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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白莲花女配的早死娘》作者：安宫的竹子
文案
沈玉姝穿成了甜宠文里面白莲花女配的早死娘。
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傅青璇娇俏地喊自己娘，沈玉姝心都化了。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女配，最意难平的角色啊。
趁着少女现在还没跳入渣男主的火坑，她一定要让眼前少女成为全京城最幸福的女子，帮她挑一个翩翩少年郎，平安喜乐过完一生。
系统：宿主，我会帮你的！
沈玉姝：……这，好，那就一起发家致富，给乖女儿挑夫君去！
系统：“叮咚，让傅青璇幸福感+5，奖励火锅制作图纸一份。”
“叮咚，让傅青璇幸福感+10,奖励精致珠钗图样五份。”
“叮咚，让傅青璇幸福感+15，奖励……”
于是傅家人发现原本久病在床的三房太太身体好了，还经常带着女儿到处跑。
听说沈玉姝要去开店，
众人不屑：好好的高门主妇不当，干这种末流事！
一个个都等着看沈玉姝笑话。
三个月后，京城多了家火锅店、珍宝轩、绸缎庄……
顾客都排队排出京城城门外了。
众人：真香，怎么办？买不到了？
某天，沈玉姝正在给傅青璇挑这京城儿郎。
突然外面丫鬟跑进来：“夫人，将军，将军他回来了！”
沈玉姝惊坐起：什么？傅远回来了？那个在原著中早早死在战场上的丈夫？
傅远进门：“夫人，许久未见，可是不认识我了？”

内容标签： 女配 美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玉姝 ┃ 配角：预收文《有生活系统后我暴富了》求收藏~ ┃ 其它：专栏《网红古代养娃发家记》已完结，可下手
一句话简介：让女儿幸福 ，挑个好儿郎给她！
立意：生活再艰苦，只要身边有爱，都能拥有幸福的人生！
　　
　　1、第1章
　　
　　
　　“娘，你这回昏迷什么时候醒啊，怎么还不醒呀？”沈玉姝感觉自己的右手被人紧握着，偶尔还有一丝凉意，是谁？是谁在哭泣？
　　她动了动手指，想要撑开沉重的眼皮，却无果。她只能听着那软糯的声音沁出无尽的悲伤。
　　“娘，你快醒醒，我一个人好孤独。”
　　“爹爹在边关，若你也离开璇儿，璇儿又该何去何从？”
　　璇儿？傅青璇？沈玉姝的意识回到昏迷那一刻，自己刚看完一本甜宠文。
　　全文看下来，她最心疼的却是白莲花女配傅青璇，只因父母双亡寄居在自幼有婚约的表哥家，最后被女主抢走未婚夫，下场凄凉。
　　她记得当时自己躺在被窝里看到结局哭得稀里哗啦，悲伤过后愤而掀开被子起身，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没一会评论区出现一条感叹号评论：最爱傅青璇：啊啊啊我的乖女鹅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死得这么惨？不就是欺负她没家世吗，如果我是她亲娘，我一定把她捧在手心里宠！
　　再然后，再然后就是现在了，那么那个喊着自己“娘”的可爱乖女鹅，不就是傅青璇吗！
　　沈玉姝激动了，心里一下子抽痛起来，想起刚刚那带着哭音的哀求恨不得立即起身来安慰乖女鹅。她使劲着，试图让自己醒过来。
　　下一秒，傅青璇原本捧着娘的手趴在床边哭泣，突然原本无力疲软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她眼里划过亮光，立刻来了精神，直起身子轻唤道：“娘，”她小心翼翼地，期盼着娘醒过来，却又怕惊扰了她。
　　接着眼前人手指动了起来，紧闭着地眼睛也开始缓缓睁开，傅青璇屏住呼吸盯着，娘已经一天没醒过来了，她差点以为娘快撑不住了，还好，还好最后还是醒过来了。
　　沈玉姝一醒过来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傅青璇，最意难平的乖女鹅。一缕青丝挽于耳后，柳叶眉樱桃嘴，如想象中的仕女从画中走出，只一双哭肿的核桃眼破坏了清逸气质。
　　沈玉姝只觉得这就是从书中走出来的傅青璇，这好似乖女鹅抑郁而死时回忆的画面，她哭着，为自己的娘在病死而哭。那么此时，该是她的到来，已经改变了死局。
　　沈玉姝没办法想太多，她只看着眼前女孩，努力露出一抹笑：“璇儿别哭，娘来了！”说着努力张开无力的双手向她敞开怀抱。
　　傅青璇一时有点征愣，下一秒扑进沈玉姝怀里，落入怀中那一刻却是收敛了力气，生怕冲撞了仍在病中的娘。
　　“乖，娘会好好活着，好好保护好你的。”沈玉姝轻靠在傅青璇单薄的肩膀上，坚定地承诺。那是自己最意难平的角色啊，此生有此机缘，定当为她挑一如意郎君，还她锦绣人生。
　　
　　宽敞明亮的主房内，沈玉姝正倚靠在贵妃榻上歇息着，阳光倾洒而下映照出美人面，安静而美好。一旁的丫鬟走上前轻声帮她盖上一张薄毯，如今正是初秋，若是夫人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薄毯刚触碰到沈玉姝的身子，她便缓缓睁开眼睛，声音中透露着慵懒：“不用盖了，这身子是愈发乏了。”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沈玉姝坐到椅子上。
　　这具身体之前败坏得太严重，一直疲惫无力，沈玉姝花了许多心思休养着脸色才稍微好点。她前世祖传技能便是做药膳调理身子，没想到在这异世派上了用场。
　　从见到最喜欢的角色兴奋中冷静下来后，沈玉姝突然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异世该怎么办，自己还能回到现代吗？
　　她喘过气来后就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挪着细步去老太太院里请安。这也是傅府的规矩，这几天她身子稍微爽利点就必须得去。
　　“三夫人安！”沈玉姝在丫鬟的搀扶下来到慈安院，门口的丫鬟行礼并掀开帘子请进。
　　一坐下，对面一华衣妇人便开口：“哟这是许久未见三弟妹呢，这身子不好呀就不要出来乱走，也不怕过了病气给娘。”
　　沈玉姝看着她那樱桃嘴一张一合的，说出的话却是刺味十足，正想说话，坐在靠近老太太那一旁的傅青璇就忍不住出声了：“二伯娘，我娘身子刚好点就来给祖母请安，这是孝顺，您这么说不太合适吧。”
　　她忍不住为娘叫委屈，但苦于二伯娘是长辈只能收敛着怒气。这种场景以前也时常发生，每次只要聚在一起，二伯娘她们就会阴阳怪气暗嘲一番，娘每次都只是任由她们骂着不说话，只能她来护着娘了。
　　果然二房夫人徐思若一听又是一笑，说出的话更是夹枪带棒：“青璇你还是注意些礼仪规矩较好，长辈面前还没有你说话的份，免得堕了我们傅府清流名声。”
　　一旁的大房夫人黄忆楠用手帕掩嘴一笑，却是默不作声，余光悄悄瞥了一眼上座的老太太，徐思若这蠢货，殊不知老太太最忌讳这个。
　　果不其然，上首一直闭着眼睛转动着佛珠的老太太发话了：“老二媳妇也不必如此争锋相对，青璇也是护母心切。”又转头跟坐在离自己三个位置远的傅青璇说，“青璇也要守些规矩，尊重长辈是我们傅家不能忘的规矩。”倒像是各打一巴掌。
　　徐思若脸色苍白了，气愤于老太太当众下自己面子。
　　黄忆楠垂下眼眸，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果然，这老太太的行事作风还是一如既往。二房天天嘲讽三房她可以装作看不见，因为三房不受宠。傅青璇可以被大房二房的公子小姐欺压，就如同现在坐在孙子辈的最末端，因为她不讨喜。
　　但是所有的争吵一旦涉及傅家家风，都是不可原谅的。老太太这一生，最爱维护的就是傅家江州士族名望，门阀风流不能丢。她之前不也尝试过了吗？
　　傅青璇听了以后瘪了瘪嘴，眼泪漫出眼眶强忍着不落下，每次都是这样——在她悲伤之际，意外听到熟悉的声音：“二嫂您这可就错了，我身子稍微好些就立刻来慈安院给娘尽孝，晨昏定省是做媳妇的本分。这几年我身子孱弱很少过来，多亏了娘的体谅，本是我没尽到做媳妇的本分，如今也算是补偿一二，二嫂可是对晨昏定省有什么意见吗？”
　　沈玉姝简直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会说出这番充满封建思想的话，但是这也是权宜之计，借力打力，以孝顺老太太为由反驳二夫人徐思若。
　　“你……”徐思若没有想到一向闷葫芦的沈玉姝会突然反驳，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惊得扭头看向上首的老太太，“娘，我没有这个意思，晨昏定省儿媳也是自愿的，一片真心，无任何不满。”
　　沈玉姝说完这句话静静坐着看徐思若反应。
　　傅青璇则从低沉的情绪中走出来，转头看向娘，眼里充满惊讶。
　　就连大夫人黄忆楠都微微张开嘴巴，思索着。
　　上首的老太太依旧转动着佛珠，似乎对底下的暗潮涌动一无所知，却又似乎了然于胸，许久：“老二媳妇以后说话注意些，不该说的就别说，老三媳妇也是一片孝心。”
　　整个傅府辈分最大，身份最高的老太君发话，相当是一锤敲定这场争执。说完之后，她扫了一眼满座的儿媳孙子，面无表情地在嬷嬷的搀扶下走回内室。
　　沈玉姝带头起身，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徐思若，留下一句：“这人啊，可得管住自己的那张嘴才好，要不然也不知道哪天惹了什么事。”便招呼傅青璇跟着离开。
　　她们一出去，接着其他人也陆续离开。
　　秋天的凉风吹过，傅府的花也尽数落下，沈玉姝轻咳一声，还没等其她人反应过来，就有一只手轻柔地搭在她肩膀上轻拍着：“玉姝，你这还是得注意一下身子，怕是吹不得这深秋的冷风。”
　　沈玉姝缓过来后才抬头看向这背后的女人，焕然一笑：“是大嫂呀，多亏了你我这才那么快缓过来，这破败身子真是撑不住。”
　　她一笑，如同雏菊开放，清雅宁静。黄忆楠只觉得这三弟妹是真的不一样了，瞧她这话说的，言语之间让人听得格外舒服，不像以前闷葫芦一个。
　　两人商业吹捧了几个回合，最后还是沈玉姝以要回去休息为由先行一步。黄忆楠看着眼前那两道相携而去的背影，一时之间眼神晦暗不明，果真是不一样了呢！
　　前方，沈玉姝静静走着，一旁的傅青璇却是先忍不住凑了上来，抛却了人前的仕女风范：“娘，你今天好厉害，二伯娘都说不出话来了。”
　　豆蔻少女年华，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忍让，但是自家包子娘对这些一向没有反抗能力。
　　沈玉姝笑了笑，之前看书最喜欢傅青璇这个女配，自然也顺着文章字里行间痕迹推测她的成长环境，可以说原主的不问世事一定程度上造就了傅青璇懦弱的性子。
　　此时的她可以为保护自己的娘去顶撞长辈，当双亲俱亡时才算是真正的沉寂了性子。
　　“傻孩子，娘也想通了，不能让咱们璇儿受委屈啊。”沈玉姝牵起傅青璇的手，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自己到底不是原主，对傅青璇的好源于对这个角色的喜爱，想要给自己最意难平的角色最幸福的结局，但这也仅仅是一个书粉的愿望，代替不了母爱。
　　下一秒，等来的不是傅青璇的声音，而是：
　　“叮咚，傅青璇幸福感+1，恭喜宿主开启幸福系统。”
　　
　　2、第2章
　　
　　
　　沈玉姝愣了一下，幸福系统？她以前小说也没少看，自然也了解到穿越小说必带系统，但那也仅仅是小说。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穿越到看过的小说世界，也没有想过在她迷茫之际意外启动了系统。
　　不过，“傅青璇幸福感+1”又是什么？
　　沈玉姝虽然心中疑惑不断，却也没有心急地马上问出来。她看了一下傅青璇和身边的丫鬟都面色正常，猜测这声音或许只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
　　她继续和傅青璇边走边聊着，声音愈发温柔，较之之前也放松了音线。
　　等到傅青璇回自己院里后，沈玉姝挥退守在自己身边的几个贴身丫鬟，自己一个人呆在内室中，她才试探性地呼唤：“系统？系统？你在吗？”生怕方才路上听到的声响只是黄粱一梦。
　　“我在。”还是刚刚熟悉的声音，顿时让沈玉姝深感亲切。
　　沈玉姝说出自己的忧虑：“系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穿越到书里吗？我还能回到现实中吗？”
　　“宿主，你看小说时的强烈情绪触发时空隧道之门开启，穿到了平行时空中的小说世界。你放心，我一定会辅佐你完成任务的，完成任务后你可以选择回到你之前所处的世界。”
　　沈玉姝一时之间更加迷茫了：“时空隧道？任务？我要完成什么任务？”一个又一个的问题不断抛出。
　　系统面不改色地接招：“任务是根据宿主最深切的愿望形成了，目前的系统终极任务是让傅青璇获得幸福，幸福值将由系统自动检测。”
　　沈玉姝听完之后冷静下来，可以说这个任务确实最大限度契合了她的内心愿望，她想让傅青璇幸福，想要改变她的悲惨命运。
　　“那，那我完成任务后回到现代，还是回到我穿书的那一刻吗？”她也会害怕，害怕在这边完成任务的同时，现代的时间年轮依旧在向前进，到时她回到现代已成头发斑白的老太太了。
　　系统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让人暖心：“宿主放心，时间将停留在你穿书的那一刻，你在这个时空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对之前所处的世界产生任何影响。”
　　“好，谢谢系统。”沈玉姝这才算是真正放心下来。
　　系统开始讲述规则：“任务将随机触发，目标以提高傅青璇幸福感为主，完成会有奖励“叮咚，先发送之前随机任务奖励，发放养生茶秘方一份。”
　　“叮咚，随机任务：利用养生茶秘方打造精品茶楼，收获一百次赞美，奖励豪华茶具一套。”
　　沈玉姝手中多出一张羊皮纸，上面赫然是养生茶的秘方。不同于之前现代的养生茶，这个秘方是直接把现有的茶叶用特殊技法处理，使其拥有强身健体之效。
　　她让系统帮忙保存着羊皮纸，静坐了会，才唤道：“流云，进来一下。”流云是她的贴身大丫鬟。
　　只见一丫鬟疾步走过，裙摆却只是轻微颤动几下，足见其体态礼仪，这也是士族所强调的。流云年纪也不小了，是陪着原主长大的。她行礼：“夫人，有什么事需要奴婢做？”
　　沈玉姝问：“你明天下午，让你家那位来府中一趟，我记得他是管着茶庄对吧？”原主的嫁妆很多，大多数是由以前读过书的奴才管理着。她记得流云的夫君是负责原主名下的一个茶庄的。
　　“是，奴婢一定转告。”流云虽然疑惑夫人的做法，心想难道自家那位做了不干净的事？但还是行礼应下，只想着晚上回去问清楚情况。
　　沈玉姝交代好一切，心里还是有些疑惑：这个任务与傅青璇的幸福值有什么关系吗？
　　夜晚，沈玉姝散步着走到傅青璇的院门口，想着进去看看她。一进去，她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这个院子的绿化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杂乱无章，沈玉姝有点不敢置信，在这傅府亭台楼阁中居然还有一处这么没落的院子。
　　应该也是没什么人打扫。沈玉姝突然想起原著中提到在女配的回忆里，自己从小居住的院子较为冷清。如今沈玉姝一看才知道是何等冷清，院门口竟连个守门人都没有。
　　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黑暗中更加没有血气，一旁的丫鬟见状生怕自家夫人气出个什么好歹来，连忙搀扶住她：“夫人保重身子。”
　　沈玉姝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院子，从外面看院子里烛火昏暗，秋风一吹树枝摇曳让人心慌。即使是在昏暗的烛光下，也掩不住破败的花草面容。一路走来，院子里竟是连一个丫鬟都没看到。
　　她凭着原主的记忆，径直走到傅青璇的闺房，身旁的丫鬟上前轻敲门：“小姐，夫人过来了。”
　　沈玉姝立马听到房里的动静，她们本以为会是丫鬟过来开门，没想到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赫然是傅青璇。
　　她披着一件外衣，睡眼惺忪，该是刚刚醒来，努力撑开眯上的眼睛：“娘？你怎么过来了？快进来，外面风大可千万不要着凉了。”
　　沈玉姝随意坐在靠近房门的椅子上，环视一遍房间的摆设，这才抿了抿嘴开口：“我这散步走着走着就想着过来看看你，你怎么这么早就歇下了？我看院里一个丫鬟都不在，全都跑哪去了？”
　　傅青璇一听一脸懵，她仿佛又看见了之前那个端庄威严的娘，抖一激灵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她们一直都是这样，我一睡下她们就全部回房间了。”
　　沈玉姝听完直接转头跟身旁的丫鬟说：“流星，你去把她们都叫过来。”
　　“是，夫人。”流星疾步走出去。
　　没一会，率先进来的是几个神情慌乱的年轻丫鬟，脚步慌乱走进来直接一把跪地求饶：“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三夫人最注重规矩，不合规矩的丫鬟一般都会被严厉处置。只是之前三夫人从来没有来过小姐院里，久而久之她们也就放纵了。
　　沈玉姝此时说话的声音特别冷，那几个丫鬟只感觉寒风呼啸：“既然知错了就自己去找沈嬷嬷领罚，念在你们照顾小姐这么多年，好好改，要不然——”
　　沈嬷嬷是原主的乳母。
　　“是，谢谢夫人。”
　　“奴婢再也不敢了。”
　　“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好小姐。”
　　沈玉姝挥退她们，才看向傅青璇，刚刚她欲言又止半天了：“璇儿你想说些什么？”
　　傅青璇到底还年幼：“娘，您为什么要惩罚她们？”她还没意识到那几个丫鬟的不对劲。
　　沈玉姝也不知是该庆幸傅青璇还保持着童真还是该气恼原主在这方面知识的传授不够，她语重心长地说：“虽说她们与你一同长大，但到底是主仆有别，该干的事情，该是她们做的，你还是得让她们做，可不能纵容着。你看看你这院子，那些花草都没人打理，大晚上的连个守门人都没有。”
　　还有一些话沈玉姝没有再说出口，在书中，那些人最后都会背叛傅青璇，或多或少造就了她的不幸。
　　傅青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我知道了，以后一定注意一下。”
　　沈玉姝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还不懂，心想到底是前几年她的乳母离开后没有再找一个教养嬷嬷的锅：“璇儿你今晚先休息，我这几天尽快给你找个教养嬷嬷过来，你长大了，也该学着了解一些事了。”
　　之前原主缠绵病榻没有注意到这件事，但一个大家闺秀身边最好还是得有教养嬷嬷跟着教导一些俗事。一般是由乳母负责这些的，但是傅青璇的乳母前几年病死，也就没人跟着傅青璇。那些丫鬟也是因为没有嬷嬷管着才敢这么放纵。
　　傅青璇却是没有沈玉姝想的这么多，她一听到“教养嬷嬷”四个字，蹭的眼睛一亮：“教养嬷嬷？娘你要给我找教养嬷嬷吗？太好了！大姐姐二姐姐她们都有教养嬷嬷，现在我也有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听得沈玉姝心头一酸，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宠女鹅，给她最好的。
　　与此同时，“叮咚，傅青璇幸福感+1，奖励幸运符一张，使用时可以保持一刻钟的幸运。”
　　沈玉姝没有仔细听系统播报，交代傅青璇一些注意的事情，就起身准备回去了。更深露重，她怕这具身子着凉了。
　　回时比来时多了件披肩，沈玉姝仍旧觉得冷。
　　等回到自己房里寂静无人，沈玉姝才拿出那所谓的幸运符。手掌中方形红布锦囊躺着，正中间赫然是用金黄色绣线绣着“幸运符”三个字，底下依旧是明黄色流朱串着。
　　要不是她知道这是系统发放的幸运符，沈玉姝差点以为这是现代经常见到的那种用来摆设的，五块钱一张的幸运符。
　　“系统，在吗？”沈玉姝这句话含在嘴里刚想说出口，瞥见窗外黑影闪过，赶紧把幸运符塞在枕头下，屏住呼吸看这黑影意欲如何。
　　
　　3、第3章
　　
　　
　　沈玉姝等了一会意外发现窗外那道黑影只是一直附在窗边，并没有任何动作，倒像是在偷听。
　　她放慢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过了一会，那道黑影估计是见没什么有效信息就先撤了。
　　等确定那道黑影完全消失在房间附近时，沈玉姝这才站起身到房间门口，唤：“流星，进来一下。”
　　“奴婢来了。”流星马上应答着，推门而入。
　　“夫人你怎么起身了？”流星一进门就看见夫人站在面前，下意识一问，生怕夫人冷到，赶忙去拿了件外衣给沈玉姝披上，“夫人醒来有什么事直接唤奴婢就好了。”
　　沈玉姝紧了紧身上刚披上的外衣，刚刚精神高度紧绷不觉得，现在倒是觉着有些冷了：“你刚刚可有听到什么动静？”
　　流星守着的房门刚好和窗边呈九十度错开，应该看到黑影的几率不大。要不然贼人也不会选择在窗边偷听了，估摸着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果不其然，流星听完还特意顿了回想一下，很肯定地回答：“奴婢没有注意到任何异常。”
　　“行吧，我可能是听岔了。”沈玉姝没有再追问，本来问之前也没抱多少希望，只希望不要打草惊蛇才好。
　　
　　又是往日院里的大厅，沈玉姝端坐在高座，身旁站着的是流云。面前站着的是流云家那位，负责管理原主名下的一个茶庄。
　　沈玉姝问了他几个日常管理问题，在他回答时也仔细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见他目光清明，说话条条有道，回话间脱口而出的浩然正气，就觉得这个人可信，最重要的是他们夫妇俩的卖身契都在她这。
　　“你明天派人送十斤新收的茶叶过来，先不要对外声张。”沈玉姝打算自己按照配方来试一下效果，没有理由，也没必要交代理由。
　　男子青山也只是以为自家主儿是要这些茶叶来送人，询问道：“夫人，我们炮制好再送过来还是？”他生怕出半点儿差池。
　　沈玉姝再三强调：“一定要记得，是要新收上来的茶叶，不用处理，直接送到我院里就好了。”
　　青山应答：“是。”也暗自送了一口气，夫人之前从来不太关注这些，那天晚上自家媳妇突然说夫人召见他，可差点吓坏了他。
　　
　　沈玉姝一个人在院子里捣鼓着新送来的茶叶，丫鬟站在院门口处守着。
　　她先把每天奴才送过来的新鲜的泉水加热煮沸，再添加前期特意熬制的养生茶秘方材料，高度混合。等到沸水煮开，她再把嫩绿的茶叶倒进锅中慢慢熬制，直至茶叶染上一层薄荷绿的颜色，再捞出放在阳光下晒干。
　　没过几天沈玉姝把这几天下人负责照料着的茶叶放在一旁。
　　院子里秋风吹过，偶尔会有残叶落下，树下身着罗裙的仕女正手足优雅地泡着茶。一番流畅的泡茶动作过后，沈玉姝把用新制的茶泡出来的茶水，倒进了自己的杯盏中。这是她前几天新炒制的养生茶。
　　稍微一抿茶，醇香茶味入口中。初尝只觉得有微微的涩，而后又泛起一阵甜甘甜，不知是泉水的清甜还是茶叶的醇香，只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秋风凉意到，她却只觉得身子好像有一阵暖流在心田中泛起，逐渐传向四肢，暖遍全身。
　　这大概就是养生茶的玄妙之处吧。不过一般喝热茶也会有这种效果，她决定再尝几天。
　　这三天里都是沈玉姝亲自泡茶亲自品尝，没有他人插手。
　　三天后流星突然说了一句：“夫人，感觉您最近气色好了许多，人也精神不少。”
　　沈玉姝一听立刻让她去拿面铜镜过来照照，一看脸色确实好上不少。之前她煮药膳调理过一阵时间，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稍显苍白，眉眼间总透出一抹疲惫。
　　但是现在。脸色确实红润了许多。眉眼弯弯透露着一抹笑意，一看正是精神焕发。天渐冷，然而沈玉姝却穿着和之前一样多的衣裳，倒也不觉得冷。
　　晚上睡觉时手脚也不像以往那样冷冰冰的，盖上被子一会就暖和起来，睡得也更加舒服。
　　沈玉姝发现这些变化后，才算是真正的相信系统提供的养生茶与之前现代所谓的“智商税”养生茶是不一样的。
　　她马上去检查一下这几天晾晒的茶叶，每一份都拿一点点出来分别冲泡，每一份都尝上一口。根据口感，她把味道不对劲的茶水所对应的那份茶叶挑出来，剩下的茶叶拿专门定制的木盒子装好封存起来。
　　算起来十斤茶叶，经过特殊技法处理后，真正可以产生惊人效果的只有六斤茶叶。
　　“流星，你回头跟流云说，让青山再送二十斤茶叶过来。”沈玉姝吩咐着。
　　流星实在搞不懂夫人最近在做什么，以前她只是品茶，如今却是还开始研制茶叶了。心里嘀咕着，但到底还是顾念着之前夫人的余威，不敢多言，直应“是”。
　　慢慢地傅府传出了风声，到处谈论不断：
　　“听说了吗？三夫人每天都在自己院子里捣鼓茶叶呢。”
　　“可不是，上回我经过时也看到了。”
　　“你说三夫人要什么茶叶没有？怎么偏偏想不开要自己去捣鼓茶叶呢，简直是白费力气。”
　　“要我说啊，三夫人是愈发奇怪了。之前可是听说她最不屑俗物了，这次听说她把自己做的茶叶摆在茶楼里卖呢。”
　　
　　“什么，沈玉姝自己制了茶在酒楼卖？简直荒唐!”慈安院内老太太气得把最心爱的佛珠重重拍在桌子上，也不叫玉姝了，直称大名。
　　座下徐思若不断煽风点火：“娘，她这不是胡闹嘛？咱傅家几代的清流名声，可全被她给毁了。”
　　黄忆楠则依旧持旁观态度，既不得罪老太太，也不挖苦沈玉姝。
　　老太太发言，吩咐自己的贴身嬷嬷：“秋水，你去叫三夫人过来，就说我有事要问她。”
　　秋嬷嬷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慈安院，没过一会，沈玉姝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直步迈入慈安院大厅，向老太太请安：“儿媳玉姝给娘请安。”
　　老太太依旧是稳坐高堂，自是有人会替她把丑话说在前头：“沈玉姝，你也太大逆不孝了，竟敢做出自制茶去茶楼售卖的事，简直是堕了我们傅家的清流名声。”徐思若一开口就是先扣下一顶罪帽。
　　沈玉姝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徐思若说的话一样，她只是让身边的丫鬟把一个小木盒呈到老太太面前；“娘，这是我最近新研制的茶叶，冲泡的茶水有调养身心的功效。我最近正是喝了这混元茶，精神好了许多，特意拿来给娘试一下。”
　　话一说完，流星把小木盒递给老太太身旁的秋水嬷嬷，一时之间保持着这一姿势。秋水嬷嬷很想接过，但是老太太没有发话之前她也不敢轻举妄动。谁都知道老太太这会正生气着呢，也就三夫人有勇气还拿着这茶叶往前凑。
　　在场的人都认为，沈玉姝只是夸大其词，调养身心滋补养颜的只能是那些名贵的阿胶燕窝之类的。
　　茶，只不过是风流名士的展现潇洒典雅风范的一种道具。
　　若说以前老太太还对沈玉姝行云流水的泡茶手法感到满意，现在却是只恨她有这项手法，反而生了制茶卖茶的心思。
　　她重重叹了一口气，说话颇为语重心长：“玉姝啊，你这身子刚刚好些，怎么就折腾着制茶了呢，还把这茶叶放在茶楼去卖，怕是不妥当啊。”
　　老太太明确表达了她的不满。
　　沈玉姝还是坚持：“娘，您真的一试这茶便知道其奇妙之处了。”
　　她知道多说无益，也不是说非要有老太太的认可，但是如果能得到她的认可，她以后可以少很多麻烦。
　　老太太不说话了，只是铁青着脸。徐思若再次蹦出来，总算是找到了机会说话：“沈玉姝，你怎么就听不懂娘的话呢？你赶紧把这卖茶的心思歇了，自己不要脸面，不要连累我们傅家没有脸面呀。”
　　老太太还是依旧不说话，她的沉默也表达了她对这件事的态度。
　　沈玉姝知道这件事情在慈安院是行不通了，态度也跟着强硬起来：“二嫂，你这话可真是严重了。茶楼是我的嫁妆，我愿意卖什么便卖什么，败不败坏名声也是我自己的事。”
　　又再次弯身跟老太太行礼：“娘，既然如此，我会宣布我所做的这些事与傅家无关，您也不必操心了。”
　　她直接跟仍旧端着小木盒等待递给秋水嬷嬷的流星说：“流星，我们走。”
　　说完率先转身离去，流星紧跟其后。老太太最后还是给秋水嬷嬷递了个眼神，秋水嬷嬷立刻迈步去追离去的人。
　　“三夫人请留步，三夫人请留步。”沈玉姝只觉得声音越来越清晰，到底是停下身等待。
　　“嬷嬷不用走那么急，当心身子。”都说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有份量的嬷嬷，这句话沈玉姝觉得适用于现在。
　　秋水嬷嬷站稳行礼，脸上满是慈祥：“三夫人客气了，太君的话您不必太放在心上，过阵子就好了。”至于刚刚老太太真正让她来的原因，全部湮没在肚子中。
　　
　　4、第4章
　　
　　
　　沈玉姝可以感受到眼前秋水嬷嬷的示好，之前她来通知老太太叫人过去时，也是事先透露了发生什么事，她才可以有所准备带了一盒新制的茶叶过去。
　　这一次去慈安院，虽说没能获得老太太的支持，但在她们的意愿下沈玉姝会划清个人与傅府的界限，以后她的养生茶收获怎样的名声和利益也就和傅府无关了。
　　她之所以这么自信，也是这阵子养生茶的效果给了她动力。沈玉姝相信，后续系统发布的任务和成就将会越来越让人惊艳，她必须斩断未来可能会发生的吸血鬼可能性。她不想，以后傅府利用这层关系来影响任务的完成度，对傅青璇产生影响。
　　“嬷嬷辛苦了，还得多谢你今天的消息。”说着沈玉姝把之前流星手里捧着的那盒茶叶给了她，“嬷嬷姑且拿着，这茶叶你试过便知是何等效果，也不必让娘知道了。”
　　原主印象里老太太和秋水嬷嬷同等年纪，都会膝盖酸痛，想来这茶叶可以缓解这一病痛。
　　秋水嬷嬷满心欢喜地接过，脸上笑出了褶子：“谢三夫人，老奴就收下了。”
　　
　　傅府丫鬟们的谈论不绝，而京城的流言也开始传了起来。
　　在各大茶楼说书盛起，仍然固守传统经营模式而日益没落的沈氏茶楼突然也开始请了说书先生进行说唱，更为震惊的是推出了一款新茶。
　　这所谓的新茶将在明天进行售卖，据说这是沈氏茶楼东家亲自制作的。
　　不管在哪个时代，八卦好奇永远是老百姓的共性。上到士族门阀，下至布衣百姓，或多或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都记住了养生茶这个名字。不管是去捧场还是去看笑话，他们都在记住了明天得去看看这所谓的养生茶。
　　第二天沈氏茶楼再现昔日繁华，一大堆人拥挤着进来。最先来的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士族少爷小姐。
　　一走进茶楼其中最豪放不羁的少年直接招呼着掌柜：“掌柜的，快带我们上去包厢，上一壶那所谓的养生茶。”又转头跟身旁站着的人说，“咱今天可得试试这养生茶有何特别之处。”
　　沈掌柜亲自上前接待：“各位客官，请跟我这边来。”他领着几位客官上了二楼厢房，坐在里面刚好可以清晰看到一楼讲厅说书人的风采。
　　一众人一坐下，立马叫嚣着让沈掌柜上养生茶，要尝一尝到底是什么个滋味。沈掌柜立马说：“一辆养生茶一两黄金，确定要上吗？要多少的量？”
　　“什么？一两养生茶要一两黄金。你这不是明摆着抬高价嘛。”最先说话的依旧是那个潇洒不羁的少年。
　　其他人也一脸惊讶，甚至脸上涌现出了不满不屑的神情，深深觉得自己就是待宰的羔羊。也没有出现传说中的一掷千金，最里面的带头人起身说：“我觉得你们这沈氏茶楼迟早会倒闭。”然后起身领着一群人离开。
　　这种情况在这一天不断地发生，当然也有一些人听完之后选择不喝养生茶，来尝试听一下这个说书人的说唱。
　　一楼人员人员满座，说书人一开唱，那些老百姓闲来无事坐在一楼里听书。
　　只见说书人讲的是，住在水帘洞里的一只猴子陪和尚去西天取经的故事。其实这就是现代版西游记改编而成的一个故事，调整了一些细节，以适合这个时代人的审美。
　　而今天养生茶一份都还没有售卖出去。
　　说书人抑扬顿挫正讲到猴子被压在五指山下，此时大厅走进来一个灰袍男子，从其衣着来看足见其家境殷实，却也没有叫小二去开厢房，而是在一楼大厅里坐了下来。
　　他听着说书人的讲解，从一开始的面色平静，慢慢眼中泛起来好奇，神色越来越放松，但是注意力却是越来越集中。尤其是当听到精彩部分，他第一个叫好。
　　高潮落下，他挥手叫小二过来：“给我上一壶你们这新出的养生茶。”
　　小二弯腰说：“一两养生茶一两黄金，客官您确定还要吗？”
　　这句话小二今天已经说了很多回了，基本上每个询问要养生差的人，听到他这句话都放弃了。
　　而这回男子说的是：“一两黄金？上一两养生茶，我倒要试试这一两黄金的养生茶到底有多好喝？”
　　小二面上一喜：“好勒，客官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泡茶。”
　　就在那一男子正听说书人讲的津津有味时，一壶茶放到了他旁边的桌子上：“客官，您的养生茶。”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这壶养生茶吸引，从外表来看，这壶养生茶的茶壶用的是较为名贵的紫砂壶，壶嘴烟雾袅袅。他亲自提起紫砂壶，往茶杯里倒了一杯茶，轻轻一泯。
　　本来也没有抱什么期待，没有想到刚入嘴是茶叶的苦涩，而后不过一秒就泛上浓厚的茶香，甘甜而不失茶味。
　　他边喝边点头，确实这滋味不错，但是也不值一两黄金啊，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来沈氏茶楼了。说书人讲得出采，可惜东家太想赚钱了。他自小就爱尝鲜，想着试一试这养生茶，没有想到到底是失望。
　　下一秒。从胃部向全身泛上了一股暖流，暖遍全身，驱散了秋日的凉意。一时之间，男子前几天舟车劳顿的疲惫消失。
　　他惊讶着，他以为这就是养生茶的奇妙之处。如果是这样说的话，确实值一两黄金，毕竟对于很多府里的老太爷老太君来说，能让他们身子暖和才是千金无价的。
　　可是紧接着他细微感受，又发现身体里的内力居然开始涌向之前受过内伤的那些地方，慢慢滋养着。
　　这茶居然还能治内伤？男子惊讶，再然后是狂喜，如果说这养生茶可以治内伤，以后他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受内伤会如何。这时他想的是这简直就是神茶。
　　他连那壶茶都还没有喝完，就赶紧挥手让小二过来：“你们这养生茶还有多少？我买一斤回去。”
　　小二疑惑了，他也没有试过养生茶，只知道掌柜的和东家一直很推荐这个茶。这茶简直是天价，他没有想过这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居然能够卖出去，居然还有顾客愿意买一斤回去，可是：“客官，实在不好意思呢，我们这边规定了养生茶，一个客人只能一次买一两茶叶，半个月买一次。”
　　“这样的？你们沈氏茶楼有生意居然还不做，可没有多少人像我这样，愿意喝你们家的茶。”男子先是震惊沈氏茶楼居然有钱不赚，又以一种嫌弃的语气说这茶叶没人喜欢，实则是怕到时候越多人发现这养生茶的妙处，而一抢而空。
　　不过说实话，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也只有士族可以用得起。
　　“实在不好意思呢，这是我们东家的规定，养生茶的产量也很少。客官如果真的喜欢的话，可以半个月后再来买。”小二始终保持着热情，跟男子推销着这养生茶。
　　“行吧。”男子哀叹，然后继续听着说书人的讲解，只是品茶的动作越来越慢，似是在回味。
　　大多数来沈氏茶楼询问养生茶的人一听这价钱都放弃了，反而多数人被说书人的讲解吸引坐下来听说书，然后点了一些其他普通的茶。
　　当然也有一两个不差钱，又特别爱猎奇的人选择了试一试这养生茶。
　　这一尝可不得了，一个个都表示愿意再买一点茶叶，最后都被小二说的一人只能买一两，半个月买一两的规定拒绝。
　　当然，也不乏有聪明之人：“小二，你既然说了，一人只能买一两，那我让我的贴身小斯来买，可有破坏这规定？”
　　这小二也没有想到有人会提出这个问题，一时之间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我得去询问一下掌柜的。”
　　掌柜的一听也是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东家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件事情怎么解决。
　　最后想着这个养生茶很难卖出去，还是拍桌子决定：“既然他们想买，他们的贴身小厮丫鬟也可以来买吧。”
　　只要有钱赚，赚谁的不是赚。
　　于是那些人或多或少都让贴身的小厮丫鬟再买了几两茶叶回去给家里的老太爷老太君尝尝。
　　一般人喝了只会身体泛上一股暖流，而越来越滋润着身体，调理身体；而练武之人，喝养生茶则还会驱动他们的内力去滋润那些常年累积的内伤。
　　这些效果当然是各有各的体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没有人愿意把这养生茶的奇妙之处分享给别人。
　　京城的流言风语也愈传愈烈。
　　“什么？这沈氏茶楼的养生茶，居然一两黄金一两茶？”
　　“是啊，这沈氏茶楼的东家简直是疯了。”
　　“所谓很名贵的碧螺春，也只需要一两黄金一斤碧螺春啊。”
　　“怎么就他家养生茶金贵了？”
　　“同样是茶，我也没见到这茶有什么区别，他那养生茶的茶叶又不是黄金做的。”
　　头一天沈氏茶楼仅仅卖出了几两养生茶，而第二天则更多人冲着这养生茶来，哪怕听到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也在所不惜，直接买，毕竟这效果是其他更加名贵的茶也无法提供的。
　　当沈掌柜让人抬着几箱黄金到沈玉姝的院子里的时候，箱子打开那一刻，一向冷静的沈玉姝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5、第5章
　　
　　
　　沈玉姝相信养生茶的功效，知道哪怕再贵也会有人购买。再加上这几天沈掌柜那边也陆续有派人来反馈这养生茶卖得还不错。
　　但这都没有见到一整箱亮闪闪的黄金来得震撼。
　　一两黄金一两茶其实是由系统定价的，沈玉姝一开始没有想好怎么定价，还是系统拍板决定的，说是养生茶绝对值这个价。
　　当然此时的沈玉姝还不知道，养生茶还有疗养内伤的功效。
　　身旁伺候着的流星流云，哪怕是见惯了锦衣玉食，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气。恰巧这时，傅青璇过来找沈玉姝请安，她一跨进院门口就见娘站在风口处，顾不得礼仪立刻喊道：“娘，你快进屋吧，那儿是风口处，小心着凉。”
　　走近时不经意间的一瞥，傅青璇惊得后退一步：“娘，您这怎么突然搬了一箱黄金出来？”她知道自家娘名下有很多铺子，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黄金。
　　沈玉姝一见她便是焕然一笑：“阿璇过来了呀，你先进里面等我吧。”然后又正脸跟沈掌柜说，“这阵子我有去茶楼看过，那个说书人讲得还挺不错，符合我的要求。你管理茶楼也管理得不错，养生茶最近在京城慢慢火起来了，你也要控制一下养生茶卖出去的量。”
　　她始终坚持一开始定下的规矩：“一人一次只可买一两养生茶，半个月买一次，哪怕是派小厮丫鬟多次购买也不行。咱养生茶被很多人盯上了，不必太抢眼，一个月卖两斤就好了。”
　　这也算是沈玉姝与系统商量一致的结果，系统只要求沈玉姝必须在一个月内售卖出两斤养生茶就算是完成任务。而沈玉姝虽然也想赚钱，但更懂得明哲保身。太过于敛财只会碍了京城某些人的眼。
　　沈掌柜虎躯一震，知道夫人这是在敲打自己，对之前擅自做主允许别人派小厮丫鬟过来买养生茶的不满，连忙保证：“是，小的一定会遵守夫人的规定，好好卖养生茶，经营好沈氏茶楼。”
　　沈玉姝又鼓励了他几句，挥手让他先回去。沈掌柜行礼转身的一刹那掩袖擦了擦额头微不可见的汗。
　　她一进屋就看到傅青璇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一见到沈玉姝进来立刻眼睛一亮站起身：“娘，那些黄金到底是怎么来的？是卖养生茶吗？”
　　最近府里风言风语她自然也听了不少，丫鬟们都在说三夫人疯了，简直是痴心妄想，以为泡茶手艺好制茶手艺也会好么？就连同龄的堂兄堂姐都阴阳怪气地讽刺着她，更别说是二伯娘了。
　　傅青璇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忍不住怼回去，听得多了也就刻意不去听这些，所以也就不知道最近沈氏茶楼的养生茶卖得怎么样了。
　　沈玉姝抬起手指微微弯曲轻敲一下她的鼻子；“阿璇不必担心，娘做的事情自然是有把握的，养生茶卖得很是不错。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听一听就算了，不过是一些人的浅薄只见罢了。至于你那些堂兄堂姐，还有你二伯娘祖母，真心待你的人自然不会因此而疏远你。”
　　而事实上，傅家的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
　　听完娘这番话，傅青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今年已至豆蔻年纪，也对这些人情世故有了一点点自己的想法：“娘，我知道的，不管别人怎么冷嘲热讽，怎么过都是自己的事。”
　　沈玉姝牵着她的小手坐到椅子上，两张紧挨在一起的椅子，娘俩也挨得很近。她让流星拿了两张银票以及一些碎银子过来：“阿璇，这些银票你先拿着，有什么需要的就尽管让丫鬟去添置。你祖母的意见也不必太在意，咱不靠傅府生活。”
　　说来老太太也不知道是糊涂了还是真心想借此表达对她的不满，却又不敢直接对她动手，就把矛头对准了傅青璇。
　　当然身为傅府辈分最高的人，老太太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而对傅青璇怎么样，传出去莫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她行使傅府最高的决定权，只一句“五小姐不尊长辈”便扣掉傅青璇一年的例银，连所有的吃穿用度都扣掉了。
　　老太太只顾着与沈玉姝斗法，却全然不顾傅青璇这个孙女的名声。
