然后我捎过来给你。”

    裴念之将头上的兔子面具扒拉了下来，挡住了脸，道：“我难得来一趟，肯定要多待几日啊！不过，你说的这个事，算了吧，我可不喜欢麻烦人！”

    又道：“对了，我记得，你不是说，你只有个姐姐吗？怎么，刚刚好像听你在说，你奶奶在家照看你弟弟？”

    陈旦旦“嗯”了声，道：“以前，确实只有个姐姐，最近呢，我从府城回来，就发现，家里边多了个弟弟！”

    笑了笑，跟着说：“我娘给我生了个弟弟！叫陈团团！我们都叫他小团团！”

    听到这个名字，裴念之忍不住“噗”了一声，笑道：“你们家起名字，怎么都喜欢弄两个字一样的？”

    陈旦旦道：“我觉得，这挺好的啊！”

    裴念之点头，依然笑着，道：“是挺好，就是听起来有点儿幼稚，像是小孩子的名字。当然，现在只是小孩，也没啥。就是以后长大了，再这么称呼，会不会有点尬？”

    她的性子，到底还是有点“直”，平时说话比较随意，想到了就脱口而出了。

    对此，陈旦旦早已习惯，也不在意，道：“其实吧，习惯了就好。我奶奶说了，也是为了让我们几兄妹的名字统一一些，才这么取的，让我们听着名字就知道是兄弟姐妹，我看也还行。”

    “也对！”裴念之又将面具扒回了头顶，露出面容，笑嘻嘻的，“不过，听着，也挺可爱的！”

    走着，聊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映巧小吃店”。

    陈旦旦道：“就是这里了。”

    裴念之抬头，看着店名，“映巧小吃店？”

    陈旦旦道：“我们家的小吃店，现在呢，卖很多吃的，有鸡蛋灌饼，麻圆，盐煮花生，卷筒粉，炸薯条，山药小饼，土豆饼，肉塌饼，菊花酥……”

    他一口气说了一堆的名字。

    并将她领入了店里。

    “哟，小公子，你去学堂回来啦？”小吃店的现任掌柜刘牧过来迎接。

    陈旦旦点了点头，道：“这位是裴姑娘，是我的朋友，带她来吃点东西。”转头去问裴念之：“裴姑娘，你想吃啥？”

    “当然，是你们店的招牌卷筒粉啊！”裴念之笑着道。

    陈旦旦便转头对刘牧道：“刘掌柜，上一份卷筒粉。”

    然后招待裴念之找了个位置坐下。

    裴念之道：“怎么只要一份，你不吃啊？”

    陈旦旦道：“我、我吃过了……”

    裴念之道：“不行，你得陪着我一块吃！”

    陈旦旦犹豫了一下，便也让给他弄了一份。

    很快，两份卷筒粉上来了。

    “哇！”第一次看到卷筒粉，裴念之眼里闪着晶亮的光，“这就是卷筒粉啊？看着就很好吃！”

    陈旦旦将一碗酱料推到她的面前，道：“要沾着这个吃，才好吃。”

    说着，还示范给她看。

    见了，裴念之表示学会了，就有模有样地模仿他的样子，拿着筷子，夹起盘中的一条卷筒粉，沾了沾酱料，然后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连连夸赞：“好吃！好好吃啊！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一边夸，一边吃，吃得津津有味！

    满脸是对美食的享受！

    不出片刻，就将盘中的卷筒粉消灭干净了！

    然后拿出巾帕，擦了擦嘴！

    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奶奶也太厉害了，居然能创造出这样的小吃来！”

    “这几天，我肯定要将你们店的各种小吃都尝一遍！”

    “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螺蛳粉，我肯定也要尝一尝！”

    “话说，你……”

    “怎还没吃完？”

    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吃得太快，没注意形象？

    不过，都是美味惹的祸，谁让卷筒粉吃着那么美味呢？

    陈旦旦笑了笑，迎着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看了过去，道：“因为我之前已经吃过了东西，现在肚子都还饱着呢，所以，就慢悠悠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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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也总比山洞强很多吧？

    片刻之后，吃完了卷筒粉，陈旦旦又让刘牧弄了一盘凉拌过来。

    裴念之见了，吃了几筷，觉得不错，便像夹着花生米一样不停地夹着吃，感觉很上头，有点停不下来。

    陈旦旦道：“裴姑娘，昨天，你们裴府送来了七箱东西，你知道了吧？”

    裴念之一边夹着凉拌吃，一边道：“当然知道啊！实话说，我是偷偷跟在这些人的屁股后面过来的！”

    说着，不由勾着嘴笑，然后继续：“送的东西，你都看了吧？”

    陈旦旦点头，“看了，那六箱书，你挑的？我看字迹像你的。”

    裴念之“嗯”了声，道：“是啊，我挑的！”

    笑着瞥了他一眼，“你居然认得我的字迹！”

    陈旦旦道：“之前在裴府的时候，见你写过，所以有点印象。”

    当初在省城，之后，他还去过裴府几次，并不止最初的那一次。

    裴念之眼里透着满意，吃着凉拌，道：“本来呢，我想送你点其他的，但想了想，觉得好像都不合适，怕送了你，你也都用不上，然后，就挑了六大箱的书送你。话说，你不会嫌弃吧？”

    其实，总的之所以送七箱，而不是六箱、八箱，是因为，她排行老七！

    所以，故意挑了这个数字！

    闻此，陈旦旦立刻道：“没有嫌弃呢！我很喜欢！这些书，很多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即使是买得到的，也没你送的这些纸质好、印刷好、包装好！而且，书对我来说，一直都挺重要的！日常也用得上！总之，我很喜欢呢！”

    裴念之嘻嘻一笑，道：“喜欢就好！我爹说，想多送点银子的，我说，送太多银子，怕你不接受，然后，就少送银子，多送书！”

    目光闪闪地看着他，“我跟你说了这个，你不会怪我跟我爹提了这个建议吧？毕竟，我若不提，或许，你收到的，会是几箱的银子！”

    陈旦旦道：“不会！正如你说的，你们要是送太多的银子，我肯定不会接受，甚至会想办法退还回去！书挺好，正是我需要的！”

    然后一本正经、很认真地说：“谢谢你送我那么多的书！我真的很喜欢！够我看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了！也可以陪伴我很久很久！”

    “谢什么谢？”裴念之瞥了他一眼，“这是你应得的！不必言谢！”

    吃完了凉拌，陈旦旦便带她去镇上转了转，路上，问她：“你是昨天到的，还是今天到的？”

    裴念之道：“昨天，我就到了，在镇上的一家客栈住下。本想着要不要去你家找你，然后今天就让我撞上了！”

    说着嘻嘻笑！

    “话说，那个书山学堂，就是你以前读书的地方？”

    “是啊！”

    “这么小的一个学堂，居然培养出了你这样的秀才，还是个增生，可不容易啊！看来，你们的先生还是挺厉害的！”

    “嗯，我们白先生，一直都是我敬佩的人！他以前，可是个举人，只是不想当官，就回来教书了。我今天还去探望了他，跟他讨教了一些关于乡试的经验，他也都毫无保留地与我分享了。”

    “看来，是个很不错的人！”

    “这些年，都是多亏了他的栽培，不然，我也不会考上秀才的。”

    “我觉得吧，你们先生虽然是有功劳，但是，还是你自己的功劳最大！毕竟，那么多的学子，怎么就只有你一个考上？都是同一个先生教的，其他人怎么就没有考上呢？”

    “可能，我运气好一些吧！”

    “切，你就别扯运气了，相比运气，实力永远都是最最重要的！运气只是锦上添花！”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聊了一会，陈旦旦就不想聊了，而是换了个话题，问她：“要不要去我家做客？”

    裴念之想了一会，跟着摇头，“还是不去了吧，我本来就是偷偷溜出来的，又是个姑娘家，就这么贸然地去你家，感觉不太合适，万一被误会了，怎么办？”

    “误会？”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去裴府，与裴姑娘去他家，差别还是很大的，被周边的人看了，确实容易误解，“呃，那、那好吧，你这几天如果都在镇上，那我就每天过来找你。”

    裴念之嘻嘻笑着，看着他，“这不会很麻烦你吗？从你家到镇上，似乎，可不近呢。”

    陈旦旦道：“还好吧，这段路，以前经常走，早就习惯了。是不近，但，也不算远。”

    裴念之道：“对了，我忽然在镇上出现，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吧？或者是，耽搁了你什么事？比如，你要看书，却因为我来了，就没法看了？又比如，你计划回府学，却因为我在这里，便推迟了回去的时间？”

    “不会呢！”陈旦旦说，“我近期，并没有回府城的计划，至于看书，都是有空就看，也不是必需的。”

    苍末镇不大，转了一圈，不久之后就转完了。

    陈旦旦道：“我们苍末镇就这么小，其实没什么可玩的，你这几天在这里待着，会不会觉得无聊？”

    裴念之摘下头上的兔子面具，拿在手中把玩着，道：“你要是在身边陪我，我就不会觉得无聊啊！”

    飘了他一眼，“我要是一个人，确实，在这里会无聊！不过，不管怎样，我肯定是要将你家这几个店的美食都尝个遍，才会离开，不然就白跑了！”

    只是，店里的东西太多，她一天、两天，肯定是没法尝遍的，当然，每样都只尝一口，就另说了。

    她并不想每样只尝一口，而是想每样都吃个饱！吃个痛快！喜欢就多吃！只有这样，才有意思嘛！

    陈旦旦陪了她一天。

    之后，见天要黑了，裴念之才催他回去。

    说他要是回去晚了，家里估计要担心的。

    他笑着说：“我都这么大了，还一个人去过府城，也去过省城，没啥好担心的，他们对我肯定还是很放心的。”

    他将她送回了客栈，问：“这里的客栈住得可还舒适？”

    肯定是住得不舒适的，不过，她不会说，而是笑道：“我可是与你在山洞里待了两个夜晚的，怎么着，这里，也总比山洞强很多吧？”

    呃，在山洞里待了两个夜晚……

    怎么听起来，有点别扭？

    陈旦旦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你，注意点安全啊！”

    他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她就一个人。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裴念之看样子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以前被拐的那个事，就别提了，我不会重蹈覆辙的！”

    “而且，我跟你讲，我身上，可是藏了暗器的！只要有人胆敢对我不利，我的暗器，可不会长眼睛！”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不由惊讶！

    没想到，她身上竟还藏了暗器！

    “行了，你回去吧！”

    见他还杵着，裴念之摆了摆手。

    陈旦旦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放心，但是，总不能留下来陪着吧？也不合适。于是，告辞离开了。

    回到家，天都黑了。

    清清问：“旦旦，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陈旦旦早就想好了借口，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去见老同学了，跟他们聊了一天，就回来晚了。”

    清清果然没有多问。

    陈旦旦回了屋里，并去看了一下小团团，想要抱他，还是会哭，只好放弃，将他还给了奶奶。

    最近，苏映巧都闲着在家带孩子，哪也没去。

    一般也就喂奶的时间，才会将孩子还给吴氏。

    吴氏也有点偷懒，以前带孩子都带得挺累的，知道带孩子的不易，既然婆婆愿意带，那就让婆婆带好了，她可不想那么累。

    “奶奶，明天能不能给我做点吃的？”陈旦旦忽然问。

    “可以啊！”苏映巧不假思索地回答，“你想吃啥？”

    陈旦旦便列了几样小吃，让奶奶帮做。

    苏映巧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第二天，就根据孙子的要求，一大早起来，弄了几样小吃，包好，给了他。结果，这小子拿了之后，早饭也不吃，就直接出门了。

    苏映巧：“？？？”

    有点搞不明白，他是要去干嘛！

    难不成，是拿去送给那些同学？

    陈旦旦来到了镇上，便去客栈找裴念之，然后将带来的小吃拿出来给她，显得很兴奋，道：“这些，都是我奶奶亲手做的，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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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你竟敢打断我的牙齿？

    裴念之尝了陈旦旦从家带来的小吃，连连赞着好吃，吃完了，才问：“早餐，你吃了没有啊？”

    陈旦旦笑着说：“吃啦！”

    结果，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响！

    裴念之：“……”

    陈旦旦瞬间尴尬！

    然后解释说：“是吃了一点，就出门了。”

    裴念之拿出巾帕，擦了擦嘴，站起了身，道：“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她感觉自己也是厉害，平时吃东西其实吃不了多少的，结果，陈旦旦刚刚带来的那些小吃却都被她吃干净了。

    主要是太好吃了！

    让她吃了很难停下来！

    她在想，不会是陈旦旦带来的这些吃的，也有陈旦旦的份吧，结果，自己把他的那份也吃掉了？

    陈旦旦见她喜欢，所以，就一直没有吭声？

    想到这个，心里边，她也不由觉得有点尬！

    出了客栈，他们去了米粉店。

    陈旦旦还是比较喜欢吃粉的。

    “哟，旦旦，这么早？”程阿玉见了他，有点意外，然后看见他身边跟着个小姑娘，不由好奇，“这、这位是？”

    “呃，朋友……”他解释着。

    朋友？

    程阿玉目光深深地将裴念之打量了一番，只是看了一眼，就感觉得出来了，这姑娘可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瞧那身衣裳，还有身上的气质，妥妥的大户人家的小姐！

    只是，她在镇上待了这么久，怎么就从没有见过呢？

    而且，镇上，好像也没有这样的姑娘吧？

    一时间八卦心起，心中塞满了各种好奇！

    不过，陈旦旦现在可是秀才，结识这样的姑娘，也正常！

    果然啊，人的阶层上去了，接触到的人，也就更广阔了！

    问了他要吃什么，程阿玉就去给他做了。

    走之前，还问：“就只要一份？”

    他们不是两个人？

    陈旦旦：“嗯。”

    程阿玉有点搞不懂，但见他不说，也不好多问，就去做了他点的酸辣粉，做好了，端过来给他。

    开动之前，陈旦旦问：“裴姑娘，你要不要也吃点儿？”

    裴念之摇头，道：“你自己吃吧，我刚才已经吃饱了。”

    陈旦旦也就自己吃了。

    程阿玉：“……”

    这是人家姑娘过来陪他吃东西？

    这样的事，可真是罕见啊！

    一般不都是男孩子陪女孩子吃东西吗？

    怎么反过来了？

    看来，秀才的身份，果然很不一般啊！

    她在心中八卦着！

    陈旦旦吃饱了，就与裴念之离开，逛街去了。

    他们一走，程阿玉就拉着林兴易，八卦起来。

    “阿易，你说，那个姑娘是谁？”

    “不知道啊，没见过！”

    “我觉得，那姑娘，可能喜欢旦旦！”

    “啊这，不、不是吧？”

    “有什么不是的？你瞧，那姑娘的穿着打扮，还有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居然愿意陪着旦旦来吃粉！这样罕见的事，只能说明，那姑娘喜欢旦旦！不然，身为大户人家小姐，怎么愿意陪着旦旦来吃东西？关键，她自己还不吃！”

    “呃，好像……也是？”

    “而且，刚才我观察了，那姑娘面对旦旦，一直都很耐心，而且脸上总是挂着笑，笑得还挺漂亮的！还有那双眼眸，哎呀，都是波光，看着柔柔的，很温和，明显是对旦旦有着爱慕之心！”

    “可是，那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最多十四岁，都还没及笄呢……”

    “没及笄就不能喜欢人啊？再说，十二、三岁，也不小了，及笄也就两三年的事，现在先打好关系，为以后做准备，刚刚合适！”

    林兴易点头，表示认可她的这个说法。

    程阿玉继续道：“不说那个姑娘，就说旦旦，我觉得，他对那个姑娘也有意思，不过比较含蓄，毕竟是读书人，不会像我们这样的粗人那么直接。”

    说到这个，不由顿下，看了看林兴易，目光闪了闪，“阿易，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跟家里说啊？”

    林兴易想了想，道：“就最近吧，我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家里说说。”

    程阿玉不由面露笑意，道：“好，我等你消息！”

    又不由蹙眉，“话说，你父母，不会，反对吧？”

    林兴易把手一伸，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道：“放心吧，我觉得，他们不会反对的！一直来，对于我的选择，他们都是很尊重的！就比如当初来这里，也是我自己选的，他们并没有为我做决定！”

    “可是，我们的这个事，到底不一样……”程阿玉还是有点担心，真怕阿易的父母不支持他们两个在一起。

    “他们若不支持，那么，我就找徐婆婆、还有陈奶奶出面，让她们给我们说话！”林兴易道，“我相信，徐婆婆、陈奶奶她们，肯定是会支持我们的！”

    听他这么说，程阿玉倒是忽然放心了，笑了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不管是徐婆婆，还是陈奶奶，只要她们愿意出面为他们说话，相信，阿易的父母肯定还是要给她们面子的！

    徐婆婆，也就是徐芳儿的母亲，谢春娥。

    镇子太小，陈旦旦便带着裴念之去了一趟县城。

    “旦旦，你们家的店，怎么没有在县城开啊？”裴念之问。

    “奶奶说以后会开的，只是，目前还没那个精力，也还没准备好。”陈旦旦道。

    “其实，我觉得，就你奶奶的手艺，完全可以去省城开店，那里的市场远比你们这里要大很多！”其实，她是想在省城也能吃到这些小吃。

    陈旦旦琢磨了一下，道：“省城啊，我看也行，市场挺大的！就是，不知道，我奶奶有没有这个计划！”

    “你可以跟她提一下的！”裴念之笑嘻嘻地说。

    “呃……等回去了，有机会了，我就提一提。”陈旦旦道。

    “哎哟，哪来的小姑娘，这么漂亮的？”忽然，街边，围过来了几个混混，目标却是裴念之。

    这几个混混一看就是喝了些酒，身上还有酒气。

    “一、二、三、四、五，五个。”见得那些人围过来，裴念之还用手指点了一下，数了一番。

    “上次拐卖我们的人，也是五个，这个数字，让我看着就有点不太舒爽呢！”她的嘴角勾着一丝阴森森的笑。

    陈旦旦本来想要护着她的，结果，她却说不用。

    还说，她打算一挑五！

    陈旦旦：“……”

    “哈哈哈！”那几个混混听了，差点笑死，“就你，还一挑五？”

    其中一个混混笑着盯着她，眼里透着阴邪，“我看，是想一个伺候我们五个，让我们好好舒服舒服吧？”

    另外几个跟着笑：“哈哈哈！”

    脸上，也都是一种阴邪的表情！

    看着就非常猥琐！

    听他们这般说话，陈旦旦怒了：“闭上你们的狗嘴！”

    一下子冲了过去，一拳砸出，揍在了那个混混的脸上！

    陈旦旦以前就是个混混，书也就读了三年，虽然身手没什么增长，甚至还有点陌生，但是，也并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这一拳，来得突来，而且非常用力，狠狠地砸在那个混混的脸上，直接将那混混砸得牙齿吐出来了半颗！

    “沃槽！你、你竟敢……打断我的牙齿！”那个混混一屁股坐在地上，吐了口血，然后发现有半颗牙齿跟着吐了出来，不由暴怒，“你小子，死定了！”

    怒骂着，立刻起身，朝陈旦旦扑来！

    陈旦旦也不手软，想着此人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满腔窝火，迎了过去，三两下，再度将那混混揍趴！

    另外的四个混混见了，都是直接瞪大了眼：“？？？”

    不是吧？

    这小子，看着瘦瘦弱弱的，那么厉害的？

    不过，他们到底人多，还是不怕的！

    决定，合力收拾这臭小子！

    他们不再去管裴念之，而是将目标转到了陈旦旦身上来，欲给他一顿狠狠的教训！让他知道，这条街，是他们说的算！

    然而，还没出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都愣住了，然后轰然倒下，趴倒在地面上！

    陈旦旦：“？？？”

    还想迎招呢，这就倒下了？

    目光旋即看向裴念之，毋庸置疑，她出手了！

    裴念之见陈旦旦在看自己，不由咧着嘴笑，道：“行了，不跟他们玩了，他们中了我的毒针，一时半会，醒不来了。”

    “毒针？”陈旦旦诧异着。

    “我说过呀，我身上，有暗器！”她嬉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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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意外收获的一个喜讯？

    陈旦旦便想起了昨天她跟他说的那些，然后目光看向了倒地的那些人，一个个不省人事地躺倒在那里，“不会死人吧？”

    “死不了。”裴念之面色轻松，笑着说，“就是能将人毒晕而已，过几天，毒素就会自己消失，要不了人命的，也不会留有后遗症。”

    闻此，陈旦旦才松了口气，道：“不出人命就好！”

    然后看着她，眼里闪着光芒，“你还真厉害，难怪刚才说要以一挑五！”

    话说，在她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

    裴念之道：“真要与他们打，我肯定是打不过的，但是，身上既然带有暗器，我干嘛要跟他们硬怼呢？”

    她还是喜欢投机取巧的方式！

    尤其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的这种方式往往是最有效的！

    没等人反应过来，就把人放倒了！

    快！准！狠！

    是她发射暗器的秘诀！

    看着陈旦旦眼里闪烁的佩服，她不由得意，“怎样，这下相信我有自保的能力了吧？”

    “嗯！”陈旦旦点头，“不过，你一个人在外，还是得小心些！”

    相信是相信，但还是不放心！

    裴念之朝他翻了个白眼，道：“我肯定会小心啊，我啥时候大意过了 ？呃，之前那个事，咱们就别提了啊！也就只有那个意外！此外，从没出现过意外！”

    跟着道：“你呢，也挺不错的！”

    陈旦旦笑：“都是得益于小时候，我要是小时候就开始读书，现在，估计，还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

    “你要是早读书，我看，早就考上秀才了，能创造更早的记录！”裴念之忽然觉得有点可惜！

    “无所谓啦！”陈旦旦是真不在意这个，“记录这些也没啥用！”

    “对了，这几个人，怎么处理啊？”她目光回到那些混混的身上。

    陈旦旦摸着下巴想了想，道：“他们一时间也走不掉，咱们去县衙报个官，让县衙来处理！”

    “好！”裴念之全然支持。

    之后，他们去了县衙，报了官，让县衙派人去将那几个混混抓了。

    至于县衙要怎么处理，他们也懒得去管了。

    转眼，几天过去。

    陈旦旦每天都往镇上跑，这让苏映巧很奇怪，问了就说去找肖之余、孟才华他们，但苏映巧觉得有点不可信。

    “奶奶，要不，我跟去看看？”清清也有点疑惑陈旦旦最近的举动，一直想跟着去瞧瞧是怎么回事，但觉得又不太好，感受着奶奶的疑惑，不由提出这个想法。

    苏映巧摇头，道：“算了吧，不用管他。”

    清清：“哦！”

    既然奶奶说算了，就算了。

    苏映巧将阿俊叫了过来，道：“阿俊啊，我已经很久没有去镇上的三个店铺看看了，你替我去看一下吧。”

    哪怕是当甩手掌柜，也不能长时间将店铺扔给别人而自己不管不问。

    阿俊：“好！”

    在家也是闲着，当初跟清清回来，就没有再出去过。

    “我也要去！”

    清清见奶奶让俊哥哥去镇上查看那几个店铺的情况，也打算跟着去。

    对此，苏映巧也没有说什么，让他们去了。

    阿俊与清清来到镇上，先是去“映巧小吃店”走了一遭，到了店里，跟刘牧拿了账本看了看。

    看着他们在翻看账本，刘牧道：“清清小姐，最近旦旦公子数次来店里吃东西，留了好几笔空账。”

    有空账其实也没什么，关键是，他作为掌柜，得解释清楚，免得账对不上，就成他的问题了。

    清清“嗯”了声，表示知道了，旦旦每天早早地从家里出来，然后很晚回去，在店里吃东西，也不奇怪。

    看完了账，除了那些空账，基本没啥问题。

    而且，空账上，还签了陈旦旦的名字。

    还按了手印。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掌柜作假。

    哪怕是陈清清，在店里吃了本来要拿来卖的东西，也是要签字的，方便以后清算的时候对账。

    看完了小吃店的账本，他们就去螺蛳粉店。

    同样，陈旦旦也在这边留了空账。

    这边的账，也没什么问题。

    “米粉店，还去吗？”阿俊问她。

    那边，毕竟是阿玉与林兴易在管。

    对他们来说，就是自己人。

    清清道：“账就不看了，我有点饿了，咱们过去吃碗粉吧。”

    阿俊“嗯”了声，就与她一起去了米粉店。

    “清清，阿俊，好久不见啊！”

    看到他们两个过来，程阿玉立刻过来迎接。

    其实，也不能说好久不见，在村里，还是偶尔碰碰面的，就是在店里，确实很久没有见过了。

    清清笑着道：“今天替我奶奶过来走一下店，看看店的经营情况，顺便到你们这边吃碗粉。”

    这么一听，程阿玉就知道，是来查账的，笑着道：“你们要吃啥？吃完了，我再把账本拿出来给你们瞧瞧。”

    清清道：“账本就不瞧了，你与阿易看店，我们放心，就是单纯地过来吃粉，给我来碗鲜肉粉吧。”

    阿俊道：“我也要份鲜肉粉。”

    程阿玉准备去忙，清清拉住她，道：“让店里的两个伙计去做就好，你在这里坐着，咱们聊一会。”

    程阿玉便叫了店里的那两伙计，让他们去做两碗鲜肉粉过来。

    “你要不要也吃点东西啊？”清清问她。

    她摇头说不用，然后道：“清清，你与阿俊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什么时候再去府城啊？”

    清清笑道：“我三叔最近来信说，他们多请了几个人，现在没那么忙，让我们不急着过去。”

    三个店，每个店，陈三石都聘请了个管事的，这样，他只需统领全局就好，不必什么都亲力亲为了。

    就这样的情形，陈清清与阿俊都可以不用过去了。

    不过，在家也是闲，他们还是打算去府城帮忙的。

    程阿玉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然后压低声音，与陈清清说：“清清，不瞒你说，我与阿易最近有进展了，阿易的父母，已经同意我们两个在一块了！”

    阿易这个时候不在，去菜市场买食材了。

    闻言，陈清清不由面露喜色，“真的？”

    阿玉道：“是啊！阿易昨天才跟家里说的，然后，就同意了！”

    陈清清非常高兴，“太好了，阿玉，恭喜，你总算有着落了！”

    阿玉嘻嘻地笑，道：“本来，打算今晚回去跟你说的，没想到，你自己跑店里来了，也省得我跑去你家了！”

    “哎呀呀！”陈清清显得非常兴奋，目光璀璨，“阿玉，真替你感到高兴！没想到，今天来一趟镇上，竟还能收获这样的喜讯！话说，你与阿易的婚期，打算定在什么时候啊？”

    一副很是关切的样子！

    阿玉笑着道：“这个，还没定呢！我都还没有跟我爹爹说呢！今晚回去了，我再跟我爹爹说一声！不过，我觉得，他应该会同意的！至于婚期，肯定得由我们家与阿易他们家慢慢地商量了！”

    “也对哦！”陈清清嘿嘿一笑，“现在九月多啦，你们两个，最好今年就把这个喜事给办了，让我们也来沾沾喜！”

    “清清小姐，阿俊公子，你们的鲜肉粉。”那两个伙计一个端了一碗过来。

    阿俊接过，放了碗到清清面前，然后接下另一碗，跟他们说：“辛苦了！”

    两个伙计笑了笑，应了句“不辛苦”，便忙去了。

    清清正与阿玉聊得欢，粉到了面前，都不看一眼，继续跟阿玉聊。聊了一会，阿玉便劝她先吃粉，吃完再聊。

    清清拿了筷子，一边吃，接着与阿玉聊，聊得不亦乐乎。

    阿俊则是默默地在旁边吃着。

    这会，林兴易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个菜篮子，看到他们，不由“哎哟”一声，然后笑着说：“清清，阿俊，你们难得在这里出现啊？”

    清清转过头去，笑眯眯地望着林兴易，问道：“阿易，听阿玉说，你家里同意你与阿玉的婚事了？”

    阿易愣了一下，目光看向阿玉，阿玉就朝他吐了吐舌头。

    扯了个笑，阿易道：“是啊！昨天，我才跟家里说的！”

    清清微微扬起下巴，摆着正经脸色，看着林兴易，道：“阿易啊，以后呢，可要对咱们阿玉好，尽可能的好，能多好就多好，明白吗？不然，阿玉背后的这一群人，包括我，还有阿俊，可不会放过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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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以前好像在哪见过你？

    阿易提着个菜篮子走了过来，笑着说：“会的，一定会的，我要是对阿玉不好，你们尽管拿我是问便是。”

    关于这个话题，几人又是一番说笑。

    等陈清清吃完了鲜肉粉，阿玉还是去将账本拿了过来。

    陈清清本来不想查看的，但是，阿玉说，正是因为信任，才更应该看的。而且，他们也需要了解店铺的收入情况不是？陈清清也便没什么好说的，拿着账本看了。

    和小吃店、螺蛳粉店一样，米粉店这里，同样有旦旦留下的几笔空账。

    见得那几笔空账，阿玉眸光闪了闪，道：“清清，旦旦最近来了店里好几次，而且，还带了个小姑娘！”

    她也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清清认不认识，所以，说到此处，就停了下来，望着清清，看她的反应。

    “小姑娘？”陈清清抬头，惊诧地望着阿玉，“什么小姑娘？”

    阿玉便将自己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跟陈清清说了，还将阿易叫了过来，阿易也说确实有这回事，那两个伙计也是同样的说法。

    陈清清：“？？？”

    见她一脸懵，阿玉便问：“清清，这个小姑娘，你也不认识？”

    清清摇头，道：“真不认识，听你们说了，才知道这个事情。”

    阿玉与阿易面面相觑，然后道：“这个小姑娘，看样子十二、三岁。就身上的穿着打扮还有气质看，我感觉，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他们来这里好几次了，都是有说有笑的，看上去相处得还挺不错的样子。话说，那小姑娘，笑起来，特别好看！”

    陈清清也与阿俊对视了一眼，心中顿时有些了然：难怪旦旦最近老是早早出门，原来却是与人家小姑娘约会来了？

    还这般偷偷摸摸的？

    啧啧啧！

    见得清清与阿俊对视的神情，阿玉好笑道：“清清啊，这可是件好事呢！虽说那小姑娘年纪尚小，但是，我觉得，她与旦旦还挺配的！而且，他们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就是不知道那小姑娘什么来历，不过，看样子，是有点背景的！”

    清清吐了口气，道：“这小子，看来，最近，有点儿长进啊！”

    居然懂得约会小姑娘了？

    真是没有想到呢！

    既好笑，又有点儿新奇！

    话刚说完，陈旦旦与裴念之就从店外进来了。

    结果，刚到门口，就见姐姐与俊哥哥在店内。

    陈旦旦：“！！！”

    准备带着裴念之转身走！

    然而，却还是被发现了！

    “旦旦？”

    “旦旦来了！”

    阿玉是面对店门方向的，旦旦一出现，就被她第一时间发现了。

    陈清清转过头去，就见旦旦身边跟着个小姑娘，一副转身要走的样子，眸光亮起，不由将他叫住：“旦旦，跑啥啊跑？”

    既然被发现了，陈旦旦也就不跑了。

    他转过身，目光看向店内的几个人。

    心中喊着：糟糕！

    怎么会这么巧呢？

    竟然在这里碰到了姐姐还有俊哥哥？

    陈旦旦有点尴尬，一时间站在那里。

    不知道，要不要进去。

    裴念之却道：“走吧，咱们进去！”

    说着，就走在了前头！

    见状，陈旦旦还有点儿愣，然后也赶紧跟了进去。

    “旦旦，你跑什么？”见他进来了，清清问，目光看向裴念之，“这位姑娘是？”

    “我叫裴念之！”裴念之倒是大大方方，毫无遮掩，“我是旦旦在省城的朋友！”

    裴念之？

    听得这个名字，陈清清不由惊了惊！

    这不是旦旦在省城帮了的那个裴府小姐吗？

    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你就是裴府的那个裴小姐？”陈清清当即站起了身，不可思议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姑娘。

    打量了两眼，赶紧行礼，“真是抱歉，是我们眼拙了，没有认出裴小姐！”

    阿玉与阿易则愣愣地在一旁，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裴府的裴小姐？

    裴府在哪里？

    他们听都没听说过！

    不过，想起裴念之刚刚说的“省城”，顿时了然！

    来自省城的裴府，肯定是背景不凡的！

    所以，他们也赶紧学着清清的样子跟裴念之行礼！

    唯有阿俊坐在那里，没有行礼。

    清清见状，不由将他扯了一下。

    他这才缓缓地起身，行了个礼。

    “没事，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见他们向自己行礼，裴念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如此拘谨。

    陈旦旦赶紧向她介绍了陈清清与阿俊。

    “这是我姐姐。”

    “这是俊哥哥。”

    阿玉、阿易早就见过，就没必要说了。

    跟着又向姐姐、阿俊介绍裴念之，“姐姐，俊哥哥，这位是裴府的七小姐，也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个裴姑娘。”

    “原来，这位就是你姐姐啊？长得好漂亮啊！”听得介绍，裴念之不由多看了陈清清几眼，脸上还笑嘻嘻的。

    跟着说：“姐姐好！”

    又转头跟阿俊说：“俊哥哥好！”

    然后“咦”了一声，将阿俊打量了一番，“我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闻此，陈清清、陈旦旦都不由吃了一惊！

    “你以前见过俊哥哥？”陈旦旦吃惊道。

    阿俊脸上也极为少见地闪过了一丝惊诧！

    目光打量着阿俊，左看看，右看看，裴念之一根手指在下巴的地方摸了摸，若有所思地道：“呃，好像是在几年前见过，但印象不深，有点记不清了。”

    又道：“或许，是我记错了。”

    “或许，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她也没确定，见没见过，只是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你若真见过俊哥哥，那肯定是在省城，对吧？”陈旦旦惊讶地说，“也就是说，如果你真的有见过俊哥哥，那么，可以推出，俊哥哥以前去过省城？”

    “呃，可以这么说吧，毕竟，在此之前，我都没有离开过省城。”说着，裴念之又不由多瞄了阿俊几眼。

    依然觉得似曾相识！

    不过，基本可以确定，哪怕以前见过，也只是偶然！

    不然，不至于记忆会这般模糊！

    大家的目光，也纷纷落在阿俊的身上。

    见大家都在看着他，阿俊道：“我觉得，可能是裴姑娘记错了。也许，只是个面相与我相似的人，所以，裴姑娘才会觉得眼熟的。”

    裴念之点头，道：“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跟着笑着说：“俊哥哥，你要是不介意，等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去一趟省城，我带你去见我爹。”

    “如果我以前真的见过你，肯定不会是在街上，而是在一些重要场合。这样的话，如果我印象中的那个人是你，那么，我爹肯定也见过你。”

    “所以，你是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人，见过我爹之后，肯定就会清楚了。”

    关于阿俊，她也听陈旦旦提过，所以，对他失忆的情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俊哥哥，你，要不要去？”清清问他。

    见他沉默，便又道：“这可是你找回身份的一个好机会啊！”

    陈旦旦也道：“是啊，俊哥哥，这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啊！”

    阿俊沉默着，好一会儿，才开口，语气淡淡地道：“不必了，我觉得，现在挺好。至于以前的身份，我并不在乎。而且，裴姑娘说的那个人，也不一定是我。所以，就没必要麻烦裴姑娘了。”

    裴念之看着他，道：“也没啥麻烦的，我回省城，你跟我回去就行。如果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到时候呢，我让人将你送回来。”

    阿俊摇头，面色平静，道：“多谢裴姑娘的好意了，真的不用。”

    看样子，他并不想去。

    甚至，有点抵触？

    裴念之也是个聪明的，见得他对于去省城找回身份的事一点兴趣也没，便不再与他纠结这个，笑着道：“既如此，那就随俊哥哥的意了。不过，俊哥哥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可以随时来省城找我的。”

    现在可以不去，但以后若有想法了，还是可以去的！

    “在此谢过裴姑娘了，以后再说吧！”阿俊淡淡道。

    “俊哥哥，你真不去啊？”清清有点不解，这可是找回自己身世的一个机会啊，怎么感觉他一点兴致也没有呢？

    “嗯。”他淡淡地应着。

    “我觉得，还是可以试一试的。”陈清清道，“哪怕裴姑娘当初见的那个人不是你，但是，去一趟也还是会有收获的。”

    “至少，可以排除掉一些情形，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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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玩够了，就跟我们回去

    但是，不管陈清清怎么说，阿俊好像都不怎么乐意跟裴念之去省城。

    对此，陈清清也是无奈，不知该如何劝他。

    陈旦旦、裴念之是过来吃东西的，与他们聊了一堆之后，各点了一碗粉，然后坐在一旁吃。

    吃完了，又与他们闲聊了一番。

    聊完了，便又出去玩了。

    走之前，陈旦旦还跟陈清清说：“姐，今儿的这个事，回去之后，别跟家里人说啊！”

    陈清清点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替你保密的！”

    离开了米粉店，走了一会，裴念之道：“旦旦，我感觉，那个俊哥哥，对于我刚才的提议，有点抵触呢！”

    陈旦旦也感觉出来了，道：“或许，他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况吧。我感觉，他更喜欢当下的生活。要是跟你去了省城，身世真的被揭开了，那么，他现在的生活，很可能会无法再继续下去。”

    “可是，也总不能逃避吧？”裴念之道，“看样子，他的身份，肯定也不简单！但是，会出自谁家呢？”

    琢磨了一番，也想不出来，省城的这些世家，谁家丢失了公子？

    好像，也没有吧？

    难道，真是自己感觉出错了？

    陈旦旦叹了口气，道：“不管怎样，我觉得吧，还是尊重他的选择，既然他不想去，那就算了。”

    裴念之点了点头，“嗯”了声，道：“是啊，他不想去，我也不会强求，只是在给他建议而已。”

    走了一会，迎面走来了几个人。

    看见那几个人，裴念之心头一跳，就准备跑！

    然而，刚刚转身，身后，却又出现了一个人！

    “小姐，在外面玩够了，就跟我们回去吧！”却是裴府的人找过来了。

    “姚叔，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裴念之咧着个笑，一双大眼东张西望的，看样子是想找机会溜！

    姚锡铭缓步而至，停在她的面前，顺同飘了陈旦旦一眼，道：“小姐，要找你，还不容易吗？稍稍调查一下，就知道，你跑这里来了！”

    咳了一声，道：“玩了这么久，总该玩够了吧？我是奉老爷之命，来接你回去的。你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老爷与夫人可是牵挂得很呢！”

    裴念之“嘿嘿”一笑，身形忽然闪了闪，竟是想跑！

    然而，姚锡铭动作很快，转眼间就闪到了她的面前，将她堵住了，“小姐，你可别让我们为难啊！”

    裴念之皱了皱眉，哼了一声，心念一转，扬了扬下巴，道：“姚叔，我这次过来可不是为了玩呢！”

    “哦，不是为了玩，是为了什么？”姚锡铭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旦旦杵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话。

    这个姚锡铭，他在裴府有遇见过。

    是布政使的心腹，好像挺厉害的？

    “我是为了三姑啊！”裴念之理直气壮地道，“旦旦家是做吃食的，做了很多在省城都没有的吃食，而且，都很美味！我就想，来这里尝尝旦旦家的吃食，要是合适，回去之后，就推荐三姑过来，让她也来尝尝旦旦家的吃食！说不定，吃了旦旦家的吃食，能够让她变得开心起来呢！”

    “姚叔，你是知道的，三姑对吃食一向都是很感兴趣的，尤其是这些她没吃过的，很容易引起她的兴趣！”

    “三姑现在的状况，你也清楚，她需要一些新的事物来激发她对生活的热爱，而不是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我之所以大老远跑来这里，就是为了品尝旦旦家的美食，但凡过了我这关，想必，也能过三姑那一关！”

    “毕竟，三姑的口味，与我是差不多的！”

    “如此，怎么能说，我是来这里玩的呢？”

    裴念之的这张小嘴，也是巧得很，贼能说！

    姚锡铭沉默了片刻，看着她，然后问：“那么，你来这里也有段时间了，该品尝的，可都品尝了？”

    “还没有呢！”其实，她已经品尝得差不多了，但是，绝不会老实承认的，“我还有很多好吃的都没有品尝呢！姚叔，为了三姑，你就让我在苍末镇多待几日，等将旦旦家的美食都尝遍了，我肯定会跟你回去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摆着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眨巴着眼，看着对方！

    姚锡铭道：“行吧，既如此，就再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再来接你。你也别想着躲，躲不了的，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才两天？两天不行啊！至少，得再给五天吧？”裴念之试图挣扎。

    “就两天。”姚锡铭一副不容置辩的神情，盯着她，“别跟我讨价还价，我已经做了最大的让步！”

    说完，转身就要走。

    “哎！”裴念之想起了什么，不由将他叫住，“等等！”

    姚锡铭站住，缓缓转身，问：“七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裴念之道：“我今天遇见了个人，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感觉有点印象。但对方失忆，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所以，我想请你去看看，认不认识。”

    “在哪里？”姚锡铭机械一般地询问，像是没感情一样。

    裴念之转头，看向陈旦旦，有点犹豫，“旦旦，你说，没有经过俊哥哥的同意，我就让姚叔去看，会不会……不太好？”

    陈旦旦思索了一下，道：“应该……没事吧？俊哥哥也不是个小气的人，既然姚叔来了镇上，让去看看，也只是顺便。”

    裴念之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带着姚锡铭，去了米粉店。

    到了店里，陈清清与阿俊却都不在了，阿玉说他们两个已经离开了，可能是回家了吧。

    “咱们要不要去追？”陈旦旦问。

    “算了。”裴念之摇头，“既然错过了，就没必要了。”

    太刻意了，不好！万一，以后俊哥哥对她有意见怎么办？

    然后转头对姚锡铭说：“姚叔，这事，还是算了吧。刚刚，麻烦你了。”

    姚锡铭道：“小姐客气了。”

    之后，便带着那些人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开，裴念之松了口气，面色有点殇，叹了声“唉”，道：“我都还没有玩够呢，他们就追来了，真是好烦！”

    陈旦旦道：“其实，他们也是在为你好呢！”

    “可是，我不想回去。”裴念之无精打采的。

    这地方虽然很小，可是，她喜欢这里的美食。

    她希望，自己每天都能够吃到这些在省城吃不到的美食。

    而且，这里，有陈旦旦在，跟他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所以，一想着回去，就苦恼得不行！

    但是，姚锡铭在，她根本就跑不掉。

    不管跑去哪里，都是徒劳。

    都会被他找到，然后抓住。

    姚锡铭的本领，她是知道的，武功贼厉害，而且说一不二，说两天后要带她回去，就会带她回去。

    不管她闹脾气，还是要怎样，在他面前，都是不管用的。

    因为，姚锡铭只听命于她爹！

    她爹交给他的任务，他就很少有完成不了的！

    总之，这是个狠人！

    不会因为她是裴府最得宠的小姐，就会由着她的性子来。

    偶尔也会退让，但，绝不会无原则的做退让！

    就比如，这次，退让了两天，就不再退让了！

    晚上。

    陈旦旦从镇上回来。

    陈清清找了他，各种问询。

    都是关于他与裴念之的事。

    因为白天裴念之在，有些话，不太好过问。

    所以，现在，裴念之不在，就无所顾忌了。

    对于姐姐的问题，陈旦旦有点无奈，道：“姐，你想啥呢？我与裴姑娘，就是比较好的朋友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而且，她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找我玩的，而是为了吃咱们家店的美食！”

    “她与我说过，她有个姑姑，因为一些事情，这几年一直比较消沉。她这个姑姑，以前呢，对美食很感兴趣。为此，她就来打头阵，品尝咱们家的美食，看看有没有我说的那么好吃。”

    “她说，要是觉得合适，就将咱们家的美食推荐给她的那个姑姑，让她的那个姑姑也过来品尝品尝。”

    “说不定，吃了咱们家的美食，能够激发她对生活的热情、改善她当前的这种消极状态呢！”

    听他这么说，陈清清微微蹙眉，问：“那么，她现在，对咱们家这些美食，是如何评价的？”

    “她觉得挺好的啊！”陈旦旦说，“我看，她也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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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你就不想找回身份吗？

    “就咱们家的美食，鲜有不喜欢的！”陈清清道，“不过，话说，倘若她那个三姑以后真的过来，要是不喜欢咱们家的美食，会不会惹来什么问题啊？”

    “能惹来什么问题？”陈旦旦有点困惑。

    “你想啊，像他们那种身份的，要是大老远地跑来咱们这里，结果，吃了咱们的东西，却觉得不好吃，你说，会不会责怪我们？”陈清清有这样的担心。

    “应该……不会吧？”陈旦旦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怎么说，这也是裴姑娘介绍的，哪怕她不喜欢，也不至于要责怪我们吧？”

    “这可不好说！”陈清清道，“这种大户人家出来的，可不是每一个都会像裴小姐那么好说话的！”

    白天在米粉店与裴念之有过接触，还聊了一番，陈清清觉得，这姑娘还是挺不错的，并没有那种大户人家大小姐的通病。

    而且，还很好说话！

    给人一种很亲和很好相处的感觉！

    想了一会，陈旦旦道：“不管怎样，裴姑娘的那个三姑要是真不喜欢咱们的东西，然后因此责怪我们，我们也没办法。”

    那个三姑，可是恒国公的大夫人！

    也是阳平省身份最为高贵的妇人！

    是个什么样的脾气，确实不好说！

    陈旦旦决定，明日去见裴念之的时候，得问一问她这个三姑的具体情况，好让心中有一个底。

    不然，真要是得罪了，只怕所引发的后果，不是他们陈家承受得住的！

    听姐姐的这些话之后，他是真的有点担心。

    得防个万一啊！

    毕竟，这位国公夫人目前饱受着丧子之痛，意志还那么消沉，万一是个暴脾气，真的很容易出状况！

    跟姐姐聊了片刻，他道：“对了，今天裴府来了人，说是要接裴姑娘回去。带头的叫姚锡铭，在裴府也是很有身份与地位的。”

    “裴姑娘想让他来见一见俊哥哥，看看有没有认识的可能。”

    “不过，今天，我们重返店里，你与俊哥哥已经不在了，所以，就没有见着。我在想，要不要跟俊哥哥说一声，然后，让他与那个姚锡铭见一见？”

    陈清清抿着唇，转着眼睛想了想，道：“这个，我去问一问俊哥哥吧，看看他是什么意思。”

    然后，就去二房那边找阿俊了，将他拉过了一边，不让奶奶听见他们的对话。

    听完了清清说的，阿俊抵触地摇了摇头，道：“我不想见。”

    陈清清皱眉，道：“为什么？你就不想找回自己的身份吗？”

    阿俊淡淡着语气，道：“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挺好。去找回那遗失了很久的身份，对我而言，似乎并没有必要。”

    “何况，裴小姐说的当初遇见的那个人，也不一定会是我。”

    感觉到他的抵触，清清道：“其实，我觉得吧，去见一见那个人，也没啥不好的。如果你不是她说的那个人，那就不是呗，又不会损失什么。若是她说的那个人，不也挺好的吗？以后，也就可以回家，找到自己的身份与家人了……”

    “你就那么希望，我去见那个人吗？”阿俊的语调有点清冷。

    “不是的。”陈清清道，“我这是想，有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就挺可惜的。”

    事实上，有时候，她也会担心，他某日记起了以前的那些往事，然后，转身而去，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坦白地说，她还是希望，他能够记起自己的过去。

    因为，只有这样，才是完整的他！

    现在的他，是不完整的。

    是缺少某些部分的。

    沉默良久。

    阿俊忽然开口，道：“好吧，既如此，那么，我就去会一会那个人。看看，他认不认得我。”

    听他这么说，陈清清却高兴不起来，心中反而多了矛盾，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劝他，是对还是错。

    “你，真决定了？”有那么一刹，她又希望，他能改口。

    “嗯。”他点着头，并没有改口。

    “呃，那我去跟旦旦说。”陈清清垂着眼眸，心绪复杂。

    然后，就去跟弟弟说了。

    陈旦旦道：“过两天，你们跟我一起去镇上吧。到时候，姚锡铭会来接裴姑娘，顺便让俊哥哥与姚锡铭见一见，看看，是不是真认识。”

    陈清清问：“旦旦，你希望，他们认识吗？”

    陈旦旦稍稍琢磨了一下，道：“要是认识，也挺好的啊！这样，俊哥哥就有机会找回自己的身份、甚至回家了。要是不认识，也没什么，反正，俊哥哥留下来，我也挺喜欢的。要是没了他，倒是会有些不习惯呢。”

    次日，陈旦旦如往常一样去了镇上，找了裴念之，问起了她那个三姑的事。

    “我三姑啊，以前，脾气挺好的。”她倒是知无不言地说，“不过，在我那表哥故去之后，就一直消沉着，脾气也不如以前了。而且，在那之后，我与她见面的次数，事实上也寥寥无几，就是每年会见那么几次。”

    “你是担心她不喜欢你们的美食，然后降罪于你们啊？”

    “放心，有我担着呢，我绝不会允许出现任何岔子的！”

    “在三姑面前，我说话还是有点份量的呢！”

    陈旦旦脸上浮现出一个苦笑，道：“裴姑娘，关于你这个三姑，我居然有这样的疑惑，不知道，你会不会为此而不高兴？”

    裴念之笑着，看他，道：“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呢？其实，你能够对我有话直说，我是最高兴的！再说，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家人、还有你们家店铺着想，合情合理，我没理由不高兴！”

    陈旦旦点头，眼里透着感激，道：“裴姑娘，谢谢你的理解！”

    他觉得，裴念之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对了，俊哥哥已经答应见姚叔了，我说在你离开的时候，就让他到镇上来，与姚叔见见面。”

    “挺好！其实，见一见也没什么，我也不确定印象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只是感觉好像见过。”

    “你觉得，会是吗？”

    “不好说！”

    “唉，老实说，我挺矛盾的！”

    “怎么个矛盾法？”

    “就是，我既希望他是你印象中的那个人，又不希望他是你印象中的那个人。如此，你说矛不矛盾？”

    “我看，不止你矛盾，俊哥哥自己估计也矛盾，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抵触了。”

    “是啊，他在我们家都有两年多了！在我们眼中，他已经是我们家庭的一部分了！要是在这个时候离开，我真的很不舍！”

    “估计，他也很不舍！”

    “或许吧，可是，我又希望，他能寻回那本该属于他的身份。”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聊了很多。

    之后，又去小吃店吃了些东西。

    裴念之看上去有点苦恼，陈旦旦问她怎么看起来没精神。她笑了笑，叹了口气，说自己不想离开那么快，奈何姚叔已经找过来了，她肯定得遵守约定，与姚叔一块回省城。

    “话说，你这次私自跑出来，等回去了，会不会挨骂啊？”陈旦旦担心地询问。

    “骂肯定是少不了的！”裴念之嬉笑着，“不过，就我对爹娘的了解，他们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不会是真骂的！”

    自己的父母是怎么样的，她清楚着呢！

    所以，挨骂一事，她是一点也不担心！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也就稍稍放心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府学？”

    “不知道啊，还没计划呢！”

    “再过半个多月，你们乡试的成绩就要揭晓了，要不要我让人在第一时间将榜单送过来给你？我的速度，绝对会比任何人都快！”

    “不用呢，我等着我们府学去将榜单抄回来，看一看就好。”

    “你那样等，会很慢！”

    “没关系啦，反正，我又不会上榜！就是想看有没有咱们府学的师兄考上了。”

    “唉，都怪我，要不是上次让你去救我，受了伤，影响了你的状态，或许，你的考试就是另一个结果了！不过，现在榜单还没出来，结果如何，也还不好说呢！”

    “其实，即使不受伤，状态是正常的，我觉得，也是差不多的结果。所以，受不受伤，都是次要的。真正的重点，在于我自己没有学好，而非考试没有发挥好！”

    “你这个心态，挺好！”

    “这也没办法，对于自己还是得有些自知之明才行，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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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乖乖听从家里的安排？

    一晃，裴念之与姚锡铭约定的时间到了。

    姚锡铭准时出现。

    阿俊跟了过来，目光看向姚锡铭。

    姚锡铭将他打量了一番，眼神微微一动，跟着摇头，道：“没见过，不认识。”

    闻此，陈清清、陈旦旦心间都莫名地送了口气。

    “姚叔，真不认识啊？”裴念之轻微地皱着眉，“可是，我总觉得，以前在省城的某个场合见过他。”

    姚锡铭道：“那可能是你记错了。”

    裴念之不由叹了口气，“也许吧。”

    姚锡铭将目光从阿俊身上收回，看向裴念之，“小姐，咱们回去吧。”

    裴念之有点不舍，转着眼眸望向陈旦旦，抬了抬手，向他挥别，“旦旦，我要回去了，以后要是还有机会，我再来找你玩。”

    陈旦旦微微点头，迎着目光看着她，道：“或许，闲着没事的时候，我也可以去省城找你。”

    嘻嘻一笑，裴念之道：“好啊！不过，你还有六箱书没看呢，会有闲着没事的时候？”

    陈旦旦抿了抿唇，然后道：“看书是一辈子的事，但是，不能因为看书，就一直都没有空。”

    又道：“就比如现在，我不是也有空吗？”

    裴念之道：“话说，我在这里待了几天，没有影响到你吧？”

    陈旦旦摇了摇头，“没有啊！你在的这几天，我挺高兴的！”

    吸了口气，裴念之道：“好了，我该走了，咱们后会有期！”

    然后，与姚锡铭离开了。

    等她走远了，陈旦旦才喃喃了一句，“后会有期。”

    像是在心里说的。

    “旦旦，是要回去呢，还是去找你在学堂的那些同学？”陈清清问他。

    陈旦旦沉默了一下，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晚点再回去。”

    陈清清稍稍想了想，道：“好，那我与俊哥哥就先回去了。”

    陈旦旦：“嗯。”

    知道他是想清静清静，陈清清就不打扰他了，转头跟阿俊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走了一会，忽然有个声音道：

    “哎呀，这不是俊公子吗？”

    是个女子的声音。

    听起来还有点耳熟。

    陈清清转过头，看见了说话的人，却是那很久没见了的叶灵娇，不由皱了下眉。

    叶灵娇一脸很高兴的样子，只是与陈清清碰了下眼神，目光就转向了阿俊，道：“俊公子，好久不见了啊，我以为你找到了身份，回家了呢，原来，却还在镇上啊？”

    自阿俊去府城之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阿俊了。

    所以不由怀疑他是不是找回了记忆，回家了。

    关于阿俊失忆，因为与他们接触多了，她还是知道的。

    如此，对于她知道阿俊失忆，陈清清与阿俊并不觉得奇怪，当初就是不小心说漏了嘴，被她听到的。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事。

    事实上，叶灵娇早在欧阳氏那里就知道了这个事。

    秦家出了事，欧阳氏也没心思惦记陈家的方子了，所以，也就没有管叶灵娇了。

    叶灵娇现在家里开始给她寻夫家了，给她的压力很大，她有点不甘心，不想就这样嫁了别人，琢磨了一番，就又跑到镇上找找阿俊的踪迹，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走了，没想到，还真让她撞到了！

    看到叶灵娇，陈清清就不高兴了，知道这人肯定又是在打什么歪主意，总之不会怀有什么好心，不想让阿俊搭理，于是下意识地伸手扯了一下阿俊，并对他说：“家里还有事呢，咱们得赶紧回去！”

    所谓“家里有事”，当然是她临时编的借口。

    她相信，自己不明说，阿俊应该也能明白的。

    阿俊只是朝叶灵娇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毕竟也算是老熟人了，表面上也没什么矛盾，然后向陈清清说了个“好”，就与陈清清离开了。

    见得他们离开的背影，叶灵娇老大的不舒服！

    自己刚刚问的话，都没有给她回应呢，这就走了？

    简直就是被无视了！

    为此，她有点儿恼！

    唯一让她觉得安慰的，大概也就阿俊冲她点头了。

    她在街上转了转，然后看到了陈旦旦。

    陈旦旦还在原来的地方，明显在发呆。

    发呆了很久，都没有离开。

    叶灵娇眼珠儿转了转，走了过来，笑着道：“哎呀，这不是陈小秀才吗？怎么在这里发愣啊？是有什么心事吗？”

    听得声音，陈旦旦这才收拢心神，朝她望来，是个认识的人，但一时间，却没有记起对方的名字，主要是接触不多，就是在店里碰见了几次，不过也已经好久不见了，只知道以前见过。

    想了想，点了点头，不过，对于有心事一事，却是否认的，“我没什么心事，就是比较无聊，所以，就停在这里，想了些问题。”

    跟着问：“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刚好路过，看见了，就跟你打声招呼。”叶灵娇笑道，“你不是去府学了吗，怎么在镇上？”

    陈旦旦道：“家里有事，就回来了。”

    “哦，什么事？”叶灵娇八卦心顿起。

    陈旦旦自然不会跟她说，淡淡地道：“也没什么事，就一些私事。”

    “哦！”叶灵娇觉得有点自讨没趣，转了转眼珠，又道，“对了，陈小秀才，问你个事啊！”

    陈旦旦：“什么事？”

    叶灵娇笑着脸，目光闪了闪，道：“你那个俊哥哥，我好久没有在镇上见到他了，他是去哪里了吗？”

    陈旦旦其实并不清楚叶灵娇对俊哥哥的心思，也没多想，道：“此前，是去府城的店里帮忙了，最近，在家呢！”

    “府城的店？”叶灵娇惊讶着！

    “是啊，我家在府城开了店。”陈旦旦道，“当时那边人手不够，我姐姐，还有俊哥哥都过去帮忙了，就最近才回来的。”

    “哎呀，你们家好厉害，这都把店开府城了！”叶灵娇忍不住羡慕！

    也有点意想不到。

    难怪见不到阿俊，原来是跑府城去了？

    “大姐姐，你问起我俊哥哥，是有什么事吗？”因为想不起对方叫什么了，他只能唤对方为大姐姐了。

    “也没什么事，就随口问问。”叶灵娇笑着。

    之后，又跟他随便地闲扯了几句，便离开了。

    一边走，她一边在想：我这是要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吗？

    怎么想，就怎么不甘！

    可是，阿俊这边，她又拿不下来。

    似乎，只能乖乖地听从家里的安排了？

    “或许，趁着他还在镇上，我应该做点什么的。”

    “但，我能做点什么呢？”

    想啊想啊想，她的眼……

    不由闪过了一道光！

    裴念之离开后，陈旦旦便整天待在家，窝在房间里看书，不去镇上了。

    对此，苏映巧觉得有点古怪，几天前，不是天天跑镇上吗，怎么就不去了？不去也就算了，还整天窝房间里看书，不怎么出来的？

    便找了他询问，“旦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陈旦旦当即否认，“没有啊，我没什么心事啊！”

    苏映巧盯着他看，“可是，我总觉得你不对劲！”

    “不对劲？”陈旦旦装傻充愣，左看看，右看看，“有吗？没有吧？我就是这几天玩够了，想要静下心来，好好看书而已！毕竟，好几天没看书了，得补一补！”

    听他这么说，好像，也没啥问题？

    苏映巧稍稍琢磨了一下，道：“没什么事就好。”

    尽管心间还是有一些疑惑，但也没有再往下追问。

    又过两日。

    阿俊说在家太闲，打算去店里帮些忙。

    苏映巧也没说什么，便让他去了。

    清清说也要去，便跟着一块去了。

    结果，到了店那边，清清就找阿玉聊天去了，絮絮叨叨地问她与阿易之间的事情。阿玉说她家里也同意了，打算就这几天两家具体地协商一下这门婚事，并争取早点将婚期定下，说是希望在今年就把这个婚事给办了。

    阿俊见店里的食材有点少，就拿了个菜篮子，出去买菜了。

    叶灵娇早就在附近盯着了，于是尾随而至，跟着走了段路，等他将菜买好，就忽然出现在他的视野内，而且，脸上，还有血！

    因为就出现在很正面的地方，阿俊不可能看不见，见她额头流着血，而且走路一拐一瘸的，脸上也没什么精神，像是受了伤，还不轻的样子，想了想，这才走了过去，问：“叶姑娘，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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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总算是钓鱼钓上钩了？

    见阿俊过来了，叶灵娇心头一喜，却假装着受伤，一副精神不振、而且很委屈的样子，哽咽着声音道：“我、我被人抢劫了，身上的钱财，全部被搜刮了，还、还被打了。”

    说着，不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看上去很伤心、很难过的样子。

    阿俊见她脸上流着血，此刻还哭了，微微皱眉，道：“你伤得好像不轻，要不，我送你去医馆？”

    叶灵娇摇头，“我不去医馆。”

    吸了吸鼻子，“我要回家……”

    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走，并绕开了阿俊，没有叫他帮忙。

    她知道，要是主动叫他帮忙，他肯定会怀疑些什么，以前就吃过这样的亏，不能再重蹈覆辙了，所以，干脆不叫。

    阿俊没走，而是站在那里望着。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帮忙一下？

    但，叶灵娇在以前，可是碰了好几次瓷，他不得不谨慎。

    走了几步，见阿俊并没有跟来，也没说要帮忙，叶灵娇心一狠，假装没走稳，在原地摔了一跤！

    “哎哟！”

    她痛苦地尖叫！

    她是假戏真做！

    阿俊这才走了过来，没有立刻扶她，而是观察着她的每一丝神情，像是在琢磨着她此刻的心思。

    见他不扶，叶灵娇心中不由来气——真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

    她直接瘫坐在地面上，假装起不来了，还“哎哟”叫了几声，看上去摔得很疼的样子。

    阿俊吸了口气，过去扶她，道：“叶姑娘，要不，我送你回去？”

    叶灵娇心中不由一喜，不过，也明白，还是不能大意，于是假装摇头，说：“不、不用呢，我自己回去，就行……”

    看着他放在一旁的菜篮子，接着道：“而且，你还要送菜回去，店里的食材要是供应不上，可就不好了，所以……”

    “你，忙你的去吧……”

    “我没事！”

    “真没事！”

    以前吃了太多的亏，这次不得不来个不寻常的“套路”。

    阿俊语气淡淡地道：“你都伤成这样了，店里的事，也不急于一时，还是由我来送你回去吧。”

    叶灵娇又假装推辞了一下，见他坚持，这才勉强地答应。

    并告诉了他自己家的位置。

    阿俊便扶着她，朝她说的那个地方去了。

    见他扶着自己，脸上写着一副认真的神情，叶灵娇不由窃喜，总算是钓鱼钓上钩了，不枉自己弄伤了额头，这血没有白流啊！

    不久之后，阿俊就将她送回了家。

    当然，这个家，并不是叶灵娇真的家，而是她在镇上租的一个小院子，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这里是你家？”阿俊问。

    “嗯。”叶灵娇点头。

    “就你一个人？”他询问。

    “嗯。”她还是点头。

    至于为何一个人，她并没有解释。

    怕解释得太多，会引起他的疑惑。

    阿俊也不多问，而是将她送入了院里，让她坐着，问了她哪里有药品什么的，就去给她翻找了。

    趁着他去翻找药品，叶灵娇倒了杯水，将欧阳氏以前给她的那颗药悄悄地放入了水中，轻轻一晃，药便融了。

    虽说烈情丹药是红色的，但是，融入了水中，却是无色无味，看不出来。

    阿俊翻找到了一瓶治愈外伤的药过来，瞥了一眼她额头上的那个伤，道：“你的这个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叶灵娇却将桌上的那杯水给他递了过来，用一种虚弱的语气道：“俊公子，谢谢你送我回来，先喝口水吧。”

    阿俊没有接过水杯，而是道：“还是治你这伤要紧，都还在流血。”

    见他坚持，叶灵娇只得将水杯放了回去，蚊子一般的“哦”了一声。

    她在心中不断提醒自己，不能操之过急！

    太急了，容易漏出破绽！

    得沉得住气啊！

    对她来说，演了这么多的戏，才第一次钓上了鱼，得珍惜这个机会！

    所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

    阿俊打了盆水，给她清理了伤口，然后涂抹了药，并缠上了一圈纱布，动作倒是流利得很，很快就缠好了。

    至于对方身上的伤，阿俊就无能为力了。

    他顶多帮她包扎头上的。

    包扎好了，阿俊道：“叶姑娘，我还是去给你找个大夫过来吧，我不知道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有的话，最好赶紧治了，不宜久拖。”

    之所以帮她包扎头上的，是因为一直在流血，肯定得优先处理。

    叶灵娇身上自然是没什么伤的，也就头上这个伤是真的，故意弄的，以显得真实一些，太假了忽悠不到人。

    若非如此，阿俊未必会送她回来。

    “不、不用呢……”对于阿俊的提议，她拒绝了，还说得委屈巴巴的，“我身上的伤，我，我自己处理。”

    说着，还伸着一只手，在身上摸了摸，好像那些地方不太舒服。

    “真不用？”阿俊问。

    “真不用。”她摇头。

    “行吧，那我告辞了。”阿俊准备离开。

    “哎！”见他要走，叶灵娇有点急，将他叫住，“我、我现在有点行动不便，你能不能在这里多待一下？万一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却找不着人……”

    阿俊想了想，同意了，道：“我在院子里坐着吧，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叫我。”

    说着，就要出去。

    “那个，喝、喝杯水吧！”见他转身要出去，叶灵娇又赶紧抓起了桌面上的那杯水，朝他递来，“你这么帮我，我都不知该怎么感谢，到了我家，总该喝杯水吧？不然，就显得我招待不周了……”

    阿俊转过头来，看了看她手中的那杯水，想了想，接过了，却没有马上喝，而是带着出去了。

    来到院中，见得有个石凳，旁边还有一个石桌，就在石凳上坐下，将那一杯水放到了石桌上。

    他没喝水，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抬着头，看着院子上的天空。

    叶灵娇从屋里望了出来，见他始终没有喝那杯水，心中有些急。

    “得想办法让他喝水才行！”她在心中盘算着。

    想了一会，将他叫了进来，说墙上挂着的篮子里装有一包核桃，让他帮忙取过来给她。阿俊便去取了，递给她。

    她没接，微微扯了个笑，道：“俊公子，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包核桃，是送你的，以示感谢。你尝尝看，合不合口。”

    核桃是干的，他要是吃了，总要喝水吧？

    阿俊道：“谢过叶姑娘的好意了，实话说，我不太喜欢核桃，所以，这核桃，姑娘还是自己留着吧。”

    闻言，叶灵娇微微蹙眉，跟着道：“俊公子，你这样，让我有点尴尬啊……你帮了我，我、我却无以回报……”

    说着，低低地垂下头，看着显得很委屈。

    见得此状，阿俊才打开袋子，取出了几颗核桃，总煞别人的面子也不太好，道：“既如此，我就尝试几颗吧。”

    说着，还真尝了几颗。

    “姑娘若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见对方没说话，他就继续回院里了。

    但是，依然没有碰那杯水。

    叶灵娇心中犯愁，便从屋子里出来，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凳子上坐下，道：“俊公子，这水，你怎么不喝啊？”

    阿俊道：“不渴。”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叶灵娇道：“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出来吸口外面的气息。”

    阿俊没有说话，抬着头，继续看天。

    叶灵娇心道：得找些话题跟他聊聊，聊久了，自然会口渴，到时候，我不信他不喝水。

    于是，便找了话题，一番东拉西扯，跟他聊着。

    不过，却一直都是她在说。

    他却只是偶尔“嗯”、“呃”、“哦”的应着。

    出于礼貌，表示自己在听。

    叶灵娇各种尝试，希望能够角色替换一下，就是他说、她听，但是，阿俊就是不主动说话，让她很难办，以至于一直都是她在找话题说话。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时辰，阿俊忽然起身，道：“看样子，叶姑娘恢复得不错，应该能够照顾自己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提起那个菜篮子，准备告辞离开。

    叶灵娇想要将他留下，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假装倒下，像是晕了过去。

    见状，阿俊只得放下菜篮子，将她扶起，晃了几下，才将她“晃醒”，问：“叶姑娘，你没事吧？”

    叶灵娇睁开眼，心想着接下来的戏该怎么演，感觉嘴巴有点干涩，刚才说话太多，嘴巴早就干了，便下意识地道：“水，水……”

    也是很多人苏醒后比较正常的一个举动。

    阿俊眼角余光看见了桌面上的那一杯水，就伸手拿了过来，递给她。

    反正，他还没喝，给她喝也不会怎样吧？

    他心中，短暂地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叶灵娇是真的口渴，见了水，也没多想，就接过来，“咕噜咕噜”地喝了，而且心想这是他递来的，得喝干净了，毕竟，他这样的关照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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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自己把那杯水给喝了？

    叶灵娇将那杯水喝完了，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阿俊将她扶着坐到了凳子上，道：“我还是去给你找大夫吧。”

    闻言，叶灵娇赶紧道：“不用的，我没事……”

    见她不同意，阿俊想了想，瞥了一眼那个菜篮子，道：“这样吧，我出来太久了，我先将这篮子的菜送回店里，然后再过来，你看如何？”

    叶灵娇犹豫了一下，同意了，道：“好吧，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阿俊没说什么，提着菜篮子出去了，并将院子的大门从外虚掩起来。

    看着他离开，叶灵娇若有所失，但想着等会他还会回来，又不由觉得多了一丝安慰。只要他还回来，就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她嘴角泛起一丝笑。

    跟着，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那一杯水。

    咦？

    怎么空了？

    她以为看花眼了，便揉了一下眼睛，然后重新看了看，确实是空的！

    他喝掉了？

    什么时候喝掉的？

    看着地面，地面是干的，也就是说，他没有将水倒掉。

    但是，想啊想，也没想起来，他是什么时候将水喝的。

    目光，盯着那一个空杯，盯了好一会儿。

    忽然间，她感觉到了身体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热流，开始的时候，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感觉，但是，慢慢地，就变得剧烈起来！

    那股热流，好像越来越烫，流经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血脉，让她身体也跟着发起烫来！

    像是要燃烧起来！

    这、这是……

    怎么回事？

    懵了一会，再看着那个空杯，她猛地想起，阿俊此前给她喂的那一杯水，想着想着，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发生了变化！

    “这……”

    怎么可能？

    怎会这样？

    天呐，自己把那杯水给喝了？

    再度回想当时阿俊给她喝水的情形，以及感受着此刻身体的变化，她越发肯定，是自己把那杯水喝了！

    啊啊啊啊！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这是把药用到自己身上来了啊！

    药的作用，在发作着！

    她浑身上下都难受着！

    感觉有一股火，堵在身体里，发泄不出来！

    她赶紧跑回屋里，狂喝了好几杯水，直到喝不动为止！但是，喝再多的水，也没法消除身体里的药效！

    这就要命了！

    她好想发泄！

    药火的燃烧，情绪的混乱，致使她控制不住自己，在屋内一通打砸，地面上一下子变得狼藉不堪起来！

    现在，她只希望，阿俊赶紧回来！

    只有他回来，才能救她命！

    然而，等啊等，就是不见其踪影！

    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欺骗了她？

    他根本就是想要撤身，想将她弃之不管，才找那样的借口，说还会回来的，实则走后，就不再回来了！

    她感觉快受不住了，便想要去米粉店找他，于是推门出来，跌跌撞撞地行了一路，来到了街上，人来人往，很多人在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像是不明白这姑娘怎么变成这样？看起来疯疯癫癫的？

    她终于还是把持不住，见得前方不远的地方路过一个长得还算不错的男子，眼睛不由闪了闪，就像是狼看到了羊，二话不说，直接朝那个男子扑了过去，将其压倒在地面上，然后疯狂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跟疯子似的！

    众人见了，震惊不已！

    另一边，阿俊回到了米粉店，清清见了，问：“你怎么去那么久？”

    阿俊也不遮掩，将自己遇到叶灵娇、然后将她送回家的事跟她说了。

    听了，清清的脸色很不好看，觉得这个叶灵娇肯定又是装的，俊哥哥以前避开了那么多次，怎么这次竟然上钩了？

    是叶灵娇装得太像了？

    还是？

    她的不高兴，直接写在了脸上，目光阴沉沉的，跟着道：“你要是想回去看她，那就去吧！”

    阿俊知道是自己惹清清生气了，自然没有再回去。叶灵娇那个状况，看着也不像有什么大的问题，而且是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这么一想，就没有回去，而是在店里待着，哪也没去。

    清清与他赌气，不想与他说话。

    扶着叶灵娇回去也就算了，竟然还给叶灵娇清理伤口，上药、包扎？

    气死她了！

    虽然她也明白，阿俊这么做，其实也没什么过错，而且也已经很注重分寸了，但，心里面就是不舒服！

    她就是恼！

    阿俊也不是个会说话的，见她气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就干脆不说话了，而是默默地在旁看着。

    见他们两个忽然就这样子，阿玉给了阿易一个眼神，让阿易去跟阿俊说说，自己则将清清拉过了一旁。

    “清清，你这个事呢，换我，我也会不高兴。”阿玉压低着声音，“不过，阿俊是个怎样的为人，你也是清楚的。”

    “我看，就是那叶灵娇故意卖惨，才让阿俊上钩、帮助她的。”

    “你想啊，是个人，只要不是个没心的，但凡遇到有人受伤，正常来说，都是会上前帮忙的，对吧？”

    “而且，叶灵娇头上还流着血呢，阿俊见了，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你对这个事情生气，我能理解！”

    “只是，我希望，你们两个呢，还是不要因为这样的事而闹别扭。”

    “不值得。”

    陈清清缓缓地吐了口气，道：“阿玉，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知道，他帮叶灵娇不是怀有别的心思。再说，他即使怀有别的心思，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高兴！”

    对于自己的不高兴，仔细想想，她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阿易也去劝了阿俊。

    其实，阿俊这边没啥好劝的。

    因为，阿俊没那么多小心思。

    他知道清清为何生气，但是，就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不生气，尤其是这种已经发生了的既定事实。

    都已经发生了，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啊！

    当然，他自己也不太会说那种安慰人的话。

    这会，外面进来了两名客人，每人点了一碗粉，坐下，在那里聊天，“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吃什么药了，竟然当街做那种无耻之事？”

    另一个道：“看样子，肯定是吃什么药了，那男的也是龌龊，被扑倒了，竟是也不反抗的，还配合着在那么多人面前做那种羞耻之事！”

    之前那人笑道：“白白送上门来的，怎能不要？何况，那女的，长得还挺不错的！哎呀呀，就是，太下、流了！真是浪费了一张好脸！”

    听得他们的这番讨论，清清、阿玉他们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后来呢？后来怎样了？”阿玉忍不住问。

    “后来啊，自然是没人管咯！”那人转过头来，笑着说，“这种事，谁会去管？现在估计都还没结束呢！我们也只是路过，碰巧看见而已！太污秽了，就没看，然后就过来吃碗粉压压惊了！”

    “阿玉姑娘，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没、没……”阿玉连连摆手，神色有点尬，“我并不感兴趣，就是听你们讨论，有点好奇而已！”

    她确实只是出于好奇，才禁不住问的！

    毕竟，这种事，根本就是活久见好吗？

    之后，陆续有来店里吃粉的，也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事，说是有人看不过眼，就去衙站举报了，后来，二人就被衙站强行带走了！

    至于衙站会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就不清楚了。

    清清也是被这个事情吸引，听着人们的议论，心中的那股气渐渐消了几分，然后主动过来找阿俊，道：“俊哥哥，你还是去看望一下叶姑娘吧，毕竟你答应过人家回去的，要是不回去，岂不是失信于人？”

    说气消了嘛，也不尽然，心头还是有点气的！

    只是火气没那么大了！

    阿俊道：“不去了，说到底，这又不是我的义务。”

    清清道：“可是，你答应人家说要回去看她的啊？”

    阿俊也不傻，道：“我骗她的，不然，不好脱身。”

    闻此，清清愣了一下，旋即笑道：“真的假的啊？”

    阿俊一脸认真，道：“真的！”

    清清脸上写着不信，“不信！”

    阿俊道：“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清清“切”了一声，斜了他一眼，道：“你是怕我生气，才不去的吧？我刚才要是不生气，现在，你是不是已经过去了？”

    阿俊：“……”

    沉默了一下，他肯定着语气，道：“不会。”

    不管怎样，这样的问题，否定到底，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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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清清与阿俊的这场置气，也没多久，当天就恢复日常了。

    不久之后，阿玉与阿易的婚期就定下来了，在冬月初六。

    陈旦旦在家待了半个多月，回了府学，投入到了学习中。

    苏映巧在家带着小团团，让吴氏尽可能地得到休息，对于照顾小孩，她倒是觉得自己很乐意，小团团对她也很亲近。

    家里尽管有钱了，对陈大石来说，平时该下地还是下地。他这个人就喜好种地，真让他去干点别的，他还不乐意呢。

    苏映巧也给过他机会，让他去作坊跟韩高学习学习。因为将来要持续扩张产业，米粉的作坊肯定也会跟着一块扩张，不然供应跟不上。

    对此，苏映巧肯定是优先用自己人。

    结果，陈大石去了作坊一段时间，就又跑回来了，说实在放不下家里的地，哪怕请人来帮种，他也总是觉得别人不靠谱，非要自己种。

    苏映巧：“……”

    她也无奈啊！

    吴氏对丈夫的这种行为，也不知该怎么说。

    反正，谁也说不动他，他就是把种地看得很重很重！

    仿佛，种地就是他的生命，是没法离开的！

    转眼，十月了。

    裴念之回了府城之后，有去找过三姑，跟她说了陈家美食的事。一直消沉的国公夫人裴冬萱眼里难得地闪起了光亮，问侄女：“陈家的美食，真有你说的那么美味？”

    到底还是有点心动！

    裴念之点头，嘴角含笑，道：“三姑，他们家的美食，在咱们省城，可是没有卖的，听说是他们家的那位陈老太太自创的，五花八门，手艺非凡，每一样都很美味！”

    听着裴念之说的，裴冬萱倒是来了兴趣，道：“你口味与我差不多，既然能被你这般夸赞，想必是真的美味！”

    裴念之笑道：“那三姑要去品尝一下陈家的美食吗？”

    裴冬萱思索了一下，道：“想是想，就是苍末镇离我们这里有点远，得走好几天路，我这么久没出门了，也不知道身体吃不吃得消。”

    裴念之道：“本来呢，我想带些小吃回来给三姑品尝品尝的，就是因为距离有点远，等东西带回来，都变味了，所以才空手而归的。”

    裴冬萱抿了抿唇，看着她，想着她说的去苍末镇的事，不由道：“你这孩子，一个人跑那么远，也不带个护卫，好在没事，以后可别这样了，明白吗？”

    裴念之嘻嘻笑着，道：“三姑，你就别担心我啦，我从小就学了很多本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这不，第一次去那么远的地方，还不是安然地归来了？”

    裴冬萱缓缓地吐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是，外面到底凶险，若有个什么好歹，你让我们怎么办？”

    “而且，不知你听说了没，现在到处有匪患，出来打家劫舍，很多富商、财主、有钱人家都被洗劫了，闹得人心惶惶。”

    “所以，没什么事，还是不要乱跑了。”

    “太危险了！”

    关于匪患的事，裴念之自然听说了，道：“咱们阳平省，最近几年，怎么出现了那么多匪啊？就没法将他们彻底消灭吗？”

    裴冬萱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太懂。总之，我听你姑丈说，这些匪狡猾得很，东躲西藏的，根本就是剿之不尽！”

    “这些年，这匪也没少剿，但就是没完没了，这些匪的存在已经是咱们阳平省最大的隐患了！”

    “唉！”

    裴念之微微蹙眉，道：“我觉得，我们阳平省发展得还挺不错的，只要本本分分，也不会没饭吃，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甘愿去做匪徒呢？”

    她是真的不能理解！

    这一趟去苍末镇，算是这辈子她去过的最穷的一个地方了，但是，她仍觉得，苍末镇穷是穷了些，不过，再如何穷，百姓还是有饭吃的啊！

    其他的地方，应该也差不多吧？

    所以，这些匪徒，是怎么来的？

    裴冬萱道：“能沦为贼匪的，自然是些好逸恶劳之徒！不想好好劳作，就想吃喝不愁，落草为寇，自然便是最好的选择！”

    “三姑，你说，会不会还有别的原因？”对于三姑的这个观点，她是认同的，但是，也觉得不全对，应该还会有别的原因。

    “别的原因？”裴念之默然，旋即露出一个冷冷的笑，“除了懒惰，我不觉得还有别的什么原因。”

    “在阳平省，但凡好好种地，就不会有饿死的。但是呢，就是有些人不愿踏踏实实地过日子，总想一夜暴富，然后走这种不义之路，弄得好像有人逼他们一样！追根究底，就是他们本性为恶的问题！”

    “本性为恶，能做出这种选择，也不足为奇！”

    “所以，对付他们的最好手段，就是绝不姑息，彻底清除，不留后患！”

    听着三姑的这番话，裴念之觉得很有道理，却又隐约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三姑，咱们不提这个了。”往深处去想，就觉得有点头疼，她想要换个话题，“苍末镇，你……要不要去？”

    裴冬萱喝了杯水，道：“这个，让我想一想。”

    她还是想要品尝那些美食的，就是苍末镇有点远，她太久没出远门了，让她一下子做决定，确实有点难。

    “嗯，那，三姑要是想好了，跟我说一声。”裴念之道，咧着嘴笑，“要去的话，记得叫上我，我给你带路！”

    “好，真要去的话，肯定会让你带路的。”裴冬萱点了点头。

    ……

    澜庆府大学堂。

    “这几天就要出榜单了，要不要去省城看一下？”

    “看啥看？我肯定是过不了的，而且，去省城要跑那么远，浪费时间！还浪费钱！不去不去！”

    “我也不去，就我当时的那种状态，肯定是没戏的！不如在府学等着，反正榜单总会有人抄回来！”

    “就是，我觉得在府学等着就好，不必去省城跑一趟的！”

    “旦旦，你呢，要不要去？”

    “去的话，我们组队？”

    史文懿看向了在旁看书的旦旦。

    其他人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

    陈旦旦轻轻摇头，道：“史师兄，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史文懿叹了口气，道：“你们一个个都不去，我自己去也没意思啊！”

    “史师兄，你这么想去看，是不是有把握啊？”有人笑问。

    “有个头的把握啊！就是闲着慌，去省城，不仅可以看榜单，还可以随处玩玩！”他确实是想去玩。

    但没伴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也很无趣。

    似乎想起了什么，他伸手拍了一下陈旦旦的肩，道：“旦旦，你在省城，不是认识了那个裴小姐吗？就不想去找她玩玩？”

    陈旦旦还是摇头，“史师兄，你若想去，就自己去吧，别拉我，我真的不想动。”

    “没出息！”史文懿一脸无奈。

    真是的，一个个都劝说不动啊！

    其实，很多人对自己的乡试都是不抱希望的，所以，都没动力跑省城一趟。毕竟，这段路，可不近！

    还不如在府学等着，慢是慢了一些，但，不用跑一趟，又何乐而不为？

    关键是，要是考不上，去了，还白跑呢！

    大部分人，都是这种心理，所以不想动！

    就这样，又过了两日，到了放榜的日子。

    府学来了个送信的，拿着一个大大的信封，找到了陈旦旦，说是他的。

    “我、我的？”陈旦旦有点不确信。

    “看上面的名字、地址，就是你的。”送信的说。

    陈旦旦看了看封皮，上面写的名字、地址，确实是他的。

    摸了摸，感觉里面应该是一份资料，还有点厚实。

    “谢谢。”他道了声谢，收下了信。

    送信的告辞离开。

    “哎呀，旦旦，这是啥？”一堆人好奇地围过来。

    陈旦旦心中有预感，这么好的一个信封，摸着质地就很不错，一看就不是家里寄来的，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裴姑娘寄来的！

    她问过他，要不要给寄乡试的榜单。

    当时，他是拒绝的，说不用。

    看样子，她还是给他寄送了。

    而且，看着封皮上的字迹……

    与裴念之的，完全，对得上！

    犹豫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将信封打开了，里面放了两份叠好的纸，一份比较厚，另一份看起来比较薄。

    他率先抽出了那份比较厚的，缓缓打开，最先跳入视野的是：

    “大兴六百二十四年阳平省乡试榜单”。

    跟在旁边的几个人见了，不由睁大眼睛：

    “榜、榜单！”

    “竟然是乡试的榜单！”

    “哎呀嘛，旦旦，谁、谁给你寄的？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是啊！今天才出榜单，结果，半天不到，就到你手上了？”

    “这是不用等别人去抄回来，就能看到了？”

    “快打开来看看，大家上榜了没！”

    一个个的，激动不已！

    就跟自己考中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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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这榜单不会是假的吧？

    陈旦旦打开了那份榜单。

    很大的一张纸。

    铺开了，能有几张桌子那么大。

    很多人围在旁边，看上去很兴奋，主要是没想到能在这么早的时间看到榜单！真等府学将榜单抄回来，都要在几天之后了！

    榜单铺好了，一群人围在周边，都在上面找着自己的名字。

    找啊找……

    结果，看到了末尾最后的一个名字，愣是没有一个熟悉的！

    “唉！”

    “我们府学，竟没一个考中的……”

    “这上面的名字，就没一个我们认识的……”

    看到了最后，一时间哀嚎四起！

    虽说没有上榜是在意料之中，但，很多人还是掩不住失望！

    没看榜单之前，都在想着，万一，自己运气爆棚，上了呢？

    结果，看到了榜单，就像是被一盆冷水给忽然浇回了现实！

    “话说，这榜单，会不会是假的啊？”

    有人提出了质疑！

    “是啊，榜单今天才公布，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

    “没错，今天才公布榜单，按理说，哪怕是抄也要一定时间啊！何况，还要从省城送过来，哪怕是快马加鞭，也要明天才到吧？”

    很多人也跟着质疑了。

    然后，一个个人，目光看向了陈旦旦。

    陈旦旦早就做好了考不上的心理准备，而且，在考完结束之后，他就一直在做着落榜的心理建设，所以，此刻，没在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倒是比绝大部分人都显得镇定很多。

    这会，听得人们的质疑，他只是淡淡地道：“我也不知道这份榜单是真是假，等府学去抄回来了，就清楚了。”

    其实，他心中相信，是真的。

    毕竟，这是裴念之寄过来的。

    以裴姑娘的身份，要提前弄到这个榜单，不要太容易。

    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忽悠他！

    不过，这种事情，自己心中有数就好，没必要说出来。

    既然大家不愿相信，自己也总不能破坏他们可能还抱有的那一丝幻想吧？

    “旦旦，这信，谁寄你的？”

    “对啊，编造这样的榜单，忽悠我们，有意思吗？”

    “这也太缺德了吧？”

    “肯定是假的！”

    “我也觉得是假的！”

    “我们府学一个都上不了榜？我真还不信！”

    “我也不信！”

    对于这样的一份榜单，很快遭到了口诛笔伐！

    人们觉得，这是有人故意恶搞的！

    想要吓唬他们！

    纯属一场恶作剧！

    其实，就是不愿接受这个榜单是真的的事实！

    面对众人的询问，陈旦旦自然不会坦白说信是裴念之寄的，只说“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啥也不知道就对了。

    至于榜单的真假，等府学派去的人把榜单抄回来，张贴出来，就知道了。

    人们对他，自然没啥恶意，但是，想着可能被耍了，就老大的不舒服，有人目光微微一闪，看向陈旦旦，“旦旦，信封里，不是还有另一封信吗？快打开看看，上面有没有寄信者的信息！”

    听得有人这么说，很多人也就想起来了，信封里放了两份折叠好的纸张，纷纷让陈旦旦打开来看。

    陈旦旦一脸为难。

    这么多人围着他，他都不敢将另一份纸张拿出来，万一被抢，就麻烦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另一份纸张上是什么。

    吸了口气，他道：“大家镇定！镇定！”

    然而，众人刚刚都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如何能够镇定？

    “旦旦，快打开来看看！”

    “是啊，让我们也看看！”

    “我倒要看看，是谁敢耍我们！”

    “这也太大胆了吧？竟敢耍我们那么多人？”

    “当我们是傻子呢？”

    真想将这个人揪出来，暴揍一顿！

    他们脸上，写的都是这样的神情！

    陈旦旦很无奈，望着众人，有点后悔刚才当众打开这个信封了，不然，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个事了。

    大家一致要求，让他将另一封信向大家公开！

    将信公开？

    陈旦旦自然不会同意！

    他道：“这信，其实，是写给我的，即使是假的，本来呢，也只是给我一个人看的，所以，我觉得，大家稍安勿躁，写信的人并没有要戏耍大家的意思，真要戏耍，也应该是戏耍我。”

    “只是，我不小心让大家看到了，然后引起了大家的愤慨，是我的过错。”

    “另外，这榜单，也未必是假的，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地下定论，等真正的榜单出现，也就一目了然了。”

    “对于大家此刻的心绪，我能理解，也很抱歉。”

    “我不想将此事扩大，所以，还有的另一封信，我就不公开了。当然，我也不知道那份信上写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我还是决定，自己看好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影响。”

    “大家还是散了吧！”

    “就当没有看过刚刚的那个榜单！”

    听他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榜单若真是假的，本意也只是寄给陈旦旦，而不是寄给他们，如此，也就不存在戏耍他们的说法。

    真要戏耍，也是戏耍陈旦旦？

    这么一想，大家的怒火也就消了几分。

    但是，哪怕戏耍的不是他们，是陈旦旦，不少人也是不乐意的，想要为他打抱不平，说那个人太过分了，竟做这种损人的事！

    不过，最终，在陈旦旦的劝说下，大家还是散了。

    陈旦旦自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那封信看了。

    看了字迹，还有上面的内容，果然是裴念之写的。

    信上的内容，都是安慰他的话，叫他不要灰心，也不要伤心，就一次乡试而已，未来的路还很漫长，只要做好了准备，下一次，就一定能过！

    她给他打气，希望他不要被这次的失利影响太深。

    也跟他说了一些抱歉的话。

    说那天他要不是去救她，就能好好地参加考试了。

    要是能够正常发挥，说不一定，这次就能考上了。

    她的字迹，很漂亮，很秀气，一笔一划都像是在作画，满满当当地写了三页纸，后面还留了署名，正是她的名字——裴念之。

    看完了信，他心中一阵暖意，本来心间荡漾的一丝失落，顿时一扫而空！

    “我不会灰心的！”他在心里地自己说，“也不会伤心、丧气！我要保持此前的态势，一往无前，直到看到成果的那一天！”

    之后，他也给裴念之回了信，感谢她的鼓励，还分享了自己近期的一些状况，写了七八张纸，然后寄了出去。

    就这么过去了几天，去省城抄录榜单的那人回来了，将抄录的榜单张贴在了一面专门用来张贴公告的墙面上。

    一时间，聚拢了很多人，围观着那份榜单。

    议论纷纷。

    “咦，不是和旦旦收到的那份一样的吗？”

    “呃，好像，确实一样？”

    “那么，几天前看的那份，是真的？”

    一时间，看过那份榜单的人都沉默了！

    这脸打的……弄得他们都不好吭声了。

    裴念之很快收到了陈旦旦的信，欢喜地看完了，然后，又给了他回信。

    就这么一来二往，他们之间，相互收了对方不少的信。

    每一封信，陈旦旦都保留了下来，并将它们视为珍宝。

    有时候无聊了，也会重新翻出来看看。

    在一封信上，裴念之说，她三姑打算明年去他家的店。

    之所以是明年，是因为恒国公最近一直有事要忙，实在没空陪她去那么远的地方，说是明年会安排出时间来，陪她去一趟苍末镇。

    若没有恒国公的陪伴，她三姑是不太愿意自己过来的。

    所以，要等。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冬月初六，这是程阿玉与林兴易大喜的日子。

    阿玉是哭着出嫁的。

    出嫁之前，清清还专门陪伴了她几天。

    那几天，阿玉几度暗示清清，让她与阿俊赶紧的，别拖拖拉拉了，清清只是笑，对此保留着态度，什么也没说。

    其实，不只阿玉给了她暗示，家里，母亲也给了她暗示，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次，阿玉出嫁，吴氏又叨念起这件事来，说与她同龄的阿玉都嫁人了，她也该为此考虑考虑了。

    吴氏有点想要去找阿俊说一说的，但是，有一次专门去找了，却又有点说不出口，然后就没有说。

    面对阿俊，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感觉这人气质太显贵了，哪怕是相处了几年，她对他依然保持着一种距离，不像婆婆那样，与阿俊走得那么近。

    同样，整个家，阿俊与她，也是交集最少的。

    他们之间，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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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总督大人降临苍末镇？

    阿玉与阿易大婚，苏映巧直接给他们放假到了年底，今年剩下的日子都不用去上班了，但工钱照发。

    清清与阿俊则暂时取代他们两个，去接管了映巧米粉店。

    又到了年底，苏映巧清点了一下账本，发现今年赚的钱又能再开几家店了，然后打算明年在县城也开几家。

    现在，她的想法很清晰，一开就开三个店。

    小吃店、米粉店、螺蛳粉店乃开店的标配！

    至于炸鸡店，她也有了一些想法。

    不过，这样的店，只适合在县级以上的城市开。

    不然，容易坑！

    她在想，要不要再拓展别的业务，除了做小吃，她这些年也在摸索各种菜肴，都可以开饭店甚至开酒楼了！

    后来，仔细想想，这个步伐有点大，还是留着两三年后再考虑吧。

    就现在的这个阶段，先将自己的“标配三店”在阳平省遍处开花！

    到时候，再来考虑饭店与酒楼的事。

    步子要是一下迈得太大，会拉胯的！

    所以，还是得悠着来。

    此外，省城那边，要开店，户籍得是三等以上！

    也就是说，她以后要去省城开店，还是得先把这个等级提升上去，不然，是没资格进入像省城这样的市场。

    四等升到三等，要七百两银子呢！

    跟打劫似的！

    虽说现在拿出七百两并不难，但还是觉得肉疼！

    毕竟，是七百两啊！

    而且，还不包含手续费！

    很快，又到了除夕。

    今年的除夕，苏映巧又买了一堆的烟花爆竹，然后放了半个时辰！

    这钱烧的，羡煞了村里的无数人！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大兴六百二十五年。

    苏映巧开始了新的征程，又是雇佣了一堆的员工，也是经过了严格考核的，然后在县城开了“标配三店”！

    如此，她的店终于在镇、县、府铺开来了！

    不过，澜庆府有好几个县，无数个镇，还是有着很大的市场。

    她计划，在两年内，将这些市场全部占领，然后再继续扩张！

    三月。

    天气变得暖和了一些。

    裴念之给陈旦旦来信，说这个月中旬会随三姑、姑丈一同前去苍末镇，还说了大概的日子，问他到时候在不在家。

    陈旦旦回信说，只要他们过来，他会立刻回镇上。

    当然，会提前两天到。

    眼看时候差不多了，他就从府城回来，在家等了。

    也跟家里提了一下这个事。

    苏映巧听了，一脸的惊诧。

    “什么，国公、国公夫人要、要来……咱们店里吃东西？”有点难以置信！

    陈大石、吴氏、清清几人也是无比的震惊！

    “是啊！”陈旦旦点头，“其实，这个事，裴姑娘早跟我说了，只是因为没有确定好时间，所以，就一直没有跟你们说。”

    然后将事情大概地跟他们说了。

    “这样，挺好的啊！”吴氏高兴地道，“要是国公、国公夫人真的来我们店里吃东西，那么，我们的店岂不是要出名了？”

    “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出名了，以后生意就更好做了！

    陈大石、清清也纷纷这么认为！

    苏映巧则是皱了下眉头，跟这种大人物打交道，她其实不是很喜欢。不过，来了也好，她可以借机观察一下这个人的为人。

    小公主没有与恒国公打过交道，也没有见过恒国公，那么，就先由她来探一探恒国公的底细！

    当然，就她现在的身份，肯定是探不到那些比较深的东西，既如此，那就先探些表面上的吧！

    等小公主以后长大，真的要继承那把椅子，肯定是要跟恒国公打交道的，所以，现在，她就先来扮演这个先锋！

    看看，这个恒国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

    两天之后，恒国公、国公夫人、还有裴念之抵达了苍末镇。

    跟着他们一块来的，还有一大群护卫，竟有数千人之多，阵势大得很，气势磅礴，是专门保护他们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跟着进镇，省得把镇里的百姓吓到！

    大部分驻守在镇外，将镇子团团围住，防止有刺客什么的。

    与恒国公、裴冬萱、裴念之一起入镇的，也就只有十二人。

    这十二人，每人手上都戴着一枚戒指，分别刻着“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号称“十二剑卫”，是卢福晋的贴身侍卫。

    入镇只带这十二人，可见这“十二剑卫”的水平很不一般！

    尽管入镇的就只有十五人，但是，还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就他们的那种气势，哪怕是走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却也是很容易被一眼注意到，很多人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总觉得这些人来路不凡。

    卢福晋一身便衣，并没有穿官服，裴冬萱也是一身低调的打扮，但出现在这样的地方，却依然显得有点儿惹眼。

    毕竟，她所谓的“低调打扮”，只是相对于平时，在省城也许不会那么显眼，但这是苍末镇，一个偏僻的小镇。

    苍末镇打扮得最艳丽的女子，就穿着来说，却也比不上她。

    他们从入镇开始，就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

    “这些人，哪里来的？看着不像咱们本地人啊！”

    “瞧他们身后跟着的那些随从，那气势，看着就有点吓人，肯定来头不小，也不知是要去哪里。”

    “哎呀嘛，我都不敢与他们对视，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压迫人的气息，是我们没法正视的。”

    “是啊，只是正面的看上一眼，就觉得好像有一座大山压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说正面看，很多人见了他们，都下意识地躲得远远的，然后隔着老远张望着，根本就不敢靠近。

    所以，他们从外面进来，根本不需要有人在前面清路，镇上的老百姓都会很自觉地将道让了出来。

    还有些不识趣的，跑去衙站“举报”，道：“大人，镇上来了一群不知哪来的人，看起来有点怪怪的，要不要去看一下？”

    衙站并没有收到国公要来苍末镇的消息，听得“举报”，立刻派人过去查看了，还将卢福晋等人拦住了，“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快快如实报上名来……”

    开始的几个字，说得还挺有气势的，但是，见得对方的气势，顿时觉得身前的这些人跟一个个巨人似的，有如蚂蚁见了大象，以至于后面说的话，都有点没底气了，总觉得这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放肆！”

    手上戴着“子”字戒指的剑卫走了出来，神色严厉，目光阴森森地盯着那些衙役，“你们知道，在你们身前的这位，是谁吗？”

    语气里，透着一股肃杀！

    威风凛凛！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脸上，还有点茫然，有点不知所措。

    眼前这位，是谁？

    不认识啊！

    从没见过！

    那位剑卫便掏出了一块令牌，上面写着“总督令”！

    那几个衙役见了，顿时吓得变了脸色，当即跪倒下来，俯首在地，颤着声音，“拜见总督大人！”

    闻此，很多在远处围观的百姓也是心头一惊！

    总督？

    其实，很多人都不知道总督是什么官，不过，看这些衙差都跪下了，毋庸置疑，那肯定是大官了！

    有人在暗暗嘀咕：

    “话说，我们，要不要跪？”

    “都不知道这总督是什么官，跪啥跪？”

    “我好像听说过，这总督，是咱们省最大的官？”

    “真的假的？”

    “最大的官，不应该是那什么政使吗？”

    “布政使？”

    “对，布政使！”

    “布政使又是什么官？”

    “……”

    大部分人，都不是很清楚这些，觉得乱七八糟的！

    平时人们听得最多的，也就是站长、县令、知府。

    再往上的，好像与他们也没啥关系，反正也不会见着。

    什么布政使、什么总督，也就只有少数的人有点头绪。

    “你们都搞错了，在我们这里，布政使不是最大的！”

    “那谁是？”

    “是总督！”

    “总督才是最大的！”

    “总督凌驾于布政使之上！”

    “哎哟嘛，那、那还不赶紧跪！”

    犹豫了一番，开始有人跪下来了！

    见有人跪下，很多人也不明所以，一个接一个的跟着跪下，然后跪倒了一大片。其实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见有人跪下，也就跟着跪下了。

    完全就是从众。

    总之，跪下了再说。

    万一真是什么大官，见了不跪，被问罪了可就有得麻烦了。

    见得身前身后都跪倒了一大片人，乌泱泱的，卢福晋轻咳了一声，道：“都起来吧，本官微服到访，不需要这么大的动静，该干嘛干嘛去吧。”

    看似很简单的一句话，落在人们的耳中，却是字字如铁，听起来格外的威严，对人具有一种说不清的震慑！

    在人们心中震荡着！

    像是山谷回音！

    “总督大人已经发话，还不快起来？”见众人趴在地面上不敢动，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的样子，一名剑卫不由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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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听得剑卫的呵斥，众人才战战兢兢地起身，然后各自离去，尽可能地远离这突然降临小镇的总督大人。

    听得回报，站长费全也赶紧过来迎接了一番，一脸谄媚，但得到的却是冰冷冷的回应，并被打发。

    裴念之带着卢福晋、裴冬萱去了映巧小吃店。

    因为苏映巧知道他们会来，所以，最近几天都在店里，在恭候着国公、国公夫人的大驾光临。

    陈旦旦也在。

    他一直在店的门口张望着，记得，裴念之在信中说，大概就是这几天会到，所以，闲着没事，他就在外面等着了。

    等啊等，终于等到了。

    “旦旦！”

    裴念之看见他，立刻蹦跶着过来。

    陈旦旦看见她，也是满脸的喜色。

    跟着看到跟在后面的国公、国公夫人，赶紧过来行礼，“在下陈旦旦，见过国公大人、国公夫人！”

    这次，他可不会像第一次见国公那样，忘记行礼了。

    不过，面对他们，他还是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卢福晋点头，面上露着一个笑，将他打量了一番，道：“我在省城见过你，也有听念之提过几次。”

    陈旦旦道：“去年在裴府，第一次见到国公大人，因为心中惶恐，所以，忘了行礼，还望国公大人见谅。”

    借着这个机会，为去年的那件事表示歉意。

    卢福晋道：“初来省城，不懂事，没关系。而且，念之后面也跟我解释了。”抬头，看了看店门上挂着的牌子，“映巧小吃店？这店，我听念之提及了很多次，总算是有机会过来看一看了。”

    寒暄了一番，陈旦旦便将他们请入了店内。

    那十二剑卫只有两人跟了进来，剩下的在外面守着。

    店内，有在吃东西的食客，在卢福晋他们进来的时候，一道道目光纷纷看了过来，见得来者的气质、气势，不少人都在心中犯了嘀咕。

    外地来的？

    看着，来头不小啊！

    不过，也没人离开，毕竟没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只是觉得他们肯定来路不简单，但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依然各自在原来的位置坐着，吃着东西。

    时不时飘过来几眼。

    苏映巧迎了过来，在卢福晋、裴冬萱面前行了个礼，恭敬地道：“草民见过总督大人、总督夫人。”

    关于卢福晋的身份，不管是叫国公还是叫总督，都是没问题的。

    卢福晋让她免礼，笑着说：“你就是陈老太太对吧？久仰大名！听闻你们家开的店做出了很多有特色的美食，而且是别的地方都没有的，心下好奇，就抽了个闲空，带着夫人过来品尝品尝。”

    这个闲空，他也是安排了很久的。

    苏映巧道：“我的这个小店，能够迎来总督大人、总督夫人、还有裴小姐这样的客人，真是令店蓬荜生辉！”

    “是我们店的荣幸！”

    “我们就一个镇上的小店，还是第一次接待像总督大人、总督夫人这样的贵客，没有经验，所以，若有接待不周的地方，还望大人能够见谅！”

    说着，微微躬身，显得很是恭敬。

    卢福晋微微笑着，道：“老太太不用忧虑，我们此番过来，就是品尝你们店的美食，与一般食客并无差别，来了这里，自当入乡随俗，店里平时怎样，就怎样好了，无需刻意招待我们。”

    说着，就自主地找了个空位坐下。

    这会，店里的客人还蛮多的，就刚好剩下一个空的四人桌，却也够他们三人入座了，至于跟进来的两名剑卫，则是站在一旁。

    其他食客听到了苏映巧与卢福晋的对话，有知道总督是什么官的，也有不知道的，而且不知道的居多。

    得知进来的人居然是总督大人、总督夫人，知道总督代表着什么的食客，无不僵在了那里，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是该马上走呢，还是吃完再走？不知道的，只是心中好奇，然后继续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

    因为卢福晋进来之后，就坐下了，并没有理会其他食客，所以，那些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在惶恐了一会之后，才稍稍淡定下来。

    有的悄悄溜了，有的继续留下来。

    “你们店的生意，很不错啊！”卢福晋道，“在这样的小镇开店，平时能有这么多的客人，很厉害！”

    苏映巧谦虚道：“店里的生意，还行吧！”问：“大人、夫人、小姐，要点什么吗？”

    卢福晋目光看向了裴冬萱，让她来点。

    裴冬萱接过丈夫的目光，道：“听念之说，你们店的招牌，是卷筒粉，那就给我们每人都来一份吧。”

    “好，各位稍等！”来这样的客人，她自然得亲自去做了。

    见苏映巧去后厨忙了，他们几人便坐在那里闲聊起来，聊了一会，苏映巧便将三份卷筒粉送了上来，“大人、夫人、小姐，你们点的卷筒粉到了，请慢用。”

    放好之后，就退过了一边，说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可以随时叫她。

    看着摆在桌面上的卷筒粉，只是看着就很可口，很诱人，裴冬萱道：“这样的食物，果然是没见过啊，我以为，我已经将天下的美食都尝尽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漏网之鱼。”

    这个店的美食，都是她没有品尝过的，都是“漏网之鱼”！

    卢福晋笑道：“都是多亏了念之，不然，咱们哪里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还有这样的美食？”

    “是啊，真是多亏了念之。”裴冬萱微微笑道。

    裴念之道：“姑丈、三姑，你们别顾着说话呀，赶紧尝尝味道！”

    她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她也是好久没来了呢！

    “好！我们这就尝尝！”卢福晋、裴冬萱异口同声，然后拿起筷子，按照裴念之说的吃法，开始品尝。

    苏映巧站在不远的一旁，一直在关注着他们这边，直到见他们吃了几口、然后夸赞着卷筒粉的味道，这才放下了心。

    裴冬萱很久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东西了——其实，她吃过的美味的东西很多，数也数不清，但这么多年过来，反反复复都是那些，再好吃的东西，对她来说，也都不咋样了。

    而今，难得吃到这样以前没有吃过的，更没见过，有着新鲜的体验，自然觉得美味无比了！

    当然，这卷筒粉，味道本来就很不错！

    二者叠加，则是一种很不一般的体验！

    在此之前，裴冬萱脸上还是有一点倦意的，人看起来也显得有些憔悴，但在品尝了卷筒粉之后，脸上不由多了笑意，看起来就像是忽然间年轻了好多。

    吃了卷筒粉，之后，又点了一些别的，都是少量品尝，不然也都吃不了那么多。

    但各种少量品尝之后，却还是没法将店中的美食都尝个遍，还是有很多没有品尝的，便已经撑得不行了！

    为此，裴冬萱便决定在镇上多留几日，说是要将店里的东西都尝了个遍再离开，不然，这一趟就白走了。

    “陈老太太，你的手艺，果然很厉害！”裴冬萱当面夸奖苏映巧，“竟然能够让我一口气吃了那么多，我已经好久没有一次性吃这么多的东西了！而且，现在尽管已经吃得很饱，却还有一种想继续吃的念想，只是奈何肚子装不下，才只得作罢！”

    说着，笑了笑。

    笑得知足。

    她说的，倒也是事实，确实是肚子装不下了，才不得不暂停的。

    不然，她还要继续吃。

    吃到不能吃为止。

    不仅小吃店的东西没有品尝完，米粉店、螺蛳粉店的东西她也还没有品尝，刚刚吃撑，就开始惦记消化完后的大吃大喝了。

    裴冬萱打小就是个吃货，不过，她也算管得住自己的嘴，一直合理饮食，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也没有长胖，身材还特别的好。

    哪怕现在年纪上去了，风韵却依然不减当年。

    像今天这样的吃法，一顿饭时间就吃了一大堆的东西，在以前，可是很罕见的！

    她很少这样的。

    但是，今天，她吃得高兴，也就无所谓了。

    毕竟，这个地方，她也是难得过来一趟啊！

    只要以后回归正常的饮食习惯，就没关系。

    吃饱了之后，裴冬萱跟苏映巧聊了一大堆，各种夸赞她的手艺，还问她有没有想法将店开到省城。

    苏映巧笑着说，等机会合适了，自然会去。

    裴冬萱道：“现在的机会，就很合适。只要你愿意到省城开店，我们可以给你提供任何帮助。”

    她是希望苏映巧到省城开店的，这样，以后想吃她做的这些美食，就不用跑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裴念之也道：“是啊，老太太，只要你肯到省城开店，你可能觉得是问题的那些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简言之，就是：

    有他们帮助，还有什么是可以难得住她的？

    钱？不是问题！

    店铺，还有好的地段？也不是问题！

    总之，但凡有问题出现，就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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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我的直觉可是很准的哦

    对于他们的这个提议，苏映巧只是说会考虑，却没有发表太多的见解。

    吃饱了，聊也聊得差不多了，卢福晋等人便告辞离去，找了个镇上的客栈落脚。镇上的客栈自然是远不如省城的，不过，到了这里，也没了别的选择，只能找镇上最好的一家，开最好的房间，将就地住着。

    反正，也不会住太久。

    裴念之没有跟他们过来，而是找陈旦旦玩去了。

    卢福晋也不担心她，但还是派了个剑卫在暗中保护她。

    “裴姑娘，这么久不见，你长高啦！”二人在街上闲逛，陈旦旦发现，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长高了一些，还是肉眼可见的那种，有点明显。

    “你也长高了！”裴念之笑着打量着他，“感觉，比我长得更快呢！”

    他们虽然很久没见了，但是，平时来信频繁，倒是没有觉得任何生疏。

    相处起来，依然和以前差不多，就像上次的那番离别并没有过去多久。

    “话说，以前，我还担心，你乡试落榜，会影响到你呢！现在，看到你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她确实担心过一段时间。

    虽然陈旦旦回信说自己很好，没有因为落榜就灰心丧气，但是，她毕竟没有看到，也不知道是真好，还是假好。

    现在，总算是见着了，看着不像是有事的样子，顿时让她彻底放心了。

    “我都在信里说了呀，我没事。”陈旦旦道，“不过就一次乡试，落就落榜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摆着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你能这么想，就好！”裴念之点头。

    “我还是得感谢你。”他说，“多谢你一直来对我的疏导，这也是我没有灰心丧气的原因之一，而且，很重要。”

    裴念之叹了口气，道：“谢我就不必了，我还觉得，是我耽搁了你的考试呢。没有当初的那个事，你最终考得如何，可不好说。”

    “其实吧，没有那个事，我也考不上。”陈旦旦笑着，“我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对我来说，有没有那个事，考试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最多就是能够考好一些，但也不足以上榜。”

    “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个事，不然，我们就不认识了。”

    “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真的很高兴！

    “我也高兴！”裴念之嘻嘻笑着，“长这么大，我发现啊，你是我所有朋友中，对我最坦诚的！”

    “很多我打小就认识了的朋友，都没有你这么坦诚呢！”

    在省城，她朋友确实一大堆。

    但是，却没有一个可以无话不说的！

    很简单，身份的原因呗！

    很多看着与她很好的朋友，其实，对她，都是有保留的，不会什么都跟她说。

    也就只有陈旦旦，愿意对她坦诚布公，什么都说。而且，就目前看，也没发现他有什么别的心思。

    好像，他们就是很纯粹的朋友。

    听她这么说，他有点诧异，“是吗？”

    裴念之点头，“当然了，我还骗你？”

    “那就谢谢了！”他收起了自己的那份诧异，扯出了个笑，“其实，我也一样，在我的朋友中，你也是对我最坦诚的。”

    或许，还能加上肖之余、孟才华？

    那两个家伙，对他也是挺坦诚的。

    不过，他感觉，还是有点不一样。

    “切！”裴念之不信，朝他挤了挤眼，“你那么多同学，我不信，就没有与你玩得很好的？”

    跟着吐了口气，“我到底和你不一样，就我的这个身份，结交到的朋友，就很难有纯粹的。”

    陈旦旦支吾了一下，看着她，道：“玩得好的朋友是有，但，与你相比，我还是觉得，你是最坦诚的。”

    目光微微一闪，想到了什么，然后道：“话说，你怎么确定，我与你之间的这个友谊，就是纯粹的呢？”

    在心里说：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吗？

    他想起了母亲让他做的，被他拒绝了。

    裴念之对于这个问题肯定是思考过的，瞅了他一眼，笑了笑，笑得很干净，道：“我直觉告诉我的啊！”

    “我这个人呢，比较相信直觉！”

    “直觉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而且，我的直觉，一向都是很准的哦！”

    “直觉吗？”陈旦旦低喃着说，“其实，我也一样，喜欢凭直觉去判断，换言之，就是喜欢听从内心。”

    “看来，我们一致的地方，还挺多的嘛！”裴念之嘻嘻笑着，“我也喜欢听从内心，追求内心所希望的一切。”

    所以，她喜欢到处跑，哪怕是裴府，也很难关住她！

    她可不喜欢整天宅在府内，觉得那样的日子没意思！

    苍末镇很小，也没多少地方可逛的，而且裴念之也不是第一次来，所以，转了一圈，他们就找了个地方坐下，继续聊。

    他们在一起，总像是有着很多的话题，聊也聊不完。

    之后，见得时候不早，才各自散去。

    裴念之回了客栈。

    陈旦旦则回了家。

    听说国公、国公夫人今日到店里来了，还吃了不少东西，并夸赞店里的东西美味，在家的陈大石、吴氏一脸激动，尤其是吴氏，以后在村里又有得牛吹了！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

    而且，这样的事，对于店铺名声的提升，也是有着很大效益的！

    清清、阿俊今日也在镇上，不过，是在米粉店那边，国公、国公夫人暂时还没过去，就没有见着。

    清清还感叹着可惜！

    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阿俊说，过两天应该就能见到，他们肯定会去米粉店的。

    清清与阿俊不去小吃店，也是为了避免人多，有奶奶与旦旦在那边就行，不然，国公与国公夫人来了，见得他们一大堆人的，万一不高兴了怎么办？

    果然，第二天，国公与国公夫人就去了米粉店，裴念之在前引路，到了店里，见得陈清清、阿俊，不由兴奋道：“清清姐、俊哥哥，好久不见了！”

    跟裴念之寒暄了两句，清清、阿俊就立刻过来与国公、国公夫人行礼，“草民见过国公大人、国公夫人。”

    卢福晋让他们免礼，然后目光落在了阿俊的脸上，眼里的光芒不由微微漾动了一番，像有无数的思绪在刹那间流转而过。

    然而，脸上，却没什么变化。

    那双眼睛也很快恢复了平静。

    阿俊抬头，看见了卢福晋的那张面孔，一时间微微僵住，不知何故，脑袋忽然莫名地疼了一下，就像是被根针扎了一样！

    “俊哥哥？”

    清清用手轻轻地扯了一下他。

    阿俊这才回神，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连忙道歉，“不、不好意思，是草民失礼了。”

    卢福晋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进了店，找了个位置坐下，问：“你们这店，什么粉最好吃啊？”

    清清跟了过来，一脸恭敬，道：“国公大人，我们店里的粉各有特色，没有最好吃，都好吃，主要还是看各位的口味。”

    卢福晋目光转向裴念之，“念之，你来推荐一下。”

    裴念之笑着道：“就我对姑丈、三姑口味的了解，要推荐的话，我优先推荐酸辣粉！”

    “好，那就听念之的，来三碗酸辣粉！”卢福晋道。

    清清道：“你们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去了后厨。

    说到做粉，还是阿玉的水平最好，毕竟是苏映巧亲自培养出来的，本身天赋也好，此刻她就躲在后厨，见得清清进来，问：“真是国公来了？”

    此前，她就听清清说国公最近会带着夫人过来吃粉。

    清清点头，“嗯”了声，“他们说要三碗酸辣粉。”

    阿玉偷偷地往外瞄了几眼，然后道：“我这就做。”

    心中还有些忐忑，一边做，一边道：“我要是做不好，会不会被责罚啊？他们这样的身份，弄得我好紧张啊！”

    心头砰砰砰的跳！

    从没这么紧张过！

    毕竟，是做吃的给国公与国公夫人！

    她瞬间没信心了，怕自己做的不好！

    她说的责罚，自然不是来自于店铺，而是来自于国公与国公夫人。

    甚至担心——会不会被“咔嚓”掉？

    想着就怕！

    这种身份的人，可不是她这样的平头百姓得罪得起的啊！

    “没事，裴小姐也在呢，你好好做就行。”清清安抚她。

    以前跟裴念之打过交道，知道这丫头的为人，还是比较靠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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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三天？嗯，已经知足了

    带着忐忑，阿玉将三碗酸辣粉做好了，她自己是不敢出来的，总觉得那个国公太威严，有点怕，就让店里的伙计送出去。

    好在，国公与国公夫人吃了粉，都说这粉好吃。

    见此，她才稍稍放了心，没那么紧张了。

    吃了粉，国公与国公夫人又跟陈清清了解了一下店铺的情况，然后给了很高的赞许，便离开了。

    看样子，吃得还挺满意、挺尽兴的！

    应该是很喜欢！

    尤其是国公夫人，脸上的笑显得很知足。

    他们一走，陈清清这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感觉在国公与国公夫人面前，压力太大。

    “总算是走了！”

    阿玉从厨房出来。

    额头上，都是汗。

    清清扯了个笑，道：“瞧把你吓的，太没出息了吧？”

    阿玉拉了把凳子坐下，拿出一面巾帕，擦了擦汗，道：“他们那样的身份，一个国公，一个国公夫人，咱们阳平省最有权势的男人、女人，我能不怕嘛！”

    对于害怕，她是认的。

    店里其实还是有不少客人的，至于他们的状态，自然和昨天小吃店那些客人见了国公与国公夫人那会差不多。

    有客人凑了过来，道：“你们店这可是要大发了啊！竟然有这么金贵的客人来光顾，这可是咱们镇上从没有过的！”

    旁边的另一个客人道：“不说咱们镇，哪怕是县城、府城，我看，都没有哪个店能有这样的待遇！”

    “清清姑娘，你们家的店，估计很快就要出名了啊！”

    “没错，以前，你们家的店，也就是在咱们镇上有名，这几日过后，想必要在全省范围内出名了！”

    “是啊，也就是时间的问题！”

    “出名之后，以后有得赚咯！”

    “哎呀呀，我们也是幸运，竟能与国公大人、国公夫人同在店里吃粉！虽然刚才还有点慌张，但，现在回想，天下可没几个人能有这样的机会！”

    “嘿嘿，我觉得我更幸运，我刚刚吃的，也是酸辣粉！与国公大人、国公夫人不仅同在一个店吃粉，吃的还是同样的粉！”

    “我刚才吃的，也是酸辣粉！”

    “我也是酸辣粉！”

    “我也是！”

    听得众人的议论，陈清清：“……”

    这么议论也就算了，很多人直接赖在店里不走了，说是在这里沾国公大人、国公夫人的气息，指不定将来能够给家里带来什么好运！

    对此，阿玉、阿易也是非常无语，但又不好赶人，毕竟大部分都是老顾客了，几乎天天过来的那种。

    既然他们想待，那就待着吧。

    也有人意识到这样会影响到店里的生意，是一个不好的行为，在店里待了一阵之后，就主动地走了。

    之后，其他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也相继地离开了。

    “清清姑娘，听说，你们店里，来了国公大人、还有国公夫人？”后面来的客人，显然是听闻了什么消息，到了店里，总要问一句。

    “呃，是的，不过，他们已经离开了。”陈清清答道。

    国公与国公夫人昨日在镇上出现之后，而今已经传得到处都是了，很多人都知道他们在镇上。

    就连县令曹正全也听说了，然后急匆匆地跑过来拜见。

    结果，却遭到了训斥！

    说他不好好守着自己的岗位，跑来这里做什么？

    被训斥了之后，曹正全便又灰溜溜地回县衙了，屁也不敢放一个。

    闲下来的时候，清清问阿俊，“俊哥哥，之前见恒国公的时候，你发什么愣呢？”

    面见这样级别的官，却莫名地发愣，多危险啊！

    当时，她可是替他捏了把汗呢！

    好在，人家没有追究！

    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阿俊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地愣了下。”

    至于当时脑袋疼的事，他没说。

    “话说，你不会是被他们的身份吓到了吧？”清清开着玩笑。

    “或许吧。”阿俊倒不介意她的这个玩笑，神色显得很平静。

    不过，清清可不会真觉得他是被对方的身份给吓到了，就他的这种性子，还真不至于被吓到。

    “我是在跟你说笑而已呢！”清清瞥了他一眼，“我才不会认为，你会被国公与国公夫人的身份吓到。”

    “我知道，你是在说笑。”他淡淡地回应，并没有跟她计较。

    国公与国公夫人在镇上待了三日，才将三个店里的美食一一品尽。当然，很多都只是品尝那么一小点而已，不然，三天之内，真的没法将它们全部品尝。

    国公说，若想，可以在这里多留一阵子再走的。

    不过，裴冬萱明白，身为总督，丈夫在省城还有很多事务要处理，不能让他一直在这里陪着自己，省得把一些要事耽搁了。所以，就选择了每样东西品尝一点，而不是什么都要吃得尽兴方肯罢休。

    三天，对她来说也已经知足了。

    丈夫已经很久没有陪她出过这么远的远门了，除了在镇上的这三天，一个往返，在路上也要好几天时间。

    丈夫能抽这个时间陪她出来，她已经很高兴了。

    此外，没太多奢求。

    虽然嘴馋陈家的这些美食，没能吃个尽兴，但，她明白，还是丈夫的事务重要。如此，该离开，还是离开吧……

    走之前，他们还找了苏映巧，跟她谈了让她到省城开店的事，并坦诚地说，希望她能将店开到省城。

    苏映巧还是之前的回答，说会考虑。

    其实，他们不提，对她来说，将店开到省城，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会是什么时候，她并不确定。

    如此，也不能给他们个明确的答复。

    至于他们说的“帮助”……

    实话说，她并不想依靠他们！

    与他们走得太近，容易出事！

    所以，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裴念之并不想走那么快，却还是被撵着回去了。

    卢福晋说，他答应过她爹，在他们回去的时候，她也必须跟着回去，这是没得商量的！

    裴念之：“……”

    带着无奈，与旦旦告别。

    旦旦说，有空了，他会去省城找她。

    “真的？”裴念之眼睛顿时闪啊闪！

    “真的！”旦旦语气肯定地说，“总不能每次都是你来找我，我却不去找你。”他也该主动一下了。

    听了，裴念之笑啊笑，看起来有点傻傻的，说：“好啊，那我等你来找我，可不能食言哦。”

    说着，还要与他拉钩。

    然后，这事就定下了。

    看见这一幕的苏映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虽然旦旦现在十六了，但是，在她眼中，却还是个小屁孩。

    那个裴小姐，就更不用说了，比旦旦还要小。

    回去之后，她便一直在琢磨着恒国公这个人。

    就这几天的接触，卢福晋给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一看就是个城府极深的主，各种心思藏得特别好，苏映巧很难探破他的真实面貌。

    她觉得，自己看到的，都是表面的。

    真正的卢福晋究竟是怎么样的，就这几次的接触，她也看不透。

    不过，也不急。

    以后真要将店开到省城，有了现在这个基础，肯定还会有再接触的机会。指不定，她可以利用这样的机会，对恒国公做更深的“探测”。

    就老太太的这个身份来说，这样的“探测”其实毫无意义，但是，对长欣公主来说，却又有着非凡的价值！

    京城。

    陈欣衍已经快五岁了。

    四岁之后，就一直在跟着先生学习各种知识。

    而今，学了快一年，所有字都让她学会了，而且都能写出来，什么四书五经，也背了一大堆！

    小孩的记忆就是好，只要肯学，好好学，很多东西都能很容易地记下来。

    就比如这四书五经，基本上是看了几遍就都全记下来了，跟开挂了似的。

    为此，苏映巧不由感叹，现世的自己在这个年纪要是也能像小公主这样，早早地学习，而且是主动地学习，认真地学习，孜孜不倦，并持之以恒，那么，长大了，考上清华北大肯定不会是什么难事！

    然而，人在还是孩童的时候，又如何会有这样的觉悟？

    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要不是她穿越到了小公主身上，小公主的成长只怕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快。

    确切地说，不是“只怕”，而是“肯定”、“一定”！

    对于小公主的成长，教她的先生也是震惊的！

    这孩子，怎么学得那么快？

    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

    本来计划两年的课程，结果，一年不到，就都学完了！

    最终的总结，就是：小公主是“神童”！

    这也是唯一能解释得通的！

    看着小公主的成长，皇上也很欣慰，似乎也有点明白了，上天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孩子，实际上，是个赏赐，是个惊喜！

    要是多有几个孩子，指不定，就没这么聪明了呢，甚至还可能都是废的！

    不过，他到底还是有遗憾的，哪怕只给他一个孩子，为何，却不是皇子？

    而是……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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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血缘石？一块天外来石

    遗憾是遗憾了些，不过，既然只有公主，那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唯有将公主当皇子来培养了。

    南宫叶离依然在宫里，时常陪伴在小公主身边，以防有什么突发的情况。

    虽说小公主奇症好了，但是，皇上依然是不放心的，为了以防万一，南宫叶离便一直被留在了宫里，时不时地给小公主做检查。

    不过，几年过去，小公主一直无恙。

    这日，南宫叶离照常来给她做检查。

    检查完了，南宫叶离说她一切正常，准备收起他的那个医药箱。

    小公主无意发现他那药箱里放了一块奇怪的石头，不由好奇，在他关起药箱之前，把手一伸，将那石头拿了出来！

    “公主殿下。”见她忽然抢走了那块石头，南宫叶离有点意外。

    “这石头，看着很奇特，是干嘛用的？”小公主眼里透着好奇。

    这个时候，皇后刚好不在，主要也是信任南宫叶离，毕竟在皇宫待了好些年，一举一动都显示了他的忠诚。

    旁边，只有几个丫鬟。

    看着那块石头，南宫叶离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小公主很聪明，看着五岁不到，却精明得很，想了想，打算如实告知，道：“公主殿下，这块石头，叫‘血缘石’，是我以前行走江湖的时候意外捡到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刚好被我看见，就捡了，然后便一直收藏着。”

    天外来石？

    小公主微微惊讶。

    “你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她打量着手上的那块石头，巴掌那么大，黑漆漆的，却又有玉石的那种圆润、光滑，仿佛是一块黑色的玉石。

    “没错。”南宫叶离点头，“不过，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是幸运，才意外捡到，也不知道，天下是不是只此一块。”

    “你把它叫做‘血缘石’，却是何故？”她有点困惑这块石头的名字。

    既然是他捡到的，那名字肯定也就是他取的了，应该是有一定原因的。

    南宫叶离微做沉思，然后道：“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能检测，人与人之间，是否有血缘的关系。”

    “哦，这么神奇？”她惊讶着。

    南宫叶离道：“这是我无意间发现的，之后还做了无数的试验，它确实有这个作用。不过，经多次试验，它只能检测四代之内的血缘关系，超出了四代，到第五代，就检测不出来了。”

    这是什么原理？陈欣衍微微转动眼睛，看着那块漆黑石头，问：“如何检测？”

    真有这样的作用，她有点想要检测老太太所在的那个陈家是不是与皇室的陈家有关系，不过，只能检测四代之内……

    这就有点难办。

    毕竟，梦溪村的陈家在梦溪村传了可不止四代！

    这也就意味着，即使真的与皇室有关系，却也查不出来！

    南宫叶离解释道：“很简单，只要把两人的血液滴落到‘血缘石’上，有关系的便能够融合，没关系的，会被排斥，没法融合。至于是几代关系，则看融合度，融合得越好，就越亲近。”

    还跟她细说了怎么样辨别是一代关系、二代关系、三代关系，还是四代关系。

    这些关系，又细分直系与旁系。

    直系就是己身、儿女、孙辈、曾孙这一脉。

    剩下的，则是旁系。

    “神医，要不，咱们来试验一下？”她忽然间来了兴致！

    不等南宫叶离回答，她就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液滴落到了“血缘石”上。

    南宫叶离本想说“不可”的，但声音还没发出来，小公主却已经完成了动作。

    南宫叶离：“……”

    稍稍沉默，然后说：“公主殿下，你可是千金之躯，怎能轻易咬破自己的手指？要是被皇后娘娘看到了，老夫我只怕难辞其咎啊！”

    要试，也应该找下人来试啊！

    怎么可以自己试呢？

    小公主道：“放心，有我在，母后不会怪罪你的。”跟着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赶紧将血液滴到“血缘石”上。

    南宫叶离没法，只得照做，拿出了一根银针，刺破了手指，将血液滴落到“血缘石”上的那滴血上。

    果然，他的血滴碰到了小公主的血滴，没法融合，而是被弹开了，按他的说法，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见状，小公主眼里闪着光亮，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得再找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人来检测看看，是否真如你说的那样！”

    她好奇得很！

    将身旁一个丫鬟叫了过来，“你替本公主去找两个有血缘关系的下人过来。”

    那丫鬟躬身“喏”了一声，就立刻下去了。

    趁这个时间，南宫叶离替小公主将手指包扎好了。

    一炷香后，丫鬟带着两个是亲姐妹的丫鬟过来了。

    陈欣衍便让她们姐妹将血液滴落在“血缘石”上。

    两滴血滴，相继滴落，然后，在“血缘石”的作用下，慢慢地融合在了一块！

    “亲的姐妹关系？”小公主根据南宫神医此前跟她说的，做了自己的判断，还转头看了眼南宫神医。

    南宫叶离点头，“确实是亲的姐妹关系。”

    亲的与堂的、表的，融合度也是不一样的。

    “你们是亲姐妹？”小公主抬头问她们俩。

    “回公主殿下，是的。”其中一个丫鬟答。

    “行了，你们下去吧！”陈欣衍摆了摆手。

    姐妹俩在另一丫鬟的带领下，缓缓退下了。

    “神医，你这块石头，可真是神奇啊！竟然真的能够检测血缘的关系！”她也不用将所有情形都去做一遍试验了，刚刚的这两个试验已经验证了南宫叶离说的是对的！而且，其他情形，南宫叶离自己都做了好多试验，对此，她也是相信的。

    让人取来水，将“血缘石”洗干净，然后还给南宫叶离。

    话说，她挺想要这块石头的。

    这可是天下罕见的好东西啊！

    但，这石头是南宫叶离在机缘巧合下意外得到的，很可能天下就只有这么一块，宝贝得不行，估计不会心甘情愿地给她。

    所以，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抢他的东西了。

    以后，真有需要的时候，找他借用就行了。

    她不信，他敢不借。

    “神医，这块石头，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她问。

    “没几个人知道。”南宫叶离道，“包括陛下与皇后娘娘，都不知道。”

    “那就好！”说不定以后有大用呢，所以，她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几个，该怎么做，明白了吧？”她转头，盯了盯随身的几个丫鬟。

    那几个丫鬟面露惶恐，纷纷说“知道了”。

    只有傻子，才会出去乱说。

    她们可没那么蠢。

    ……

    卢福晋在返回省城的路上。

    他与夫人裴冬萱同在车上。

    裴念之则自己骑着一匹马，跟在马车旁边。

    “这丫头，性子怎么那么野的？”掀开窗帘，看着骑在马背上的裴念之，裴冬萱脸上闪现着一丝无奈。

    叫她坐车，还给她备了马车，她非要骑马。

    还经常骑着马跑来跑去，看得裴冬萱担心得很，总怕她从马背上掉下来。

    “不用管她。”卢福晋淡淡道，“她就这个性子，而且，打小做了很多训练，骑马对她来说家常便饭，不用担心的。”

    想想也是，但在裴冬萱眼中，她到底是个小孩，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我哥也太放纵她了，也不管一管，养成了这样的性子。”裴冬萱觉得，一个女孩子家家，这样不好。

    她对裴念之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她这样真的很不好。

    偶尔也会说侄女那么两句，但是，裴念之总是嘻嘻哈哈的，根本就不听。

    “我觉得，念之这样，挺好。”卢福晋微微一笑，“女孩子，不一定非要守着闺房，大门不迈。像念之，就活得挺自在、挺洒脱的。”