　　而这些傅青璇都没有跟她说过，沈玉姝望着眼前一脸疑惑得看着自己的女儿，心里越发柔软：“你祖母不肯给的，娘会加倍给你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来自至亲的爱。
　　傅青璇顿时泪眼朦胧，也许是说到了潜藏在她的内心深处的委屈，扑进沈玉姝的怀里，瘪瘪嘴哭诉道：“娘，你真好。要是爹爹在家就好了，他会帮我们娘俩的。”
　　沈玉姝揽住她：“别怕，娘会替你爹爹保护你的。”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原著以及原主的记忆，如果是傅远在的话，确实可能会替傅青璇出头。
　　只是，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京城琳琅阁，一众少女凑在一起看着做工精美的珠钗。
　　“这支蝴蝶珠钗很是不错呢。”
　　“这做工确实精细，不愧是琳琅阁出品。”
　　“这支珠钗也好看，简单而又不失精致。”
　　一众女子讨论着，氛围正好，偏偏总有好事者想挑事，“傅青璇，你站在一旁看什么呀”原本在人群中聊得正欢乐，放话要买那蝴蝶珠钗的女子突然环顾一圈，盯上了正在另一个柜台前的傅青璇。
　　迈着轻快的步伐凑到傅青璇身边，一看笑得更欢乐了：“傅青璇你居然在看翠玉镯子，你怕是忘了祖母停了你的例银吧。”这一少女正是傅府二房小姐，最爱针对三房的二夫人徐思若的女儿。
　　和她娘一样，傅青柔也看不惯三房，最是看不惯傅青璇。
　　看不惯她的地方有很多，看不惯她父母和睦，看不惯她从小长得别致，看不惯她从小学什么东西都比自己快。
　　可是三房不得宠是既定的事实，前阵子她听说祖母停了傅青璇的月银，正暗自欢喜呢。
　　傅青柔直接挥手叫来掌柜：“掌柜的，你过来看看这个镯子要多少银两。”她指着傅青璇刚刚一直盯着的翡翠玉镯说道。
　　如果说翡翠玉镯较为深沉，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夫人太君佩戴的，那么这一镯子则似是青树翠蔓，蒙络摇缀，格外诱人，格外衬年轻有活力的女子。
　　傅青柔看到这个镯子成色的第一刻也很是喜欢，只是她知道像这种成色的镯子一般都很贵，自己是买不起的。平时的月银都尽数被她拿去买漂亮衣服珠钗了。
　　她就不信傅青璇会有钱买，而且她最近才刚刚被祖母停了月银。
　　果不其然，掌柜的过来一看那镯子，笑着说：“这位小姐，这个镯子一百五十两。”说完笑眯眯地满含期待看着她们几个，其实他也知道这几位小姐买下的镯子可能性不大，毕竟之前她们都是一直在看那边价位便宜的珠钗。
　　当然这个便宜也只是相对而言，琳琅阁的东西一向以精致贵著称。
　　傅青璇一听，本来没什么气性的，刚想随便敷衍几句，突然想起娘跟自己说，自己活得开心最重要。
　　她停住了本想离去的步伐，认真看着傅青柔：“你怎么就知道我买不起呢？”
　　傅青柔一愣，没有想到一向软包子的傅青璇会顶撞回来：“没有月银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个镯子？”
　　“因为我有很疼爱我的娘，她卖养生茶赚钱了，给我银票，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傅青璇顶着一张乖萌脸说着霸气十足的话，直接转头跟掌柜的说，“这个镯子我要了。”
　　掌柜的隐约感受到这言语中的暗潮涌动，但是只要获利的是自己，那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好嘞，您跟我过来交银两，这镯子就是您的了。”
　　傅青璇跟着掌柜的离开，临走前还得意地看了傅青柔一眼。
　　没错，是得意，傅青柔从她的眼中看出了得意和不屑，她气得转身跟身旁看戏的少女吐槽：“神气什么呀，有点银两了不起啊。”
　　身旁的少女还在惊讶中：“方才傅青璇说她娘卖养生茶？”
　　提到这个，傅青柔又忍不住嘲笑，一脸嘲讽：“是啊，我那三婶自己制了那所谓的养生茶放在沈氏茶楼卖，瞧把傅青璇得意的，也不知道会亏的有多惨呢。”
　　“怎么可能会亏？”少女一脸不敢置信，将自己知道的分享，“前几天我家祖母刚喝了这养生茶，身子暖和不少。据说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呢，现在整个京城都抢着买。你不知道吗？”
　　“不，不知道，啊。”傅青柔惊得说不出话。一两黄金？
　　另一头傅青璇一回到傅府就跑去找沈玉姝：“娘，我今天学会硬气了。”
　　“叮咚，傅青璇幸福感+1，奖励珠钗设计图纸十份。”
　　慈安院那边，傅青柔正在绘声绘色讲养生茶的事。
　　“什么，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徐思若率先惊叹。
　　老太太在高座也一脸不可置信。
　　
　　6、第6章
　　
　　
　　老太太是想保持傅家清流名声，却也深切认识到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撑，傅府再如何高风亮节也难以生存下去。
　　而很明显，经过几代人的文人气息熏陶，傅府重文轻商，世代流传下来的商铺早已日薄西山。
　　傅府内部也开始财政不支，近年来府里各主子的月银也是逐渐减少，大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找老太太哭诉一回。
　　如今一听这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不禁动了别样心思，老太太又想起上次沈玉姝拿过来的一盒养生茶，不禁肉痛，那份量得多少黄金啊。一时之间她的脸色明灭不明。
　　一旁站在老太太身后，她最看重的秋水嬷嬷也低下了眼帘，她也没想到三夫人随手给的那盒养生茶那么值钱，那可是黄金啊。她默默盘算着，还好自己只是尝了一点。
　　这边慈安院多么热闹，有多少人的小算盘默默在心里敲打着，谁也不知道。那边沈玉姝母女俩却是其乐融融。
　　沈玉姝极其有耐心地听着傅青璇叙述着今天琳琅阁发生的事情，她那乖巧的脸因为激情的叙述，显得越发生动有活力。
　　说到最后，傅青璇感叹道：“娘，我以前纵使心里再不乐意，也会劝告自己说不要去搭理她们。但是这次是我第一次试着去反抗，她们说我买不起那翠玉镯子，我偏偏就买了。”
　　那是被压抑许久的傲气被激发出来。
　　她最后低下头小声说道：“娘，我也是真的喜欢那个翠玉镯子。”
　　看着娘满含期待的眼神，傅青璇突然觉得愧疚，娘给自己银票是让她去添置衣物的，而她却把大部分银两用去与人斗气买了这个翠玉镯子。
　　沈玉姝见她又开始准备要缩回自己的乌龟壳里，连忙牵住她的小手拍了拍：“傻孩子，你这其实也算是一次新的自我尝试，你这是在慢慢进步啊。我们虽说不主动挑事，但如果别人老是欺负你，你不反抗的话，她们只会变本加厉。至于银票那些，娘赚回来主要就是为了让你过得更好，不用担心，想花就花。”
　　傅青璇离开时，沈玉姝又让流云递了些银票给她。过阵子等那谈好的教养嬷嬷入府就可以开始让傅青璇学着管理财务了。
　　沈玉姝挥散室内的丫鬟，召唤出系统：“系统，刚刚提示奖励发放的十份珠钗设计图纸呢？”
　　下一秒她的手中又多出了十张羊皮纸。她一张张翻看着，再次感叹不愧是系统出品，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张图纸上。
　　只见上面是一支银色珠钗，顶部仅仅是镶着一颗珍珠，搭配上珠钗上的精美纹路，是那么地俏皮可爱，而又高贵。
　　想起刚刚傅青璇所说的买珠钗事件，莫名地，沈玉姝觉得这支珠钗格外衬傅青璇。一想到傅青璇戴上这珠钗的模样，她便一阵兴奋，“系统，这些珠钗设计图纸有什么任务要求吗？我想给把这支珠钗做出来给阿璇佩戴。”她平时与系统交流时都是以阿璇来称呼傅青璇。
　　“叮咚，为傅青璇定制珍珠珠钗，一个星期内完成有奖励，其制作材料将由系统提供。”下一秒沈玉姝眼前出现了一小颗成色极好的珍珠，以及一支银珠钗，就连上面的精美纹路也尽数雕刻好了。
　　系统介绍着：“材料已发放，制作流程已输入到记忆中，请尽快完成。”沈玉姝无暇去顾及系统在说些什么，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一个著名工匠制作珠钗的全过程，一幕幕如在眼前。
　　再次睁眼，她好似又学会了些什么。
　　沈玉姝一时之间很有兴致想要立刻开始尝试制作珠钗，但这只是看着容易做起来难。
　　
　　“这就是娘托人给你请来的教养嬷嬷，沈嬷嬷以后都会一直陪着你，教你礼仪规矩，如何掌管府中事务等等。”沈玉姝叫来傅青璇介绍这专门请来的教养嬷嬷，然后又侧身用比较尊敬的语气向这位嬷嬷介绍傅青璇，“沈嬷嬷，这是我的女儿，辛苦你教导她了，她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尽管教导。”这位沈嬷嬷是之前原主在娘家昌平侯府时的教养嬷嬷，从小一直跟到她出嫁。后来沈嬷嬷自己也攒够养老钱就回老家生活，沈玉姝派人去游说了好久才请得她出山。
　　若说有多执着，倒也说不上，但是沈嬷嬷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教养嬷嬷人选。傅青璇见礼：“沈嬷嬷，以后还得多多向您请教，我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您尽管说。”
　　她其实内心有点犯怵，这个嬷嬷看起来好严肃。
　　沈嬷嬷持着最端庄的笑容，行着最标准的礼仪：“小姐严重了，若有不当的地方，老奴定当指出，督促您改正。”
　　傅青璇微不可见得哆嗦一下，自以为沈嬷嬷没有注意到，殊不知这些全部被她看在眼里，皱了皱眉头，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暗暗记下这点，日后给小姐纠正过来。
　　沈玉姝让沈嬷嬷先下去，她还想和傅青璇说几句话。等到沈嬷嬷完全退出房间，沈玉姝才笑着逗傅青璇：“看你那小模样，沈嬷嬷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她只是看起来比较严肃，当然教导你的时候会更严肃，但是如果你和她好好相处，还是可以学到很多的。”
　　她之前也想过，要不要请这个很严肃的沈嬷嬷，最后经过深切回忆原主的记忆，还是决定就这个沈嬷嬷了。沈玉姝是想惯着傅青璇，让她幸福，但并不是无休止的溺爱，应该是能够让她成长的。
　　见她小仓鼠般点点头，沈玉姝下一秒从身后掏出一支珠钗递给她：“这支珠钗你试试看。”难得的沈玉姝也有了点期待，这是她亲自做的珠钗，也是她看到图纸第一眼就认定很适合傅青璇的珠钗，就像捧着心爱礼物给最重要的人，期待得到认可一样。
　　傅青璇一看，珠钗上的珍珠格外明显，小小一颗恰似东海明珠般亮眼，而珠钗钗身还是银制的，上面雕刻的纹路更是巧夺天工，她吃惊地微张嘴：“这，娘，这很贵重的吧？”她哪怕再没见识也知道银制的珠钗很贵重。
　　沈玉姝见她这眼中藏不住的惊喜与雀跃就知道她很喜欢，亲自为她挽在发髻上。傅青璇立刻起身去了梳妆镜上仔细瞧着，小手轻轻抚摸着头上珠钗的珍珠，越看越欢喜：“娘，你看好看不？”
　　“自是好看，娘的阿璇自是戴什么都好看。”沈玉姝笑着，眼里有光，映照着傅青璇欣喜的脸庞。说来也是奇怪，在现代多是黄金名贵而银逊之，在这里则是完全相反，银比金贵。
　　
　　又是慈安院请安，这是既上次沈玉姝拿着老太太不要的养生茶离去后，再一次来到慈安院；也是既上次老太太听说一两黄金一两茶，暗自打小心思后再次见到沈玉姝。
　　奈何沈玉姝请安行礼后就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根本没有老太太所期待的再次送上一盒养生茶。老太太应和着二夫人、三夫人一两句之后，见沈玉姝还是无动于衷，忍不住主动和她搭话。
　　“玉姝啊，你那养生茶最近卖得怎么样？”老太太用非常和蔼的嗓音笑着说。
　　谁知道沈玉姝根本就不接招：“养生茶生意不太好，娘您放心，我之前答应你们承认养生茶与傅府无关的事绝对会做到，我绝对不会让养生茶堕了傅府的名声。”
　　一句话把老太太本来打算说出口的“上次是我想差了”全部堵住，甚至还往心尖上又插了一刀。
　　一向讲话无往不利的她呐呐说不出话来，甚至也不好意思说想要尝一尝那养生茶。
　　难得的二夫人徐思若也没有作为出头鸟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不说话她可没那么傻，之前针对沈玉姝是因为看不惯她，也是因为她在这傅府中没有任何地位。
　　而现在光凭那养生茶金鸡下蛋，她就没那勇气与沈玉姝硬碰硬了。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
　　看似欢快的笑声时不时在慈安院回荡，至于在场各位心里藏着什么心思，可就不为人知了。
　　沈玉姝起身告退回自己院子，而傅青璇则准备去书院上早课。
　　松当书院是京城有名的书院，基本上皇族、士族子弟都在这里读书，女子也在其单独的小书院读书。
　　傅青璇带着个丫鬟走出傅府门口，一拐弯就是松当书院了。
　　近日一直是她一个人来书院，不再和傅府其他同龄人走一起。谁知这回却是傅青柔从她身后快速赶来，一把叫住她：“傅青璇，你给我站住。”
　　傅青璇听到这一声音就莫名地烦躁，很想快步离开，却又不得不停下脚步。
　　傅青柔快步绕到傅青璇前面，因为走得急甚至还气喘吁吁，等到稍微缓过气，她面色纠结了一会，才艰难地说道：“你头上那珠钗在哪买的？”傅青璇头上赫然是前几天沈玉姝送给她的珍珠银珠钗。
　　
　　7、第7章
　　
　　
　　傅青璇抚摸了一下珠钗上的珍珠，白腻纤细的小手在珍珠衬托下愈发亮眼，闪痛了傅青柔的眼睛。
　　正当她以为傅青璇开口说话，想要告诉她答案时，傅青璇说的却是：“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你根本就买不到。”
　　说完带着贴身丫鬟绕过傅青柔直接走进松山书院。
　　“你，你，太过分了。”傅青柔没有想到自己拉下脸面换来的是这样的结果，气得直跺脚。还好附近没有什么人，要不然明天京城流传出的就是傅家二房小姐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不雅举动。
　　等到她走进学堂，就看到一群平时和自己玩得比较好的士族小姐全都围在傅青璇身边。
　　“青璇，你今天戴这支珠钗真好看。”
　　“对啊对啊，上面的珍珠看起来成色真好，都快比得上进贡的东海珍珠了。”至于为什么只是比得上，众所周知东海珍珠尽数进贡给皇族了。
　　“你们看到了吗，上面雕刻的纹路好精致啊，这五彩祥云我之前可从来没在其他珠钗上见过。”
　　“什么，青璇，你说这是你娘亲自做的？这也太好看了吧，三夫人真是多才多艺。”
　　“青璇可真幸福，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有这么好看的珠钗呀！”
　　“是啊是啊，和三夫人的手艺比起来，琳琅阁的珠钗都要略逊一筹。”
　　“……”
　　傅青柔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耳边满是曾经的玩伴奉承傅青璇的话语，气得发抖，此后她让人在京城各家铺子搜寻好看的珠钗，妄图压傅青璇一头。
　　
　　沈玉姝在傅府中处理三房的账目，经过这阵子的管理，很明显账目上的数字好看许多。
　　“叮咚，傅青璇幸福值+1。”起初她听到时只当是正常，也没有太过在意。
　　一刻钟后，她又一次听见了系统的提示声音：“叮咚，傅青璇幸福值+1。”
　　恰巧此时沈玉姝整理好了账目，站起身伸展一下肢体的同时不禁在思考，也不知道阿璇今天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结果系统又出现刷存在感了：“叮咚，请宿主利用上次发放的珠钗图纸打造一座精品首饰楼，完成任务将奖励帝王绿一块。”
　　“叮咚，最近沈氏茶楼广受热议，恭喜宿主成功打造精品茶楼，奖励红豆薏米茶秘方一份，具体功效请自行查看。”
　　“叮咚，请使用红豆薏米茶治愈傅青璇隐疾。”
　　一连串任务的发布把砸得沈玉姝头晕，但她还是紧紧抓住自己最关心的重点：“什么？系统你再说一遍！阿璇有什么隐疾？”
　　她快速在脑海中搜寻着，不应该啊，她记得原著中傅青璇虽然命运坎坷，但一直都是身体健康的。
　　系统这回却是保持神秘，对这件事三缄其口：“红豆薏米茶，喝啥补啥。”
　　沈玉姝却是没啥闲情逸致去听这广告，红豆薏米茶，补血？血气不足？
　　她唤来流云：“你去看看小姐什么时候回来，让她今晚过来我这吃晚饭。”
　　流云见夫人突然满脸愁色，心想刚刚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难道是账目出了问题？又为什么要叫小姐过来呢？
　　“是。”流云走出房门，交代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丫鬟，“夫人刚刚心情不太好，你们多注意着点，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夜晚更深露重，傅青璇一入屋在丫鬟的协助下脱下披肩，连呼几口气，搓了搓双手试图把刚从外面带进来的冷气全都驱散，免得冲撞了娘的身子。
　　一进屋见娘正躺在贵妃塌上深思，傅青璇凑过去乖巧卖萌逗她开心：“娘，你在想什么呀！连我进来了你都没注意到。”她微倾着身子，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沈玉姝思绪回笼，看着眼前比之前开朗许多的傅青璇，这个幸福感在不断增加的傅青璇，一切都在改变不是吗？
　　她缓过神起身，拉着傅青璇来到桌子旁，命流云让小厨房把菜送上来，依旧是以日常的语气来了解傅青璇今天的日常。
　　“娘看你笑得这么开心，阿璇今天可是遇到什么开心事了？”
　　傅青璇一听更是来了精神，绘声绘色说起今天的事：“娘你知道吗，今天好多人夸我戴的珠钗好看，一个个都说娘的手艺好。我跟她们说，这可是娘专门为我制作的呢，独一无二的。”
　　光是听她这语气，也难怪今天幸福值一直在飙升，这满满的孺慕之情令沈玉姝动容。
　　吃完晚饭后，沈玉姝让人把饭菜都撤下去，挥手让流云她们也一并退下，只留下傅青璇和她的教养嬷嬷沈嬷嬷。
　　“娘，你这是要做什么？”傅青璇一脸疑惑，她不明白娘怎么突然间神神秘秘起来。
　　沈玉姝却是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递了个眼神给沈嬷嬷：“嬷嬷，你帮阿璇请一下脉。”
　　沈嬷嬷心领神会地上前：“小姐请坐好，老奴这就为您请脉。”傅青璇莫名其妙被请脉，心里疑惑的同时还震惊，相处了这么久，她知道沈嬷嬷会的很多，没想到连医术也在行。
　　她真诚道：“嬷嬷真厉害，连医术也如此厉害。”沈嬷嬷轻轻按压着她的手腕，仍旧是云淡风轻：“小姐言重了，都是些雕虫小技，若是您感兴趣，老奴也愿意教授，您以后也可以多一项防身技能。”
　　沈嬷嬷看惯了后宅女子的争斗，什么手段都见过，还是忍不住提醒一下傅青璇。，这段时间她们俩也算是处出了点感情。在她看来，可不是每个人府里都像傅府三房这么干净的。
　　沈玉姝也乐得见她们俩相处，可是慢慢地云淡风轻的沈嬷嬷也轻微皱起了眉头，沈玉姝和傅青璇的心一下子也跟着提了起来。
　　沈玉姝想的是，难道系统真的说中了？阿璇真的有隐疾？
　　傅青璇则开始担心自己身子难道真的有问题？她愈发胡思乱想，眼泪即将漫出眼眶。
　　等待的时间最是煎熬，沈嬷嬷站起身，最终还是摇摇头：“小姐怕是前几年冬天受了寒，身子一直虚着，未来可得好好补。”
　　话音刚落，傅青璇立刻急切地追问着：“嬷嬷，那我以后可会如何？”
　　“小姐请放宽心思，只要好好休养着自然会慢慢恢复，未来您的身子只会越来越好。”沈嬷嬷如是说着宽慰傅青璇，只有沈玉姝知道这背后有多严重。也还好她事先跟沈嬷嬷通过气，要不然说实话的话，阿璇得有多痛心啊。
　　两人安抚好傅青璇，她先行离开，沈嬷嬷才面色沉重地跟沈玉姝说实话：“小姐前几年亏损了身子，如今体虚体寒，怕是将来于子嗣不利。”
　　“可有解决方法？”
　　“就老奴所知，目前还未有卓有成效的方子可以改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沈玉姝精神大受打击。不应该呀，这个病情在原著中可是一星半点都未提及。
　　沈嬷嬷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待到沈玉姝冷静下来后，她才正色道：“嬷嬷，这件事，切不可让第三人知道，还请您保守这一秘事。”
　　沈嬷嬷行礼：“夫人放心，老奴明白。”毕竟这种事可能还会影响小姐声誉以及未来的婚事，孰轻孰重她自是清楚。
　　沈玉姝让她先回去，自己一个人呆在室内，恍恍惚惚想起傅青璇之前手脚怎么都捂不暖，这也是体寒的征兆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她再次询问系统：“系统，你这个红豆薏米茶真的可以改善阿璇的身子吗？是不是可以完全祛除病症？”
　　“宿主可自行尝试，功效已明确。”沈玉姝眼前出现一张羊皮纸，赫然是红豆薏米茶的配方。
　　她仔细瞧着，这上面写的是：驱寒补血。女子月例期禁服用。
　　好像，傅青璇还没来葵水！这明显是不太正常的，原主之前没注意，傅青璇身边也没有乳母提醒着，沈玉姝自己后来也没有注意到这方面，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个病症。
　　她在思考中缓慢进入梦乡，梦里仍旧计划着如何为傅青璇祛除寒症。
　　翌日一早，沈玉便遍命人送来制作红豆薏米茶的材料，在屋里捣鼓好一阵子。日暮降临，她才打开房门从屋里走出来。
　　流星立刻迎了上来：“夫人您终于出来了，小厨房的饭菜还热着，可要奴婢这就命人呈上来？”之前她多次询问过夫人，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
　　所以沈玉姝到现在颗粒未进。
　　这回她终于点头：“行，你让她们送过来，正好我也饿了。”
　　夜晚，等真正看到傅青璇喝下自己熬制了一天的红豆薏米茶，沈玉姝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红豆薏米茶泡起来倒是并不困难，反而是前期的炮制颇费时间。不过只要傅青璇好好的，沈玉姝觉得自己多么辛苦也是值得的。
　　接下来就是要长久的坚持，坚持为傅青璇泡这红豆薏米茶，督促她喝下。
　　与此同时，京城里多了家珍宝轩，其售卖的珠钗精致贵气，广受士族千金喜爱，甚至是抢了琳琅阁的风头。
　　傅青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8、第8章
　　
　　
　　傅青柔叫了一众小姐妹一起去珍宝轩。一迈进去珍宝轩，这回她没有找掌柜的来推荐，而是从入门的第一栏逐个看过去，把珍宝轩售卖的珠钗全都详细地看了一遍。
　　这一行为是她最近去首饰楼经常做的一件事，她一定要找出一根比傅青璇头上戴的更好看的珠钗。
　　傅青柔一支珠钗一支珠钗仔细地瞧着，身旁时不时传来自己平时眼光极高的小姐妹的惊叹声。
　　“天哪，这支珠钗好看哎，我觉得比琳琅阁那边精致。”
　　“你看这珠钗钗身的纹路，我感觉和上次青璇珠钗上的五彩祥云有异曲同工之妙。”
　　“仔细一看确实是同一流派的雕刻风格，就连这珠钗的整体设计也都相差无几。”
　　“是啊，我想买这支珠钗，这么精致可真是难得。”
　　“我也看中了这支珠钗。”
　　傅青柔以最高的眼光去寻找，只觉得眼前的这些珠钗总是少些什么，比不上傅青璇的珍珠珠钗。
　　而这仅仅只是她的个人想法，和她一起过来的小姐妹或多或少都挑到了自己喜欢的珠钗。
　　珍宝轩在那些士族小姐的宣传下，迅速在京城火了起来，势头直压琳琅阁。
　　
　　傅府，傅青璇看着自己眼前摆着的一整排珠钗，惊讶地捂住嘴：“娘，这些真的是给我的吗？”她不敢置信。
　　沈玉姝坚定地看着她：“没有错，这些都是给你的。”
　　这种感觉不亚于一个现代女子得到了一整套心爱的口红，而傅青璇得到了一整套精致的珠钗。
　　傅青璇一根珠钗一根珠钗地抚摸着，只觉得自己无比幸福，但是看了看上面的珠钗风格，又感觉好像似曾相识，很像之前娘送给自己的那支珠钗，但是也有点像珍宝轩的珠钗风格。
　　“娘，我感觉这些珠钗的风格和珍宝轩的风格有点像，难道？”
　　傅青璇的脑洞还是有的，最开始自己收到娘亲自制作的珠钗，然后才有了售卖类似风格珠钗的珍宝轩，而今娘又送了自己一整套类似风格的珠钗。
　　沈玉姝没想到阿璇这么快就猜到了，不愧是自己的女鹅：“没错，珍宝轩是娘最近让人新开的铺子，里面的那些珠钗都是娘自己设计的。”
　　她顿了顿，难得俏皮一下：“阿璇你放心，上次娘送你的珠钗绝对是独一无二的，这世上绝无第二支同样的珠钗。况且那可是娘亲自制作的。”
　　傅青璇格外欢喜。
　　当然不得不说的是，傅青柔最后迫于无奈买了一支她认为可以和傅青璇的一较高下的珠钗回来，特意跑去傅青璇院子里。
　　结果一走进院子就看到傅青璇头上戴着一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珠钗。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咬牙说不出话又转身离去。
　　傅青璇刚走出来，就看到傅青柔转身离去的身影，喃喃道：“奇怪，也不知道来这里干什么？”
　　
　　沈玉姝则念念不忘每天坚持给傅青璇熬制红豆薏米茶。
　　傅青璇在喝的同时也会感到疑惑：“娘，为什么我每隔三日便要喝一次这红豆薏米茶，可是有什么特殊功效？亦或是说对我体寒有特殊的治疗之法？
　　她试探地问道，毕竟娘每天坚持给自己熬制这红豆薏米茶，并督促她一定要喝下，这也是破费功夫。
　　沈玉姝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道：“阿璇啊，你想想你喝了这红豆薏米茶，身子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稍微暖和一点？”
　　傅青璇仔细回想，边想边回答道：“我好像每次喝完之后，都感觉身子慢慢暖和起来，而且晚上睡觉没有之前那么冷了，今天还有人还夸我气色好了许多。”
　　她所说的正是沈玉姝所观察到的：“确实啊，娘看到你气色好了许多，精神也高涨起来，那就说明这个红豆薏米茶还是有效果的。你姑且喝着这茶，其他的不用担心太多。”
　　沈玉姝看到她越来越好，心里也就放心了一点。其他的不必说出来，让她多增烦恼。
　　少女的心思最是复杂，就怕某个不长眼的丫鬟把消息透露出去，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而沈玉姝也慢慢地把心思稍微分出一些转向了沈氏茶楼，自从养生茶过后沈氏茶楼也算是真正打出了名声，在士族、皇族那里混了个眼熟。
　　仍旧会有很多人想要抢着买养生茶，毕竟这是能让家族德高望重的人活得长远一点的法子。
　　好在也是沈玉姝派出了庄园里养着的侍卫，专门守在沈氏茶楼那边，这才算是保住了沈氏茶楼的秩序，要不然分分钟就会有江洋大盗去偷养生茶。
　　她再次炮制了一些专属的红豆薏米茶的材料送去沈氏茶楼，并命人跟掌柜的说：“这些材料都是仅限在酒楼听说书的时候呈上去给客官喝的茶，是专门针对女子的，可以补气养颜。”
　　最后再次强调：“切记不可泄露这些材料，而且禁止任何人购买红豆薏米茶以及携带其离开。”
　　掌柜的虽然觉得奇怪，但是有养生茶的奠基在前，他也不会怀疑，只认定这红豆薏米茶的功效当真如东家说的那么神奇。
　　下午来沈氏茶楼听说书的人意外地发现自己身边呈上了一壶茶。
　　还有些客官憨厚好奇地问：“掌柜的，明明我也没有点茶呀，怎么还给我上了一壶茶？是不是搞错了？”
　　掌柜的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这位客官，我们这边没有搞错，近期我们东家新制了红豆薏米茶，将免费提供给来听说书的客官。”
　　这位客官一听笑开了花，第一次听说有免费提供茶水的茶楼，这还是东家新制的茶。
　　他之前就听说过沈氏茶楼的养生茶，但是实在是太贵了，根本就买不起。但是他又实在是喜欢这里说书人的说书风格，所以每次都来沈氏茶楼，只听说书不喝茶。
　　这回难得碰上了沈氏茶楼免费提供茶，他可一定要试一下。这位客官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轻轻一泯，初尝时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过于甜腻。
　　想想也是，这红豆薏米茶听着可不就是给女人喝的吗？
　　自己当然喝不惯。大男子主义的客官心里如是想。
　　但是慢慢地，在这大冬天原本稍显僵硬的身子开始暖和起来，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并没有其他特别显著的功效。
　　客官难免有点失落，但是想想也正常，这免费送的茶还想怎样？肯定是比不上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的。
　　今天很多人都意外地在沈氏茶楼这边试了这个新出红豆薏米茶。从一开始初听闻时的期待，到后来尝试过后的平淡无奇，觉得也不过如此，比之前传说中那么火的养生茶差多了。
　　陆陆续续有人听说沈氏茶楼出了新茶，还可以免费提供茶尝试，一个个都跑来这边，就为了试一试这新出的红豆薏米茶。然而尝过之后大多数人都觉得太过于甜腻，转而对这个茶无感。
　　也只有大多数闲来无事，喜欢来听书的客官每天都会喝上一杯沈氏茶楼免费提供的红豆薏米茶。
　　久而久之就在红豆薏米茶的热度散去，所有人以为沈氏茶楼只有养生茶这个黄金招牌的时候，突然有一天。有一位客官走进沈氏茶楼大声地招呼掌柜：”掌柜的，快出来。”
　　声音之激动，让人以为他是来挑事的，所有人都兴冲冲地关注着他，掌柜的也立马跑出来，客气地问：“这位客官是有什么事情吗？”
　　谁知道这位人高马大的壮汉一把跪地，怅然落下泪水：“掌柜的，真是多谢了你们沈氏茶楼，多亏了你们的东家研制的这个红豆薏米茶。趁着农忙，我和我家媳妇天天来这边听说书，喝你们茶楼提供的红豆薏米茶。一个月过去，她怀上了！这么多年她都没有怀上，他终于怀上了！”
　　这段话说得可见其激动心情，若是沈玉姝在这定要直惊叹：又一个受封建思想茶毒的男人。
　　然而在场的所有客官，听到他的这一番话都来了精神，一个个讨论着。
　　“这是真的吗？这红豆薏米茶当真有那男日说得那么有用？”
　　“我也想知道，我们之前不都尝过吗？就是有点甜腻，身子稍微暖和一点，没有什么感觉呀。”
　　“你听那男子说了，他媳妇之前可是一直没怀上孩子，就喝了一个月的红豆薏米茶，可就怀上了。”
　　“天哪，这也太神奇了吧。”
　　有好事者直接说：“我就说嘛，这沈氏茶楼上次的养生茶那么惊艳，这次的红豆薏米茶肯定也自有其独特的地方。”
　　身边立马有人反驳他：“你这人当真是墙头草，之前别人不信的时候怎的不见你说，现在立马就转了个方向。”
　　几个活跃的客官当即讨论起来，当然还有一些在场的二楼的夫人小姐也全都来了兴趣。
　　掌柜的吓了一跳，立马搀扶起这个男子：“客官您言重了，这可是喜事，您稍微冷静点。我们茶楼的红豆薏米茶确实有养颜补血之效，可以极大程度的调养女子身体。”
　　他没有明确承认这红豆薏米茶与男子的媳妇怀孕有关，但是他所说的功效又在直指这件事情。
　　一时之间在场的女子心思各异。
　　
　　9、第9章
　　
　　
　　然而她们都不愿意透露自己的想法，只想着回去慢慢谋划一下，毕竟要长期坚持一个月过来沈氏茶楼这也是挺艰难的。
　　掌柜的本以为经过今天这神来之笔，沈氏茶楼会迎来客源的高峰，没有想到依旧是冷冷清清，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
　　而两天过后，沈氏茶楼才算是真正迎来了又一个人潮高峰。
　　这一回来的清一色的都是女子，且大多数是成群结伴着来。有夫人带着女儿一起过来，也有几个夫人一起过来，沈氏茶楼的伙计一天忙到晚。而沈氏茶楼也坚持着免费提供红豆薏米茶，那些夫人小姐就边听说书边喝着红豆薏米茶，也算是相得益彰。
　　但是真正德高望重的人还在半信半疑，在衡量着这红豆薏米茶值不值得自己拉下脸面连续去沈氏茶楼一个月。她们仍在观望。
　　沈玉姝则对外界的风声不是很了解，她一门心思全都倾注在傅青璇身上，期盼着尽快帮她调理好身子。
　　而珍宝轩也在不断推出新珠钗，更甚至开始销售一些项圈，无一例外用的都是一些很珍贵的银制品，充分发挥珍宝轩的优势。
　　又是一个月过去，关于沈氏茶楼的话题再次在京城流传。据说是另一士族的当家夫人居然出现在沈氏茶楼，还连续去了好几天。
　　红豆薏米茶这才真正走进上层士族眼里，大多数夫人小姐对这抱着试一下又何妨的想法来到沈氏茶楼。
　　傅府二房，徐思若正坐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稍显苍白，甚至皮肤也有了一点松弛，她喃喃道：“这真是岁月催人老，二爷这些年只见新人笑，我总以为我还好，如今一看终究还是老了。”这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脆弱，再嚣张跋扈的人也会有软肋。
　　她身后站着的贴身丫鬟听到自家夫人思绪这么低落：“夫人，你怎么会老呢？夫人的风姿远非她人所能及。”说完瞧了徐思若一眼，见她似乎还是听不进去，最终还是行礼继续道：“夫人，奴婢直言，您应该花更多的心思照顾好自己。这些年您为二房尽心尽力，到底最终还是亏了自己。”她说完轻抬眼看了徐思若一眼，生怕她发怒。
　　可是一向最是骄傲的夫人如今眼眶却隐有泪珠，她许久未曾说话，最后说出口的却是：“倘若不是为了柔儿，不是为了清彦，我又怎么会帮他经营二房。他不在乎二房可以，可我要为清彦谋前途，这二房的一切都会是我儿的。”
　　徐思若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坚定，却又忽然放低思绪：“我也要多花点时间爱护自己啊。”她突然转过身问，“对了，沈氏茶楼的红豆薏米茶当真有效？我前些日子听其他夫人说是喝完茶以后身子舒服许多，脸色也红润许多。”
　　其实说到最后，徐思若已经心动，那贴身丫鬟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也知道自家主子的想法，她添上一把火：“夫人，不妨挑个时间去看看，奴婢想那么多夫人这么称赞这个茶，应该有其妙处所在。”
　　“那便找个时间过去看看吧。”
　　
　　翌日，徐思若带着那日的贴身丫鬟一起去了沈氏茶楼。一踏入茶楼，就见大厅正中央说书人正讲到精彩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她走到二楼，回眸一扫，意外看见几个平时经常在宴席上相聚的夫人。
　　然而她并不想与这些人打招呼，直接招来小二开了个包厢。不用徐思若多说，小二的在她落座后机灵道：“这位夫人，小的这就为您上一壶红豆薏米茶，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徐思若抚平罗裙上褶皱：“就先这些吧，我试试。”她从二楼望下去，客来人往，热闹非凡。仔细一听，也不禁沉浸在说书人构筑的故事世界中。
　　等到小二呈上一壶冒腾着热气的红豆薏米茶，徐思若才从精彩的故事情节中脱离出来，挥手让贴身丫鬟倒一杯茶。
　　她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举起茶杯到嘴中轻抿一口，只觉得无尽的甘甜又带着细微的中草药的味道，细细一品，身子又慢慢地泛上一股暖流。
　　当真如她们所说如此神奇？徐思若不敢置信，她品尝着，直至一壶红豆薏米茶见底，这才起身离开。来时虽不说苦着脸，也是面无表情，去时已然是面带微笑，有释然，也有喜悦。
　　徐思若只庆幸，还好自己今天过来了，才没有错过这等好茶。此后她天天来沈氏茶楼喝茶。
　　
　　慈安院，又是请安日，傅府子孙相聚一堂。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表面上笑声不断。沈玉姝坐在自己位置上，只偶尔应和几句，从不主动挑起话题。
　　而徐思若今天也奇怪地没有主动挑三房的刺，甚至还偶尔奉承沈玉姝几句。对面的黄忆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原本在场的人聊得正欢乐，老太太突然问了一句：“玉姝啊，你那茶楼现在生意可还好？”这话明摆着是在装糊涂，她以为沈玉姝会邀功。
　　没想到沈玉姝一笑，说出来的话差点没把她气吐血：“娘，最近茶楼生意可不太好，您放心，我已经宣布茶楼这些都与傅府没有任何关系，一定不会堕了傅府的清流名声。”
　　一句话堵住了老太太还未说出口的“你那养生茶听说卖得不错”，一句话也让大厅原本热闹的气氛消失，陷入冷寂。
　　老太太无比希望平时话比较多的徐思若出来圆场，甚至是怼回沈玉姝。然而徐思若却好像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个情况，只一直低着头在玩弄自己的手指。就连平时最为圆滑的黄忆楠也不出一声。
　　她没办法，只能尴尬一笑：“是嘛，那就好。”这一句话无疑是彻底断送了养生茶与傅府的关系，可是老太太觉得刚刚她不动声色的低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沈玉姝不愿意她也不会强求。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打破这片寂静，很快大厅又恢复了其乐融融。等告退回到自己房间时，沈玉姝才揉了揉眉头，唤来流云：“你让茶楼的掌柜带上账本来找我。”
　　虽说今日的场景她早有意料，今天也坚定地拒绝了老太太，保不准哪天她又起了其它心思。到时候如果老太太用伦理孝道来施压，她就算可以脱身，估计也得掉一层皮。
　　想起今天慈安院所有人的神色，虽未宣之于口，但她们眼中的贪婪在眼里根本就藏不住。
　　掌柜的急急忙忙赶来，停住脚步站稳时还连忙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紧密冒出来的汗。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小厮，捧着一大叠账本。
　　沈玉姝见状：“掌柜的辛苦了，快歇会。”流星识眼色地让丫鬟摆上一张凳子，又让另一个丫鬟带着小厮把账本放到书房里去。
　　掌柜的直摆手说：“不敢当不敢当。”最后还是在沈玉姝再三坚持下坐了下来。她好似平时聊天一样询问着沈氏茶楼的经营状况。她越是风轻云淡，掌柜的就越是心惊胆战，紧绷着思绪回答问题。
　　一来一回，几番问答，沈玉姝已经了解到了沈氏茶楼的现状，她点点头：“很不错，到底是你经营有方。”这也与她派人去调查的情况相处无几。
　　然后二人去书房对账目，沈玉姝虽说早有准备，但在见到账本时还是微微吃惊。像之前规定的每月只卖两斤养生茶，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那么每月就有二十两黄金。而沈氏茶楼最大的进账却不是养生茶，而是沈玉姝让人新添进去的现代小零食。
　　最近几个月沈氏茶楼免费提供的红豆薏米茶吸引了一众夫人小姐过去，红豆薏米茶酒楼不收钱，她们为了维持面子只好点一些小零食，顺便消磨度日。
　　每天都有固定的消费群体，长期以往也为沈氏茶楼贡献一定数目的银两。清点无误后，沈玉姝才说出自己的新想法：“既然最近沈氏茶楼主要收入来源不再是养生茶，那说明沈氏茶楼真正地救活起来了。养生茶就让它成为我们沈氏茶楼的镇楼之宝吧。”
　　掌柜疑惑：“主子，这是？”
　　“以后每个月只卖一斤养生茶，十个客官随机定，其他的不再卖养生茶。你记住，过了十个客官，不管怎样都不再卖。”
　　掌柜的更疑惑了：“这，这，那主子，我该如何定这十个客官？”
　　沈玉姝自然也有考虑到这些问题：“你放出消息，想买养生茶的客官先登记贵姓，每月十五由我来定这十位客官。幸运的客官次月不得参与活动。”她只怕由掌柜的来操作的话，容易收受银两，滋生祸端。
　　“是。”
　　看着掌柜离去的背影，沈玉姝轻叹一口气，这个法子在控制银两入账的速度同时，怕也是会再次在京城引起新一轮的风暴。
　　“流星，去请小姐过来用餐。”
　　“是。”
　　没一会，傅青璇人未到声先到：“娘，我来啦！”
　　
　　10、第10章
　　
　　
　　母女二人相聚一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让丫鬟在身边帮忙这布菜。
　　沈玉姝见她吃得欢乐，笑意盈盈，也不枉她特意下厨做了这一桌子菜。
　　让丫鬟撤下桌上的残羹剩菜，沈玉姝与傅青璇走到大厅闲聊着。还没说几句话，就见傅青璇试探着问：“娘，听说你今天在慈安院与祖母闹矛盾了？你没受委屈吧？”
　　她今早去书院上学，这场风波还是听傅青柔说的。
　　当然傅青柔也不安好心，阴阳怪气说着话，只是傅青璇惦记着娘，没心思和她计较。
　　沈玉姝轻挑一下柳叶眉：“哦？你听谁说的？定是她人胡言乱语。”见傅青璇一脸不信，“傻阿璇，你娘怎么会吃亏呢！尽管放心，她们全都是纸老虎，没有任何杀伤力。”
　　这话说的，也只是不想让傅青璇太过于担忧，傅府的纸老虎，在利益面前也是会凶猛起来撕咬下一块肉的。
　　傅青璇还是想说娘小心点，但是见她一脸坚决，也只好歇了一口气。沈玉姝见她吃完晚饭平息得差不多时，这才唤沈嬷嬷进来。
　　等沈嬷嬷进来，沈玉姝道：“嬷嬷，你再次帮小姐细细把一下脉，看看最近她身子如何。”
　　“是。”沈嬷嬷上前帮傅青璇请脉。
　　等待的时间最是煎熬，房内满是寂静，呼吸间的一深一浅明灭可听。不久，沈嬷嬷笑了。她一笑，一直提着心的沈玉姝也跟着笑了，就连原本一脸懵的傅青璇也忍不住笑了。
　　沈玉姝急切问：“嬷嬷，阿璇身子可是好转了？”
　　沈嬷嬷行礼喜道：“恭喜夫人小姐，小姐现在身子大大好转，身上寒气已尽数祛除，且隐有暖气缭绕，为大好之兆。”
　　沈玉姝虽早有预料，此刻听到沈嬷嬷这斩钉截铁的论断才算是真正放下心来。
　　傅青璇征愣过后也是一阵狂喜，她可以察觉到自己最近身子在好转，愈发暖和，但之前的血气不足诊断一直悬在心头，眉间一抹愁色从未消散。
　　此时郁结在心的症状突然被宣告已痊愈，她只觉得一瞬间这室内都亮堂了几分。
　　沈嬷嬷继续道：“看来是夫人精心熬制的红豆薏米茶见效了，小姐每次喝完都觉得暖气过身，这段时间坚持下来，寒症足解。”她再三强调是沈玉姝的功劳，当然大部分也是沈玉姝的功劳。
　　傅青璇还在喜悦中，只觉得这红豆薏米茶是神药，这个“神”仅限于治愈她的症状，她还没有清晰意识到寒症的真正可怕之处，乃是无药可治。
　　随之而来的是，“叮咚，傅青璇幸福值+1，奖励火锅秘方一份。”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打造精品首饰楼的任务，奖励帝王玉一块，目前已存储在系统中。”
　　沈玉姝听到之后也没有太在意，等到傅青璇她们离开后才一个人独自在房间查看新奖励的帝王玉。
　　一小块石头，青翠满绿，纯净到极致，没有任何瑕疵，对于热爱珠宝首饰的沈玉姝来说也是一种震撼。
　　现代的帝王绿已经很稀少了，一出现准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的竞拍抢夺。她看着手中这小小的一块石头，这可是很多珠宝首饰店的镇店之宝。
　　沈玉姝不得不感叹，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拥有帝王玉。
　　“叮咚，请宿主雕刻帝王玉，使之成为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雕刻？沈玉姝上回给傅青璇制作珠钗时倒是从系统这学了些雕刻手艺，可是这镇店之宝又该如何打造？
　　许久，沈玉姝眼前一亮，有了主意。
　　
　　又到了珍宝轩半月一次的推出新品日，很多夫人小姐都习惯于在这一天来珍宝轩看新品。一个个聚集在大厅，就等着掌柜正式宣布并介绍新品。
　　“也不知道珍宝轩这次会推出什么新鲜首饰？”
　　“我猜是珠钗，珍宝轩最开始是做珠钗起家的，其对珠钗的设计已达到前人所不能及的程度，而且珍宝轩已经连续几次没有推出珠钗了。”
　　“哎，你说这珍宝轩的珠钗镯子怎的就这么吸引人？每半个月推出一次新品，我总会有看中的想买下来。”
　　“要我说，自从京城有了这珍宝轩，再也没有人光顾琳琅阁了。”
　　直到掌柜的来到大厅，这热烈的讨论声才渐渐减少直至消散。一个个翘首以盼地看着掌柜的，就等他让小二呈上新品了。
　　掌柜的请了请喉咙：“又到了半月一次的珍宝轩新品推出介绍日，多谢各位夫人小姐的捧场。话不多说，小二，把新品呈上来。”
　　几个店小二一人端着一托盘，掌柜的上前一个一个掀开盖在上面的布料。新品被揭开面纱，露出其惊世的样貌。伴随着的是一声又一声的惊叹声。
　　整个大厅随着新品的亮世也亮堂了几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今日的主角身上。
　　掌柜的先是伸手指着最靠近自己的托盘：“这次我们珍宝轩新得了上好的翡翠玉石，特命名为帝王玉，便是这玉石之中最好的。各位请看这上面的成色，没有任何杂质，纯净到极致，就连这翠绿都透着一股灵气。”
　　他说着顿了一下，等看到在座的人惊艳的目光才继续道：“为此我们珍宝轩特意请了雕刻技艺最好的工匠进行雕刻，分别制作了两支珠钗和一个手镯，等下会放到柜台上供大家赏玩。当然这个镯子被列为镇店之宝，千金也不卖。”
　　他说完便让小二把这珍贵的新品尽数放到展柜中，派人严防死守着。基本上小二的一把手中的饰品放入展柜中，立刻就有夫人小姐围上去。
　　主力军都往那翠玉玉镯去了，一个个都惊叹着：
　　“天哪，这翠绿色也太纯净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这么好看的玉石。”
　　“这便是所谓的帝王玉吗？当真不愧此名，是玉石中的帝王。”
　　“如果可以，我愿用大价钱买下来，可惜掌柜的声明了这翠玉镯子不卖。”
　　“我也好想买下来送给祖母，这种镯子祖母戴着最是相衬了。”
　　等她们从翠玉镯子的惊艳中脱离出来，退而求其次想要去买那翠玉珠钗时才发现，那两支珠钗已经被小二的拿到收银台那了。
　　收银台前，看起来是相熟的两位小姐，一人各指着一支珠钗：“掌柜的，这珠钗我们要了。”说完便各让丫鬟把一锭黄金递给掌柜的。这也是难得的珍宝轩第一次明码标价在珠钗展台中。
　　掌柜的二话不说便收下两锭黄金，记录在账，将两支珠钗放入锦盒中递给两位小姐。她俩接过手一看，只觉得这镯子值了，就连装饰的盒子都是檀香木制的，遂相视一笑。
　　转过身一看被吓得后退几步。那些平时最是优雅端庄的夫人小姐一个个盯着自己，眼神中隐有愤怒，只差没直接怒吼“抢我珠钗”了。
　　两少女飞速离开珍宝轩，仿佛身后有饿狼在追着，直至远离珍宝轩所能及的视线，这才停下来。
　　较为活跃的少女俏皮道：“还好我们看到喜欢的就先下手为强，要不然身后那群人都盯着。”
　　另外一个少女赞同地点点头。事实上当时很多人都喜欢那珠钗，只是迫于昂贵的价格犹豫了。而她们恰巧在喜欢的同时拥有足够的银两，也有足够的魄力一掷千金买下这珠钗。
　　与此同时，珍宝轩出现极品玉镯的消息在京城流传开来。帝王玉之名，声势浩大传入士族门阀家。
　　无数人涌入珍宝轩想要一探帝王玉的风采，见者想要据为己有。但是家境一般的人买不起，士族门阀不愿意为了这么一块帝王玉得罪这颗京城的新兴之星。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探听如此揽财的珍宝轩背后东家是谁，查来查去最后一无所获。而傅府内部，徐思若和黄忆楠也在讨论这件事。
　　“要我说啊，这珍宝轩可真是个聚宝盆，全京城的有钱人都往她那跑。”徐思若端起一杯沏好的茶到嘴边轻抿一口。
　　黄忆楠也喝着茶笑道：“这珍宝轩的帝王玉可当真是出了名，我这久不出门也听说了这名头。”两人一吹一捧着，火直接烧到了老太太身上。
　　“到底是我们傅府没有那个财力，要不然老太太戴上那帝王玉当真是高贵夺目。”徐思若说着说着凌乱了。
　　上首的老太太直接呵斥她：“老二媳妇又胡言乱语了，那帝王玉不过是噱头罢了。”这些场合自从上次撕破脸后，沈玉姝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直接借口身子不舒服愉快在自己院里躺着。
　　三房院里，沈玉姝正打点着院里的账目，流云和流星站在一旁帮忙递账本。突然外面丫鬟进来禀报：“夫人，外面掌柜有要事禀报。”
　　“哦？掌柜？快让他进来。”沈玉姝想着到底是哪个掌柜？
　　来人一走进书房便立刻禀告：“夫人，最近皇族传来消息，说是皇上想要我们上贡帝王玉。”来人赫然是珍宝轩掌柜。
　　
　　11、第11章
　　
　　
　　“当真是皇族之人？”沈玉姝惊讶，再三确认，没想到皇族之人的主意打得这么快。
　　掌柜的点点头沉重道：“反复确认过，情况属实，来人确是皇上身边的侍卫，还特意给我看了令牌。”
　　沈玉姝挥挥手，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回去看着铺子吧，这会太多人盯着了。我再想一下。”其实这件事情根本无法拒绝，她也只能想着如何利益最大化了。
　　等到掌柜的离开，沈玉姝看着书桌上的账目，突然没了一开始整理的兴致：“流星，你先把这些账本收起来，我改天再看。”
　　她起身回到房内，挥退流云、流星。房内寂静无声，光影明灭，沈玉姝脸上神色变换不明。
　　许久，久到以为时光静止时，沈玉姝突然笑了。
　　翌日，沈玉姝吩咐珍宝轩的掌柜：“你且与他周旋，帝王玉我们可以献上去，但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咱们珍宝轩有皇族撑腰。”
　　掌柜的一路听下来，越听越震惊，最后又是钦佩。他知道夫人把这件事交给自己，是对他的能力的信任，越是这样越是一定要帮夫人做好这件事。
　　“是，定当不负重托。”掌柜的声音格外坚定，有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珍宝轩这天又来了贵客。掌柜的亲自在门口笑脸相迎，只见一个穿着特殊制服的男子领着一群人走进珍宝轩。当时在珍宝轩挑选珠钗镯子的客官，珍宝轩对街的所有过客全都看见了这一幕。
　　在场的士族夫人小姐自然也有人进宫参加宴会时见过身穿同款制服的人，当即和身边的人交谈起来：“你记得吗？这可是大内侍卫。领头人我上次进宫参加宴会时见过，那可是当今圣上最看重的侍卫，是个大红人。”
　　她身旁的人明显也见过这些侍卫，特别激动：“对啊，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宫里的娘娘也看上了珍宝轩的珠钗？”
　　说完之后她又立刻摇摇头，“不对，不可能，大内侍卫只听皇上调遣，难道？”语音语调突然升高，似乎是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可思议。
　　其他人也是如此议论着，直至一行人随着掌柜走进内室。
　　与外厅的喧闹不同，内室格外肃静。那些所谓的大内侍卫，毫不客气地端坐在椅子上，板着一张脸，目中无人。而掌柜的则站在一旁赔着笑脸：“各位官爷，这是今年京城的新茶，您尝尝。”
　　只见领头的人端起茶杯轻抿着茶，侧坐在他身旁的侍卫却是凉飕飕地开口：“掌柜的，我们这可是给足了时间让你考虑，上次的事情考虑得如何？”大有不同意便发怒的趋势。
　　掌柜的见那为首的人只是喝着茶不说话，便也知道这是交由他身旁的侍卫来交谈了，他收起谄媚的笑，正色道：“我们东家的意见是，帝王玉我们自然是愿意献给圣上的。”
　　见一行人面露喜色，他继续道：“只是，这帝王玉定得堂堂正正地进宫，是我们珍宝轩进献给圣上的。”
　　“你！你！你！”那侍卫气得直站起身，把手放在剑鞘上作势要拔刀杀了掌柜。其他人也并没有动作，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行为。
　　掌柜的惊得身子抖了起来，但是还是直着身子不后退，再次强调道：“只能如此，否则休想抢走帝王玉。”
　　内室静谧许久，最终是领头人放下茶杯，站起身双手拍击几下：“好！念你是个壮汉，你们东家用你不亏。至于你们东家的意见，我做主应允了。”
　　他敲桌子同意的事，身后的几个侍卫自然也不敢反驳。
　　就这样，再出来时又是声势浩大，原本还在热烈讨论的夫人小姐全部噤口不言。
　　只见掌柜的直直的走向大厅最中央的展台，命小二把里面最尊贵的帝王玉连同展板一起取出来。掌柜的亲手接过，转身大声宣告：“珍宝轩能有今日之辉煌，全仰赖当今圣上治理有方，创大庆盛世。今特献上珍宝轩镇店之宝帝王玉，愿圣上福寿绵延。”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盯着这边。所幸领头人也特别给面子，直接让手下接过掌柜的手里帝王玉，抱拳全了礼节：“珍宝轩定会生意昌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也只是一句客套话，端看各方怎么理解了。
　　一行人拿到帝王玉便迅速离开，瞬间珍宝轩便喧闹起来。和掌柜的相熟的人立刻开口恭喜：“掌柜的，看来这珍宝轩更上一层楼是指日可待啊。”
　　“这圣上看上的东西，当得起独一无二。珍宝轩的帝王玉可不就是独一无二吗？”
　　“说不定明天可就赐下天下第一店的称号了。”
　　“……”
　　掌柜的再没有刚刚面对大内侍卫时的严肃，此时笑容满面地和这些人打交道：“谢您吉言了，在下只是尽了掌柜的职责，说到底还是圣上给了珍宝轩这个机会，我们东家也很乐意进献帝王玉给圣上。”
　　珍宝轩进献镇店之宝帝王玉给圣上一事，恰如冷风呼啸而过，瞬间传遍京城。
　　亲皇派则认为，最近珍宝轩气头正盛，其揽财能力可想而知，皇上此举接受帝王玉，在给珍宝轩撑腰的同时，也算是把珍宝轩揽入门下。皇上的实力将更上一层楼。
　　士族门阀一听，只觉得老皇帝这狗东西真是会打算盘，一点机会都不放过。关于这珍宝轩，他们至今还没搞清楚背后的东家到底属于哪一派。现在得了，明晃晃的保皇派。
　　皇宫，原本淡定自若的侍卫领头人此时却是毕恭毕敬地站在大殿中行礼汇报：“回禀皇上，属下已按照圣喻带回帝王玉，且昭告天下，珍宝轩的背后是皇上。”他知道最后这个才是皇上最看重的。
　　“好，把帝王玉呈上来。”帝心甚悦。
　　“是。”侍卫亲手捧着那帝王玉献上去，在靠近皇帝时，微不可见地说了句“珍宝轩承诺每月献上二成利润”。
　　皇帝听在心里，笑容愈发明显，他拿起那帝王玉玉镯，举起来背光一看，绿色流光在玉镯中流连：“妙啊，秒啊！这珍宝轩当真是天下第一楼。”
　　皇帝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起身：“小盛子，拿纸笔来。”身后的贴身大公公立刻应下，让人呈上纸笔。
　　皇帝提手挥洒几下，桌面上黄明色纸上赫然是“天下第一店”五个字。他命领头侍卫：“赐珍宝轩‘天下第一店’，李瑾，你且把这牌匾送过去。”
　　李瑾应：“是。”
　　
　　那头沈玉姝听完掌柜的汇报，称赞道：“你此举做得不错，相信当今圣上可以明白我们的心意，接下来应该还会赐下一些物品，你且好好招待着来人。”
　　“夫人，小的明白。”掌柜的点头退下。
　　解决了一件预料中的事，沈玉姝才算是真正的可以歇一下。因为有看过原著的缘故，她知道这个时代皇族势力与士族势力相对抗。前几百年士族势力盛大，就算是天子也要避其风头。
　　然而近几年却是皇族势力开始高涨，最可怕的是士族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依旧一味地沉浸在风雅之事中。皇帝则一直在招揽人士，积蓄财力、军力。
　　沈玉姝开珍宝轩伊始就考虑这个问题，她将自己的身份藏得深就意味着在世人眼里，珍宝轩不属于任何势力。那么两股势力全都蠢蠢欲动。
　　她知道以当今圣上目前的手段，很快就会找上珍宝轩。帝王玉玉镯，是皇帝招揽珍宝轩的噱头，也是她吸引皇族出手的噱头。
　　放钩钓鱼，鱼儿未必不知，愿者上钩。
　　如今她主动递出橄榄枝，皇族为了更好地招揽珍宝轩也会回以比原先预算的更大的诚意。
　　果不其然，掌柜的正在招呼客观时突然瞥见那天的领头侍卫，抖一激灵，赶忙跟客官打声招呼，便转身迎了上去：“这位官爷，快请进快请进。”
　　来人正是李瑾，他站定在门口，朗声道：“皇上有旨！”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正了脸色，端正衣裳下跪接旨。
　　其中以站在李瑾面前的掌柜听得最清楚，反应最快，立刻跪地接旨，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东家太神了。
　　李瑾双手持柄，看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珍宝轩帝王玉流光翡翠，实属奇珍异宝，甚得朕心，特赐‘天下第一店’。”
　　“掌柜的，接旨吧。”李瑾的声音凉凉的。掌柜的忙伸出双手举过头顶接旨。
　　掌柜的起身，由大内侍卫直接把御赐的牌匾挂上珍宝轩铺前。
　　抬头看着珍宝轩全新的镶金牌匾，那龙飞凤舞的“天下第一店”，身后是无数的恭喜，掌柜的只觉得东家无比英明。
　　其中尤其以一少女最是高兴，别人看了只以为是珍宝轩的死忠粉。
　　与此同时，沈玉姝在自己院里就这一盆花修剪着枝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叮咚，傅青璇幸福值+1，奖励火锅底炉制作方法。”
　　
　　12、第12章
　　
　　
　　原来珍宝轩那激动的少女正是傅青璇，她那时正好陪同小伙伴去挑朱钗，听完大内侍卫宣读的圣旨，看着珍宝轩挂上金黄明亮的“天下第一店”牌匾，内心的雀跃掩都掩不住。
　　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她是为自己的娘高兴，珍宝轩的成就直接等同于娘的成就。傅青璇多想宣告：这珍宝轩是我娘开的。可是她不能，看着众人皆醉我独醒，她难得调皮一下，有点优越感。
　　沈玉姝接收到系统的提示时，还很迷惑，不过现在傅青璇不在身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继续修剪着那盆盆栽。
　　等到盆栽上的枝叶被修剪得赏心悦目一，“巧儿，你把这花放回原来的地方吧。”交代完之后，沈玉姝回到房内。
　　“系统，我想看看这次的奖励。”下一秒沈玉姝手里再次出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图文结合清晰地记载着火锅底炉如何制作。
　　她记得，似乎前不久也有一份关于火锅的奖励，是成功打造精品首饰楼时奖励的。
　　“系统，上次的那个火锅秘方奖励也拿出来给我看看。”沈玉姝上次一忙活起来也没有及时查看系统给的奖励，直到这次听到熟悉的火锅字样才想起上次的事。
　　沈玉姝手中又多了一张羊皮纸。仔细一对比，她立刻明白了系统的用意，陆续奖励了火锅底料秘方，和火锅炉的制作方法，这不就是明摆着指引她下一步直接开火锅店吗？
　　思考至此，系统再次发声：“叮咚，请宿主在一个月内打造精品火锅店，完成任务将获得神秘奖励。”
　　一切思绪彻底顺畅起来，沈玉姝又得再开一店。
　　傅青璇一进屋立刻就娇俏地喊着：“娘!”
　　“在这呢。”沈玉姝回应着，她正在内室看书。此时听到声音也立即把手上的书归回原位，起身迎出去。
　　傅青璇一见到沈玉姝后反而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刚刚她进来时已经吩咐所有人不许进来了。
　　确定内室除了她与娘再没有第三人，傅青璇才一脸神神秘秘却又难掩雀跃地开口：“娘，你知道吗，今天皇上派人送来牌匾，称咱们珍宝轩是天下第一店呢。”
　　她一想到全天下只有自己知道珍宝轩是娘的，就觉得与娘十分亲近，这才是她最兴奋的地方。这可是连爹爹都比不上的。
　　原本乖巧平淡的脸因为激动而生动起来，沈玉姝笑着捏捏她的两边脸颊：“小阿璇，你笑起来真好看，应该多笑一下。”而不是整天板着张脸，毫无生气。
　　“娘，我长大了，得端庄。”傅青璇时刻用礼仪规范着自己，但是下一秒又露出小女儿的娇气，“不过，在娘面前，阿璇依旧是娘的女儿，可以尽情哭、尽情笑。”
　　沈玉姝得意于她的这份信任，她穿越来这个时空的意义大概就是让傅青璇笑容常在吧。如此说来，沈玉姝也知道了，原来今天的幸福值来源是顾青璇因为珍宝轩更上一层楼而高兴。
　　母女欢乐不必大张旗鼓宣扬，一室之内，二人之间，心与心之间的联动，便足矣。
　　沈玉姝也开始安排开火锅店事宜。原主名下的店铺很多，沈玉姝清点一遍店铺，就挑出了其中较为合适的店铺。这个店铺也是由原主的亲信掌管着，是一家酒楼，可是生意却是每况愈下。
　　沈玉姝看了好几遍这家酒楼的呈上来的账目，近年来每年利润更是直降至五百两。她挑这家店铺下手，既可以完成系统任务，又可以趁着冬天借火锅这一神物让酒楼火一把，看看是否可以起死回生。
　　挑了个晴朗的日子，沈玉姝带着流云先去了趟木匠铺定制火锅炉，据说这家店接受定制东西的图纸绝不泄露，这也是她选择这家店的原因。
　　其后，沈玉姝去了挑中的那家店铺。这家铺子拥有着天然的地理优势，位于京城住宅区的旁边，附近也没有其他的酒楼。这也是这几年酒楼守旧渐渐没落，但仍然有生意的原因，仅此一家，是不得已的选择。
　　沈玉姝一进去，站在柜台前的店小二立刻绕出来迎上来，用最甜美的笑容欢迎着：“这位夫人，快请进。”他全程用较为舒适的服务引着沈玉姝来到一个比较洁净的桌子上。
　　沈玉姝坐下，那小二的服务态度让她有种回到现代酒楼的感觉，就冲这服务意识，有些客官也会喜欢过来这边吃饭。
　　她点了几个招牌菜，因为此时酒楼里也没什么人，小二的没过一会就端着菜送过来。沈玉姝等他退下，这才让流云：“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见流云行礼要婉拒，她又加了一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可别平白浪费了。你我多年主仆，此时不必计较。”
　　流云这才坐下。
　　沈玉姝着重各试了一口所谓的招牌菜，发现这菜的味道还可以，火候味道都把握得差不多。只是不得不说的是，据她所了解，这所谓的招牌菜已经时隔十年没有更新了。就算是再忠实的客官，吃的次数多了，也会厌烦。
　　她平静地吃完这餐饭，让流云去结账。流云走去柜台处，付完银两后才问：“你们掌柜呢？让他出来一下。”说着递上印着“沈”字的令牌给他看。
　　小二的一瞧立刻瞪大眼睛：“这？”立马再次绕过柜台，“姑娘你等着，我马上去唤掌柜的出来。”
　　流云点点头再次回到沈玉姝身后，只看见沈玉姝笑着说：“这小二还挺机灵的。”
　　话音刚落不久，酒楼内室飞奔出一个男子，步伐急促，直接就是一躬身行礼：“夫人来店里，小的没能立刻出来迎接，实属罪过。”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的夫人突然就出现了，方才小二进去说的时候吓到他了。沈玉姝见他这消瘦的模样，体型远远比不上沈氏茶庄和珍宝轩的掌柜，就知道传闻不假。
　　据说掌柜的为了酒楼生意费尽心思，无奈受自身思维局限影响一直故步自封。酒楼生意不好，便遣散小二，她环顾一周，只剩下那机灵的小二和掌柜，再就是后厨的厨子了。
　　“不碍事，是我没有提前打招呼。”沈玉姝制止他，直言道，“先进内室吧，我这回来是有要事交代。”
　　“好，好，夫人这边请。”掌柜的立刻领着沈玉姝进内室。这是专门准备用来东家过来商议要事的地方。
　　沈玉姝坐定在主位，机灵的小二迅速呈上一杯茶然后火速退下。她抿了一口茶，看着眼前毕恭毕敬的掌柜，这才放松声线道：“你别紧张，我这回来可不是专门来问罪的。”
　　“我想出了个新鲜吃法，想要在酒楼试行一番。此物格外适合冬天，应该可以吸引到一波客官。冬天过后酒楼何去何存，就看掌柜你的了。”
　　“稍后几天我会让人送铁具过来，具体的操作方法也会写好在纸上。你且好好经营着这酒楼，利用好这股风，让酒楼起死回生。”
　　掌柜的听得一脸懵，还是先表了一下决心：“是，小的一定会好好经营，不辜负夫人的厚望。”再然后又是小心翼翼地试探，“夫人可否提前告知，此等神物是何？”
　　沈玉姝只留下一句：“你且等着看看便是。”
　　翌日，木匠铺往傅府沈玉姝院中送来了这个时代的第一个火锅炉。院里的丫鬟都凑在一起看着这新锅。
　　说来也是全能，木匠铺里不止是打磨木具，还可以打磨铁具。沈玉姝便是让木匠用生铁打磨的火锅炉。
　　听着外面丫鬟热烈的讨论，沈玉姝在屋子里和系统交流着：“系统，如今这火锅炉有了，火锅底料配方我也让人配好了，可是这燃料又该如何处置？”
　　她手中白光一现，多了一小个棉纱布囊，沈玉姝微张嘴巴吃惊问：“这？这该不会是自热包吧？”这与现代自热火锅中的加热包极其相似。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出品，自是与凡夫俗物不同。这加热包可以无尽循环散发热量，并且自动检测火锅炉的温度进行调整热量。”
　　沈玉姝盯着手中的发热包：“那这是一次性使用吗？”
　　“不，可以无限循环利用。为防止歹人作祟，根据发布的任务检测，发热包仅能够在酒楼中使用。离开酒楼发热包将自动失效。”
　　系统这句话一下子就解决了沈玉姝的担忧，毕竟火锅炉很容易被模仿，如果发热包也被模仿了去，那么火锅将不能在酒楼撑过这个冬天。
　　如今这发热包被系统神奇地设定，也算是解决了沈玉姝的后顾之忧。
　　思及此，沈玉姝手拿着发热包，走出房间，唤来围在一起看火锅炉的流云：“你等下去前院交代一声，看到小姐回来就让她直接来我屋里吃晚饭。”
　　“你且让今晚小厨房不用做饭，切一些牛肉片、鱼片、蔬菜等备用着。”
　　“让那几个丫头别看了，把那炉子搬进来吧。”
　　一连串的交代，砸醒了处于兴奋中的流云，她抖一激灵，连忙行礼：“是，奴婢这就来。”
　　
　　13、第13章
　　
　　
　　这火锅炉不愧是按照系统提供的设计图纸制作出来的，一雕一刻，每一处设置皆有独特的用意。
　　沈玉姝注意到一个之前令她疑惑的地方，炉子正中间按理是放火苗的地方，但是却特别狭小，如今一比对，恰巧是可以放进一小包发热包，如此刚刚好。
　　院里的丫鬟既疑惑又兴奋，听夫人交代的意思，今晚全院子里的人都能试上那新奇玩意做出来的食物。
　　厨娘接到命令时也是一脸疑惑，夫人那炉子可以煮这么多种食物吗？实在是沈玉姝交代准备的食物品种太多。
　　但是夫人的命令不可违，厨娘按照要求准备着，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今晚还是得靠自己来下厨，只希望夫人赶紧折腾完，她才能吃上热腾腾的饭。
　　天色渐晚，傅青璇在听到沈玉姝交代的话后也过来院子里了。她和先前的丫鬟一样，对这个新送来的炉子充满好奇。
　　傅青璇微微弯腰研究着这个炉子的构造：“娘，这个炉子是可以用来做菜吗？”她以为只是这个炉子的构造比较新奇，但是煮菜和炒菜的方式还是那些传统的做法。
　　沈玉姝让人把那炉子搬到桌子上，很是轻便，就只是一个底座加上一个铁锅。先前她已经把系统提供的发热包放到底座里面了。
　　丫鬟倒清水进去，沈玉姝和傅青璇落座，一边给傅青璇讲解：“往这个锅中倒入热水，等待它慢慢加热冒气泡就好了。”所有的丫鬟都站在她身后好奇地看着锅中的动静。
　　只觉得就是那么一瞬，锅中清水就开始翻滚，逐渐蔓延出热气。沈玉姝亲自拿起配好的火锅底料倒入锅中，瞬间清水锅中晕染出火红。
　　系统提供的火锅底料秘方有很多种，例如现代的番茄底料、香辣底料、三鲜底料等。而这次沈玉姝选择的是番茄底料。她一边跟傅青璇说道：“你最近不是很喜欢吃酸甜的食物吗？我估摸着这汤底的味道你肯定喜欢。”
　　随着锅中热气不断翻滚，傅青璇在沈玉姝说完之后，也闻到空气中飘散的酸酸甜甜的香气，她深吸一口气，陶醉在其中：“天哪，娘，这也太香了。还要多久才可以尝一下？”她开始有点期待。
　　沈玉姝下一步用公筷夹起牛肉片放进锅中，陆陆续续放了一些食物进锅中，待到时间差不多时又用公筷夹了一片牛肉放进傅青璇的碗中：“现在可以吃了，不过最好等一会稍微冷点再吃，要不然容易过了火气。”
　　这也是吃火锅的一个必备妙诀，食物出锅后最好等待一会，等散了热气再吃。要不然容易上火。
　　傅青璇只觉得空气中飘散的酸甜气息愈发浓郁，全部集中到自己的碗中。她看着碗中那稍微染上火红颜色的牛肉，有些跃跃欲试。
　　沈玉姝见那些丫鬟也是一脸好奇和期待，干脆让她们先退下：“行啦，看你们那期待样，看也看过了，该是知道如何吃这食物，快去吃吧”。
　　最后还是着重交代道：“千万记住，食物出锅后一定要等片刻再入嘴。”
　　几个丫鬟一听互相对视一眼，不敢行动。沈玉姝强调道：“记住我午后跟你们说的食物下锅的时间，快去吧，天冷了赶紧吃个火锅热乎热乎。”
　　她们几个才算是听话，行礼退下。沈玉姝回过头，就看见傅青璇正咬着一小片牛肉片如痴如醉的样子。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嚼着，满是享受，眼里是惊艳。直到把一整片牛肉片吃完，她才感叹道：“娘，这酸酸甜甜的，把牛肉片变得特别香，而且不像平时的饭菜，这热乎乎的，直暖到心里。”
　　现在外头冷风呼啸，正是最冷的时候。经常是厨娘做好的饭菜，端到饭桌上时就已经冷得差不多了。火锅却能很好地保持入口时食物的温度适中，简直就是冬天的一大享受。
　　沈玉姝又给她夹了另外一些刚熟的食物：“好吃就多吃点，冬天啊，身子暖和最重要。”傅青璇埋首进酸酸甜甜的食物中奋战。
　　这一边内室暖洋洋，晕染着酸酸甜甜的热气，另一头丫鬟的屋子里也不逞多让。
　　几个丫鬟按照方才沈玉姝演示的步骤进行着，锅中正冒着热气，番茄底料也已经煮开，食物下锅。她们桌面上的食物也是五花八门，牛肉、鱼、猪肉应有尽有。
　　按理说丫鬟的份例是没有这么多的，但是小厨房这边是沈玉姝私人给银两开炉火的。沈玉姝命厨房按照相同的份例准备了一份给厨娘们、一份给丫鬟们。
　　她们方才是先去小厨房教会几个厨娘如何煮火锅，这才带着食材回到自己的屋里。不过片刻，方才放进锅里的肉已经熟了，每人各夹了一片肉放进自己的碗中。
　　她们时刻谨记夫人交代的，要过一会散了热气才吃。就那么几瞬间，心急的丫鬟夹起肉片放入嘴中，先是酸甜的滋味窜上心头，再然后是翻腾的热气暖遍全身，不由得感叹一句：“当真是好吃。”
　　这一声感叹像是打开了这酸甜气息中的突破口，另外几个丫鬟也开始尝试着咬了一口肉片，无一例外发出感叹。明明是热腾腾的室内，却是无人说话，各自专注于品尝这新鲜美味。
　　月下寂静，院子里飘散出热腾腾的香气，似乎暖化了月亮清冷的脸庞。谁也不知道，未来火遍全天下的冬日暖锅，第一次是出现在京城傅府的一个小院子里。而沈玉姝和傅青璇、几个丫鬟、几个丫鬟，何其有幸吃到了第一趟火锅。
　　
　　全京城的人都听说了，那十年没有上新过新菜色的沈氏酒楼今天要上新新菜色了，还是与众不同的新菜色。
　　好事者闲来没事当然要去凑热闹，当然也有十几年的老顾客满怀期待地来到沈氏酒楼。
　　老顾客带着三两好友一进沈氏茶楼，就看见大厅里的每张桌子都摆放着一个炉子，上面是一个大铁锅，盖着盖子。熟悉的小二一见到他立刻迎了上来：“李客官来啦，快请进，还是原来那个位置可以吗？”
　　“行。”小二的带着李客官一行人来到他平时常做的那个位置。李客官一坐下，立刻就问：“你们酒楼要上新什么新菜色？我这可是来了十几年了，活久见啊，第一次上新新菜色。”
　　说完他又指着桌面上的火炉：“我方才进来，就看见这酒楼每张桌子都放了一个炉子，这可是与新菜色有关？”
　　小二的赶忙介绍，说来他也感到神奇：“这个炉子确实与新菜色有关。此回我们酒楼上新的新菜色名叫火锅，便是热着这锅子，用我们酒楼专门配置的秘方调好汤底，可以放食物进锅中煮，寒冬中也能吃上热腾腾的食物。可以由我们来煮，也可以客官自己动手，这样更有体验价值。”
　　李客官听完一愣还没说话，他身旁的好友却是最先提出质疑：“荒唐，这也太荒唐了！不同的食物怎可放进一个锅中一同煮？”
　　小二显然早有准备：“这位客官您可以放心，我们这新菜色方子经过细细的考究，煮出来的味道也很令人惊艳呢。”
　　李客官起初是惊讶，对于这新菜色倒也没有任何怀疑，他对这沈氏茶楼信得过。十年了，这沈氏茶楼依旧保持着最初的菜色，外人都说太过于守旧，他却是相信这酒楼的老实、和负责任。
　　这酒楼的饭菜，他放心。
　　李客官递给几个好友一个眼神，意思是：你们放心！他转又跟小二谈道：“我们便试试这火锅，你给我们上一份吧。”
　　“好嘞。”小二见有人愿意尝试新菜色也格外高兴，刚刚已经送走了好几位因为接受不了火锅而离开的客官，他细细询问着：“我们这边有四种汤底，各位客官看看想选哪种？
　　番茄汤底，酸酸甜甜的；
　　三鲜汤底，有着菌菇之类的，天然具有鲜汤味；
　　香辣汤底，较为麻辣，一般如果不是很能吃辣的话，不太推荐您选择这个汤底。”
　　见他们四个人各有考量，而且答案似乎不尽相似时，小二很明智地补充一句：“我们这可以选择多种汤底间隔开，最多可以选四种汤底。不过汤底多样的话，每个分隔间都会比较小。”
　　最终经过短暂的交谈，由李客官敲定：“就来两个汤底吧，番茄和三鲜。”
　　小二利索地把这些记下，继续询问：“那还需要什么食物？我们这边有牛肉……”他在报食材的同时也把这几天新制出来的菜单递给客官。
　　他们看完之后，小二利索地记下他们所报的食物，最后弯身行礼：“几位客官稍等，我们马上上菜。”他转身奔向后厨房。
　　几位客官坐着聊天时，最先提出质疑的客官反应过来：“等等，按照他那说法，等下这锅又该如何生火？该不会用柴火吧？”他想着想着自己都忍不住会抖了一抖。
　　李客官也迟疑了，他没办法想象，不用柴火生火，还能用什么来生火？许久他才开口：“我们且试试吧。”
　　不过一刻钟，小二便回来开锅，打开锅盖，倒入清水，着手打开一个棉纱包准备汤底。李客官见他这动作，惊问道：“你这便好了？不用生火？”
　　小二一边往锅中倒着汤底材料，一边解释道：“我们这火炉有着特殊设计，放入可以自动发热的器材，不用生火便可以发热。”正说着，锅中的清水开始翻腾，似乎在印证他话中的真实性。
　　几个客官全都一脸震惊，如此新奇的加热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个的全都仔细盯着这火炉，只觉得格外神奇。
　　研究着研究着，突然一阵香味飘来。循着香味望过去，原来是小二已经把锅底调好，原先铁锅中的清水早已分隔成两种颜色。一半火红，一半浓稠。酸酸甜甜的味道和菌菇的香甜混合在一起，格外诱人。
　　另一个从未说过话的客官开口了：“这是可以吃了吗？接下来如何我们应该怎么做？”话语间充满期待。
　　小二介绍道：“这位客官，接下来只要把食物放进你想要的汤底锅中就可以了。”说着，他往锅中放入汤勺。接着询问他：“您想要什么吃什么，跟我说就好了。我帮您下。”
　　“牛肉，放三鲜锅底。”
　　“好嘞。”小二的麻利地用公筷夹起几片牛肉放入汤勺，入锅。再是按照其他几位客官的要求把指定的食材下锅。
　　轮到李客官时，他却是说：“我自己来吧。”方才他细细瞧着，大概知道小二是如何操作的。
　　小二把工具都交给了他：“好嘞，客官，您小心点。”
　　李客官有些许僵硬地模仿着小二方才的动作，一套流程下来动作愈发流畅。他夹了些牛肉片放入番茄锅中。
　　此时最先下锅的三鲜牛肉已经熟了，小二把牛肉片捞出，本打算全部放入那位客官碗中，他却挥手道：“你分点给他们。”小二分成四份分别放入四个碗中。
　　几乎是同时，四位客官尝到了三鲜口味的牛肉片。许久之后，“鲜！”
　　“真鲜！”
　　“非常鲜！”
　　“真的新鲜！”
　　四个人同时发出感叹，是无言的默契，也是被火锅无言的征服。
　　他们不是没有吃过牛肉，他们也不是没有喝过菌菇熬制的汤，他们只是不知道，原来用沾染三鲜汤后的牛肉是如此的香甜。
　　几个人愈发期待接下来的食物。下一次他们尝的是番茄锅底的牛肉，又是一阵猛夸，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蓦然发现，原来女人爱喝的酸酸甜甜是如此滋味，是如此的诱人。
　　慢慢地，他们吃到兴头处，不需要小二帮他们下菜，自己亲自动手，体验这煮菜的滋味，更加有意思。大厅里弥漫着酸酸甜甜和鲜甜的气息，就在这时，沈氏酒楼又来了一批客官，另外一个小二迎了上去。
　　“各位客官快请进，我先带你们过去餐桌那边吧。”
　　
　　14、第14章
　　
　　
　　来人正是慕名而来的士族少年，直入主题：“给爷上你们这新出的菜色。”
　　小二的一边带他们走到一个明亮宽敞的位置，拉开桌椅，一边介绍着：“这位客官，我们酒楼上新的新菜色是火锅。您可以看看，便是使用这炉子，现煮食物。”说着他伸手指向桌子正中央的火炉。
　　少年一看，更是来了兴趣：“所以是你们在这里现煮食物给我们吃吗”他身后的一众少爷小姐也翘首以盼，显然是对火锅这个新鲜词汇感兴趣。
　　“是的，可以我们负责煮食物。如果各位少爷小姐想要试一下，也可以亲自动手。”小二的热情地介绍着，生怕他们不理解自己说的话，还微不可见地指了指李客官那一桌。
　　少年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恰巧现在大厅也只有他们一桌吃得火热，一下子就看清了。只见一男子夹起食物放进锅中，过一会又捞起，吃得正香。
　　那一桌字雾气缭绕，一看就很暖和。少年当即迫不及待起来：“小二，快去给爷整一锅过来试试。”
　　“好嘞。这位爷您稍等。”小二火速跑回厨房。只剩下那些士族少爷小姐百无聊赖地坐着，时不时回头望向那一桌子人正吃得火热。
　　少年兴冲冲地说：“咱这回可算是来对了，如此新奇的玩意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另一少年也是兴致勃勃：“还是阿辞你会挑地方，这家酒楼我之前从来都没有来过。”
　　“哪的事，你们都知道的，我平时对啥都不感兴趣，唯独对这吃的，念念不忘。这京城有什么好吃的，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少年阿辞斜靠在椅子上，清隽的脸庞满是笑意。
　　其实这也是近几年士族年轻一代的现状，对于功名利禄视如浮云，吃喝玩乐之类却是样样在行。几个少年正聊得开心，一旁默不作声的少女却是开口了：“你们说，这炉子没有柴火，可要如何加热是好？”
　　一瞬间那些少年愣住，女子较为关注细节，对于厨房之事也更为了解，一下子说到点上。少年阿辞回头看了一眼那边桌子，雾气缭绕中似乎没有见到明火，便笑道：“不急，等下小二上菜就知道了。”他生来随性，或者说是随遇而安。
　　少女看了阿辞一眼，最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和身旁的玩伴小声说话。
　　小二从厨房奔腾而来，端着一大盆清水，倒入铁锅中，照例询问汤底。他们商量后选择了四宫格，番茄、三鲜、香辣、清汤。小二交代厨房准备他们点的食物，开始煮汤底。
　　稍许，铁锅中四分天下，颜色各不相同，滋味各异，却充分勾起了少年少女的食欲。餐桌逐渐被雾气包围，他们再也顾不得思虑其他，只一眼不眨地看着小二的动作。
　　小二动作熟练地把少年们要的食物放入锅中，静待煮熟。食物一出锅，每个人都分到了一点点。小二贴心地道：“各位客官请慢用，刚出锅的食物可能稍微有点热，可以等几瞬再吃，这样不容易上火。”
　　少年阿辞是最先夹起碗中食物的，他很能吃辣，选的是香辣锅中的食物。一入口，辣味直窜喉咙，却又还能品尝到肉片的鲜美。阿辞眼前一亮：“好吃，这辣味太带感了。难得的肉片的鲜甜还在。”
　　他以前所尝到的香辣美食，要么只是表面铺了一层辣椒，实则无味；要么辣味足够，但是却完全掩盖住食物的味道，变成生吃辣椒。阿辞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吃到两者齐全的食物。
　　“当真是美味。”阿辞感叹完，发现并没有人附和自己，抬头一看，原本矜持的少爷小姐全都沉浸在美食中，没有闲暇搭理他。
　　摇摇头，阿辞也加入奋斗大军中。吃着吃着，不知何时也是挥退了小二，各自站起来亲自煮食物。他们忙乎着，吃着热乎的食物，整个人也热乎起来了。
　　随着饭点的到来，沈氏茶楼越来越热闹。有客人听完小二介绍的火锅后无法接受转身离开；大多数客人在听完小二介绍的火锅后，见其他几桌吃得热乎，也愿意试一试。
　　这一试，只能说：一见火锅误终身！
　　这一天，勇于在沈氏酒楼尝试新菜品的客官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得到升华，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还能这样做菜直接吃。
　　简直就是寒冬中的一抹曙光。
　　这一晚，不知道有多少人回家与家里人分享这个美食新发现。第二天沈氏酒楼直接客官爆满，小二忙得脚不着地。
　　全京城都知道，沈氏酒楼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有人都抱着尝尝这新鲜菜色的想法来到沈氏酒楼，从此一颗心都被火锅俘获。
　　李客官又来沈氏酒楼了，只不过他这回是带着妻儿过来的。小二的一迎上来，李客官便豪爽道：“小二，还是平时那个位置，来个火锅。”
　　“好嘞。”
　　李客官一坐下，就向妻儿说：“这火锅当真是好吃，今天带你们尝一尝。”他也了解妻儿的喜好，直接熟练地跟小二报菜名。
　　等到小二把所有食物摆到桌子，在妻儿好奇的目光下，李客官站起身亲自煮食物。这回他选择的是番茄和三鲜汤底，一家人其乐融融，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原来是小孩子在嚷嚷着：“爹，我要吃那个，好吃！”
　　“我要吃那个！”
　　“爹，你下次还带我来好不好？”
　　“好。”李客官一口点头答应，应得高昂。
　　沈氏酒楼这几天忙到脚都发抖，脸上的笑纹愈发明显，他亲自站在柜台结账。这不又一个客人询问着：“掌柜的，您要不就放开点规矩，家里老太太年纪大了，我也想让她试试这新鲜食物。”声音压得低沉。
　　掌柜的却是不为所动，他也不记得这是今天第几回了：“这位客官，我这是真的是不好意思。我们这的火锅只能在酒楼里吃呢。”见他还想继续开口，掌柜连忙把剩下的理由一口气讲完，“实在是只有我们这边的火炉可以进行打火锅，这也是我们酒楼的特色，不方便外传。而且以老太君的年纪，火锅热气太为浓重，怕是受不住啊！”最后一句掌柜的声音拖得格外长，实实在在是从老太君的角度出发。
　　这火锅确实不太适合年纪大的人吃。
　　最终这位客人只好唉声叹气地离开。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掌柜站了一天的身子彻底松弛下来，长吁一口气。酒楼里的小二也开始收拾桌子，擦桌子。
　　掌柜的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摆动一下身子舒展起来，低声嘀咕：“这生意太好也是累啊。”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忙过了，以前生意不好，他成天就盼着有客官来吃饭，现在生意好了，就是一天忙到晚。
　　不过，掌柜的笑了笑，痛并快乐着。小二的全都收拾好，站成一排在掌柜的面前。掌柜的站起身，进行每日敲打：“一天又过去，大家今天干得很好，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继续好好干。”
　　说完之后，他轻咳一声，沉声道：“这个月好好干，月底月银翻倍，这可是东家承诺的。我们沈氏茶楼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干活的人，至于其他的心思，不该有的千万不能有。”
　　说着，掌柜的锋利了眼神，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的小二。所幸所有人都很镇定，一个个兴奋地应“是”。
　　掌柜的满意地点点头，挥手道：“去吧去吧。”他转身也准备离开，身后却传来小小的一声“掌柜”，他回头一看，是之前那个特别机灵的小二。他立刻柔了眼神，这也算是他比较看重培养的人：“怎么了？”
　　小二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正色道：“今天我发现好几桌客人都比较奇怪，我去伺候的时候，他们一直盯着火炉看，似乎在研究火炉加热原理。”
　　掌柜的知道，他没有明说的是，那几个客人估计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专门来打探火锅的秘方的。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小二也不是第一个来跟他汇报的人。
　　掌柜的叹气道：“这个我知道，你只管当成平常客人来招待就好了。不过其他还是要注意一点，万不可让他们有机会带走咱的火锅底料。”
　　随着火锅火爆京城，所有牛头马面也全部浮出水面，向沈氏酒楼聚集。像那些请求带火锅回去给家里老太太吃的人，专门来沈氏酒楼吃火锅的人，他分不清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只能加强戒备，严禁火锅外传。幸好这些小二们也还算是靠得住，掌柜的叹完气也只能先这样了。