    裴冬萱淡淡地吐了口气，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的，对于丈夫的这番话，很难认同。但是，也明白，念之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大哥都不说什么，作为三姑，自己又凭啥去说她？

    她觉得，女孩子还是矜持、文静一些的好。

    毕竟，是要嫁人的！

    “福晋，你说，念之是不是对那个陈旦旦有意思？”来了苍末镇一趟，裴冬萱心绪比以前好了很多，没那么抑郁了，也不由得八卦了。

    卢福晋摸了摸下巴，回想着在苍末镇待的这几天，念之确实老是与那个陈旦旦待一块，而且瞧那开心的样子，也就不奇怪妻子为何会这样想，道：“他们两个，玩得确实挺好，没事就黏一块，至于念之对那小子有没有意思，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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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这一步棋，可真是高明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我觉得，念之还是少与那陈旦旦来往的好。”裴冬萱道，“省得以后让家里为难。”

    “那陈旦旦，现在可是秀才。十四岁就考上了秀才，未来还是不可限量的。”卢福晋摩挲着手上的一枚戒指，“虽说现在门不当、户不对，但，以后如何，可不好说。”

    “去年的乡试，他不是没考上？”裴冬萱道，“真要有潜力，去年就该考上了。他现在要是举人的身份，念之与他的关系，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但凡考个举人，当个官，只要是在省内，而不是跑去外地，他们还是有办法帮着运作一下，让他步步高升的。

    但，若是一直考不上举人，那他们想帮也是没法帮的。

    当然，在阳平省，他们是有办法让陈旦旦考上举人的，只是，需要他们帮才考上举人，他们是绝对看不上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帮的！

    连考举人的本事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被他们侄女看上？

    想要被他们侄女看上，还是得有一定实力的！

    “去年没考上，确实可惜。”卢福晋道，“不过，他现在才十六，两年后的那场乡试要是能够考上，也还不算晚。”

    “福晋，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看好他？”对此，裴冬萱有点奇怪。

    卢福晋瞥了一眼在外面骑马的裴念之，目光收了回来，看向妻子，道：“你不觉得，他要是能够与念之在一起，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吗？”

    “好……好处？”裴冬萱更是不能理解了，“这能有什么好处？”

    对于妻子，他也不遮掩，道：“其实，我看上的，不是陈旦旦，而是陈家！”

    裴冬萱睁大着一双眼看着他，像是非常困惑。

    卢福晋道：“那个陈老太太，手艺非凡，能够做出这么多从没出现过的美食，本事相当了得！毋庸置疑，只要她好好做，将来，是能将事业做得无比辉煌的！你想，要是她是咱们的人，那么，她的事业，不就是咱们的事业了？”

    闻此，裴冬萱瞬间恍然！

    丈夫盯上的，不是陈旦旦，而是陈旦旦背后的陈家，确切地说，是陈家的那一番事业！

    虽说陈家现在的事业才起步，但是，但凡有点头脑的，都看得出来，要是发展得顺利，将来可是有机会富甲一方的！

    甚至，有机会富甲全国！

    陈家若是能为他们恒国公府所用，那么，这将会是他们积累财富的一把利器！

    虽说恒国公府现在很有钱，但，又有谁会嫌钱多呢？

    要是权与钱都能掌控于手，当钱积累到一定的数目，他们能够做的事，也就更广阔了！对于壮大恒国公府的势力，也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所以，拉拢陈家，对他们说，意义重大！

    目前，陈家还没真正发展起来，要是现在扶着一把，再弄个联姻，便有机会将陈家拉拢到自己的旗下来，让陈家的产业，在某种程度上，变成国公府的产业！

    “福晋，你这一步棋，真是太高明了！”裴冬萱算是领悟了丈夫话中的本意。

    卢福晋笑了笑，道：“所以，你也别急着否定念之与旦旦的这个关系，他们现在这样，挺好！”

    这种相互间的情愿，总比强迫来的强吧？

    而且，也更有利于绑定这种利益的关系！

    “此番来苍末镇，真是不虚此行。”卢福晋眼里透着一丝自得，这次过来，不仅让夫人心情恢复了些许，还让他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夫人，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卢福晋忽然道。

    “什么事？”裴冬萱问。

    思索了一会，卢福晋开口，“我想立灏儿为恒国公府的继承者。”

    裴冬萱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有点震愕。

    见她顿变的神情，卢福晋把手一伸，抓住她的手，道：“夫人，我知道，不该跟你提这个的，但是，这事，还是早定下的好。”

    见她不语，又道：“灏儿虽然不是你生的，却是你一手带大的，在他眼中，你便是他的生母。”

    卢钦灏，卢福晋与二夫人的儿子。不过，二夫人在很多年前就病逝了，唯一的儿子一直都由大夫人带着，可以说，卢钦灏就是裴冬萱带着长大的。

    卢钦书死后，卢钦灏就是府内最年长、也是最有能力的公子，只可惜不是嫡出，所以，几年过去了，卢福晋一直没有更改他在府中的地位。

    但，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卢钦灏，国公爷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哪怕他是庶子，未来的国公府还是得由他来继承！

    否则，卢家将会垮掉！

    就像其他的国公一样，因为后代断了，直接消失在历史中了！

    六百多年前，大兴可是有好几个国公，而今，只剩下两个了！

    一个恒国公，一个永国公。

    永国公当年权势没那么大，所以，就一直留在了京城。

    这个永国公，那可是皇室无比坚实的拥护者！

    传了那么多代，每一代对皇室都是忠心耿耿！

    原因很简单，大兴第一任帝皇陈辕在以前救过初代永国公的命，对其有恩，在那之后，永国公对陈家就一直忠心得很。

    这也是朱姓先帝将他留在京城的原因之一——辅助陈辕登帝，替陈辕扫除各种不稳定的因素！

    几个国公，恒国公是唯一被“赶”出京城的！

    原因无他，权势太大，野心也太大！

    留下来，只会是隐患！

    所以，就将之“赶”到阳平省来了！

    对此，要说恒国公没有怨念，那是不可能的！

    但恒国公是王朝建立的肱股之臣，又不能杀了，撤职了也不行，会引起混乱，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调离京城，“派遣”到这种地方来了。

    给了地，也给了特权，将阳平省全权交给恒国公经营，像是一个很大的封赏，这也是为了消除人们认为他是被发配过去的想法。

    实则，对恒国公来说——就是发配！

    没差别！

    就是演得比较风光而已，弄得他来这个地方，真是皇帝天大的赏赐！毕竟，其他的国公都没有获得这样的“封赏”！

    他是第一个！

    也是唯一的一个！

    裴冬萱听着卢福晋说的，抿了抿唇，道：“我没意见，既然你指定了灏儿，那我自然也是支持的。”

    她能不支持吗？

    书儿已经不在了，她也没有别的儿子，灏儿确实是最好的选择，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虽然没法将他视如己出，但，也总比让给其他的庶子好吧？

    卢福晋也是好几个夫人，好几个儿子的。

    卢钦书一死，不知多少人在惦记着这个继承者之位！

    这种明争暗斗的激烈程度，并不亚于京城各位皇子之间对那把椅子的抢夺！

    所以，也该早点做决定了，以免不必要的事端发生。

    见她没有反对，卢福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道：“夫人，谢谢你的理解！”

    之所以这个时候跟她提，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情是这几年最好的，在此之前，每天都郁郁寡欢，他哪里敢说？

    怕把她刺激到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如此，此刻见她没有闹情绪，他不由松了口气。

    听了丈夫的决定，虽说能够理解，裴冬萱的心绪到底还是不太好，卢钦灏即将站的这个位置，本来，是她儿子的！

    然而，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让出去了。

    好在，卢钦灏是她带大的，二夫人也早就不在了，即使换了人，对她在国公府的地位几乎是没什么影响的。

    要是二夫人还在，卢钦灏也不是她带大的，那就是另一种情形了。

    “灏儿挺好。”她说，“他有那个能力，也是个有孝心的人，将来恒国公府交给他，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卢福晋叹着道：“书儿还是太可惜了，他其实才是最好的人选。若非他不在了，我也不会做这样的更改。”

    “嗯，我明白。”裴冬萱点着头。

    然后，咬了咬嘴唇，看着丈夫，眼里透着几分怨念，“福晋，什么时候，才能抓到那个杀害书儿的凶手？”

    书儿的死，也是卢福晋的一个痛。

    “这个凶手，听说救走了顾芸夕，只是当时脸上都是血，脏兮兮的，没看清楚，所以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找到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顾芸夕！”卢福晋咬着牙道。

    “这个顾芸夕，真能躲，躲了这么多年，连个影子也不见！”裴冬萱恨啊！

    要不是顾芸夕，她儿子也不会死！

    还有那个凶手，要是抓到了，一定要将之千刀万剐！

    不然，难泄这些年心中所压抑的那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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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伏击？路上遭遇的惊险

    关于顾芸夕的下落，卢福晋查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

    阳平省的区域范围很大，而且山多，很多那种无人踏迹的，要是有人躲到那种深山老林里一辈子不出来，确实难找。

    “那个顾芸夕，一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人家小姐，即使躲起来让我们找不到，想必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卢福晋道，“只要她敢出现，我就不会放过她！还有当初将她救走的那个凶手，也绝不放过！”

    抓到这两个人，非要将他们凌迟不可！

    一说起过去的这些往事，裴冬萱就忍不住伤心难过，眼里闪着泪花，“我们书儿，死得好惨！”

    关于儿子的死，这些年，她曾做过很多很多的噩梦！

    卢福晋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后背，顺势将她揽入怀里，道：“我们一定会为书儿报仇雪恨的！”

    一定！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一片混乱！

    “不好，有埋伏！”

    有人惊叫！

    “保护好总督大人、总督夫人！还有裴小姐！”

    裴念之骑着马在外面，见得两边的山头有石头滚下，随之而下的，还有刷刷刷的箭！齐齐射来！

    这是……

    遭埋伏了？

    谁埋伏的？

    她有点懵！

    乱箭之中，一名剑卫挡在她的身前，替她挡住了那些飞来的箭！

    很快，两边的山头有人影出现，然后如洪水一般，从山上冲下！

    是一群黑衣蒙面！

    手上，都挥着明晃晃的大刀！

    朝着道路上的队伍冲杀而来！

    刚刚的石头、乱箭，造成了队伍不少的伤亡，马匹嘶鸣，还有被惊吓得跑掉的，场面煞是混乱！

    趁着混乱，那些黑衣蒙面人从山上杀了过来！

    叮叮当当，刀剑相撞，两方的人厮杀在一起！

    卢福晋坐在马车上，倒是无比的镇定，眼睛里隐隐闪现着狠厉！

    “这些，是什么人？”

    朝窗外望去，看着外面的厮杀，听着此起彼伏的刀剑碰撞声响，还有一声声接而连三的惨嚎，裴冬萱的脸色显得有些阴沉。

    “夫人，莫怕，这些人伤不了我们。”卢福晋抓着妻子的手，安抚着她，“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来袭击我们，简直是找死！”

    话音刚落，忽然“嗖”的一声！

    不知哪来的一支箭！

    射了进来！

    来势汹汹！

    电光石火之间，卢福晋眼疾手快，竟是单手抓住了那一支箭，然后，“咔嚓”一声响，折断了！

    跟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降落于地，就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家伙朝他这边过来，被几名剑卫拦住！

    面具人与那几名剑卫缠斗在一块！

    并没有占到任何好处！

    卢福晋站在那里看着。

    却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姓卢的狗贼，你的死期到了！”

    与此同时，一把刀跟着劈了过来！

    卢福晋一个躲闪，闪开了，转头去看，就见——

    又是一个面具人！

    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

    来得很突然！

    那面具人一刀没有砍中，目光闪了一下，盯着卢福晋，挥着刀，继续砍！

    卢福晋也是有身手的，而且非常厉害，把脚一勾，勾起了地面上掉落的一把刀，就抓在了手里，跟着挡住了面具人砍来的那一刀！

    刹那间，两刀碰撞，竟是撞出了火花！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本总督？”他语调威严地问。

    面具人并不答他的话，挥着刀，二话不说，砍杀而至！

    两人斗在了一起，斗了一会，竟是平分秋色，谁也没有落下风！

    不过，很快有剑卫过来援助卢福晋，将面具人的势头打压下去！

    面具人与他们缠斗了一番，不由觉得形势艰难，知道今日肯定是没法杀卢福晋了，这些剑卫不简单，很难对付，而且对方的人数也很多，眉头一皱，想了一会，转头对其他黑衣人道：“撤！”

    这一声“撤”，很干脆！

    也很直接！

    没有丝毫的犹豫！

    其他黑衣人得到了指令，并不恋战，纷纷撤退，而且速度很快！

    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往南，有的则是往北，分散地撤离！

    只是片刻间，就撤了个干干净净！

    除了战死的，一个人影也没留下！

    “追！”

    有剑卫带人去追赶。

    还有几名剑卫留下来，保护着卢福晋等人的安全。

    望着厮杀过后的满地狼藉，遍地死尸、鲜血，还有兵器，卢福晋道：“打扫看看，有没有活口。”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重伤的活口，想要逼问，然而，那人却趁其不备，自己往一名剑卫的剑上撞去，穿了个透心凉，死掉了。

    卢福晋：“……”

    “呵，可真是有志气！”他冷冷笑着。

    “裴小姐呢？”转头问身边的一剑卫。

    “大人放心，小姐没事。”那剑卫答。

    闻此，卢福晋点了点头，然后便过去找了裴念之。

    裴念之虽然平时挺胆大的，但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还是被吓到了，整个人傻愣愣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跟个木头人似的。

    卢福晋走了过来，见她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不由关怀了几句，道：“念之啊，没事了，那些恶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裴念之缓了许久，才缓了过来，抬头，望着姑丈，问：“姑丈，那些人，什么来头啊？他们为、为什么要埋伏我们？”

    卢福晋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我会调查的。走吧，你别在外面骑马了，跟我们坐车上吧。”

    裴念之点头，历经了这个事，她可没勇气在外面骑马晃荡了，就刚才的混乱，要不是有剑卫护着她，自己现在还有没有命在，可不好说。

    不过，仔细一想，她发现，除了山上乱箭射来那会，后面，那些黑衣人出现，并没有人过来杀她。

    好像，对她都是视而不见？

    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一直都是其他人。

    她就跟个透明人一样，根本没人管她。

    就连保护在她身边的剑卫，也很悠闲。

    尽管闲，那剑卫也不敢轻易地离开她的身边。

    “十二剑卫”，都是武艺高强的强者，在这次的混乱中，除了有几个受了点伤，就没一个折损的。

    都活得好好的。

    可见，他们的实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也正是有这十二人在，那些黑衣人没有讨到任何好处，最后只得乖乖地撤离了，再斗下去，只会增加无谓的伤亡。

    如此，撤退才是明智的选择！

    裴念之回了车上，喝了口水。

    裴冬萱见了，对她一番关怀的询问，见她没事，才放下了心，“好在没事，不然，回去了，我都不知该怎么向你爹交代了。”

    裴念之已经镇定下来，微微扯了个笑，说自己一切还好，就是被吓了一会，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也关心地询问了一下三姑的状况。

    裴冬萱说，她在车里很安全，有剑卫护着，那些黑衣人根本没法靠近马车。

    唯一的威胁，也就是那一支箭了。

    现在，车上还留着那一个窟窿呢。

    裴念之还伸手去摸了摸那个窟窿，喃喃道：“好险啊！”

    不过，姑丈那么厉害的？

    竟是连这突然射来的箭都抓得住？

    长这么大，她可从没见过姑丈动手呢！

    不久之后，那些去追击的人回来了，向卢福晋汇报说没有追到，让那些黑衣人跑了。主要是那些人是分开跑的，而且附近还有好多的山，很不好追。

    “大人，这些人故意选这个地方埋伏我们，肯定是早就想好了退路的。而且他们明显比我们更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所以，撤离的时候才会那么快。”“子”字剑卫道。

    卢福晋目光在四面扫了扫，眼里透着复杂，微微叹了口气，道：“算了，不管他们，继续赶路。”

    说着，上了马车。

    这个时候，战场已经打扫干净了。

    所有死者，分为两堆，就地掩埋。

    他们这边，死了上百人。

    黑衣人则是死了几十个。

    也正常，毕竟，对方占了伏击的优势，而且见势不妙就马上跑了，根本没死多少人，完全在情理之中。

    “姑丈，可有查到什么没有？”见姑丈回来，裴念之问。

    卢福晋摇头，道：“估计是这一带的匪徒，因为我颁发的剿匪令，对我怀恨在心，得知我在这一带出没，就跑来伏击了。”

    听他这么说，裴念之觉得也是。

    姑丈这些年下令四处剿匪，肯定是被这些匪徒记恨上了，所以，就找了这么个难得的机会，前来伏击。

    “念之啊，以后，你就别乱跑了。这些匪徒记恨我，只怕也会连着你一块记恨上。你再像过去那样到处跑，要是出事，可就麻烦了。”卢福晋借机敲打一下裴念之，让她记得今日的惊险，以后没什么事就别一个人四处乱跑了。

    “哦，念之知道了……”虽然不怎么情愿，但是，还是得有所表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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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扩张到了隔壁的几个县

    坐上马车之后，上千人的队伍便继续出发了。

    裴念之的马，则交由随从带着。

    那些黑衣人撤离之后，数个时辰之后，在某个山里聚集。

    清点了人数，有人过来汇报，道：“头领，这次伏击行动，我们一共损失了二十三名弟兄！”

    面具人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那一张面具，露出严肃的神情，问：“对方预计损失了多少人？”

    那人回答道：“一两百人，肯定是有的！”

    旁边的另一位面具人也摘下了面具，露出带着疤痕的脸，道：“这个结果，不算损失很大，还能接受。”

    转头看洛迟镜，“是吧，洛兄？”

    洛迟镜沉默着，片刻之后道：“没能杀死卢福晋，太可惜了。”

    邹岩也感叹，道：“是啊，难得这么好的机会，下次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洛迟镜道：“是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若准备得再充足一些，还是有机会的。”

    在得知卢福晋去苍末镇之后，他们就立刻准备了，但，多少还是有点匆忙，毕竟得到消息的时候，卢福晋已经抵达苍末镇了，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遭此伏击，以后估计很少会出这样的远门了。”洛迟镜道，“即使出来，想必也会变得无比的谨慎，想要下手，只怕会更加困难。”

    “卢福晋这狗贼，真是命硬啊！”邹岩往地面上吐了一口吐沫，还抬脚去踩了一脚，用力踩了踩，“话说，他身边的那十二剑卫，挺强的啊！要是没有那十二人，说不定我们就已经得手了！”

    要杀卢福晋，不一定要杀光他身边的所有人，对方上千人，他们也杀不了！

    但是，要是没有十二剑卫，他们是有机会杀卢福晋的！

    正是因为有那十二人，难度加大了很多倍！

    洛迟镜道：“这十二剑卫，可是经过层层筛选选拔出来的，实力不容小觑。有他们在身边，想要杀卢福晋，确实比较棘手。”

    还不是一般的棘手！

    邹岩望着洛迟镜，道：“他们这次去苍末镇，根据前方的消息，说是带夫人去你家的店品尝美食？”

    见他不语，目光闪动，又道：“我还听说，你的那个侄子，与裴崇毅的那个女儿来往得甚是密切？”

    洛迟镜脸上没什么表情，语调淡淡地道：“这种事，我们掌控不了，那就顺其自然，由着他们吧。”

    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切断自己与陈家的关系！

    这样一来，各走各的道，各有各的命运，相互不干扰！

    陈家与卢福晋有来往又如何？

    旦旦与裴念之有来往又如何？

    与这些人有来往的，多了去！

    他管得着吗？

    管不着。

    担心有用吗？

    没有用。

    越是在乎这些，便越会凌乱！

    就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却容不得他凌乱！

    “你就不担心会出什么状况吗？”邹岩嘴角扯了个笑，“卢福晋、裴崇毅根本就是蛇鼠一窝！对我们来说，都是敌人！当年灭了顾府的，虽说主谋是卢福晋，但，作为布政使，裴崇毅肯定也是逃脱不了干系的！”

    “阳平省的这些上层，有几个是能够逃脱干系的？”洛迟镜道。

    “也对！都是一丘之貉！”邹岩赞同他的这番话，“就没一个是好东西！不过，这里到底是阳平省，不同于其他省份。换言之，阳平省其实就是卢家的，他们想怎么兴风作浪，朝廷根本就管不着。至于其他的官员，身在别人的屋檐下，又有几个敢吭声的？”

    “这两年，跟着你，倒是知晓了不少的事情呢，在此之前，我也没想到，阳平省竟是这么黑暗的。”

    “当初，还指望着省衙能够给那次护镖遭受的袭杀一个公道呢，现在回头看，真是呵呵了。”

    “也难怪调查一直没进展，我看，那件事，幕后的主使，就是卢福晋。”

    “我倒是好奇，咱们那次押的镖，是什么东西，竟引来这样的祸端，害死了那么多的兄弟！”

    这么多年过去，他与洛迟镜，却是那个事件中仅存的幸存者！

    再也没有发现第三人。

    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就这两年的调查，各种迹象表明，此事与卢福晋估计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邹岩在心中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当年的那件事如何，我相信，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洛迟镜看着远方，语调有点儿沉重。

    “希望，我们能够看到那一天吧！”邹岩摘下腰间挂着的那个水囊，对着嘴，仰着头，喝了一大口。

    ……

    裴念之回了省城，就给陈旦旦写了信，说了回城路上遭遇的伏击，好在没事，最终安然回归了省城。

    陈旦旦收到了信，看着内容，吓了一跳，所幸无事，然后给了回信，问她查出那些人是什么人了吗。

    裴念之回信说没有查出来，并猜测说应该是当地的匪徒，估计是记恨她姑丈的剿匪令，所以，想要借机报复吧。

    陈旦旦看了，又立刻给了回信，叫她以后要注意安全，没什么事，就在省城待着好了，外面太危险。

    实话说，他还挺担心裴念之的。

    主要是，她太喜欢到处乱跑了。

    万一被匪徒盯上，可就麻烦了。

    一来二往，他们之间，又相互堆积了一堆的信。

    ……

    不知不觉，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苏映巧陆续扩张，将店铺扩张到了隔壁的几个县城去了。

    很快，澜庆府辖区内的几个县城，全部被她的“标配三店”覆盖。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那么快，比预想中的要快很多，本以为会弄很久呢！主要也得益于资金的充足！就现在的这些店，每天都会有大量的现金源源不断地入账！钱对她来说，问题已经不大了！

    至少，可以应对她现阶段的计划！

    此外，做生意这么久，她在生意场上也结交了不少人脉，其中不乏一些靠谱的，她的扩张也少不了这些人的帮助。

    尤其是上次恒国公与国公夫人光临了她的店后，她的店的名声一时间大涨！

    为此，不少财主、富豪、商人都乐意与她来往。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现在的路途比此前平坦了很多。

    收获的人脉，也是一茬又一茬！

    对于她的扩张可以说益处无穷！

    而且，她也不是所有事都亲力亲为，有了之前的经验，她雇佣了不少能人，让这些能人替她去开拓市场。

    她现在的做法，就跟现代公司的招聘一样，老板不可能什么事都自己去干，那怎么办？请人呗！总有适合的人才！

    找到这些人才，让他们代替她去做事！

    不过，她对人才的招揽还是相当严格，也是经过了层层的考核，既考能力，也考人品！

    之后，她还成立了“人力资源部门”，专门用来招人的。这样，除非是一些重要职务，不然，就无需自己出动了。

    她现在是按现代公司的模式搭建自己的“集团”，但是，还是有很多地方不够完善，很多部门暂时还没搭建起来。

    她也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慢慢来吧。

    最近扩张的进程有点快，她心中也明白，自己其实是沾了恒国公的光。要不是恒国公带着夫人来自己的店，给她带来了声誉——这种声誉是花钱也买不来的，她现在的路肯定也不会走得这么的顺利。

    虽说恒国公没有直接出手帮她，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却也算是间接地帮了。

    对于苏映巧现在在澜庆府各个县城扩张的情势，卢福晋也是有所了解的。对他来说，陈老太太的这些店扩张越快越好！

    他也希望她的这个“映巧美食集团”能够成长得快一些！

    这是一件对他有利的事情！

    他还指望着以后拉拢陈家、让陈家的这些店铺在某种程度上归属于他呢！

    他看中了“映巧美食集团”的赚钱能力，这个能力，太强了！只要发展得顺利，完全有机会成为阳平省最赚钱的商户！

    而且，“映巧美食集团”的壮大，也能带动阳平省的经济发展。

    所以，他很乐意看到“映巧美食集团”的成长！

    甚至给下面的地方官下了指令，让他们切莫为难陈老太太开店。

    至于其他的帮助，他倒是不会提供。

    因为，没必要。

    他知道，哪怕没有他的帮助，“映巧美食集团”也是能够成长起来的，只是快与慢的问题而已。

    “要是以后陈家不站我们这一边，会怎样？”裴冬萱问。

    卢福晋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道：“这可由不得他们！”

    裴冬萱望着丈夫，端着茶杯，悠悠地喝着茶。

    卢福晋道：“在阳平省，你觉得，他们要想发展下去，除了站我们这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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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继承家业，舒服躺尸？

    这个时候，已经九月了。

    今年，是有院试的。

    苏映巧无意间听说，黄越依然没有考上秀才。

    之所以说是无意间，是因为旦旦考了秀才后，她就不太关注这个事了，还是隔壁的吕氏提及，她才知道，黄越再次与秀才失之交臂。

    不说黄越没有考上，整个书山学堂，也是一个都没有考上。

    至于她的那两个外孙，呃，还是卡在府试那里，再度翻车。

    关于郑少弘、郑少杰的事，在她与女儿见面的时候，陈小花没少吐槽。

    “娘，你说，还要不要让他们继续读下去了？”陈小花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不是担心花钱，而是，他们两个太不争气了，考了那么多次，就是过不了，不少后面进去的，比他们年纪小的，都过了府试呢。

    这把她给气的！

    每次生气，就忍不住要抡棍子！

    但是，最近一次，她猛地发现，儿子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郑少杰十五了，郑少弘也十七了。

    所以，她最终放下了棍子，没有打他们。

    感觉再打他们，已经不合适了。

    苏映巧看着女儿，道：“那么，你对他们的期望是什么？”

    陈小花叹道：“也没太大期望，开始的时候，就是希望他们去读书识字，顺便结交一些朋友。后来呢，稍稍了解了他们周边同学的情况，就觉得，既然去读书了，还读了这么久，总该考个童生回来吧？”

    然而，一次、两次、三次……

    接连失败！

    作为母亲，她总觉得面子挂不住。

    苏映巧沉默了一会，道：“要不，你听一听他们的意愿？看看，他们有什么想法？”

    陈小花无奈地叹息道：“他们能有什么意愿？一个个都是好吃懒做的主，书也不愿读，啥都不想干。或许，他们的意愿，就是啥也不干，又不愁吃穿，想玩就玩，然后就这么过一辈子！”

    闻此，苏映巧心中闪过了四个字：混吃等死！

    也是，就郑家的家业，只要他们两个不乱搞，基本够他们无忧地生活一辈子了，有着这样的条件，他们还努力干什么？

    很显然，这两位就是这么想的，要不是父母逼着，书早就不读了。

    在家里躺尸，多好啊！

    在陈小花的搭桥下，苏映巧找了个时间会见了他们两兄弟，打算跟他们谈一谈。

    现在的这个外婆，在他们两个眼中，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外婆了。他们以前还特别嫌弃外婆，看不起，甚至，不想认。

    至于现在，面对她，竟然还有点紧张？

    这种紧张，是以前绝不会有的！

    “呃，外婆好！”

    是母亲压着他们两个过来见外婆的。

    看见外婆，不由都垂下头来。

    不敢直视。

    苏映巧坐在那里，将他们两个打量了一番，笑了笑，示意他们坐下，两兄弟相互对望了一眼，这才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苏映巧道：“话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与你们这么接触呢！”

    确实是第一次！

    面是见了很多，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只有她与他们两个，要面对面的交谈。

    陈小花、郑向海都不在，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外婆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郑少弘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跟你们聊聊，随便地谈谈。”苏映巧面容和善地说，“你们也不用紧张，就当是在拉家常好了。”

    郑少杰抬起了头，望向外婆，忽然发觉，外婆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与几年前根本不像是同一个人，隐约之中，还有一种……

    高贵？

    这种气质，就他接触过的人，还没有在谁的身上发现过！

    当然，恒国公、国公夫人，他是没有见过的。

    “外婆要拉什么家常？”郑少杰问。

    郑少杰现在十五，正值叛逆期，骨子里都是叛逆的气息，平时对着母亲都是不怕的，甚至还顶嘴，此刻面对外婆，却莫名地觉得有点怂？

    苏映巧便找了话题，也不问他们学习的事，而是问了些他们生活上的事，他们也老老实实应答了。

    聊了片刻，苏映巧忽然问：“少弘、少杰，你们，对未来，可有什么想法？”

    想法？

    二人想了想，都有点犹豫。

    郑少弘转了转眼睛，琢磨着怎么回答，想了一会，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继承家业，然后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我、我也一样！”郑少杰跟着道，他是直接懒得去想了，因为他确实没什么想法，反正过一天是一天，管那么多呢。

    “继承家业？”苏映巧点了点头，“挺好！”

    跟着道：“可是，没有点实力，家业也不是那么好继承的。”

    闻言，兄弟俩眼里闪过了困惑，便又听外婆道：“或许，就只有你们两兄弟，你们的家业，确实够你们吃一辈子了。”

    “可是，你们以后是要成家的，你们两兄弟也是要分家的，将来还会有各自的孩子。要是你们现在啥也不干，就想着继承家业，躺着分家财，那么，到了你们孩子那一辈，却该怎么办？”

    “到了孩子的孩子那一辈，又该怎么办？”

    “既然你们读过书，应该知道，‘坐吃山空’这一个成语。这座山，是够你们两兄弟吃了。但，在你们这一辈，若不做点事，却是不足以你们后辈吃的。你们把这座山吃空了，后辈们呢，他们吃什么呢？”

    郑氏两兄弟：“……”

    苏映巧接着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你们家是做生意的，哪怕你们继承了家业，接过了生意，也是可以靠这个生意像你父亲一样继续挣钱的。这样，经济方面就一直有收入了。如此，如何叫‘坐吃山空’呢，对吧？”

    “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就你们两个现在的状况，有足够的实力去经营这个生意吗？你们又做过生意吗？”

    “懂得怎么做生意吗？”

    “别觉得生意很好做！”

    “君不见，咱们镇上，多少子承父业，最终却店铺关门大吉的！”

    “没有那个实力，经营不善，再好的家业，也是会挥霍殆尽的！”

    郑氏两兄弟：“……”

    忽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在镇上，确实有外婆说过的这种事情发生，而且，还不是个例！

    当然，也不算很多，却也不算很少！

    见他们神色发生了变化，苏映巧知道，他们肯定意识到了危机，“就你们家的生意，在你父亲、母亲的打理下，还是挺不错的。只是，换是你们，你们觉得，你们做得会有他们好吗？”

    “你们知道，他们的货源是哪里来的吗？”

    “你们知道，每卖一匹布，其间的利润是多少吗？”

    “你们知道，与你们家合作的那些商人，换是你们去与他们打交道，他们会不会坑你们吗？”

    “你们知道，怎么与渠道商打交道，才不被坑吗？”

    “你们知道，走什么样的渠道，才能拿到更低成本、质量合适的货源吗？”

    “你们知道，在镇上营业，都要交哪些税、交多少钱吗？”

    “你们知道，怎么样与顾客打交道，才能赢得回头客吗？”

    “你们知道，……”

    一连串地问了一大堆！

    虽然直接了一些，但是，她是外婆，是长辈，怎样与晚辈说话，根本就不需要有太多的顾虑！

    这就是当长辈的好处！

    不像晚辈对长辈、或是同辈对同辈，还得顾虑这、顾虑那！

    她不需要！

    有话就直接说了！

    管你们怎么想呢！

    面对外婆的这些“灵魂拷问”，郑氏两兄弟不得不承认，这些问题让他们哑口无言，实在没法回答。

    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

    见他们两个一副傻憨、没法回答的样子，苏映巧正色道：“答不上来，是吧？既然答不上来，那么，你们还有信心继承家业、将家业搞好吗？若搞不好，你们的未来该怎么办？”

    “靠父母？”

    “父母总会有老的一天！”

    “总有一天，你们只能靠你们自己！”

    “可是，你们自己，就现在的能力，觉得靠得住吗？”

    “要是家业毁在了你们手里，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们知道，你们现在的这份家业，是经过几代人的打拼才有的吗？”

    “你们听说过‘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吗？”

    “秦始皇扫灭六国，从他祖辈开始计算，前前后后，花了多少时间？秦国在秦始皇子孙手中倒下，又花了多少时间？”

    因为这个朝代乃大明的分支，所以，往前的历史，都是一样的。他们这个时代所学的那一套，基本上也是继承前朝的。

    虽然很多人也困惑大秦、大汉、大唐这些朝代是在哪里，但是，久了，很多人也就当是传说看了，就跟唐僧西天取经的故事差不多，可能是虚构的。

    虽说虚构吧，但是，传达出来的道理却又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事情真不真先不说，道理被人接受，却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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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竟然连外婆也比不过？

    苏映巧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一点也不跟他们客气，句句戳人心窝，让郑氏兄弟二人简直无言以对，虽然说得他们心中不太高兴，但是，细细一想，外婆说得又是很有道理，让他们没法反驳。

    就他们现在的水平，确实不足以接管家里的生意，要是继续这么不思进取，只想躺平，不想做事，以后真的接管了家业，只怕也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弄不好，家业真的会败在他们的手里！

    这么一想，就有点害怕了！

    他们可不想成为郑家的罪人啊！

    家里的这个生意，可是几代人的心血，不能毁在他们的手里啊！

    苏映巧说得渴了，就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接着稍稍缓和了语气，说：“你们也别怪外婆说得重了，外婆现在宁愿说得重一些，宁愿你们在心里骂外婆，却也不愿看到你们这样不求上进，得过且过！这是对你们未来的不负责！”

    “坦白地讲，我要不是你们的外婆，我都懒得跟你们说这些！既然是你们的长辈，还是你们的外婆，那么，给你们一些教导，是我的义务与责任。”

    “该说的，我还是会说！”

    “不该说的，我也会说！”

    “至于你们有没有听进去，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你们两个，一个十五，一个十七，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该为以后做点长远的考虑了！”

    “你们的父母，不可能一辈子护着你们！”

    “你们知道，外面的动物世界是怎么发展的吗？”

    “就拿大家熟悉的鸡来说吧，鸡孵出了蛋，生了小鸡，一般会带一阵子，但是，过了一定时间，母鸡就不会再带小鸡了。小鸡要是敢继续跟着母鸡，母鸡会毫不客气地叮啄小鸡，不给它们继续跟在身边。”

    “久而久之，小鸡就不会再跟母鸡了，然后脱离母鸡的庇护，自力更生，自己想办法过日子。”

    “也正是脱离了母鸡的庇护，它们才获得了真正的成长！”

    “没法成长的，只会被自然法则淘汰掉！”

    “适者生存！”

    “不止母鸡这样，绝大部分动物都这样！”

    “包括外面的飞鸟，母亲不可能一直带着孩子，总会让孩子脱离舒适，让它们学会独立地生存！”

    “也就只有人，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会一直关照自己的后代，为他们遮风避雨，让他们过着安稳的生活。”

    “正是如此，很多富贵人家的孩子，一旦家庭遭遇危机，陷入了困境，就会一蹶不振，很难再重新崛起。”

    “反观那些乡下的孩子，因为家里穷，大部分从小就开始了独立，那怕父母早早地离他们而去，他们却同样能够扛起肩上的生活，然后勇敢、坚强地活下去！”

    “很多富贵人家的孩子，和温室的花朵没什么差别，连风雨都没有见过，真的将他们移出室内，放到外面，大风大雨呼啦啦地一来，只怕就熬不过去了，更别说在外面生活了！”

    说着说着，苏映巧又不由觉得，自己说得重了。

    不过，也管不来那么多了！

    面对他们两个，不说重一点，怎行？

    温和政策在他们俩身上是行不通的！

    真要行得通，他们早该改过自新了！

    而不是拖到现在，等她来教导一番！

    除了上面这些，她又说了一堆其他的，各种道理都搬出来了，还谈了很多历史上的人与事，都是与这个话题相关的。

    听着听着，郑少杰不由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外婆，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指的是她说的那些历史人物与事迹。

    外婆应该没读过书吧？

    怎么能够知道那么多？

    相反，他们读了几年书，竟不知道这些？

    但是，听她说得头头是道，有条有理，又不像是编的，谁那么厉害，能编出这么多的东西出来，还不重样的？

    见得郑少杰问，苏映巧微微一想，道：“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年，我可是跟旦旦学了字，是识得字的，真当外婆还是个文盲啊？而且，旦旦这些年买了不少书回来，也有一些是别人送的，我平时闲着没事，就翻开一些来看了。日积月累，久而久之，学到的东西也就多了。”

    闻言，两兄弟又不由对望了一眼！

    眼里，都是震惊！

    天呐，他们读书几年，竟不如……

    外婆的自学？

    而且，旦旦读书比他们还晚！也就是说，外婆自学的时间，也比他们晚！结果，学到的东西，却比他们要多？

    一时间，两人尴尬得慌！

    这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次！

    跟陈旦旦比，比不过也没什么，毕竟同样上学，总有天赋好的！可是，外婆这是什么情况？没有老师，就跟陈旦旦学了些字，就自己看书，竟还看得明白？然后，还学到了那么多东西？

    关键是，外婆都是五十多的人了！

    可没见过哪一个五十多本来不识字的人还愿意学字、还学得会的！

    学会也就算了，平时居然还看书？

    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对外婆的认知！

    然后，这么一对比，他们竟还比不过外婆了？

    啊啊啊啊！

    真是叫人抓狂！

    所以，此刻，他们所遭受的冲击，就跟海啸地震似的！

    见得他们两个傻眼的样子，苏映巧大体能够猜到他们在想些什么。

    这样，也挺好！

    她之所以故意说这个事，其实，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清晰地认识自己是何水平，让他们感受感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当然，她并不是为了打击他们！

    虽然确实也打击到了，但这并非是她的本意！

    轻轻地咳了一声，她缓了缓语气，看着他们两兄弟，道：“外婆这么大年纪了，都还知道上进，知道求知，而不是停在原地，你们还那么小，那么年轻，却为何不愿挺起腰杆，好好学习，或是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情？”

    “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也累了，就不再啰嗦了。”

    “至于我今天说的这些，有些对你们来说，也许说得有些过分了，但是，却也是我必须要说、不得不说的！”

    “至于你们听不听得进，却是你们的事情。”

    “往后，我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们说这样的话了，你们要是通透一点，也没必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要是不通透，我再说两遍、三遍，哪怕十遍、百遍，也是没用的！”

    “因为，这不是在背书！”

    “背书是要多看，多背，才会记住！”

    “道理的东西，不一样。”

    说着，站起了身，缓缓地出去了。

    二人却还傻愣在那，没有缓过来。

    “娘？”

    看到母亲出来了，陈小花赶紧迎了过来。

    苏映巧朝她点了下头，道：“小花啊，我刚刚跟少弘、少杰聊了，话也说开了，至于他们愿不愿吸收我的这些话，从中领悟一些东西，我不敢保证。不过，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我也全都说了。或许，有些话，还说得重了，甚至过分了。但愿，他们哪怕没有吸收我的话，也不要有什么负面的影响。”

    陈小花看了一眼房间半掩着的门，目光回到母亲身上，虽然不知道母亲跟少弘、少杰他们说了什么，却还是站母亲这边的，道：“娘，你就不用担心他们了，这两个小子平时没少挨我骂，还不是好好的？没事，对于他们，就该说点重的，没必要给他们好的脸色，不然，没一点觉悟！”

    关于这个事，苏映巧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陈小花扯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陈小花让她留下吃饭，她说自己最近在忙于规划着扩张门店的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而且，都是自家人，没必要那么见外。

    陈小花也就不挽留了。

    毕竟，母亲是要做大事的人，自己就别耽搁她的事了。

    苏映巧从镇上回来，拿出最近买的一份平阳省的舆图，也就是地图，看了看，想着下一步的行动。

    澜庆府的县，已经全部开店了，接下来，肯定是要将业务拓展到府外了，她盯上了隔壁的府——泉归府。

    还找阿俊过来商量了。

    阿俊水平还是挺厉害的，最近店铺扩张，他也没少出点子。

    “奶奶，要不，这次，让我出去闯一闯？”阿俊忽然自荐。

    苏映巧诧异地看着他，就听他说：“奶奶过去半年那么辛苦，一直在外各种忙碌，我也想为奶奶分担一些事务。”

    见他说得诚恳，苏映巧想了想，道：“好啊，这次就让你出去闯荡闯荡。泉归府，便交给你了。”

    让他去闯荡一下也挺好，一边增涨见识，一边锻炼能力，她以后还指望着他能够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呢！

    毕竟，像他这么靠谱的，可不多！

    “奶奶，我也要跟俊哥哥去闯荡！”陈清清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说要跟阿俊去泉归府开拓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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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话说，我有那么小气吗

    陈清清说也要去，苏映巧也便让她去了。

    让他们去打拼打拼，也不错。

    之后几天，十月，陈清清与阿俊便出发去泉归府了。

    苏映巧之前一直在忙，有阿俊与清清替自己去泉归府开拓市场，她也就在家闲了下来。说闲嘛，其实也不闲，不是拿本子做着未来的规划，就是在厨房里研究着美食，或是给吴氏带孩子。

    小团子现在都一岁多了，很喜欢黏着她。

    曾经有一段时间，苏映巧出去开拓市场，不在家，小团子还哭闹了很久。

    苏映巧现在的计划，是尽早地将阳平省的这些府全部覆盖，然后再往下覆盖县，还有一些发展得较好的镇。

    她并不打算将每一个镇都覆盖，因为有些镇的发展太差了，在那里开店，感觉不划算。

    她的目标，主要是府城、县城。

    至于什么时候去省城，她也还没有想好。

    主要是现在到处扩张，手中的资金其实也有点紧。

    一方面是人工的开支，另一方面则是开店需要的各种开支，包括租店、装修、家具、餐具、还有办理相关手续、缴税等，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是一大笔钱。

    此外，过去半年，她还组建了一个团队，就是高薪聘请了一堆厨艺不错的厨子，然后将自己的方子教给他们，并对他们进行了一番培训，当然保密协议肯定是少不了要签的。等他们学有所成，等开店重新招人的时候，就让他们代替她去培训那些后来的新人，这样就不用她自己出马了。

    不然，哪里开店，就要她去哪里教，有得她累的。

    她也没那么多的精力。

    建立了这个团队之后，就给她解决了不少的问题。

    她还打算弄个集团的总部，就跟现代那些大公司的总部一样，用于办公，但还没确定是要建立在哪里。

    是在老家呢？

    还是去省城？

    或是别的什么地方？

    这个时代，目前倒没有这种模式。

    既然没有，那就由她来创！

    ……

    陈旦旦与裴念之之间不断的有信件往来，也抽空去了一趟省城，以实现此前说的去找她的那个诺言。

    这是他第二次来省城，待了将近十天，跟裴念之将省城转了个遍，玩得倒是尽兴。

    此番过来，他倒没有去裴府，主要是不想惊动裴念之她爹裴崇毅。

    “旦旦，你们家什么时候到省城开店啊？”裴念之问他。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我跟奶奶说过，她说还在考虑。”陈旦旦道。

    “我三姑一直在惦记着你们家的美食，但是，你知道的，上次我们遭到了伏击，我姑丈肯定不会再让我三姑出远门了，太危险了。”裴念之道，“所以，想要吃到你们家的美食，只能寄希望于你们来这里开店了。”

    “其实，不止我三姑，我也惦记着你们家的美食呢！好久没吃了！”她也是想念得很。

    陈旦旦想了想，道：“要不，这次回去，我跟奶奶提议一下，让派个厨子过来，以后专门给国公夫人服务？”

    他知道，奶奶组建了一个团队，完全可以从那个团队里抽个人出来，派到恒国公府，专门给国公夫人弄吃的。

    之所以说“派”，是因为自家方子肯定是不能外传的，这些厨子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算是自己人，要是将这些人送给国公府，或是让他们去培训国公府的那些厨子，肯定是不合适的。

    但派个人过来给国公夫人服务，倒还是可以的。

    “这倒是个办法！”听他这么说，裴念之眼里亮起了光！

    她也知道商业有商业的规则，不然早让旦旦去跟家里拿方子，然后让自家的厨子将这些美食都学会了，或是直接派自家的厨子过去跟着学习，掌握这些美食的做法，自己也就不用跑去苍末镇才能吃到这样的美食了。

    很显然，她知道这种做法是不对的，所以，虽然有想过，但却从没有提过。

    “不过，这，可行吗？”她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好，厨子是陈家的厨子，却借来给他们，会不会不好？

    陈旦旦琢磨了一下，道：“应该没关系吧？”

    他其实也不太确定，主要是不确定奶奶是怎么想的，自己不可能替奶奶做主，“容我回去问一问，看看奶奶她同不同意。”

    跟着说：“她要是不同意，你也别怪我奶奶啊！”

    裴念之“噗”的笑了，道：“她若肯借厨子给我们，那是情分；不借，也是正常的，是合理的，所以我肯定不会怪她啊！”

    跟着轻哼了一声，斜了他一眼，“话说，我有那么小气吗？”

    陈旦旦连忙摸着鼻子，尴尬地笑，“没、没有呢，念之姑娘大方得很！”怕误会，还特意解释了一句，“我说的是真的！”

    裴念之也不跟他计较这些，眼睛眨了眨，笑道：“其实吧，不管你奶奶愿不愿借人给我们，我们都不会怪她的，毕竟这是你们谋生的一个资本，我们没理由对你们有这样那样的要求。”

    “而且，我姑丈也说了，他希望你们家的这个生意能够做大起来，这样，对我们平阳省的发展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再说，我爹是布政使、我姑丈是总督，他们的目标，都是将阳平省打理好，让百姓们过上好日子，肯定不会像你以前跟我提到过的那个秦老板那样，会打你们家方子的主意，这是完全没必要的，也不符合他们的格局。”

    “旦旦，我也是有话直说啊，我并没有怀疑你，说你在防着我们拿你们的方子，你们的谨慎是合理、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商业归商业，人情归人情，我懂！”

    陈旦旦点了点头，道：“我没有这么想呢！”跟着又道：“念之姑娘，你能想得那么透彻，真的让我很佩服。”

    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不讲道理的，她则不同。

    比任何人都明事理、懂是非！

    裴念之嘻嘻一笑，转着眼眸看他，道：“可惜！”

    陈旦旦惊讶地望着她，不解地问：“可惜什么？”

    裴念之道：“可惜，你不会做美食，不然，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你要是会做美食，你几个月来省城给我弄一次，我就很满足了。”

    说着，微微一笑，唇红齿白。

    陈旦旦微微一愣，跟着挠了挠头，道：“这个，我确实不会……”

    “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别在意啊！”裴念之真怕他将这个事惦记在心呢，“你是个读书人，不会很正常嘛。”

    “而且，这些年，你一直在准备着各种考试，心思都花在了读书上，也没那个时间学，不是？”

    “对了，我送你的那六大箱书，看了多少啊？”

    她在转移话题。

    省得他惦记自己刚刚说的这个事。

    “看了一百多本。”陈旦旦道，“不过，还有很多没看呢！”

    “一、一百多本？”也就是一年多的时间，就看了这么多，也是厉害，裴念之眼睛都瞪圆了，“你不会是一目十行吧？”

    “呃，一目十行倒没有，我就是花在上面的时间比较多，没事的时候就看，一直看，一直看，不知不觉就看了那么多。”陈旦旦道。

    “那你看完了，可都还记住？不会看完，就完了，然后什么也没记住吧？”裴念之问。

    “大部分都记住了，尤其是核心的部分。”陈旦旦笑着道，“有时候，看到让我心动的地方，我还会做笔记呢，印象也比较深刻。”

    闻此，裴念之向他伸了个大拇指，“优秀！”

    能够记住大部分，也是很厉害了！

    她都没这个水平呢，经常看完一本书，能记住一半就不错了。

    在省城待了一阵，陈旦旦就离开，回了苍末镇。

    回到了家，还跟奶奶提了一下自己的那个想法。

    苏映巧想了想，竟是答应了：“好，那就如你说的，派个人去国公府吧。”

    听了，陈旦旦很高兴，眼里闪着光，“真、真的吗？”

    苏映巧点头，道：“就你与裴小姐的关系，借个人给他们，也没什么的。”

    她倒没有要讨好国公府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满足旦旦的这么一个请求。

    至于借厨子给国公府、方子可能存在泄漏的问题，她也想过。但是，这是在阳平省，整个省都是归属于国公府管的，人家真想拿方子，还不容易？

    非常容易！

    都不用来找她，直接去找那些负责在店里营业的伙计，硬手段施展开来，有几个是扛得住的？

    相比保密协议，不用想，人们更怕恒国公。

    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说秘方，人家一脚将她踢了，然后让“映巧美食集团”更换“老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所以，她压根不用去担心这样的问题，担心了也没用。

    再说，恒国公是什么人？

    有必要盯着她的方子吗？

    真要盯着她的方子，那格局也太小了吧？

    “对了，奶奶，俊哥哥、还有姐姐呢？”

    陈旦旦忽然发现俊哥哥与姐姐都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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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自此一去，再无音讯？

    “他们去隔壁的泉归府了。”苏映巧道，“我让他们去那边开辟新的市场。”

    “这么快啊？”陈旦旦惊讶，“我以为，明年才会拓展到那边呢，没想到，现在就开始行动了！”

    “早点行动好啊！”苏映巧道，“这样方便以后我们的布局。”

    跟着皱了下眉，“不过，他们去了都快一个月了，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回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估计是在忙吧？”陈旦旦道。

    “应该是。”苏映巧也没多想。

    之后，苏映巧从团队里挑了个叫李荣璨的厨子，“小李啊，以后，你就去国公府给国公夫人做吃的吧。”

    李荣璨惊讶，“我、我去国公府？”

    国公府，可是他不敢想的一个地方！

    他竟有机会去？

    苏映巧点头，将事情的大概跟他说了，然后道：“我觉得，你比较合适，也懂得如何处事，去了那样的地方，也不容易犯浑、出差错。”

    这也是她为什么挑选他的原因。

    换是别人，倒没他合适。

    “你要是觉得不妥，也可以不去，我换个其他人。”见他犹豫，苏映巧也不打算强求。

    “既然一定要有人去，那还是我去吧！”想了一会，李荣璨同意了，“只是，师父，这国公夫人，脾气好不好啊？”

    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

    要是脾气不好，在那样的地方，自己什么时候不小心出了差错，只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他们这个团队的人，都是喊苏映巧为“师父”，虽然说他们本来的厨艺并不是苏映巧教的，但是，加入团队之后，他们学的这些，都是苏映巧教的，所以，就等于是她的弟子了！

    开始的时候，苏映巧还不习惯这个称呼的，本来也没说要收他们为弟子。但是呢，人家就是很注重这个，觉得跟她学了东西，她就是他们的师父！

    渐渐地，她也就无所谓了，愿叫她“师父”，就叫吧！

    而且，这样，似乎也更亲近一些？

    然后，他们这些人，就都以她徒弟的身份自居了，似乎还很享受这个身份。毕竟，现在的陈老太太，在阳平省可是个名人呢！

    主要也是因为国公、国公夫人亲临了她的店，并高度赞誉了她做的美食，也等于是国公与国公夫人都认可了她的美食，这就意义非凡了！

    传出去之后，就有不少人专门从外地赶来，到店里品尝这些美食，然后她的名气也就慢慢地上来了！

    现在，已经算是个名人了！

    以前，只是苍末镇的名人，而今，则是阳平省的名人！

    有了名气的加成，她后面开的店，自然就顺利了很多！

    “脾气还行吧。”苏映巧道，“不过，我与她打交道不多，就上次来的时候有过接触，感觉脾气还是可以的。”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仅凭那次的接触，不能轻易地下定论，又道：“不管她脾气是怎样的，你平时谨慎些就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以你的性子，多观察一下，想必心中会清楚的。”

    “师父，你放心吧，我一定会不辱使命的！”虽然有点担心国公夫人的脾气，但是，难得这样的机会，他还是想要把握住的！

    毕竟，错过了，那就没了！

    能在国公府里当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后来，陈旦旦就带着他，去了省城，找了裴念之。

    “旦旦，你真把人带来了？”看到陈旦旦将人带来，裴念之很高兴，不由将李荣璨打量了一番，“哎呀，这位大厨，你叫什么名字？”

    李荣璨行了个礼，道：“见过裴小姐，草民叫李荣璨。”

    裴念之脸上挂着笑，道：“你的厨艺，肯定还不错吧？”

    李荣璨道：“陈老太太教的，我都会，厨艺还算可以。”

    “那就好！以后有你在，我们就有口福了！”裴念之说着，转头去看陈旦旦，“旦旦，辛苦你了啊！又让你跑来省城一趟！”

    陈旦旦见她高兴，也高兴，道：“没关系啊，既然说了回去给你问的，就问了，然后我奶奶也答应了。”

    “你奶奶可真好！”裴念之心中漾动着一种感激，“居然那么快就答应了！”

    又道：“嗯，你也很好！”

    笑嘻嘻的！

    又聊了会，裴念之便高高兴兴地将李荣璨带去了恒国公府，见了三姑，然后给他做了相关的安排。

    陈旦旦没有跟去，而是找了个客栈落脚。

    后来，他又在省城待了几天，才回府城。

    去府城的店里吃东西，陈三石笑他，“旦旦，你最近跑省城，有点勤快啊！”

    陈旦旦道：“因为我答应了裴姑娘，自然要去嘛，不然岂不就是言而无信？”

    “是是是！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守信！”陈三石笑着说。

    徐芳儿端了一盘凉皮过来，微笑着道：“我与你三叔，都还没去过省城呢！”

    陈旦旦见得凉皮，就拿着筷子夹了一筷，笑道：“三婶，你们若想去，我可以给你们做引路的。”

    陈三石也夹了筷凉皮吃了，道：“我们真要去，自己走就行，就不麻烦你了，你不是要读书吗？这整天到处跑的，怎么行？而且，我与你三婶，现在也没有那个闲空呢，等有空了再说吧。”

    “对了，三叔，俊哥哥那边最近有联系你吗？”一般联系，也就是写信。

    “没有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与你姐的消息了。”陈三石吃着凉皮，吃了几筷，就突然停了下来，眼里透着思索，“现在，都冬月十二了，他们去泉归府，也一个多月了！按理说，应该给你奶奶或者我们回消息，报个平安，顺便说说在外面的情况！现在，却是杳无音信？”

    一直都没有消息？

    徐芳儿眼里不由闪着一丝担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出事？不可能吧？”陈三石微微皱眉，“能出什么事？”

    阿俊的身手，可是比他还厉害的！

    有他跟着清清，他是比较放心的。

    徐芳儿道：“最近不是听说老有匪徒出没吗？他们这么久没音讯，我真担心，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闻言，陈三石放下筷子，忽然间就没胃口了，道：“不行，我得过去看看，是不是真出事了，明天就出发！”

    他也是个心急的！

    一有困惑，就想着揭开！

    泉归府就在隔壁，一天之内的路程，要过去也容易。

    可是，阿俊与清清去了那么久，却一点音讯也没有，实在不正常，他也不由担心起来。

    “三叔，明天，我也跟你一块去吧！”陈旦旦也有点坐立不安了，他还清晰地记得裴念之跟他说的被伏击的事呢。

    这些匪徒，也是猖狂，连国公的车队都敢伏击！

    如此，他也不得不为俊哥哥与姐姐感到担忧了！

    “你还是留在府学好好读书吧，可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把学业耽搁了。”陈三石不同意，“我自己过去就行。”

    转头，对徐芳儿道：“芳儿，店里的事，这几天，就麻烦你了。”

    徐芳儿也想跟去的，但是，怕成为拖累，就没去，想了想，道：“嗯，你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第二天，陈三石就出发去泉归府了。

    这一去，就去了半个月，到了月底，才回来。

    “怎样了？”

    见他神色很不好，徐芳儿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他坐了下来，喝了杯水，沉默了许久，才道：“他们，不见了。”

    徐芳儿面露震惊，有点不能理解他的这番话，“什么……意思？”

    陈三石捏了捏手中的杯子，面色阴沉沉的，“这半个月，我走遍了泉归府的所有县城，府城也去了，各种打听，都没听说有人到这边来开店，然后，我就去报官了，泉归府的府衙让我回来等消息……”

    “这，怎么，会这样？”徐芳儿睁大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手都有点颤，“那，他们，去哪里了？”

    摇了摇头，陈三石语气沉沉地道：“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就是找不到了，找不到了。”

    看他一副颓势，无精打采的样子，徐芳儿不由心疼，道：“会不会，他们没去泉归府，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陈三石暗淡的眼里多了几分光芒，“可是，说好了去泉归府的，他们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

    眼里的光芒，很快又暗了下去。

    “不可能！”

    “绝不可能！”

    “不管去了哪里，都快两个月了，却是音讯全无，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虽然他并不希望他们出事，也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但，这一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几乎是绝对的！

    不然，为何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又为何不与家里联系？

    陈旦旦听说三叔回来，便马上过来了，然后得知了俊哥哥与姐姐失踪的事，也不由怔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俊哥哥与姐姐到底去了哪里？

    可还……

    安好？

    一连串的疑惑从他心中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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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大兴六百二十六年了啊

    对于阿俊、清清去了泉归府后，一直没有音讯，苏映巧也是觉得有些奇怪的，正准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陈三石就回来了。

    陈三石本来不想跟她说的，但是，这么大的两个人踪影全无，而且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肯定也是瞒不住的，所以，还是回来跟她说了。

    听说阿俊、清清失踪了，而且应该是已经失踪很久了，很可能是从家出发去泉归府之后的不久就不见了，苏映巧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你，确定？”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确定！”陈三石并不想说这两个字的，但又不得不说，“我去泉归府那边找了半个多月，一直没有找到，已经报官了，泉归府的府衙正在做调查，也不知道能否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苏映巧坐了下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僵硬，目光阴暗，口中喃喃，“怎么，怎么会不见了？”

    陈三石将母亲安抚了好一会儿，才道：“娘，这事咱们就先别乱猜了，还是等府衙那边的调查结果吧。”

    此外，他们也没法做什么。

    该找的，他也都去找过了。

    还能怎样？

    苏映巧还是有点难以接受阿俊、清清的失踪，心中竟是有点后悔自己怎么让他们去泉归府开拓市场，要是不让他们去，也就没这些事了！

    同时，她又想起了陈二石。

    当年，走镖之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这是重演吗？

    为何要这样？

    缓了许久，她才缓过来了一些，然后决定先不跟大房那边说这个事，等啥时候机会合适了，再跟他们说。

    “三石，你怎么回来了？”陈大石刚从地里回来，就见老三在娘那边的院子里，便过来了，还左右看了看，“就你一个回来？弟妹呢？”

    陈三石转过头来，看着大哥，默然了一瞬，才道：“有些事情回来找娘商量，芳儿没回来。”

    陈大石“哦”了一声，觉得应该是店里的事，便没有多问，跟他闲聊两句，就回自家那边了。

    陈三石自去了府城之后，回来确实较少，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次。府城的那几个店，在他的带领之下，做得风生水起，是目前所有店中业绩最好的！

    当然，其他店也并不差，只是因为各种现实的因素，没府城的条件好，发展自然也就不如了。

    就比如苍末镇，虽然有很多外地人专门跑这里来品尝店里的美食，但是，镇的人口就那么多，即使加上了那些因闻名而专程跑过来的，总的客流到底还是不如府城！如此，业绩上自然也是要落后的！

    不久之后，泉归府的府衙派了几位衙役过来，说是根据他们的报案做了调查，查了这么久，并没有找到阿俊与陈清清的下落，然后猜测说可能是被匪徒绑架了！

    毕竟，最近几年，省内的匪徒一直都很活跃，到处劫掠，前阵子据闻还攻击了国公的车队，猖狂得没边！

    这么看，阿俊与陈清清被匪徒绑架的可能性很大，甚至都已经出状况了，问他们要不要就这么结案？

    就这么结案？

    自然是不行的！

    苏映巧不会同意！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语调阴沉沉地道，“如果是匪徒干的，那么，府衙就应该派出官兵去将他们剿灭！”

    带头的衙役一脸为难，道：“老太太，我理解你的心情，咱们省一直都在剿匪，这项工作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但是，这些匪徒狡猾得很，经常神出鬼没！我可听说，你们苍末镇以前就有人家被洗劫过，最终不也是不了了之？”

    见她不语，又道：“我们也一直都想将这些匪徒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些匪根本就剿不完，跟野草似的，风一吹便又长了一大片，没完没了，我们也很无奈啊！”

    苏映巧紧皱着眉，“咱们省，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匪徒？”

    “这……”衙役也回答不上来，“我们哪里知道啊，反正就有，而且怎么剿都剿不完，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这匪，也不是这几年才有，都有好多年了，只是最近比较活跃而已。

    阳平省的山，到底还是太多了，给这些山匪提供了上好的藏身之所！

    与苏映巧谈了一番，最终没有谈妥，衙役只能表示回去再继续查了。不过，他们不保证能够查出什么来。

    因为衙役的到来，大房这边也就知道了清清、阿俊的失踪。

    为此，吴氏哭得死去活来。

    闹得隔壁的杨家也都知道了这个事。

    “清清与阿俊居然失踪了？”隔着围墙，听得吴氏的哭闹，吕氏不由蹙眉。

    杨有诚目光看向与陈家之间的围墙，听着吴氏的闹腾，叹了叹，道：“看样子，应该是失踪了，这么年轻的两个人，就这么不见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唉……”

    摇了摇头，觉得太可惜了！

    陈家现在可是过上了好日子，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转眼间，又到新的一年了。

    阿俊、清清还是没有回来！

    府衙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大兴六百二十六年了啊！”苏映巧忍不住感叹。

    最近，她的心绪很是阴郁，整个人状况都不太好。

    面对新的一年，她都有点茫然了，所有本来要扩张的计划，都停滞了，就像是忽然对本来的目标失去了动力。

    “娘，今年开拓市场的任务就交由我来办吧！”陈三石道。

    扩张，肯定还是要继续的！

    阿俊、清清的这个事，他也很难过，但，生活还是要面对。

    “好。”想了片刻，苏映巧同意了，“扩张市场的任务，就交由你来吧。不过，人在外面，可要小心，明白吗？”

    “孩儿明白！”陈三石重重地点了下头，“那么，阿俊、清清没有完成的事业，我来完成！”

    他还是要继续去开拓泉归府的市场！

    之所以继续选择这个地方，一方面确实是为了开拓市场，另一方面，他打算私下雇佣一批人，替他来调查阿俊与清清失踪的事！

    至于府衙？

    算了吧！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自己！

    都是一群尸位素餐、不干实事的主！

    感觉他们的调查，估计就是做做样子给人看而已！

    正月过后，陈三石就去了泉归府，芳儿也跟着去。

    至于澜庆府府城的那几个店，则交由聘请的几个掌柜打理。

    陈旦旦最近的心神也有点乱，想了许久，他最近去了省城，找了裴念之，跟她讲了姐姐与俊哥哥失踪的事情。

    尽管他一直与裴念之有信件的往来，但是，这么久以来，却从没有主动跟她提这个事。

    听他说的，裴念之惊得呆了！

    “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这个事？”裴念之眉头打了个结。

    “我是不想让你担心。”陈旦旦咬着嘴唇说，“可是，现在，我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你……”

    裴念之知道他的意思了，看着他伤心难过的样子，心疼得很，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我爹，让他派人亲自去查！”

    说着，就走开了。

    半个时辰之后，她便回来了。

    “旦旦，我去跟我爹说了！”回来后，见他还坐在那里，跟个石头人似的，裴念之知道他心里很不好受，“我爹答应我了，说会派靠谱的人去查这个事！”

    陈旦旦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她，道：“念之姑娘，谢谢你！”

    裴念之在他身旁坐下，道：“旦旦，看到你这样，我也难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你姐姐与俊哥哥的这个事，都过去几个月了，形势确实不太乐观。”

    “不过，吉人自有天相！就清清姐与俊哥哥的为人，可都是大善人呢！我相信，好人必有好报，上天一定会眷顾他们的！”

    “一定会的！”

    说得她自己都不太相信！

    但是，不相信也得说啊！

    “嗯。”陈旦旦点着头，“我也希望，上天能够眷顾他们！他们都是好人，从没做过什么坏事，但愿，老天的眼睛不要瞎，能够把最好的运气给他们！”

    说着，还望着天，在心中默道：“苍天，只要你保佑我姐，还有俊哥哥，我愿每天给你焚香、烧纸！”

    “我请求你，一定要保佑他们！”

    “对于那些敢于伤害他们的人，也一定要严惩不贷！”

    裴念之并不知道他在心中的默念，只见他在看着天，一副极度虔诚的样子，也没有打搅他，而是静静地望着他，望着他，望着他。

    许久之后，陈旦旦才回过神，就见裴念之在望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然后把手一抬，在她眼前晃了晃，“念之姑娘？”

    晃了两下，裴念之的眼睛才动了动，望着他，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不由有些尴尬，立刻转过了头，看向别的地方，并站起了身，道：“旦旦，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说着，又转过眼睛，看向他，眨啊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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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在我心里，他们还活着

    陈旦旦想了想，同意了。

    然后，在裴念之的带路下，去了附近的一家酒楼，这是省城还算知名的酒楼，她点了一堆的美味佳肴，叫他随便吃。

    陈家主要是做小吃与米粉的，目前还没涉及菜品这一类，所以，与酒楼的这些美味佳肴是没比较性的。

    陈旦旦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随意地吃了一些，然后问她：“那个小李，在国公府那边，可还好？”

    裴念之道：“挺好的啊，是个聪明的人，手艺也很不错，他做的东西，大家都喜欢。自他去了国公府后，我三姑都没以前那么阴郁了，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问他：“你要不要去看一下他？”

    陈旦旦摇头，“不了，知道他一切还好就行。”

    裴念之笑道：“他在国公府，只要好好干，我姑丈、三姑就不会亏待他的。”

    虽说李荣璨是“映巧美食集团”的人，但，现在，却是由国公府给他发工钱。

    吃饱了，他们从酒楼出来，在附近街道走了走。

    “念之？”

    一个声音在身侧响起。

    裴念之、陈旦旦同时转头看过去。

    便见一个身材挺拔、个头高挑、形貌昳丽的男子在朝他们走过来。

    在男子的身后，还跟着两名随从。

    “二、二表哥？”裴念之惊讶着。

    卢钦灏看着他们两个，目光在陈旦旦身上多看了一眼，问表妹：“这位是？”

    “这位就是陈家老太太的孙子，我的朋友，陈旦旦。”裴念之答。

    然后跟陈旦旦介绍：“这位，是国公府的二公子，我的二表哥。”

    陈旦旦躬身行了个礼，“见过卢二公子！”

    卢钦灏道：“原来，这位就是陈公子啊？”

    点了点头，“我听说过你，年纪轻轻，就考上了秀才的那位是吧？确实了不起！我们府上那个做得一手美食的李大厨，就是你们陈家借给我们的，他也很不错，我们国公府上下都很欣赏他。”

    “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得陈旦旦不知如何接他的这些话，裴念之便找了个话题岔了进来。

    卢钦灏这才将目光转向她，“没什么，就是刚好路过，然后就撞见了你们。”

    又转头看向陈旦旦，露出了个笑，“陈公子，若有时间，到国公府来坐坐，我们随时都欢迎你。”

    陈旦旦“呃”了声，道：“多谢卢二公子的邀请，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会去的。”

    也只是客套话而已，他可没心思去国公府。

    主要是与国公府的人又不怎么熟。

    卢钦灏微微一笑，又与他们聊了几句，这才告辞。

    等卢钦灏走了，裴念之道：“我这位二表哥，我听说，我姑丈已经将他立为国公府的继承人了。”

    闻言，陈旦旦微微一惊，“也就是说，下一任国公，是他？”

    裴念之点头，“没错。”

    跟着道：“不过，他并不是我三姑的儿子，而是我姑丈与其二夫人的儿子。”

    陈旦旦皱眉，“他以后要是继承了国公府，那你三姑怎办？”

    读了那么多书，他也明白，这种大户人家要是换了主人，原来的一些人的处境都会跟着发生变化。

    裴念之缓缓地吐了口气，道：“其实吧，他继承国公府，对我三姑影响不大。毕竟，他是我三姑从小带大的，对他来说，我三姑便是他的母亲。所以，哪怕他以后接管了国公府，想必也会善待三姑的。”

    陈旦旦还是有点不解，“二夫人呢？”

    “很多年前就病逝了。”裴念之道，“二表哥是二夫人与我姑丈唯一的孩子，如此，之后就由我三姑带了。”

    闻此，陈旦旦不由松了口气，因为与裴念之的关系，他总会下意识地站在国公夫人的立场上，“原来如此。”

    没有二夫人的存在，即使国公府换了主人，国公夫人的地位也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要是二夫人还在，那么，情况可能就不太一样了。

    女人之间的争斗，往往会在这种时候来个秋后算账。尤其是这种夫人与夫人之间，很少会有真正相处得来的。

    “你与二公子关系如何？”他随口问。

    “还好吧。”裴念之也不避讳，他们之间都是有什么就说，都不当外人看的，“因为他与我三姑的关系，我与他之间还是有不少交集的。不过，在国公府，我也就与大表哥、二表哥有交集了，至于其他的表哥，我接触得就比较少了。”

    甚至，没啥情感。

    毕竟，严格上说，也就大表哥算是她的表哥，其他的，半点血缘关系也没有！

    何况，府内的这些夫人，明里暗里没少较劲，与宫斗没什么差别，所以，她很难对其他的那些“表哥”有什么好感。

    至于卢钦灏，完全是因为他是三姑一手带大的，她又经常与三姑有来往，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陈旦旦这次到省城，并没有待多久，就待了两天，便回了澜庆府的府城。

    回了府学。

    想起自己的祈祷，他就买了些香、纸，每天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焚烧。

    在心中乞求着上天能够眷顾姐姐与俊哥哥，让他们不管经历什么危险，都能化险为夷、安然无恙。

    一晃，两个月过去。

    这个时候，已经四月了。

    裴念之给他来了一封信，说她爹已经查到了两具疑似清清姐与俊哥哥的尸骸，还特别强调了“疑似”，以安慰他说不一定真的是，而只是“疑似”。

    之所以说疑似，是因为寻到的尸骸已经没法辨认模样了，刚好是一男一女，身材、年纪都与陈清清、阿俊相似，而且找到尸体的地方，是在澜庆府与泉归府之间的某处山崖之下！

    如此，便有了这个“疑似”！

    看到这封信，虽然还不确定，但，陈旦旦还是忍不住痛哭流涕！

    身边的师兄们见他忽然大哭，愣了愣，然后都一个劲地安慰他。

    后来，他不顾劝阻，快马加鞭去现场辨认了。

    等他来到泉归府府衙的时候，奶奶、父亲、三叔居然都在！

    “你来做什么？”见他跑来这里，苏映巧不由惊讶，然后劝他回去，“没什么可看的，回去吧。”

    实话说，她自己都不敢去看。

    怕看了会做噩梦。

    旦旦还小，自然也不准他看。

    这次，是布政使施压了，还派了专人过来，泉归府府衙的衙差才好好地去查办这个事，也是费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找到了这两具尸体。

    苏映巧、陈大石、陈三石也是刚得到通知，就立刻赶来辨认了。

    裴念之本来不想跟陈旦旦说这个事的，但还是忍不住跟他说了。

    说不说，他反正都会知道，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还不如主动告知，并给他一番安慰。

    她在信里反复提了那两具尸体不一定是清清姐、俊哥哥的尸体，只是看着有点像而已，指不定是无关之人呢，只是恰巧出现在了这里，然后被人们发现了。

    见陈旦旦出现在这里，苏映巧就觉得八九成是裴念之告诉他的。

    最终，她与陈旦旦都没去看尸体，而是让陈大石、陈三石去看。

    辨认了许久，他们才从停尸的地方出来，陈大石哭成了个泪人，陈三石面色凝重，来到母亲面前，道：“娘，我也看不出来是不是，但，他们的衣物、身形、年纪，确实很像清清与阿俊……”

    说着，哽咽住，没法继续往下说。

    其实，他都已经觉得是了，因为，身形、年纪像也就算了，那身衣服，虽然破烂了，但确实很像清清、阿俊平时穿的。

    陈大石还说，这衣服，就是当时清清、阿俊离开家的时候穿的。

    但，他不想承认！

    也没法跟母亲说，这对尸体很可能就是清清与阿俊两人的尸体！

    所以，出来之后，他便说了“看不出来”，实则心中却已经有了定论，各种迹象都在表明，这对尸体，就是清清与阿俊的尸体……

    毕竟，天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衣服像，身形像，年纪像，还一男一女，被发现的地方还是在澜庆府与泉归府之间，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年前，也就是去年十月……

    就是，身上没什么其他的物品，根据衙役的说法，应该是被洗劫了，所以，哪怕是一文钱，也没有在尸体的身上找到。

    最终，府衙给的结论，还是被匪徒打劫、然后坠入悬崖身亡的！

    “要不要给你们开份死亡的证明？”知府问他们。

    “不！”苏映巧拒绝，“不必了！”

    陈旦旦诧异地看着奶奶，就听她说：“在我心里，他们还活着！没必要开什么死亡的证明！”

    “没必要！”

    说完，一个转身，便离开了府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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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意外，虞贵妃怀孕了？

    因为苏映巧的拒绝，府衙也就没给他们开死亡的证明。

    苏映巧离开后，陈大石与陈三石商量了一下如何处理这两具尸体，知府给了他们提议，让他们将尸体焚烧，然后带骨灰回去。

    在乡下这种地方，有个习俗，就是人要是死在了外面，还是死得很久的那种，是绝不能带回村子的，免得晦气。

    所以，最后，他们听从了知府的建议，找了个地方，将尸体焚烧了，然后去买了两个陶罐，将烧完后剩下的灰烬装入陶罐里。

    关于焚烧尸体一事，陈大石与陈三石还一度闹了分歧。

    陈大石不愿烧，说想三更半夜趁人不注意，将尸体偷偷地运回去，然后再找个地方掩埋了。

    陈三石说他糊涂，这种事，要是不小心被村民发现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指不定会被逐出村子！

    关于这个问题，两兄弟争执了许久，最后，陈大石还是被说服了。

    其实，他们也可以不烧、然后埋尸在外的。

    但，这并不符合当地人的理念，认为死了，哪怕烧成灰，也得带回去，埋在家的附近，不能太远。

    骨灰是可以带回去的。

    人们认为，在焚烧的时候，尸体所带的晦气是能够被净化的，所以，骨灰是被允许带回去的，但要到村长那里说一声，让村民们知道。

    两天后，他们将装着骨灰的两个陶罐带回了村子，还到村长那里登记了。至于丧事就不办了，而是弄了个简单的仪式，找个地方将陶罐埋掉，并立了碑。

    却是无字碑！

    苏映巧不准他们在上面刻人名。

    并给了个时限，十年之内，清清与阿俊要是还不回来，才能在墓碑上刻上他们的名字，不然就一直空着。

    过了好长一阵子，苏映巧都不承认这两个墓是清清与阿俊的。

    对此，家人也都不敢吭声。

    不过，村里的人基本上都认为，清清与阿俊死了，无不惋惜。

    两个大好青年，竟然就这样说没就没了。

    除了陈家，最伤心的，也就是程阿玉了。

    在得知清清失踪之后，她就一直在担心。

    现在骨灰都带回来了，她哭得稀里哗啦。

    心态都要崩了！

    阿易安抚了好久，才将她安抚好！

    也有一些不怀好意、胡乱揣测的：

    “陈家这运势，到底还是有点诡异啊！说不好嘛，人家偏偏又能够挣大钱，还出了个秀才！说好嘛，看看他们家，陈则富当年早早就过世了，之后老太太也差点被活埋了，然后是陈二石的失踪，估计也已经死了，现在，又轮到陈清清了，一家三代，每一代人都有出情况的！”

    “我觉得也是，我看，以后还是离他们家远点，别因为他们家挣了钱，就往上凑，哪天被霉运沾上，那可不好说！而且，他们家发财，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又不分我们钱！与命相比，就没什么比命重要！哪怕日子穷了些，不也还能活着？”

    “是啊！还是命重要啊！以后，我也离他们家远点，不靠近了，要是沾了霉运，那就麻烦了！”

    “那个阿俊，好好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他要不是与陈家有关联，估计也不会死了，多半就是被陈家的霉运沾上，才会这样的！唉！”

    不过，有这样想法的，也只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在同情陈家，而不是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陈家的生活才慢慢恢复正常。

    作为隔壁，杨家在此前时常能够听到吴氏的哭声。

    五月，陈三石再度出山，继续去开拓他的市场了。

    苏映巧则留在家，带带孩子，心情好些了，就去研究一些新的吃食。

    陈旦旦也回归了府学，裴念之还偷偷地溜来府学找他，各种安慰他，之后又被找来的姚锡铭带回去了。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很快，转眼又是一年！

    大兴六百二十七年了。

    这个时候，陈三石一直在外开拓市场，已经有好几个府的市场被他开拓了，“人力资源部”也一直在给“映巧美食集团”招人才，给陈三石招揽了不少的得力助手，然后开拓市场的进展也就更加快了。

    这年，又有乡试。

    陈旦旦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那么快。

    又一年的乡试就在不久的几个月后了。

    他埋头看书，看书，看书……

    只有这样，似乎，才能忘掉一些烦恼！

    他与裴念之之间，依然隔三差五地有着信件往来。

    这一年，苏映巧是彻底退居幕后了，开拓市场的事，全权交给老三去处理了，自己只是做做规划，布布局，为老三提供一个清晰、明确的方向。

    陈三石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每次对比，他总发觉母亲的想法比自己好很多，几番考虑之后，就舍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坚持母亲所给的路线。

    而且，事实证明，母亲所提供的线路、策略，都是对的！

    苏映巧以前读大学可是学经济的，对市场还是比较了解的，知道怎么做、怎么选择比较合适。

    当然，她也没有将经济学学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是，在这个世界，与周边的商人对比起来，她的思路就是最先进的！

    陈三石的落实能力又很强，配合着她的先进理念，在开拓市场的这条路上，自然是势如破竹！

    ……

    这个时候，陈欣衍已经七岁了。

    这几年，她一直在潜心学习，在六岁时候，就开始文武兼学了。陈立琦给她找了很多老师，骑马的、射箭的、刀法的、剑法的、纯粹武术的……

    什么都让她学！

    然而，她也都学得来！

    陈立琦也是看到这点，才考虑塞那么东西让她学的。

    她要是没这个能力，他也不会将这些东西强加给她。

    正是因为她有能力，他才会给她这些“特殊”关照！

    六岁开始，她开始舍弃了童年，每天都在各种学习之中，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除了睡觉吃饭上茅厕，其他时间，基本都是在学习，跟个机器人似的，不知疲倦的！

    尤其是习武，每一次，她都能够将自己的体力消耗得站不起来为止！

    她现在有几十个老师，能来指导她的老师，自然都是有一定水平的，见得她如此刻苦，都很震惊！

    从没带过这样的学生！

    关键她年纪还那么小！

    真是个天才啊！

    有天赋，还那么努力！

    真是世间罕见！

    陈欣衍对自己的要求很高，追求每一个细节，精益求精，不管是学文还是习武，都喜欢深究，刨根问底，有时候问着问着，就连老师也回答不上来。

    此外，她还跟南宫叶离学习医术。这些年相处下来，她与南宫叶离的关系倒是非常好，所以，南宫叶离对她也是倾囊相授，只要她敢学，他就敢教！

    包括……

    炼毒、用毒！

    这也是防身的一种手段！

    六月的时候，陈欣衍收到了一则消息——虞贵妃怀孕了！

    这是多年来，除皇后之外，第一个怀孕的妃子！

    为此，皇上还大肆庆祝了一番！

    皇后神色不怎么好了，虞贵妃要是生了龙子，对她的地位可就产生了威胁！对衍儿的未来也会是个威胁！

    她有想过对虞贵妃下手，但是，虞贵妃怀孕之后，就被保护得很好，除了皇上，还有皇上亲自安排的一些人，根本就没有能够靠近虞贵妃的！

    “殿下，你最近心神有点不宁啊！”教她习武的先生独孤轩盯着她，看得出来，今天的她有点心浮气躁。

    陈欣衍收起练武的架势，把手一伸，接过独孤轩抛来的一个水囊，咕咕咕地喝了一口，擦了擦嘴角，道：“是，本公主今天有点烦！”

    贼烦！

    显然，她也被虞贵妃怀孕的消息影响到了！

    这可是一件会影响到她命运的事！

    说一点都不在意是假的！

    独孤轩笑着打量着她，道：“殿下这样，可是罕见啊！不只是罕见，而是殿下在跟了老夫之后，老夫还第一次见！”

    稀罕！

    确实稀罕！

    陈欣衍喝完了水，将水囊放过一边，没有回应他的这一番话，而是道：“先生，咱们继续吧！”

    说着，又拉开了架势，摆出此前独孤轩教她的那个动作。

    独孤轩道：“殿下，心浮气躁可是习武的大忌，公主还是先把心绪稳定下来，咱们再接着下面的招式。”

    说着，怎么也不肯教下面的动作了。

    这些被找来教她的先生，无不是水平超凡、很有个性的，所以，哪怕她是公主，独孤轩根本不会害怕她，也不会听从她的差遣。

    甚至，还敢对她摆脸色！

    很凶的那种！

    见他不肯再教下面的了，陈欣衍皱了皱眉，道：“先生，我现在很好，请继续教学生后面的！”

    然而，对于她说的话，独孤轩好像没有听见，还解下腰间的那个酒壶，悠哉悠哉地喝起了酒来。

    陈欣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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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就想当个普通的公主？

    无奈，陈欣衍只得找个地方坐下，盘起腿来，闭上眼睛，静养心神。

    独孤轩是什么性子，她很理解，只要她状态不对，专注度不够，他肯定是不会继续往下教的，说什么也不会教、谁劝也没用的那种。

    反正，顽固得很！

    脾气又怪！

    如此，她也不会再继续自讨没趣下去，而是想着怎么让自己静下心来，以便恢复到过往的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态。

    很少走神的她，这也是难得的一次走神。

    主要是以前没什么能影响到她，唯独这次，她终于还是受到了影响。

    不就是虞贵妃怀孕了吗？

    然而，这样的一则消息，在这样的地方，并不只是怀孕那么简单，而是有着无数言之不尽的意味。

    本来吧，开始的时候，她对那把椅子肯定是没什么想法的，甚至都不想坐上那个位置。但是，经过这几年的训练，她成长了太多，一身肉眼可见的天赋，而且光环耀眼！只要好好成长，那么，以后肯定是能够有所作为的！

    如今，虞贵妃怀孕，要是生了个龙子，皇上肯定会改变想法，撤除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资源！

    甚至，还可能会想尽办法废掉她现在所掌握的这些本领，让她变得平平凡凡，省得将来某日威胁到龙子的地位！

    别说她是皇上唯一的公主，皇上就会对她仁慈！

    皇上考虑的，永远都是社稷的稳定！

    在社稷面前，什么都是可以牺牲的！

    包括她这个公主！

    这些年，皇上给她堆的资源太多了！

    而且，天赋又是那么的明显！

    真的有龙子诞生，皇上很难不想办法让她这个太过不一般的公主回归到公主本该待在的那个位置上来！

    只有如此，或许才能削减她对龙子存在的威胁！

    不过，只要龙子还没生下来，那么，她现在所拥有的这些资源肯定不会被轻易地撤除，她的生活肯定还会按着原来的计划发展！

    也就是说，当下的日子，至少，她还能继续八九个月！

    也不知道，虞贵妃现在的身孕，是几个月？

    也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哪怕龙子降生，皇上也不会那么快地撤除她现在所享受的待遇！毕竟，这个龙子将来的成长如何可不好说，万一是个天生的废材，这边又把她废了，岂不是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所以，皇上很可能会选择先观察个两三年，再做决定。

    她现在到底还小，羽翼未丰，打压下去还是很容易的。

    考虑到这些，她不得不犯愁啊！

    她的这些愁，皇上、皇后肯定是不知道的。

    谁让她只有七岁呢？

    一个七岁的孩子，再聪明，应该也不会想到虞贵妃的怀孕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

    何况，皇上原本打算将公主当做太子来培养的计划，这些年也从没有跟她提过！

    不管是皇上、还是皇后，肯定想不到她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么个计划！

    关于这些问题，这些烦恼，她闭着眼睛想啊想！

    面对这样的变局，自己却该怎么应对呢？

    其实，实话说，她真的不觊觎那把椅子！

    但是，就她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很难由她来做选择！

    她可以不去跟未来可能诞生的那个龙子竞争那把椅子，她可以当个普通的公主，然后安然地度过这一生！

    但，皇上不一定会这么想！

    皇后也不一定甘愿让她只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公主！谁让皇上当初给了诺言？说要栽培她的女儿为太子的？

    皇上的诺言既然已经说了出来，皇后自然也不会愿意轻易放弃这样的一个机会！

    何况，她的女儿那么优秀！

    凭什么不能坐上那把椅子？

    就因为是女的？

    可是，开始的时候，你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她是女的，却还是有了这样的计划，却因为有了龙子，就想将当初许诺的东西给一脚踩碎？

    无论如何，就皇后的性格，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哪怕皇上当初的话是有前提的——在没有龙子诞生的情况下，会将长欣公主培养成未来的储君！

    但是，皇后肯定不会管这些！

    皇后究竟是怎样的性格，陈欣衍在心中是很明白的。

    她能掌管后宫，坐稳皇后的位置，除了比较受皇上的宠爱，余下的，那便是玩得贼溜的手段了！

    没有手段，空有皇上的宠爱，是远远不够的！

    指不定早被其他妃子谋害了！

    有这样的一位母亲在，陈欣衍哪怕真想当个普通的公主，不去追逐什么权势，只怕也是不行的！

    皇后是绝不会同意的！

    也就是说，是要竞争那把椅子，还是要当普通的公主，她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这也是她犯愁的地方！

    不然，也不会忽然变得这么的心浮气躁！

    就这么盘膝坐了一会，脑海里就闪过了这么多的念想，本来想平心静气的，却是越发的凌乱了！

    她摇了摇头，睁开了眼，并从原地站了起来。

    见状，独孤轩看了过来，笑问：“殿下，这是静不下来了？既然静不下来，那就回去睡觉吧！”

    “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呵呵！

    一脸贼兮兮的！

    陈欣衍皱眉，“先生，你真不打算继续往下教了？”

    独孤轩道：“老夫是想教，但，就你这个状态，还是算了吧，教了也是白教！何况，你现在跟我学的，已经不是当初的那种基础招式了！现在属于提升阶段，招式那么复杂，你还心不在焉，学岔了，对身体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说着，又喝起了他的那壶酒。

    陈欣衍在心中哼了一声：本公主这些年一直可都是一心两用的！

    另一半心思，还在老太太那边呢！

    不过，现在的状况，已经不是一心两用那么简单了。

    本来就只有一半的心思，结果，这一半又做了分化，说没影响那是不可能的！

    见独孤轩在那里喝酒，没有要理她的打算，陈欣衍便走过一边，自己练习以前学过的那些招式。

    不教新的招式是吧？

    行，那本公主就捡些旧的招式来稳固稳固！

    就当是扎实根基了！

    然后就拉着架势，一招一式地在那里练着，嘴里还时不时喊着“哼”、“哈”、“喝”之类的语气词！

    独孤轩就站在一旁，看着她在那里耍招式，一边看，一边时不时地来一口酒。

    那小小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眸，看着她脸上透露的那种倔强，还有眼神里的那种坚毅，不由点了点头，在心中道：“的确是个好苗子！”

    还是很罕见的好苗子！

    可惜，怎么就是个女娃呢？

    重男轻女的思想无处不在，独孤轩也不能避免。

    当然，他也没有轻视陈欣衍，只是觉得，她要是个男的就好了。

    真要是个男的，有这样的天赋，以后成长起来，前途肯定比现在要广阔很多！

    是个女的……

    相对来说，就要窄了不少！

    为此，不由觉得有些遗憾。

    “行了，咱们继续吧！”看她在那里练了许久，独孤轩终于开口了。

    然而，陈欣衍已经很投入地沉浸在自己的练习中了，根本没有注意到独孤轩的话语，然后还在那里一招一式、哼哼哈嘿地比划着！

    见她没有回应，又喊了几遍。

    结果，那小女娃依然自顾自地练习着。

    独孤轩：“……”

    这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有听到？

    眼睛里闪过光芒，然后走了过去。

    到得身旁，一个招式打出，攻击她漏出的破绽！

    陈欣衍眼疾手快，见得有人攻击过来，立刻用独孤轩教给她的本领挡住了他的攻击，独孤轩嘿嘿一笑，道：“反应得很还挺快啊嘛！看看这招如何！”

    接下来，就成了独孤轩一直进攻、陈欣衍一直在防御的态势了。

    面对独孤轩的攻势，陈欣衍是真的连一点还手的机会也都没有。

    十几招之后，陈欣衍还是被他摞倒了！

    一个斜身趴倒在地面，嘴里还啃了泥！

    陈欣衍：“……”

    看她一双颇为幽怨的眼神在看着自己，独孤轩哈哈大笑，蹲在她的身前，一只满是老茧的大手伸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问：“怎么，不服气？”

    他可不管她是不是公主，一只手揉在她的脑袋上，就跟揉着只猫咪似的！

    陈欣衍吐掉了嘴里的泥，哼哼道：“以大欺小！”

    独孤轩又是一阵大笑，给她递来了一个水囊，道：“真到了你死我活的那个时候，人家可不会管你是大人还是小孩。”

    “尤其是你这个身份，不知是多少人的眼中钉！”

    再说，他刚刚也就是拿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而已！

    不然，她根本就挡不住他的一招！

    只一招，就可以轻松地将她摞趴！

    陈欣衍也是吐槽一句而已，并没有生他的气，接过了水囊，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吐了出来。

    嘴里这才舒服了一些。

    没有那种泥的感觉了。

    “先生教训的是。”喝了口水后，她端正了态度。

    独孤轩点了点头，道：“你这态度，还算不错，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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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与这些匪徒，不共戴天

    看她态度不错，心也静下来了，独孤轩这才继续教她接下来的招式。陈欣衍依然与过往一样，练到精疲力尽，倒在地上差不多不能动为止，方肯罢休。

    她每天都在追逐着自己身体的极限，只有不断地去开发自己的潜力，才能在真正意义上将自己的水平提升上去。

    晚上，她躺在床上，又开始琢磨虞贵妃怀孕的事。

    想了一会，她晃了一下脑袋，心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愁又有什么用呢？当下该怎样，就还是怎样吧！

    至于未来，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吧！

    这么想之后，她也就不再琢磨这个事了。

    之后的数日，她也在留心着皇后的神色。

    皇后将情绪掩藏得很好，让她看不出什么端倪来。皇上还是会隔三差五地过来，对她表示着各种关心，让她感觉与以往也差不多。

    可是，真的差不多吗？

    对此，她是有怀疑的。

    ……

    阳平省。

    陈三石的事业依然在如火如荼地开展中。

    根据计划，到得明年这个时候，就可以将省内的所有府城、县城覆盖。

    “娘，咱们什么时候去省城开店？”难得回来一次，陈三石问苏映巧。

    吸了口气，苏映巧道：“等咱们的店将所有的府城、县城都覆盖了，再考虑省城吧，那是咱们在省内的最后一站。”

    “好！”现在的陈三石，可是干劲十足！

    “对了，你与芳儿……”她不由开始关心他与芳儿的事了。

    话说，这都结婚几年了，都还没动静呢！

    “娘，不急，等咱们将省内的市场都开拓完了，我再考虑你说的这个事。”陈三石也是太忙，所以，一直没有考虑要孩子的事，不过，在他心里，也是有计划的。

    苏映巧也不想催他，催也没意义，还是让他们夫妻自己决定吧，毕竟是他们的事，自己顶多关心一下，“没事，娘就是问问而已。”

    嗯，只是问问。

    别有压力。

    “今年又有乡试了，也不知旦旦准备得如何了。”陈三石换了个话题。

    “看他的发挥吧。”苏映巧道，“最近一年，干扰的事有点多。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静下心来学习。”

    她还是有点担心的。

    自清清与阿俊生死不明之后，旦旦的话就少了很多。

    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阴郁，总给人一种有心事的感觉。

    “希望他能一切顺利吧。”最近太忙了，陈三石也没怎么关注陈旦旦的状态，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之后，他又继续去忙碌了。

    苏映巧依然在筹划着“映巧美食集团总部”建立的事，她已经想好了——作为总部，肯定要建立在在繁华的地方，也就是省城了！

    等省内的市场都开拓得差不多了，就着手创立总部。

    至于作坊，现在也是到处开花，开了很多个，韩高成为了作坊的最高管事，负责管理省内的所有作坊，有事就直接跟苏映巧汇报。

    对于他的表现，苏映巧也是很满意的。

    当初选择他来出任作坊的管事，看来是无比正确的！

    不但有实力，还靠谱！

    而且，对她也很忠诚！

    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

    转眼之间，就到了乡试的日子。

    陈旦旦踏上了人生的第二次乡试之路。

    这一次，与上一次的心情，决然不同。

    他的内心，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沉重。

    这种沉重，并不是来源于乡试，而是来源于去年发生的那些事。

    在去考场之前，他跟裴念之提过，不要给他开后门，不要给他额外送吃的，就让他和其他人一样，在同样的条件下参加这场考试。

    裴念之同意了。

    果然，参加考试的这九天，裴念之不再给他送吃的。

    考场配送的饭菜，只有白米配青菜，确实很不好吃。

    不过，他无所谓这些，能填肚子就行。

    甚至，他觉得，这样的饭菜，其实，也是一个考验。

    虽然已经有了经验，但考试的这九天，依然很煎熬，等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憔悴了很多。

    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圈。

    “旦旦，你没事吧？”裴念之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看着他一脸憔悴的模样，担心得很。

    陈旦旦挤了个笑，道：“我，没事。”

    其他几个师兄围了过来，笑嘻嘻道：“旦旦上次带伤参加，都没事，这次肯定也没啥问题。”

    这些师兄对他倒是不怎么担心！

    毕竟有过经验，还能出什么事？

    然后问他：“这次考试，感觉如何？”

    陈旦旦默然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跟着又说：“考得如何，等出榜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咱们就不去做这种无意义的猜测了。”

    大家觉得也是，在榜单没公布之前，胡乱猜测都是没意义的。

    陈旦旦也抽了空去跟他们吃喝了一顿，当是考试后的放松，更多时候则是跟裴念之待在一起。

    “念之姑娘，你说，我们省，为什么山匪那么多？”无意间，他们聊到了这个。

    裴念之双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下，道：“我听我姑丈说，咱们省之所以山匪多，那是穷山恶水太多了，不是有一句话叫‘穷山恶水出刁民’么？环境不好，发展不好，有些人就不想好好劳作，而是靠当山匪，抢抢劫，就能吃喝不愁了，与种地相比，轻松多了。”

    “可是，当山匪，也是有风险的啊！”陈旦旦道，“好好种地，至少没有性命之忧吧？当山匪，那可是在玩命！”

    整不好，就会丢命！

    还被官府各种围剿！

    他真的搞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愿意过这样的生活？

    因为穷？

    因为懒？

    梦溪村穷与懒的也一大把，怎么就没有人去当山匪呢？

    “或许，有些人，就是不怕死吧？”裴念之其实也不太理解，“就比如三年前拐卖我们的那几个人贩，他们就不知道拐卖人口是犯法的吗？肯定是知道的，却还这么干！”

    “有些人，骨子里本来就是坏的，不干点坏事，心里就不踏实，同时还能捞点钱财，如此，又何乐而不为？我看，就是这样！”

    陈旦旦下意识地抓了抓拳头，道：“这些人，大牢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在外面，只会贻害无穷！”

    裴念之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奈何，这些坏蛋，不管怎么剿，都是剿不干净的，简直了！”

    陈旦旦吐了口气，道：“可惜，我没什么能力，不然，我肯定也要投身到剿匪的事业之中，将这些匪徒彻底铲除，还百姓一个安宁！”

    闻言，裴念之愣了愣！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

    见她诧异地望着自己，他咬了下嘴唇，道：“实话说，我现在，很痛恨这些贼匪！我二叔，当年去送镖，据说就是被匪徒伏击，然后失踪的！前年，我姐姐，还有俊哥哥，在去往泉归府的路上，很可能也是被这些匪徒害的，所以，才出事的！”

    然后铿锵有力地说出了十个字：“我与这些匪徒，不共戴天！”

    说着，一个拳头狠狠地砸落在了一旁的墙壁上，可见他此刻心间所压抑的怒火！

    裴念之神色愕然地望着他，见得他眼里涌动的愤恨，不由安抚他，道：“旦旦，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换是我，也会很愤怒。这些贼匪，真不是东西，到处作恶，不知多少无辜之人死在他们手里！我也想要将他们铲除，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不过，你方才说，你有个二叔，也是被匪徒害的？”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陈旦旦提及，有点意外。

    “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陈旦旦收敛了心绪，看起来镇定了一些，“应该是七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家里欠债，我二叔就去参与护镖，想要赚些钱回来还债。哪里想到，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有消息传回来，说是他们押送的镖被匪徒抢了，押镖的人都被杀了，一个活口也没有留……”

    “省衙听说去查了，但，这么多年过去，就这么石沉大海了！”

    说着说着，就有些恼了！

    见他愤愤不平的样子，裴念之想了想，眨着眼眸，道：“这个事，要不，我替你去问一问？”

    陈旦旦摇头，道：“不用了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查，早就查出来了。现在再去查，估计很难查到什么了。”

    “而且，就目前看，我也觉得，是贼匪干的。只有贼匪才能躲得谁也找不到，不然也不至于怎么剿也剿不灭。”

    其实，他还是想查一查的，只是不想麻烦裴念之。

    什么都要她帮，让他有一种像是在利用她的感觉。

    就好像，自己接触她，就是为了让她帮查这些事。

    此外，他也觉得，当年镖师被伏击、被屠杀一事，基本可以认定是匪徒干的。一群连国公车队都敢袭击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在他心间，对于这些匪徒，已然……

    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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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没想到，会是第一名？

    后来，裴念之还是替他去问询了一下这个事。

    她问了父亲。

    听女儿说完，裴崇毅微微吃惊，“你是说，当年的那个事，陈旦旦的二叔陈二石，也在护镖的行列？”

    “嗯，旦旦是这么说的。”裴念之道，“爹，这个事，真的查不出来了吗？”

    裴崇毅让人去拿了卷宗过来，打开来看了看，然后道：“这事，当年是由省衙负责督办的。”

    “因为押镖的人没一个活口，也没一个目击者，而且那些劫匪在劫掠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至今都没有查到他们去了哪里，跟蒸发了似的。如此，这事，自然是很难查出个真相来的。”

    裴念之皱了皱眉，道：“那么，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也不是不了了之。”裴崇毅道，“其实，这事一直在查，只是没有查到结果而已。此外，烈风镖局的人，也没少过来问询进展！”

    “所以，念之，这事不是省衙不作为，而是真的没有查到。”

    “省衙也是尽力了，现在也还在研究着各种线索。”

    “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放弃。”

    “也不能放弃。”

    裴念之沉默了，抿了抿唇，问：“爹，烈风镖局押送的那些货物，是什么？”

    裴崇毅摇头，“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对烈风镖局来说，那是机密。所以，至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向我们透露押送的货物是什么。”

    裴念之在父亲这里了解到了这些事后，就去找了陈旦旦，跟他说了。

    陈旦旦没想到她还真去问了，有点惊讶。

    “旦旦，真是抱歉啊，没问出什么来。你当初听说的，基本就是我所能问到的。卷宗我也看了，确实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裴念之略显歉意地道。

    “你不需要说抱歉的，应该说抱歉的，是我。”陈旦旦道，“我当初要是不跟你提这个事，你也就不会去问了。不去问，也就不会有这些烦恼。”

    所以，该说抱歉的，确实是他！

    裴念之也不纠结这个，而是道：“省衙也不是万能的，我爹说了，他们确实也尽力了，就是对方太狡猾，把线索都抹去了，所以，就查不到了。”

    “我知道。”陈旦旦点头，“是我对衙门的想法固定住了，总觉得他们不尽力，就像衙站、县衙、府衙那样的，经常拖拖拉拉，能不管就不管。”

    “仔细一想，省衙毕竟是省衙，是一个省的门面，倒不至于像下面的衙门那样，不好好地干事，还总想着敷衍，想着甩锅。”

    “这么看，是我误会省衙了。”

    听他这么说，裴念之笑了笑，道：“看来，你是被衙站、县衙、府衙这些地方衙门坑出阴影了！”

    跟着又吐了口气，道：“这种事，其实，我爹他们也没办法。那么多官，很多都是这样懒懒散散、得过且过的，总不能全撤了吧？”

    “真要换了人，也不见得新换上的就能做得好！何况，说换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要是个别还好，这一大堆的，就很难办……”

    “这种地方官，省城这边也不能天天盯着，而且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定风俗。为了不出乱子，省城这边只能睁只眼、闭只眼了，只要别太过分，一般来说，就不会轻易动他们。”

    “这也是省城的底线。”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这么做并不好。”

    “我也觉得，确实不好，但也没办法。”

    “阳平省那么大，也不是那么好管的。”

    “总之，哪怕是省城，也有难念的经。”

    “嗯，我知道。”陈旦旦掰弄了一下自己的两根手指，“只是我们不在那个位置上，所以，就体会不到他们的难处，容易想当然。”

    不当官，就不知道当官的辛苦。

    很多事，看着像是容易，但，真的等到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才会恍然，一切与自己原来想的并不一样。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当然，也可以反抗。

    但，更多的人，最终，都是选择了妥协。

    一个月过去。

    已经十月了。

    距离陈清清、阿俊的失踪，过去两年了。

    陈旦旦依然没有忘记每天给上天焚香、烧纸，然后在心间默默祈祷，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就没间断过。

    这天，他焚了香，烧了纸，祈祷了一番，就有个师兄找了个过来，“旦旦，你的信！”

    对于他焚香烧纸的事，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他走了过来，接过了信，很厚的一封，看那字迹，裴念之的。

    这些年，与他存在来信的，也就只有奶奶、三叔与裴念之了。

    当然，给他信最多的，非裴念之莫属无疑。

    看了看信封，他缓缓地打开了信，抽出了一份显得有点厚实的纸张，打开看了。那位师兄也在身旁盯着，因为有了去年的经验，他猜测，这绝对是乡试的榜单！

    因为，今天，就是出榜的时间！

    上一次，也是同一天，陈旦旦收到的信，是乡试的榜单！

    当时，大家还觉得是有人在耍他们，后来被证实是真的，然后就被大家惦记上了，想着今年的榜单，旦旦很可能也会是第一个收到的！

    所以，见有人送信过来，说是给陈旦旦的，一位师兄见了，就抢了过来，说替他去送，然后就颠儿颠儿地来找他了。

    见他打开了信，抽出了其中的纸张，那师兄就凑在一旁望着，脖子都伸长了，然后就看到了一行字：

    “大兴六百二十七年阳平省乡试榜单”！

    榜单！

    果然是榜单！

    那师兄眼睛都亮了！

    既然不是私信，那就意味着他也可以光明正大地过来看！

    就颠儿颠儿地凑了过来，“旦旦，快看，有没有你……”

    话没说完，就忽然“哎哟”了一声！

    “旦旦！”

    “第一个，就是你的名字啊！”

    “你是解元！”

    “解元！”

    “解元啊！”

    那人疯了！

    也不继续往下看了！

    一把将他抱住！

    好像，上榜的人，是他！

    “旦旦，你太厉害！”

    “居然考了第一名！”

    “第一名！”

    乡试的第一名，便是解元！

    这个榜单，也是按名次来排的！

    陈旦旦也微微愣了一下，其实，考试的时候，他感觉得出来，自己应该是能够上榜的，只是，没想到，会是第一名？

    心中，涌动着一股喜悦，但，似乎，也不是有多喜，至少，没有像那位师兄，高兴得蹦蹦跳跳的！

    很快，这事就传遍了整个府学！

    这次的榜单，除了他上了榜，史文懿也上了榜，不过，名次比较靠后！

    对很多人来说，能上榜就很不错了，谁还管名次？

    “旦旦、文懿！你们俩，都考中了！”

    “往后，你们都是举人了！”

    “举人啊！”

    “厉害！”

    “哎呀嘛！”

    “以后当了官，可别忘了兄弟们啊！”

    “是啊，我们可是一个府学的呢！常言道，出门靠朋友！官场靠同学！等我们以后考上了，可记得给我们一些关照啊，哈哈哈！”

    “你们啊，别高兴太早，等考上了再说吧！”

    “下一次，上榜的，一定有我！等着瞧吧！”

    “瞧就瞧，说不定，将会是我，不是你呢！”

    众人哈哈大笑！

    “既然你们考上了，那就由你们请客，咱们去大吃一顿，庆祝庆祝！”

    “对，请客！”

    大家一起起哄，让他们请客！

    “旦旦可是解元，是第一名，要请，也应该由他来请！”史文懿笑道。

    “应该这样，旦旦先请第一场，文懿请第二场！”有人道，“只旦旦请，怎么行？史文懿，你可别想逃啊！你家那么有钱，还请不起我们大家吃饭吗？”

    众人纷纷道：“没错！你们两个，一个请一顿！”

    在众人的起哄下，陈旦旦与史文懿自然没有别的选择了，面面相觑一番，苦涩一笑。不过，请就请呗，也不是多大的事。

    然后，接下来的两天，他们还真请了大家去吃饭。

    氛围很不错，众人都吃得很开心，还玩起了游戏。

    连续两日下来，到了第三日，陈旦旦才有空看信封里的另一封信，是裴念之的祝贺信，恭贺他中了举人，成了解元！

    说他很厉害！

    她也没想到，他能够拿到第一名！

    陈旦旦回了信，说都是她那六箱书的功劳！

    这三年，他一直在看那六箱书，受益无穷！

    给裴念之写完了信，又给家里写信，说自己考上举人了，至于宴席什么就别摆了，他暂时也不回去，等过年了再回去。

    因为，会试就在明年二月，时间紧迫，他得留在府学好好学习，为会试做足准备。

    苏映巧很快就收到了他的来信，看着信，也不由为他感到高兴，还拿着信，念给吴氏、陈大石听。

    他们两个其实也识点字的，但，字那么多，还没标点符号，他们又不会断句，所以，苏映巧就不给他们看，而是直接给他们念了。

    “旦旦考上举人了？”

    “还、还是第一名？”

    听了，夫妇二人不由震惊与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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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成立了一个情报组织？

    三岁的小团团见得父母、奶奶都很高兴，不知所以的他，也跟着高兴。

    这个时候的小团团，已经会走路与说话了，见母亲说“旦旦考上举人了”，也有模有样地学着说“旦旦考上举人了”，还反复地说了好几遍！

    苏映巧不由纠正他，说：“小团团，你应该说，‘哥哥考上举人了’，而不是说‘旦旦考上举人了’，旦旦就是你哥，明白不？”

    小团团“哦”了一声，便改口说：“哥哥考上举人了！”

    眼眸里亮晶晶的！

    虽然不清楚举人是啥，总之，开心就对了！

    吴氏抱起小团团，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你哥哥考上举人了，非常厉害！小团团，以后啊，你可要像哥哥学习，做一个有出息的人，懂得吗？”

    小团团不解，望着母亲，用一种稚嫩的声音问：“什么是有出息的人？”

    吴氏一时语塞，答不上来，苏映巧便接过话头，道：“所谓有出息的人，就是能够干出一番事业的人！这个事业啊，可大可小，小到把家里的活干好，孝顺父母、长辈，做到尊老爱幼，大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为天下谋福，为百姓谋福！”

    小团团挠了挠头，看着奶奶，像是听不懂。

    苏映巧笑着道：“现在听不懂没关系，等你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了。”

    小团团咧嘴，嘻嘻地笑了笑，道：“我长大了，也要做个有出息的人！”

    苏映巧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袋，满脸慈祥，笑道：“会的，我们家的孩子，就没有不出息的！”

    吴氏知道了儿子考上了举人，自然，村里很快也就知道了。

    这样的好事，她当然要拿到村里炫耀一番！

    又是羡煞了全村人！

    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四年前，陈旦旦是村里走出的第一个秀才！

    四年后，就成了村里走出的第一个举人了！

    很多人问：要不要办酒席啊？

    吴氏其实是想办的，乃何儿子说不办，人也不回来，这酒席自然也就办不成了！也将原由跟村民说了，说儿子准备着明年的会试，没空回来，所以，这酒席呢，就暂时先不办了！

    有人问：会试是什么？

    还真是没几个人懂的！

    吴氏也不太懂，便说：是高于乡试的考试，而且得去京城考，要是考上了，比举人还要有前途！

    很多人又是震惊：要去京城考啊？

    一听就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眼里满满的羡慕！

    有种吃了柠檬的感觉！

    陈家这可是培养出了个大人物啊！

    居然有去京城的机会！

    这可是皇帝住的地方！

    村里很多人连府城都没去过，京城对他们来说更是永远也没机会去的地方！

    不说京城，连省城也都没机会去！

    所以，一时间，除了羡慕，也只有羡慕了！

    黄越刚好在村里，听说了这个事，眉头不由紧紧蹙起。

    最近，他第三次参加了府试，还是没有过，搞得他都有点魔怔了。知道自己没有考过之后，他就没有再去学堂了，而是闷在家里许久。

    他家的经济条件，本来就不如陈家，而今读了几年书，可是花了家里不少钱，弄得家里都有点拮据了。

    为此，他已经跟家里说了，不打算再去学堂了，打算去外面谋点事，一边干活，自力更生，一边自学，有机会了就去考，至于考上考不上，就看命了。

    他已经有点认命了，但想起这些年的努力，又有点不甘心！

    想着陈旦旦读书比自己还晚，曾一度还是个垫底的差学生，结果，几年过去，却远远地走在了自己的前头，越想，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自己究竟差在哪里呢？

    想啊想，也想不明白！

    他现在是童生，要去外面谋生，还是不难的，去县城或府城找个大户人家应聘，做点文字工作，还是不成问题的。

    也不枉读了这几年书。

    后来，他跟家里商量，就去了府城，找了份陪读的工作，陪伴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读书，每个月有一两的收入，还包吃包住。

    之所以选择府城，一方面是这边条件比较好，可选择的工作也比较多，另一方面则是以后参加府试也比较容易，不用跑那么远。

    他现在一边做着陪读，自由时间就自己看书。

    陈旦旦已经成了他的目标，对他来说，不求追上，但求考上秀才，不然，他在村里都抬不起头！

    本来呢，童生也很厉害了，然而，有了陈旦旦这个标准摆在那，村里的人可不把他这个童生当回事。

    唯有考上秀才，才能纠正村民们对他的看法！

    至少，秀才是有功名的！

    考上了，哪怕不如陈旦旦，却也足以堵上村里面一些人的嘴了！

    年底。

    陈旦旦从府城回来了。

    顺便跟奶奶提了一下自己在裴念之那里问到的关于二叔的那个案子。

    其实，也没什么新的消息，旦旦说的，她以前几乎都听说过了，唯一算是新消息的，大概，也就是省衙还在查这个事！

    她此前想法与旦旦差不多，觉得省衙是懒得继续往下查，不想在上面浪费时间，所以就不了了之了。

    她还想过，不断地往上升级，等将来升到了二级、一级，就去向省衙申诉，让省衙重查这个案子呢！

    看来，是自己想太多了……

    这个时代的侦查手段，肯定是远不如现代的，所以，出现这种查不出结果的案件，也没什么奇怪的。

    “奶奶，我觉得，不管是二叔，还是姐姐、俊哥哥，都是被匪徒害的！”陈旦旦已经在心中默默地认定这种假设了，他现在对匪徒那可是恨得咬牙切齿的，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掌握什么力量，然后将他们一举歼灭，还世间太平！

    苏映巧也感受到了他的那种愤意，道：“这些也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匪徒干的，并没有直接的证据。”

    “不管有没有证据，这些匪徒，都应该消灭掉！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祸害！”陈旦旦捏了捏拳头！

    “匪徒”二字已经成了他的敏感字眼，每每提及，他都忍不住激动、愤恨，“我已经见不得他们继续作恶下去了！”

    “旦旦。”见他忽然变得很激动，苏映巧还愣了一下，怔愣地看着他，然后道，“你别激动，我与你，都是同样的心情，我也恨那些坏人，恨那些到处作恶的人。”

    “可是，这些匪徒，不一定有我们想的那么坏。”

    “虽说这些年总是可以听到有人家被洗劫的消息，但是，你仔细辨认一下，不难发现，很多被洗劫的人家，都不是普通人家。”

    “或许，他们是看不上普通人家，才没有下手。只是，同样的富裕人家，甚至是在被打劫的那些人家的隔壁，却也有不少被匪徒放过、没有被洗劫的，这却又是为什么呢？”

    “还有，就是发生在我们眼前的，唐家、秦家这两家，也被匪徒洗劫过，但是，几年过去了，镇上的其他有钱人家，不也过得好好的？”

    “还有就是我们家，现在的钱财，也算是比较富裕的了，可是，这么久了，却为何没有被贼匪盯上？”

    “那些不少被洗劫了的，说实话，财力这块还不一定如我们家呢！”

    “是我们家特殊吗？”

    “肯定不是！”

    “要知道，这些匪徒，连国公的车队都敢袭击，在阳平省，还有什么是他们害怕的？显然，没有！”

    听奶奶说的这些，陈旦旦有些恍惚，喃喃道：“那是为什么？”目光闪了闪，“会不会，只是暂时还没有对我们家下手？是想等我们家赚更多钱了，才下手？就像养羊，等养肥了，再宰杀？”

    苏映巧：“……”

    其实，最近一年，苏映巧暗暗雇佣了一批人，替她去外面收集消息，所以，知道了不少匪徒劫掠的事件。

    苏映巧起身，回了房间，去拿了一沓资料过来，给了陈旦旦，“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消息。”

    陈旦旦接过那些资料，看了看，不由惊讶，“这些匪徒洗劫的那些富裕人家，都是在当地名声很差的？”

    然后目光诧异地看向奶奶，“奶奶，你的这些资料，哪里来的？”

    沉默了片刻，苏映巧也不隐瞒，毕竟自己的孙子，“自你姐与阿俊出事之后，我便成立了一个属于我个人的情报组织，专门为我去外面收集这些匪徒所干的事，然后就发现了这个秘密。”

    陈旦旦：“！！！”

    有种震掉下巴的感觉，“情、情报组织？”

    苏映巧“嗯”了一声，点头道：“没错，我自己成立了一个私人的情报组织，雇佣了一些人，已经快一年了。”

    终于体会到有钱的好处了！

    不仅可以开店铺，还可以为了达到一些目的，雇人来为自己服务！

    对于奶奶做的这个事，陈旦旦惊呆了，一脸不敢想象的模样，张大着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忽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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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正义的，还是邪恶的？

    震惊之下，陈旦旦又看了看手中的资料，道：“尽管他们劫掠的都是些名声不好的富裕人家，可是，这样的做法，到底还是不对的。”

    “而且，这样的案例，也不都是全部，也还是有一些穷凶极恶的行为！”

    “何况，二叔、姐姐、俊哥哥他们的失踪，也极有可能与匪徒有关联！”

    看他脸上依然有怒意，苏映巧道：“就我得到的消息，这些匪徒有好几股，并不是只有一股。只是有一股实力比较强大而已，他们也是近些年动作最频繁的。此外，他们似乎还在吞并其他的匪徒势力，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支匪徒，他们不仅劫掠那些名声不好的地主、财主、富商，还会将劫掠到的钱财分发给那些穷苦地区的平民百姓。所以，在那些百姓心中，他们并不是匪徒，而是扶危济困的侠士。”

    “实话说，我对这支匪徒，还是挺敬重的。”

    “当然，也仅是对这一支！”

    “至于其他的，我的立场，和你一样，对他们只有痛恨之意！”

    陈旦旦陷入了沉默，想了很久，才道：“这支匪徒，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是匪徒，为何不把坏事做绝，还要做这样的事？”

    “你，希望他们把坏事做绝？”苏映巧微惊。

    吸了口气，陈旦旦道：“没错，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有他们把坏事做绝，我才能恨他们恨得彻底！然而，他们偏偏还要劫富济贫，这就让我很难受！不知是该恨呢，还是该支持这一种行为！”

    闻此，苏映巧笑了，道：“旦旦，你要明白，世间，并没有绝对的善恶，任何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这个两面性也是相对而言的，主要是看找的参照物。”

    “就比如官衙，正常来说，他们肯定是代表正义的。可是，就我们这些年的经验，你觉得，他们是正义的吗？抑或，是邪恶的？”

    “你说他们正义嘛，又没少干些肮脏的黑心事！你说他们邪恶嘛，也没少做维护秩序、打击犯罪的事！”

    “所以，他们是正义的，还是邪恶的？”

    陈旦旦听得一怔一怔的。

    这么一听，怎么感觉，这些官衙干的事，与那些劫富济贫的劫匪所做的差别也不大，都是既有好事，也有坏事。

    “另外，即使你二叔、姐姐、俊哥哥他们是被匪徒害的，却也不一定就是被这一支匪徒害的。”苏映巧道，“你也知道，这些匪徒势力很多，有大的，有小的，他们相互之间也会有一些争斗。”

    “其实，我想说的是，不要一棍子打死一群人，要客观具体地去看待。就比如，一个村子出了小偷，你总不能说这个村子的人都是小偷吧？再比如，你被一个世家子弟欺负了，也总不能说所有的世家子弟都是坏的吧？又比如，有些官衙很黑心，你也不能说，整个大兴的官衙都是心黑的吧？”

    说起这个，苏映巧就不由想起在现代世界，网络上的那些喷子，几乎都喜欢一棍子打趴所有人！

    某男被某渣女伤害了，就骂全世界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同样，某女被某渣男伤害了，就骂全世界所有的男人都是渣渣。

    还有一些地域黑，某地有人偷井盖，然后那个地方的人在网上就都被骂成是偷井盖的。

    这种无差别攻击，苏映巧一直都挺无语的。

    听着奶奶说的，陈旦旦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思索了一会，看着奶奶，问：“那么，面对这样的问题，我们该怎么办？就像这些匪徒，就因为他们做了这些劫富济贫的好事，所以，就能原谅吗？”

    苏映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息，道：“其实，这个问题，对我来说，也是个难题。值不值得原谅，也要综合地去看，看他们除了做这些好事，还有没有做其他的恶事。两相比较，看谁轻谁重，然后再回头来谈原不原谅。”

    微微一顿，又道：“就我们的立场出发，如果你二叔、姐姐、俊哥哥真是被这些匪徒害的，不管他们做了多少好事，在我们这里，都是不能原谅的！”

    “同理，在那些被他们劫掠了的人家的眼里，他们也是决不能原谅的！”

    “所以，原不原谅这个事，除了看所发生的事，还要看所处立场的人。”

    “奶奶说的，我明白了。”陈旦旦有一种忽然想通了的感觉，对匪徒依然有恨，但这个恨，不再是无差别的。

    作恶多端的，肯定要恨！

    至于这种扶危济困的，或许，正如奶奶说的，要看他们都做了些什么，再谈恨或不恨！

    “你能想明白就好。”苏映巧道，“奶奶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担心你被仇恨蒙蔽了眼，容易走极端。”

    毕竟，他还年轻。

    年轻人的价值观，还是很容易波动的。

    她不希望因为老二、清清、阿俊他们的事，让他变得偏执。

    所以，在他还没有变得那么偏执之前，便提前将他拽回来！

    不然，这种性子，对以后只会有坏的影响，不会有啥好处！

    “我、我不会走极端的……”见奶奶担心自己走极端，陈旦旦不由有些惭愧，“奶奶跟我说的这些，我会一直记着，深深地记着。”

    仔细回想，在没听奶奶说这些之前，他真的将自己置身于匪徒的对立面，与他们不共戴天！

    那会，只要是匪徒，他就无差别的恨！

    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恨不得将他们踩入尘埃！

    让他们永世都不得翻身！

    当然，他也只是恨而已，并没有那样的本事。

    现在回头想，忽然发觉，自己的这种想法竟有点可笑。

    “对了，接下来的会试，是要去京城吧？”苏映巧问。

    “嗯。”陈旦旦点头，“京城离我们这里很远，过完年我就出发，不然，怕赶不及。”

    会试在二月就考了，时间确实很紧，尤其是对他来说，阳平省离京城真的很远很远，所以，不得不早点出发！

    “这一路，估计会很辛苦。”苏映巧道，“到时候，我请些有身手的人，护你过去。”

    “谢奶奶。”这么远的路，他也确实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有人跟着，会安全一些，所以就没有拒绝奶奶的这个提议。

    很快，新一年降临。

    大兴六百二十八年。

    穿越至今，已经是第九个年头了。

    老太太也步入了五十七的年纪了。

    不过，在陈欣衍跟南宫叶离学习医术之后，小公主特别跟南宫叶离学习了老年人保养身体的法子。

    南宫叶离也教了她。

    还问她：“殿下为何要学这个？”

    有点不解。

    小公主答道：“我自会有用处。”

    小公主学到了一些方法，也便等同于苏映巧学会了。所以，苏映巧现在也开始注重保养了，省得一过六十各种问题就出来了。

    陈老太太的这个身体其实还硬朗，现在五十七了，感觉身体还挺健康的，小毛病是有一些，但没什么大的毛病。

    所以，现在保养，应该还来得及？

    她也不确定，不过，想太多也没什么用，平时多注重保养就是了。

    而且，她也不像以前那么拼了，感觉累了，就停下来休息，至于店铺的事，则全部交给了陈三石。

    她现在就跟退休了似的。

    新年在家，陈三石还跟她聊了几天店铺的事，说今年上半年应该就能将所有店铺开遍阳平省的所有府城、县城以及一些发展得还算不错的镇。

    苏映巧给了他很高的夸赞，心中感叹真不枉自己这些年对他的栽培，这么看，自己的眼光，也还算可以？

    至少，没有选错人，他确实是自己最合适的人选！

    就家里的这些人，老大整天抱着那几块地不愿去干别的，老二当年一走就没有再回来，旦旦又走仕途，不适合再接触生意上的事，至于清清，经商可以，但潜力有限，也就只有老三，是最有商业头脑的！

    也不是她教得有多好，而是他本身就有这种天赋！

    换个人在他这个位置，就不一定做得有他做的好！

    这个新年，陈旦旦并没有在家里待多久，正月初八就从家里出发了，苏映巧给他找了八个打手，跟着他去京城。

    在他出发之前，还各种叮嘱。

    陈旦旦说，这次进京，他还是有伴的，史文懿也会跟他一块去，到时候在府学汇合，再一起出发。

    苏映巧点头，说，有伴挺好。

    不至于这漫漫的路，没个可以说话的。

    至于自己给他请的那几个打手，都是粗人，不见得能与他聊得开。

    等到了府学，与史文懿会面的时候，史文懿还吃了一惊，“你还带人啊？”

    陈旦旦点头，道：“现在匪徒频频出没，还是带几个人在身边安全一些。”

    史文懿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是，道：“那我也去带几个，不能你带，我不带！到时候真出事，他们都只顾保护你，却把我忘了，可就麻烦了！”

    陈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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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震动！虞贵妃诞下龙子

    大兴六百二十八年正月初十。

    历经十月怀胎之后，虞贵妃的孩子终于出生了。

    是个男婴。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引起了震动。

    “王爷，据属下得到的消息，虞贵妃确实诞下了龙子。”九王爷陈立逍的心腹赵无荆在探明消息后立刻回来禀报。

    陈立逍，也便是逍王，在听得这个消息后，脸色不太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嘴角勾着一丝笑，道：“挺好。”

    赵无荆面露凝重，道：“王爷，陛下这么多年了，也就长欣一个公主，这虞贵妃，怎么会忽然怀孕？还是龙子？”

    陈立逍品了口茶，道：“或许，是那个南宫神医将陛下的身体治好了？”

    赵无荆还是疑惑，道：“陛下的身体要是真的恢复了，可是，为什么，其他妃子没有怀孕？皇后也没有再怀孕？”

    陈立逍眼里闪着光芒，盯着赵无荆看，“那你说说，有什么别的可能？”

    赵无荆沉默了一会，显得犹豫地道：“王爷，属下有点怀疑，这虞贵妃怀的孩子，并不是陛下的！”

    陈立逍眼里波涛汹涌，又是缓缓地喝了一口茶，然后问：“何以见得？”

    赵无荆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双手递给陈立逍，道：“属下一直在暗中调查着虞贵妃，这是最新的进展，属下也是刚拿到，王爷请过目。”

    陈立逍接过那张纸，深深地看了赵无荆一眼，道：“本王可没有让你去调查虞贵妃，你竟敢私自行动？”

    话里，透着一股威严！

    赵无荆当即跪下，道：“王爷恕罪，属下也是无意间发现虞贵妃行动诡异，这才想要去查一查她，因为担心没查出什么，所以，就没有向王爷汇报此事！打算等查出事端了，再与王爷言明！”

    陈立逍没有看他，而是看着那份报告，看着看着，嘴角不由勾起一个浓郁的笑，“这老八，可真的胆大包天啊！”

    跟着看向赵无荆，“行了，你起来吧，看在你这个信息还有价值的份上，本王就不责罚你了，不过，下不为例！”

    赵无荆：“谢王爷！”

    便从地面上站起了身。

    见陈立逍看完了报告，他道：“王爷，现在我们也只是发现虞贵妃与八王爷有私下的往来，并不能确定，虞贵妃怀的孩子，是八王爷的。”

    陈立逍将看完的报告放在桌面上，语调深沉且阴冷地道：“贵妃与王爷私下见面，本身就是大罪！”

    问：“你们可搜到了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虞贵妃确实与八王爷在私下约见？”

    赵无荆道：“虞贵妃身边的那个丫鬟柳桃，就是证据，只要逼得她开口，交代实情，就可以让虞贵妃万劫不复！”

    “不过，这柳桃，那可是虞贵妃的心腹，一向守口如瓶，想要撬开她的嘴，只怕没那么容易！”

    陈立逍琢磨了一番，道：“这个事，我们不必动手，你赶紧去想个办法，让皇后知道这个事，而且不能暴露是我们给她传的消息！”

    “一旦皇后知道了这个事，就她的手段，那什么柳桃，只怕也得乖乖地将隐瞒的事情吐出来！”

    闻此，赵无荆眼里精光一闪，“王爷高明！属下这就去办！”

    两天之后，皇后祁氏就收到了虞贵妃与八王爷私下有往来的消息，心中不由一喜，旋即又皱起了眉头，问：“这消息，哪里来的？”

    将消息传给她的那名下属道：“回娘娘，属下去外面办事，路上，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本以为只是不小心被撞的，就没有在意。但走了一会，就发现，身上被塞了一个纸团，打开看了，就是这个消息。属下也不敢擅自做主，就马上回来传给娘娘了。”

    祁皇后眼珠转了转，冷冷一笑，道：“看来，是有人想要利用本宫之手，将虞贵妃除掉啊？这心思，可真是够可以的！”

    只是，会是谁呢？

    目的又何在？

    会不会有诈？

    她还是非常谨慎的，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就去找虞贵妃对线。那样，只会落入别人的圈套，弄不好，就是一石二鸟，不仅虞贵妃垮了，自己说不准也要完蛋！

    此外，也不排除这是虞贵妃的自导自演，想要让她借此机会对她下手，然后挖了很多深坑，让她踩下去，说她是在陷害虞贵妃！

    虞贵妃现在可是生了龙子的，成了当下最得宠的，皇上指不定也会站在虞贵妃那边，认定她是嫉妒，于是想要谋害虞贵妃，就给虞贵妃泼了这样的脏水，至于后果，不言而喻。

    各种可能性，祁皇后都想了一遍，这幕后给她传信息的人，可能是虞贵妃自己，也可能是覃淑妃、宁德妃、云贤妃这几个中的一个，还有可能是那些在暗中觊觎着龙椅的王爷！

    可能性很多，但，不管是谁，肯定都是不怀好意！

    她不会轻易上当的！

    不过，既然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她肯定也不会放过虞贵妃！

    这可是一个将虞贵妃踩死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

    “你，给我下去查，本宫要证据！确凿的证据！”

    没有确凿的证据，她是不会轻易动手的！

    她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尤其是这种很可能是被别人当枪使的仗！

    对她来说，针对虞贵妃的这次调查，即使揪不出那些躲在背后想要利用她的人，也绝不能让他们将自己推入到他们所挖的那些坑里！

    派了那人下去之后，又有一名下人从外面回来，满脸欣喜的，道：“娘娘，好消息！一个好消息！”

    祁皇后一脸惊讶，虞贵妃生了龙子，她最近愁得要死，哪里还有什么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她严肃着神情，语调也显得有些寒冷，像是能够将人冻住。

    那下人吓了个哆嗦，却还是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恭恭敬敬地道：“娘娘，确实有好消息！失踪了六年的世子，回来了！”

    “世子？”祁皇后一惊，一时间有点懵，“哪个世子？”

    那下人答道：“就是永国公府的世子！”

    “你说的是子辰？”祁皇后眼里闪着光。

    “正是！”那下人连忙点着头。

    得到这个消息，祁皇后喜不自胜，也不去管虞贵妃的事，就去找了还在练习场练习武艺的女儿，“衍儿，先别练了，赶紧换衣服，跟母后去见一个人！”

    陈欣衍停下来，惊讶地望着皇后，问：“见谁？”

    “你从没见过的一个表哥！”祁皇后道。

    陈欣衍：“？？？”

    见她困惑，祁皇后便解释道：“就是你失踪了六年、生死不知的那个表哥，也就是永国公府的世子，现在回来了，母后要去探望一下，你也跟着母后一块去吧！”

    永国公府，就是祁皇后的娘家！

    当今的永国公，是皇上的国舅！

    “哦！”

    对于皇后的背景，陈欣衍自然是知道的，她确实也知道，她有个表哥，失踪了很多年，没想到，竟还活着？

    她跟独孤轩道别，就跟皇后离开了，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坐上轿子，离开宫殿，前往永国公府。

    轿上，她问：“这个表哥，当年是去了哪里，为什么失踪？”

    这些事，她从没问过，当初也不甚在意。

    祁皇后道：“当年因为一些事，在得到你舅舅的同意之后，被你父皇派去了阳平省，之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就下落不明了。”

    “阳平省？”陈欣衍吃了一惊！

    “没错，怎么了？”见她一副惊讶的样子，祁皇后有点意外，这阳平省虽然特别，但是对女儿来说，应该和其他省也没太大差别吧？怎会有这样的反应？

    祁皇后也是个心细的，看到她这个反应，就知道这里有情况。

    陈欣衍也知道皇后是个超级敏感的，念头一转，就道：“也没什么，我就是在学习地理的时候，听先生说过这个地方，似乎比较特殊，所以，印象就比较深刻。”

    见她这么说，祁皇后也就打消了疑惑，道：“你这个表哥，叫祁子辰，当年派去阳平省做考察，也是当作对他的一次锻炼。没想到，这一去，后来就失踪了，杳无音信，派了人去调查，过去了这么多年，也没找到。”

    “然而，六年过去，竟然自己回来了？”

    六年？

    陈欣衍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也就是说，她这个表哥，是在大兴六百二十二年不见的？