　　结果没过多久，掌柜的就听说，京城的几大酒楼全部上新了火锅。他心里咯噔一声，震惊得后退几步：“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了吗？”
　　他蓦然想起沈玉姝说的：“火锅也就只有这个冬天能做下去，剩下的就看你了。”
　　
　　15、第15章
　　
　　
　　掌柜的一瞬间镇定下来，他有预料到这个结果，自然也做足了准备。掌柜的挥手招来小二：“你等下找个时间给东家递个消息，就说其他酒楼已现模仿初象。”
　　沈玉姝听到丫鬟传来的消息时，也只是淡淡一笑，放下手中修剪的枝叶：“且随他去吧。”慵懒的声音满是不在意，又隐含了对时局完美把控的自信。
　　沈氏酒楼里，小二的突然闲了下来也很不适应。最近其他酒楼也推出了火锅这个菜色，一下子来沈氏茶楼的客官少了不少。
　　零零散散的几个客官都是很久之前常来的老顾客，仿佛之前的酒楼繁华只是不经意间的一场梦，这些天小二们忙碌着，却也甘之如饴。酒楼生意兴盛，他们的活计才能长久。
　　小二的悄悄地看向掌柜的，本以为最看重酒楼生意的掌柜会失落，可是掌柜的还是神采奕奕站在柜台前招待着仅剩不多的客官，似乎其他酒楼的小动作并未发生过。
　　无果，小二只能低头继续擦拭桌子。
　　没过几天，沈氏酒楼的生意又红火起来了。这回涌入的客官，小二的看着，有些客官很眼熟，有些客官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不过，这些客官似乎对火锅有了更坚定的信任，信任沈氏酒楼的火锅是最好的。
　　小二的再次忙碌起来，掌柜的看着大厅里每张桌子缭绕不断的热气，再次笑了，心满意足地笑，气定神闲地笑。
　　火锅之名从此奠定，使人想起火锅，联想到的自然是——沈氏酒楼。
　　
　　京城有名的酒楼除了沈氏酒楼，还有李氏酒楼、王氏酒楼。
　　其中王氏酒楼一向以推出新鲜菜色出名。在沈氏酒楼固守本色，守着十几年的老旧菜色时，王氏酒楼坚持每月推出新鲜菜色。菜色如何暂且不提，很多客官每月就冲着这新鲜感也去了那么一回。
　　就在王氏酒楼为自己的生意兴盛洋洋自得时，突然听说一向就着老菜色的沈氏酒楼要推出新菜色，他们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的。
　　全京城的人都在等着看沈氏酒楼的闹剧，其中以王氏酒楼最甚。
　　王氏酒楼的东家、掌柜，他就这么等着，等着客官讨论沈氏酒楼的新菜色多么难吃，等着沈氏酒楼自救失败，从此沉沦。
　　他就那么等着，等到的却是王氏酒楼的顾客越来越少，生意惨淡。等到他意识到后，才发现沈氏酒楼已悄无声息兴起，火锅之名开始在京城流传。
　　他不甘，不甘看着沈氏酒楼兴起，不甘看着沈氏酒楼压自己一头。一个阴谋诡计在强烈的不甘中形成。
　　他派出隐藏在暗处的人去沈氏酒楼打探，想要摸清楚火锅的秘诀。谁知道派出去的人回来说：“并未打探到任何秘诀，便是一个炉子放在桌面上，直接放食物下去煮，捞起来便可以吃。”
　　王掌柜气急败坏：“这简直就是蛮人吃法，有什么值得京都里的人追捧！”
　　谁知道那人却是说：“冬天吃这火锅当真是暖和，那火炉不用生火便可以自动发热，沈氏酒楼还特意配置了三种汤料，当真是美味。”说着说着，他的脸上中透露出向往的神情。
　　“你给我清醒点！”王掌柜气急，如果这不是自己的亲侄子，他铁定不客气，“照你这么说的，那火锅炉那么好用，你便去打探哪家铺子做的，让他再做一批火炉；那三种汤料美味，你便想办法打探配方，咱照样可以配出来。”
　　“听懂了没有？还不快行动！”最后这两句话王掌柜几乎是吼出来的。最近酒楼的生意惨淡，他越来越窝火。
　　那人被吓到了，忙抖着声音应道：“是，是。”
　　再然后就是又一天，那人回来向王掌柜邀功了：“叔，我终于打探道了，那火炉是京城最有名的木匠铺打造的，就是那家绝不外泄图纸的木匠铺。”
　　王掌柜一听，没有立即反应，他听自家侄子的语气该是顺利的：“后来呢？”
　　“后来啊，这天下就没有银两解决不了的事情。制作那一个炉子也才几两银子，我直接用多几十倍的银两买那图纸不就好了！我让他再做十几个火炉给我们。”那人正得意着，突然脑袋被重重一敲，是王掌柜恨铁不成钢：“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岂不是让那木匠铺平白多得了几十倍的银两？”
　　那人憨憨一笑：“叔，你要相信那火锅，是可以让我们翻倍赚回来的。”
　　“那汤料呢？”
　　那人顿住，过了一会气急道：“这沈氏酒楼盯得太严实了，从不让任何人带走汤底，一直盯在那，我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偷那底料。”
　　王掌柜叹气一声：“罢了罢了，有那炉子就好，至于底料，咱王氏酒楼的也不差。”
　　叔侄二人拿到火炉时，本以为可以开始抢生意，却发现那炉子根本不能自动加热。在桌子上捣鼓一阵子之后，那人怒而去木匠铺质问，却只得到一句：“这完全就是按照之前给的图纸制作出来的，一模一样，你再怎么闹我也不会把钱还给你的。”说完“啪”的一声关上铺子的门。
　　废话，做这一单生意赚得比以往一年都多，要是钱还回去了，声誉也没了，他可亏大了。
　　最终王氏酒楼还是提前宣传，如期推出了火锅。王掌柜一早就守在柜台前，看着好久没来的老客官再次进来，他热情迎上去。
　　话还未说出口，老客官就开口道：“听说王掌柜你这也出了火锅，我过来试一试。”
　　王掌柜的笑容有一瞬间僵住，又一会恢复了热情：“对，我们这边也有火锅，我带您过去之前常坐的位置。”
　　客官看到桌子上和沈氏酒楼一模一样的火炉时满意地笑了，想着这回可算可以解馋了。沈氏酒楼的火锅是好吃，但是就是价格稍贵，王氏酒楼一向以物美价廉著称，如果味道相差无几，他还是更愿意选择王氏酒楼。
　　客官按照和沈氏酒楼一样的规矩开始点食物，王掌柜麻利地唤来小二记下食物，让厨房立刻送了过来。
　　他正满脸笑意地看着小二端上来的食物，本以为和往常一样小二往锅中倒入清水，等冒上热气时再调制汤料。谁想到，小二的先是在火炉下面垫上一圈小柴木，点火，再是往锅中倒入清水。
　　客官脸色阴沉一瞬，变换不明，最后看向王掌柜，质问道：“掌柜的，你这是怎么回事？”
　　王掌柜舔着笑容奉承道：“客官你先歇歇火，我们这火炉虽是用明火加热，但是可以保证这味道绝对差不了。”
　　客官到底还是信了，来都来到了，这一次总归是要试的。
　　“咳咳咳。”明火燃烧出来的烟气呛得客官捂住口鼻都还是呛个不停，小二的也不敢耽误，等清水烧开后麻溜地把汤料调好，按照客官的要求把食物下锅。
　　待到第一份食物出锅，进入客官的碗中。他还是期待的，虽然说刚刚烟火气太让人难受，空气中飘荡的酸酸甜甜味道也没有沈氏酒楼的浓郁，但是说不定食物入味了呢？
　　夹起肉片放入嘴中，客官下意识瞪大眼睛，下一秒做出了一个不雅举动，把刚刚进嘴的食物吐了出来。小二的一惊，等客官稍微缓解过来后，他直接站起身，去到柜台：“结账。”声音低沉到让人觉得他随时会爆发。
　　王掌柜一惊，这好好的客官到底发生了什么，阴沉着一张脸，他回头看向桌子那边的小二一眼，只见小二摇摇头，掌柜的只能舔着一张笑脸道：“客官，我们是有什么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吗？您尽管说，我们都可以改正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就炸了马蜂窝。本来这位客官都打算结账后离开了，现在确实斜着嘴线冷冷一笑：“哼，你们酒楼没有那本事就不要学人家做火锅。好好的炉子呛得人那么难受，那汤料也是调得不尽人意，这种东西，再便宜也没人吃的。”说完客官掏出一张银票直甩柜台上，然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他平时不爱吃酸甜的食物，可是沈氏酒楼的番茄汤料却是格外酸爽，他吃得起劲。这回在王氏酒楼也是点了番茄汤料，谁知道不仅空气中飘散的味道不浓郁，这入口的食物只有酸没有甜，让他直发呕。
　　走出王氏酒楼的那一刻，这位客官下定决心，以后还是专门去沈氏酒楼吃火锅好。
　　这一天，王掌柜迎来送往，开开心心迎进来客官，最后都只能舔着笑脸赔罪把人送走。送走最后一位客官，酒楼打烊，王掌柜不顾形象摊在太妃椅上，眼神暗淡。
　　看到自己那侄子走进来，平时有多器重，现在就有多憎恨，王掌柜直起身指着狠骂道：“你这小兔崽子，看你干的好事。那炉子用明火燃烧像什么样，那火锅汤料你让人调得像什么样？我这一张老脸可都丢尽了。”
　　那人委屈啊，当时这些不都是叔你应允的吗？可是他不敢说，想起今天在外头听到的消息，他眼前一亮:“叔，你知道今天我在外头听到啥吗？原来李氏酒楼今天也开始做火锅在卖，可是骂声一片呢！”
　　
　　16、第16章
　　
　　
　　王掌柜一愣，之前他光盯着沈氏酒楼，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及其他，没有想到这李氏酒楼也在打着鬼主意。
　　那人继续道：“他那边的形势大大不好，李氏酒楼用明火热火炉，汤料也没调好，那些客官吃都还没吃完就甩碗离开了。”说到最后竟然还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又是转而恶狠狠道：“木匠铺那老匹夫，居然把火炉卖给那么多人，赚双份钱。”此时的他，根本没有想过，如果木匠铺不是见财起意，也根本不会愿意把火炉卖给他因此损伤名誉。
　　王掌柜又是怒而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这傻孩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叔我的老脸都快丢尽了，一个个都对我甩脸色。”又是重重锤了一下身旁的桌子。
　　“砰”的一声，那人还是顶着压力道：“叔，命里无时莫强求。”
　　
　　傅府沈玉姝院子里，她正在书房里练字，流星掀开帘子走进来，递上一个汤婆子：“夫人，刚刚酒楼那边递来消息，风波已平息，勿忧。”
　　沈玉姝把毛笔放好，抱过汤婆子，冰冷的手掌有了一点点暖意：“嗯，你先把桌上的纸收起来吧。”
　　“是。”待沈玉姝走远，流星才走到案桌前，桌上宣纸上赫然写着娟秀的“不战而屈人之兵”
　　那头沈玉姝回到屋中，依旧抱着汤婆子坐下暖手，她想起刚刚听到的好消息，想着什么时候去沈氏酒楼瞧上一瞧。
　　“系统，你是早有预料到会有模仿事件，才提供了那些发热包吗？”在推行火锅前，沈玉姝有思虑过这个问题。
　　谁也不能保证木匠铺永远不泄露火炉图纸，更何况这世上有那么多能人巧匠可以观炉制炉。谁也不能保证火锅底料配方不会泄露，更何况这世上有那么多味觉惊人的能人可以闻香识配料。
　　可是就在那时，系统提供了发热包，并且明确这发热包只有在沈氏酒楼可以发热。沈玉姝知道在原著中，这个时代还未发现化学的奥秘，那么也就还没有人可以运用发热包原理。
　　如果不幸发热包被歹人谋取，那么离开沈氏酒楼后就注定了发热包无法发挥正常作用。而这一切都来源于系统的特殊设定。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在掌柜的递消息说其他酒楼模仿火锅时，沈玉姝一点也不慌。因为这些她早有预料，也知道他们注定会失败。
　　没有发热包的火炉，只能用传统的明火加热，而先入为主适应了发热包的客官还会买账吗？
　　很难。
　　事实也正如她所料。
　　系统短短地回复一句：“如你所料。”没有明确答复是其他酒楼的抄袭事件如她所料、亦或是系统做法的用意如她所料。
　　冬日经常乌云密布，那天却是难得地出现暖阳。正好傅青璇那天休假，沈玉姝便带着她来到沈氏酒楼。傅府的规矩很严，但是在出入府这方面却是没有太过于严格的规定。
　　沈玉姝这回过来没有大张旗鼓，只当是带傅青璇闲暇时出来玩一下。随意地在小二的带领下找了张小桌子坐了下来，只见傅青璇亮着眼睛悄声问：“娘，这就是……”
　　“对的，就是你想的那样。”沈玉姝坚定道，傅青璇之前吃过火锅，也知道这个新鲜法子是沈玉姝想出来的，如今来的又是沈氏酒楼，聪明如她应该全都猜到了。
　　“真的！娘你真厉害。”傅青璇得到明确答复后更为雀跃，自己前阵子在书院听到相关流言，说这火锅是如何地好吃，她当时就有了这个猜想，如今可算是得到验证、小二在询问汤底食物时，傅青璇虽是第一次过来，却能熟练地报出她想要什么汤底、食物名称。
　　沈玉姝就这么看着她，傅青璇点完菜一抬头就看见娘一直注视着自己，她娇俏地笑了笑：“娘，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沈玉姝只是喜欢看着她自信无比的模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在给傅青璇提供更好的生活：“没有，娘只是想看看阿璇。”
　　还是一如既往的番茄锅底，两个人正吃得暖和，锅里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时，突然一句：“傅青璇，你怎么在这里？”
　　沈玉姝循声望过去，才发现是傅青柔，从傅青柔那个角度似乎看不见她，只能看见傅青璇，说话肆无忌惮：“你一个人来这里吃得起吗？”
　　傅青璇也是毫不留情地怼回去：“我若是不够银两，怕是姐姐你也相差无几。毕竟我还有我娘补贴着，姐姐你可就全靠那份例银了。”
　　“你——”傅青柔气急，似乎又看到傅青璇对面露出一抹青衣衣角，觉得自己抓到把柄，“好啊你，我倒要看看你和谁出来苟且了！”她说话瞬间拔高了音量，似乎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不雅”之事。
　　这个时代虽说士族风流，对女子的束缚不像历代那么深，但是对于男女大防还是有些许要求，更何况傅青璇还未及笄。
　　如果当真对桌是一少年，那么就算只是一起吃顿饭，傅青璇的女子清白也将受损。
　　傅青柔已被气急了头脑，无法去深思这件事的可能性，在嚷出来后就健步如飞冲过来，一看却是惊得后退几步。
　　这一下子大厅里注意到她动作的人都好奇了，好奇这里面究竟是谁。尤其是她的同行人，一个个热切地关心着：“青柔，你没事吧？”
　　“青柔你不要怕，我们在这呢，管他是何等身份，做出如此不礼之事便是由不得人说的。”
　　“怎么？青柔，何时我和阿璇出来吃饭也成了做不雅之事了？”沈玉姝站起身走进大厅所有人的视线，声音虽温婉，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压力。
　　所有人一看到这是一位夫人就全部把目光转向傅青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刚刚那位小姐分明说是她妹妹与人苟且。”
　　“这还用说，分明就是嫉恨呗，你想啊，这位小姐是和娘一起出来吃火锅的，刚刚嚷嚷的那位小姐却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这一看分明就是嫉妒了。”
　　“也是，不过这是哪家小姐啊？竟如此小心眼。”
　　“这个我也不知道，只听到青柔二字。”
　　在座的人虽说大部分非富即贵，但是八卦依旧是人类的通性，吃瓜群众在哪个时代都不会少。
　　傅青柔听到周围猜测不断的讨论，一时之间羞红了脸，此时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三，三婶，我，我不知道您在这？”
　　以沈玉姝淡泊的性子，她从不与晚辈计较，这回涉及傅青璇还是忍不住了：“青柔，你是士族小姐，礼仪也没少学，圣贤书更是读了不少，出口怎就如此伤人？”
　　“今天是我在这，倘若是其他人，你是否会更加不依不饶？阿璇也是你的妹妹，是同出一脉的姐妹，你怎么忍心置她的名声于不顾？”话虽温婉，落地却铿锵有声。
　　傅青柔无法反驳，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只能弯身行礼示弱：“三婶，今天是青柔莽撞了。”其他的却是一字未提。未等沈玉姝说下一句话，她便已先行离开。
　　她身后的一群人见状也行礼离开。见当事人都走了，大厅里的客官也都低头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沈玉姝看向傅青璇，只见她眼眶湿润，她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揽住她的肩膀，拿出手帕帮她擦拭着积蓄在眼眶的泪珠：“阿璇，这有什么可难过的？青柔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刚刚你很棒呢，以后遇到有人欺负你，你觉得不需要忍的话就怼回去，咱不用怕的。”
　　“不，不是。”傅青璇的声音格外小，沈玉姝认真听了许久才听清，“只是，我只是觉得，娘，你真好。”
　　“叮咚，恭喜宿主，傅青璇幸福值+1，奖励绸缎纺织方法一份。”
　　未等沈玉姝反应过来，刚刚听到外面热闹的掌柜过来赔罪了：“这位夫人小姐当真是不好意思，是小店给你们造成不便了。”
　　凑近一看才发现原来是自家东家，掌柜立即挺直了身子，愈发诚恳：“东家，是在下照顾不周，不知您和小姐过来，现在才过来招待。”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这一桌子可以听到，他也不知道，自家东家愿不愿意泄露她是沈氏酒楼的东家的事实。
　　“起来吧，我们本来也只是过来吃个火锅。”沈玉姝又顿了顿道，“顺便过来看一看这沈氏酒楼的经营情况，还不错，你做的不错。”就冲他方才过来赔罪的态度，沈玉姝觉得应该这酒楼的服务态度不会差。
　　“谢谢东家夸赞。”掌柜的憨憨一笑，东家的肯定，也是对他的莫大鼓励。
　　沈玉姝挥手让他先下去：“行了，你不必管我们，好好去做事吧。记得回头把账本送过来。”她每个月都会查账的。
　　“是。”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打造精品火锅店，获得特殊奖励益元汤一碗，请注意查收。”
　　
　　17、第17章
　　
　　
　　沈玉姝先是陪傅青璇回到院子里，见现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都修整得井井有条，丫鬟们各司其职，与第一次来时大不相同。
　　她满意地拍了拍傅青璇的手：“现在院子这个样子就很不错，有沈嬷嬷管着就是不一样，你也很棒，我听沈嬷嬷说现在院子里好些事务都是你安排的。”
　　最近傅青璇开始学一些掌家之务，着手先在自己院子里试行。
　　傅青璇一听笑弯了眼：“娘真的觉得还不错吗？我最近学这些学得可认真了。”
　　沈玉姝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好好学，缺什么就跟娘说，不过最重要的是你开心才好。”
　　现在傅青璇既要上学，还要学这些，就怕一下子累过头了。沈玉姝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现代高中家长担心自家孩子学业过重。
　　傅青璇一听连忙摆手道：“没，没，我很喜欢学这些。”她总觉得，现在学得越多，以后把控自己人生的机会就会更多。
　　沈玉姝回到自己房中，查看今天系统发放的奖励，她还惦记着那个神秘奖励——益元汤。下一秒一盅汤出现在眼前桌子上，香气飘荡，沈玉姝一闻，只觉得精神一震，所有的疲惫似乎都被驱散。
　　手触碰到陶瓷碗的一瞬间，她脑海里出现了食用说明：益元汤，养身补气，修复元神，可治愈身体无严重缺失的患者，恢复如初。
　　沈玉姝惊讶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理解有没有出错，这是只要不缺胳膊少腿就可以把人从死神中抢回来吗？
　　心里这样想着，不知不觉也说了出来，她等待着系统的答复。
　　“是的，功效已明确，请宿主不要怀疑。”系统的声音甚至有点恼怒。沈玉姝得到确切的答复后欣喜地把这一盅益元汤收进系统提供的储藏间里，就等着以后救命用。
　　这神秘奖励确实送到沈玉姝心里去了，或者说，这也是大多数人所渴求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亦或是身边人没有个危急时刻，有了这益元汤相当于多了一条命。
　　“叮咚，目前沈氏茶庄风头已过，请运用个人学识助其度过难关，完成任务将获得织布机图纸一份。”
　　系统突然发布任务，沈玉姝大概能猜到它下一步的计划是开一家绸缎庄，而目前的任务则是在为发放开绸缎庄所需要的工具做准备。
　　她最近在整理账目时也发现了，沈氏茶庄之前以养生茶著称，而红豆薏米茶只是作为吸引客官的一个类目存在于沈氏茶庄，实际上并不赚钱。
　　而目前显然养生茶的客官已经饱和了，沈氏茶庄开始后继无力。
　　思及此却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沈玉姝起身去书房，在案桌上写写停停，一直到蜡烛燃尽，夜露渐深才算是完成。放下毛笔移动那一刻，只见她身子一晃，头目眩晕，该是站了许久未曾挪动过。
　　“流云。”沈玉姝虚弱地唤道。
　　“来啦。”流云赶紧推门而入，见夫人撑着桌角正喘着气，急忙走过去搀扶着，“夫人，您还好吗？”说着扶着沈玉姝坐到椅子上。
　　沈玉姝方才是一下子没有缓过神来，现在歇会还是无力道：“你命人去小厨房给我整碗白粥过来。”
　　“奴婢早就让小厨房备着了，这就让她们呈上来。”流云马上去交代门口的小丫鬟。
　　一碗热乎乎的小白粥入胃，瞬间暖了起来，厨娘按照交代还往粥里加了点白糖，甜腻腻的刚好补充了糖分。沈玉姝觉得自己方才那一阵眩晕就是低糖了。
　　说来也是太过于专注，她忘了这具身体已经不是自己当初那强壮体魄了，这还是刚大病痊愈的身子，到底是一下子强度太大没能撑住。
　　
　　沈氏茶庄继养生茶、红豆薏米茶等特殊功效后，再次推出新茶。所有人闻讯而动，哪怕好久没来过沈氏茶庄的客官也都来凑个热闹。
　　一下子大厅又满座起来，论台上说书人讲得如何精彩，他们满心都在惦记着这即将开卖的新茶。
　　但是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嘀咕，按照沈氏茶庄的一贯作风，出品必是好茶。但是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绝大多数客官买不起；分毫不收的红豆薏米茶可遇而不可求，只怕这新茶也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一个个催促着掌柜的：
　　“掌柜的，你就快点宣布这新茶吧。我们这整天惦记着怪不好受的。”
　　“对啊对啊，我这连平时那么好听的说书故事都听不下去了，一颗心可都扑在这新茶上了。”
　　“别的不说，我这最好奇的还是这新茶的价格如何，太贵的话就当真与我无缘了。”
　　“掌柜的，看在我们这么期待的份上，您就赶紧宣布吧，大伙儿可都等急了。”
　　大厅里的声音不断，二楼包厢里的客官也都透着窗边在看热闹。事实上能上二楼的客官全都非富即贵，根本就不在乎这茶多少钱，纯粹是来凑个热闹。
　　他们当时开包厢时就早已跟掌柜交代过，新茶一宣布就给他们来上一壶。
　　掌柜的似乎被催急了，不负众望，也提前起身站到说书台上，清了清喉咙：“诸位客官稍安勿躁，小的这就来宣布我们沈氏茶庄推出的新茶。”
　　“好！”台下叫好一片，倒像是成了掌柜的在说书似的。
　　掌柜的等台下人都安静下来，余光瞥见二楼的一些客官也都注视着这边，这才开口道：“感谢各位客官对沈氏茶庄的支持，适逢沈氏茶庄十周年，我们东家苦心研究，最终炮制出新鲜茶叶，名为铁观音，这价格与往常普通茶叶一样，喜欢的客官可以尝试一下。”
　　他明显注意到，在说到价格与往常茶叶一样时，很明显台下原本看热闹的客官眼睛全都亮了起来，多了几分兴致。
　　掌柜的继续补充道：“有客官想要尝试我们这新茶铁观音的，吩咐小二即可，我们沈氏茶庄一定提供最优质的茶叶。”
　　话落，他在一片掌声中走下说书台，把舞台交还给真正的说书人。他向自己身边跟着的小二道：“沏好的铁观音可以给二楼的客官送上去了，可千万别让他们久等了。”
　　“好嘞。”小二的麻利应道。
　　超乎预料的是，整个一楼大厅都在找小二：
　　“小二，给我来一壶铁观音，我可要试试这新茶。”
　　“小二，难得这新茶价格如此适中，给我来一壶铁观音。”
　　“小二，给我们这桌上两壶铁观音。”
　　“小二，铁观音给我来一壶。”
　　掌柜的在柜台处忙个不停。而几个小二已经端着新砌好的铁观音来到二楼。
　　此时二楼某一包厢，几个客官环桌而坐，亭台楼阁勾勒着细碎雕文，茶香四溢。这只是沈氏茶庄的普通茶叶，他们要的新茶铁观音还没送到。
　　门先是被敲响，再是吱呀一声，原来是小二端着新茶进来了：“各位客官，您的铁观音沏好了，请慢用。”他轻轻地把用沈氏茶庄特意制的茶壶装着的茶放在桌面，再看向各位客官，请示着。
　　“你把这些茶先清掉，再给我们倒上一杯铁观音。”其中一位客官开口道，下颌轻抬对这桌面。
　　“好嘞。”小二把桌面上茶杯都收起放到身后小桌子上，又摆上新的茶杯，行云流水地倒茶，八分满。
　　一系列动作格外赏心悦目，离小二最近的客官倒也瞧着了，他笑着跟同伴道：“要我说啊，这沈氏茶庄不仅是这茶叶变新鲜好喝了，这沏茶的动作啊，也愈发好看了。”他是难得地见到小二的沏茶动作如此流畅优雅。
　　其他几位客官听他这么一说也都仔细瞧着：“还真是，老余你不说的话我还没发现呢。”
　　小二刚好给所有茶杯都甄满茶，把茶壶放在桌子一旁，行礼道：“多谢各位客官夸赞，茶已沏好，各位客官请慢用。”在得到在座客官的点头应允后，小二又再次行礼退出厢房。
　　确信小二已走远，原本还正正经经端坐着的几位客官迅速让手脚整齐划一地端起眼前茶杯，放到嘴边轻抿一口，本以为会是像养生茶那样让人精神一振，却没想到平淡无奇。
　　其中一位客官不敢置信地又饮了一口，还是刚刚那个味道，平淡无奇。他撇头看了身边人一眼，见他们也是一样眼神中透露着不可置信，这才惊讶开口道：“我还以为是我尝错了。”
　　“你们也觉得，这和寻常的茶叶差不多是吗？”
　　几个人交流一番后确信这根本就是普通茶叶，其中易燃易爆的客官怒而站起身：“这沈氏茶庄玩儿人呢？”
　　还是他身边较为理智的人拦住他：“你可控制一下你这暴脾气吧，你好好想想这铁观音多少钱再发怒？”
　　他轻轻拽了一下暴怒中的客官，那么强壮的人一下子就坐了下来，显然也是想明白了。原本一直在看戏的客官此时开口说了一句：“对啊，这沈氏茶庄可也从来没说过这新茶有什么特殊功效。”
　　“再说了，刚刚掌柜的在下面公布价格的时候就早有苗头，和寻常茶一样的价格，可不就是和寻常茶一样的味道，一样的功效吗？”他凉凉地说完这些，由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刚刚所有人在怀疑不可置信时，他已喝完一杯铁观音了。
　　原本暴怒的客官也冷静下来了，这收的寻常茶的价钱，他还能多要求什么呢？
　　一时包厢内寂静无比，所有人都不愿说话，静静地喝着茶杯里的铁观音。
　　
　　18、第18章
　　
　　
　　许久，突然有一个客官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茶喝起来好像还不错？”
　　这句话一出，瞬间其他人也开口：
　　“对啊，原来你也这样认为，这铁观音入口甘甜，当真还不错。”
　　“其实，若不是那养生茶太过惊艳，让我们念念不忘，这铁观音也是可以稍胜所有普通的茶的。”
　　“我倒是觉得，这沈氏茶庄把这铁观音和普通茶叶同等价格卖是亏了。”
　　一片夸赞中，突然有一个人惊叫道：“好你个老陈，你肯定是一早就发现这铁观音的妙处了。”
　　老陈便是那个在所有人一片寂静不说话时，独独倒了一杯新的铁观音的客官。只见他边品着茶，边笑道：“我这不是看你们那么悲伤，铁观音便由我来喝好了。”
　　大家都是相熟多年的老朋友，如此玩笑倒也不过分。包厢内又恢复了正常的交谈，这一趟沈氏茶庄也没有白来，这铁观音还是可以的！
　　莫说这一个厢房如此，二楼点了铁观音的厢房都是如此。从一开始的期待，到初尝时的不敢置信，再是感觉被欺骗的愤怒，到最后是再尝的满意。
　　二楼的人反应如此激烈，一楼大厅的客官却是其乐融融。
　　点了一壶铁观音的客官都很恣意地一边品着铁观音，一边听着说书人讲故事。他们大多数没有喝过惊人艳艳的养生茶，只能猜想着，或许那养生茶是比这好喝的铁观音更为好喝的茶。
　　不管怎么说，沈氏茶庄推出的新茶铁观音总算是走进了大众的眼中。掌柜的看着生意再次兴隆起来，也高兴着。可是也担心，过几天客官一饱和，又慢慢暗淡下来。
　　出乎意料的是，铁观音带来的热度似乎一点也不比功效惊人的养生茶差，甚至稍胜一筹。掌柜的忙乎着，小二的也差点跑断了腿。
　　养生茶虽说功效惊人，但是真正可以买得起的人却是极少。铁观音虽说只是普通的茶，味道稍微好一点，但是价格平民，大多数人都买得起，受众面更广。
　　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人往沈氏茶庄来。品一壶好茶，听一出好戏，沈氏茶庄成了京都人闲暇时最好的去处。
　　沈玉姝在这期间也时常过去沈氏茶庄巡查，看到这里越来越红火，忍不住点点头，这次铁观音的炮制总算是没有错。之前她在选取茶叶时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了更多人能够接受的铁观音。
　　时日飘转，在月末沈氏茶庄送来月度账本时，系统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叮咚，恭喜宿主成功让沈氏茶庄恢复往日名气，奖励织布机设计图纸一张。”
　　“叮咚，请宿主拥有一家绸缎庄，销售系统提供的绸缎方子制成的绸缎，打造精品绸缎庄。”
　　正好房里没人，沈玉姝意念一动，手中瞬间多出一张羊皮纸，上面赫然勾勒出织布机的样貌。她仔细瞧着：“这？”
　　沈玉姝觉得自己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这织布机是现在这个时代的机器的升级版，织布的速度会提升一倍多。
　　不过，她这回不会轻易去找木匠铺定制东西了。上次敢去找那家木匠铺定制是因为，那家铺子以绝不泄露图纸名誉著称，还有就是，哪怕火炉图纸泄露，没有发热包，歹人也做不了什么事。
　　但是这织布机可就不一样了。
　　沈玉姝第二天去了一趟沈氏茶庄，交代掌柜的：“你这几天去庄园挑选几个木工活做的好的过来，要有签卖身契的那种，我有要事要交代。”
　　“是。”掌柜的应是。
　　这个掌柜是之前庄园里出来的人，对庄园里的人也熟悉。沈玉姝放心交给他去挑人。她转而又去了名下的一家铺子。
　　说起来原主的娘家昌平侯府也算是出手豪气，原主是昌平侯府老太君最宠爱的女儿，当时得到的陪嫁也是独一份的。茶庄、酒楼、珠钗首饰铺、绸缎庄应有尽有，还不止一个铺子。
　　到头来谁也没想到，到底是方便了沈玉姝完成任务。
　　沈玉姝带着流云也没有打草惊蛇，只是进了那家绸缎庄晃了一圈。她发现这边卖的都是一些比较呆板的布料，颜色单一，图案简陋。沈玉姝见零零散散的几个客官进来，丫鬟也都热情地迎接着。
　　本来她见到沈玉姝两人也想迎上来的，是沈玉姝挥退了她。沈玉姝听了听丫鬟和几个客官交谈的内容，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悄悄带着流云退出绸缎庄。
　　在路上，沈玉姝又去看了几家绸缎庄，发现卖的布料基本上相差无几。她大概明白这个时代的布料处于什么水平，干脆打道回府，心里也有了主意。
　　掌柜的动作也快，第二天就让小二递了信息过来。沈玉姝再次带着流云出门，刚巧在院子拐角处遇到二夫人徐思若，打过招呼后沈玉姝就火速离开了。
　　徐思若看着急匆匆远去的背影嘀咕道：“这沈玉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天天往外面跑，哪有个士族夫人的样子！”
　　嘀咕过后徐思若继续往自己院子走。
　　沈玉姝来到沈氏茶庄的内室，掌柜领着她走进去，一路介绍着：“夫人，属下挑的这几个人都是庄园木工活一等一好的，也全都签了卖身契，这一家子可都住在庄园里呢。”
　　沈玉姝点点头，她知道掌柜话中暗藏的意思，她点头道：“这事你做得不错，他们人都来了吧？”
　　“来了来了，人都在里面等着了。”
　　沈玉姝选择在沈氏茶庄的内室见他们也是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得隐瞒她名下的铺子。傅府那一大家子，可都就一天天盯着呢。
　　她一进内室，就见原本整整齐齐站立在那的三个男汉子躬身行礼：“小的给夫人行礼。”
　　“起来吧。”沈玉姝在高位处落座，观察他们的神色，眼神清正，面容憨厚，初步判定可用。她又细细地问了几个问题，见他们也都答得上来，最后：“都把双手伸出来，掌心向上。”
　　三个人也毫不迟疑一一照做，沈玉姝走近一瞧，手指粗糙有固定的痕迹，是做惯木活的。她开口道：“很好，如此从现在开始，你们便是专门负责绸缎庄织布机制作的木匠。”
　　说着她拿出提前临摹好的织布机设计图纸，递给三个人之中的领头人：“你们看看这图纸上的图样可能做出来？制作一台需要多长时间？”
　　说完又回到座位上喝了一口茶，说这么久话也口渴了。
　　三个人商量着，最后还是领头人汇报：“启禀夫人，这图样我们可以做出来，前期需要研究适应，大概需要四天，稳定后可以三天内完成。”
　　他们三个做了木匠活计那么多年，自然也可以看出这图样的神奇之处，还需要再仔细研究研究，四天的时间该是足够的。
　　沈玉姝听完后点头：“行，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三个去办，可千万别辜负了我的期望。先制作五台这样的机器出来吧。”
　　“是，夫人。”
　　紧接着是调整绸缎庄的内部结构，还是会采用绸缎庄里的绣娘，运用系统提供的绸缎织造法开始织造绸缎，沈玉姝又额外画了一些新鲜图案出来。
　　一切准备就绪时，系统的龟毛性子又发作了：“宿主，你这样的绸缎是不合格的，绸缎里的棉花必须采用上等优质的，像这种劣等棉花只会平白降低绸缎的质感。”
　　系统说的这个问题沈玉姝自然也清楚，只是：“这个时代可就只有这种棉花的，再好的也就只能自己种了，现在这个季节干什么也来不及了。”她故意拿话激它。
　　没想到系统却是一口答应下来：“我这边可以提供优质棉花，算是补偿宿主你的，这个时节确实不太好找适合的优质棉花。”
　　沈玉姝万万没想到，系统第一次说软话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她其实也知道绸缎必须用优质棉花才能保证质量，但是系统又是为什么那么在意呢？她不清楚，也不想问，只是接受系统提供的棉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沈玉姝忙忙碌碌一个多月，总算是换来绸缎庄的焕然一新。
　　绸缎庄重新开张的那天，也是按照一贯的宣传手段提前放出风声。京城里的人都知道，城北那家老旧的绸缎庄要推出一款新鲜布料，还有许多新鲜衣裳。
　　京都人安逸的生活太过无趣，凑热闹的人总是特别多。不出意外，绸缎庄那天又是满堂客。
　　丫鬟忙个不停，一个又一个，一次又一次重复解释着：“各位夫人小姐，请稍等，稍后将由我们掌柜的宣布推出新鲜布料和衣裳。”
　　这次来凑热闹的大多数都是夫人小姐，讨论起来的热烈程度也是不逞多让。
　　“也不知这绸缎庄的新出的布料如何？希望不要让我白白浪费时间。”
　　“我可是听说这个专门跑到城北来的，要是普通衣裳我可不依。”
　　“话说，掌柜的，你快点宣布布料吧，我可等不及了。”
　　
　　19、第19章
　　
　　
　　吉时到，掌柜的从内室中走出来，所有人都顺着望过去。一下子所有人的眼神都跟着掌柜的移动而移动着，直到掌柜的站定，所有人才从她的穿着打扮中清醒过来。
　　“天哪，这掌柜的这身衣裳也太好看了吧！”
　　“衣裳上面的花样也好精致啊。”
　　“这就是即将推出的新布料和新衣裳吗，如果是这么好看的话，我肯定要买一身，哦不，要买两身。”
　　“这布料看起来流光似水，好像很舒服的样子。”
　　众人议论不断，掌柜的出现点燃了她们新的议论热情。她轻咳几声，“各位夫人小姐安静一下，我这就来宣布我们绸缎庄新出的布料和衣裳。”
　　在场的都是女子，掌柜的干脆绕身一圈，裙摆飞扬如梦幻般美丽：“各位夫人小姐，看我这一身衣裳好看不？”
　　她站定，挥手让几个丫鬟分别呈着托盘上来。掌柜的走过去，拿起托盘上的一批布料开始介绍着：“这匹布料便是我们绸缎庄今天要推出的新款。”
　　“柔顺的布料不伤身，穿上后更是如同飘在云朵上，身轻如燕。再看这颜色，我们绸缎庄在之前常见的几种颜色上细细研究，更是调制出更为好看的香芋紫、梦幻蓝等颜色。”
　　说着掌柜的拿起布料，展开给在场的所有人看，伴随着的是一阵阵惊艳的欢呼：“天哪，这就是香芋紫吗？这颜色当真是让人心动，娘，今天我一定要买一匹香芋紫的布料。”
　　“这香芋紫好看，梦幻蓝我也很心动哎，要不然我每个颜色都各买一匹吧。”
　　“掌柜的，这布料你们还有什么颜色，快，全部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
　　掌柜的干脆把所有颜色的布料全都展示一遍。在一片片的惊叹声中，掌柜的进入下一个环节，把手中的布料放回托盘中：“看各位夫人小姐的反应，想来是对我们绸缎庄新出的布料很是满意了。”她顿了一顿，又继续道：“可是买下布料制成衣裳还需要些许时间，所以我们绸缎庄还提供衣裳。”
　　她拿起下一个托盘中的衣裳，衣裳展现在人前时，是新一轮更为热烈的惊叹。
　　香芋紫色的布料、新鲜的花样、精致的手艺、与众不同的掐腰设计，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心动。
　　想象力丰富的小姐已经开始设想自己穿上这身衣裳时该是多么的万众瞩目，一时之间更是兴奋，她盼着盼着，终于等到掌柜的全都介绍完，有更为迫不及待的人直接开口问道：“掌柜的，你这说了这么多，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买这布料和衣裳啊，我们可全都等不及了。”
　　掌柜的刚好说完，见台下人的眼睛全都亮闪着，这才宣布道：“我们专门在铺子里的北部开辟了一块区域用于售卖这些布料和衣裳，各位夫人小姐喜欢的可以过去看一看。”
　　这话音一落，所有人作鸟散，却全都是飞奔向铺子的北面区域。
　　走近一看才发现，这边早已重新换上了新柜台，摆满琳琅满目的布料。最令人震惊的是，最里面摆着好几个人形木桩，木桩上穿着所有人梦寐以求的新衣裳，也不知是衣裳衬人，还是人衬衣裳。袅袅襦裙，风姿卓越。在场的夫人小姐虽然方才见到衣裳时已经心动了，却还没有这亲眼见到的上身效果来得惊艳。
　　木桩穿这衣裳都如此好看，那自己穿上的话，岂不是更好看。
　　绸缎庄里是喧天的热闹，只是铺子里却是出奇的诡异。其他区域无人踏足，只北面那一区域人满为患，倒像是市集。
　　那些平时守礼知性的夫人小姐此时如同平民百姓般，挤在人群里只为了买一身自己那心爱的衣裳。
　　掌柜的本以为自己提供的一批衣裳布料再受欢迎，也得三四天才能卖完。没想到当天下午，所有的衣裳和布料就全部销售一空。
　　后面闻风而来的夫人一把叫住忙碌的掌柜：“掌柜的，你们这新出的衣裳和布料呢？我怎么看了一圈都没有找到。”
　　掌柜的听完一愣，带有歉意地笑着说：“这位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绸缎庄新出的衣裳和布料全都卖完了。”
　　“卖完了，一件都没有了？”这位夫人听完掌柜的话惊了，她重复询问了一句，见掌柜的点点头这才又问道：“那这衣裳明天可以买不？”
　　掌柜的摇摇头：“夫人，这个可能还得等些许时日，我们这已经没有衣裳了，只能等绣娘再制出来。”事实上掌柜的也没想到今天的夫人小姐如此疯狂，实在是没有存货了。
　　在衣裳布料全都销售一空后，掌柜的就立刻递消息让绣娘开始重新赶制了。
　　这位夫人只好匆匆赶来，落寞离去，临了还可以听见她和身旁搀扶着自己的丫鬟说道：“怎么就晚了这一会呢？”
　　她走后，陆陆续续有人来询问，掌柜的也只能回复一句：“还需要等待一些时日。”
　　随着那些夫人小姐参加宴会，绸缎庄的名字也开始在士族阶层远扬。可是就在她们打探过后，却意外发现绸缎庄每次上新都只有那么五件衣裳，转瞬便被抢光。
　　一次又一次，这种限销策略反而紧紧牵扯住了世家夫人小姐的心。而那些在绸缎庄上新第一天抢到衣服的夫人小姐也有了一种优越感。
　　她们那么急切等待、想买也买不到的衣裳布料，那可是自己一眼就相中买下的呢。这是一种慧眼识珠的优越。
　　而傅青柔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一向以自己可以拥有，而傅青璇没有的东西为荣，这不，一碰面就开始炫耀。
　　她穿着绸缎庄的衣裳特意在傅青璇走过来时晃了一圈，明晃晃地展现自己的衣裳。亮眼梦幻的颜色、花样新颖可爱、精致的绣艺，这一切都是那么地吸人眼球。
　　衣裳衬人，将傅青柔的身材稍微显现出来，更何况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本就长得娇艳，这衣裳倒是给傅青柔原本还算精致的脸庞增色不少。
　　傅青柔表面是提着襦裙在傅青璇面前走过，暗地里却是格外注意着傅青璇的动静，见她眼中如愿划过一抹惊艳和好奇，傅青柔高兴坏了。
　　她穿上这件衣服后收到过无数惊艳的眼神，但这些都没有自己一直比不上的傅青璇眼中的惊艳让她来得振奋。
　　她故意嫌弃道：“哎，这衣裳穿着好看是好看，就是实在是太难买了。”
　　她身旁的丫鬟立即道：“小姐，咱算是幸运的了，你看看现在多少夫人小姐每天盯着那绸缎庄只为了买那一件衣裳布料。”
　　傅青柔明显可以注意到傅青璇耳朵动了一下，显然有在注意听她们的说话。她和贴身丫鬟一唱一和，就等着傅青璇开口夸赞她的衣裳好看，并且求她告诉自己这衣裳是在哪里买的。
　　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傅青璇转身离去。傅青柔气急，转身正看傅青璇离去的背影，气得跺了跺脚：“这什么人呀？”
　　那头傅青璇带着贴身丫鬟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着，满脑子都是傅青柔方才的模样，那衣裳确实是令人心动。
　　她顿了顿脚步，低叹一句：“那衣裳，当真是好看，就是难买。”又继续向前走着。
　　一跨进院子，傅青璇就注意到房门口站着的丫鬟。那是娘院子里的丫鬟。
　　娘来了？傅青璇踏着碎步走进闺房，果不其然：“娘，你来多久了？”
　　她看见娘正端坐在椅子上喝茶，沈玉姝听到娇俏的声音望过去，眉眼一笑：“刚来不久，快进来吧。今天外面天还挺冷的，你注意着多穿些。”
　　傅青璇低头看了自己身上的襦裙棉袄披肩，笑道：“够暖，今天穿的这身衣裳还是娘您上个月命人做的呢。”
　　待傅青璇坐定，沈玉姝这才指了指身边的丫鬟：“我这回可是专门给你送衣裳过来的。”几个丫鬟各捧着托盘站到傅青璇面前，恰巧可以让她看清。
　　傅青璇指了指自己：“给我？我的冬衣足够多了啊。”她还是忍不住站起身到托盘前看一眼，这？
　　傅青璇下一秒拿起衣裳，恰巧是自己方才心动不已的香芋紫。把衣裳展开一看，是比方才在后院里看到的更为精致的花样，傅青璇捧着，只觉得手心里的柔软格外的暖，该是很暖和的。
　　她侧头一看，足足有五六个托盘，一件又一件看过去，所有的颜色、所有的花样都是那么尽如人意。
　　傅青璇高兴之余想起方才听傅青柔说的“贵且难买”，抱着手中新衣裳看向那正看着自己的娘：“娘，这么多的衣裳，该是废了不少银两吧，我听说这家绸缎庄的衣裳很难买到。”
　　沈玉姝淡淡一笑：“不难买，也没耗多少银两，这是我让绣娘单独给你做的，上面的花样都是我亲手画出来的。你快试试，应该还挺暖和的。”
　　早在绸缎庄的准备阶段她就动了这个心思，自家制作的东西，乖女儿怎么可以没有呢？
　　傅青璇万万没想到，她瞪大了杏眼：“这，难道那绸缎庄也是娘的吗？”
　　
　　20、第20章
　　
　　
　　只见沈玉姝微微一笑点头：“是娘的铺子啊。”
　　虽说早有准备，大概率这家铺子是娘的，但是在听到这落地有声的回答后，傅青璇还是忍不住惊叹：“天啊。这铺子真是娘的！娘你真厉害，不管是什么类型的铺子都开得风生水起。”
　　沈玉姝被她那惊讶又自豪的语气逗笑：“行啦行啦，哪有人这么夸赞自己的娘的？快去试一试这些衣裳。”
　　“好。”傅青璇不再撒娇，从所有托盘中挑出自己最中意的那件衣裳，香芋色的布料、花样精致。
　　说来也是凑巧，她手中的这件衣裳和方才傅青柔炫耀的衣裳几乎一样，同样是香芋色，同样是襦裙，但是花样更为精致，在衣袖等细节设计上更为精巧。
　　傅青璇唤来方才留守在门外的贴身丫鬟陪自己进内室换衣裳。
　　听到声响，沈玉姝转头看向内室的方向，只见傅青璇身穿香芋色襦裙，走路间裙摆飘扬，恰如仕女从画中走出，虽面庞稚嫩，却早已风华初成。
　　傅青璇在距离沈玉姝还有一些距离时站定，绕身一圈：“娘，你看我这一身衣裳好看吗？”
　　“好看，好看，衣裳好看，人更好看。”沈玉姝忍不住站起身凑近，伸出手牵住她的双手，再没有什么是把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更幸福了。
　　一件衣裳又衣裳，傅青璇一点也不嫌累地把所有的新衣裳都试了一遍，每一件都是恰到其分，刚刚好。
　　某一天，傅青璇和傅青柔在傅府后院中狭路相逢，且两人穿着的都是绸缎庄的香芋色衣裳。
　　傅青璇难得地傲气一回，要争一口气，学着那天傅青柔的行为，走路时刻意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衣裳，还一边和贴身丫鬟状似闲聊：“这衣裳穿着当真是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京城里的人都在说这绸缎庄的衣裳很难买到，每隔一段时日才卖五件，我怎么就这么轻易买到了呢？还不止一件衣裳。”
　　轻迈着碎步，傅青璇一边瞧着傅青柔的脸色，见她气急，还特意在擦肩而过时叫住她：“姐姐，你觉得我今天这身衣裳如何？”她平时也只在长辈面前唤傅青柔姐姐。
　　“你？”傅青柔气得转身而过身指着傅青璇，半天没有说话：“绸缎庄的衣裳那么难买，你怎么可能买得到？”
　　她似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对，你肯定买得是其他家仿制的衣裳，绝对不是彩云庄的衣裳。”
　　彩云庄便是沈玉姝名下的绸缎庄，最近在京城出尽了风头。随之而来的是京城其他绸缎庄的跟风仿制。但是仿制的衣裳的香芋紫和梦幻蓝，总是失去了那种娇嫩的气息，寻不到市场。
　　她知道这些的，她一看那一模一样的香芋色就该是知道，这是真的，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傅青璇笑了，娇俏的面容却是隐含冷笑：“姐姐，别人买不到的衣裳，不代表妹妹我买不到呀。”她指了指傅青柔身上的衣裳，又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裳，“这一模一样的衣裳，又怎么会不是出自同一家绸缎庄呢？”说完又再是插上一刀，“我院子里还有好几件这样的衣裳，不知姐姐是否有空过来看一看呢？”
　　傅青柔看着眼前这张得意洋洋的笑脸，被气到身子发抖，却浑然忘了先前她也是这般模样特意来气傅青璇。她几乎是不经过脑子的就回道：“去，咱这就去你院子里一看究竟，看你这牛皮究竟啥时候吹破。”
　　傅青柔始终认为傅青璇能买得到一身衣裳就已经是运气耗光了，她说的院子里还有好几件绝对是为了骗她的，可惜，她偏不相信。
　　傅青璇一听她那语气就知道她不信，是存着继续挑刺的心的，看在她今天心情好的份上，她不介意继续打脸：“那姐姐就且随我来吧。”
　　她领着傅青柔来到自己院子，终究还是不忘规矩，让丫鬟给傅青柔上了一杯花茶，两人分坐在桌子两旁，一言不发地喝着茶，方才她已经命丫鬟去取压箱底的衣裳了。
　　傅青璇悠闲地轻抿着茶，只身旁的傅青柔一点兴致都没有，时不时眼神瞟向内室，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傅青璇弯了弯嘴角。
　　细碎的脚步声临近，傅青柔立刻看向内室的方向，几个丫鬟托着盘子，从她坐着的视角大约可以看到每个托盘上都有两件衣裳。
　　丫鬟站定在她们面前，傅青璇起身拿起其中一件衣裳，完全展现在傅青柔面前：“这梦幻蓝的衣裳也还可以，就是总觉得比身上这件香芋色的差了些什么。”
　　不待傅青柔说话她便把衣裳放回原位，拿起下一件衣裳展开，说着一些表面上嫌弃，实际上却是暗捧的话。
　　等到傅青柔离开这个院子时，却是脸色苍白，毫无神色，在丫鬟的搀扶下快步离开。
　　傅青璇站在房门口，看着那道身影渐行渐远，莞尔一笑：“这也太禁不起打击了。”
　　若不是近来傅青柔太过分，她也不至于如此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那头沈玉姝正在巡查铺子。年关将近，所有的铺子都开始清算账目。前阵子各个掌柜已经把全年的账目全部送过来了。但是她还是选择亲自去铺子那巡查一下。
　　先是去了她经手的第一家铺子——沈氏茶庄。
　　一进来就是听见说书人郎朗说书声，以抑扬顿挫之声讲述崎岖之事。伴随着的是一声声的叫好，格外热闹。最明显的是那些客官在听说书时，时不时唤来小二：“小二的，来一壶铁观音。”
　　小二的来回奔跑，客官让上茶的声音不断，并没有因年关将近而生意冷落。沈玉姝看了一眼，让丫鬟去订了个二楼的厢房，难得的有兴致来品这新茶。她同样是让小二上一壶铁观音。
　　其实以往在现代时她很少喝铁观音，但是对于其发展历史、炮制过程等却是了如指掌，这些都是从小的家学渊源继承下来的。
　　当初会在要上新时选中铁观音，也是因为其炮制过程并不复杂且易实现。铁观音可以很好地契合大多数人的饮茶需求。
　　小二的没一会就端着一壶茶敲门进来了，放下茶壶，斟茶，留下一句“客观请慢用”后退出厢房。
　　沈玉姝看着他这一连串的动作，满意地点点头。先不提这茶如何，客官见到如此服务也会心情愉悦几分。
　　她端起茶杯轻轻一泯茶，先是入口的甘涩，再是沁人心田的清甜，倒是有点回味无穷。
　　她就那么坐着，看楼下人来人往，欢闹无比，自己倒也得了几分乐趣。
　　沈玉姝又去看了新开的绸缎庄，今天正好是每周上新衣裳的日子，铺子里聚集了许多人。
　　全都是那些士族夫人小姐，此时一个个都抛却了自己从小身体力行的礼仪规范，只为了买到那心爱的衣裳。
　　这些时日过去，衣裳依旧是供不应求。每次推出的五件衣裳，全都被争抢得头破血流，掌柜的左右为难，把衣裳卖给谁都不是。
　　因为那些夫人小姐全都一窝蜂地提前在这等着，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先来后到。
　　沈玉姝很清楚地记得这件事，她当时给出的主意是：抽签。
　　掌柜的熟练让所有夫人小姐各拿一根竹签，上面刻有序号。她手中还有另外一筒竹签，刻着相同的序号。
　　此时的掌柜如同神算子，将竹筒摇晃得直响，最后掉出五根竹签。她弯身把掷出在地上的竹签捡起来，准备开口宣布结果。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全都屏住呼吸，希望自己能成为下一个幸运儿。就连站在门外的沈玉姝也不由得屏住呼吸，心开始提了起来。
　　“9号，21号，78号，53号，98号。”掌柜的提高嗓门念完序号，才又道，“请拿着以上序号竹签的客官拿着竹签过来挑选衣裳。”
　　中签的人喜不胜收，没有中签的人唉声叹气，众生百态。
　　沈玉姝见掌柜的经营得还不错，在安抚没中签的客官时语气态度也把握得得当，带着丫鬟去下一家铺子。
　　珍宝轩那头却是平平淡淡，有皇上赐的“天下第一店”的牌匾，一定程度上阻挡了一些妖魔鬼怪的心思。再加上沈玉姝每月固定地提供新的朱钗图纸供珍宝轩使用，这家铺子也算是真正的在京城中站住了脚跟。
　　昔日辉煌无比的琳琅阁已无法与之相比较。
　　连着几家铺子都经营得不错，沈玉姝心情还很不错，本以为巡完最后一家铺子——沈氏酒楼，就可以回傅府休息了。
　　现在正值冬天，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人气积累，凭借着火锅，沈氏酒楼不说人员满座，也不会太过于清冷。
　　没想到，沈玉姝一走进沈氏酒楼，第一感觉就是清清冷冷，入目可见的是零星的几张桌子打着火炉，缭绕的热气直冲上去。
　　她带着流云走进去，掌柜的恰巧在柜台前守着，一看到她们立刻迎了上来：“夫人，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沈玉姝直走进内室，坐了下来，抬头看向掌柜：“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1、第21章
　　
　　
　　掌柜的一听立即明白夫人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哭着一张脸色道：“夫人，小的实在是不想啊。这天色渐冷，愈来愈多的客官爱来这打火锅。可是这火锅吃多了，总是会上火的。现在那些客官都是隔段时间来一次，看起来也就冷清了点。”
　　他最近也正为这件事苦恼着，更甚者有些客官天冷窝在家里根本就不想出门，自然火锅店也就少了些许人。
　　沈玉姝一听就明白了，这也是现代火锅店会面临的难题。年关将近，各个铺子的生意开始变得冷清，这个时候就是需要靠推出新鲜玩意来吸引客官。
　　她点点头叮嘱道：“现在确实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忧，干好自己的事，管好酒楼，和平常一样就好了。”
　　沈玉姝交代了几句便起身离开，掌柜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夫人难道也没有法子？”他还盼望着夫人可以来挽救这次危机呢。
　　那头沈玉姝回到傅府，恰巧是晚饭时间，她心血来潮跑去厨房一趟。
　　一走近厨房，经过的丫鬟全都声音响亮地行礼问好：“夫人安！”自然厨房里正在忙碌的厨娘也全都听到了。
　　沈玉姝才刚走进厨房，那几个正在翻炒菜的厨娘仿佛背后有只眼睛似的，立刻转身行礼：“夫人安！”
　　为首的厨房掌事嬷嬷走到最前面弯身询问：“夫人，您此行来这可是对厨房有什么改进建议？您尽管说，我一定让她们改。”
　　沈玉姝挥挥手：“嬷嬷你们且忙着，我只是过来看看。”嬷嬷应是，只好让厨娘们继续做自己方才做的事。
　　沈玉姝在厨房里走了一圈，洗菜、切菜、炒菜三个区域分工明确，每个厨娘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干活，效率出奇地快。她着重看了正在炒菜的厨娘动作，火气绕锅，厨娘动作挥洒间，菜成。
　　她叫住掌事嬷嬷：“嬷嬷，咱这年夜宴都会有些什么菜色？”她忍不住想要验证自己内心的想法。
　　掌事嬷嬷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后又以为是夫人想提前了解年夜宴的事，还好自己早有准备，她把自己事先准备好的菜色报出来：“夫人，今年年夜宴中午在慈安院那边用膳，由大厨房准备。晚上三房在院子里用膳，共您和三爷、小姐三人，小厨房这边是定了八道菜色……”掌事嬷嬷麻溜地把八个菜色名字报出来，都是一些这个时代比较寻常见惯了的名菜。
　　沈玉姝倒是在听到三爷时愣了一下，这个时候怕是正是这三爷在边关最艰难的时刻吧？这个年，他怕是也回不了了。
　　她轻晃一下头，把这些思绪都赶走，这才跟掌事嬷嬷说：“这些菜色都不错，你准备得周到。”
　　回去后沈玉姝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这个时代的菜色已经固定流传了许多年，如王氏酒楼的每月推出新菜色也只不过是在现有菜色上调整味道。
　　她白天在沈氏酒楼听完掌柜的话后，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推出适合年夜宴的菜色。
　　她在现代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在业余时间也会学着自己做美食，也算是小有成就。对于一些有名的中式菜色，沈玉姝可以说自有一套方法在。
　　在探听完掌事嬷嬷的口声后，她才算是下定了决心推出年夜宴菜色。
　　翌日，掌柜的在酒楼里刚为客官收完账，就看见自家东家再次到来，连忙放下手上账本迎了上去：“夫人好，快请进。”
　　他领着沈玉姝一行人进了沈氏酒楼的内室，内心掩不住地一阵窃喜，夫人这回过来定是想到了妙主意！
　　沈玉姝坐定在椅子上，看着掌柜的点头哈腰，脸上掩不住的笑意，一时之间原本绷着的一张脸也笑了：“收起你那笑脸，平白让人瘆得慌。”她突然起了逗弄掌柜的意思。
　　只见原本笑得如同弥勒佛的掌柜一秒变脸，迅速端正表情，只有那还没收敛起来的笑褶可以窥探一二。
　　沈玉姝这才道：“好了，我这回过来是为了酒楼上新菜色来的。”此话一出就见掌柜的眼前一亮，她也没有再兜圈子，直接道，“我想出了几个新菜色，都是一些上得了台面的菜色，用来做年夜宴的。”
　　“年夜宴？”掌柜的此时不由得怀疑夫人的主意，年夜宴，谁都知道是和家人在家里吃的饭。这任凭菜色再好，沈氏酒楼怕是也无人光顾。
　　沈玉姝肯定道：“对，年夜宴。这么多年年夜宴的菜色基本上就是那几样，想必大多数人都吃腻了。我们这时候推出年夜宴的相关菜色，并且开拓一种新的方式，提供做菜打包到家服务，想必也挺多人愿意试一下的。”
　　掌柜的细细一品，眼睛亮得一闪一闪的，开口道：“夫人，这主意妙啊。到底是我这榆木脑袋，怎么没有想到，这年夜宴多数人都在家里吃，咱酒楼可以提供打包服务呢？”
　　他越想越兴奋：“有夫人提供的新菜色，又有如此新颖的外包服务，咱沈氏酒楼生意何愁不兴旺？”
　　沈玉姝虽然很喜欢看这掌柜的惊喜得滔滔不绝的模样，但算了算时间，还是忍不住打断他：“行了，不要太过于得意，去后厨吧。”
　　“是，是。”掌柜的咧着笑应是，带着沈玉姝走向厨房。沈氏酒楼的厨房经过沈玉姝的再三要求，如今已是打扫得光亮，每一处地方都不放过，几乎找不到任何灰尘。
　　这样的环境，沈玉姝看到也很是满意，她示意掌柜的把正在忙碌的所有人都聚集起来，等所有人全都排成一列，这才开口道：“厨房主事的人在哪？”
　　立即有一个穿着厨师衣服肥得流油的男子站出来：“回东家，是小人。”
　　沈玉姝点点头：“你把这厨房管得不错，很干净。”说着从丫鬟手中拿过几张纸递给他，“这些都是新菜色的做法，你且拿着，分配给厨房里的人去学，尽量等下上手试一下，我会在这里盯着的。”
　　会直接把菜色的秘方递给他也是因为，厨房里的所有人签的都是死契，断不会出卖这些消息。
　　男子激动道：“谢夫人，小的这就分配任务给他们，让他们尽快上手。”他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夫人信任自己，自己若把这件事做好了，定能谋个好印象。说完行礼，就跑去安排事务了。
　　沈玉姝随意回内室歇息喝茶，等到厨房那边派人请她去查看时，这才起身过去。这回一进厨房，各式各样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倒也另有一番美味，且这都是沈玉姝所熟悉的味道。
　　她在厨房掌事男子的带领下，先去看了最靠近门口的炉位，一个铁砂锅正冒着热气。男子把盖子打开，里面的五花肉熬得柔软，红糖色的肉质让人食欲倍增，热油滚烫冒着泡。
　　沈玉姝忍不住点点头，这火候可以了，很明显这厨师虽然是第一次做红烧肉，但大概是掌握了其中的精髓，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
　　掌事的见夫人眼中满意的神色，他看向负责这道菜的人，见他点点头，就命人拿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出来，装在盘子上，递给沈玉姝试试。
　　沈玉姝一尝，入口一嚼即散，油而不腻，熬制的酱香味很香，又不会掩住肉原本的香甜，是一道不可多得的荤菜。这道红烧肉已经可以出师了。
　　她继续走到下一个火炉，负责的人正在小火熬制文昌鸡。文昌鸡，有文昌星之意，恰巧可以迎合士族盼望子弟科举取士的好意头。
　　掌事的同样的命人夹了一块鸡肉，放在盘子中递给沈玉姝。她试了一口，就知道味道足够了。
　　之前她担忧的是，这些菜色所需的调料，这个时代很难找得到，怕是味道会逊色不少，还需要厨父的专业调整。
　　但是当时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时，系统立刻就冒了出来：“宿主不必担心，我可以提供相应的材料。”
　　沈玉姝一听心中一喜，面上却未见半分，冷静开口道：“系统，你可有什么要求或者是需要我与你交换些什么？”
　　系统却是干脆利落地出了个任务：“叮咚，请宿主根据自身学识设计酒楼的年夜宴菜色，所需材料将由系统提供，完成任务将奖励神秘新年礼物一件。”
　　沈玉姝这才放下心来，把自己准备的菜色中所需的材料全都告诉系统，下一秒，那些材料就全部出现在沈玉姝面前，而且份量还不少。
　　这回厨父做菜就是用了沈玉姝带过来的新鲜材料。
　　沈玉姝只觉得这文昌鸡就是如此味道，原汁原味。身旁一圈的人全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想留住这唇齿间的香味。
　　接下来是清蒸鲈鱼，寓意年年有余；炸鲜奶，巧在新颖，寓意新的一年甜甜美美……还有许多，沈玉姝走了一圈厨房，已经快饱了。
　　“大家做得很不错，私下再练多几回就差不多了。你们好好干，年底的例银加倍。”
　　
　　22、第22章
　　
　　
　　凡是提到有关银钱的事，都是最振奋人心的。听到沈玉姝这句话，所有人虎躯一震，声音洪亮应是：“是。”一时之间干劲十足。
　　沈玉姝离开时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掌柜的去处理：“你回头掂量着，那几个厨子已经掌握得不错了。过几日挑个好日子，便可以上新这些菜色。
　　至于有客官问是否可以打包时，你直接说大年夜那天晚上可以，现在接受提前预订。你且把这些信息记起来，那天接多少桌的单子你也自己估摸着。”
　　最后加上一句叮嘱：“切忌好大喜功。”
　　“是。”掌柜的恭敬地送走沈玉姝。
　　掌柜的很快地定好了哪天上新菜色。那天，有客官还是像往常一样来到沈氏酒楼，坐在椅子上，正想跟小二开口说来一桌火锅，话还未说出口，就听小二的开口道：“这位客官，我们酒楼今天上新新菜色，您是否有兴趣了解一下？”
　　客官一听，倚着椅子靠背，慵懒道：“哦？新菜色，说来听听。”
　　小二的见他感兴趣也兴奋，麻溜地开始介绍：“我们这次酒楼上新了五六个菜色，您可以看看。”说着小二递给客官一本小册子，上面是掌柜的特意画的菜色图样。
　　“红烧肉，入口一嚼即散，油而不腻，肥瘦相间极其好吃。”
　　“文昌鸡，香甜肥美，有寓意文人高中之意。”
　　“清蒸鲈鱼，用最新鲜的鱼肉做成，鲜甜无比，肉质鲜嫩。”
　　“炸鲜奶，取新鲜牛奶，经特殊手法处理而成的甜品。”
　　“……”
　　小二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气全都说了出来，客官的听完后也来了兴致，点点手上的小册子：“那便给我上个红烧肉、清蒸鲈鱼、炸鲜奶。”
　　“好勒。”小二麻利地记下后跑去厨房汇总。
　　与此同时，所有的小二在其他桌子前接待客官时都着重地介绍了这些新菜色，不出意料的是，基本上所有的客官在听完之后都放弃了火锅，选择了尝一下这新菜色。
　　毕竟吃了那么多次的火锅，终于迎来了新菜色，总是得试一次。
　　掌柜的站在柜台前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欣慰地笑了，好啊，这说明自家酒楼的菜色有市场。
　　厨房的速度也是飞快，没一会最先进来的那位客官的桌面上所有菜色就全齐了。小二的把所有菜色全都摆好后行礼道：“菜已经全部齐了，客官您请慢用。”
　　待到小二退下去，这位客官才拿起筷子，看着眼前这三道大菜。其实刚刚在点完后他就后悔了，他这回只一个人过来，点三道菜这不是瞎费钱吗？
　　怀着复杂的心情，客官把筷子伸向了红烧肉。这一夹只觉得柔软无比，他不由得减小了力道，生怕用力过大把肉夹碎了。小心翼翼地把这一小块红烧肉放进嘴中，客官轻轻一咬，当真如小二的所说，一嚼即散。
　　下一秒，他眼前一亮，这肉质当真是鲜美，油而不腻，一点也没有往常猪肉的腻味，反而是一股全新的卤肉味。
　　等到这一小块红烧肉全部吃下肚子，他却没有再把筷子伸向红烧肉那道菜，而是伸向清蒸鲈鱼，他小小地夹了一块放入嘴中。细嚼几口，他发现没有之前鱼肉常见的腥味，反而肉质鲜嫩，格外清甜。
　　两道菜下来，他身心愉悦，看向桌子上的另外一道菜，炸鲜奶。其实之前他身为一个大男人从来不吃甜点的，这次点这个炸鲜奶也是兴致来了点的。原本也没有抱多大的期待，如今经过那几道菜，他倒是对这炸鲜奶有了几分期待。
　　客官再经过一番心理活动后，开始把筷子伸向炸鲜奶。只见那一小节一小节的，外皮金黄酥脆，也不知道这牛奶在哪里。他怀揣着这样的心情，夹起一节放入嘴中。
　　入口轻轻一咬一片酥脆，却不觉得油腻。客官再深入咬一口，却是软软的糕状食物，满嘴都是牛奶清甜味，不再有腥味。一小节入肚，客官的还想再来一节。这炸鲜奶当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就连他这平时不喜欢吃甜点的也忍不住再来一节。
　　此时哪怕是一个人，他也吃得津津有味。
　　事实上在场的不止他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其他的客官在尝到新菜色时也是连连惊叹，高声叫好。
　　正午时分，越来越多人来沈氏酒楼，已经超越了前几日的客官人数。且这些人一进沈氏酒楼坐下，也不用小二的介绍，开口就是，给我上你们这的新鲜菜色。
　　想来是听到风声过来的，这可把掌柜的给高兴的。沈氏酒楼喧闹异常，小二和后厨的厨子也忙个不停，掌柜的在柜台前不断收账。
　　有个客官在给完银钱后随口问了一句：“掌柜的，我这可想带一份红烧肉回去给老太太吃了，这肉细腻柔软，她老人家也吃得下。”
　　说这句话时他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之前被拒绝过一次。这沈氏酒楼的菜可是一向不给外带的。
　　谁知道掌柜的一边把刚收的银两放进柜子里，一边回道：“可以的。”这小小的一句话，却是让客官耳目一新。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再问道：“你说什么？”
　　掌柜的正经了脸色：“客官，红烧肉可以外带，不过仅限于年夜宴那天。”
　　“红烧肉可以外带，太好了。”客官笑开了花，还好自己方才不抱希望地问了一句，又想起其他菜色，“那掌柜的，其他菜色可以外带吗？比如说文昌鸡、清蒸鲈鱼。”
　　“只要是今天上新的菜色都可以的。”掌柜的见他这么积极也高兴，“客官您喜欢的话可以提前预订，年夜宴那天我们酒楼会提前做好菜色，你到时派人过来拿便好。”
　　末了还强调道：“我们酒楼只接受一百单的预订哦，先到先得。”一百单也是掌柜的经过多方考量后才决定的，这个量沈氏酒楼可以完成，也不会太过于劳累。
　　客官听完一喜，立马拍板决定：“那掌柜的，你给我订一道红烧肉，一道文昌鸡，一道清蒸鲈鱼，一道炸鲜奶。”这些都是他今日尝过的菜色，印象深刻。
　　掌柜的火速拿起另外一本账本记了起来，客官念完，他的笔也就停下：“好了，我全都登记下了，客官您就放心好了。”
　　送走这位客官后，掌柜的抬头一看，周围几桌子的客官全都看着自己，眼神满是蠢蠢欲动，想来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
　　掌柜的微微一笑，下一秒这些客官一哄而上，把掌柜的一把围得水泄不通。
　　“掌柜的，我要预订年夜宴，一道文昌鸡，一道红烧肉，一道炸鲜奶。”
　　“掌柜的，我也要预订年夜宴，一道酿豆腐，一道烤鸭，一道红烧肉。”
　　“掌柜的，我也要预订年夜宴，一道……”
　　这边的盛况大多数人都注意到了，一个个全都看过来，探听着。这才发现，原本一向不允许外送菜色的沈氏酒楼现在可以预订年夜宴的菜色，还是今天刚上新的菜色。
　　不管是真的很喜欢这些菜色的客官，还是那些单纯只是为了凑热闹的客官全都兴奋了，一个个的全都去找掌柜的预订菜色。
　　尤其在听到这年夜宴只接一百单更是激愤不已。
　　这些客官倘若家世出众，家庭美满，自己也取得一定成就，那么拥有一份别人很难拥有的事物也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而这预订年夜宴便是如此。
　　后知后觉的客官，亦或是来晚的客官，在听到掌柜的宣布一百单已满时，不由得锤头顿足，叹惋不已。
　　掌柜的美滋滋地把写满了预订信息的小册子收起来，继续接待客官。那些刚刚来到沈氏酒楼，却没有预订到年夜宴的客官叹息过后，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在小二的带领下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点新菜，尝新菜。
　　各位客官对新菜的热情较之往常更为高涨，厨房忙个不停，掌柜的忙前忙后。
　　在这接近年关之际，所有的铺子生意都慢慢下滑，其中尤以酒楼最甚。而其中沈氏酒楼却是呈现出逆向发展形式，生意兴隆，较之往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掌柜的在忙碌之余也不忘派人去傅府给沈玉姝递消息。
　　沈玉姝坐在太妃椅上读完掌柜的让人送来的信，透着纸张是掩不住的喜悦，字字恳切，说沈氏酒楼目前已走上正轨，生意兴隆，客官都对这些新菜色很是满意。
　　末尾还特意强调了，之前让他自行决定的年夜宴预订单子，他仔细衡量最后决定为一百单，消息一经放出，不消一个时辰便尽数被预订完。
　　掌柜的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其过程之详细，足以让沈玉姝不到现场却清晰了解到酒楼的现状。
　　沈玉姝看完让流云把这几张纸放回书房抽屉里。这阵子她与各铺子的掌柜的信件全都放在书房抽屉锁了起来，就怕有什么万一泄露了消息。
　　酒楼走上正轨，沈玉姝接下来就准备开始准备过年的东西了。
　　
　　23、第23章
　　
　　
　　沈玉姝早已了解到，寻常的年货都是由傅府去购买，按份例分配到各个院子里，这些也就不需要她操心。
　　真正需要她花些心思的是，准备送给傅府各房的新年礼物，以及她娘家昌平侯府那边的礼物。
　　沈玉姝思考着，看着账目上各个铺子送上来的年末清点库存的账本，最后决定送给傅府的老太君两两养生茶，大房的送一盒阿胶，二房的送一盒燕窝。
　　至于另一头昌平侯府的老太君，同样是两两养生茶，然后其余的各房送给当家夫人一条绸缎庄新出的丝巾就好了。
　　年末绸缎庄那边新出的丝巾，广受欢迎，如此拿了这些丝巾送过去，礼节足了，也不会太过于出风头。
　　那些豺狼虎豹，不配得到其他更好的。
　　敲定这些礼物以后，沈玉姝就命丫鬟去铺子里说一声，让人早日把东西都送过来。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年二十七了。
　　年味越来越重，傅府的各处走廊也全部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街外全都是喜气洋洋的欢呼声，大家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欢庆丰年感到高兴。
　　至于三房这边，沈玉姝完全是打算年夜宴那晚自己和傅青璇两个人一起吃年夜饭。三爷是肯定不会回来的了。
　　不过这些都只是她心中的想法，还没有定论，傅府的老太君还在盼着三爷也可以回来。
　　直到这天老太君身边的秋水嬷嬷过来送了封信件：“夫人，这是三爷刚从边关送回来的信件，老太太让我送过来的。”
　　“好，谢谢嬷嬷了。”沈玉姝知道傅远定是寄了两封信件，一封给老太太，一封给她的。沈玉姝向流云示意了一下，流云立马反应过来，上前悄悄递了个荷包过去。
　　待秋水嬷嬷离开后，沈玉姝这才打开信封，上面的字放荡不羁，浑然天成，只是简单道了一句：边关战事困扰，年关无法归家。以及最后表达了一句对她和傅青璇的关心。
　　这封信件看起来公式化得一点也不像一个外出一年的丈夫对妻儿的写的信件。
　　沈玉姝回想起原著中，傅青璇的记忆里，傅远是一个心怀天下，忠君爱国的人，对自己也很好，但是她的印象中好像很少将爹爹和娘亲联系起来。
　　至于原主的记忆里，夫妻关系的记忆更是几乎没有，想来也没有多亲近。
　　不过这些沈玉姝都没有再思考下去，傅远这个人还有几个月可能就要和原剧情一样走向死亡。她想过救他，可是原著中几乎没有提及相关事件，她想要改变却又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最终还是选择了随缘，任其发展。
　　倒是傅青璇听说了傅远无法回来，满脸不高兴，嘟着嘴巴道：“爹爹怎么这样，过年了也不回来？我都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他了。”话音到最后有些许哽咽。
　　沈玉姝笑着拉着她的手道：“阿璇，你爹爹守卫边关，是在为老百姓保家卫国。咱们应该理解他，我们虽然在傅府，他在边关，但是我们一家人的心是在一起的。”
　　她也只能这么劝慰着，不过这对傅青璇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情绪疏解，她也算是绕过了这个弯，开开心心地期待大年夜的到来。
　　沈玉姝在年三十的中午，提前来到了慈安院。原本朴实无华的院子也装饰了许多红灯笼，看起来喜庆许多。
　　她走进院子时，丫鬟掀开帘子，里面传来一阵阵欢笑声。
　　“三夫人请进。”丫鬟们躬身请安。
　　沈玉姝进去，直步走到大厅处行礼：“给娘请安，愿娘新的一年，福寿安康，福气绵延。”
　　今天难得的素来喜欢素色的她也换上了一身大红的衣裳。老太君在上首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今天她也穿了大红衣裳，连点着头：“好，好，好，老三媳妇，你快起来。”
　　高兴地连说了三声好。
　　“是，谢谢娘。”沈玉姝起身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抬头一看，对面坐着的大房二房夫人也都穿着大红色的衣裳。只不过身上衣裳的花样各异。
　　许是顾忌着今天是个好日子，徐思若说话也不像往常一样带着刺儿，而是普普通通的开口：“这天儿啊，真是个好日子。咱今天可是难得的都聚齐在慈安堂了。”
　　平常也就只有三房的夫人准时过来请安，至于老太太的儿孙都是休学日才来请安，而像大爷二爷的话也只是有空了才过来，没有固定的时间点。
　　今天大年夜确实难得的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老太太也是高兴地直点头：“是啊，今天难得的都聚在一起了。这一年到头的也就这一天人看着还齐整点。”
　　说完又顿了顿：“就是可惜了，老三今年回不来，到底是少了一个人，还是不一样的。”
　　她虽说对于三房没有像大房二房那么看重，但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还是会想念几分。
　　这话一出是当娘的心疼孩子。
　　在场的几个人自然又是一顿安慰，陆陆续续的人来齐了，老太君直接宣布让厨房那边的人上菜。
　　这种大型的家族宴会一般分为男女两桌。而老太太德高望重，自然也去了男子桌子那边。
　　沈玉姝和傅青璇坐在女子桌子那边，看着这桌上摆满的各式各样的新鲜菜色，也算是来了点兴致。
　　这可是她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过年。
　　老太太站起身，洋洋洒洒从回忆老太爷的伤心泪下，到感叹这一年所经历的事情，又提到三爷无法回来的事情，动情处甚至还落了几滴泪，最后是展望新的一年，对子孙的期待。这才算是结束了发话，午宴开始。
　　其他人可能更多的是和亲人聊天，联系感情。沈玉姝则更加关注的是桌上的饭菜。
　　这说是满汉全席也不为过，鸡鸭鱼肉全都有，都是一些比较传统的做法做成，倒也可以一试。
　　她尽量每个菜色都尝了一小口，却又不敢吃多。毕竟晚上还有自己院子里的晚宴呢。
　　期间沈玉姝也时不时地关注着傅青璇的神色。从今天早上她的心情就不是很高涨，特别在刚刚老太太提到三爷不能回来时还红了眼眶。
　　沈玉姝时不时让丫鬟给她夹一些爱吃的菜色，边和她讲着小笑话，傅青璇过了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她靠近傅青璇耳边小声说道：“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不过也不要吃太饱，今晚来娘院子里吃，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呢。”
　　“好。”傅青璇糯糯道，总算是露出了一点笑颜。
　　吃完饭之后，所有人都聚到大厅里，一下子原本的椅子也不够坐了。老太太只能让丫鬟再多添几张椅子，那些少爷小姐就坐在新添的椅子上。
　　接着就是按照往年的习惯，由大房开始献礼物。沈玉姝全程看下来，基本上和往年的没有什么区别，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地说，把老太太给乐得合不拢嘴。
　　轮到三房时，由沈玉姝带头，拿出一木盒的物什，让丫鬟递上去：“娘，这是我特意让茶庄准备的二两养生茶，希望可以给您调养身体，新的一年愈发康健。”
　　上次沈玉姝送养生茶却不欢而散，这还是她第二次送。老太太这回在知道养生茶价值的情况下愉快地收下了：“好，玉姝，你送的这份礼最合我心意，用心了。”
　　这可不得高兴呢，上次自从她知道了这养生茶的好处后，派人去买却一直都没有买到。
　　大房二房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沈玉姝身上，一时之间又是羡慕又是妒忌，而这些她全部都没有理会，只是微笑地应是，退到一旁。
　　傅青璇上前献上一个自己绣的荷包，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自然也是得了一阵夸。
　　在互相送完礼物之后，沈玉姝回去自己院子，傅青璇也得先回自己的院子，等收拾好了再过来。
　　傅府的规矩是中午必须聚在慈安院里一起吃，至于晚上就是各房的小年夜。小厨房这边早就忙活开了。
　　沈玉姝去巡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错误，就回到自己屋子里收拾着。新年的喜庆氛围似乎也蔓延到了她的院子里，她的房里，张贴着火红的“囍”字。
　　时间过得飞快，大概是下午五点点左右，沈氏酒楼那边的人也送了新鲜菜色过来。沈玉姝让丫鬟先提去小厨房里放着。
　　“娘，我过来了。”傅青璇的声音由远及近，格外雀跃，想来是心情也调整得差不多了。
　　沈玉姝望过去，傅青璇踩着欢快的步伐进来。她看到忍不住笑了，这孩子，回去原来是去换了身漂亮衣裳过来。
　　沈玉姝知道她这身香芋色衣裳是最爱的。
　　想来是顾着规矩，去老太太那只能穿大红色衣裳，求个喜庆，在自己院子里不用太拘束，傅青璇便回去换了一身衣裳过来。
　　沈玉书忍不住打趣道：“这是哪家的小姑娘这么爱美呀？一天换了两套衣裳。”
　　傅青璇一听娇羞道：“娘，你可别取笑我了，我这可是特别喜欢你为我设计的这身衣裳呢，香芋色也很是好看，我特别喜欢。”
　　沈玉姝笑道：“好，谢谢阿璇的喜欢，等开年了我再给你做几件这样的衣裳。”
　　“当真？”傅青璇惊喜道，“那我就先谢谢娘啦。”
　　“快坐下歇歇，小厨房那边也快煮好了，很快就可以吃了。今天我还特意让沈氏酒楼送了好几个新鲜菜色过来，都是你爱吃的，可以尝尝。”
　　“新鲜菜色是？”傅青璇眼前一亮，“是红烧肉吗？”她也和几个同窗好友去过一次沈氏酒楼，最爱吃的便是那里的红烧肉。
　　沈玉姝点点头：“对，都是你爱吃的。”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让沈氏酒楼重现生意兴隆，奖励神秘新年礼物一份。”
　　
　　24、第24章
　　
　　
　　沈玉姝没有去管系统的提示，而是专心和傅青璇聊天。待到丫鬟把今晚的饭菜准备得差不多时，她们俩这才走到桌前坐下。
　　她挥挥手让伺候的丫鬟都下去：“你们都先下去吧，等下吃完再唤你们。”这大过年的，也不需要人伺候着，干脆让她们都吃个热腾腾的年夜饭。
　　几个丫鬟互相对视一眼，最后高兴地应是，行礼退下。
　　傅青璇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幕，等到丫鬟们全都退下，她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娘，我们快吃吧。”
　　桌面上新鲜菜色正冒着热气。外面天冷，屋里的饭菜怕是很快就凉了。
　　“好。”沈玉姝也开动起来，等到她夹了第一筷子菜，傅青璇才拿起筷子开始吃。
　　果不其然第一时间是伸向红烧肉，沈玉姝看到时忍不住笑了：“那天我听掌柜的说，你特别喜欢吃红烧肉，我还以为是说笑的，没想到你当真喜欢。”
　　她当时会这么认为也是因为，傅青璇从来都不吃猪肉，没想到这红烧肉反而成了例外。
　　傅青璇一听笑了笑：“那不是得沈氏酒楼那边的厨子做得好吃吗？油而不腻，我吃着也不觉得乏味。”说完夹起一块红烧肉吃。
　　沈玉姝听完更加高兴，给她夹多了一块红烧肉：“喜欢就多吃点，回头想吃了就叫丫鬟跟我说一声，我再让酒楼送过来。”
　　“好，谢谢娘。”傅青璇开心回道，又小小地纠结了一下，“不过我也不能吃太多，得注意仪态。”
　　“好，咱家阿璇最有自制力了。”沈玉姝夸赞道。她自是不会去打击傅青璇的积极性，这些由她自己决定便好了。
　　母女俩有说有笑地吃完一餐饭，这才唤丫鬟过来收拾桌子。趁着傅青璇去外庭溜达之际，沈玉姝开始查看系统奖励的新年礼物。
　　她的手刚触摸到一块心形玉佩，脑海中便浮现出相关信息：心心相印，赠予最重要的人，可保其新的一年万事顺意，在其遇上危险时可起一次保护作用。
　　沈玉姝看完这段话，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外面傅青璇和丫鬟说话的声音愈来愈清晰，这才反应过来笑了，这简直就是为傅青璇量身定制的。
　　她起身把手里的玉佩放进原本就准备好的礼物锦盒里，一并拿在手里。
　　“娘。”是傅青璇走进来了，她在门口处驻足了一会，待身上寒气差不多散尽这才走进来。她坐到自己平时的位置上，看向沈玉姝，高兴极了：“娘，我方才去院子里看了一遍，丫鬟们都在放花灯呢。”
　　至于为什么吃完饭要出去走走，这也是沈嬷嬷严格要求的，说是饭后多走可以保持蒲柳之姿。沈玉姝对此不发表看法。
　　沈玉姝把锦盒递过去：“你看看，这是娘给你的新年礼物。”
　　“新年礼物？”傅青璇眼前一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首先看到的是心形玉佩。说是心形，其实也可以说是半心形、弯月形玉佩，白玉色勾勒出一个清秀的“福”字。
　　她拿在手心里仔细端详着：“娘，这玉佩也太好看了，我好喜欢。”少女总是喜欢一些梦幻的物什，例如这弯月形的玉佩，是娘亲对她最深切的祝愿。
　　“喜欢就好。”正好玉佩上面配有一条红绳，在傅青璇的殷切要求下，沈玉姝起身亲自帮她戴上这玉佩。
　　白玉色的玉佩垂在锁骨上更加显得肌肤白皙，弯月形的玉佩更加显得锁骨精致。
　　傅青璇起身走到梳妆镜前，在铜镜的照射下依稀可以看到此时的模样，该是娇羞又明艳。沈玉姝站在她身后交代：“这玉佩阿璇戴着正好看，你一定要好好戴着，万不可轻易摘下。”
　　傅青璇高兴应承道：“娘，我很喜欢这块玉佩，断不会轻易摘下的。”她低着头把玩着玉佩，满是欣喜。
　　沈玉姝看向放在桌面上的锦盒，指了指笑道：“阿璇可是没有看清楚？这锦盒里还有礼物呢？”
　　傅青璇一听抬起头：“还有？”连忙起身去拿锦盒，经过方才的惊喜，她对接下来的礼物充满期待。
　　打开锦盒一看，原是月白色的簪子，与那心形玉佩倒像是一套的，簪子上面还嵌着一颗珍珠。她看向沈玉姝，沈玉姝点点头：“这是我特意画了图纸让珍宝轩做出来的，这可是独一份的。”至于上面那千金难买的珍珠，自是付出条件与系统换的。
　　傅青璇一听更为高兴，不只是为独一份而高兴，也是对娘亲独一份的爱而高兴：“娘，谢谢您。”她再次兴冲冲地把簪子别入鬓发中。
　　沈玉姝看着她把自己设计的簪子戴上，心中涌上一阵满足感。傅青璇却是转身从桌面上拿起另外一个包裹。
　　那是她方才过来时带过来的，沈玉姝一开始见到了也没有在意，以为只是装着一些东西，如今看来，怕是另有蹊跷。
　　傅青璇从包裹中拿起一香芋色手帕递给沈玉姝：“娘，这是我亲手做的手帕，送给你。”说这话时还有点害羞，不过这可是她第一次送给娘礼物。