    她脑海里不由晃过一道人影，但，又觉得不是，毕竟，那个人都失踪两年多了，怎会在这里出现？

    还是先去看一看吧！

    不久之后，她们就来到了永国公府。

    这个地方，陈欣衍来了几次，到底是她的外婆家。

    永国公祁周全，亲自过来迎接她们。

    寒暄了一番之后，祁皇后问：“哥，听说，子辰回来了？”

    祁周全点了点头，面色有点凝重，“确实回来了，不过，状态不怎么好。这些年，在外面，应该吃了不少苦。”

    说着，不由叹了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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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阿俊？永国公府世子？

    将祁皇后、陈欣衍邀请到客厅坐下，给她们上瓜果、点心、茶水，祁周全谈了儿子昨日回来的事。

    祁子辰是昨日回来的，只是今日才传到祁皇后耳里。

    祁周全说，儿子是昨日下午的时候回来的，进城的时候还被拦住了，刚好守门的有位将军认识他，就把他放了进来，还护着他回到了永国公府。

    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着个痴痴傻傻的女子。回来后，安顿下来后，他也没有跟家里多说什么，就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守着那个女子，一直没出来。吃饭的时候，也都是下人送进去的。

    也就是说，直到现在，祁周全也不知道，在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儿子刚回来，神情看着也不太好，就没有去打扰，而是打算等他恢复平静了，再慢慢地询问。

    喝着茶，听祁周全说完，祁皇后道：“这么看，我今日过来，有点不对时候啊！”

    面对自家人，她用“我”，而不是“本宫”。

    “也没有对不对时候之说，娘娘能够过来探望子辰，我还是高兴的。”永国公道。

    祁皇后寻思了一下，眼睛微眨，看着大哥，问：“你说，子辰带回来了一个姑娘，是怎么回事？”

    永国公叹道：“这个姑娘，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看着很普通，好像还有点精神上的问题。不过，我看子辰对那姑娘的态度，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大概聊了半个时辰，祁皇后站起了身，道：“既然子辰现在状况不是很好，那我就先不见他了，等过阵子他平复下来了，我再来探望。”

    说着，就准备带陈欣衍回去。

    陈欣衍却道：“母后，我想见一见这位子辰表哥。”

    望着女儿，看着她那双透着好奇的大眼，祁皇后皱了皱眉，道：“你这表哥现在还不方便见面，以后再说吧。”

    陈欣衍道：“就看看而已，我们不打扰他。”

    她是想印证自己心中的猜测！

    她感觉，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祁皇后一脸为难，想说什么，便听永国公道：“既然公主殿下想要看，那就去看吧，没关系的。”

    陈欣衍眼里闪着亮光，拉了拉祁皇后的袖子，“母后，舅舅说可以看。”

    祁皇后没辙，只能跟永国公说了声“抱歉”，“这孩子，就是不懂事。”

    永国公笑道：“看一眼而已，也没什么的，走吧！”

    说着，就在前面引路。

    很快，就来到了祁子辰住的房间外。

    他们并没有进去，而是由永国公缓缓地拉开房门，他们就在外面往里看。

    几个人的目光，往屋里看，就见一个身着布衣、胡子拉渣、头发还有点凌乱的男子坐在床沿，像一尊石像似的坐着，一动不动。床上，则躺着个女子，也是一身布衣，瞧那身形，非常的瘦。

    看着，也很虚弱。

    此前，永国公说过，祁子辰回来后，就把自己与那女孩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吭声，自然也是没有更换身上的衣服了，还是回来时的那个打扮，不知道的，看这模样儿，还以为是乞丐呢。

    因为隔了点距离，陈欣衍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瞧那身影，竟是……

    有点熟悉？

    还有床上的那女子，那轮廓，也是似曾相识？

    终于，趁着祁皇后、永国公一个不注意，她竟是直接往屋内走去了！

    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她都已经走到了房间里，来到了那床的旁边！

    祁皇后想要叫她，但又怕打扰了这份安静，张了张嘴，便又闭住了。

    永国公压低声音，“没事，就让她进去吧。”

    又道：“娘娘若是想要进去，也是可以的。”

    他没说不让她们进去，只是她们自己不进去。

    祁皇后摇了摇头，说自己不进去。

    她是大人，还是要懂得些分寸的。

    既然衍儿进去了，就让她进去吧。

    这个时候的陈欣衍，也就七八岁，在人们眼中就是个小孩子，所以，她这么进去，也没什么不妥。

    孩子与大人到底是有区别的。

    同样的行为，换是大人，就显得很不合适了。

    陈欣衍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床边，她走得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所以，当走到床边的时候，祁子辰似乎并没有发现她，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守在床边，目光落在床上女子的身上，像是时间定格了一样，没有丝毫动静。

    陈欣衍站在一旁，看了看祁子辰的面孔，又看了看床上那女子的面孔，尽管在此之前就做了心理上的建设，真的被印证的时候，她还是非常震惊的！

    就像是，心里来了一场地震！

    好在，她背对着祁皇后与永国公，他们并没有看到她此刻脸上的神情。

    这两张面孔……

    不、不就是……

    阿俊与清清吗？

    看着这两张久违的面容，她傻在了那里！

    阿俊，原来，就是祁子辰？永国公府的世子？

    之前祁皇后跟她说祁子辰几年前被派去阳平省、然后就失踪了的事情，她就有想到过，祁子辰就是阿俊了！

    没想到，还真的就是这样？

    可是，清清为何会在这里？

    看样子，还很不妙？

    失踪的这几年，他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阿俊现在的形象很是糟糕，苏映巧从没见过这么邋遢的他，一脸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这里一个洞、那里一个洞……

    一双眼睛更是黯淡得要命！

    就像是失去了光芒！

    不过，他能回到这里，说明……

    他恢复记忆了？

    她心中有着诸多疑惑，真想抛出来问个明白，但理智告诉她，这些问题，还是先压在心底吧！

    因为，问了，也不会有人应答！

    何况，自己现在是陈欣衍，而不是陈老太太！

    她与阿俊，此前应该是“从未谋面”的才对！

    稍稍平静了心绪，她才撤离房间，走了出来。

    出来之前，她还不由多看了清清与阿俊几眼。

    心中松了口气：

    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

    就是，清清的状况有点不容乐观，怎么看都像是个植物人，眼睛明明是睁开的，却没有任何反应。

    直到她从房间里出来，祁子辰似乎都没有发现她来过，依然保持着之前的状态。

    看来，他对清清，一往情深啊！

    那样的眼神，已经诠释了一切！

    清清成这样，他依然不离不弃！

    见女儿从房间里出来了，祁皇后不由给了她个严厉的眼神。

    回来的路上，还训斥了她两句！

    不过，陈欣衍并不在意。

    甚至，还很高兴！

    高兴清清与阿俊都还活着！

    虽然状况不太理想，但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母后，我看子辰表哥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应该是身体出了点状况，等回去了，要不，让南宫神医去给她检查检查？”南宫神医可是她认知中当今天下医术最厉害的大夫，水平没得说！

    或许，他能治好清清呢？

    祁皇后无语地瞥了她一眼，道：“这个事，你倒是挺上心的？你表哥的状况，你就不关心关心？”

    陈欣衍眨巴着眼睛，道：“表哥他，我看挺好的，至少身体没什么问题。他的问题，就是那个姑娘的问题。只要那个姑娘的问题解决了，他的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

    闻此，祁皇后倒是微微一惊！

    这丫头，看问题，还看得挺准的？

    其实，她也看出来了，祁子辰本身是没什么问题的，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完全是因为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要是康复了，他估计也就能够振作起来了。

    “行吧，等回去了，母后就让南宫神医去给那姑娘看看。”祁皇后同意了。

    “谢谢母后！”说着，不由高兴地抱住了祁皇后的一条胳膊，往她身上蹭。

    “话说，你这么高兴，是为那个姑娘，还是为你表哥？”祁皇后随口一问。

    “当然是为了表哥啊！”陈欣衍毫不含糊地回答，“我又不认识那个姑娘，就是看她可能是表哥的解药，所以，才想着让南宫神医去把她医好。只要她恢复了，子辰表哥也就没事了。”

    “解药？”祁皇后微微眯眼。

    “呃，就是，她是解锁表哥所遭遇的问题的那把关键钥匙，孩儿是这个意思！”她连忙解释！

    祁皇后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道：“你表哥回来了，是好事，就是不知道，他这几年的失踪，是什么情况，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姑娘又是谁？但愿他能尽早恢复，国公府需要他，王朝也需要他。”

    “母后，以前的表哥，是什么样的？”她有点好奇。

    “怎么形容呢？同辈之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存在！”祁皇后给了个看似很简单却又很高的赞誉，“总之，很出色！”

    跟着叹了口气，“就是不知，几年不见，他本来的那种优秀，还剩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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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那些年被遮掩的真相？

    回到宫殿，陈欣衍换了衣服，便又继续去训练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又到了跟南宫神医学医的时间，她问：“神医，听说，你去给永国公府世子带回来的那个姑娘看病了？”

    南宫叶离点了头，然后她问：“那姑娘如何了？”

    南宫叶离道：“应该是磕到脑袋了，不过，还有得治，就是过程比较缓慢，需要时间。快则一年，慢则几年，都有可能。”

    听他这么说，陈欣衍缓缓地松了口气，又问：“世子如何了？”

    南宫叶离道：“世子身体状况很好，就是精神方面不太好，应该是受那姑娘的这种情况影响到了。不过，这几天，他已经收拾了装束，不再那么邋遢了。”

    陈欣衍手上翻着医书，心中还是很好奇阿俊与清清这几年都经历了什么。既然阿俊还好好的，为何没有回梦溪村，回陈家，而是回了京城，回了永国公府？

    而且，从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多，这两年，又在哪里？

    太多的疑惑，在她心间环绕，总有种让她想去问个明白的冲动。

    又过去了数日，听说祁子辰状况恢复了一些，祁皇后便又带着她去永国公府探望了。再次见面，祁子辰果然收拾干净了，胡子剃了，头发整洁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腰间依然悬挂着当年的那块玉，整个人的气质，顿时上来了。

    这次，还出来见了他们，但脸上没太多神情。

    “见过皇后娘娘、公主殿下。”他行了个礼。

    “免礼吧。”祁皇后摆了摆手，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并关怀地询问了一番。

    陈欣衍坐在一旁，目光一直停留在祁子辰的身上，观察着他的每一丝神情。

    祁皇后一番关怀了之后，步入了正题，问：“子辰，你这些年失踪不见，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去了哪里？你不见的这些日子，我们可是为你担心得很呢！派人去找了，也没有找到。”

    祁子辰沉默了一番，然后道：“当年，被派去阳平省做考察，去了几年，经历了很多。一次偶然，关于恒国公府，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些秘密，而且关系重大，就暗暗地在私下做了一些收集。”

    “后来，收集得差不多了，由于东西较多，有好几箱，我要是直接让我的人将这些东西从阳平省运送回来，肯定会惹来恒国公府的怀疑。所以，想了想，便化了妆，假扮商人，雇佣了烈风镖局，打算通过镖局将这些东西运送到京城来，以达到掩人耳目的目的。”

    “但是，没想到，不知怎的，消息还是走漏了，镖局在路上被拦截了，东西被抢了，押镖的人都被杀了，我之前的努力，也都付诸东流了。”

    “之后，我还遭到了追杀。本来，我是可以离开的，但，想着好不容易收集的证据就这么没了，心有不甘，就又留了下来，打算重新收集。”

    “在这件事上，顾府一直在帮着我，很多证据都是在顾府的帮忙下收集到的，不然，仅凭我一个人，也是很难办到的，然而，没有想到……”

    “镖师押送的东西被抢之后，没过多久，顾府也被屠戮了，据闻还是先斩后奏，屠灭了顾府满门，才上报朝廷，还编了顾府私自养兵、打算造反的借口，呵……”

    说到这里，他眼角淌下了眼泪，一声“呵”却是有点凄惨！

    “要不是我，或许，顾府也就不会遭遇这样的灾祸了吧？”

    “我很自责，很惭愧，那会的内心，都不知该怎么形容。”

    “也因为顾府的牺牲，更让我没法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来交代，所以，我打算去追寻那几箱被抢走的证据，但一直都没有找到，还反复遭到了追杀。”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我最终还是遭到了围堵，受了重创，身边的侍卫全都牺牲了，也是因为有他们的守护，才逃过了一劫，却因重伤，后面就……”

    “失忆了。”

    “是一位姑娘发现了我，将我带回去的。”

    “对，就是我带回来的那位姑娘，是她救了我。”

    “没有她，我祁子辰早死在外面了。”

    “因为失忆，我就一直在那个姑娘家待着了，然后尽自己的能力，帮着他们做生意。他们对我也很好，一直把我当家人看待。”

    “正因如此，我也就没想着离开。”

    “就这样，过去了几年。”

    “这几年，也是我过得最没忧虑、最快乐的几年。”

    “然而，两年半前，我与这位姑娘一起去隔壁的府，打算去那边开拓市场，路上，遭到了伏击，她为我挡了一刀，浑身是血，我带着她逃跑，然后被追到了悬崖，就那样的情况，我不想被那些人抓住，所以……”

    “就带着她，一块跳下了悬崖！”

    “或许，是上天眷顾我们，这一跳，被悬崖上的一棵树截住了，捡了一条命。”

    “那悬崖很高，从上往下，都是看不见底的，只有缭绕的雾气。所以，他们没有看到我们被挂在悬崖的树上，后面估计也做了搜寻吧。不过，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反正，我们一直都没有被找到。”

    “后来，我带着她，逃了很远，东躲西藏。”

    “因为她受了重伤，我就找了个深山老林暂时躲藏着，一边躲避着追击，一边找药给她治伤。”

    “但是，她的情况很不乐观，正如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

    “当时，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部分，但也没有完全恢复，好像弄清了自己的身份，又好像没弄清，总之有点迷迷糊糊，脑海里很多混乱的记忆碎片。”

    “直到去年，出去狩猎，被一头野猪撞了，差点没命，好在生死之间捡了块尖锐的石头打中了野猪的要害，才捡了条命。”

    “也就是这件事之后，我的记忆才渐渐恢复。”

    “于是，我便带着她悄悄地离开了那个深山，走着各种山林小道，离开了阳平省。一路向北，走着回来。历经几个月，终于回到了京城。”

    “之后的事情，你们也就知道了。”

    “之所以没有将她带回她的村子，是因为不想让那些杀手知道，我们还活着。她要是回去了，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不仅我们会出事，还会连累到她的家人。”

    “如此，我便选择将她带回来了。”

    这里是永国公府，是自己的家，对于这些事，他也都不藏着，一概说了。

    听着他说的这些，陈欣衍心中一度震惊，没想到，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也就是说，当年老二的失踪，其实，与恒国公府有关？

    其实，这个事很明显，一直是恒国公府在背后操控着！

    清清与阿俊之所以在去泉归府的路上被袭击，估计就是上次恒国公来了之后，见了他，将他认出来了，所以，就等着他离开澜庆府，找机会下手！

    之所以没有在澜庆府的地界下手，一方面，阿俊失忆，恒国公并不着急！另一方面，还可以祸水东引，在那样的山道上出事，可以将责任推给最近活动频繁的山匪！

    这不，陈家的注意，最后都被引到了那些山匪的身上？

    而且，陈旦旦还一度特别痛恨山匪！

    完全就是恒国公府的计策！

    让他们联想不到恒国公府的身上来。

    事实上，祁子辰不说这些，她也是真没想到！

    听完了这些，不管是陈欣衍，还是祁皇后，心中久久都不能平静。

    吸了口气，祁皇后问：“那么，你说的，发现恒国公府的秘密，是什么？”

    听他说了一大堆，这个“秘密”，倒是一直没有听他说，所以忍不住问了。

    祁子辰道：“他们想要脱离大兴，从大兴独立出来，自立为帝，独霸一方，不再接受大兴的管制。”

    “真是狂妄！”祁皇后下意识地怒了，还一巴掌狠狠地拍在旁边的茶几上，“这个卢福晋，比他们先辈还嚣张啊！竟想独霸一方，自立为帝？”

    陈欣衍：“！！！”

    虽然知道恒国公一直有野心，但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野心！而且，这个野心，已经到了快要付诸行动的阶段？

    祁子辰叹了口气，道：“可惜，我搜集到的证据，都被抢走了，现在我也只能这么说说而已，实则一点证据也没有，依然还是拿他们没办法。”

    没有证据，就不能治恒国公的罪！

    何况，阳平省比较特殊，阳平省的军队，是属于恒国公的！

    此外，阳平省山多，他们真要独立，也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朝廷真要动用武力围剿他们，不见得就能将阳平省给拿下！

    “你，不能算是一个证据吗？”陈欣衍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祁子辰看了过来，忽然在她眼里看到一丝似乎熟悉的光芒？

    刹那间，不由愣了愣！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我是不能做证据的，因为那些追杀我的人，从没表明是恒国公的人，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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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母后刚刚不是也管了？

    其实，表面上，他与恒国公，并没有撕破脸皮！

    甚至，还很“友好”的相处！

    然而，背地里，两人之间的较劲，却非常激烈！

    那些刺杀他的杀手，他心知肚明是恒国公的人，但是，人家没表明身份，从没说自己是恒国公派来的，也没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恒国公的人，所以，他是真的拿恒国公没办法！哪怕现在回来了，却也不能当人证！

    最多只能跟皇上、皇后、国公府说一说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让人们心中有个底。但，即使知道了恒国公的野心，坦白地说，缺乏证据，朝廷也不能将他怎样。不然，就成朝廷找茬在先了，道理上很难说得过去！

    这也是让所有人头疼的地方！

    恒国公太诡诈了！

    所做的事，滴水不漏！

    唯一漏的，也就是被祁子辰收集到的那些证据！

    但，最终，还是被他解决了！

    有了这个教训，再想拿到他的把柄也就更难了！

    “你回来的这个事，应该没有传出去吧？”祁皇后问。

    祁子辰摇头，“没有，目前，也就只有府上、还有陛下、皇后娘娘知道。”

    祁皇后点头，“很好，你回来的这个事，必须得守住，不能让恒国公知道你还活着，而且回了京城。”

    旁边的祁周全道：“娘娘就放心吧，这个消息，是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

    他已经吩咐下去，将世子归来一事的消息，锁死了！

    数日前祁子辰回来，跟个叫花子似的，也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所以，目前知道他回来的，只是少数！

    祁皇后道：“这个事很重要，只要恒国公不知道子辰回来，就不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叛心！这样，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他的判断，对我们而言是有益处的！”

    祁周全道：“只是，现在没证据，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这个先不用管，既然知道他是真的怀有叛心，我们自然得准备准备了。省得以后真的出了什么状况，我们却茫然无措。那样的话，我们只会很被动，也会因此陷入麻烦！”祁皇后凝重着神色。

    “娘娘说的是。”祁周全道。

    喝了口茶，祁皇后目光重新回到了祁子辰的脸上，目光闪了闪，“子辰啊，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话锋跟着一转，“不过，那个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理？”

    到底只是个普通人，是没法入她眼睛的！

    祁子辰道：“南宫神医说了，她的症状还能治，就是得花点时间。她救过我，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变成这样。所以，我已经决定了，她这一生，我负责了。”

    跟着坚定语气，看着皇后还有父亲，“我要娶她为妻！”

    祁皇后：“！！！”

    祁周全：“！！！”

    开始的时候，他们以为，他只是因为她救过他的命，对他有恩，出于恩义，才将她带回来的，没想到，他竟打算娶她？

    “你疯了吗？”最先开口的，是祁周全，“就这么一个乡下农女，就因为救了你，你就要娶她？别忘了，你的身份！也别忘了，你是有未婚妻的！户部范侍郎的女儿范姑娘，这些年，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你对得起人家吗？”

    陈欣衍：“……”

    果然，这种偏见，是很难跨越的！

    清清与阿俊，确实门不当户不对！

    不过，对于祁子辰的态度，她还是很满意的。

    祁皇后咳了一声，道：“子辰啊，你也别冲动，你是喜欢这位姑娘呢，还是只是为了感恩，才要娶她？其实，娶她也不是不行，但是，她这出身，勉勉强强，也只能当个妾。你若要将她纳为妾，倒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妻嘛，你知道的，你与范姑娘有婚约。何况，你失踪了这么久，人家也没来解除婚约。所以，这个事，你要好好考虑啊，可不能伤了人家范姑娘的心！”

    “娘娘，父亲，我是真的喜欢清清姑娘，而不是为了感恩，也不是一时冲动。这两年，在山里，我一直在想着这个事。可惜，她一直处于这种浑噩的状态，我没能与她说。不然，我早问她意见了，只要她答应，我就娶她！而且，此生，我就只娶她！至于范姑娘，我与她几乎没有任何交集，面也没见过几次，婚约一事，也不是我谈的，所以，真是抱歉，我不能娶她！”祁子辰道。

    “逆子！”祁周全非常窝火，一下子从位置上起身，只是两步，就到了祁子辰的身前，抡起巴掌，就要朝他脸上扇！

    “舅舅！”这会，陈欣衍忽然开口。

    听得陈欣衍那略显幼稚的声音，祁周全还愣了愣，这一巴掌没有打下去，而是转过头，看向她，诧异着神色道：“公主殿下，可有事？”

    陈欣衍缓缓起身，看着祁周全，心中其实有点不爽的，她最不喜欢这种老顽固了，但面上却不显，用软萌的语气道：“舅舅，我觉得，表哥也没说错啊！既然他喜欢清清姑娘，为何不能娶她？”

    “衍儿！”旁边的祁皇后给了女儿一个眼色！

    然而，陈欣衍并不理她，继续往下说：“表哥这些年在阳平省，吃了那么多苦，一直都是清清姑娘在陪伴他，表哥对她有情感，那不是很正常吗？何况，清清姑娘还两次救过表哥的命！”

    “一次，是当年从外面将他带回去。”

    “一次，便是最近替他挡了刀。”

    “一个姑娘能够为他做到这样，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顾，这份情，可见，不是一般的深！”

    “表哥要是就这么将她弃了不管，是不是太显凉情了？”

    “再说，表哥也说了，他要娶清清姑娘，并不是为了感恩，而是因为情感，我们不是常常将‘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愿挂在嘴边吗？为何到了表哥这里，就不行了？”

    “另外，也不用想清清姑娘是因为表哥身后有这样的背景，想要攀高门，才故意靠近表哥的。”

    “很清楚的是，清清姑娘根本就不知道表哥有这样的背景！所以，自然也就不存在攀高门的这种情况！”

    “何况，表哥恢复记忆后，清清姑娘就已经变成我们现在看到的这样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表哥想娶清清姑娘，而不是清清姑娘要攀表哥！”

    “我觉得吧，既然表哥有这个意愿，那么，不如成全了就好！表哥这些年在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想要娶自己心中的姑娘，难道，也不能吗？你们为什么要反对，就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可是，门不当、户不对，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真心相爱，不就够了？为什么要掺杂那么多东西进来？”

    “莫非，为了利益，强行粘合在一起，就是你们所认为的情感？”

    说着，她目光直直地望着永国公！

    永国公：“……”

    有点哑口无言！

    被一个小孩子这么说，有点尴尬！

    然而，陈欣衍就是仗着自己是小孩，是公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毕竟，童言无忌嘛！哪怕说错了，也不会怎样！

    祁子辰也没想到长欣公主竟然会为自己说话，还说得有条有理的，一个小孩子，怎么会有这样开明的想法？

    这让他很惊讶！

    “衍儿，够了！”祁皇后受不住了，抓住了她的手，要带她走，“跟母后回去，这是你表哥的家事，你管什么？”

    陈欣衍摆着一副很无辜的神情，睁大着一双眼睛，看着皇后，缓缓道：“可是，母后刚刚不是也管了吗？”

    祁皇后：“……”

    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行了，咱们现在不管了。”她到底还是疼爱女儿的，心中再生气，到底还是有点不忍责骂她，“时候不早，我们回去吧。”

    跟永国公说了几句抱歉的话，就强行将陈欣衍带走了。

    陈欣衍感觉，做小孩子也挺好的，不管怎么说话，都不会被轻易责怪，尤其是她现在这种身份。

    皇后疼她还来不及呢！

    回到了宫殿，皇后黑着脸道：“衍儿，你可知道，就你刚才说的那些，要是换个身份，那是要被打死的！”

    陈欣衍故意“啊”了一声，假装不解，张大着嘴巴，“我、我就说说而已，为什么要打死我？”

    “难道，不能说？”她傻愣着神情。

    “对，不能说！”皇后也是为了吓唬她，省得她以后还这么乱说话，弄得她今天在大哥面前好尴尬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些事，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知道吗，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非常危险！”她特别强调！

    跟着又道：“不能因为你是公主，就以为自己可以随便乱说话！说话也是要看场合，看情况的，明白吗？”

    陈欣衍睁大着眼眸，看着母亲，嘴巴张了老久，才吞吞吐吐、不情不愿地道：“哦，衍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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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要做就做最顶端的那个

    母亲出去之后，陈欣衍就待在房间里思索着祁子辰说的那些话。

    内容太多，她得消化消化。

    她捋了一下时间线。

    祁子辰应该是在大兴六二零年左右去的阳平省，或许更早，具体是什么时候，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表面上是去阳平省考察民情，实际上是去暗中调查恒国公府在阳平省的一些暗搓搓的行为。

    那个时候的祁子辰，应该也就是十五、六岁，这个年纪就被派去干这样的事情，可见他的卓越与优秀。

    同时，也是为了锻炼他。

    毕竟，他可是永国公府的世子！

    永国公府未来的继承者！

    被寄予了厚望的年轻人！

    到底是代表朝廷过来的，恒国公对他自然是百般提防的。然而，还是被他钻了漏洞，搜集到了一堆企图叛逆的罪证！

    但是，姜还是老的辣，祁子辰还是太年轻了！

    他在阳平省的所作所为，很快被恒国公所发觉！此后，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也躲不过这老狐狸的眼睛！

    祁子辰将证据收集好，生怕被恒国公发觉，就假扮商人，找了烈风镖局，将这些罪证打包成货物，让镖局替他押送回京城。

    他以为，这样能够骗住恒国公。

    可惜，还是被恒国公察觉到了。

    恒国公派出了杀手，两度伏击了镖师！

    第一次伏击，只是试探，致使镖师损失了大批人手！

    为了补充人手，镖师只得在刚好途经的苍末镇招人。

    显然，这第一次伏击，并没有引起镖师太大的注意。

    毕竟，干这行的，遭遇这样的事情很常见！

    而且，货主给的报酬，实在太高了！

    再大的风险，也值得冒！

    就在这时，陈家刚好负债，陈二石想着为家里出点力，看见镇上有镖师在招人，开的工钱也很丰厚，就背着家人去参与了。

    然而，这一去，还没出省，就遭到了二次伏击，全员尽灭！

    货物也被抢走了！

    等祁子辰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不甘于辛辛苦苦搜集的罪状就这么被抢了，本来已经决定回京的他，又留了下来，打算搜寻这批货物的下落。

    但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几个月后，等他再度回到省城的时候，却发现，一直在给他提供支持的顾家也被灭了！还是以反叛的罪名灭的！

    顾家可是阳平省仅次于卢家的大世家！

    家底比裴家还要深厚很多！

    竟就这样被恒国公屠灭了？

    祁子辰既感到愤怒，又觉得自责，为了不让顾家白白牺牲，继续留下来打探那些罪证的消息，但那些罪证就跟石沉大海似的，再也找不到了！

    他身边的人劝他赶紧回京，继续留下来太危险了！

    恒国公连顾家都敢动手，就别说他这个永国公府的世子了！

    但是，他没有听从手下的建议，坚持留下，只为找到罪证，扳倒恒国公！

    然而，恒国公是绝不会允许他继续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各种蹦跶的，于是派出了一支极为强悍的杀手，对他进行追击截杀！

    他的手下拼死护着他的周全，豁出了性命，让他逃过了一劫，他却因为头部遭到重创，导致了失忆。

    后来，在逃命的路上，他看到一个姑娘被几个混混欺负，也不管身上的伤，就把那几个混混打跑了，自己也跟着倒下了。

    这个姑娘，便是清清！

    清清见他受伤严重，就把他带回来了。

    等他醒来，已经忘记了过去，也忘了自己，脑海里一片混沌，就这么留在了陈家，一待就待了几年。

    六二五年三月，恒国公带着夫人来了镇上，遇见了阿俊，将他认出来了，却没有吭声。

    六二五年十月，阿俊与清清从镇上出发，前往泉归府，被一直藏在暗处里盯着他的杀手找到了机会，半路上冲出来围杀！

    混乱之中，清清为了护他，挨了一刀！

    还受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伤！

    他带着清清杀出了一条血路，却被逼到了一处悬崖！

    无路可逃！

    只得——

    带着清清，一起跳下了悬崖！

    虽然逃过了一劫，清清却因为重伤而变得痴痴傻傻！

    他们躲到了深山老林，过着隐居的日子。

    这时的祁子辰，恢复了部分记忆，但还是有很多重要的记忆没有想起来，直到两年后，才逐渐恢复，弄清了自己的身份，便带着清清回了京城。

    整个时间线，基本是这样的。

    陈欣衍理清了之后，猛地意识到当年镖师被伏击的那个案子为何查不出来了，都是恒国公的手笔，查什么查？

    虽说布政使跟陈旦旦说过一直在调查中，但，指不定只是说辞罢了！

    毋庸置疑的是，裴家与卢家肯定都是一伙的！

    恒国公做的那些破事，裴崇毅不可能不知道！

    忽然间，她有点担心旦旦了。

    怎么就与裴府的那小姑娘走得那么近呢？

    裴姑娘是好人，她是承认的。

    只是，她身后的裴府，将来可是要参与叛逆的，与王朝作对，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实在难以预料！

    她很好奇，将来，恒国公会选择在什么时间点叛乱？

    就目前来看，恒国公还是很安静的，并没什么很特别的举动。

    她想到了一件事——就现在的王朝，虽说已经诞下了龙子，但，未来还是极有可能会陷入混乱的！

    每次皇位更迭，总要历经一场腥风血雨！

    到时候，很可能就是恒国公反叛的时机！

    当皇室内部自己陷入抢权夺位的时候，哪里有空去管阳平省？

    这么看，想要镇住阳平省，不让他们见缝插针，唯有稳住皇室的内部！哪怕皇位更迭，也要尽可能的平稳！

    不过，话是这么说，真到了那个时候，局面可不是那么好掌控的！

    此外，不管皇室乱不乱，恒国公多半也是要叛逆的，迟早的问题！

    就是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是要硬来，还是有别的策略？

    关于这些，她想了很多很多。

    “看来，得想办法将‘映巧美食’扩张到省外了。”她喃喃自语，“要是把所有身家都押在阳平省，到时候，倒是成给恒国公输送炮弹了……”

    “这可不行！”

    她若不是站在这个位置，倒是无所谓的。

    毕竟，她若不是长欣公主，只是老太太，估计在将来的那场叛乱发生之前，都不会知道恒国公所做的这些事情！

    更不会知道，老二当年的失踪，其实，就是恒国公在背后操控的！

    当然，恒国公根本不知道陈二石是谁！对他来说，当时死的那些人，不过就是与一脚下去所踩死的蚂蚁差不多！

    不值一提！

    但，她在意！

    陈二石再渺小，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她在考虑，在暴风雨降临之前，得将陈家的产业扩张到省外，这样，就可以想办法将在阳平省的财产转移出去了！

    不然，就是给敌人做嫁衣了！

    另外，她忽然想到一个办法，让老太太去靠近国公夫人，最好是收获裴冬萱的信任，尽可能地从裴冬萱那里套到一些有价值的消息！

    跟裴冬萱走得近了，再加上自己是“映巧美食集团”背后的大老板，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与恒国公走近一些呢！

    要是能赢得恒国公的信任，那就更好了！

    老太太可以假装站队恒国公那一边，并在一定程度上给予恒国公财力上的支持，以显示自己的一片诚心，久而久之，总能收获一些重要的信息！

    这些信息，只要老太太知道了，那么，她这个小公主自然也就知道了，根本不需要写信啊或是派人啊传递消息！

    这么一来，恒国公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异心，哪怕天天派人盯着她，处处提防她，也没什么用处！

    这么想了之后，陈欣衍倒是显得激动起来！

    这是一个办法啊！

    只要把握得住，还怕整不垮恒国公？

    唯一的遗憾，就是现在的自己，很可能在将来没什么权势，毕竟已经有龙子诞生了！这样下去，要不了几年，自己很可能就要沦于边缘了！如此，真能利用老太太的身份去充当卧底，却不见得身为公主的自己能够给予太多的支持！

    要是自己连发言权都没有，哪怕知道了恒国公的一些机密，又能怎样呢？

    谁会听信于她？

    谁会将她的话当回事？

    指不定，还会认为她是疯子呢！

    所以，手中掌权，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这么一想，就有点不甘自己将来沦为边缘了！

    老二失踪，清清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恒国公害的！她可不想看到这个叛逆份子将来真的叛逆成功！

    忽然间，对权势，她有了渴望！

    这样渴望，是此前从没有过的！

    她不想让出这个位置了！

    做什么普通公主？

    贪图着什么安逸？

    要做，就做——

    权势最顶端的那个！

    只有这样，在将来，她才有机会踩死恒国公！

    为老二与清清报仇！

    没错，在得知了背后的真相之后，她只想将恒国公踩死！让他为这些年所做的这些恶事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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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宴席上给虞贵妃跳舞？

    转眼，二月了。

    此刻的陈旦旦，已经抵达了京城。

    他与史文懿一块，找了个客栈住下。

    “二月的京城，居然还这么冷的？”史文懿缩了缩身子，他们本来就是南方上来的，一路往北，倒是越来越冷。

    “是啊，没想到南北差异这么大。”陈旦旦也是感叹，不仅气温有差异，就连当地人的口音也与他们有些不同。

    他们一开口，人家不仅知道他们是外地来的，还知道他们是从南方来的。

    此外，饮食也有差异。

    在京城，就有很多的面馆。

    面馆在南方是有，但并没这么多。

    “京城这么繁华，也算是开了眼界。”史文懿道，“也不枉咱们辛辛苦苦跑这一趟，但愿在会试上也能取得一番成绩！”

    陈旦旦点头，“史师兄，不管结果如何，咱们一起加油吧！”

    史文懿笑道：“一起加油！”

    通过一些渠道，陈欣衍也已经获知陈旦旦安全抵京，稍稍地松了口气，安全抵达就好，不过，她没打算去见他。

    此外，她也一直在关注陈清清在永国公府的情况。

    他们姐弟都在京城，也是难得，可惜，不能见面。

    南宫神医跟她说，陈清清的状况还算乐观，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过来，得持续的治疗。

    她也从南宫神医口中了解到了一些关于阿俊的状况，依然是在府内待着，哪也没去，话也很少。

    大部分时间，都是陪在陈清清的身边。

    对于阿俊的这种深情，陈欣衍是很满意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最后能否走到一块，毕竟门户的差别还是太大了。

    而且，阿俊还有未婚妻。

    这就很难办。

    有那么一刹，她都希望，清清要是醒来，能将这几年的记忆忘掉就好了。这样，如果最后不能与阿俊在一起，也不至于会伤心了。

    想着这些，她都不由感叹，真是造化弄人啊！

    很快，虞贵妃的孩子满月了。

    皇上给孩子办了个盛大的宴席。

    这个宴席，比曾经给长欣公主醒来后办的那次生日宴席都要盛大很多！

    皇后、陈欣衍自然都参加了。

    不过，也只是走走过场而已。

    至少，陈欣衍是没什么心思的。

    话说，自从这个小皇子诞生后，皇上就很少来探望她了，据闻大部分时间都陪在了虞贵妃那边。

    陈欣衍倒也无所谓，皇室嘛，本来就是这样，没什么可奇怪的，所以，她也不嫉妒，也不生气。

    仿佛，与她无关。

    宴席上，虞贵妃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朝她看来，竟还跟皇上提议，说听说衍儿的舞跳得非常好，能否让衍儿趁兴跳一支？让她开开眼界？

    陈欣衍心中自然是拒绝的，她可是堂堂公主，还是嫡女，凭什么给你一个贵妃跳舞？就因为你生了一个皇子？就因为今日是皇子的满月？

    然而，皇上可不管这些，硬是把她叫了出来，让她给虞贵妃跳舞！

    皇后自然也是不同意的，为女儿据理力争，但又如何拗得过皇上？

    最终，没法，陈欣衍只得顶着一腔怒火，出来给虞贵妃献上了一支舞，虽然心中不爽，却还是很认真地去跳完了这一支舞。

    众人看完了她跳的舞，掌声雷动，各种夸赞！

    都说她的舞跳得很漂亮！

    虞贵妃也给了夸赞，只是，她的夸赞，听在陈欣衍的耳里，如针扎了一般，让她极度的不舒服。

    而且，虞贵妃看她的眼神，还透着一种得意？

    皇后的脸色非常难看，但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压制着火气，装作若无其事。

    同时，在心中盘算着以后怎么跟虞贵妃清算这一笔账！

    让虞贵妃明白，什么叫得意太早了！

    宴席结束，陈欣衍带着一腔怒火回到了寝宫，愤意难熄！成为公主以来，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虽说只是跳一支舞，看似没什么，但，对她而言，就是一次侮辱！

    这皇上也是发昏！

    竟然还同意了？

    忽然间，她似乎明白，为什么皇室的情感会那么薄了。

    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的，能不薄吗？

    为了讨好虞贵妃，皇上竟会同意这种无理的“提议”！

    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真的发昏！

    呵！

    回来后，皇后也是将她安慰了一番。

    “母后，孩儿没事。”

    她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在皇宫这么多年，这个本事还是有的，虽然还是看得出来不高兴，但却不是很明显。

    皇后也没有跟她提虞贵妃的半句不是，只是说着一些安慰的话，至于心里，却是恨不得将虞贵妃千刀万剐！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

    会试的榜单出来了，陈欣衍通过自己的一些渠道弄到了一份榜单，看了看，一眼就看到了某个名字，不由笑了，“这小子，倒是有出息！”

    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她都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难得有一件事能够让她开心！

    没错，陈旦旦上榜了！

    还是——第一名会元！

    简直了！

    她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学的，竟能考出这样的成绩？

    会元啊！

    会试的对手可都是全国的佼佼者啊！

    能击败这么多厉害的拿到第一名，确实不简单！

    这样的话，接下来的殿试，指不定能拿下前三！

    希望很大！

    殿试，那可是皇上亲自出题，所以，除了自身实力，所答的，还要对皇上的胃口才行，不然，很容易完球。

    陈欣衍在想，要不要给陈旦旦透露一些信息，让他了解了解皇上的为人？只有了解了，才好应对他的题目。

    一无所知，容易“答错”。

    这个答错，是指不合皇上的胃口，然后被PASS！

    不过，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既然是考试，那就应该保持公正。自己要是给陈旦旦透露这样的信息，让他有了准备，对其他人就不公平了。

    而且，靠她帮忙才能拿下这个考试，也没啥意义。

    她还是希望他能够凭着自身的实力、还有临场的发挥拿下这个考试，而不是靠她帮忙。

    转眼，三月了。

    殿试，开始了。

    陈欣衍没有去看，也没法去看，而是在静静地等着消息。

    不久之后，她就收到了消息，陈旦旦考了个榜眼！

    也就是殿试的第二名！

    与状元失之交臂，有点可惜！

    不过，也很不错了！

    拿了前三，便有资格进翰林院了！

    进了翰林院的，可以说，在将来，可是前途不可限量的！

    六部那些什么尚书、侍郎，很多都是出自翰林院！

    虽然进了翰林院也没什么大官当，但是，他们就像人才的储备，一旦有哪个要职出现了空缺，就会优先从他们这里挑选合适的人选！

    在没被选中前，只能干些“无关紧要的杂活”了。

    表面上，似乎是这么回事。

    但，所有人都知道，待在翰林院的机遇！

    这样的机遇，绝对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不过，也有些待在翰林院一辈子，没什么作为的。

    这也与一个人的能力有关。

    有些人考试贼厉害，但是，到了现实，对于事情的处理，却不太行，这种人一般也很难堪当大用！

    考上了榜眼，陈旦旦高兴得好几天都没有睡着觉，还给家里、给裴念之写了信，告诉他们自己在京城的好消息！

    与他同来的，史文懿连会试都没有过，就更别说参加殿试了。

    而今，他只能羡慕陈旦旦了！

    真的羡慕啊！

    十九岁不到，就考了个榜眼！

    这是什么神仙？

    听说考上会元的，也就只有他是小于二十的！

    虽然没有破历史的记录，但也算能排得上名号了！

    话说，他当年要是第一次参加乡试就能通过，一路过来，肯定能创记录。可惜，当时并没有通过！

    然后，再等了一个三年！

    也就错失了记录的缔造！

    不过，当年他真的过了乡试，但会试却是在第二年的二月，倒也不见得他能通过，很可能也是要等到今日才能考上！

    毕竟，今日他能够考上，那可是做了三年的准备！

    没有这三年的准备，他是考不上的！

    京城到苍末镇的信，走得有点儿久。

    等苏映巧收到来信，已经四月多、快五月了。

    当然，她是早就知道了的，只是没有跟家里说，也没法跟家里说。现在收到了信，总算是能说了！

    听了之后，家里自然又是一片欢腾！

    只可惜，人少了些！

    现在老家这里，就只有她与陈大石、吴氏、小团团四人了。

    陈三石一直在外面忙碌，一年也就回来那么几次。

    陈三石也收到了信，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旦旦这是爬上人生的巅峰了啊！

    徐芳儿笑：“这哪是人生巅峰？应该是巅峰的开始才差不多。”

    陈三石点头赞同：“没错！这是他巅峰的开始！以后，他就是翰林院的一员了！真正意义的吃皇粮了！我相信，现在只是开始，他迟早会有一番作为的！”

    考上举人，虽然能够当官，但只能从底层爬起。

    殿试的三甲可就不同了，但凡有机会，就能直接出现在金字塔的上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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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并不介意来这最后一脚

    相比陈家，裴念之倒是早了几日收到信。

    “有什么好事？”

    见女儿看了信，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裴崇毅问。

    “爹！旦旦上榜了！他考上了榜眼！榜眼啊！差一点就状元了！”拿着信，裴念之兴奋不已！

    裴崇毅眼里光芒闪了闪，道：“嗯，确实是件喜事！”

    微微一叹，“这小子，够厉害的啊！没想到，十九不到，就取得了榜眼，真是年少有为啊！”

    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问她：“念之啊，你也年纪不小了，今年都十七了，你与旦旦之间，要不要考虑一下？”

    “啊？”裴念之有点懵，“考、考虑什么？”

    裴崇毅笑着，“当然是你们两个的婚事啊！”

    裴念之的脸一下红了，目光低垂，躲避着父亲的视线，“爹，这、这个事……你怎么突然说啊？”

    裴崇毅道：“爹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情感还是挺深的，你与旦旦现在也都到了婚配的年纪，该考虑考虑了。”

    “爹，你，你是说，你同意我们在一起？”这才是令她惊讶的！

    她一直觉得，家里尽管很欣赏陈旦旦，但，欣赏归欣赏，却不一定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只要是女儿喜欢的，当爹的，能不同意吗？”裴崇毅笑了笑。

    裴念之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自己没有听错吧？

    不会是在做梦吧？

    她与旦旦的事，她一直担心家里会反对的，也觉得家里会反对，所以，从没跟家里提这回事。

    当然，也不好意思提。

    这会，父亲居然主动提及，还打算促成他们的这门婚事？

    弄得她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毕竟，只有在梦里才会有这样的好事！

    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了，旦旦现在可是榜眼，是殿试的三甲，未来不可限量，地位也不同从前，爹爹能同意，便也不奇怪了！

    何况，现在的陈家，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可是，或许，这也只是女儿的一厢情愿，旦旦不一定喜欢女儿。”既然话说开了，她也没啥不好意思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再说，他现在考取了榜眼，入了翰林院，身份不同往日，地位发生了改变，他也不一定看得上女儿……”

    她还真有这样的担心。

    也许，旦旦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

    至于这些心思，说不定，真的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裴崇毅道：“我们念之那么优秀，他陈旦旦有什么资格不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哪怕将他捆绑，爹也要将他捆绑到你的身前，让他娶你为妻！不然，有他好看的！别以为考上了榜眼，入了翰林院，就很了不起！爹要收拾他，也只是件轻轻松松的事！”

    闻此，裴念之不由蹙眉，面露担忧，“爹，别这样。喜不喜欢，那是他的自由。情感的事，是不能强求的。他要是不喜欢女儿，强迫他也没意义。再说，他现在是什么想法，我们也不可得知呢！”

    “行，那就等他回来，爹替你去问问他的意思！”裴崇毅道。

    “爹，不用呢，这个事，女儿自己跟他谈吧！要是由你出面，那他……所承受的压力，得多大啊！”她还是不希望父亲出面的。

    省得跟自己逼他娶自己似的！

    她不想给他这样的感觉。

    “那好吧。”见女儿不愿意，裴崇毅点了点头，“不过，他要是敢欺负你，记得跟爹爹说，让我知道，绝不会放过他！”

    裴念之：“……”

    转眼，五月了。

    五月初十，陈欣衍八岁生日。

    然而，虞贵妃却假装身体不舒服，缠着皇上，以至于皇上只是在陈欣衍的生日宴会上出现了一会，露了个脸，就离开了。

    陈欣衍：“……”

    她的生日，第一次变得像今天这样没有排场！

    皇后也是非常的愤怒，感觉要被皇上气死了！

    当然，她真正恨的，不是皇上，而是虞贵妃！

    这妖精，仗着生了个皇子，就这么肆无忌惮！

    一次次的，践踏她的尊严！

    对她来说，扫她女儿面子，就是在扫她面子！

    两者之间，是毫无差别的！

    最终，这场宴会，也是草草地结束。

    皇后找了一名负责调查虞贵妃的心腹问了：“关于对虞贵妃的调查，进展怎么样了？”

    那心腹道：“回娘娘，证据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但，有一个致命的地方，就是不能证明虞贵妃与八王爷之间发生过龌龊事。”

    “如此，也很难证明皇子不是陛下亲生的。”

    “也就是说，即使虞贵妃与八王爷真的被证实私下有往来，但，皇子是陛下的，那么，最后的惩罚，只怕也……”

    皇后明白了，只要皇子是陛下的，哪怕虞贵妃与八王爷之间有勾当，估计顶多也只是被打入冷宫而已。

    但是，皇子还在，对衍儿就是威胁！

    得想办法将皇子弄掉才行！

    奈何，一直来都没有能够鉴别血缘的办法，传统的血液相融的办法早被证明是假的了，所以，这就很头疼了。

    真被查出来，只要虞贵妃死咬皇子是陛下的，那么，陛下就很难对皇子动手，万一，真是他的孩子呢？

    弄错了，就不能回头了！

    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想要个皇子，是多么的困难，不会因为有疑心，就会轻易地下手将孩子杀死！

    所以，怎么看，他都会将皇子保留下来，只惩罚虞贵妃。

    若是能够证明皇子真不是他的，那么，情况就不一样了。

    可惜，目前，并没有这样的法子！

    考虑到这个，她犯难了。

    “继续查，直到查到能捏死虞贵妃的证据！”祁皇后道。

    不将虞贵妃弄死，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她当皇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气！

    “是！”

    那人退下去了。

    皇后吸了口气，转身，准备回屋，却忽然发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几步外的地方，正在望着她，一时间把她吓了一大跳！

    “衍儿，你、你怎么出来了？”

    刚刚的话，莫非，都让她听到了？

    皇后有点担忧！

    虽说这种阴谋诡计迟早是要传授给女儿的，但，女儿现在还是太小，不宜过早地去学！所以，她暗地里做的一些事，从不让女儿知道。

    “孩子就是出来透透气而已。”陈欣衍语气淡淡地回答。

    “出来多久了？”皇后忍不住问。

    “有一会儿了。”她答。

    皇后明白了。

    自己刚刚与心腹的对话，肯定让她听到了。

    好在，是自己的女儿，听就听到了吧！

    没多大的事！

    当然，这个地方，除了她的人，也就只有皇上能够随便过来了。

    只要不是被皇上听到，就没事！

    她缓缓地走了过来，脸上都是微笑，也不提刚刚的事，而是牵住她的手，道：“衍儿，今天是你八岁的生日，父皇不陪你，母后陪你！走，咱们进屋去！”

    说着，将她牵入了屋内。

    来到屋内，关上了房门。

    陈欣衍沉默了一会，看着母亲，眼睛转了转，忽然阴森森地道：“母后，孩儿有鉴别血缘关系的办法。”

    她此刻的语调，确实显得有几分阴森。

    祁皇后震惊：“？？？”

    陈欣衍接着道：“南宫神医有一块‘血缘石’，只要把两人的血液滴在上面，就可根据融合的程度判断血缘关系。”

    见母后还是一副震惊的神情，她继续：“南宫神医的这块‘血缘石’，是孩儿无意间在南宫神医的药箱里发现的，还拿出来做过实验，确实能辨别人与人之间血缘亲疏的关系。”

    “真的？”皇后终于开口，看样子，还有点激动？

    “母后可以去找南宫神医问一问的。”陈欣衍道。

    她本想用这块石头来检测老太太所在的陈家与皇室的陈家是否同根，没想到，竟然先在这里派上用场了？

    这就有意思了！

    要是能够将虞贵妃踩死，她不介意来这最后一脚！

    也别怪她狠，她若不学狠点，身在这样的漩涡中，吃亏的就是自己！

    身处皇家，到处都是明枪暗箭，远比身处那些普通家庭要凶险很多！

    更何况，虞贵妃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敌人不狠，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老太太的仁慈，可不适合她这里！

    知道了这么一回事之后，祁皇后自然是很开心的！

    不过，她也不急着去找南宫神医，而是留下来陪着女儿，毕竟，今日可是女儿的生日，“等有空了，母后再去找南宫神医。”

    第二天，她就去传唤了南宫神医，询问了情况，还找人做了试验，果然，正如女儿说的那样，这“血缘石”能检测血缘关系！

    “哈哈哈哈！”

    得到结论，她忍不住大笑！

    虞贵妃，你玩完了！

    不过，她并不急着对虞贵妃下手，先等一段时日，等某日虞贵妃嚣张到一定程度，再一脚将她从高高的位置上踹下来！

    只有这样，才过瘾！

    一时之间，对于那一天的到来，她竟是满怀期待！

    对此，陈欣衍也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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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再怎么出色也只是公主

    就这么过了一阵子。

    一些皇后与虞贵妃都露面的场合，虞贵妃没少在皇后面前嘚瑟，尽管表现得很含蓄，甚至显得很恭敬，很难挑出什么毛病，但是，她究竟是什么意思，皇后心中还是很清楚的。

    皇后心道：就让你继续嘚瑟吧！

    面上微微一笑，当是没什么事。

    她还差一步棋。

    这步棋就是偷到皇子的一滴血，还有皇上的一滴血！只有确认皇子与皇上的关系，她才决定要不要踏出这最后一步！

    还是那句话，她不打没把握的仗！

    其实，她也有点担心，皇子是皇上的。

    真要是这样，她揭发虞贵妃与八王爷偷情，弄不好会触怒龙颜，哪怕虞贵妃被收拾了，自己也不见得会讨得到好处！

    不过，皇子的血液可没那么好弄，而且还得是热乎的！

    要是时间太长，都凝结了，也就没意义了。

    至于皇上，对她来说，倒是比较好办。

    但是，机会很快来了！

    皇子似乎得了什么病，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没好，皇上急得焦头烂额，最终，便将南宫神医找来了。

    本来，他是不想叫南宫神医的，南宫神医经常往公主那边跑，还教公主医术，在他心目中已经是皇后那边的人了，所以就一直没叫他。

    现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叫他了！

    得知此事之后，皇后就立刻去找了南宫神医，让他趁给皇子看病的时候想办法将皇子的血给弄来。

    南宫神医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在这样的地方，他也没法不答应。

    后来，他还真取到了皇子的血液，装在一个管子里。这个管子是他特制的，血液存放在其中不会那么容易凝结。

    皇后问他要了这样的一个管子，便去找了皇上，借着削水果的名堂，装着割到手了，划出了一道血痕。

    皇上见状，便凑过来瞧了一眼，她便又装着不小心摔倒，刀子正好在皇上的手腕上割了一下，出了血。

    这一刀，说深不深，说浅不浅……

    “陛下！”

    见陛下手上出了血，她装着惊恐！

    “没事。”

    多大的事呢！皇上自然以为她是不小心的，虽然这一刀有点疼，但对他来说，确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还过来关心她，问她有没有事儿。

    “陛下，臣妾没事，陛下这伤，还是赶紧包扎吧！”血都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呢！

    地面上，都滴了不少的血！

    皇上却不以为意，看了看流血的手，道：“小伤！”

    让下人去拿了一块干净的纱布过来，将伤口缠住了。

    趁他包扎伤口，没有注意，皇后悄悄拿出了那个管子，在地面上收集了几滴血液，立马收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见她还蹲在那里，皇上有点奇怪。

    “没，就是刚才摔了一下，保持这个姿势会觉得舒适一些。”皇后解释。

    说着，才缓缓地站了起来。

    那个管子，则藏在了身上。

    皇上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也没多想，而是问：“衍儿怎样了，朕已经有段时日没有去看她了。等有空了，朕会抽时间过去看看。”

    皇后笑了笑，道：“衍儿很好，该上课上课，该练习练习，一切如常！臣妾觉得，当今天下，与她同年纪的，绝对没有比她更出色的！”

    “那是自然！”皇上点了点头，“朕的女儿当然是这个天下最优秀的！”

    他也一直这么认为，只是觉得可惜，衍儿为什么是个女孩？要是个皇子，该多好啊！这样的天赋，真是他从未见过的！

    坦白说，在他自己八岁的时候，都没有衍儿出色，甚至还差出了一大截！

    衍儿是他见过的，天资最高的人！

    学什么会什么，简直是十项全能！

    当然，论单项技能，她的天赋并非能够排在当世首位，但，样样都出色，哪怕都拿不到第一，综合起来，却也是非常恐怖了！

    就比如医术，她的医学天赋肯定是不如南宫叶离的；论武术，肯定也是不如独孤轩的；其他方面，亦是如此！

    但是，南宫叶离也就只擅长医术，独孤轩则只擅长武术，在其他方面，就不太行了，只是单向技能厉害而已！

    而陈欣衍的天赋，则是全面性的！

    不管学什么，都能很快上手！

    这些年，看过陈欣衍成长的，都不得不感叹。

    所以，现在的陈立琦心中才会非常纠结，但重男轻女的思想却是根深蒂固的，衍儿再如何出色，却也只是个公主而已！

    既然现在有皇子了，他也就没必要再这么大力扶持衍儿了。

    哪怕皇子将来没有衍儿出色，但，只要是个正常人，没什么大的问题，这把椅子必然还是要交到皇子手中的！

    只有在不得已、没得选的情况下，他才会考虑将皇位传给衍儿。

    他已经决定了，对衍儿的培训，再给两年的机会，等她满十岁，就把她现在的这些资源给撤了！

    到时候，让她当个平凡的公主就可以了。

    这便是他对关于陈欣衍未来的一个安排。

    虽然有点不舍，但，谁让她是女儿身呢？

    要是个男儿身，命运或许就截然不同了！

    陈欣衍也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对女性的恶意，自有了皇子之后，皇上对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例证！

    越是如此，她心中对权势的渴望越是被激发出来！

    唯有掌握了权势，才等于掌握了话语权！

    否则，便什么也都不是！

    就跟人一脚将蚂蚁踩死，却永远不会给理由一样！

    或许，心情不爽，就踩了！

    或许，就是不小心踩着了！

    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可能！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结果却都是一样的——蚂蚁被踩死了！

    皇后带了皇上的血液回来，一回来，就去找了南宫叶离，马上做试验！幸得南宫叶离给的那个管子，不然，在皇上那边磨蹭了这么久，血液早就凝固了！

    南宫叶离打开了医药箱，拿出了“血缘石”，还有皇子的血液。做了这样的事，他注定要与皇后的这条船绑在一块了。

    上去了，就别想再下来了。

    很快，试验，就出了结果。

    看到结果，皇后的嘴角，不由勾起了一丝深深的笑！

    “六月初四，是虞贵妃的生辰，就定在这一天吧！”

    她要将她的生辰，化为地狱！

    然后，她就开始等啊等啊等！

    真盼望着那一天快点儿降临。

    然而，越是期盼，时间就过得越是缓慢。

    而且，在等待的这些日子里，她堂堂大兴皇后，却还要看着一个贵妃在自己身前各种嘚瑟！

    有时候，她在想，提前将她踹下来得了！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毁灭之前，就先让她疯狂一阵吧！

    反正，也没多少时日了！

    皇上确实抽空过来探望了一下陈欣衍，还对此前的生日没能好好陪她表示了歉意，陈欣衍只是在心中冷笑，面上却假装着没事，淡淡道：“父皇一向事务繁忙，忧国忧民，也是辛苦，孩儿能够理解。”

    说得像是真的一样！

    虽然陈欣衍各方面都非常出色，但是，在皇上眼中，到底还只是个孩子，见她这么说，自然以为这是她的心里话，不由笑了笑，道：“衍儿能够理解，为父也就宽心了！”

    陈欣衍：呵呵！

    她不会轻易地将自己的不快拿出来，反是摆出了一张软萌的面容，全方面将皇上骗了过去！

    见得女儿能够“理解”自己，陈立琦心中还是挺高兴的，对她也是各种关怀，问了很多她最近的事情，以表达自己的关心。

    这些日子，他感受得到皇后的怨念，所以，衍儿这边，他也得花些心思才行，老是往虞贵妃那边跑，到底是不妥的。

    面对他的询问，陈欣衍自然也都回答了。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毫无怨言的乖乖女！

    对于她的这种反应，皇上心中非常满意。

    结果，等皇上一走，她的脸色就立马冷了下来。

    跟结了冰似的！

    ……

    “皇后那边进展如何了？”

    陈立逍问赵无荆。

    赵无荆道：“回王爷，据属下得到的消息，皇后一直在收集虞贵妃的证据，目前应该是已经集齐了的。”

    “哦，那为何一直没有行动？”对此，陈立逍心有疑惑。

    赵无荆道：“这个，属下也没有搞明白。就属下得到的消息，皇后已经停止了对虞贵妃的调查。也就是说，该收集的，应该都已经收集了。至于为何没有行动，属下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立逍喝了口茶，眼里转动着光芒，若有所思，道：“祁皇后一向谨慎，莫非是担心有什么陷阱，所以，故意按兵不动？”

    “或许，是因为皇子的问题？”赵无荆猜测道。

    “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陈立逍也有想过，“但，要是一直没法确定皇子是不是陛下的，她就打算一直不行动了吗？”

    他可听说，最近，虞贵妃可没少挑衅祁皇后呢！

    身为皇后，权威却一次次的遭到挑战，这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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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给虞贵妃准备的贺礼？

    六月初四。

    虞贵妃的生辰。

    皇上陈立琦给她举办了一个盛大的生日宴会。

    为了表达自己对她的重视，这次宴会，比长欣公主以前的生日都有排场。

    照例，皇后、长欣公主都是要出场的。

    然而，宴会开始了，皇后却迟迟未至。

    陈欣衍也不见踪影。

    这么久以来，皇后还是第一次缺席这样的场合，但是，当初邀请的时候，她可没有说不来，这是临时放鸽子了？

    等了半刻钟，也不见皇后，虞贵妃皱起了眉头，心道：“祁皇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不出席本宫的生日宴会？”

    虽然她的身份不如皇后，但是，在后宫，她目前是最得宠、最得势的人，自然是不会将皇后放在眼里了。

    不过，表面上，对皇后，她还是要敬重的。

    见皇后不见人影，陈立琦也不太高兴，叫了个人过来，让过去问问情况。

    不久之后，那个人过来回报，说没有找到祁皇后，不知道是上哪儿去了。

    陈立琦有点愤怒，都想拍桌子了，却被虞贵妃劝住了，她假装着为祁皇后说话，说祁皇后可能临时有什么事，所以，一时半会来不了？如果真是有什么突来的急事，她表示是可以理解的。

    还说，今日是她的生日宴会，皇上不宜动怒，然后各种安慰他。

    陈立琦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吸了口气，道：“爱妃，今日是你的生辰宴会，皇后不来，应该由朕安慰你才是，结果，反倒成你安慰朕了，朕深感惭愧！”

    虞贵妃从桌面上捡了块糕点，亲自喂到皇上嘴里，笑道：“陛下可是真命天子，臣妾哪敢让陛下安慰？”

    皇上吃了糕点，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捡了一块，用同样的方式喂到虞贵妃的嘴里，微微一笑，说了几句贴心的话，然后道：“皇后不来，就先不管她了，等宴会结束，朕自会去找她算账，看看她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思。”

    闻言，虞贵妃心中自然是高兴的，面上却不显，还为皇后说好话，让皇上不要去追究皇后的责任。

    然而，她越这么说，皇上就觉得她越懂事，反观皇后，身为皇后，却不树立典范，这么重大的场合竟敢不来！

    不来也就算了，却也不提前说一声！

    而且宴会都开始这么久了，缺席了，也不派个下人来给个理由！

    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在给虞贵妃摆脸色吗？

    对此，皇上心中是相当恼的！

    不管怎样，等宴会结束，他肯定要去找皇后讨要说法！

    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

    皇后不来，正合虞贵妃心意。

    她现在这么得宠，皇后竟然敢不给她脸面，那就等着被陛下问责吧！她有预感，皇后不来，是被自己最近的一些做法气到了，却又不能反击，累积了这么久，便爆发了，所以，就故意放她鸽子！

    看来，自己最近的笑里藏刀、明恭暗讽，到底还是起到作用了！

    皇后终于还是受不住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

    皇后越疯，对她就越有好处！

    说不定，此事之后，皇后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

    指不定，在不久的将来，祁氏这个皇后的头衔也要保不住！

    祁氏的皇后身份要是被剥夺了，那么，她肯定是最佳人选！

    毕竟，她有着最大的底牌，是别人所没有的，那就是皇子！

    就这个，足以让她将祁氏取代，成为新的皇后！

    越想，她越是激动！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还会有翻身的机会！

    这场生日宴会，是她这些年过得最愉悦的一场！

    或许，也将会是一个全新篇章的开始！

    宴会持续了几个时辰，才结束。

    见得皇后始终没来，她放心了。

    她还担心过皇后会半途过来呢！

    那样的话，说不定陛下最终还是会选择原谅她！

    然而，就在宴会结束，人员散去，只留下皇上、虞贵妃、还有一些在收拾现场的下人的时候，祁皇后却忽然出现了！

    见她在这个时候出现，皇上、虞贵妃都不由吃了一惊！

    “皇后，你来得正好！朕还想着去找你呢，既然你自己来了，那么，就请告诉朕，贵妃的宴会，你为何无故缺席？”皇上从位置上站起身！

    看样子，很愤怒！

    语气都是质问的！

    祁皇后却微微一笑，看了虞贵妃一眼，又看了看皇上，道：“陛下，臣妾今日有一份重要的礼物，要献给贵妃妹妹，只是因为准备得有点晚，所以，才来迟了，还望陛下、贵妃妹妹能见谅！”

    听说她有礼物要送，虞贵妃、陈立琦又是一惊，还面面相觑了一番。陈立琦咳了一声，看着皇后，道：“皇后，备礼之事，你让下人去备就行，何故需要自己去备？再说，哪怕去备礼，也可以提前让人来说一声，但是，你却没这么做，是何居心？”

    皇上的口气，依然是在质问！

    显然是不满皇后的这种做法！

    祁皇后保持着微笑的面容，道：“陛下，臣妾这么做，也是想给贵妃妹妹一个惊喜，只是忙过头了，就没记起派人来说一声，等弄好一切，才发现，已经过了时间，真是抱歉。”

    见皇上还是满脸怒容，虞贵妃赶紧道：“陛下，既然这是皇后姐姐的一份心意，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来迟了，你看，此事，还是算了吧，不要追究皇后姐姐的责任了，她到底是一片好心。臣妾想，皇后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单纯地忙得忘记了时间而已……”

    皇上哼了一声，盯着皇后，“她不是故意的？骗谁呢？当朕那么好忽悠吗？她可以忘记时间，但，她手下的那些人都干什么吃去了？就不会提醒她时间过了吗？依朕看，她就是故意的！”

    虞贵妃贴着皇上，两只纤纤素手在皇上身后轻抚，连忙道：“陛下息怒，臣妾还是相信皇后姐姐不是故意的，看在今日是臣妾的生辰，陛下就给臣妾一个面子，不要追究皇后姐姐的责任了，可以吗？算是臣妾的一个乞求了！”

    见她这么说，皇后只是在心中冷笑！

    可真会演呢！

    皇上似乎没有听进虞贵妃的话，虞贵妃越这么说，其实，他越觉得皇后不可原谅，死死地盯着皇后，道：“祁氏，你身为皇后，却无故缺席这样重要场合，将朕的脸面置于何地，将虞贵妃的脸面置于何地？”

    “你给的这些理由，并不足以站住脚跟！”

    “今日，你若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你的这个行为，按宫法处置，绝不姑息！”

    闻言，虞贵妃心中窃喜！

    就祁皇后所犯的这个事，按照宫法，可是要禁足的！

    所谓禁足，也要看时间。

    禁得太久，和被打入冷宫没什差别。

    久而久之，就从皇上的心中淡去了。

    如此，皇后的身份，迟早会被剥夺。

    “陛下，万万不可！”她还是要装着向陛下求情的，“皇后姐姐只是因为给臣妾准备礼物，才导致的没有及时赶来！要是这样就被宫法处置，臣妾会心中难安的！还望陛下能够开恩，给皇后姐姐一个机会！”

    皇上转头看了虞贵妃一眼，道：“爱妃，你就别为她说情了，她是怎样的心思，朕清楚着呢！”

    “至于她是不是故意的，朕心中自有一把尺子！”

    然后目光再度回到祁皇后身上，“祁氏，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祁皇后笑了笑，却依然显得很平静，看着皇上，“陛下，臣妾确实是去给贵妃妹妹准备贺礼了，还是一份很大很大的贺礼！要不，陛下先看了这份贺礼，再来决定，要不要治臣妾的罪？”

    皇上并不想看她送了什么礼，刚想说话，虞贵妃便道：“陛下，还是请给皇后姐姐一个机会吧，臣妾也想要看一看，皇后姐姐的这份贺礼。”

    皇上想了想，觉得还是得给虞贵妃一个面子，吸了口气，道：“既然爱妃想看，那就看看吧！”

    反正，看了，也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不过，就一份贺礼！

    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了这么久的皇帝，还有什么礼物是他没见过的？

    所以，他打心底不把皇后的这份礼当回事！

    目光冷冷地看向皇后，道：“行吧，把你准备的贺礼送上来！”

    祁皇后对身边的一个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就捧了个盒子朝虞贵妃走了过去，在她身前行了个礼，将盒子双手献上。

    皇后笑道：“贵妃妹妹，这是姐姐的一份小小心意，还望妹妹能够笑纳！”

    虞贵妃看了看那个盒子，很精美，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心里还担心，不会是什么算计她的东西吧？

    要是里面装了暗器，那可怎么办？

    她真怕祁皇后破罐子破摔，整什么幺蛾子来害她！

    对于皇后，她从来不会往好的方面去想，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更是提防着。

    却在这时，皇上忽然把手一伸，将那个盒子抢了过来，直接打开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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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祁皇后与虞贵妃的战争

    见得皇上的这个举动，虞贵妃还惊叫一声：“陛下！”

    真怕里面有暗器！

    要是将陛下伤到了，那可怎么办？

    刹那间，她都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皇上打开了盒子，并没有什么暗器飞出来，一切都很安静，没什么异动，盒子里装着一沓纸。

    见状，皇上皱了皱眉，目光扫向祁皇后，“祁氏，你这送的，什么礼？”

    就一沓纸？

    这就是皇后送的所谓贺礼？

    虞贵妃也看见了那一沓纸，心中也是吃惊不已，这祁氏真敢来，连纸都能当贺礼送了？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

    忽然间，她感觉到了侮辱！

    不过，她还是控制着情绪，目光看向皇上，“陛、陛下……”

    皇上则冷冷地盯着祁皇后，看样子怒气腾腾，等着她的说法。

    皇后笑了笑，道：“陛下，这只是一份贺礼的单子而已，真正的贺礼，还没上呢！陛下还是先把这个单子看了，再决定，要不要看真正的贺礼。”

    皇上有一种被耍的感觉，瞪了她一眼，还是将盒子里的那一沓纸拿了出来，他倒要看看皇后要送的都是什么。

    这么厚的一沓纸，看样子，礼单还挺长的啊！

    于是，他打开来看了。

    虞贵妃自然是不敢凑过来看的，只能在旁等着，心中倒是没有什么不安，只是在琢磨着祁皇后在玩什么花样。

    对于祁皇后，她还是有些谨慎。

    毕竟，祁皇后身为皇后，能在宫里坐稳位置那么多年，绝对不是那么好惹的，她要不是因为生了个皇子，也是绝不敢在皇后面前放肆的！

    对于皇后，她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几分忌惮！

    这是个很有手段的人！

    她得防着！

    皇上在看着那一沓纸，越看，脸色越黑！

    拿着纸的双手，还有点颤抖！

    注意到皇上的反应，虞贵妃心中暗暗吃惊，这单子上的礼物到底是什么？陛下看了，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而且，那脸色，明显很不好！

    再看祁皇后，脸上依然含笑！

    忽然间，虞贵妃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可是，为何不好，她又说不上来！

    正琢磨是怎么回事，就见皇上目光转了过来，阴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吓了她一跳，“陛、陛下？”

    陈立琦的脸色很黑！

    就跟天上密布的乌云差不多！

    非常的吓人！

    见他阴冷冷地看着自己，却不说话，虞贵妃一脸懵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自己做错什么了吗？还是，祁皇后的那份礼单，根本不是礼单，而是想要泼黑她的脏水？

    “陛下，你是怎么了？”她表示着恐慌，还有不解！

    “你自己看吧！”皇上将那一沓纸塞在了她的手里！

    虞贵妃还是不解，愣愣地看着皇上，就这么愣了好一会儿，目光才回到手上的那一沓纸上，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打开来看。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打开纸张，见得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哪里是什么礼单？都是在写着她与八王爷陈立斓偷情的事，还写了好几张纸！

    看着看着，她的手不由抖了起来！

    人也跪了下来，“陛下，臣妾冤枉！冤枉啊！上面写的这些，都不是事实！完全是子虚乌有！”

    目光看向祁皇后，“皇后姐姐，妹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么栽赃陷害妹妹，我是无辜的！是冤枉的！”

    跟着又看向皇上，“陛下，你要相信臣妾，为臣妾做主啊！”

    一边喊冤，一边哭泣，哭得那叫梨花带雨，看起来楚楚可怜！

    皇上沉默了一下，阴凉的目光看向祁皇后，语气凝重，“皇后，你说，你有证据，可是真的？”

    祁皇后道：“千真万确！”

    皇上又是一番思索，显然，是在犹豫，毕竟，这种被戴绿帽的事，他不愿承认，也不希望是事实，但，又绝不能容忍！

    自己真的被戴绿帽了，他是绝不会放过八王爷、还有虞贵妃！

    “好！”

    “那就把你的证据呈上来！”

    “要是假的，你应该知道，编造这种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语气里已经透出了肃杀之意！

    看着祁皇后的目光，也显得非常不善！

    祁皇后一脸镇定，转头对身边的人道：“将柳桃带上来！”

    很快，柳桃就被人带了上来！

    此刻的柳桃，手上、脚上都是锁链，浑身是血，眼睛竟还被挖掉了，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非常恐怖！

    见得柳桃变成了这个模样，虞贵妃脸色巨变，整个人都颤抖了！她的所有秘密，柳桃都知道！

    柳桃一直来都是她最信任的！

    忽然，她明白了，在她举办生日宴会的时候，祁皇后去哪里了！

    肯定是去抓柳桃、然后刑讯逼供了！

    在她来宴会之前，柳桃还是好好的！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瞪着皇后，打算先发制人，“祁氏，你好狠！为了给我泼这样的脏水，竟然去抓了柳桃，还对她用刑，将她折磨成这样！这种方式逼问出来的，肯定是你让她说的，而不是真的！”

    对着皇上，“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分明是祁氏的栽赃陷害！哪怕柳桃说的与那些纸上写的一样，却也不能相信啊！她是对柳桃动用了酷刑，柳桃为了保命，才按她的意思去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这一番话话，倒是说入了皇上的心坎！

    皇上盯着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柳桃，阴沉着神色，对皇后道：“贵妃说的没错，你这是对柳桃使用了酷刑，她哪怕指证贵妃与八王爷有勾当，也不足为信！此外，你还有什么证据？”

    这是连柳桃的证词都不想听了！

    见得皇上站在了自己这边，虞贵妃稍稍安了些心，只要祁氏拿不出什么有力的证据，那就不能定她的罪！

    对于这种情形，祁皇后早有防范，这也是为什么她当初收集了一堆的证据却没有立刻对虞贵妃动手的原因之一！

    从来她都是动手了，就要百分百命中！绝不会给对方半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要么不做，一旦做了就要把对手按死！

    这是她一贯的原则！

    除了柳桃，其实，她还有其他的证据！

    不过，她懒得一一拿出来了，直接上“大招”！

    “陛下，臣妾有证据能够证明，皇子并非陛下与虞贵妃所生！也就是说，皇子并非陛下的血肉！”祁皇后风轻云淡地道。

    “胡说！”虞贵妃心头一跳，立刻给予回击，“皇子就是我与陛下的血肉！祁氏，你分明就是嫉妒！才要这么泼我脏水的！泼我脏水也就算了，竟还要泼皇子的脏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对她来说，哪怕坐实了自己与八王爷偷情的事，却也绝不能承认皇子不是陛下的！

    事实上，皇子是不是陛下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反正，那段时间，不管是陛下，还是八王爷，她都与他们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此外，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鉴定血缘的方法！

    曾经有血液相融的判定方法，但，后面被证明是假的，在那之后，这个方法就再也没人用了！

    既然不能鉴别，那么，她也就没必要那么慌了！

    哪怕皇上怀疑皇子，但没有证据证明孩子不是他的，想必，他也不敢对皇子动手！

    八王爷是皇上的兄弟，面容上多少还是有些相似的，如此，以后孩子长大了，哪怕孩子不是皇上亲生的，也很难从样貌上判别究竟是谁的孩子！

    至于祁皇后说有方法鉴别孩子是不是皇上的，虞贵妃还是不相信的。

    真有办法，她怎么不知道？

    肯定是想要吓唬她，才这么说的！

    这么一想，她倒是忽然有了底气！

    柳桃已经不能当人证了，这个鉴别孩子是非亲生的方法肯定也是吓唬人的，她倒要看看祁皇后今天要怎么收场！

    既然祁皇后敢闹这样的闹剧，那么，她就借着这个机会，反手将她一局！哪怕自己最后会被陛下冷落，也要带着祁皇后一起“同归于尽”！

    其实，不用想，她也明白了，哪怕这次没法坐实她与陈立斓之间有偷情的行为，闹出了这个事，皇上只怕也是不会信任她了。

    不过，只要皇子还好好的，她也就别无所求了！

    她已经不在乎自己的结果了，只要能保住孩子，就足够了！

    这个孩子，是陈立琦唯一的皇子！

    她不相信，皇上敢下手将他废了！

    只要孩子还在，将来登帝了，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其实，她与陈立斓勾结，并不是喜欢陈立斓，而是想要怀上一个孩子，然后被认为是皇上的孩子，这才是她最真实的目的！

    有了孩子，她就有了依靠！

    她也就能在宫中坐稳位置！

    甚至，有那么一天……

    能够坐上皇后的那个位置！

    听说皇后有证据，皇上脸色再度阴沉了下来，沉默半晌，才道：“什么证据？拿出来瞧瞧！”

    祁皇后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人道：“去传南宫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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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陛下，可不要被骗了啊

    很快，南宫叶离就从外面进来了。

    “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进来后，南宫叶离躬身行了礼。

    见得南宫叶离，皇上皱了皱眉，心道：这个南宫叶离，果然与皇后搅一块了！

    他们这次要是弄错了，他绝不会宽恕参与这件事的任何一个人！

    不然，他威严何在？

    当他是只猴子，可以随便耍吗？

    “南宫叶离，你来这里做什么？”皇上没好气地问。

    不等南宫叶离回答，皇后笑道：“陛下，南宫神医有鉴别血缘关系的法子！”

    皇上微惊，眼里却透着不信，“哦，有办法？什么办法？不会又是那个传了几千年的血液相融法吧？”

    话里，还透着讥讽！

    压根不信！

    那个方法，在以前，倒是骗了不少人！

    后来，有人做了试验，不管是有没有血缘关系的，血液滴在碗里，都能相融！

    于是，这个方法，就沦为了一个笑柄！

    感觉到皇上的讥讽，南宫叶离道：“陛下，臣多年前意外捡到一块天外来石，这块石头很是神奇，被臣拿去做过试验，被证明能够验证四代以内的血缘关系。所以，臣便将它取名‘血缘石’。”

    说着，打开医药箱，取出了那块黑玉一般的石头，捧在手中。

    见了，虞贵妃不由道：“简直胡扯，什么天外来石？我看，你们就是使些伎俩，凭着一些玄乎的事，想要坐实本宫的罪状！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也好意思编？”

    瞪着南宫叶离，怒意汹汹，“南宫叶离，你勾结祁皇后，将皇子置于不利之地，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这是叛逆之重罪！”

    “是要五马分尸的！”

    对于南宫叶离说的那什么“血缘石”，她自然是不信的！

    认为是祁皇后的阴谋！

    “陛下，你可不能听他们胡说！”

    “不过就一块不知哪里捡来的破石头，就将它说得那么神奇！这种毫无根据、胡编乱造的事，根本就不足为信！”

    “这都是他们的伎俩！他们为了对付臣妾，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趁我不在，抓了柳桃，酷刑逼问！将柳桃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真是心黑手辣，无比残忍！此刻，又编造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想要愚弄陛下，然后好定臣妾的罪！这，这都是他们的阴谋啊！陛下，你切不可信了他们！”

    “不能信啊！”

    她还真怕陛下信了对方的鬼话，说心中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对于皇后、南宫叶离的话，皇上自然也是不怎么相信的，盯着南宫叶离手中的那块漆黑色石头，将之打量了一番，道：“你这块石头，真有那么神奇？”

    南宫叶离道：“陛下可以随机找人过来试验，便可知道，‘血缘石’有没有臣说的那么神奇。”

    祁皇后也道：“是啊，陛下，你可以亲自挑选一些有血缘关系、或没血缘关系的人过来试验一番，是真是假，自会明了！”

    陈立琦沉默了。

    目光依然盯落在那一块石头上。

    一脸严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贵妃有点急，道：“荒唐！我看，你们肯定在这块石头上做了什么手脚！不然，也不敢拿来这里嚷着说要做试验！这一切，都是你们做的局！反正，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说的这些！这都是你们的计谋！”

    “陛下，你可不要被骗了啊！他们就是想要害臣妾！将臣妾置于死地！”

    “南宫叶离的这种做法，和那些江湖骗子做的，没什么本质上的差别！”

    “南宫叶离，你这是在欺君，是在罔上，知道吗？”

    “简直罪无可赦！”

    还朝着外面喊：

    “来人啊！”

    “将南宫叶离这个骗子带下去，乱刀分尸！”

    自然，没有人上来。

    祁皇后冷冷一笑，看着虞贵妃，道：“虞贵妃，陛下都还没有做决断呢，你急什么？莫非是心虚？”

    “另外，南宫叶离乃‘大兴第一神医’，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名号！你哪怕身为贵妃，也没资格定他的生死！”

    虞贵妃面色阴冷，道：“祁氏，我看，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因为嫉妒而故意对我做的局吧？”

    祁皇后道：“虞贵妃，本宫需要纠正一点，你唤本宫，应该唤皇后！你这么直呼本宫的姓氏，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皇后？”

    虞贵妃也是气得慌，才直呼祁皇后的姓氏的，而且还唤了好几次，直到此刻才被祁皇后点出来。

    祁皇后其实就是故意的，转头看向皇上，“陛下，虞贵妃直呼本宫姓氏，而且还不只是一次，这就剔除了偶然失误的可能！要是偶然失误，本宫还可以谅解！但，她就这么喊了几次，分明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只有本身缺乏对本宫的敬重，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

    “根据宫法，她这种行为，就是大不敬！是要处罚的！”

    “既然是贵妃，那就要有贵妃的样子！”

    “本宫的姓氏，是她能直呼的？”

    闻此，虞贵妃面色顿时黑如锅底！

    这祁皇后，也太阴险、太狡诈了！

    自己第一次唤她“祁氏”的时候，她一声不吭，等她喊了几次，就来揪毛病了，可真有一手呢！

    “行了！”皇上发话了，“这种事，暂先放一边，等会再说！朕倒想看看，这块石头，有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神奇！”

    他最终还是决定要试一试了！

    如果这块石头真能检验血缘关系，他与皇子之间的关系，肯定是要检查一下的！不然，替别人养儿子，还把皇位让给别人的这个儿子，自己的一世英名岂不就砸在这里了？

    如果皇子真的是自己的儿子，那就更好了！这样，就可以更安心地栽培他，也省得因各种不确定而产生的猜忌所带来的不必要的麻烦！

    “陛下，你不能听信他们的话啊！”虞贵妃自然是不愿做这种实验的，看皇后信心满满的样子，她就感觉很危险，“这里面，肯定有陷阱！”

    祁皇后笑着道：“虞贵妃，你要是怀疑有陷阱，要不，这人选，让你来挑好了！你随便挑，尽管挑！实验我们也不参与，由陛下亲自安排人来做！至于我们，也不靠近，只在旁看着，省得你说我们在做什么手脚！”

    “好，就这么办！”皇上道，转头看了虞贵妃一眼，“贵妃，这人选，就让你来挑吧！至于实验，朕亲自做！”

    虞贵妃知道再怎么说也没用了，犹豫了一会，只得同意，叫了个下人过来，让去宫里挑几十个人过来。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血缘关系的，也有无关系的，几代关系的那种也有。

    见人叫来了，南宫神医便告知了皇上具体的操作与辨别方法。

    皇上表示都记住了。

    然后亲自主持试验。

    祁皇后、南宫神医则被侍卫拦在几步之外，只可远观，不可近看。

    虞贵妃也被挡在几步之外，省得节外生枝。

    皇上按南宫神医告知的方法，逐一采取那些人的血液，拿来做试验。果然，只有有血缘关系的血液才能融合，没血缘关系的，会相互排斥，没法融合。此外，有血缘关系的，因为亲疏的不同，融合度也会不同。

    根据融合度的不同，可以清晰的分辨出是直系，还是旁系，是一代，还是二代、三代、四代的关系！

    为了保证实验的准确性，出于严谨的态度，对这批人进行了试验之后，皇上又亲自挑选了另一批人来做第二次试验。

    最终，所得的结果，还是与第一次没什么差别！

    这也就意味着，南宫叶离没有说谎，他的这块“血缘石”，确实能检测有无血缘关系！

    在几步外看着的虞贵妃，面如死灰，心间喃喃：怎么会这样？分明就是一块石头，为什么能有这样的作用？

    而且，看样子，皇上已经相信了这块石头的这种神奇作用！

    到得此刻，她开始慌了！

    身体都开始忍不住颤抖！

    皇子要是检测出是皇上的血脉还好，若不是，那么，等着她与孩子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话说回来，她也不确定皇子是不是皇上的。

    万一，是呢？

    皇后都能怀孕，生出陈欣衍，她为什么就不能生？

    “方嬷嬷，去将小皇子带来！”

    既然试验了这么多次，都没有一次闪失，那么，他也没必要怀疑这块石头了！何况，皇后、南宫叶离都没有参与，只是在旁观而已，指定做不了什么手脚！这也就是说，这块石头确实有这样的作用！

    毕竟是块“天外来石”！

    能有这样的作用，也就不足为奇了！

    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本来就很玄妙！

    方嬷嬷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就将还在沉睡中的小皇子给抱了过来。

    “陛下！”见皇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准备取血，虞贵妃急得想要过来劝阻，“他还只是个半岁不到孩子而已啊，哪经得起这般的折腾！还望陛下放过煜儿！放过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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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真相大白，皇子惨死？

    虞贵妃想要过来阻止，但被两名侍卫拦住了。

    陈立琦目光看了过来，道：“取一滴血而已，能有什么事？”

    也不管虞贵妃的嚷嚷，便拿了根针，在煜儿的手指上扎了一针，挤了一滴血，滴落在“血缘石”上。

    然后，也取了自己的一滴血，滴落在“血缘石”上。

    两滴血在“血缘石”上相遇，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

    但，仔细看，那融合度……

    却不是直系的特征！

    而是旁系的特征！

    陈立琦的目光，瞬间暗了下去！

    刚刚，还在心间做了祈祷，希望孩子是自己的！

    然而，这个结果，却是在打他的脸！

    “煜儿，不是——”

    “朕的！”

    他的手，抖了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很复杂！

    听得这个消息，虞贵妃傻住了！

    孩子，不是，陛下的？

    她有一瞬间的懵神，但，很快，扯着嗓子，喊道：“陛下，肯定是这块石头的问题，这石头是祁皇后与南宫叶离的阴谋！煜儿肯定是我们的！肯定是我们的！不可能不是我们的！不可能！绝不可能！”

    陈立琦缓缓地转过身，看向虞贵妃，目光冷冷，透着杀意，“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骗朕吗？”

    “当朕是傻子吗？”

    “阴谋？”

    “此前的那么多试验，已经说明了事实！”

    “哪怕是阴谋，这个结果，也是正确的！”

    “煜儿，并不是朕的！”

    “不是朕的！”

    “不是！”

    后面的话，他近乎嘶吼出来！

    然后质问：

    “虞氏，说，这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陈立斓的？”

    虞贵妃自然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泪水汪汪，泣不成声，“陛下，这孩子，就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你为什么愿意相信一块石头，而不相信臣妾呢？”

    “臣妾可是给你生了皇子啊！”

    “还是唯一的皇子啊！”

    陈立琦可不会相信她的说辞，而是让人将柳桃带上来，厉声问询了一番，柳桃自然是什么都交代了。

    柳桃说，虞贵妃之所以与陈立斓勾结，就是为了生出一个孩子，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认为是皇上的！这样，如果是男孩，将来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了！反正别的妃子也生不出孩子，更别说龙子了！

    至于虞贵妃与陈立斓是怎么见面的，她也细说了，都是借着出宫，去寺庙烧香拜佛，然后与陈立斓私会。

    她是中间人，经常为他们的见面做各种安排。

    陈立斓之所以胆子那么大，也是因为希望虞贵妃能够怀上自己的孩子！要是虞贵妃生了男孩，那么，将来继承了皇位，那不就是自己的孩子当上了皇帝吗？

    到了那个时候，尽管也是不能相认的，但是，作为亲生父亲，他肯定也会倍感骄傲的！

    所以，对他来说，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

    万一，成了呢？

    不就赚大了？

    可以说，他与虞贵妃，是各取所需！

    一个想靠着孩子得到皇上的宠幸，在后宫立足！

    一个则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让自己的孩子在将来能够“窃取”帝位！

    此外，柳桃也交代了，这些年陈欣衍遭到的一些刺杀，也都是虞贵妃与陈立斓在暗中的操作！

    这些刺杀，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共有十几次！

    在陈欣衍五岁的时候，还被一个丫鬟推入宫内的一个池塘里，幸好被发现及时，然后被救上来了。

    不然，那会，陈欣衍就没命了。

    不过，那个丫鬟在当时也服毒自尽了，最后也就没有查出个所以然。

    自然，这个事，也是虞贵妃的安排。

    柳桃将这些事全都抖露出来了。

    她本来是虞贵妃最可靠的心腹，但在祁皇后的各种酷刑以及威逼利诱之下，也不得不选择了背叛。

    她没得选！

    祁皇后把她的弱点全掌握了！

    还拿她喜欢的男人来威胁她！

    殊不知，在她将这一切交代出来后，她喜欢的那个男子，也被祁皇后让人悄无声息地杀掉了！

    到得现在，她都还不知道这一回事。

    估计，也没机会知道了。

    祁皇后是不会告知她的。

    听完了柳桃说的，皇上怒不可遏，恶狠狠地瞪着虞贵妃，“虞氏，你这贱人！竟敢伙同陈立斓来骗朕！”

    怒火窜了上来，不由咆哮一声，然后——

    从方嬷嬷手中抢过孩子——

    狠狠地——

    砸在了地面上！

    孩子刚才被取血之后，就一直在哭闹，这让皇上烦上加烦，怒上加怒！

    直接将孩子举起来，扔地面摔死了！

    他的这个行为发生得太快，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孩子已经被砸落在了地面上！半岁不到的孩子，哪里经得这样的摔？

    当场就被摔死了！

    本来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煜儿！”

    “我的煜儿！”

    看着孩子被摔死，虞贵妃崩溃了！

    也不管侍卫的阻拦，硬是冲了过去，扑到孩子跟前，将孩子抱入了怀里，死死地抱在怀里，看着被摔得浑身是血的孩子，整个人都绝望了！

    “陛下，你——”

    “好狠！”

    抱着孩子凄惨地哭了一会，她目光瞪向了皇上！

    “煜儿只是孩子，你为什么要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

    她的身子抖啊抖！

    眼里的光，都变得狠煞起来！

    满满的仇恨！

    恨天！恨地！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

    什么都敢说，“既然你怀疑煜儿不是你的孩子，那么，你为什么不怀疑，祁氏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这么多妃子，为什么只有她能生？”

    “你就没有想过吗？”

    “说不定，长欣公主，也不是你的骨肉！”

    说到这里，她不由哈哈大笑！

    要死，也要拖着祁皇后去死！

    果然，听到这个，皇上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目光随之看向了祁皇后！

    是啊，煜儿不是他的孩子，那么，衍儿呢？

    看到皇上质疑的眼神，祁皇后就知道皇上怀疑上自己了，不由道：“陛下，你可切不能听信了虞氏的妖言！衍儿就是你的亲生骨肉！”

    “方嬷嬷！”皇上转头看向方嬷嬷，“去将长欣公主给朕叫过来！”

    方嬷嬷躬了躬身，“是！”

    缓缓地退了出去。

    虞贵妃在一旁笑，看向祁皇后，脸上笑得疯狂，“祁氏，你最好祈祷，你今天的所为，不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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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这就是皇室？是宫斗？

    一炷香后，陈欣衍被叫来了。

    入得殿内，看得这个阵势，陈欣衍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等走到近处，她看到了被虞贵妃死死抱在怀里的皇子，而虞贵妃手上，都是血！仔细一看，显然，是皇子的血！

    就皇子的状态，一点声息也没有，死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孩儿参见父皇、母后。”至于虞贵妃，这礼，就免了。

    不用想也知道，虞贵妃所做的那些事，肯定已经败露了。

    至于皇上为何把自己叫过来，方嬷嬷虽然没说，她心中却也是有数的。

    只是，她忽然也不确定了，自己是不是皇上的骨肉？若不是，那么，小皇子的命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命运了！

    所以，此刻的她，也是紧张的！

    “过来！”

    皇上的声音，威严中透着沙哑！

    看着皇上那副阴沉沉的面容，陈欣衍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很快，就来到了皇上面前。

    虞贵妃抱着死去的孩子，脸上都是疯狂的神情，在陈欣衍进来后，她的目光就一直在陈欣衍的身上，还不断地发出笑声。

    眼里，透着一种“期待”！

    至于她在期待着什么，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祁皇后笔挺地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一丝慌乱，却也没说什么，甚至还以一个淡淡的笑回应了虞贵妃。

    然而，在虞贵妃眼里，她这样的行为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慌罢了！

    她真不信，祁皇后一点不慌！

    做戏，谁又不会呢？

    所以，她依然笑着。

    一副在看戏的神情！

    对她来说，只要检查出陈欣衍也不是皇上亲生的，哪怕自己今天死了，却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就是便宜了覃淑妃、宁德妃、云贤妃几个！

    算了，她已经无所谓了！

    反正，自己今天死定了！

    能拉一个垫背，是一个！

    看到陈欣衍来到了自己的身前，皇上将她审视了一番，一时间，竟是犹豫了，心里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或许，是在琢磨，陈欣衍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或许，是在琢磨，若不是亲生的，应该怎么办？

    杀了？

    可这样，他就要绝后了！

    小皇子已经死了，陈欣衍又再度成了他的唯一！

    所以，这个检测，要不要做呢？

    不做，心中又会有膈应！

    做了，万一，也不是亲生的，这……

    陈立琦此刻的心绪非常复杂，但，琢磨了一通，最终，还是决定了——做！哪怕绝后，也绝不能让别人的孩子来占自己的位置！

    他不允许！

    决不允许！

    所以，还是抓住了陈欣衍的手！

    拿了根细长的针，在她食指的指头上扎了一下！

    血液，滴落下来！

    滴在了“血缘石”上！

    陈立琦也取了自己的血，滴落在“血缘石”上！

    两滴血，还是发生了融合，而且，那融合度……

    完美无瑕！

    正是父女的关系！

    见状，陈立琦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衍儿是朕的孩子！”

    “是朕亲生的孩子！”

    “哈哈哈哈哈！”

    见得这个情形，虞贵妃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

    这么多妃子都不能生孩子，为什么祁皇后可以？

    之前，她一度怀疑，祁皇后的孩子，也很可能是与谁谁谁勾结生的！然而，没想到，陈欣衍还真是亲生的？

    真的是亲生的？

    啊啊啊啊！

    她感觉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

    忽然抢过一名侍卫的刀，朝陈欣衍砍去！

    本来，她是想砍祁皇后的，但杀了祁皇后，远不如杀了陈欣衍带来的影响深远！陈欣衍要是没了，痛苦的不仅是祁皇后，还有皇上！

    而且，还可以叫陈立琦绝种！

    这简直就是最优的选择！

    然而，她忘了，陈欣衍身上穿了护身软甲，这一刀下来，落在陈欣衍的身上，就跟没事一样！

    陈欣衍转过了头！

    别看她只有八岁，却也是习了几年武的！

    直接来了个“空手夺白刃”，将虞贵妃的刀抢夺过来！跟着一脚踹出，踹在了虞贵妃的身上，将虞贵妃踢出了老远！

    虞贵妃胸口挨了一脚，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撞在丈余之外的一根柱子上，顿时“噗”的一下，吐出了鲜血！

    “虞氏，你好大胆！”皇上暴怒，“竟敢行刺朕的女儿，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把手一挥，打算让侍卫上去将虞贵妃抓住！

    然而，虞贵妃忽然起身，一头猛地撞在了柱子上！

    当场撞死！

    倒在了地面上，头上鲜血直冒，眼睛却是睁开的。

    那副模样，给人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陈欣衍转过了身，不想去看这样的情形。

    太糟糕了！

    虽然她很讨厌虞贵妃，但，看到虞贵妃惨死，却也不愿多看一眼，太难受了，心中完全没有一丝快感！

    这就是皇室？

    这就是宫斗？

    她的心，一片冰冷！

    祁皇后瞥了一眼虞贵妃的尸体，就朝女儿走了过来，将她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还一边关怀地询问。

    见她没事，才放了心。

    皇上让人将殿内的“惨状”收拾一遍，然后坐下身来，挥着毛笔，写着什么，写完了，忽然叫了一声：

    “衍儿！”

    “孩儿在！”陈欣衍走了过来。

    墨干了，他将那个卷轴卷好，把手一抬，递向女儿，道：“朕有个任务，要交由你去完成！”

    陈欣衍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将卷轴接了下来，没有打开来看，而是问：“父皇要孩儿去做什么？”

    陈立琦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去抄了斓王府！现在就去！”

    陈欣衍心头震惊，望着陈立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陛下，衍儿还小，这种事，怎、怎么能让她去？”祁皇后不同意了！

    陈立琦目光转向皇后，吸了口气，道：“朕的女儿，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现在开始，也该去做一些事情了！锻炼锻炼！出生于皇室，不去经历一下风雨，见见世道的惨烈，又怎么能够成长？”

    祁皇后听出来了。

    皇上这是要全面栽培衍儿了！

    看来，今晚的事，让他彻底下定决心了！

    可是，让衍儿去做这样的事，她还是不能接受，“陛下，臣妾以为，这样的事，衍儿还是不宜出面！”

    皇上却道：“别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一锤定音！

    不容置疑！

    陈欣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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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公主亲临，抄杀斓王府

    这个时候，已经是六月初五了。

    寅时，天还一片漆黑。

    寂静之中，陈欣衍带着圣旨，降临斓王府。

    此刻的斓王府，已被士兵们围得水泄不通！

    当所有人还在熟睡之中，一句“圣旨到”，打破了沉寂，将所有人都惊醒了！

    斓王陈立斓立刻翻身起来，穿上衣服，急急地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圣旨？

    陛下这是干什么？

    他就一个闲散王爷，无权无势，为何会有圣旨降临他的头上？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感觉，怪兮兮的！

    有点儿莫名其妙！

    然而，当他来到外面，看到一大批的士兵点着火把，阵势森严，透着肃杀之意，心中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妙！

    最让他意外的，是来宣圣旨的，不是太监，而是——

    长欣公主！

    那个只有八岁的公主！

    小小人儿，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个卷轴，面色冷冷。

    那面容，明明长得稚嫩，但那气势却给人一种冷飕飕的感觉。

    不怒自威！

    自带一股压迫感！

    见得圣旨，如见陛下，斓王陈立斓当即跪了下来，“臣弟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欣衍打开了卷轴，用严肃与清亮的声音道：“斓王听宣！”

    陈立斓跪在那里，老老实实地听宣。

    然而，听着那稚嫩声音吐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把刀，在切割着他的内心！让他神魂颤栗！

    他的额头，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

    手、腿、身，也渐渐地颤抖了起来。

    这一切，太突然了！

    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虽然直觉告诉他不会有什么好事，但，怎么也想不到，不但不是好事，还是要命的事！

    圣旨的内容不长，却全是关于陈立斓的罪状，念到最后，陈欣衍道：“念及兄弟手足之情，赐斓王府上每人一杯佳酿，以昭皇恩！”

    念完了，陈欣衍看了陈立斓一眼，道：“斓王，请接旨吧！”

    陈立斓浑身是汗，还一颤一颤的，魂都要丢了，整个人傻愣在那里，哪里还有气力过来接旨？

    见他跪在那里不动，陈欣衍加重了语气，透着威严，“斓王，还不快接旨？”

    陈立斓这才颤颤巍巍地抬起双手，泪流满面，“臣弟接旨！”

    陈欣衍将圣旨放在了他的手里，就给了身边的侍卫一个眼神。

    很快，就有人端了一杯酒过来。

    看着那一杯酒，陈立斓吓坏了。

    “公主殿下，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陛下？本王是冤枉的！”陈立斓没有去接酒，而是向陈欣衍求情，“关于圣旨上说的那些，全、全是有人对本王的栽赃！本王要进宫，要亲自跟陛下说清楚！”

    陈欣衍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阴冷地望着陈立斓，“不能。斓王，你这是在怀疑圣上的决断吗？”

    陈立斓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不、不敢！可是，本王真的是冤枉的！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而不是这么不清不楚！”

    “公主殿下，本王可是你叔叔，亲的叔叔啊！你，你就替本王向陛下求个情，好不好？算是叔叔求你了！”他这是打感情牌了！

    陈欣衍不为所动，让他废话这么多，已经是自己的失职了，不由道：“斓王，你若不上路，那只能由我们送你上路了！”

    她身后的侍卫，刷刷刷地拔出了刀！

    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陈立斓吓得变了脸色！

    只得接过了那一杯酒！

    准备喝，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公主殿下，你们来得这么突然，本王都还没能与妻儿告别呢，你能不能通融一下，让本王去见见妻儿，之后再上路？”

    陈欣衍还是那两个字：“不能！”

    不是她不通情达理，而是，圣意就是这样的！

    命令如此，她只能执行！

    何况，现在的这个位置，是真不容许她心慈手软！

    皇上为什么派她来做这样的事？还不是为了锤炼她的无情心性！

    帝皇之家，唯有无情，方能成事！

    这是打算从小就抓起了！

    陈立斓还想挣扎，就见陈欣衍身后的那些侍卫纷纷挥着刀朝他指了过来，一副“你再不喝，就将你乱刀砍死”的架势！

    知道说不通了，他只能端着酒，要喝，但看着杯中的酒，这可是毒酒啊！越看越怕！便又道：“最后一件事！公主殿下，只要你回答本王一个问题，我就马上上路！”

    陈欣衍不说话，冷冷地看着他。

    见她没有别的指示，就知道，她默认让自己问这个问题了，陈立斓吸了口气，问：“本王想知道，陛下为何会派你过来？”

    莫非，真如自己与虞贵妃猜测的那样，陈立琦真的打算将长欣公主培养为未来的储君？

    可是，一个公主，怎么可能成为储君？

    这陈立琦，可真是敢想！

    从古至今，除了大唐的那个武则天，就再也没有女皇了！

    而且，那个大唐，是真的存在，还是假的，都不知道呢！

    “你的这个问题，本公主没法作答。”陈欣衍觉得自己已经耽搁得够久了，看来，自己还是不够狠，不然，就不该让他废话这么多，“斓王，请上路吧！”

    “好，我上路，上路！”知道她不会说，陈立斓也不纠结了，但是，让他上路？做梦！

    看着就要把酒喝了，却忽然将酒朝陈欣衍泼过来！

    陈欣衍早有防范，轻轻一闪，就避开了！

    陈立斓本想将毒酒泼在陈欣衍的脸上，让她睁不开眼，一把上去将她抓住，当做人质，没想到，竟然落空了？

    “杀！”陈欣欣不跟他客气了！

    一群侍卫，挥着刀，冲了过去！

    见自己失手了，陈立斓面色巨变，拔腿就跑！

    但，整个斓王府都被包围住了，能跑去哪里？

    很快，他就被追上，见被抓住，又不由求饶！

    但，这次，不会有人再给机会了，直接将他乱刀砍杀！

    此外，因为斓王的这个表率，自然也牵连了府上的人！

    本来是全员赐酒的，这下，则是格杀勿论了！

    一时间，斓王府成了人间炼狱！

    到处都是哭声、惨叫声！

    此起彼伏！

    陈欣衍没有去看，也不敢去看。

    怕看了，会睡不着觉。

    她的心，还没那么大。

    不久之后，一切就安静下来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的气息。

    陈欣衍抬头看天：结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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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疯传，皇上竟被绿了？

    斓王府一夜被屠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但是，很多人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次带人去屠了斓王府的，是年仅八岁的长欣公主！

    其他的，一概不知！

    陈立琦被绿了的事，自然是不愿拿出来说的，后来，还是给了外面一个交代，说斓王想要谋反，所以被全员歼灭了！

    斓王想要谋反？

    这个理由，很多人听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斓王不就是个闲散王爷而已吗？

    拿什么本事来造反？

    不过，皇上就是这么定性的，其他人尽管心有疑惑，却也不敢乱说什么。

    不久之后，宫里又放风出去，说虞贵妃与小皇子染疾，医治不好，薨了！

    这也算是给他们母子两一个还算得体的结局了。

    当然，这么做，更多的是为了维护皇上的脸面！

    陈欣衍在执行了屠灭斓王府的任务之后，就回了宫，然后恢复了往日的上课、训练，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但是，带她的这些先生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没以前那么活泼了，话也更少了，整个人给人一种冰冷冷的感觉。

    外界也一再议论着她带人去屠灭斓王府的事，这在大兴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从没有哪代帝王会派个公主去做这样的事！

    一般，都是派皇子！

    要么就是连皇子都不派！

    直接一道旨意下去，就完事了！

    圣上派长欣公主去干这样的事，却是因为什么？

    开始的时候，人们还是挺奇怪的！但是，在听闻小皇子染疾没了之后，人们似乎又明白了什么！

    后宫的争斗，一向厉害，但凡带点脑的都会想得到，小皇子忽然间就没了，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不过，也很少有人将此事与斓王府的事件联系起来。

    毕竟，斓王府与虞贵妃之间，在人们眼中，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的！

    所以，这两件事，应该是毫无关系、相互独立的吧？

    唯有逍王知道这其中的联系，也在琢磨着要不要将此事散布出去，让皇上龙颜扫地，还问了赵无荆，“你觉得，本王要不要将此事散播出去？”

    赵无荆沉默了一下，面露忧色，道：“王爷，这样，不太好吧？万一查下来，查到我们的头上，麻烦可就大了！”

    陈立逍笑了笑，道：“真要做这样的事，自然得确保万无一失，不让陛下查到本王的头上来！”

    又道：“这可是折损陛下颜面的一个大好机会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不想放过！

    让皇上垮掉的一个大好办法，就是在心理上攻击他！

    显然，皇上被绿的这个事，对陈立琦而言，要是传出去，脸面肯定是挂不住的！久而久之，心理层面难免不会出问题！

    对逍王来说，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成不成另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能给皇上造成不小的影响！

    皇上那里要是一直都不出问题，他就很难有机会去争夺那把椅子！

    要知道，皇上现在也才四十多！

    正值壮年！

    未来可还长着呢！

    这让他等太久了！

    这种等待，照现在的这种局势发展下去，不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他不得不想些途径，让皇上早点儿出状况，一旦出现变数，便是他脱颖而出、登顶天下的机会！

    皇上现在没有皇子，对于那把椅子的争夺，他自然是最有机会的！

    至于其他的王爷，呵呵，他根本就不把他们当回事！

    他虽然看着也是一名闲散王爷，表面上甚至淡泊名利，毫无追求，平日就是喝喝茶、赏赏花、逗逗鸟，但是，这么多年，他私下里的布局，可是层层递进的！

    朝堂之上，不少高官，也都被他收买了！

    他现在缺的，不是实力，而是——机会！

    可是，等啊等，他所希望的那个机会……

    却一直没有出现！

    这已经让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几番考虑之后，最终，他还是决定了，找些渠道，去散播斓王与虞贵妃勾结的事！还有皇子其实是斓王之子的身份，也要揭露出来！

    让天下所有人看到，皇上被绿了的真相！

    这件事的传播，从七月开始，也不知道是哪个角落冒出来的，结果，越传越广，很快就被很多人知晓！

    听得这样的传闻，人们也是半信半疑。不过，仔细一想，斓王府被屠，与虞贵妃染疾而薨，其间的间隔，也没多久？

    二者联系起来，似乎，还真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然后，这个传闻就越传越真了！

    很多人觉得，斓王府被屠，并不是因为谋反，而是因为与虞贵妃勾结，被发现了，所以就被抄满门了！

    至于虞贵妃，估计也不是得病，而是被赐死的！

    这么看，小皇子想必也就不是皇上所亲生的了！

    不然，又何必连他也都不放过？

    要知道，皇上现在可就只有这么一个皇子！若不是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又怎么会舍得杀掉呢？

    从这里，就可以窥出其间的某些问题了！

    这种说法，到处都在疯传！

    皇上自然也听说了！

    那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这是在明着揭他的伤疤啊！

    他怒了！

    让人下去调查，看看是谁在传播这个事！

    看到一个，抓一个！

    但是，这个事早就传遍各处了，想要堵住人们的口，却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根本就不现实！

    想要查到源头？

    却也是极难的！

    他找了皇后，与她谈了一下这个事。

    “你觉得，是谁在传播这个事？”他那眼神，显然，连皇后都怀疑上了！

    毕竟，知道这件事的，本来就不多！

    现在已经没有谁是他不能怀疑的了！

    皇后知道皇上对自己存有疑心，但也知道他也只是存有疑心而已，不至于真的相信是她在传播。

    因为，她根本没那个理由！

    传播这个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相信，皇上还是明事理的，不至于那么糊涂！

    “陛下，臣妾有一件事需要与你言明！”她打算坦白某件事。

    “哦，何事？”皇上惊讶！

    “就是当初私自调查虞贵妃的事！”她道。

    皇上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她接着道：“事实上，并不是我发现了虞贵妃与斓王有勾结，而是，有人告知了我这件事……”

    “什么？”皇上又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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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映巧美食集团迁至省城

    祁皇后思索了片刻，将当初有人将虞贵妃与八王爷勾结的消息透露给她的事情说了，并道：“我也正是因为收到了这个消息，才在暗地里展开对虞贵妃的调查。不过，是谁给我透露的消息，我至今也没有查清楚。”

    陈立琦面色变得凝重了几分，道：“如果你说的这些是真的，在外面疯传消息的，肯定就是此人！”

    那么，会是谁呢？

    真是我暗敌明啊！

    这个时候，陈家的店，已经开遍了阳平省的每一座府城、每一座县城，还有那些发展得还算不错的小镇。

    接下来，就是进军省城。

    在此之前，苏映巧先将家里的户口等级升为了三等。七百两的费用，还有七七八八的手续费，对陈家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八月。

    经过一段时间的准备，陈家的店，终于入住省城！

    除了“标配三店”，还开了几个炸鸡店。

    对，几个！

    省城的规模毕竟比较大，炸鸡店也以小型店为主，所以，为了方便顾客，就分别在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城中各开一个！

    至于“标配三店”，即小吃店、米粉店、螺蛳粉店，暂时还是各开一家，但门店的面积也是比较大的，比很多饭店都要大，可以坐很多的人！

    另外，苏映巧在省城买下了一个大宅院，面积有几十亩，然后挂上了“映巧美食集团总部”的牌子。

    因为宅院本来就是现成的，所以，买下之后，只需对里面的小院、房屋做一番适当的修整就可以了。

    一切弄好之后，她将集团的几个“部门”全都搬迁了过来，比如：“市场部”、“财务部”、“行政部”、“生产部”等，集体在这里办公。

    当然，在这里办公的，在集团内部，都是有一定级别的。

    苏映巧则挂起了“董事长”的名头，陈三石挂起了“总裁”的名头，算是整个集团级别最高的两人。

    每个部门的职务，苏映巧都是按现代的公司模式命名的，这让很多人都觉得新奇，毕竟这个世界并没有这样的称号。

    就连她的这个集团构造，对人们来说，也是很奇特的，因为就没有人这么干过。

    这个总部，分了办公区，还有生活区。

    办公区就是用来办公的，生活区则又分有休闲区、住宿区，在这里办公的，都是包吃包住的，还可以适当将家属接过来一起生活。

    之所以说“适当”，是因为有一定限制，并不是什么家属都可以接过来，万一是哪种喜欢搞事的，那就有得麻烦了。

    关于接家属过来，要先申请，然后审核，只有通过审核的家属，才能接过来，人数也有限制。

    建立了总部之后，苏映巧也在总部住下了，给自己弄了个小院，与员工住宿区不在一个区域。

    本来也叫了陈大石、吴氏一块过来，但是，陈大石恋家、恋地，各种放不下，就是不肯过来，苏映巧也是无奈。

    吴氏因为陈大石不过来，她也就不过来了。

    她其实是想来的，但到底离不开丈夫，丈夫不去，她自己去，也觉得没意思，所以最终没来。

    为此，她还咕哝过丈夫，骂他没出息，就知道窝在家，家里都那么富裕了，怎么还整天惦记那几块地？

    简直不能理解！

    不过，丈夫就是不去，她也没辙，也只好跟着一起留下来守这几个房子了。

    小团团这会已经四岁了，也被苏映巧带去了省城，日常就带在身边照顾着。

    小团团打小就喜欢跟在奶奶身边，所以，哪怕这会离开了母亲，好像也没什么难过的，只要跟在奶奶的身边，每天就都嘻嘻哈哈的。

    来了省城之后，苏映巧也去跟国公夫人打过交道。

    本来，她是不想跟这些人家有太多交集的。

    但是，自从知道了恒国公的异心之后，就打算另辟途径，通过这种方式，为小公主去当卧底。

    所以，就忽然“乐意”跟国公府打交道了。

    对于她的这种心思，裴冬萱自然是不察的，只是以为因为苍末镇的那次交集，还有旦旦与念之的关系，以及陈家事业发展的需要，才与国公府打交道的。

    苏映巧做得一手特色美食，有的还是陈家的门店都没有卖的，就这样隔三差五地送去国公府，送给裴冬萱，一来二往，不知不觉，两人间的关系倒是“亲密”了不少。

    当然，苏映巧也没有刻意地要讨好裴冬萱的意思，就是很自然地与她接触，不卑不亢。太刻意了，倒是容易引起反感，不利于长久的交往。

    对于尺度，她还是把握得不错的。

    除了特色美食，苏映巧还弄了一些补品，当礼物送给裴冬萱，说自己用了这些补品，效果不错，都感觉比以前更有精力了，让她也试一试。

    这些补品，有养颜的，有护肤的，有调理身体的……

    至于这些补品是哪来的，自然，是小公主跟南宫叶离学的，她也就跟着知道了，然后，便根据这些知识，去买相应的药材回来，自己搞鼓，自制出来。这样的补品，在市面上也是买不到的。

    如此，就更显价值！

    裴冬萱的身体其实也不算好，苏映巧听说了之后，就根据她的情况，通过小公主这个渠道，询问了南宫叶离。

    南宫叶离对她从来就不藏私，把解决的办法告诉她了。

    苏映巧知道之后，就自己去搞鼓这些药物，然后拿给裴冬萱服用。果然，服用了一段时日之后，裴冬萱身上的那些毛病就不见了，感觉像是恢复正常了？为此，对苏映巧，她自是很感激的。

    对于她的信任，也便多了几分。

    苏映巧与裴冬萱日常的相处，自然落在了恒国公眼里。

    关于苏映巧，裴冬萱也没少在恒国公面前说她的好话。

    不过，在恒国公眼里，他还是觉得，苏映巧与夫人走得那么近，是别有用心的。至于这个用心是什么，也不难理解，正常来说，就是想背靠国公府这棵大树，好发展自己的事业！

    他也确实这么认为了。

    毕竟，除了这个可能，他也看不到别的可能性。

    而且，商人不都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倒也无所谓。

    对他来说，陈家的这个事业，还是有可利用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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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皇室族谱上出现的靖王

    外面的那些传闻，让陈立琦颇感头疼。

    而且，自那之后，他的脾气就很暴躁。

    真恨不得揪出那个传播这些消息的人，将其碎尸万段！

    为了栽培陈欣衍，有时候，他也会将她叫到自己身边，帮着做一些事，替他分担一下身上的担子。

    一次，累了，皇上就让她到书房休息。

    书房里很多书，琳琅满目，书香四溢。

    她随便翻了一下，然后意外地发现了一本皇室的族谱！

    怀起好奇，她打开了这本皇室的族谱。

    最顶端的那个人，自然是高祖陈辕了。

    往后，总共传了三十多代皇帝，陈立琦是第三十六代。

    这个族谱，并不只记录皇帝，还记录了一些旁支。不过，从皇帝兄弟开始的旁支，最多也就只记三代，后面的就不记了。

    主要也是，三代之后，关系就渐渐淡了，也没必要记。

    陈欣衍查看了近几代的关系，陈立琦排行老四，往上，是祖父，也就是先皇，再往上，是曾祖父。

    看到曾祖父这里的时候，她不由“咦”了一声！

    因为，在曾祖父的兄弟谱里，出现了一个她所熟悉的名号——靖王！

    莫非，就是陈家那块金牌上提的那个“靖王”？

    仔细一看，这个“靖王”是二皇子，曾祖父则是三皇子，“靖王”下面，只传了一代，只有一个儿子，后面就没消息了。

    一般来说，都会记三代，这才两代，怎么后面就没了？

    难不成，是绝后了？

    可是，想着出现在陈家的那块“靖王令”，她又觉得这里面只怕有什么隐情。

    要知道，京城距离阳平省千里迢迢，靖王的那块“靖王令”，是怎么跑到陈家的？按理说，不可能！

    梦溪村就是个山旮旯的地方，他的“靖王令”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拿着这块令牌的人，是逃到这个地方来的！

    带着疑惑，她的目光，回到了“靖王”的那个唯一的儿子的名字上，叫陈余天，出生于大兴五七八年，要是现在还活着，应该六十岁了……

    六十岁？

    她想起了陈则富！

    陈则富现在要是还活着，不就是六十岁么？

    一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整个人，站在那里，震惊着！

    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陈则富，就是“靖王”的儿子——陈余天！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离开了京城，出现在梦溪村，然后被陈则富的父亲或母亲遇到，就抱回去养了。

    只是，自己的猜测要是真的，村里为什么没有听说呢？

    就现在村里的情况，很显然，就没人不认为陈则富不是其父的儿子，也没有人说他是外面捡回来的。

    所以，对于自己的这个猜测，她又有些动摇了。

    不过，这些事，都过去六十年了，想要再去查，几乎很难了。

    不过，有“血缘石”在，两个陈家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是可以检测的。毕竟，从靖王到陈旦旦一代，也就四代！

    还在检测的范围！

    靖王，陈则富，陈大石，陈旦旦……

    嗯，刚好四代！

    如果真有关系，她与陈旦旦，那就是堂的兄妹关系了……

    陈旦旦现在就在京城，她在想，要不要去找他，测一测？

    不过，她又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四代，是从父辈那一代算起的，也就是说，陈旦旦不在四代之内，而是第五代！

    她要测，应该测陈立琦与陈大石那一辈，才可能测出来。

    这样的话，就有点难办了……

    一方面，要取父皇的血；另一方面，陈大石、陈三石都不在京城。这个现实的距离，就很难跨越。

    这么看，只能等将来哪天陈家的店开到京城来，陈三石跑京城来，才有这样的机会了。

    其实，她也不急。

    话说回来，这样的关系哪怕被证实了，也没多大意义了。

    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她与陈旦旦已经算是第五代的人了。

    不过，知道了这些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

    心中有点痒痒的。

    不管有没有用，她都想知道一个确切的结果。

    于是，休息好了之后，重新回到陈立琦身边帮忙——就是帮他挑选重要的奏折，不重要的都先放一边，有空了再看，没空就算了，奏折那么多，不可能都看——挑了一会，她不由悄悄道：

    “父皇，方才无意间翻到了我们皇室的族谱，不知何故，孩儿对那个靖王忽然有了些兴趣，就查阅了史书，却发现，鲜有与他相关的记载，心下奇怪，所以就想向父皇请教一下，父皇是否知道他的一些事迹？”

    她小心翼翼地问着。

    “靖王？”听得这个名头，陈立琦微微皱眉，想了一会，跟着摇头，“都是你曾祖父那一辈的人了，父皇哪里知道他的事迹？”

    他出生的时候，早就没有这个人了。

    所以，他是真的不了解。

    也没兴趣去了解。

    都那么久以前的人了，早就与他没啥关系了。

    此外，从小到大，他也没听先皇提过这号人。

    对这个人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名号上而已。

    见她还是一副眼巴巴的，陈立琦便道：“你若有兴趣，可以去问一下前任史官韩盛德，九十多岁的人了，是那个时代过来的，或许会了解一些。不过，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他脑子还好不好使。”

    “韩盛德？”陈欣衍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应该是负责编撰史书的，不过已经退休很久了，几个儿子都没了，他还活着，如此高寿，也是罕见。

    “对，此人目前还在京城，朕也很久没有去探望他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看向女儿，“既然你想了解靖王的事，就去找他吧。顺便代表我们皇室，表示一下慰问。这把年纪了，也是难得，确实该去慰问慰问的。”

    话说，女儿不提靖王的事，他也都快把韩盛德忘了。

    既然铁了心要栽培女儿，那么，去慰问韩盛德的事，就交给她去办吧。

    “是，孩儿找个时间就过去。”陈欣衍欣然答应了。

    不过，念头一转，她又有些担忧，“只是，父皇，我才八岁，又是公主，去慰问这样的老人家，会不会不合适？”

    陈立琦却道：“这有什么关系？他韩盛德，也不过只是个小官，还没那么大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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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拜访韩老，问询靖王？

    对陈立琦而言，就韩盛德这样的官级，根本不需要他出面探望。

    曾经之所以去探望过，也是看在他高龄的面子上。

    毕竟，这样高龄的人，确实太少了。

    而今派陈欣衍去，也算是还记得他，给他个脸面。

    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

    能够去慰问你就不错了，还想怎样？

    几天后，陈欣衍挑了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带着礼物，去了韩家。

    之所以是韩家，不是韩府，是因为自韩盛德之后，他家里就没出过什么人才了，一个个的都不成器。

    好在，他虽然退休了，还能得到朝廷的优待，有各种补贴，不至于老了连饭都吃不上。

    只能说，现在的韩家，就是京城一个普通的人家。

    陈欣衍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韩家已经落寞如此。

    曾经的韩盛德，年轻的时候，听说也是殿试前三甲的存在，只是兴趣的原因，就去当了史官。

    不过，他官级虽然不高，但混得也不差。

    不然，退休之后，日子也不会这么好过。

    就是可惜，后辈无人，子孙中就没有传承他衣钵的。

    估计他一倒下，韩家就彻底沦为真正的普通百姓了。

    见得来了人，还是当今的公主殿下，韩家的人赶紧出来迎接。

    现在韩家当家的，是韩盛德的孙子韩介。

    他引着一家子人，过来迎接。

    “拜见公主殿下！”

    一群人，在她身前跪了下来。

    陈欣衍淡淡道：“起来吧！”

    然后道明了来意，说是探望韩老先生的。

    还让下人将带来的礼搬了进去，看直了一家人的眼。

    韩家现在确实很穷，全靠祖父的福利，日子才没有那么艰难。

    所以，见得长欣公主带来的东西，一个个的眼里都亮起了光。

    寒暄了一下，韩介就将陈欣衍请了进去，去见了祖父韩盛德。

    韩盛德老了，行动不便，还坐了轮椅，陈欣衍也就不让他行礼了，遣散了其他人，自己留下来与他独谈。

    “殿下过来，应该不只是慰问我这个糟老头子吧？”聊了一下，韩盛德感受到了长欣公主其实别有目的。

    他人虽老了，脑子却还清醒。

    见他一切正常，陈欣衍也就放心了，还真担心他脑袋不灵活了呢。

    “没错，本公主此番过来，除了代表皇室对韩老先生进行慰问，还想向老先生请教一个事。”陈欣衍道。

    “哦，什么事？”他平时也是闲，活得越久，日子越无聊，有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人生都没啥意思了。

    所以，还有人能够过来找他聊聊，他还是挺高兴的。

    陈欣衍道：“现在我们看见的这些史书，基本上都是经过先生之手，对吧？”

    韩盛德点头，道：“没错，这些史书，我都参与过修订与编撰。当然，也仅限于二十年前。毕竟，我都退休二十年了。”

    “后面的这些，基本与我没什么关系了。”

    不过，正常来说，只要没什么大事发生，旧的史书一般也不会拿出来重新编撰，基本是站在旧史书的基础上，添加后来发生的事件。

    就比如，斓王府最近被屠一事，肯定也是要收录到史书里、记那么一笔的。至于事件的性质，自然是要看皇上的意思了。

    其实，史书，代表的，就是皇上的意志！

    他认为黑是白的，那黑就是白的。

    他认为白是黑的，那白就是黑的。

    所以，史官编写史书，也是不敢乱写的。

    整错了，是要杀头的！

    皇上做错了事，一般在这代帝皇是没人敢写的，都是过了几代帝皇，才有人敢下笔，当然也是要看当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的意思。

    有些皇上，是敢质疑先皇的！

    他不认同先皇的某些做法，就让人将史书改了，重新定性某件事情。

    这种事，在大兴，也不算少见。几年前，陈立琦就推翻了其父以前在位时对某个事件的判断。

    不过，总体上，史书也还算公正。

    就是一些细枝末节，可能与事实不符，大部分事件还是比较真实的。

    还有，就一些有争议的事，因为可能触及皇上的利益，也会被略掉。

    关于靖王的记录那么少，陈欣衍就有点这方面的怀疑，靖王当初是不是得罪皇上了，所以，现在连他的记录都没几笔？

    甚至连他后面去哪里了，命运如何，都没有写。

    总之，关于靖王，能从史书上看到的信息很少。

    “实话说，本公主来找老先生，想问的，是关于靖王的事。”陈欣衍目光深深地看着韩盛德。

    果然，听到“靖王”，陈欣衍就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惊愕！

    像是很惊讶她问的这个问题！

    苏映巧接着道：“我看了近百年的记录，发现，关于靖王的记录，是各代皇子之中最少的。”

    “既然二十年前的史书都是先生主修的，而且算了算时间，据本公主考察，靖王还在的时候，先生你已经是史官了，而且还是主修。”

    “所以，我想问先生，关于靖王的记录，为何会那么少？”

    这个问题，将韩盛德问住了。

    沉默了一下，他道：“没错，靖王还在的时候，我就已经是主修了。至于为何没有太多关于靖王的记录，公主殿下，修书规则，你应该是了解的吧？”

    陈欣衍点头，道：“本公主自然是了解的，这么说来，那就是先皇的意思，不让你们记录？”

    见他默然，陈欣衍就知道，肯定是这样了。

    “殿下，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写，就能写的。”他终于开口，“既然公主知道规则，又何必来问老朽这个事？既然不能写，自然也是不能说的了。”

    他摆着一副“你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神情。

    陈欣衍皱了皱眉，盯着韩盛德看，道：“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先皇早就不在了，而且你所说的先皇，都已经是先先皇了！所以，说出来，又能如何？”

    “这里，只有你我，没有第三者，你只需告诉我就行！另外，本公主承诺，会为你保密的！”

    “再说，事情过去了那么久，连我父皇都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些什么，你即使说了，又有谁会追究你的责任？”

    韩盛德吸了口气，看着她，目光闪了闪，“我很好奇，殿下为何想要知道靖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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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所以，要不要告诉我？

    陈欣衍语气平淡地回道：“就是见史书写得太少，所以，好奇！”

    “仅是好奇？”韩盛德似乎不太相信。

    “是啊，好奇！”陈欣衍扯了个笑，“我这种年纪，不正是容易对各种事物产生好奇的年纪吗？”

    想了一下她的年纪，韩盛德觉得也是。

    大部分的小孩子，都是跟猫咪一样，不管见什么都容易起好奇心。

    就比如靖王的这段历史，写得太少，确实容易引起遐想，让人想要去了解那些被掩埋的故事。

    “可是，靖王的这个事，我还是不能提。”韩盛德虽然打消了对她的疑虑，却还是一副守口如瓶的样子。

    “我说了，会替你保密。”陈欣衍道，“这个故事，你只需告诉我一个就行，我不会将之告诉别人的。”

    又道：“本公主今日过来，就是专程为了靖王的事，韩老先生真不打算告诉我吗？你若不告诉我，往后的日子，我只怕会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啊！如此后果，韩老先生就真的忍心看着发生？”

    韩盛德像是不解，问：“殿下何故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陈欣衍不由“唉”地叹了一声，道：“韩老先生不知，我呢，有一个毛病，就是一旦对某件事物好奇，就想一探究竟。要是探不得究竟，就容易食不香、寝不安，还容易烦躁、头疼。不然，我也不至于专程跑韩老先生这里来请教先生啊，对吧？”

    “我来这里，就是想听韩老先生讲一讲靖王当年的一些事迹。我知道，韩老先生肯定知道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韩老先生若还是坚持不告诉我，那么，我接下来的日子，就会很难受了，到时候父皇问起，我却该怎么说呢？”

    说着，给了韩盛德一个暗示的眼神！

    你若不说，本公主要是难受了，你们韩家只怕也不会好过哦！所以，不如，说了？

    韩盛德看懂了她眼里的意思，心中倒也不怕，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很难有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

    至于家人，现在不过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你们皇室真不至于因为这样的问题，就要为难他们这样的一家人吧？

    他之所以不想说，还不是因为当年先先皇的“旨意”，不准他们这些史官乱写、乱说，他们自然也就守口如瓶了。

    其实，从那个时代过来的，对于那个事，都是知道的。

    毕竟，那可是一个大事件！

    不过，因为先先皇的意思，对于这个事，众官都是闭口不谈，以至于这一辈人故去，后面的人也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包括陈立琦，对此也是啥都不知道。

    自他记事起，早就没有什么靖王了！

    身边的人，也没一个提的。

    “你真想知道？”韩盛德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只有八岁的公主，分明就是一个孩子，但是一言一行，却与这个年纪有着很大的不符。

    而且，他也听说了，陈欣衍前阵子奉旨带人去把斓王府给灭了！

    这么看，这个公主，绝对不是个简单的！

    不过，皇家的人，不都这样？

    对他而言，没什么可奇怪的！

    毕竟，他经历了四代皇帝，还有什么人是他没见过的？

    如果说有，呃，就年纪来说，陈欣衍这样年纪能够干这种事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但这种类型的人，确实没有少见！

    “本公主当然想知道啊！”陈欣衍心道这不废话吗？“韩老先生，该说的本公主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要听你说了！”

    韩盛德道：“根据当年先先皇的旨意，这事，我是不能说的。我要是说了，那就是在违背先先皇的旨意，是违法的。”

    “当时的法，已经不适合现在了！”陈欣衍觉得，此人真是顽固不化，不过，她除了这个渠道，却也没有别的渠道了。

    那个时代过来的人，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而且，他还是史官！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份，对于当时的事，肯定是最为清楚的。

    听她这么说，韩盛德却忽然笑了，道：“跟殿下聊了这么久，我发现，殿下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所以，要不要告诉我？”陈欣衍眨着双大眼看着他。

    “既然殿下想要知道，又专程过来，我想了又想，觉得，为了不让殿下往后茶饭不思、寝食难安，还是给殿下破次例吧！”韩盛德还是打算说了。

    他都快要入土了，而且当年的先先皇都故去那么久了，他再藏着这种事也没什么意义。

    何况，陈欣衍不就是先先皇的曾孙？

    告诉她，也无妨。

    见他说可以破例，陈欣衍眼里亮起了光，就听他道：“不过，公主若听，可要在心理上做好准备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绝非虚构。”

    陈欣衍点了点头，道：“韩老先生请讲，本公主相信，先生说的，都是真的！”调整了一下坐姿，跟着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先先皇不让写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点，心理上，她已经有了自己的预判。

    所以，事实如果真是这样，她觉得，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一段先先皇不愿提、甚至还想遮掩的事，能是什么好事？

    见她一副洗耳恭听、一脸认真的样子，韩盛德吸了口气，缓缓道：“这件事，其实并不复杂，我简单单说就行，具体就不展开了。”

    陈欣衍：“请讲！”

    韩盛德眼里透着一种思索，像是在回想着那些早已远去的事情，想了一会，才道：“话说当年，也就是先先皇那一辈，几位皇子，都是相当出色。那会，老皇帝也不急着立储君，而是在不断出题考察几位皇子。”

    “老皇帝年迈之际，终于立了储君，正是二皇子，也就是靖王。”

    “靖王是一个集谋略、智慧、勇敢、仁爱于一身的皇子，确实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当然，其他几位皇子也不差！”

    “只可惜，他们所在的这个舞台，只能有一个胜者！”

    “所以，在老皇帝驾崩的当日，几位皇子引发了一场乱局，靖王被人袭杀，最后三皇子赢得了胜利，并荣登大典！”

    听到这里，陈欣衍算是明白了——曾祖的这个位置，其实，是“光明正大”地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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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既然记不清，那就算了

    韩盛德并没有详细地去说当年的事，就简单地说了一下事件的经过，谁是谁非也没有去评断。

    听他讲完，陈欣衍问：“靖王身亡，那，他那唯一儿子呢？”

    韩盛德想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失踪了，之后一直都没有找到。”

    一直没找到？

    说明，肯定找过。

    尽管韩盛德没有细细地去说几十年前的这个事，但是，从他的只言片语里，陈欣衍对于这个事已经有了了解。

    简单来说，就是老皇帝本来是把皇位传给靖王的，结果，几位皇子不服，就在老皇帝驾崩当日造反了，经过混战，三皇子最终取得了胜利！

    一个抢来的皇位，也难怪先先皇不愿史官去写！

    毕竟，这个位置来得不正当！

    不光荣！

    不过，历史长河中，这种事也不算少见，现在皇位已经把控在先先皇这支血脉的手里，说什么也都没用处了。

    此外，陈欣衍越发相信，老太太的丈夫陈则富很可能就是靖王的儿子，当年出了那样的乱局，肯定是被抱着逃掉了。

    至于逃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先先皇肯定有派人去找过，只是没有找到而已。

    这么看，陈则富应该是抱养的，并非梦溪村那个老陈亲生的。

    而且，在陈则富之前，据闻陈家一直单脉相传，到了陈则富这里，却有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与之前的单脉相传形成了一种冲突。