　　以往和娘的关系不是很亲近，她也就没有想起这回事。这一年来她和娘越来越亲近，娘所作之事，所想之人都是她。思来想去，傅青璇决定亲手为娘绣一块手帕，这是她能想到的比较有意义，又能负担得起的礼物。
　　果不其然，沈玉姝笑得很开心，她对傅青璇好，从未想过有回应，如今这手帕绝对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是她最心爱的女儿一针一线绣成的。
　　“娘很喜欢，谢谢阿璇，你有心了。”沈玉姝接过手帕，这个颜色也是她喜欢的，母女俩不约而同地喜欢香芋色。
　　温馨的年夜宴，母女二人促膝长谈，守岁至天亮。沈玉姝看着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的傅青璇，让人去拿了件披肩过来给她披着，自己仍然继续守岁。
　　院子里灯火通明。这团圆夜，这万家灯火中，也有了属于她的一盏灯。
　　大年初一自是少不了各种请安，老太君穿着大红衣裳精神奕奕地坐在高堂，享受着天伦之乐。再然后是开宗祭祀。
　　临了结束时，沈玉姝不忘交代傅青璇：“今晚早点休息，明早我们去昌平侯府。”
　　傅青璇也稍显疲惫了：“好，我明天起来就过去娘的院子里。娘你回去时小心点。”天冷雪滑，她忍不住交代着。
　　“好。”
　　夜晚，负责傅府库房的丫鬟过来了，后面跟着几个小厮托着托盘，丫鬟行礼：“三夫人，这些是按例送过来的节礼。”
　　“好，辛苦了，替我谢过老夫人。”沈玉姝示意流云，流云走过去悄悄递了个荷包。院里的丫鬟立刻去接过节礼。
　　这节礼是傅府给各房夫人回家省亲准备的，每个夫人的份例也是一样的，都是由老太君亲手划定的，再由丫鬟送过来。至于私下里有没有补贴，这就不是她能够知道的了。
　　大年初二一早，傅青璇就换好衣裳过来了，今天是去外祖家做客，切不可喧宾夺主，她穿的衣裳则是淡绿色的，清雅而又不失礼。这件衣裳也是上次沈玉姝派人送过去的，低调中透露着奢华。
　　沈玉姝也准备好了，见她过来，忙招手：“阿璇快过来，我们用过早膳后便出发。”桌面上已经摆好各种早点了。
　　母女二人吃完早膳，就带着几个丫鬟出发了。门口停放着好几辆马车，无疑是留给回家省亲的夫人的。确认是给三房的后，沈玉姝和傅青璇坐上最前面的马车，丫鬟则坐在后一辆马车。
　　至于先前傅府准备的节礼和沈玉姝事先准备的礼物，早已放入最后一辆马车。三辆马车浩浩荡荡驶离傅府，往另一方向前行着。
　　外面天寒地冻，坐在马车中倒也不觉得，沈玉姝手捧着暖炉坐在马车一旁。好在最近习惯了，当初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坐马车时是吐得昏天黑地。以前坐过飞机，玩过潜水，上天入地都不怕的沈玉姝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晕车，晕马车。
　　马车一停下，待马车帘掀开，冷风呼啸而入，沈玉姝搭在外面流云伸进来的手上，借力下了马车。接着是傅青璇出来。
　　许是今日与往年的时间点差不多，昌平侯府门口早已有人在守着了。两人一前一后站在风口处。沈玉姝领着傅青璇走过去，稍微弯身行礼：“大哥，辛苦你在这等我了。”又望向稍微落后他一步的中年男子，“沈管家也辛苦了。”
　　她身后的傅青璇也紧跟着开口：“大舅好。”又向沈管家点头问好。
　　昌平侯府的世子，也就是沈玉姝的大哥，沈玉成点头笑道：“今日大年初二，娘一早就让我出来等着了，妹妹你快请进。青璇也许久未来了，娘整天念叨着你呢。”话语间格外亲切。
　　而事实上，原主与这个大哥的感情并不深厚。
　　沈玉姝点点头，跟这沈玉成走进去。一行人，沈玉成走最前面，沈玉姝在其后，再是傅青璇，然后跟着沈管家、流星、流云、再是一众丫鬟提着节礼。
　　刚走近大厅，就听见老太太殷切地问着：“玉姝怎么还没来啊？该不会路上有什么事吧？”
　　
　　25、第25章
　　
　　
　　“这可不就来了吗”沈玉成朗声道，直跨步走进去，沈玉姝紧跟其后。
　　高堂上的老太太，昌平侯府的老太君，也就是原主的娘，听到声音激动到不顾礼仪站起来，看到那一抹身影，连忙挥手道：“玉姝，快进来，到娘身边来。”
　　沈玉姝走过去行礼：“娘，不孝女带着阿璇来给你拜年了，祝您福寿安康，寿比南山。”傅青璇在她身后跟着行礼。
　　“好，好，好。玉姝，阿璇，快过来坐。”老太君连说了三个“好”字，招手指向她右手旁的两个位置。其他人全都坐下了，看得出来那两个位置是老太君专门留的。
　　沈玉姝迟疑了那么一秒，才走过去。
　　大哥沈玉成则坐在老太太左手边，大嫂在下座。沈玉姝方才便是怕喧宾夺主，往年原主便是坐在那个位置，在座的人也都习以为常。
　　她最后也没有去打破这多年的习惯，虽然说是不合规矩。
　　老太太一个劲地拉着沈玉姝说话，对傅青璇也是多有关照，可以看得出她对女儿的归家省亲有多开心。
　　至于下首的昌平侯府夫人则是稍微搭几句话，满脸笑意，笑却不达眼底。
　　沈玉姝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她对这侯夫人了解颇深，不愿深接触。
　　许久，外面闹腾着，原是她那些侄子侄女过来请安了。
　　一月白色衣袍少年，一碧绿色衣裳少女并肩走进来，齐齐道：“给祖母请安，给爹娘请安。”最后才向沈玉姝问好，“给姑姑请安，青璇妹妹好。”
　　沈玉姝点头致意，倒是老太太不高兴了，方才她正拉着傅青璇聊得开心：“你们这俩孩子，阿璇那么远都到了好一会了，你们倒好，这么晚才过来。”
　　碧绿色衣裳少女不乐意了，嘟着小巧的嘴巴：“祖母偏心，我们这可是和平时一样的时间过来的。”她一向最是快言快语，往日和善的祖母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责怪她，她委屈极了。
　　昌平候夫人陈如雪开着玩笑道：“这俩孩子也是没个分寸，昨晚读书读得再累，今天也该早点过来给姑奶奶请安，看来是礼仪都白学了。”她说着笑，话语中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义。
　　整个昌平侯府也就她生的这两个孩子，从小宠到大的，又怎么可以受这委屈？陈如雪差点没咬碎一口细牙，每次这小姑子回来，老太太的心都偏得没眼了。
　　一家之主的沈玉成没有说话。
　　倒是沈玉姝开口了：“娘，这修瑾和秀慧爱读书，可是家门之喜啊，这大年初一学到深夜的人可真不多，来日你可就有个状元孙子了。”
　　她这话说得都是一些吉祥话，可是听起来却又耐人寻味。只有老谋深算的老太太好似听不懂似的，满脸慈笑点着头：“修瑾和秀慧是好孩子，天资聪颖，我可就等着了。”
　　台下两个孩子到底还太年轻，听不出话音未尽的意思，原本板着不高兴的脸也咧开了嘴，只有沈玉成和陈如雪阴沉下了脸。
　　正好人来齐了，沈玉姝为了缓解这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便让流云拿出一个锦盒过来。
　　沈玉姝接过，双手捧着递给老太太：“娘，这是二两养生茶，您平时便让嬷嬷泡着给你喝，养养精神总是好的。”
　　“养生茶？可是前阵子闹得京城沸沸扬扬那个？”沈玉成正好在一旁听到，惊问道。
　　沈玉姝弯着一抹笑点头道：“大哥，便是那养生茶。”
　　老太太虽然久不出门，但还是听说过这养生茶的名头：“这茶我倒是听过许多次，如今倒是第一次见。玉姝果然是最疼娘的。”到了这个年纪，老太太最喜欢的便是子女的用心尽孝。
　　倒是沈玉成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大胆猜测，不知不觉间说了出来：“莫非，那沈氏茶庄是妹妹你的？”他原先看到沈氏茶庄时也没有细想，因为根本不可能。
　　如今倒是由不得他不多想了，他又看向自己的娘，如此说来，那沈氏茶庄可是昌平侯府给出去的陪嫁呢。
　　这话一出口，陈如雪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沈玉姝直言不讳道：“是我的，前阵子从古方中偶然发现这养生茶的炮制方法，便做出来拿去茶庄那边卖了。”
　　沈玉成明显是不相信的，若那古方当真那么容易获取，这世上又哪里还会有穷苦之人？
　　老太太倒是没有任何怀疑，分外高兴：“咱们玉姝当真是有运气，旁人得不到的古方让你得了，定是老天开眼，佛祖保佑。”
　　她这话把功劳归于佛祖，也是在宣告着，这秘方是沈玉姝自己该得的，与昌平侯府无关。
　　吃完午饭后，老太太挥手让所有人都回去，只留了沈玉姝和傅青璇在她屋子里。
　　沈玉成和陈如雪走出老太太的院子，陈如雪带着试探询问道：“你当真信了她那说辞？”
　　
　　26、第26章
　　
　　
　　沈玉成阴沉着脸：“我就怕是她们俩一唱一和，娘一向把玉姝放在心尖上宠。”当年的百里嫁妆，有昌平侯府的，也有老太太自己的嫁妆的一半。
　　老太太自己的嫁妆当年一分为二，一份皆是田地和住宅，给了他；一份皆是不景气的铺子，给了沈玉姝。他当时还在想，娘终究是在乎他这个儿子的。
　　想到这里，往日的母子温情此刻如泡沫般破碎，沈玉成早已认定，是老太太留了一手，把那最有价值的养生茶等秘方给了沈玉姝。
　　陈如雪在这方面一向是维护大房的利益的，一下子也明白了夫君话中未尽的意思，不禁埋怨道：“这老太太也真是的，她怎么不把整个昌平侯府都陪嫁过去？”
　　那头屋里只剩下老太太、沈玉姝和傅青璇，就连丫鬟也都全部挥退下去了。
　　老太太拉着傅青璇的手，递了方才让嬷嬷拿过来的锦盒给她：“阿璇，这是外祖母的玉镯，你且收着，如今也是个大姑娘了，可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傅青璇看了沈玉姝一眼，见她点头，这才接过锦盒，挽住老太太的手轻轻晃道：“外祖母，你怎么对阿璇这么好？阿璇好喜欢你啊。”近乎呢喃的声音，却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若说来自长辈的疼爱，傅青璇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外祖母，有什么好的都留着给她，自家祖母未曾给到的疼爱，外祖母给了。
　　沈玉姝看她这神态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原著中在傅青璇父母双亡、傅府落败后，是老太太不顾一切把傅青璇接来昌平侯府，教她人情世故，替她寻求姻缘，是此后傅青璇唯一的温暖。
　　所以她愿意花时间孝敬老太太，不只是因为替代原主的责任，更是因为老太太对傅青璇这份纯粹的好。
　　沈玉姝笑着打趣道：“娘，你看阿璇这红透的脸，怕是羞红的呢。”
　　老太太满目慈笑，这回是真正放开怀地笑：“你这孩子，阿璇可是随了你，特别爱这些玉镯首饰。”
　　傅青璇打开锦盒一看，是成色特别好的玉镯，却又不是老人家那种庄重的碧绿色镯子，是少女般青翠的镯子，该是外祖母新得的。
　　沈玉姝也看到了，笑意渐深，老太太对阿璇的这份心，毋庸置疑。
　　聊着家长里短，过了许久，老太太道：“阿璇，你在这屋里陪我这老太婆久了难免闷，叫个丫鬟去府里走走吧，如今梅花开得正好。”她轻拍了拍傅青璇的手。
　　沈玉姝知道，这是有体己话要与她讲，她点头跟傅青璇说：“阿璇去看看梅花吧，如今正是赏梅的好时候，娘以前最爱去的便是那梅花林。”
　　傅青璇顺从道：“好，早就听说过这里梅花最为好看，如今赶上了好时候，自然要一睹为快。那外祖母、娘你们慢慢聊，我先出去一趟。”
　　待到傅青璇离开后，老太太这才低头叹息：“你说这好好的，今年姑爷也没能回家过个年，一个人在外头还不知道有多艰苦呢。”
　　沈玉姝没有想到老太太一开口说的是傅远的事，她尽量用原主的语气道：“他不回来更好，我自己一个人过得高兴。”
　　老太太忍不住和以前一样拿手里的佛珠轻敲沈玉姝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姑爷待你如何，你该是心里清楚的。这么多年就守着你这一个，纵然只有阿璇一个也并未另纳他人。”
　　她也知道自家女儿到底在乎什么：“你不喜他舞刀弄枪，没有士族男子清流风气。可是也正是有他这样的人，你才能过上安□□活。”
　　老太太所说的每一句话，字字恳切，沈玉姝认真低头听着。原主出身世家大族，从小接触的是诗词歌赋，对舞刀弄枪的傅远说不上厌恶，但要说心生欢喜也不太可能。
　　老太太有一点没有说错，傅远的好，好在没有另纳妾侍，连通房也没有，只原主一个，对唯一的女儿也很是疼爱。
　　沈玉姝倒是觉得，他对原主倒也说不上爱，只能说是尽到丈夫的责任。
　　可这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一生只一人，可以接受仅有一个女儿，已是世间大爱。这些事若不是老太太说起，沈玉姝根本就不在意。
　　她还是按照原主的语气，有些傲娇道：“他能娶到我，便已是最大的福气，供着自是应该的。”
　　惹得额头又迎来一次轻敲，老太太叹道：“你呀！”她也说不出什么，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一向被宠得只知琴棋书画，却不知这份不离不弃的感情才是最珍贵的。
　　想到这里，老太太正了脸色：“你老实说，沈氏茶庄、珍宝轩、沈氏酒楼、绸缎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27、第27章
　　
　　
　　沈玉姝知道这件事根本就瞒不过老太太，也没想过要瞒。
　　原主名下的铺子大多都是老太太经手的，是什么样的情况她一清二楚。更别说老太太这么关心这个女儿，会发现这些变化是迟早的事。
　　她点头承认：“是女儿最近新得了一些法子，便捣鼓到铺子里，生意也越来越好了。娘您方才所说的这些铺子，都是我在背后扶持着的。”
　　老太太许久不说话，她就这么看着自己宠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如今低眉顺眼，不像，当真不像。
　　以前她做了什么事定会第一时间来告诉自己，或是抱怨一些不如意的事，纵然是出嫁了也不例外。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她病了以后，是她们母女俩一两年没见面以后，她每次来的时候，不再说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开始学会独当一面。
　　“孩子，你到底是长大了。”老太太低叹道，她没有去细想这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只觉得无比愧疚，自己细心娇养的女儿终究是在傅府的大漩涡中成长起来了。
　　老太太又问：“你可知我是如何发现的？”
　　沈玉姝把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娘如此关心我，必定时不时注意到我的动向。况且我名下许多铺子都是娘给我的，自是对这些一清二楚，稍加猜测便也就知道了。”
　　老太太终于还是笑了，叮嘱道：“你到底是行事稚嫩了些，谁能一下子拿出二两养生茶？你这家铺子在京城沸沸扬扬的，我久不出门也能听说一二。”
　　她一开始也并未注意到这其中的关联，直到女儿拿出那二两养生茶，前些日子的所有传闻，以及那些铺子，一下子也就全部串联起来了。
　　老太太担忧道：“你如此明目张胆行事，可知外界有多少人盯着这养生茶的秘方，更别说你那其他会下金鸡蛋的铺子了。”
　　她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大儿子的面目，顿时心中一悸，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你大哥，该是很快就可以猜到的，那些铺子当时在我名下，他都知道的。”
　　沈玉姝听着她的一字一句叮嘱，殷殷切切，鼻头一酸，玉手握住老太太长满皱纹的手：“娘，你放心便好了，我既是敢这样放到明面上来，便是做好了他们知道的准备，女儿有能力抵住这些豺狼虎豹的。”
　　她当时犯懒直接用原主名下的铺子，就知道未来会有掉马的一天，自是有应对方法的。
　　母女俩又说了些许体己话，傅青璇回来了。最后在太阳下山前，沈玉姝准备带着傅青璇回家，老太太又是让丫鬟拿了许多节礼出来，沈玉姝连忙挥挥手：“娘，不用了，大嫂已经准备了很多节礼给我带回去了。”她余光中瞥到陈如雪略微阴沉的脸。
　　老太太却是难得的强硬道：“这是娘准备的，今年姑爷不在没能陪你回门，我可不能让你那些妯娌看轻你。”
　　最后沈玉姝还是接受了，来时是三辆马车，回时却是四辆马车，多了一辆有昌平侯府标志的马车。
　　到傅府时，沈玉姝不得不佩服老太太对人情世故的了解，她那两个妯娌，黄忆楠和徐思若，同样是差不多的时间点回到傅府，恰巧在门口相遇。
　　徐思若一见到她立马就扭着腰肢过来：“三弟妹，你回来啦。说来今日可是女儿带夫君归家省亲的日子，这三弟不能回来可真是太可惜了，你带着阿璇回去可太过于失礼了。”
　　沈玉姝原本倒也无所谓这些，可是突然想到老太太的良苦用心，便也直接怼回去：“二嫂，我夫君在外保家卫国自是辛苦的，我娘也理解，这不还怕我回来受委屈，让人拿了两车节礼回来。”
　　她这话就差没明说，回来是会受她徐思若的委屈了。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带着傅青璇进屋。
　　徐思若在听到她说的话时惊得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玉姝如此直白，见她走远，回头看到马车数不尽的节礼，一时气急。
　　她总是这样，有那么疼她的娘，徐思若恍惚间忆起当年那百里红妆。
　　另一头沈玉姝却是晚上和傅青璇在自己院子里吃起了火锅，结束了一天的应酬，到底还是在自己院子里自在。
　　暖和的食物入胃，连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了。
　　第二天一早，沈玉姝刚一起身，就听见流云急急忙忙跑进来：“夫人不好了，昌平侯爷到处宣传说沈氏茶庄、沈氏酒楼、珍宝轩、绸缎庄都是他的。”
　　
　　28、第28章
　　
　　
　　一大早起床听到这个消息,沈玉姝冷笑：“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脸？”
　　外面京城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沈玉姝去慈安院请安时，老太太也忍不住询问：“那沈氏茶庄当真是昌平侯府的？”她一大早就听徐思若把外面的所有流言都讲了一遍。
　　可是，老太太记得,沈氏茶庄是老三媳妇的。这金鸡蛋,比起是昌平侯府，她更愿意是沈玉姝的,起码是在自家。她俨然把沈氏茶庄当成傅府的所有物。
　　尽管沈玉姝早已说过,她开的铺子与傅府无关。
　　坐在下首的黄忆楠和徐思若也忍不住看向沈玉姝。只见沈玉姝笑道：“那沈氏茶庄自然是我的,与昌平侯府,与我大哥毫无关系。”
　　听到如此确切的答案,老太太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她恢复了往日的威严,难得的温情叮嘱道：“既是如此，自是尽快澄清较好。”
　　倒是徐思若，平时说话不过脑子,此时却是说出了一句满座皆惊的话：“三弟妹，那沈氏酒楼、珍宝轩、绸缎庄该不会也都是你的吧？”
　　这昌平侯爷可是说这些铺子都是他的，既然沈玉姝说这沈氏茶庄是她的，那么……徐思若说出这句话时,连心跳都加快了，一个惊人的答案呼之欲出。
　　在场的人的呼吸也随之屏住，沈玉姝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一笑。这一笑,所有人都明白了，不禁倒吸一口气。
　　徐思若震惊过后，阴阳怪气地开口：“三弟妹你可瞒我们瞒得好苦。我就说青璇那如此昂贵的珍宝轩珠钗，可是一天一支都不带重复的。我家青柔那么喜欢绸缎庄的衣裳,却却一件也买不到。青璇在这方面可是一点也不缺。”
　　她一口气说出所有的疑惑，以前的疑惑，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沈玉姝静静听她说完，这才开口道：“二嫂说这话可就好笑了，我自己的铺子，阿璇想要什么自是不必说的。二嫂对青柔想必也是如此。”
　　她抬头看了眼老太太和黄忆楠，打断她们欲开口的话：“当初我想开铺子时，你们可没一个看得上，生怕我辱了傅府的名声。从那时起我便说过，我沈玉姝名下的铺子，生意如何，都与傅府无关。”
　　话音一落，格外沉重。沈玉姝也不想继续在这互相质疑，干脆起身向老太太行礼：“天冷了，还请娘多保重身体。近日我的身子忽有疲惫，便先回去休息了。”
　　老太太也没有再说什么，只叮嘱她好好休息。
　　徐思若看着沈玉姝离去的身影，一时之间气不顺：“这像什么样啊”只有老太太和黄忆楠没有说话。
　　沈玉姝回到自己院子，悠闲地沏着茶，流云在一旁伺候着，见沈玉姝心情不错，便越矩问道：“夫人，您不担心吗？”
　　沈玉姝抿了一口茶，淡淡道：“以老太太的性子，只会更加护着我，护着阿璇，三房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她自是知道老太太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便也利用了她的心思。
　　慈安院那边，这一天老太太的心情都很是不错，伺候她的秋水嬷嬷一边帮她搀扶着她走向床，一边道：“太君今天心情不错，这过年喜庆就是不一样。”
　　也就是屋里只有她们两个人，老太太对这陪伴自己几十年的心腹，心里话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老三媳妇有做生意的头脑。”
　　秋水嬷嬷不偏不倚地道：“三夫人有才，也是太君您管教有方。”
　　老太君坐在床上，眼睛泛着精光：“这老三就那么一个女儿，最后这些铺子，都会成为傅府的，可以助傅府一臂之力。”
　　她始终认为，女儿出嫁给些嫁妆便是了，这些铺子虽是沈玉姝的，可到时候，三房没有儿子，还是得依靠长房长子。
　　秋水嬷嬷一边伺候着老太太躺下，一边笑道：“太君英明。”
　　她心里却是想着，以三夫人对女儿的疼爱，怕是恨不得把所有铺子都给她。
　　另一头昌平侯府也不太平。
　　昌平侯爷沈玉成今日在外面听了一天的吹捧，就连以前对他爱搭不理的权贵也主动跟他打招呼，就为了让他卖一两养生茶给他。
　　事实上近年来，随着皇帝的地位逐渐稳固，世家大族的地位也在下滑。别说傅府，昌平侯府也大不如前。沈玉成能力平庸，无力恢复昌平侯府往日的繁华。
　　如今这倒是让他仿佛回到往昔。今日在外面小酌几杯，却是醉意熏天，摇摇晃晃地走进府里，却是看见自己的娘在正厅坐着，看他的眼神都是冷的。
　　沈玉成的醉意一下子的散了大半：“娘，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大厅，夜深了，小心着凉。”他对于自己的娘还是有些许敬意在的。
　　老太太在沈玉成走近时，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愈发紧：“你这是在外面喝了多少酒？”想了想又冷笑道，“也是，侯爷你是愈发厉害了，沈氏茶庄、沈氏酒楼、珍宝轩、绸缎庄都是你的，你怎么不说这天下所有的铺子都是你的？”
　　沈玉成看着自己娘这张冷漠相对的脸，诸多不满在酒意的推动下爆发出来：“娘，你若待我有沈玉姝一半好，我又何至于这样？”
　　“我是昌平侯侯爷，我是你唯一的儿子，以后孝敬你的也是我。可是你为什么待沈玉姝比待我好？”
　　“小时候你就只顾着照顾她，从来不曾过问我的学业，我的生活。当年沈玉姝出嫁，你要给百里嫁妆，我也没有反对。”
　　“可是娘，我才是咱们沈家未来的希望。我也不是心疼那些铺子，可你为什么要把那些珍贵的古方全部给她，未曾跟我说过只言片语。”
　　老太太看着他不断说着，面色痛苦，她气得捂住胸口：“你这逆子，我自认对你兄妹二人并未有任何区别。玉姝终究是要嫁到其他人家去受苦，我多疼爱点有错吗？”
　　她也知道多说无益，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只留下一句：“我最后再说一句，那些古方都是玉姝自己得来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再这样下去，玉姝也不会纵容你的。”
　　她终究是不愿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兄妹反目成仇。
　　翌日沈玉成酒醉醒后再出门，就发现京城的风向变了。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复昨日的震惊佩服，而是鄙夷。
　　他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他们在谈论：
　　“这昌平侯爷也太过分了，那些铺子听说可都是他妹妹的。”
　　“要我说这傅三夫人也是厉害，要说沈氏茶庄、沈氏酒楼、珍宝轩、绸缎庄随便一家铺子都足够惊艳世人。她居然有四家铺子。”
　　“这要说起来，还是傅家占了便宜，这昌平侯爷想要把这下金鸡蛋的铺子要回去，看起来希望不大。”
　　“说来也是好笑，这些铺子好笑是昌平侯府给傅三夫人的陪嫁。”
　　沈玉成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垂着的手紧握成拳，沈玉姝！
　　沈玉姝虽在傅府，倒也清楚地了解到外面的风向转变。果然，只要她顺势透露出那些铺子是自己的，老太太就会按耐不住出手。
　　外面的流言，有各方势力的参与，傅府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气。
　　所有人惊然发现，原本身子较弱、深入浅出的傅三夫人在不知不觉间，开了四间铺子，且风靡京城。
　　就连那些自诩风流，厌恶铜臭之物的世家大族，也不得不正眼审视这位傅三夫人。沈玉姝三个字，正式进入士族和皇族视线。
　　就在这风言风语中，院子里的积雪慢慢融化，柳树重新长出嫩绿的枝芽。
　　沈玉姝去沈氏茶庄巡查时，听到那些茶客在谈论：“你知道吗？这边关的战事，赢了。”
　　“真的吗？那岂不是大批战士不日便可以凯旋而归？”
　　“快了，听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这战事平了，我也就安心了，要不然啊，天天担心那蛮夷入侵。”
　　剩下的沈玉姝没有再听，只知道守卫边关的军队凯旋而归了。那么按照原著中的内容，此时的傅远已经死了？
　　她回到傅府，发现罕见地多出一些喜气，丫鬟小厮都带着笑意。一进到院子，就见傅青璇跑过来，青涩的脸庞是掩不住地欣喜：“娘，你知道吗外面都传遍了，听说边关将士凯旋而归，想必爹爹再过几天便可以到家了。”
　　话中的高兴，让沈玉姝不想戳破这美妙的梦。她说不出那句：“边关将士凯旋而归，可是这里面，不包括你爹爹。”
　　最后到底还是没有说出真相，就这样吧，到时自然就知道了，让阿璇再高兴几天。随着将士归来时间的迫近，傅府的喜气越来越重，傅青璇也愈发期待着。
　　整个傅府，似乎好像就沈玉姝一个人未见喜色。
　　所有人都在等傅远回来，只有沈玉姝，在等一个傅远逝世的消息。
　　等待的日子最是难熬，某一天，沈玉姝正在整理账目，守在门外的流星突然急匆匆跑进来，面带喜色：“夫人，三爷回来了！”
　　“什么？”沈玉姝惊得起身，看她的喜色，傅远这是？
　　流星只以为夫人是高兴坏了，连忙道：“夫人，三爷回来了，如今正在老太君院子里呢。”
　　沈玉姝第一反应是，居然没死？这，和原著剧情不符啊。她呆住，流星也没有说话。直到院子外面传来声响，是此起彼伏的“给三爷请安”。
　　傅远走进来，沈玉姝看着他一步步走近，满脑只剩下原著中的“他面容俊朗，眉眼清明，只轻轻一笑，便让人如沐春风，可是爹爹他，再也不会对我笑了。”
　　只见傅远走近，微微一笑，颇有兴致：“夫人，许久未见，可是不记得我了？”
　　沈玉姝只觉得恍若春风拂过脸庞，留下轻轻柔柔的触感，内心泛起阵阵涟漪。
　　“没，没。”沈玉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点呆愣，似乎不能接受自己见到了“活的傅远。”
　　傅远环顾了自己许久未见的房间，较之往日没有太多物件的变动，就是莫名感觉更为明亮，更加温馨。突然五脏六腑一阵热血翻滚，他的步伐有些许不稳，随意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屋里一时寂静，沈玉姝没有说话，傅远也没有说话。直到外院远远传来傅青璇的叫唤：“爹，我来啦。”
　　傅青璇跑着进来，连平时最为亲近的娘也顾不上了，直跑到傅远那，一时有点近乡情怯：“爹，你终于回来了。”仔细一听，还带着些许哭腔。
　　傅远还是笑得那么温柔，温柔到沈玉姝忍不住想，他在战场上厮杀该是什么样子。只见他用那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拭去傅青璇脸上的泪水，动作轻柔，声音更柔，“阿璇不哭，爹爹这不就回来了吗？”
　　沈玉姝看着傅青璇渐渐笑开的脸，心里的震惊慢慢平复，这一世的阿璇，等到了爹爹凯旋而归，也算是一大幸事吧。
　　夜晚难得的一家三口围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傅青璇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娘，坐在自己右边的爹爹，笑眯了眼，平时就很好吃的饭菜，也更香了。
　　傅远也是弯着嘴角，他自从回家后，便一直带着笑。只有沈玉姝，还是和往常一样吃着饭，只是话更少了。饭桌上多了一个人，她拘谨了许多，只是无人能看出她内心的纠结。
　　往后，她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终是无解。
　　与往日一样躺在舒适的床上，沈玉姝的心跳却出奇地有点快，只因身边多了一个人。男子的阳刚气息就在身边，身上的热量隔着被子传来，整个被窝比往日暖得更快。
　　沈玉姝侧身背对着傅远，默默地数着绵羊，意识渐渐涣散，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她身旁的傅远感受到沉稳的呼吸，这才起身，拿了药酒，解开亵衣涂抹着，最后又回到床上继续歇息。
　　沈玉姝慢慢地倒也觉得多一个人没什么区别，顺其自然便好。傅远白天去军队操练，夜晚回来也只是如同朋友般相处，同睡一张床也无事发生，沈玉姝对此很满意。
　　直到某一天夜里，沈玉姝睡得没有往日沉，往日听不见的声响，她这回听到了。她转过身，顺着声音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原本本应在睡梦中的傅远正站在桌前擦拭伤口，亵衣半解。
　　傅远也正好望过来，双目相对。
　　既然看到了，沈玉姝也没办法无动于衷，她掀开被子起身准备过去看看，谁知傅远说道：“玉姝，你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过来了，小心着凉。”
　　沈玉姝动作一顿，但还是起身披了件衣裳，走过去，靠近他，入目是剑目狰狞的伤疤，有旧的，也有新的。桌面摆着一瓶药酒，傅远身上沾满药酒味。
　　她只觉得那满身伤疤，触目惊心，又意外的有点心疼，心疼这样一位保家卫国的将军。沈玉姝柔声问：“身上有伤怎么不说呢？疼不疼？”
　　傅远眼神闪了闪，可惜在夜里沈玉姝没有看到，只听到他依旧声色温柔，征战沙场御敌无数的将军轻轻说了句：“我疼。”
　　第二天醒来，沈玉姝只记得那晚不只是怜惜还是为何，她主动提出为他擦药酒。自那一夜后，傅远擦药酒也没有再避着她。
　　沈玉姝以为，他身上只那些伤疤，只需稍加擦拭药酒便会慢慢便好。她不知道，原本该陨落于战场的人平安归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直到那一天，沈玉姝去巡查铺子回来，意外发现书房紧闭，她刚好让流云抱着刚收到的账目回来，便打算放到书房去。
　　慢慢走近，依稀有人在说话。沈玉姝想着，以傅远的内力，该是有察觉到她过来了，没有阻止，该是可以进去的。
　　刚想伸手推开门那一刻，便听到里面陌生的声音：“爷，这是属下去茶庄买回来的一两养生茶，据说有提升内力的功效，说不定也可以恢复内力呢。”说完又顿了顿，“您放心，夫人绝对不会知道的。”
　　传来傅远清冷的声音：“嗯。”一点也不似往日温柔。
　　沈玉姝只听到“恢复内力”，为什么要恢复内力？难道是他不只是受外伤，连内力也丧失了？
　　她没有继续听下去，轻身迈步离开。里头主仆此时也发现了，傅远揉了揉眉头，是掩不住的疲惫。他起身回去屋里，沈玉姝就坐在那，没有看他。
　　倒是傅远主动走过去，温声道：“玉姝，怎么了？方才你都听到了是不是？”
　　沈玉姝没想到他刻意瞒着的事，此时却主动提起，没有接话。傅远蹲下与她平视：“乖，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沈玉姝这才动了：“我想知道，你还有多少伤是瞒着大家的？”
　　她不记得那天的傅远是用什么表情说出那番话的，只记得当时他的声音很平稳，不见波动。
　　“身上的新伤你是知道的，还得多谢玉姝你帮我擦药酒。”
　　“从小练的内力没了。”
　　“以后怕是不能舞刀弄枪了。”
　　“最近我去军队训练，也只是去带着士兵训练。”
　　“玉姝，我想念以为在训练场舞刀弄枪的日子。”
　　“可是，我好像再也没有机会了。”
　　“但我又很庆幸，我还能活着回来。”
　　傅远时隔数日再次说起这些恍若隔世的事情，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他试探着伸出手揽住沈玉姝的肩膀，见她没有要挣脱的意思，这才揽她入怀，把下颌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依偎着。
　　说来也是神奇，在以往的相处中，他对自己的夫人，更多的是责任，可能是因为她太过于高冷了，一向拒绝他的接近。久而久之，他也就淡了这份心思。
　　这次回来，傅远可以明显感受到她变了。自家夫人变温柔了，不再高高在上，她会关心他，帮他擦药酒。他难得地示弱一回，舒缓着压抑许久的情绪。
　　沈玉姝犹疑了一会，在他背后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回抱着他。罢了罢了，就当是给这征战在外的将军，些许安慰吧。
　　趁着傅远离开的时候，沈玉姝问系统：“系统，问你一件事，请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
　　见她这么严肃，系统也不敢造次：“宿主你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一下，之前那个让人调养精神，提升内力的养生茶对傅远的伤有效不？是否可以助他恢复内力？”沈玉姝问道，带着一丝丝期盼。
　　系统回道：“自是不能，他筋脉受损，内力尽失，养生茶也救不了他。况且他的问题也不止是内力丧失，常年累积的内外伤是无法治愈的。”
　　沈玉姝低叹一口气。
　　“不过，”系统停顿道，沈玉姝的心也跟着提起来，“上次不是奖励了一盅益元汤吗，只要人没有肢体上的缺失，便是受再严重的伤，也可以恢复如初。”
　　“益元汤？”沈玉姝低喃着，忽而眼前一亮，又谨慎问道，“这益元汤是一喝立即见效吗？需不需要用水稀释？”
　　她虽救人心切，但也时刻保持着警惕心，因为她根本没办法解释益元汤的来源，这效果若是被人知道，不知得引起多少人的疯抢。
　　这可是活生生的多一条的命！
　　系统回答：“系统出品，自是童叟无欺。宿主可以进行多次稀释。”
　　沈玉姝静静思考着。
　　第二天晚上一家人吃饭，傅青璇指着傅远面前的一小碗汤问道：“娘，为什么爹爹喝的汤与我们不同？”自从傅远回来后，傅青璇基本上每日都过来吃晚饭。
　　沈玉姝笑着解释：“那是娘专门求来补身子的汤，可以治常年积累下来的病症，你爹爹喝着正合适。我们女子喝不得这种汤。”
　　傅青璇也只是好奇随口一问，了解到了也就继续吃饭。傅远则用行动表示支持，先喝了那一碗汤，才开始吃晚饭。
　　他不相信这些，但若是能够安玉姝的心，每天喝一碗倒也无妨。
　　此后饭桌上，傅远固定有了一碗沈玉姝亲自熬制的汤。她把益元汤稀释后作为汤底。每天换着花样熬制。
　　生活仿佛回到正轨，傅远每天去军队训练，傅青璇去上学，沈玉姝则又接到系统的任务：“叮咚，请宿主在一个月内为绸缎庄上新一批春季衣裳，满足客官需求，继续提高绸缎庄知名度，完成任务将获得奶茶配方一份。”
　　奶茶沈玉姝第一反应是系统又要往新领域发展了。不过这春季衣裳，正好也在沈玉姝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家好的绸缎庄，其衣裳样式必须得随季节更新，还得花样更新。
　　沈玉姝思考着。现在夜晚一般是傅远在书房看文书，前阵子皇帝犒赏三军，他成了兵部尚书，要处理的公务更多了。
　　沈玉姝起身去书房画图纸，刚好可以与傅远的时间点错开。她没有什么设计天赋，也没有兴致去挑战这个时代的礼仪规矩，改变穿衣风格。
　　她只在这个时代普遍有的春季衣裳上，把颜色换成自家绸缎庄特有的颜色，加入一些后世比较热火的古风元素，并且在一些细节之处稍作修改，更为突出人体美。
　　沈玉姝命人把图纸送到绸缎庄那里去，掌柜的见了自会明白怎么做，并让她每隔一天汇报一次。
　　某一天，绸缎庄门口再现当时开业时的景象，人潮拥挤。路人经过疑惑道：“也不知道这绸缎庄在进行什么活动，往日里这么热闹也就只有每个月的抽签买衣裳日。”
　　他摇摇头，转身离去。不同于吃瓜群众，那些夫人小姐才是真正的疯狂。她们前几日便收到消息说，绸缎庄今天会推出春季衣裳，且数量较多，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许多人半信半疑，在得到掌柜的确切的答复后彻底疯狂了。
　　以往买到过绸缎庄衣裳的夫人小姐对于这次的春季衣裳充满期待，愿意尝试；没有买到过绸缎庄的衣裳的夫人小姐更加想抓住这次数量庞大的机会，抱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于是在这一天，绸缎庄人挤人，挤满人。掌柜的还是和往常一样先展示各种款式的衣裳，进行设计解说，台下的夫人小姐听得格外认真，眼里闪着亮光。
　　在把所有衣裳介绍完之后，掌柜的忍不住再次交代：“各位夫人小姐不用担心，今天我们的衣裳管够，一定可以保证每个人都买到衣裳，请不要争抢。”
　　事实上她说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夸张，那些夫人小姐为了一件衣裳起争执的事她也不是没见过。
　　此话一出，那些夫人小姐的眼睛更亮了。掌柜的直接宣布可以开始挑选衣裳了，一下子人群拥堵，朝着摆放春季衣裳的区域挪去。
　　“天哪，这衣裳也太漂亮的吧。”
　　“今天居然有我最喜欢的香芋色，我就要这件了。”
　　“这翠绿色的衣裳也好看，上面的花样我从未见过，该是东家新想出来的。”
　　“这衣裳的腰部收缩太好看了，完全显现出蒲柳之姿，这就是掌柜说的掐腰设计吗？”
　　这些夫人小姐挑选着，议论着。很快这批春季衣裳再次一售而空，再次刷新了掌柜的认知。
　　这些夫人小姐是当真疯狂，东家的设计也是举世无双。掌柜的本以为这次让绣娘多做了十倍的衣裳该是足够的，没想到甚至比当初更早售完。
　　临了掌柜的还记下几位没能买到衣裳的小姐的款式、尺码要求，再次安慰道：“各位小姐放心，待绣娘把衣裳做好了，我便让人去递消息给你们。”
　　“你可一定要记得啊。”那几位小姐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再三交代，生怕掌柜的忘了。这几个是方才掌柜承诺的一定有衣裳的客官中，没有找到合适尺码的，她也就记下来这些信息。
　　待到后面进来的客官，掌柜的一律回绝：“真的不好意思，所有的春季衣裳已经全部卖完了。”
　　“什么时候再有这些衣裳？这得看绣娘，有消息的话我会和以前一样先宣布的，您放心。”
　　经此一上新，绸缎庄的名头再次在京城火了一番。不同以往的是，之前的任何赞美都是对那个不知身份的东家，而如今所有人称赞的是，傅三夫人。
　　沈玉姝在屋子里看完掌柜的递来的信，春季衣裳卖得好，她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议论，她不在意，也不必理会。算了算时间，沈玉姝起身去厨房准备熬制汤了。
　　把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沈玉姝挥退所有人。丫鬟们也都习惯了，自觉退下。趁着没人，沈玉姝悄悄把最后一点点益元汤倒进锅里，加水，熬制。
　　所有的益元汤都在这了，沈玉姝心想，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她帮傅远治病，亲自熬制汤，只是为了让傅青璇有个健康的爹爹，让傅青璇快乐。
　　对的，就是这样。沈玉姝一边盯着冒着热气炉子，一边无意识地心里默念道。
　　傅远正在兵部处理文书，交代着兵部侍郎李亮一些事，见他没有注意在听，皱眉问道：“李侍郎，在其位还得谋其职，我方才说的那些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李亮第几次走神了，难免在心里嘲讽一句：也不知道怎么处到如今这个位置的。傅远不愿再说一遍，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继续看起文书。
　　李亮阴鸷地看了他一眼，怒而离开。他站在门口不屑道：“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去战场杀了几个贼寇吗？”他就不信，在处理兵部事务时，傅远能有自己熟悉。
　　他本以为，前兵部尚书告老还乡，他在兵部侍郎这个位置上待了十年可以往上挪一挪，谁知道空降了个兵部尚书。
　　傅远处理完今天的文书，离开兵部。见天色还早，到底是放不下曾经的将士，他鬼使神差地走到军队训练的地方。以前的令牌还在，他轻而易举地就进去了。
　　看着士兵们斗劲十足，他潜藏在心中豪气再也压抑不住，随着将士那训练时的喊声一并迸发。
　　傅远忍不住紧握成拳，调动内力。可是下一秒，他内心清楚的告诉自己：你的内力早已消散，无法恢复。
　　可是，丹田处隐隐发热，暖流集聚。这是，他的内力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远：疑惑震惊jpg.
　　明天白天会修一下前文，不用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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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第29章
　　
　　
　　他下意识地再次调动体内内力,气运丹田，这回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方才的暖流根本不曾出现，傅远眼里的亮光消散，恢复到寂静无波。
　　夜晚,傅远看着沈玉姝特意放到自己面前的汤,这可是她亲自熬的，如今已半月有余。他不知为何,原是不相信的,此时心里却是生了疑惑,难道当真有用？
　　沈玉姝见他半天未动,忍不住催促了一句：“阿远,快喝汤吧,等下该凉了。”她看着这碗汤，已经是最后一碗了，终于不用每天去厨房熬汤了。
　　心中莫名一阵喜悦,她也没有注意到傅远晦暗不明的眼神。
　　傅远和往常一样，端起碗把汤一饮而尽。在母女俩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催动内力，他只想验证一件事情。
　　他也不知道是期待还是不期待,不一会儿感受到体内内力涌动，运向丹田。这回内力运转的时间比下午那次更为持久，再是消逝。
　　傅远看着桌面上的碗，那平淡无奇的汤,本以为是玉姝对自己的慰藉，没想到当真起作用了。只是，她知道吗？
　　他看向对面礼仪十足吃着饭的的沈玉姝，和身旁吃红烧肉吃得正欢的傅青璇,掩住眼中的深思，继续吃着饭夜晚，沈玉姝睡得正沉，她已经习惯了身边多躺了一位男子。
　　只傅远无法入睡，他悄然翻身看向沈玉姝，原本就精致的脸庞在月光皎洁光辉的晕染下愈发柔和。
　　傅远看着她，这阵子的相处她的变化太大了，那些铺子的推出的新品也格外新奇，自家夫人是越来越神秘了。
　　翌日，傅远不用去修沐，他干脆去了军部，找之前的老大夫。
　　“大夫，现在我的身体状况如何？”傅远见大夫一手搭着脉，一手抚摸着白色胡须，陷入沉思，过了许久他忍不住问道。
　　老大夫和傅远倒也挺熟的，之前傅远受伤也是由他照料者，他放开傅远的手腕，摸着胡须道：“奇怪，当真是奇怪，脉象怎会如此奇怪？”
　　傅远一听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他没有说话，老大夫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最近吃了什么神药，体内的旧伤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连内力估计稍过一阵子也可以恢复如初了。”
　　“当真？”傅远眉毛轻佻，露出少见的笑意，郁结许久的愁意消散，眉目中恢复到往日的清朗不羁。老大夫仿佛看到昔日的潇洒不羁的将军。
　　傅远站起身，拍了拍老大夫的肩膀：“我可没吃什么神药，是老天有眼不忍要我这条命。这段时间有劳您费心了。”
　　自从他受伤后，一直是这位老大夫负责的。他是军医，倒也跟随他多年，不过傅远不打算说出汤药的事，就当是他与玉姝之间的秘密就好了。
　　沈玉姝却是一直惦记着傅远的伤是否痊愈，毕竟以系统那傲娇样该是不屑于骗人的。可是，傅远还是和往常一样，若是痊愈了，他该是会说的。
　　有一天她看着傅远看得久了，他突然起了心思逗她：“玉姝为何如此看着我？”
　　沈玉姝干脆直接问道：“近日你身子可有好些？身上的旧伤，还有内力，与往常可有不一样？”说完后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没有去看他。
　　清朗的笑声从头顶上传来，她可以预料到那诱人的喉结必是上下滚动着，“说来倒也神奇，玉姝的熬的汤药当真是神药，如今我旧伤基本上痊愈，便是消逝的内力也开始恢复。”
　　沈玉姝忍不住抬起头反驳道：“那汤药可是大夫开的，只能说明他医术高超，你能恢复便也是多亏了他。”
　　那个神医是沈玉姝编撰出来的，一开始她便跟傅远说过，他当时也信了。
　　傅远笑道：“神医的功劳是大，但若无玉姝用心为我熬汤药，想必是没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沈玉姝的脸有点发烫，这人说话怎的这样？她无心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道：“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其实若是他没空，倒也无碍，这件事小厮也能做，只是到底意义不一样。
　　傅远虽疑惑，倒也爽快应承，毕竟这是玉姝第一次提要求。
　　翌日晚上，一吃完晚饭，沈玉姝和傅青璇稍微说了几句话，便让她先回去歇息。
　　傅青璇本来笑着正想说：娘，明天便是我的生辰了。此时她嘴角僵了一下，“好吧，那我便先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步伐先是稍微平缓，后又变得轻快。傅青璇始终相信，不用自己提醒，娘也会记得自己的生辰。
　　这大概是，被偏爱的孩子都有恃无恐吧。
　　傅远看着这一幕，不置可否，沈玉姝见傅青璇走远，便招手让他跟着自己：“阿远，我们一块去厨房。”
　　傅远听到这一声“阿远”征愣一下，还没看清沈玉姝的神色她便已转身离去，他快步跟上去。
　　这还是玉姝第二次如此唤他。
　　沈玉姝先走进厨房，见紧跟在身后的傅远也毫不犹豫的跨进来，不知为什么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阿远，我一直以为你和他们一样，都奉行‘君子远庖厨’呢。”
　　傅远却是毫不在意：“男子汉大丈夫，自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他自小接受的便不是士族的诗书礼义，自是没有这种讲究。
　　行军打仗在外，什么都得自己做。
　　“你便负责这个好啦。”沈玉姝把事先让丫鬟准备好的工具摆好，开始分配任务给傅远。
　　傅远望过去，拿起那道具，只觉得手中的圆滚滚的铁具很是新颖：“这是何物？”
　　“这是一个搅拌器，你只需要用这个在碗中不断搅拌就好了。”沈玉姝一边说着，一边往事先准备好的碗中敲打鸡蛋，分离蛋清。
　　傅远接过装着大半碗蛋清的碗，放在桌上，用那所谓的搅拌器搅拌着。这个动作还是方才沈玉姝教的。
　　沈玉姝见他搅拌得有模有样，也就开始搞自己的那一部分。
　　傅远看着她动作熟练的搅拌着另一大碗蛋黄，闲聊道：“玉姝，你这是做何物？”
　　“蛋糕。”
　　“哦？这蛋糕是何物？”纵使傅远走南闯北，也未曾听说这一词。
　　沈玉姝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这蛋糕便是如同糕点一样的点心，是我特意为阿璇明天生辰准备的，你不知道？”
　　这个不知道，是指他不知道明天是阿璇生辰。
　　傅远不用细想，也能感受到她话语间的凉意，那眼神仿佛只要他一点头便会迸发出杀气。
　　此时他清朗的声音泛着温柔：“玉姝，阿璇也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会忘记她的生辰呢？”
　　见沈玉姝神情缓和，末了傅远又添上一句：“便是忘了我自己的生辰，我也不会忘记你们母女俩的生辰的。”
　　沈玉姝低着头不说话，只继续着手中的动作。傅远也认真搅拌着，分三次加入白糖，用力搅拌至发泡。
　　搅拌器碰撞碗的声音哐哐作响，厨房里的两人却也萦绕着一阵难以言明的氛围。
　　沈玉姝在傅青璇生辰临近时就开始准备生辰礼物，后来想着，何不亲手做一个蛋糕给她？
　　于是画图纸让流星去定制搅拌器，让厨娘准备好相应的食材。
　　其中她认为最难克服的便是，如何将蛋清打发至乳白色，需得搅拌人臂力足够，与现代的电动搅拌机速度齐平才行。
　　这项艰难的任务交给了傅远，沈玉姝觉得，他毕竟是阿璇的父亲，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沈玉姝快速动作着，加入白砂糖与蛋黄混合均匀，再拿出另外一个碗，分别倒入适量的牛奶和油搅拌，直至看不见任何油星才停下手中动作。
　　将二者混合均匀之后，恰好傅远的蛋清也打发至成乳白色气泡了。
　　她接过傅远递过来的碗进行下一步动作，将蛋霜分成三次前后倒入装蛋黄的碗中，搅拌均匀。
　　傅远在一旁看着，问：“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忙的？”
　　“没了。”沈玉书手中动作不停。很快，一大碗材料彻底混合好，只剩下最后的烘烤。
　　由于这个时代没有烤箱，沈玉姝只能改换成用铁锅隔水烤。她专门让木匠做了小小的铁模具用来装蛋糕液，放入锅中，再在铁模具的周围加上热水，盖上锅盖。
　　傅远从头到尾都在一旁看着，见她如此动作，不由得挑眉：“夫人这是这么做是何意？”
　　沈玉姝难得地神秘道：“你待会便知道了。”
　　一两刻钟后，沈玉姝打开锅盖，傅远凑过去一看，倒也像是糕点的样子，只不过更为大块，颜色看起来也更加美味。
　　“这样就可以了？”
　　“自然不是。”沈玉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草莓点缀上去。
　　这个季节正是草莓的旺季，傅青璇最爱吃的水果便是草莓，沈玉姝干脆就做了个草莓蛋糕。
　　不过有些许不同的是，她没有放奶油。虽然说没有奶油的蛋糕不是好蛋糕，但是这个时代没有淡奶油，沈玉姝一时之间也没有想到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便也就忽略掉了这一步骤。
　　傅远就这么看着一个平淡无奇的蛋糕，在沈玉姝的一双巧手装饰下，变得格外有新意。这蛋糕倒也符合阿璇的年纪。
　　只见沈玉姝拿出一个较大的铁盒，刚好可以把蛋糕放进去。她直接不客气道：“阿远，你把这个木盒放到冰窖里去。放外面，我怕明天坏了。”
　　至于为什么蛋糕非要今天做，也不过是因为傅远明天要去兵部罢了。沈玉姝索性就今晚先做好蛋糕放到冰窖里，味道也差不了多少。
　　第二天晚上，傅青璇一下学就兴冲冲地跑到沈玉姝院子里来：“娘？”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还有一更～
　　
　　30、第30章
　　
　　
　　沈玉姝一早就掐着时间点,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傅青璇爱吃的菜。
　　傅远今天也比往日早了一点回来，他回到屋里见没人，便问门口的丫鬟：“夫人去哪儿了？”
　　丫鬟行礼回话：“回爷的话，夫人在厨房。”
　　厨房？傅远转身走向厨房。一进厨房,就见沈玉姝正背对着他忙活着,手中颠勺的动作格外流畅，他差点误以为,自家夫人是个多年的老厨师。
　　“玉姝,这些事情你让厨娘做就好了,你身子刚好点,小心别累着。”
　　沈玉姝听到声响转身：“你今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又继续回答他的疑惑：“就这么一天不碍事的,我就下厨做几个阿璇爱吃的菜。”傅远点点头,在身边陪着她，帮忙递食材、拿调料，夫妇二人倒也配合得挺好。
　　所以当傅青璇进来时看见屋里没人,也跑到厨房去寻人，就见自家娘亲和爹爹一前一后从小厨房走出，随之在身后的是几个丫鬟托着托盘。
　　沈玉姝见到傅青璇率先开口：“阿璇下学了？刚好做好饭菜了，咱这就开饭。”
　　傅青璇点点头,她只以为娘是去厨房交代一些东西。在看到桌面上的饭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后，她笑弯了眼，果然娘是记得自己的生辰的。
　　傅远说了句：“阿璇，你娘可是为了你的生辰亲自下厨做了这一桌子菜的。”沈玉姝没想到他会主动说这件事,瞥了他一眼。
　　“娘亲自做的？”傅青璇顾不得高兴爹娘都记得自己的生辰，只担心着，“娘，您记得我生辰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您身子刚好不宜操劳，该好好休息的。”
　　沈玉姝已经不知道解释了多少遍自己身子好全了，有系统的帮忙，原主先前的积攒的旧症已全部痊愈。可是他们父女俩总认为她还没好全，就应该好好静养。
　　她再次解释说：“我早就好全了，动一动也不错。再说了，阿璇生辰，我下厨做几个好菜也是应该的。”沈玉姝没有发现，她虽嘴上埋怨着，眼底却满是笑意。
　　傅青璇更开心了，首选的依旧是红烧肉。很难以想象，一个以前从来不碰猪肉的女孩那么喜欢吃红烧肉。不过有沈嬷嬷管着，倒也不会因此长胖。
　　一小块红烧肉入口，傅青璇立刻感受到与以往的不同，肉质更为香甜，却又多了一点嚼劲，卤味恰如其分。她忍不住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吃。
　　桌面上还有她最爱吃的糖醋鱼块、蒜蓉粉丝娃娃菜、酿豆腐，还有鲫鱼豆腐汤。这道汤虽比不上那些用名贵食材熬出来的滋补，但是傅青璇特别爱喝这汤。
　　吃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傅青璇吃撑了，她感觉平坦的小腹已经鼓囊起来了，思及沈嬷嬷严肃的脸，她忍不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收缩着小肚子。
　　可惜收效甚微。
　　她以为没人看到自己的动作。沈玉姝一直关注着她，纵使看不见她桌下的小动作，但到底以前同是女孩子，也有过为了美食而吃撑的经历，猜也能猜到傅青璇在做什么。
　　她打趣道：“阿璇可有吃饱了？”桌面上的饭菜所剩无几，她和傅远今晚都吃得比较少，大部分菜色都被傅青璇吃了。
　　傅青璇听到娘带着笑意的询问，一时有些窘迫、有点脸红：“吃饱了，还，有点吃撑了。”
　　傅远看着母女间的互动，听到傅青璇这句话，忍不住笑出声。清朗的笑声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他道：“阿璇难得吃撑了，一是生辰之日高兴，二自然是因为这是玉姝亲手做的菜，格外好吃。”不光是菜色好吃，更是情意重。
　　这京城便少有亲自下厨的世家夫人，傅青璇自是明白，连着点点头表示赞同。沈玉姝听着父女俩的一唱一和，心里暖和着。
　　丫鬟进来收拾桌子，沈玉姝她们过到大厅里坐着。一家人闲谈着，家长里短，从日常到学业。
　　到了与往日差不多的时间时，傅青璇正想说先回院子休息了，就见沈玉姝交代流云：“你让人把蛋糕拿进来。”
　　傅青璇来了精神，这就是娘给自己的礼物吗？蛋糕，是糕点吗？她微不可见地收缩了一下小腹，她或许还吃得下？
　　就见流云捧着一个铁盒进来，傅青璇耐不住性子起身去看，满目的草莓。直到流云把这蛋糕取出放在桌面上，她才看清蛋糕的样子。
　　棕黄色的外皮，最上层的周围点缀了一颗颗草莓，正中间是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阿璇生辰快乐”。空气中飘散着的是，糕点的清香和草莓的清甜，完美地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抬头时才发现，爹和娘早已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
　　沈玉姝眼含鼓励：“阿璇，这蛋糕是娘亲自做的。生辰蛋糕呢，一般只在生日时吃，寓意着亲人的祝福，你可以试着闭眼许下一个愿望，说不定会实现呢。”
　　傅远也是满脸笑意地看着她。
　　傅青璇低头看回桌上的草莓蛋糕，闭上双眼。她不知道对蛋糕应该如何许愿，只能像礼佛那样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许久她再次睁开眼睛，眉眼因为幸福柔和到极致。沈玉姝教她如何切蛋糕，傅青璇领会后拿起小刀切蛋糕，一分为八。
　　傅远、沈玉姝、傅青璇各一份，剩下的分给流星、流云、傅青璇身边的丫鬟、沈嬷嬷。所有的福气只有分享，才能收获更多的快乐。
　　听着她们一声声“小姐生辰快乐”，傅青璇眉眼弯弯。她本以为今晚到吃完蛋糕为止，下一秒沈玉姝递了一个锦盒给她：“看看喜不喜欢，阿璇，生辰快乐！”这才是沈玉姝真正准备给她的礼物。
　　“谢谢娘。”傅青璇欢喜接过，往日里娘经常送珠钗首饰给她，她估摸着这次应该也是。她打开锦盒，入目是一本小册子。
　　傅青璇疑惑，拿出来一看，封面上娟秀地写着“赠予亲爱的阿璇”。“亲爱”二字让她羞红了脸，打开小册子一看，先是惊讶、后又是感动，最后眼眶渐渐湿润。
　　“娘！”她一把抱住沈玉姝，濡沫之情再也掩不住。沈玉姝抱住傅青璇，纤细的手在她的背后轻拍着。
　　傅远自然也看到了小册子上的内容，是阿璇从小到大每个时期的模样。
　　不同于寻常的写意画像，有神无形。反而画笔细腻，阿璇从小到大的细微变化，灵动的神情，全部跃然于纸上，有神更有形。
　　他的内心也是一阵触动，往前十几年，他和玉姝只能说是相敬如宾，她待他，甚至是阿璇，始终是冷淡的。
　　傅远没想到，原来她对于阿璇所有的成长历程，所有的变化都记得一清二楚，如今仍然可以提笔再现。他看向沈玉姝的眼中，是难言的温情。
　　沈玉姝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对于这份礼物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平时的珠钗首饰、衣裳小送怡情，但是生辰礼物若是也这样，总觉得欠缺了些许心意。
　　所幸原主对傅青璇还有些许微薄的记忆，她最终选择了以素描来呈现傅青璇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这个时代没有铅笔，她便把木炭削细了来下笔。
　　等傅青璇情绪平复下来，她双手抱紧了手中的小册子，生怕一放手就消失了。此时傅远开口：“阿璇，爹爹我也准备礼物给你呢。”
　　傅青璇和沈玉姝同时望向他，傅青璇是没想到爹爹会给自己准备礼物，以往一向是没有的；沈玉姝则是疑惑，她也没想到傅远会准备礼物，看来昨晚说记得阿璇生辰是真的。
　　傅远让小厮把礼物拿进来。傅青璇看到时，微微瞪大杏眼。
　　是一把琴！
　　她走近一看，忍不住上手轻拨琴弦，一高一低恰如珠玉跳动，清幽动人。右手所及处，古琴角落处，“悦”字显眼无比。
　　傅青璇眼前一亮：“爹，这是青山大师制的琴吗？”若说起这个时代的顶级制琴师，必有青山大师一席之地。“悦”字便是他制琴的标识。
　　她从小便学琴，也是真心热爱，顶级大师的琴自是送到她的心坎里。傅远点点头：“对，知阿璇喜欢，便特意求来的。”
　　他与那青山大师也算是有些许交情，一回京就写信托他制琴。如今看到阿璇喜欢，也算是物超所值。
　　沈玉姝倒是对傅远此举另眼相看，他是真的疼爱阿璇这个女儿。也怪不得他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时，傅青璇那么伤心。
　　她对傅远的认知，不再是来自原著，也不是来自原主的记忆，他不再是一个纸片人，是有血有肉活在身边的人。
　　他会有忧愁的事，会很疼爱唯一的女儿，甚至也会愿意进厨房帮忙。
　　傅远感受到沈玉姝看自己的眼神变化，眼底笑意渐深。
　　傅青璇笑着道：“今天我真的很开心，爹和娘送的礼物我全都很喜欢，我会好好保护好这些礼物的。”这是毕生珍宝，任何事物也比不上的，夜深，傅青璇把新得来的琴放在自己闺房触目可见的地方，把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下，满含笑意进入梦乡。
　　“愿我与爹娘福寿安康，愿岁岁如今朝。”这是她许下的愿望，新的一岁，会愈来愈好的。
　　另一头沈玉姝也收到迟来的系统提示：
　　“叮咚，傅青璇幸福值+5，大幅度提升，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叮咚，恭喜完成上新绸缎庄春季衣裳任务，奖励奶茶秘方一份。”
　　“叮咚，请宿主在一个月内开一家甜品店，销售蛋糕和奶茶。”
　　作者有话要说：    红烧肉！
　　捂脸jpg.我感觉小可爱可以发现，红烧肉是我一生的执念～继续评论区发红包，可能会修前文，看到提示不用管。
　　
　　31、第31章
　　
　　
　　神秘大礼包？
　　沈玉姝躺在床榻上,背对着傅远正快睡着，听到系统的提示也慵懒地不想动。今天忙活了一整天，她累了。
　　意识渐沉，世界陷入昏暗。
　　翌日一早,傅远去兵部,院子里只剩沈玉姝一个主子在，她挥退所有丫鬟。
　　流云知道现在夫人喜欢时不时独处,便动作熟练地带着丫鬟退下。
　　沈玉姝唤出系统：“系统,昨天你所说的神秘大礼包是何物？”
　　系统冷哼一声：“我还以为宿主你不记得了呢。”下一秒沈玉姝手中多出一个包裹,“都在里面了,你看看便是。”
　　沈玉姝低头掂量了一下包裹,十分轻小,以系统的抠门，这神秘大礼包估计也就一两样奖励。她伸手进包裹取东西。
　　先是拿出一瓶淡奶油，再伸进去拿出一包吉利丁片,估摸也就这两样了。沈玉姝鬼使神差地又伸手进包裹，又拿出一张纸，赫然是芋圆制作方法。
　　再是小巧的过滤网、条状炼奶。
　　再三确定包裹里没有东西了，沈玉姝开口道：“系统,我拿完了，这包裹物归原主。”
　　“你确定？”系统的尾音甚至有点向上扬，沈玉姝拿着包裹的手顿住，他这么说莫非另有乾坤。
　　好在系统也没有多吊人胃口：“宿主你方才从包裹里拿出的这些东西,只要你想，随时可以从包裹中取用，我会一直提供的。”
　　沈玉姝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淡奶油与蛋糕有关,吉利丁片与甜品有关，芋圆与奶茶有关。系统说得轻巧，是奖励也是推动任务的道具。
　　她起身去书房思考甜品店的事，再次从原主名下挑选合适的铺子。许久，敲定一家临近沈氏酒楼的铺子，在京城的市集中心，人流量大。
　　她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直接带上流星去视察铺子。沈玉姝先去了趟沈氏酒楼，见酒楼的生意依靠之前的年夜菜络绎不绝，也算是放下心来，接下来每个季度不断上新新菜色就可以了。
　　来到先前敲定的铺子，就见铺门紧闭，落满灰尘。沈玉姝根据先前了解到的内容，这虽是她名下的一间铺子，但是因为太过于小，一直闲置着。
　　她让流星拿着钥匙串开门，许是太久没有沐浴阳光，里面的墙壁尽数染上霉菌。沈玉姝低叹一口气，吩咐流星：“你去找人把这里的墙壁重新刷上一遍。”
　　接着又去了一趟人牙子那，人牙子一见到沈玉姝立即谄媚地笑着：“傅三夫人，您可是来买丫鬟的？我们这的丫鬟都是精心□□过的，绝对知礼守节、干活利落。”
　　“你带一些干活利落、爱干净的丫鬟的过来给我看看。”沈玉姝说出要求，好在制作蛋糕和奶茶所要求的技术都不高，要不然，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丫鬟。
　　“好嘞，您先稍等。”人牙子应下，让人给沈玉姝沏了一杯茶，便火速去叫人过来。沈玉姝只坐着，未碰茶杯。
　　没过一会，人牙子领着五六个丫鬟过来，排成一列，恭敬道：“傅三夫人，这几个丫鬟便是我们这里干活最麻利的，也是出了名的爱干净。您看看？”
　　沈玉姝站起身，扫视过去，从脸上的装扮，发髻的处理，再到衣裳的整洁干净程度，最后道：“全都把手伸出来，掌心朝下。”
　　一个个看过去，着重注意指甲和手上的茧。最后沈玉姝挑了四个丫鬟，又买下一个小厮专门来打发蛋清，付了银钱后带回铺子，交代道：“你们以后就住在这，明天我会过来教你们做什么，每人一两银子，去买一些衣裳、被子那些，今天内搞定。”沈玉姝交代着，流星上前一人递了一两银子。
　　“是，夫人。”四个丫鬟、一个小厮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倒也是省心。
　　沈玉姝又去了趟沈氏茶庄，掌柜的一见到她立即就迎上来：“夫人快请进。”
　　他心里正犯着嘀咕，夫人不是前几天才来视察过吗，怎的今天又来了。
　　掌柜的心里想法不断，面上笑容依旧迎着沈玉姝进去。
　　沈玉姝直接开门见山：“现在茶庄里可还有多少红茶？”这回过来沈氏茶庄主要就是为了这红茶，制作奶茶的必需品。
　　掌柜的在心里盘算一番，谨慎道：“估摸着还有二十斤，那边半个月送四十斤过来。”
　　这红茶在这时代倒也常见，很多茶农都有种，只是现在的客官很少喝红茶，所以他们茶庄存量也少。
　　沈玉姝点点头：“这个量够了，我先拿十斤红茶叶回去，你回头让茶庄那边每个月多送二十斤红茶过来。”
　　走沈氏茶庄这边的渠道，也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避免后期的模仿者猜到原材料，虽说也瞒不了多久。
　　掌柜的倒也没多想，红茶实在是普通到没有什么特色值得夫人去研究的。他让小二去库房拿了十斤红茶出来。
　　沈玉姝又去木匠铺定制了搅拌器等工具，这回是京城另外一家朴实的木匠铺。上次那家泄露火炉制作图的木匠铺已经因为名誉败坏生意惨淡了。
　　一圈走下来，沈玉姝面露疲惫，直接带着流星回傅府。她简单吃完午饭，便交代流星：“我今天有些许乏了，先去午睡会，晚上吃饭前你再唤我便好。”
　　流星一边搀扶着她走向床榻，一边应道：“夫人你且歇着，待小厨房把菜色做好后我再唤你。”
　　躺在柔软的床上，沈玉姝陷入睡眠中，一时之间不知今夕何日。再次有意识时，她听到耳边是一声声轻柔地呼唤：“玉姝。”
　　“玉姝，醒醒。”
　　“玉姝，你还好吗？”
　　傅远唤着，他一回来便见沈玉姝睡得正沉，他正奇怪，此时太阳已西下，玉姝却少有的还在睡觉。
　　他轻声退出，问守在房门口的流星：“夫人可是不舒服？”
　　流星没想到这位爷突然问自己，连忙行礼回道：“今日夫人去视察铺子，开始筹划开新铺子的事，走了许多路怕是累坏了，交代说等吃晚饭时再叫醒她。”
　　夫人没有交代她不能说，想来是可以告诉爷的。
　　傅远点点头，就在房里静静坐着，等到小厨房把夜晚的饭菜做好，他才亲自去唤沈玉姝。
　　只见他唤了几句，沈玉姝才眉目微动，缓缓睁开眼睛，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少了往日的沉静，多了些许灵动。
　　“醒了，身子爽利不少。”沈玉姝起身，洗漱完吃饭。夜晚傅远问起：“玉姝，你想再开一家店铺？”
　　沈玉姝也没想过瞒着他：“嗯，今日新研究出了几个方子，想家铺子试一试。”睡足一下午，她精神不错，倒也愿意分享：“就是上次做给阿璇吃的蛋糕，你觉得如何？开一家甜品店卖这种蛋糕，还有其他一些好吃的。”
　　傅远回想一下那天蛋糕的滋味，他虽吃得不多，但那滋味也令人难忘。往日他不爱吃甜食，那天的蛋糕倒也是可以接受。
　　不爱吃甜点的男子尚且可以接受，想必向来喜欢甜品的女子也会更加喜欢。
　　翌日沈玉姝去了铺子，需要用的食材也一并带了过来。她把四个丫鬟一个小厮全部叫过来，一并开始教授。
　　先是奶茶。她让他们在身后看着，先是把牛奶倒入锅中加热，再是倒入红茶不断搅拌，等到煮开再捞起，过滤掉茶叶。
　　还好有系统提供的过滤网，这个时代的网缝隙太大还不能达到过滤茶叶的效果。
　　她又熟练地开始制作芋圆、奶盖。一杯奶茶成，沈玉姝回头问：“你们记住了吗？现在每个人都动手试试。”
　　沈玉姝看着他们的动作，八九不离十，忍不住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连着好几天，从奶茶到蛋糕、布丁，直到几个人全都掌握得差不多，可以独当一面时，她敲定了开业的日子。
　　后天正是黄道吉日，正好铺子也重新修整了一遍。
　　开业那天，附近市集的人全都聚集在那谈论着：
　　“听说这家一直闲置着的铺子开业了，要卖什么奶茶、蛋糕。”
　　“这奶茶是奶加茶的意思吗？若是这样，我自己在家随便把奶和茶混合一下不就是了，何必费这个钱。”
　　“这蛋糕又是何物？是一种新鲜糕点吗？”
　　谈论声不断，有人转身不屑离去，自然也有人感兴趣加入。直至铺子开张，听说这奶茶一杯八文钱，又是不断议论：“什么一杯奶茶八文钱，不就是牛奶加茶叶吗？一把青菜也才四文钱。”
　　“你这话说的，牛奶贵，茶叶贵，混合在一起奶茶不就更贵了吗？”话落引起一阵哄笑。市集里的人大多是平民百姓，对于一文一铜板都是精打细算的，八文钱自然不是小数目。
　　其中也有家境不错，喜爱甜食的，一身着稍微光滑一点衣裳的少女挤到最前面，跟丫鬟说：“给我来一杯奶茶。”
　　“好嘞。”丫鬟动作麻利地开始制作奶茶，因为挡板有点高，站在外面的人也看不清她的动作。
　　不一会，丫鬟笑着把一杯奶茶递过去：
　　“这位小姐，您的奶茶好了。”少女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香气飘散，奶香、茶香混合在一起争相涌入在场所有人的口鼻。
　　“天哪，这就是奶茶的醇香吗？当真是诱人。”
　　“当着是牛奶制成的吗？少了那股膻腥味闻着倒也不错。”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牛奶和茶叶也可以混合，还这么香。”
　　
　　当即有人道：
　　“小二，给我来一杯奶茶。”
　　“我也来一杯。”
　　“我也要一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上夹子，明天晚上十一点之后更～我下午真的会修文的（坚定jpg.）
　　
　　32、第32章
　　
　　
　　四个丫鬟立即忙了起来,每个人在自己的位置上制作着奶茶。手上动作不停，熟练无比，一杯又一杯奶茶递出去。
　　方才一咬牙敢于尝试的人全都一人拿着一杯奶茶当街喝了起来。
　　香飘四溢，诱人魂魄。方才为八文钱肉痛的人闻着这香味,脑子一下子放空起来,鬼使神差地跑去排队，没一会轮到自己,毫不犹豫地喊道：“给我来一杯奶茶。”
　　“好嘞。”丫鬟手中动作不停应承着,速度越来越快。
　　等到把八个铜板递出去,那人才清醒过来,一咬牙忍不住重重拍了自己的脑袋：怎的就莫名其妙买了杯奶茶呢？那可是八文钱啊！
　　八文钱可以买两斤青菜,再添几个铜板,可就是一斤猪肉了。
　　丫鬟做奶茶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就给那人递了杯奶茶。
　　那人看着手中的奶茶，一打开,奶香味更加浓郁，沁人心脾，仔细一闻，还有茶香味。
　　他轻抿一口,甜甜的仿佛整个人都幸福起来了，忍不住又喝一口。
　　罢了罢了，八文钱一杯奶茶倒也值得，大不了平时节省一点就好了。
　　许多人都是抱着这种心态买了一杯奶茶,如此一试便一发不可收拾。
　　铺子门前，出现神奇的一幕：一群人，布衣褴褛，一人手捧一杯奶茶,喝得有滋有味，神情陶醉。
　　人群外围，有一马车经过，忽然靠边停下。马车内传来娇俏的声音：“云儿，你去看看那里在卖些什么，怎的这么热闹？”
　　丫鬟从马车里出来，飞奔去铺子前，挤进人群，稍作打听，不一会就又跑回马车。马车里声音不断：“小姐，这是一家今日新开业的铺子，据说是卖什么奶茶，就是牛奶和茶混合，听那些人说味道很是不错。”
　　“奶茶？”下一秒马车帘掀开，那位小姐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的盛况，见人潮汹涌，又放下帘子缩回去，“既是如此好喝，你便去买两杯奶茶回来吧。”
　　“是。”丫鬟拿着荷包再次下车，挤进人群排队。不一会从人群中跑出一个丫鬟，两手各捧一杯奶茶奔向停靠在路边的马车。
　　“小姐，奶茶来了。”丫鬟坐上马车，把手中的奶茶开好递过去。
　　纤纤玉指握住奶茶杯接过，马车里的小姐轻抿一口，奶香味弥漫在喉间，倒也不见往日的膻腥味。
　　她一向不爱喝茶，嫌弃其太过于苦涩，如今这奶茶的茶味倒也香甜。这位小姐忍不住又喝了几口。
　　旁边的丫鬟也小口小口喝着奶茶，幸福地眯起双眼。就听见小姐问她：“这奶茶当真不错，想必价格也不低，云儿，一杯奶茶多少钱？”
　　云儿愣了愣，回道：“小姐，这奶茶不贵的，一杯八文钱。铺子里还有卖蛋糕呢。”
　　“八文钱？”小姐更是惊讶，她自小到大，就没买过以文为单位的物什。一时之间，她看着手中的奶茶，心情复杂。
　　好像手中的奶茶也没有那么好喝了。她想了想又喝了一口，醇香依旧，当真不错，就是价钱太低了。
　　人都是这样，好喝的东西必是要配上美丽的价钱，若是价钱过低，反而要怀疑是否有猫腻。
　　许久，小姐道：“这东家当真是，这么好喝的奶茶自是值得更高的价钱。”
　　甜品铺开业的第一天，生意兴隆，几个丫鬟忙个不停。夜晚小厮在记账，几个丫鬟看着空空如也的奶茶材料，又看了看柜台上几乎没有变化过的蛋糕数量，其中一位说道：“原来今日奶茶如此受欢迎，就是这蛋糕怎的就没人买呢？”
　　其他人也是疑惑，怎的就差别这么大呢？
　　小厮一边记着账，偶尔抬起头回了一句：“奶茶一杯才八文钱，这蛋糕可就贵多了。今天可没人买过蛋糕，倒是那奶茶，有一人买了，自然其他人也就跟着买了。”
　　他如果不是来到东家这干活，八文钱的奶茶他也绝对是会觉得太贵不会买的，更别说是更贵的蛋糕了。
　　另一个较为稳重的丫鬟此时也有点犹疑不决：“那我们明天还做这么多蛋糕吗？今日的蛋糕也全都白费了。”
　　因为沈玉姝交代过，这些东西必须当天清理掉，不能留着第二天继续卖。
　　其他几个丫鬟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那个小厮比较有主意：“要不我们明天就先减少蛋糕的量？”
　　铺子太小没有掌柜，总是要由他们五个商量着决定，最后达成一致的协商。
　　翌日那位小姐刚好去参加宴会，看着丫鬟端上来的花茶，还是往日的清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没了兴致。
　　其他几个玩得好的小姐忍不住问她：“倩晴，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舒服？你这最爱的花茶可是一点都没有碰过。”
　　王倩晴摇摇头，声音无力：“我没什么大碍，只是对这花茶提不起兴趣。”
　　“哦？你对这花茶不是一向最为喜爱的吗？”听到她没有不舒服，那些小姐也起了打趣的心思，“可是最近新得了什么好吃好喝的？快快与我们分享。”
　　王倩晴现在脑海鼻尖满是昨天奶茶的醇香，倾诉欲极大：“你们是不知道，我昨天回府时路过市集，那边新开了一家铺子，好多人排着队。这不，我就让云儿去一探究竟。”
　　“奶茶，你们听说过吗？”王倩晴见她们全都一副迷茫的样子，继续解释道，声音里是无尽的向往，“那奶茶，有着牛奶的香甜，又有茶叶的甘甜，混合在一起，醇香无比，令人回味无穷。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奶茶的香味，对这花茶也就看不上眼了。”
　　一旁在听着的小姐见王倩晴这陶醉的模样，不由得来了兴趣：“倩晴，照你这么说，这奶茶必定很贵吧？可能，也就比一两黄金一两养生茶便宜一点。”
　　她想，以王倩晴的身份，能让她如此夸赞的奶茶必定价格也十分美丽。谁知道下一秒听到一句话，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杯奶茶八文钱。”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倩晴，是不是你记错了，是八两或是八钱呢？”
　　在再三确定王倩晴没有说错，她们也没有听错，这奶茶确实是八文钱后，她们全都不说话了。开始怀疑这么低廉的东西，王倩晴怎么会念念不忘呢？
　　王倩晴一看她们的神色就知道她们该是想差了，连忙解释道：“我只道是东家和善，那奶茶当真是与世无双。你们还不了解我吗？若是不值当的物什，我何至于如此念念不忘？”
　　几位小姐对视一眼，她们认识王倩晴多年，倒也对她足够了解，一般的东西她都看不上的。许久一位小姐迟疑道：“要不，我们待会去试试这奶茶？”
　　都是些年少有冲劲的少女，一行人在宴会结束后直接让车夫驱车驶向市集。
　　几辆马车先后靠路边停下，耐不住的王倩晴掀开马车帘，见铺子门口依旧还是排着长龙，回头跟马车里的玩伴说：“你们看外面，当真是有很多人喜欢喝奶茶。”
　　几个小姐闻言也凑到马车帘处看一眼，倒也开始信了这奶茶很好喝，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人冒着大太阳在这排队。
　　她们让丫鬟去排队。倒是王倩晴想了想叫住了已经下马车的云儿：“云儿，你昨儿不是说这家铺子还卖蛋糕吗？今儿帮我带个蛋糕回来。”
　　云儿没想到小姐突然叫住自己是为了这件事，连忙应道：“好嘞，小姐您放心好了。”
　　几位小姐闲聊着，没一会，陆续丫鬟捧着奶茶回来，王倩晴看了一眼，只剩云儿没回来了。
　　发愣间，就听见：
　　“这奶茶当真是入口醇香，令人回味。”
　　“这牛奶和茶混合原来如此好喝，当真奶茶一入口，便是满满的幸福。”
　　“我终于可以体会到倩晴的心情了，喝了这奶茶，又怎么还喝得下那花茶呢？”
　　王倩晴望过去，原来几位小姐已经喝起了奶茶，脸上幸福之情溢于言表，再无宴会上的质疑与嫌弃。
　　见她们喝得正香，王倩晴不禁在心里嘀咕着：这云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的这么久还未回来？
　　许是听到了呼唤，云儿回来了，给她带回了一杯奶茶和一个蛋糕。王倩晴接过，先是喝了一口奶茶，熟悉的醇香味弥漫在喉间，整个人的情绪也高涨起来。
　　满足了奶茶的念想，王倩晴看向旁边的蛋糕，红彤彤地格外喜庆，是草莓！她的动作加快，打开盒子，赫然看到蛋糕上多谋点缀着一圈草莓。
　　云儿知道这是她最爱的水果。
　　一旁的小姐边喝着奶茶，瞥见她这边的蛋糕，凑过来一看，惊呼出声：“倩晴，这蛋糕看起来挺精致的。”
　　她一说，另外两个小姐也凑过来看。王倩晴见她们来了兴致，蛋糕又比较大，她干脆道：“这是我让云儿在那家铺子买的蛋糕，看起来很是不错，我们一起试一下吧。”
　　下一秒她开始纠结该如何切分蛋糕，云儿立即递了一把小刀过来：“小姐，这是买蛋糕时配的小刀，专门用来切蛋糕的。”
　　说完云儿上前切蛋糕，平分给几位小姐。
　　王倩晴咬了一口手中的小块蛋糕，传统的糕点味道依旧，只是上面涂抹了一层白油油的酱，软软糯糯的，还有点甜，伴着蛋糕的味道倒也不错。
　　她吃起了蛋糕上面的草莓，新鲜甜美像是刚采摘下来的，和蛋糕放在一起久了，也有些许甜腻的味道。
　　她忍不住点点头，这味道比起其他名贵的糕点一点也不差。显然其她几个小姐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今天出来这一趟当真是捡到宝了，这奶茶，这蛋糕也太好吃了。”
　　“甜而不腻，当真是美味。”