    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意味着，陈则富并不是老陈的亲生儿子。

    老陈家之所以单脉相传，很可能是基因有问题。陈则富没有这个问题，那就是基因不一样，血脉不一样。

    所以，到了他这一代，枝叶就散开来了。

    至此，陈欣衍基本认定，梦溪村现在的陈家就是靖王的后裔！

    想想，都不由觉得，有些造化弄人。

    不过，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果？

    至于老陈家真正的儿子去哪里了，为什么变成了陈则富，而且村里没人觉得不妥，这个事情，估计是很难查得清了。

    陈欣衍猜测，老陈很可能就没有儿子，或者出生后不久就死掉了——就他们家一直单脉相传的情况看，这个可能性还是很大的——然后刚巧在外面发现了陈余天，就将他抱回来养了，然后悄悄地将刚死掉的儿子埋掉了。

    如此一来，就没人怀疑这个孩子的身份了。

    以为，他就是老陈此前的那个儿子。

    这样，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老陈的儿子或许本来就叫陈则富，只是后来被陈余天顶替了！

    这些，也都只是陈欣衍的推测，事实究竟如何，谁又知道呢！

    跟韩盛德聊了许久，陈欣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起身告辞，走之前还祝福了韩盛德，希望他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祖父，公主殿下来找你做什么？”陈欣衍走后，韩介便问。

    韩盛德道：“也没什么，就是来问了一些六十年前的事情。”

    “六……六十年前的事情？”韩介惊讶，“那是什么事情？”

    “不该问就别问。”韩盛德给了孙子一个冷眼，语调沉重，“问得太多，容易出事，明白吗？”

    闻言，韩介赶紧说“是”，不敢再询问了。

    然后提了一下公主送来的礼物，说是送了很多的东西，还有不少银子！

    韩盛德缓缓地吐了口气，想了一会，道：“送来了，那就都收下吧。”

    韩介连连说“好”，就兴致勃勃地出去了。

    陈欣衍回到了宫里，陈立琦问她：“可有从韩盛德那里问到了什么？”

    她摇头，道：“韩老先生记忆已经不太好了，太过遥远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了，所以问不到什么。”

    她不想告诉父皇，现在的这个位置，其实，本该属于靖王那支血脉的。

    对于她的话，陈立琦似乎也没有怀疑，毕竟韩盛德确实太老了，他也很久没有去看过这个老家伙了，自然不清楚韩盛德是什么情况。

    女儿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老家伙应该是真的记不清楚了。

    “既然记不清，那就算了。”陈立琦道，“那个时代的事，太过遥远，除了韩盛德，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陈欣衍点头，道：“真是可惜，不过，孩儿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既然问不到，那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吧。”

    “你能这么想就好。”陈立琦道。

    之后，又问了一些其他事，就让她回去了。

    九月。

    陈家的“映巧美食”事业已经在省城站稳了脚跟，至于生意的火爆程度，也是毋庸置疑的。

    苏映巧也就是挂着个“董事长”的名头，其实，事情都由老三去管了。

    除了比较重大的决议，她都让陈三石自己做判断与做决定。

    她现在的心思，就是闲着带带娃，偶尔研究一下新的美食，用着从南宫神医那里得到的养生方子，过着养生休闲的日子。

    看着四岁的小团团，而芳儿那边还是没有动静，想了一番之后，苏映巧打算催一下陈三石。

    她将陈三石叫了过来，谈了孩子的事，让他考虑考虑。

    显然，陈三石不太乐意，“娘，咱们的事业正在火热之中，正是上升的阶段，现在要是生孩子，只会分了我的心思，不利于咱们事业的发展啊！”

    苏映巧冷了他一眼，道：“你与芳儿，年纪也都不小了，再这么拖下去，你就不为芳儿着想吗？”

    “至于事业，我告诉你，事业的前行，是无止境的，够你忙活一辈子了！这样，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生孩子了？”

    “现在，事业确实处于重要阶段，但，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会是重要阶段，所以，你打算让芳儿等到什么时候呢？”

    这个重要阶段，是没有尽头的！

    芳儿不可能一直这么等待下去！

    见他不说话，苏映巧又道：“其实，你也大可不必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们集团那么多出色的人才，很多事情，让他们去办就行，没必要什么都自己亲力亲为，面面俱到地去管。”

    “再说，你即使把心思分在孩子身上，不是还有我吗？真以为我老了，动不了了？我现在身体可好着呢！”

    自从有了南宫神医的那些养生方子，她就有种自己年轻了十岁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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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见了你，要不要行礼？

    陈老太太的这个身体，已经五十七了。

    在同龄里，在村里，她现在的身体素质却还是非常好的。

    还很健康，很硬朗！

    一个快六十岁的人，就她现在的感觉，与刚穿越那会差不多。

    看来，南宫神医钻研的那些养生方子，还是挺有效果的，对于改善她的身体状况还是很有用处的。

    真不愧是“大兴第一神医”！

    也幸得小公主与他的关系，不然，还真弄不到这些方子！

    他的这些方子，都是不外传的！

    江湖上也有很多类似的方子，但都是忽悠人的，真买了他们的药，用了，事实上根本就没有效果！

    即使有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苏映巧觉得自己也算是幸运，要是没有南宫神医的方子，她现在的身体只怕已经开始被各种病魔缠上了，不出几年，估计就是一身的病了！

    村里不少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几年前看着都还好好的，现在却已经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了，各种不舒服，果然是一上年纪就容易招病。

    想着这些，苏映巧只能在心中感叹自己的运气好，靠着小公主的关系，弄到了别人弄不到的药方。

    毕竟，这药方也不是她的，所以，她不会轻易地传出去。

    自己用着就好。

    目前，她也只是弄了些给了国公夫人，当然，也只是给成品，具体的方子是什么，她并没有告知。

    一方面送好吃的，另一方面送养生的药，而且还是有效的，想不赢得裴冬萱的信任，也是极难的。

    可以说，来省城的短短的两个月，基于这些“操作”，她基本上已经俘获了国公夫人对她的信任。

    听着母亲的“啰嗦”，无奈之下，陈三石只得被迫答应，说会考虑与芳儿要孩子的，然后就溜了。

    苏映巧：“……”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她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声。当年要不是靖王出事，而今的他们，就是王爷、甚至是皇帝了。

    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

    真还是皇室的身份，就现在的几兄弟，为了那把椅子，想必又是要少不了一番你死我活的争斗了！

    没了那种身份，也就避免了那种争斗，然后好好地过日子，该赚钱赚钱，该生活生活，不也挺好？

    出身于皇室，并不见得比出身在普通人家幸福！

    当然，要是出身于底层，也是很惨的！

    陈家要不是有她这个穿越者，就当时的那种情况，日子倒也不会太惨，但想要好过却是不可能的。

    她的出现，改变了很多。

    甚至，有可能改变大兴王朝的走向……

    转眼，就到冬月了。

    多年来没动静的徐芳儿总算是怀上了！

    得知儿媳妇怀孕了，苏映巧挺高兴的！

    看来，自己的“啰嗦”，还是有用的！

    高兴之余，苏映巧给陈三石放了长假，让他好好陪着媳妇，至于集团这边，她要复出接管了。

    不过，集团现在的人才很多，她需要做的只是如何利用好这些人才，让他们出现在合适的岗位上，尽可能地发挥他们的才能，替她去“打江山”，而非自己下场，亲自出动，驰骋疆场，去“打江山”。

    对于这个时代没有电脑，没有手机，她觉得挺遗憾的，因为没法实现数据化管理，只得走传统的路子，效率自然是比较低下的。

    尽管如此，她的这个模式，在这个时代，依然是最先进的。

    没有哪个商户像她这么做！

    就连恒国公都惊讶她能想到这样的管理模式，也曾在夫人面前夸过陈老太太“聪明”。

    裴冬萱现在跟苏映巧关系不错，没少在丈夫面前说她的好话，还让丈夫多多照顾陈家的生意。

    到了年底，陈旦旦终于从京城回来了。

    自年初离开之后，他就没有再回来过。

    没办法，谁让通过了会试，之后殿试又考上了榜眼呢？

    本来也是可以回来的，但京城距离这里太远，而且回来后，也还要再回京任职，就挺麻烦的，所以干脆不回来了。

    第一次离开那么久，他也挺想念家的，期间没少给家里写信。

    因为知道奶奶、三叔、三婶、小团团都在省城，而且他也很想见裴念之。所以，从京城回来，他就先回了省城，而不是回苍末镇。

    “哟，旦旦，你总算回来了！”

    陈三石第一个看见了他，眼里亮起光，当即迎了过来，嗖的一下就到了他的面前，“快一年不见了，人又长高一截了啊！”

    “哎呀呀，你现在可是当官的人了呢！”

    “话说，见了你，我们要不要行礼啊？”

    说着，躬了躬身，有模有样地道：“草民陈三石，见过大人！”

    陈旦旦满脸无奈，笑着道：“三叔，你可别这样，折煞我了！”

    陈三石也只是开玩笑，立刻恢复了平时的状态，把手一伸，便对陈旦旦勾肩搭背的，笑呵呵地道：“走，带你去参观参观咱们的‘映巧美食集团总部’！”

    他们现在就住在总部，而不是另买宅院。

    一方面是总部够大，另一方面则是方便与集团成员的沟通交流，有什么事就可以立马联系，有问题也能及时解决。

    入了总部所在的“超级大院”，看着整齐有序且优美的环境，陈旦旦不由感叹：“没想到，在省城，我们家竟能有这么一席之地！”

    这是以前不敢想的！

    就总部所在的这个“超级大院”，买下来，也不知花多少钱呢！

    看着就像是投入了很多钱的样子！

    “都是你奶奶的功劳！”陈三石笑着说，“要不是你奶奶当年‘忽然开窍’，咱们家也不会有而今的好日子！”

    陈旦旦赞同地道：“是啊，要不是奶奶，我也不可能读书，不可能有现在的这个成绩。我能有今天，全是多亏了奶奶。”

    “去京城也快一年了，在北方，可还习惯？”陈三石问。

    “勉勉强强。”陈旦旦扯了一个略略苦涩的笑，“那边没有我们家的店，想吃上我们家的东西，根本没机会。”

    关键，想回来一趟，也难啊！

    以前，还在省内，不管在哪，尽管当时家里的店还没有像现在这样遍布各处，但想要回家一趟，也是很容易的。

    去了京城这么久，他最怀念的，就是家里的美食了！

    当然，还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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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可是，我不是普通人啊

    “京城那边，我们家的店，迟早也会开到那里的。”陈三石笑，“就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个事，他已经与母亲商讨过了，只是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总有一天，我们家的店，会遍布全国各地的。”

    “我也希望，能够早点开到京城。”

    他也想去京城逛逛呢！

    听三叔这么说，陈旦旦笑着道：“我也希望，这样的话，以后在京城，我也就能够尝到咱们家店铺做的东西了。”

    “会的！”陈三石道，“接下来的一两年内，有这个希望。不过，在还没开到那边前，你在那边的苦日子，还得继续。”

    说着，嘿嘿一笑。

    “也不算什么苦日子啦！”陈旦旦道，“那边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离家遥远，也没有咱们家的美食店。”

    “对了，旦旦，你在那个翰林院，平时都干啥啊？”陈三石问。

    “做编修啊！”陈旦旦道，“就是朝廷日常性的工作，比如诰敕起草、史书纂修、经筵侍讲等，很多杂七杂八的活，其实就是个小官而已。”

    韩盛德以前也是干这个起步的，只是到后面专心地编史书去了。

    “你这官可不小！”陈三石道，“虽然品级不高，但是，好好干，将来一旦宫内有要职缺人、换人，就是你们上去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可是三甲以外的人所没有的！”

    说着，又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三叔看好你！指不定，以后能进六部呢！”

    跟着又“哎呀呀”了一下，眼里一闪一闪的，“旦旦，你可是见过皇帝的人呢！皇帝这个人怎样啊？高不高？是不是长得很威严？你在面对他的时候，有没有害怕啊？”

    能够见到皇帝，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的！

    “害怕倒没有，就是比较紧张。”陈旦旦不由回想起去参加殿试那会的情形，此后去了翰林院，也被皇上接见了几次，“陛下的个子还是挺高的，人也挺威严的，浑身上下都是一种真龙天子的气息，气场很大，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将人震慑住。”

    一边走，一边说，不知不觉，就来到他们家在总部的那个院子。

    苏映巧不在，开会去了。

    陈三石说，等会她就回来了。

    徐芳儿看见旦旦，面露喜色，“旦旦，你回来啦，好久不见了啊，你又长高了，在京城那么久，气质也变了！”

    她现在虽然已经怀有身孕了，但也才两个月，看不出来，身形与平时差不多。

    陈三石道：“那可不是！怎么说也是当官的人，气质怎么还能和以前一样？”

    陈旦旦只是笑，跟三婶也寒暄了几句，跟着问：“小团团呢？怎么不见他？”

    “小团团啊？”陈三石道，“那小家伙，跟你奶奶一起开会去了！我和你三婶，他都不跟的，只跟你奶奶！你奶奶去哪里，他就去哪里！你奶奶也是没办法，只能带去开会了。”

    陈旦旦：“……”

    无语了片刻，问：“这样，不会影响奶奶开会吗？”

    陈三石道：“还行吧，他就是喜欢跟着你奶奶，去了那样的场合，听说至今也还没有捅出什么篓子。”

    过了半个时辰，苏映巧带着小团团回来了。

    苏映巧知道陈旦旦这几天会回来，但并不确定会是在哪一天，所以，见了他，还是挺诧异的。

    “哥哥？”看见陈旦旦，小团团还犹豫了一下，感觉这人和哥哥一样、却又有点不太一样呢！

    “你这小家伙，还认识我啊？”陈旦旦用手戳了一下他的脑袋，“差不多一年不见，竟长这么高了！”

    小团团是明显长高、一眼就看出来的那种！

    小团团朝他“略略略”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充满稚气的声音道：“哥哥，奶奶说，你见了皇帝，我也要见皇帝！”

    “你要见皇帝干嘛？”陈旦旦打量着弟弟。

    “呃，这、这个……”小团团也不知道要见皇帝干嘛，一时间答不上来，过了一会，才道，“哥哥能见，我当然也要见啊！”

    然后问：“哥哥，你是不是当官了？当官了，是不是能带我去见皇帝？我也想见皇帝，想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子，平时都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住哪里，睡什么样的床，一天都在干些什么事……”

    他扯了一堆！

    听了，大家不由乐了！

    陈三石稍稍弯身，看着小团团，笑道：“团团，皇帝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哥虽然当官了，也不能随便带人去见皇帝！”

    “为什么？”小团团一脸不解，眼里都是困惑。

    “因为那是皇帝。”陈三石道，“不是我等普通人能见的。你想要见到皇帝，那就向你哥哥看齐，向他学习，等到了他的那个高度，就能见到皇帝了。”

    小团团眨着眼睛看着三叔，道：“可是，我不是普通人啊！”

    陈三石好笑，问他：“话说，你不是普通人，那是什么人？”

    小团团道：“奶奶说，我是特殊的！所以，我是个特殊人！”

    苏映巧：“……”

    陈三石：“噗！”

    徐芳儿掩着嘴笑。

    陈旦旦不由觉得自己的这个弟弟真是很有意思。

    晚上，苏映巧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陈旦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奶奶做的美食了，于是，闻着满桌的菜香，就敞开着肚皮吃着，结果就是吃得很撑，一边吃，一边跟家里说着自己在京城的所见所闻。

    全家人也都在听着他说的，并时不时感叹几句。

    两天后，他们便一起回了苍末镇，回了梦溪村。

    就要过年了，还是要回老家的。

    走之前，陈旦旦也去找过裴念之，还从京城给她带了一些礼物回来。看到他送的礼，裴念之挺高兴的，本想跟他聊某件事的，但话到嘴边，最终又咽了回去，没说。

    “你见过陈旦旦了？”裴崇毅问她。

    见女儿“嗯”了声，他不由问：“你们之间的事，可有谈了？”

    裴念之摇头，裴崇毅道：“爹就说嘛，这种事还是得由爹出面才行。就你这薄脸皮，再给几次机会，估计也没法谈。”

    “我脸皮才不薄呢！”裴念之才不承认，“爹，女儿的事，你就别操心啦，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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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自己说的那一堆没白费

    回到了梦溪村。

    见他们回来了，村里人都不由纷纷议论。

    “陈旦旦回来了！”

    “咱们村走出去的官啊！”

    “今年也才十九而已吧？”

    “听说是见过皇帝的呢！”

    “他这个官，大不大啊？”

    “都能见皇帝，能小吗？”

    “就是！有哪个小官能见皇帝的？在咱们省，估计也就只有总督、布政使几个，才有机会见皇帝！”

    “那他是什么官？”

    “不知道啊，反正，肯定不会是小官！”

    ……

    话说，这几年，见陈旦旦还没娶妻，村里没少有人到陈家找吴氏，推荐自家女儿，或是亲戚的女儿，想要与陈家成为亲家！

    不过，吴氏哪里会看得上村里的这些人家？

    都一一拒绝了！

    因为儿子当了官，还是在翰林院当官，吴氏现在也是得意得很，不把人放眼里，这一年里，在村里没少得罪人。

    但是，因为现在的陈家在人们眼中就是有钱有势的，所以，哪怕吴氏得罪了人，也没人敢将她怎样。

    陈大石没少劝她少在外面显摆，但又哪里说得动？

    这段日子，家里就只有他们两口子，母亲不在，他是压不住吴氏的。

    看到儿子、母亲、陈三石、徐芳儿一起回来了，吴氏、陈大石也是非常高兴的。尤其是在看到陈旦旦的时候，特别的激动。

    见得他们两个在家将二房、三房这边的房子都打理得不错，连根野草也没，苏映巧还是满意的。

    吴氏还是很害怕母亲的，哪怕母亲不在，她也不敢怠慢，隔三差五地到二房、三房这边做打扫。

    回来后，陈旦旦自然是又将自己这将近一年在京的经历跟父母说了。

    吴氏听了，既高兴又感叹。

    自己的儿子果然是最有出息的！

    “可惜，你姐不在了。”她不由想起了清清，“她要是在，多好！”

    这样，就可以全家人一起分享旦旦的这个喜悦了！

    吴氏这个人确实一身毛病，不过，对女儿的疼爱，却是比较罕见了的。当然，这是就村里而言。

    村里不少人家都是不把女儿当回事的，在很多人眼里，女儿就是赔钱货，然后嫁女儿和卖女儿差不多。

    在这方面，吴氏显然不这么想。

    只要是她生出来的，不论男女，她都疼得不行，虽然也会有偏心，但偏得并不明显，这也是唯一能让苏映巧高看的地方了！

    一说到清清，全家人都沉默了。

    唯有苏映巧，知道陈清清还活着，而且在南宫神医的治疗下，近期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好转迹象。

    不过，要清醒过来，也不知道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真是个苦命的娃！

    好在，祁子辰对她还是很上心的。

    就是永国公、永国公夫人一致反对他与陈清清的情感，让人很难办。

    回来后，苏映巧也去了一趟郑家。

    一方面，感谢郑家这些年的帮忙；另一方面，了解一下郑少弘、郑少杰两人的情况。

    这两兄弟自当初听了她的话后，倒是变化不小，没有再去学堂，而是帮着家里做起了生意，然后抽闲暇时间看书。

    这么努力了一番，皇天不负苦心人，今年的府试，兄弟俩终于通过了，考上了童生。

    为此，陈小花对母亲很是感激，说要不是母亲跟他们说了那样的话，让他们醒悟，他们现在肯定也还考不上童生。

    他们两兄弟不仅考上了童生，在家里，也是各种帮忙，比以前懂事了很多。

    郑向海笑着说，看到他们两个这样，彻底放心了。

    以后，等自己老了，这份家业也不怕没人继承了。

    看到他们两兄弟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苏映巧也是很欣慰的。

    看来，自己当初跟他们说了一大堆，说得口干舌燥，并没有白说啊！

    看到郑向海的跛脚，苏映巧也从南宫神医那里弄到了方子，说他的这个顽疾其实是能治的，他的跛脚并不是一般的跛脚，而是脚里长了什么东西，才会这样的。只要把脚里的那个东西消灭了，就能恢复了。

    听她这么说，郑向海还有点不敢相信，“我这脚，还能治？”

    苏映巧点头，编了个借口，“这段时间，在省城，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夫，就把你的情况跟他说了。关于你的这个问题，他做了一番分析，我觉得说得还挺不错的，就跟他拿了药。”

    陈小花皱眉，将信将疑，“娘，你说的这个大夫，不会是忽悠人的吧？”

    丈夫的这个跛脚，都看了多少个大夫了，都没治好，所以，对于大夫说的话，她难免不会怀疑。

    毕竟，骗子大夫真的太多了！

    苏映巧也能理解她的这个疑虑，笑了笑，道：“先不管是不是忽悠，我已经把药给带回来了，向海就先试着用用吧。至少，治不好，也不会加重不是？”

    郑向海点头，道：“那我就试试吧！”

    反正，脚都这样子了，试一试也无妨！

    对此，陈小花也不反对。

    丈夫的脚看了很多大夫，虽然没治好，但，用的药，倒也没什么副作用。

    所以，她也不会怀疑，母亲给丈夫的这个药，会产生副作用。既如此，那就试一试吧！

    于是，郑向海接过了岳母给的药，就拿着在脚上涂抹了。这是一种膏药，涂在脚上，还有一种凉凉的感觉，在这冷天，倒是让他哆嗦了一下。

    苏映巧道：“这个药，坚持用三个月，每天涂抹一遍，或许会有效果。”

    其实，她也不确定会不会有效果。

    不过，药是南宫神医配的，她觉得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郑向海：“好！”

    他也不抱太大期待。

    不过，既然是岳母给的，还是用用吧。

    除了给郑向海带了治跛脚的药回来，她也给郑老太太带了一些治病的药。

    郑老太太这几年身体越来越差了，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人也憔悴了很多。到底是亲家，苏映巧还是给她带了药，让她根据自己交代的方法来服用。

    郑老太太也是看了很多大夫的，钱花了不少，病却没有得到缓解。虽然也不太相信苏映巧的话，但想了想，决定还是试一试她的这个药。

    至少，可以肯定，苏映巧不会因为过去的那些恩怨，用药害她！

    这几年的接触，她对苏映巧还是比较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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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预示着将来局势不稳？

    大兴六百二十九年。

    苏映巧忽然觉得，时间如流水。

    也就穿越开始的那几年，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漫长。

    后面，就很快了，稍稍一眨眼，一年便又过去了。

    京城。

    皇宫。

    今年的新年没有放烟火。

    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

    自那个流言传出去之后，陈立琦的状态就非常不好，脾气也很暴躁，今年直接禁止烟火了，皇宫不放，皇城之内也不准放。

    这个命令一下达，让很多人觉得莫名其妙。

    永国公府每年也都是放烟火的，今年因为皇上的命令，也就不放了。

    “圣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禁止烟火了？”永国公夫人景氏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新春赏烟火是每年必备的节目，就这么突然没了？

    祁周全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陛下最近心绪有点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景氏抿了下嘴唇，看着丈夫，目光微微一闪，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外面的那个流言？”

    “或许吧。”祁周全对着火炉搓了搓手，京城的冬天还是挺冷的，“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这个消息，真是无中生有！”

    这里也就他们夫妇二人，景氏自然也是没多少顾虑的，道：“周全，外面传的这个事，会不会就是真的？”

    “胡说！”祁周全下意识地板起脸来！

    “我就说说而已，你凶啥啊？”景氏冷了他一眼。

    “不可能的事情！”祁周全稍稍收敛了情绪，但还是不愿相信这种事，“我相信，只是有人在故意造谣！”

    丈夫这么坚信，她自然不好再发表相反的言论，道：“谁这么险恶呢？这么做，目的又是什么？”

    祁周全道：“是谁在整这出戏，确实不好猜。不过，我敢确信，他们这么做，就是想扰乱陛下，让陛下龙颜扫地。”

    “至于终极目的，很可能，就是——”

    “觊觎着陛下的那把椅子！”

    闻此，景氏眉头微拧，道：“倘若真是为了那把椅子，这个人，多半就是那几个王爷中的一个。”

    除了那几个王爷，已经想不到别人了。

    “嗯。”祁周全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会是哪个王爷呢？”

    而今的这些王爷，一个个的，都是闲散王爷，看上去对皇权都是没什么威胁的。但是，祁周全也明白，真有威胁，人家也不会显露出来。

    藏在暗中，悄悄地发展着自己的势力，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夫妇二人将那些还在京城活跃的王爷都分析了一番，最终，也猜不出来，谁是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周全，你说，皇上现在没皇子，将来的这个皇位，该怎么办？”皇上已经四十多了，这个位置还能坐多久，可不好说。结果，现在连个继承人都没有？

    “这种事，不是我们该操心的。”祁周全道。

    “怎么不该操心了？”景氏蹙眉，“皇上的这个状况，预示着将来局势的不稳。从来没有哪个皇帝像他这样，都四十多了，却是一个皇子也没有。”

    没有皇子，这就意味着将来会有很大的变数！

    这样的变数，对永国公府肯定也是有影响的。

    祁周全沉默了一会，道：“不管将来谁坐在那个位置上，只要是陈家的人，我们永国公府，都会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换了那么多代帝皇，他们永国公府还是好好的！

    他们从不会乱站队！

    要站，也只站在皇上那边！

    谁当了皇帝，就站谁那边！

    不过，他们也有自己的原则，那就是皇上必须是出自陈家的！

    不是陈家的人，他们可不会认！

    这也是先祖的遗训！

    ——世世代代忠诚于陈家王朝！

    “其实，我还是很担心的。”景氏道，“先不说陛下后继无人，就南边的恒国公，指不定看见了皇室是这个情况，会有什么想法。”

    “他们本来或许只筹谋着独立，独霸一方，但是，见得陛下至今还没个继承人，说不准胆子就更大了，想要得到的，也就更多了。”

    “这个恒国公，确实是个隐患。”祁周全道，“不过，现在没有他们谋逆的证据，王朝也不能动他们。”

    他也感觉到了不妙。

    一方面，南方有恒国公的威胁！

    另一方面，京城有人觊觎着皇上的那把椅子，而且皇上目前还没有继承人，这就造成了很多的不确定性！

    所以，当下的格局，是很微妙的！

    一旦有某个地方出现了问题，就很容易引发乱局！

    “唉，先不谈这个了！”景氏拿着铁钳，扒拉了一下炉子里的火炭，“就子辰与那个陈清清的事，也是让人头疼。”

    “是啊！”永国公也头疼，“子辰这小子，根本听不进我们的话，说非要娶陈清清，而且就只娶她一个，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

    说起这个事，他就来气，“身为世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中就没一点数吗？他要是还这么坚持，我都不知该怎么向范侍郎交代了！”

    与范家的婚事，是早就定好了的！

    结果，这混小子，要毁约？

    “是啊，范姑娘年纪也不小了，还等了子辰那么多年，耽搁了大好的年华！”景氏道，“子辰现在闹这一出，不是让人家姑娘觉得难堪吗？”

    好在，范家现在并不知道祁子辰回来了！

    这个事，还可以先隐瞒着！

    但，迟早，都是要面对的！

    关于子辰与陈清清的事情，他们夫妇俩的立场是一致的，是绝不会同意的！但，祁子辰又不是一般的倔！

    不管他们夫妇俩怎么说，却都无法撼动他的想法！

    甚至，他还说，他可以放弃“世子”的这个身份！

    他不在的这些年，其实，永国公已经着手培养老二祁子凌为国公府的继承人了，然而祁子辰却突然归来。

    他毕竟是嫡长子，能力也摆在那里，而今回来了，这个继承者的位置自然是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无可争议的！

    祁子凌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他与祁子辰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二人关系也挺好的。所以，祁子辰的回归，他还是很高兴的。

    至于本来到手的继承者身份，对他来说，没了就没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自己也不在意。

    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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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皇上性子有点不稳定？

    尽管非常生气儿子的做法，但是，他们夫妇更多的是无奈。

    面对这样的状况，他们也有点无力。

    感觉怎么做都不合适。

    对于他们的施压，祁子辰也是软硬不吃。

    而且，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哪天离开过陈清清身边。

    一直如守护神般，陪伴在她的左右。

    这大过年的，没有烟火，宫里倒是冷清了很多。陈欣衍也就是休息了那么几天，然后又开始忙碌起来，各种学习，每天几乎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为了活命，她不得不努力！

    对，活命！

    她感觉得出来，现在的格局，非常危险！

    南有恒国公！

    北有各位觊觎龙椅的王爷！

    面对这样的格局，她不敢松懈！

    否则哪天小命就没了！

    她现在是没有选择了！

    唯有不断地提升自己！

    在虞贵妃、皇子得宠的那段日子，她就已经明白了，这个世界，除了自己，没几个人是靠得住的！

    哪怕皇上，也是靠不住的！

    皇上若是再次得龙子，她被冷落的事估计又会重演！

    所以，她对皇上已经不抱什么期待了！

    皇上会选择她，还不是因为没有龙子！

    完全可以这样说：选择她，是下下选！

    是没得选择的选择！

    不然，哪有她的份？

    总之，已经看透了！

    在看透了这些之后，对于提升自己，她就更卖力了！

    对于教导她的那些先生来说，她本来就已经很努力了，没想到，最近，她更疯狂了，进一步压榨自己本来用来休息的时间，投入到各种学习之中！

    对于她的这种精神，先生们是赞许的，却又怕她身体吃不消，也提醒过她，合适就行，没必要这么拼！

    但是，根本没人劝得了她！

    皇上也来看过她的训练，对于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并在心中计划着，等再过几年，派她出去干点事情，建点功业，让那些顽固的大臣看看——长欣公主是何其的优秀！

    这个事，他也跟皇后讨论过。

    皇后道：“现在天下太平，还有什么事，是能够建立功业的？”

    没有一定级别的“立功”，谈不上“功业”！

    一些芝麻小事，是没有资格拿到朝堂来说的！

    皇上笑了，笑得阴森森的：“只要朕愿意，随时都可能有大事发生！”

    皇后脸色瞬间变了，惊愕地望着皇上，道：“陛下，你可不能乱来！”

    皇上呵呵一笑，道：“放心，朕不会乱来的！不管朕有什么打算，都会让它们在可控的范围内发生！”

    皇后的面色依然有些凝重，道：“陛下，纵观大兴历史，并不是每代帝皇在上位前都有建立功业的！”

    而且，很多都没有！

    大兴六百多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平而且没什么天灾的状态，哪里有那么多的“功”可立？

    “所以，臣妾以为，陛下没必要为了让衍儿建立功业，获得朝臣认可，就特地安排一些所谓的大事！”

    这不就是在演戏吗？

    万一出现了什么纰漏，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

    “何况，那些王爷，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陛下呢！”

    “陛下安排的这些事，要是被他们知道，只怕会被他们利用，然后大做文章，后果的严重不堪设想！”

    皇后还是很担心的。

    她有点感觉，现在的皇上，有点脑发热，想一出是一出！他刚刚提的这个事，也是将她吓了一大跳的！

    自虞贵妃事件之后，皇上的性子就变了，变得不稳定了。

    就比如新年禁烟火这回事，也是临时拍拍脑子就做的决定，也没有跟她商量，甚至不愿听从她的建议。

    很多大户人家早就提前囤积了一堆的烟火，结果，马上要过年了，皇上却毫无征兆地颁布了全城禁烟火的政策！

    当时，皇后还跟他吵过，说他的这个政策，要颁布早颁布，还有两天就过年了才颁布，开玩笑呢？

    然而，对于她的提议，皇上根本就不听，依然我行我素！

    皇后险些要被气死！

    “行了！”对于她说的这些，皇上又显得不大耐烦了，“你别再说了！朕，自有朕的想法！若有人胆敢利用朕做的这些事，正合朕意！朕还担心他们不动呢！但凡他们动了，朕就有办法将他们揪出来！”

    皇后：“……”

    要是以前，她对皇上的一些决策还是很有信心的。

    现在，她越来越觉得皇上不靠谱了。

    真担心他胡乱整事，最后，把衍儿的前途整没了！

    梦溪村。

    陈旦旦跟苏映巧了解了一下她对裴念之的看法，苏映巧对裴念之自然是各种称赞的，然后就听陈旦旦道：“奶奶，我今年马上就要二十了，我觉得，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

    闻此，苏映巧微微惊讶。

    她惊讶的不是陈旦旦说的终身大事，而是——这小子竟也到这个年纪了？

    在她印象里，陈旦旦一直都还是那个小屁孩，结果，这就要马上二十了？

    所以，听他说“也该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了”，不由怔愣了一下。

    其实，她自己也有一个误区，就是她的一些思维还停留在现代，就比如旦旦这个年纪，放在现代，也就是读大二的年纪，所以，就不怎么想他要考虑终身大事的事。

    如此，仔细一想，旦旦要不是一直在考科举，正常来说，是应该早就结婚了的。结果，却拖到了现在。

    算是被耽搁了呢！

    想明白了之后，苏映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有对象了？”

    陈旦旦点头，望着奶奶，犹豫了一下，然后很直白地道：“奶奶，要是你同意，我希望你能替我去裴府谈一谈！”

    这种大事，还是要“家长”出面的！

    自己出面谈，肯定是不合适的。

    毋庸置疑，在家里，母亲是做不得主的，所以，他才找的奶奶。

    苏映巧明白了，心中却有点为难，道：“你……喜欢裴姑娘？”

    他刚刚问了她对裴念之的看法，又提了“裴府”，就很明显了。

    陈旦旦：“嗯！”

    苏映巧确实为难。

    就现在旦旦的身份，与裴念之的身份，确实配对得上。

    但，裴家……

    与卢家，却是穿同一条裤子的！

    这是祸根！

    所以，该阻止吗？

    还是……

    “旦旦啊，这个事，你容奶奶好好想想。”她没法马上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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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念之姑娘，我，喜欢你

    没法马上回答吗？

    听奶奶说要思考，陈旦旦有点惊讶。

    不由疑惑，奶奶是不是不喜欢裴念之，所以，才要考虑的？

    他可记得，以前三叔娶三婶的时候，奶奶可是很快就答应了的。

    不过，他还是“嗯”了一声，然后说：“奶奶，我是真的很喜欢裴姑娘，希望奶奶能答应。”

    苏映巧知道他喜欢裴念之，但，她真不能这么快就答应，她得将其中的各种条理理清，以免将来发生什么不可测的事。

    总之，谨慎些好！

    陈旦旦带着几分失落离开，之后找了三叔，跟他说了一下此事。

    “三叔，你说，奶奶是不是不支持我与裴姑娘在一起？”他感觉有点惆怅，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郁闷。

    “不会吧？”陈三石倒不这么觉得，“可能是裴府在咱们阳平省的地位太高了，这样的大户，就你与裴姑娘之间的这个事，你奶奶肯定得好好地将方方面面考虑清楚，所以，得需要一些时间。”

    把手一伸，拍了一下他的肩，“你啊，别想太多！”

    又道：“你奶奶这么做，肯定也是为了你好！”

    陈旦旦点头，“我知道呢！”

    他明白，奶奶肯定不会有意为难他，没这么快答应，估计真如三叔说的，要将方方面面的事情都考虑到吧。

    毕竟，裴府可不是普通人家。

    跟这种超级大户打交道，又是谈婚论嫁，肯定得谨慎！

    想了一番之后，陈旦旦觉得，还是先不等奶奶的答案了，于是就快马加鞭地去了一趟省城，找了裴念之，打算跟她说说自己的心意，看她怎么想。

    还是先把裴念之的态度探明白了再说吧。

    不然，若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就尴尬了。

    “旦旦，你怎么来了？”

    对于他的出现，裴念之还是很意外的。

    现在，都还没过十五呢。

    “我来，是想找你谈个事。”面对她，他忽然有些犹豫。

    “什么事呀？”裴念之眨着双大眼看他，透着一种好奇。

    本来心间想好了很多要说的话，现在，不知何故，却是说不出来了，脑海里像是瞬间变得空白了。

    又像塞了很多粉团，将某些念想堵住了！

    就这么挣扎了一下，他最终还是拿出了勇气，也不去管那些花里胡哨的语言了，打算直白一点地跟她说，“念之姑娘，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谈……”

    果然，说到关键的地方，却又支吾了。

    他捏了捏拳头。

    手心都是汗。

    深吸了口气，接着往下说：“谈我们两人之间的一些事！”

    裴念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谈我们两人之间的一些事？”

    他点了下头，然后道：“念之姑娘，我，我……”

    又卡住了。

    额头还出现了汗。

    脸还有点红，有点烫。

    说话的语调，也显得不太自然。

    就连呼吸，都有点急促。

    裴念之没有插话，只是在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眼里，闪烁着一种期待。

    仿佛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却又不点明，让他自己说。

    陈旦旦将拳头再度捏了捏，感受着手心如浆一般的汗液，坚定了心绪，拿出了所有的勇气，迎着她的目光，对她说：“念之姑娘，我，喜欢你！”

    此言一出，他顿时又变得紧张起来了！

    尽管还在与她对视，但，目光却显得有些躲闪……

    跟做贼似的！

    裴念之歪着头，左看看他，右看看他，跟着嘻嘻地笑，把手一伸，道：“就这些，没别的啦？”

    对他的表白，她似乎并不惊讶。

    其实吧，也不是她不惊讶，而是——

    她消化得快！

    而且，对他的心绪，也有点意料之中。

    见她朝自己伸来的一只手，陈旦旦还莫名了一下，有点不明所以，但很快就恍然了！

    她其实是答应了？

    答应了？

    心中一喜，陈旦旦立刻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份礼拿了出来，是一个礼盒。

    他打开了礼盒，取出了一枚外观无比精美的戒指，压制着心中的那股紧张，正视着裴念之的眼神，一脸认真、诚恳，道：“念之姑娘，这是我在京城找人定制的戒指！天下，独此一枚！”

    “希望，你能喜欢！”

    说着，直接抓住了她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到了她那纤长白净的中指上。

    他没有问她同不同意，就给她戴上了。

    他不傻，她没反对的声音，其实，就是同意了。

    自己若问，那就显得傻瓜了。

    有些事，是不需要问的。

    而是需要自己领悟。

    见他悟性不错，裴念之俏皮地笑了笑，看了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打量了好一会儿，眼里透着说不出的欣喜，道：“我很喜欢！”

    她不过是看着像是镇定而已，其实，心间，也是七上八下的。

    只是，掩饰得好罢了。

    到得此刻，陈旦旦终于松了口气。

    心中压着的那块石头总算卸下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一下扑了过去，将裴念之揽在怀里，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几个大圈，兴奋得“啊啊啊啊啊”的喊着！

    他太高兴了！

    高兴得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心绪！

    对裴念之来说，本来呢，是她打算找陈旦旦表白的，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惊喜？既然他主动了，自己也便管着享受当下的情绪好了！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表白的事，作为女孩子，自己居然想着主动？甚至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与陈旦旦认识，也有好些年了。

    十三岁的时候认识的他，转眼间，都五年过去了。

    她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他的情形，他们一起经历了被人贩子拐卖的刺激与惊险，也是多亏了他，她才没有被那些人贩子拐卖到别的什么地方去，不然，现在自己在哪，却是不可得知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总之，第一次的接触之后，她对他的印象就很深刻。

    后来，各种接触，还有不断的书信往来，让他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联系，哪怕见面的时候并不多。

    回想着当年的事，她觉得，应该是自己先喜欢上的他。

    至于他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呃，得问一问……

    “旦旦，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想到了，就马上问了。

    一双明眸，眨啊眨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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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该考虑的，全都考虑了

    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啊……

    他想了想……

    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

    然后，他就说：“这个嘛，其实，我也不知道。等知道了，我就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你了。”

    裴念之翻了他个白眼，又问：“那你什么时候知道喜欢我的？”

    某人又打起了太极，表示忘了，然后说：“应该是这两年吧！”

    裴念之狠狠地掐了他！

    竟然敢记不清楚了！

    哼哼哼哼哼！

    不过，她也没有生气。

    对她来说，记不记住，其实并不重要。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心中清楚着呢！

    对他，她还是信任的。

    没几个人能像他这样，让她觉得可以信任。

    裴念之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心中很是喜欢。

    这可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戒指呢！

    “对了，我们的事，你跟家里说了没有？”

    她试探地问。

    她也想知道，他们家对她是什么样的态度。

    因为奶奶还在犹豫的事，他就不打算说实话，怕会伤害到她，便说：“还没说，等回去了，我就跟家里谈谈。”

    裴念之嘻嘻地笑，“好！”

    问：“他们应该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吧？”

    陈旦旦也不确定，尤其是奶奶的立场，他有点琢磨不透，却还是答：“不会的！”

    奶奶真要反对，他也会——

    义无反顾地与裴念之在一起！

    他们走到了这一步，谁也无法再阻止！

    “你家那边呢？”他也问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呢！”知道了，她也不打算现在透露，嘿嘿。

    “你说，我们要是两边都反对，那怎么办？”她盯着他问。

    “他们要是都反对，那么，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京城！”他说。

    “可是，我们要是真的这么做了，他们以后就不认我们了，那又怎么办？”她摆着一副担忧的神色。

    被家族“开除”，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

    面对这个问题，陈旦旦沉默了。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我——”他理了理思绪，眼里透着思索，“我还是会坚持我的立场！不过，同样的，我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也就是说，他不会勉强她，让她跟着他一起做同样的选择。

    自己如何选择，是自己的事情。

    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也这样要求她。

    跟着又道：“其实，我们还可以一起想办法。”

    “我觉得吧，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

    裴念之认同地点头，“是啊！肯定有办法的！”

    旋即笑吟吟地道：“不管怎样，我都会与你一同面对的！”

    他道：“我也是！”

    他，绝不会做逃兵！

    在省城待了几日，陈旦旦便又返程回了梦溪村。

    苏映巧自然知道他是去省城找裴念之了。

    见他回来，就找他问了。

    陈旦旦坦白，说自己已经与裴念之表明了心意，裴念之同意了，他们两人的关系也基本确定了，就看两边的长辈了。

    这几日，苏映巧也想了很多，沉默了半晌，看着他，道：“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奶奶也不好反对。只是，裴府到底不是普通人家，一旦踏入其门，建立关系，就会牵扯到无数理不清的联系！”

    “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都得做好心理上的准备！”

    见奶奶没有反对，陈旦旦大喜，道：“奶奶，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勇敢地去面对的！”

    苏映巧感觉道到，他还是没能理解自己的深意。

    不过，不能理解，也是对的。

    对一般人来说，就裴府这种家大业大的，能发生什么事？

    裴家也是存在了几百年了的！

    这么多年，也不见有什么事！

    苏映巧之所以选择同意，一方面，是真的不想拆散这对鸳鸯。另一方面，将来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是还有小公主的身份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手中掌握了足够的权势，她完全可以利用小公主的这个身份，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对裴家的追责。

    只要能护住裴家，裴念之与旦旦的关系，自然也能稳住。

    至于裴家是不是与卢家穿同一条裤子，到时候，想办法将他们两家分化掉就行！当然，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不管容不容易，却总是还存在着一丝机会的，不是？

    只要裴家没那么死心眼地追随恒国公，那么，这个问题，就不是无解的！

    苏映巧分析过，虽然裴冬萱来自裴家，是恒国公的夫人，但，她与恒国公唯一的儿子卢钦书已死，将来继承国公府的，是卢钦灏！

    这也意味着，裴家与卢家的关系，其实，只存在于裴冬萱这一个点，这又意味着，两家关系其实并没那么紧密！

    要是卢钦书还在，就又不一样了。

    而且，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陈旦旦是娶，又不是上门！

    裴家哪怕将来顽固不化，坚持一条路走到天黑，真要遭殃，也不至于会牵连到一个嫁出去的女儿！

    何况，想要谋逆的，真正的主谋，是恒国公！

    裴家只能算是帮凶！

    不过，不管事情怎么演化，面对这样的局势，作为女儿，裴念之想必也会非常纠结。

    真到了那个时候，苏映巧希望，作为丈夫，旦旦能够全方位地关心自己的妻子，照顾好她的心绪。

    另外，苏映巧也尽可能地不让陈家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来。

    如此，不管最后结局怎样，陈家哪怕会遭受某种程度的波及，却也不是该被问罪的。

    而且，只要小公主手中掌握着实权，陈家的“某些罪”，也将不会是罪！

    所以，对于陈家的未来，苏映巧并不担心。

    如果恒国公真的胁迫陈家帮忙做点什么，照做就是，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与恒国公走近，也有利于苏映巧在他身上套到一些有价值的秘密，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支持恒国公的“事业”，也不是不行。

    想获得点什么东西，也总该付出点心血吧？

    苏映巧已经做好了将来要“支持”恒国公谋逆的准备了。

    当然，她的“支持”，也只能是在财力上给予一些帮助。

    其他的，她就没办法了。

    她就一个做生意的而已。

    苏映巧觉得，该考虑的，自己全都考虑了。

    所以，对陈旦旦与裴念之这段感情，她最终给予了认可。

    而且，走出这一步，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站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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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到小公主身边做助手？

    要是陈家与裴家建立起这种联系，陈家肯定会更容易俘获恒国公的信任。

    获得了恒国公的信任，对苏映巧而言，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成为恒国公身边最大的卧底！

    而且，还是一个绝对不会被看破身份的卧底！

    与陈旦旦谈得差不多了，苏映巧表示让他放心，等回了省城，自己就去裴府谈一谈他们这个事。

    这个事，会有一个过程，而陈旦旦也与裴念之谈过了。鉴于京城的公务，他就先回一趟京城了。

    等陈旦旦回到了京城，陈欣衍便跟皇上点名要陈旦旦，让他到自己身边做助手，协助她做一些事情。

    皇上想了想，同意了。

    衍儿将来是要接班他的，理应给她配些人，好让养成心腹。

    陈旦旦这样的，年轻，殿试又是榜眼，在翰林院也有半年的历练，而且背景也很简单，放在衍儿身边，他也放心。

    而且，陈旦旦能力还是不错的，将来成长起来，说不定能够成为衍儿的一个重要帮手。

    陈欣衍之所以把陈旦旦调到自己身边来，一来，这样做，更有利于他在将来出人头地，在京城谋得一席之地；二来，如果老太太与裴府谈妥了，旦旦肯定要回去，在她这里，请假远比在皇上那里容易。

    此外，皇上要是知道他要娶的姑娘是裴家的，只怕会反对。

    现在，陈旦旦是她的人了，皇上想必也不会过问太多，自己给他放假也好，他娶的人是裴念之也罢，皇上估计都不会怎么关心这些。

    “臣参见公主殿下！”

    陈旦旦这是第一次见到陈欣衍。

    关于这个公主的一些事，他也是听说了的。

    尤其是带人去将斓王府灭了的事，给他的印象是最深刻的。

    这事，在去年，也是轰动一时！

    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陈欣衍将他打量了一番，道：“起来吧。”

    “谢公主殿下！”陈旦旦恭敬地站起了身。

    陈欣衍问：“知道本公主为何点名你吗？”

    陈旦旦躬身道：“回公主殿下，臣不知。”

    陈欣衍微微颔首，道：“那本公主就告诉你吧，之所以点名要你，主要是因为你没什么复杂的背景。”

    “而且，你学识不错，过去半年在翰林院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我这边刚好缺个助手，就跟陛下把你要来了。”

    “希望，往后，你可不要让本公主失望。”

    陈旦旦一脸恭敬，道：“臣会竭尽所能！”

    连皇上都见过，他自然是不慌长欣公主的。

    不过，被公主叫来做助手，还是挺惊讶的。

    在京城待了这么久，他也明白，这个公主，与普通的公主可不太一样，这是皇上唯一的女儿，更是唯一的孩子！

    他还听说，长欣公主目前的地位，就跟往届的太子差不多！

    大兴史上，从来没哪个公主有这样的待遇。

    算是史无前例了！

    虽然听说了很多关于长欣公主的事，但是，到底还是第一次接触，他还是万千谨慎的，生怕不小心将她得罪了，后果只怕会非常严重。

    跟他谈了一会，陈欣衍就分配了些工作让他去忙活了。

    见他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陈欣衍不由在心里笑了笑。

    进入了大兴六百二十九年，皇上就开始让陈欣衍处理一些政务了，都是一些琐事，这也是她为什么需要个助手的原因。

    她现在是花半天时间去学习各种课程，做各种训练，然后再花半天时间去处理父皇交给的那些事务，可以说非常繁忙。

    有陈旦旦在旁协助，她就轻松了不少。

    陈旦旦也很快了解到了她一天的安排，然后被震惊到了：小小年纪，这么努力的？

    每天天没亮就早早地起来了，然后去跟先生学习课程，学习本领，各种训练；中午吃完东西，简单地休息一下，下午就又开始处理政务了……

    可以说，全天时间，几乎是一直在忙！

    总有事情在做！

    听说，哪怕睡前，她也要看一会儿书！

    陈旦旦顿时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他以前为了科举也努力了几年，但，这么一比，显然是远不如公主的！

    他就从没见过像长欣公主这么用功的！

    明明是公主，完全可以无忧无虑地享受生活，却为什么这么拼命呢？

    他不太能理解。

    自考取了榜眼之后，陈旦旦就觉得，自己比以前松懈了很多，虽然每天都还在坚持看书与学习，但，那力度，却是远不如过去的。

    看来，自己得向长欣公主看齐啊！

    在陈旦旦回京之后，苏映巧也回了省城，却也不急着去裴府谈旦旦与裴念之的事，而是先将集团的事做了一番“梳理”，并对这新的一年做发展的规划。

    她决定了，今年，就把店开到京城去！

    至于其他省份，先放着，以后再慢慢扩张！

    还指派了几名“得力干将”，让他们去办这件事。

    苏映巧并不打算去京城，对她来说，留在总部远比去京城意义重大。

    京城那边，有小公主在就行，她没必要去凑热闹。

    而且，现实之中，她也不打算与小公主建立交集。

    至少，在恒国公垮掉之前，她不会与陈欣衍见面。

    只要恒国公还在，她就绝不会轻易地离开阳平省。

    留下来，才能让恒国公觉得放心，不是吗？

    她要是出去了，指不定，恒国公会对她产生怀疑。

    觉得她有异心。

    所以，干脆一点，店可以往省外开，但她不会走！

    总部，也会一直在这里！

    将店开去京城的事，她还事先跟裴冬萱提了一下，也算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了，看看他们的反应。

    裴冬萱知道之后，也跟卢福晋说了。

    卢福晋沉默了一会，目光微闪，道：“去京城开店？可以。不过，赚了的钱，最好都运回来。”

    至于运回来干嘛，裴冬萱清楚着呢。

    所以，她将丈夫的意思传达给了苏映巧。

    当然，也不是明说，而是在言语之中给她暗示。

    苏映巧不傻，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笑着表示自己家在阳平省，总部也在阳平省，自然会把在外面赚的钱都运送回来。

    见她识趣，裴冬萱很是满意。

    其实，她与陈老太太算是朋友的关系，但是，朋友归朋友，正事归正事，还是需要区分开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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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映巧美食开到京城了？

    裴冬萱不跟她提这个事，苏映巧也知道，恒国公肯定不愿她把赚到的钱屯在省外，如此一来，以后他有需要，就很难把握住这些在外面的钱财。

    要是在省内，就会好办很多！

    其实，被恒国公钳制的商贾并不止苏映巧，省内的很多商贾都被“上了锁”，可以往外面跑，但赚的钱必须要弄回省内！

    恒国公这么做，也是为了日后的叛逆做准备。

    光靠阳平省的财政，肯定是不行的，他还得借助这些商贾的财力！

    总之，能掌控的钱财，自然是越多越好！

    这样做，也是为了防范万一！

    不过，现在还没到那个阶段，他也没必要去动这些商贾，只有在必要的时候，他才会把这些商贾的“钱库”当成是自己的“钱库”！

    这也算一种“后备的力量”！

    在需要的时候，就拿取！

    不需要的时候，就留着！

    当然，除了苏映巧，省内的商贾，并没有人知道恒国公有谋逆之心，只以为他的这个举动是为了保证阳平省的财政！

    要是省内的钱都往外面流失，对省内的经济肯定是没什么好处的。

    也正因为如此，人们才会往这方面去想。

    殊不知，恒国公这么做其实是另有企图。

    虽然恒国公给下了这个“套索”，但苏映巧并不慌。

    一旦自己的店遍布省外，要做些手脚，还是不难的。

    而且，苏映巧一点离开阳平省的意思也没有，故意制造一种恋家情节，不愿离开故土，又与国公夫人走得很近，很难让人猜忌她能有什么异心。

    接下来的几年，她打算在行动上让恒国公“放心”。

    并且力争骗取恒国公的信任！

    她的目的，就是做一个超级合格的卧底！

    “卧”得任谁也看不出来她的真实想法！

    确定了恒国公不反对她去京城开店，她也就放心了。

    然后下去布置了一番，为去京城开店做提前的准备。

    弄好了这些，到得三月，她才去裴府，找了裴夫人，与她谈了一下旦旦与裴念之的感情之事。

    自然，一切谈得很顺利。

    两人的婚事也就定下了。

    至于婚期，用两人的生辰八字算了一番，然后就定在了下半年的十月初八。

    不久之后，陈旦旦就收到了奶奶与裴念之的来信，都是在说他们的婚事，说是谈成了，而且是很顺利的那种。

    一点波折也没有！

    得知了这个消息，他高兴得一夜未眠！

    第二天，见得他黑着眼圈，陈欣衍问：“你这是什么情况？昨晚熬夜了？”

    陈旦旦心间高兴，就把家里的好事与她说了，陈欣衍听了，眼睛一眨，道：“恭喜！”还说给他放一天的假。

    不过，陈旦旦拒绝了，说昨晚自己虽然没睡，但今天并不累。陈欣衍也就随着他，说他要是累了，就去休息。

    陈旦旦心间兴奋着呢，哪里会累？

    干起活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积极！

    很有干劲！

    晚上，他给奶奶与裴念之分别回了信，说自己在京城的状况，也说了自己收到他们来信后的喜悦。

    裴念之收到了他的信，听说他在公主身边做助手，不由皱了皱眉，不过，看到说公主今年才九岁，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对皇室的关注不怎么多，只知道皇上有个公主，但芳龄几何，却是不清楚的。

    之后，她也跟父亲提了一下此事。

    裴崇毅有点惊讶：“你说，他现在跟在公主身边做助手？”

    裴念之道：“是啊！”

    开始的时候，还差点就吃醋了呢！

    裴崇毅短暂地沉默了一会，见状，她不由问：“爹，怎么了？”

    裴崇毅回过了神，笑了笑，道：“没事儿！”

    见父亲这么说，她也就没有在意。

    五月。

    苏映巧派来的团队，开始在京城布局、开店。

    京城的等级限制，与省城是一致的，要三等。

    陈家已经是三等了，虽然人没来，但用的是他们的文书与名义，还有在阳平省开店所办理的一些证书，也就能在京城开店了。

    等各种程序走完，到“映巧小吃店京城分店”、“映巧米粉店京城分店”、“映巧螺蛳粉店京城分店”、“映巧炸鸡店京城分店”开业，已经七月了。

    看到家里的店已经开到京城来了，陈旦旦很是高兴，还抽空过来品尝了一下，顺便替奶奶把一下关，看这些人离开了阳平省，远在京城，有没有乱搞。

    店里的人自然是不认识他的，直到他表明了身份，还亮出了腰牌，那些店员才知道，原来是陈老太太那位在京城当官的孙子！

    陈旦旦将他们夸赞了一番，表示他们做得很好，虽然没有明说，却也暗中提醒了几句，他会时不时地过来查看，示意他们别搞什么小动作。

    其实，这些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出来的，然后派到京城来，苏映巧又做了一番二次筛选，可以说，基本上都是靠谱的。

    陈旦旦当然知道这些，但是，为防万一，他还是得做些表示，让他们明白，哪怕远离了阳平省，在京城，也会有人盯着。

    陈家的店在阳平省是很出名的，到了京城，知名度肯定是要下滑一大截，但也不至于没人知道。

    还是有不少人是知道的。

    听说陈家把店开到京城来了，最先来品尝的，正是这一批人。

    那情形，可谓蜂拥而至。

    有了这些人的引领，自然也就带动了不少周边的人。

    “映巧美食”不管是放在南方还是北方，这些美食，人们几乎都是没见过的，自然也就吸引了无数美食爱好者。

    而且，尝了之后，除了那螺蛳粉，基本上都符合大众的口味。

    当然，螺蛳粉的受众也不少，只能说没那么多而已。

    很快，“映巧”这个牌子，就在京城打响了。

    也惊动了很多餐饮店的商人。

    不少商人也过来尝了，无不震惊：竟还有这样的美食？

    真是他们以前从没见过的，更是没有吃过的！

    所以，这“映巧美食”算是竞争对手呢，还是不算呢？

    毕竟，卖的东西跟他们不一样啊！

    他们也没这些东西卖啊！

    不过，最终，总结了一番，虽说卖的东西不一样，但到底都是卖吃的，在一定程度上抢了他们的客源，那——

    就是竞争对手！

    毫无争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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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三石芳儿的孩子叫莹莹

    尽管将“映巧美食”认定为了竞争对手，但是，要怎么与这样的对手竞争，绝大部分餐饮业的商人都是有些茫然无措的。

    模仿他们的美食？

    模仿不出来！

    没做过，不会做！

    哪怕是有一些看似容易的，也跟着去做，却又做不出那个味道。

    至于那个粉，更是连米粉的作坊都没有！

    总之，“映巧美食”，是很难学得来的！

    为此，最终，经过一番思索之后，这些商人只得老老实实经营自己的店铺、好好卖自己的东西了。

    此外，还能怎样？

    总不能去给人家使绊子吧？

    感觉没必要！

    毕竟，是竞争对手没错，但又不是直接竞争对手！

    要是直接竞争对手，还可以使些手段来对付对付！

    不是，这样做，就是在浪费人力、财力、物力了！

    没意义！

    八月了。

    郑向海特地跑来了省城一趟。

    原来，却是脚好了，特地过来感谢岳母的。

    他这是第一次来省城，陈小花也跟着过来了，见了苏映巧，郑向海一脸感激，“岳母，真是多亏了你的那个药，看，我的脚不瘸了，已经完全恢复了！”

    “岳母，太谢谢你了！”

    “我这多年顽疾，总算是被治好了！”

    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显示自己真的不跛脚了！

    见他真的恢复了，和正常人一样了，苏映巧自然是高兴的，笑着道：“恢复了就好！”

    看来，南宫神医的药，可真是厉害啊！

    “大兴第一神医”，果然名副其实啊！

    “你娘呢，身体好了些没？”她询问了一下郑老太太的情况。

    “我娘也恢复了，身体不再像过去那样这里疼、那里疼了，也能睡安稳的觉了！我这番过来，也帮她带了一份谢意呢！”说着，将母亲准备的礼物给了岳母，这是母亲托他让送给陈老太太以示谢意的。

    苏映巧也不客气，将礼物收下了，还笑着说：“都是一家人，看到你们康复，我也很高兴！”

    陈小花眼里都是喜色，道：“娘，向海这个问题可是缠了他大半辈子，真是多亏了你的药，他的脚才能治好！”

    “以前，很多人都唤他‘郑瘸子’，现在，终于没人这么叫他了！向海能够新生，都是娘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的那个药，向海现在还依然跛着脚呢！”

    苏映巧只是笑了笑，心想：

    这其实是南宫神医的功劳！

    又聊了一番，苏映巧道：“你们难得来省城一趟，就好好地逛一逛吧，我们这里位置可宽了，有你们住的地方，不用去外面找客栈。”

    郑向海点头，“我与小花都是第一次来省城，自然要好好地转一转！家里的店铺，这几天都交给那两个小子打理了，所以，也不急着回去。”

    苏映巧惊讶，“你们把店铺交给少弘、少杰了？”

    郑向海笑道：“是啊！他们也老大不小了，而且此前也历练了一番，也该让他们自立一下了，不能什么总靠我们父母不是？”

    苏映巧赞同地点头，道：“确实如此！这样也挺好，他们两个，能为你们分担，也算是有出息了。”

    陈小花道：“娘，这还不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几年前对他们的那次开导，他们也不会开窍，更不会有而今的变化！”

    说到这里，她不由轻轻一叹，看着母亲，“娘，你可真是我们家的福人，不仅让少弘、少杰走上了正轨，还治好了向海的跛脚，婆婆最近吃得香、睡得香也是因为你给的那个药！这么看，你可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

    家里，最近能够向好的方向发展，都是因为母亲！

    往回去想，以前，陈家不也是这样吗？

    十年前，陈家是多么的糟糕，没想到，十年后，竟是如此富裕！店铺布满全省，还开到了京城！

    当年，谁敢想象，陈家会有今天？

    很明显，这都是母亲的功劳！

    同样，郑家能有而今的变化，也是母亲的功劳！

    忽然间，她觉得，母亲是何其的伟大！

    一个人，带动了整个家！

    令她满怀钦佩！

    还有感激！

    两天后。

    徐芳儿生产了！

    生下了个女儿！

    郑向海、陈小花都还在，他们也没想到此次到省城，还能碰到这样的喜事！纷纷给予了祝福！

    “娘，孩子的名字，还是你取吧！”陈三石第一次当父亲，高兴得不行，想起孩子还没名字，便让母亲取。

    苏映巧想了想，道：“要不，按清清、旦旦、团团他们的方式取？”

    既然是一辈人，她还是希望统一一些。

    陈三石自然没意见，道：“听娘的！”

    苏映巧来回徘徊，想了一会，道：“那么，就叫——陈莹莹？”

    闻此，陈三石目露光亮，道：“莹莹？好啊，就叫这个名字！”

    他觉得还挺好听的！

    “芳儿，你说，咱们的孩子叫莹莹，如何？”还去问了问妻子。

    徐芳儿躺在床上，此刻身体还有点虚弱，看着怀中的女儿，又看了看丈夫，不由挤了个笑容，说：“挺好！”

    于是，孩子的名字就这么确定下来了！

    多了个妹妹，小团团也非常高兴，说他终于不是家里最小的了！

    苏映巧笑问：“最小不好吗？”

    他说：“不好！”

    苏映巧“哦”了一声，问：“为何？”

    他挠了挠头，想了想，说：“我想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跟着又说：“想要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然不能做最小的，不然，总是要被人照顾，哪里能够成长为顶天立地的人？”

    “有了妹妹，我就可以照顾她啦！”

    “有了可以被我照顾的人，久而久之，我肯定会懂得怎么去照顾人，然后变得强大！总有一天，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闻此，苏映巧差点笑出声！

    你这才几岁啊！

    就想得那么远！

    小屁孩一个，就做着以后要成为男子汉的梦了！

    苏映巧都有点怀疑，这小家伙以后长大了，会是个大男子主义！

    不过，在她的教导下，她可绝不能让他走偏了！

    身为男子，是可以适当的大男子主义！

    但，过度的大男子主义，只能是自负！

    在现代世界，就没几个姑娘是喜欢大男子主义的，甚至会觉得讨厌！苏映巧就是这其中之一！

    她也挺讨厌大男子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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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放假让他回去娶媳妇了

    小莹莹的生日与小团团的生日距离很近，没过几天，就是小团团五岁的生日了，郑向海陈小花也是过完了小团团的生日，才回去的。

    “娘，我什么时候可以复出啊？”自芳儿怀孕至今，陈三石一直在“休假”，被苏映巧强烈要求陪着媳妇儿。

    现在，孩子出生几天了，他又有点按耐不住，想着复出的事情了。

    苏映巧白了他一眼，道：“明年吧！这都八月了，今年也没剩几个月了，你就好好在家陪着媳妇与女儿吧！”

    毕竟是头胎，得让他多陪陪家人才是！

    不然，这家伙一忙起来，那可是经常见不到人的！

    所以，必须得将他按着！

    以前，苏映巧有想过让他一边“上班”，一边陪着媳妇的。后来发现，这家伙干起事来总是容易陷入到一种将身边事抛到脑后的情况，一心一意地干活，干着干着，哪里还记得抽空陪妻子？

    知道他的这个德性之后，苏映巧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让他彻底地休假了！

    这一休，都快要一年了！

    见母亲这么说，陈三石：“……”

    唉！

    除了叹气，也只能叹气了！

    不过，陪在妻儿身边，也挺好的！

    就是，离开工作太久，有点不太习惯！

    他就是个工作狂！

    没了工作，确实有点不自在！

    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

    “娘，你说，咱们派去京城的那些人，可靠吗？”毕竟远离阳平省，跑得太远，陈三石还是有些担心。

    苏映巧道：“疑人不用，用了不疑。而且，派过去的团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出来的。我觉得，既然选择了他们，那就要相信。”

    “而且，他们现在，不是把生意做得挺好？”

    “旦旦也去看了，说一切都还不错！”

    陈三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娘说的也是，既然选择了让他们过去，那只能相信了。”

    九月。

    苏映巧在省城买了一个大宅院，是给陈旦旦买的。

    当是他的“婚房”了。

    陈旦旦现在只是个七品的翰林院编修，还没开府的资格，而且工作也是在京城，所以，也就只能在省城给他买一座豪华一点的大宅院了。

    而且，他要娶的媳妇是裴府的，总不能还待在老家那个地方吧？

    如此，在省城买宅院，是当下最合适的选择。

    眼看他的婚期将近，陈欣衍也就给他放了假。

    对于公主居然记得自己的婚期，还主动提出给他放假，陈旦旦还是挺意外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获得公主的批准之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朝阳平省赶了。

    刚给陈旦旦放假，皇上就过来了，不见陈旦旦，便问：“衍儿，陈榜眼呢？”

    陈欣衍道：“下个月他将要大婚，孩儿就给他放了假，让他回去娶媳妇了。”

    皇上微惊，一副很意外的样子，又问：“他娶了谁家的姑娘？”

    陈欣衍假装忘记了，道：“他之前跟我提过，但当时没怎么注意，忘记了。”

    皇上琢磨了一番，摆了摆手，“算了，那就由他去吧。”

    本来，他还想给陈旦旦介绍对象来着——当然，是为了利益关系，打算把兵部李侍郎的一个女儿介绍给他，好让他在京城有个可靠的背景，以后好助衍儿成就大业，哪里想到，竟然来晚了？

    人家都已经离京了，他也总不能因为这个事就去拦截陈旦旦，让陈旦旦回来，娶李侍郎的女儿？

    如此，这事，只能算了。

    之所以算了，是因为真要娶李侍郎的女儿，肯定得是作为正室娶的，现在陈旦旦都已经溜了，要娶之人，不管是何身份，肯定是正室了。

    已经有了正室，再娶李侍郎的女儿，肯定是不妥的。

    逼陈旦旦将现在的婚事取消，改娶他人，也是不大合适的。

    最后，他也没有多问，转身走了。

    对此，陈欣衍：“……”

    实话说，她不太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会，也没猜出来。

    九月底。

    陈旦旦快马加鞭地回到省城。

    然后就开始为婚事做准备了。

    其实，该准备的，苏映巧都为他准备好了。

    因为日期的原因，他想去见裴念之，也是不能的了。

    看来，上次的别离，要再次见面，只能是新婚夜了。

    看着奶奶给自己准备的宅院，挺奢华的，还那么大，陈旦旦还有点不适应，毕竟，低调的日子过惯了。

    不过，想着这是他与念之的宅院，让念之嫁过来，也算是没有委屈她，心里这才踏实了一些。

    千牙山。

    “洛兄，你那个侄子，不久之后，就要娶裴崇毅的女儿做妻子了，你不打算阻止吗？”邹岩问洛迟镜。

    洛迟镜道：“这是他们的选择，我又如何能阻止？”

    邹岩吐了口气，道：“裴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个裴崇毅，根本就是卢福晋的走狗！以后，我们少不了要与他们交锋。到时候，牵扯到陈家，你又该怎么办？”

    洛迟镜沉声道：“如果不能避免，那只能面对了！”

    邹岩微微叹息，道：“你处在这样的位置上，真是挺难的。”

    又道：“你要是站出来，跟他们说，卢家与裴家都不是好人，毋庸置疑，他们肯定会相信你，陈旦旦与裴念之的这个婚事，自然也就不成了，你也就不用那么为难了。”

    “没错，这么做，我确实不用那么为难。”洛迟镜道，“只是，我真这么做了，那么，陈家就毁了。”

    他要是在陈家面前露面，只会将陈家推往无尽深渊！

    “至于现在这样，哪怕将来我要与卢、裴两家正面相对，拼个你死我活，为难的，也只是我一个人！”

    “陈家不知道我的存在，不管最终的结局是我死了，还是卢裴两家亡了，至少，他们也不用太难过。”

    “所以，怎么看，这一切让我一个人背负，都是最合适的！”

    “可是，这样，对你，很不公平！”邹岩真的不忍看他这样。

    “路是我自己选的，哪怕前方皆是沼泽泥潭，遍处毒瘴，危机四伏，我也要硬着头皮，走到不能走动为止！哪怕，没有任何的希望！”洛迟镜淡淡地说，“至于公不公平，这么多年，不也都过来了？”

    说着，嘴角幽幽扯出了个意味深深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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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你是在抱怨自己事少？

    十月初八。

    陈旦旦与裴念之大婚的日子。

    整个省城，都变得热闹起来。

    裴府的七小姐嫁给了陈家的小公子，这可是件大事。

    陈大石、吴氏自然都过来了。两人长期住在乡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各种不习惯，也显得格格不入。

    陈大石说，要不是儿子的大婚，他都不来了。

    来了这里，结果，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来参与这场婚礼的，很多都是当地的商界人士，不少都是有些名头的，与陈家也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至于国公府，他们算是女方那边的亲戚，根据礼数，他们是要要到裴府去的，所以，没有来陈家这边。

    看着眼下的热闹，苏映巧心里边闪过了无数的感慨。

    话说，虽然心中已经做了很多心理的建设，但是，看到新郎新娘拜堂的仪式，她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这一步，踏出去了，也不知道，将来会如何。

    至少，表面上，陈家与裴家是捆绑在一块了。

    现在，她只能希望，将来，裴家不要犯糊涂。

    就怕，裴崇毅是一根筋的那种！

    京城这边，陈欣衍通过老太太的视野，看到了陈旦旦与裴念之的婚礼，不由琢磨，等陈旦旦休假归来，要不要将他支开算了，弄别的事情给他做，不用再来她身边做助手了。

    很简单，他要是一直在她的身边，难免不会让恒国公对陈旦旦怀有警惕之心，这也不利于老太太在恒国公身边当卧底。

    关于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很久，最后，找了皇上，说了自己不需要助手的事，让皇上给陈旦旦另行安排职务。

    皇上皱眉，问：“当初不是你点名要他的吗？怎么忽然就不要了？难不成，他哪里做了让你觉得不舒服的事？”

    陈欣衍道：“也不是，孩儿对他很满意。只是，孩儿觉得，现在的事务，孩儿都应付得过来，让他留在孩儿身边，实在是浪费人才。”

    闻此，皇上笑了笑，道：“他现在是翰林院的一员，还那么年轻，这个阶段，就该多多学习，先熟悉熟悉宫里的政务，这是所有翰林院之人所必须的阶段。至于将来，当然是能者上之！他要是有足够的本事，有的是他的一席之地！这点，你不必担心！”

    “父皇，你说的这些，孩儿都明白。”陈欣衍道，“只是，就孩儿目前的情况，真的不需要助手。”

    “而且，真有需要，孩儿找几个下人帮忙，也是能解决的。”

    皇上盯着她看了一会，道：“朕怎么觉得，你是在抱怨自己事少？莫非，你是想让朕再给你添加一些事务？”

    陈欣衍：“……”

    她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绝对没有！

    “父皇，孩儿没有抱怨事少，只是觉得目前的事孩儿自己都可以应付得过来。”她说。

    跟着眼睛一转，又道：“父皇，既然陈榜眼出自阳平省，要不，弄个职务给他，让他回阳平省任职好了，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历练，等将来练出能力了，再把他调回京城？”

    “糊涂！”皇上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他的这个反应，让陈欣衍有点猝不及防！

    就听他道：“陈榜眼这样的人才，怎么可以放回阳平省？这样吧，等休假回来，就让他定居京城，以后，没有允许，再也不准离开！”

    陈欣衍：“……”

    这是闹哪一出啊？

    不过，她很快明白了，皇上是知道恒国公准备谋逆的事，自然要防着恒国公，不可能把陈旦旦这样的人才放去阳平省，到时候，指不定会沦为恒国公的工具！如此，对朝廷而言，除了人才的损失，还可能是在给恒国公输送“武器”！

    每个人才，都是一把武器！

    自古以来，殿试前三成为废材的概率还是很低的，绝大部分都是有能力的，不然，也考不了前三！

    哪怕是韩盛德，别看他只是一个史官，却也是历届史官里做得最好、最出色的！

    所以，状元、榜眼、探花三甲，很难出水货！

    真出水货，那只能说皇上的眼光不太行！

    毕竟，前三甲都是皇上亲自评选出来的！

    当然，漫漫历史，水货肯定也是有的，只是比较少而已。

    对陈立琦来说，陈旦旦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年轻了，没经验，所以，看起来好像也就那样。但是，他明白，这个人但凡好好磨砺一番，绝对是一块宝石！

    此外，他甚至觉得，陈旦旦比去年的那个状元更有潜力！

    那个状元，年纪可比陈旦旦大了不少呢！

    总之，这一届的前三甲，他最看重的，还是陈旦旦。

    当初评比的时候，他都有想过，要不把状元的名头给陈旦旦得了，但细细一想，觉得还是不妥，陈旦旦当时才十九，把状元给他，怕他容易飘。

    还是给个榜眼合适！

    “父皇，孩儿以为，不去阳平省，也可以去别的省。”陈欣衍是不希望陈旦旦留在京城的，太被皇上看重，反而容易出问题，尤其是落在恒国公眼里，会是个大问题，“就陈榜眼的年纪，还有他的能力，实话说，再把他留在翰林院，也学不到太多的东西，还是把他派出去，更能锤炼他的能力！”

    陈立琦最近的情绪一直不太稳定，刚刚看着还像是有些火气，片刻间，就又平息下来，琢磨了一番陈欣衍的话，道：“你的这个办法，倒是也行！不过，你说的这个事，还是往后稍稍吧。他在翰林院的时间也不算长，还需要继续待一阵子。等合适了，朕自会给他安排一些事务。”

    “还有，下次回来，让他将家属一起带来，朕会赏他一处住宅，省得老往阳平省跑，像什么事？”

    陈欣衍一顿无语，道：“父皇，陈榜眼家的情况，虽说背景不复杂，但是，他们家到底是生意起家的，主业都在阳平省，要他把家属都带来，不现实。最多最多，也只能带他的妻子过来。”

    “至于其他亲属，该探亲，还是得探亲，总不能让全迁到京城来吧？”

    陈欣衍感觉出来，陈旦旦老往阳平省跑，皇上是很有意见的。

    说到底，不是对陈旦旦有意见，而是对阳平省有意见。

    要是换个地方，态度可能也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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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一颗仗剑走天涯的心？

    对于女儿的这个提议，陈立琦又是片刻的思索，然后道：“行吧，那就让他将妻子带来就行，至于其他家属，就待在原处不动。”

    陈欣衍松了口气，道：“孩儿听闻，他们家的店铺，似乎已经开到京城来了，不知父皇有去过没？”

    陈立琦摇头，“关于他们家的店铺，朕略有耳闻，据说卖的都是一些罕见的食物，还挺受欢迎的。”

    陈欣衍转着眼睛，道：“父皇不去看看？”

    陈立琦却道：“朕很忙，哪有那个闲空？”

    陈欣衍：“……”

    本来想安利一波的，没想到，他似乎并不感兴趣？

    “怎么，你想去？”见她略显怪异的神色，陈立琦不由问。

    陈欣衍是公主，一般情况，是不能随便出宫的，只有在得到陛下或皇后的允许下，才能出宫。

    所以，陈家开到京城的几家店，她并没有去尝过。

    没机会啊！

    “没有。”陈欣衍摇头，“我只是听闻他们家店做的美食比较奇特，除了他们的店，在别的地方都买不着，所以，心生好奇，仅此。”

    与其出宫，还是留下来好好地做点实事吧！

    何况，真想吃，她自己都会做！

    而且，“映巧美食”现在牌子那么响亮，倒也不用她去店里吃东西然后打一波广告。

    可以说，仅凭自身实力就够了！

    她现在对时间很有观念，不想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出一趟宫也很麻烦的，哪怕是去外面吃点东西，估计也能消耗半天的时间。

    陈旦旦这次回来，陈欣衍直接让他在家待到新年。

    这个假，也是够长的。

    陈欣衍当初点名要他到自己身边做助手，给他放假，就是原因之一。

    换是皇上，这个假，可不会给他放那么久！

    陈旦旦也没想到公主殿下会给自己放这么长的假，虽然惊讶，却也没想太多，能有这么长的假期，他也是高兴的！

    “公主殿下真的给你放这么长的假？”裴念之还是有点儿难以置信。

    这可是延续到新年的假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呢！

    她本以为他们就是能够新婚待这么几日，他就又要回京了。

    陈旦旦点头，笑道：“是啊，公主殿下确实批了我这么长的假期。”

    裴念之还是有点担忧，道：“公主殿下才九岁，她说的，能作数吗？万一，陛下追责起来，那可怎么办？”

    陈旦旦道：“念之，你就放心吧，我跟在公主殿下身边也有段时日了，她的权力还是很大的，但凡是她开口的，就没有不作数的。”

    “那就好！”听他这么说，裴念之也就不担心了，而是眨着眼看着他，“旦旦，你有没有觉得，这像是一场梦？”

    “梦？”陈旦旦下意识地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有点痛感，“不像啊！我觉得，还挺真实的！”

    裴念之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叹着说：“我觉得挺不真实的，我的很多记忆都还停留在我们刚刚认识那会，没想到，都已经过去五年了，我们竟然在一起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恍惚，感觉像是一场梦！”

    说着，也试着伸手在自己脸上掐了掐，还真的能够体会到一丝痛感。

    陈旦旦笑了笑，道：“现在当然是真的啊，不过，实话说，这五年，确实过得挺快的，不知不觉，我们就在一起了。”

    而且，几无波折，一切顺利！

    或许也是太顺利了，就给人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也从没想过，自己的新娘，会是裴府的七小姐。

    放在过去，那更是不敢想的。

    十年前，他还是个小山村里的小霸王，今天欺负这个，明天欺负那个，混账得不行！十年后，当年的小恶棍，成长为了一名翰林院编修！虽然只是七品，但却不是普通的七品！只要好好的干，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此外，他还娶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可以说，爱情事业双丰收！

    听着他的感叹，裴念之也笑了笑，道：“跟你说，在还没遇见你之前，我心想，等我及笄了，肯定是要嫁给某个世家公子的。这是命运，逃不掉的。”

    “家里的姐姐，都是这样！”

    “我呢，肯定也是一样的！”

    “你知道嘛，那会儿，我是很不甘心的，因为省城的这些世家公子，我都认识，就没一个我喜欢的。”

    “所以，我就想，真有那么一天，我就逃婚，离家出走，到外面去流浪，浪迹天涯，去到哪便是哪。”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还愣了一下。

    没想到，还那么小的时候，她就有过逃婚的念头！

    还想去流浪！

    去浪迹天涯！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他的这个小娘子，胆子确实挺大的，他就没见过哪个姑娘的胆子比她大了，经常一个人自己到处溜达，还敢从省城跑苍末镇来！

    这也没谁了！

    她接着说：“后来，就遇见了你，然后，发生的事，你也就都知道了。”

    跟着嘻嘻一笑，说：“你虽然没有出身世家，却比我遇见的那些世家公子要优秀百倍、千倍！”

    说白了，很多世家公子，都是纨绔子弟！

    对于这些人，她还真的看不上眼！

    宁愿去流浪，也不嫁他们！

    “看来，是你拯救了我！”

    “你要是不出现，我现在估计真的已经在外面仗剑走天涯了！”

    “嘿嘿！”

    有时候，她还真羡慕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人！

    可惜，这些人中，就没一个女的！

    所以，当时，她想，自己要不要做第一个女侠呢？

    听着她的这些想法，陈旦旦有点想笑，却又不敢笑，怕被她揍，道：“你就不怕，仗剑天涯，被人贩子拐了啊？”

    “都仗剑走天涯了，还怕什么人贩子？”裴念之一直都有一颗做侠女的心，奈何，出身在这样的家庭，注定了也只能想想了。

    陈旦旦眼睛闪了一下，“念之，既然我有这么长的假，要不，过阵子，我就陪你去仗剑走天涯，到年底再回来？”

    裴念之的眼睛也跟着亮了一下，欣喜地看着相公：“真的吗？”

    陈旦旦点头，一脸认真，“当然是真的！既然这是你的所想，那么，我便陪着与你一起去实现！”

    去实现她当年一直没有实现的那一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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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家庭与事业，都很重要

    新婚不久之后，陈旦旦便跟奶奶说了一声，然后便与裴念之同骑一匹骏马，各带一把长剑，到处游玩去了。

    苏映巧也没有阻拦他们，不过，还是雇佣了一些人手在暗中保护他们。

    陈三石打趣道：“旦旦可真是会玩，还仗剑走天涯？”

    不过，眼里却透着一丝羡慕。

    自己当年，都没有这种想法。

    现在，年纪上去了，又有了女儿，还有事业，想玩也玩不动咯！

    苏映巧与陈三石商讨了一下未来的发展，道：“明年开始，我计划将我们的店铺扩张到全国各地，你看如何？”

    陈三石眼里闪起光亮，“好啊！也该大干一场了！话说，明年，这事，是不是该由我去负责了？”

    他已经按捺不住了！

    怎么说，他也是集团的“总裁”啊！

    苏映巧点头，道：“你也休息了快一年，明年也该复出了。这个项目，到时候就由你来负责吧！”

    闻言，陈三石不由兴奋，“娘，我一定会不辱使命！”

    苏映巧盯着他，“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陈三石惊讶，“什么要求？”

    望着母亲，眼睛里透着困惑。

    苏映巧稍微默然，跟着道：“兼顾好家庭，照顾好妻儿！”问：“能不能做到？若不能做到，到时候，就换人去做这个项目！”

    “映巧美食集团”现在发展势头正猛，还招纳了不少人才，并不缺乏能够执行这个项目的人。

    “能！一定能！”不管能不能，先答应了再说，“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兼顾好家庭，照顾好妻儿的！”

    至于母亲是咋想的，他也清楚着呢！

    “好！”苏映巧目光透着几分严肃，微微颔首，“那我就拭目以待，但愿不要令我失望了。”

    跟着叹了口气，喝了口茶，缓缓道：“这个项目你要是做得不错，我就该考虑退休的事了。”

    她也只是说说而已，最多也就是退至幕后，该出来管理还是会出来管理，真正退休那是不可能的！

    其实吧，关于陈三石，能力肯定是不用怀疑的。就是，这家伙是个工作狂，一忙活起来就容易把家庭给忘了。所以，她不得不盯着一些。对她来说，家庭与事业都是很重要的，必须得兼顾起来才可以。

    她不希望，芳儿嫁到他们家，整日就自己母女两待着，然后陈三石终日不见踪影，心思全在事业上了。

    在以前，徐芳儿还能跟丈夫一起去奋斗事业上的事，现在，有了孩子，肯定不行了。这种情况，陈三石要是一直在外面打拼，她肯定是不能跟着去了。

    如此，苏映巧不得不提醒陈三石，要多多照顾自己的妻女。

    说到芳儿，苏映巧就想到了谢春娥。

    她以前有找谢春娥谈过，说可以将她的谢氏包子发展开来，将这个品牌做大。

    不过，谢春娥觉得自己没有多少商业头脑，只负责镇上的这个小店倒是容易，但要做大开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弄了，还怕出错，到时候出了问题，把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小店也弄垮了，那可怎么办？

    她的思想，还是比较保守的。

    虽然也挺羡慕苏映巧能把事业做大，店铺开满遍处，赚得盆满钵满。但是，她觉得，苏映巧这样的能力并不是她学得来的，哪怕苏映巧说帮她，她还是没那个胆识，怕做不好。所以，还是决定待在苍末镇，好好经营自己的这个小店就行了。

    不止是她有这种想法，家里也是这种想法，觉得现在的这个日子也挺滋润的，没必要去冒险。

    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他们的保守，苏映巧也能理解。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干大事，有的人就适合做小事，守着那份不大的基业，好好地过着日子，就足够了。

    显然，谢春娥就属于这一类。

    所以，后来，苏映巧也就不劝她了。

    就徐家现在的情况，也挺好。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但谢春娥就是这样的想法，她也不能强求，不是？

    于是，这事，也就作罢了。

    陈旦旦带着裴念之四处游玩，带着一种走到哪算哪的念头，还出了省，转了很多城市，一路上倒也平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偶尔，他们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然，也是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有些确实帮不了的，出于安全，就不去插手了。

    一次，他们还看到了抢小孩的，就出手了，将那贼人打得跪地求饶，并押送去了附近的官衙，至于小孩，则还给了孩子母亲。

    母亲抱着孩子，对他们二人一阵磕头，感恩戴德。

    看到一些带孩子在身边的街头乞丐，衣着褴褛，看着可怜巴巴的，他们也会适当地给些钱财。

    至于普通的乞丐，那就算了。

    太多乞丐，他们也不可能都帮得过来。

    再说，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又不是专程来扶危济困的，偶尔做些好事，也只是顺势而为。

    有时候，他们也会经过一些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然后天又黑了，只能在附近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将就着过夜了。

    这晚，他们在一个山洞过夜，陈旦旦还去打了一只野鸡，在洞里烤着吃。一时间，香味四溢，飘在整个洞里，令人垂涎。

    裴念之吃着烤肉，一脸幸福，还笑着道：“这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待的那个山洞。不过，那会，我们没烤鸡吃。嘿嘿。”

    陈旦旦叹了叹，道：“是啊，当时那个情形，还是你去摘的野果，我们才不至于饿肚子呢！没想到，转眼间，竟然过去了那么多年。”

    “那会，还挺惊险的。”裴念之道，“别说烤鸡了，就连生火都不敢。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不用去担心那些了，咱们想怎样就怎样。”

    吃完烤鸡，陈旦旦去抱了几堆干草回来，编织着草衣，顿时有种回到过去的那种感觉。

    见他有模有样编着草衣，裴念之笑：“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些年，你几乎一直在各种忙碌，还会编啊？”

    陈旦旦淡淡一笑，道：“手艺的东西，一旦学了，即使放在那很久不用，一般也只会陌生，不会丢掉。”

    要捡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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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这么多年，他一点没变

    这草衣虽然很久没编了，但，他还是会的。

    编了一会，就慢慢上手了。

    并找回了曾经的那种熟悉。

    裴念之在旁看着，一边跟他闲聊，不知不觉就有些累了。

    话说，陈旦旦这次编的，事实上并非草衣，而是草被子。

    编了两床，一床垫着，一床盖的。

    对于疙瘩的地方，还打磨了一番。

    编好草被，见得媳妇儿已经在那里打哈欠了，显然乏了。

    他将草被在洞中铺好，走过来，一把将妻子抱住，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抱着她，滚到了铺好的草被上，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真的累了，这才拉了另一床草被，盖了上来，相互搂着，双双睡去。

    他们的这次出行，走了很多地方，也做了不少好事，不知不觉，就到腊月了，越往北，天气越冷。

    估算了一下时日，陈旦旦转头看向妻子，问：“念之，回去了没？现在回去，还能赶在过年前回到家，不然，可能就晚了。”

    都玩了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裴念之虽然觉得还没有玩够，但想着就要到年关了，确实该返程了，点了点头，“好啊，那咱们就开始返程吧。不过，我们不走重复的路，换一条路线回去。”

    陈旦旦也是这么想的，笑了笑，“好！”

    返程路上，裴念之道：“旦旦，你说，奇不奇怪，我们转了这么多地方，竟然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这也太顺利了吧？

    她是有做过遇到危险情形预估了的，但是，至始至终，却是一帆风顺，连打劫的都没有遇到。

    当然，他们不知道，苏映巧雇佣了人在暗中守护着他们，所谓的一些危险，都被提前排除了！

    如此，他们的路，自然也就比较顺坦了。

    陈旦旦道：“这样挺好的，少了很多的麻烦，也可能是因为天冷了，在外面出没的坏人也就少了。”

    裴念之想了想，觉得也是，还晃了晃手中的剑，“咱们带剑出来，似乎都没啥用呢！”

    陈旦旦微微一笑，道：“还是有用处的，咱们在野外、在山里的时候，可以用来做不少的事！”

    因为是返程，没有绕道，都是选近道，走直路，还骑着马，所以，不久之后，他们就回到了阳平省。

    “看，那里有两个人！”

    在蹲着打劫路人的一群山匪藏在山上，看到了骑行而至的一男一女。

    “再小的蚊子也是肉！”

    “走！”

    “拦住他们！”

    他们打起了二人的主意。

    等那匹马走近的时候，就过来拦截了！

    很快，陈旦旦与裴念之的去路，就被挡住了！

    见得对方人多，陈旦旦并不打算跟他们硬拼，而是扯了一下缰绳，欲掉头往相反的方向撤离。

    结果，对方射了一箭过来，射中了马的屁股！

    马疼得嘶鸣！

    将他们二人从马背上颠了下来！

    然后，逃窜而去！

    但，没有逃多远，就又被另一支箭射中！正中要害，直接倒下，当场毙命！

    陈旦旦在摔下马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抱住了裴念之，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好在，他皮糙肉厚，这一摔，疼是疼，倒也没多大的事！

    “旦旦！”

    裴念之还是很担心的。

    “我，我没事！”他挤了个笑。

    刚起身，那些山匪就围了过来。

    “哟，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眼睛带疤的山匪目光扫在了裴念之的脸上，将她打量了一番，笑了笑，“不如，跟我回去，做压寨夫人得了？”

    说着，还伸出了手，要摸裴念之的脸。

    陈旦旦见了，直接拔剑，指向了那人！

    “你敢动我妻子，我便敢将你的手剁下来！”他瞪着那个山匪！

    疤眼山匪这才注意到陈旦旦，将他扫视了一番，笑道：“就你，小白脸一个，还想剁本大爷的手？”

    陈旦旦目露凶光，道：“那你试试！”

    “好啊！”疤眼男子一脸邪恶，“那我便试试！”

    说着，又要伸手，去碰裴念之的脸蛋！

    陈旦旦直接一剑砍来！

    但，被疤眼男子避开了，笑了笑，道：“好像是有点身手，不过，本大爷可不打算跟你单打独斗！”

    “来人啊，将他……”

    话没说完，一双眼睛瞪了瞪，身子一斜，扑通一声，直接倒下！

    却是被裴念之的暗器射中了！

    见状，其他的山匪皆是一愣！

    啥情况啊这是？

    裴念之便又使出了几枚暗器，放倒了几个山匪！

    陈旦旦也趁着那些人在怔愣的时候，挥剑劈砍过来，同时，抓住裴念之的手，冲出了一条路！

    “快走！”

    见他们跑了，一群山匪反应过来，立刻去追击！

    却在这时，不知从哪里窜出了数名黑衣人，其中一个对陈旦旦说：“小公子，你们赶紧走，这里由我们应付！”

    陈旦旦：“？？？”

    一脸懵圈！

    不过，那些山匪的追兵人数实在太多，由不得他去细想，“嗯”了一声，就带着裴念之跑了！

    跑了一会，想起了什么，又停下来，一把将妻子背到背上，接着跑！

    裴念之道：“旦旦，我可以自己走的！放我下来！”

    陈旦旦道：“没事，我没问题的！”

    背着她，一路狂奔！

    趴在他的背上，让裴念之想起了当年被那几个人贩子堵截的事，陈旦旦也这么背过她，带着她跑。

    这么多年过去，忽然感觉，他还是当年的那个他，一点也没变！

    也不知跑出了多远，总算是跑不动了，双腿累得够呛，陈旦旦这才停下，还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追来，这才将裴念之从背上放下来，然后弯着身，大口地喘着气。

    “旦旦，你没事吧？”裴念之一把将他扶住，眼眸里都是关心。

    他扯了个笑，说：“没事。”

    实则，都有点儿站立不稳了。

    裴念之扶着他到一旁的石块上坐下，见得附近有条溪流，便摘了一片那种看上去很大的树叶，打了点水，捧过来给他喝。

    累得精疲力尽的陈旦旦早就渴得要命，喝着妻子给他捧来的溪水，不由觉得特别甘甜，有种旱地遭逢雨露似的。

    啊！

    爽口！

    喝完了，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了口气，看了眼妻子，莫名地笑了笑，道：“真是好险！”

    裴念之也道：“是啊，好险！”

    幸亏那些黑衣人的帮助，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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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倒霉？被抓去匪寨打杂

    坐着休息了一会，裴念之回想着此前的情形，道：“那些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帮咱们？”

    陈旦旦想了一下，道：“可能是奶奶派来保护咱们的吧。”

    想起奶奶以前说的成立的私人情报组织，而且刚才那些人还叫他“小公子”，琢磨了一番，就觉得很可能是奶奶雇佣派来的。

    “奶奶派来的？”裴念之惊讶着。

    陈旦旦“嗯”了一声，并跟她说了一下自己的分析，然后道：“我觉得，我们这次出来游玩那么顺利，很可能就是奶奶请了人在暗中保护我们。”

    听他这么说，裴念之转着眼睛想了想，觉得也是，道：“还真可能是，看来，我们能这么顺利，不是我们运气好，而是奶奶的一份心思，替我们将各种可能遇到的麻烦排除了。”

    不由觉得，奶奶真好！

    “我们的马没了，只能到附近最近的城，去买一匹了。”陈旦旦从石头上起身，已经休息好了，准备出发。

    裴念之点头，“好！”

    走了一会，又回头看，“那些山匪，应该不会追来了吧？”

    陈旦旦道：“应该不至于，我们已经跑了这么远，他们再来追我们，也是得不偿失。何况，有那些黑衣人替我们挡着。”

    那些山匪，估计也是拦路打劫而已，失了手，也不至于来追他们吧？

    他觉得，可能性还是挺低的。

    至于那些黑衣人，面对山匪，也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

    走了半个时辰，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堆山匪，将他们再一次围住。

    陈旦旦心里无奈：真是到了年底，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

    每到年底的时候，各路赶着回家的人都比较多，所以，算是一年之中一个最合适打劫的时节。

    不过，这次，他们没那么好运。

    被抓住了。

    对方不仅人多，还很奸猾！

    他们两个，有再大的本事，也没法突围。

    身上的银子被搜刮了一空，带头的山匪将他们两个打量了一番，跟着道：“把这小娘子带回去，至于这小子……”

    “也带回去！”

    本来想放掉算了，但想想，抓回去当个打杂的也不错！

    山上，现在正缺人手！

    于是，便将他们两个抓回去了。

    在去往他们巢穴的路上，还将他们的眼睛蒙住了，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看到路线。这样，进了山里，就很难逃出来了。

    走了很久，道路崎岖，陈旦旦在心中叹了一声：是因为前面的好运用完，所以，该遭遭厄运了吗？

    奶奶雇佣的那些黑衣人，估计都在跟前一批山匪纠缠，所以，没有赶上后面的这个麻烦事了。

    不过，他心中还是镇定的。

    只要这些山匪不取他们的性命，那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镇定，他这么提醒自己。

    唯一担心的，就是念之了。

    这些人看她的眼神，就很那个。

    让他想要挖了他们的眼睛。

    也不知走了多远，总算是到了老巢，他们眼睛上的布也被摘掉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山寨，建立在山里，四面都是山，也不知是到了什么地方。

    “这男的，送去打杂。这小娘子吧，送去给七爷！”那带头的山匪一边说，一边盯着裴念之，还笑嘻嘻的，“这么漂亮的小娘子，想必七爷一定会喜欢的！”

    只要七爷喜欢，就少不了他的奖赏！

    想想，就有点兴奋呢！

    “你们放了她！”陈旦旦挣扎了一番，怒瞪那个山匪。

    “小子，还不老实啊？”那山匪看了过来，根本不把他放眼里，“看来，是还不知道我们的厉害啊！”

    “不过，无所谓了！”

    “进入这里的人，除了我们自己，从来就没有能离开的！”

    “你就歇了逃跑的心吧！”

    “逃不掉的！”

    “挣扎也没用！”

    “另外，老子警告你，别惹恼了我们，不然，拿你去喂狗！”

    “把他带下去！”

    就有两名山匪过来，要把他押下去。

    陈旦旦被带去了山寨里的一个院子，那里很多木柴，堆积成山。山匪给了他把斧头，让他劈柴，要将院子里的都劈完，不然不能休息，也不能吃饭。

    “动作麻利一点！”

    “别拖拖拉拉的！”

    还有几个拿着鞭子的山匪在旁边盯着。

    但凡他的动作慢点，就有鞭子打过来！

    他心里牵挂着妻子，要自己忍下这口气，只有忍着气，才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自己也才有去找念之、然后带念之跑路的机会。

    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

    不管此刻的境况多么糟糕，肯定都会有办法的。

    果然，见他老老实实劈柴，那些人也就放松了对他的看管，觉得他应该是被驯服了。

    看着他的一共两个，其中一个打了个哈欠，说去上趟茅厕，就走开了。

    那人一走，就只剩一个了。

    剩下的那个盯了陈旦旦一眼，催促他动作快点。

    陈旦旦假装听话，挥着斧子劈着木柴，大汗淋漓。等那个人一个不留神，忽然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后，用斧头背敲了下去，顿时将那人打晕！

    他将此人拖到一堆木柴后面藏了起来，然后拿着斧头，小心翼翼地去找妻子。

    不过，山寨里很多山匪，很多地方都有人在看守，让他有些寸步难行。

    之后，找了个机会，他又打晕了一人，并将其衣服换上，这样，在这种地方行动或许会方便一些。

    果然，换了衣服之后，他的行动，就顺畅了很多。

    山匪本来就多，他们之间也不可能都认识，尤其是这种喽啰。

    一路行去，看到有询问的，随便编个理由就忽悠住了不少人。

    想着姐姐、俊哥哥、二叔的失踪，都与山匪相关，此刻自己又陷入匪窝，念之也情况不明，也不管这些山匪是不是那些害了姐姐、俊哥哥、二叔的山匪，他心中的那股仇恨值已经不知不觉地窜上来，心想着要是能够带着念之离开，就一把火将这山寨烧了！

    兜兜转转了几圈，他总算找到了妻子被关的地方，不过看守有点儿严格，他想要靠近，几乎没有可能。

    硬闯？

    自然也是不行的。

    念头一转，他想到了个计策，就走了过去。

    “什么人？”见有人朝这边走来，几名山匪就朝他堵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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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不好，山寨被人攻打了

    陈旦旦摆着一副不慌不忙地姿态，扫视了那几个人一眼，淡淡道：“七爷说要见这个小娘子，让我现在就将她带过去。”

    此前听他们提了七爷，就打算用此人的名义将他们忽悠忽悠了。

    那几个山匪面面相觑了一番，迟疑地看着他，道：“七爷不是说，晚点再将这小娘子送去他的房间吗？怎么……”

    没等那人说完，陈旦旦就打断了他的话，“七爷刚刚改主意了，说现在就要将小娘子带过去。”

    “真的假的？”那些人还是有些狐疑，还打量着他，“话说，我们怎么好像以前都没见过你？”

    陈旦旦依然镇定着神色，盯着那几个人，“别说你们好像没见过我，就你们这几张脸，我好像也是第一次见！”

    在这里看守人的，想必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

    说到底，就都是些喽啰。

    又道：“我是刚好路过，就被七爷叫住，然后派来要人的！”

    “你们要是怀疑，自己去问七爷去！”

    “不过，要是耽搁了七爷的兴致，你们有想过后果吗？”

    见他底气十足的样子，也没什么破绽，那几个人想了想，觉得也是，山寨的山匪那么多人，他们确实不全认识。

    琢磨了一会，他们最终打开了房门，将裴念之交给了陈旦旦。

    裴念之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陈旦旦，目露喜色，但又立刻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省得被发现，引起怀疑。

    陈旦旦给了妻子一个眼神，咳了一声，道：“小娘子，随我走吧，我们七爷要见你。”

    裴念之低着头，不说话，还摆着一副不乐意、不愿走的神情。

    陈旦旦把手一伸，就拉住了她的手，严厉着声音，“别婆婆妈妈的，七爷可是没那么耐心的，要是去得晚了，你可知道是什么后果吗？赶紧走！”

    既然演，就要演到位一些！

    所以，他摆出的神情，也是比较严厉的。

    裴念之假装无奈，便跟着陈旦旦离开了。

    见他们离开，那几人还在那里窃窃私语地议论了一番。都在说这小娘子如何如何漂亮，七爷肯定会喜欢。

    不久之后，又来了个人，跟他们索要裴念之，说是七爷要的。

    那几个人：“？？？”

    双方交流了一会，很快便知道出问题了！

    “快点！追！”

    “将刚才的那个人抓住！”

    “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奶奶的，竟敢耍我们！”

    陈旦旦带着裴念之在山寨里走了一段，走得小心翼翼的，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忽然间，就听到有声音在喊：

    “抓住他们！”

    “快抓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转头一看，就见身后追来了一群人！

    不好！

    他心里闪现了这两个字！

    伸手抓住妻子的手，就往外面狂奔！

    结果，跑了一会，前方也出现了人！

    只是片刻之间，他们就被围困住了！

    “跑？”

    “往哪里跑？”

    “以为跑得了吗？”

    那几个本来负责看守裴念之的山匪，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瞪着陈旦旦，像是想要扑上去将他乱刀砍死！

    见得这个阵势，裴念之就知道，肯定是逃不掉了，目光看向丈夫，道：“旦旦，咱们跟他们拼了！”

    束手就擒的话，等着他们的，肯定也只有屈辱！

    不如放手一搏！

    与他们血拼到底，哪怕是死，至少……

    他们也可以死在一块，不是？

    “就你们两个，还想跟我们拼？”一个山匪忍不住大笑，“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一些，反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说着，他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陈旦旦与裴念之能够活动的区域，也越来越窄。

    陈旦旦心间转过万千的念头，目光看向裴念之，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有人跑了过来，大声道：

    “不、不好，我们的山寨，被人攻打了！”

    众匪皆是震惊！

    “什、什么人？”

    “什么人敢攻打我们？”

    有人问！

    那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道：“是另一窝山匪！说是来吞并我们的，要我们投降！”

    闻言，众匪又是一阵震惊！

    “别愣了，快、快点去支援！”

    “不然，咱们山寨，真的要沦陷了！”

    那个跑过来通知的山匪道。

    有人盯了陈旦旦、裴念之一眼，道：“这两个人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把他们抓起来，关起来，等事情结束了再说！”此前那人道，还一边催促他们去救援。

    于是，陈旦旦与裴念之再次被抓了起来，被关在了同一个地方。

    本来，他们还想跟这些山匪血拼的，但想着当下的形势，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趁乱找到逃跑的机会，所以，就没有反抗，让他们直接抓了。

    其实，反抗也没啥用，最多也只是能拖几个垫背的，最后还是躲不过被抓的命运。不如直接让他们抓了，省得浪费力气，再找机会跑路。

    他们又被关回了裴念之之前被关的那个地方。

    “旦旦，这下怎办？”裴念之还是很担心的。

    陈旦旦道：“咱们静观其变吧，说不定，他们能闹个两败俱伤呢！”

    裴念之吸了口气，道：“都是我不好，就不应该让你陪我出来，不然，也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被抓来这里了。”

    她忽然有点后悔这次“仗剑走天涯”之旅了。

    要是自己一个人遇到这种事，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把丈夫也牵连进来了！

    她就感觉很惭愧，很自责！

    陈旦旦安慰她，道：“天有不测风云，有些事是我们把控不来的，即使我们不出来，说不定也会有别的什么事。反正，随你出来的这些日子，我很开心，哪怕现在身处这样的艰难处境，我也不觉得后悔。”

    “要是我们真的栽在了这里，也可能是咱们命该如此，怎么也逃不掉的，与我们出不出来这一趟都没关系。不过，无论如何，只要我们两个能够在一起，哪怕是死，我也是不会后悔的。”

    说着，将她抱住，紧紧抱住，“念之，不管怎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裴念之“嗯”了一声，“有你陪着，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害怕的。”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有脚步声响起，有人走了过来，将门打开，道：“你们，可以离开了。”

    陈、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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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陈旦旦与洛迟镜的相遇

    不只是他们被放了，但凡是被抓来这里关押的，都被放了。

    出来之后，他们才发现，有很多被关押的人，尤其是年轻女子居多，可以想象得出这些山匪的恶心。

    他们被集中在一个院子里，竟还发了银子，说是对他们的补偿。

    众人：“？？？”

    这啥情况啊？

    放他们走就算了，还发钱？

    看到这样的变化，陈旦旦心中已经有了底。

    看来，本来的山匪，被另一群山匪打败了！

    这个山寨，易主了！

    所以，这里的一切，由新主说的算！

    “你们，都给我去死！”

    忽然，一个声音，如雷一般震响！

    却是那个七爷不甘失败，打算对这些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下手！

    以泄心头的那股怒火！

    他没法打败对手，但，杀这些被他抓来的女子，还是很容易的！

    本来，他都投降了的！

    这个时候，却忽然发作，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挥着刀，就闯入人群，一阵砍杀！

    因为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了，很多人都没有防范，一时之间被他杀了个措手不及！哀嚎声阵阵！

    眼看那七爷无差别的乱杀无辜，跟个疯子一般，刀子还朝着裴念之砍来，陈旦旦顿时闪到她的身前，与那七爷斗在了一起！

    然而，他哪里是七爷的对手？而且，还没武器！

    很快，身上就被砍了几刀！

    好在躲闪得及时，伤得并不深！

    只是被划破了皮，出了血而已！

    “旦旦！”见得此状，裴念之被吓到了！

    “臭小子，老子砍死你！”七爷见砍了几刀，都没有将这小子砍杀，心中怒火腾起，再度朝他杀来！

    这个时候，陈旦旦已经精疲力尽了，那一刀砍来，眼看就要躲不开了，裴念之忽然一个跳跃过来，抱住了七爷的一条腿，将他缠住！

    “死丫头，滚开！”

    七爷腾出另一只脚，直接将她踹飞！

    “念之！”看到妻子被七爷一脚踹飞，陈旦旦气炸！

    猛地扑过来！

    将七爷扑倒在地！

    欲抢他的刀！

    但是，七爷力气大得出奇，哪里是陈旦旦压得住的？

    一个拳头猛地砸出，力大无穷，就将陈旦旦从他身上砸开，然后站起身来，抓着刀，要过去砍他。

    眼看七爷的刀就要落下，将陈旦旦一刀两断！

    却在这时，一枚飞镖射了过来，血液飞溅，直接贯穿了七爷的咽喉！

    七爷愣了愣，缓缓转过头，就见不远的地方出现了两个戴面具的人！

    眼睛睁圆了一会，透着一丝不甘，就倒下了！

    看着院里躺了那么多尸体，洛迟镜：“……”

    刚刚就去处理了一点别的事，这边就出事了？

    本来要放走的这些人，都死了大半！

    没死的，不少也都受了刀伤。

    就连那几个负责发银子的，因为刚才出手阻拦了七爷，也被砍杀了。

    整个场面，看起来挺惨烈的！

    这个七爷，真踏酿的是疯子！

    杀了这么多无辜之人！

    晓得此前就把他杀了，就没这么多的破事了！

    他的目光，扫视了一下院子，最后，落在了那个险些被七爷砍杀的男子身上，看清了那一张面容，倒是微微一惊！

    有点意外，这小子……

    怎么会在这里？

    他来吞并这个匪寨，并不知道陈旦旦在这里。

    “旦旦！”

    裴念之爬了起来，朝陈旦旦跑了过来。

    陈旦旦因为身上有伤，此刻没法起身，还躺在地面上。

    看着一脸焦急的妻子，他扯了个笑，“我，我没事。”

    裴念之都快哭了，一把将他扶了起来。

    邹岩叫来了几个手下，让将院子收拾一番，然后问洛迟镜，“洛兄，这些伤员，该怎么安置？”

    洛迟镜道：“找个地方，让他们养伤吧，养好了，再送走。”

    说话的时候，他朝着陈旦旦这里走过来了。

    主要是陈旦旦受了伤，好像还不轻的样子。

    见得那个面具人走了过来，身上气息冷冷，陈旦旦目光看了过去，皱了皱眉，道：“你是谁？想干什么？”

    洛迟镜不说话，而是蹲下身，给他看了下伤，用一种奇怪的语调道：“你这伤，得留下来休养几日，不然，走不了。”

    陈旦旦对山匪没有好感，哼了一声，道：“不了，我与娘子现在就走，就不留下来耽搁你们抢占地盘了。”

    而且，他也担心这些匪徒会对妻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心思，所以，还是早一点离开的好！

    匪徒到底是匪徒，不能因为他们一些还算好的举动，就真的把他们当成好人看！

    他以前听奶奶说过，有一支山匪劫贫济富，做了不少的好事，得到很多百姓的拥护，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支。

    但，不管是不是，他真的很难对山匪有好感！

    顶多，也就是没那么厌恶。

    说着，给了妻子一个眼神。

    示意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裴念之知道他的心思，但看他身上的伤，心疼得很，道：“旦旦，要不，留下来休养几日吧？他们真要害我们，也不至于会放我们走。”

    陈旦旦却莫名地倔强，道：“我真的没事，就一些刀伤而已，砍得也不是很深，我还能走的，咱们走吧！”

    说着很是倔强地站了起来。

    洛迟镜看了一眼天色，道：“天马上黑了，从这里出去，遍处是山，附近也没有什么村镇，你们要走，也走不了多远。最终，还是只能在山里过夜。”

    “而且，你这伤，非要坚持走动的话，只会加重伤势，伤口也会恶化，若得不到及时的治疗，会出现溃烂的。”

    “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留下，不然，就是自讨苦吃。”

    陈旦旦吸了口气，看了对方一眼，道：“我怎样，用不着你来操心！你们还是忙你们的事情去吧！我的事，我自己心中有数，并不需要你们的好心！”

    看他这样，裴念之很是担心，而且听这个人的话，也很有道理，道：“旦旦，我觉得，他说的没错，你这伤，确实不宜走动，而且，天马上黑了……”

    “念之，没事的，我能走！”陈旦旦还是坚持要走，他真的不愿在这里多待，“这些日子，我们也没少在山里待过，所以，这些问题，都不算问题。”

    裴念之知道他的倔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只得同意了。

    “好，我们这就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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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你永远都是排第一位的

    裴念之扶着陈旦旦，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洛迟镜忽然出手，在后面袭击了陈旦旦，将他击晕。

    裴念之愕然，喊了声“旦旦”，然后回头看向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你干什么？”她问。

    洛迟镜道：“他伤成这样，不宜离开，鉴于他比较固执，我只能行此办法了。”

    跟着道：“随我来。”

    说着，走在了前边。

    裴念之杵在原地，看了看晕过去的陈旦旦，犹豫了一下，琢磨了一番，银牙轻轻一咬，跟了过去。

    她觉得，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她不希望旦旦的伤势加重，所以，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她愿意留下来。

    至于旦旦醒来后会责骂她，那就骂吧，反正，只要他没事，她就不会去在乎这些。

    她跟随那个面具人来到了一个房间，将陈旦旦放到了一张木床上。

    面具人让人端来了水，道：“你给他清理下伤口吧，我去拿药。”

    说着，走了出去。

    见他出去了，裴念之这才拿了块湿的毛巾，解开丈夫的衣服，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

    看着那些刀伤，好几道呢，有的深，有的浅，交错纵横，令人触目惊心，一度看愣了她。

    片刻之后，洛迟镜从外面进来了，手上拿着瓶药，给了裴念之，“这是治刀伤的药，给他上药吧。”

    至于怎么用，也跟她说了一番。

    裴念之按他说的，拿着药，很是小心地在陈旦旦身上那些伤痕上进行均匀地涂抹，拿着布条，给他包扎上，给他将衣服穿上，然后将剩下的药还给那个面具人。

    面具人道：“这药，你留着吧。”

    转身，准备出去。

    裴念之在身后将他叫住，“等等！”

    洛迟镜停下，回过头，“还有事？”

    裴念之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那张没有情绪的面具上，“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又道：“比他伤得重的，好些个，你为什么只帮我们？”

    而且，一看，他在这些山匪中，就是很有地位的。

    就他这样的身份，真要帮他们，随便叫几个手下就行了，然而，他却亲自出手？

    对此，她实在难以理解。

    “因为我佩服他的勇气。”洛迟镜道，“赤手空拳，也敢面对本身武艺就不俗、还拿着武器的敌人，还与敌人对抗了好几个回合，无所畏惧，不屈不挠。这样的勇气，不得不让人我佩服。”

    说完，顿住，望着她。

    裴念之抿了下嘴唇，也在望着对方，道：“谢谢！”

    洛迟镜微微点头，出去了。

    裴念之回到丈夫的身边，看着他那沉睡的面容，抓住他的一只手，心中喃喃，“旦旦，我知道，你讨厌山匪，也不希望被山匪救助。但是，我真的不忍就这么带你离开。回家的路，还很漫长，现在天气又冷，我希望你能把伤养好，咱们再回去，可好？”

    “这些山匪，虽然也是山匪，但是，我总觉得他们与此前的那些山匪并不一样。”

    “或许，他们是有什么特别的原由，才落草为寇的吧，与那些专门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的匪徒还是很不一样的，你说呢？”

    至少，她没有从那个面具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恶意。

    话说，当年恒国公被袭击，洛迟镜、邹岩也是戴着面具出现的。不过，那会戴的面具，并不是现在的这副，他们经常更换着面具，有着很多张各不相同的面具，看心情随便挑选一副戴上。

    而且，那会，场面很乱，裴念之虽然有看见了戴面具的人，但由于有点距离，也没有看清楚，而今也过去了很久，所以，看见洛迟镜，一时半会，并没有想起当年的面具人，自然也就没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天色，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

    有人送吃的过来。

    还是有肉的。

    对此，裴念之有点惊诧。

    不过，想起此前这些山匪发钱的事，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陈旦旦依然在昏睡，她就拿了自己的那一份，吃了一点，却也没什么胃口，只是将就地填了填肚子。

    然后，就一直在丈夫身边守着。

    后来，不知不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趴在了陈旦旦所睡的那张床的边缘。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了。

    陈旦旦还没醒来，看来，那面具人下手不轻。

    不久之后，洛迟镜过来探望了一下。

    裴念之问：“我丈夫为何没有醒来？”

    洛迟镜道：“他这么睡着，也是好事，否则，醒来了，多半又要闹着离开。就他这个情况，需要多多休息。”

    其实，在昨天给陈旦旦喂的水里，他下了药，故意不让他醒来。

    听他这么一说，裴念之就明白了，面具人肯定是动了什么手脚，不然，丈夫怎么可能昏睡那么久？

    不过，见对方似乎没什么坏心思，她也就不追问。

    陈旦旦是晚上醒来的。

    得知还在匪寨，而且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惊讶的同时，又有点恼。

    裴念之将给他治伤的事说了，还说是那个面具人提供的药，听了后，他只是沉默。

    “旦旦，我知道，你不想在这里待，这里是匪寨，你很厌恶。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康复。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别无所求。所以，你要怪我，我也不会怨你。”裴念之说完，睫毛微眨，抿了抿唇。

    陈旦旦默然片刻，目光看向妻子，吸了口气，道：“念之，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好，我心中明白，怎会怪你？”

    “留在匪寨，我确实不高兴，但，这不是你的错。”

    “若说有错，那也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致使我们沦落到这个地方，是我的错。”

    他怎会忍心怪她？

    不会！

    说着，张开双臂，抱住了妻子。

    “念之，无论如何，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但凡是你觉得好的，那就是好的，我也都支持。”

    至于自己的感受，重要吗？

    重要。

    但，不能比妻子重要！

    所以，他悟了。

    然后，也就看开了。

    在匪寨又如何？

    只要妻子希望他留下，不说匪寨，哪怕是待在粪坑，他也不会在意。

    “那么，养好了伤再走，如何？”这是她所希望的。

    这次，他没有半分犹豫，很是爽快地应了，“好！”

    妻子说是啥就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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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是因为隔着一张面具？

    冬天的夜，刮着风，冷嗖嗖的。

    洛迟镜坐在匪寨最高的一个屋顶上，俯视着整个匪寨。

    眸子里，透着几分森冷，就与周边的气息差不多。

    夜色里的匪寨，有那么几个地方，还在亮着火把。

    邹岩几个跳跃，来到了屋顶之上，悄然地走到他的身侧，视线看向他此刻所看向的地方。

    “就还剩几个匪寨了。”邹岩道，“只要把剩下的几个匪寨也吞了，那么，阳平省的所有匪寨都将在咱们的掌控之下。”

    “也不知道，这个任务，明年咱们完成得了不。”

    说着，微微一叹。

    洛迟镜道：“落草为寇至今，不知不觉，都已经九年了。这九年，先是在千牙山站稳了脚跟，然后一步步发展，各种筹谋，才有了今日的这番成绩。”

    回想过去九年，一步一个脚印，从只有千牙山的势力，逐步扩张到整个省内，将各种大大小小的匪寨吞并。

    在这期间，牺牲了不少弟兄，自己也流了不少血。

    对他来说，这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可是，后悔吗？

    不！

    他从没想过后悔！

    现在，随着山匪势力的逐步统一，阳平省的官兵已经把目标指向了他，并将他视为头号匪徒，欲将他铲除而后快。

    尽管如此，他依然没有退缩。

    这条路，选定了，就要走到底，哪怕前方永远没有光明。

    邹岩也跟了他好些年，成为了他最得力的助手，当然也是他最好的朋友。

    “与恒国公的对抗，注定将会是一条艰难的路。”邹岩道，跟着淡淡一笑，“不过，不管是否能够取得胜利，我都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

    跟着道：“对了，你那侄子，似乎还挺倔的，对咱们的意见似乎也很大？”

    洛迟镜道：“正常。”

    对他来说，是能够理解的。

    事实上，他并不在意这个。

    “常人与匪徒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一定的对立。”

    “他是常人，而我们，是匪徒。如此，自然避免不了其间所出现的沟壑。”

    邹岩笑着看他，问：“他这样，不会伤到你的心吧？”

    洛迟镜斜了他一眼，“我会是那么敏感的人吗？”

    邹岩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

    洛迟镜：“……”

    吐了口气，邹岩道：“洛兄，这次要不是我们攻下了这个匪寨，你这侄子，只怕是要遭殃了。结果，他却一点也不感激咱们，只想着与我们划清界限。”

    “哎呀呀，我都替你难过呢！”

    “不过，你说的也对，人匪有别，他是常人，我们是匪徒，本来就不是一路的。他能有这样的立场，也是基于他的出发点，正如你说的，可以理解。”

    “你也别怪我嘴多，他不仅是常人，还是朝廷的人，要是哪天不仅只是站在立场的对立面，还要站在行为的对立面，与我们刀锋相见，到时候，却该怎么办呢？”

    说着，看着洛迟镜。

    洛迟镜默然片刻，道：“每个人各有自己的宿命，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认了。”

    不过，最好，不要有那么一天！

    ……

    又过一日。

    有人送了饭菜过来，犹豫了一下，陈旦旦还是吃了。

    他不想让妻子为自己担心。

    见他接受了这里的食物，裴念之也不由得松了口气。

    之后，洛迟镜也来探望过。

    依然戴着面具。

    陈旦旦看着他，眼睛转了转，道：“我听闻，省内有一支山匪，专门劫富济贫，打劫土豪，救济贫苦百姓。莫非，就是你们？”

    迎着他的目光，洛迟镜道：“只是传闻罢了，没有那么夸张。”

    听他这么说，算是默认了？陈旦旦吸了口气，道：“虽说我也只是听闻而已，没有亲眼目睹，但是，坦白地说，你们的这个做法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值得赞许的，但，劫人钱财，总是不对的。”

    “我奉劝你们一句，还是就此收手，回头是岸吧！”

    “你们再这样下去，终有一天，迟早会自食恶果！”

    他毫无顾忌地说着。

    一方面，是想探探对方会不会因此恼羞成怒。

    要是真因为自己的这番话就恼怒，足以说明，他们的所谓劫富济贫，也不过是伪君子的行径。

    表面做善事，实则有别的企图。

    说到底，就是为了自身的利益，然后故意做这样的事，用来迷惑众人。

    另一方面，这些话，也确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鉴于他们这次解救了他们，他希望他们能够悬崖勒马，别继续在错误的道路上走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只会是自取灭亡。

    官兵到处围剿山匪，这样的事，他又不是没听说过。

    与朝廷作对，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在朝廷面前，他们这样的山匪，也不过就是蚂蚁一只，一旦被逮住，只有被踩死的命运。

    隔着面具，陈旦旦看不到对方的神情。

    心中在暗暗琢磨着，此刻的他，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洛迟镜声音响起，和此前一样，还是那么平淡，像是没有情绪的波动，“你的建议，我姑且记下。不过，每个人的选择，都会有自己的理由。有些事情的发生，并不是无中生有的，总有它的缘由，或者意义。所以，不要被一些所谓的表象迷惑了，看事情，要看本质。”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就转身出去了。

    看样子，也不像恼怒。

    对于他的这一番话，陈旦旦细细思索了一会，跟着在心里轻微地叹了一声。

    话说，他感觉，自己有点看不明白这一个人。

    是因为隔着一张面具吗？

    裴念之道：“我觉得，这人至今的举动，都没什么恶意。”

    这点，陈旦旦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然后道：“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沦为匪徒呢？”

    如果对方没有匪徒这个身份，就自己看到的关于他的行为来看，陈旦旦觉得，此人并不像是个坏人。

    与此前的那个七爷相比，完全就不是一个路子的。

    “或许，他们有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苦衷？”裴念之眨着眼睛。

    “也许吧。”陈旦旦又是一声叹息，跟着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再歇两天，我们就离开吧。”

    也快到年了。

    得赶紧回去。

    裴念之见得他伤势恢复得还不错，遂点头，说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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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话里话外，都是酸意？

    就这样，在匪寨前前后后待了四日，陈旦旦伤势恢复了不少，就与洛迟镜告辞离开了。

    洛迟镜没说什么，就让他们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还是派了一个给他们带路的。

    不然，要离开这个地方，会绕无数的冤枉路。

    与他们一块离开的，还有几个此前被关押在匪寨的女子。

    她们也受了伤，在匪寨休养了几日，而今恢复，就离开了。

    他们一路出去，就听那几个女子在议论着，说匪寨的新主对她们很好，不仅给她们疗伤，还发钱，给吃的。关键是，在匪寨的几天，也没有被对方动手动脚，这就极其难得了。

    有人还说，有这样的待遇，她们都不想离开了，要是能够留下来，也挺好的。

    但是，新主不肯收留她们，伤好了，就劝她们离开。

    听着她们的议论，再想着这几日在山上的待遇，忽然间，陈旦旦感觉，自己没那么讨厌山匪了。

    至少，对面具人的这支山匪，有了新的看法。

    离开匪寨，出了这一片群山，走了好长的路。

    带路的告诉他们，这附近什么什么地方有城镇，有村落，给他们指了方向，就回去复命了。

    行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这个镇上竟然也有陈家的“标配三店”，正好饥肠辘辘，陈旦旦便携着妻子去吃了碗粉。

    阳平省并不是每一个镇都有陈家的店，只有客流还不错的镇子才会开办，而且阳平省的镇子很多，好几百个，陈旦旦也不知道哪些镇子开设了自家的店。

    所以，看到这个地方有自家的店，他还是挺意外、挺开心的。

    看店的人并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表明自己的身份，吃了粉，就付了钱，然后在镇里转了一圈，买了匹马，就返程了。

    就这么行了数日，倒是没有再遇到什么凶险，他们安全地抵达了省城，回到了家。

    在外面浪了几个月，总算回来了！

    看见他们安然归来，苏映巧这才松了口气。

    此前，她收到那些雇佣去暗中保护的人的消息，说跟丢了，找不到陈旦旦与裴念之，还担心了好长一段时间。

    本还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派人去找，但见他们回来，不像有事的样子，这才卸下了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

    陈旦旦也没有跟她说被山匪抓去匪寨的事情，省得她担心。

    至于那些黑衣人，他想问一下的，但最终还是忍住没有问。

    他不问，苏映巧自然也不会主动说了。

    在省城待了两天，还去裴府见了岳父、岳母，然后便随着奶奶、三叔、三嫂回苍末镇、回老家了。

    裴念之也跟着回来。

    这还是裴念之第一次来陈旦旦的老家，以前只来过苍末镇，并没有去过梦溪村。

    村里的条件，自然是不怎么好的，有着诸多的不便。

    不过，裴念之最近与陈旦旦去外面到处游玩，没少在野外过夜。所以，乡下的这些不便，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回到老家，裴念之还让他带她去村里转转。

    她想好好地看看丈夫小时候生活过的村子。

    村民见了他们，都是各种行礼，哪怕陈旦旦说不用。

    他说归他说，但，在村民眼里，他们夫妻，一个是官，一个是布政使的千金，他们可不敢懈怠。

    黄越也娶了妻，此刻也在村里，还与陈旦旦、裴念之碰上了。

    黄越还是愣了好一会儿，才躬身行礼，“在下见过陈大人、陈夫人。”

    陈旦旦也听说了，黄越在最近的一次院试考了秀才，然后才娶的妻。

    “黄越，我们都是一个村子的，没必要这样。”陈旦旦道。

    黄越行了礼，依然保持着礼仪，道：“你是官，我是民，民见了官，自然是要行礼的，这是规矩。”

    对他来说，规矩是不能逾越的。

    事实上，跟陈旦旦行礼，他心中还是不舒服的。

    但，他也明白，再怎么不舒服，该行的礼，还是要行的。

    可不能让陈旦旦挑了他的毛病。

    要知道，他要是不行礼，陈旦旦要是小气一些，是可以定他罪的。

    所以，他可不敢大意。

    “黄越，听说，你考上秀才了？”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但，听在黄越耳里，他就是有意为之。

    黄越点头，“是的，才考上不久，与陈大人相比，还是差远了。”

    他是书山学堂第二个考上秀才的。

    不过，他考上的时候，都已经不去书山学堂念书了。

    但是，在人们看来，他还是属于书山学堂的一份子。

    毕竟，他的基础，是在书山学堂打的。

    而且，也曾在书山学堂待了几年。

    所以，考上了，这个名头，还是要挂在书山学堂的荣誉堂。

    陈旦旦皱了皱眉，不知该怎么接他的这个话，只是微微一笑，跟他扯了一下别的话题，就各走各的路了。

    走了一会，裴念之轻声道：“我觉得，那个黄越，话里话外，都在酸你。”

    陈旦旦自然也是听得出来的，道：“无所谓了，我与他打小关系就不好，不过，都是同一个村的，还都是书山学堂出来的，就不跟他计较了。”

    转了一会，遇到了王大虎。

    王大虎以前也是贼讨厌陈旦旦的，而今见了陈旦旦，也是点头哈腰的，让陈旦旦挺无奈的。

    王大虎的妹妹王春丫，也就是小时候被陈旦旦往衣服里塞虫子的那个，据闻早在几年前就嫁人了。

    陈旦旦也是遇见了王大虎，才忽然想起那个小丫头的。

    当然，也只是想起而已，毕竟，那是他童年回忆的一部分。

    没想到，眨眼间，就都长大了。

    与他同年纪、小时候一起玩的，基本上都是娶的娶、嫁的嫁、有孩子了，也还有那么几个光棍。

    此外，夭折的也有。

    一个是得病。

    一个是溺水。

    还有一个是在外面偷东西被人打死了。

    至于村里的大人、老人，在他不怎么在家的这几年，也去世了好几个。

    想起这些，他还挺感慨的。

    每年就回来一次，本来有些还挺熟悉的面孔，都显得陌生了。

    在村里转了一圈，勾起了他无数的童年记忆。

    看着他陷入到某种思绪之中，裴念之就知道，他在回忆着那逝去的童年。

    她也不由想起了自己的童年，与丈夫却是迥然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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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前进，三年间的大发展

    裴念之到底是在省城长大的，又是在裴府，平时接触的，自然与陈旦旦不同。

    所以，夫妻二人的童年，确实是天差地别。

    不过，二人也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就是都比较“顽皮”。

    当然，陈旦旦的“顽皮”，是有点恶劣的。

    裴念之也仅仅是单纯的顽皮而已，与恶劣几乎不沾边。

    这个新年，裴念之第一次离开裴府，在乡下度过。

    对她来说，也挺新鲜的。

    家里养的那两条狗还在，但兔子却早没了。

    老了之后病死的。

    兔子一般的寿命也就几年。

    要是现在还活着，那才是怪哉了。

    因为清清不在了，家里就只有陈大石、吴氏，所以，此后，倒也没有再养新兔子。

    春节结束后，陈旦旦便回了京城。

    裴念之也跟着同去。

    根据皇上的意思，此番回来，陈旦旦继续待翰林院，而且继续在陈欣衍身边帮忙。

    对此，陈欣衍也没有办法。

    既然要留，那也就留着吧。

    这一年，“映巧美食集团”有了更大的举动，开始在全国各地布局开店！

    这个过程，推行了两年多，才将店开遍全国各地的每一个省城、府城、县城，还有一些小镇！

    可以说，真的是全国遍处开花了！

    “映巧”这个品牌，也是闻名遐迩！

    曾经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店开满阳平省的，结果，接下来，只是两年多的时间，就将店开满了全国，这样的速度，也是挺惊人的！

    事实上，这得益于“映巧美食集团”所构建的体系。

    主要是人力这一块，集团大量的招揽人才、培训、组建团队！

    然后，靠着这些团队，去“打江山”！

    而且，有了此前的经验，基本上，照搬就是！

    当然，有些地方，也要看当地的具体情况，不能真的“照搬”。

    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阳平省的基础，后面的拓展才会无比顺利。

    不知不觉，三年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大兴六百三十三年。

    这一年，陈欣衍十三岁了。

    此刻的她，该学的，都学了个遍。那些先生，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她的了。

    有的，回家养老去了。

    有的，去外面周游了。

    有的，依然留在她的左右，成了她的幕僚，需要的时候给她出谋划策。

    最近一年，皇上的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各种吃药。

    为此，陈欣衍在一些政务上露面的次数也就越来越多了。

    自此，所有人也都看出来了，皇上这是打算将陈欣衍立为储君了。

    不然，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公主频频出面去处理一些重要的政务？

    但是，皇上现在并没有公开说要立陈欣衍为储君。

    如此，有些朝臣想反对，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言辞。

    毕竟，这个储君，不是还没立？

    过早地跳出来反对，只怕会招致预想不到的后果。

    所以，一时间，各位大臣嘴上并没有说什么。

    心中，却是在盘算着各种想法。

    这个时候，陈旦旦已经不在陈欣衍身边了，而是被调去福泽省当了个县官。

    对，县官！

    这是让他去基层锻炼了。

    但是，官场之上，但凡脑子不瘫的，都看得出来，他这个县官，可不是个普通的县官。

    哪怕是省城的一些高官见了他，也都得礼让三分。

    所有人都明白，他以后肯定是要回归中央的。

    毕竟，一个榜眼，怎么可能会让他一直当个县官？

    除非，真的太菜了！

    而且，大兴六百多年，就没有殿试三甲在基层做一辈子小官的。

    甚至，像陈旦旦这种情形的，都很少有发生。

    当然，他也不是先例。

    却也算是一个巴掌数得过来的那种了，算是比较少见的。

    当初，听说皇上要派他去福泽省，裴念之还想让他争取一下，回归阳平省的。

    陈旦旦也确实争取了，但，皇上说什么也不答应。

    如此，他只能去福泽省了。

    福泽省其实就在京城隔壁，回京一趟倒不是很远。

    裴念之虽然很想回阳平省，但是，皇上没有同意，她也就陪着丈夫去了福泽省的山泽县。

    而今，他们已经来山泽县两年了，这两年的历练，让陈旦旦深刻地了解到了基层的各种不易。

    也明白了，官场的各种隐形规则。

    这两年，他在山泽县的业绩还是挺不错的，经常下乡去考察，然后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根据当地的情况颁布相应的政策，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拥护。

    在他来这里之前，他的那些前任，都喜欢搞一刀切，从不顾当地的实际情况，也很少下乡调研，然后颁布了一堆不符实际的政策，没少被百姓骂娘。

    其实，陈旦旦的很多思维，都是从陈欣衍那里学来的。

    在他跟随陈欣衍、做助手的那些日子，陈欣衍没少给他讲解了一些打破常规的思维方式，让他倍感震惊。

    小公主年纪那么小，却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不过，仔细一想，长欣公主毕竟出身皇家，所接受的教育，肯定不是他能比的。如此，也就不难理解了。

    但是，他还是惊讶。

    觉得小公主的某些理念，很先进，很超前。

    有时候，他会联想到奶奶。

    因为，奶奶弄的“映巧美食集团”，在思想理念上，也是很先进、很超前的，不然也不会取得现在的成就。

    不过，他始终都没有将奶奶与小公主联系在一起。

    只能说，小公主与奶奶，都是很厉害的人。

    他确实是这么理解的。

    在上任山泽县的县官之后，他就利用小公主跟他说过的这种思维，具体问题具体看待，因地制宜，根据实际情况去制定政策，而不是“一剂药治百病”。

    没想到，效果还挺好！

    很快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支持。

    “这陈旦旦，在山泽县做得还不错。”看着山泽县最近两年的业绩，比以前不要好太多，皇上很满意。

    “父皇，要不要给他升个职？”陈欣衍趁机道。

    既然表现那么好，总该奖励一下吧？

    皇上想了一下，道：“那就给他提一级，去泷泽府任职吧。”

    也就是要把他提为泷泽府的知府了。

    陈欣衍道：“父皇英明。”

    就陈欣衍而言，陈旦旦确实需要历练，从县令到知府，实话说，可以了。

    一般人，可升不了这么快。

    小伙子，还是继续练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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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你的后半生，我会负责

    不久之后，陈旦旦果然得到了升职，从山泽县的县令，升为了泷泽府的知府，再次翻开了事业的篇章。

    这三年，在南宫神医的治疗下，最近，陈清清终于醒来了。

    她一恢复过来，祁子辰就向她求婚！

    把她弄得一愣一愣的。

    知道她没反应过来，祁子辰便让她先缓一缓，然后，花了几天时间，将这几年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一遍。

    陈清清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消化完，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什么，我这是在京城？”

    “这是永国公府？”

    “你是永国公府的世子？”

    “我、我昏迷了……七年多？”

    七年多！

    醒来后的每一个消息，对她而言，都是一个震撼！

    这么算，她都二十六岁了……

    要不是祁子辰一直在安慰她，听得这些消息，她估计都已经陷入崩溃了！

    她缓了好几天，才缓了过来。

    然后，拒绝了祁子辰的求婚。

    因为，她觉得，她不配！

    一来，身份不够！

    二来，她都二十多的姑娘了，哪里有脸嫁他？

    他值得更年轻、更漂亮的！

    她没资格！

    “阿俊，我想回家，你派人送我回去，好不好？”

    “我想念我爹，想念我娘，还有奶奶、三叔、三婶、旦旦、小团团他们……”

    “我也很想念二叔送我的那只兔子，它叫小白。”

    这么多年过去，家里怎样了，亲人们可都还好？

    七年！

    七年啊！

    想着想着，她呜呜呜地哭了。

    祁子辰一把将她抱住，她欲挣扎，但却一点气力也没！

    “清清，不管你怎么说，也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会娶你！”

    “至于你的家人，他们都很好，你三叔给你生了个堂妹，还有堂弟。”

    “堂妹叫莹莹，差不多四岁了。堂弟叫秀秀，一岁多了。”

    “哦，旦旦也成婚了！”

    “他娶了裴姑娘！”

    “他在几年前，考了榜眼，之后一直在京城。”

    “不过，这两年，到隔壁的福泽省的泷泽府当知府了。”

    他虽然没有与陈家接触，但是，陈家那边的动态，他一直有关注。

    “清清，对不起，我不能送你回去，你与我的存在，都是秘密。”

    “除了少数人，没人知道我们还活着。”

    “你要是回去，很可能会连累家人的。”

    “所以，留下来，好不好？”

    “我答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与家人见面的。”

    “但，现在，真的不可以。”

    至于原因，他也跟她说了。

    当年，他们就是被恒国公派来的杀手追杀，才落得如此境地的。

    这个时候，她要是回去，暴露在恒国公的眼底，后果可想而知。

    不只她会出事，陈家也很可能会跟着遭受牵连。

    此外，皇上这几年暗中在阳平省周边屯兵，也很可能会被察觉。

    要是让恒国公有所提防，有了准备，那么，再想要将恒国公拿下，难度就会加大很多。

    听着阿俊说的这些，清清沉默了。

    虽然她沉睡了七年，但她并没有睡傻，知道孰轻孰重。

    这么看，她肯定是不能回去的，更不能再轻易地露脸。

    她不想牵连家人。

    不想。

    “阿俊，多谢你这些年的照顾，我真的很感激。”

    她在想着怎么过以后的日子，“不如这样，我在你们永国公府谋个职务，让我做点事情，洗衣、扫地、端茶倒水什么的，都可以。至少，这样，我在你们这里，还有点存在的价值，不至于白吃白喝。”

    说着，眨巴着眼睛，看着阿俊，眸子里透着一种恳求。

    “清清，你在想些什么呢？”祁子辰皱眉，“我说过，我会娶你！你是我祁子辰未来的夫人，这种下人做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同意让你去做？”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当年，要不是你替我挡了一刀，我早没命了！”

    “这七年，我对你的照顾，也都是我所应该的！”

    “你不要觉得欠我！”

    “不是你欠我，而是我欠你！”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遭受牵连，会被卷入到这样的事情中来！”

    “都是因为我，打碎了你本该平静安逸的生活！”

    要不是我，你早就结婚生子了吧？

    怎么会拖到现在？

    又怎么会有这七年的昏睡？

    而且，陈家现在的店铺开满天下，她要是没出事，日子会过得多安稳？

    可偏偏，是他，将她带入了这样的漩涡之中！

    如果不是他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这一切也都是可以避免的！

    追根究底，是他，破坏了她本该拥有的宁静！

    说了一堆，最后，他道：“不管怎样，你的后半生，我会负责！”

    至于与范家的那个婚约，早在两年前退掉了！

    之所以能退掉，一方面，是他的坚持；另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存在不能暴露，这意味着，他很可能会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在永国公府外的地方露面。

    如此，这个婚约，自然是没法履行了。

    要是履行了，那也就等于告诉范府，他还活着的事实！

    多一个人知道，多一份风险！

    尤其是这个阶段！

    要是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等吧？

    最后，在一次皇上过来探望他的时候，他跟皇上提了自己的想法。

    皇上斟酌了一番，觉得他说的有理，不能因为这个婚事，就让他暴露在人们眼前。

    太冒险了！

    不过就一个婚约而已，怎能与王朝的大局相比？

    所以，皇上同意了撤掉这门婚事！

    于是，很快，这门婚事就撤掉了。

    皇上给的压力，永国公、范侍郎自然也没办法。

    同年，范姑娘也就嫁人了。

    嫁给了京城的另一个公子。

    也因为陈欣衍在皇上面前嗑叨了几句，说希望大家能够尊重祁子辰与陈清清的这段情感，皇上觉得有理，毕竟祁子辰与陈清清的这段情感确实挺深沉的，令人佩服，而且祁子辰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就又给永国公与永国公夫人施加压力。

    如此，他们夫妇二人总算是不敢再阻隔儿子与陈清清的事了。

    为此，他们没少在皇后面前抱怨几句。

    然而，皇后知道这是女儿的意思，只是利用了皇上的权威来达成目的而已，故而笑了笑，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她也没辙。

    闻言，国公夫人简直绝望。

    皇上怎连这种事也管？

    真是搞不懂。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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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眼里那丝熟悉的光亮？

    醒来后，陈清清在永国公府待了数日，才稍稍冷静下来。

    现在是什么处境，她心中明白。

    为了不连累陈家，留在永国公府，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她并没有答应祁子辰的求婚。

    她依然觉得自己配不上。

    所以，在了解了眼下的情况之后，她选择了沉默。

    然后每天在房间里待着，哪也不去。

    或许，此生，就这样了吧！

    她生出了不再嫁人的念头！

    就这样，自己一个人，默默地……

    过完此生！

    至于祁子辰，她不打算搭理，不是恨他或讨厌他，而是，只是单纯地觉得自己配不上他。

    只要自己不跟他说话，不理他，那么，久而久之，他也就会放弃了，对吧？

    她期待着……

    他放弃的那一天！

    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内心也是无比的疼痛。

    像是被刀片切割了似的！

    但，她得忍！

    得忍！

    陈欣衍也听说陈清清醒来了，据说她情绪稳定下来了，便找了个由头，过来探望了一番。

    “草民参见公主殿下。”陈清清跪到了地面上。

    “起来吧。”陈欣衍看着她，有点心疼，竟下意识地走了过来，把手一伸，将她扶了起来。

    这个举动，把陈清清吓了一跳！

    不过，由于不太懂这里的一些礼节，一时间，有点傻愣愣的。

    眼神里透着一种无措。

    见她吓到的样子，陈欣衍这才察觉自己的不妥，吸了口气，镇定神情，道：“你救了本公主的表哥祁子辰，本公主应该谢你的，不知你想要什么奖赏？”

    陈清清微微低头，道：“草民只想回家，见见家人，不想要什么奖赏。”

    又道：“不过，草民心中明白，就现下的情况，形势特殊，为了大局着想，草民是不能回去的。”

    陈欣衍点头，目光看着她，道：“你能这么想，是件好事，只是，在这期间，也只能委屈你了。”

    陈清清稍稍抬头，看着眼前的小公主，这还是她第一次看清长欣公主的面容，五官端庄，眉目如画，长得格外精致。明明年纪不大，眼神之中，却透露着一种不符年纪的稳重。

    隐约之间，在小公主的眼眸之中，她竟是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光亮？

    也正是这不知何来的熟悉，让她终于没有那么紧张了。

    “这是草民该做的，谈不上委屈。”她忽然显得有点镇定了。

    这种镇定，有点莫名。

    陈欣衍道：“我听闻你们陈家的店铺，已经开到京城来了，你要是怀念家乡的食物，本公主可以将映巧美食的厨子请来，为你做吃的。”

    陈清清摇头，“谢过公主殿下的好意，永国公府的食物也不错，没必要那么麻烦。”

    她确实惦记家乡的美食，但是，再惦记也是不能随便说的。

    尤其是在公主殿下面前。

    她不敢劳烦公主的尊驾。

    陈欣衍知道她的心思，跟她闲聊了小半个时辰，确认她确实恢复了，而且为了不让陈家遭受牵连，竟愿意委屈自己，留在这陌生的永国公府。

    唉！

    看着陈清清那单薄瘦弱的身躯，她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声。

    你知道吗？

    其实，我们，是姐妹。

    尽管有点远，但，要是当初一切不变，被唤为公主的，应该是你！

    想着当初靖王不死，并且顺利登基，毋庸置疑，陈则富便是太子！

    要是脉络和现在一样，没有变动，陈则富上位之后，陈大石便是太子。

    要是能够得到正常的教育，陈大石自然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憨实。

    皇族之中，哪有笨人？

    要是剧情这么走，现在的皇帝，应该是陈大石！

    当然，他要是出身在皇家，也不会叫这么土的名字。

    这一辈，是“立”字辈。

    可能，叫陈立什么什么吧。

    如此，陈旦旦与陈清清，自然也就是皇子与公主了。

    想着这些，陈欣衍心中有点不太舒服，感觉自己坐了不应该坐的位置。

    不过，这是既定的事实，却也没什么好说的。

    古往今来，皇室内乱，储君被杀，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就比如现在，她所在的这个位置，也是无比凶险。

    很多人都看出了皇上要栽培她的心思，那些王爷，不知多少人盼着她出事。

    只要她这个公主也没了，那么，陈立琦自然也就断后了。

    没了后，最后传递皇位，陈立琦除了传给皇族的这些王爷、或是王爷的儿子，还能传给谁？

    总不能传给外姓吧？

    朱氏先帝当年做的那个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重演了。

    陈立琦哪怕脑子进水了，也不会把皇位传给外姓。

    哪怕他真传了，只怕那个外姓皇帝在皇位上也坐不了多久。

    陈欣衍现在已经十三了，京城是什么局势，她心中清楚着呢。

    所以，关于陈则富一家乃靖王后裔，这个事她并不打算透露出去，就这么永恒地沉于水底吧！

    她也不打算拿血缘石去测了。

    陈则富是靖王的儿子，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无需去测。

    她也不想测。

    陈家现在这样也挺好，没人知道他们是靖王的后裔，就不会被利用，被迫害，好好地做着生意，过着平凡的日子，也不见得不是一件好事。

    跟陈清清聊得差不多了，心中感慨了一番，她也就离开了。

    来到外面，祁子辰缓步跟了过来，“公主殿下，关于清清的事，没想到你还挺放在心上的。”

    他是惊讶。

    心中也有一些疑惑。

    在他回京之前，他与陈欣衍根本就没有见过。

    不止没见过，当年他离京去阳平省，陈欣衍都没有出生。

    所以，她为何如此上心他与清清的事？

    他不太明白。

    “清清姑娘救过表哥，我自然应当给予一些关照。”

    陈欣衍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冲他微微一笑。

    祁子辰并不会因为她是公主就怕她，回京这么久，他多少也听闻了一些关于这位公主很可能会是下一任君王的消息，不过，他不会怕她。

    在她面前，他并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反倒是有些随性，“公主殿下，我想请教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什么问题？”她一副“请讲”的神情。

    “从关系上说，我是公主殿下的表哥，确实没错。但，我们之间，到底接触甚少，不知殿下为何如此关注于我？”祁子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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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你要不要也出去转转？

    对于祁子辰的困惑，陈欣衍自然是知道的。

    “很简单啊！”她说，“虽说在你回京之前我们从没见过，但是，你到底是我外婆家这边的人，还是舅舅的长子，而且我母后对你也很重视，我稍稍关注一下你，不也很正常吗？”

    见他抿唇默然，又道：“至于清清姑娘，她对你情义那么深重，能够舍命相救，本公主也是非常欣赏的。”

    “本公主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最后一句，才是她最想要说的。

    不过，就她对祁子辰的了解，其实，哪怕自己啥也不说，他对清清，也已经是非常可以的了。

    那种深情，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做到的。

    甚至，是绝大部分男人都做不到的。

    说完了这些，她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就离开了。

    映巧美食而今已经遍布全国，可谓事业兴盛，蒸蒸日上。

    苏映巧主动拉了几车的银子，献给了恒国公。

    对此，恒国公是惊讶的。

    历经这几年的各番接触，通过裴冬萱这个桥，她与恒国公已经走得很近了。

    “国公大人，这些年多亏你的照应，我们映巧美食才会有而今的辉煌，所以，这些，只是我的一片小小心意。”苏映巧微笑着。

    对于她的这番表态，恒国公很是满意，但他也很聪明，不会直接收，而是道：“现下我们阳平省贼匪作乱，贻害无穷，这笔钱，不如拿去赈灾，救济无辜受灾的百姓？”

    贼匪作乱确实是有，至于百姓受灾……

    当然也存在，但是，据苏映巧的情报组织收集的情报看，却与贼匪作乱没什么直接关系。

    有些地区百姓过得不好，不是因为贼匪作乱，而是因为一些官兵打着剿匪的名号，做着一些不耻的事情，才导致的百姓受灾。

    结果，这个黑锅，却被甩在了贼匪的头上？

    真是呵呵！

    不过，她面上不显，平心静气，微微一笑，道：“这笔钱财如何处理，国公大人说怎样，就怎样。”

    对她来说，骗取恒国公的信任，远比那几车银子重要得多。

    而且，这几年，钱财上，她已经赚得足够多了。

    钱对她而言，差不多，就是一串数字的存在了。

    最终，恒国公收下了银子。

    表面上，说是拿去救济灾民，实则，暗暗吞了。

    吞就吞了，后来，他还跟苏映巧说，他已经把这笔钱分发下去，用到灾民身上了。

    至于是真是假，苏映巧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也无所谓。

    她现在进入了养老模式，哪也不去，一年下来，除了春节回趟老家，基本一直在阳平省城。

    陈三石也一直在省内，现在的他已经有两个孩子了，女儿莹莹，儿子秀秀。

    因为映巧美食招纳了大批的能人才将，而且事业也进入了鼎盛阶段，他倒是不怎么忙了，经常会抽空在家陪陪妻儿，日子既平凡又滋润。

    话说回来，他现在倒是很享受当下的这种生活。

    “娘，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我想去京城转转，顺便探望一下旦旦。”他说。

    两三年前，他其实一直都很想去京城发展的，但是，母亲就是不让。

    她的理由，就是家庭为重，希望他能够多多照顾妻儿的感受。

    他说，他可以把妻儿带过去。

    去京城，不妨碍他照顾家庭。

    苏映巧便说，芳儿、莹莹在这里，一来她能够经常看到，二来她们要回徐家，也是方便的，若去了京城，这千里迢迢，以后想要回来一趟也不容易，就像旦旦那样。

    而且，芳儿与莹莹跟着去京城，不见得能够适应那边的生活。

    总之，说什么也不同意。

    她之所以不同意，其实，就是想让恒国公看到，他们一家，都稳居在阳平省，虽然产业扩张出去了，但，他们的核心人物全在省内，这就表明了一种立场——

    他们以阳平省为根本！

    不会因为产业的扩张，就跟着离开！

    很显然，他们要是离开，映巧美食估计直接让恒国公收去了。

    找个人直接将陈家替代。

    让映巧美食直接换主人。

    恒国公真要这么做，苏映巧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当然，他们或许可以保住省外的产业。

    但是，这并不符合苏映巧的计策。

    她就是要留下来，忽悠恒国公。

    就当今的局势……

    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就这几年的接触，她已经看到了恒国公的精明与深沉，他真想独立，王朝不见得能奈他如何。

    所以，她这个卧底，就很必要了。

    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从恒国公那里打探到一些价值非凡的信息。

    有时候，一些信息，就能决定一个事的成败。

    不管在哪个时代，哪怕是在现代，情报都是非常重要的。

    只有掌握了情报，才能做出正确的策略针对。

    不过，至今，她还没有从恒国公身上探到什么重要情报。

    原因很简单，她还没彻底赢得恒国公的信任。

    而且，她也只是个商人，哪怕恒国公相信她，也不见得会向她透露什么。

    当然，她也不指望恒国公能向她透露什么，很多东西，是观察来的，只要与他走得够近，只要观察得足够细致，那么，总能捕获到一些讯息。

    “去转转？”她稍稍瞥了陈三石一眼。

    “是啊，就是去转转。”陈三石笑着。

    “转转可以，但，莫要去了，就在那边定居了。”苏映巧语重心长道。

    “这……怎么会？”陈三石知道母亲不同意自己迁去京城住，所以，对她的话，也早就习以为常了，“我就是出去玩玩而已，我们家的产业都这么大了，我却连省都没有出过，感觉不出去转一下，浑身都不自在。”

    跟着问：“娘，你要不要也出去转转？咱们可以一家人出去，玩够了，再回来。”

    苏映巧摇头，“我老了，经不起颠簸，你们自己去吧。”

    说着，微微闭上眼睛，“玩可以，但记得回来，这里才是我们的根。”

    “知道呢！”陈三石道，“不过，娘，你怎么老担心我出去不回来啊？”

    苏映巧依然闭着眼睛，语气淡淡地道：“因为，外面的诱惑，很大。我不知道，看了外面的繁华，是否还会有归来的心思。”

    京城，确实，比阳平省的省城要繁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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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或许，这将是个契机？

    后来，陈三石确实去了京城。

    妻儿也都带上了。

    还去了一趟福泽省，泷泽府，见了旦旦与裴念之。

    “旦旦，你这都当上知府啦！厉害啊！”许久未见侄儿，他还是很高兴的。

    尤其是在外面，有种老乡见老乡的那种感觉。

    哦，不只是老乡，还是家人。

    “旦旦可是榜眼，知府也只是暂时做做而已，当是历练，迟早还会继续往上升的。”许芳儿微微笑着。

    “没错没错！”陈三石附和道。

    陈旦旦摆了饭菜招待他们，笑了笑，“哪里，其实，知府也挺好的，能够经常与老百姓打交道，我也挺喜欢的。”

    “至于以后能不能升职，倒无所谓，我只想做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情。”

    当下的这个事，他就觉得很有意义。

    “我听说，这个地方，在你来之前，可是挺糟糕的，没想到，你才来没几年，就把这个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陈三石眼里透着钦佩，“看来，你不仅书读得厉害，管理能力也很强啊！”

    “也没有啦，刚来的时候，我也是磕磕碰碰，就是磕碰多了，就找到了一些路子，然后才有的今天。”他也不是一开始就顺利的。

    而今的成绩，也是历经了很多的摸索。

    跟着，他问了一下家里的情况，还有奶奶的身体情况。

    陈三石说，家里一切都好。他爹还是和以前一样，天天围着家里的地转，偶尔也会跑省城来待几日。

    至于奶奶，身体很好，虽然六十二了，但感觉变化不大，能吃能喝，时不时还会去集团开开会，听取各部门关于工作的汇报，还会提出各种建议与要求。

    陈旦旦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奶奶，毕竟上年纪了，而且过去数年还那么劳累，真担心当年的劳累会影响到她的健康，而今听三叔说，奶奶一切都好，这才放心。

    “旦旦，话说，皇上为何不同意你回阳平省？”陈三石有点不解。

    “可能，在外乡，更能锻炼能力吧。”陈旦旦笑了笑。

    “说的也是。”陈三石道。

    这一顿饭，吃得有点久，也聊了很多。

    饭后，陈三石与侄儿单独闲聊，不由问了一句，“你与念之，怎么还不要小孩？”

    这婚，都结好几年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

    其实，他这次过来，也被裴崇毅塞了任务，过来催促陈旦旦与裴念之赶紧要孩子，不由头疼。

    他想起了自己以前被母亲催促的事，说到底，有点不想催侄儿的。

    他自己也是结婚了很久，才要孩子的。

    所以，让他来催这样的事，他自己都觉得不合适。

    不过，裴崇毅既然交了这个任务给他，他还是要说两句的。

    “这个事，早着呢。”旦旦道，“过两年再说吧，三叔以前不也是要孩子挺晚的吗？”

    “我当年是因为太忙了。”陈三石狡猾地笑着。

    “我也忙呀！”陈旦旦道，“不管是县令，还是知府，几乎每天都会有很多要处理的公务。”

    而且，他还经常下乡做调研。

    可以说，与陈三石当年的忙碌相比，这个繁忙，也是不相上下的。

    闻言，陈三石笑了笑。

    于是，关于这个事，也没有说太多。

    他觉得，不管怎样，遵从旦旦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话说，母亲那边，都没有让他催呢，裴崇毅急什么急？

    布政使的几个儿子，可都是娶妻生子了的，孙子一堆，又不是没得抱，怎么就老是惦记抱外孙呢？

    裴崇毅最近也很忙，手中很多事，经常忙得不见人影。

    这晚，他难得回来。

    大夫人见了，立刻给他弄了些吃的。

    吃了点东西，裴崇毅与夫人聊起了女儿的事，聊了一会，不由吸了口气，道：“我倒是希望，他们就一直在外面，别回来了。”

    大夫人微微一惊，眼里透着一丝困惑，“崇毅，你何出此言？”

    裴崇毅默然了一瞬，道：“陈家是商户，陈旦旦则是翰林院的人，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与我们裴府关系不大，唯一的关系，也就是念之嫁给了陈旦旦。”

    “常言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所以，陈家与我们家的关系，可以说很深，也可以说很浅。”

    “主要是看怎么理解了。”

    大夫人皱眉，有点不明白丈夫为何忽然说这个，疑惑地看着他。

    见得妻子眼中的疑惑，裴崇毅又是轻轻地叹了口气，道：“他们在外面，挺好的，如果有一天，我们这边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至于会遭受牵连。”

    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看着丈夫，“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裴崇毅摇头，“倒也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只是觉得，皇上对我们已经起了疑心，这也是为什么不愿意把旦旦派回来，而是派去了福泽省。”

    “而且，据探子回报，在我们的几个隔壁省，这几年，似乎一直有军队在集结。”

    “我怀疑，王朝可能是要对我们阳平省出手了，就是……”

    “差了一个理由。”

    大夫人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跟着喝了口茶，道：“形势这么严峻了么？”

    其实，王朝想要对阳平省下手，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最近在阳平省的隔壁省屯兵，这却是极为罕见的。

    以前的皇帝，都没这么做的。

    陈立琦莫不是吃错药了？

    没个合适的理由，他敢动手？

    大夫人有点费解。

    “嗯。”裴崇毅点头，“自从几年前的虞贵妃事件之后，皇上就变得有点怪异，听说还打算培养长欣公主做储君，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很可能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妨。”

    陈立琦现在是个变数。

    谁也把握不住的变数。

    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

    “他真要立长欣公主为储君，只怕，朝臣都不会同意。”大夫人道，“一个王朝，怎可以交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简直不敢想象！

    史书上，出现过吕雉，出现过武则天，但，这些女子，都是通过各种手段把持朝政的。

    至于皇上把帝位传给公主，真是闻所未闻！

    “若传闻为真，也不失为一个好消息。”对王朝不利的，便是对他们有利的，“这把火要是能够点燃，那么，将会是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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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立场不同所注定了的？

    千牙山。

    这些年，洛迟镜一直在苦练，同时吞并着省内的各股山匪。

    而今，所有有点势力的山匪，都被他吞下了。

    尽管官府一直在围剿他们，但是，凭着多年的经验与策略，他们总能摆脱围剿，毫发无损。

    洛迟镜知道，官府其实并没有用全力来围剿他们，感觉很多时候都只是做做样子。

    至于为何……

    就他手中掌握的一些情报，恒国公并不想把心思浪费在他们这些山匪的身上，而是养精蓄锐，有着别的什么企图。

    最近，洛迟镜还收到了来自于官府的一封信。

    说是要收编他们，还承诺了给予的各种好处。

    “这是诱骗！”

    看完了信，邹岩这么认为。

    洛迟镜也这么觉得，把信烧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想要招安我们，不过是想要通过别的方式将我们一网打尽。”

    “恒国公可真是老奸巨猾，连这种方法都想得出来。”邹岩嘴角处微微扯出了一丝冷冷的笑。

    跟着皱眉，“洛兄，你们家，现在与恒国公走得很近啊！”

    “就我最新拿到的情报，老太太给恒国公送了几车银子！”

    “这根本就是……”

    助纣为虐！

    后面的几个字，他说不出口，到底是洛兄的娘亲。

    洛迟镜默然，许久许久，才道：“人各有志，而且，陈家并不知恒国公的真实面目，何况陈家、裴家现在是联姻的，所以，她的这个举动，就他们的立场来说，是绝无问题的。”

    “我们之所以觉得有问题，那是因为我们立场不同。”

    “我们所看到的，也不同。”

    又道：“我不是在为她辩解，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邹岩叹了口气，看着他，“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可是，看着将那么多银子送给恒国公，我还是觉得难受。”

    他不是眼馋那些钱，而是，钱流入了恒国公的口袋，只会增强恒国公的实力！

    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个好的消息！

    “其实，洛兄，我觉得，你有必要出面，与老太太相认的。”

    “哪怕是偷偷的，也行。”

    “不然，她一直不知恒国公的面目，一直这么送钱，对我们来说，可是很危险的！”

    “抱歉，是我激动了。”

    说着说着，他觉得不妥，不由道歉，“你不与她相认，是想保全陈家。我不该这么劝你的。”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希望，他能与陈老太太相认。

    虽然冒险了些，但小心点，做到遮人耳目，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有点自私，但就他们所处的这个立场来说，他有这样的念头，并不是有问题的。

    他不想他们这些年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这番事业，因为陈家与恒国公的“勾结”，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对于陈老太太的这个做法，哪怕他与洛迟镜关系再好、再铁，心里也是老大不爽的。

    当然，他也明白，陈家其实是无辜的。

    在陈家眼里，他们这些匪徒，是好东西吗？

    显然，不是！

    立场不同，注定了看问题角度的不同。

    陈老太太给恒国公送银子，肯定是有符合陈家利益的目的，才会送的，而不是平白无故的送。

    只是，这个送，对他们这些匪徒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虽说几车银子而已，影响不大，但，有了这几车，后面，还可能有很多车，到时候的影响就大了。

    所以，他的焦虑，也是情有可原的。

    洛迟镜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陈二石已经死了，现在只有洛迟镜。”

    “所以，与陈老太太相认，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她要送银子，就送吧。”

    “话说，她要不是陈二石的母亲，谁又会关注到她的这个举动呢？”

    他们之所以关注，正是因为，她是陈二石的母亲。

    不然，完全就是个路人。

    永远进不得他们的视野。

    此外，只要是以正当手段获取利益的那些商人，他们都是从不动的。

    他们打击的，都是那些通过卑劣手段获得钱财的。

    这也意味着，正常来说，他们与陈家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

    陈家有没有给恒国公送钱，都与他们无关。

    之所以让邹岩盯上，还不是因为……

    陈老太太是陈二石的母亲！

    “邹兄，我知道你对这个事不高兴。”洛迟镜看着邹岩，“但是，不管她送或不送，其实，都与我们无关，不是吗？”

    “当然，你要是将我的话理解为是在维护她，也是可以的。”

    “我不会怪你。”

    邹岩扯了个苦涩的笑，道：“洛兄，道理我都懂，就是有些不甘而已。还希望，你不要见笑。”

    洛迟镜拍了拍他的肩，“我们都多少年的关系了，有话直说，挺好。”

    都老朋友了，说话还拐来拐去，那也太没意思了。

    他还是喜欢直接一点。

    这样，不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及时的化解。

    而不是留着、积着，结果，矛盾的雪球越滚越大，后果不堪设想。

    最终，邹岩也想通了。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管人家呢！

    陈家想要与恒国公走近，那就走近吧！但是，尽管如此，却也不妨碍他们要将恒国公府打垮的决心，不是？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邹岩问。

    “就当下的形势看，王朝迟早会对阳平省开战，一旦战争打起，那么，便是我们在背后给恒国公捅刀子的机会。”洛迟镜沉声道。

    王朝在隔壁的几个省屯兵的事，他们也发现了，这是个什么风向，虽然不能完全的把握住，但，多少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

    就他们的力量，想要于正面与恒国公对抗，显然不现实。

    所以，要是能够借王朝的这把“东风”，机会并不是没有。

    “王朝虽然有这个心思，但，要是一直没个正当的理由，这个战争，只怕是也很难打起来。”邹岩道，“而且，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王朝真的有过实际性的举动。”

    他觉得，若要等这场战争，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等到。

    所以，确定，真的要等？

    “不。”洛迟镜语气肯定地道，“快了，不管有没有理由，这场战争，肯定会爆发，而且，就在不久的将来。”

    “何以见得？”邹岩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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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

    洛迟镜看向远处，缓缓道：“因为，不管是王朝还是恒国公，都已经……”

    “坐不住了！”

    闻此，邹岩面露惊讶。

    眼里，微微透着沉思。

    ……

    京城。

    清醒后已经一个多月了，陈清清一直在沉默着。

    不管祁子辰说什么，她都不会给回应。

    期间，祁子辰让人去了映巧美食的几家店铺，弄了些吃的过来给她。

    吃倒是吃了，但她就是不说话。

    对此，其实，她也是很难受的。

    她并不想这样。

    但，似乎又不能不这样。

    祁子辰是国公府的世子，她凭什么能够嫁给他？

    不是不愿，而是心中自卑，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尽管她的态度一直冰冷冷的，但是，他倒是一直耐心。

    从始至终，都没见有一丝的不耐。

    这一切，祁周全与景氏都看在眼里，也是无奈。

    “这姑娘脑子倒是清醒，知道自己配不上咱们的儿子。”景氏缓缓道，“只是，子辰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人家姑娘态度都已经摆出来了，他却还在毫无意义的坚持。”

    他们也谈不上讨厌陈清清，只是因为她的出身，觉得儿子不应该娶她。

    不说祁子辰是世子，哪怕不是世子，也不应该娶这样身份的姑娘！

    他们堂堂永国公府，门槛岂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女能够跨越的？

    祁周全道：“子辰这脾气，也是够倔的，不管我们说什么，他都是不会听的。”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就子辰现在的状况，为了保密，不让他活着的消息传出去，他这婚事，也难办啊！”

    “是啊！”景氏也是皱眉，“这个形势要是一直不破除，子辰是不是就不能成婚了？”

    想想就觉得头疼。

    就在这时，祁子辰找了过来，目光看向祁周全，“父亲，我想找你谈个事。”

    “什么事？”祁周全问。

    “我想去南方。”他说。

    “南方？”祁周全不解，看着儿子，“去南方做什么？”

    景氏道：“子辰，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现在是特殊时期，你不能离开咱们府邸的。”

    祁子辰看了一眼母亲，道：“特殊时期？我回京已经五年了，这个特殊时期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跟着又看向父亲，道：“父亲，我想见陛下。”

    “你想干什么？”祁周全皱眉。

    “这种僵持，我不想再继续这么保持下去了！”祁子辰道，“不破不立，我想破掉当下的这种僵持！”

    “这一步，迟早是要踏出的！又何必，拖拖拉拉？”

    已经五年了！

    他已经受不了了！

    “那么，你想怎么做？”祁周全目光深深，微微闪烁着某种光，“只要你能说服为父，为父就让你去见陛下！”

    祁子辰沉默片刻，然后，道：“引蛇出洞，伺机而动！”

    又道：“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而不是一味的等待！”

    这五年，他想了很多很多的方案！

    觉得，是时候付诸行动了！

    不过，他得先过父亲与陛下这关，让他们同意自己的方案！

    不然，一切都是白扯！

    他将自己的部分方案跟父亲说了。

    听了之后，祁周全面露凝重，却又微微点头，“你的方案不错，但，却也十分危险，万一失败……”

    不等他说完，祁子辰道：“要是失败，我还有别的补救方案！”

    又将另外的几个方案透露了出来。

    每一个方案，都是他绞尽脑汁想、费心费力琢磨出来的！

    就连可能出现的漏洞，也都做了预设！

    从纸面上看，他的这些方案，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

    但，就是不知道，真正执行起来，又会是什么样的。

    祁周全也在心中细细剖析了一下他的这些方案，确实滴水不漏，但，若是有某个环节执行不到位，也是容易出问题的。

    方案是完美的，但，去执行这些方案的人，却不一定能够做到完美。

    “容为父考虑考虑。”他还是没法立刻做决定。

    “那孩儿先告退了。”祁子辰行了个礼，准备出去。

    “子辰。”景氏将他叫住。

    他停了下来。

    却没有转身。

    景氏走了过来，看着他的背影，“子辰，关于清清姑娘的事，你还是得想仔细了，清清姑娘的态度，你是知道的，你现在这样，既是在为难她，也是在为难自己。”

    祁子辰转过头来，“关于这个事，都已经五年了，我还能想得不够清楚吗？”

    “母亲，有些事情，恕孩儿不能从命！”

    说完，走了。

    “唉……”景氏无奈，“这孩子，怎么就那么犟呢？”

    皇宫。

    皇上找了陈欣衍，说中部的百兴省齐藤府有人在起义，让她代表王朝、代表圣意前去镇压。

    “起义？”陈欣衍惊讶。

    这种时期，竟有起义？

    “没错。”陈立琦道，“带头起义的，叫黄决，因不满王朝的一些政策，带头造反，四处作乱，影响恶劣！”

    目光看向女儿，透着威严，“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去历练历练了。”

    “唯有历练，方能成长，不然，终日待在皇宫，待在京城，能有什么出息？”

    跟着把拟好的圣旨、兵符给她，“带着朕的旨意，去将这些犯上作乱者——通通剿灭了吧！”

    “至于随去的将领，朕也已经给你挑好了，皆是良将，是可以信赖的。”

    “马去准备准备吧，事不宜迟，今日就出发。”

    陈欣衍接过去圣旨、兵符，顿时有种手中拿着几千斤重的铁块，微微躬身，“是，儿臣领旨。”

    说着，退下去了。

    刚走两步，皇后就出现在门口，快步过来。

    “儿臣见过母后。”陈欣衍微微行礼。

    祁皇后点了下头，就朝皇上走去，在丈余之外的地方停住，“陛下，臣妾希望你能收回旨意！”

    陈立琦盯着祁皇后。

    这事，他们有吵过。

    所以，见她过来，他的神色显得非常不善。

    “衍儿，你还不快下去？”见陈欣衍停在那里不动，陈立琦不由催她离开。

    陈欣衍应了声是，便出去了。

    陈欣衍，出去了。

    室内，只剩下皇上皇后两人。

    皇上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而至，来到祁皇后身前，道：“衍儿已经十三了，是该去历练历练了，你别总想着阻止！”

    祁皇后皱眉，“没错，她确实是该去历练历练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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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亲手了结这一场宿命？

    “不该是这样的一种方式！”

    对于皇上的方式，皇后是反对的！

    “朕说过，衍儿只有建立功业，在未来才能立足于王朝，立足于京城！”皇上严肃地看着皇后。

    “所以，你就一手策划了这次起义？”皇后面色凝重。

    “没错！”陈立琦道，“黄决的起义，是朕逼的！”

    这种起义，本来是不存在的！

    但，他颁布命令下去，让百兴省在部分地方实施了一些劳民伤财的政策，而且至今已经持续几年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跳出来造反！

    这正是他想要的！

    既然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

    衍儿不是缺少功业吗？

    朝堂不是有异议吗？

    好！

    那朕就给衍儿打造这样的一个机会！让她去建功立业！

    在皇后眼中，陈立琦简直就是个疯子，为了目的，彻彻底底的不择手段！

    “陛下，你做这样的事，难道，就不怕被反噬吗？”祁皇后咬着嘴唇。

    她很想说，你被反噬就算了，可别牵连了衍儿！

    她之所以反对，就怕陈立琦造的这种孽事，最终，却由衍儿来承担后果！

    “够了！”皇上不耐烦了，“这事，朕意已决，谁也不能阻止！”

    “皇后，最近一个月，你还是回宫休息休息吧。”

    “朕看你近期忧国忧民，挺辛苦的，还是得好好休息，别累了身体。”

    这是要禁她足了！

    省得妨碍他的事！

    皇后：“……”

    陈欣衍当日就率着一支大军，身边配着数名大将，气势磅礴地朝百兴省开去了。

    “王爷，长欣公主已经离京，出发往百兴省了。”

    赵无荆在得知消息后，立刻过来向陈立逍汇报。

    “很好。”陈立逍微微一笑，“这一刻，本王已经等很久很久了！”

    “传令下去，让黄决做好准备！”

    赵无荆：“是！”

    没错，黄决其实是他逍王的人！

    陈立琦在琢磨着什么，他清楚着呢，皇上在百兴省的部分地区实施了高压政策，然而，几年过去，也没个敢带头造反的。既如此，那就由他来打造一个了！黄决，便是他挑中的人选！

    这不正是皇上想看到的吗？

    于是，他便来次顺水推舟！

    不久之后，祁周全入宫见了皇上，将儿子的那些方案跟皇上说了一遍。

    听了，皇上思索了一会，道：“让他来见朕吧，朕要跟他聊聊。”

    次日，祁子辰便入宫了。

    皇上询问了他的那些方案，让他分析分析，祁子辰便逐一给他分析了。

    他们的这番交谈，谈了几个时辰。

    最后，皇上同意了他的方案，“既然你坚持要去南方，那朕就给你这次机会，不过，可不要让朕失望了。”

    “臣定不辱使命！”祁子辰躬身行礼。

    回了永国公府，他把皇上的意思跟父亲说了。

    祁周全语重心长道：“此行艰险，务必保重！”

    待一切准备完毕，祁子辰去见了陈清清一面。

    “清清，我知道，我的这个身份，给你带来了太多困扰，以至于让你变成了这样，都是我的错。”

    “是我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但，我真的很抱歉。”

    “明天，我就要出发了。”

    “去南边，去阳平省的隔壁。”

    “此次一去，不知，是否还能再回来。”

    “但，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等一切解禁，你就可以离开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再被困在这里了。”

    “向往天空的鸟儿，不应该，被拘禁在这里。”

    “眼下的格局，是时候，要打破了。”

    我不想，你的余生，耗在这里。

    所以，我……

    要亲手了结……

    这一场——宿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是，他已经做好了与恒国公对决的准备！

    是时候出发了……

    他缓缓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陈清清的房间。

    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却在这时，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的陈清清追了出来，咬着嘴唇，“你，你……要去哪里？”

    祁子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微微扯了个笑，却是一个字也没有再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清清想要追过来问个明白，被两名丫鬟拦住了。

    “清清姑娘，请留步。”

    次日，祁子辰戴上了一张面具，带上包裹，独自离开了永国公府。

    走得那么低调，一点动静也没。

    祁子凌目送着他的离开，心中飘荡着无尽的思绪。

    哥，到底还是让你背负了所有。

    他捏了捏拳头，脸上透着感伤。

    历经数日，陈欣衍来到了百兴省，看了眼最新的情报。

    黄决作乱，已经把齐藤府以及周边的几个府给占领了。

    很多县官、知府都被杀了，与之作战的官兵，也是屡屡败退，狼狈不堪。

    “这个黄决，不过就是草莽出身，哪来的这个实力？”陈欣衍有点疑惑。

    尉迟行烈道：“这个人，本来就是个土匪头，以前坏事没少做，还被抓过，后来越狱跑了，就入了土匪窝。现在，居然怂恿当地百姓造反，还有那么多人一呼百应，把他当头拥护，也是绝了。”

    易佰川道：“真是奇特，明明就一个罪恶满身之人，竟还有那么多人追随他，这人有那么大的魅力？”

    陈欣衍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思索了片刻，道：“或许，这个黄决只是颗棋子而已，后面指不定还有什么人。”

    造反的事，可是杀头的罪！

    真正的推动者指不定根本没有露面，而是利用黄决，做这个炮灰先锋。

    等时机成熟了，才会出来收割成果。

    “管他们是什么妖魔鬼怪，既然我们领旨前来，那就将他们碾入尘土！”徐长生道。

    面对这种反叛，最直接的做法，那就是镇压！

    “诸位将军，此事我看有点蹊跷，还是不可大意。”她提醒道。

    尉迟行烈道：“殿下尽管放心，我们自会谨慎。”

    易佰川道：“我倒想看看，这黄决，到底有多大本事，要是被我擒到，看我不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当夜壶。”

    徐长生道：“易将军，黄决肯定是要活捉的，要是杀了他，幕后真藏了什么人，岂不是要被漏掉了？”

    易佰川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道：“徐将军说的也对！既如此，等问清了一切，再砍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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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以为本公主那么好骗？

    恒国公府。

    “据闻，百兴省最近出现了叛乱，不知国公大人怎么看？”裴崇毅喝着茶，看向同样在喝茶的恒国公。

    恒国公道：“陛下为了让长欣公主上位，看样子，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裴崇毅微惊，“你是说，这其实是陛下的局？”

    “没错。”这种事，可别想瞒过他的眼，当百兴省出现问题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蹊跷，“为了让长欣公主建立功业，皇上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跟着淡淡一笑，“不过，此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国公大人此言何意？”裴崇毅表示有些困惑。

    恒国公喝了口茶，道：“皇上的出发点肯定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给长欣公主铺路，但，那些王爷，不见得不会利用这个事，做点他们想做的。”

    裴崇毅目光微微闪烁，道：“这么说，会有场好戏看了？”

    恒国公道：“看戏归看戏，我们的事，也得准备准备了。”

    裴崇毅眉头微蹙，跟着又舒展开来，像是没事一样，道：“我这边，该准备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恒国公微微颔首，“那么，就等待一个时机吧。”

    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个时机，也不远了。”

    呵呵！

    百兴省。

    自陈欣衍驾临之后，对黄决势力的镇压便全面推行了。

    每天都会有无数的死伤。

    一边镇压，她一边调查。

    “殿下，易将军在前线陷入了包围，需要支援！”

    一名副将急匆匆地过来禀报。

    这易佰川……

    还是大意了啊！

    这个时候，尉迟行烈、徐长生都不在身边，都去别的地方作战了，至于其他的将军也是各有任务。

    就她距离最近了。

    她放下手中的地图，站起了身，看向那名副将，“带上人马，随我来！”

    说着，穿上了那套量身定做的战甲，取了剑，脚步一提，姿态潇洒，便出发了。

    那名副将：“？？？”

    愣了一下，即刻跟了过来，“殿、殿下，战场危险，你不能去啊！”

    陈欣衍转过头来，冷冷地看向他，“叫你下去传令，别废话！”

    那眼神，像是能吃人一样！

    那副将被吓了一大跳，应了声是，即刻去传令了。

    随即，她带着一支精锐，绕了个远道，从敌军的后面杀出来，将那些叛军打得丢盔弃甲，还擒获了对方主将方囚。

    易佰川煞是狼狈，见得援兵来了，还是从后方来的，惊讶的同时，又是欣喜，同时松了口气。

    等一切平息，他满脸脏兮兮地朝陈欣衍跑了过来，到得身前，行了个礼，“末将参见公主殿下。”

    陈欣衍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易将军，你怎么回事？怎么说你也是出于将才世家，读尽兵书，怎么还中这种圈套？”

    易佰川尴尬得紧，他确实轻敌了，才中了这样的埋伏，不由道：“是末将大意了，望殿下责罚！”

    陈欣衍吸了口气，道：“此次事件，本殿下先记着，下不为例，否则重罚！”

    易佰川连忙道：“是，这次教训，末将会牢记于心！”

    抬头，陈欣衍看了一眼天空，心中微微一叹，看来，和平年代太久，将士们都要忘记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模样了……

    “话说，殿下，你怎么亲自来了？”易佰川忍不住问。

    陈欣衍将他狼狈的样子打量了一番，眼里深寒，“本殿下就是想来看看，你是如何狼狈的。”

    易佰川：“……”

    除了年纪，陈欣衍的实力，可不弱于这些所谓的良将！

    要知道，指导她的那些先生，那可是一等一的存在！

    易佰川方才也看到了她杀敌，然后亲手抓拿方囚的场景，那叫一个干净利落，坦白地说，他被惊到了！

    他从没想过，长欣公主竟然会有这样的身手！

    他以为，她只是来督军而已，没料到，竟还有上战场打仗的本领！

    陈欣衍不搭理他，转身去看那个方囚的情况。

    方囚刚才被她打晕，才被活捉的。

    一盆冷水浇了下来，将他浇醒，睁开眼睛，就见身前站着个十多岁的小女娃。

    呃，说是女娃，那眼神……

    却是比刀子还凌厉！

    像是能够切割人肉！

    毋庸置疑，出现在这的，肯定是长欣公主了。

    只是，他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女娃？

    “说吧，黄决在哪里？”陈欣衍双手放在身后，目光刺着对方。

    这个黄决，只知道他是带头的，却没人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

    方囚哈哈一笑，看着她，脸上透着丝丝得意，道：“长欣公主，你知道吗？你中计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能够轻易驰援，然后将我抓获吗？”

    “因为，这其实是我们特意留给你的一个圈套！”

    “我们声东击西，故意把你身边的那些将领引走，所以，这边一出状况，只能由你来驰援了！”

    “你的一切，都在我们的算计之中！”

    “现在，你已经在我们的包围圈中了，还以为逃得掉吗？”

    听得如此，易佰川不由左顾右盼，却也不见有伏军。

    “臭小子，你唬我们呢？”易佰川一拳砸在方囚脸上，打得对方鼻子流血，“伏军在哪里？叫出来给爷我瞧瞧！”

    闻言，方囚一愣！

    是啊！

    伏军呢？

    按计划，应该已经出现了！

    就见陈欣衍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看得瘆人。

    “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些伏军，已经被我歼灭了！”

    陈欣衍把手一抬，就有人递了个包裹过来。

    那包裹，血淋淋的。

    陈欣衍接过包裹，往地面上一扔，就有个人头滚了出来。

    却是方囚的副将，也是他的亲弟弟，方裕的人头！

    此前，两兄弟制定了“套中套”的计划，打算将长欣公主诱骗过来，来个“计中计”，将其活捉！

    没想到……

    “这……怎、怎么会？”看着那颗人头，方囚一脸的难以置信！

    陈欣衍道：“你的这个计谋，早就被我截获，然后知晓，易佰川中你的埋伏，也是我有意为之，真以为本公主那么好骗？”

    易佰川：“哈？？？”

    小丑，竟是我自己？

    “说，黄决，在哪里？！”陈欣衍这么多年的训练，可不是白练的。

    何况，她还那么认真，那么努力，区区把戏，岂能蒙得住她的眼？

    方囚心中一阵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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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要不，做我小妾得了？

    关于黄决在哪，方囚自然是不会轻易开口的。

    陈欣衍也不跟他啰嗦，直接酷刑伺候。

    到得后面，方囚受不住了，只能老实交代了。

    得知了黄决的位置，陈欣衍拿出了当地的地图，看了看，然后做了进一步的部署。

    回到营地，易佰川道：“殿下，原来，我中埋伏，你是早就知晓的？”

    陈欣衍冷了他一眼，道：“没错，本公主早在你之前就截取了他们的情报，得知他们有埋伏。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就没有跟你说了。然而，意料之中，你还真的中了他们的圈套。”

    易佰川：“……”

    第一次感觉，小公主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精明。

    而且，做起事来，也很果决。

    在进入百兴省一个多月之后，当地的反叛基本被压制住了。

    不过，面对王朝的精锐之师，这些叛军居然还有一战之力，陈欣衍也是惊讶的。

    她隐约觉得，与他们作战的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当地百姓组织起来的叛军，而是有人利用这次机会，伪装成叛军，有着说不清的目的。

    此外，在这一个多月里，她遭到了数次暗杀。

    好在她身手敏捷，这才躲开了那些明枪暗箭。

    后来，据她调查，造反的百姓是有，其实……

    并不多。

    大部分百姓，在出现叛乱之后，依然在老老实实地种地，根本就没有参与造反。

    所以，这些造反的人……

    根本就是在打着老百姓的旗子而已！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黄决，不知从哪里“借”了“叛军”给他。

    不然，就黄决的出身，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号召力！

    而且，叛军的战力高于他们的预期，若说是没有特别训练过的，能信？

    若真是一群百姓组建起来的叛军，战力绝对不会有这么强。

    不过，陈欣衍确实也遇到了全由百姓组建的叛军，战力弱的一币！

    陈欣衍只是三言两语，就把他们震慑住了，然后从心理上瓦解他们！

    最后，俘虏了这些人后，陈欣衍也没杀他们，而是给了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让他们去善后战场，或是干点别的杂活，并承诺他们要是表现好，战争结束后，就放他们回去种地，并不再追究责任。

    对此，一众人感激涕零。

    有了这个对比之后，陈欣衍越发相信，这些所谓的叛军，至少八成不是当地百姓组建起来的，而是有别的什么成分，只是借着这个契机，出来搞事而已。

    “黄决还没有抓到？”见尉迟行烈从外面进来禀报战况，陈欣衍问。

    尉迟行烈道：“虽说战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但是，这个黄决狡猾得很，一直踪影不定，现在还没确定他的下落。”

    陈欣衍瞥了瞥桌面上的地图，其实局势已经掌握在了他们手里，就是没抓到黄决而已。

    “继续找。”

    陈欣衍道，“而且，务必活捉！”

    “是。”尉迟行烈行了个礼，退出去了。

    京城。

    逍王府。

    百兴省的消息，陈立逍一直在关注着。

    他没想到，这个长欣公主，竟是挺有一手的。

    各种刺杀，暗杀，都没得手，一次次的落空。

    而且，只是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把局势掌控在手里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姜独！”

    “属下在！”

    “调动你手下的一支死士，必须让陈欣衍有去无回！”

    “属下遵命！”

    难得陈欣衍不在京城，他必须借着这个机会把她铲除了。

    至于京城的局势，他也在悄悄布置着。

    有些事，他不想等太久了！

    毕竟，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在他立志要做某件事的时候，距离现在都已经过去很多很多年了！

    他也从当初的风华正茂，早过了而立的年纪！

    现在的机会，对他来说，是最好的！

    绝不能错过了！

    百兴省。

    找了许久，终于找到黄决的下落了。

    王朝大军对叛军最后的据点发起了猛烈冲击！

    这个据点，易守难攻。

    敌人躲在山里，坚守着他们的这个最后据点。

    陈欣衍没有亲临现场，而是在总部等着消息。

    这会，徐长生带了一批将士从外面回来汇报战况。

    听了几句，陈欣衍反应过来，“你不是徐长生？”

    徐长生一愣！

    这是怎么辨别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伪装得够好的了！

    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带着他的那批杀手，挥动武器，朝陈欣衍杀了过来！

    “保护好公主！”

    大帐之内，引发了混乱！

    营地之内，还有不少地方燃起了火！

    陈欣衍不慌不忙地坐在那里看着，被刺杀的事，她见多了。

    不过，以前都是个别杀手的行动，敌人这次大规模的混进来，还是第一次遇见。

    很快，帐内的侍卫都被杀死了，只剩陈欣衍一个。

    帐外，也是乱糟糟的。

    有打杀的。

    有喊救火的。

    假徐长生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嚣张跋扈的面孔。

    “黄决？”陈欣衍微微惊讶。

    “哈哈哈！”黄决大笑，盯着陈欣衍看，将她审视了一番，“没错，是我！怎么样，没想到吧？”

    “你们的兵力，都去围攻我的据点了，殊不知，我根本不在那里！”

    “甚至，我们的主力，也都不在那里！”

    “你们得到的消息，不过是我们故意放出来迷惑你们的而已！”

    “没想到，你们还真上当了！”

    “现在，你们大本营兵力空虚，被我趁虚而入，我看你还往哪里跑？”

    说着，又是哈哈大笑！

    陈欣衍坐在那里不动，看着对方，手指在案上的地图上轻轻地敲了敲，“真是好计策，看来，我们是中了你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黄决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眼里透着怪兮兮的神情，笑道：“所以，公主殿下，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呢？”

    “哎呀呀，看着你的样貌，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漂亮很多呢！”

    “要不，做我的小妾得了？”

    “这样，或许，我还可以留你的性命。不然，呵呵……”

    缓缓地拔出了手中的刀，刀上还沾着明艳艳的血，“下一刻，你便是这刀下亡魂！”

    跟着又道，“不过，你这年纪，似乎有点小啊？”

    “啧啧啧！”

    “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其实，年纪小些也不打紧！”

    “所以，公主，你的选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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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转了一圈，还是中计？

    陈欣衍依然没有起身，坐在那里，目光扫视着黄决等人。

    “黄决，你可真是痴心妄想啊！”她淡淡地道，“你们的这次作乱，败局已定，以为跑我这里来，就能扭转乾坤么？”

    “你现在落在我们手里，而你，是那狗皇帝唯一的女儿，你说，我们能不能拿着你，与那狗皇帝做点什么交易？”黄决笑道。

    陈欣衍道：“落在你们手里？不好意思，我人都还在这里呢，行动自如，谈何说落在了你们手里？”

    “呵！”黄决冷笑，“长欣公主，你不会觉得，还跑得掉吧？”

    陈欣衍面不改色，镇定自若，“跑？本公主为何要跑？”

    见她至始至终都很镇定，黄决心中其实是有点狐疑的。

    要是在以前，他还不会想太多。

    但是，这一个多月，长欣公主显现出来的那种精明、聪睿，不得不让他生出一些谨慎点的心思。

    这丫头，不是普通人。

    却也不是一般的公主。

    “小公主，看你如此镇定，莫非，是有什么后手？”

    说着，他还左右看了一下。

    “是啊，本公主当然有后手，不然，你觉得，我真会坐在这里等你们来抓？”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神情。

    她的这话，倒是让黄决心中犯了嘀咕。

    自己，莫不是中计了？

    可是，看这帐内，也没见有什么埋伏。

    至于帐外，他们也有人在看着。

    所以，现在，是自己中计了，还是，长欣公主太自大了？

    一时间，他也有点摸不清了。

    这一个多月，他们的人在陈欣衍手上吃了不少亏，所以，他不得不小心。

    “黄决，给你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陈欣衍忽然道，“说吧，在你的幕后，还有什么人？”

    黄决：“？？？”

    便又听她道：“你要是如实告知，或许，你这条性命，还有保留的机会。否则，等着你的，必将是乱刀分尸。”

    又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些人，“还有你们，也都还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但凡将藏在幕后的那个人说出来，并拿出证据，应该也都能够免于一死。”

    那些人：“？？？”

    “当然，你们也可以过来抓拿本公主。”她微微一笑，“只是，一旦踏出了这一步，那么，等着你们的，必将是万劫不复。”

    “所以，选择权其实不在我的手上，而在你们的手上。”

    “你们将来的命运，取决于你们接下来的抉择。”

    “那么，你们……”

    “是要交代事实呢？还是……”

    “打算自掘坟墓？”

    “哦，别忘了，你们被剿灭，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你们此刻的抉择，或许，对于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是有帮助的。”

    黄决等人：“……”

    “够了！”黄决恶狠狠地咬了咬牙，“长欣公主，你就别装模作样了，真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们吗？”

    “当然可以呀！”她扯了个笑，“要是觉得我是在装模作样，就过来抓我啊！本公主就在这里！”

    她越这么说，他们就越觉得有诈。

    “你，过去，抓她！”黄决指派了身边的一名手下。

    那手下：“我？”

    黄决：“别啰嗦，赶紧去！”

    说着，还在背后推了那人一把，将他推出去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就朝着陈欣衍走了过来。

    瞧那模样，还有点慌？

    坐在那里的，明明就只是个十三岁的小女娃，为何，看着，就有点吓人呢？

    见得那个人走过去了，身后的那些人，竟是也有些紧张。

    总觉得这里暗藏着什么杀机。

    然而，直到那个人走到了陈欣衍面前，却也不见得有什么事，一切如常。

    “你，确定要抓我？”陈欣衍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那人把刀一提，指向她，“长欣公主，你还是别装……”

    话没说完，人就倒下了。

    就像提线木偶断了线似的。

    后面的人见了，都吓了一跳。

    然后，看到，那人咽喉的地方，被什么刺穿了，竟是一击必杀！

    “我，我明白了！”

    黄决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你身上，藏有暗器！”

    “是啊！本公主身上，藏有暗器！”陈欣衍依然微笑着面容，“所以，下一个要上来送命的……”

    她目光扫射着众人。

    黄决呵呵一笑，看着他，道：“不过是藏了暗器而已，我还道是有什么把戏，差点被你吓到了！”

    如果真是只藏了暗器，他还真的不怕。

    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些雕虫小技罢了。

    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

    何况，他们那么多的人！

    “来人，给我将她拿下！”

    既然对方有暗器，他肯定不会亲自出手了，派手下过去将她擒拿，看她身上的暗器能顶多久。

    然而，正当所有人准备行动，却忽然发觉浑身没劲，脚下一软，竟是一个个的跌坐而下。

    包括黄决，也是忽然间像是丧失了行动能力，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

    “这、这是……”

    他惊住了！

    陈欣衍缓缓起身，只见握着的一只手缓缓摊开，就见是个精致的、透明的小瓶子。

    盖子是揭开了的。

    里面也是空了的。

    “不好意思，你们中了我的毒。”陈欣衍将空瓶放在桌面上，“就这营帐，空间密闭，正是用毒的好场所。”

    黄决瞪大眼睛，知道中计了。

    跟她啰嗦了那么久，原来，却是她的一个阴谋！

    见得黄决的眼神，陈欣衍淡淡一笑，目光炯炯，道：“你们要是不疑神疑鬼，早点动手抓我，我的这个毒，还没法扩散开来，让你们中毒呢。”

    “真是多谢你们，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让你们吸入了我的这个软神散。”

    “这软神散，无色无味，在效果没发挥出来之前，哪怕吸入了，也是不会有任何感觉的。”

    其实，这个毒，是要吸入一定的量，才会有作用。

    这也是她为什么在拖延时间。

    这营帐毕竟有点大，而他们与她之间又存在着距离，所以，要想他们中毒，只能等毒彻底扩散开来，让他们吸入，才能起到她想要的效果。

    不过，想要软神散扩散到整个营帐里，是需要时间的，而不是一下就能办到的事。

    然而，对于她的镇定，黄决等人疑心很重，一直没有动手，从而给了她可乘之机。

    不然，现在，又是另一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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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说，幕后的人，是谁？

    在同样的气息里，她为何没事？

    自然，她有解药。

    在此前营帐里一片混乱的时候，她就提前服了解药，然后布局着后面的事。

    黄决怎么也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的疑心，把自己害在了这里。

    之前要是早点动手，就没现在的这个事了。

    见陈欣衍走了过来，他想要提刀，与她搏命，但是，根本就没有那个气力。

    还没站起来，便又摔倒了回去。

    眼里，写着愤怒，还有悔恨……

    “有时候，有疑心，是好事。”陈欣衍走到了他的面前，“但是，疑心过重，未必会是好事。”

    “你们就是想太多，才给了我机会。”

    “事实上，你们今晚的行动，本来呢，可以算是很成功的。”

    “因为，我确实没想到，你们会有这样的行动。”

    “真是多亏本公主在以前跟南宫神医学了几年的医术，同时兼学了各种炼毒、用毒的手段，不然，今晚，这个局，我还真的不好破解。”

    “当然，也多亏了你们的疑心。”

    说着，微微一笑。

    笑里，含着一丝阴森。

    帐外，还有黄决的人。

    感觉到帐内好像出了什么状况，赶紧从外面进来，掀开帐帘，就见里面的人倒了一片。

    震惊之余，就见陈欣衍挥起了刀，架在黄决的脖子上，“你们，都别动！你们头头在我手里！”

    见得此状，那些人自然不敢乱动了。

    营地的人，其实还是比黄决的人多。

    黄决等人入了营地，就四处放火，引开了大批的守卫，然后趁此机会，企图过来捉拿陈欣衍。

    现在，这里被平定了，其他地方的守卫也发现了不对劲，纷纷朝这边围拢了过来。

    很快，黄决剩下的那些手下，也都被围困了。

    看着这个形势，显然是没了退路，纷纷投降。

    黄决也被捆绑了起来。

    半天之后，去攻打敌人据点的易佰川、尉迟行烈、徐长生纷纷回来了，说据点被他们攻破了，但没找到黄决。

    然后，就听陈欣衍说：“黄决已经被本公主擒获了。”

    易、尉迟、徐三人：“？？？”

    之后，就见黄决被押过来了。

    听闻此人居然伪装成自己混入营地，还差点捉拿公主得手，徐长生非常愤怒，对着黄决便是一顿暴揍！

    “行了！”

    见徐长生下手有点狠，怕把人打死了，陈欣衍不由制止。

    徐长生对黄决哼了一声，退过了一边。

    “说吧，为何造反？”看着黄决鼻青脸肿的样子，陈欣衍问。

    黄决的理由，自然一大堆，说得滔滔不绝，例举着王朝的各种罪状，一说就有一箩筐。

    陈欣衍认真听着。

    来这里一个月、快两个月的时间，她实地考察了一番，确实知道百兴省的部分地方实施了一些不得民心的政策。

    至于为何如此，她不傻，看得出来，是皇上有意为之，就是想要逼人造反，好让她出面，捡个功业。

    显然，此事被人利用了，才造就了而今的局面。

    “你说的这些，部分确实存在，等本公主回京，自然会向圣上禀明，撤改这些政策，并以此为训。”

    陈欣衍道，“不过，据本公主了解，你们所谓的叛军，来自于当地的百姓可是很小的比例。”

    “我看，不少人，还操着外地的口音，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政策，也只是在百兴省的部分地方试行，外省可没这个政策，然而，造反的人群，却一堆外省来的？”

    对于这个问题，黄决沉默了。

    真相是什么，他心中有数，但是，绝不能说！

    “还有那些刺客，也没一个百兴省的。”见他不语，陈欣衍接着说，“所以，这是外省的跑来这里，替百兴省打抱不平？”

    说着，不由冷笑一声。

    其实，黄决为什么会被拥立为头，答案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是百兴省本地人。

    要是这支叛军的头都是外地的，那他们的反叛，还能有一个合理的借口吗？

    本地人还可以说朝廷政策过分，无尽剥削百姓，压榨无边，如此，揭竿而起，完全可以说是情有可原！

    然而，你们一堆外地人，跑这里来说王朝压榨，让人没法活了，所以要造反，不就是扯淡吗？

    “怎么，没话可说了？”

    “刚刚不是还滔滔不绝吗？”

    “不说话，那就是在默认！”

    “你们不过是借着当地的这个政策，想要找个合理的理由闹事而已，恨不得把整个大兴搅乱，然后从中谋利！”

    “殊不知，你们做的这个事，其实是在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就你的实力，据我所知，本来追随你的那些匪徒，基本也是当地的。所以，你们叛军里的那些外地人，都是哪里来的？你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够召集那么多的外地人过来帮你们造反？”

    “说吧，你幕后的人，是谁？”

    “别以为一言不发，本公主就不能撬开你的嘴了！”

    “来人，把他带下去，酷刑伺候！”

    “此外，记住了，别把人弄死了！”

    “至少得留着一口气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公主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然后，黄决就被带下去了。

    “殿下，这事，看起来有点复杂啊！”等黄决被带走，尉迟行烈道。

    “没错，这事，肯定还有别的主谋！”易佰川道。

    “那么，会是谁呢？”徐长生一脸思索。

    陈欣衍微微转动着眼睛，道：“黄决不过就是一枚棋子，至于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事，他要是不开口，确实不好查。”

    其实，她已经联想到了那些王爷，有好几个，都是不怎么安分的。

    “殿下，不好，黄决死了！”有人进来禀报！

    “什么？”易、尉迟、徐三人皆是大惊！

    “怎么回事？”陈欣衍皱了皱眉，人不是才刚刚带下去吗？

    这就死了？

    那人道：“刚才有道黑影闪过，应该是个刺客，用毒针把他杀了！”

    “刺客呢？”陈欣衍面色凝重。

    “跑、跑掉了……”那人战战兢兢地道，“不过，已经派人去追查了。”

    “到底还是大意了。”陈欣衍咬着嘴唇，捏了捏拳头，透着肃杀的目光看向外面，“给我彻查此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那人急急忙忙地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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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你，竟认识我的妻子？

    黄决死了。

    做了一番调查，也没有抓到那个凶手，一切石沉大海。

    平息了百兴省的乱局之后，陈欣衍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监督省内的重建工作。

    同时，调整政策，安抚当地百姓，让一切回归于正轨之上。

    千牙山。

    “首领，有一个人说要见你。”一名下属过来汇报。

    “何人？”洛迟镜惊讶。

    那下属道：“对方自称永国公府的二公子祁子凌！”

    洛迟镜陷入了短暂的思索，然后道：“带过来吧！”

    不久之后，就有一个男子被带过来了。

    洛迟镜目光看了过去，只见男子五官俊致，个子挺拔，身着斗篷，身后还挂着个草帽。

    男子已经被搜过身，没带任何武器。

    “你便是永国公府二公子祁子凌？”将他打量了一番之后，洛迟镜问。

    祁子凌点头，“正是。”

    “那么，你过来找我，可有何事？”洛迟镜盯着他，对他保持着警惕。

    祁子凌目光微微闪动，见对方戴着一张面具，看不见脸，道：“关于你们的事，我已经有所耳闻。”

    洛迟镜：“哦？”

    祁子凌道：“你们这股势力，尽管做着打家劫舍的事，不过，据我所知，却从不惊扰普通百姓，甚至，还把从富裕人家抢来的钱财，发放给那些贫苦百姓。”

    “对于你们的这个事，我不说赞同吧，至少，与别的山匪比起来，却还是值得令人敬佩的。”

    “你调查得可真是清楚。”洛迟镜语调有点冷淡，“所以，你来找我的目的是？”

    祁子凌微微扯了个笑，道：“这也不需要做太多调查，就附近的村子走一遭，就能听到你们的这些事迹。”

    看着对方脸上的面具，“你们在当地百姓心中的形象，还算是很不错的。不少百姓都是站在你们这边的，这也是为什么，官府总是拿你们没办法。”

    “因为，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不少百姓就会向你们通风报信，从而能够提前做好相应的准备。”

    “所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洛迟镜好奇地问。

    “我也是观察了许久，才发现你们这个藏身之地的。”祁子凌道。

    “你来这里，就不怕，我把你杀了？”洛迟镜冷道。

    祁子凌笑了笑，道：“我敢来这，自然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不过，在我掌握的情报之下，我觉得，你们应该不会做滥杀无辜之事。”

    “不见得。”洛迟镜道，“是否要杀人，对我而言，也仅仅是在一念之间。”

    跟着问：“说了这么多，你还没说，来找我有何事呢！”

    “莫不是……”

    “想来……”

    “杀我？”

    他的眼神，透着寒意。

    听他这么说，祁子凌忍不住笑了一声，道：“我身上既没有武器，也没暗器，还在你们的地盘，如何杀你？”

    “或许，你藏了某些我所不知的手段？”洛迟镜沉声道。

    祁子凌道：“真要杀你，我也不至于自己出面吧？派个杀手来就行了，何必让自己前来冒险？”

    就见洛迟镜道：“我怎么知道，你就是真的祁子凌？堂堂永国公府二公子，为何会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

    “所以，你怀疑我是假冒的？”祁子凌眼里透着一种若有所思。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洛迟镜语气夹着冷意。

    “我的身份令牌，你已经看过了。”祁子凌道。

    “也许是伪造的呢？”洛迟镜像是不信。

    “你的疑心，还挺重的嘛！”祁子凌淡淡地扯了个笑。

    “身在这个位置，我不得不怀着应该保持的疑心。”洛迟镜道，“不然，我不知已经死多少次了。”

    “很好。”祁子凌道，“既如此，我也不扯题外话了，我这次过来找你，是想与你们达成合作的。”

    “合作？”他想起了恒国公之前招安他们的信，不由笑道，“你不会也想来招安我们，从而利用我们，等哪天没价值了，就将我们一网打尽吧？”

    “也想来招安？”对于他的这个用词，祁子凌表示惊讶，“你是说，在我之前，有人来找过你们？”

    “没错。”洛迟镜道。

    “是恒国公？”这几乎是不用猜的。

    在阳平省，除了恒国公，还能有谁？

    洛迟镜冷冷一笑，没说是，没说不是，随即道：“不管是谁，我奉劝一句，都别打这样的心思。”

    跟着又道：“我们，是绝不相信你们朝廷的。所以，你，也就别抱指望了。我劝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说着，唤了个手下过来，“送客！”

    “祁公子，请吧！”一男子走了过来。

    祁子凌没有动身，而是站在那里，看着洛迟镜，道：“洛迟镜，你们的势力，人数不少，听闻你们已经把阳平省内的各股山匪都凝聚在了一起，你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目的的，对吧？”

    洛迟镜道：“你不用管我的目的是什么，既然我已经下了逐客令，你还是赶紧走吧，否则，我要是心情不好，是会改变主意的，到时候，你想要再走，只怕……”

    欲言又止，让对方自己体会。

    祁子凌吸了口气，道：“真是可惜，既如此，那就算了，不过……”

    顿了一下，接着道：“你要是改变主意，可以来这里找我。”

    他拿出了一张纸条。

    洛迟镜道：“不必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接过纸条，还把纸条烧了。

    对于王朝的人，他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看着他烧掉了那张纸，祁子凌瞳孔里映着那在火中化为灰烬的纸张，道：“看来，是我想得太多了。”

    说着，准备离开，就见外面进来了一位女子。

    女子从他身边走过，并没有看他，而是走向了洛迟镜，“相公，君儿发烧了，你快去看一下吧。”

    “什么，君儿发烧了？”闻此，洛迟镜眼里透出了一丝焦急。

    女子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站在那里没走的陌生男子，就见那男子也在看着她。

    “顾小姐？”

    祁子凌脱口而出！

    脸上写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

    被叫了一声，顾芸夕眼中震惊，诧异地看向祁子凌！

    洛迟镜也同样看向了他，对于祁子凌认识自己的妻子，颇为意外，目光如炬，“你，认识我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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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清清呢？她人在哪里？

    洛迟镜与顾芸夕成婚，是在三年前。

    在开始的时候，洛迟镜是从没有想过要娶顾芸夕的。

    他对顾芸夕的情感，更多是在报恩。

    但，多年的相处，二人相濡与沫，共度时艰，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

    孩子，是在两年前出生的，叫顾洛君。

    其实，是用了两个人的姓。

    也可以理解为姓顾。

    因为顾家后继无人，洛迟镜便主动提议孩子冠母姓。

    希望能够延续顾家的血脉。

    洛字是顾芸夕加进去的，说是结合两人的姓，然后取名顾洛君。

    对此，洛迟镜也没有反对。

    话说回来，洛迟镜并非真的姓洛，而是姓陈。

    孩子而今已经两岁了，对于未来，夫妇二人的心绪也是比较凝重的。

    他们从不会担心自己，但，他们会担心孩子。

    他们并不希望君儿在匪窝里长大，但，却又有点无力改变这个事实。

    他们想过把君儿送走，送去某个农家，脱离与他们的关系，省得以后被牵连。

    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又那么小，却如何舍得分离？

    洛迟镜其实有个想法，通过某些渠道，将孩子送到陈家，让陈家收养。

    只有把孩子放在陈家，他才能心安。

    毕竟，这个世界，唯有陈家是他能够相信的。

    而且，也只有在陈家那样的条件下，君儿才能健康快乐的成长。

    当然，他不是惦记陈家的财富，而是相信，君儿若被陈家收养，陈家对君儿至少不会差。

    换是别人家，就不一定了。

    他信不过别人。

    都说孩子长大以后，一般都不会有三岁前的记忆，即使有，也会很朦胧，所以，他是计划在君儿三岁之前，给君儿挑个人家，然后送走。

    可是，该怎么做，才能让孩子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呢？

    他不希望，有人知道，君儿是他这个土匪首领的儿子。

    所以，真要做这个事，必须得非常的谨慎，不留任何一丝的痕迹。

    关于这个事，他也跟妻子讨论了多次。

    顾芸夕也是支持把儿子送走的，尽管非常的不舍。

    相较于儿子能够好好活着，远比这份不舍更重要。

    所以，她的立场，也是很坚定的。

    至于她与丈夫，这一生，是注定很难从这个泥潭里脱身了。

    其实，他们已经做好了决定，就是还没有踏出那一步而已。

    ……

    祁子凌看出来了。

    顾芸夕而今是嫁给洛迟镜了。

    似乎，还有了个孩子？

    “你是？”看着祁子凌，顾芸夕隐约觉得这脸有点似曾相识，却又觉得很陌生。

    就见祁子凌把手伸到了脖子的地方，用力一撕，竟是——

    将“脸”给撕下来了？

    原来，他戴的，是人皮面具！

    “我不是祁子凌，祁子凌是我弟弟，我是祁子辰！”他露出了真容。

    祁子凌与祁子辰长得并不一样，只是有那么几分相似而已。

    不仔细，还看不出那样的相似。

    “世子？”

    看到了祁子辰的脸，顾芸夕瞬间认出来了，不由欣喜！

    “你、你还活着？”

    他们是认识的。

    一直来，顾芸夕都以为他死了。

    同样，祁子辰也认为，她死了。

    顾府被灭，一个活口也都没有，这是他一直来都不可磨灭的记忆！

    没想到，顾老唯一的女儿，顾芸夕竟还活着？

    还成了山匪首领的压寨夫人？

    一时间，他有点错愕！

    顾芸夕同样错愕！

    当年，逃离顾府，与洛迟镜上了千牙山之后，她有打听过祁子辰的消息，并想与他取得联系，然而，得到的讯息，却是祁子辰生死不明？

    之后，祁子辰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如此，久而久之，她自然觉得，他多半已经死了。

    恒国公心黑手辣，岂会容他逃离掌心？

    此刻，同样震惊的，还有洛迟镜！

    这张脸……

    不就是……

    清清捡回去的那个阿俊吗？

    他竟然是祁子辰？

    清清与阿俊的失踪，他是知道的，也查过，但没查到任何踪迹。

    不等祁子辰与顾芸夕寒暄，洛迟镜忽然出手，动作迅疾，一把将他顶到了墙壁上，问：“清清呢？她人在哪里？”

    此刻，他对侄女的关心，远大于其他！

    所以，才会有如此举动！

    忽然被他按到了墙壁上，祁子辰是有点懵的，不明所以。

    对于他的问题，更是有点难以理解……

    清清？

    他为何会问清清的问题？

    他认识清清？

    “迟镜！”

    见丈夫忽然对祁子辰动手，顾芸夕也是吓了一跳！

    她是知道有阿俊这个人物，却没见过，所以，并不知道祁子辰与丈夫以前提过的那阿俊有什么关系。

    听得妻子的呼唤，洛迟镜才稍稍停手，目光却在冰冷冷地看着祁子辰。

    “清清？”祁子辰微微喘了口气，看着眼前的这个人，隔着面具，看不见脸，“你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洛迟镜取下了面具，把手一甩，扔在了地面上，露出了一张饱经沧桑、轮廓分明的脸。

    看见这张脸，祁子辰微微一愣！

    虽然他没有见过陈二石，但，这脸，却与陈大石、陈三石都有相似的地方，不难让他联想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你、你是——”祁子辰不傻，很快反应过来了，“陈二石？”

    “你没死？”

    一旁的顾芸夕：“？？？”

    转了一圈下来，他们三人都是认识的？

    见祁子辰认出了自己，洛迟镜才将他松开，道：“你倒是有点眼力！”

    祁子辰心间波涛汹涌，看着洛迟镜，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我听闻，你去押镖，然后出意外了……

    而那个镖，幕后的委托人，却是他！

    “清清呢？”他不想听其他的，只想知道清清是否活着。

    “她没事。”祁子辰稍稍平定了一下心神，万万没想到，来千牙山一趟，不仅发现顾芸夕还活着，还发现陈二石还活着！

    一个是山匪首领，一个是首领夫人！

    “她现在在哪里？”

    “在京城。”

    “京城？”

    “没错，她在永国公府，一切安全。”

    闻此，洛迟镜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祁子辰还是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是阿俊？”

    虽然对方没提，但是，很明显，他知道他是阿俊。

    不然，也不会问他清清在哪里了。

    “在老三大婚的时候，我们见过。”洛迟镜道。

    “你是说，陈三石的大婚？”祁子辰又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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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答应二叔件事，可好？

    “没错，当年老三结婚，我去过陈家，还待了一个晚上。”洛迟镜道。

    “你是那个洛道长？”祁子辰脑海里闪过了洛道士的身影。

    “对！”洛迟镜道。

    祁子辰明白了。

    不用细问，他也知道，洛迟镜为何会以那样的身份回去。

    也知道，这些年，他肯定一直在关注着陈家。

    “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他喃喃说道。

    “迟镜，你们聊吧，我回去看君儿了。”想起君儿生病，顾芸夕还是焦急的，所以，就打算先撤了。

    洛迟镜瞥了祁子辰一眼，道：“你在这里歇着，等会我再来找你！”

    有太多想要问的了！

    但，一时间要问，也问不完，所以，他决定还是先去看看儿子。

    祁子辰也想起了顾芸夕说孩子发烧的事情，便道：“你们去吧，我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今天的这些事情。”

    洛迟镜嗯了一声，让下人端了些吃喝的过来招待祁子辰，就与妻子去探望儿子了。

    祁子辰坐在那里，对于桌上的点心、瓜果什么的，毫无兴致，只是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就在那里冥思着。

    越想，越觉得吃惊。

    真有一种命运使然的感觉。

    不过，这个结果，也挺好！

    至少，他们还活着！

    而且，双方之间的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本来不可能的合作，倒是有机会化为现实。

    半个时辰之后，洛迟镜回来了。

    顾芸夕没有出现，应该是在照看生病的孩子，没空过来。

    “孩子如何了？”祁子辰表示关心地问了一句。

    “发烧而已，已经服了药，好好休息应该能够恢复。”洛迟镜的语气，比之前和善了很多。

    说到底，两边都摊牌了，到了这一步，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我想听听，你与清清的失踪，是怎么回事？”

    他还是惦记着这个事，“当年，我派人去找了许久，却是一点线索也都没有找到。”

    祁子辰叹了口气，把当年的事情说了。

    听了之后，洛迟镜的手在椅子的扶手上狠狠地捏了捏，咔咔咔的响，“这个天杀的卢福晋！”

    哪都有他的人影！

    “二叔，你放心吧，清清的伤，已经治好了，也已经恢复清醒了。”祁子辰道，“之所以没有让她跟我回来，也是不想让陈家遭受牵连。”

    这点，想必洛迟镜是最有心得的。

    他不就是为了不连累陈家，才一直没有现身的吗？

    听他唤自己二叔，洛迟镜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

    “那么，你回来的目的，是什么？”洛迟镜好奇地看着他，“你就不怕自己活着的事情暴露吗？”

    “我在外面，一直都是各种伪装。”祁子辰道，“我并没有用我真实的身份，所以，只要足够谨慎，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

    跟着道：“至于我回来的目的……”

    看向洛迟镜，“二叔，王朝与恒国公之间的战争，很快就要爆发了。”

    “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部署针对恒国公的战局。”

    “只有提前做好准备，才有赢的可能！”

    “至于来找你，也是我计策之中的一个部分。”

    “只是，没想到，洛迟镜会是你。”

    “挺意外的。”

    洛迟镜回想着他刚刚来找自己的那个情形，道：“我问你，在你的计策中，来找我合作，最初，是不是想利用我？”

    祁子辰摇头，“不是。”

    诚恳着神色，“不管你是不是二叔，我的本意，都是与你联合，对付恒国公，并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

    “甚至，我已经想好了，等将来事成，一切取得了胜利，皇上要是问起你们的事情，我就说，你们其实是我安插在阳平省的人，只是打着山匪的旗号，在悄悄地行动，监视着恒国公的所作所为。”

    “如此，圣上就没法问责你们了，你们也可以摆脱山匪的身份，归属于我们永国公府的旗下。”

    “当然，真有那么一天，你们想要离开，也是可以的。”

    “只是，山匪……”

    “到此为止吧！”

    “或许，你们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做点别的事情。”

    “总之，选择权……”

    “在你们手里。”

    听他说的，洛迟镜沉默了。

    要是他之前这么跟他说，他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我不知道，我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摆脱山匪的名头。不过，既然我们的敌人都是恒国公，那么，你说的这个合作，我，同意了！”

    他要不是阿俊，哪怕是祁子辰，他也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祁子辰到底是朝廷的人，哪怕与他妻子认识，他也不敢轻易地相信。

    但，他是阿俊，便又是另一种情况了。

    当阿俊还在陈家的时候，他对陈家一直是有关注的，对阿俊自然也是了解的，知道这人是个靠谱的。

    而且，他与清清经历了那么多，哪怕家里反对他与清清在一起，他还是坚定不移，可见他是个值得信赖的。

    所以，他愿意相信他。

    “二叔，谢谢你相信我。”对于洛迟镜的信任，他还是有点感动的。

    “都是一家人。”洛迟镜道。

    闻此，祁子辰微微一怔。

    一家人？

    见得他脸上的怔然，洛迟镜道：“难道不是吗？”

    祁子辰点头，“二叔说的是，我们，是一家人。”

    洛迟镜拍了一下他的肩，“阿俊啊，答应二叔一件事，可好？”

    祁子辰抬头，看着他，“什么事？”

    洛迟镜语重心长道：“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你，都必须给我活着，活着回去娶咱们家的清清，绝不能死，绝不能让清清伤心与难过，明白吗？”

    祁子辰怔怔地望着洛迟镜，见得他眼里深厚的感情，不由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活着回去，娶清清的！”

    洛迟镜难得的笑了，“很好，我为清清感到欣慰！你是个好孩子！”

    “行了，先别感叹了，把你的计划跟我说一说吧！”

    说着，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嗯了声，祁子辰便将自己的方案跟洛迟镜详细地说了，然后道：“这些方案，要是能够得到你们的配合，最终能够取得胜利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若是缺少你们的这个环节，那么，几率会降低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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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是时候该把孩子送走了

    祁子辰在千牙山待了几日，与洛迟镜聊了很多，也与顾芸夕有过交谈。

    等他离开的时候，顾洛君的烧也已经退去了。

    这个时候的顾洛君，已经能够说话与走路了。

    看着他一天天的成长，夫妇二人都有点犯愁。

    “夫人，我想，是时候把君儿送走了。”看着熟睡的儿子，洛迟镜压着声音说。

    君儿已经两岁多了，已经开始学会记事了，再不把他送走，等再长大一些，只怕是能够记住小时候生活过的这个环境。

    只有在这种时候把他送走，等长大了，哪怕对这个时候的事已经有了些许印象，但总归还是模糊不清的。

    关于这个事，夫妇二人早就谈妥了，所以，沉默了片刻，顾芸夕同意了。

    “君儿，别怪爹娘心狠，爹娘也舍不得让你离开。”

    顾芸夕亲吻了一下儿子的脸蛋，眼泪滚了下来，“但，为了你的将来，再如何不舍，爹娘也只能将你送离这个地方了。”

    这场战争，箭在弦上，他们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如何。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能够存活下来。

    所以，以防万一，孩子必须送走。

    趁着儿子熟睡，洛迟镜还给他下了药，让他一时间没法醒来。

    然后，化了妆，变了张面孔，亲自送着儿子下了山，并踏上了一段明明不是有多遥远，但，每走一步，却都觉得艰难的旅途。

    几天后，他化身当年的洛道长，低调地出现在了映巧美食集团的总部。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请问，道长，你找谁？”看门的问他。

    “想问一下，陈老太太在不在？”他换了个语调。

    “哦，你是想找我们的董事长啊？”看门的惊讶。

    “是，我找她有事。”洛道长点头，“她要是在的话，请麻烦进去帮我通报一声，说我有事要见她。”

    又道：“你就说是一个道士，也是曾经的故人。”

    看着道士怀中抱着个沉睡的孩子，听说是故人，那人赶紧回去禀报了。

    不久之后，苏映巧就出来了，看到洛道士，也是诧异。

    已经很多很多年不见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因为她遇过的道士，也就只有洛道长一人，所以，当下人进来禀报，说是个道士找他，还说是故人，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洛道长。

    “洛道长，好久不见！”他以前救过吴氏的父母，也在老三的婚礼上救过老三、打趴了方士乾，所以，苏映巧对他的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寒暄了几句，就把他请了进去。

    到了客厅，坐下之后，洛道长道明了来意，“陈老太太，贫道游走四方，不意捡了个孩子，你也知道贫道漂泊四海，居无定所，带着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孩子只会跟着遭罪。”

    “所以，最近刚好路过此地，听说你们家已经搬来了城里，遂打听了一下，就找过来了。”

    “想着孩子要是跟着我，只会吃苦，而且年纪那么小，怕经不起折腾，就想着找个人家将他收养。”

    “一般人家我是不放心的，就想到了你们陈家，所以……”

    说着，望着陈老太太。

    苏映巧听出来了，其实，就是想让他们收养这个孩子。

    陈家现在家大业大，她倒不介意收养，也算是报答洛道士当年帮过的那些忙，微微一笑，道：“我明白了，这孩子，你就放心地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会善待于他，看着他健康长大的。”

    洛道士将孩子抱给了她，“那就谢过陈老太太了，贫道感激不尽。”

    苏映巧接过孩子，看着熟睡中的孩子，两岁大的样子，还挺可爱的，问：“孩子跟你多久了，可有名字？”

    “已经有些日子了，依然会喊着爹与娘，应该是已经记得一些事情了，但就他这个年纪，估计也不会记得太清楚。”洛道长也是担心孩子醒后找爹找娘，所以提前给陈老太太打预防针，“至于名字，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顾洛君。”

    “毕竟我也不知道他的爹娘是谁，所以，名字是随意取的。”

    “你若是想要换一个，也行。”

    苏映巧笑了笑，“不换了，这名字，洛道长取得挺好。”

    “那以后，孩子就麻烦你了。”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么打扰你，给你增添麻烦，贫道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道长说的哪里话，我现在上年纪了，也没什么事，带带孩子，也挺好的。”苏映巧笑道，“而且，我们家里也有一些孩子，他在这里，也不至于没有伴。”

    洛道长点了点头，与她聊了一些关于孩子的事，然后又随便地问了一下他们家店铺的事，“贫道听闻，你们家的店铺，而今已经开遍大兴的各个地方了？”

    苏映巧道：“是啊，我们家的门店，大点的地方，基本都已经铺设了。目前是准备把店开往那些偏僻的小镇，让所有人都能尝到我们家的美食。”

    以前不愿在那些小地方开店，是因为客流有限，开了也并不划算。

    现在，倒是无所谓了。

    产业够大，完全足以将市场开拓到那些旮旯角落的地方去，就是少赚一点，但肯定不会亏。

    正聊着，外面有人进来，“老太太，国公大人要见你，就在外面。”

    洛道长目光闪了一下。

    苏映巧一脸意外，在省城这么久，恒国公还是第一次来找她，真是罕见得很！

    “道长……”

    她目光看向洛道士，就见他当即起身，做了个告退的礼，“老太太，既然有事，你就忙吧，贫道也该告退了。”

    跟着道：“我走另一个门吧，免得碰见了国公大人，不太好。”

    苏映巧道：“道长，你也别急着走，我都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呢，让我先去见见国公大人，等与国公谈完了，就立马过来，我安排个房间，你先到那边等着，如何？”

    洛道长摇头，“不必这么麻烦，既然孩子已经送来，那么，贫道也算是任务完成，该告辞了。”

    跟着道：“让我再看一眼孩子吧！”

    见他坚持，苏映巧也就不勉强他，并把孩子让给他抱了一下。

    洛道长重新抱回了孩子，眼眸里闪烁着无限情绪，却也是一掠而过。

    “老太太，孩子，以后就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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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你觉得我可以信你吗？

    洛道长把孩子交给陈老太太后，就离开了。

    他不敢在此停留太久。

    怕停留了，就不舍了。

    苏映巧派了个人，引着他往另一个门去了。

    这样，就不会碰到恒国公了。

    当然，这是正常操作，不管是谁，碰到恒国公过来，肯定都是要避开的。

    所以，她也没有多想。

    等洛道长走后，她把孩子交给了一个家里请的丫鬟，就去会见恒国公了。

    恒国公来找她，真是让她挺惊讶的，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不过，她还是收敛情绪，摆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去见了恒国公。

    “草民见过国公大人。”见恒国公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她赶紧迎了过去，躬身行了个礼。

    恒国公让她免礼，寒暄了两句，就一起入了客厅。

    坐下之后，苏映巧还让下人端了瓜果、茶水上来。

    “国公大人能到我这小庙，真是令我这小庙蓬荜生辉啊！”苏映巧恭谨地道，“就是不知，国公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恒国公面色如常，喝了口茶，道：“我今天过来，确实有事要与老太太商量。”

    他用的词，是“我”。

    这让苏映巧心中掠过了一丝惊诧，这分明就是一种拉近距离的做法，也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

    “哦，何事？”苏映巧微微笑着，保持着一种热情。

    “国公大人尽管说。”

    恒国公目光看向她，道：“我有一个事，可能需要老太太的帮忙，不知，老太太是否愿意帮这个忙？”

    闻言，苏映巧扯了个笑，道：“国公大人说笑了，就国公大人的身份地位，有什么是草民帮得上的？”

    恒国公道：“身为阳平省总督，身为恒国公，也不是什么都是我能办到的。”

    “坦白地说，有很多事，我也是力所不及的。”

    苏映巧吸了口气，微微观察着恒国公的神色，见他和平时的神色也没什么差别，看不出什么端倪，道：“不管是什么事，国公大人请说，草民要是能够办到，一定会竭尽所能！”

    恒国公却忽然道：“老太太，你觉得，我应该相信你吗？”

    苏映巧：“？？？”

    他这话拐的，令人猝不及防，也让她有点莫名其妙。

    “国公大人这话，让草民实在有点难以理解。”她表示着困惑。

    恒国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道：“本国公用人，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老太太，你可否有着一些能让我全盘信任你的理由？”

    苏映巧觉得此人真是怪异，你信不信得过我，你心中没数吗，还来问我？

    既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那就按自己的判断来好了，问她是怎么回事？

    不过，心中这么想，她可不敢这么说，而且觉得，恒国公之所以抛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肯定有着某种目的，甚至，是在试探她？

    稍稍想了一会，苏映巧道：“国公大人信不信得过我，草民并不清楚。不过，草民这么多年，心思一直在开店上，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好。而今，也幸得有国公大人的支持，我们陈家的事业，才会有着这般还算不错的成绩。”

    “不。”恒国公开口，“你们陈家取得的成就，实则与我无关，这是你们努力的结果，也是你们应得的回报。”

    苏映巧道：“国公大人说的，其实，也都只是表面的现象而已。草民心中明白，这些年，我们映巧美食的发展，一直都是国公大人在背后默默支持着。”

    “没有国公大人这些年的支持，我们家的这个事业，估计都还没能走出阳平省，去往外面的世界，开拓更为广阔的市场呢！”

    她不傻，无论如何，这种功劳，都不能说是陈家自己的。

    事实上，恒国公也确实给过他们支持。

    不然，这些年的发展，也不会这么一帆风顺。

    当然，即使没有恒国公的支持，他们同样也能达到这个成就。

    就是，花的时间要长一些，走的弯路要多一些，不会像现在这样顺利。

    说着说着，苏映巧又扯了一番自己发家的经历，如何从一个乡下农妇，靠着美食，一步步发展到今天。

    整个过程，他们接触的最大势力，也就是恒国公府了。

    然后，与省外的各路势力根本没有任何关联。

    当然，这些东西，她不会直说。

    但恒国公要是不傻，应该看得出来，她的这段履历，其实是相当“干净”的。

    除了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并没有搞生意以外的事情。

    除了省内的国公府、裴府，也没有与其他乱七八糟的达官显贵有牵连。

    可以说，确实是“很干净”！

    此外，关于苏映巧的所有举动，恒国公一直都有关注，也有调查，确实没发现她有与省外的某些势力“勾结”。

    一直来，基本上都是本本分分，也没什么复杂的背景。

    所以，她能不能信，可不可靠，恒国公心中是有数的。

    之所以抛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也不过是在试探她，然后进一步确定自己的某些猜测。

    此外，现在的陈家，那个陈旦旦，娶的可是裴崇毅的女儿，也算得是恒国公府的亲戚了。

    苏映巧说了很多关于自己创业的事，从头说到尾，然后道：

    “国公大人，我说的这些都是事实，也是可以查证的。至于国公大人信不信我，那就由国公大人自己判断了，草民并不敢替国公大人做判断。”

    “而且，该说的，草民也都说了。”

    再让她说，也没什么可以说的了。

    恒国公点了下头，没说信任她，也没说怀疑她，而是回归于最初的话题，“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个事，可能需要麻烦你出面一下。”

    “哦，什么事？”总算是到正题了。

    恒国公深邃的眼睛里，隐约透射着某种光，道：“我需要你去一趟京城。”

    苏映巧：“？？？”

    这是想干啥？

    看着他眼里隐约闪动的光芒，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

    “去京城？”她脸上透露着困惑。

    “没错，去京城。”恒国公道，“你尽管去就是，至于去了之后，要做什么，我自会有安排。”

    “什么时候？”她问。

    “不急，还没确定。”他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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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你，对本总督，有仇？

    “那草民等着国公大人的通知？”真不知恒国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苏映巧心中疑惑丛生。

    “你确定要去？”恒国公的话又突然拐了个弯。

    “国公大人要是有需要，草民自会竭尽所能。”苏映巧道。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说着，恒国公从座位上起身，“等一切确定了，会通知你的。”

    见他要走，苏映巧赶紧跟着出去，将他送到了外面，想起了什么，又不由多问了一句，“国公大人，关于此事，我需不需要提前准备点什么？”

    恒国公道：“不需要，只需等我的通知就行。”

    苏映巧点头，然后恭送他的离开。

    目送着恒国公的离开，苏映巧的内心闪烁着诸多疑问。

    恒国公这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会让她去京城？

    哪怕是绞尽脑汁，却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原由。

    这卢福晋，城府可真是够深的，竟是让人无法捉摸……

    她回了房间，让丫鬟把孩子抱了过来，见他还在睡着，也就没有惊扰。

    “哇，这是哪来的孩子？”

    小团团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看到奶奶怀里抱着个小孩，就蹦跶了过来。

    正是他的这个声音，把孩子惊醒了！

    顾洛君睁开眼睛，就见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抱着他的也是个陌生的婆婆，旁边还有个小哥哥，也不知道是谁，懵了一下，不由“哇”的一声哭了！

    还哭得很大声！

    见状，小团团不由尴尬。

    这是自己把他给吓哭了？

    苏映巧无奈地看了小团团一眼，就开始哄着怀中的孩子。

    家里面，而今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小团团、小莹莹、小秀秀，她都有带过。所以，可以说，对于带娃，她的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

    顾洛君一直在哭着要爹娘，泪水汪汪，跟大雨倾盆似的。

    苏映巧安慰了许久，最后弄了个鸡腿过来，才把他哄住。

    他捧着鸡腿，吃得满嘴是油，也不嚷着要爹娘了。

    “原来，是个吃货。”小团团在旁嘟嘴。

    “你小时候还不是这样。”苏映巧给了他一个白眼。

    “才不是呢！”小团团可不认，反正他也不记得了。

    “奶奶，这娃，哪儿来的？”小吃货终于安静了，他好奇地问。

    “抱养的。”苏映巧淡淡道，“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了，可不能欺负他哦。”

    “哪里抱的？”他还是很好奇。

    “一位故人送的。”苏映巧也不隐瞒，毕竟小团团现在都八九岁了，还精明得很，可没那么好忽悠。

    “故人？”

    “是啊，故人！”

    “我有见过吗？”

    “你没见过，不过，在你出生的前一年，他有来过我们家。”

    “这是他的孩子？”

    “不是。”

    苏映巧简单地跟他说了一下顾洛君的来历，然后道：“虽说他与我们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我希望，你能把他当亲弟弟看待，知道吗？”

    小团团点头，“我知道呢，家里正好没人陪我玩，他来得正是时候！”

    说着，嘿嘿一笑。

    小莹莹、小秀秀都跟三叔、三婶去京城玩了，至今还没回来。

    所以，凭空冒出了个小伙伴，他还是挺乐意的。

    而且，这小娃儿也两岁多了，能走路也能说话。

    不像那些一岁宝宝，还得各种伺候，多麻烦啊。

    此刻，顾洛君就抱着大鸡腿，在一旁的凳子坐着，吃得津津有味，俨然忘记了这是个陌生的地方，也不哭闹。

    小团团都有点儿怀疑，要是在外面，这娃儿是不是一个鸡腿就能拐跑了？

    恒国公离开映巧美食总部，身边跟随着两名剑卫，朝着国公府走去。

    忽然，冒出了一名黑衣杀手，朝他袭杀了过来！

    那两名剑卫见了，即刻出手。

    杀手与剑卫缠斗在一起，剑光闪烁，场面激烈。

    恒国公站在那里，并没有走，而是在旁观望着。

    斗了片刻，两名剑卫终于不敌，纷纷被震得跌地吐血！

    杀手目光刺向了恒国公，手上挽了个剑花，冲杀而来！

    恒国公冷哼一声，手指在腰间轻轻弹了一下，竟是弹出了一把软剑，捏在手上，迎了过去！

    博弈之间，恒国公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光芒，冷冷一笑，道：“看样子，你对本总督，有仇？”

    恒国公看着已经白发苍苍了，然而，动作却非常凌厉，剑势凶猛！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霸者的气息！

    杀手没有回应恒国公的话，一言不发，每一击都是杀招！

    然而，恒国公身上穿了一套贴身坚实的护甲，根本不惧对方的剑！

    杀手一剑刺在他的身上，竟发现，没有刺穿？

    恒国公冷冷一笑，手指一挥，在他的剑上弹了两下，杀手只觉手腕一麻，剑就掉落在了地面上。

    紧跟着，恒国公闪身而至，对着杀手的咽喉，就是一剑刺来！

    电光石火之间，杀手抛出暗器，往恒国公面门上激射而去！

    恒国公把剑一挥，打掉了那些暗器，余光所及，看到杀手趁机撤退，只是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两名剑卫从地面上爬起，想要去追，就听恒国公道：“算了，让他走。”

    “就这么让他走？”两名剑卫疑惑。

    “真要追，你们以为追得上？”恒国公淡淡道，“此人身手了得，你们两个，竟都不是对手，也是罕见！”

    十二剑卫，无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个都是高手级别的存在！

    然而，二人合力，居然还敌不过那个杀手？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至少，在此之前，就没人一挑二，还能将剑卫打伤的！

    如果说有，那也只有……

    恒国公自己！

    恒国公有两大天赋，一个是算计，另一个，则是武艺！

    打小就是练武奇才，还是极为罕见的那一种！

    不过，现在上了年纪，水平到底还是滑落了。

    不然，刚才那个杀手，跑不了。

    尽管如此，他还能击退杀手，可见，他的实力也并没有下滑太多。

    但是，到底过了巅峰。

    杀手刺杀恒国公没有得逞，撤退之后，直接出了省城，到了一片荒野之地，才脱掉了那一身黑衣。

    “没想到，这卢狗贼，都一把年纪了，竟还这么厉害！”

    洛迟镜垂目，看着自己的手，此前剑被对方一弹指震掉，虎口的地方竟然还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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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裴当轩、裴当涵之死？

    洛迟镜也没指望刺杀卢福晋成功，更多只是试探。

    当然，要是能成功，就更好了。

    几天后，他回到了千牙山。

    “君儿安全送达了吗？”顾芸夕问。

    他嗯了声，然后把儿子送去陈家的事说了，然后道：“一切顺利，娘子无需担心。”

    又道：“幸得当年假装洛道士，有了这一层关系，此事也就变得容易了很多。”

    顾芸夕松了口气，但是，眼里又不由流露着一丝伤感。

    此番将儿子送走，也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再见了。

    不过，只要儿子安全，她就没有太多的奢求。

    儿子送走了，解决了后顾之忧，她与丈夫也就能够放手去做想做的事情了。

    是夜。

    恒国公府。

    卢钦灏跌跌撞撞地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有一股浓烈的酒气，找了恒国公，“爹，不、不好了！”

    卢福晋正在看着一张设计的草图，见儿子冒冒失失地从外面进来，不由将草图收了起来，目光看向卢钦灏，威严着神色，“这么神色匆匆的，怎么回事？”

    卢钦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父亲，欲言又止。

    “说！”卢福晋可没耐心等他卖关子！

    卢钦灏当即跪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道：“爹，我，我酿成大错了！”

    卢福晋邹眉，看着儿子，眼里透着冷冷的光。

    就听卢钦灏道：“我，我错手，杀了裴当轩……”

    “什么？”卢福晋大惊！

    “不仅如此，裴当涵也被我杀了……”卢钦灏头压得低低的。

    卢福晋：“！！！”

    一怒之下，过去直接将儿子踹翻，“你……你……”

    他气啊！

    整个人都颤抖了！

    裴当轩，裴崇毅的大儿子。

    裴当涵，裴崇毅的二儿子。

    唯二的两个嫡子！

    全死了？

    “说，怎么回事？”

    “你为何杀他们？”

    若是死一个，还能商量，这下，直接死两个？

    卢福晋真想挥刀将卢钦灏砍了！

    真是关键时刻坏事情！

    卢钦灏被踹翻后，爬了起来，跪倒在父亲面前，“今天，我们一群人聚在一起喝酒，顺便切磋武艺……”

    “我、我喝多了，切磋的时候，下手就失了分寸……”

    原来，他们一堆有权势的公子聚在一起喝酒，顺便切磋武艺。

    卢钦灏与裴当轩对上了，赤手搏击，不料，因为酒喝得有点多，下手就有点不知轻重，一拳打在裴当轩的太阳穴上，直接把裴当轩打死了！

    裴当涵见了，因为也喝了酒，受酒精的刺激，便觉得卢钦灏是故意的！

    当年卢钦书还在的时候，裴当轩、裴当涵就与卢钦书走得比较近。

    后来，卢钦书死了，卢钦灏被扶正，但裴氏两兄弟对卢钦灏多少还是有点疏远，没那么亲近。

    如此，卢钦灏心中多少是有些计较的，数年前，甚至与他们两兄弟有过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

    所以，裴当涵借着酒劲，便认为卢钦灏此次失手将他哥打死，就是借机报复，卑鄙无耻。

    于是，怒不可遏，说要为大哥报仇。

    这个时候，卢钦灏已经酒醒了些许，见裴当涵挥刀砍来，一边躲闪，一边解释，但对方根本不听。

    无奈，他只能出手，打算将裴当涵制服再说。

    不料，一脚将裴当涵踢飞，裴当涵直接撞在了他们用来试练的一块长满尖刺的铁板之上！

    裴当涵身体被铁板上的尖刺扎穿，当场死亡。

    一瞬之间，卢钦灏懵了……

    他并不想杀他们的……

    完完全全就是失误……

    但，裴府的两大公子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了……

    出了事后，他就直接封锁了消息，赶紧回来找父亲商量了。

    听完他说的，卢福晋眼里有如风暴，满脸怒意，真想将卢钦灏打死，然后去向裴崇毅赔罪得了！

    但，卢钦书死了，他的众多儿子中，就卢钦灏比较能干了。

    要是把他打死了，那，卢家几百年的大业，就要毁了……

    所以，怒归怒，恨归恨，卢福晋在一阵激烈的思绪交锋之下，终于还是做出了对他而言算是理智的抉择！

    “今天在场的人，全部封口！”卢福晋眼里闪烁着阴冷、狠戾的光，“此事，必须找几个替罪的！”

    听父亲这么说，卢钦灏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相较于裴家，父亲还是选择了他！

    其实，他也明白，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要是大哥还活着，他指不定就被父亲交给裴家处理了！

    甚至，都不用交给裴家！

    而是直接杀了，向裴家谢罪，省得让裴崇毅为难。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得很！

    两天之后。

    裴崇毅听说了两个儿子的死。

    据闻，是被山匪派来的刺客刺杀的！刺客没有抓到，跑了！

    为了让一切看起来真一点，卢福晋还对裴当轩、裴当涵的尸体做了处理。

    省内的各股山匪而今已经被拧成了一股绳，而且与官府作对，所以，做出这样的事情，可能性还是有的！

    得知唯二的两个嫡子就这么没了，裴崇毅直接一口老血吐出来，一度萎靡不振。

    福泽省，泷泽府，裴念之也收到了家里的飞书。

    看到来信，说两个哥哥死了，顿时晕死了过去。

    之后，快马加鞭，离开福泽省，回了阳平省城。

    陈旦旦也告了假，跟着一块回来。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因为时间的关系，裴当轩、裴当涵皆已下葬，不过，裴府依然挂着很多的白布条，看起来异常萧瑟，凄凄凉凉。

    “爹……”

    看到本来气势非凡的父亲而今一副颓废且苍老的样子，裴念之心中非常难过。

    “回来啦……”看着女儿，裴崇毅暗淡的眼里才稍稍多了光彩，喃喃低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洛迟镜也听闻了裴当轩、裴当涵的死，还派人去查了一下，手底下根本就没有人去刺杀过裴氏兄弟，也就是说，杀死裴氏兄弟的，是另有其人？

    “也不知道谁干的这事，居然把黑锅甩给我们！”邹岩有点怒。

    洛迟镜早就习惯了，但凡出点什么事，不管是真是假，帽子全往他们这些山匪的头上扣！

    谁让他们是山匪呢？

    谁让他们与官府作对呢？

    “这事，我看有蹊跷！”洛迟镜到底还是觉得没那么简单，要知道，那可是裴崇毅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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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是如何做到不受伤的？

    陈旦旦自去福泽省当官之后，回家的次数就很少。

    在他回来后不久，陈三石、徐芳儿也游玩回来了。

    听闻裴府的大公子、二公子忽然间人就没了，陈三石很是吃惊。

    为此，他还安抚了一下旦旦。

    陈旦旦摇头，道：“我没事，我就是担心念之。”

    妻子最近的状况相当不好。

    安慰的话，该说的他也都说了，该给的关怀也给了，剩下的，似乎只能靠她自己调节了。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会陪着她。

    哪怕是把官给辞了，也在所不辞。

    “咦，这孩子是？”发现家里多了个小孩子，陈三石很是意外。

    “洛道长送来的。”苏映巧解释道。

    “洛道长？”陈三石又是一惊，“这孩子，是他的？”

    苏映巧摇头，“这不是他的孩子，是他捡养的，没法照顾，路过这里，就把孩子交给我了。”

    “不管是不是他的孩子，他在以前帮过我们，这个孩子，咱们得好好养着！”想起当年洛道长出手打趴方士乾，化解了危机，他心中满满的感恩。

    要不是洛道长，他与芳儿的大婚，也不可能顺利进行。

    “唉，可惜，他来的时候，我不在。”真是遗憾啊！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相遇的机会了。

    除了开始那会，顾洛君现在已经不怎么闹着要爹娘了。

    到底还是太幼小，只要身边的人对他足够好，很快就适应了当下的新生活，而且还多了人跟他玩，他就很开心。

    小团团没事就逗他玩，熟悉之后，两人相处得倒是很不错。

    “哇，我又增添了个弟弟？”出去玩一趟回来，小莹莹就又白捡了一个弟弟，也是高兴得很。

    小秀秀还小，比顾洛君小了差不多半岁的样子，不过，也是能走路与说话了，但没顾洛君说得流畅，很多字词都咬不清楚，看着傻傻的。

    几个娃儿难得同框，没过多久，就打成了一片。

    看着他们一群小孩，吵吵闹闹的，苏映巧也是感叹。

    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啊！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穿越了十三年！

    孙子这辈，老大三个，老三两个，再加上顾洛君，六个！

    本还期待着四世同堂，不过，裴念之现在这个状况，估计，曾孙得再等等了。

    百兴省。

    历经几个月，陈欣衍已经把这边的问题解决得差不多了，打算回朝复命。

    这次镇压叛乱，还算是成功的。

    只是，背后所潜藏的一些问题，也让她觉得有点头疼。

    黄决死了。

    什么信息也没有留下。

    审问其他的人，也是啥都问不出来。

    那背后的人，做事可真是滴水不漏。

    撤离百兴省的前夕，这晚，陈欣衍所在的营地，涌入了大批黑衣杀手！

    虽然心中一直怀着警惕，可是，陈欣衍没想到，对方的人，会那么多！

    堪比一支军队！

    还配备了各种武器！

    就这样，趁着夜，杀了进来！

    目标，也很明显——

    就是来杀她的！

    如雨一般的箭，从空中降落！

    这些箭，都带着火！

    一下就把整个营地点燃、烧着了！

    一时间，火光冲天！

    这场战役，从晚上打到天亮，杀手全部战死，陈欣衍这边，却也是伤亡惨重！

    陈欣衍倒是没有受伤，但她身上，全是血！

    敌人的血！

    易佰川、尉迟行烈、徐长生几人，都挂了彩。

    见得陈欣衍居然没事，都是震惊！

    当然，她没事是最好的！

    只是，明明看到，她从深夜杀敌，杀到清晨，是如何做到不受伤的？

    “查找一下，看看有没有活口。”她命令手下众将。

    总算是找到了活口，然而，人家打死也不肯开口。

    于是，陈欣衍也只能毫不客气地将他们全都杀了。

    “公主殿下，你是如何做到不受伤的？”见她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易佰川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欣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一来，本公主身上有护体软甲；二来，本公主小时候学了不少的技能。”

    “一位很厉害的先生教导过我，说，战场之上，如何如何尽可能避免受伤，这也是有很多小窍门的。”

    “哦，什么小窍门？”易佰川好奇。

    “很简单，那就是——”她淡淡地说，“自己足够厉害！”

    “然后，再掌握一些必要的技巧！自己要是实力不够，那么，什么技巧都是浮云！”

    “想要不受伤，那是不可能的。”

    “这次，本公主也只是运气好。”

    易佰川：“……”

    就这几个月的相处，他看出来了，小公主是真厉害！

    单打独斗，他们军中，就没有谁是她的对手。

    这也让他明白了——起跑线上就开始努力，远比后期努力重要很多！

    人的一生，其实，小时候学东西是最快的！

    记忆也是最好的！

    越长大，学东西就越慢！

    要是在很小的时候就培养出某些良好的习惯，持之以恒，等长大了，也不说能够成为世界的顶尖，但比普通人优秀那是一定肯定的！

    小公主打小就接受各种严苛的训练，而且她对自己也有严格的要求，再加上那些先生都是顶级的，所以，她能有现在的实力，可谓水到渠成。

    没什么可奇怪的。

    同龄孩子，她努力的时候，正是别人玩耍的时候，不被她甩出几十条街，那才叫奇怪！

    “直觉告诉本公主，此事，还没结束。”看了眼天空，陈欣衍忽然道。

    “哈？”易佰川一脸困惑。

    陈欣衍道：“这只是……”

    话没说完，就有士兵过来禀报，“公主殿下，大事不好，又、又出现了一批和此前衣着一样的杀手，正朝我们这边杀来！”

    易佰川“沃槽”了一声，“还有？！”

    在玩车轮战呢？

    他们现在已经损失那么惨重了，还如何抵得住这二次攻击？

    真不知这些人是哪里来的，怎么跟蝗虫似的，杀也杀不完？

    “撤！”陈欣衍可不打算跟他们硬刚，耗不起，“留部分人下来拖住敌人！”

    “要去哪里？”回京肯定是不可能的，就这样回去，只怕还没走出百兴省，就被杀得片甲不留了！

    “去最近的云山城！”陈欣衍毫不迟疑，当下的形势也容不得她迟疑，必须在第一反应的时候，就做出抉择。

    闻此，易佰川立刻下去安排撤离的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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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没完没了的纠缠袭杀？

    一路磕磕碰碰，陈欣衍一行，终于撤到了云山城。

    等到云山城，本来已经损失惨重的将士至少又折损了一半。

    “调集城内守军，守好云山城！”陈欣衍已经做好了被围城的准备。

    这帮杀手，不取她的人头，估计是不会善罢甘休。

    “奶奶的，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做袭杀公主殿下的事？”众将狼狈不堪，心中都有着一股咽不下的恶气。

    这可是大兴的土地！

    公主在自己的土地上竟然被人追杀？

    简直不敢想象！

    陈欣衍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嗓子，道：“这些人，应该都是死士，所以，指望从他们口中套到消息，是不可能的。”

    “既如此，那就别考虑留活口了，一律格杀！”

    至于怎么做，她心中已经有了计策。

    果然，不久之后，那些杀手就兵临城下了，还带了各种攻城的工具！

    还挺专业的？

    就这阵势，说是杀手，不如说是军队！

    一支由死士组成的军队！

    能拥有这样的一支军队，身后的势力，可以想象，是多么庞大！

    这些王爷，一个个号称闲散王爷，私下却养着这样的军队，其野心可想而知！

    父皇这些年，对这些王爷的管制，还是不到位啊！

    竟存在这么大的漏洞！

    她已经决定了，要是能够活着回京，必须彻查这些王爷！

    不然，就是养虎为患！

    云山城不是普通的城，而是一座军事要地，所以，城里的百姓不是很多，不过，却也有十几万。

    听得城池被人包围了，很多人都是惶恐得很。

    “不是说叛军被镇压了么？怎么还有？”

    “是啊！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么？现在这又是哪一出？”

    “不管是哪一出，遭殃的，都是咱们这些无辜百姓……”

    “这战争，没完没了了……”

    震惊的同时，众人纷纷表示无奈。

    他们只想好好地过日子，只要能够填饱肚子，没有混乱，就知足了。

    然而，最近，真是风声鹤唳，就没几天安宁。

    城池被围攻了几天，却都一直在坚挺。

    这些死士，战力比普通军队要强很多，而且人数还不少。

    所以，陈欣衍的军队目前很难跟他们做正面的交战。

    必须得靠策略把他们消灭了！

    到了第五天，敌人见攻不下城池，直接向城内喊话，让把陈欣衍交出来，不然，就直接火烧城池！

    这一喊，城内的百姓听到了，无不被吓坏了。

    尽管敌军下了通牒，云山城这边却是不给任何回应。

    第六天，见城内依然不肯交出陈欣衍，敌军便打算火攻云山城，直接把整座城给毁了！

    至于里面的百姓，谁会在乎？

    然而，就在这时，在他们的身后，杀声四起！

    无数的箭，射了过来！

    而且，每一支箭，都沾了剧毒，被射中者无不毙命！

    “怎么回事？”

    “我们的后方，为何会有敌人？”

    这突来的袭击，让黑衣大军猝不及防！

    战力再如何厉害，受如此袭击，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最终，这些黑衣死士大军，死的死，撤的撤！

    虽然跑了不少人，但死的更多！

    “禀报公主，敌人已被击退，大部分都被歼灭，只有小部分跑了。”有人回来禀报。

    闻言，陈欣衍缓缓地松了口气，总算赶上了。

    城内有一个塌方的地方，连通着地下的河道，经过几天的摸索，发现，沿着这条地下河，可以出城！

    但是，在云山城附近，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出入口。

    于是，他们费了不少时间，硬生生地凿出了一个出入口，然后调动部队出城，从背后偷袭黑衣大军！

    这是那些杀手怎么也想不到的，以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为了更有效的击杀敌人，陈欣衍也不管什么人不人道，直接下令在箭上抹毒，但凡射中，必死无疑！

    所以，这次偷袭，毫不费力，就把此前还在叫嚣的敌军打得狼狈不堪，落荒而逃！

    这些人虽说是死士，但是，就眼下的形势，哪怕是死士，也知道留下来等死毫无意义，所以，能撤的都撤了，不能撤的则都死了。

    在击退了敌人之后，周边几座城驰援的军队也都赶到了。

    危机解除，云山城的局势，也就稳定下来了。

    “殿下，这些死士虽然被击退了，但是，肯定不会就此死心。”易佰川道，“我们这次回京，只怕是路途艰险啊！”

    无论如何，京城肯定还是要回去的。

    “这些人不想本公主活着回去，本公主偏要活着回去！”

    陈欣衍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

    虽然暂时赢了，但是，这几天，她真的很累。

    而且，无时无刻，她都在提防着，神经绷得不是一般的紧。

    所以，睡个好觉什么的，就别指望了。

    每天睡觉醒来，自己还有命在，都算是运气。

    休整了一番，半个月后，她从百兴省当地抽调了不少军队，护送她回京。

    她当初从京城带来的精锐之师，由于各种原因，死的死，伤的伤，现在只剩下三分之一不到。

    所以，不得不从当地抽调军队，不然，他们只怕很难有命活着回到京城。

    果然，出发之后，没少被袭击，好在他们人数众多，敌人也不敢跟他们正面搏杀，都是使着各种暗搓搓的手段，在山上埋伏滚石头、夜里刺杀、使用毒瘴、路上设陷阱、伪装暗杀……

    殊不知，陈欣衍早不在大队里了，而是弄了个替身。

    “师父，你怎么来了？”看见忽然把她带走的是独孤轩，陈欣衍很是惊讶。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跟着大部队，这一路进京，千里迢迢，难免不会出意外。所以，还不如中途撤离，让那些刺客盯着大部队去吧！”独孤轩拿着酒壶，痛快地喝着。

    “可是，跟你，就安全了？”对此，陈欣衍表示怀疑。

    “至少，比跟大部队安全，不是？”独孤轩淡淡一笑。

    陈欣衍想了想，觉得也是，人多，目标大，不管去到哪里，行踪都被那些躲在幕后的人掌握着。

    很难摆脱袭击。

    敌人袭击的次数多了，说不定，某次就下手得逞了。

    就她现在这样，单独行动，敌人还不一定找得到她。

    于是，她就直接换了装，与独孤轩假装爷孙，抄着小道，朝京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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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是想把手伸到京城来？

    在家待了半个月，陈旦旦便返回了福泽省泷泽府。

    裴念之也跟着一起返程了。

    裴崇毅与大夫人之间，一共生了两男一女，现在就只剩下裴念之这么一个嫡女了。

    看着女儿离开，他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自己辛辛苦苦了大半辈子，竟是有一种忽然间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的感觉。

    “关于吾儿的死，一定得彻查清楚！”他叫来了心腹姚锡铭，“锡明，给我去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无论如何，都给我揪出这几个凶手！”

    “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他的眼，透着森然的杀机！

    脸上，笼罩着漆黑的乌云！

    “是，属下必将尽力而为，查出真相！”姚锡铭道。

    姚锡铭转身出去，大夫人从外面进来，看着面色凝重、满身戾气的丈夫，不由走了过来，安抚了一下，然后道：“相公，杀害当轩、当涵的凶手，真是那些山匪吗？”

    裴崇毅沉默了一会，道：“就恒国公给的消息看，是这么回事，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是哪里不对呢？

    有点说不上来。

    就这么又过去了半个月，恒国公第二次来找苏映巧，让她去京城。

    “国公大人，我能否问一下，我去京城是要做什么吗？”她忍不住问。

    卢福晋道：“你现在在京城的店，就是每个品类只有一个，对吧？”

    苏映巧点头，“是的。”

    “你这次去，就每个品类多开几家吧。”恒国公道，“京城那么大，每个品类只开一家门店，如何能够满足客人的需求？”

    闻言，苏映巧面露惊讶，不知恒国公意欲何为，却还是答应了，“国公大人的建议不错，我们在京城的门店确实不多，我这就去再开几个店。”

    虽然不清楚要干什么，但是，她明白，问再多，他也是不会说的。

    而且，问得太多，指不定会让他对自己又有新的判断。

    所以，适可而止，哪怕再疑惑，也不要往深处去问了。

    否则，自己在恒国公那里的信任分值，只怕会掉。

    她要做一个“不该问的别问”之人，要学会看脸色。

    恒国公让她去做这样的事情，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于是，最终，她没有问太多，做了一番准备之后，就出发了。

    对此，恒国公眼里，也微微透露着一丝满意。

    就喜欢这种明白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的人。

    历经一路奔波，苏映巧总算抵达了这繁华的京城。

    来了之后，歇息了几日，她就按着恒国公的意思，对于每个品类的店，都多开几个分店。

    其实，恒国公说的也没错，在京城，她的店确实太少了，完全可以多开几家，分布于城内不同的位置，就像在阳平省省城做的那样。

    至于为何让她亲自过来，她还是挺疑惑的。

    想啊想，也想不明白。

    恒国公的心机，到底还是太深了，让人琢磨不透。

    只是一个多月，她就将这里的几个新店布局好了。

    就在这时，一个叫周诚的人，过来找了她。

    “老太太，我是国公大人派来的。”周诚道明了身份，“关于在京城最新开的几个店，根据国公大人的意思，所雇的员工，由我来安排。”

    苏映巧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稍稍思索了一会，道：“那就有劳你们了。”

    见她也没多问，周诚不由觉得，此人倒是识时务。

    对于苏映巧来说，啥也不问，才是最好的。

    于是，关于那几个新店的事，她就全权交给周诚负责了，并派了几个人过去，培训周诚找的那些人。

    跟周诚接触了几次，她感觉，周诚并不希望她去那几个新店查看，最终，她确实也没去。

    虽然不清楚恒国公的真正目的，但是，很显然的，他是想利用自己的这几个新店来干点什么。

    他是想干点什么呢？

    总觉得这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么看，他是想把手伸到京城来？

    可是，按理说，他在京城没什么势力，阳平省离这里又那么远，他在这里整事，能整出什么花样来？

    不过，恒国公精于算计，城府极深，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这个时候，陈欣衍也已经回到了京城，而且回来有段时日了，却没有急着回皇宫。

    “公主为何不回宫？”独孤轩问她。

    “除了师父，没人知道我此刻已经回到了京城。”他们坐在茶馆里喝茶，陈欣衍此刻依然是一身伪装的行头，看不出本来的面目，淡淡地喝着茶，“我想，我不必急于现身，先坐着看看城里的局势。”

    刚这么说，就听隔壁的客人在议论：

    “都听说了吗？几天前，长欣公主进京的部队在路上遭到了伏击，长欣公主在伏击中死了！”

    “死了？真的假的？”

    “听说，公主所在的那辆马车，被箭射成了马蜂窝，后面还着了火，火光冲天，烧得噼里啪啦的响，这还怎么活得了？”

    “我也听说了，说是大火扑灭后，马车里的人都被烧焦了，认不出模样了，很惨的。”

    “天呐，这么说，长欣公主真的死了？”

    “这也太可惜了吧？前阵子还带兵去百兴省镇压叛乱，短短时间就把叛军消灭了，还抓拿了叛军的首领，看样子本事不小，没想到，竟死在了回来的路上？”

    “这可是大兴的公主啊，谁那么猖狂，竟敢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这还用说吗？长欣公主现在风头正盛，听说陛下还打算将她立为未来的储君，肯定有人坐不住了，所以，来了这么一出！”

    “那么，会是谁呢？”

    “差不多得了，这种事，点到为止就行，说得太多，容易引火烧身！”

    “就是就是！”

    “喝茶喝茶！”

    关于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毕竟，他们也只是老百姓，这种事，稍稍说一下也没什么，但聊得太深，确实容易招祸上身。

    所以，都下意识地闭嘴了。

    隔壁桌的陈欣衍：“……”

    要是这些人听闻的消息是真的，那么，那个替身，死了？

    独孤轩道：“见了吧？幸好半路上我把你带走，不然，现在，死的可能就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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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长欣公主就这么死了？

    陈欣衍喝着茶，沉默良久，才道：“现在这个情况，也挺好，既然他们认为我死了，那我暂时就先不露面了。”

    很快，关于长欣公主死在路上的事，几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对于这个事，听到的人，都表示震惊！

    陈立逍在听得这个消息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出有太多的情绪波澜，仿佛就是意料之中。

    “这口锅，总该找个人来背的。”他面色平静地说，“涛王那边，怎样了？”

    赵无荆道：“已经准备就绪，所有证据，都会指向，这一切乃涛王所为！”

    “很好！”陈立逍道，“这个涛王，也该端掉了。”

    为了不让皇后担心，陈欣衍在外面逍遥了几日，还是悄悄地回了宫。

    “衍儿，你没死？”

    “太、太好了！”

    “母后听得外面的传闻，以为……”

    看到女儿安然归来，祁皇后既吃惊，又欣喜！

    一把将女儿抱住，本来脸上的悲伤与难过，一时间，烟消云散！

    在此之前，听说女儿在回来的路上被人伏击，死了，还死得凄惨，面目全非，皇后都快崩溃了。

    没想到，几日之后，女儿竟回来了？

    她不由狂喜！

    就像本来满是阴云的天空瞬间放晴！

    “母后，孩儿没事。”陈欣衍道，“让母后担心了，是孩儿的错。”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皇后喜极而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来，跟母后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欣衍便将独孤轩中途把她带走的事儿说了，然后道：“母后，这事，真是多亏了独孤先生，不然，孩儿现在，只怕是真的回不来了。”

    “这独孤轩，母后一定会让你父皇好好地嘉奖于他！”祁皇后道。

    “谢母后！”陈欣衍的武功，都是跟独孤轩学的，对独孤轩，她一直都是感激的。

    陈立琦也很快知道了女儿还活的事，立刻赶过来见陈欣衍了。

    不过，陈欣衍对这个父皇真的没什么感情——以前还是有的，自虞贵妃事件后，她是真的心凉了。

    所以，见了陈立琦，她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对于他的询问，也是答得很敷衍。

    陈立琦也明白，自己当年做的事伤了女儿的心，所以，才会对自己这般不冷不热。

    但他并不会与她计较，他是重男轻女没错，可是，她到底是他的女儿，说没情感，那是假的。

    如此，不管女儿对他是什么态度，看到她好好的，他还是非常的兴奋。

    而且，关于她此次在百兴省的表现，他也是给予了很高的赞许。

    有了这样的功劳，虽然还是不能完全说服朝廷群臣，但是，至少，能堵上一半人的嘴。

    现在的长欣公主，可是有功绩在身了！

    这样的功绩，过往的那些储君，都是极少拥有的。

    包括陈立琦自己，在他当年上位之前，也没立过什么功业，完全就是因为出生就是太子，而且在众皇子之中也是比较出色的，自然而然就接过帝位了。

    其实，在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前，也是历经了一场博弈的。

    二皇子、三皇子都被他打败了，这两个人，至今都还被软禁着。

    据说，二王爷最近已经病入膏肓了，皇上却也是懒得去看一眼。

    当年没杀他们，完全是因为老太后出面求的情，不然，他可不会跟他们讲仁慈。

    老太后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这才没有痛下杀手，而只是软禁他们，让他们成为囚笼里的鸟，想飞也飞不出去。

    当年，不管是二皇子，还是三皇子，都拉拢了不少其他的皇子。

    所以，将他们两个打下去之后，对于其他的兄弟，他也是怎么看，怎么不爽的。

    也是因为老太后的存在，其他皇子才没有被追责。

    否则，他早就不留这些人了。

    这也是为什么，他现在宁愿把储君之位让给自己的女儿，也不让给其他的王爷。

    根据惯例，就他现在这么个情况，没有皇子，一般都是要把皇位传给兄弟或是侄子的，然而，他偏不！

    他记仇！

    你们越想要，朕越是不给！

    对于这些王爷，他也一直在监视着。

    不过，在稳固位置之后，他对这些王爷的监视也就渐渐松散了，主要是觉得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但是，他明白，这些人肯定还是在等待着那极度缥缈的机会——就他没有生出皇子的情况，似乎，不用造反，也能等到皇位落到自己的头上，尤其是那些比他年轻了很多的王爷。

    然而，他岂会如他们所愿？

    都统统做梦去吧！

    “父皇，儿臣是想，就这个特殊时期，还是让外界认为，长欣公主已经死了。”

    见陈立琦说准备到群臣面前夸她的这份功劳，让这些朝臣看看长欣公主的优秀，她不由提了这么个建议。

    陈立琦想了想，觉得也是，既然所有人都认为长欣公主没了，他可以借机调查一下是谁在背后整的这次伏击，非要将此人揪出不可！

    “好，就按衍儿的意思办！”刚刚也是太高兴了，才想着在群臣面前封赏她的，听女儿这么一说，这才反应过来，她还是暂时不现身的好，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兴风作浪！

    于是，一场调查，暗暗展开。

    同时，每每上朝，他都摆着一副难过的神情。

    也正是他的这个神情，让人们觉得，长欣公主真的死了。

    对于长欣公主的死，很多大臣也是觉得可惜的，虽说不赞成皇上将她立为储君，但也不妨碍他们欣赏她的能力与才华，确实是女界之中的翘楚，甚至本领超过了很多大好男儿。

    陈旦旦也听说了长欣公主的死，也不由有些伤感。

    毕竟，他在陈欣衍身边待了两年，对她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最近的事，似乎有点多，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公主就这么死了，皇上、皇后肯定很伤心吧？”

    裴念之想起了两位哥哥的死，父亲、母亲也是多么伤心啊！

    陈旦旦不太想谈这个事，主要是怕触及妻子的那丝感伤，紧紧地抓住她的手，“皇室的事，咱们不管他们。念之，我们也成婚好几年了，你说，咱们……”

    “是不是该考虑要孩子的事了？”

    或许，有了孩子，妻子的心绪能够好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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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女人就该做女人的事？

    转眼，就到了年底。

    京城的天气，格外的冷，还下起了鹅毛大雪。

    正是下雪的这天夜里，皇上下令围剿涛王府！

    历经这段时日的调查，外加陈立逍暗中的“帮忙”，陈立琦查到了很多关于涛王企图造反的证据！

    而且，长欣公主回京遭伏击一事，抓到的几个行凶者，也纷纷指认说是涛王在幕后指使他们的！

    如此，涛王的罪名也就坐实了！

    事实上，涛王确实也在密谋着造反，只是没想到，被逍王在背后坑了一把！

    他确实也派人去刺杀过长欣公主，但，下手得逞的那批人，并不是他派的！

    不过，各种罪状扔了下来，多一条，少一条，他也无话可说。

    因为，说了，却也没法改变自己目前的处境。

    只是，震惊，“长欣公主，你，没死？”

    此次负责来抓拿他的，还是长欣公主！

    陈欣衍冷冷道：“怎么，很失望？”

    看着眼前的女子，涛王怔愣了片刻，似乎想明白了，“原来，你这是将计就计，是给我下的圈套！”

    虽说长欣公主不是他派人“杀死”的，但是，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满意的。

    所以，最近，他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以至于暴露了一些破绽，被揪了正着。

    若非如此，皇上想要查到他的头上，没那么容易。

    到底是自己大意了。

    或许，自己要是一直隐忍着，将会是另一个结局。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涛王，我问你，我这次从百兴省回来，一路上遭遇的伏击，那些人，是不是都是你指使的？”陈欣衍冷冷地问。

    她用了一个字，都。

    还特别强调了一下。

    “是。”涛王露出了个凄然的笑，“没错，都是我指使的！”

    “那些死士大军呢？”她问。

    涛王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之后，却还是道：“也是我派的！”

    “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你手下所掌控的，并没有这样的一支军队。”陈欣衍对他的回答表示怀疑。

    “呵呵！”涛王冷笑，“那是因为你们搜集的证据不全，有所遗漏，有什么可奇怪的？本王现在就承认，关于你的一切刺杀，都是本王做的！你，可以定本王的罪了！”

    说着，还哈哈大笑！

    陈欣衍感觉，此人多半是已经被查出了密谋造反，证据确凿，无可辩驳，所以，不管是不是自己干的，都打算自己扛着了。

    毕竟，扛不扛，最后的结果都一样！

    “那我问你，那支黑衣死士大军，总共多少人？他们现在的余孽，都在哪里？是不是有什么据点？”至今，他们也没有查出那支黑衣死士大军的来头。

    “不告诉你，看你能怎么样？”涛王性格完全不同此前的斓王，看样子，是个不怕死的货。

    陈欣衍目光阴沉，道：“涛王，你之所以不说，并不是你不想说，而是你根本就说不出来，是吧？”

    涛王哼了一声，看着她，冷笑道：“我说不出来？笑话！我告诉你陈欣衍，别想套本王的话！关于这支黑衣死士大军，你别指望从我口中探到半点信息！无论如何，我都是绝不会告诉你的！”

    “不告诉我？我也没指望你能告诉我，因为，那些根本不是你的人！”陈欣衍相信自己的判断，想要造反的王爷，绝不止涛王！

    所以，那些来刺杀她的人，肯定还有其他王爷的人！

    “随你怎么想！”涛王也是顽固得很，“有本事，就自己去查！”

    一副愣是不肯说的神情！

    跟着道：“陈欣衍，你就一个小女娃，真以为皇上要立你为储君，你就坐得住这个位置吗？”

    “我告诉你，女人就该做女人的事，而不是跨越到不属于自己的领域，也别总惦记着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身为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样子，做公主该做的事！”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在践踏数千年来老祖宗所定下的规矩！”

    “是不得人心的！”

    “我们陈家的江山，岂是你一介女流想坐就能坐的？”

    “不只朝臣不答应，陈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答应！”

    “天下的百姓，更不会答应！”

    “所以，你现在收手，好好回去当你的公主，还来得及！”

    “别到时候，整得被万民唾弃！”

    涛王激愤昂扬地说着！

    这些话，是他早就想说的了！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此刻，总算是逮到了这样的机会，当面训斥这不守规矩的小东西！

    “说完了吗？”见他顿住，陈欣衍并没有动怒，而是淡淡地看着他。

    见她竟然没有被激怒，涛王还是挺意外的。

    看来，是自己说得还不够过分啊！

    他吸了口气，瞪着陈欣衍，接着道：“陈欣衍，你若是还要点脸，就主动去向陛下请示，让陛下打消立你为储君的念头！然后安安分分地做着你的公主！否则，就等着自食其果吧！”

    又道：“这是陈家的江山，真以为，是你能随随便便坐的？”

    “我告诉你，你若非要这样，只会害了大兴！害了陈家先祖辛辛苦苦所创建的这份基业！”

    “你这是在毁咱们陈家的王朝！”

    “这份基业要是落在你的手里，只会走向毁灭，滑向无尽深渊！”

    “这样的后果，是你承担得起的吗？”

    “到时候，败坏了家业，你又有何脸面下去面见列祖列宗？”

    “呵！”陈欣衍扯了一丝丝冷冷的笑，“涛王，听你的说辞，一会好像又说我是陈家的人，一会好像又说我不是陈家的人，那么，我是陈家人呢，还不是呢？”

    “女流之辈，从古至今，本来就是不能入宗庙的！”涛王道，“别以为姓陈，就能入陈家宗庙！你这一辈子，也别肖想！所以，算不算陈家的人，你心中自己有数！”

    陈欣衍下意识地捏了捏拳头，目光透着寒意，看着涛王，“是吗？我倒要试试，你现在说的这些，最终，会不会变成现实？”

    她心中，是有点恼的。

    这些人，动不动就区别看待女性，同是父母所生，为何，女儿就不能入宗庙，儿子就能？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男权为天！

    既如此，那么，我便要——

    捅破——

    你们所坚信的——

    这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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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就奶奶的变化最小了？

    陈欣衍并不想听涛王的废话，既然他不想如实交代，那就抓了吧！

    于是，这寒冷的夜晚，涛王直接锒铛入狱了！

    因为陈欣衍已经现了身，所以，也就无需再隐藏了。

    两日之后，她就在朝堂之上被召见，然后各种封赏。

    众朝臣见了，都是惊讶！

    不是说长欣公主死了吗？

    怎么会……

    不过，听闻了涛王的落网，人们很快就觉察了其中的玄机。

    故意假死，莫非，就是为了钓出涛王？

    目前看，似乎是这么回事。

    越发觉得，这小公主年纪虽小，但心机却很深啊！

    不久之后，涛王就被赏赐白绫，自缢而亡了。

    至于其他的王爷，皇上也开始调查，看看当初派人刺杀了公主的都还有哪些人。

    要是被查出来，他绝不会放过！

    “看来，我们都被长欣公主骗了。”陈立逍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被骗的时候，好在近期也没有漏出什么马脚，一时半会，想必是很难查到自己的头上来。

    赵无荆道：“没想到，长欣公主竟是如此奸诈！不过，她是什么时候在中途撤离、换了替身，我们竟是没有察觉，这才差点中了她的计！”

    陈立逍思索片刻，道：“这丫头确实有点聪明，既然已经这样了，也只能更换别的计划了！”

    没能如愿地让陈欣衍死在回京的路上，真是遗憾！

    大兴六百三十四年。

    又是新的一年。

    因为京城的事，苏映巧没有回家，就直接留在京城了。

    她感觉出来，恒国公是想利用她，在京城图谋着什么。

    事实上，她在京城也并没什么事，之所以留下来，一方面，感觉是恒国公的意思。

    之所以说是感觉，是因为恒国公并没有说让她留下来，而是她自己揣摩之后，觉得恒国公希望她留下来。

    有时候，恒国公有什么心思，还是得去揣摩一番的，而不是让他来开这个口。

    另一方面，当初她来京城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半年了，等几个新开的店营业，也接近年底了，她想回来，这路程太远，只怕也是很难赶在过年的时候回到家了。如此，干脆也就不奔波了，省得麻烦。

    一个人在京城，她还挺想念家的，想念家里的那些孩子。

    不过，既然留下来了，她得琢磨琢磨，恒国公到底想干什么。

    那几个新店开业之后，她也去过，除了人手是周诚安排的，她并没发现有何异常。

    至于生意，毕竟“映巧美食”已经打出了名声，有了群众基础，所以，开业之后，也是门庭若市。

    虽说没有看出异常，但是，她依然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

    可是，是哪里不对呢？

    一时间，真的琢磨不出来。

    话说，她现在其实也没什么事可做，恒国公也没有给她任何指示，好像就是让她来京城开店之后，没了下文。

    不过，她相信，恒国公对她应该是没有什么怀疑的，至于信任值有几分，就不太清楚了。

    苏映巧与陈欣衍都在京城，这也是她们第一次同时待在一座城里，但是，却也没有相见。

    没必要。

    见了还容易引起怀疑。

    说不定，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恒国公的监视之下。

    寒冷的冬天渐渐过去，苏映巧收到了陈旦旦的信。

    说裴念之怀孕了。

    这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因为福泽省就在京城的隔壁，她还专程地跑去了一趟。

    这个时候，裴念之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表面上看，倒是没有看出来。

    怀孕之后，裴念之的心情好了很多，主要是注意力被转移了，不像此前总是容易想起两位死去的哥哥了。

    她现在满怀期待，期待着她与丈夫的第一个孩子的降临。

    苏映巧来了之后，对裴念之也是照顾有加，经常给她熬制各种补品。

    而今的她，对于照顾孕妇，也是经验老道，毕竟亲历了小团团、小莹莹、小秀秀的出生，想不老道也难。

    “奶奶，你在京城这些日子，都在忙碌着什么？”陈旦旦问。

    她来京城，是恒国公让来的，她就不说了，而是道：“就忙几个新店，顺便体验一下京城的生活。”

    说着，微微一笑。

    “新开的店，让员工去忙不就行了，你怎么还亲自下场？”陈旦旦还是有点疑惑。

    印象里，奶奶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到店里管事了。

    苏映巧道：“主要是太闲了，家里几个孩子都长大了，能自己到处跑了，也不需要我带，所以，只能出来找点事做了。”

    “而且，奶奶没来过京城，也想趁着现在还能走动，就来看看。不然，以后，怕是没这个机会。”

    听她这么说，陈旦旦不由觉得，奶奶是在感叹自己上了年纪。

    为此，不由安慰了一下她，说她还年轻着呢，感觉她和十年前差别不大，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家里这么多人，也就她的变化最小了。

    至于其他人，不是长大了，就是明显看出与以前有差别了。

    对此，苏映巧也只是笑笑。

    说来说去，也是多亏了南宫神医的那些方子，让她将身体调理得很好。

    要是一直这么保持下去，活个七八十岁应该没有问题。

    “旦旦，你在泷泽府这里当知府，平时事务繁忙，也挺辛苦的。”感觉他好像又瘦了一些，明显是平时太忙了。

    “这个年纪，正是拼搏向上的时候。”陈旦旦笑了笑，“所以，不敢懈怠，生怕辜负了圣上的信任。”

    “拼搏是应该的，不过也要注意休息。”苏映巧也是有些担心他。

    “奶奶，我知道呢！”陈旦旦让她不要操心他的问题，“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知道就好。”苏映巧点着头，“你也是快要当父亲的人了，最好是要明白将自己的公务与生活区分开来，两者皆重要，不能厚此薄彼，要学会兼顾。”

    跟着转头对裴念之道：“念之啊，你也得盯着他点，不能太放纵他了，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的。”

    裴念之扯了个笑，道：“他一忙起来，人都不见，我哪里管得了他？”

    有点告状的意思。

    “他以后再这样，就别让进屋了。”苏映巧道，“让他在院子里打着地铺睡就行了。”

    说着，转过目光，给了陈旦旦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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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一十四岁的生日礼物？

    大兴六百三十四年，五月初十。

    陈立琦昭告天下，在陈欣衍十四岁生日的这天，将她立为了储君，当是给她的最大贺礼！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朝臣纷纷上奏，让皇上撤销这个决定。

    陈立琦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宣布这个其实早已人尽皆知的决定，就是想看看这些大臣们的反应。

    当然，他们的反应，意料之中！

    朝堂之上，一个个大臣喊着让他三思，坦白地说，他真想将这些人关牢里，或是拖出去斩了！

    不过，他也明白，这么做不仅没什么效果，还会引发不好的后果。

    所以，也就忍着了。

    “陛下，你的这个决定，是不是宣布得太早了？”皇后担忧地看着他。

    “不早了。”陈立琦道，“衍儿十四了，明年就及笄了，该是光明正大地向外界宣告，大兴的储君，是谁了。”

    “早点让天下有思想上的准备，衍儿未来的路才会变得平坦些许。”

    “而且，朕现在还在，可以提前为她清除一些隐患。”

    “真等到朕老了，动不了了，再来宣布这个决定，对衍儿才是极为不利的。”

    “现在，不管这些大臣如何反对，只要有朕压着，他们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久而久之，发现反对没用，或许，说不定，就能慢慢地接受这个事实了。”

    其实，这么早宣布，也是为了让各位大臣能有一个“适应”与“接受”的过程。

    重要的是，当下的这个局面，他还掌控得住！

    要是决定宣布得太晚，而那时候的他，对局势的掌控又变得弱了，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

    所以，在他还能扛住一切的时候，做这样的决定，才是最合适的！

    至少，现在，他可以化身为一座大山，替衍儿挡住那呼啸的狂风！

    还有那些凶猛的箭雨！

    以后，就不好说了，毕竟，局势每天都在变。

    他必须在自己的强盛时期把这一切给定下来！

    光明正大地将衍儿立为储君，那么，接下来为她铺路，也就名正言顺了！

    同时，他还可以借机考察一下这些朝臣的站队选择，看看他们到底都在打着什么算盘。

    听着皇上的话，祁皇后也觉得他的这个决定没错。

    现在，确实是将衍儿立为储君的最好时机！

    何况，衍儿最近还成功镇压了百兴省的反叛，立了功！

    此刻宣布将衍儿立为储君，完全是趁热打铁。

    此外，也不是所有朝臣都反对，也有支持的，觉得长欣公主确实有这个能力，能够稳固江山。

    当然，这部分人，只是少数。

    很多人质疑的，其实也不是长欣公主的能力，而是她的性别！

    觉得让一个公主成为储君大大的不妥！对于大兴未来的发展是很不利的！

    所以，各种上奏！

    让皇上改变想法！

    看着每天堆积成山的奏折，都是关于储君一事的，陈立琦冷笑，只是挑选了部分来看，大多数都被他扔到了角落里，让吃灰去吧！

    现在，已经没人能够让他改变主意了。

    他完全是一种随便你们怎么说的心态。

    每每上朝，他都会说，各位爱卿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话就直说，但是，他听不听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对于群臣的言论，他也没有刻意去管，就让他们说，想说啥就说啥，他绝不会利用权力来压迫他们的言论。

    既然不满，那就随便你们表达吧。

    他也不是大度，而是为了长远的打算着想。

    只要不是趁机搞事，提提建议，很正常嘛。

    反正，他不听就完事了。

    果然，一个月后，上奏的人就少了，反对的声音也少了。

    不是不反对了，而是发现，不管他们说什么，皇上根本就不会听取，说来说去，好像也没什么作用？

    感觉，就是在浪费口舌。

    关键，除了这样的方式，他们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故而，除了一些比较固执的，不少大臣都纷纷闭上了嘴。

    觉得多说无益，就先看着吧！

    既然不说，那也只能看着了。

    总不能因为反对，就造反吧？

    陈欣衍成为了储君，她也知道满朝的反对，但是，这样的事并不能吓退她！他们越反对，她就越坚挺！

    原因无他，她要是登不上帝位，就很难改变这些男权的顽固与偏见！

    当年，武则天在位的时间，还是太短，不足以改变那些愚昧的思想！

    既然她有机会，那么，她就要跨出这一步！

    人的思想，其实是最难改变的。

    没有一个足够长的时间，有些固执是没法清除了。

    所以，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策略，待她登帝，成为大兴第一女帝，那么，之后，她就要亲手打造第二个女帝出来，而且必须是她亲手培养的！

    就像陈立琦这些年培养她一样！

    只要她能坐上那个位置，那么，下一任帝王，这些男权就别想了！

    必然还是女帝！

    但凡多几个女帝出来，而且是持续的，短时间内，或许也依然难以改变人们根深蒂固的想法，但是，作用肯定还是有的！

    女帝上位，也可以趁机改变一些不利于女子发展的政策，就比如，取消女子不能上学堂、不能参加科举、不能为官等旧制，来一场思想上的大变革！

    当然，这样的事，也不能一上来就大刀阔斧的施行，容易出事，所以，还是得徐徐图之。

    这样的任务，一代女帝很可能是很难完成的。

    所以，需要……

    多一点这样的女帝！

    要是可以，持续个一两百年，都是女帝在位，垄断皇权，看看能不能带来一些实质性的改变？

    话说回来，这些也只是暂时的设想。

    想着容易，真正操作起来，会很难。

    做得过火了，还容易引发叛乱，从而导致王朝的崩塌。

    所以，这种事情，真要做，还是得非常非常小心！

    不然，就是玩火自焚！

    此外，下一任女帝从哪里来，却也是个问题。

    自己，生一个？

    和谁生？

    对她来说，这是难题。

    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想过生孩子的事，也没想过结婚。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问题。

    就目前来说，还有点遥远。

    当务之急，是坐稳自己的位置，并将那些路上的障碍一一扫除了！

    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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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一辈子离不开地的人？

    这些年，陈大石与吴氏二人一直在家，看着家里的三个房子，日子过得相当平淡。

    “大石，你们家条件那么好，怎的一直不去城里住啊？”村民们都很羡慕他们家，但对他的选择，又有点无奈。

    换是他们，早就去城里发展了，待这山沟沟里做什么？

    陈大石便指着家里的地，“我要是也去城里了，这些地，岂不就荒了？”

    “荒就荒了，又怎样？你们现在又不靠种地过日子。”村民道。

    “话是这么说，可我放不下啊！”陈大石是个典型的故土难离，“我们陈家那么多代人在这里发展，才有了这些地，可不能在我手上荒废了。”

    “但是，你之后呢？这些地，谁种？”村民问。

    这个问题，倒是把陈大石难住了。

    是啊，他以后要是不在了，这些地，谁来种？

    清清死了。

    旦旦也出去发展了。

    小团团在省城待着，儿时几乎都是在城里了，指望着他以后回来种地，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他忽然难过起来。

    看来，他是陈家最后一个种地的了，看着这些土地，想着以后没人打理，心中就很不是滋味。

    见他沉默，那村民叹了口气，“大石，几块地而已，别那么在意啦！实在不行，以后请人种呗！”

    “这样，地就不会荒废了。”

    “就是，若不是自己种，你们家又不缺粮食，我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还是觉得难受。

    这些年，吴氏没少抱怨他，但抱怨归抱怨，吴氏却也没有把他一个人扔在家，自己则去城里。

    因为这几块地，他们的日子也不闲，每天都有事要忙。

    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回头一看，孩子都长大了，自己也老了。

    “此前收到旦旦的来信，说媳妇怀孕了，也不知生了没？”吴氏道。

    “现在也就七月，至少要到十月吧？”陈大石道。

    “瞧我这记性……”吴氏也觉得自己有点糊涂了，“大石，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望一下他们啊？现在出发，应该还赶得急，这可是咱们的第一个孙子呢，不在身边看着，怎么行？”

    “福泽省，那么远……”想着路途的遥远，陈大石就犹豫了。

    跟着又道：“这段时间，刚好是农忙，我们去了，地里的庄稼，谁来打理啊？”

    吴氏：“……”

    每每提到这几块地，她就有点恼！

    要不是丈夫坚守着这几块地，他们现在都可以在省城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了！还种什么地？

    她也觉得自己傻，丈夫不走，自己竟然也不走，除了服了丈夫，她也服了自己，明明可以离开，丈夫也不拦她，可她为什么就要留下来呢？

    真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那你就留下来打理这几块地吧！”她恼着神情，瞪着丈夫，“你不去看孙儿，我自己去看！”

    “你真要去啊？”陈大石惊讶。

    “不去留在这里干嘛！”吴氏没好气地瞥着他，“孙儿重要，还是地重要？”

    她还没体验过当奶奶的喜悦呢！她是真的想去福泽省探望儿子、儿媳，然后等着孙儿的出生！

    所以，她决定了，不管陈大石去不去，她都会去！

    说着，就打算这几日出发，省得到时候赶不上孙儿的出生。

    于是，接下来两日，吴氏将二房、三房的房子都打理了一遍，带了一些行李，就准备出门了。

    让她失望的是，丈夫真不跟她去！

    不去就不去吧！

    老娘自己去！

    哼！

    她气一上来，就自己一个人，独自出发了。

    来到了镇上，碰到了陈小花。

    “大嫂，你这是要去哪里？”她做了些糍糕，准备送过去呢。

    “我要去福泽省探望孙子。”吴氏道。

    “孙子？”陈小花惊讶，“旦旦与裴姑娘，终于要孩子了嘛吗？”

    之所以说“终于”，是因为他们俩成亲都那么久了。

    而且，差不多年纪的郑少泓、郑少杰，孩子都已经打酱油了。

    “嗯。”吴氏点头，“不过，还没生，应该还有两三个月，不过，这里去福泽省较远，所以，得提前出发，省得到时候错过了。”

    “原来如此。”说着，陈小花看了看她的身边，不由奇怪，“我大哥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提到陈大石，她就来气，“别提他了，一辈子离不开那几块地的人，以前叫去一趟省城，都推三阻四的，这次去更远的地方，他怎么会去？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然，就别指望着他了！”

    生气归生气，丈夫不在身边，她还是挺失落、挺难过的。

    “大哥他就这样……”陈小花也不知该怎么说自己的这个哥哥，就没见过他这样的，“大嫂，你一个人去，这千里迢迢，也不安全，要不，你先去我家坐着，容我去劝一劝他，让他跟你一块去。”

    吴氏抿了抿唇，想了一会，摇了摇头，叹道：“算了，我都说他几天了，都说不动，就不必麻烦你了。”

    “估计你去了，也是劝不动他的，我还是自己去吧，他不去算了，就让他在家守着那几块地吧！”

    对于丈夫，她真是不敢指望。

    不就几块破地，却跟抱着金砖似的，令她极度无语。

    “咦，大、大哥？”陈小花的目光忽然闪了一下。

    见得陈小花忽然叫了一声，吴氏迟疑地回头，就见陈大石拎着一个包裹，满头是汗的。

    见他忽然出现，吴氏一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陈大石擦了擦额头的汗，喘着气，明显是追来的，“从这里去福泽省，太远了，想着你一个人，到底不大安全，所以，还是跟你一起去吧。”

    闻言，吴氏心中欣喜，但很快收敛了脸上的情绪，板着脸，“得了吧，赶紧回去种你的地吧，省得几个月后回来，地里都长满野草了！”

    她在赌气！

    陈大石道：“春梅，家里的地，我委托村长帮我找人打理了，工钱啥的，回来再付，所以，地的事情，问题不大。”

    转头，看向陈小花，“小花，巧啊，你也在！”

    “呃，我做了点糍糕，本想去村里给你们的，既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些糍糕，你们就拿着路上吃吧！”说着，把一包包好的糍糕给了陈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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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路上遇陈大石与吴氏？

    陈大石接过糍糕，看向妹妹，“小花，多谢啊！”

    “自家人，不客气！”陈小花笑。

    吴氏表面看着依然还是生气，但是，心里却是很高兴的。

    跟陈小花聊了几句，夫妇二人就接着赶路了。

    “不是说不去了吗？怎么又来了？”吴氏佯装着不满。

    陈大石道：“这路程遥远，你一个人，我怎么放心得下？”

    另外，他也挺想去看看孙子的，毕竟就要当爷爷了。

    吴氏哼了哼，不想搭理他，暂时先把他晾着。

    这去往福泽省的路途，确实遥远，他们不可能步行过去，到了县城，就雇佣了一辆马车，坐车出发。

    这段时间，苏映巧一直在泷泽府待着，没有回京。

    至于那几个新店的事，她没有管，也没法管。

    总觉得恒国公想利用那几个店做些什么事儿。

    可是，能做什么，她也想象不出来，恒国公的心思太难猜了。

    涛王被扳倒之后，已经过去半年多了，在这期间，又有一个王爷被办了。

    短短时间，就有两个王爷垮塌，其他的王爷也不由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

    有的王爷其实也没有做什么反叛之事，但也害怕被误伤，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京城，这些王府，都被一种阴沉压抑的气息笼罩。

    陈欣衍现在是储君，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大，王朝的很多事情都会参与。

    八月，南方青柏省出现了严重的水灾，她主动请缨，去青柏省赈灾。

    皇上允了。

    陈欣衍带上几个部将，立刻出发。

    这个青柏省，就在阳平省的隔壁。

    这次一路向南，倒是没有遭受伏击，估计是那些王爷吸取了教训，不敢轻举妄动，要是出了差池，很可能会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此外，这些王爷，都处于皇上的监视之下，行动也没以前那么方便了。

    行了数日，路上，陈欣衍意外地遇到了陈大石与吴氏。

    不巧，他们遭遇了几个凶悍的劫匪，正被逼迫着把身上的钱财交出来。

    陈欣衍因为正好没有坐在马车上，而是自己骑着一匹马，跑在最前头，就遇到了这个事。

    当即拔剑，从马上一跃而下，对着那几个劫匪就是一阵劈砍。

    那几个劫匪见只是个姑娘，自然是一点也不怕的，但很快注意到她身后……

    跟着一大群人？

    还是朝廷的人？

    顿时吓坏了！

    想要逃跑！

    但又哪里跑得了？

    当他们犯怂的时候，陈欣衍只是轻松的几个招式，就将他们打趴了！

    “来人，将他们押去附近的官衙！”她唤来了几名部下，让将这几个劫匪抓去交给在这附近的官衙。

    几名部下过来，拿出绳子，就将那几名劫匪绑了，带走。

    陈大石、吴氏得救，连连向陈欣衍表示感谢。

    他们并不清楚陈欣衍的身份，不过，也看得出来，肯定是身份不一般的。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在这里看到他们两个，陈欣衍还是挺惊讶的。

    这陈大石，居然出省了？

    真是稀罕！

    陈大石道：“我们这是北上，去福泽省探亲，没想到，路上会遇到劫匪，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

    吴氏也跟着附和。

    刚刚的事，太惊险了！

    好在他们运气好，碰到了这个姑娘，不然，可就惨了。

    陈欣衍打量着他们二人，知道了他们要去探望陈旦旦，应该是听说孙子要生了，这才大老远过来。

    问了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然后派了几个人暗中护送他们，省得路上又遇到此类的事。

    数日之后，陈欣衍抵达了青柏省。

    青柏省最近一直在下着大雨，很大很大的雨，致使到处受灾，很多百姓遭殃。

    到了灾区，陈欣衍亲临一线，指挥抗洪救灾。

    同时，还研究了附近水文的特征，找到了一些造成此次灾情的重要原因，然后下令修建水坝，疏通沟渠，旨在防洪。

    修建水坝也是一项重大工程，而且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开支不菲。

    但是，几番考虑，为了长期解决水患，她决定还是得修建这个水坝，不然，这种灾情还是会发生。

    所以，眼下牺牲部分国库，拿钱修坝，也是必须做出的抉择。

    这样的事，也是需要向朝廷申请的。不然，朝廷不拨款，她也没法开展这个项目。

    看了她派人送过来的方案，皇上找诸位大臣商讨了一番，绝大部分人都支持修建水坝，一劳永逸。

    否则，几年来一次这种程度的水灾，朝廷用来赈灾的钱财、物资，也不是个小数。

    皇上考虑再三，最后结合大臣的意见，批准了这个方案，然后让户部拨款，用以修建青柏省的水坝。

    得到朝廷的支持，陈欣衍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担心自己的申请不通过。

    因为，修建水坝，也是一笔巨款。

    在青柏省赈灾期间，她也密切关注着隔壁的阳平省。

    话说，祁子辰到南方这边来，也有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的布局怎样了。

    事实上，对于祁子辰的动态，她也不太了解。

    毕竟，祁子辰的行动，属于机密。

    九月。

    磨磨蹭蹭，陈大石、吴氏终于抵达了福泽省泷泽府。

    从阳平省过来，花了他们快两个月的时间。

    主要也是一路走走停停，不然，不至于花这么长的时间。

    “爹、娘，你们怎么来了？”看到父亲母亲过来，陈旦旦很是意外。

    “太久没见你与儿媳了，想念得很，所以就来了。”

    吴氏一脸高兴，“孩子呢？生了没？儿媳现在怎么样了？”

    陈旦旦笑了笑，知道母亲肯定是想来看孙子的，“还没生呢，应该还要等一个月。有奶奶照看，念之现在一切都好。”

    “你奶奶也在？”她一脸吃惊。

    “是啊！奶奶已经来好几个月了，一直是她在照顾着念之。”他自己则是公务太过繁忙了，虽说也会经常抽时间陪妻子，但是，却也没法天天都陪。

    有奶奶在，倒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随后，就带着他们去房间探望了妻子。

    苏映巧也在房间里。

    所以，进来之后，陈大石、吴氏纷纷过来向她问好。

    “这一路过来，挺遥远的，可还顺利？”苏映巧问。

    “还好！还好！”吴氏咧着嘴笑，没提路上遭遇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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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终于喜获第一枚曾孙？

    见他们不提路上遇到的险事，苏映巧就知道，他们是不想让儿子担心。

    于是，只是简单地问了几句，也没有问太多。

    坐下之后，看着挺着大肚子的儿媳，吴氏各种关怀，问了一大堆。

    对于婆婆的热情，面对她一些过于深入的问题，裴念之也挺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状，陈旦旦不由提醒了一下母亲，让她别什么都问。

    吴氏这才收敛了几分。

    陈大石只是在旁坐着，看着，听着，一言不发。

    主要也是不知该说什么。

    在村里待得太久，一到这种看起来很大气的地方，他就有点不适应。

    陈旦旦也关注到了父亲的反应，于是，在他旁边坐下，找他唠嗑，问着家里的各种事。

    之后，陈旦旦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苏映巧道：“难得我们一家在外省相聚，今晚，就由我来做厨好了。”

    她已经很久没下厨了。

    不过，今天高兴，就亲自下了厨房，做了一桌的美食。

    这顿晚饭，大家也吃得相当开心，感觉上也有点不同。

    毕竟，这是外省。

    有点人在异乡的那种独特的感觉。

    陈欣衍依然在青柏省忙碌着，很多地方的灾情也已经控制了，她现在把精力都放在了修建水坝上。

    每天都会亲临现场，亲自监工，查看现场，省得有些官员暗地里做着偷工减料的事情。

    修建水坝的，有士兵，也有当地找的民工。

    休息吃饭的时候，很多民工都在议论：

    “那个天天在监工的姑娘，听说，就是长欣公主？”

    “应该是吧，此次赈灾，她就是主要的负责人，出现在这里的，应该就是她了。”

    “话说，她做得还不错，自她来了之后，赈灾就一直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而且效率极高，现在的灾情就控制得很好。”

    “是啊，我们青柏省，没少出现水灾，但以前负责来赈灾的，就没见有她做得这么好的。”

    “以前？别提了，那些官员，一个个表面上打着救灾的旗号，实则，不知趁机捞了多少油水，肥了自己的私囊！”

    “没错，真是恶心得很！我们百姓受灾，倒成了部分官员捞钱的机会，说到底，还是不重视咱们老百姓的死活！”

    “咱们百姓的死活算什么？在他们眼里，我们也不过只是一群可以随便踩死、丝毫不起眼的蝼蚁罢了！”

    “是啊，以前也没少拉着咱们老百姓去抗洪，结果，出了事，死了人，他们眼睛也不眨一下。哪里像现在，来修水坝，虽说苦是苦了些，但咱们不仅能吃饱，还有工钱拿，这哪里是以前敢想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而且，他们来修水坝，也不是被强行抓来的，而是自愿的。

    因为有工钱，倒是有不少人愿意过来。

    放在以前，一旦缺人，官府直接到附近的村子抓人，不去也得去。而且，不说没工钱，连饭都不管饱。

    这么一对比，长欣公主的形象就在人们心中高大了几分。

    额，不仅几分，而是直接满分了！

    对当地的老百姓来说，青柏省遭遇了那么多次的水灾，就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们觉得满意。

    这次，他们是真的非常满意。

    朝廷用来救灾的物资，专门用来发给灾民的，他们一样没有少拿。

    放在以前，他们能拿到五分之一都算不错了。

    至于剩下的四分去哪里了，大家心中其实清楚着呢。

    “长欣公主可是大兴的储君，以前还觉得不合适，现在看，我是支持的！”

    “没错，只要对咱们百姓好，管她是公主还是皇子，咱们都支持！”

    “我也支持！”

    对百姓来说，他们能过上好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管你皇帝是男是女呢！

    反正，那是你们皇家的事！

    最初，听闻长欣公主被立为储君，很多人还是挺震惊的。

    尤其是在这种远离京城的地方，老百姓对朝局不是很清楚，就更是难以理解了。

    大兴从就没有出现过立公主为储君的情形，这还是头次。

    皇上的这个操作，可以说是非常的令人窒息。

    以前，也不是没出现过皇帝没龙子的事情，但是，最终，继承皇位的，基本都是其兄弟。

    所以，这般破例地将公主立为储君，对绝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种思想上的冲击！这样的冲击，还无比猛烈！

    很多大臣、官员，其实都不愿接受这个现实。

    觉得荒唐！

    荒谬绝伦！

    但是，反对的呼声持续了一阵之后，由于皇上的置之不理，渐渐地，也就减弱了很多，现在除了一些老顽固，大部分人都不吭声了。

    至于老百姓，对于这样的事，也只是吃吃瓜，看看热闹。

    反正，你们谁当皇帝，又不会分他们一碗粥，所以，他们在乎个啥？

    不过，而今看，这个长欣公主是真的有本事，还很体恤民情。

    多少年了，终于看到皇室的人员亲临救灾现场了，而不是坐在京城，遥控指挥，这本身就很难得。

    此外，陈欣衍在青柏省的一系列举措，也是深入民心。

    可以说，在青柏省的这些日子，她的各种举动，都是“圈粉”无数！

    也有人提了去年她去百兴省镇压叛乱的事迹，一次镇压叛乱成功，一次救灾表现出色，都印证了她的能力。

    青柏省民间，对陈欣衍几乎是一致的好评！

    这消息传回京城，皇上相当满意。

    不少此前反对将长欣公主立为储君的大臣，也为此改变了想法。

    对陈立逍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一天天的过去，长欣公主的脚跟倒是越发的站稳了！

    这让他很不爽！

    十月初五。

    裴念之终于生了！

    生了个女儿！

    “奶奶，给孩子取个名字吧！”陈旦旦当爹了，非常激动。

    家里的孩子，名字，这些年，一直都是陈老太太取的。

    所以，陈旦旦想要保持这个惯例，让奶奶来取这个名字。

    此事，他私下也跟妻子谈过，裴念之也是同意的。

    看着襁褓里的孩子，苏映巧也是相当的激动。

    这是她的曾孙啊！

    第一个曾孙！

    “名字啊！”

    “我想想！”

    琢磨了一番，最后，她想出了一个自己感觉还不错的名字，“就叫陈裴琪，如何？”

    “陈裴琪？”陈旦旦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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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是时候消灭这些贼匪了

    陈、裴，都是姓。

    所以，这个名字，是双姓加单字。

    “好！就叫陈裴琪！”陈旦旦满脸兴奋，目光看向妻子，“念之，你觉得如何？”

    裴念之此刻虽然疲倦，但脸上依然是掩不住的欣喜，微微点头，“好，咱们女儿，就叫这个名字。”

    陈裴琪。

    这个名字。

    她也喜欢。

    吴氏、陈大石喜获孙子，也是异常的兴奋！

    他们终于当爷爷、当奶奶啦！

    等了许久，总算是等到他们抱孩子了！

    抱在怀里，喜欢得不行！

    这是他们的孙女！

    吴氏很久以前就羡慕村里不少与她同龄的都抱孙子了，等了这么多年，她也总算是如愿了。

    裴念之生了女儿的消息，也很快传回了裴府。

    阴郁了许久的裴崇毅，也是极为难得的露出了喜色！

    若非现在形势特殊，他都想直接北上，探望外孙女去了！

    而且，对于外孙女的名字，他也是很满意的。

    这陈老太太，倒也是个识趣的人，给孩子冠了两个姓氏！

    恒国公正好过来，见得他满脸喜色，不由惊讶，“可有什么喜事？”

    裴崇毅稍稍收敛了一下那份欣喜，看向恒国公，行了个礼，“念之生了个女儿，刚收到消息。”

    “确实是个喜事。”恒国公道，“恭喜！”

    裴崇毅请他坐下，让人奉上了茶水，询问道：“总督大人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恒国公喝了口茶，道：“最近省内的这些贼匪动静越来越大了，还放火烧了几个我们的粮仓，让我们损失不小。”

    “哦？还有此事？”裴崇毅惊讶。

    “没错，就是这几天的事，这些贼匪越来越放肆了。”恒国公道，“所以，过来找你商量一下对策。”

    裴崇毅眉头一皱，神色凝重，道：“这些贼匪这个时候出来作乱，对我们可是相当不利啊！”

    “我已经察觉了，他们就是有意的。”恒国公道，“在计划启动之前，得想办法将他们灭了，省得以后贻害无穷。”

    “总督大人，此事，就交由我来办吧！这些贼匪，我早想跟他们清算了！”想起两个儿子的死，他眼里闪现了杀意。

    “行，那就有劳布政使了。”恒国公一副你辛苦了的神情。

    “不过，这些贼匪狡猾得很，几乎不与我们正面冲突，四处打游击，神出鬼没，还是得多加小心！”他提醒道。

    对于这些山匪的特性，裴崇毅自然也是了解的，“总督大人放心，擒贼先擒王，我不会与他们耗的，得想办法将那个洛迟镜给擒拿了！”

    “只要抓了洛迟镜，剩下的那些，也不过一群乌合之众！”

    经过调查，现在，他们已经知道这群贼匪的头是谁了。

    这些年，他们对于剿匪一直不积极，主要是为了养精蓄锐，存储力量，此外，也想过收编对方，奈何竟被拒绝了。

    而今，又跑出来烧他们的粮仓，明摆着要与他们作对，这还能忍？

    “总督大人，我有点怀疑，这些贼匪，是不是被朝廷收买了？”忽然间，裴崇毅想到了这个可能。

    “被朝廷收买？”恒国公眼里闪烁着一丝阴冷的光。

    “我是有这种直觉。”裴崇毅道，“他们最近的一些举动，明显是为了破坏我们的物资储备，给我们制造困难。他们最近一年的这些举动，也与以前有点不同，仿佛是换了策略，与我们为敌？”

    恒国公沉默了一下，道：“可是，朝廷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此前拉拢洛迟镜，都没有成功。

    朝廷凭什么能够拉拢成功？

    最为致命的是，朝廷的人是如何深入到阳平省、收买这些贼匪的？

    “我也疑惑。”裴崇毅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

    跟着道：“不管怎样，既然他们不为我们所用，那就——灭了他们！”

    “期待你的好消息！”谈得差不多了，恒国公起身离开。

    恒国公走后，裴崇毅将自己的几个庶子叫了过来。

    “父亲，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三儿子裴当承问。

    裴崇毅看着他们几个，道：“现在省内匪徒作乱，影响恶劣，为父还有别的事要忙，所以，此次剿匪的任务，就交给你们几兄弟了。”

    然后，跟他们说了一下当前的形势。

    听了之后，裴当承道：“这些匪徒，简直不要太嚣张！父亲，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击杀贼匪，为大哥、二哥报仇雪恨！”

    老四、老五也纷纷道：“没错，我们要为大哥、二哥报仇雪恨！”

    裴崇毅吸了口气，望着他们，“记住，擒贼先擒王，莫要恋战，该撤则撤，多动动脑筋，忌逞一时之勇。总之，这些贼匪非常狡猾，务必小心，万万不可大意。”

    他给了很多提醒。

    这些贼匪能在省内活动多年，一方面，与他们放纵的策略有关，另一方面，不可否认，这些贼匪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所以，他并不敢轻视他们。

    轻视，是要付出代价的。

    “孩儿谨记在心！”对于父亲的这番话，裴当承几兄弟都表示记住了。

    “行吧，下去准备准备吧！”吩咐得差不多了，裴崇毅示意他们下去。

    最近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他也挺累的。

    本来得知外孙女出生，还挺高兴的，此刻，又陷入了一番沉寂之中。

    裴当承几人下去之后，就开始拿着目前掌握的情报，做着分析，然后制定针对围剿匪徒的计划。

    “这些匪徒的总部，是在千牙山。不过，那个地方，山岭成片，易守难攻，想要进去擒拿贼首，几乎没有可能。”

    “进去不行，那就想办法把他引诱出来，唯有将他抓住，才能从根本上打败他们！”

    “可是，有什么办法，能将他从山里引诱出来？”

    “这个……”

    “根据情报看，此人没有任何背景，主要是查不到，就跟凭空冒出来似的。但凡知道他有什么家人，出生于哪，总能找到他的弱点。”

    “凭空冒出来的？”

    “没错，他在千牙山已经经营了十余年，但是，我们知道的，也仅限于此！至于上山之前，他是干什么的，有过什么经历，我们一概不知。”

    “我看，他这个名字，估计都不是真的，而是后来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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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总有一些被忽略的地方

    水坝的修建，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陈欣衍也很有耐心。

    这个时候，除了水坝，青柏省内的其他问题皆已解决。

    相较刚来青柏省的时候，她现在是清闲了很多。

    这日，她独自一人，沿着河道，看着周边的景色，缓步而行。

    一边走，一边在思索着各种问题。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看到前方有几个难民在朝她这边走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饿坏的样子，走着走着，就忽然倒下了。

    另外三人见了，急忙过来搀扶，然后一番询问。

    陈欣衍停下，在那里看了一会，走了过来，道：“青柏省的灾情已经解决，你们是何地来的难民？”

    三人抬头，看向她。

    其中一个道：“我们就是省内的，灾情已经解决了吗？可是，我们所在的地方，一直没人管啊！不得已，我们才离开村子，出来寻条活路的……”

    “是啊！我们那边，穷乡僻壤，朝廷关照不到，现在日子可苦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另一人道。

    原来，是省内的一些偏僻之地，当地的官员不作为，还侵吞了上面发放下来的赈灾物资，致使当地百姓受灾之后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无奈之下，只得离开家乡，出来寻找别的活路。

    陈欣衍听了，心中愤怒。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也是，青柏省很大，她虽然亲自出马，但也不可能每个地方都去，尤其是那些偏远的地方，毕竟精力有限，总有一些被忽略的地方没有关注到。

    于是，她将那几个难民带了回去，安置好，然后问清了那个地方的位置，便直接带人过去了。

    出发之前，她下令，让下面的人彻查所有偏远地区，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地方，所有办事不力者，通通革职查办，重者杀之！绝不容情！

    几天之后，她抵达了那个偏远山区，县里情况看着似乎还行，就是到了乡下，很多百姓在啃树根，以此充饥。

    这些乡下的地方，离县城也比较远，到处是山，消息闭塞，询问了一下，根本就不知道朝廷派人救灾的事情，甚至还以为朝廷根本不管。

    正因为这样，县里就把物资给吞了，把很多本来用来救济百姓的粮食，卖给了城里的那些富商。

    城里的那些富商在受灾之后，缺的就是物资。

    他们有的是大把的钱，但在灾情之下，最值钱的并不是银子，而是物资。

    如此，县衙敢卖，他们就敢买。

    于是，上面发放下来的物资，就全被县衙卖掉了！

    反正下面的百姓好愚弄，而且这种地方交通不便，尤其是在受灾之后更不好通行，上面的人估计也不会过来调查，所以就显得有恃无恐。

    果然，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偷偷把物资卖了的事，也没有被发现！

    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做些假的报告，上交府里，忽悠知府，表示自己县里的灾情已经解决。

    府里也嫌这边太过偏远，不愿过来核实具体的情况，看着报告，也就当是问题已经解决了。

    就这样，下面的百姓就遭殃了。

    尽管很惨，但这些地方的百姓基本都是故土难离，不愿背井离乡去外面，所以，绝大部分都安安分分地留下来，自己想着办法应对当下的问题。

    只有那么少部分，受不了了，就跑了。

    陈欣衍要不是遇到那几个难民，还真以为省内的灾情已经结束，没想到，却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

    到底还是有那么一些胆大妄为的官员，趁着灾情，做着中饱私囊的事！

    调查完毕，她直接去了县衙，还故意打扮得普普通通，甚至刻意弄脏衣服，让人看了以为是乡野来的丫头。

    “什么人？”

    见她要进县衙，守门的将她拦住了。

    陈欣衍淡淡地扫视了守门的，道：“我要见你们县令。”

    “要见我们县令？”几个守门的相互对视了一眼，跟着将她打量了一番，“你是要来报案呢，还是怎样？”

    “报案。”陈欣衍淡淡道。

    “报什么案？”守门的问。

    “我要举报，有人欺上瞒下，不顾百姓死活，私吞赈灾物资，甚至贩卖物资，致使下面的百姓只能啃食树根度日，艰难生存，此等行径，简直是罪恶滔天，不可饶恕！”她一字一句地说着。

    闻言，那几个守门的不由微微一怔。

    啊这！

    说的不正是他们的县令吗？

    这人可真是不怕死啊！

    居然跑来这种地方说这种话！

    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胆子，也是没谁了！

    “臭丫头，我看，你是来找事的吧？”其中一人凶着面目。

    要不是看她年纪小，估计已经直接乱棍打死了！

    “我不是来找事的，是来报案的。”陈欣衍淡淡道。

    对上她的那双眼，守门的几人莫名的觉得背后一阵寒冷。

    明明一副乡野丫头的模样，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却隐隐透露着一股令人无法形容的威慑。

    “去去去！”一守门的挥手赶人，一脸的不耐烦，“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再瞎闹，信不信把你抓起来？”

    “我只是来报案而已，你们这里既然是衙门，却连案都不能报吗？”她看上去无比的冷静，面对他们的驱赶，看不出丝毫的慌乱。

    见得她的镇定，那几个守门的也是非常的意外。

    不过，也没想太多，挥着手上的棍子，就对她进行驱赶。

    陈欣衍轻轻躲开他们抡来的棍子，“你们平日就是这么接待来报案的人的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见这女娃似乎有点身手，竟轻轻松松躲过了他们的棍子，几人又是一惊。

    转了转眼睛，其中一个道：“想见咱们县令大人啊？行啊！只要意思到位，我们就让你进去见他！”

    说着，朝她伸手。

    显然，是在索要好处。

    “意思？什么意思？”陈欣衍故作不懂。

    “意思，当然就是意思意思啊！”那人还给她使了个眼色，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非常明显。

    “不好意思，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冷声道。

    “不明白啊？那算了！”那人把手一摆，作势赶人，一脸的不客气，“既然不明白，那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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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公主？不会是冒牌的吧

    底层的衙役，都是这样的吗？

    她想起了老太太以前所在的那个地方的衙役，一个个也都是欺软怕硬的。

    平时，没少靠职务的便利捞取油水。

    各种黑心的事，肯定也是没少做的。

    看着他们嚣张跋扈的神态，陈欣衍就心生厌恶，估计往常也都是这么对待普通老百姓的。

    没点钱，估计有案都报不了。

    就这种风气，不知有多少冤情没能见到阳光。

    想着以往的某些事情，她也懒得跟这些人啰嗦了，直接出手！

    三两下，就将那几个看门的打趴了，然后跨入了县衙的大门！

    那几个看门的被打得满地找牙，在地面上滚了半天也没起来。

    “什么人，胆敢擅闯县衙？”见得外面出状况，一群衙役朝她围了过来。

    陈欣衍站在包围圈中，目光冷冷地扫视众人，“叫你们县令出来。”

    “你是谁，见我们县令大人有何事？”众衙役紧紧地盯着她，“还有，你擅闯衙门，知道是违法的吗？”

    “大兴的律法，你们，还没资格向本公主普及！”她也懒得遮掩身份了，“或许，该重新去学习律法的，是你们！”

    公、公主？

    听她说“本公主”，那些衙役脸上的神色当场变了！

    但是，见她只是一个人过来，又穿成这样……

    是真公主，还是假公主啊？

    话说，公主怎么会来这里？

    要知道，就这种偏僻之地，连知府都不愿意过来！

    公主又怎么可能会来？

    这人，只怕是假的吧？

    冒充的？

    想要吓唬人？

    犹豫了一会，一名衙役道：“假扮公主，那可是重罪！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是公主？”

    陈欣衍便掏出了一块金牌！

    上面题着：

    “长欣公主令！”

    这种令牌，只有皇室才有，下面哪怕有金子，也是不能打造的，因为是禁止的，被发现，是要杀头的！

    见得金牌！

    见得上面的字！

    那些衙役当场吓得跪倒下来！

    冷汗涔涔！

    “属下眼拙，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心中一边惊惶，一边困惑：长欣公主怎会来这里？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传出去了？

    长欣公主在青柏省，他们是知道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亲临这种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地方！

    陈欣衍也没有让他们起身，就让他们跪着，对其中一人道：“去，把你们县令大人叫过来！”

    那人应了声“是”，就立马去叫县令了。

    不一会儿，县令就被叫过来，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

    “下官张禄，叩见公主殿下！”来到陈欣衍面前，张禄跪下，头也不敢抬。

    陈欣衍冷冷地扫视着他，“张禄，你可知罪？”

    张禄脸色煞白，汗水如瀑，眼里闪烁着光，“下官不知……犯了什么罪？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明示？”陈欣衍一副好笑的神情，“张大人，本公主能够到这里来，你觉得，有些事情，还需要本公主明示吗？”

    “直白地告诉你吧，你所做的那些破事，本公主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

    张禄不敢吭声了，整个人趴在那里，像是死了一样。

    “怎么，无话可说了？”见他趴在那里，一言不发，瑟瑟发抖，陈欣衍眼里隐隐闪现着杀意。

    “公、公主殿下……下官知错了……请你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必、必将那些物资给重新买回来，以此赎罪……”张禄实属被吓惨了，哪里还敢狡辩？

    身在官场这么久，他深知，越狡辩，死得越快。

    所以，不如老实地认错，然后想办法将功补过。

    只有这样，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买回来？”陈欣衍冷笑，“都过去那么久了，这些物资，还买得回来吗？”

    张禄道：“下官……必定会倾力而为！谁吞下了物资的，都让他们吐出来！”

    “好啊！那本公主就给你一次机会！”其实，她想杀人。

    但是，这种偏僻之地，把人杀了，一时间也很难找到一个马上能够将张禄替代的，也会影响救灾的进程，所以，不如就给他一次机会，让他去搜集能够搜集得到的物资。

    她已经想好了，等这边的事情结束，就将张禄打发去修水坝！

    哦！

    不止他！

    县衙的其他官员！

    皆是帮凶！

    通通去修水坝吧！

    谁也都别想好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留着他们的命，还是有点用处的。

    不过，修水坝的事，她暂时不提，省得影响了他们的积极性。

    见得陈欣衍说给一次机会，张禄如释重负，连连叩头谢恩，“谢、谢过殿下！下官一定会竭尽所能，不辱使命，将灾区的情况处置好！”

    陈欣衍也懒得跟他客套，“现在，就去行动吧！”

    那些物资，肯定是没法全部收回来了，不过，能收回一点是一点。

    张禄也不敢怠慢，立刻行动，带着人，按着名单，逐门逐户上访，试图将卖出的物资买回来。

    那些此前买下物资的富商，见得张禄上门讨要物资，皆是一脸的不情愿。

    “张大人，你说笑呢，这都已经几个月过去了，你让我们怎么把物资吐出来？”一姓陆的富商道。

    “陆豪，不是本官要为难你，而是，长欣公主就在县里，我要是拿不到物资回去，这脑袋，只怕是要保不住了……”张禄也是一脸的为难。

    “什么，长欣公主在县里？”陆豪震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过来跟你们讨要物资？”张禄道，“刀就架在脖子上，我也是没法！”

    “你确定是长欣公主？”陆豪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种鬼地方，长欣公主怎么会来？

    不会是冒牌的吧？

    “千真万确！”张禄道，“她有金牌，谁没事敢冒充公主？”

    想想也是，陆豪吸了口气，看着张禄，道：“张大人，物资，我真没有，现在这种时候，大家都困难。要不，我给你指条明路，赶紧跑吧！你这任务，是完不成的，长欣公主迟早都要跟你清算！”

    “跑？跑哪里？跑得了么？”张禄皱眉，“陆豪，你就别给我出这种馊主意了，那是在害我，明白吗？”

    “我劝你，赶紧把物资吐出来，有多少，是多少！”

    他现在，是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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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本公主是在劫难逃了？

    历经千辛万苦，几日之后，张禄总算是弄到了一些物资。

    不过，却也只是最初的二十分之一！

    这也是他能够弄到的极限了！

    “你卖粮的钱，全献出来吧！”

    陈欣衍将他卖粮的钱，还有部分家财，一并收了！

    因为灾情，他卖粮所赚的钱，倒是没怎么花，基本都在。

    陈欣衍便利用这笔钱，让手下去别的地方将物资调运过来，然后开始大规模赈灾。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多月，绝大部分的问题基本得以解决。

    有了赈灾物资，乡下的百姓终于不用再啃树皮了。

    听说是长欣公主亲临当地，才逼得县官赈灾，人们对她无不感激，还有人想要找她当面感谢。

    自然，是见不到人的。

    见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陈欣衍开始跟张禄等人算算账了。

    一律撤职！

    派到前线修建水坝！

    张禄等人：“……”

    一个个喊冤，还拿着最近的业绩邀功。

    然而，陈欣衍可不会同情他们，“最近的事，你们确实做得还算可以，勉强及格！但是，想要凭这些事就洗脱罪名，安稳如山，要本公主如何向受灾的民众交代？”

    “你们这半个多月的表现，顶多就是能够抵消你们的死罪而已！”

    “至于活罪……”

    “好好受着吧！”

    在这半个多月期间，陈欣衍也从别处调来了一批官员，也让他们参与了此次的赈灾任务，以方便熟悉当地的情况。

    而今，他们也熟悉得差不多了，该让他们上任了。

    在张禄等人被革职之后，他们完美地衔接了职务。

    大问题解决了，剩余的小问题，就都交给他们了。

    至于张禄等人，则被陈欣衍带回前线，扔去修水坝了。

    回了青柏省省城，陈欣衍也过问了一下其他的那些偏僻地方的情况，回报的表示确实存在部分遗漏之地，现在也都纷纷进行补救了。

    陈欣衍到底还是不放心，又到部分地区去探察了一下。

    所幸，基本上，青柏省的所有灾区，都已经被覆盖了。

    再无遗漏。

    到此，她才堪堪松了口气。

    如此，也就只有水坝这个项目了。

    最近都在乡下考察，她也有点疲惫，看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她也不由觉得有些欣慰。

    考察完了最后一个偏远之地，她开始返程。

    行了一段，路上忽然涌来了一堆人，看样子是当地的百姓，手上拿着水果、糕点什么的，说是要感谢她。

    对于这一堆人，她还是警惕的。对于每一个靠近的人，她从不掉以轻心。

    她的直觉，到底还是敏锐的。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普通百姓？靠近的时候，忽然拔刀，朝她劈砍而来！竟是一群杀手！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杀手了，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了。

    她身边也带了不少人，而且都是高手。

    最终，那些杀手没有得逞，全被歼灭。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结束的时候，忽然，听得几声大笑，前前后后，都分别出现了两个人！

    三男一女！

    女的生得极为妖艳，男的则粗壮如牛，一个个看上去都是不好惹的！

    “你们，也是杀手？”扫射着前方的一男一女，陈欣衍淡淡问。

    “没错，我们江湖四煞，收取了一笔足够我们花一辈子的重金，要来取你的命！”妖艳女子笑道。

    “江湖四煞？”陈欣衍面色如常，看着他们，“这个名号，我有听过，据闻你们就是目前江湖最顶尖的杀手，对于接手过的任务，至今都没有失过手？”

    女子咯咯一笑，将她打量了一番，“江湖四煞的名号，能被公主殿下听闻，是我们的荣幸！不过，可惜，今天你是我们的猎物，就有点儿对不住了！”

    陈欣衍道：“本公主好奇，幕后的人给了你们多大好处？要不这样，本公主以双倍的价，让你们回去反杀那人，如何？”

    女子绰号妖煞，微微一笑，“哎呀，要是知道这样，我们若是早点遇到公主殿下就好了！毕竟，我们一旦接了任务，就从不会反杀我们身后的雇佣之人！所以，真是遗憾，你的这个钱，虽然诱惑极大，但，我们没法拿。”

    “原来如此。”看来，是一群守规矩的杀手啊？也是难得，“这么说，今天，本公主是在劫难逃了？”

    “应该是。”妖煞笑言，“毕竟，一旦我们四煞出手，就没有能逃的。”

    “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来了兴趣，看看能不能打破你们的这个神话。”陈欣衍眼里微微闪着光亮。

    见得她眼里的光，妖煞道：“话说回来，我们刺杀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面对你这个年纪的女娃儿呢！”

    “哎呀呀，还没及笄吧？那就还是小孩子咯？”

    “姐姐我的手，可从没沾过小孩子的血液呢！”

    “今天，想必是要破例了。”

    “毕竟，我们已经拿了钱。”

    “拿了钱，不办事，又怎么行？对吧？我们江湖四煞，行走江湖至今，可是一直都很守信誉的！”

    “虽然我不愿对小孩子下手，但，为了信誉，为了钱，也只能忍着痛心了。”

    “呵呵。”

    妖煞扯了个笑。

    那张脸，完美无瑕，妖艳绝伦。

    幸好她不是男人，否则，面对这样透着魅惑的笑，指不定会被俘获。

    “这位姐姐，你们四个虽然听说很厉害，但是，我们这边，人数可是你们的数百倍，你确定完成得了这个任务？”她试探性地问。

    “这种地方，人多不是难题。因为，我们的目标，只是你而已。”妖煞笑道，“至于其他人嘛，对我们来说，大部分时候，不过就是摆设。”

    “听姐姐的口气，想必，是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吧？”陈欣衍细细打量着对方的每一丝举动。

    “你答对了。”妖煞转头，看向一旁的蝎煞，“蝎煞，动手！”

    就见蝎煞把手一甩，竟是扔了什么东西过来！

    “噗噗噗”的炸开！

    顿时冒出了无数的黑色烟雾，带着一股刺鼻的气息，极度熏人，让人晕头转向，如坠云雾之中！

    陈欣衍站在那里，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事物！

    身周，一边咳嗽，一边有人道：“保护好公主殿下！”

    一只手从黑雾里伸了出来，落在陈欣衍肩上，却是……

    妖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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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遭遇的、最强的敌人？

    黑雾之中，陈欣衍依然清晰地看到了出现在自己身前的妖煞！

    把剑一挥，便斩向了对方！

    妖煞所用的武器是一杆针状的武器，很长，很细，用于攻击的一端也很尖锐，只是轻轻一挥，挡住了陈欣衍的剑！

    陈欣衍明白了，江湖四煞为啥杀人从不失手，制造这样的黑雾，自己这边有再多的人手，在这种时刻，确实差不多成为了一种摆设！

    黑雾弥漫，而且是长时间持续的！

    陈欣衍挥着剑，与妖煞斗了几个回合，念头一转，立刻提步，朝着黑雾的区域之外迅速奔去！

    在这黑雾之中，明显对方更能适应这样的环境，与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里纠缠，迟早会吃大亏！

    见她撤身，妖煞立马追在了后面，“以为逃得了吗？”

    几枚暗器齐刷刷地朝前方的目标射去！

    陈欣衍反应敏捷，不用眼睛去看，只是靠听觉，听着声音，几个躲闪，就躲开了射来的暗器！

    不出片刻，她就从黑雾里逃出来了，刚来到外面，江湖四煞中的黑煞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把巨斧随即朝她劈了过来！

    她把头一歪，就避开了巨斧！

    但还是有几根长发被削断了！

    身后，妖煞追了过来，与黑煞对她形成了前后的夹击！

    陈欣衍以一敌二，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目光回望，那片黑雾还是没有消散，还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另外两名江湖四煞没有过来，而是待在原地，不断地制造黑雾，以困住陈欣衍的部队，让他们没法过来驰援！

    这些黑雾，对人还是有害处的，不少人吸入之后，就觉得头晕目眩的，战力自然也就被严重地削弱了。

    陈欣衍看出了他们的策略，其中两人负责制造黑雾，另外两人负责击杀目标，分工明确。

    一旦目标失去了其他帮手的协助，面对两名强者，确实很难取胜，甚至连逃的机会也都没有！

    也难怪他们杀人总是得手！

    当然，他们本身实力也很强大！而且，在这个世界，应该已经差不多算是顶级的那种了！

    如果自身实力足够，一对一的情况，应该还是有逃的机会。

    但，他们并不跟你玩一对一，而是玩二对一！

    这样做，也是为了确保能把目标杀死！

    本来一个就已经是顶级的杀手了！

    两个一起上，有几个是逃得了的？

    至少，在过去，是没有的！

    被他们围击过的目标，截止目前，零人逃脱！

    “哟，小丫头，面对我们二人的合击，居然还能坚挺这么久？”妖煞一边出手，一边咯咯地笑着。

    笑归笑，说归说，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也没停！

    “话说，怎么感觉，我们的烟雾好像对你没有影响？”

    “换是别人，身体早就开始出现状况了。”

    黑雾能使人虚弱！

    然而，这丫头，好像一点破事也没有？

    对此，妖煞、黑煞都有点惊诧！

    以前他们总是击杀目标得手，也是因为这个黑雾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对手的实力！帮了他们不少忙！

    陈欣衍不会跟他们说，自己跟南宫神医学了多年医术，会治病，也会用毒，身上没少带各种预防毒瘴的药，就他们这种手段，也想难得住她？

    缠斗了片刻，她已经气喘吁吁了。

    对方太强，还是两个人！

    她现在想逃，都逃不掉！

    这么跟他们耗下去，迟早会被杀！

    对方也没给她喘气的机会，一直攻，持续不断的攻！

    而且，一击比一击迅猛！

    陈欣衍全身都是汗，与对方斗了这么一会，体力也消耗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们遇到过的所有目标之中，让我们花了最多时间的一个！”妖煞道。

    换是以前，这个时候，目标早就被干掉了！

    这丫头，竟然还能坚挺？

    也是神了！

    他们觉得，应该是他们施展的那个毒瘴对她没用，所以，她才能坚挺这么久！

    不过，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想必，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解决她，只是时间问题！

    面对两名强者，陈欣衍也算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

    各种毒针、飞镖，也纷纷派上了用场！

    但是，却也拿对方没辙！

    敌人太强大了！

    只对一人，她完全有逃脱的机会，对上两人，她看不到一丝的希望！

    每次想撤，总有一个人能够将她的去路挡住！

    让她逃无可逃！

    眼下此局，几乎……

    是个绝境！

    对方已经看出了她的疲态，如此，距离将她杀死，也就越来越近了！

    陈欣衍悄悄地使出了以前对付黄决的那个软魂散，但是，在这样的区域，很难起到效果！

    而且，他们打斗的位置，也一直是在挪换的！

    可以说，面对他们，她现在的任何手段都是失效的！

    还没法逃！

    这就很致命！

    就在她快绝望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在她眼前出现！

    独孤轩！

    “师父！”

    暗淡的眼神，亮起了光！

    独孤轩替她挡住了几道攻击，转头对她说：“赶紧撤！我掩护！”

    “我们一起走！”对方太强，她不能把师父一个留下！

    独孤轩没说什么，二人合力，发起了反击！

    二对二！

    妖煞、黑煞完全失去了优势！

    就在这时，江湖四煞的魔煞出现了，很快变成了三打二的局面！

    哪怕有独孤轩在，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非常吃力的！

    好在，有他在，还能撤！

    “走！”

    他一把扯住陈欣衍的手！

    往附近的密林深处奔去！

    “想跑？”

    “追！”

    就连蝎煞也来了！

    江湖四煞齐聚，一起追击！

    但追着追着，还是跟丢了！

    “跑了？”

    “独孤轩方才中了我的暗器，肯定跑不了多远！”

    “咱们分成两组，我与黑煞一组，魔煞、蝎煞，你们两人一组，分头行动，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追！”

    这是他们唯一出现失误的任务！

    这样的失误，绝不允许再犯了！

    他们分开行动，接着追击目标！

    独孤轩与陈欣衍一路疾奔，快速地往深山里行去。

    这种地方，本来就很偏远，附近的山自然也就特别多。

    山多，树木也多！

    很多地方，看上去就跟原始森林似的！

    也不知跑了多远，见敌人好像并没有追上来，二人这才停下。

    “师父！”

    刚停下，独孤轩就忽然倒下，被陈欣衍一把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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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一直一直往前走不回头

    陈欣衍将独孤轩扶到了一旁的石头上坐下，见他胸口的地方在流血，衣服都已经被染红了，眼里都是担忧，“师父，你、你受伤了？”

    她都没注意，师父是什么时候受伤的。

    此刻见了，既吃惊，又焦急。

    “我中了他们的暗器。”独孤轩看了一眼胸口的伤，缓缓说道。

    其实，这个暗器，他是替陈欣衍挡的！

    当时，他们撤离，魔煞从后面朝他们发射了数枚暗器，他避开了其中几枚，却还是中了一枚！

    那枚，正是射向陈欣衍的！

    因为精疲力竭，形势严峻，还得奔逃，所以，陈欣衍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

    为了不让血迹留下，让对方方便追踪，独孤轩还发动内功，将伤口要流的血给强行压制住了！

    然而，到得此刻，已经压不住了！

    只是几个眨眼的时间，他的胸口已经血红了一片！

    看起来，伤得非常严重！

    陈欣衍精通医术，看了独孤轩的这个情况，就知道不妙！

    很不妙！

    心间，微微颤抖！

    声音，也在颤抖。

    “师父，你要坚持住……我、我去找药！我去找药！”

    她已经泪眼阑珊了！

    有一种泪水要决堤的感觉！

    脸上的神情，也显得有些慌乱！

    “公主殿下，别费力了。”独孤轩倒是显得镇定，“我的心脏，已经被暗器贯穿了，救不了了。”

    “何况，这暗器，还有毒。”

    然而，受了这么重的伤，他还是带着她跑出了这么远。

    而且，整个过程，陈欣衍竟是没有丝毫的察觉。

    他掩饰得太好了。

    跟没事一样。

    换是谁估计都很难察觉。

    “我，我跟南宫神医学过医，一、一定能将你治好的！”她咬着牙！

    想要去找药！

    身后，独孤轩将她叫住。

    让她不要去找药了。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没用的。”独孤轩目光深深地看着她，情绪看起来很平静，很坦然，“不说你，哪怕是南宫叶离在这里，也救不了我。”

    “我的伤，是……”

    不可逆的。

    说到这里，咳了一声，一口血，随之吐了出来！

    竟是黑血！

    显然，是毒发的作用！

    “师父！”

    陈欣衍眼里都是惊惶！

    这种惊惶，哪怕是此前所认为的绝境，也都没有让她显露过！

    独孤轩的这个情况，确实让她慌了！

    她很害怕！

    也很难过！

    “公主殿下，你走吧，剩下的路，我注定没法陪你继续走下去了。”独孤轩缓缓地吸了口气，他现在说话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粗重了，“再不走的话，敌人就要追过来了。”

    “他们很强，你我皆不是对手。”

    “你得想办法摆脱他们，逃离这个地方，速速返回省城。”

    “你是公主，是储君，我们大兴的未来，无论如何，你都要活着回去。”

    “这，也是我的使命。”

    “走吧。”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不用想着救我了，既然你跟南宫叶离学了医术，应该也看得出来，我这情况，哪怕是神仙下凡，也是救不了的。”

    “你是个聪明人，这种时候，应该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而且，将来，你是要当皇帝的人，优柔寡断是要不得的。”

    “你必须要学会勇敢，学会果断，敢于做决定。”

    “实话说，我真的很期待，你将来登上帝位的那一天。”

    “可惜，这一天，我没法看到了。”

    “唉，真是遗憾。”

    叹了口气，微微抬头，透过树叶茂盛的林顶的那一丝缝隙，看向那在渐渐变暗的天空，看了片刻。

    “夜幕要降临了。”

    “你得把握好这个机会。”

    “现在，就走吧。”

    陈欣衍抿着唇，咬了咬牙，泪流满面。

    她在独孤轩身前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你是我师父，我却从没有给你磕过头！”

    “师父的教诲，弟子……”

    “铭记于心！”

    看着她在自己身前磕头，独孤轩却没说什么。

    他看上去依然显得很平静。

    好像，死亡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只是，他的眼里，还是多了几分遗憾。

    遗憾自己再也没机会看到她的成长了。

    却又很知足。

    知足自己有教导过她很多东西。

    至少，她这一身功夫，是他亲自教的。

    她也是他至今教导过的最出色的弟子。

    在独孤轩身前磕了几个头，陈欣衍缓缓起身。

    “别哭。”见她脸上都是泪，独孤轩真想替她擦擦，“你是将来的帝君，眼泪不该为我这样的人流，也不该那么轻易地流，你要学会坚强，学会……”

    “狠心！”

    “妇人之仁，是永远成不了气候的！”

    “记住我说的这些话！”

    “你要是听进了，记住了，并就这么践行了，那么，这个天下，就没有什么是难得住你的！”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没有继续往下说。

    而是看着她。

    陈欣衍擦了擦眼泪，眼里的光辉变得坚定起来，脸上的伤感也收敛了几分，“师父，你的话，我都会记着。”

    牙齿咬了咬，语气凝重，“你的这个仇，我一定会为你报的！不杀他们四个，将来的这个帝君，不当也罢！”

    独孤轩道：“别惦记着报仇，你的格局，不应该局限在这里，你还有更伟大的事需要去做。”

    “二者，并不冲突！”陈欣衍道，“师父，你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独孤轩微微点头，随即道：“好了，你走吧！我就在这里待着了。这里挺好，虽然偏僻，却安静，有山有水，我挺喜欢。”

    陈欣衍默默地看着他，脑海里闪现着过去跟他习武的一幕幕，向他行了个礼，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

    离去！

    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

    她不敢回头！

    怕回头了，自己的某些念想又要跟着动摇了！

    她得往前走！

    一直一直往前走！

    一边走，泪水一边流！

    情绪这种东西，自己到底还是……

    没法完全地控制住啊！

    走后不久，妖煞、黑煞出现在了这里，看到坐在石头上的独孤轩。

    “死了吗？”

    一眼望去，坐在那里的独孤轩就如石头一般，一点动静也都没有。

    看上去像是已经死了。

    “魔煞的暗器，还挺厉害！”黑煞道，“独孤轩生前可是很强的，单打独斗，我们任何人都不是对手，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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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一场意外的意外相遇？

    说到一半，黑煞停了下来，嘴角扯了个笑，“最后，怎么也没想到，会死在我们的手里。”

    在此之前，武艺届，独孤轩绝对是顶级的顶级！

    到头来，却死在了这里？

    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件喜事。

    妖煞道：“死了好，如此，那小丫头就只有一个人了，看她能跑多远。”

    说着，便准备去追。

    黑煞却道：“等等！”

    妖煞目光看向他，“你还要做什么？”

    黑煞笑了笑，道：“独孤轩这么强，身份也很高，身上说不定藏有什么宝贝，容我去搜一搜！”

    妖煞想想也是，不过，这种事，她不想动，就让黑煞去搜好了，自己就在旁看着。

    黑煞走了过去，对独孤轩进行搜身，却在这时，独孤轩忽然睁开眼睛，妖煞见状，惊道：“小心！”

    然而，晚了！

    独孤轩将全身力量凝聚在左手之上，一掌劈出！

    直接将黑煞劈飞！

    黑煞飞跌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树木之上，翻滚而下！

    “黑煞！”

    妖煞急忙过去查看，就见黑煞胸口多了一把匕首，直贯心脏！

    黑煞呕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想要说点什么，挣扎了片刻，却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脖子一歪，死了。

    妖煞的手抖了抖，站起身，朝独孤轩走来！

    “独孤轩，你竟然使诈！”

    “我要杀了你！”

    她恼羞成怒！

    独孤轩刚刚不仅给了黑煞致命一掌，同时，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了一把刀，将黑煞的心脏贯穿！

    因为动作太快，妖煞只看见了那极为猛烈的一掌，而没有看见独孤轩暗藏的另一个动作！

    也是最为致命的一击！

    见得妖煞走到了身前，独孤轩面色非常平静。

    也就是这一刻，他的心跳彻底停止。

    刚刚的攻击，耗费了他所有的力量。

    妖煞准备出手，见得他的神情，竟是没有动手。

    她感觉出来了。

    此刻的独孤轩，已经死了。

    真的死了。

    “妖煞！”

    本来分开行动的魔煞、蝎煞，也都转到了这里。

    走近一看，发现黑煞竟然死了，不由大吃一惊。

    “黑煞死了？”

    “独孤轩杀的？”

    二人看向妖煞。

    妖煞神色凝重，走了回来，将刚刚的事情说了。

    听了，魔煞、蝎煞皆是皱眉。

    “这下，咱们江湖四煞，只剩下我们三个了！”魔煞觉得极为可惜。

    他们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团队，就这么少了一个，影响可不小。

    “说来说去，还是黑煞太大意了！”蝎煞沉声道。

    “行了！”妖煞阴沉着脸，“别说了！我们还有任务呢，赶紧找到长欣公主，绝不能让她跑掉了！”

    当务之急，是杀死长欣公主！

    出发之前，随便找了个地方，将黑煞埋了。

    至于独孤轩，则留在原处，没人去管。

    天，渐渐黑了。

    冷风嗖嗖。

    这深山老林里，还有狼叫的声音，听着有点骇人。

    陈欣衍穿过崇山峻岭，连夜赶路，身上的衣服都被荆棘什么的勾破了，脚下的鞋，鞋底也都磨损了。

    走着走着，感觉两条腿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但是，她管不得那么多。

    她也没办法再回去跟那些部下汇合，回去了其实才是最危险的。

    说不定，那些人就跟踪着那支部队，看看她有没有回来。

    事实上，还真是如此。

    妖煞几人找了很久没有找到陈欣衍，又折返回去，躲在暗处，跟着陈欣衍此前的那支部队了。

    那支部队，也在到处找着陈欣衍，一个个焦急得不行。

    在外面颠簸了几日，累了就爬到高高的树上去睡觉，渴了就喝山里的清泉，饿了就采摘野果。

    这样的苦日子，哪怕是当陈老太太的时候也都没有经历过！

    更别说她当公主的时候了！

    然而，她现在的意志，非常坚强！有如钢铁一般！

    她要有所作为，就必须忍得住当下的所有的苦头！

    也不知道过去了几天，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营地，驻扎着很多军人，都是大兴的军人。

    这里是？

    她有点惊讶！

    仔细地想了想，这一带应该是在青柏省与阳平省的交界，莫非……

    她想起来了，这些应该是皇上秘密屯守在边境的大军，用来对付恒国公的。

    忽然，身后出现了一道人影，一把剑，指了过来，“你是何人？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做什么？”

    陈欣衍下意识地回击，手中的暗器就飞了出去！

    “当当”两下！

    都被那人的剑挡开了！

    陈欣衍这才回头，然后看见了一个戴面具的人！

    那人微微一怔，“公主？”

    这个声音……

    陈欣衍也是一愣！

    祁子辰揭开了面具，收了剑，向她行了个礼，“臣，参见公主殿下。”

    陈欣衍松了口气，缓缓道：“免礼吧。”

    “公主殿下，你怎么在这里？”陈欣衍在青柏省赈灾，他是知道的，可是，怎么会跑这种偏僻的地方来？

    而且，看样子，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有点脏，极为狼狈。

    这是怎么回事？

    陈欣衍示意换个地方说话，祁子辰便将她带回了营地，然后意外地发现，陈清清居然在这里！

    不由愣了一下！

    “民女参见公主殿下。”看到陈欣衍出现在这，陈清清也是惊讶的。

    陈欣衍示意她免礼，坐了下来，就听祁子辰道：“公主殿下，你还是先把这身衣服换了吧。”

    她这身衣服，真是不忍触目。

    整个营地，都是男丁，唯独她与陈清清两个女子。

    所以，陈清清便拿了自己的一套衣服出来给她换。

    对她来说，陈清清的衣服还是大了些，不过，却也无所谓了，总比穿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好。

    洗了个澡，换好了衣服，她就单独与祁子辰谈话。

    “陈清清不是在永国公府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没问当下形势，而是问起了陈清清的情况。

    似乎更关心这个问题。

    祁子辰默然了一下，道：“她私自逃离国公府，然后找到这来的。”

    “这里位置这么偏僻，她找得到？”陈欣衍奇怪着。

    “她没找到这里。”祁子辰道，“是我出去办事，在路上意外碰到的她，之后，就把她带身边了。”

    这都能撞得到？

    有缘分的人，果然是没法避开的。

    陈欣衍越发相信，他们之间，确实是有缘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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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一场已经打响的战争？

    了解了清清的情况之后，她又问了他们在这边的进展。

    祁子辰道：“其实，我们与恒国公的战争已经打响了。”

    “与恒国公的战争，打响了？”陈欣衍表示吃惊，她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回事呢？

    来青柏省几个月，她并没听说王朝对恒国公发起战争。

    见她惊讶，祁子辰道：“公主殿下，是这样的，王朝确实没有对恒国公宣战，但，我们制定了一系列的策略，换了个方式，向恒国公开战。”

    “换了个方式？什么方式？”陈欣衍问。

    “我们与阳平省的山匪达成了合作，然后让我们的人员混入其中，假扮山匪，与山匪一起，对恒国公的势力进行了攻击。”祁子辰缓缓说道，“恒国公的势力，也对此发起了反击。所以，这场战场，其实，已经算是开始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报看，恒国公应该只是怀疑山匪与我们达成了合作，却没有料到我们的人其实已经投入了战场。”

    “他们对这场战争的定性，只是一场剿匪之战。”

    “然而，事实上，却是王朝与恒国公间的一场较量。”

    陈欣衍还是有些疑惑，“你们是如何与山匪达成合作的？另外，这场战争，借了山匪的旗号，最终，却又该如何收场？”

    祁子辰道：“不瞒公主殿下，山匪之首洛迟镜，其实是我的一位故人。所以，这事，很快就谈妥了。而且，此人非常可靠，绝不会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这点，是可以放心的。”

    “故人？”陈欣衍皱眉，看着他，“你如何会有这样的故人？你确定真的可以相信？”

    她有点怀疑，这个洛迟镜，是不是他当年去阳平省收集恒国公罪证的时候，培养出来的部下？

    故意让去当山匪，只是为了方便日后对付恒国公？

    想想洛迟镜这些年在阳平省劫富济贫的事件，就觉得有点古怪，很不简单。毕竟，这也太不符合山匪的做法了。什么山匪情操这么高的？

    如果真是祁子辰当年安插的，就不难理解了。

    陈欣衍毕竟是皇室的人，祁子辰并不愿跟她实话实说。

    他承诺过洛迟镜，等战火结束，就向陛下禀明，洛迟镜并非贼匪，而是他安插在阳平省的亲信，就是为了等而今反戈恒国公所提前安排的一个棋局。

    只有这样的解释，洛迟镜才有可能会被免于问责。

    不然，以皇上的手段，只怕是要卸磨杀驴！

    干过贼匪，还在阳平省有着这么大的势力，他怎么可能会放过？

    哪怕明面上放过了，背地里做点什么手脚，谁又知道？

    所以，他现在对皇室是有戒备的。

    既然陈欣衍问起，他就沿着陈欣衍的推测，说洛迟镜确实是他当年安插在阳平省的部下，为了不引起恒国公的怀疑，而且方便以后的行动，才让他去当了这个山匪头目。

    听他这么说，陈欣衍也没有起疑，毕竟与她的猜测吻合。

    “原来如此。”她微微颔首，“你的这一步棋，走得倒是高明。”

    如果真如他说的这样，确实算得上是高明！

    十几年前埋的这一笔，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至于将来如何收场，祁子辰道：“这也很简单，如果最终真的以山匪的旗号将恒国公击败，拿下阳平省，那么，到时候，朝廷方面，走个过场，将山匪降服，问题也就解决了。”

    微微思索了一下，陈欣衍道：“根据你的这个方案，明面上，从始至终，朝廷根本就没有出手？而是把消灭恒国公的任务交给了山匪？最后，再走个过场，派出大军，出面将山匪击败，收割胜利？”

    祁子辰点头，道：“没错，确实如此。毕竟，我们至今都没有掌握恒国公的罪状，很难以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对付他。如此，只能换种策略了。”

    “这种策略虽然有些见不得光，但是，只要管用，谁又会在乎？”

    陈欣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道：“你说的很对，真等恒国公做出什么越矩之事，朝廷再发兵讨伐，只怕是很难跟上人家的步伐了。这种情况，只会很被动。恒国公这些年有恃无恐，也是因为知道朝廷没有证据，就不敢动他。现在，你们下了这么一步棋，被动的只能是他们。”

    “不过，恒国公不傻，只怕，很快就会知道，这些山匪之中其实悄悄地安插了朝廷的人！”

    “这是迟早的事情。”祁子辰道，“但是，知道了又能怎样？我们没他要造反的证据，同样，他也没有山匪里夹有朝廷派来的人的证据！”

    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也挺好！

    陈欣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的诡计还挺深的。

    等说完了近期的状况，这次，轮到祁子辰问了：“话说回来，公主殿下，你不是在青柏省监督修建水坝的工程吗？怎么会跑来这里？莫非是陛下有什么指示？”

    说到这个，陈欣衍沉默了。

    好一会儿，她才道：“我到这附近一带的偏远地区做考察，路上遭遇了敌人，所以，误打误撞，不意之间就来到了这里。”

    “遭遇敌人？”祁子辰皱了皱眉，“什么敌人？”

    很难想象，什么人能把长欣公主逼到这种境地？

    在她身边，应该也是有不少高手的吧？

    想起她此前的狼狈模样，显然，状况不容乐观！

    “江湖四煞。”她冷冷地说，拳头也下意识地捏了捏！

    见得她眼里忽然透射的冷光，听她说着的这几个字，祁子辰也不由吃了一惊，“江湖四煞？”

    这个杀人的组合，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据闻，相当厉害，而且杀人从不失手？

    不过，长欣公主能活着跑到这里来，已经说明了，他们杀人不失手的神话，被打破了！

    嗯了一声，陈欣衍道：“他们目前还在追击我，不知道会不会找到这里来。总之，这几个人，非常危险！”

    祁子辰道：“谁这么大胆，竟雇佣他们，要杀公主殿下？”

    “不知道。”陈欣衍面色有点阴沉沉的，眼睛里涌动着一股情绪，“不管是谁雇佣的他们，我——”

    “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至于怎么对付他们，她心中已经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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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好等我们去自投罗网？

    要对付江湖四煞，她自己一人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她跟祁子辰商量了一下，让他调动一些人手给她。

    “公主殿下是有什么计策么？”祁子辰十分好奇，“若没什么好的计策，臣建议，还是要尽可能地避开他们为好。”

    陈欣衍道：“计策？我自然是有的，至于能否成功，估计是要看一些运气的。不过，不赌一把，却又怎么会知道结果？”

    祁子辰眼里透着忧色，看着她，“公主殿下可是千金之躯，这种危险，如何涉得？要不，让臣出面，铲除这几个江湖恶人？”

    陈欣衍抬起左手，看了看手心呈现出来的一些伤痕，道：“你们出面没用，这几个人目标是我，必须由我出面，才能将他们引诱出来。”

    凭着江湖四煞的本事，她这边人再多，也是很难抓住他们。

    而且，人多，也不见得能保护她。

    此前，路上被江湖四煞堵截的事，就已经能够说明问题了。

    所以，要干掉他们几个，唯有——

    使计！

    光明正大地与他们斗，只能找死！

    至于使用什么计，陈欣衍心中已经浮现了几套方案。

    关于这几个方案，她还拿出来与祁子辰探讨了一番。

    祁子辰终究觉得，她还是太冒险了，并提议，派人走一些暗道，悄悄地将她送回青柏省的省城。

    陈欣衍摇头，“回省城没用，他们肯定还是会追杀过来，哪怕以后回京，路上估计也少不了他们的纠缠。”

    “倒不如现在就想办法将他们解决了，省得夜长梦多！”

    她可不想跟这些人纠缠下去！

    她现在就想将他们干掉！

    为此，祁子辰也很无奈，只能答应配合她的行动。

    虽然最近一直都在奔波，在逃亡，浑身难受，难得好好休息，但是，陈欣衍依然没多少睡意。

    她躺在床上，微微闭目，心中反复闪着那几套针对江湖四煞的计策，各种盘算，琢磨着如何才能做到万无一失，将那几个狗贼铲除！

    对她来说，这是绝对不能出错的。

    但凡走错一步，死的将会是自己。

    所以，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就这么过去了两日。

    江湖四煞的三人也在暗中跟着陈欣衍先前的那支部队，跟了好几天，却一直没有等到陈欣衍出现。

    “这丫头，只怕是不会出现了。”蝎煞阴沉着脸，“上次吃了我们的亏，估计比只猫还要谨慎！”

    魔煞道：“既然她不肯出来，那我们只能去找了！”

    妖煞把弄着手上的武器，道：“这小公主倒是出人意料的鬼精，居然能从我们手中逃脱，现在还藏得那么死！我们拿钱办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够从我们手里溜走！”

    “还不是因为那个独孤轩？”魔煞道，“都是他坏了我们的好事，不然，那丫头怎么可能逃得掉？”

    “这独孤轩，还把黑煞打死了！”蝎煞有点恼。

    妖煞挥动手中的武器，敲在一旁的树木上，道：“不管怎样，人到底是逃了，我们得想办法将她找到！”

    魔煞吸了口气，道：“那么，接下来，是分头找，还是共同行动？”

    “分头会快一些，但是，也有风险。”

    “要是一起行动的话，就会慢很多。”

    蝎煞摸了摸下巴，道：“我看，我们三人最好还是要一起行动，分开来，哪怕撞见了她，也不见得能抓住，这丫头可奸滑着呢！”

    妖煞道：“那就一起行动吧！等收拾了这丫头，咱们得去找一个人，填补黑煞的这个空缺！”

    “这个人，不好找啊！”蝎煞道，“他这个位置，只怕是要空缺很久了，我不觉得有谁能够轻易替代他。”

    魔煞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没有一定的能耐与水平，是没法入替的！与其随便找个人来补充这个位置，不如以后就咱们三个人得了。”

    妖煞扫视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人还是要补的，我们江湖四煞的名头响了这么久，怎么着也得保持着！要是四煞变成了三煞，岂不是在自削名头？”

    关于此事，三人又议论了一番，准备行动去找陈欣衍，忽然，一支箭，不知从什么地方射了过来！

    射在了妖煞身边的一棵树上！

    箭头的地方，还绑了张纸条！

    “什么人？”魔煞即刻出手，朝箭射来的方向奔杀而去！

    妖煞站在那里不动，目光看向了那一支箭，准备伸手去取，一旁的蝎煞道：“慢着！小心有诈！”

    妖煞的手微微一顿，旋即挥动手中的武器，朝那支箭扫去！

    “咔嚓”一声！

    箭被扫断！

    那张纸掉在地面，妖煞隔着几步距离，用武器轻轻地将纸张撩开，就见里面写了几行字。

    确定没诈，她才将纸捡起，看了看，跟着冷冷一笑。

    这会，噗通一声，一个人被扔了过来，砸在妖煞的身边。

    却是魔煞将射箭之人抓到了。

    不过，人已经死了。

    问了什么也不肯透露，魔煞就直接把他杀了。

    “没问出什么？”妖煞瞥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

    魔煞没有回答，而是问她：“纸上写了什么？”

    “是啊，纸上写了什么？”蝎煞也跟着问。

    妖煞道：“写了四个地点，让我们明天去这四个地点，那丫头会出现在这四个地点中的一个！说在等我们！”

    “至于会出现在哪个地点，她没说。”

    闻此，魔煞、蝎煞皆是一惊，显然没想到陈欣衍会来这一出。

    本以为她会逃掉，没想到，竟然会主动约见他们？

    “四选一，这里肯定有诈！”魔煞道，“我甚至怀疑，她想将我们逐个击破！不过，她应该没想到，黑煞死了，不然，也不会挑这四个地方，而是应该挑三个。”

    蝎煞道：“我觉得肯定是有诈，估计是在这四个地方埋设了什么陷阱！好等我们去自投罗网！”

    “那么，是去，还是不去呢？”妖煞将纸收起，目光看着他们二人，“去了可能会有陷阱，不去，也可能会错失将她斩杀的机会。”

    魔煞哼了一声，道：“当然要去啊！难不成，我们还会怕她？我倒要看看，她打算耍什么花样！陷阱？没什么可怕的！只要我们谨慎一点，这都不是问题！”

    蝎煞也表示支持，道：“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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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这里，似乎有点蹊跷？

    此时的阳平省。

    山匪频频出动，时有与当地的官兵起冲突。

    省城这边，也下令剿灭这些在作乱的山匪。

    一场起初还只是小规模的战争，渐渐扩大。

    裴当承一开始试图想要将洛迟镜从千牙山引诱出来，将之擒获，但不管使什么样的计策，却都没有得逞。

    洛迟镜始终不见出山，也不见有别的什么举动。

    但是，在外作乱的山匪，数量却越来越多。

    这让裴当承大感困惑。

    裴当益道：“这些贼匪，最近，怎么感觉数量好像增多了？”

    裴当雄道：“我也觉得，开始的时候，好像并没有这么多。”

    二人目光纷纷看向在思索中的三哥。

    裴当承沉默了一会，道：“确实有点不太对劲，总感觉现在到处都有山匪，他们最近是扩招人手了吗？”

    可是，战力方面，似乎也还挺强的，并不像是刚招的新人。

    最近的作战，他们也挺吃力的，并没有占到一点点的便宜。

    “这个事，得立刻反馈上去。”裴当承吸了口气，“好让父亲与国公大人重视重视。”

    前线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裴崇毅的耳朵里，然后去找了恒国公，道：“总督大人，我总觉得这里有点蹊跷。”

    恒国公道：“确实有蹊跷，这山匪数量无端增多，战力也在增强，着实有些可疑。”

    “国公大人怎么看？”裴崇毅问。

    想了一会，恒国公道：“这些贼匪的此次作乱，明显得到了朝廷的支持。虽说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像山匪应有的举动。”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是朝廷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甚至怀疑，这些山匪之中，是不是夹入了朝廷偷偷派来的人？”

    闻此，裴崇毅吃了一惊，“朝廷派来的人夹在山匪之中？”

    恒国公道：“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朝廷不想正大光明的与我们宣战，所以，就使了这样的卑劣手段？”

    “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王朝暗中驻扎在边境的士兵，最近似乎少了不少。”

    “开始我还觉得是不是调走了，而今看，应该不是调走了，而是伪装成了山匪，并利用山匪的旗号，与我们开战！”

    裴崇毅有点汗颜，“要是如此，这么看，王朝其实已经是对我们宣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此前对此次事件的定性，就是错误的了。

    这不是一场剿匪之战，而是……

    与朝廷的生死之战！

    恒国公道：“不管这是什么性质的战争，既然朝廷想要利用这股山匪的力量，来损耗甚至击败我们，那么，我们也只好接住了！”

    “我们在阳平省立足了六百余年，不是一群山匪，就可以将我们难住的！”

    “是时候该反击了！”

    “我要让他们看看，我恒国公，不是那么好惹的！”

    裴崇毅道：“国公大人说的没错，既然他们敢发动这样的战争，那么，我们就可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于是，这场战争……

    进一步扩大！

    “听说了吗？最近，我们省内，好像到处都在打仗？”

    “打仗？谁和谁打啊？”

    “当然是山匪与官府打了！都有一阵时日了，规模好像越来越大了！”

    “唉，打吧打吧，总之，别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就好！”

    “影响肯定是有的，只希望，不要打到我们这里来！”

    “是啊，要是打到我们这里来，那就遭殃了！”

    “话说，这些山匪，胆子怎么那么肥，竟敢跟官府开战？这不找死吗？”

    “我可听说，这些山匪人手可不少，而且各种兵器都有，这实力，都比得上一支正规军了。”

    “现在的山匪这么厉害了吗？”

    “他们现在的这个行为，我看，与造反没什么差别。”

    “我觉得也是。”

    “朝廷不会出动帮忙镇压吧？此前，听说百兴省也出现了叛乱，当时，直接派了长欣公主过去镇压。”

    “咱们阳平省与别的省可不一样，除非咱们省向朝廷求助，不然，朝廷是不会派人过来的。”

    “还有这种事？”

    “一直来不都是这样？阳平省这片土地，可是六百多年前，当时的皇帝封赏的，所以才会有恒国公是咱们当地土皇帝的说法。”

    “说话小心点，这种话，可别瞎说……”

    民间，百姓们也在纷纷议论此事，无不担心这个事件对他们生活形成的冲击，都希望一切能够早点恢复正常。

    ……

    这日，江湖四煞的三煞根据纸条所写的那四个地址，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地址。

    这四个地址，相互间都有一定的距离，并不是在一起的。

    他们三人也没有分开，而是一起行动。

    等来到第一个地址的时候，他们并没有看到陈欣衍，等着他们的，是埋伏与各种机关暗器！

    “果然有诈！”

    要不是为了抓陈欣衍，他们也不会冒险过来。

    有这样的线索，他们不确定陈欣衍到底是在哪一个地址，所以，只能一个一个的找过去了。

    三人分开行动，是不可能的。

    对方弄了四个地址，明显就是想让他们分开，然后逐个击破的。

    他们可不会那么傻，会中这样的阴谋。

    不见陈欣衍，而且看到有埋伏与机关，奸滑的三人并不恋战，扔了几颗什么东西，一时间，四下里黑雾弥漫，遮天蔽日，他们趁机撤身去下一个地址了。

    “排除了一个，剩下的三个，那死丫头会在哪一个等着咱们呢？”

    妖煞倒是有些期待，她想知道，这丫头都有什么花样。

    不久之后，他们便抵达了第二个地点。

    这里，同样是有埋伏，机关暗器什么的也都换了另一种方式，对他们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不过，这种难度，难不住他们！

    “这丫头，似乎也不在这里呢！”与那些机关暗器斗了一番，扫视了一下周边，并未发现陈欣衍的身影。

    “走，去下一个地方！”

    目标不在这里，他们也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与精力了。

    很快，就抵达了第三个地点。

    这里，竟是一片沼泽地！

    一不小心陷入那些沼泽，只怕就别想起来了。

    这附近，并不见人影，也不见埋伏，静悄悄的，安静得出奇。

    “和此前，好像不太一样啊……”

    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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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吗？

    看着周边的环境，魔煞道：“没有机关，也没有埋伏，更没人影，那丫头忽悠我们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蝎煞道：“不会本意就是想要拆散我们几个，所以，就故意空了这么一个地方吧？”

    妖煞道：“然而，她应该没想到，我们会一起行动。”

    只要他们几个在一起，那么，就无懈可击！

    “走吧！”

    “不在这里，那就是在下一个位置了！”

    “话说，我们这么几番折腾，多少也是有些损耗的，她的目的不会就是想要损耗咱们的体力吧？”

    “还真有这样的可能，不过，这点损耗，对我们又会有怎样的影响呢？”

    “呵呵！”

    第四个地点，是在一片茂密的林子里。

    他们刚抵达这里，就触发了各种机关！

    四面八方，都是暗器！

    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密密麻麻！

    看上去，连躲的地方也没！

    为此，他们只能出手，击飞那些射来的暗器！

    四面，也还有埋伏！

    一张张铁网，朝他们抛了过来！

    此刻的场面，看起来有点混乱！

    与埋伏在这里的人缠斗了一番，发现，对方竟也都是些实力不错的人！

    “撤！”

    没发现陈欣衍在，他们选择了撤退。

    与这些人纠缠下去，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很快，他们就撤离了此地。

    等走得远了，才停下。

    “真是奇了怪，这丫头，究竟躲什么地方去了？”

    四个地方，竟然都没有在？

    他们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好在，他们总是及时撤退，故而没有多少损耗。

    “不会就是在耍我们而已吧？”

    “或者是，得知我们三个没有分开，心中怕了，所以，不敢露面？”

    “这样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魔煞、蝎煞纷纷看向妖煞，平日里，都是妖煞拿的主意。

    妖煞若有所思，一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在唇瓣上，道：“这丫头，整了这么一出，人却没有出现，是真怂，还是有着别的什么目的？”

    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可又说不出口。

    潜意识告诉她，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既然这丫头在这一带布置了这些，想必人一定也在这一带！”妖煞道，“只是，想要将她逼出来，只怕不会容易。”

    “话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她利用这些花招，其实是为了避人耳目，早就走了，却让我们误以为她还在这附近？”蝎煞有这样的怀疑。

    “我觉得有可能！”魔煞道，“这个时候，说不定，她已经逃回省城了，而我们却还在这里四处找她，不正中她的下怀？”

    妖煞眼睛眨了眨，道：“我不觉得她已经逃回省城了，真要是借机逃回省城，感觉她没必要整这一出。要知道，她要是不给我们这四个地址，一时之间，我们也是没法找到她的。”

    “她完全有机会逃回省城，而不是费此心思，多此一举！”

    “所以，我觉得，她就在这附近！”

    听她这么一说，蝎煞摸了摸下巴，“说得也是。”

    魔煞道：“那么，她整这一出，却是为了什么？”

    “为了杀你们！”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嗯？”三人惊诧，纷纷转头，就见一个女娃缓缓地从林木后面走了出来，而且只是一个人。

    来者，正是陈欣衍！

    惊讶了一下，妖煞微微勾唇，目光盯着她，“臭丫头，你总算是出来了，真是让我们好找！”

    “说吧，你整这些把戏，是想干什么？”魔煞问。

    “刚刚说了，为了杀你们。”陈欣衍冷冷地回答。

    “呵呵！”妖煞笑了笑，“有意思，不过，你就一个人，怎么杀我们？”

    又道：“不过，话说回来，人多对我们来说也是没用的，所以，你这是觉悟了，这才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过来，挺好。”

    “你说，我们该怎么杀你呢？”

    “或者，换个问法，你打算怎么死？是要留你全尸呢？还是要把你的脑袋砍下来？或是把四肢也砍了？”

    “其实，我更想掏心挖肺，将你的肝脏这些，从肚子里掏出来，你说如何？”

    陈欣衍站在那里，淡淡地看着他们，缓缓道：“话说，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听她这么说，三人面面相觑。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四面看了看，也没见有什么不对的啊！

    “臭丫头，别装神弄鬼，以为这样就能吓唬我们吗？”魔煞道。

    “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们拿巨斧的那个人，哪里去了？”陈欣衍没有搭理魔煞的话，而是提出了自己的一个疑惑。

    “你说的是黑煞？”蝎煞道，“那家伙，太过大意，死在独孤轩的手里了。”

    闻言，陈欣衍倒是吃了一惊，“死了？”

    还是被师父打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告诉你却也无妨！”蝎煞说着，就把黑煞是怎么死的过程说了出来，然后道，“如此，你可以安心地去死了吧？”

    听完他说的，陈欣衍心中翻动着万千的思绪。

    没想到，师父在临死之前，还拖了个垫背的！

    对师父的那种敬意，瞬间又多了几分！

    师父，今天……

    弟子要亲手为你报仇！

    她目光冷酷地盯着眼前的三人，拳头下意识地捏了捏，道：“多谢你们的解惑，作为回报，那么，今日，就让我亲自送你们下去见那个黑煞！”

    闻言，魔煞哈哈大笑，“就你，还想杀我们？”

    蝎煞道：“是我们送你去见独孤轩还差不多！”

    说着，就准备动手！

    却听陈欣衍道：“你们就真的感觉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见他们面露迟疑，她便道：“算了，既然你们没有发觉，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其实，你们——”

    “中了我的软神散！”

    闻此，三煞皆惊，“什么？我们，中了你的软魂散？”

    什么时候的事？

    陈欣衍道：“没错，而且，还是我专门为你们调制的软神散！”

    魔煞试着运功，果然发现了不对劲，额上不由冒汗，“这……”

    虽说身体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好像一切正常，但是，竟是使不上劲了？

    蝎煞也是同样的感觉，面露凝重，看向陈欣衍，“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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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小丫头，诡计挺多的啊

    陈欣衍掏出了一个空瓶，轻轻地往地面上一扔，道：“你们应该了解，我此刻所站的方位。”

    妖煞眉头一皱，“风？你处在上风口？”

    陈欣衍道：“没错，所以，就刚刚的这一会儿，尽管我们之间间隔了一段距离，但因为风向的原因，我的软魂散全向你们飘过去了。”

    “我知道，你们内力深厚，就这点软魂散只怕是奈何不了你们，所以，在此前的那四个地方，所谓的机关、暗器、埋伏，都不过只是转移你们注意力的法子而已。实际上，那一带区域，也都处于软神散的笼罩之下！”

    “因为软神散无色无味，你们自然是察觉不出来的！”

    “又因为是户外，空间没有密闭，所以，要想让你们吸入一定的量，只能多费一些心神了。”

    “所以，你故意给了这四个地址，让我们去走了一圈，然后在每个地方吸入一定量的软魂散？从而积少成多？”妖煞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什么埋伏、机关、暗器，不过是虚张声势，遮人耳目，你真正的目的，是让我们吸入不同程度的软魂散，以封锁我们的行动？”

    “没错！”陈欣衍道，“而且，这软魂散，是经过特别改良的，也是针对你们配制的，毕竟，你们的实力太强大，为了对付你们，我不得不走些旁门左道。”

    “你弄了这么四个地方，还搞了这样的布置，就不怕我们不去吗？”妖煞道。

    “不，为了抓到我，你们一定会来的！”陈欣衍目光透着一种坚定的光，“我之所以不在这四个地方的任何一个地方，就是为了让你们将它们走完。所谓的埋伏，也是为了牵制你们，让你们在软魂散的环境里多待一会的时间！”

    鉴于对方的实力，而且考虑到外部的环境，只是让他们吸入一两个地方的软神散，只怕不会有太大效果。

    经过缜密的计算，考虑到他们在每一个地方可能停留的时间，想要让软神散对他们起到效果，必须得弄出这么四个地方来，才能保证让他们吸入足够的量。

    事实上，包括此地，算是五个地方了！

    这是为了防止出错，于是就又加了量！

    “本来，我们以为，你弄这么四个地方，是想让我们分开行动，然后逐个击破，没想到，你竟然另有目的！”妖煞道，“你这小丫头，倒是还挺能算的！”

    陈欣衍道：“没错，选择四个地方，确实能够让你们产生错误的理解，从而忽视我真正的目的！不然，你们又怎么会上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折腾了半天，最终，你的软魂散，可能对我们不起效果？”妖煞忽然扯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

    见她扯动的笑意，陈欣衍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就见妖煞拿出了两粒药丸，给了魔煞与蝎煞，“这虽然不是针对软魂散的解药，却还是有一定效果的！”

    跟着自己也拿出了一颗，吞了下去。

    魔煞与蝎煞也不多想，接过了药，就吞下了。

    “妖煞，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魔煞窃喜。

    妖煞道：“行走江湖，岂能没有一点的准备？”

    笑着看向陈欣衍，“这下，你却该怎么办呢？”

    “虽说我的这个药，不能彻底解决软魂散带来的影响，但是，让我们恢复七八成的功力，却也是不在话下的！”

    “哪怕只有七八成功力，也足以我们把你的脑袋砍下了！”

    陈欣衍眼里波澜不惊，道：“能削掉你们两三成的功力，却也不能算是完全失败，不是吗？”

    “确实如此，可是，你逃得出我们的掌心吗？”妖煞微笑地看着她。

    “放心，我——”她语气透着冰冷，“不会逃的！”

    吹了一个口哨，四面就响起了动静。

    有人！

    很多很多的人！

    她并不是一个来的！

    “看来，还是不吃教训啊，来人再多，有用吗？”妖煞一脸不屑。

    “有没有用，那就拭目以待！”陈欣衍说着，后退了两步。

    就见地面铺满的落叶之中，忽然闪现了无数的银丝！

    竟是早就埋设好了的！

    一根根的，绷直起来！

    瞬间出现！

    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

    密密麻麻！

    刹那之间，便将三煞的活动区域给封锁住了！

    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被这些紧绷的银丝切割！

    蝎煞的脸，就被割出了几道血痕，流出了血！

    原来，却是四面都埋伏了人，忽然抓起提前埋设在地面落叶下的银丝，就将妖煞、魔煞、蝎煞困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这……”

    三煞皆是吃惊！

    没想到，在他们的脚下，竟还有这样的天罗地网！

    “这下，看你们如何跑？”陈欣衍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三人，“虽说你们破解了我的软神散，但是，削弱了你们两三成的实力，对你们到底还是有影响的！就比如，现在这个局面！”

    “小丫头，诡计还挺多的啊！”妖煞也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前面那么多的机关暗器都没有算计得到他们，没想到却在这里出了状况，“不过，你以为，这个程度，就困得住我们吗？”

    说着，咆哮一声！

    欲将这些密密麻麻、缠在他们身上的银丝撑断！

    然而，越挣扎，那银丝缠得就越紧！

    像是能将他们切成肉片似的！

    妖煞脸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被银丝划出的血痕！

    “啊啊啊啊啊！”

    “我的脸！”

    “你们敢伤我的脸！”

    “我要你们——”

    “通通死！

    妖煞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这张脸蛋，竟然被弄伤了，还流了血，如何能忍？

    瞬间就爆炸了！

    就在这时，无数的飞镖暗器，朝着他们三人齐刷刷地飞射而来！

    这么多的飞镖暗器，来自于四面八方，躲不开的话，就只有死！

    忍着银丝的切割，蝎煞扔出了十几个黑色丸子，一时之间，黑雾大起，遮天蔽日！

    无数的飞镖暗器射入了黑雾之中，里面是什么情况，没人知晓！

    因为黑雾的侵蚀，不少人都被呛到了，咳嗽声顿时此起彼伏！

    为此，有些人手上的银丝，没有稳住，就松开了！

    听得一声咆哮，妖煞竟是挣脱了束缚，从黑雾里闪身而出，对着周边的人，就是疯狂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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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妖煞突破银丝的束缚，挥着武器，朝周边的众人杀了过来！

    杀得疯狂！

    只是短短的一下子，就接连杀了好几个人！

    与此同时，魔煞、蝎煞也相继出现！

    他们也对那些埋伏在四周的将士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不过，斩杀了一会，蝎煞就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对一旁的魔煞道：“魔煞，别跟这些人纠缠，我们的目标，是陈欣衍！”

    魔煞刚刚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被提醒了一下，又砍杀了几人，道：“走，击杀那丫头去！”

    还是杀那丫头重要！

    跟这些无关之人缠斗，浪费时间，也浪费体力！

    他们也去叫了妖煞，然而，妖煞脸被银丝划了几道，此刻正在发飙，大杀四方，根本就不理他们二人的话。

    见她这样，劝不动，就先不管了。

    二人见得不远的前方站着道人影，因为黑雾弥漫的缘故，有点虚无缥缈，二人一眼看过去，就觉得应该是陈欣衍，当即挥动武器，朝那道人影扑杀了过去！

    到得近处，就有十余人朝他们围击了过来，护住站在那里的陈欣衍！

    “拦我者死！”

    魔煞挥动大刀，劈杀而至！

    几个拦在眼前的人，都没有挡得住他！

    他一下杀到了陈欣衍的身后，之所以是身后，是因为陈欣衍是背着他的！

    对着陈欣衍，就是一刀下去！

    “臭丫头，你这次，死定了！”

    带着几声狂笑，魔煞的刀砍向了她！而且，砍中了！

    听得“咔嚓”一声！

    陈欣衍被劈成了两半！

    竟然……

    只是个披了陈欣衍外衣的……

    木头傀儡人！

    只是一刀下去，魔煞就感觉到了不对！

    就在这时，被砍中的傀儡人全身爆发出了各种暗器！

    纷纷射向魔煞！

    因为距离太近，又太突然，魔煞始料不及！

    尽管打飞了部分的暗器，但是，依然中了数枚暗器！

    还有一只眼睛被戳瞎了！

    “嗷嗷嗷嗷嗷！”

    魔煞近乎癫狂！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啊啊啊啊！”

    他欲展开屠杀！

    却发现，那些暗器，居然有毒！

    一群人见了当即朝他围杀而来！

    “魔煞！”

    蝎煞闪身而至，替他挡住了那些朝他杀来的敌人！

    同时，扔出了几颗黑色的丸子，周边顿时又是一片呛人的黑雾！

    魔煞中了毒，没法运功，而且感受得到毒素正在全身扩散，知道自己完蛋了，拉扯了一下蝎煞的手臂，“一……一定要……杀了那个臭丫头……为、为我报仇……”

    一口黑血吐出，旋即倒地，全身跟抽筋似的在那里扭动了一下，就不动了，一双眼睛却是圆睁着的，像是死不瞑目……

    “魔煞！”

    蝎煞大吃一惊！

    没想到，连魔煞也死了！

    他快疯了！

    “死丫头，给我出来！”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蝎煞怒了！

    挥着武器，见人就杀！

    杀杀杀杀！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浮现！

    从四面八方朝他杀来！

    “来吧！”

    “通通来吧！”

    “今天你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此刻的蝎煞，就像是一头发飙的狮子！凶猛得很！

    那几道人影朝他袭杀而至！

    却都被他凶狠的招式逼退！

    “我在这里！”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黑雾之中响起！

    是陈欣衍的声音！

    听得这个声音，他二话不说，即刻追了过去！

    那人影动作很快，让他追了许久也没有追上！

    忽然，脚下崩塌！

    陷阱？

    他第一反应如此！

    立刻弹跳而起，起跳的过程中，就见自己刚刚踩过的地方塌陷了下去，下面还有很多带刺的铁球！

    果然是陷阱！

    要是掉下去，后果可想而知！

    幸得他反应及时，躲开了，瞬间跳过了一边！

    然而，刚刚落脚！

    就有无数的暗器从四面射了过来！

    也都被他躲开了！

    “雕虫小技，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死丫头，给我滚出来！我要杀了你！”

    他对四面咆哮着！

    然而，那些暗器射出之后，就忽然没动静了。

    四面，静悄悄的！

    找不着陈欣衍，蝎煞非常暴躁！

    而且，魔煞的死也刺激到了他！

    身后，又是一道黑影闪过！

    听得动静，他便转身去追！

    “别跑！”

    “今天老子不杀你，就不是人！”

    追着追着，就见前方一片雾气！

    那道人影也潜入了那片雾气里！

    “别跟我耍花招！”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里不是有埋伏，就是有陷阱！”

    “不过，以为这样，就会难得住我吗？”

    “今天，你死定了！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到此，也救不了你！”

    他拿着武器，一步步、特别小心地走入了那片白茫茫的云雾里！

    走了几步，就见有道人影站在前方，跟着响起一个声音，“你说的这些，我全部送还回去给你！”

    是陈欣衍的声音。

    听得她的声音，蝎煞欣喜若狂，目光扫射过去，“你总算是出来了！我倒要看看，你在这里都设下了什么天罗地网！”

    陈欣衍道：“这里没有天罗地网，只有将你埋葬的——”

    “墓地！”

    闻言，蝎煞哈哈大笑，然后道：“那就瞧瞧，会是谁的墓地！”

    说着，挥动武器，即刻朝她冲杀过去！

    陈欣衍就站在那里，等他过来！

    待得对方杀到跟前，才拔了剑！

    一对一！

    陈欣衍丝毫没有落下风！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竟是平分秋色！

    “我明白了！”蝎煞盯着她道，“你肯定以为我现在被削弱了两三成的实力，就能够打败我了！”

    “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不就是想要一对一，把我干掉，为独孤轩报仇吗？”

    “不过，你觉得，你打败得了我吗？”

    “是不是有什么埋伏？把那些人都叫出来吧！”

    “我要让你们瞧瞧，我的实力！”

    说着，竟是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然后“嗷嗷嗷”叫了几声，跟着是几声哈哈大笑！

    “告诉你吧，我刚刚服下的这颗药，能够短暂的提升我的力量！”

    “这个力量，是我此前的两倍！”

    “所以，一对一，看你还怎么赢我？”

    “呵哈哈哈哈！”

    狂笑之下，竟是直接冲击过去！

    那速度……

    快得连陈欣衍都没有看清！

    对方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前，“臭丫头，你死定了！”

    “死吧！”

    挥着拳头，朝她身上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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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就卑鄙无耻又怎么了？

    蝎煞吃了药后，力量暴涨了很多，速度也快了很多，就跟某些运动员磕禁药，然后表现出来的状态显得非常神勇差不多！

    他一下闪到陈欣衍的面前，就是一拳抡了下来！

    力大无穷！

    还带着一股劲风！

    陈欣衍心中惊叹了两个字：好快！就立刻躲闪到了一边！

    然而，对方紧随而至！

    对她发起猛烈的攻击！

    “你这么躲闪，能躲闪到什么时候？”

    “不是说要把这里变成我的墓地吗？”

    “你倒是出手啊！”

    “你倒是还击啊！

    “你倒是杀我啊！”

    “怎么？”

    “做不到了？”

    “你的埋伏呢？”

    “你的机关呢？”

    “你不会真的就只有一个人，冒险来与我决战吧？”

    “把你潜藏的所有本事，都展现出来啊！”

    “再不有所表现的话，你就要没有表现的机会了！”

    蝎煞一边滔滔不绝地说着，一边接二连三地出招！

    陈欣衍连喘息的余地也都没有，只能一边后退，一边防御！

    看起来很疲惫！

    “不是想杀我吗？”

    “不是想为独孤轩报仇吗？”

    “就你这样，是没法杀死我的！也是没法报仇的！”

    “只有我杀你的份！”

    “也只有我报仇的份！”

    “你杀了魔煞！害得我们江湖四煞而今只剩下两个人了！”

    “这是我们江湖四煞从来就没有遇到过的挫败！”

    “今天，不杀你，难平我心头之怒！”

    “你以为你这样的一味防守有用吗？”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死吧！”

    “给我去死吧！”

    陈欣衍连连败退！

    连一次反击的机会也没！

    “我怎么感觉，你是想要耗损我的体力？让我告诉你吧！别做梦了！我的这个药，能让我坚持半天！”

    “你顶得住半天的攻击吗？”

    “听说了这个，怎么样，绝望了没有？”

    “要是绝望了，那就赶紧的给我去死！”

    他的攻击，越发猛烈！

    跟只疯魔似的！

    陈欣衍终究还是顶不住了，被那猛烈的一拳直接打飞！

    身子如断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摔在了数丈外的地方！

    “噗！”

    受此重创，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上的神色，也显得异常煞白！

    蝎煞见了，大笑一声，然后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怎么，这就顶不住了？”

    “话说，你真没有设埋伏？这么久了，也没见动静？”

    “将我引到这里来，只是想与我进行一对一的对决？”

    “呵呵！”

    “若是这样，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

    “不过，一切，到此为止了！”

    “臭丫头，想必，你怎么也没有想到，为我准备的墓地，最终，会变成你的墓地吧？”

    “可惜，你还是太稚嫩了！”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

    “我们江湖四煞，能混到今日，真以为我们是空有虚名吗？”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只是，话说回来，你的表现，还是挺值得称赞的！”

    “毕竟，从来没有谁，能将我们江湖四煞逼到这种境地！

    “你，还是第一个！”

    “遗憾的是，最终，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你叫陈欣衍是吧？”

    “我会记住这个名字的！”

    “好了，也说得差不多了，该送你上路，然后去与妖煞汇合了！”

    蝎煞拿出武器，准备动手。

    却见陈欣衍嘴角勾出了一丝笑，“该上路的，应该——”

    “是你！”

    闻言，蝎煞吃了一惊！

    就见脚下出现了崩塌！

    陷……

    陷阱？

    他下意识地向后跳去！

    结果……

    竟是直接陷入了淤泥里！

    啊这！

    本能地试图挣扎！

    却是越挣扎，陷得越深！

    很快，他的半个身子都陷入到了稀烂的淤泥之中！

    陈欣衍缓缓起身，擦掉了嘴角的血液，嘴角上扬，目光里透着一丝阴森，“我说过，这里，是你的墓地！”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片雾气，竟是忽然消散了。

    顷刻之间，就被风吹散，踪影全无了！

    云雾退散，蝎煞这才发现，自己竟是陷入在了此前的第三个地址的那片沼泽地里！

    这片沼泽地，表面竟还铺设了一层的青石板！

    他瞬间明白了！

    其实，方才，他一直与陈欣衍在这片沼泽地上缠斗！

    只是因为铺垫了青石板，还有雾气，遮蔽了视线，这才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这些青石板，明显设置有机关，造就了刚才的崩塌！

    另外，陈欣衍一直防御不攻，也不见有帮手出现，暗器什么的，更没有见着，让他误以为，陈欣衍是真打算与他做一对一的生死对决！

    这多少让他放松了戒备，麻痹大意，以至于……

    最终陷入了这样的一个“大坑”之中！

    陈欣衍站在青石板上，望着陷入沼泽地之中的蝎煞，冷冷一笑，道：“真以为我是在与你做一对一的生死对决吗？我不过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才表现得好像是要与你决一死战罢了！”

    “这里的雾气，当然，也是我设计的，而不是天然的！”

    “正是因为这片雾气，担心你会起疑，怕你不上钩，我这才冒险与你对决，让你错判我的意思！”

    “我刚刚，不过是在表演而已！所做的一切，自然，是为了引你上钩！”

    “坦白地说，在此之前，我还真担心你不会上钩！”

    “毕竟，你们能有今天的成就，可见，也不是那么好蒙骗的。”

    “为了能让你上钩，我可真是花费了不少的气力！”

    说着，嘴角又溢出了血。

    刚刚挨的那击，是结结实实的，还真不是在演戏。

    然而，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一点又算什么？

    她不在乎。

    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她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不择手段！

    “臭丫头！你竟敢算计我！”知道被设计了，蝎煞非常愤怒，“你，你卑鄙无耻！竟耍这样的手段！”

    “是啊，我卑鄙无耻！”陈欣衍一点也不否认，“为了杀你，为了报仇，我就卑鄙无耻却又怎么了？”

    跟着发出冷冷的笑，盯着陷入淤泥、而且越陷越深的蝎煞，“我没那么蠢，明知正面斗不过你们，却还要与你们做正面的交锋，当我傻吗？”

    “不管是什么手段，只要是能够消灭你们的手段，都是好手段！”

    “对我来说，就这么简单！”

    “至于卑不卑鄙，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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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我说过，这是你的墓地

    “蝎煞！在你们杀死我师父的时候，就注定了这一天！”

    “你们江湖四煞，一个也别想逃！”

    “你现在的挣扎，已经毫无意义！这片沼泽地，一旦陷入了，就别想逃脱了！”

    “认命吧！”

    “我说过，这里，便是你的墓地！”

    “话说回来，你要是肯招供是谁雇佣的你们，我倒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不然，你就等着被这沼泽慢慢吞没，感受着死亡一步步靠近的感觉吧！”

    “慢慢死亡的那种感受，想必肯定是很难受的，所以，要不要考虑将你们幕后的金主透露出来？”

    说着，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啊呸！”

    蝎煞朝她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

    “你休想！”

    “陈欣衍，我哪怕是死，你也别想知道是谁雇佣的我们！”

    “看来，是个不怕死的啊？”陈欣衍审视着他。

    这个时候，蝎煞沉得只剩颗脑袋还在外面了。

    “无所谓了！”

    “无非就是那几个人！”

    “不是逍王、宁王、寒王几位王爷，就是恒国公了！”

    “除了他们，不会再有别人了！”

    “所以，你说不说，都不重要。”

    “因为，待得时机成熟，这几个，我一个也都不会放过！”

    权力的斗争，本来就是残酷的！

    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她虽然并不想这样，但，她身在这个位置，没别的选择！

    除非，她乐意自己被别人杀死！

    只有这样，就不用明争暗斗了。

    蝎煞每动一下，身子就下沉一分，不由拼命地仰着头，“陈欣衍，你杀了我又如何？我死了，我们四煞还有妖煞！她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我告诉你，妖煞才是我们四煞之中最强的！”

    “你真以为，你杀得了她吗？”

    “我与魔煞死在你手里，完全是因为遭了你的算计，也是我们倒霉，运气差，不然，你怎么会得逞？”

    “妖煞是绝不会上你当的！”

    “她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陈欣衍，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沼泽的淤泥已经淹到他嘴巴了，往嘴里灌！

    “死……”

    “定了……”

    “唔唔唔……”

    再也说不出话了。

    不出片刻，整个人就被沼泽彻底吞噬，再无声息。

    一切，恢复了平静。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

    那些潜藏附近的部下纷纷出现，过来探望陈欣衍的情况。

    “今天，先撤。”陈欣衍挨了蝎煞的那一下，伤得不轻。

    就这个状态，去找妖煞，简直是送死。

    所以，只能改变策略，暂先撤退。

    这一带，距离边境的驻地，还是有着一段距离的。

    走了许久，她才回到驻地。

    祁子辰去忙什么事情了，并不在。

    “公主殿下，你受伤了？”见公主从外面回来，陈清清过来探望了一下。

    陈欣衍坐下，今天为了杀魔煞、蝎煞，费了她不小的劲。

    此刻，看起来非常的疲倦。

    “我没事。”

    她缓缓道。

    看了看陈清清，“清清姑娘，你与世子之间的问题，解决了？”

    祁子辰不在，她刚好可以借机问一问。

    便听陈清清道：“公主殿下，我与世子之间，没有问题。”

    陈欣衍多看了她两眼，轻轻地“哦”了一声，道：“没问题就好。”

    陈清清不太理解公主为何老是关心她与祁子辰的事，心中疑惑，却又不敢多问。

    不久之后，祁子辰回来了，听说公主已经归来，就立刻过来了，“公主殿下，一切可还顺利？”

    见她回来，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还有一个妖煞没杀。”估计也是最难杀的。

    然后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了。

    祁子辰一脸惊讶，没想到过程竟如此曲折。

    好在，干掉了魔煞、蝎煞！

    而且，公主也能安然归来！

    同时，也不由觉得，陈欣衍真的非常厉害。

    换是他去对付江湖四煞，不见得能杀死魔煞、蝎煞。

    然而，公主做到了。

    传闻之中的顶级杀手组合，江湖四煞，而今就只剩一个了！

    听她说的这些，祁子辰看她的眼神，都不由多了几分敬畏。

    小小年纪，本领竟是如此厉害！

    用以对付江湖四煞的手段，也是实力与智慧的结晶！

    要是没有一定的头脑，就去跟江湖四煞作对，只有送人头的份。

    另一边，妖煞因为脸被划伤，发飙了一阵！

    杀了不少人！

    等所有人都撤了之后，地面只剩遍地死尸。

    这个时候，黑雾也散去了。

    妖煞的愤怒也渐渐熄灭了。

    片刻之后，她才忽然记起魔煞、蝎煞，这两个家伙哪里去了？

    之前只顾着发泄，都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去向。

    “魔煞！”

    “蝎煞！”

    她朝四周喊了几声。

    却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皱了皱眉，手上拖着那沾满鲜血的武器，踏过一具具尸体，扫视着地面。

    忽然间，她看到了一个身体发黑、却有点眼熟的尸体。

    仔细一看，竟是——

    魔煞！

    妖煞：“！！！”

    她瞪大眼睛！

    一脸的难以置信！

    “魔煞！”

    她拎起尸体，还晃了一下。

    自然是没有了任何反应的。

    这个时候的魔煞，浑身黑漆漆的，跟扔到墨池里去似的。

    明显是中毒死的。

    妖煞捏了捏手上的武器，仰头对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咆哮了数声！

    “陈欣衍！”

    “你这死丫头！”

    “老娘我要宰了你！”

    妖煞怒不可遏！

    不过，当下，还是先去将蝎煞找到。

    然而，找了半天，也没找着。

    心中不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蝎煞也不会已经死了吧？

    可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找到尸体之前，她是不会轻易下定论的。

    只是，又找了几日，也没找到。

    最后，她转回了那一片沼泽地。

    这地方有着明显打斗过的痕迹，但是，环顾四面，也没见个人影，连具尸体也没有见着。

    她的目光，落在了沼泽地上。

    蝎煞几日没有现身了，说不过去，她真怀疑已经被那丫头干掉了。

    只是不知道死在了什么地方。

    不然，这么久了，不至于不会回来与她汇合。

    沼泽地被收拾过，那些铺设的青石板，全被拆掉然后带走了。

    所以，妖煞现在看到的，只有沼泽地，没有青石板。

    “你们，给我将这片沼泽地打捞一遍！”

    她去这附近的村子强行抓了七八个村民过来，让打捞沼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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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监控这么久，竟跑了？

    那些村民在妖煞的逼迫下，弄了几只木制的小船，利用绳子，靠着拖拽，入了那片沼泽，拿着工具，在其间捞了半天，总算捞出了一具尸体。

    见得尸体，而且一看就是近几天的，妖煞的眉头不由皱紧了。

    她让人端来水，将尸体冲刷干净了，看清了真容，自然是……

    蝎煞！

    她抓着武器的手，将武器攥得紧紧的，跟着啊啊啊啊咆哮了几声，身形闪动之间，血液飞溅，惨叫声起，那几名无辜村民顷刻间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陈欣衍，你这小贱货！竟毁了我们江湖四煞！我要割你的血，剜你的肉，来祭奠死去的弟兄们！”

    她的眼，充着血，透着恍如灭世一般的恨意！

    其间，像是涌动着滔天巨浪！

    ……

    阳平省，省城。

    国公府。

    卢钦灏正在与几名心腹讨论着省内剿匪的情况，一名下属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这般慌慌张张的，什么事？”卢钦灏盯着那名下属。

    “世子，不好了，出事了，那个林博……跑、跑掉了……”那下属支支吾吾道。

    “什么？跑掉了？”卢钦灏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怎么跑的？”

    那下属跪了下来，神色惶恐，道：“属、属下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的，就是一直不见有动静，就去搜了，然、然后，才发现……人不见人！”

    “混账东西！”卢钦灏怒意腾起，“让你们看着个人，怎么就看不住？其他人呢？可还在？”

    那属下战战兢兢道：“其他人都还在，唯独……林博不见了……”

    卢钦灏背着手，脸上像是堆积着密布的乌云，眼里透着杀意，“加派人手，将剩下的人都盯紧了！至于林博，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抓到！”

    “若是抓到，直接——”

    “杀了！”

    闻此，那属下不由吓了一大跳，面色陡变，“啊，杀……杀了？他、他可是林老爷的儿子……”

    林老爷，林浅，阳平省几大世家之一——林家的家主。

    卢钦灏目光阴鸷，阴冷冷地道：“林浅的儿子又如何？敢坏本世子的事，一律格杀！”

    那下属低着头，直冒冷汗，“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准备出去，被卢钦灏叫住了，“记住，一切保密！谁敢将此事泄露出去，就自己提着人头来见本世子！”

    那下属连连说是，然后，就退出去了。

    卢钦灏又叫来了几名下属，“从现在起，给我将裴府盯紧了，绝不允许这个林博接近裴府！”

    那几个下属纷纷说是，就领命出去了。

    卢钦灏站在那里许久，心中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总之，看上去神情很是凝重。

    这个林博，便是当初参加那场切磋的公子之一，亲眼目睹了裴当轩、裴当涵被卢钦灏误杀。

    因为他是林家的公子，卢钦灏便没有杀人灭口，而是让他许诺保密，并派人对他进行长期的监控。

    当时在场的，还有另外几位与林博身份差不多的公子，也都遭到了监控。

    至于其他在场的见证者，比如小厮、丫鬟、侍从什么的，则是惨遭灭口！

    卢钦灏没想到，监控了这么久，这林博竟然跑了！

    因为林博以前与裴当轩、裴当涵关系很不错，所以，这会人跑了，说他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而且，林家与裴家关系也不错！

    他都有点后悔，当初应该暗中下杀手，把林博也杀了，就不会有今天的这种事情发生了。

    至于另外的几位公子，他倒是不担心。

    那些人识时务得很，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唯独这个林博不靠谱！

    林博跑后，一直没有追踪到下落，既没有去裴府，也没有回林府，跟蒸发了似的。

    这让卢钦灏连续几晚都没能睡好觉，还总做噩梦。

    要是让裴崇毅知道两个儿子都是他下手杀的，哪怕是错杀、误杀，就裴崇毅的那个性格，只怕也是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这也会让裴、卢两家出现裂痕，这种时候出这种状况，对恒国公府来说，肯定是不希望看到的。

    毕竟，裴府的这股势力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对恒国公而言，就跟断了一条胳膊差不多严重！

    当下形势严峻，除了敌对势力，没人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发生。

    卢钦灏自知此事的严重性，这才担心林博跑掉之后，会泄露自己杀死裴家两兄弟的秘密。

    接连几日找不到林博，他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了父亲。

    话说，最近，他总觉得父亲似乎有点怪怪的。

    至于怎么怪，却又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什么，林博跑了？”听他说明了情况之后，卢福晋也不由皱起了眉，面色严肃，沉默了片刻，道，“只要他不到裴府告密，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问题就在这里！”卢钦灏道，“这厮生前与裴当轩、裴当涵关系极好，这种时候忽然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有蹊跷！”

    跟着咬了咬牙，“要知道会这样，当初，就应该把他也杀了！”

    卢福晋道：“事已至此，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加派人手，全面搜寻，务必要将人找到！同时，盯紧裴府，两手准备！无论如何，绝不能在这种节点出问题！”

    卢钦灏道：“孩儿明白！”

    说完，向父亲行了个礼，出去了。

    卢福晋坐在那里，眼里透着沉思。

    ……

    裴当承几兄弟最近一直在前线，指挥着军队与作乱的贼匪厮杀！

    这晚，一名士兵从外面进来，“将军，山匪那边派了个人过来，说要约见你！”

    “约见我？”裴当承一脸吃惊，战争打响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山匪要约见他的情况发生。

    裴当益道：“三哥，他们不会是想要投降吧？”

    裴当雄道：“投降？不大可能吧？”

    裴当承也觉得不可能，摸着下巴，“就目前的局面看，他们没有投降的理由。肯定是有别的什么事。只是，会是什么事呢？”

    他也有点琢磨不透。

    “那么，要去见面吗？”裴当益眼里透着迟疑。

    “话说，这不会是他们的圈套吧？”裴当雄心中警戒着。

    “对了，属下忘了，这还有他们给的一个物件。”那名士兵掏出了一个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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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真正像山匪的是卢钦灏

    裴当承接过了信封，打开来看了，见得上面写的内容，不由微微一惊！

    “三哥，上面写的是什么？”裴当益好奇地问。

    裴当轩把信给他们看了。

    看了之后，裴当益、裴当雄也是吃惊。

    “真的假的？”

    “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这……这怎么可能？”

    二人对信上的内容表示怀疑。

    裴当承面色凝重，道：“既然这些是林博说的，那么，倒有可能是真的！”

    “就是不知道，林博是否真如他们说的，在他们手里。”

    “容我去看看！”

    他决定去验证一下！

    “三哥，不能去啊！说不定，这是他们设下的陷阱！”裴当雄道。

    “是啊！为了抓你，埋设这样的圈套，也不是没有可能！”裴当益也不支持他去赴约。

    “不去，又怎么知道真假？”裴当承下意识地攥了攥拳头，“为了真相，我还是想去冒一冒这个险！”

    “三哥，要不，我替你去？”裴当雄想要代替他去冒这个险，“真是圈套，真出了什么事，我去，带来的损失是最小的！我们军中不能没有你！咱们裴府，也不能没有你！”

    “我也可以去！”裴当益道，“总之，这件事，三哥，你不能去！要去，就我们两兄弟中的一个去！”

    “不！”裴当承拒绝，“他们要约见的，是我！而不是你们！所以，这事，我必须亲自出马！”

    “你们谁也别说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

    “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军中的事务，就全权交给你了！”

    “这是命令！”

    他以命令压住他们两个。

    最终，他还是去见了那个山匪，并被带去了一个地方。

    “裴将军，你来了。”等候他的，是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我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没想到，你还真来的。”

    面对着那张面具，裴当承目光微闪，将对方审视了一番，道：“你，就是洛迟镜？”

    洛迟镜道：“正是。”

    “林博呢？”裴当承道，“他在哪里？”

    洛迟镜给了旁边的人一个眼神，就有人退下去，片刻之后，带了个人过来。

    裴当承看了过去，见得那张熟悉的脸，微微吃惊，不由道：“林公子？真的是你？你真的在这里？”

    洛迟镜起身，道：“你们聊。”

    说着，退出去了。

    见得洛迟镜离开了，看着林博，裴当承问：“林公子，你为何会在这里？他们把你抓来的？”

    林博吸了口气，点了点头，“没错，我确实是他们抓来的。”

    跟着又道：“不过，确实也正合我的意。”

    听着他这看似有些矛盾的话，裴当承有点困惑，“林公子何出此言？”

    同时，将他打量了一番，倒不见他好像受伤的样子，“他们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林博叹了一声，“没有，他们只是把我抓来而已，然后问了一些问题，并没有对我做什么。”

    “你信上说，你知道我大哥、二哥出事的真相？还有，你说的那些……是真的？”裴当承神色凝重。

    “没错，都是真的！”林博严肃着脸色，目光深沉，“你大哥、二哥，是卢钦灏杀的，我当时就在现场！所谓是山匪干的，不过是恒国公府在找背锅的而已！”

    然后，把那天的事情说了。

    跟着道：“我跟你大哥、二哥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这事，我承认，迫于胁迫，在一开始的时候，我替卢钦灏掩盖了真相，说了假话！”

    “但是，这么长一段时间里，我内心总是过意不去！”

    “你大哥、二哥把我视为最好的朋友，结果，我却替行凶者掩盖罪行，害他们死得那么冤！”

    “我这算什么朋友？”

    “呵呵！”

    “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自从你大哥、二哥死后，我就没有睡过一晚的好觉！”

    “每天都在自责之中度过！”

    “但，卢钦灏一直让人监视着我，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就这么默默地忍着！”

    “忍啊忍啊忍！我也不知道，这何时是个尽头！”

    “或许，这永远也不会有尽头吧！”

    “直到最近，忽然有人潜入我的屋子，悄悄地把我带走了。”

    “没错，将我带走的人，正是你们最近在围剿的这些山匪！”

    “他们很直接，说调查了很久，知道我是那天裴当轩、裴当涵之死的见证者之一，而且也明白我与裴当轩、裴当涵的朋友关系，所以，想要跟我了解了解裴当轩、裴当涵之死的真相。”

    “开始，我没打算说。”

    “但是，见他们没有如我预料之中的要对我用刑、逼迫我说出来，思索了一番之后，就跟他们说了。”

    “反正我在林府已经消失了。”

    “卢钦灏肯定认为我是自己跑的，但凡回去，被他找到，必死无疑！”

    “卢钦灏是怎样的人，我心中再清楚不过了，我有了这段‘蒸发’的经历，为了秘密不被泄露，他肯定是不容许我在这个世间存活下去了。”

    “所以，我就把真相说了，什么都跟他们说了。”

    “山匪之所以抓我，也是因为当初国公府把裴当轩、裴当涵之死的黑锅甩给了他们，所以，才想彻查此事，不想莫名其妙地背这样的罪状。”

    “而且，关于此事，他们也已经查了很久很久。”

    “话说，对他们的这个态度，我还是挺佩服的。”

    “如今在这里待了几日，我越发觉得，他们的很多行为，并不像山匪。”

    “真正像山匪的……”

    “是卢钦灏！”

    “是恒国公！”

    说到此处，他停了下来，目光看向裴当承，“当承，我说的这些，我也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不过，不管信不信，我也都已经说了。至于如何判断，取决于你自己，我不会干涉你的抉择。”

    裴当承一直在听着，思绪有点混乱，脸上的神情也很复杂。

    大哥、二哥，真是卢钦灏杀的吗？

    但，就他对林博的了解，不觉得他会撒谎。

    而且，看样子，他现在也不像是被山匪胁迫的样子？

    也就是说，他而今说的这些，不是谁的强迫，而是他自己决定要说的？

    这事对他的冲击很大，裴当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是要相信呢？

    还是……

    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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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看着他的挣扎，林博倒是非常镇定。

    这件事说了出来，他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事压得太久了。

    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当承，我说这些，没有要分化你们与国公府的意思，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林博缓缓开口，“而且，说到底，本来呢，我就是个无关之人。只是无意间被卷入了这样的事，还损失了两位挚友。”

    “不过，无论如何，当我踏出了现在的这一步之后，我就不可能再回头了。”

    “卢钦灏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现今的我，其实，也没什么选择了。”

    裴当承震惊，“你，你想要如何？”

    就见林博拿出了一张面具，缓缓地戴在了脸上，“从今往后，我，也便是你们口中的山匪的一员了。”

    “或许，以后再相见，就是战场上了。”

    裴当承睁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博，“你，你是要加入他们？”

    林博的声音从面具下传了出来，“坦白地说，我很乐意加入他们。与其做个伪君子，不如直接当个山匪来得痛快。”

    裴当承：“……”

    一时间，他不知该怎么说。

    他自己也很矛盾。

    很凌乱。

    “既然事已如此，那么，我就再多说几句吧！”林博道，“其实，对于恒国公的野心，我是反对的。”

    “大兴和平了这么多年，百姓难得安居乐业，他为何要挑起这种战争？”

    “说到底，他所做的一切，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利罢了！”

    “为了一己私利，就要引发这样的战争，最终受苦的，只会是老百姓。”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这是永恒的！”

    “所以，我更倾向于保持现状，让百姓们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

    “我不管他们家与王朝之间有什么恩怨，总之，我的立场很坚定，我反对这场战争！”

    “也不想参与这场战争！”

    “至于我现在的选择，也是我没得选择的选择！”

    “你知道的，我并不想这样！”

    “当今的局势，也不是我所期待的！”

    “有时候，我也在想，要是一切能够回到过去，多好啊！”

    “可惜，无论如何，都回不去了……”

    感叹之间，他眼里，多了几分哀伤。

    “好了，我们之间的对话，到此为止吧！你回去吧！”

    “至于你今后的选择，在你的手里，希望你能有自己的判断。”

    “至于我，林博，从今往后，这个名字，就不存在了。”

    “现在开始，我叫萧鸣。”

    这么做，也是为了断了与林家的关系，不连累林家。

    “你，真要加入他们吗？”裴当承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没错。”萧鸣回答得坚决，“我虽然不喜欢战争，但，而今形势如此，也不得不加入战争。”

    咬了下嘴唇，裴当承情绪很是挣扎，“我明白了。”

    说着，转身，“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有些事情，一时间，很难消化得了，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萧鸣道：“换是我，也会和你一样，很正常。”

    跟着道：“我送你出去吧。”

    于是将他送离了此地。

    见他安然回来，裴当益、裴当雄都不由松了口气，总担心这是敌人的陷阱，将三哥骗过去、然后怎样怎样呢！

    “三哥，你总算回来了！”

    “没什么事吧？”

    “他们找你，都说了什么？”

    “他们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对于他的事，两兄弟都很关心。

    裴当承坐下，倒了杯水喝了，然后将此前的事一一道来。

    听了，裴当益、裴当雄都很震惊。

    “这么说，大哥、二哥，真就是卢钦灏杀的了？”

    “林博加入了山匪？”

    “啊这！”

    总觉得，这些信息，跟一个个扔出来的炸、弹似的！

    炸得他们有的恍惚？

    裴当承嗯了一声，然后道：“我有仔细琢磨过，大哥、二哥的死，确实有很多疑点！听了林博的话后，可以说，他的话，完全解开了我的那些疑点！”

    说着，将自己当初的疑点跟他们说了一遍，然后，又从林博的话里找到了相应的答案。

    “我看，大哥、二哥就是卢钦灏杀的！”裴当益已经相信了林博的话，“这个卢钦灏，说是错手杀了人，可是，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

    “我也这么觉得！”裴当雄道，“当年，大哥、二哥与卢钦书走得很近，对卢钦灏多少有些怠慢，对此，卢钦灏多半记仇，然后借着这个机会，借着喝酒，借着切磋，接连杀了大哥、二哥！”

    “没错！”裴当益也这么认为，“如果是错杀，怎么可能会连续两次错杀？根本解释不通！”

    越说，越觉得，卢钦灏并不是错杀，而是故意的！

    “这卢钦灏，真是卑鄙小人一个！”

    “与卢钦书比起来，差远了！”

    “那么，这事，要怎么办？要不要跟父亲说说？”

    “这事，肯定是要说的，就是不知道父亲听了，会有什么反应。”

    “以父亲的性格，只怕会是去找恒国公要说法。”

    “可是，恒国公会给说法吗？”

    对此，裴当益、裴当雄都沉默了。

    卢钦书死了，恒国公也就卢钦灏一个比较能干的儿子了，就这种情况，指望恒国公能给交代，只怕是不可能的！

    毋庸置疑，恒国公肯定是会包庇卢钦灏的。

    至于要怎么包庇，就不可得知了。

    不过，几兄弟讨论了之后，还是决定跟父亲说说，由父亲来拿主意。

    ……

    恢复之后，陈欣衍带了一批人，回到了独孤轩牺牲的地方，对着尸体，跪下身来，磕了几个响头，并将他就地掩埋了。

    最近一直都没有空，她很自责。

    刚埋好，就听得一声女子的笑，只见一道红影飘然而过，落在了坟墓的上方，竟是踩在了坟墓之上！

    “小贱人，你可真是让老娘我好找啊！”

    出现在他们身前、踩在坟墓上的，正是妖煞！

    此刻的妖煞，穿着一身红衣，妆容有点浓，看起来非常妖艳！

    陈欣衍目光扫了过去，眼里涌动着愤怒的情绪，“给我从我师父的墓上下来！”

    妖煞大笑，盯着她，“下来？为什么要下来？”

    “话说，我站在这里，都能将你激怒，要是，我把这坟给掘了，你却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神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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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你就是在怕我，对吧？

    妖煞脸上的伤，依然有些痕迹，不过被精致的妆容遮住，看得并不清晰。

    听着妖煞的话，本来看起来还挺愤怒的陈欣衍，忽然平静了下来。

    “想掘我师父的坟？”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她缓缓地拔出了随身携带的剑！

    妖煞依然站在坟上，笑盈盈地看着她，道：“小贱货，真以为暗算了魔煞、蝎煞，就认为自己很厉害了吗？”

    “他们两个之所以会接连栽在你的手上，完全是因为太大意了，而不是因为你有多厉害！”

    “今天，就让我来替他们报仇，杀了你，让你血债血偿！”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说着，从坟上跳了下来，挥动武器，风驰电掣地朝陈欣衍杀来！

    陈欣衍挥剑，接住了对方的攻击，“你来得正好！我师父的仇，正好与你在这里做个了断！”

    “求之不得！这次，你最好别跑！看看，究竟是谁杀谁！”妖煞杀意盛起，攻击变得异常猛烈！

    那些跟来的手下，想要出手帮助，却听陈欣衍道：“你们都别动，这是我与她之间的决战！”

    “我要——”

    “亲手了结这场恩怨！”

    闻言，妖煞笑了几声，“好！很好！老娘我佩服你的勇气！”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二人交手，人影晃动，武器碰撞，闪耀着火花！

    一众人在那里看着，都看不清他们的招式。

    只觉得他们动作很快。

    江湖四煞而今只剩妖煞，陈欣衍知道这妖煞便是四煞之中最强的，却也一点都不惧她。

    一来，此前交过手，心中多少有点底。

    二来，最近，她也一直在分析着妖煞的几个攻击招式，隐隐发现，都是有一定规律的。

    只要掌握了她的攻击套路，就有破解的可能！

    三来，今天来这里，她就有预料到，妖煞会出现！

    果然还是来了！

    所以，说没有准备，是不可能的！

    四来，真打不过，不见得跑不掉！

    没了另外三煞的协助，妖煞想要强行将她留下，并将她杀死，可没那么容易！

    如此，她并不害怕直面妖煞，与她面对面的硬刚！

    她的实力到底还是弱于妖煞，很快就落于下风了。

    她的身上，也很快增添了几处伤！

    不过，有了魔煞、蝎煞的教训，妖煞并不敢大意。

    总觉得这丫头很可能藏有什么杀招，然后趁她不备，来次偷袭！

    所以，她很谨慎！

    虽然每一招都是朝着要将对方杀死而去的，但是，依然保留了余地，以防陈欣衍使诈！

    在她眼中，陈欣衍就是阴险奸诈的主，不然，论实力，魔煞、蝎煞也不可能会栽在她的手里！

    “小贱货，有什么杀招，就给我通通拿出来吧！”

    “别遮遮掩掩、想要偷袭我！”

    “你究竟怀着什么心思，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老娘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是绝不会中计的！”

    妖煞招招迅猛，而且致命！

    陈欣衍并不搭理她的话，而是一边做着防守，一边琢磨着她的套路！

    每一个进攻所蕴含的规律，果然与她事前分析的一模一样！

    既然有规律……

    她目光闪了闪！

    不过，了解了规律，不见得就能把握得住！

    所以，她得等候着机会。

    甚至——

    创造机会！

    见陈欣衍一直都是只防守、却不怎么主动地进攻，妖煞心中警惕着，觉得她肯定是想寻找着机会使诈！

    哼！

    使诈？

    老娘我是那么容易中招的吗？

    不过，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小贱东西的防守做得真好！

    虽然也没有做到滴水不漏，但是，能够接二连三地顶住她如此迅猛的攻击，却也是非常厉害、非常了不起的了！

    而且，这臭丫头的技巧性非常高，身形也特别灵活，不像她遇到过的很多对手，基本上都是靠力量来解决问题！

    这丫头十五岁不到，力量肯定是不如青壮年的，但靠着技巧，面对她这样的对手，竟也能应对得游刃有余！

    简直恐怖如斯！

    坦白地说，这样的对手，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贱东西，技巧不错！”

    “但，光有技巧，是没法杀我的！”

    “而且，你的体力，也是有限度的吧？一旦耗尽，看你还怎么抵挡我的攻击！”

    论体力，她不信，这死丫头比得过她！

    看她不把她耗死！

    然后再把她杀了！

    何况，她还有增强体力的药，根本不惧体力不够使。

    所以，她已经计划好了，先消耗她的体力，等她撑不住了，再杀之！

    妖煞不论体力还是实力，都在陈欣衍之上！

    这点，陈欣衍心中自然是有数的。

    数十个回合之后，她已经大汗淋漓，看起来有些体力不支了。

    “小贱东西，你的暗器呢？你的毒呢？再不放出来，等会就没有机会了！”看到她已经有点喘气了，妖煞心中窃喜，“你不是很擅长玩这种花样吗？”

    “怎么，这次，没动静了？”

    “或者是说，你今天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准备？”

    明明处境很艰难，陈欣衍却还是扯了个笑，一边应对着对方的进攻，一边道：“我怎么感觉，你似乎在怕我？怕我使诈？怕我耍阴招？怕我藏有什么暗器？所以，你其实并没有用尽全力，而是留了一手，以防止我的偷袭，对吧？”

    “小心驶得万年船！”妖煞道，“我不是在怕你，而是在以防万一！”

    “怕就是怕，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我想，魔煞、蝎煞的死，多半给你留下了不小的阴影。”陈欣衍笑道，“所以，对我，你才会害怕！”

    “你也怕中招！”

    “怕中计！”

    “怕重蹈魔煞、蝎煞的覆辙！”

    “我说的，没错吧？”

    被她反复说她害怕她，妖煞恼了！咆哮一声，道：“小贱货，谁怕你了？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若用尽全力，是如何将你碾入尘埃里的！”

    她恼了！

    真的恼了！

    既然这小贱货想见识她的全力，那就如她所愿，拿出全力，将她杀死！

    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臭丫头！”

    “我要让你体验体验——”

    “死的滋味！”

    说着，运起了全身的功力，狂吼几声，衣服猎猎，带着满身的杀意，挥着武器，气势凛然，极为凶猛地朝她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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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冒死的一赌，赌赢了？

    妖煞使出了全力！

    陈欣衍没有抵挡住，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震得向后飞跌了出去！

    嘴角溢出了血……

    “公主殿下！”

    跟来的部下见了，纷纷出动，欲阻止妖煞！

    却听陈欣衍道：“你们，都别动，给我退下！”

    众部下吃惊，但这是命令，只能退回原处。

    陈欣衍站起了身，目光看向妖煞，抓紧手中的剑，抹掉嘴角的血，“你这是已经使出全力了吗？”

    跟着道：“似乎，也不怎样啊！”

    她故意这么说。

    闻言，妖煞眉头皱起，盯着她，“口气好大！看来，只有把你脑袋砍下来，才能够让你服气了！”

    说着，立即发起了第二次的进攻！

    依然是异常的猛烈！

    有如狂风暴雨一般！

    这次，陈欣衍接住了她的攻击，却依然被逼得向后退出了十余步，妖煞不给她还手的机会，紧逼而至，招招致命！

    陈欣衍一边闪避，一边观察与琢磨，对于妖煞的招式，她又多了几分把握，看到了其中的一些漏洞与破绽！

    她目光一闪，再次正面迎击，又一次遭到重创，身上一下子有很多地方被划伤！

    浑身火辣辣的疼！

    然而，她的眼神，却无比坚定！

    “怎么，没气力了吗？”妖煞狂攻而至，一边道，“只有挨打的份了吗？那就给我去死吧！”

    “只有杀了你，才能解了我此刻的心头之恨！”

    “不！”

    “杀了你，还不够！”

    “我要把你剁成肉酱，拿你的血肉去祭奠魔煞、蝎煞、黑煞的亡灵！”

    “去死吧！”

    眼看陈欣衍已经体力不支，气喘吁吁，妖煞打算给她发起最后的一击，将她送往修罗地狱！

    这一击，她没有任何犹豫！

    更没有任何顾忌！

    并且，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欣衍死在她手上的惨状！

    陈欣衍确实没剩多少气力了，抬头，望着对方那势如猛虎的攻势，定了定神，平心静气，全神贯注！

    她没有躲闪，就站在那里，目光直视妖煞！

    “怎么，放弃抵抗了吗？”

    “那就识趣地去死吧！”

    “能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荣幸！”

    她的武器，已经刺到了陈欣衍的身前，看样子是没法避开了的！

    像是一个必死之局！

    电光石火之间，陈欣衍忽然挽剑，身子微微一偏，让对方的武器直接贯穿自己的肩部，迎势而上，对着妖煞的咽喉，一剑……

    划出！

    血液飞溅！

    这么近的距离，她奋力一击，任谁也没能躲开！

    妖煞瞳孔睁大！

    却依然凭着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道！向前冲撞而去！

    陈欣衍的身体，背部，狠狠地撞在了一棵树上！

    妖煞的武器，贯穿她的左肩，将她钉在了树上！

    “公主殿下！”

    见此情形，众人皆惊！

    但没她的命令，又不敢上前！

    此刻，妖煞与陈欣衍面对着面，距离就像是要依靠在了一起，很近很近！

    但是，谁也没有发起二次进攻，因为，都各自遭受了重创！

    近乎都动弹不得了！

    然而，陈欣衍只是被贯穿了肩部，妖煞却是直接被划破了咽喉！

    血液哗啦啦的流下！

    她本来就一身红衣！

    但被血液浸湿，看起来则更红艳、更刺眼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陈欣衍！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见得她的眼神，陈欣衍缓缓地扬起了一丝笑！

    “你的招式，已经被我堪破了……”微笑之间，嘴角血液溢出，“我观察了很久很久，然后，找到了你每一招之间的漏洞……”

    “但是，哪怕有漏洞，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把握住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想要激怒你，让你使出全力……”

    “你但凡留着一招后手，想必，我也是把握不住你的这个漏洞的……”

    “正是因为你使尽全力，没有留有后手，一招杀出，就没了收势的余地，所以……”

    “你的漏洞，被我抓住了……”

    “而且，没有躲避的可能……”

    “不过，为了抓住这个漏洞，我也是冒了巨大的风险……”

    “稍一不注意，很可能就是……与你同归于尽的局……”

    “然而，最终，我……”

    “还是赌赢了！”

    “呵呵！”

    她的笑，透着一丝狰狞！

    妖煞恶狠狠地将她瞪着！

    奈何，想要说话，却已经说不出来了。

    她本以为，陈欣衍是真的已经没有气力了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只是，怎么也想不到，她藏了这么一个后招。

    一个差点与她同归于尽的后招。

    跟赌博一样。

    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偏偏，她赌赢了……

    妖煞此前各种防着她，怕她使诈，使暗器，使毒。

    然而，这些，她都没使。

    就是单纯地抓住了她招式所存在的一个破绽，拿出赌博的心，赌上一把，成功地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这丫头，心机，可真是够深的……

    而且，还是个不要命的……

    懊悔的同时，她也不由自认倒霉。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命丧于这样的丫头片子手里……

    到底还是大意了吗？

    面对着陈欣衍，她视野已经开始模糊不清了。

    江湖四煞……

    全员尽墨……

    一个不剩……

    他们不仅被破了击杀目标从不失手的神话，还全员命丧在了这次任务之中……

    关键是，最终，他们的任务目标，竟然没死！

    多么绝望！

    如此近的距离，陈欣衍被钉在了树上，根本没法动弹。

    就见妖煞缓缓地抬起了左手，她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这一巴掌的上边！

    陈欣衍看出来了，她这是在做临死的挣扎！

    是想要给她最后一击！

    妖煞确实是这么想的！

    既然自己注定要死，那就在这最后的关头，将这臭丫头也一起拖入地狱！来个——同归于尽之局！

    眼看那一掌就要打中陈欣衍的面门，然而，妖煞的力量最终还是支撑不住了，最后变成了软绵绵的一掌……

    轻轻地在陈欣衍的面门击落，然后，滑落下来……

    妖煞的身体微微一晃，在陈欣衍的面前倒了下来。

    面部朝上，一双眼睛，却是睁开着的。

    天空，下起了雨。

    小雨，淅淅沥沥。

    从树林上方落下，穿透密集的树叶，洒落而下，轻飘飘的，还有点冷。

    妖煞躺倒在地面上，脖子处的血液依然在流着，染红了身周的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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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老太太在京城的名气？

    结……

    结束了吗？

    陈欣衍缓缓抬头，看着天，任凭雨点打落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这个时候，都已经是冬天了。

    这雨水，很冷很冷。

    雨水浸了伤口，然而，此刻，她竟是感觉不到一丝疼。

    “公主殿下！”

    那群部下一拥而至！

    拔去了那把将她钉在树上的武器，扔过一边，将她带过一旁雨水打不到的地方，给她止血、包扎。

    她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过目光，看向倒在那里的妖煞。

    看了一会，缓缓闭眼。

    师父，你的仇，终于……

    得报了。

    然而，她没有一丝快感。

    师父已经不在了，仇报了，他也回不来了……

    她的眼角，默默地滚下了一行泪……

    雨还在下着。

    包扎好了，也不管在下的雨，她走到了独孤轩的墓前，跪下，磕头，然后缓缓地站起。

    “师父，你说的那些话，我会……”

    “记住的！”

    默然了片刻，她走到妖煞的身边，看了看地面上的女人，蹲下身，把手一伸，从女子脸上轻轻抹过，替她合上了那一双本来睁开着的眼。

    然后下令，让几名部下找个地方将妖煞埋了。

    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毕，她回了祁子辰的营地。

    与妖煞的这一战，她伤得不轻。

    但是，回来的时候，看上去，却像没事一样。

    得知妖煞已经伏诛，祁子辰不由得松了口气。

    江湖四煞，有三个死在陈欣衍手里，祁子辰看她的目光，都有点不一样了。

    换是他，做得到吗？

    他觉得很难。

    这四名杀手，在练武界，那可是顶级的存在。

    而且，他们也是极聪明的。

    从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然而，最终，还是栽在了长欣公主的手里……

    铲除了江湖四煞，对陈欣衍来说，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在她前方，还有很多凶险。

    “阳平省现在情况如何了？”她问。

    祁子辰道：“局势依然混乱，不过，刚得到前方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当初杀死裴当轩、裴当涵的凶手。”

    “哦，是谁？”陈欣衍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卢钦灏。”祁子辰道，“而且，此事已经告知了裴当承，就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又会做怎样的抉择。”

    “凶手是卢钦灏？”陈欣衍有点意外。

    祁子辰点头，把得到的消息跟她说了，然后道：“当时林博就在现场，而且以他的为人看，说的应该就是真的。”

    陈欣衍沉默了一下，道：“既然裴府已经有人知道了此事，那么，接下来，他们会怎么抉择呢？”

    “是要继续帮着恒国公，还是……”

    她顿住。

    祁子辰道：“卢家与裴家关系不浅，若是就此出现裂痕，甚至翻脸，对我们而言，可是一个利好的消息。”

    陈欣衍道：“确实如此。”

    目光看向祁子辰，“你们有没有办法将裴府拉到我们这边的阵营来？”

    要是有裴府的帮助，对付恒国公，这件事的难度只怕是会降低不少。

    祁子辰道：“就看能不能利用这个事件，说服他们了，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他们顽固不化。”

    陈欣衍道：“不管怎样，有这样的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忽然问：“恒国公在阳平省？”

    祁子辰眼里透着困惑，有点不解，“他不是一直在阳平省吗？”

    陈欣衍陷入了思索，然后道：“你派人去核实一下。”

    “公主殿下，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祁子辰觉得有点儿莫名其妙。

    “也不是发生了什么，就是想知道，恒国公是不是在阳平省。”她说。

    “好，我这就让人去核实。”总觉得公主有点不对劲。

    陈欣衍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就回房间休息了。

    今日与妖煞的一战，她伤得不轻，也就在外人面前她装着没事，进入房间，整个人的神色顿时憔悴了几分。

    她摸了摸肩上的伤，好在刺偏了，不然肩膀要废了。

    她躺到床上，思索着这几天的事情。

    想着江湖四煞已死，不由生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决定，等休养好了，就立刻回京。

    至于青柏省修建水坝的事，则交由几个比较靠谱的官员去监管。

    京城。

    苏映巧已经回来有数日了，本来想在福泽省陈旦旦那里多待一阵的，既然陈大石、吴氏也都过来了，她就撤了。

    没办法，她得替小公主过来查探一下京城的状况。

    这个时候的京城，似乎，有一股不太对劲的气息。

    新开的那几个店铺，她都去走了一遭，然后也发现了一些异状。

    “陈老太太。”这日，周诚忽然过来找她，“我们这边有点事，需要你出面，不知道有没有空？”

    苏映巧惊讶，“什么事？”

    周诚道：“我们这边有些货物，要从外地运送至京城，你要是能出面，以你的名气，能够替我们减少不少麻烦。”

    虽然苏映巧以前不在京城，但是，她开的店在京城很受欢迎，所以，她在京城的名气也是不小的。

    “能问一下，是什么货物吗？”她试探性地问。

    周诚笑了笑，道：“陈老太太，这货物是什么，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按我们的要求出面、走个过场即可。”

    见他不愿说，苏映巧也就识趣地不再多问了。

    “好吧，既然有用得着老妇的地方，老妇乐意效劳。”她微微点头。

    之后，就根据周诚的安排，去了城外，等到了一批货物，拉了很多车，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东西，不过，打的却是映巧美食的旗号。

    她的任务，就是过来与这批货物接头，然后领他们进城。

    “哟，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陈老太太啊？”

    听了苏映巧的介绍，看了她递来的身份文书，守门的微微吃惊，也有点激动，就跟普通人见了明星似的，“你们在京城开的几家店，可相当火爆呢！你们的那个螺蛳粉，我特别喜欢！”

    “哎呀呀，陈老太太，你的名头我们可一直都有听说，但是，你的人，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幸会幸会！”

    这些守门的，对她很是热情。

    苏映巧也简单地应付了一下，然后道：“我这里有一批货物，是我们店所需的物资，各位大人要不要检查一下？”

    检查肯定是要的，但，这么多物资，他们也只是随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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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她啊，夜里的一盏灯？

    随便地检查了一下，确实都是些常见的物资，他们也没有细细地去检查，便让苏映巧通行了。

    回头去看，她发现，后面排队进城的，却检查得非常仔细，非常严格，哪里像刚刚对她检查得那么的随意？

    莫非，这就是周诚所说的……

    名气？

    她因为在京城名气很大，而且开的几个店都很受欢迎，有很多追捧她的人，所以，连进个城，检查都不用那么仔细的？

    她这一堆货物，挺多的，真要检查，只怕要花费不少时间。

    那些人估计是比较信任她，然后，走个形式，就把她放进来了。

    想着这些，她皱了皱眉。

    她心中明白，这些货物，绝不是普通的货物，肯定有问题，不然，周诚也不会让她来接货了。

    但是，虽然心中怀疑，她却也不敢轻易地去触碰这些货物。

    所以，进了城后，她就根据安排，中途撤了，让那些人自己将货物拖运去那几个新开的分店。

    回到住处，她反复琢磨着，这些货物，到底是些什么？

    而且，运去的地方，竟然是她那几个新开的分店？

    恒国公让她跑来这里开店，肯定是想利用这几个店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几个店虽然挂在她的名下，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管理的权限。

    而且，那边请的人，也都是周诚自己挑选的。

    她就派了几个人过去对周诚找的那些人进行了一番培训而已，然后与她就没什么关系了。

    虽然周诚并不阻止她过去查看那几个店的经营情况，但是，去了店里，对她的行动却是有限制的。

    在店里，不是什么地方她都可以去，只能在几个限定的区域内查看。

    到得此刻，她越发觉得，恒国公是有什么很大的阴谋。

    莫非，他这是真的想要把手伸到京城，想要谋权篡位？

    这是她唯一能够想得到的了。

    而且，这也是最实际、最符合恒国公作风的。

    只是，她还是困惑，恒国公的势力都在阳平省，他跑这京城来，却又能掀起多大的浪花？

    只怕……

    连那几个王爷都比不过吧？

    但，恒国公敢来这里，说明他肯定是有底气的。

    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底气，让他敢来这里呢？

    想啊想，却怎么也想不透。

    这老狐狸的城府，不是那么容易猜的。

    青柏省与阳平省的边境处。

    营地里，祁子辰派去调查的人回来了，得到消息后，他就去找了长欣公主，“公主殿下，据探子回报，恒国公确实是在阳平省，并未离开。”

    陈欣衍若有所思，喃喃自语：“人还在阳平省啊……”

    其实，她有点怀疑，恒国公是不是偷偷地跑去京城了，毕竟，他一直在京城布局，去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而今得到消息，他还在阳平省？

    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吗？

    在这里待了数日，伤养好了，她便打算离开。

    “公主是回青柏省省城呢，还是回京？”祁子辰问。

    “先去省城，把水坝的事交代了，再回京城。”她说。

    然后，就启程了。

    祁子辰还派了数名高手护送着她离开。

    陈欣衍走了之后，陈清清走了过来，抿了抿唇，道：“公主身份如此尊贵，究竟是什么人，要在背后害她？”

    祁子辰回过头来，见是她，道：“为了那把椅子，想杀她的人很多。”

    “是因为她是公主，所以，大家都不愿接受她这个储君吗？”接触了这么段时间，陈清清发现，自己还是挺喜欢这个公主的。

    顽强，不屈不挠，一往直前，怎么也打不倒！

    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却总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而且，还那么聪明，本领也非常厉害！

    她真的真的很佩服长欣公主！

    各方面近乎完美的存在！

    要本事有本事！

    要脑子有脑子！

    还那么的独立！

    从不矫揉造作！

    让她既羡慕又钦佩！

    真是她们女子界的榜样！

    可惜，这个世道，对女子的打压，从来都是很残酷、很无情的！

    凭什么男人能当皇帝，女的就不行了？

    还各种刺杀？

    请杀手？

    连江湖四煞这种大恶人都请来了？

    这是多忌惮她啊？

    这是多害怕她啊？

    在陈欣衍的身上，陈清清看到了闪耀的光芒！

    自己的思想，也被拓宽了！

    有一种忽然间觉悟的感觉！

    啊！

    原来！

    女子还可以这样！

    挣脱现实对女子的各种束缚、禁锢，也是她一直来所希望的！

    所以，她对陈欣衍的敬佩，已经没法用语言形容了。

    总觉得，陈欣衍就是夜里的一盏灯，指引着她们前进的方向！

    “世子，你希望，公主将来坐上那把椅子吗？”她忽然问。

    祁子辰也感觉到了陈清清的某些变化，听得她的问题，沉默片刻，道：“对我来说，只要心怀天下，为国为民，不管是谁坐在那个位置，都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将来，她要是坐上了那个位置，你不会反对？”陈清清看着他。

    “不会。”祁子辰道，“她很好，虽然年纪小了些，可是，思想方面，却比绝大部分的人要高明不少。”

    岂止思想，那身能力……

    也是绝了！

    虽说武艺她并不是最强的，本领也不是最高的，但凭着智慧，还有那一身的本事，硬是把大名鼎鼎的江湖四煞中的三煞给成功干掉了！

    除了她，他已经想不出来，还有谁能做到这样的事！

    人的能力，并不止武力，还包括脑力！

    陈欣衍将两者兼顾得很好，已经到了某种极致！

    本来，他也想参与对江湖四煞的围剿，然而，被陈欣衍拒绝了。

    所以，他一直没有出面。

    当然，在此期间，他自己也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务。

    话说回来，在此之前，他与陈欣衍的交集其实不多。

    也就是在永国公府的时候见过几次，聊过几次，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生疏的。

    直到最近，他才忽然发现，长欣公主竟是那么出类拔萃的存在！

    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的人了！

    “那么，如果，将来出现混乱，你会站在她这边吗？”在他琢磨着这些的时候，陈清清问。

    稍稍回神，想着她的问题，祁子辰点了点头，“会的。”

    “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她这边，一直支持她。”

    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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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王朝与恒国公的撕裂？

    离开边境，回了青柏省省城，陈欣衍把各种任务分发下去，并指派了几个靠谱之人去监督水坝，就出发回京了。

    年底之前，她正好回到了京城。

    “衍儿，你总算是回来了！”见她安然归来，祁皇后一脸欣喜，“此次去青柏省赈灾，很辛苦吧？”

    陈欣衍道：“一切还好，还算顺利，不辛苦。”

    对于在青柏省经历的种种事情，她也不怎么提，就提了几件关于赈灾的事，然后说修水坝的事还没有完成，这是一项比较漫长的工程。

    祁皇后道：“水坝之事，慢慢来，有人在那里看着就行，你也没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能放手给属下办的，就放手给属下办。”

    陈欣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之后，她也去见了皇上。

    话说，这一年，皇上身体似乎出了点问题，经常咳嗽，一直不好，这个时候似乎还变严重了一些。

    见了皇上，陈欣衍将这段时日在青柏省赈灾的事跟他说了一下。

    皇上点点头，表示很满意，并说准备在朝堂之上好好地夸奖她。

    见他咳嗽，陈欣衍道：“父皇身体抱恙，都这么久了，还没康复吗？”

    陈立琦道：“小毛病而已，无碍。”

    他自然是找御医看过的，似乎也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至于南宫神医，自从结束对陈欣衍的指导之后，而且也确定了她的那个奇症不会再次复发，就已经离开皇宫，云游去了，没人知道此刻的他在什么地方。

    陈立琦有想派人去找他，但想了想，终究没有去找。

    他的这个毛病，也就一直由宫里的御医看着。

    几天后，皇上在朝堂之上大大夸奖了陈欣衍在青柏省的功劳，还给了丰厚的奖赏。

    到得此刻，陈欣衍已经立了两件大功，一个是镇压反叛，一个是赈灾，而且都取得了成功。

    为此，朝堂之上，反对她为储君的声音越来越少。

    一晃，就是新年了。

    大兴六百三十五年。

    新年才过不久，皇上就收到了来自南方的一份“厚礼”！

    裴崇毅将恒国公这些年的各种罪状打包好，走了暗道，让人悄悄地送到了京城，献给了皇上。

    皇上看了之后，大喜！

    看着这些罪状，好几箱，很多绝密文书上都有恒国公的手笔、手印，基本上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

    陈立琦点了位钦差大臣，拿着圣旨，带着队伍，前去阳平省，问卢福晋的罪，并要将他革职查办！

    卢福晋冷冷一笑，阴沉的眼里闪烁着寒光，把手一挥，“杀！”

    前来问罪他的钦差大臣等人，全部遭到了诛杀！

    一个不留！

    钦差大臣被杀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驻守边境的大军再也不用掩藏，立刻展开了对恒国公势力的围剿！

    朝廷与恒国公之间，彻底撕破脸皮，开始了一场生与死的较量！

    战争全面打响，阳平省的百姓慌了。

    “天啊，恒国公杀了钦差大臣，宣布咱们阳平省独立了！”

    “这、这是造反了吗？”

    “我们要站那一边呢？”

    “这种时候，最好还是啥也不管，好好种地吧！”

    “没错，管好我们自己就行，这种大事我们也管不着啊！”

    “就是就是！”

    “唉，好好的，打什么仗……”

    这样的战争，让老百姓们一个个的心神不宁，有点茫然。

    也不知道，这场战争的结局，会如何。

    所有人的心中，对这些未知，都充满了担忧。

    “爹，裴府的人，全都跑了！”卢钦灏从外面进来，“而且，还带走了他们手中的所有部下。”

    “这个叛徒！”卢福晋眼里闪烁着杀意，拳头狠狠地捏了一下，又缓缓松开，叹了口气，“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一切了……”

    卢钦灏跪了下来，“爹，都是孩儿的错，要不是孩儿，错杀了裴当轩、裴当涵，裴崇毅也不会背叛我们！”

    “算了。”卢福晋道，“既然已经这样了，说再多也没意义了。”

    之后，通过某些渠道，卢福晋亲自约见来裴崇毅。

    此刻的裴崇毅，已经带着部队，加入到了朝廷的行列。

    至于家人，则全部送出了阳平省。

    “恒国公，别来无恙。”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裴崇毅看到恒国公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卢福晋目光扫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寒暄了两句，然后问：“崇毅，你真打算背叛阳平省、背叛我们的大业吗？”

    裴崇毅目光冷冷，“恒国公，卢钦灏杀了我的两个儿子，你不仅替他瞒了事实，还帮着制造假象，栽赃陷害无关之人，到了这一步，你觉得，我们还能站在一起吗？”

    “你是已经见了林博，对吧？”卢福晋道。

    “没错！”裴崇毅冷然道，“他已经什么都说了！此外，我也抓了胡家的二公子，逼问了，事实究竟如何，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既如此，那么，关于此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卢福晋道，“崇毅，你知道的，我之所以掩藏此事，也是有苦衷的，我就灏儿一个还算比较出众的儿子，让我将他交出来给你处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换是你，你不也会这么选择？”

    “何况，他本来也只是错失了手，才致使当轩、当涵的死，而非故意的，这只是一个意外。”

    “就因为这，你……就要背叛我吗？”

    裴崇毅冷着神色，道：“卢福晋，我儿子都已经死了，还是两个儿子！我管这是不是意外，把卢钦灏交出来，我要亲手杀了他，为当轩、当涵报仇！”

    卢福晋微微一叹，看着裴崇毅，道：“当轩、当涵的死，我也难过，但人死不能复生，哪怕把灏儿杀了，又能怎样？”

    “崇毅，我认识中的你，是个识大局的人，不应该这样！”

    “你现在要是回头，我不会追究你把我罪状提交给皇上的事，也不会追究你现在的背叛，只要你回来，我依然会欢迎！”

    “我们依然可以继续我们的大业！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你知道吗？你现在的选择，让冬萱多么伤心、多么难过吗？”

    裴崇毅面色冷漠，目光阴寒，道：“卢钦灏做了这样的事，冬萱就不难过了吗？你们掩盖了这样的真相，冬萱就不难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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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对老太太有些怀疑了？

    “崇毅，我现在是好心劝你，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卢福晋道，“我们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不想因为这样的事，让我们闹成这样的地步。”

    “你们当初要是坦诚，或许，我们确实没必要闹到这样的田地！”裴崇毅道。

    “我说了，我有我的苦衷。”卢福晋道。

    “你有苦衷，我就没有吗？”裴崇毅眼里波涛汹涌，“你儿子是命，我儿子难道就不是命吗？还是两条！两条！”

    卢福晋面露遗憾之色，道：“看来，我们之间，注定是要反目成仇了。可惜，真是可惜。”

    目光微微闪烁，看着对方，“不过，你觉得，朝廷这场战争，能赢吗？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们输掉的后果？”

    “输与赢，对我而言，根本不重要！”裴崇毅道，“我的目标，只有一个，为我两个儿子报仇！”

    卢福晋淡淡地说道：“是吗？灏儿的这次失误，可真是致命。不仅让你我之间翻脸，还让朝廷那边多了一股力量。”

    “只是，你以为，朝廷会信任你吗？这么多年，我们都是一路的，你确定等一切结束之后，朝廷不会跟你清算？”

    “崇毅，你是个聪明人，就现在的局面，以及对未来的考虑，你应该明白，站在谁的那一方才是正确的。”

    “切不可为了一时的冲动，就毁了自己的将来，毁了你们裴家的将来。”

    “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回头，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对于你现在做的，我可以既往不咎！”

    “回头？”裴崇毅冷笑，“不可能了！卢福晋，我告诉你，这场战争，朝廷能不能赢，我根本就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能不能为死去的两个儿子报仇雪恨！”

    “对于卢钦灏，你就护着他吧！”

    “我迟早会取他性命！”

    “哪怕是你——”

    “也拦不住！”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关于此事，没什么可谈的！”

    说着，转身就走。

    卢福晋目送着他的离开，一直沉寂的眼睛也稍稍惊起了波澜。

    “爹，怎样了？”见父亲回来，卢钦灏紧张地问。

    “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卢福晋道，“裴崇毅就是一根筋，哪怕是我，也劝不动他。”

    “爹，都是我的错！”卢钦灏一脸自责。

    “行了，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卢福晋道，“既然他选择背叛，那也别怪我无情！选择也已经给了他，是他非要与我们背道而驰的！”

    “不为我所用，那就——”

    “杀之！”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

    此刻的阳平省，一片混乱。

    恒国公的势力，以一敌三——山匪、裴崇毅、还有朝廷！

    这三股力量，其实，已经拧成了一股，相互配合，共同应敌。

    裴崇毅虽然投靠了朝廷，但却有着自己的部队。

    这支部队，是裴府多年来自己豢养的，不容小觑。

    已经这个时候了，祁子辰也不再担心自己身份的暴露，也亲临前线，指挥作战。

    恒国公也很快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小子，果然没死啊……

    当年没有找到祁子辰的尸体，他就有过怀疑，被他跑掉了。

    至于那个陈清清，死了吗？

    如果也没死，有没有与陈家联系过？

    忽然间，他对陈老太太有些怀疑了。

    但是，仔细思索，陈老太太这些年也没什么破绽。

    另外，陈老太太一直在他的监控之下，他也没有在她跟前暴露过什么秘密，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应该是不必担心她的。

    就一个老太婆而已，哪怕知道了他的某些秘密，又能如何？

    “逍王，你把我们两个叫过来，可有什么事？”

    宁王、寒王来到约定的地点，见得逍王在那里喝茶，不由皱了皱眉。

    逍王放下茶盏，目光朝他们看来，微微一笑，招呼着他们过来坐下。

    二人犹豫了一下，过来坐下了。

    “逍王，有话就直说吧，别卖关子了！”宁王有点儿不耐烦，“陛下现在将我们盯得很紧，要是被发现我们三个在这里聚头，后果难料！”

    寒王也道：“没错，我们现在哪怕什么也没做，都有可能被揪辫子，更别说我们三个王爷聚在一起谈事情！”

    “可是，得到我的消息，你们还是来了，不是？”逍王很是从容。

    见他们面色阴沉，不说话，逍王抿了一口茶，道：“行吧，既然你们都希望我开门见山，那我就开门见山、直接一点吧！”

    目光闪了一下，看着他们，“其实，我将你们找过来，是想要与你们合作的。”

    “合作？”二人一听，吃了一惊，“合作什么？”

    “当然是合作——”他悠悠地说着，“造反了。”

    “造反？”宁王大惊！

    “逍王，你疯了吗？”寒王面色凝重！

    “本王没疯。”他淡淡地道，“你们也别这么大惊小怪，京城当下的格局，你们也不是不清楚。”

    “而且，你们以前做的那些事，以为我都不知道吗？”

    “刺杀长欣公主的事，你们也有做过，对吧？”

    “逍王，你、你别胡说！本王才没有刺杀过长欣公主！”宁王变了脸色！

    “没错，逍王，你别血口喷人！”寒王自然也是不承认的！

    逍王呵呵一笑，把手一挥，就有人拿了一沓资料过来，递给他。

    逍王接过资料，在他们眼前晃了晃，“这些东西，想必，你们都认得吧？”

    说着，给他们看了。

    接过来一看，二人脸色顿时煞白！

    这些，都是他们暗中派人去刺杀长欣公主的密函！

    见得他们的神情，逍王邪恶一笑，“怎么样？这可是你们亲笔写下的东西，别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有的是门道。”

    “另外，除了这些物件，我还掌握了别的证据，都能指证你们图谋不轨，是可以将你们送上斩首台的！”

    “你、你这是栽赃！”宁王一个激动，将手上的那些密函全部撕毁，撕得粉碎，“这些物件，都、都是你捏造的！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你撕毁了它们也没用，这只是冰山一角罢了。”逍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本王还有很多很多证据，一旦传到了陛下那里，足以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

    “你到底想怎样？”宁王急得直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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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既如此，就赌它一把？

    “不想干什么。”逍王淡然地笑着，“就是想与你们合作，共同应对当下的局势。”

    “当然，若是时机合适，那把椅子，咱们也不是不能坐。”

    “你们说，是吧？”

    “大胆！”寒王把手一抬，指着逍王，“逍王，你公然说着要造反，就不怕我们到陛下面前告你罪吗？”

    逍王道：“告本王的罪？你们自己屁股都不擦干净，而且一堆证据落在本王手里，如何告我罪？”

    “而且，这里就只有我们三人，你们尽管听到了本王在说的这些话，但是，到了陛下面前，没有什么具体的证据，那就是空口无凭，你说，陛下如何能治我的罪？”

    寒王：“……”

    逍王接着道：“其实，除了与本王合作，你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据我掌握的情报，长欣公主正在暗中收集着我们的证据，打算将我们这些王爷一网打尽！”

    “斓王死了，涛王也死了，还有另外几个王爷也落马了，如今，还有点实力的王爷，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了。”

    “你们以为，躲得掉？”

    “据我观测，不出半年，我们三人，都会遭到清算！”

    “涛王等人的前车之鉴就在那里，莫非，你们想坐以待毙，赴涛王等人的后尘？”

    “宁王，我们三人，现在最危险的，其实是你！”

    “因为，长欣公主已经掌握了你的部分罪状，想必，近期就会对你下手。”

    “所以，你是打算坐着等死呢，还是……”

    目光盯着宁王。

    闻言，宁王额上皆是汗珠，顿时慌了，看着逍王，“那、那可怎么办？”

    拿着茶盏的手，都有些颤抖了，“逍王，你……是不是有办法？”

    “你得救救我！”

    “救救我啊！”

    长欣公主的“心黑手辣”，好几个王爷相继翻车，已经说明了此女的“歹毒”！

    所以，得知长欣公主准备对他下手，宁王吓坏了！

    都已经到这个田地了，四面楚歌，危在旦夕，他还顾什么脸面？

    就差跪在逍王面前，求他救命了！

    逍王很满意他此刻的反应，依然镇定着神色，“虽说我们并非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呢，却也差不多。”

    “我们三人，迟早是避不开被陛下与长欣公主清算的。”

    “与其坐着等死，不如集合我们三人的力量，主动出击，与他们斗个鱼死网破！”

    “如此，说不定，还有活着的可能！”

    寒王皱眉，“逍王，你是想怂恿我们跟你一块造反吗？”

    逍王瞥了一眼寒王，“怂恿？各自为战，只会死得更快！我这是在提议，我们其实可以联合起来！”

    “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那么，我也不会强求！”

    “反正，路我已经指明了，是选择坐着等死，还是联合可以联合的一切力量，干出一番大事，全在你们的一念之间！”

    “而且，留给你们考虑的时间，也没多少了。”

    “搞不好，不出几日，你们的宁王府、寒王府，都要被查封了，这可不好说。”

    “总之，当下局势，已然迫在眉睫，这个决定，最好是早一点做。”

    说着，又悠悠地喝起茶来。

    “好！我同意！我们联合！”宁王的处境是最不妙的，细想了一下，就同意了，“既然已经没了退路，那只能赌一把了！不是生，就是死！”

    寒王沉默。

    “寒王，事已如此，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吗？”宁王也试图帮着逍王一块劝说，帮逍王，也是在帮他自己。

    寒王道：“这样的事，关系重大，你们总得让我好好地想一想吧？”

    宁王急道：“都火烧眉毛了，还有什么好想的？真以为，长欣公主不会清算到你头上来吗？别指望了！这事，没谁跑得掉！咱们若不团结起来，涛王、斓王等人的下场，就是我们的下场！”

    “陈欣衍现在心黑得很，对她来说，我们都是她登上那把椅子的阻碍！哪怕我们没有干过刺杀她的事，也没有别的罪名，不见得她不会给我们扣上罪名，想方设法地要我们去死！”

    “更何况，我们现在都是不干净之人，只要被她拿到证据，那么，等着我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再度沉默了片刻，寒王才缓缓开口：“好吧，既如此，那就合作吧！”

    他也已经想通了，不管他们有没有做过对长欣公主不利的事情，长欣公主为了稳固自己的位置，迟早是要与他们清算的。

    目光看向逍王，“逍王，既然我们选择了合作，那么，你的计划是？”

    逍王笑了笑，道：“叫你们过来，本王自然是有计划的。”

    寒王道：“不管是什么计划，都必须得慎重考虑，造反可是杀头的罪，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必须得赢！不能输！

    “我们三人联合，赢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不过，真要造反，我们得以怎样的借口？”宁王道。

    陈欣衍毕竟是女子，他不看好她坐得稳那个位置。

    “要找理由还不容易？”逍王扯了一个阴森森的笑，“本王听说，陛下最近身体似乎不太好，我们完全可以以陈欣衍给陛下下毒、欲谋权篡位为借口，趁机讨伐！”

    虽说公主现在是储君，但谋害陛下的事情，哪怕是储君，也是要被问责的！

    而且，哪怕很多人不相信他们的这个理由，但陈欣衍身为女子，大部分人还是不能接受她这个储君。所以，面对这种情况，指不定，会来个顺水推舟，让有实力的王爷上位。

    闻言，宁王眼睛一亮，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陛下身体有恙，可是……真的？”

    “应该是真的。”寒王道，“我也听说了陛下最近身体不怎么好，一日不如一日，而且已经持续了好长一阵子，也不见好转。”

    关于造反的事情，三人又深入地探讨了一番，并达成共识，然后敲定了计划与具体细节。

    此事虽然凶险，但……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没有了更好的选择！

    末了，宁王忽然来了一句，“若事成，待一切结束，这帝位……”

    他看了看逍王与寒王，眼里透着一种深深的思索。

    逍王淡淡说道：“这个事，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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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恒国公与逍王有合作？

    阳平省的混乱，给苏映巧在省内的店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所幸她的店而今布满全国，阳平省内店铺的损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

    只是，这个时候，裴崇毅背叛了恒国公卢福晋，而陈旦旦娶的又是裴崇毅的女儿裴念之，苏映巧不由怀疑，恒国公此刻对自己的信任究竟还有几分？

    不过，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而且，她就一个老太婆，安安稳稳地过着日子就行，只要摆着一副啥也不想管的姿态，想必恒国公对她也不会怎样。

    恒国公在京城的布局依然在继续着，丝毫不受阳平省的影响。

    苏映巧也是奇怪着，都这种时候了，恒国公居然还有心思在京城布局？

    关键是，他人也不在京城啊！搞这些动作的意义何在？

    她是有过一些猜测的，但目前也并没有能够证明自己的这些猜测。

    她在京城的生活继续，深居简出，偶尔去看看店，时不时被周诚叫出去接货。

    这样的货物都运了好多批，都是借着她的名头轻轻松松进了城内，至今她也不知道这些货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很明显，当初恒国公让她到京城来，除了开几个新店，接货估计也是其目的之一。

    陈欣衍现在也在京城，也在密切关注着这几个新店，看看恒国公到底有什么动作。

    此外，对于那几个王爷的一些举动，她也是有着一定把握的，然后悄悄布局着，等着他们起事之后就给他们一记当头棒喝！

    皇上最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陈欣衍虽说跟南宫叶离学了医术，但到底是不如南宫叶离的，所以，给皇上检查了一番，也没检查出问题所在。

    南宫叶离云游去了，杳无音讯，想找也找不到，这就让人挺无奈的。

    陈欣衍也能理解，他在皇宫待了这么多年，估计是早就闷坏了，得以离开，自然是不想与皇室再有任何牵连。

    这日，苏映巧到其中一个新店去转了一下，生意还挺不错，然后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人，赵无荆。

    老太太是不认识赵无荆的，但陈欣衍认得，所以，苏映巧自然也就认得了。

    赵无荆进了店，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一碗螺蛳粉。

    片刻之后，伙计将螺蛳粉送来了，还悄悄地给了赵无荆一张纸条。

    这个细节，自然被苏映巧观察到了，心中有点惊讶。

    赵无荆是陈立逍的人，莫非，逍王与恒国公有合作？

    赵无荆悄悄地接过纸条，收了起来，然后若无其事地吃粉。

    吃完粉，付了钱，就走了，也没别的什么可疑举动。

    苏映巧陷入了沉思。

    伙计是店铺的人，而店铺的这些人都是周诚找的，也就是恒国公的人，刚刚与赵无荆之间的递送纸条，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从没听说过恒国公与逍王之间有什么联系，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交集。

    难道，他们真有合作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为此，陈欣衍也变得谨慎了许多，这可是一个长期被她忽略的角落。

    恒国公与逍王要是联合，忽然发难，确实能够对她进行一番出其不意的打击，后果难料。

    幸得发现了这个秘密，不然，她还真没这方面的防备。

    她现在在京城的势力，可不小，身后还有像永国公府这样的大树。

    永国公府虽说不喜欢参与站队，但是，长欣公主现在是储君，地位已经确定在那里了，其他人谁闹事都是一种反叛，所以，他们维护长欣公主，也是理所应当。

    何况，永国公府还是皇后的娘家，要说真的一点不站队，并非一件易事。

    陈欣衍私下找了祁子凌，让他盯紧最近可能有动作的陈立逍。

    另外，她也动用其他势力，做了其他的布置。

    整个京城，现在看着风平浪静，实则却早已风起云涌！

    陈旦旦现在依然在福泽省的泷泽府当知府，阳平省的事他也已经听说了。

    所幸，父母都在身边，奶奶也在京城，让他稍稍放了心。

    就是三叔一家还在阳平省，就让他挺担忧的。

    见他担心阳平省的情况，裴念之道：“三叔一家都是做生意的，不参与这种纷争，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点了点头，看着妻子，叹了一声，然后道：“怎么也没想到，阳平省而今竟会乱成这样。”

    裴念之道：“是啊，一直以为，战乱什么的，离我们很远，没想到会这么近。”

    想着恒国公的反叛，她心里挺复杂的，她曾经所钦佩的姑丈，那么伟岸，为何会变成这样？

    她有点难以接受。

    却又不得不接受。

    还有她一直喊着表哥的卢钦灏，竟会是杀害大哥、二哥的凶手？

    简直不敢想象！

    她也挺担心父亲的，父亲就在前线，已经与姑丈反目成仇了，裴、卢两家已然走向了决裂。

    这场仗，也不知会打到什么时候，又会是怎样的结局。

    她不太敢去想未来的事，事情发展到而今的局面，也是她以前所不敢想象的。

    陈旦旦知道，这种时候，最难受的，其实是妻子。

    他也给了很多关怀，体谅着她的各种情绪。

    好在，他们有个女儿，消除了他们不少负面情绪。

    陈佩琪现在半岁不到，却是他们烦恼的时候解愁的最好良药。

    来了泷泽府后，陈大石、吴氏一直都没有回去。

    陈大石其实有动过回家的念头，毕竟出来太久了，想家得很。

    但看着可爱的孙女，还有吴氏的强硬立场，他就留了下来，没有回去。

    “见了吧，幸好，当初听我的留下来！不然，现在人在阳平省，多危险！”吴氏觉得还是自己有先见之明，避免了去亲历这样的战争。

    虽然人在异乡，确实有点怀念故土，但也总比身处于战火之中要强吧？

    不过，儿子小团团在阳平省的省城，还是挺让她牵挂的。

    阳平省的省城现在其实还是挺安宁的，一切如常。

    这里是恒国公的权力中心，周边重兵把守，戒备森严，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至于战火，主要是分散在省内的其他地方，与省城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三叔，听说，外面最近在打仗，是不是真的？”小团团眨着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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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团团而今已经十岁、快十一岁了，经常跑出去玩，还是能够听到一些消息的。

    正因为如此，陈三石没法隐瞒，想了一会，嗯了一声，道：“是啊，外面在打仗，打得热闹着呢。”

    跟着摸了摸他的头，“他们打他们的，我们过我们的，没事的。”

    “会不会打到城里来啊？”小团团有些担忧。

    陈三石扯了个笑，“要是打到城里来，三叔会保护好大家的。”

    “放心，三叔的本事还是挺大的，保护大家不是问题。”

    听着他们说的，一旁的顾洛君抬头，望着他们，用一种稚嫩的声音问：“为什么要打仗呀？打仗是不是很好玩呀？”

    小团团朝他看来，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打，不过，打仗肯定是不好玩的。”

    因为，会死人。

    他在心中默默地说。

    他这个年纪，已经能够清晰地明白何为生、何为死了。

    人死了，还是挺可怕的。所以，打仗肯定是不好玩的。

    “不好玩嘛？可是，不好玩，他们为何还要打？”顾洛君眼里透着困惑。

    “我也不知道。”小团团摇头。

    虽说他知道外面在打仗，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并不知晓。

    “这些事，等你们以后长大了，自然会知道的。”陈三石笑着说。

    他不想把气氛搞得凝重，所以，脸上一直挂着笑。

    “真的吗？那我得快点长大才行！”顾洛君对长大有了向往。

    其实，陈三石想说，长大了其实并不好玩，还是做小孩子更有意思。

    他也想做个孩子，然后无忧无虑的，但是，再也没有这样的可能了。

    小莹莹、小秀秀从外面进来，一进来就围在父亲身边转啊转，小莹莹道：“爹，奶奶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她！”

    已经很久没见过奶奶了。

    “我也想奶奶！”小秀秀跟着道。

    “是啊，奶奶去京城，都去了好久了。”小团团道。

    等花都谢了，也没见奶奶回来。

    “奶奶有事在忙，京城离这里也很远，估计要过很久才能回来。”陈三石笑道。

    “这个很久，要多久呀？”顾洛君对奶奶的印象其实不是很深，主要是接触的时间比较短。

    而且，那会，他都还不太记事。

    不说奶奶，连自己的父母是谁，也都不知道。

    不过，因为常听小团团他们提及，才一直记得好像有着这么一号人。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呢！”陈三石也没法给具体的时间，哈哈地笑了一声，“不过，肯定是会回来的。”

    坦白地说，就现在这个情况，他是真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能够回来。

    阳平省现在乱七八糟的，他也不太希望母亲回来。

    因为混乱，映巧美食都关了不少门店。

    也就几个目前还没有被战火烧到的地方还在开着。

    好在，陈家现在赚得已经足够多了，暂时关了，生活也还算过得去。

    因为关了不少的店，他现在也落得个清闲，没什么事，就在家带带孩子，陪着他们玩。

    这种时候，特殊时期，孩子更需要家长们的照顾。

    阳平省陷入战乱之后，他们的信都很难寄出去了，没人送，所以，他与母亲也已经有段时间没联系了。

    对母亲，他也挺担心的。

    一个人在京城，身边连个照顾的也没。

    话说，至今，他都不太清楚母亲去京城干嘛，开店的话，让下人去负责就是了，何必自己亲自去办？

    对此，他有点儿想不通。

    当下情况，他也没法离开阳平省，只能蹲在家里，等着战争的结束。

    可是，会结束吗？

    晚上，睡觉之前，他与妻子聊了一下当下的情况。

    徐芳儿微微叹息，道：“现在这种状况，挺麻烦的，信寄不出去，人也没法离开，如果将来阳平省独立出去，我们很可能没法与母亲、旦旦他们重逢了。”

    “是啊，这也是我担心的。”陈三石吸了口气，“阳平省要是独立了，那与大兴就是两个国度了，而且又是敌对的，相互间的来往只怕很难。”

    所以，他并不希望阳平省独立，而是希望保持原来的状态。

    但是，曾经的那个状态，还回得去吗？

    他不知道。

    总觉得，希望渺茫。

    现在的恒国公，看着就不太像那么容易被击败的。

    毕竟，他在省内的势力太过强大，当地的不少世家都是站他这边的。

    原因很简单，阳平省真要独立，从大兴脱离出来，这些世家也是能够捞到不少好处的，如此，他们为何不支持恒国公？

    所以，朝廷想要摆平恒国公，只怕不会那么容易。

    唉！

    陈三石在心中叹了一声，转过身，抱住妻子，“不管将来如何，有你在身边，我就知足了。”

    芳儿稍稍默然，扯了个笑，道：“好啦，别想太多，赶紧睡吧。”

    陈三石抱住妻子的手没有松开，嗯了一声，“这就睡。”

    京城。

    皇上最近病情加重，已经没法上朝了。

    这引起了群臣议论。

    “皇上这是怎么了？前阵子看着还不像有事的样子，怎么最近状况越来越差了？”

    “是啊！不过，皇上的这个状况，其实是有些日子了，只是此前没那么明显而已。”

    “南宫叶离最近碰巧不在，人也找不见，他要是在就好了。”

    “南宫叶离年纪也挺大了，估计是不想问世事，隐居去了。”

    “皇上要是有个万一，那、那可咋整？”

    “别乱说话，陛下乃九五之尊，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错，就一场病而已，谁又没有得过大病呢？我相信，陛下一定能够恢复过来的。”

    其实，众臣还是听担心的。

    皇上要是出事，京城只怕会乱套。

    长欣公主虽为储君，还立了功业，但到底只是女流之辈，真能稳住这个局面？

    很多大臣，对陈欣衍还是怀疑的。

    虽然知道她厉害，但，厉害归厉害，不见得能把国家治理好。

    何况，现在，阳平省还在闹独立！

    皇上要是忽然驾崩，留下的局面，可真就是个烂摊子了！

    群臣对陈欣衍都是不怎么有信心的，有些人也不太愿意支持她，毕竟，有些偏见，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话说，陈欣衍要是皇子，有着这样的一身能力，众人肯定是服气的，然而，偏偏，她是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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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三王动乱，序幕揭开？

    皇上病重了。

    陈欣衍也感觉到了压力。

    她派人去找过南宫神医，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陈立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病上？

    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在意，以为只是寻常的病，直到病情加重，连朝都没法上了，才意识到，自己身体何其糟糕！

    祁皇后最近也一直都在身边陪着，看着皇上日益消瘦，她也非常难受。

    “罢了。”

    陈立琦像是忽然看开了，“五月初十，衍儿十五岁生日，届时让她登位吧。”

    祁皇后震惊，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愣了片刻，才道：“陛下，你这病，一定还能治好的！”

    陈立琦叹了口气，道：“朕的身体，朕很清楚，现在也不过只是苟延残喘罢了，提前把位置让给衍儿，正好可以让朕看看，她是如何治理这个局面的。”

    最近，他想了很多。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希望衍儿登位。

    此番，自己哪怕没有病死，这身体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如退了帝位，当个太上皇，好好看着衍儿如何打理这个天下。

    若是皇子，他倒没那么期待。

    然而，衍儿是公主。

    是大兴从未有过的女性储君。

    所以，他很好奇，衍儿登基之后，究竟是如何做的。

    这么一想，他就不愿死后再把帝位传给衍儿了。

    因为，那样，他就没法看见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女皇，是如何的优秀！

    他不甘心，所以，他一定要看到！

    其实，一直来，他都很矛盾，一心希望能生个皇子，一心又很期待着长欣公主的成长。

    他有犯过错。

    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但，此刻，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看到的是什么。

    现在自己的这个状况，皇位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位置，他也坐得够久了。

    “陛下，你，真要这么决定？”祁皇后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没错。”陈立琦道，“关于此事，朕已经考虑了数日，是该昭告天下，朕将退位，传于长欣公主。”

    “陛下，兹事体大，还请三思！”祁皇后心中有窃喜，却也有不安。

    她不知道，陛下的这个决定，是不是一时冲动，突发奇想。

    而且，衍儿年纪到底还是有点小……

    “朕心已决，就这么定下了。”陈立琦微微闭目，跟着又睁开，叫来了一名太监，让传令下去，让翰林院起草诏书，然后昭告天下。

    十日之后。

    诏书拟好，陈立琦看了之后，心中颇多感慨。

    最后，还是把诏书给了太监，“去宣朕意吧！”

    太监的手，有点抖，却还是道：“喏。”

    追随陛下多年，陛下要是退位，他肯定也得跟着隐退。

    虽然满怀不舍，但，他还是公事公办，拿着圣旨，来到朝堂，宣告了皇上五月初十退位、届时长欣公主登基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

    太突然了！

    群臣都有一种猝不及防的感觉！

    为此，不少人不由怀疑，皇上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五月初十，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了。

    陈欣衍也很意外，不理解父皇为何突然这么决定。

    不说别人，连她自己都没有一点准备。

    她想要去询问。

    但是，陈立琦避而不见。

    于是，只得去找了母后。

    祁皇后将皇上的想法跟她说了，看着女儿，道：“衍儿，你父皇这个决定虽然突然了些，但是，圣意已下，你就别想着去改变他的想法了。”

    “陛下现在很累，所以，这个江山，以后就要托付给你了，你可不能让陛下失望了，知否？”

    陈欣衍沉默，片刻之后，才道：“衍儿明白了。”

    其实，对于皇上，她还是有些猜疑的，总觉得他是不是在做什么局？

    陈立琦的为人，据她所知，可不会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所以，对于他的这个决定，她难免不会有所怀疑。

    是真心把位置给她，还是……

    另有所图？

    一时间，她感觉自己竟是有点看不透他了。

    至于皇后跟她说的，话说，她也不敢全信。

    不过，她心中明白，不管皇上是真心要把帝位给她，还是有什么别的算盘，至少，应该都不会坑害她，因为毫无理由。

    如此，自己照着去做就是。

    本来，她还想去清查宁王的，结果，皇上忽然宣布让她在五月初十登基，时间近在咫尺，她也就取消了这个计划，等事后再找宁王算账。

    然而，没过多久，在四月的最后一天，逍王、宁王、寒王集体发声，说陈欣衍毒害陛下，致使陛下病重，然后逼迫陛下传位，起拟诏书，昭告天下，乃以下犯上之举，而且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离经叛道，出于为大兴的兴衰考虑，要讨伐她！

    一时间，京城动乱！

    “他们总算是坐不住了。”陈立琦得知逍王、宁王、寒王借机起事，却笑了。

    这一刻，他等太久了。

    尤其是逍王，一直都逮不到他密谋造反的证据，此刻，却自己跑出来了！

    好！

    很好！

    非常好！

    其实，三王造反，也在陈欣衍的意料之中，自然也是有所准备的。

    于是，京城之中，陷入了极为罕见的混乱！

    见得混乱，城里的百姓都关起了门户，都不敢出来了。

    各个商铺，也全都关了门。

    包括映巧美食的几个门店，全部停业。

    宁王、逍王、寒王兵分三路，从不同的方位，围攻皇宫。

    这一路冲杀进去，却是无比顺畅，势如破竹，直到入了皇宫，才猛然发现，竟是陷入了圈套，遭到了埋伏？

    陈欣衍站在台阶之上，目光扫射三王，却发现……

    逍王不在？

    只有宁王、寒王在？

    “放下武器，速速投降，不然，一律格杀勿论！”

    先不去管逍王了，先把宁王、寒王抓起来再说！

    “陈欣衍，你毒害陛下，欲谋权篡位，如此大逆不道，得而当诛！”

    寒王怒目叫骂，“我们只是在替陛下清理你这样的逆贼，所以，该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是你！”

    “没错！”宁王附和，“别以为把我们包围了，就以为自己胜利了！难道，你没发现，逍王不在吗？”

    “哦，莫非，你们是有什么后手？”陈欣衍有这个怀疑。

    这个逍王，城府极深，诡诈得很，还是得谨慎点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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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你们不过一群炮灰而已

    宁王、寒王看起来并不慌，很快镇定下来，看着陈欣衍。

    宁王道：“陈欣衍，只要你宣告放弃储君之位，回去当你的公主，今天这事，我们还可以好好谈谈！不然，我们只能以谋逆大罪将你就地正法！”

    陈欣衍冷冷地看着他们，道：“到底是谁在谋逆，你们自个心中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而且，别搞错了，现在被包围的，是你们！”

    寒王道：“我们是被包围了没错，但是，你真以为，事情会这么简单？”

    陈欣衍道：“你们之所以有恃无恐，是因为逍王不在这里，然后暗藏着什么杀招，对吧？”

    宁王道：“长欣公主，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你现在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并拿出毒害陛下的解药，还来得及！”

    听着他们打的旗号，陈欣衍就想笑，道：“什么毒害陛下的解药？简直一派胡言！你们说的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宁王、寒王，真正作乱的究竟是谁，你们心中只怕是比谁都更清楚！真以为，随便打个旗号，把罪名扣到本公主头上来，就能忽悠住人们了吗？”

    把手一伸，就有人递了一沓资料过来，接下了，在他们眼前晃了晃，“你们密谋造反的罪证，本公主可是搜集了不少，要不要给你们过目一下？”

    宁王、寒王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随即，宁王道：“这些东西，不过是你为了清算我们随手捏造的，谁会相信？我们也没必要看！反倒是你，毒害陛下，逼迫陛下拟定诏书，试图登上皇位，这才是大罪！重罪！死罪！”

    “既然你们说本公主毒害陛下，逼迫陛下拟定诏书，谋权篡位，证据何在？”陈欣衍朝他们伸出了手，“凡事讲究证据，只要你们拿得出证据，本公主没什么是不敢承认的！可是，你们的证据呢？不会只是自己的一个推测而已吧？”

    寒王道：“证据？你所做的事，那么明明白白，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不需要证据，也看得出来，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谋逆！”

    跟着列举几个可疑的地方，“一，陛下这些年龙体一直安康，怎么忽然就病倒了？还那么严重？肯定是你做的手脚！”

    “二，南宫叶离这么多年一直在皇宫，最近一年却杳无音讯，刚好，他不在，陛下却染了疾，你说蹊不蹊跷？依本王看，肯定是你故意将南宫叶离打发，从而让陛下的病情没能得到及时医治！”

    “而且，南宫叶离本来就是你的人！受你指使，离开皇宫，也不奇怪！”

    “三，朝臣一直反对你这个储君，你怕陛下迫于压力，会把你的储君之位给撤了，所以，就提前下手，控制陛下，让局势朝着你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对你来说，只有早点登上帝位，才能避免意外的发生，所以，你有而今之举，也不奇怪！”

    “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解救陛下，清除你这个大逆不道之徒！此乃正义之举！名正言顺！”

    “陈欣衍，你要是识趣，主动放弃储君之位，退回去当你的公主，并把给陛下下的毒的解药拿出来，或许，还有一丝回旋余地！”

    “不然，你的下场，可想而知！”

    “自己好好想想吧！”

    “要怎么选择，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考虑考虑！”

    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还说得正义凛然的！

    陈欣衍淡淡一笑，道：“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揣测罢了，连证据都没有，扯这些东西，无异于放屁！”

    “按你们的这个逻辑，本公主同样也可以无中生有地给你们安上任何我想要的罪名！就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另外，给我半刻钟时间考虑？真是不好意思，不说半刻钟，连一瞬息的时间我都不需要！”

    “该好好考虑下场的，应该是你们！”

    “这样吧，这个半刻钟时间，本公主还给你们！”

    “你们有半刻钟的时间考虑，是要主动投降，还是要本公主动手！”

    “要是主动投降，本公主还能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要是反抗，那就……”

    “不好说了！”

    她的目光，变得锋利起来，像是能够将他们削成一块块的肉片！

    宁王哼了一声，迎着她的目光，道：“陈欣衍，看来，你还是不太识时务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自信？让我告诉你吧，今天栽在这里的，必然是你！”

    陈欣衍道：“看样子，你们还是没有半点觉悟！既如此，这半刻钟的时间，就不必给了！给了也是浪费！”

    “将他们全部拿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声令下，全员出击！

    一场厮杀，随即展开！

    陈欣衍站在那里，冷冷地观望着。

    他们这边的人数，是对方的数倍。

    很快，宁王、寒王的人就遭到了全方位的压制！

    “逍王怎么回事？”看着有点撑不住了，逍王却依然不见踪影，宁王急了！

    “说好了让我们打头阵，他随后就来，现在连个影子也不见！”寒王一边挥刀杀敌，一边道。

    他此刻的脸色也非常难看！

    本来的镇定，也烟消云散！

    “奶奶的，我们不会是让他给坑了吧？”宁王想到这个可能，“这混球，我看是故意不出来的吧？”

    寒王拧紧眉头，也有这种感觉，若是这样，他们就完蛋了！

    越想，越气！

    寒王“嗷嗷嗷”地咆哮，释放着心间的愤怒！

    杀起人来，更加的凶狠了！

    身上，溅满了血！

    头发，也凌乱了！

    陈欣衍道：“看来，逍王背叛了与你们的约定，你们不过就是替他冲锋陷阵的炮灰而已，真以为他会在乎你们的死活？显然，是想多了！”

    “你们现在要是醒悟，将功赎罪，替本公主去抓逍王，还来得及！”

    “否则，等着你们的，只有——”

    “死路一条！”

    “陈欣衍！”寒王瞄准了她，连杀数敌，挥着大刀，朝她扑杀过来，“本王要杀了你！杀了你！”

    跟疯子一样！

    身边的部下想要将他拦住，陈欣衍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动手，盯着冲杀而至的陈立寒，亭亭而立，拔了剑，斜在侧，剑身映着天光，有点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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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寒王冲到了陈欣衍的身前，挥着刀，迎着面，一刀而下！

    陈欣衍轻轻松松避开，一剑划出，就割伤了寒王的手臂！

    寒王暴怒，对着陈欣衍就是一通劈砍！

    然而，没一刀命中！

    全部落空！

    同时，身上接连挨了好几剑！片刻间就已然遍体鳞伤了！

    陈欣衍把剑一晃，打掉了寒王手中砍来的刀，指着他的咽喉，“你输了！”

    寒王怎么也没想到，这丫头十五岁都不到，个头也不高，竟是如此厉害？

    自己连伤她一根毫毛都不行？

    见得他眼里的震惊，陈欣衍道：“听过江湖四煞吗？”

    寒王虽然狼狈，心中恨意满满，却还是回应道：“大名鼎鼎的江湖四煞，本王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陈欣衍冷冷问。

    寒王疑惑，不知她为何问这个，“他们在哪，与本王有何关系？”

    “哦，是吗？”陈欣衍盯着他，眼里透着审视，“看样子，不是你指派他们来杀本公主的？”

    寒王：“？？？”

    “本王从未与他们接触过！”他大声道。

    他有派人去刺杀过陈欣衍，但，江湖四煞真的与他毫无关联！

    不是自己的锅，他才不背！

    “是不是你派的，本公主都无所谓！本公主想说的是，江湖四煞已经死了！而且，其中三个，是死在本公主手里的！”陈欣衍缓缓地说。

    闻此，寒王瞳孔地震！

    什么？

    江湖四煞死了？

    还是死在这丫头手里？

    “怎……怎么可能？”他显得难以置信，那可是江湖四煞啊！

    江湖上顶级的杀手！

    但凡接过的任务，就没有失手的！

    没想到，竟死在了陈欣衍的手上？

    “所以，你觉得，就你这点本事，杀得了我？”陈欣衍冷淡地说。

    寒王的身手，与江湖四煞相比，差了不知多少千里！

    若陈欣衍说的是真，寒王也就能够理解了，为何自己奋尽全力，竟是连她分毫都伤不得！

    一个能干掉江湖四煞的人，哪里是他能比的？

    他神情震愕！

    目光呆滞地望着陈欣衍！

    双腿一软，竟是噗通跪了下来，就这么跪在了她的面前。

    他并不是要投降，也不是认罪，就是情不自禁地跪下了。

    眼里，只剩一片暗淡的茫然！

    “把他押下去！”

    陈欣衍让人把他扣押下去了。

    她目光回到了战场之上。

    宁王还在挣扎，但很快体力不支，被抓住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武器。

    “可惜，你们一直所指望的逍王，并没有来救你们！”

    陈欣衍走到宁王的身边。

    宁王被好几件武器同时压在脖子上，跪在那里，动惮不得。

    “我说过，你们就是逍王放在前面冲锋的炮灰而已。”

    “还真以为，他会出现救你们？”

    “我看，他到底有什么计策，你们其实根本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是很明白的！”

    “那就是——”

    “他不会留着你与寒王到后面与他争那把椅子的！”

    “话说，本公主现在抓拿你们，倒是很符合他的意！”

    “所以，宁王，你现在有什么感想？”

    “被背叛、被忽悠，肯定不好受吧？”

    “说好一起来讨伐本公主的，结果，人家却是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坐收渔翁之利！”

    刚说到这里，就听得一个声音道：

    “说的没错，本王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逍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身后，还带了很多很多人！

    瞧那个阵势，还挺恢宏的！

    陈欣衍目光看了过去，就见逍王满面是笑地站在那里，在看着她。

    “逍王，你居然在利用我们！”宁王转头去看，破口大骂！

    “是你们自己犯蠢，笨得不行，还不让本王利用了？”逍王呵呵笑着。

    “你——”宁王气得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宁王，到底是你们太不争气了！”逍王目光看着他，“都杀到这里来了，却没法再前进一步，只能说你们太窝囊了！本王本来还指望你们能杀到更里面一些呢！结果，却止步于此，真是叫本王失望！”

    宁王暴怒！

    狂吼几声！

    竟是撑开了那些压着他的人！

    随手抓起一把武器，便朝逍王杀去，“陈立逍，我要杀了你！”

    逍王淡淡一笑，并没有动手，而是安若泰山地站在那里看着。

    眼看宁王就要杀到身前，他身旁的赵无荆动手了！

    只见剑光闪耀！

    宁王竟是直接人首分离，脑袋骨碌碌地滚过一边！

    赵无荆眼睛眨也不眨的，一脚踩下，便踩在了那颗人头之上！

    陈欣衍眼里闪过一丝震惊，这赵无荆，水平只怕是不逊于江湖四煞！

    逍王目光扫向陈欣衍，嘴角勾着笑，镇定自若地说道：“公主殿下，你说，今天的这个局面，该怎么收拾呢？”

    陈欣衍道：“逍王，你总算是暴露了你的面目，这些年，藏得可真好啊！”

    至今，她都没有任何关于陈立逍罪名的证据。

    逍王道：“要是早被你们堪破，那么，本王的大业还怎么完成？连一点手段也没有，本王与宁王、寒王、涛王之流比起来，有何差别？”

    他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陈欣衍，“公主殿下，本王知道，你很出色，不然，这些年，也躲不开这么多的追杀！而且，竟连江湖四煞都败在了你的手里，着实让我惊讶！”

    “本王以为，从不失手的他们，会很轻易就把你的人头带回来的，没想到，你人头没有拿到，还自己送了人头，真是可惜得很！可惜得很啊！”

    陈欣衍微微蹙眉，眼里多了几分冷意，道：“原来，江湖四煞，是你派的？”

    逍王笑道：“那你以为会是谁？”

    跟着道：“不止江湖四煞是我派的，百兴省的叛乱，也是我主导的！此外，还有那支死士大军，也是本王的！”

    陈欣衍：“！！！”

    吸了口气，微微抿唇，她道：“这些，我早该想到的！”

    “现在知道也不晚！”逍王冷笑。

    陈欣衍道：“你们不是要讨伐我吗？怎么忽然跟我说这些？”

    逍王目光幽幽，道：“讨伐之事，也是对外说说而已，至于当下之事，不必多言，其实，你我心中也都是清楚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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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会不会潜藏有我的人？

    最重要的是——

    “不管本王今天在这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不会传出去了，因为——”

    他嘴角幽幽地扯着笑，“你们，谁也没法活着离开这里！”

    “整个京城，其实，已经落在了本王的掌控之中！”

    “所以，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吗？”

    目光阴森森地看着陈欣衍。

    脸上，荡漾着很自信的笑。

    陈欣衍默然半晌，盯着逍王，道：“本公主很是好奇，你一个闲散王爷，是如何做到掌控全局的？”

    逍王道：“反正，你们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了，所以，为了让你们死得瞑目一些，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而今的这个局面，本王已经布置了十几二十年了，朝堂之上，很多把持着重要位置的官员，也都被我拉拢了！”

    “当你被立为储君的那一刻开始，暗地里倒向我这边的，又是一片！”

    “包括被你所重用的一些人，其实，也是我的人！”

    说着，打了个响指。

    一群将军从后面一排走到了前排。

    陈欣衍目光扫了过去，这才发现，易佰川、徐长生、尉迟行烈等熟悉的面孔，竟然全在其中！

    “公主殿下，对不住了，我们，其实，都是逍王的人……”尉迟行烈道。

    陈欣衍：“……”

    “公主殿下，看到这么多熟悉面孔，感觉如何？”逍王笑道，“这一场仗，根本不用打，你就已经输了。”

    “整个京城，超过大半的人，都是站在我这边的！”

    “如此，你怎么与我斗？”

    “之所以会有今天的事，也不过是为了拿一个比较正的名声。”

    换是谁，登上那个位置，都不想遭受太多的非议。

    所以，找个看上去靠谱的借口，逼迫当权者下台，事后可以避免很多诟病。

    陈立逍便是这么想的。

    对他来说，当下，就是最好的契机！

    “公主殿下，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主动放弃储君之位，并昭告天下，那么，你还可以回去当你的长欣公主。”

    “并且，本王保证你往后的人生皆是锦衣玉食，不用为活着而忧愁。”

    “这是如今，你所能做的最好的选择！”

    “这样，我不用太为难，你也不用遭受血光之灾！”

    “怎么说，我们也是叔侄，自家人，能不拔刀相见，当然是最好的，你说呢？”

    说着，微微笑着看着她。

    陈欣衍道：“逍王，你的布局，确实非常精妙，看来，今天，本公主是没法全身而退了？”

    逍王目光微微闪烁，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陈欣衍道：“本公主还是觉得，你太过自信、太过自负了。”

    “哦，公主何出此言？”逍王还是显得非常镇定。

    陈欣衍目光清冷，道：“你怎么知道，那些倒向你的人，是真的倒向了你，而不是本公主、甚至陛下的安排？”

    逍王眼眸顿时闪过了一丝惊诧，但很快平静下来，笑道：“公主，你这么说，应该是想分化我们内部，让我们相互猜疑，以至于走向瓦解与崩溃，对吧？”

    “这可不好说哦！”陈欣衍扯了一个浅浅的笑，“万一，我说的，就是真的呢？你就没有想过，你手下的这些人，可能就潜藏着我的人吗？”

    逍王下意识地飘了一眼尉迟行烈、易佰川、徐长生等人。

    见逍王目光看了过来，易佰川赶紧道：“王爷，我们可是已经宣誓了效忠于你的！而且，我们此前的很多表现，也都已经证明了我们的决心！”

    徐长生也道：“是啊！王爷，你可不能听信长欣公主的话，她根本就是想分化我们，以达到她的目的！”

    以前跟随过陈欣衍的那些人，纷纷出来表态，以表忠心。

    尉迟行烈道：“王爷，你要是信了长欣公主的话，岂不是合了她的心意？”

    陈欣衍微微一笑，道：“逍王，你也别只顾看那些以前跟过我的人啊，说不定，那些没有跟过我的人，其实，才是我安插在你那边，藏得最深的！”

    她这随口一说，没人知道是真是假。

    弄得逍王这边的人都有一些躁动了。

    逍王其实也不太确定，自己这边，究竟有没有陈欣衍的人。

    如果有，会有多少？

    都有哪些人？

    但是，陈欣衍这么主动暴露，也是让他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个故意，又存在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这边并没有她安插的人，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让他们相互怀疑，内部分化，土崩瓦解。

    另一种就是他这边确实有她安插的人，她故意这么说，反而容易让他觉得是在故意分化他们，制造矛盾，从而保护那些藏得很深的人。

    两种故意，都有可能，所以——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

    不管哪一个是真的，逍王的疑心，都被提了起来，让他不得不警戒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

    “陈欣衍，你可真是会扰乱人心呢！”逍王盯着她，“而且，看样子，本王的心，还真有些被你扰乱了！”

    “不过，要证明这些人是不是真的都听命于我，也很简单！”

    “哦？”陈欣衍眼里浮现一丝好奇，“如何简单？”

    逍王回头，面向着他的那些部下，“众将士听令！今天，给你们一个立功的机会，谁先斩杀了长欣公主，不仅有重赏，还有职务的提升！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兵卒，机会也是同等的！”

    “所以，该怎么做，大家心中应该都已经明白了吧？”

    能不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不是卧底，战争打响就知道了！

    他会一直盯着！

    此外，只要长欣公主一死，某些人是不是卧底，其实也都不重要了！

    毕竟，主子都死了，你们这些人接着卧底，却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他的目标，就是击杀陈欣衍！

    只要杀了陈欣衍，任何可能是问题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见得逍王采取了这样的行动，陈欣衍还不由夸赞了一句，“这个方法，似乎还挺不错的！”

    “彼此彼此！”逍王险恶一笑，然后把手一挥，身后的将士纷纷拿着武器，朝陈欣衍杀了过来！

    “迎战！”陈欣衍并不慌乱，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招呼着部下，摆出作战的阵型，迎击敌人！

    一时间，台阶前，杀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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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金凤殿前最后的距离？

    陈欣衍负手而立，站在台阶之上，看着眼前的这场厮杀。

    眼里，波澜不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飘动着几朵白云，心中闪过一个问题：应该差不多了吧？

    嗯。

    应该差不多了。

    她转过身，往后面的大门走去。

    面容很是平静，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穿过了大门，身姿带着几分飘飘然的洒脱。

    见她离开，逍王挥动手中的剑，向前一指，对着身周的属下道：“快追，绝不能让她走掉了！”

    一群人立刻去追！

    但被陈欣衍的一批下属拦在门前，又是一阵厮杀！

    陈欣衍没有搭理后面的乱战，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头也不回，连续穿过了数个大门，最后来到了金凤殿。

    “儿臣参见父皇。”她来到了龙椅之前，向座上的人行了跪拜礼。

    陈立琦坐在那里，却是没有了平日病恹恹的模样，而是显得很有精神。

    不过，与以前相比，还是瘦了一大圈。

    这里，除了他们二人，再无别人，连个随从也没。

    陈立琦让她起身，然后问：“外面，如何了？”

    陈欣衍道：“逍王带着装备齐整的大军，战意盎然，气势非凡，目前正处于绝对的上风。”

    “据儿臣观察，逍王的大军之中，掺杂了不少死士。”

    “这些死士，应该就是逍王这些年暗中悄悄豢养的。”

    “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我方毫无优势，想必很快就要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过不了多久，他们应该就能杀到这里来了。”

    陈立琦安若泰山地坐在那里，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扶椅上敲了敲，然后道：“你说的那个可能性，确定会发生？”

    陈欣衍点头，道：“据儿臣掌握的第一手信息，儿臣确定，当事态进展到一定火候的时候，那个可能性会发生。”

    虽说是“可能性”，但她的语气却非常的肯定！

    “好！朕相信你的判断！”陈立琦眼里闪着光，“既然都来了，那么，这次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手在扶椅上狠狠地抓了抓，语气铿锵，“朕正好要利用这次的机会，将逍王的党羽一网打尽！”

    “这个陈立逍，真以为自己这些年偷偷做的那些事，朕会不知道吗？”

    “抓不到确切的把柄，并不代表朕真的就什么也不知道！”

    “呵！”

    陈欣衍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情绪，心中却闪烁着诸多念头。

    时间在悄然无声地流逝。

    虽然还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身在金凤殿，却已经能够听到渐渐在靠近的杀伐声，感受着那股来自于惨烈厮杀对灵魂的震撼。

    最后一道门，终于被攻破了。

    一众属于陈欣衍这边的军队，狼狈不堪地退到了金凤殿外的那道阶梯前。

    听得外面的动静，陈欣衍缓缓转过身，从殿内走了出来。

    “公主殿下！”众将士脸上、身上都染着血，用一种担忧的神情在看着她。

    陈欣衍向他们点了下头，就走到了最前边，目光冷冷地看向对方同样站在最前边的逍王。

    “长欣公主，没想到吧，你竟会被逼到这样的境地？”逍王嘴角扯着一丝笑，目光如炬地看着她，“这下，你还能往什么地方退？”

    这里，已经是……

    金凤殿了。

    文武百官日常上朝的地方。

    陈欣衍道：“逍王，你就那么想要坐上那个位置吗？”

    陈立逍笑道：“我们大兴的江山，这个位置，让我坐，总比让你一个公主坐，要合适吧？”

    陈欣衍道：“合不合适，靠本事说话。你要是真有本事，让你坐，似乎也没问题。”

    听着她说的这一番话，逍王还是有点诧异的。

    “本事？”他笑了笑，“本王能来到这里，难道，还不能证明本王的本事吗？”

    说着，将周遭打量了一番，然后看了看悬挂着的那个牌匾，看着上面的那几个金色大字——金凤殿。

    很久很久，他没有来过这里了，久到让他快要忘记上一次来这里是在什么时候了。

    身为闲散王爷，没什么事，就在自己的王府待着。

    别说来金凤殿，就连皇宫，都少有机会能来。

    然而，此刻，他就站在这里，站在金凤殿前。

    与那把椅子之间的距离，也就十余丈。

    只要跨过了这最后的障碍，那么，这段距离，将不再是距离！

    这一刻，他也已经等了很久。

    曙光，就在前面，让他有一种总算是没有白等的感觉。

    那么多王爷，全都趴下了！

    唯独他，来到了这里！

    “陈欣衍，你是要自己让开呢，还是要我跨过你的尸体，踏入金凤殿？”他已经有点按捺不住心中的那股激动了！

    陈欣衍脸上的神色似乎始终都没有太大变化，一眼望去，很难看透她此刻的情绪。

    不过，对陈立逍来说，她此刻在想着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力量差距悬殊，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就在这时，殿内忽然响起一个声音：“放肆！”

    是陈立琦的声音！

    陈立逍微微一惊！

    皇上？

    陈立琦在大殿里？

    这让他有点意外！

    陈立琦没有出来，声音却特别响亮，质问道：“逍王，这带着这么多人到这里来，是想干什么？”

    “臣弟参见陛下！”陈立逍装模作样地朝着殿内的方向行了个礼，“臣弟听闻，长欣公主给皇兄下了毒药，致使皇兄病重，企图谋反，欲登帝位。鉴于当下形势紧迫，臣弟便联合宁王、寒王，冒死进宫，讨伐逆贼，解救大兴王朝于水火！”

    殿内传来几声咳嗽，陈立琦道：“好一个听闻！”

    威严着声音，道：“外面在流传的消息可多了，你是不是每听到一个消息，都要信以为真？”

    陈立逍道：“臣弟不敢。”

    陈立琦道：“有何不敢？”

    冷笑一声，“你刚刚说的这些要是真的，那么，朕亲口告诉你，你所听闻的消息都是假的，事实上，并没有你说那回事发生，那么，接下来，你会马上将你的这些大军撤走吗？”

    陈立逍道：“要是证明是假的，臣弟自然会马上将大军撤离。可是，臣弟怎么知道，陛下于此，说的这些话，不是被长欣公主所胁迫的呢？”

    说着，微微斜目，朝着陈欣衍的方向看去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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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本王才是那个众望所归

    见逍王目光朝自己看来，陈欣衍并没有说话。

    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神情。

    陈立琦道：“逍王，你这借口，编得可不是一般好啊！看来，今日，你是不会轻易撤军了？”

    陈立逍摆着一副看似恭敬的模样道：“皇兄，臣弟这也是为了你、为了大兴的社稷着想，还望皇兄赎罪！”

    跟着把手一挥，“来人，将长欣公主这逆贼拿下！”

    陈欣衍身后的部下欲与逍王派过来的人拼杀，陈欣衍却摆了摆手，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并往身前踏出一步，道：“逍王，你不就是想抓我、杀我吗？我就在这里，尽管来吧！”

    逍王道：“陈欣衍，本王要抓了你，带到陛下面前问罪！”

    本来想直接杀了她的，既然陛下就在金凤殿，那就再演一出戏，先把她抓拿下吧！

    “公主殿下，得罪了！”出手要抓她的，是易佰川、徐长生、尉迟行烈几人。

    他们挥动手中的武器，便朝陈欣衍扑杀而至！

    陈欣衍以一敌几，竟不落下风！

    有人使了暗器，朝她飞射而至！

    陈欣衍像是一个不慎，就中了暗器，然后就被易佰川等人抓住了！

    逍王很是满意，目光阴森地扫射了陈欣衍的那些部下，一副“你们还不赶紧让开”的神情。

    陈欣衍不想让他们白白牺牲，便让他们退下。

    他们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让开。

    陈立逍随即雄赳赳地踏入了金凤殿。

    来到殿中，见得陈立琦坐在龙椅之上，过来行了一礼，却不跪拜，“臣弟陈立逍见过皇兄！”

    陈立琦目光阴冷冷地看着他，道：“见了朕，还不跪下！”

    陈立逍道：“皇兄，当下情况比较特殊，自当精简礼节，以符合当下局势，还望皇兄莫怪。”

    跟着将皇上打量了一番，见得他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样得了重症的样子，心下有点意外，道：“据闻陛下染疾，而且最近的情况并不乐观，可此刻的陛下，看起来却健康得很啊！”

    陈立琦道：“所以，传闻的东西，听听就好，要是听风就是雨，未免显得太草率了？”

    陈立逍目光闪了闪，将陈立琦审视了一会，道：“皇兄，你确定，你是真的皇兄吗？不会是长欣公主从哪里找来的……”

    “冒牌货吧？”

    跟着让人把陈欣衍带了过来，问：“长欣公主，说，你把真的陛下藏在哪里了？快快如实招来！”

    陈欣衍道：“陛下就在眼前，难道，逍王是眼睛瞎了吗？”

    陈立逍道：“陛下病重，这已然不是什么秘密，怎会出现在这？还看起来好好的？所以，这位陛下，定然是假的！”

    陈立琦冷笑，道：“逍王，为了朕身下的这把椅子，你这戏，可真是一出又一出啊！精彩！非常精彩！”

    陈立逍盯着陈立琦，嘴角勾着一丝阴险的笑，道：“你这冒牌货，是要自己从椅子上滚下来，还是要本王将你请下来？”

    陈立琦道：“陈立逍，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这种戏码，就没必要演了，你是什么心思，以为朕会不明白吗？”

    陈立逍道：“要是明白，就自己从位置上下来吧，免得本王动手！”

    陈立琦道：“这个位置，不是谁想坐，就能坐的。”

    跟着道：“你要是真有本事，那么，就自己来拿！”

    “你不过就一个假皇上，陈欣衍的傀儡，既然不是真的，就让本王把你杀了，然后去见真正的皇上！”陈立逍说着，提着剑，一步一步朝陈立琦去了。

    此刻的陈立逍，眼里，眉间，脸上，都是得意的神色。

    皇位与他之间，距离第一次这么近！

    这一刻，他等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来到了这里！

    而且，很快，就要如愿以偿了！

    这么想着，嘴角微微勾扯的笑，变得越发的浓烈起来！

    几步之间，他就来到了陈立琦身前，并没有举剑，而是问：“你，真不打算起来？”

    陈立琦道：“这是朕的位置，朕为何要起来？”

    神色自若，话语之间透着威严，“逍王，你今天做出这等事，就不怕将来去了地下，没脸面见列祖列宗吗？”

    逍王笑了笑，道：“本王今日所为，乃是为了大兴的江山社稷！也是为了大兴的长远兴盛！如何没脸面见列祖列宗？”

    “你就一个冒牌的皇帝，没资格在此与本王讨论这些！”

    “要是真的陛下，本王倒愿意好好讨论一下这个问题。”

    “至于你，还不配！”

    “看样子，你是坐在这里，就把自己当成真的皇帝了。”

    “既然你不肯起身，那么，本王只好请着让你起身了！”

    说着，把手一抬，剑指向了陈立琦，“给你一次机会，起不起来？”

    陈欣衍道：“逍王，这里，可是金凤殿！陛下面前，你竟敢这般放肆！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陈立逍转过头来，看向她，“后果？要考虑后果的，应该是你！”

    “本王这是为王朝清理祸害！”

    “而你，正是那个祸害！”

    陈欣衍道：“本公主向来行事磊落，堂堂正正，但凡眼睛不瞎的，都看得到！至于逍王你，潜伏了这么多年，各种歪门邪道的手段，只怕是没少使吧？”

    陈立逍道：“本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少不了朝中大臣与各个世家的支持！这么多人支持本王，站在本王这边，可见，本王才是众望所归！”

    “至于你，一介女流，还妄想着坐上这个位置，简直可笑！”

    “真以为，陛下将你立为储君，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那么多群臣反对，想必，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反对，你心中也是很清楚的！”

    “如此，本王就不多加阐述了！”

    “总之——”

    “这个位置真要是让你来坐，只会是贻害无穷！”

    “我们陈家的江山，可不能败坏在了你的手里！”

    “所以，本王只好站出来，成为那个众望所归，将你这样的祸害铲除！”

    “只要是为了大兴，为了陈家的社稷，为了天下百姓，哪怕本王要背负一些骂名，却也是在所不辞！”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本王的脚步！”

    他大气凌然地说着！

    仿佛，此刻的他，就是正道！是芸芸众生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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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居然都被你算计了

    “你们所谓的众望所归，不过只是——”

    陈欣衍冷漠地看着逍王，“一种顽固不化的偏见罢了！”

    这一句话，她说得铿锵有力！

    掷地有声！

    陈立逍微微蹙眉，跟着扯了一个浑不在意的笑，“现在局面在本王的掌控之中，你怎么说都无所谓了，就当是你临死前的一番挣扎来欣赏好了，呵呵。”

    目光转了回去，看向陈立琦，“好了，既然是假皇上，本王也就不与你客气了！”

    欲挥剑斩杀陈立琦，又停下了，“这里可是龙椅，神圣着呢，怎容你的血液将这里玷污了？”

    朝赵无荆摆了下手，“无荆，还是你来请他下去吧！”

    之所以不自己动手，也是有点忌惮的，怕对方身上藏有什么暗器，忽然来次偷袭，就麻烦了。

    于是，他让赵无荆出手！

    就赵无荆的本事，对方不论玩着什么花样，也都是徒劳的。

    赵无荆应了声是，就走过来了。

    等从逍王身边经过的时候，竟是忽然拔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将逍王刺穿了！

    逍王：“！！！”

    陈欣衍、陈立琦脸上，都显露了一丝震惊！

    “王爷，对不起，我其实是恒国公的人！”赵无荆淡淡地说。

    “你！”逍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信赖的人，会在这种时候，给自己来上这么一剑！

    他谁都防，唯独没防——

    赵无荆！

    跟着，听得一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从外面进来了一群人！

    众人目光纷纷看去——

    竟是——

    恒国公！

    恒国公大笑着从外面进来，一副气势昂然的样子！

    随着赵无荆抽剑，逍王摔在了地面上。

    “卢福晋！”

    逍王捂着伤口，忍着剧痛，目光恶狠狠地盯着恒国公！

    “正是本国公！”卢福晋面上挂着盛大的笑容，走到了陈立逍的面前，“逍王，没想到吧，你们辛辛苦苦整的这一出，最终，却不过是在给本国公做嫁衣罢了！”

    逍王怒极！

    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来到这里的！他等候了那么多年，与龙椅之间的距离，才变得如此的近！

    结果，却栽在了这最后一步？

    他不甘！

    心海间，翻动着满腔的怒火！

    “赵无荆，你……”

    “居然背叛本王！”

    他真想手撕了这个叛徒！

    “我没有背叛你。”赵无荆冷冷道，“打从一开始，我就是恒国公的人。只是被安插到你身边，然后利用你的野心，为国公大人开路而已。”

    “没错，从始至终，赵无荆都是本国公的人！”恒国公笑道，“不止赵无荆，你身边的不少人，其实，都是本国公的人！”

    闻此，逍王气得吐血！

    挣扎着起身，想要与恒国公拼命，然而挨了赵无荆的那一剑，浑身剧痛，哪里还有什么力气？

    看着陈立逍的愤怒，恒国公道：“逍王，你不过就是本国公的一枚棋子罢了，真以为你有今天的这个大好局面，是你的功劳吗？”

    “你要是这么想，那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事实上，你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不过都是本国公在幕后一手推动的！”

    “不然，你一个闲散王爷，真以为自己有这样的资本？”

    “不说你，哪怕是涛王、宁王、寒王这些人，其实，也都是本国公在背后扶持的，只可惜，这些人都没什么出息，本国公这才重点栽培你！”

    “当然，和你一样，他们并不知晓，他们所做的某些事情之所以能够顺利，都是本国公的功劳，而不是他们有多厉害！”

    “本国公这么做，也是想让你们皇室自相残杀！”

    “至于结果，而今，你们也看到了！”

    “所有有点本事的王爷，全垮塌了！”

    “你们也快要完了！”

    “你们一完，陈家的江山自然也要更名改姓了！”

    “本国公布置了那么多年，总算要如愿以偿了！”

    “哈哈哈哈哈！”

    恒国公狂傲地笑着！

    这一番话，听得逍王心中像是惊起了一场风暴！

    啊，原来，他们，都只是棋子而已啊！

    棋子！

    都是棋子！

    整个皇室，居然被远在阳平省的恒国公玩弄于股掌之间！

    “恒国公，你不是在阳平省吗？怎么会在这里？”陈欣衍问。

    恒国公目光扫了过来，笑道：“你就是长欣公主，对吧？早就听闻大名了，没想到，第一次见，竟是以这样的形式，有意思！”

    跟着道：“至于本国公为何在这里，很简单，阳平省的那个恒国公，不过只是本国公的替身罢了！本国公来京城，已经有段时日了！”

    “没想到吧，你们辛辛苦苦派着大军去阳平省讨伐本国公，然而，本国公并不在阳平省，而是在京城！”

    “你们抽调了那么多的大军过去，京城只怕是有点空虚吧？”

    “恒国公，你可真是老奸巨猾！”陈立琦开口，“我们所有人，居然都被你算计了！”

    恒国公一脸傲然，看着龙椅上的皇上，道：“陛下，说到算计，我们之间，只能算是彼此彼此！”

    “你不是病重了么？居然安然无恙？还敢跑这里来？如果没有猜错，其实，你已经在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对吧？”

    闻此，逍王又是一阵惊诧，神色愕然地望着陈立琦。

    陈立琦脸上也闪过一丝诧异，看着恒国公，“你知道的，似乎有点多？”

    “你身边的公公，都是我的人，你说我怎么不知道？”恒国公笑道。

    陈立琦：“！！”

    陈欣衍：“……”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国公的监视之下，所以，此刻，你们觉得，你们还有几成胜算？”恒国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势，对人形成一种极强的压迫。

    陈立琦此前一直都很镇定，此刻，终于不再那么镇定了。

    自己的计谋既然已经被恒国公识破，而且，恒国公明知这里有天罗地网，却还敢过来，这就足以说明了……

    恒国公肯定是已经有了应对当下之局的方法！

    不然，他不可能敢冒险到这里来！

    这时，躺在地面上的陈立逍忽然笑了，嘴里咳着血，道：“原来，本王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自己这是既被陈立琦算计，也是被恒国公算计啊！

    一直来，他都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结果，到头来，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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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陈家江山，气数已尽？

    既然已经被识破了有天罗地网……

    忽然间，金凤殿的上方，横梁之上，有无数的飞镖暗器朝恒国公等人飞射而至！

    恒国公身边闪现了一群护卫，替他挡下了那些飞镖暗器！

    紧跟着，就见横梁上用着绳索掉下来了无数的身影！

    此外，金凤殿的屋顶，还有周边其他建筑的屋顶，都出现了人影！

    一个个装备精良，弯弓搭箭，对准了下面的叛军！

    “恒国公，朕很想知道，面对现在的这个局面，你打算如何破解？”陈立琦目光严肃地盯着恒国公。

    恒国公笑道：“本国公敢到这里来，自然有破解之法！不然，你觉得，明知你这里有天罗地网，本国公却为何还敢过来呢？”

    此刻，大殿之内，都是陈立琦的人，将恒国公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本来抓着陈欣衍的人，这会，也将陈欣衍松开了。

    “公主殿下，此前冒犯了！”易佰川、徐长生、尉迟行烈几个，连忙致歉。

    “没事，戏不演得真一点，逍王怎么会相信你们？”陈欣衍道，“只可惜，此前给你们安排的任务，似乎是没法再开展了。”

    其实，易佰川等人并没有背叛她，不过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除了易佰川等人，逍王这边，也插入了不少陈欣衍的人手。

    所以，她此前说的，便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而今局面忽然发生了改变，本来用来对付逍王的招数都派不上用场了。

    事态有变，本来的某些计划也跟着被迫停止。

    不过，也确实有人背叛了陈欣衍，此刻见得这个局面，都傻眼了。

    怎么也想象不到，逍王会输！

    此外，还冒出了恒国公这样的人物，今天这事，够复杂的！

    也不知最终的走向会如何……

    赵无荆目光盯向了逍王的那些部下，本来的卧底此刻全跑到了陈欣衍那边，剩下的人数，其实也不少。

    “你们，是要跟随恒国公呢？还是要继续追随逍王？或是投降，跟着皇上？”赵无荆冷冷地道。

    那些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犹豫！

    跟随逍王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逍王现在也只是仅存一口气在那里苟延残喘而已，死是迟早的事！

    至于是改投皇上、还是改投恒国公，他们有点拿捏不准！

    就目前的局面看，皇上显然是掌控了局势的！

    但是，恒国公敢来此地，只怕也是藏了什么杀手锏！

    一时间，他们不知该怎么抉择。

    就听赵无荆道：“你们随便选择，不过，最后是什么后果，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你们，这个江山，很快就要更名改姓，你们自己琢磨着吧！”

    说着，冷冷一笑。

    犹豫了一会，那伙人纷纷做了选择，宣誓追随恒国公！

    很明显，追随恒国公更有前途！

    至于皇上……

    只怕是很快就要换人了！

    见得那些人纷纷投靠过来，恒国公微微颔首，“好！很好！”

    目光转向陈立琦，道：“皇上，你的这个天罗地网，只怕是困不住本国公的！不仅困不住，而且，今天，这把椅子，将会是你最后一次坐了！”

    “所以，现在开始，好好珍惜接下来的每一个瞬息吧！”

    “过了今天，这把椅子，将不再属于你，这个江山，也将不再属于你们陈家！”

    “六百多年！”

    “你们陈家已经坐了六百三十五年，也是时候退下了！”

    说到这里，他不由想起了大兴建立之初的那些旧事。

    当年，一起征伐这片土地，建立王朝，卢家的功劳不见得比陈家差，结果，最终，朱氏先帝还是选择了陈家，并把卢家贬到了阳平省这样的蛮荒之地来！

    说卢家心中不记恨，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作为卢家后代，他终于有机会把曾经失去的一切给抢回来！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等待，竟然等了六百多年！

    好在，这样的机会，终于被他等来了！

    “当年，我们先祖，与你们先祖，那可是先帝左膀右臂的存在！”

    “所以，你们陈家把持江山这么久，也是时候换成我们卢家了！”

    “毕竟，这个王朝的建立，我们卢家本来就占据了不小的功劳！”

    “风水轮流转，转了这么多年，也该转到我们卢家了！”

    “陈立琦，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给你一次表达的机会，也仅仅这一次！”

    他盯着陈立琦。

    眼里透着狠厉的光！

    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陈立琦坐在龙椅之上，迎着恒国公的目光看了过去，不甘示弱，道：“恒国公，听你这么说，看来，你们卢家，这六百多年，一直都有反叛的心思啊！”

    恒国公冷笑，“反叛？换是你们陈家当年落得我们卢家这样的处境，只怕你们也无时无刻不这么想！”

    陈立琦道：“那是先帝的决定，怪不得我们陈家！我们陈家坐上这个位置，也是通过堂堂正正的方式坐上的！而不像你，竟然企图以造反的方式将我们陈家推翻！朕不会如你所愿的！”

    呵呵了一声，恒国公道：“你们陈家气数已尽，真以为，还能逆天改命？

    “看看吧！与你同辈的这些王爷，还有几个在？不是死的死，就是关的关！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废物！”

    “全是不顶用的！”

    “再看看你自己，就只有一个公主，连个皇子也没有！难不成，你是真打算让长欣接替这个位置？”

    “让一个公主登帝？”

    “简直是可笑至极！”

    “不仅可笑，还荒谬得很！”

    “种种迹象，已经表明，你们陈家的气数已经到尽头了！”

    “不论你们再如何挣扎，也没法改变这样的气数！”

    “气数由天定！”

    “现在，就由本国公代表着天，来打散你们这最后的气数！”

    “恒国公，你就一个逆贼，有什么资格代表天？”陈欣衍道，“而且，我们陈家的气数尽不尽，也不是由你说的算！”

    恒国公朝她看来，道：“是吗？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看看，当下的这一切，是不是由本国公说的算！”

    “卢狗贼，你……给我去死！”说话之间，本来已然奄奄一息的逍王不知哪来的力量，竟是忽然挣扎着起来，使出浑身气力，挥着刀，朝着卢福晋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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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看样子，还有后手啊？

    卢福晋手心一个旋转，一掌拍出，直接打在陈立逍的额心！

    陈立逍受此一掌，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了大殿内的一根柱子上，惨嚎一声，整个人重重地跌在地面上！

    他躺在那里，睁着双眼，嘴里咳血，脸上透着不甘的神情。

    他布局了十几二十年，辛辛苦苦，没想到，竟然只是卢福晋的一颗棋子！而今所做的这一切，也只是给人家做嫁衣！

    他——

    好恨！

    然而，到了这一步，再如何恨，再如何不甘，都已经于事无补！

    他瘫在地面上，身上碎裂的痛，意识渐渐模糊，然后——

    彻底消散！

    逍王的一生，到此画上了句号。

    那些曾经追随他的将士，此刻，一个个脸上都写着惊骇的神情！

    在他们眼中一直高大伟岸的逍王，就这么死了吗？

    人们心中震撼着！

    亲手击杀了逍王，卢福晋把目光望向了龙椅上的陈立琦，“陛下，接下来，该轮到你了！请吧！”

    陈立琦目光里透着肃杀，“杀！”

    大殿之内，一时间，刀光剑影！

    卢福晋站在那里，并没有出手，而是看着身边的这一场厮杀！

    也没人靠得近他，在他身边，不仅有十二剑卫，还有赵无荆！

    这些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尤其是那个赵无荆，根本就是江湖四煞那个级别的！

    甚至，还要更强！

    在这些高手的守护下，他一步步地朝龙椅的方向走去，一边道：“陈立琦，我们卢陈两家六百多年来的恩怨，也该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那些剑卫替他挡开了禁卫军，他挥着一把碧如翡翠的剑，冲向了陈立琦！

    “当！”

    陈欣衍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用自己的长剑，挡下了那一把碧色的宝剑！

    “长欣公主，据闻你武艺非凡，本国公正好要好好讨教讨教！”恒国公嘴角泛起一丝阴森的笑，挥动宝剑，对着陈欣衍就是一阵猛烈的攻击！

    赵无荆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眼里映着陈欣衍与恒国公缠斗的身影！

    来回斗了几个回合，陈欣衍心中震惊，对方明明一个六十出头的老头，实力竟是这般的强悍？

    而且，恒国公所使的剑法、招式，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很快，陈欣衍就被打得有一种有劲但却使不出来的感觉！

    见得如此，徐长生、尉迟行烈、易佰川纷纷过来支援！

    以四敌一！

    这才占了上风！

    就在恒国公被他们四人压制住的时候，赵无荆出手了！

    转眼之间，他们四人的气势便又被打下去了！

    恒国公退过了一边，道：“无荆，他们几个，就交给你了！”

    说着，目光锁定了龙椅上的皇上，却发现……

    人不见了！

    陈立琦趁着刚刚的混乱，已经被几个手下带走了！

    “给我追！”

    陈立琦是绝不能放走的！

    恒国公派出了几名剑卫，专门去追击陈立琦！

    这里挤着太多的人，本来挺大的大殿顿时显得狭窄了几分！

    陈欣衍也不恋战，撤离了大殿，退到了外面！

    然后，拉响了手中的信号彩弹！

    “爹，咱们该去援助了！”祁子凌见得宫里上空忽然绽放的彩弹信号，神色焦急地看着永国公。

    永国公吸了口气，把手一挥，“出发！”

    立刻率着齐整的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开去了！

    见得陈欣衍释放了信号彩弹，恒国公出现在了她的身后，道：“除了宫内的埋伏，原来，外面还布置有别的援军啊！看来，你们今天的这一盘棋，下得有点大！”

    陈欣衍回头，就见恒国公站在距离自己几步外的地方，顿时捏紧了手中的剑，眼里都是警惕，“国公爷此番过来，肯定也是做了不少准备！那么，国公爷的这个准备，将会是什么呢？”

    恒国公淡淡一笑，道：“等你们的大军降临了，你就会知道是什么了！”

    “是吗？本公主倒是很期待呢！”陈欣衍眼里闪烁着光芒。

    “将她拿下！”恒国公指挥两名剑卫，让去抓拿长欣公主！

    陈欣衍不跟他们硬刚，正面打，她也打不过！

    这些剑卫的实力，虽然不如江湖四煞，但也是很厉害的！

    尤其他们喜欢两两夹击！

    非常危险！

    陈欣衍一边打，一边退！

    同时指挥着部下，去拖住那两名想要来抓拿她的剑卫！

    恒国公此番过来，带了不少人手，不过都是便衣，看样子也是死士之类的，一个个都是跟嗑药了差不多！

    此外，恒国公还收拢了逍王此前的那些部下！

    总的来说，恒国公此刻的势力也是挺强悍的！

    不过，陈立琦埋伏在宫内的禁卫军，都是精锐，遍布各处，地面、屋顶、墙上都有他们的身影！而且所使的武器，有弓箭，有长矛，有大刀，也有剑！作战策略也是五花八门！

    如此，陈欣衍这边的势力，很快就占了上风！

    但是，也仅是占上风而已！

    恒国公要是不来，对付逍王倒是绰绰有余的！

    然而，多了恒国公，局面就有点不大一样了！

    虽然占了上风，压制住了恒国公的那股势力，但是，却似乎也拿恒国公没有太多的办法！

    恒国公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给人一种他还有什么后招的感觉！

    瞧着他眼里闪烁的神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久之后，永国公的援军就到了，将逍王的那些部下打得落花流水！

    很快，恒国公的势力就被包围在了金凤殿这一片区域！

    “恒国公，许久未见，没想到，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方式！”

    永国公带着一群部下走了过来，目光看向了陷于包围圈里的恒国公。

    恒国公很是淡定，仿佛被包围的不是他一样，朝永国公看去，笑道：“祁周全，别来无恙！”

    见他还笑得出来，永国公道：“卢福晋，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都沦落到这步田地了，竟然还泰若自然，不知我该佩服你呢，还是该同情你呢？”

    “先别急着同情，因为，指不定，等会需要同情的，会是你。”卢福晋露出了一个老奸巨猾的笑。

    “看样子，你还有后手啊！”祁周全感觉出来了什么，保持着谨慎，“也不奇怪，这是你一贯的作风！不过，我们几十万的大军，你觉得，哪怕有后手，却又逃得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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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所有准备，付诸东流？

    恒国公呵呵一笑，道：“逃？这个字，可用不着你来跟我说。毕竟，等会要逃的，不知道是谁！”

    永国公也不知道他究竟藏着什么后招，只是警惕地看着他，道：“看样子，你信心挺足的！”

    恒国公道：“我敢到这里来，没有一点准备，可能吗？”

    永国公道：“那就让我们看看，你的准备吧！”

    对身边的部下道：“将这些反贼拿下！”

    跟着又是一场激烈的交锋！

    永国公这边占着人数的优势，将恒国公身边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国公大人，我们的人，怎么还没不见有动静？”赵无荆疑惑道。

    恒国公眼里也透着几分疑惑。

    是啊！

    这么久了，该有动静了！

    可是，为何还这么安静？

    是哪个环节出状况了吗？

    就听一个女子声道：“卢福晋，你不会还在期待你的大军吧？”

    恒国公转头，就见是陈欣衍。

    陈欣衍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你要是等你的那批大军，那，结果可能就要让你失望了！”

    “什么意思？”恒国公惊讶道。

    陈欣衍道：“你敢发动这场战争，不就是仗着你所谓的‘准备充足’吗？不好意思，你那批藏于暗道、试图走捷径杀入皇宫的大军，已经在暗道里出不来了！”

    听闻“暗道”一词，还有看着陈欣衍的眼神，以及此刻援军的迟迟不动，恒国公就感觉到了不妙！

    “你是怎么知道的？”对此，他非常困惑。

    “这是在京城！”陈欣衍道，“真以为你暗地里做的一些事，我不知道吗？”

    顿了一下，接着道：“你不仅悄悄地从城外乔装着运送了一批批大军进来，还在城里挖了连通宫内的暗道！为的，就是今天的这一局！”

    “然而，你悄悄做的这个事，早被我注意到了，所以，你那些藏于暗道中的人，已经被我的人堵住，出不来了！”

    其实，不是她注意到的！

    而是陈老太太注意到的！

    恒国公利用映巧美食新开的那几家店，偷偷地在店里挖暗道，连通了皇宫，然后试图利用这些暗道往宫里输送大军！

    经过苏映巧长期的观察与琢磨，然后意外地发现了这个秘密！

    此外，这还不是最大的秘密！

    最大的秘密是——

    恒国公研发了一种玄雷，此前就是利用假装运送物资，把这种玄雷运送到了城里，然后企图利用这种玄雷，将皇上这边的大军炸得措手不及！

    这件事对恒国公来说，是极为隐秘的！

    除了身边的人，没人知道这样的秘密！

    结果，却被苏映巧发觉了。

    苏映巧在京城待了这么久，对恒国公让她来这里开店，一直都是思索思索再思索，琢磨琢磨再琢磨。

    各种观察，各种分析，各种猜测，把能想得到的所有的可能性都逐一列了出来，并做了深层次的剖析，然后发觉了恒国公暗中隐藏的这个手段。

    恒国公的那些玄雷，自然也都是运送到了映巧美食的那几个新店。

    映巧美食几个新店的地下，其实，都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空间，囤放了大批的武器、物资，包括这些玄雷！

    这几个新店，每天都有大量的客人进进出出，恒国公正是利用了这点，悄悄地在店面的地下行事，让人怀疑不到。

    这个地下，距离地面也有点深，所以，下面的一些动静，地面也很难察觉得到！

    另外，店里的嘈杂，在一定程度上也掩盖了这些本来就不明显的动静。

    这几个新店，后面都跟着一个小院，闲人是不能进来的。

    恒国公就是利用了小院，在夜里悄悄地开挖暗道。

    至于开挖之后产生的泥土，也是通过各种方式悄悄地处理掉了。这个，就借助了他在京城里的一些势力，替他掩盖过去了，也是让人浑然不觉。

    然而，苏映巧一直在暗暗观察着，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发现了这些秘密。有时候，借着去看店，假装着误打误撞，闯入了店内的某些禁地。

    其实，陈老太太一直都处于恒国公的监视之下，只是，监视归监视，她的行动还是自由的。而且，她确实也没有与任何可疑之人进行接触。

    正是如此，哪怕恒国公对她有戒备，却也找不出她与皇上那边的人存在勾结的蛛丝马迹。

    所以，到得此刻，他依然不知道，自己的这些秘密被陈欣衍知道，其实，是来自于陈老太太！

    陈老太太看到的，陈欣衍也能看到！

    陈老太太知道的，陈欣衍也能知道！

    所以，苏映巧根本不需要再去传递什么消息。

    如此，恒国公自然也就没法从她身上找到任何她暗中给别人传递消息的痕迹了。

    陈欣衍知道了这些情况之后，就开始了布局。

    她暗中做了排查，在宫内找到了那几个暗道的出口——非常隐蔽！显然宫内也有恒国公的奸细！不然，没法弄得这么悄无声息！

    于是，等恒国公的那批玄雷大军藏入暗道、等着指令、蓄势待发的时候，陈欣衍直接利用大量的软魂散，在暗道里进行释放！

    暗道这样相对封闭的空间，正好是软魂散发挥作用的好场所！

    同时，映巧美食的那几个新店也遭到了包围！

    可以说是，暗道两端，遭到了夹击！加上无色无味的软魂散，这仗都不用打，隐匿其中的那些人就直接失去了战力！

    所以，想要驰援？

    显然，不可能了！

    之后，这批人，也直接被悄无声息地俘获了！

    玄雷什么的，也都被收缴了！

    这些情况，陈欣衍虽然早有布置，但也是此前不久才得知的结果。

    于是，将这个结果简单地跟恒国公说了一番。

    不过，至于自己是怎么知道他藏有这么个后招的，却是没有提及。

    只是说，这是在京城，没有什么躲得过她的眼睛。

    听了之后，恒国公无比震惊！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准备了这么久的后手、大招，还没得使用，竟然就被陈欣衍端掉了？

    而且，玄雷还被收缴了？

    顿时有一种自己辛辛苦苦的准备一夜间付诸东流的感觉！

    “卢福晋，你所谓的后招，已经没了，所以，接下来，面对我们的几十万大军，你该怎么办呢？”见得卢福晋脸上的凝重，陈欣衍微微笑着。

    笑得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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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真以为还有翻身机会？

    恒国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所准备的这一切，竟被陈欣衍洞悉了！

    “本国公就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恒国公目光阴森森地看着她，“这些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

    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安插了陈欣衍的卧底！

    然而，陈欣衍自然是不会告知他的，“都说了，这是在京城！你所做的事，很难躲过本公主的眼睛！”

    顿了一下，又道：“恒国公，你今天出现在这里，早在本公主的意料之中，不然，又怎么会有现在的局面？”

    恒国公似乎明白了，“原来，你之前一直按兵不动，就是想引诱本国公出现？”

    陈欣衍道：“没错，事实上，这是本公主与皇上私下的布置，这就避免了这样的消息走漏风声！”

    当初，在发现那些暗道连通宫内之后，她就怀疑宫内有奸细了！

    所以，后面的一些举动，自然是非常谨慎的！

    事实上，宫内布置的天罗地网，是给逍王准备的！

    而永国公率领的这几十万大军，则是给恒国公准备的！

    “好！很好！”恒国公此刻的面色有些难看，他算计了一辈子，没想到，竟被这小丫头给算计了，“长欣公主，你果然很优秀！难怪陈立琦敢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将你立为储君！果然是个好苗子！”

    微微转头，目光扫向一旁的赵无荆，还有几名剑卫，“给我杀了她！”

    赵无荆等人立刻出手，要杀陈欣衍！

    陈欣衍不跟他们打，召集了数名下属，过来拦住了赵无荆等人！

    “恒国公，本公主劝你还是赶紧投降！就这个形势，你觉得，你还扭转得了吗？”陈欣衍盯着他！

    永国公也道：“卢福晋，再挣扎下去，也是无意义的，你今天跑不掉了！”

    就这么又厮杀了一阵！

    那些本来追随逍王、后改投恒国公旗下的人，不少选择了投降！

    至于恒国公带来的那些死士，在重重包围之下，也都被歼灭得差不多了！

    恒国公这边，可用的人手，已经所剩无几了！

    “国公大人，属下等人，护你突围！”那些剑卫道。

    陈欣衍看向他们，道：“就你们这点人，突围得了吗？”

    恒国公道：“不试一试，怎么会知道？”

    陈欣衍道：“现在的你，不过就是一头困兽！再凶猛，再顽强，却也无法突破今日的这个包围！”

    跟着严厉声音：“恒国公，你现在大势已去，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去死吧！”赵无荆朝陈欣衍飞射了数枚暗器！

    陈欣衍把剑一挥，叮当几声，便挡下了那些暗器！

    赵无荆一个箭步冲杀而至，陈欣衍身边的人见了，赶紧过来拦截！

    赵无荆固然厉害，但面对着这么多的敌人，也显得有些有心无力！

    陈欣衍明明就在眼前，却就是怎么也都杀不了她！

    没办法，现在簇拥在她身边保护着她的人太多了！

    赵无荆想碰到她都难！

    更别说杀她了！

    “停手！”

    “都给我停手！”

    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陈欣衍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四名剑卫押着一个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盯睛一看，落在他们手中的人，竟然是皇上！

    “狗皇帝落在我们手里，你们还不停手，我就杀了他！”其中一名剑卫冷酷着声音道。

    这四名剑卫，正是此前发现皇上不见、然后去追击的那四个！

    见得皇帝落在了他们手里，众人纷纷停手，围在四周，形成一个包围圈，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卢福晋，快放了陛下！”永国公严厉着声音说道。

    恒国公哈哈大笑，“天助我也！”目光扫向永国公、陈欣衍等人，“你们，给本国公通通让开，否则，这狗皇帝性命不保！”

    “让开！”赵无荆挥着手中的剑，在前头开路！

    皇上落在敌人手中，陈欣衍、永国公等人也没辙，犹豫了一下，也只能让人让出路来，让他们离开。

    不过，却依然紧跟左右，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恒国公，你以为这样，就跑得了吗？”陈欣衍道。

    “那你们就动手试试！”恒国公有恃无恐。

    现在，他身边已经没多少人了，大概就百来人，但，只要皇帝在他的手里，就不用惧怕对方。

    “哪怕你能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却又能如何？真以为，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陈欣衍试图用言语刺激他，“从这里到阳平省，千里迢迢，你觉得，你还回得去吗？”

    “而且，阳平省现在是什么状况，你心中应该也是有数的！”

    “而今天下，虽然广阔，却已经没了你的容身之所了！”

    “不如束手就擒，省得大家都麻烦！”

    恒国公冷笑，“陈欣衍，别企图刺激本国公，你的这些刺激，对本国公是没什么作用的！”

    “皇上现在在我的手里，也就意味着主动权在我手里！”

    “你们最好安分一点，不然——”

    竟是忽然挥剑，在陈立琦身上戳了不深不浅的一剑，而且有意地避开了要害！

    “陛、陛下！”

    众人见了，无不面上失色！

    陈立琦被戳了一剑，鲜血直流，浑身颤栗！

    “卢福晋，你休得胡来！”永国公厉声暴喝！

    恒国公呵呵一笑，面色孤傲，道：“本国公胡不胡来，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你们！”

    陈欣衍蹙眉，“你到底想要怎样？”

    恒国公瞥了她一眼，“很简单，让我们离开，别企图耍什么花样，本国公自然会手下留情一些，省得陛下遭罪！”

    陈欣衍咬了咬嘴唇，面色凝重，心中愤恨，却又非常无奈。

    面对恒国公的这般逼迫，众人没辙，最后，只得放他们一行出了皇宫，直至出了京城。

    “卢福晋，既然已经让你们安然地出了京城，总该把陛下放了吧？”永国公道。

    “放了？”恒国公大笑一声，“我可没说，你们让我们出来，就要放了他！只说你们让我们出来，我们可以保证尽可能地不让他遭罪，仅此！”

    “卑鄙！”永国公怒极，却又无可奈何。

    “随你怎么说！”恒国公根本不在意，而是带着人，要走。

    “要我们怎么做，你才能放了陛下？”永国公问。

    “这个嘛，等我们安然地回了阳平省，到时候，自然会放了他！”恒国公意味深长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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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在路上遇到了陈老太太？

    对此，众人又恨又怒，却又没办法！

    恒国公又道：“你们最好别跟着，不然，我一不高兴了，就在陛下身上戳几个窟窿，可别怪我！”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

    陈欣衍道：“你这样，让我们怎么确保陛下的安全？”

    恒国公道：“你们跟着也行，但，我话在前头，我可以保证不杀陛下，但不能保证，不切他几根手指，剜下几块肉，或是挖挖眼珠子，都是有可能的。”

    “如此，你们想跟，就跟吧，我没意见，只要你们承受得住陛下遭受的痛苦，随你们便！”

    说着，又是一声大笑！

    陈欣衍：“！！！”

    她咬了下嘴唇，道：“不如这样，我与陛下交换，让我来当这个人质，如何？”

    恒国公晃了晃一根手指，表示拒绝，“陈欣衍，你现在还没资格顶替皇上！而且，你在我手上，与皇上在我手上，差别还是很大的！”

    “当然，你要是愿意加入到这人质的行列里，我是很欢迎的，呵呵！”

    陈欣衍：“……”

    鉴于皇上在恒国公手上，以及恒国公的这番警告，最终，永国公、陈欣衍这边并没有派人追随，而是让他们离开了。

    见他们没有跟来，恒国公很是满意，对那四名抓住了皇上的剑卫道：“等回到了阳平省，我要好好嘉奖你们几个！”

    “还有你们，此番要是能顺利回去，都会有奖赏！”

    “重重的赏！”

    现在，他们也就只剩下一百多人了。

    要不是皇上落在了他们手里，今天只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出了京城后，卢福晋就没有再自称本国公了。

    对他来说，他已经不再是恒国公了！

    既然今日行动失败，没法登上金凤殿的宝座，那么，此后，他只能回去当阳平省的皇帝了！

    到得那时，阳平省肯定是要换名的！

    至于叫什么，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就这么行了一个时辰，见得前方有一辆马车，卢福晋心中一动，就派人去拦住那辆马车。

    然而，此刻，坐在马车上的，却是陈老太太。

    苏映巧从马车上下来，看见恒国公，不由惊讶，“国公大人？”

    卢福晋显然也没料到马车上的人会是陈老太太，亦是微微惊讶，“老太太，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映巧道：“京城今日出现了混乱，老妇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就在关城门之前，出了城。”

    跟着问：“国公大人，你，不是在阳平省吗？怎么会在这里？”

    眼里透着困惑。

    当然，惊讶也好，困惑也罢，都是装出来的。

    恒国公也不跟她做具体的解释，随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进京来办点事，既然办完了，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苏映巧也不多问，只是见得他们抓了个穿龙袍的，面上不由微微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情。

    对于她的这一丝神情，卢福晋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她有这样的神情，才是正常的。

    不然，才是有怪。

    苏映巧到底还是没有问，而是道：“既然国公大人要回阳平省，老妇也要回阳平省，不如同路？”

    其实，得知恒国公要出来，她才故意提前出城，然后创造此次的路上偶遇。

    恒国公淡淡地将她审视了一番，点了下头，道：“既如此，就一起回去吧。”

    对他来说，多她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倒也不是什么事，甚至可以利用她给他们创造一些便利——比如：钱！

    恒国公自然没想到此次进京会遭遇如此失败，所以，难得从京城里逃脱出来，自然是什么也没带的。

    此行回阳平省，千里迢迢，这一路上，钱肯定是需要的。

    当然，没钱，他们也回得去，只是，有钱，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此，有陈老太太跟在身边，就不必担心钱的事了。

    她身上肯定是带有不少钱的。

    苏映巧很识趣，把马车让给了恒国公，并说等到了下一站，自己再雇佣一辆马车。

    恒国公也不客气，抓着皇上，与赵无荆一起，上了马车。

    这马车还是挺宽敞的，坐三个人，一点问题也没有。

    苏映巧则在车外，跟着队伍走。

    一路上，死寂沉沉，谁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南行。

    陈欣衍借助陈老太太的眼睛，掌控着恒国公的一举一动。

    若有必要，可以找机会杀了恒国公。

    不过，她觉得，这挺难的。

    恒国公身边跟随的这些人，能活着坚挺到从京城出来，身手可见一般。

    哪怕没有这些人，陈老太太也很难对恒国公下手。

    先不说恒国公的警惕性有多强，就那一身强悍的本领，也是能够随随便便把陈老太太杀死的！

    老太太在恒国公面前，根本就是只弱得不能再弱的菜鸡。

    考虑到这些，陈欣衍就放弃了利用陈老太太刺杀恒国公的办法。

    而且，陈老太太要是死了，也不知道对她会不会有影响。

    所以，此事，还是得非常的谨慎。

    把她留在恒国公身边，盯着恒国公的一举一动就行，还是别乱整事了。

    恒国公对陈老太太确实有防备，毕竟，她的孙子与裴念之可是夫妻，而裴崇毅又背叛了他，如此，他对陈老太太不可能没有防备。

    就是，他也不太清楚，陈老太太现在是什么想法，有没有受到裴崇毅背叛的影响。

    行了几日，他忽然找了苏映巧，问起了她对裴崇毅背叛他的看法。

    苏映巧笑了笑，道：“国公大人，你们政治的事，老妇一向不参与的，虽说我们陈家与裴府走得近，但，国公大人，你们国公府与裴府本来不也走得挺近的吗？”

    她想说的是，陈家与裴家是亲戚，可是你们卢家与裴家也是亲戚啊！而且，国公夫人还是裴崇毅的妹妹呢！所以，不能因为这个，就盯着他们陈家吧？

    卢福晋想了想，觉得也是。

    在他的认知里，陈老太太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而且这些日子也不见她有什么不利于他的举动。

    可以说，她确确实实是个只在乎生活，不参与政治的人。

    这样，挺好。

    不管哪里出事，尤其是这种政治之事，一般殃及不到她。

    “那么，你对我们阳平省的独立，可有什么看法？”

    阳平省闹独立，早已不是秘密，恒国公相信，她肯定是听说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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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娘！奶奶！你回来了？

    “阳平省独立啊？”

    苏映巧也没有做过多的思索，微微一笑说：“老妇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只要生活还行，我觉得，这样的问题，我们并不需要过多的去考虑。”

    “而且，现实的这种变幻，也不是我一个老妇人能改变的。”

    “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随遇而安、顺其自然就好。”

    她说得很轻松。

    像是确实不怎么在意。

    此外，她也没有问他为何要闹独立，这也不是她应该问的。

    听得她的回答，卢福晋微微一笑，“老太太就是好心态，不过，这样，也挺好。”

    又简单地询问了一下其他的问题，听了她的回答，他对她的一些疑虑也就随之消失了。

    他觉得，陈老太太还是挺聪明的，知道怎么应对他的问题，也知道什么可以问、什么不可以问，而且很有自知之明。

    这样的人，留着，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而且，阳平省以后重整经济，也需要陈家的一份力。

    所以，他不打算动她。

    除非，她做出了和裴崇毅一样的选择。

    后来，经过了一座城，苏映巧便去雇佣了两辆马车。

    一辆给恒国公。

    一辆给陈立琦。

    自己则回了此前的那辆。

    同时，还买了一车物资，以解决路上吃饭的问题。

    最近，都是在赶路，附近也没有城，经常是吃一顿、没一顿的，全靠到经过的村庄吃饭，而且都是苏映巧出的钱。

    要是没有苏映巧，他们肯定直接吃霸王餐了。

    就他们这批人，想必也没人敢将他们怎么样。

    有了马车之后，她总算是能够坐到马车上了。

    此前一直在外面走，就她这把年纪，也挺累人的。

    恒国公自己坐了一辆马车。

    至于另一辆，则是赵无荆与皇上同乘，赵无荆主要是看管皇上，防止其逃跑，才坐在车上的。

    他们一路向南，因为皇上在他们手上，朝廷一直不敢对他们有什么动作，所以，这一路，他们走得很顺畅。

    苏映巧负责他们路上的各种开销，倒是花费了不少的钱。

    不过，她无所谓。

    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跟在卢福晋身边，监视着他的举动。

    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卢福晋不见得会将她带在身边。

    就这样行了一个多月，总算是回到了阳平省。

    虽说省内很乱，战火纷飞，但是，并不影响他们的归来。

    “娘！”

    “奶奶！”

    “你回来了？”

    见苏映巧回来，陈三石、许芳儿以及家里的一堆孩子，纷纷朝她围了过来！

    一个个的，看起来高兴得不行！

    苏映巧好久没有回来了，看着家人们，心中也满是喜悦。

    她一把抱起了最小的小秀秀，然后摸了摸顾洛君的脑袋，还问他：“洛君，还记得奶奶吗？”

    顾洛君眨了眨眼，点点头，“记得！”

    实话说，他是记得有个奶奶的，但印象里一直有点模糊不清。

    但毕竟常听家里提起，就知道奶奶去了京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

    苏映巧笑了笑，跟着看向小莹莹，小莹莹就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然后跑过来抱住她的腿，道：“奶奶，你去京城这么久，莹莹可想死你了！”

    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我听说外面现在很混乱，还在打仗，真怕再也见不到奶奶了，呜呜呜呜！”

    苏映巧微微一愣，旋即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儿，笑着说：“瞎说什么，奶奶现在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

    小莹莹抱着她的腿哭了一会，用眼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头道：“我知道奶奶一定会回来的，就是担心奶奶而已。”

    跟着又咧着嘴笑了，“奶奶能够回来，真是太好了！”

    苏映巧看着她这样，既心疼，又好笑，不由安慰了她几句。

    之后，她看向了小团团。

    小团团长相上有点像小时候的陈旦旦，但气质却完全不同。

    小时候的陈旦旦就是个捣蛋鬼，痞里痞气的，小团团身上并没有这种气息。

    “小团团，你又长高啦！”这是她第一眼最直观的感觉。

    比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高了不少。

    小团团道：“奶奶，你去京城都两年了，我能不高吗？”

    “哪里有两年，不是一年多吗？”苏映巧微笑着纠正他。

    “反正，你两个新年都不在家。”小团团撅了噘嘴，像是有点抱怨，“总之，距离你上次离开，我感觉过去很久很久了。”

    苏映巧在心中悄悄算了一下，自己离开阳平省虽然没有两年，但确实最近的两个新年都不在。

    而且，总的来看，自己离开至今，虽然没有两年，但也差不多有两年了，就差了几个月而已。

    见他撅着嘴，苏映巧笑道：“好了好了，是奶奶错了，奶奶不该离开那么久，不该新年不在家陪你们。”

    小团团摸了下鼻子，扯了个笑，“奶奶，我就说说而已，没怪你呢！我知道，奶奶不在家，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这两年肯定也很辛苦。”

    苏映巧满面慈祥，微笑着说：“没想到，小团团都这么懂事了。”

    心中感叹，不知不觉，小团团都已经到了自己刚穿越过来那会陈旦旦的那个年纪。

    真是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娘，你这一路回来，挺累的，赶紧坐下歇歇吧。”

    陈三石一把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许芳儿则倒了一杯水过来。

    苏映巧坐下之后，接过水杯，缓缓地喝了一口。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杯水，但是，喝着，入喉，却感受到了一种家的气息，还有家的味道。

    她确实很久没有回来了。

    一个人在外这么久，也挺想家的。

    话说，穿越至今，离开家庭这么久，她也还是第一次。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娘，怎么就你自己回来，大哥、大嫂他们呢？”陈三石关心地问。

    苏映巧道：“他们在旦旦那里，帮着带小裴琪。”

    陈三石不由好笑，道：“大哥一直故土难离，没想到，这次去旦旦那里，居然待了这么久！”

    看来，晋升为爷爷，对他影响不小。

    苏映巧吸了口气，道：“他们在福泽省，也挺好的。现在特殊时期，能不回来，还是别回来吧。”

    “可是，娘，你怎么忽然回来了？是京城的事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么？”他很希望母亲回来，却又不想着母亲回来。

    就阳平省现在的情况，他觉得还是挺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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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阳平省？已经不存在了

    苏映巧没有跟他说京城的状况，只是微笑着道：“太久没回来，想家了，所以就回来了。”

    陈三石又问了一下其他的问题，苏映巧也是有选择地回答了。

    晚上，全家人围在一块吃饭，很久没有跟大家一块吃饭了，苏映巧也挺高兴的，其中的几道菜还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小团团道：“好久没有吃到奶奶做的菜了，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陈三石道：“咱们家能有今天，都是得亏了你们奶奶的厨艺，不然，咱们还在梦溪村里走不出来呢！”

    回想着过去的那些时光，转眼就过去了那么多年，其中有辛酸，也有喜悦，还挺让人感慨的。

    听陈三石这么说，几个孩子就让他讲讲家里的发家史。

    陈三石便挑了一些主要的事迹，跟他们说了。

    听了之后，小莹莹、小秀秀他们都不由觉得奶奶是真的很厉害！

    超级厉害！

    白手起家，靠着美食，不断努力努力再努力，陈家才有的今天！

    对此，苏映巧只是笑笑，说这是一家人的功劳，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家里能有今天，是全家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两天之后。

    卢福晋抽了个空去探望了陈立琦，还把一份合约放在他的面前，“皇上，只要你把这份合约签了，我可以考虑放你回去。”

    陈立琦瞥了一眼那份合约，问：“这是什么？”

    卢福晋道：“一份关于我们天阳王朝与你们大兴王朝相互承认对方政权、互不侵犯的条约！”

    陈立琦惊讶：“天阳王朝？”

    卢福晋道：“没错，现在起，我们阳平省自立王朝，便是天阳王朝，地位上与你们大兴王朝是一致的！而我，便是天阳王朝的第一任皇帝！”

    不过，他还没正式登基，所以，就没有自称为朕。

    陈立琦皱眉。

    卢福晋神色阴沉地看着他，道：“只要你签了这份合约，并昭告天下，那么，从今往后，我们两个王朝就各过各的，互不侵犯，也无需来往，我也会遵守诺言，将你放回大兴！”

    陈立琦道：“六百多年来，阳平省一直都是大兴固有的领土，是大兴的一部分，怎么你说独立就独立？”

    卢福晋冷笑，“这么说，皇上是拒签这份合约了？”

    陈立琦道：“没错，这样的合约，朕是不会签的！”

    卢福晋道：“看来，皇上这是不打算回大兴了呢！”

    陈立琦盯着他，“朕是不会那么容易屈服于你的！”

    卢福晋呵呵一笑，道：“陛下的嘴巴，倒是挺硬的！只是，我们这里的酷刑要是都走一遍，不知陛下能撑到什么时候？”

    陈立琦皱了皱眉，道：“卢福晋，朕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朕的大军，必将阳平省踏平！”

    卢福晋道：“将阳平省踏平，却与我们天阳王朝有什么关系？现在，已经没有阳平省了！”

    “此外，这么多无辜百姓，皇上这是想置之不理了吗？”

    陈立琦沉默了一下，道：“无论如何，卢福晋，你的独立是不可能得逞的！”

    这份合约，他肯定是不会签的。

    要是签了，那就是真的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他不愿去做那样的罪人！

    “能不能得逞，这可不是由你说的算。”卢福晋道，“我们天阳王朝，虽然版图不大，却也不是你们大兴王朝想欺负就能欺负的！”

    又道：“另外，现在，你落在我的手里，你觉得，你们大兴王朝还敢轻举妄动吗？”

    他是不会轻易杀了陈立琦的，陈立琦在他手上，就能震慑大兴，让他们不敢妄动。

    闻此，陈立琦眉头一拧，脸上皆是凝重神情。

    “既然你不愿签这份合约，那就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待着吧！”卢福晋威严着声音，“只要你一日不签，那就一日别想离开这里！一直不签，往后余生就一直留在这里！至于这里的待遇嘛，你很快就能感受到了，呵呵。”

    笑了一声，他就转身出去了。

    那份合约，依然放在桌面上。

    陈立琦默默地望着那份合约，却始终没翻开。

    之后，卢福晋利用皇上落在他手里的优势，将这个信息发布了出去，一时间，阳平省内的战火就停止了。

    正如卢福晋预料的那样，大兴王朝的大军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此外，卢福晋还拿着皇上的安危威胁大兴，让他们将进入天阳王朝境内的大军以及囤积在隔壁省的大军撤离，不然，就将皇上怎样怎样。

    洛迟镜找了祁子辰，商讨了一下这个问题，“子辰，现在皇上落在他们手里，我们该怎么办？”

    祁子辰也很为难。

    撤嘛，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不撤，皇上的安危又是个问题。

    沉默了一下，他道：“这个事，我也做不得主，还是得向上面请示一下，看看上面的意思。”

    这个上面，自然是指陈欣衍了。

    这么重要的事，只能由陈欣衍来拿主意了！

    皇上被抓，几位王爷死的死，落网的落网，整个京城，现在已然掌控在陈欣衍的手中。

    除了她，已经没有谁能够主持这个大局了。

    那些因为性别反对她的大臣，现在也无话可说了。

    一方面，她是皇室目前仅存的、而且具有极强能力的人。

    另一方面，上次恒国公作乱，要不是她的布局，王朝现在已经改名换姓了。

    再一方面，不管此前朝臣怎么反对，她都是合法的储君！

    此外，在此之前，百兴省镇压反派、青柏省赈灾，也已经彻底说明了她的能力。

    历经了四月末的那场混乱，而今，朝堂之上，已经没有谁再反对她了。

    现在已经六月了，早就过了五月初十，陈欣衍并没有登基，而是以储君的名义，打理着京城混乱后的局面。

    很多以前支持逍王、或是被恒国公收买的官员，都遭到了清算。

    陈欣衍是不会容许这些蛀虫继续在王朝安然地待下去的。

    历经了一个多月的清算，在一批官员落马之后，王朝的很多职位也出现了空缺。

    几番考虑之后，陈欣衍把陈旦旦从福泽省调了回来，任命他为临时的户部侍郎。

    之所以是临时的，是因为她目前并不是皇上，按理说没有这样的权限，如此，只能以这样的方式任命了，让他在这个特殊时期暂时顶一顶这个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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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代替皇上，行使权力？

    陈旦旦在外历练了这么久，又在翰林院待了一阵，回来接管户部侍郎的职务，倒是绰绰有余。

    陈旦旦从泷泽府回来，把家人也都带了过来。

    此刻的京城，尽管经历了一场灾难，却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看不出来有过战乱的痕迹。

    “京城！”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们居然能够来一趟京城！”

    抵达京城，吴氏显得非常兴奋！

    陈大石倒是有点紧张，这是在天子的脚下啊！

    虽说天子被抓走了，但是，还是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威严。

    陈欣衍早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并让人过来接他们。

    陈旦旦离开京城也有好几年了，怎么也没想到，此次回来，他要担任的是户部侍郎一职。

    从知府直接跳级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这跨度有点儿大。

    虽然说是临时的，但是，他还是挺有压力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吴氏、陈大石也为他的升职感到高兴。

    户部侍郎呢！

    这可是大官！

    他们的儿子，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呢！

    回来之后，陈旦旦便去见了长欣公主。

    陈欣衍手上拿着一份关于他在泷泽府的资料，看了看，道：“你在泷泽府的表现，相当出色，各方面都做得很好。所以，本公主把你调回来，出任临时的户部侍郎。”

    “虽说是临时的，但是，要是表现得好，他日也不是没有转正的机会。”

    “所以，好好干。”

    “可别让本公主失望了。”

    陈欣衍对他是抱有期望的。

    陈旦旦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跟着，陈欣衍还出了几道题，考察了一下他。

    他竟都答上来了。

    虽说没有标准答案，但是，他的回答确实挺好，也很符合实际。

    看来，这几年派他去基层历练，让他深刻地明白了什么叫结合实际，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而不是纸上谈兵。

    很多文人的通病，就是理论很有一套，能说会道，长篇大论，但真的让他去做，却做不出来。

    然而，历经了几年的历练，陈旦旦已经完全卸除了这样的通病。

    对此，陈欣衍很是满意。

    几年不见，陈旦旦发现，本来豆芽一样的小公主，而今已经长成窈窕俊女了，亭亭玉立，长得比念之还高。

    身上的气质，也多了几分深沉。

    和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差别有点大。

    不过，也不奇怪，在他去历练之后，公主随后也出去历练了，还做了很多很多的大事，如今的他都有了变化，更别说长欣公主了。

    歇了两日之后，陈旦旦便去任职了。

    因为很多职位的空缺，也使得他们的工作很忙碌。

    不少人都是一个当几个来用。

    但是，也没人抱怨。

    因为，这正是他们表现的机会。

    很多官员落马，出现的职务空缺，让不少人看到了晋升的机会。

    所以，很多人都在努力着，力争把手上的事情做到最好。

    对于皇上落于卢福晋之手一事，陈欣衍也在朝堂之上跟诸位大臣商讨了一番，以寻良策。

    皇上不在，她也只好代替皇上行使皇上的权力了。

    不过，她并没有坐上那个位置。

    清理了逍王、恒国公在朝堂上的余孽，陈欣衍忽然有一种世界变得清净了很多的感觉。

    终于没有那种时不时站出来怼她的了。

    她要是做得不好，被怼也无可厚非，但是，有些人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都要站出来跟她抬杠，就很讨厌了。

    当然，她也没有打击异己的意思，观念不一样，可以，但，你屁股坐歪了，就不好意思了！

    就比如逍王、恒国公安插在朝堂里的那些余孽，她可不会对他们手软，通通打入了天牢里！

    如果是为了王朝好，而不是因为站队，与她意见有分歧，很正常。这些人，她是不会动的。

    若是别有用心，有别的图谋，她可不会跟他们客气，该收拾就收拾。

    在与群臣讨论了一番之后，陈欣衍做了决定，亲自南行，与卢福晋谈判。

    至于京城，则交给皇后打理。

    除了皇后，当下形势，也没有谁有这样的资格了。

    “衍儿，你真要南行？”祁皇后一脸担心。

    “父皇落在卢福晋手里，孩儿必须想办法把他救出来。”陈欣衍道，“国不能一日无主，必须尽快地将父皇带回来。”

    祁皇后知道劝不住她，道：“既如此，那务必小心。无论如何，都不能以身冒险，明白吗？”

    陈家的江山，现在非常危险。

    皇上与衍儿一旦出事，麻烦就大了。

    现在，仅剩的那些王爷，都是彻彻底底没有权势的，能力也不行。所以，皇上与衍儿这里要是出了问题，陈家的江山只怕是要不复存在了。

    打心底的说，她是不希望衍儿南行的，太危险了，要是有个什么万一……

    她不敢想象！

    但，她也明白，以衍儿的性子，她是劝不住的。

    而且，衍儿如今的权势，已经超越了她这个母亲，她是真的管不住她了。

    “衍儿明白，母后尽管放心吧！”陈欣衍很平静地说。

    几日之后，在一切准备好了之后，陈欣衍就率着队伍从京城出发了。

    一路之上，她都在心中琢磨着各种行动的可能。

    有没有什么最优的解决办法。

    与此同时，苏映巧也在悄悄打探着皇上此时的情况。

    她在想，要不要借着卢福晋对她还有的几分信任，想办法协助陈欣衍把皇上救走？

    她现在是这唯一的突破点了。

    但是，一旦行动失败，后果也是很严重的，不仅自己要出事，陈家也会跟着遭受无妄之灾！

    一想起家里的几个孩子，她就不太敢冒这样的风险。

    感觉，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

    要是没有这几个孩子的存在，她倒是无所谓了。

    为了大局，哪怕是把性命豁出去，也都无所谓。

    但是，她有着太多的牵挂……

    所以，最终，她还是犹豫了。

    这一步，也迟迟没有踏出去。

    八月的时候，陈欣衍抵达了青柏省，来到了边境。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个地方。

    满满的记忆。

    更多的是……

    某一种感伤！

    洛迟镜正与祁子辰在商讨着什么，听说公主来了，赶紧出来。

    “见过公主殿下！”二人过来，纷纷朝她行了礼。

    这会的洛迟镜并没有戴面具，陈欣衍看到了那一张脸，陌生又熟悉，一时间不由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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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公主殿下？”

    见陈欣衍目光落在洛迟镜脸上，明显的有些走神，祁子辰不由唤了她一声。

    陈欣衍收回目光，心中震惊，面上却恢复了平静。

    入了营地，她问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祁子辰道：“因为陛下在卢福晋手上，所以，最近的战事都停了下来，等候公主殿下的指示。”

    陈欣衍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想办法将陛下救出来，关于此事，不知你们有什么主意？”

    祁子辰道：“而今的阳平省省城防守相当严密，我们曾想派人潜入其中，却一直没找到机会。”

    陈欣衍沉默了一下，眼里转动着一丝思绪，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方式，不一定走大门或是翻墙？”

    就阳平省省城这样的形势，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潜入，肯定是很难的。

    祁子辰眨了下眼，道：“挖暗道？”

    这个办法，陈欣衍确实也想到了，“这是个办法，但是，阳平省多山，包括省城，附近的地面只怕石头很多，而且坚硬，没那么好挖。”

    “另外，恒国公在京城的时候，也使用了类似的伎俩，只怕是会盯得很紧。”

    祁子辰道：“关于这个事，其实，我们可以找裴崇毅商量一下，他在省城多年，对省城熟悉，说不定有什么突破口？”

    陈欣衍问：“他现在在哪里？”

    祁子辰道：“他不在这里，不过，我可以派人去将他找过来。”

    陈欣衍点头，道：“你派人去将他叫过来吧。”

    祁子辰找了人过来，让去找裴崇毅。

    陈欣衍又与他商量了一会，然后看向洛迟镜，道：“这位就是搅了阳平省多年的洛迟镜吧？”

    洛迟镜道：“正是。”

    其实，本来，他是不想来见公主的，是祁子辰让他来见的，说是希望他在公主面前多露露脸，以便刷个印象，将来论功行赏的时候，不至于连公主见都没见过他，更别说有印象了。

    这么做，主要也是为了洗掉他身上的山匪印记，方便以后能够从山匪的枷锁里解放出来。

    他也是考虑到了这个，才出来见长欣公主的。

    陈欣衍道：“久闻大名，今日总算是能够见到了，幸会幸会。”

    洛迟镜道：“公主见笑了，我也只是受了世子的意，才在阳平省蛰伏了这么久的，这份功劳，应该记在世子身上。”

    “洛迟镜不是你的本名吧？不知，阁下本名叫什么？”陈欣衍借机询问。

    洛迟镜微微犹豫，然后道：“洛迟镜确实不是我的本名，但是，用这个名字太久，我已经忘了曾经的名字，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陈欣衍道：“无妨，这些年，辛苦你了。”

    这张脸，确实很像陈二石，但是，她并不确定是不是。

    主要是祁子辰跟她说过，洛迟镜是他当年安插在阳平省的人。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他就不可能是陈二石了。

    根据时间推算，那个时候，陈二石都还在陈家，怎么可能会是祁子辰的人？

    也是这点，让她心生疑惑。

    或许，仅仅是长得像而已？

    次日，裴崇毅赶过来了，行了个礼，“臣见过公主殿下。”

    陈欣衍让他免礼，然后道：“裴崇毅，你在省城多年，熟悉省城，可知，省城之内，有什么地方是能够潜入、却不容易引起注意的？”

    裴崇毅想了想，道：“回公主殿下，据臣了解，城内并没有这样的一个地方。卢家在阳平省经营多年，对城内的每一寸土地都防得森严，很难存在这样的漏洞。”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得到确认，陈欣衍还是有几分失落。

    这场战争，若不把皇上救出来，就会处处遭到卢福晋的钳制，很难有大的作为。

    裴崇毅道：“而今的阳平省省城，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以常规的战术，很难攻破，除非，城内有内应，不然，想要救出陛下，只怕是难如登天。”

    关于这件事，他们聊了半天，也没有寻到一个好的办法。

    陈欣衍似乎明白了，卢福晋为何那么有恃无恐了，这座城，怎么看，好像都是不可攻破的。

    不仅牢固，占据着地理优势，卢福晋的精锐之师也都驻扎在那里，整个大兴只怕都没有比这更难攻破的城了。

    城内，苏映巧没事就四处走走看看，观察着城内的形势。

    要说内应，就目前看，她是唯一能够成为内应的。

    然而，她就一个老妇人，却又能做些什么？

    想啊想啊想，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偶尔，她会以探望裴冬萱的名义去国公府。

    裴冬萱最近的情绪也很低落，在大哥背叛了卢福晋之后，夹在中间的她就显得很为难。

    整个人看起来都憔悴了很多。

    苏映巧带了些吃的过来，陪着她聊天，安抚着她的情绪。

    裴冬萱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道：“随便了吧，反正我就一个妇人，管不了那么多，不管将来事情怎么发展，就当都是一场天意好了。”

    “天意如何，那就如何吧。”

    话语之间，满满都是无奈。

    苏映巧道：“夫人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有些事情，是我们所掌控不了的，只能看着它们发生。”

    “不过，有些事情，却是我们能够掌控的，那就心情。”

    “我能体会到夫人的焦虑、忧愁，但，我还是希望，夫人能够保持一种良好心态，保重好身体。”

    裴冬萱吃着她带来的小吃，心情确实比此前好了一些，不过，依然还是有些阴郁，眼里也没什么光，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心情这些……”

    再次摇头。

    跟着感叹，“其实，我挺羡慕你的，有时候我也会想，我要是不出身在裴家、嫁入卢家，那多好！”

    “这样，我就不会有如今的这些烦恼了。”

    苏映巧道：“其实，不管是身在什么样的家庭，都是会有烦恼的，就是多与少的差别而已。”

    “关键，还是要看自己怎么去调节。调节不好，哪怕只是一件芝麻小事，却也能让人苦恼。调节好了，哪怕是面对天崩地裂的凶险，却也能看淡。”

    裴冬萱表示认同，然后道：“我感觉，我呢，现在就是一件芝麻小事就能引起苦恼，总是调节不好。”

    说着，扯了一个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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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确定那是敌人伪装的？

    战火陷入停滞，倒是给了卢福晋一个调整的机会。

    对他来说，京城肯定是回不去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守住这片土地，逼迫陈立琦妥协，让大兴承认天阳王朝的存在。

    然而，陈立琦就是不肯签他给的那一份合约。

    “陈立琦，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卢福晋有些没耐心了。

    陈立琦最近倒没有受什么酷刑，就是经常有上顿没下顿的，伙食还非常差。

    “阳平省永远都只是大兴的一个省，天阳王朝？”陈立琦扯了一个冷笑，“不存在的，朕不会承认的。”

    卢福晋阴冷着神情，道：“既然你这么顽固，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上刑！”

    立刻有人拿了刑具过来，准备对陈立琦用刑。

    “大人，长欣公主那边派了个人过来，说是要与你谈判。”一名属下从外面进来汇报。

    “这丫头，跑南方来了？”卢福晋眼里闪着一丝光。

    然后不再管陈立琦，就出去了。

    根据约定，两天后，卢福晋与陈欣衍在城外碰头。

    双方看样子都没带多少人。

    就隔着数丈的距离，开启了谈判。

    陈欣衍的目的是拿条件换回皇上，卢福晋的目的是让他们大兴承认天阳王朝，并签订互不侵犯的合约，同时将驻守境内以及边境的大军全部撤离。

    谈了几个时辰，最后，并没有谈拢，不欢而散。

    其实，陈欣衍弄出这个谈判，只是想打探皇上在卢福晋手中的状况以及卢福晋的一些想法。

    至于承认天阳王朝、签订合约？

    那是不可能的！

    身边的人有提议说假装承认天阳王朝，签订合约，等卢福晋放了皇上，就立刻毁掉这些约定，然后对卢福晋的势力发起进攻。

    不过，陈欣衍拒绝了这个提议。

    虽说兵不厌诈，但是，这种做法，并不是她的风格。

    而且，真这么做了，只怕也是要被史书记那么一笔、然后“流传千古”的。

    此外，卢福晋也没那么傻，到时候她失信在先，搞了这么一出，倒是给他创造了更充分的理由。

    古往今来，对于信誉这块，人们都很注重的。

    私下搞些手段，很正常，但摆到明面上来，却是容易成“反面教材”的。

    所以，陈欣衍并不打算这么做，还是得斟酌些别的什么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相信，肯定会有办法的。

    苏映巧最近几度去国公府，都没有遇到卢福晋。

    裴冬萱说，卢福晋最近一直在各种忙，她自己都很少见到他。

    这日，苏映巧再去国公府，不巧遇到了卢福晋。

    卢福晋见了她，把她叫到了花厅。

    苏映巧不解，问：“大人，找老妇可有什么事？”

    卢福晋道：“我需要你出一趟城。”

    苏映巧惊讶，“出城？”

    卢福晋道：“你听从我的安排即可，不用想太多。”

    苏映巧点头，“是。”

    也就没多问。

    第二天，她就听从卢福晋的安排，带着一支队伍，拉着数车物资，看样子是朝澜庆府的方向行去。

    结果，走了半天，同行的一人便对她道：“老太太，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们自己安排。”

    苏映巧道：“那么，我是回省城，还是去澜庆府？”

    那人想了想，道：“倒也不必去澜庆府，你在这附近的县城待个两三日，便可回省城了。”

    苏映巧说了声好，就去了最近的一个县城，在一家旅馆住下了。

    至于那批人，她就不管了。

    祁子辰准备到前方去查探敌情，被陈欣衍叫住了，道：“你带人去往西南方向，若看见一批身穿百姓服装，还拉着九车货物的，就把他们歼灭了。”

    还把那几个带头人的特征跟他说了。

    听她说的，祁子辰有点懵，“确定？”

    陈欣衍点头，“确定，那是敌人伪装的，并不是百姓。”

    “而且，那几车东西，是玄雷，估计是想趁我们不备，挑了个比较空虚的地带，绕到我们的身后，然后对我们来一次袭击。”

    祁子辰惊讶地看着她：“此事，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先别管这些，你赶紧带人过去。”她也不想解释太多。

    祁子辰还是相信她的决断，便带人过去了。

    傍晚的时候，祁子辰就遇到了陈欣衍所说的那一批人。

    立刻让随从的人全部隐藏起来。

    那些人全是老百姓的打扮，拉着九辆马车，上面装了不知什么东西，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们就只是运货的普通商队。

    在暗中盯了一会，发现对方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祁子辰瞄准时机，挥动手中的剑，“杀！”

    众人立刻从遮蔽物后出现，朝那批人杀了去！

    “有埋伏！”

    看到有伏军，那些人还挺震惊的，纷纷从车上拿取武器。

    但是，祁子辰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就直接杀到了他们身前，片刻之间就将他们全灭了，然后检查了那几车的货物。

    好家伙！

    都是玄雷！

    九车的玄雷！

    全部炸开，威力可想而知！

    他们收缴了货物，就打道回府了。

    等他们回来，已经是三更半夜了。

    陈欣衍没有睡，等着他们回来，见他们把物资都带回来了，不由凑过来看了看。

    这么多的玄雷，比京城的那次还多！看来，卢福晋是想给他们来次偷袭，将他们的营地炸了，甚至——

    把他们这些带头的也都全部炸死！

    之所以让苏映巧带队出来，估计就是想遮人耳目。

    毕竟，苏映巧是商人，人尽皆知，她拉货物出城，而且去的是澜庆府的方向，这很正常——陈老太太本来就是澜庆府那边的人。

    这么做，显然是想要躲避陈欣衍这边探子的监视。

    殊不知，陈老太太就是陈欣衍的眼睛。

    若非如此，对方的这次袭击只怕还真的能够得逞。

    这么多的玄雷，要是真的被引爆了，在营地炸开，不知能造成多大的伤亡！

    总之，后果很严重，这是毋庸置疑的！

    看着这几车的玄雷，大家都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

    “公主殿下，幸好你发现了他们的这次行动，不然，我们的营地多半是躲不开这次袭击了，后果可想而知。”

    祁子辰松了口气，同时还是惊讶公主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关键是还很及时。

    要是晚一点，或许，又将是另一个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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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不如就利用这次机会？

    对于祁子辰明显的好奇，陈欣衍并没有解释。

    而是让人将这几车玄雷保管好，将来会有用。

    玄雷是卢福晋独创的武器，这种技术只有卢福晋有。

    但有技术，不代表就能批量的生产，所以，卢福晋对玄雷的持有，也是有一定数目的。

    这也是为什么，战争打了这么久，都不怎么使用。

    毕竟，数量有限，用完就完了。

    不到关键的时刻，是不会用的。

    此次，陈欣衍就在营地，这个营地虽然隐蔽，却也已经被卢福晋的探子发现了，所以，就想利用这个机会，趁陈欣衍不备，突然带这么多的玄雷过来，将她炸死！

    毕竟，刺杀什么的，很难得手，不如就换个陈欣衍想不到的方式，启动玄雷，来次让人猝不及防的大轰炸！

    然而，没料到，还没得逞，却已被陈欣衍知晓，还把玄雷全都缴获了。

    其实，这次过来，陈欣衍也把京城缴获的那批玄雷带过来了。

    玄雷毕竟珍贵，他们这边还没生产的技术，所以，也是打算留着关键时刻用。

    没想到，那批玄雷都还没用，卢福晋却又给他们送来了九车？

    九车！

    看来，为了杀她，卢福晋是真的不惜血本啊！

    也是，她要是死了，皇上又在他手上，大兴就直接这么灭了。

    到时候，趁着乱局，他重新入京，抢夺皇位，也不是没可能！

    “公主殿下，接下来，该怎么办？”祁子辰问。

    陈欣衍想了想，道：“卢福晋肯定没有想到他的这次行动失败了，不如，我们利用这次机会，将他打个措手不及！”

    “公主可是有什么计划？”祁子辰见她脸上呈现的自信，就知道，她肯定是有什么计谋了。

    陈欣衍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善于易容的人？”

    祁子辰道：“洛迟镜就会，而且很拿手。”

    陈欣衍心中暗暗一惊，面上却是无比镇定，道：“今天那些人的尸体，都还在吧？找些体型和他们一致的，麻烦一下洛迟镜，让他们伪装成这些人，带着这些玄雷回去，混入城里。”

    祁子辰明白了她的用意，但还是非常困惑，“省城排查很严，哪怕伪装得很相像，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进去，甚至还有可能被查出来。”

    陈欣衍道：“确实如此，但是，要是有陈老太太帮忙，那就会简单很多！”

    祁子辰微微邹眉，惊诧地看着她，“陈老太太？”

    陈欣衍点头，“据我所知，此次带队出来的，就是陈老太太，也就是说，她现在不在省城。”

    又道：“正是因为此次带队出来的是陈老太太，所以，我们的探子就把这支出城的队伍给忽略了。”

    “幸得我留了一个心眼，这才捕获了这很关键的信息。”

    “我们要是让老太太领着这支队伍回去，只怕效果也是一样的，对方估计也不会那么警惕，混入城里的概率也就更大了。”

    听着陈欣衍说的，祁子辰是觉得很有道理，同时也疑惑她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但她不说，他也不会问。

    不过，思索了一下，他还是不太支持这个方案，“这个做法，确实有成功的可能，可是，万一失败了，岂不是会连累陈老太太？还有陈家？”

    陈欣衍道：“真失败了，就说陈老太太是被我们胁迫的，或者，也可以说，是我们的人利用了原来那些人的身份，欺骗了她，蒙蔽了她，她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见他还是不太同意的样子，陈欣衍不由吸了口气，接着道：“祁子辰，这可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要是把握不住，可能就再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知道，你与陈家的关系，不想将他们卷进来，但是，你必须明白，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就不会再有了！”

    “而且，本公主也说了，陈家想要避免被连累，也不是没办法！”

    “这个事，不能贻误太久，我们现在必须做出反应，但凡晚了，再这么做，也就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祁子辰默然不语，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知道，这是个机会，但是，真要这么做，万一出了意外，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清清交代。”

    “不用你交代，这是本公主决定的，不是你的错。”陈欣衍道，“所有后果，皆由我来承担。”

    祁子辰眼里涌动着万千的思绪，脸上是一种为难的神情，就听陈欣衍道：“祁子辰，别忘了你的那些仇！这是打败卢福晋最好的机会，要是错过，说不定，以后就再也拿卢福晋都没办法了！”

    “他敢独立，敢如此肆无忌惮，仗的就是省城的固不可摧！”

    “我们要是一直进不了城内，由城内发起攻击，这一辈子也都别想打下这座城！”

    “此外，也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是将领！”

    “不应被自己的一些个人情感所左右！”

    她的语气，透着威严！

    “是。”祁子辰有点不甘，却还是认同了她说的，“公主说的没错。”

    要是那个人不是陈老太太，或许，他也就不会有这种纠结了。

    他还是被个人的情感干扰了判断。

    “只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陈老太太按我们的计划行动？”这也是个难点。

    “这个你不用管，本公主自有办法。”陈欣衍道，“你只管负责本公主说的另外几个事项，就行了。”

    祁子辰道：“是。”

    陈欣衍看着他，见他那么关心陈家，心中也是有些欣慰的。

    但，这一局，她不得不去赌一把！

    “行了，你下去吧。”

    “赶紧去安排本公主说的那几件事。”

    时间紧迫，必须尽快地采取行动，否则等卢福晋反应过来，那就晚了。

    两日之后，伪装的那些人带上装着玄雷的马车，去了陈老太太所在的那个县城。

    他们也是根据陈欣衍的要求，模仿着那些人的说话方式——事实上，他们也很困惑公主是怎么知道那些人的说话方式——与陈老太太进行了接触。

    “老太太，原来，你在这里啊？”带头的人找到了她。

    苏映巧装着惊讶，看着他们，“老妇准备回省城，你们此番过来找我，莫非还有什么事？”

    那人笑了笑，道：“我们也要回省城，既然老太太也要回省城，那就一起吧。”

    苏映巧眼里闪着装出来的困惑，却也没多问，“好。”

    那人松了口气，真怕自己穿帮了。好在陈老太太不爱过问太多，不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就出发？”那人问。

    苏映巧点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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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省城大门，被攻破了？

    苏映巧也没带多少东西，就一个随身的包袱，拿起了包袱，挂在肩上，便与他们返程了。

    路上，她也没有问他们什么问题，整个人显得很安静。

    一边走，一边看着路边的风景，像是在观光。

    其实，他们也挺怕她问的，担心自己回答不上来。

    这个县城，离省城并不远，走了半天，就抵达了省城，来到了城门外。

    进出省城，把守很严。

    驻守着大批的士兵。

    手上都拿着武器。

    看起来很森严。

    见得苏映巧一行拉着车队过来，风尘仆仆，排场不小，就有几名士兵过来盘问与检查。

    走近一看，见是陈老太太，过来盘问与检查的不由显得很客气，道：“原来，是陈老太太。”

    两天前陈老太太也是带着这么一批人还有车队出发的。

    仔细地看，人还是那批人，车也还是那九辆车，没什么变化。

    苏映巧这边带头的男子按着公主给的指示，主动地过去跟他们解释了一下自己这边的情况，嘀咕了那么几句，就折返回来，然后连检查也不用，就直接带着队伍进城了。

    既然人还是原来的人，关键还是卢福晋派出去的，而且陈老太太也在，自然没什么可疑的。

    守门的也没有多想，就让他们进去了。

    成功混入，苏映巧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那些跟进来的，一个个也都松了口气。

    话说，其实，让他们检查，也没什么担心的，毕竟这九车装载的东西，就是出去时装载的。

    唯一变了的，是人。

    全是易了容的，而非原来的。

    真的要仔细检查人，眼尖点的，还是能够看出一些端倪的。

    他们担心的，也就只有这个。

    所幸，一切顺利，安然入城。

    虽然他们的人不是很多，但有这九车的玄雷，这股力量可是不容小觑的。

    而且，既然进来了，他们也抱了必死的决心！

    “陈老太太，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你可以回去了。”

    “这一路，辛苦了。”

    带头的男子客气地说。

    苏映巧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微微地点了下头，跟他们告辞，就回去了。

    陈老太太走了之后，他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按照计划行动。

    卢福晋还在等着前方的消息，已经过去两日了，目前还一点音讯也没有，也不知道事情进展如何了。

    对他来说，只要炸死了长欣公主，基本上就等于宣告了大兴王朝的结束，然后定然会引发一场外姓争权夺利的混乱。

    到得那时，便是他出手的机会！

    他还是不甘于只当阳平省这点地方的皇帝，除非没有别的选择！

    有下人回来禀报，说陈老太太回来了，而且听说那支车队也跟着回来了。

    卢福晋惊讶。

    陈老太太回来很正常，可是，车队回来是怎么回事？

    任务完成了？

    “车队呢？”他问。

    既然回来了，也该回来汇报情况了吧？

    那人答道：“他们进城后就没人留意，现在不知哪里去了。”

    卢福晋皱眉，道：“给我去把陈老太太叫过来。”

    那人便去叫陈老太太了。

    不久之后，苏映巧过来了，惊讶地问卢福晋，“大人找老妇何事？”

    卢福晋道：“听说，你是和车队一起回来的？”

    陈老太太点头，把事情与他说了，就说自己在隔壁的县城歇了两日，返程的时候就遇到了车队，然后一起回来了，到了城内自己就回家了。

    听她说完，卢福晋陷入了沉思，跟着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不好”！

    就在这时，一声爆炸响起！跟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

    来自于城内不同的方向！

    卢福晋感受到了情况的不妙，也不再管苏映巧，就转身出去了。

    省城之内，很多地方出现了爆炸！

    出现爆炸的地方，也都是有军队驻守的地方！

    至于百姓居住、行人来往密集的地方，则安然无恙。

    尽管如此，城内还是陷入了混乱！

    听得爆炸，而且来自于四面八方，地面都在隐隐震动，在街上的人哪里还敢闲逛，各自跑回了家，关起门窗，躲藏起来，以防万一。

    “爹爹，刚刚，这是什么声音？”小莹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还感觉到地面在震动，不由有些害怕。

    陈三石看向外面，抱起女儿，道：“爹爹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咱们不管它们，在家里待着就好，哪也别去。”

    小莹莹点头，却还是道：“可是，我有点害怕。”

    “没事的，有爹爹在，谁也都伤害不了你的。”陈三石安慰她。

    此刻的他，其实，心中，也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徐芳儿抱着小秀秀从屋外进来，脸色看着也不太好，有点担忧，见得丈夫在那里安慰女儿，本来想说点什么的，也就打住了。

    “三叔、三嫂，外面好像很乱呢！我见很多人在到处跑！”小团团带着顾洛君从外面回来，“奶奶不久前被人叫走了，也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他有点担心奶奶。

    陈三石看着他们两个，道：“奶奶去了国公府，应该没事的，不用担心。”

    跟着叮嘱他们，“现在情况特殊，为了安全，你们就在家好好待着，哪也别去，知道吗？”

    小团团、顾洛君纷纷点头，说知道了。

    陈三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于眼下的这个状况，心中也是没底的。

    他不知道，这件事，会走向何方。

    只希望，不管怎么动荡，都不要连累了老百姓……

    陈欣衍此刻就带着大部队蛰伏在城外，听着城内的一声声爆炸，感受着震感，感觉时候也差不多了，眼眸一动，把手一挥，大批将士立刻起身，拿着武器，朝着省城的大门冲了去！

    此刻的城门，已经关闭。

    城楼上驻扎着大批守军。

    “不好！”

    “有敌情！”

    “快回去禀报！”

    守军们搭弓拉箭，对着冲杀而至的王朝大军，便是一阵射杀！

    王朝大军这边，冲在前面的都拿盾牌，挡住了射来的箭，也有中箭倒下的，前仆后继，直冲城门！

    “轰隆隆！”

    听得数声巨响！

    烟尘滚滚！

    地面摇晃！

    城门被王朝大军用玄雷炸开了！

    “杀！！！”

    炸开了城门，一时间杀声震响，大兴的将士们如洪水猛兽一般冲入了城内！

    见得此状，城楼上的省城守军一个个不由慌了神，冷汗涔涔。

    城门，竟然……

    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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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老太太，你也背叛我？

    不止是这个门，同一时间，省城另外的几个大门，也同样被攻破！

    陈欣衍做了严密的作战部署，分成了几股力量，从不同方向，围攻省城！

    卢福晋估计怎么也没有想到，自产的这些玄雷，竟全被用在了他的身上！

    在得知几个城门被攻破之后，卢福晋的脸色非常难看。

    大意了啊！

    要不是被人混入城内，引发了城内的混乱，吸引了火力，对方哪怕有玄雷，也不是那么容易攻破城门的！

    一向固若金汤的阳平城，就这么简单的被敌人攻破了？

    “大人，怎么办？”赵无荆问。

    卢福晋脸上腾着怒意，眼里烧着怒火，凝重着语调，道：“你组建一支部队，去绞杀陈欣衍！”

    杀死陈欣衍，才是关键！

    至于其他的，走着瞧吧！

    “对了，带上玄雷！”

    赵无荆准备出去，就听得卢福晋在身后提醒。

    “属下明白。”

    ……

    此刻，陈欣衍已经入了城内，身边跟着装备精良的大部队，在与过来阻击他们的敌军做厮杀！

    另外的几个城门，则分别由祁子辰、洛迟镜、裴崇毅率领的大军攻破！

    入得城内，就遭到了守军的顽强抵抗！

    阳平城的守军也不是吃素的，这些都是卢福晋的精锐，战力非常强悍！

    这场战争，不管谁输谁赢，最终，都注定了会变得非常惨烈！

    城内，依然不时的有爆炸的声响，这里一下，那里一下。

    打杀的声音，则是遍布各处。

    很多百姓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听着外面的厮杀，瑟瑟发抖。

    对很多人来说，这，都是第一次亲历战争。

    虽然这场战争早就打了，但阳平城一直安然无恙。

    所以，很多人都觉得，战争似乎与他们无关。

    没想到，这么快，战火就在自己的身边烧起来了。

    ……

    这场战争，打了很久。

    第一天过去了。

    第二天过去了。

    第三天过去了。

    还在打。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掉落的兵器，还有尸体，血流成河。

    到了第四天，大规模的正面交战，开始演变成了巷战。

    守军的力量分散成了上百股，分散在城内的各个地方。

    巷战开启，都是几十人成群的这里打一下、那里打一下，看见不妙就撤，不与王朝大军正面硬刚。

    王朝大军其实也损失惨重，但是，占着兵力众多的优势，对在打游击的守军形成了围剿之势！

    也正是这种围剿，将王朝大军切割成了数股。

    见得陈欣衍身边的守卫少了很多，赵无荆带了一批死士出现，对她进行绞杀！

    无数的玄雷炸落！

    幸得陈欣衍躲闪灵活，不然，已经被炸没了！

    然而，等对方的玄雷耗尽，她身边已经没什么人了。

    还只剩那么几个。

    剩下的，全被炸死了。

    “长欣公主，你的死期到了！”赵无荆这边的死士，此刻可是没什么损伤！

    上百之人，全是身手了得之辈，集体朝着包围圈中的陈欣衍杀来！

    然而，那些人刚要靠近，就听得轰隆的炸响！

    四面八方，无数的玄雷扔了过来！齐齐炸开！

    一时间，烟尘弥漫！

    那些死士，顷刻间被炸得破碎了一地！

    赵无荆：“！！！”

    陈欣衍目光扫向他，冷冷道：“真是不好意思，除了明里，本公主还有暗里的护卫！而且，本公主就知道你们会来刺杀，所以，赵无荆，本公主——”

    “已经等你很久了！”

    说着，几枚毒针射了过去！

    赵无荆挥剑，将毒针挡开！

    岂料，这些毒针，竟然连接了一种透明且坚韧的丝线！

    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在陈欣衍指尖的操控之下，其中一枚毒针突然拐了个弯，速度很快，便射中了赵无荆的脖子！

    赵无荆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幻，根本没来得及躲闪，就瞬间中了招！

    整个人，愣住了！

    毒针涂抹了剧毒，赵无荆立刻感觉浑身麻痹！

    动弹不得了！

    他的实力，明明比陈欣衍强很多，没想到……

    他心间闪过了一丝不甘！

    陈欣衍也不等毒性彻底发作，一个闪身而至，便将赵无荆斩杀于剑下了！

    “公主殿下，没事吧？”那些藏在暗处的护卫纷纷现身。

    陈欣衍看着倒地的赵无荆，微微一叹，“没事。”

    总算是把这个人解决了！

    赵无荆应该是卢福晋手下最强的，不先把他解决了，后面要对付卢福晋，就会显得很麻烦！

    实际上，她心中也算准了赵无荆会来刺杀她。

    一是赵无荆很强，二是赵无荆对她也算是比较了解，三是曾有交过手，如此，卢福晋没理由不派他过来！

    毕竟，他要是不成功，换别人来也很难成功。

    卢福晋很快便得知了赵无荆行动失败的消息，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阴沉，像是能够挤出墨汁。

    “连他也失败了啊……”

    坐在那里片刻，沉默许久，缓缓起身，穿上了那套久违的铠甲，拿起了那柄碧色的宝剑！

    “来人，把皇上押过来！”

    到了这一步，只能把皇上这张牌给打出来了！

    不久之后，有人匆匆回报，“不好了，皇上被人劫走了！”

    “什么？”卢福晋大惊，“谁劫走的？”

    那人犹豫了一下，“听、听说，是陈老太太……”

    卢福晋：“！！！”

    这死老太婆！

    连她，也敢背叛他！

    忽然间，似乎明白了，那批人是怎么混入城内来的了！

    带着人，他匆匆地去看了现场，原来，是陈老太太利用软魂散，把看守皇上的人都迷晕了，然后偷了钥匙，就把皇上带走的！

    “给我追！”

    要是皇上这块牌也都没了，那么，这场战争，他就彻底地完了！

    苏映巧一路用药毒翻了不少人，带着皇上仓皇出逃。

    她之所以能够这么顺利，完全是因为很多人对她没有防备，觉得她是自己人，这才中了她的药。

    不然，她哪怕有药，要想将皇上从囚禁的地方带出来，也很难。

    皇上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很不好，在囚禁的这些日子，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有时候还被带去酷刑折磨。

    此刻的他，看起来非常疲倦，明明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似乎比她还老。

    “哪里跑！”

    卢福晋带人追过来了！

    苏映巧毕竟上了年纪，哪里跑得过那些追兵？

    很快就被包围了！

    卢福晋阴沉着脸走了过来，目光阴冷地盯着苏映巧，听着语气像是想杀人，“陈老太太，你为何也要背叛我？”

    他最恨背叛了！

    眼里杀意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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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所有账，一起清算了吧

    苏映巧见被围困住了，却不慌张，目光淡淡地看向卢福晋，道：“卢福晋，你害了我家老二，害了我家清清，你觉得，我会站你那边吗？”

    闻此，卢福晋微微一惊，“我害了你家老二？还有清清？”

    陈清清的事，他知道，但这老二是谁？

    虽说他以前有调查过她的背景，但是，老太太家就是梦溪村那样山旮旯的地方出来的，确实没什么好查的，也就不是很注意她那个失踪的二儿子。

    “那个老二，就是我！”

    忽然，一个声音震响！

    卢福晋转头去看，就见那个戴着面具的男子带着一大堆人包抄过来了！

    是洛迟镜！

    他走了过来，然后，缓缓地摘掉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张饱经沧桑、还蓄了胡子的面孔。

    “二、二石？”苏映巧震惊！

    虽然以陈欣衍的视角见过他，但是，当时并不是很确定。

    毕竟，天下长得相似的人也不是没有。

    然而，此刻，他说自己就是那个老二，身份也就明了了！

    “娘，是我。”他看向了苏映巧，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孩儿不孝，这些年，一直没有回来看你。”

    卢福晋：“！！！”

    这洛迟镜，竟是陈老太太的儿子？

    他心中震惊着！

    亏自己这些年一直信任陈老太太，没想到，对方其实一直在蒙蔽他！

    想着想着，他不由笑了，“哈哈哈哈！”

    这种情况，苏映巧与陈二石也来不及叙旧，听得卢福晋的大笑，纷纷朝他望了去！

    “好！”

    “很好！”

    “陈老太太，原来，你一直是在骗取我的信任！”

    “我卢福晋，竟也有眼瞎的一天！”

    “竟然相信了你这个老太婆！”

    他笑得有点癫狂！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被人忽悠的一天！

    确切地说，他是被忽悠了很多年！

    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

    皇上忽然笑了，“卢福晋，真没想到，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从来，都是你在算计别人，而今，被人算计，这种滋味，想必定然不好受吧？”

    听得皇上的嘲讽，卢福晋压住心间的怒火，面色阴森森地看向陈立琦，道：“你不也一样吗？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栽在我的手里！”

    陈立琦笑道：“在这里的这些日子，朕已经彻底看开了，而今的这些遭遇对朕而言，都已经无所谓了。反倒是你，陷入了这样的境况，你觉得，你还有翻身的机会吗？”

    卢福晋道：“有没有翻身的机会，可不是由你说的算！”

    跟着又恶狠狠地瞪着苏映巧，“陈老太太，这些年，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啊！阳平城之所以陷入这样的混乱，可都是你的功劳啊！那些伪装成车队的人，你其实知道他们是伪装的，对吧？”

    苏映巧也不隐瞒了，道：“没错，我确实知道。”

    卢福晋道：“我在想，当初在京城，我挖通暗道连通皇宫的秘密，是不是也是你透露出去的？”

    他也是忽然想起这件事。

    “确实是我。”苏映巧道。

    卢福晋眼里杀意更盛，却还是有疑惑，“在京城的时候，你一直处在我的监视之下，不知你是如何避开我的视线，给陈欣衍传递消息的？”

    苏映巧道：“我自然有我的方式，这个，你就不用管了。”

    卢福晋其实有很多疑惑，比如，她是怎么跟陈欣衍勾搭上的，印象里，她从没跟陈欣衍甚至陈欣衍身边的人有过接触！

    比如，她又是怎么知道陈清清是被他害的？

    难道，陈清清还活着？

    还有，这些年，她是如何避开他的各种调查，做到看起来一切似乎都与她无关、清清白白的？

    类似的困惑，很多……

    但是，他也明白，不管自己怎么问，她估计都不会给答案的。

    所以，也就不再问了！

    “我明白了！”他忽然喃喃道，“我总算是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接连失败，原来，都是因为你！”

    “京城，要不是你透露了暗道的秘密，我也不可能失败！”

    “阳平城，要不是你带着那批人混进了城来，我多年的努力，也不会毁于一旦！”

    “都是你！”

    “全都是你！”

    “陈老太太，我今日的失败，全都拜你所赐！”

    “这笔账，咱们得好好算了！”

    卢福晋身上，全是暴戾的气息！像是一头发狂的狮子！

    从没想过，竟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位老太婆，把他逼到入了这样的境地！

    “给我——”

    “杀！”

    准备动手，又听得一个声音道：

    “卢福晋，急什么，还有我呢！”

    这个声音？

    卢福晋转头去看，便见祁子辰带着军队气势磅礴地过来了，不由震惊：“祁子辰，你竟然还活着？”

    祁子辰虽然一直在两省边界活动，但一直伪装着身份，所以，卢福晋并不知道，在边境指挥的，竟是他！

    “怎么，没有想到吧？”祁子辰冷笑，“不止我活着，清清也还活着！卢福晋，你千算万算，竟也有算错的时候！”

    “今天，该是我们做个了断的时候了！这些年，这些仇，我一直都铭刻在心，从不敢有片刻的忘却！”

    “你灭了顾府满门，还几度追杀我，害得清清七年瘫痪在床，这些账，今日，我便要与你一一清算！”

    说着说着，祁子辰已经感觉到了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

    都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卢福晋，忘了告诉你，顾府顾老唯一的女儿顾芸夕，便是我的妻子！她的仇，也便是我的仇！”洛迟镜忽然道，“还有，你当年派人伏击烈风镖局的镖师，我便是其中的幸存者之一！”

    “原来，你那么仇视我，是因为这个？”卢福晋似乎明白了，目光闪烁，“不过，说到顾芸夕……”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看着洛迟镜的眼神顿时变得冷冽起来，像是一把结了冰的刀，要将洛迟镜切割，“我儿卢钦书，是不是……你杀的？”

    他记得，当年杀死儿子的人，就是把顾芸夕带走的人！

    洛迟镜的妻子就是顾芸夕，所以，他不得不怀疑，杀死卢钦书的，其实，也是洛迟镜！

    于是，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变了！

    透露着腾腾的杀意！

    像是要将对方凌迟！

    “没错。”洛迟镜坦然道，“卢钦书就是我杀的！因为，他该死！”

    当年，卢钦书欲玷污顾芸夕的那一幕，他一直没忘记！

    得到肯定的回答，卢福晋的身体不由抖了抖！

    这个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他找了很多很多年！

    没想到，竟是洛迟镜？

    “呵呵！”

    忽然间，他笑了！

    笑得有点儿疯狂！

    “好啊！”

    “非常好！”

    “既然，今天，你们全来了，那就——”

    “全都给我——”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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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一场终极之战的大战？

    此刻的卢福晋，已近癫狂！

    嘶吼一声，即刻命令手下斩杀处于包围圈中的苏映巧与皇上！

    见状，洛迟镜、祁子辰纷纷出手，将手中的飞镖飞射而出，将那些欲挥刀砍向苏映巧与皇上的人击杀！

    同时，苏映巧将藏于身上的几包毒药纷纷飞撒了出去，被毒药沾到的了那些人纷纷惨嚎不已！

    见得苏映巧的这一系列手段，包括此前带他逃出来时所使的那些手段，陈立琦不由想起了衍儿的那些招式，一时间竟然有点恍惚——太像了！

    都让他有些怀疑，她们是不是师承于同一人？

    或者，只是巧合？

    不过，当下的混乱，容不得他想太多！

    身边的很多把刀，朝着他们砍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飘然而至，落在了苏映巧与陈立琦身边，挥着剑，对着那些人便是一阵砍杀！

    “衍儿！”

    看见那道忽然出现的身影，陈立琦的眼睛写满了震惊！

    陈欣衍回头，眸光看向皇上，“父皇，儿臣救驾来晚了！”

    说了这么一句之后，与一旁的苏映巧轻飘飘地对视了一眼——这也是她们至今以来的第一次对视，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也不多想，就立刻去杀敌了！

    周边，洛迟镜、祁子辰也率着大军与卢福晋的人厮杀在了一起！

    卢福晋带来追苏映巧、皇上的人并不是很多，很快就被歼灭了！

    不过，他手下的几位得力干将很快率了一众精锐部队过来驰援！

    包括卢福晋的那十二名剑卫，也都纷纷登场！

    一场也许是终极之战的大战由此拉开了帷幕！

    洛迟镜、祁子辰手下也有不少猛将，缠住了那十二名剑卫，欲将他们拆分，然后逐一击杀！

    这十二名剑卫若不将他们分开，很难将他们击败！

    他们经常两人一组，或四人一组，相互配合，优劣互补，将释放的威力最大化，相当强悍！

    如此，针对他们的策略，就是将他们的组合拆解！

    让他们的优势发挥不出来！

    但是，他们不傻，不管对方怎么引诱，他们至少都会保持两人一组，绝不会轻易分开行动！

    邹岩带着一群人，跟十二剑卫杠上了！

    “既然拆不掉你们的组合，那老子就靠人数优势，跟你们玩玩车轮战！”

    斗了一阵，也没法拆开十二剑卫的几人组合，将他们瓦解，邹岩打算以人数优势不断地冲击他们，看他们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哪怕是大坝，被巨浪拍打得久了，也会崩塌！

    何况人！

    拆不掉，那就跟他们耗！

    总有将他们耗垮的时候！

    有邹岩等人拖住了麻烦的十二剑卫，洛迟镜、祁子辰也便能够挪出闲空来对付卢福晋了！

    “来吧！”

    “你们尽管一起上吧！”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见得洛迟镜、祁子辰联手围攻而来，卢福晋丝毫不惧，拔出了那柄碧色的宝剑，迎击而上！

    ……

    同一时间，裴崇毅带着一队人马清空了路上的障碍，继续前进，然后意外地遇到了卢钦灏。

    卢钦灏身后也跟着一队人马，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与裴崇毅碰上了。

    看到卢钦灏，裴崇毅眼里亮起了光，身后跟着的裴当承、裴当益、裴当雄几兄弟也都多了一层凛冽的杀意！

    被他们的目光盯上，卢钦灏顿时有一种身上被钉了钉子的感觉！

    “卢钦灏，好啊，原来，你在这里！”裴当承挥动手中的长枪，指着卢钦灏，气血沸腾，战意盎然，“总算是让我们逮到了，我还以为你逃了呢！”

    卢钦灏皱了皱眉，扫射着他们一行，冷笑一声，道：“一群叛徒，你们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你们呢！既然在此遇到，那么，今日，不是你们死，那就是我亡！”

    裴当益咬牙切齿道：“卢钦灏，你杀了我们大哥、二哥，这笔账今天非要跟你好好地算一算！”

    裴当雄道：“没错！遇到我们，你就别想着逃了！”

    想着裴当轩、裴当涵的死，他们就想扑过去，咬死他！

    为大哥、二哥报仇雪恨！

    “逃？”卢钦灏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我看，要逃的，是你们！”

    把手一挥，身后立刻出现了一排手拿玄雷的部下！

    “给我——炸死他们！”说话之间，卢钦灏退到了那些人的身后！

    一颗颗玄雷，即刻朝裴崇毅这边投掷了过来！

    一时间，玄雷掉落的地方，轰隆隆地炸开了！

    石头飞溅！

    血洒如浆！

    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

    面对敌军玄雷的轰炸，望着滚滚浓烟，裴崇毅当机立断，下令撤退！

    对方有玄雷，确实很难对付！

    得想些策略应对才行！

    不然，只会徒增牺牲！

    “追！”

    卢钦灏打算乘势追击！

    有玄雷在手，怕什么？

    ……

    此刻的映巧美食集团总部，大门紧闭。

    整个院子，除了陈家，还有一堆映巧美食集团的管理层人员，以及他们的家属，也都住这里。

    城内的战争都已经持续了六日，还没有停歇。

    空气里，都是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息在飘荡着。

    闻着这股气息，有些人受不了，竟是忍不住呕吐。

    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总害怕忽然有什么人拿着武器从外面闯进来，然后是一些不可想象的可怕的事情发生。

    考虑到大家的心绪，陈三石还一家家的过去慰问了一番，叫他们不要担心，并保证若是有什么人冲撞进来，自己一定会第一个挡在大家的前面。

    同时，他也相信，不管哪方获胜，应该都不会轻易伤害他们老百姓。

    至少，目前，还没见有人闯入老百姓的住处杀人放火的。

    听他这么一说，想想好像也是，众人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同时，也很感激他的慰问与鼓励。

    慰问完了所有人，陈三石回到了住处，小秀秀就过来问：“爹，奶奶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

    小小的脸上，都是担心。

    苏映巧其实已经出去几天了，为了解救皇上，她一直在琢磨着办法。

    所以，最近都没有在家。

    陈三石也很担心母亲的安全，将小秀秀抱了起来，微微一笑，道：“奶奶就是出去办点事而已，会回来的。”

    小秀秀将信将疑，睁大着一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真的吗？”

    陈三石揉了一下他的小脑瓜，笑道：“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秀秀转了转眼睛，好像也是，却还是问：“那奶奶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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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意外之局，卢钦灏之死

    卢钦灏仗着玄雷，率着众部，对裴崇毅的军队展开追击。

    对他来说，这是反戈裴家的大好机会！

    如果这场战争打败了，至少，也要拖着裴家陪葬！

    其实，就这个处境，他已经不看好能扭转局势了。

    要是阳平城没有被攻破还好，然而，如今……

    已经没什么希望了！

    所以，他的想法非常简单，能拖一个垫背是一个！

    反正，战争要是打输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既然横竖都没退路，那么，不如多拖几个垫背的！

    裴当雄不甘被对方这么追着，没有听从父亲的劝阻，竟是折返回来，“卢钦灏，有本事，咱们就来决一死战！”

    卢钦灏没想到他竟会回来，有点意外，冷冷一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竟敢叫嚣着要与我决一死战！”

    说着，拿着武器，就走了出去，一副要与裴当雄单挑的架势！

    “卢钦灏，算你有点种！”裴当雄心中想着为大哥、二哥复仇，有点冲动，立刻挥着武器，朝卢钦灏劈来！

    卢钦灏站在那里不动，等他过来砍，嘴角却勾着一丝狡黠，喃喃了一句：“其实，我很想说一句，不知你是傻呢，还是蠢呢？”

    左手一翻，竟是出现了一颗玄雷，当即朝裴当雄掷去！

    裴当雄见状，吃了一惊！

    没有料到，这厮根本就不想与他单打独斗，而是使诈！

    电光石火之间，他尽管避开了玄雷，却避不开玄雷爆炸后产生的余波，直接被震飞了，瘫倒在地面上，直吐鲜血！

    卢钦灏走了过来，盯着地面上躺着的裴当雄，奸邪地笑道：“与我决一死战，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我可没空陪你玩！”

    裴当雄挣扎着想要起来与他搏命，却哪里起得来？

    卢钦灏一脚将他踩了回去，道：“是你自己过来送死，可怪不得我！”

    “而且，战场之上，本来就兵不厌诈！”

    “到底还是你太实诚了！”

    “居然相信我会与你单打独斗？”

    “呵呵！”

    说着，挥着刀，当即将裴当雄砍杀了！

    就在这时，裴当承、裴当益赶了回来，正好看到老五被卢钦灏杀死！

    “卢钦灏！！！”

    两兄弟都愤怒了！

    眼里闪烁着怒火！

    见得他们二人怒不可遏的模样，卢钦灏咧嘴一笑，道：“怎么样，愤怒的话，就赶紧过来，给他报仇啊！”

    他企图激怒他们！

    只要他们敢靠近，他的玄雷，就可以给他们送终！

    就在这时，他耳边出现了一个声音：“世子？”

    刚转头，一把刀就从后面捅了过来！

    卢钦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刺穿了！

    “你……”

    他一脸震惊与愕然地看着那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对方穿着自己这边的衣服，就一普通士兵的扮相。

    是自己这边的人反水了吗？

    要不是如此，他也不可能会中这样的一击……

    就见那人摘掉了头上的盔甲，撕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林博！”

    裴当承、裴当益都是大吃一惊！

    见是林博，卢钦灏脸上的神情显得更加的复杂，嘴角流着血，汇成了一条红线往下滴落，“竟然……是、是你……”

    萧鸣道：“林博是以前的名字，我现在叫萧鸣。”

    卢钦灏眼里透着无限的恨，没想到自己这边竟被此人混入了，给了对方一次偷袭的机会。

    其实，要不是刚刚杀了裴当雄，还要面对裴当承、裴当益，他也不可能会中这样的一击。

    他完全没有想到，己方这边，竟混入了这么一号敌方阵营的！

    萧鸣早就混在卢钦灏的队伍里了，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主要是卢钦灏很警觉，很容易下手失败！

    所以，他就一直在等啊等！

    甚至亲眼目睹了裴当雄被杀死——他是想出手相救的，但是，就自己一个人，出手未必救得了，还会毁了自己的终极计划！于是，他终究没有出手，眼睁睁看着裴当雄被杀死！

    后面，裴当承、裴当益出现了，完全把卢钦灏的注意吸引了！

    他把握了机会，拿出快准狠的攻势，对卢钦灏一击必杀！

    并且……

    得手了！

    卢钦灏从没想过，自己竟会死于这个家伙的手里，瞪着萧鸣的眼神，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当年，鉴于这家伙与裴当轩、裴当涵的关系，就该杀了他！

    留着他，是自己最大的失误！

    不仅导致了裴家的叛变，自己，此刻，竟然还命丧于他手？

    “给我——”

    “杀了他！”

    他拿出最后的气力，咬着牙，命令手下斩杀林博！

    萧鸣把刀一拔，血液溅洒，某人随之倒了下去，目光扫向了卢钦灏的那些部下，“卢钦灏已死，你们再挣扎，还有意义吗？”

    本来准备动手的众人，听得他的这一番话，像是瞬间被点醒了。

    是啊！

    世子都死了！

    他们的反抗还有什么意义？

    这会，裴崇毅带着人马也赶了回来，见得这个状况，也是没有想到！

    另外，雄儿……

    死了？

    他瞳孔地震！

    萧鸣杀了卢钦灏，心中的那个愿望总算是达成了。

    当年，看着裴当轩、裴当涵被卢钦灏杀死，他就想过要为这两位挚友报仇，奈何卢家强大，他根本奈何不了卢钦灏，甚至还被要求保密，不能将裴氏两兄弟的死的真相透露出去。

    那段日子，对他来说，是何其煎熬！

    此刻，总算是……

    了却了这个心愿！

    卢钦灏的那些部下，随着卢钦灏的死，纷纷投降了。

    虽然没能亲手杀死卢钦灏，但这个仇人终于死了，裴当承、裴当益两兄弟顿时也有一种心中的那个包袱终于卸来的感觉，就是遗憾……

    老五死了……

    另一边，祁子辰、洛迟镜仍在与卢福晋缠斗。

    卢福晋身穿一副刀枪不入的铠甲，手持碧色的宝剑，再加上那一身本就无比强悍的实力，还有此刻的那一股怒意，竟是拿出了最强的战力，哪怕是祁子辰、洛迟镜强强联合，竟还是被他打伤了！

    见得卢福晋以一敌二竟还占着上风，陈欣衍手上挽了个剑花，斩杀了朝她围击过来的数名敌人，脚下一踩，轻轻跃起，接连跃过数人头顶，朝着卢福晋这边来了！

    很快，就是以三敌一的局面！陈欣衍、祁子辰、洛迟镜合力对付卢福晋！

    “来吧！”

    “都来吧！”

    “通通来吧！”

    卢福晋杀意正盛，无畏无惧，脸上都是一种猖狂神色，还笑出了声：“就你们几个，以为杀得了我吗？”

    百忙之中，竟是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这是一颗类似于当初蝎煞在面对陈欣衍的时候服下的那种药！

    能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上的力量，将隐藏的潜力全部释放出来！

    服下了药物之后，卢福晋顿时有一种年轻了十几岁的感觉，自己巅峰时期的力量似乎又回来了！

    虽然这样的提升只是暂时的，但是，对他来说，只要把握得好，杀死他们几个却也是没问题的！

    “嗯？！”

    见得卢福晋身上的力量毫无征兆地突然暴涨，陈欣衍几人皆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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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两双眼睛的奇妙联动？

    感知到卢福晋力量的暴涨，陈欣衍想起了蝎煞的那个操作！

    简直如出一辙！

    一边面对卢福晋疯狂的攻击，陈欣衍一边跟洛迟镜、祁子辰讲了卢福晋此刻的这种状况，要他们小心！

    因为卢福晋忽然实力大增，哪怕他们是以三敌一，竟也是非常的吃力！

    在磕了药后，卢福晋的实力其实远超他的巅峰时期！

    可以说，此刻的他，才是这一生中最为鼎盛的时候！

    不过，这种药，药力过了之后，也是会有后遗症的！

    不然，卢福晋天天嗑药，那就真的可以天下无敌了！

    一般来说，不到万不得已，没人会去磕这种药！

    显然，卢福晋已经不在意了！

    “你们，全给我去死！”

    卢福晋杀疯了，对他们的攻击，一招狠过一招！

    滔滔不绝的袭来！

    如惊涛骇浪一般！

    洛迟镜中了一击，被震飞了！

    “洛迟镜，你杀了我儿，我要你偿命！”

    卢福晋紧跟而来，招式凌厉，欲对洛迟镜下毒手！

    祁子辰闪到洛迟镜身前，为他接下了这次的攻击！

    但是，卢福晋眼疾手快，一击之后，跟着又是一击，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祁子辰感觉只是听到了风声，就被猛烈的一掌拍在胸口的地方，一口鲜血跟着吐了出来，整个人向后方飞跌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卢福晋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立刻奔袭过来！

    眼看致命一击就要击落在祁子辰的面门上，陈欣衍闪到了他跟前，几枚毒针射了出去！

    卢福晋手中的宝剑挡了一下，将那些毒针都打飞了！

    紧接着几人又是一番厮杀！

    非常激烈！

    数个回合下来，陈欣衍、祁子辰、洛迟镜都挂了彩！

    卢福晋却是一点事也没有！

    而且，身上的气势，压迫感十足！

    有一种超级大BOSS的那种风范！

    见得气喘吁吁的三人，卢福晋露出了阴冷的笑：“你们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陈欣衍蹙眉，道：“靠着嗑药，才有的这种力量，有什么好嘚瑟的？”

    “你管我是嗑药，还是怎样，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就行！总之，今天，你们死定了！”说着，卢福晋再度朝他们发起了猛如暴风的袭击！

    现在的战局，依然混乱！

    邹岩仍旧在与那十二剑卫纠缠不休！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厮杀！

    很难有人能够抽身来驰援陈欣衍他们，期间也确实来了那么几个，却都被卢福晋击毙了！

    所以，斗来斗去，偶尔会有数人对一人的局面，但，最终，还是会变成三人对一人的局面！

    祁子辰、洛迟镜完全是因为自身实力本就强大，这才没有那么快被卢福晋击杀的，不过，这会，也已经被逼得狼狈不堪、伤痕累累了！

    卢福晋也没有想到，他们几个竟是那么难杀！

    换是别人，早就死掉无数次了！

    他们几个偏偏命硬得很！

    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每次眼看要得手了，结果，不是被闪开了，就是又有人过来阻挡了！

    就这么又缠斗了好一阵，由于受伤还有各种消耗，祁子辰、洛迟镜终于再也支持不住，相继倒下了。

    如此，也就仅剩陈欣衍一人了。

    她挡在了祁、洛二人身前，阻止了卢福晋对二人的击杀！

    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人去注意苏映巧了。

    她就一个老妇而已。

    把她晾着，似乎也没什么。

    皇上也被几名高手护着，退过了一边。

    苏映巧费了不小的气力，爬到了附近的一个屋顶，累得不行，然后站在高处，俯瞰着下方的战况。

    很显然，王朝的军队已经渐渐主导了局面。

    优势明显。

    敌方本来凶猛的势头，也已经被打下去了。

    气势渐渐低落。

    她目光看向了卢福晋与陈欣衍的方向，然后看到卢福晋对陈欣衍展开的每一次猛烈的袭击。

    两双眼睛，一前一后！

    就这么盯着！

    原来……

    还可以这样！

    一时间，卢福晋的所有动作，全被陈欣衍看清楚了！

    本来，只是一双眼睛，只能看见卢福晋面对自己的动作！

    此刻，苏映巧坐在高处观望，让她看清了卢福晋暗地里的一些动作！

    于是，卢福晋所有的攻击，全被陈欣衍成功避开了，甚至还找到了一些破绽，让卢福晋受了伤！

    卢福晋：“？？？”

    忽然间，他有点不明白了！

    此前他们三人一起对付他，都没有伤到他。

    现在，就她一个，身上还受了伤，不仅能够躲开他所有的攻击，还能把他伤着，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自己的药效过了？

    不可能！

    他依然感受得到身上的那股力量，并没有半点减弱！

    不是药效减弱了，却又是怎么回事？

    越想，他越有点糊涂！

    见得他眼里闪烁的困惑，陈欣衍道：“卢福晋，是不是很费解？如实告诉你吧，你的所有动作，都被我看穿了！”

    卢福晋似乎不信，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我的动作是怎么被你看穿的！”

    当即拿出狂风暴雨一般的袭击，气势磅礴，朝她扑杀而来！

    然而，明明拿出了最快的速度，却还是被陈欣衍避开了，而且……

    他的脸上，还挨了一剑！

    “怎么会？”

    他把手一抹，在脸上抹出了一道鲜红！那是被剑划出的血！

    眼里，透着难以置信！

    自己的动作，真被看穿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啊啊啊啊啊！”

    他不信邪！

    继续攻击！

    依然被避开！

    陈欣衍还挑了他铠甲上的几处缝合处的软肋，借着剑的锋利，刷刷几下，将铠甲从他身上割裂开来！

    见得铠甲缝合的地方被割裂了，他也没空再去管了，二话不说，直接将身上的铠甲脱了，省得碍事！

    不脱掉的话，就那么半披在身上，只会影响行动！

    陈欣衍最近几次轻飘飘的攻击，把他彻底激怒了！

    “在绝对实力面前，你的这些花招，不过都只是虚妄！”

    他咆哮着！

    企图以绝对的力量碾压陈欣衍！

    然而，不管他怎么攻击，却始终伤不到对方！

    总觉得对方好像身后也长了只眼睛，不然，有时候明明是背对的情况，她却是如何做到化解他的攻击？

    就是被她拖了这么好一会儿，祁子辰与洛迟镜纷纷恢复了一些气力，此刻也都顽强地从地面上爬了起来！

    然后——

    加入到对卢福晋的围攻！

    本来，面对陈欣衍一个人就已经很难缠了，此刻，再加入祁、洛二人，卢福晋彻底落于了下风！

    他的所有攻击，都被陈欣衍化解了！

    祁、洛二人在旁辅助出击，见机行事，很快对卢福晋造就了不小的伤害！

    “啊啊啊啊啊！”

    卢福晋感觉快疯了！

    就在这时，裴崇毅带着一众人赶来了，见得卢福晋惨遭围击，而且相当狼狈，眼眸不由一动，扯高着声音道：

    “卢福晋，卢钦灏已经伏诛！”

    “你也赶紧投降了吧！”

    “别挣扎了！”

    说着，让人将卢钦灏的尸体带了过来，扔在了地面上！

    卢福晋闻声看了过来，就看见了卢钦灏的尸体！

    顷刻之间，整个人都颤抖了！

    “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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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一切，终于，结束了？

    卢福晋的这么一个走神，给了陈欣衍他们机会！

    他们倾尽全力！

    把握住这样难得的机会！

    分别挥动手中的武器，从三个方向，瞬间将卢福晋的身体刺穿了！

    没有了铠甲的防护，哪怕是卢福晋，在这一瞬，面对三把锋利的武器，也是被扎了个透心凉！

    直到痛感袭遍全身，他才恍然大悟！

    裴崇毅这个……

    狗东西！

    竟然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缓缓低头，看着将他贯穿的那三把武器，眼里尽是不甘！

    “啊啊啊啊啊！”

    咆哮一声！

    他拿出了所有力量！

    对着陈欣衍，就是猛烈的一击！

    这是垂死挣扎之际的最后一击！也是最为致命的一击！

    然而，电光石火之间，却还是被陈欣衍及时地避开了！

    最后一击，到底，还是落空了啊……

    一时间，卢福晋眼里写满了绝望……

    他就这么输掉了吗？

    卢家六百多年的努力，就这么毁于一旦了吗？

    脑海里走马观花地看尽了自己的一生，在将要倒下的时候，竟是拿出了最后的那丝气力，喊道：

    “十二剑卫听令！”

    “引爆城内的所有玄雷！”

    “将阳平城……”

    “夷为平地！”

    纵是不甘，嘴角却还是泛起了一丝快意的笑，既然我输了，那就……

    拉着所有人都下地狱吧！

    心中响起一声狂傲的笑！

    才缓缓地向后倒了下去！

    那十二剑卫也是神奇，打了这么久，竟还没一个战死的！

    只有那么几个受了点伤！

    听得卢福晋的指令，尽管卢福晋已经死了，他们却依然按指令行动！

    对卢福晋的忠心，可见一斑！

    十二剑卫摆出一个剑阵，竟是生生地冲杀出了一条血路！

    “全力拦住他们！”

    陈欣衍明白了，卢福晋事前肯定有了为失败的准备，估计早在阳平城埋下了很多的玄雷，一旦失败，就让十二剑卫去将玄雷引爆，炸毁阳平城！

    见得十二剑卫准备撤身去引爆不知埋藏在什么地方的玄雷，听得陈欣衍的命令，众将士纷纷出动，欲将这十二人拦截下来，绝不能让他们的这个计谋得逞！

    卢福晋一死，大部分卢福晋的兵士都失去了作战的动力，纷纷放弃抵抗，选择了投降。

    如此，陈欣衍这边，也便有了足够的兵力，去追击那十二剑卫！

    十二剑卫固然厉害，但是，面对洪水一般的追击，前方也出现了夹击的，很快就被拦截下来，陷入了重重的包围之中！

    经过一阵惨烈的厮杀，陈欣衍这边投入了大量的兵力，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将这十二人击杀！

    “我去！”

    “这十二个混球，终于死了！”

    此前负责击杀十二剑卫的邹岩，总算是松了口气。

    要杀他们，确实太难了！

    完全是靠堆人头！

    不然，真的拿不下他们！

    十二剑卫一死，城内除了还有部分顽固之徒还在抵抗，困兽犹斗，大部分地方已经平定了下来。

    陈欣衍下令去搜查那些玄雷的下落，必须全部都找出来，免得被人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给部下交代了任务之后，陈欣衍折返回来，去见了皇上。

    皇上身边围着一堆保护他安全的人，见陈欣衍过来，行了礼后，纷纷让开。

    “父皇，你没事吧？”走到陈立琦身前，她简单地行了个礼，然后问。

    陈立琦没说自己有没有事，而是关心地看着她，见她脸上、身上都有血迹，衣服也有点脏，但一双眼睛却盛满了坚毅的光芒，不由道：“衍儿，你辛苦了。”

    陈欣衍道：“这是儿臣应该的。”

    陈立琦点头，道：“你表现很好，这次拿下阳平城，铲除卢福晋，你是头功。”

    陈欣衍道：“众将士都有不小的功劳，儿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仅此而已。”

    陈立琦道：“不管怎样，此次战役，你能有这样出彩的表现，朕心里很欣慰。”

    在他们父女谈话的时候，一众人围在了卢福晋尸体旁边，议论纷纷。

    祁子辰、洛迟镜都受了挺重的伤，则在接受着治疗。

    “二叔，没想到，今日，我们竟然联手铲除了卢福晋，不仅顾府的仇得报了，我们与他之间的各种恩怨，也都结清了。”祁子辰感叹道。

    洛迟镜微微一叹，道：“是啊，过去与卢福晋的所有恩怨，终于了结了。只可惜，死去的那些人，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杀了卢福晋，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快感。

    顾府的那桩惨案，死了那么多人，不会因为卢福晋的死，他们就能活过来。

    对于顾府，祁子辰也是满腔愧疚，顾府要不是因为帮他暗查卢福晋，也不会遭到这样的毒手。

    这件事，始终都难以让他释怀。

    现在杀了卢福晋，也只是能够让他心绪好了那么一点点。

    见他们在这里治疗，苏映巧朝他们走了过来。

    “娘？”

    “奶奶？”

    看见她，洛迟镜、祁子辰纷纷起身。

    苏映巧让他们坐下，道：“你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好好治伤吧！有什么事，等回去了，我们再慢慢说。”

    其实，不用他们说，她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就坐了回去。

    祁子辰抬着头，看着她，一副挺激动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可以面对奶奶，好好地跟她说上几句话了。

    “奶奶，这些年，我之所以迟迟没有回来见你，都是为了迷惑卢福晋，让他不知道我还活着的事情。”

    “同时，也是不想连累你们家。”

    “哦，对了，清清也还活着，等一切结束了，我就带她来见你。”

    也不管身上的伤，一边接受着治疗，一边噼里啪啦地跟她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

    说着说着，不由有些眼酸。

    他下意识地揉了下眼，接着道：“奶奶，能见到你，我很高兴，非常非常高兴！”

    苏映巧神色平静地听着他说的这些，偶尔也会故意流露出惊讶的神情。

    毕竟，这些事情，对陈老太太来说，是不知道的。

    所以，表现得太过平静了，也不太好。

    但她也不想一惊一乍的，到底一把年纪了，还是要尽可能地沉稳一些。

    等他说完，苏映巧微微一笑，道：“你与清清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其实，奶奶也没什么奢求，只要你们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就知足了。”

    祁子辰坚定着神情，还有语气，看着苏映巧，道：“奶奶，你就放心吧，往后余生，我会照顾好清清的！”

    苏映巧点了点头，道：“你是个靠谱的孩子，奶奶相信你。”

    跟祁子辰聊完了，她又看向了一旁的老二。

    见得母亲在看他，一向话少的洛迟镜也不得不开口，眼里透着几分愧色，道：“娘，当年不经你的同意，就去走镖，确实是我的不对。”

    “之后，出了事情，尽管我还活着，也没有给家里传递半点信息，让你们觉得我已经死了，是我不好。”

    见得他的自责，苏映巧道：“二石，你还活着，娘就高兴！过去的事，就让它们过去了吧！”

    他还想说什么，苏映巧则抢在了前边，说道：“咱们一家人，居然都还在，娘真的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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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阿俊？二哥？这是梦？

    这么久以来，陈家所缺的两个人，一个陈二石，一个陈清清，若他们归来，那这个家，就齐了。

    十多年过去了，苏映巧也没想到，这个家还能凑齐所有人。

    哦，还缺一个——

    也就是陈老太太的丈夫，陈则富。

    不过，陈则富病逝多年，并不在苏映巧穿越后的生活圈里。

    简言之，她对陈则富几乎没什么情感。

    人都没见过，也很难有什么情感。

    对于陈二石、祁子辰的“突然”出现，苏映巧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动，比如热泪盈眶、喜极而泣什么的。

    她觉得，这么平静一些地接受他们的出现，也挺好。

    经历了连续数日的厮杀，祁子辰、陈二石也挺累的。

    所以，对于苏映巧比较淡定的反应，他们也没多想。

    而且，苏映巧这么大一把年纪，经历的事情并不少，能稳住心绪，处事不惊，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这个时候，卢福晋虽然死了，十二剑卫也已经被诛杀了，但是，战争并没有完全结束。

    依然有一些余孽，在城内活动，跟王朝的军队打游击战，死活不肯投降。

    甚至，有些人得知了城内布置有玄雷，也想抢先将它们找到，然后引爆。

    如此，当下的形势，还是相当严峻的。

    这些不知被埋在什么地方的玄雷，是个极大的隐患。

    在将皇上安置好了后，陈欣衍也亲自去找这些玄雷。

    这些隐患，必须得排除了。

    苏映巧则领着陈二石、祁子辰回了一趟陈家。

    他们两个现在受了伤，在外面也干不了什么。

    想了想，还是听从苏映巧的建议，回陈家好好休养。

    若有什么事，就让部下到陈家找他们。

    反正，都在城内，而且近期也不会马上离开。

    至于城内目前没解决的事，则交由手下去办。

    陈家就在映巧美食总部的大院子里，陈二石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祁子辰倒是第一次来，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有点陌生，隐约之中似乎又有点熟悉，或许是因为这里有熟悉的人？

    见苏映巧回来，几个孩子立刻扑腾了过来，除了小团团，毕竟也十来岁了，另外几个都往她怀里钻！

    “奶奶，这几天，你去哪里了？”

    “我们日盼夜盼的，总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

    “大家可想死你了！”

    “外面听说在打仗，乱糟糟的，奶奶没有受伤吧？”

    说到这个，几个孩子就忍不住从头到脚地将她打量了一番，直到确认她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咦，这几位是？”

    小莹莹最先注意到奶奶身边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两个身上还各种包扎，身边还有人在搀扶着他们。

    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应该是打仗受伤的吧？

    既然是跟奶奶在一起的，那肯定就是好人了！

    见得几个小孩都在望着他们，眼里透着天真的好奇，祁子辰与陈二石不由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一堆孩子，祁子辰只见过小团团，不过，那会小团团还小，不用想，现在肯定是记不起他了。

    但是，一眼望去，他知道谁是小团团。

    毋庸置疑，肯定是那个比较高大的了。

    已经十岁出头的人了，与另外三个小矮子在一起，自然是显眼的。

    “阿俊？”

    这会，陈三石从屋里出来了，一出来就看到了那张尽管有些沧桑、实则变化并不多的面孔！

    四个孩子因为是在院子里玩，所以，苏映巧一回来他们就看见了。

    陈三石则与徐芳儿在屋子里，看着妻子给孩子做衣服，听得外面的动静，这才出来的。

    看到了阿俊之后，他又看到了旁边的另一个中年男子，见得那张脸，一半熟悉一半陌生，不由又是一惊！

    看到陈三石从屋里出来，陈二石将目光从顾洛君身上收了回来，看向了他，不等他开口，就主动跟他打了招呼，“三弟，我是二石！”

    不需要他慢慢辨认，自己还是直接坦诚了吧！

    “二、二哥？”见对方道明了身份，陈三石有点难以置信，一脸懵逼，这不会是在做梦吧？

    阿俊与二哥同时出现？

    他感觉自己看花眼了！

    于是，不由揉搓了一下眼睛，再重新看过去。

    那两个人依然在那里。

    左边的人是阿俊的脸。

    右边的人是二哥的脸。

    虽然都有了些许变化，但底子在那里，不会认不得的！

    确确实实，就是阿俊与二哥的脸！

    可是，他们不是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两人一起？

    “梦！”

    “这一定是梦！”

    他还是不敢相信！

    觉得自己多半没有睡醒，是在梦里！

    而且，在以前，他确实有梦见过阿俊与二哥。

    只是他们两个没有像现在这样同时出现而已。

    所以，他觉得，这应该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见三叔在那里喃喃自语，小团团道：“三叔，这不是梦，是真的！不信，你咬你的指头看看，会不会疼！”

    小团团其实并不太清楚二叔与这个俊哥哥的事，所以，见得三叔此刻怪异的神情，不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听了小团团的话，陈三石还真试着咬了自己的手指头，然后“哎哟”一声，还真的能够感受到疼啊！

    见状，小团团不由暗暗发笑！

    自己本来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三叔还真的咬了！

    陈三石反应过来，这……

    真的不是梦？

    不是梦？

    苏映巧咳嗽了一声，陈三石便朝她看了过来，唤了一声“娘”。

    苏映巧道：“三石，你别迷糊了，真的是阿俊和二石，不是什么梦。先进屋吧，坐下了再谈谈具体的事。”

    见母亲这么说，而且当下的一切似乎也挺真实的，陈三石赶紧过来，邀着阿俊与二哥进屋，一边走，还一边问他们怎么伤成了这样。

    进了屋，还叫了芳儿出来，给他们端茶倒水。

    见阿俊与陈二石的归来，徐芳儿也挺惊讶的。

    不过，却不像丈夫那样，觉得是场梦。

    “这位是……”

    “二哥？”

    许芳儿看向陈二石。

    她从没见过陈二石，只是听丈夫提过很多次。

    “是啊！是二哥！”陈三石激动、高兴、兴奋、欣喜若狂……

    各种情绪掺杂在一块！

    “二哥，这是我媳妇，叫芳儿！”他赶紧向陈二石介绍。

    陈二石因为受伤，身边跟着一名下属在搀扶着他，看了看许芳儿，点头道：“嗯，我知道。”

    “咦，你、你知道？”陈三石震惊！

    莫不是……

    听娘说的？

    一旁的祁子辰笑了笑，道：“当年来参加你与三婶大婚的洛道长，其实，就是二叔易容的。”

    陈三石瞪圆了一双眼，“！！！”

    许芳儿也是一脸吃惊！

    苏映巧：“？！！”

    这一路回来，她也还没有听说，陈二石是洛道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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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小洛君竟是我的孙子？

    见得大家一个个吃惊地看着他，陈二石默然了一瞬，然后道：“子辰说的没错，洛道长便是我。”

    “那么，小洛君是？”苏映巧立刻想起了顾洛君。

    这可是老二当年送过来的孩子，莫非，是……

    她瞬间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祁子辰看向陈二石，陈二石便又是一瞬的默然，跟着说：“其实，小洛君便是我与顾府顾小姐的儿子。”

    说着，看向母亲，语速缓慢，“也便是你的孙子。”

    尽管已经在意料之中，听了之后，苏映巧还是忍不住吃惊，脸上微微泛着一种没想到的神情。

    原来，小洛君便是老二的孩子啊！

    难怪，现在稍稍长大了一些，有时候看着小洛君，面相竟是有点眼熟！

    本来以为他是跟小团团、小莹莹、小秀秀他们待一起太久，故而看着看着才会有这种感觉的。

    不料，却是——

    自己的孙子？？

    陈二石微微一叹，跟着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一跟他们说了。

    当年，他是去押镖，遭到了伏击，坠入河中，后被顾府的顾小姐所救，在顾府待了一阵子，在伤养好了之后，准备告辞，顾府却忽然遭到了屠戮，他带着顾小姐出逃，然后各种阴差阳错，便有了后面一系列的事。

    听他说着，苏映巧内心不由沉重起来。

    老二这些年的经历，起起伏伏，飘飘荡荡，无时无刻都有生命危险，不是一般人扛得下来的。

    然而，他做到了！

    不仅扛住了一切艰难，顶住了所有压力，还无比坚强地活到了现在！

    意志之坚定与顽强，非普通人能比的！

    只是想想，就让她心疼不已。

    这也太不容易了！

    她依然清晰地记得，出走之前，他找自己说要去走镖、给家里挣钱的事，被她直截了当地拒绝了。

    然而，最终，他还是没有听从劝阻，一声不响地走了。

    此后，就杳无音讯！

    直到现在！

    他回来了！

    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变成了四十出头的大叔！

    而且，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

    也是他这些年艰苦人生的见证！

    等陈二石说完，祁子辰也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经历。

    陈三石这才想起问他：“清清呢？”

    此前一直想着二哥的事，见得阿俊提了几句自己的事，他不由想起了清清！

    祁子辰道：“清清一切都好，等阳平城的事彻底解决了，我就去把她接过来。”

    陈三石松了口气，道：“你、清清、二哥都没事，简直太好了！真没想到，我们一家人，还有团聚的时候！”

    跟着感叹了一句，“要是大哥、大嫂、旦旦他们也在，就好了！”

    他们都在，那才是大团圆！

    祁子辰笑道：“我听说，旦旦现在可是当上了户部侍郎呢！二品的官！”

    从二品。

    虽说不是正二品，却也不小了。

    陈三石震惊，“当真？”

    祁子辰道：“我听公主殿下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小子，混得不错啊！”陈三石也替陈旦旦感到高兴。

    跟着看向苏映巧，“娘，见了吧，咱们家旦旦可有出息了！”

    “这都多亏了你，当年要是不给他读书，他也就没有今日的成就了！”

    苏映巧微微一笑，道：“这也是他这些年努力奋斗的结果，不能把功劳算我身上。”

    “天下读书人多的是，比咱们家有钱的也不少，他能走到今天的这一步，我只能说是起步的时候推了他一把，后面的路，靠的还是他自己。”

    “不然，也不可能从这千千万万的学子中脱颖而出。”

    徐芳儿这会道：“你们聊吧，我去弄点吃的，想必大家也都饿了。”

    说着，就去了厨房。

    剩下的人，便继续坐着聊，你一言，我一语，有很多很多能聊的，感觉没个几天几夜，是聊不完的。

    之后，陈二石还见了顾洛君。显然，分别太久，顾洛君早就忘记了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他父亲。

    “洛君，这是你爹。”苏映巧见顾洛君有点躲闪，眼里好像有些害怕，就把他拉到了身前，“当年把你送奶奶这里来，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怪他。”

    陈二石看着已经长大了很多的儿子，看他害怕自己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自责，“洛君，我是你的爹爹。”

    “这些年，真是对不起，把你一个人寄养在奶奶这里，而且一直没有回来看你，是爹的错。”

    “爹不求你的原谅，但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叫我一声爹爹。”

    陈三石还在后面推了顾洛君一把，“小洛君，快叫爹爹！”

    见他畏畏缩缩的，明显害怕眼前的这个陌生人，陈三石又道：“你以前不是觉得自己不是我们陈家的人吗？现在，站在你眼前的这位，是我亲哥，也是你奶奶的亲生儿子，更是你的亲爹！”

    “所以，哪怕你姓顾，却也是我们陈家的孩子！”

    “小团团、小莹莹、小秀秀他们，是你的堂哥、堂姐、堂弟！”

    “这一切，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所以，你的亲爹就在这里，怎么却不愿认了？”

    这些年，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陈三石在带这几个孩子的。

    不管是小团团，还是小洛君，他都是当成亲生儿子看待的。

    所以，此刻说话，语气上，多少显得有点不客气。

    都是自家人，客气个啥？

    真把小洛君当是外人，他也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也知道，小洛君其实有点自卑，因为一直觉得自己是捡来的，不是陈家的人，虽然跟小团团他们玩得很好，但是，每每看见他们有爹娘叫，而自己没有，心中就无比的失落。

    这些，陈三石都是看在眼里的。

    尽管小洛君年纪尚小，却还挺敏感的，一直来都让他有点担心，怕这孩子想不开，会郁闷。

    现在好了，他的爹娘都在！

    不仅在，还是这个家的人！

    “三石。”苏映巧瞟了他一眼，“他还小，你跟他扯这些干嘛？”

    她觉得，老三扯的这些有些过分了，洛君还只是个孩子而已。

    陈三石便笑，道：“娘，你有所不知，我这套，才合他胃口！”

    果然，话音一落，犹豫了许久的顾洛君终于拿出了勇气，抬着头，看向眼前这位满身包扎、个头高大的男子，稚嫩地叫了一声“爹爹”！

    陈二石罕见地笑了！

    笑得灿烂！

    满面阳光！

    与母亲相认的时候，他都没笑！

    他也不管身上的伤，忍着疼痛，将儿子抱入怀里，“洛君，我的好孩子，你总算是认爹爹了！”

    看着他们父子相认，苏映巧松了口气。

    这会，小团团、小莹莹、小秀秀几个，藏在外面，探头探脑。

    “原来，洛君是我的堂弟！”小莹莹有点意外。

    也有点欣喜、兴奋！

    自家人哎……

    挺好！

    当然，她以前也把小洛君当是亲弟弟看待的。

    但是，忽然从无血缘关系变成了有血缘关系，隐约之中，似乎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也是我的堂弟。”小团团呵呵笑着。

    “是、是我堂哥。”小秀秀有点结巴。

    就只有他是弟弟呢，咿咿咿咿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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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大兴第一位女帝的即位

    几日之后。

    阳平城内的敌人基本被消灭。

    卢福晋埋藏的那些玄雷，也逐一被找了出来。

    看着玄雷终于被找到，陈欣衍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在这一切结束了之后，还下起了雨，冲刷着整座阳平城。

    地面上的血痕，很快被冲刷干净了。

    不过，战争过后留下的痕迹却依然清晰地显露着。

    等雨停了，陈欣衍派人将皇上先送回京城，自己则留下，打理着阳平城的事务。

    祁子辰的伤养得差不多了，便回了此前的营地，将陈清清接回了陈家。

    别离多年，回到了陈家，陈清清不由得泪流满面。

    不久之后，陈二石也回了千牙山，将妻子顾芸夕带回来了。

    时隔几年，见到儿子，顾芸夕高兴得滚下了热泪。

    苏映巧这是第一次见顾芸夕，与她促膝长谈了许久，聊得也还挺愉快的。

    “就差大哥一家还在外面了。”陈三石感叹说。

    “嗯，不过，总会有相聚的一天。”苏映巧道。

    她也很期待着那一天。

    两个月后。

    阳平城的事务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省内的动乱也都平定，陈欣衍将城交给裴崇毅等人管理，就返回了京城。

    回来之后，陈立琦于朝堂之上、在文武百官面前，将她大大的夸赞了一番，能用的赞誉之词，几乎都用上了。

    这个时候，基本已经没有官员像过去那样各种看陈欣衍不顺眼了。

    历经了这么多的事件，绝大部分官员对她已然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百兴省镇压叛乱、青柏省赈灾、京城平定逍王与恒国公的造反、阳平省击败并歼灭卢福晋势力……

    这一件件功绩，放在整个大兴的历史，就没几个皇帝能与她相提并论。

    大概也就只有朱姓先帝、陈家先帝的功业能盖过她了吧。

    后面接棒的皇帝，也有做得不错的，但是却没有像她建立了那么多功绩的，尤其是在近百年之内，更是没有了。

    所以，她的能力已经是不需要任何质疑的了。

    在朝堂之上将她赞赏了一番之后，退朝之后，陈立琦找了她，与她商量了对各位功臣封赏的事。

    这个事，商量了几日，才最终定下来。

    眼看已到年底，陈立琦便打算将封赏的事留在年后，到时候把所有功臣都聚集到京城来，好好封赏。

    这个时候，陈旦旦也带着一家人回了阳平省。

    得知二叔、俊哥哥、姐姐都还活着，他也挺震惊、挺欣喜的！

    陈大石、吴氏也是同样的震惊与欣喜！

    尤其是在看到女儿清清，夫妇二人都高兴得哭出来了。

    “姐姐。”

    这个称呼，陈旦旦已经很久没有叫了。

    关于陈旦旦的事情，陈清清这些年其实都知道的，只是确实很多年都没有见了，然后发现他变化还挺大的。

    “旦旦，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现在这么有出息了。”陈清清微微一笑。

    陈旦旦笑道：“没有啦，我现在的官职只是临时的而已，能不能转正都不好说，说不定等年后，又要被派去哪里呢！”

    然后问：“姐姐，你与俊哥哥的喜事，什么时候办呀？”

    陈清清脸微微红了一下，道：“这个事，你还是去问你的俊哥哥吧……”

    话说，以前，她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祁子辰，因为家庭背景差距巨大，国公、国公夫人也似乎很反对。

    后来，她还是被他打动了，尤其是这两年在两省交界的营地的相处，更是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于是，她下定决心，不管外界怎么看，只要阿俊视她如掌上珍宝，那么，她也就绝不辜负他的那一片真心！

    所以，此刻，哪怕还没有得到永国公与永国公夫人的认可，他们却也已经做了白头相守、共度此生的决定！

    随着旦旦的归来，家里又增添了一个孩子——小裴琪！

    她也是最小的，不仅是年龄小，辈分也小——苏映巧目前唯一的曾孙，初到陈家，就被小莹莹小秀秀小洛君几人团团围住了，然后问这问那的。

    陈裴琪虽然是女孩，但胆子却很大，一点也不怕生，一到陈家，就马上与各位小叔叔、小姑姑打成了一片，还嘻嘻哈哈的。

    陈三石笑着说，小裴琪的性格，很像小时候的陈旦旦，也是啥都不怕的。

    见得一家人终于齐了，苏映巧心中感慨万千。

    大房这边，陈大石，吴氏，陈清清，陈旦旦，小团团，裴念之，小裴琪，还有一个将来的女婿阿俊，一共八个人！

    二房这边，陈二石，顾芸夕，小洛君，一共三人。

    三房这边，陈三石，许芳儿，小莹莹，小秀秀，一共四人。

    再加上她这个老太太，全家一共是十六口人！

    这个新年，看来热闹咯！

    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那么多人！

    苏映巧也好好地体验了一把四代同堂的感觉！

    至于五代同堂……

    她不敢想！

    除夕的前几天，京城，陈立琦忽然宣布退位！

    同时宣布，长欣公主将于新年正月初一登基！

    对此，很多人也都不知真假。

    毕竟，皇上以前就有装病过，从而引出逍王。

    陈立琦也是个狠人，此前装病，还真敢折磨自己，让自己看起来病恹恹的，也正是如此，才瞒骗了很多人。

    陈欣衍当时也被骗了，后来才幡然，难怪检查不出父皇得了什么病，原来是装的。

    若不是他日渐消瘦，看起来真的像是病重的样子，她也不会一点都不怀疑。

    因为有此事在前，所以，现在，很多人都不确定，他这次是真退位，还是假退位？

    但，各种动静，都像是真的。

    在他宣布退位之后，就立刻着手为新帝的登基做准备了。

    然后，在大兴六百三十六年正月初一的这一天，陈欣衍还真的遵照老祖宗留下的程序，登上了帝位，成为了大兴王朝第三十七任帝皇。

    这个时候，她还没满十六。

    虽说不是大兴最年轻的帝皇，却是第一位女帝皇！

    在她登上了帝位的那一刻，金凤殿上，皆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呼声，满朝的文武官员乌泱泱的跪倒了一片！

    她坐在那里，看着满朝大臣，心间万千思绪。

    坦白地说，她对这个位置其实不太感兴趣的。

    但是，当下形势，她又不得不坐上这个位置。

    此外，她也打算利用这个位置带来的权力，力争为天下女性谋求那些应该得到的福利。

    不过，刚刚上位，根基不稳，她心中的这些想法，并不急着去施行。

    而且，她还很年轻，未来还有无数的岁月去推动她想要做的这些事。

    陈立琦退位之后，就彻底地不再过问朝政了。

    不管陈欣衍做什么，他都不问的，还看起了佛经。

    平日没什么事，就在花园里种种花草，悠闲得很。

    他退位后的这些举动，倒是在陈欣衍的意料之外。

    她以为，他多多少少会干涉一些的，没想到，真就将自己置身事外了，比那些闲散王爷还闲。

    每次去探望他，他问的都是辛不辛苦、累不累之类的问题，从不主动提及与朝政相关的事情。

    甚至，连她的终身大事也不问，就像是不管什么事，都由她自己做主。

    陈欣衍：“……”

    父亲的这种变化，真的挺让她意外的。

    不过，这样也好，他要是当了太上皇，却还时不时地来干涉朝堂的事，只会让她觉得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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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最后的篇章，大结局上

    陈欣衍上位后不久，便将此前的功臣全部召集入宫，论功行赏。

    祁子辰获得了卫国公的封号，并从永国公府独立了出来，从此自立门户。

    至于下一任的永国公，则变成了他的弟弟祁子凌。

    大兴王朝六百多年来，除了开国建朝的那一批，卫国公还是至今为止受封的第一个公爵。

    洛迟镜获得了神勇侯的封号，同样成为了大兴开国建朝时期那一批外受封的第一个侯爵。

    至于其他的功臣，除了奖赏，职位上也都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对于裴家，有功也有过，不赏不罚，保持了裴崇毅原来的官职，让他继续掌管阳平省的事务。

    同时，撤销了阳平省凌驾在三司之上的总督一职，让阳平省脱离特殊，回归与其他省一样的待遇。

    封赏了这批功臣之后，陈欣衍根据表现也开始让京城各个部门的那些本来临时的官员或撤或转正。

    表现不好的，就撤掉。

    表现突出的，就转正。

    陈旦旦获得了陈欣衍很高的评价，最终得到转正，也是水到渠成。

    ……

    三月。

    祁子辰在自立门户，成为卫国公后，没过多久，就娶了陈清清。

    这个时候，祁周全与景氏自然是没什么可说的了。

    人家都独立出去了，与他们平起平坐，还能说啥？

    而且，这段姻缘，还得到了陛下的认同与祝福呢。

    此外，现在的陈家，背景可深着了。一个神勇侯，一个户部侍郎，摆在那里，永国公与永国公夫人自然不敢再说陈清清没有身世背景了。

    嫁给祁子辰之后，陈清清也就成为了卫国公夫人。

    忽然挂了这样的一个名号，鲜有人再叫她的名字，她还有点不适应。

    没过多久，她就怀孕了。

    历经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儿，叫祁依雪。

    ……

    洛迟镜获得封侯之后，并没有在京城定居，而是回了阳平城，并在顾府的那片废墟之上重新建府——神勇侯府！

    这个工程，建了几年，才修建好。

    等神勇侯府建好，可以入住之后，顾芸夕又给洛迟镜生了个儿子。

    这次，用的，是陈姓。

    顾芸夕主张的。

    然后，他们的第二个儿子，就取名叫作了陈洛洛。

    也是按陈旦旦陈团团他们的格式取的。

    话说，在洛迟镜追随王朝之后，他手下的这些山匪，都被收编成了军队。并且，在历经了这场战乱之后，直接晋升为了正规的军队，还冠了名号，不少能力出众的人还当上了将军。

    邹岩就捡了个不小的将军来当，还获得了个封号，叫飞驰将军。

    对于这个称号，他喜欢得不行。

    而今的阳平省，已经没有山匪了，那些不愿在军队里待的，也都获得了特许，回家种地去了。

    ……

    乱局结束，苏映巧重新打理阳平省内的各个门店，还给了这些门店员工不少补贴。

    一年之后，她彻底放权，将映巧美食的事业全权交给了陈三石。

    现在的她，就如退位后的陈立琦，放手之后，就真的不再管了。

    陈三石也不像以前那样是个工作狂了，能交给手下去做的，都让手下去做，然后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家人。

    他与许芳儿，没有再要孩子，觉得两个孩子，还一男一女，就挺好。

    虽说映巧美食的事业都给了陈三石，但是，集团的股权并非全在陈三石手上，他只是拿了大头，剩下的则分别给了陈大石、陈二石，这是早就已经定下了的。

    苏映巧手上也还有一些股权，不过占比不高。

    比老大、老二还少。

    她在卸任之前，股权比例是最高的，卸任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大部分股权转给了陈三石，自己只是象征性地保留了一小份。

    陈二石而今成为了神勇侯，按理说不应该再保留股份的，但是，这是苏映巧暗中的操作，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映巧美食集团还有股份。

    而且，这种事，只要自己不犯错，也不会有人去追究。

    何况，现在的皇上，是陈欣衍。

    在皇室待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的明争暗斗，陈欣衍可不会那么单纯，只要不是多大的事，可不管的事情就不管。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公正。

    身为当权者，虽然还是要宣扬着公平公正的精神，但是，要做到绝对公平却是不可能的。

    不论是谁，在她的这个位置，都做不到绝对的公平公正。

    要知道……

    水至清则无鱼！

    所以，她画了一条线，只要不越线，她可睁只眼闭只眼。

    一旦越线，不好意思，律法上是怎么写的，就怎么处置。

    绝不姑息！

    ……

    梦溪村。

    “听说了吗？陈二石没死，还被封为了神勇侯！”

    “这么大的事，当然听说了！原来，那个劫富济贫的山匪之首洛迟镜，竟然就是我们村的陈二石！”

    “听说这次对抗恒国公，立了大功，所以直接封侯了！”

    “现在的陈家，可真是厉害啊！”

    “那可不是！话说，陈旦旦听说现在可是户部侍郎呢！”

    “户部侍郎？这可是个大官啊！”

    “还有当年的那个阿俊，没想到竟是永国公的长子，现在说是被封为了卫国公，清清就是嫁给了他，成了卫国公夫人！”

    “他们家可真是个个都是人才，陈三石更不用说了，这些年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赚的钱，据说都能够堆成好几座山呢！”

    “是啊，他们三兄弟，也就陈大石没什么作为了，但是，一个儿子成为了户部侍郎，一个女儿成了卫国公夫人，还有两个很厉害的兄弟，以及一个很厉害的娘，也算是身在福中了！”

    “没错，一个家，不说个个有作为，但凡一个有作为，就非常的了不起了！”

    “话说，陈大石出去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回来，也是难得。”

    “跟着儿子在外面享受着清福，回村里来干什么？”

    “他不是很爱种地嘛，以前死活都不肯离开这几块地的，没想到，这一走，居然走了那么久。”

    刚这么说，就有人道：

    “哎，瞧瞧谁回来了？”

    众人目光纷纷看了去，就见——

    陈大石与吴氏出现在了村口的地方，正朝者村里走来。

    “说陈大石，陈大石就回来了？”

    大家震惊！

    见得大家在那里愣愣地望着他们，陈大石不由笑了笑，道：“父老乡亲们，几年不见了，我陈大石，回来了！”

    一大堆人便簇拥着过来，问东问西，“大石，你怎么回来了？”

    “你不会又是想要回来种地了吧？”

    “你们家都这么发达了，还种什么地啊！换是我，直接跟着儿子到城里养老去了！多舒坦啊！”

    “就是就是！”

    一大堆人都不能理解他们的归来。

    就听陈大石道：“其实，我这次回来，并不是回来种地的，而是出去太久，惦记家里的老房子，所以，想要回来看看。”

    听他这么说，众人才松了口气，以为他又要回来种地了。

    结果，陈三石话锋一转，接着道：“旦旦在京城给我置办了几块地，以后啊，我就在京城种点蔬菜什么的，然后就不用去外面买菜了，想吃什么菜，就种什么菜。”

    说着，嘿嘿笑。

    众村民：“……”

    说来说去，到头来，也就是换个地方种地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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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最后的篇章，大结局下

    日子在一天一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

    苏映巧穿越到这边世界，已经足足二十年了。

    她也快七十了。

    还差一岁。

    不过，她的身体依然硬朗，梦溪村很多与她差不多年纪的都已经不在了，她看着却还很健康。

    精神状态也很好。

    能这么保持，还是多亏了南宫神医的那些养生方子，她自己也很注意保养，尽量地不操劳，不熬夜，该休息就休息，吃喝方面也忌口。

    退休之后，她的日子也很舒坦。

    带带孩子，种种花草。

    也会适当地出去走走。

    整天宅着，缺乏锻炼，对身体也不好。

    她这把年纪了，想要锻炼身体，也就只有多出去走动走动这个办法了，其他的方法都不适合。

    这个时候的映巧美食，已经将陈三石推到了首富的位置，成为了大兴王朝当下最有钱的商人。

    他也担心树大招风，所以，处事一直很低调。

    能不得罪人，就不得罪人。

    此外，也鲜有人敢得罪他。

    虽说他只是个商人，但是，与他关联的几个亲戚，可不像是好招惹的。

    二哥是神勇侯，侄子是户部侍郎，侄女是卫国公夫人，只有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才敢去招惹他。

    当然，没人知道，处在权力最顶端的那一位，却也与他有着不为人知的某种联系。

    裴崇毅现在重掌阳平省的事务，自五年前的那一战之后，卢家的人全被清理了，唯独裴冬萱被留了下来。

    他当年是向公主求了情的，公主才特别赦免了裴冬萱。

    在这之后，裴冬萱一直待在裴府，每日都是心事重重，郁郁寡欢，哪也不去，终于在五年后病重，撒手人寰。

    为此，裴崇毅也挺难过的。

    毕竟，是他的亲妹妹！

    不过，这样，对她来说，或许，也未免不是一种解脱吧？

    这年，裴念之也生了个儿子，名字叫陈裴然。

    至此，陈裴然便成了陈家里所有孩子最小的。

    陈大石、吴氏也跟着在京城。

    吴氏基本上是在帮忙带孩子，陈大石则是去地里种种菜，他对种地的热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要是让他闲着，他只会浑身不舒服。

    正因为这样，陈旦旦才想方设法地给他弄了几块地，让他想种地的时候能够下地种点他想种的东西。

    不然，稳不住他，老想回老家。

    有了这几块地之后，他总算是不怎么惦记着家里的那几块地了。

    有时候，陈旦旦也觉得，父亲挺像个孩子的，每次见他下地干活，都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仿佛孩子得到了玩具。

    ……

    陈欣衍现在二十了，与五年前相比，又长高了很多，更显成熟，姣好的容颜中透露着一丝不可触碰的威严。

    不过，此刻的她，依然孤身一人，独在高处，感受着那一份属于自己的清冷。

    这五年期间，她颁布了不少利国利民的政策，还取消了陈立琦在位期间实施了十五年的等级制度。

    如此，读书、开店之类的再也不用受限制了。

    只看钱，不看等级。

    以前是既看钱，也看等级。

    等级不够，有钱也都没辙。

    为了升级，白白浪费人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

    这个制度一取消，消息传出来，百姓皆拍手叫好！

    安稳地掌了五年的权，人们也渐渐地习惯了她这个女皇。

    不像开始那会，面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在这样的条件下，陈欣衍开始了新的尝试——

    颁布新政：

    女子也能上学！

    她也不敢动作太大，以免遭到反噬，故而先尝试迈出这一小步。

    果然，政策一经颁布，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保守派如被针扎了一样，顿时蹦跶出来，对新政表示反对！

    并搬出了各种老祖宗的论调，满口三纲五常、三从四德什么的，指出这个新政所存在的弊端，如何如何不好，然后各种上奏，希望皇上能够听取大家的意见，取消新政。

    虽然不少人反对，但更多是保持着中立不吭声的。

    他们不说好，也没说不好，一旦问起来就含糊其辞地蒙混过关。

    毕竟，现在的皇帝，就是女皇！

    你们一堆人反对，还扯着各种祖训，岂不是等同于反对女皇而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合法性吗？

    陈欣衍到底不是谋权篡位上来的，而是经过正经程序上位的，而且一身功业，能力与智慧兼具，头脑惊人，很多人对她还是非常服气的。

    何况，这五年，她做得也很不错。

    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很多人都不会轻易地站队。

    对于那些反对的声音，陈欣衍观察了朝堂的局势，暗暗做了分析，各种揣测，然后心中有了一个谱，于是，最终选择将这些反对的声音无视掉。

    她心中有一个平衡点，只要这个点没被打破，就坚持自己的路线。

    要是被打破，那就得好好斟酌斟酌，考虑要不要换条别的路线了。

    总之，她不会为了实施一些自己心中所念的政策，就把自己推到火架上面去烤。

    不值得！

    而且，任何政策的实施，都需要有一定的土壤，土壤要是不合适，这颗种子是没法发芽的，更别说成长了。

    所以，她也不会强求。

    颁布不了，就不颁布呗！

    等什么时候机会合适了，再看看！

    现在的这个新政虽然也引起了一堆人的反对，但是，沉默的到底占了大多数，她心中的平衡点还在，所以，她也就继续坚持将这个政策照常推行下去。

    至于那些反对得很积极的，就让他们反对吧！

    反对可以，但乱搞事，破坏秩序，她可不会手软！

    该抓就抓，管你是谁！

    只是，她不会刻意地去掩盖这些声音。

    意见不和，本来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没有哪一个政策，是能够让所有人都满意的。

    不管是什么政策，都会触碰到一些人的利益。

    永远都会有反对的声音，就是多与少的差别。

    ……

    上位之后，她一直都在想着推行男女平等，但是，她也明白，这条路，绝不是那么好走的。

    前方，定然遍布荆棘，坑坑洼洼，少不了很多的艰难险阻。

    要知道，哪怕是在现代，思想已经很开放了，都没法做到完全的男女平等。

    所以，她现在的想法也很简单，关于这方面的举措，得一步一步的来，急不得，这事也没法一蹴而就。

    在推行了女子能够上学的政策之后，她就没有再实施过相关的政策了，先让这颗种子种下，慢慢发芽，等成长到一定程度了，再考虑下一个动作。

    还是先让人们慢慢接受女子能上学、并习惯这样方式吧……

    话说回来，陈欣衍与陈老太太的见面，也就五年前的那次，之后再无交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一个人同时扮演着两个角色，她早已习惯了。

    直到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

    ……

    皇后见她一直单着，也挺担心她的，都已经二十，年纪不小了。

    可是，坦白地说，整个大兴，她也没发现，有谁能够配得上她的女儿！

    她也试图在所有的世家里搜罗了一遍，甚至暗中派人去考察过一些在人们眼中是非常出色、非常优秀的青年才俊，但是，一与女儿比较起来，就逊色太多了！

    先不说衍儿是皇帝，哪怕不是皇帝，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跟她一比起来，差得就不是一星半点的。

    如此，祁皇后也挺头疼的。

    衍儿总不能一辈子都一个人吧？

    那将来的帝位，谁来继承？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关于此事，她有去找过陈立琦，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然而，陈立琦是真的不打算管女儿的事情，淡淡说道：“衍儿现在是女帝，她聪明着呢，会为自己将来做好打算的，并不需要我们来操心。”

    说着，打理他的花草去了。

    祁皇后：“……”

    也因为女帝一直单着，不少世家也在打着她的主意。

    毕竟，谁要是娶了女帝，哪怕他自己当不了皇帝，但后辈可以啊！

    而且，还可以给自己所在的家族带来莫大的好处！

    但是，女帝可不是那么容易接近的，很多人纵是有贼心，也只能是有贼心而已，没有谁胆敢为了这样的目的，就真的找寻机会去靠近她。

    陈欣衍的高冷，有如冰山上的雪莲，给人一种可望不可即的感觉。

    高冷之中，还蕴含着一股肃杀，随时能够叫人掉脑袋。

    所有人都明白，她是一个讲原则的人，谁敢践踏她的原则，她真的可以无情到让人绝望得不能再绝望！

    这些年，她给人最直接的感觉，就是杀伐果断！

    说杀就杀！

    从没有什么情感可讲！

    所以，打她主意的人不少，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敢真正行动的。

    ……

    这年的深秋，夜。

    北方的气候，微冷。

    天上，挂着一轮明月。

    陈欣衍没有睡着，就从屋里出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她在想着很多很多的事情。

    忽然间，院中闪起了光芒。

    并不是特别明亮。

    甚至有点不起眼。

    却还是吸引起了她的主意。

    她目光看了过去，就见一团光晕在一棵树下微微闪烁着，像是一团发光的云雾，看起来非常神奇。

    咦，这是？

    她心中好奇，便走了过去。

    来到光晕面前，她停了下来，惊讶地望着这团发光的云雾。

    望了片刻，竟是鬼使神差地抬起了一只手，往云雾之中探了过去，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前一挪，她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那团云雾中。

    穿过云雾，只是走了两步，她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已然不在院子里了！

    “嗯？”

    “这里是？”

    她有点诧异！

    环顾四周，竟是在一座山上。

    此刻，她就在山顶。

    很高很高的山顶……

    放眼望去，山下，还有远方，却是一座灯火通明的城！

    现代的城！

    规模壮观！

    一望无际！

    她这是……

    回到现代了？

    这个认知，让她无比吃惊！

    很快，她瞧出来了，这是她以前读书所在的那座城的一个景点！

    因为现在是在晚上，所以，山上并没什么人影，显得冷冷清清。

    城中矗立的那座塔，挂着一块大大的电子时钟，上面显示着——

    2041年10月28日。

    01:45。

    陈欣衍：“！！！”

    震惊之后，她恍然了。

    她确实……

    回来了！！

    她当年穿越过去的时候，是2021，在那边待了二十年，现在是2041没毛病……

    然后，她想到了建文帝朱允炆，当年，想必也是通过这种时空通道，去往那边世界的吧？

    很明显，这两个世界是重叠存在的，时间流速也是一样的。

    这种时空之门，估计是随机启动的，只有有缘人才能遇到。

    看来，自己也是有幸能够成为这样的有缘人。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属于这边世界了。

    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妥妥的黑户。

    她在这里，完全就是个“入侵者”。

    要是被抓到，会怎样，她不清楚。

    此外，那边世界，也需要她，她不能摞担子跑了。

    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呢！

    所以，尽管这边世界对她的吸引力很大很大，默然了一会，她还是转过了身，抬着脚步，朝着那团光晕走了回去……

    她知道，在这边待太久不好。

    一来，随便走动的话，说不定会被附近的摄像头拍到，也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二来，这团光晕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万一她跑去逛了，再回来，却消失了，那就回不去了，可能要一辈子待在这边了。

    三来，她怕下了山，进了城，就再也舍不得离开了。

    毕竟，这边世界，还是比那边世界要美好啊！

    诱惑，可想而知！

    四来，二十年过去了，苏映巧这个人，估计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吧？

    曾经的那些朋友、同学，也都已经四十以上的年纪了吧？

    至于家人……

    算了。

    她现在用的也不是在这边世界的身体，没人知道她是谁。

    一边走，一边想。

    不知不觉，穿过光晕，回到了此前的院子里。

    光晕犹在，闪着微弱的光芒，没那么快消失。

    不过，这会的她，心意已决，不会再回去了。

    她是陈欣衍，也是陈老太太，属于这边世界。

    在她的肩上，也有着属于这两个身份的使命。

    于是，她利落地转过身，带着略显复杂的思绪，回了房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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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陈老太太的七十大寿（番外）

    陈旦旦转正为户部侍郎之后，一直替陈欣衍分担事务，兢兢业业，尽职尽责。

    五年之后，由于表现出色，以及原来的户部尚书告老还乡，他也便顺理成章地接替了户部尚书的职务，在事业上更上一层楼。

    他并不迷恋权势，只想把手上的工作做好，为陛下解忧，为大兴的稳定与繁华贡献自己的力量。

    这些，陈欣衍都看在眼里。

    虽说她对陈旦旦的器重确实存在着一些私心，但，能力上，陈旦旦确实也有这样的实力。

    何况，他还是那么的清明。

    作风可以说是朝臣的表率。

    很多人也都看得出来，陈欣衍很看重陈旦旦。

    所以，朝堂之上不乏一些想要巴结陈旦旦的。

    但是，陈旦旦从不结党营私，不管别人塞给他什么好处，他都不会接受。

    知道了陈旦旦的脾气，渐渐地，也就没人去巴结他了。

    主要是费力不讨好！

    ……

    在老太太七十大寿的这一天，陈家人难得全家相聚在一起，共聚阳平城。

    大房这边，陈大石、吴氏、陈旦旦、裴念之、陈裴琪、陈裴然、陈清清、祁子辰、祁依雪、陈团团全部聚齐，一共十人。

    二房这边，陈二石、顾芸夕、顾洛君、陈洛洛也全部到齐。

    三房这边，倒是原来的一家四口，六年过去了也没变化，陈三石、徐芳儿、陈莹莹、陈秀秀。

    几个孩子，倒是长大了不少。

    二房、三房都是一家四口，唯有大房这边人口最多。

    当然也是因为加上了祁子辰一家。

    算上陈老太太，全家一共十九人。

    “小团团，你也该找媳个妇了，好让咱们家凑齐二十人！”陈三石还是和以往一样喜欢开玩乐。

    小团团今年十六、快十七了，在这个时代确实到了可以娶媳妇的年纪。

    “急啥呢，过两年再说吧！”小团团吃着饭，笑呵呵的，“没记错的话，三叔当年可是二十多才成家的呢，居然好意思来催我？哼哼哼！”

    三叔什么性格，他最为清楚，所以才敢对他的建议“不屑一顾”。

    其实，他跟三叔的关系，远比跟父亲陈大石的关系紧密。

    原因无他，就是常年跟在陈三石身边的缘故。

    哪怕陈大石、吴氏后面去了京城，他也一直留在阳平城，留在三叔与奶奶的身边。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们家穷，我是没钱娶媳妇，不是我不娶。”

    陈三石在外面很低调，在家里那可是话最多的，而且说话经常没顾忌的，反正都是自家人，“你现在情况大不相同，就咱们家的条件，要娶个媳妇，与我那个时候相比，简直轻而易举……”

    话说到这里，就感觉到有目光在冰凉凉地盯着自己。

    却是徐芳儿！

    陈三石顿时觉得自己说错了，就自己的这番话，说得好像当时家里有钱，就早早娶了媳妇似的。

    若是早早娶媳妇，那最后要娶的人，肯定就不是徐芳儿了……

    徐芳儿：哼哼哼！

    不过，她嘴上没说啥，就是看着丈夫的目光有点锋利！

    有点冷！

    陈三石：嘿嘿嘿！

    赶紧道：“吃饭，吃饭！”

    他识趣着呢，知道适可而止。

    就着这个话题，陈旦旦这会开口：“我觉得，团团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情感的事，缘分也挺重要的。”

    他自己是挺看重缘分的。

    三叔跟三婶在一起，是缘分。

    二叔跟二婶在一起，是缘分。

    姐姐与俊哥哥在一起，是缘分。

    他与裴念之在一起，也是缘分。

    至于父亲与母亲，与他们倒是有点不一样……

    陈大石与吴氏，完全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听说成亲之前，双方连人都没有见过。

    想着这些，看向弟弟，“团团，你说，是吧？”

    陈团团点头，觉得还是哥哥了解自己，笑道：“是啊，哥哥说的没错。我也觉得，缘分挺重要的。”

    陈清清道：“我也赞同旦旦的话！”

    说着，看了看一旁的丈夫。

    祁子辰笑了笑。

    祁依雪睁大着眼睛，好奇地问：“娘，缘分是什么？”

    陈清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祁子辰便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等阿雪将来长大了，就知道了。”

    祁依雪：“哦～”

    然后乖乖的吃饭。

    陈家其实很难像现在这样全家聚在一块吃饭。

    毕竟，陈老太太现在是长居阳平城，陈二石、陈三石也在这里。

    陈旦旦、祁子辰两家则长居京城，一南一北，一年能够聚一次，都算不错了。

    所以，他们决定，以后每逢老太太的生辰，不管有多忙，都要聚一次。

    寿宴上，孩子挺多的，非常热闹。

    这次的寿宴，苏映巧还第一次做了生日蛋糕，亲手做的。

    她以前都没做过蛋糕，所以，也是研究了很久，费了不小气力，才做成功的。

    这样的尝试，让她想起了以前研究螺蛳粉时的那种干劲。

    没想到，自己已经七十了，还能拿出这样的干劲来。

    看着孩子们高高兴兴地分食着蛋糕，她也挺开心的。

    这些孩子的教养也都挺好，面对从没见过的蛋糕，虽然垂涎欲滴，却也没有争抢，都是井然有序地排队领取。

    相互谦让，让小的先拿。

    现在家里最小的，非陈裴然莫属了，年纪小，辈分也小。

    这小家伙出生后虽然与苏映巧就没怎么见过，但曾祖母抱他的时候，他却欢喜得不得了，眼里光芒闪烁，一点也都不怕生。

    家里的孩子，不管有没有与苏映巧有过长时间的接触，对她都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好像天性的都很喜欢她。

    此次分发蛋糕，也是苏映巧亲自操刀，一块一块的给大家分发。

    这个夜晚，佳肴丰盛，大家有说有笑，热闹非凡。

    饭后，大家坐在院子里闲聊，望着满空星辰，还有那轮皎洁的明月。

    陈三石坐在陈旦旦旁边，似乎想起了什么，不由道：“旦旦，你平时没少与陛下接触，陛下听说而今已经二十有一了，却还是只身一人，要是一直都这样，你说，咱们大兴将来可怎么办？”

    陈旦旦默然了一下，道：“这个嘛，确实是个问题。”

    陈三石目光一闪，道：“要不，你给陛下提个建议，让她考虑成家的事？”

    他也是随口说说而已。

    陈旦旦当即摇头，“陛下的事，我哪里管得来？”

    陈三石道：“你不是与她走得挺近的？而且，我感觉，她还挺器重你的。”

    陈旦旦道：“一码归一码，据说皇太后也一直在发愁这事，却也拿陛下没办法。至于我，说的话，更是没分量了。”

    陈三石无奈着神情，一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么看，陛下是打算要一辈子孤身一人了？”

    “三叔，陛下其实还年轻着呢，你担心那么多做甚？”陈旦旦拿着妻子递过来的一个苹果，咬了起来，“我觉得，关于陛下的事，若缘来了，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真的不用我们操心。”

    他还是挺相信缘分说的。

    陈三石道：“我这是在忧国忧民好嘛，陛下的事，那就是天下的事。”

    跟着叹了口气，“不过，你说的也没错，若缘来了，一切问题也都将不再是问题，但愿这个缘能够来得快一点。”

    他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其实，也是希望大兴能够稳定。

    过去的那场动荡，他可不想再经历了。

    然而，只有陛下后继有人，大兴的江山才会稳固。

    听到他们在议论陛下，苏映巧：“……”

    话说，这些年，家人也问起过，她当年是怎么跟公主合作、然后坑了恒国公的？

    对于这个问题，大家其实都挺好奇的。

    毕竟，现实里，确实没看到公主当时与她有过任何的接触，所以，这个合作，是怎么达成的？

    关于这个问题，苏映巧只是笑了笑，说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她不愿说，后来也就没人问了。

    既然是秘密，那就让它……

    是秘密吧！

    陈欣衍那边，也看到了陈家的热闹，心中为陈家高兴着。

    有时候，她在想，要是自己无儿无女，将来，找机会把帝位让给老太太所在的那个陈家得了。

    毕竟，他们也是皇族的血脉。

    只是，陈家会出现一个能够担当这个帝位的人吗？

    而且，她也认真地考虑过，大兴的下一任帝皇，也必须是女帝！

    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个时代的女性意识得到觉醒。

    不然，她这一页要是翻篇，后面的人肯定又要将原来的一切颠覆回去！

    那么，她这些年的努力，也就白费了。

    所以，要想不让一切倒退回去，无论如何，将来，她都一定要亲手——

    培养出一名合格的女帝！

    以接替她的这个位置！

    话说回来，关于这个问题，她又陷入了难境——

    这个女帝，她是要自己生呢，还是……

    跟陈家要个人来栽培呢？

    或者，直接培养一个无血缘关系的？从小抓起？

    抬头，看着满空星点，忽然，一颗璀璨的流星从远处的天幕划过，划出一道绚丽的光亮！

    很美！

    望着那颗转瞬即逝的流星，陈欣衍眼睛微闪，刹那之间，念头一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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