　　“这蛋糕倒也稀奇，也不知道是哪个妙人想出来的。瞧这点缀的草莓，我还是第一次见水果与糕点混合在一起的。”
　　思及此，她们对视一眼，再次派出自己的丫鬟去排队，这次不为奶茶，只为蛋糕。
　　“来一个草莓蛋糕。”
　　“要一个芝士蛋糕。”
　　“再来一个草莓蛋糕。”
　　丫鬟听惯了客官要奶茶，但是今日第二次听到有客官要蛋糕。她抬起头，看这服饰该是大户人家小姐的丫鬟，她笑着回道：“好嘞，我这就给你拿。”
　　刚好这是最后三个蛋糕，她们今日刚好只做了四个蛋糕。
　　夜深，小厮又开始记账，今天卖出蛋糕的那个丫鬟道：“今天四个蛋糕全都卖完了，我们明日可要再多做几个？”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话，她把自己见到的都说了出来：“那些丫鬟该是替她们小姐来买的，到时一传十十传百，想必咱们铺子的蛋糕也会火起来的，就像这奶茶一样。”
　　其他几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今日奶茶的生意较之昨日又翻了一番。
　　有昨日去而复返的客官，也有听别人介绍感兴趣的新客官，今日是做奶茶的食材用完了才提前休息。
　　小厮记完账道：“看来明日得多准备些食材，这生意是越来越好了，也算是没有辜负夫人的期待。”
　　第三日奶茶的生意依旧兴旺，令人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是，又来了许多买蛋糕的丫鬟。
　　还好今日又增加了蛋糕的量才堪堪足够。
　　沈玉姝在书房里看着小厮写来的信，上面写道奶茶很火，薄利多销，蛋糕最近也有许多大家小姐派丫鬟来买，铺子的生意走上了正轨。
　　她笑了笑，这小厮倒是个可造之才。一开始她也没想着用奶茶蛋糕来赚钱，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罢了。
　　基于奶茶的成本问题，以及难得地面向平民百姓，沈玉姝把价格定得很低。八文钱，京城百姓稍微一咬咬牙还是可以有的，就看愿不愿意花费在一杯奶茶上。
　　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
　　夜晚稍许，饭点到，傅青璇过来了。
　　沈玉姝远远就看到她身后跟着的丫鬟手捧两杯东西，其外壳颜色倒是与她设定的奶茶包装差不多。她笑了，也不戳破，等阿璇先开口。
　　傅青璇一站定在沈玉姝面前，立马招来身后的丫鬟拿过奶茶，递了一杯给沈玉姝：“娘，这是京城最近新火起来的奶茶。我今天下午下学后和她们凑热闹去了一趟，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便带了两杯给你和爹爹试一下。”
　　“谢谢阿璇。”沈玉姝接过，尝了一口，味道相差无几，那几个丫鬟也还算是认真。她上次在教丫鬟小厮制作奶茶时也尝过一次，这次更好喝。
　　这是阿璇惦记自己才带回来的奶茶。
　　傅远进屋，就见沈玉姝拿着一小杯东西喝着。傅青璇一见他立刻就把奶茶递给他：“爹你回来啦。这是我给你带的奶茶，你可以尝尝。”
　　傅远对这什么奶茶压根不感兴趣，但是他不愿拂阿璇的面子，还是接过奶茶尝了一小口。只见他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又慢慢舒展开，不过到底是未碰第二口，他道：“味道不错。”又转移话题，“今日去军部操练有些许饿了，不如我们先让丫鬟摆饭？”
　　沈玉姝自然看出他的意图，也就着他：“行，阿璇，你爹爹饿了，我们先吃饭吧。”
　　傅青璇也没发现什么不妥，高兴应承道：“好，那我们先吃饭。”正好她也饿了。
　　夜晚躺在床上，就在沈玉姝快睡着之际，一旁安静许久的傅远突然开口说道：“玉姝，那奶茶滋味不错。”
　　沈玉姝听到这话，睡意散了几分，她转身面向傅远：“你都知道？”她记得她从未在傅远面前提起过奶茶的事。
　　“嗯，今日兵部那边有同僚说起京城新开的铺子，其奶茶广受喜爱。我一开始并未联想到，后来听说这家铺子也卖蛋糕，我就猜想应该是你。”
　　傅远的声音依旧很淡，夜色下变得稍许低沉，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是在沈玉姝心里掀起了波澜。
　　她想，傅远不愧是行军打仗、通晓兵略的大将军，对于一些细枝末节观察细致，很多事情都瞒不过他。
　　沈玉姝没有想过，若不是关心一个人，是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她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了，其实一开始也没想着赚钱，就当是打发时间了。八文一杯的奶茶，谁都喝得上。”
　　说完许是觉得夜色太过于安静，沈玉姝打趣道：“阿远，我今日可是发现了，你喝了一口奶茶便未曾再喝，却仍要跟阿璇说你喜欢喝，亏得她没有发现你转移话题。”
　　傅远淡淡道：“这不是为了让阿璇高兴嘛。”尾音微微高扬显示着主人心情愉悦。
　　沈玉姝听到这句话也是高兴，无论如何，只要他们俩的初心都是为了阿璇，那么就有继续合作的机会。
　　没错，是合作。
　　京城的风波愈演愈烈，奶茶作为一种新鲜物什袭遍全城，自然也多了一些模仿者。
　　小厮在记账时发现，往日账目笔数等详细地可以记满好几页纸，今日记完数目后才堪堪两页纸。
　　他有点不敢置信，抬头问那几个丫鬟：“你们有没有发现，今日生意差了许多。”
　　其中话直语快的丫鬟立即冷道：“你才发现？其实昨天来买奶茶的人就已经少了许多，今日只不过是少得更多罢了。”
　　若说每天客官有多少，她们这些负责制作奶茶的丫鬟最是清楚了。前几天忙得站不住脚，昨天还能歇一会，今日就当真是有些许清闲。
　　说完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语气不太对，忙补充道：“今日心情不太好，我说话可能难听些，你们也别放在心上。”
　　其他几人不说话，大家心情都不太好。前几日还在为生意兴隆对得起夫人，自己衣食无忧而高兴，如今怕是生意一差，夫人便不要她们了。
　　小厮打破了这低沉的氛围，担起男子的责任：“咱在这苦恼着也没用，不如早些休息，明天才有力气干活。至于生意减少的原因，我尽快查明吧。”
　　翌日，四个丫鬟坐镇铺子，小厮则跑出去打探消息。他先从所在的市集开始，发现往日比较眼熟的客官都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今日换了身不常穿的衣裳，倒也不怕被认出来，便紧随上去。这才发现市集的西部，与他们铺子刚好相反的方向，也有人在卖奶茶，还不止一家。
　　小厮看着铺子前不少人排着队，也算是解开了疑惑，原来客官都到这来了。有人模仿奶茶做生意，在这个市集中就有两三家，在看不见的市集中，也许更多。
　　他走近一听客官谈论，一杯奶茶七文钱，恍然醒悟。
　　若奶茶味道相差无几，一文钱足以让普通的客官改道。
　　最后他是自掏腰包在每家铺子那都买了一杯奶茶回铺子，丫鬟们看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不？”
　　如今日头正盛，来的客官也没几个，她们也就闲了下来。
　　小厮递给她们一人一杯奶茶：“你们试试这味道如何？”
　　几个丫鬟接过，面面相觑，不明白自家铺子没有制作奶茶，这些奶茶又是从哪来的。带着疑惑尝了一口，丫鬟道：“这奶茶刚喝时没有什么区别，可到底食材不同，味道也不一样。我们做的奶茶，比这更加醇香，更加好喝。”
　　小厮笑了，他路上就一直想着这个问题，终究是不可替代的。他解释道：“你们方才喝的奶茶，是其他铺子做的。”
　　“什么？其他铺子。”
　　“原来如此，是其他铺子制作奶茶抢了我们的生意。”
　　“我就说为什么近来的客官少了许多，原来都跑别处去了。”
　　愤怒之情压抑不住，小厮连忙制止：“你们方才试了这奶茶，觉得与我们制作的奶茶可有可比性？”
　　丫鬟们冷静下来对视一眼，认真回道：“根本没有可比性，这可差远了。”
　　“那不就是了，我们根本就不必担心。”小厮褪去担忧，自信道，“那些客官愿意出钱的，自是会寻找更好喝的奶茶，日后便会回来。”
　　“不愿意花钱的客官，咱求他，他也不会来。”
　　夜晚小厮书信给沈玉姝：夫人，近日京城现模仿奶茶现象，愈演愈烈，小铺生意骤减。小的已细细探访，其味道稍差，但胜在便宜一文。
　　他没有说自己的想法，自是把事实稍加陈述便把书信送到傅府。
　　不日，小厮收到回信，字迹娟秀，行文沉稳：
　　跳墙之蝼蚁，不必在意，做好本分即可。
　　作者有话要说：    啊奶茶！
　　四季奶青乌龙奶茶芝芝芒芒芒果绿茶我的最爱！感谢在2021-01-1513:03:19~2021-01-1623:14: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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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第33章
　　
　　
　　这头沈玉姝给小厮回完信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奶茶不比之前的火锅炉，易于模仿，稍微尝多几遍也就可以估摸出里面到底有什么食材了。
　　可是，如果上新的速度超过模仿的速度,自家铺子就永远占有优势。
　　沈玉姝想着想着笑了,奶茶的上新，她见过的奶茶品种还少吗？
　　四季奶青、乌龙奶茶、芝芝芒芒、芒果绿茶……那便七日上新一次奶茶好了。
　　流星推门而入：“夫人,这是刚收到的宴会请帖。”
　　沈玉姝接过,打开一看,原是长宁公主举办宴会,给她递了帖子。
　　先前原主深入浅出,满京的人都知道她身子不好,而且当时傅远常年征战在外，这些宴会很少会有夫人给她递帖子。
　　这回估计是满京的人都知道傅三夫人身子大好，又开了几家那么火的铺子,她们想请她去露个脸凑热闹呢。
　　长宁公主早年嫁与镇国大将军，而傅远作为兵部尚书，这场宴会邀请她怕也是起到一个“夫人外交”的作用。
　　等到夜晚傅远回来，沈玉姝跟他说起这件事,他点点头：“今天老将军跟我提起过这件事，你若是身子不舒服倒也不必勉强去。”
　　虽说是镇国大将军家举办宴席，长宁公主邀请，但若是玉姝身子不舒服,不去也不碍事。
　　沈玉姝懂他的意思，她最近正好也没什么事：“无碍，这阵子不断调养，身子大大好转,那天大夫来请平安脉时你也是听到的。”
　　傅远回想起那日清晨，府里的大夫来请平安脉，先是替他号脉，再是替玉姝号脉，结果都是“平安康健”。
　　他才发现，不止是他旧伤痊愈，玉姝多年的旧疾也尽数痊愈。“也是玉姝有缘，遇到神医，我也跟着受益了。”
　　神医什么的皆是她杜撰的，沈玉姝转移话题：“我到时带上阿璇一起去参加宴会，以前我少出门，她也很少参加宴会。如今想来，她已快及笄，尚未参加过几次正式的宴会。”
　　士族小姐多数从小便被当家主母带着去参加各种宴会，既是为了在各士族主母那里留下个好印象，也是为了结识多一些同龄人，毕竟年少的她们以后也会成为士族夫人参加各种宴会。
　　此时多一些交情，以后也就多一些人脉。
　　可是这些傅青璇都未曾拥有过。
　　沈玉姝想带着她多参加些宴会，多结识一些玩伴。
　　傅远沉默了一会：“那你们母女俩小心点，开心最要紧，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就怕有不长眼的刻意挑衅。
　　沈玉姝算了一下日子，恰好那日傅青璇休息，去参加宴会正好。
　　某日傅青璇下学来到院子里，就见沈玉姝挥挥手让她进里间：“快看看这些衣裳，全都是绸缎庄新送来的，你试一试。”
　　桌面上四个托盘赫然摆着好几件衣裳。
　　沈玉姝让绸缎庄按照傅青璇的尺寸做的，但是她如今正长身体，前不久刚来了葵水，如今身子是一天一个变化，就怕衣裳不合适了。
　　“咦这么多新衣裳，娘你可真好。”傅青璇看到桌上的新款式衣裳跃跃欲试。
　　沈玉姝看着傅青璇穿着衣裳出来，眼前一亮，她皮肤白皙，穿粉色衣裳更显娇嫩。
　　沈玉姝仔细瞧了一下，袖子裤脚都刚刚好，就是胸前鼓囊囊的，显得有些许紧。“你觉得如何？上身可会太过于束缚住？”
　　女孩子刚开始都很忌讳身子的变化，像傅青璇也不愿多说这些事，她也感觉穿上这身衣裳，胸前变化太过于明显了。
　　她羞红了脸，小声道：“有点紧，这样太显眼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对这方面还比较保守，沈玉姝倒也理解：“行，你先回去把这身衣裳换下来，我让绣娘把衣裳尺寸改大一点。”
　　“谢谢娘。”傅青璇去换下衣裳，这才问道，“娘，怎么突然间做这么多新衣裳？”
　　沈玉姝让流星把衣裳都收好，送回绸缎庄去修改，这才看向傅青璇：“三日后长宁公主举办了一个宴会，到时候娘带你一起过去参加。如此一来，我们就得准备一套新衣裳啊。”
　　说着伸手摸了摸傅青璇的鬓发：“这可是阿璇第一次正是参加宴会，自然得重视一点。”
　　傅青璇眼前一亮：“参加宴会，娘你和我一起去吗？”
　　见沈玉姝点点头，她更加雀跃了。以前娘身子不好，甚少参加宴会，连带着她也很少参加宴会。
　　祖母不会带她去，大伯娘会带着傅青玥去，二伯娘会带着傅青柔去，只有她，什么宴会都未曾参加过。
　　这是她为数不多羡慕两位姐姐的地方。
　　如今娘也要带自己去参加宴会了，傅青璇笑弯了眉眼：“好，娘，那我需要准备些什么？”
　　“和往常一样便好，咱们阿璇诗书礼仪样样不差，自是不必担忧的。”沈玉姝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安抚道，“娘会帮你准备好一切的。”
　　待傅青璇回去后，沈玉姝想起方才在对话中的些许灵感，问流星：“我之前的那些胭脂水粉还有吗？”
　　流星一愣，夫人已经好久未用过这些东西了，她回想一下：“该是还有一点的，在梳妆镜那里。”
　　以前夫人就不爱用这些胭脂水粉，后来偶尔用几次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掉苍白的脸色。如今身子大好，夫人也从未用过这些物什。
　　如今怎的就突然提起这个？流星去梳妆台前把瓶瓶罐罐全都找出来，沈玉姝凑前打开一看，嫣嫣红红地，用手指在瓶底用力一抹，又在手腕上一抹。
　　她看着手腕上的一条红，晕开了也还是干燥的。涂抹在手腕上尚且如此，如果涂抹在脸上，在朱唇上，怕是更加干燥。
　　沈玉姝接连试了五六个瓶瓶罐罐，罐罐皆如此干燥，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流星赶忙拿手帕帮她擦掉手腕上的红迹。
　　“夫人，这些胭脂水粉放久了怕是不好。”流星想着夫人不日要带小姐去参加宴会，便问道，“要不奴婢明日去买些胭脂水粉回来？”
　　之前买这些物什，夫人都是直接让她去买的。
　　“先不用去买。”沈玉姝神秘一笑，又是话音一转，“你让人去寻几个胭脂盒回来，再去寻一些细小的竹子回来。”
　　胭脂盒？竹子？流星虽疑惑，还是点点头照办。
　　沈玉姝打算尝试制作现代常见的古法胭脂，她之前在现代刷直播视频时有看过博主的教程，也曾自己尝试过。
　　材料倒是不难寻，就是唇膏的管体难寻。那么就寻来竹子自己削吧。
　　一股冲劲到最后，沈玉姝只是站在庭院中，看着男子半蹲在地上帮自己削竹子。
　　他神情专注，手起刀落利落无比，好似手中的不是竹子，而是侵犯国土的敌人。
　　沈玉姝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征战沙场的将军也可以屈尊于庭院中为自己削竹子。
　　只为了制作胭脂水粉。
　　所有竹子都按照沈玉姝的要求削好，她赶忙拿出手帕替傅远擦了擦他额头上沁出来的汗，柔声道：“阿远，谢谢你。”
　　明媚的笑容让傅远心神一晃，他一点也不累，比起上阵杀敌，操练将士，削竹子可谓是手到擒来。他甚至主动把低下头就着沈玉姝的动作。
　　这亲密夫妻般的动作，想来竟是第一次。
　　沈玉姝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帮他擦完汗后就收起手帕，让小厮把这些细小的竹子筒搬到她专门让人收拾出来的房间。
　　时日紧张，沈玉姝最后做了简易的口红和粉底。绸缎庄那边也把新改好的衣裳送过来了。她一并先让丫鬟过了一回水。
　　等到宴会那日，虽是下午的宴席，傅青璇一早就过来这边院子里，身上穿的是旧衣裳。
　　倒也不是说有多破旧，这衣裳可能她也就穿了几次。
　　可沈玉姝就是觉得，阿璇第一次出席宴会，不说压了主客风头，起码也该比其他小姐穿得好。
　　沈玉姝让流星把那件桃红色衣裳拿过来：“阿璇，这是你上次试的那件衣裳，绣娘把尺寸改好了，你要不换上这身衣裳？”
　　先前她只以为傅青璇容貌娇丽，穿翠绿色衣裳恰如清水出芙蓉，素色衣裳最为合适。
　　可那日试衣裳时，她看到阿璇穿上桃红色衣裳时才发现，明色衣裳也更为衬她的娇丽。
　　很明显那天阿璇的反应也是喜欢的。
　　果不其然，阿璇看到流星手里的桃红色衣裳，二话不说就应承：“绣娘这么快就修好了？我这就去换上。”
　　等到她身着桃红色衣裳出来，沈玉姝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人比花娇”，阿璇压得住这个颜色，少女气息更为浓郁。
　　傅青璇红着脸愁道：“娘，我身边的丫鬟都不会上妆，可否让流星姑姑帮我上妆？”
　　她听说一般去参加宴会都会上妆，整个人会更有精气神，也更加好看。
　　沈玉姝听到后只道是母女俩心有灵犀，笑道：“今日娘亲自给你上妆。”
　　傅青璇虽未见过沈玉姝上妆，但是她相信自己的娘。
　　只见沈玉姝让她在梳妆镜前坐下，先拿出一个小竹筒旋转几下，露出白色的膏状物在嘴唇处沿着唇状涂抹。
　　又拿起另一支小竹筒同样旋转几下，露出豆沙红色的膏状物涂抹几下。接下来沈玉姝让傅青璇闭上眼睛。
　　傅青璇只觉得脸上轻轻柔柔的，似乎在涂抹些什么东西，娘的手不断在她的脸上动作着。
　　许久，傅青璇听见娘说：“可以了，阿璇你睁开眼睛看看。”
　　傅青璇睁开眼睛，看到梳妆镜中的自己，有点认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竹子：削竹子？？？等等为什么要削我？这个狗男主。
　　其实竹子我呀，还不太会化妆，涂口红也不会，每次都是让母上大人帮我涂的～感谢在2021-01-1623:14:29~2021-01-1717:4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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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第34章
　　
　　
　　镜中少女模样看起来与往日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皮肤更加白皙，唇上染上一抹红，整个人显得更有精神。
　　傅青璇懵懵懂懂，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好看不少,怪不得女孩都喜欢上妆。
　　沈玉姝今日也换了件绸缎庄新送过来的碧绿色衣裳,简单地给自己上妆，便带着傅青璇出门了。
　　因为有提前交代过,所以马车夫已经在门口处等着了。
　　两人在快出傅府的门时碰到了傅青柔,她们已经好久没见过傅青柔了。说来也是好笑,自从上次沈玉姝严厉说过她一次后,傅青柔每次都刻意避着她。
　　这回是避无可避,傅青柔行礼问好：“三婶好。”沈玉姝点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刚想继续走，就听她说：“青璇,你能不能等会，我有话问你？”傅青柔开口道，又偷偷看向沈玉姝，生怕她不同意。
　　得,这是不想让她听到，沈玉姝干脆回头跟傅青璇说：“我在外面马车等你，阿璇你尽量快点，可不要迟了。”
　　“好,娘我这就来。”说实话，方才她听到傅青柔那么温和地称呼她“青璇”时都震惊了，待沈玉姝走远，她才淡淡开口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傅青柔此时却是没了方才的乖顺，恢复了往日的跋扈，说话一点也不客气：“你是要去参加长宁公主的宴会吗？”
　　她也是方才听到风声，长宁公主举办宴会，邀请了三婶，傅青璇今日肯定也是跟着一起去的。
　　傅青璇本来还以为她如此一般怪异是有什么事，没想到是这么无脑的事情，思及娘还在等着自己，便也不愿多废话：“那是自然，我娘既然去参加宴会，自然会带我一起去。”
　　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直接转身离开。
　　傅青柔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傅青璇！”可又无可奈何。
　　往日里都是徐思若带着她去参加各种宴会，她每次都会特意在傅青璇面前炫耀。因为她知道，无人会带傅青璇去参加宴会。
　　可是这次长宁公主举办的宴会，徐思若根本没有资格参加，也没有收到请帖。三婶却收到了，还应承去了，带上傅青璇一起。
　　这是何等的天差地别。她一时心里不平，可又无可奈何。
　　沈玉姝和傅青璇在镇国大将军府门前下车，交代车夫待宴会差不多结束时在门口等她们。
　　要说这公主出嫁理应兴建公主府，但长宁公主与镇国大将军青梅竹马，鹣鲽情深，屈尊同住一府，几十年来倒也感情依旧，儿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
　　这长宁公主也就成了京城士家大族眼里的有福之人。
　　在递了帖子后，立刻就有丫鬟领着沈玉姝和傅青璇进府。院子里每一处花草的摆放，都透露着精致。
　　大厅里已经有些许夫人小姐到了，沈玉姝也不认识她们，只能点点头表示善意。
　　她和傅青璇站定，带路的丫鬟前去禀报，恰巧长宁公主过来，与人一路寒暄至沈玉姝跟前，忽然停了下来：“这位可是傅家三夫人？”长宁公主主动问道。一时之间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望过去，发现长宁公主居然在跟一个看着很是眼生的夫人说话。
　　沈玉姝倒是没想到长宁公主会主动与自己说话，行半礼回道：“回公主的话，正是玉姝。”她无诰命在身，见到当朝公主也是需要行礼的。
　　何时傅远可以给自己挣个诰命回来啊，沈玉姝如是想，那样就可以减少行礼次数了。她身后的傅青璇也跟着行礼。
　　下一秒沈玉姝的双手被握住，顺势被搀扶起身，只听见长宁公主道：“你这孩子，我也是第一次见，果然知礼守矩，来这啊你也不必拘着，就和在自己家里一样就好了。”
　　长宁公主如此亲近温和的声音震惊了所有夫人。
　　在座都是和长宁公主打过几次交道的夫人，自然也知道这位公主自幼得父皇宠爱，长大后得夫君和皇帝兄长宠爱，对喜欢的不喜欢一向都直言不讳。
　　如今待人如此亲近，想必是很合眼缘，这位夫人可不容小觑。
　　一时之间，沈玉姝被她们默默在心里划为可深交之人。
　　沈玉姝道了声谢：“谢谢公主关怀，玉姝感谢不尽。”谁知道长宁公主看向她身后的傅青璇，招招手：“阿璇是吧，上前来我看看。”
　　沈玉姝一愣，傅青璇却是不用提醒直接脚步沉稳地走向前：“给公主请安。”
　　“哎呦这孩子怎得这么知礼呢？不愧是玉姝教出来的。”长宁公主笑着和身旁的好友道，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长宁公主一离开，陆陆续续就有夫人小姐上前与沈玉姝寒暄。
　　长宁公主走远，和她走了一路的好友笑着问道：“你今日怎的心情这么好，居然和两个不相熟的小辈说了一会话。”
　　这么几句话，足够方才宴会里的人改变对她们母女俩的看法了。
　　“我原也不认识，这不是傅远交代将军跟我说的，多看顾些。”长宁公主想起自己刚听到时也是惊讶，这满京怕是找不出这样的男人。
　　如此顾家，如此周到，如此疼爱妻儿。
　　好友点点头，她倒是听说过，傅远与镇国大将军关系甚好：“如此看来所言不虚，这傅远当真是疼爱妻儿，听说这后院里可是干干净净的。”
　　两人慢步走着，人老了，总是喜欢看些京城趣事。
　　大厅里，有一华衣夫人走过来：“傅三夫人，你那绸缎庄的衣裳当真是好看呢。小女每天就爱拉着我过去买衣裳。”她所言倒也不虚，身上穿着的正是绸缎庄的衣裳。
　　她身后的小姐也是。
　　沈玉姝笑着寒暄，傅青璇也和那位小姐聊了起来。聊过几个回合，夫人突然道：“玉姝，今天你这上妆手法不错，脸上白皙，唇色衬得整个人都精神了。”
　　她又看了一眼傅青璇：“阿璇也是，我可算是发现了，你们母女俩的唇色不一样，而且与市集上的胭脂颜色也不一样，更娇艳，更滋润。”
　　她就差没直说，这是不是你自己做的胭脂？
　　毕竟听说这沈氏茶庄养生茶的方子、绸缎庄衣裳的底图、沈氏酒楼的菜色方子都是眼前这位傅三夫人写出来的。保不准也新研究出新鲜的胭脂水粉呢。
　　沈玉姝见机会来了，便也细细介绍着：“这是我做的胭脂，涂抹在脸上比较容易散开，而且颜色比较淡，可以变得白皙一点，你可以试一下。”
　　她拿出随身带着的粉底盒子。
　　夫人较为感兴趣地接过，在经过沈玉姝同意后，手指在盒子底抹了一下，又涂抹到手背上。原就保养得不错的肌肤更显白皙，夫人轻轻推揉一下便全部晕染开沁到肌肤里。
　　她惊喜道：“玉姝，这当真比往日的胭脂好上许多，看上去更加自然，而且也不会感到干燥。你还有吗？我觉得你可以再开一家铺子，肯定广受欢迎，我到时候一定第一个捧场。”
　　她实在是心动，又不好意思直接跟玉姝要这胭脂，若是将来开了间铺子专门卖这个，她便可以肆意买了。
　　沈玉姝笑了，没想到刚跟第一个人提起便这么顺利：“我是有这个打算，在准备中了，该是过些日子铺子便会开业。”
　　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竹筒递给这位夫人：“你也可以看看这个唇膏，我今日便是涂了这个。有很多种颜色，我今日带了这个颜色出来。”
　　那位夫人接过，在沈玉姝的指导下在手腕上试色，看着手腕上的鲜红颜色简直抑制不住喜爱：“玉姝，你快快铺子开业吧，这颜色也太好看了，我一定要第一个去买。”
　　相同的对话内容，要不怎么说是母女呢？那位小姐也是满怀好奇地问傅青璇上妆的问题，傅青璇把自己所知道的生动地介绍了一遍，勾得她心痒痒。
　　一天下来，沈玉姝倒是认识了不少夫人和与傅青璇同龄的小姐。粉底和唇膏的妙处也在这群夫人小姐中流传起来。
　　毕竟沈玉姝和傅青璇就是活生生的招牌，看她们那艳丽的模样就知道这粉底和唇膏是多么的诱人。
　　这可是与以往胭脂水粉全然不同的。
　　无数的夫人小姐主动向沈玉姝问好，打探这粉底和唇膏该如何获得，在听到不日铺子将开业时才放下心来，表示到时一定去捧场。
　　马车上，傅青璇依旧是兴致勃勃，与人打交道大半天也不觉得累。沈玉姝今天应付那些夫人说太多话已经不想动嘴皮子了。
　　今日已是达到大半目的，傅青璇结识了小伙伴，她也去提前宣传了粉底和唇膏。回到府里，没一会傅远也回来了。
　　吃饭时，傅远总会时不时看一眼沈玉姝，等到傅青璇回自己院子后，他突然说道：“玉姝，你今日是不是涂了胭脂水粉？”与往日浑然不同，格外娇艳。
　　沈玉姝听完一愣，她倒是没想到以傅远的直男性格可以看出她化了淡妆，难得地打趣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涂了胭脂水粉？”
　　她倒要看傅远怎么说，下一秒她神情僵住。
　　宽厚的手掌轻抚在右脸上，热源隔着肌肤传过来，修长的指节一寸寸移动着：“脸上抹了淡色胭脂。”
　　指节凉凉的触感一寸寸移动着，右脸颊开始发烫，下一秒落在朱唇上：“今日玉姝的唇色格外红，也格外诱人。”
　　修长的指节轻抬起沈玉姝的下巴，沈玉姝看进傅远的眼睛里，此时多了一丝着迷，下一秒他低下头慢慢靠近，唇上多了一抹温热的触感。
　　有点温，有点湿，有点羞。
　　傅远进一步动作着，轻轻捻磨着。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亲上了！
　　来自一个母胎单身的竹子尖叫～
　　
　　35、第35章
　　
　　
　　傅远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皓腕,一手捧着她的脸，感受着唇间的温热。只是那么轻轻地触碰着，没有更进一步。
　　过了三秒，见身下人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这才微张嘴唇轻轻吮吸着。
　　如花瓣般香甜,许久唇瓣分开拉扯出一缕银丝，欲而不淫。
　　沈玉姝的脸染上了一抹红,气息不畅的红,与嘴唇上晕开的红相得益彰。
　　傅远的唇瓣也因为亲密接触染上了同一抹红。“是甜的。”
　　话落便又吻了上去。
　　沈玉姝不知不觉间沉浸在其中,软软糯糯的触感好似棉花糖,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试探进来时下意识地松了牙关。
　　狂风暴雨一触即发。
　　下一秒天旋地转,傅远一把抱起沈玉姝往床榻走去,沈玉姝窝在他怀里，靠着他的胸膛微微喘息。
　　她被轻柔地放在红色的床榻上，乌黑的长发披散开在红色锦被上。黑红相间更加诱人,刺红了傅远的眼。
　　他一下子覆上来，双手撑着床生怕压到沈玉姝，情动地喃喃道：“玉姝。”
　　思及近来他待自己的好，沈玉姝一时情动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唇。
　　动作愈发激烈，沈玉姝身上衣裳脱落，香肩半露，肌肤白皙,染上了点点红梅。
　　满室寂静，只剩下浓重的喘息声和一阵阵娇吟，门口处流星听得羞涩，稍微离远一点,又怕等会三爷唤她时听不见，热水已经备好了。
　　许久房里一阵阵浪波慢慢停歇，化为寂静。事毕，傅远伏在沈玉姝身上轻喘着，等缓过神来才抱起她去清洗。
　　翌日沈玉姝在床榻上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不过倒也清爽。
　　昨天晚上发展到最后完全失控了，两人不知觉间滚到床上，她只恍恍惚惚记得傅远叫了几回热水。
　　她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脸，睡了就睡了，自己不亏，反正本来就是夫妻。
　　她唤来流星，起身换衣裳。身上这身衣裳应该是傅远帮她擦洗干净后穿上的，总算还有点良心。
　　流星一进来就见自家夫人斜靠在床头，露出的肌肤满是红痕，可见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她火速拿来衣裳协助沈玉姝更衣。
　　沈玉姝站在梳妆镜前，看着锁骨处隐约可见的红痕，脸有点发烫，最后还是拿起粉底轻轻在上面涂抹着，试图掩盖掉上面的痕迹。
　　她慵懒地倚在贵妃榻上，看着特意让丫鬟从书房搬过来的账本，沐浴在阳光中，美得像一幅画。
　　许是昨晚累过头，阳光正好暖遍全身，沈玉姝睡意上头。
　　流星看到连忙轻声去拿了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沈玉姝索性盖着毛毯继续看账本，另外打算近日敲定胭脂铺的事宜，尽快推出这粉底和唇膏。
　　她拿起毛笔在本子上圈定一个铺子作为胭脂铺，又让流星给沈掌柜递消息找几个丫鬟。
　　流星一听就知道夫人该是又要开新铺了，二话不说连忙去处理这件事。
　　夜晚傅远回来，见沈玉姝还是赖在贵妃榻上，走过去，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揉捏着：“今日腰还酸痛吗？”
　　她昨日夜里总是娇气说腰疼，他帮她揉了好久的腰才慢慢睡过去的。
　　沈玉姝在温热的手掌贴上腰时一下子僵住，听着这熟悉的身音，想着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便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没，好多了。”
　　傅远没有注意到她的心理活动，只是细致地帮她揉着腰，力度有轻有重，把握有度。
　　傅青璇过来吃饭时，只觉得今日爹娘与往日不同，眼神交汇时流露着别样的情绪。可是她又说不清是如何不同，最后归结于是自己看错了。
　　夜晚沈玉姝特意靠着里头睡，就怕傅远又乱来，她现在身子还不舒服着，一点也不想再来一次。
　　傅远穿着亵衣上床，见沈玉姝睡得远远的，不由笑道：“玉姝，放心，我今晚不碰你。”
　　他也不知道怎的就给玉姝这种错觉了，让她那么怕他。
　　沈玉姝见他目光清正，这才放心睡觉。她不知道，一个男人再次开荤后，就会有无数个下一次。
　　傅远待她呼吸平稳，这才放心歇下。
　　胭脂铺那边的东西很快准备得差不多，沈掌柜也挑了几个丫鬟送过来。沈玉姝简明扼要教会她们如何制作粉底和唇膏，就开始着手宣传的事。
　　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她作为傅三夫人第一次在士族夫人那里宣传的铺子，所以沈玉姝很是重视。
　　她放出消息后，也让丫鬟给那天的夫人小姐递了消息，说明何日开业。至于来不来，看她们那天的反应就该是心动的，沈玉姝十分坚定。
　　胭脂铺开业的那天，沈玉姝也到场了。也算是把胭脂铺在明面上归到她沈玉姝名下。
　　沈玉姝在内室，就听见第一个客官进来直道：“快给我拿你们铺子里的粉底和唇膏出来看看，特别是豆沙色的。”
　　这熟悉的语气，以及对唇膏色号的了解，沈玉姝起身走出去，果不其然：“嘉慧你来啦！”来人正是那天与她聊得特别合的夫人。
　　那夫人看向沈玉姝也是满脸惊喜：“玉姝，你也在这。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呢。”
　　少有士族夫人亲自坐镇在自己的铺子里，况且之前沈玉姝那么多铺子也未见她在开业那天出现。
　　沈玉姝笑道：“那天很多夫人小姐都对这粉底和唇膏感兴趣，我如果不过来实在是太过于失礼。
　　况且猜想嘉慧你今天会过来，我自当亲自来为你介绍这唇膏，一定给你选一个最好看的色号。”
　　那位夫人一听笑容愈发真切，觉得她值得深交，也就没有再矜持着：“玉姝说话果然句句让人舒坦，那我就不客气了。上次你那豆沙色可适合我？”
　　她不再拘着爱美天性，只想把唇膏的每个色号都试一遍。
　　沈玉姝凭借着自己多年的化妆经验，给她挑选了适合的唇膏色号和粉底颜色，亲自为她上妆。
　　那位夫人看着自己镜中的自己，妆容倒也并不复杂，只寥寥几笔，整个人就变得精神起来了。
　　她惊叹道：“玉姝，你的上妆手法当真是绝妙，我瞧着都心动了，可否教授我一些技巧？”她忍不住凑近去仔细瞧着，愈发赞叹。
　　沈玉姝见她喜欢，自己也高兴：“我这雕虫小技罢了，是嘉慧的脸本就精致，再由这粉底和唇膏一点缀，自然就展现出你的优势来了。”
　　她又指了指她身后的丫鬟：“有这么贴心的丫鬟在，嘉慧你可就有福了。想必方才我在上妆时的小技巧，她都尽数学会了。”
　　沈玉姝刚刚就发现了，这丫鬟在她上妆时一直盯着她手中的动作，眼睛都未曾眨过。她说这话也没有其她意思，那么点上妆手法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学去。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沈玉姝不在意的事，罗嘉慧可不能不在意。这毕竟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
　　她厉声道：“不长眼的东西，不该看的东西就不要看。”实则雷声大雨点小，只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罗嘉慧也知道，沈玉姝并未生气，但是该有的说教她还是得有。
　　丫鬟也顺势求饶：“傅夫人，奴婢错了，再也不敢了。”
　　沈玉姝挥手让她起身：“无碍，她学了，日后也可以把嘉慧上妆得漂漂亮亮的。”罗嘉慧笑着说：“再漂亮还能漂亮得过你？你可是把傅三爷管得服服帖帖的。”
　　两人继续说笑着。
　　期间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宴席上见到的夫人小姐，全都是直冲着粉底和唇膏来的。沈玉姝一一招待着，帮她们挑选色号。
　　也有一些是新来的客官，丫鬟们也都尽心尽力介绍着。
　　“这色号当真是好看。”
　　“这轻轻一抹，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这唇膏当真是神奇。”
　　“这粉底当真是好用，肤色提亮不少，也不觉着太过于刻意。”
　　“要我说，这还是玉姝的上妆手法好，轻轻那么一涂抹，咱也就变漂亮了。”
　　“要不怎么说玉姝多才多艺呢？”
　　那些夫人小姐谈论不断，从讨论粉底唇膏到夸赞沈玉姝。
　　货物架的唇膏和粉底一售而空，沈玉姝也口干舌燥，连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掌柜的在一旁记着账，忍不住问她：“夫人，今天那些粉底和唇膏可都全部用完了，明日可要加量卖？”
　　其实之前他们提前准备了很多库存，掌柜的本想一股脑地把所有的唇膏粉底全部摆出来，是沈玉姝制止了他。
　　沈玉姝认为，物以稀为贵，第一天开业数量要多，但也不能过多。所以今日在后来的夫人小姐询问是否还有粉底唇膏时，掌柜的一律说：“不好意思，已经全部售罄了。”
　　一想到这丧失的全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掌柜的心抽痛着。所以他忍不住试探着问，明天能否增加粉底唇膏的量，多赚点钱。
　　没想到沈玉姝还是拒绝了：“开业第一天自是要有充足的货量满足那些夫人小姐的期待，明天继续减少数量。这人啊，越是得不到的，就是越是惦记着。”
　　事实上也是，那些夫人小姐今日没有买到喜欢的粉底唇膏，原以为第二日会有，眼巴巴地守着，还没轮到自己就又卖完了，这心一直揪着，每日都派丫鬟过来打扮消息。
　　沈玉姝见胭脂铺每日都排满了丫鬟等着掌柜上货，也算是放下心来，这铺子也算是入了那些夫人小姐的眼。
　　系统的声音也接憧而至：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开胭脂铺，奖励方便面配方一份。”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打造甜品店任务，奖励寒骨贴方子一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不好意思，今日我负责整理材料有些忙，来晚了。
　　改了第三遍了，该放我出来了（苦涩jpg.）
　　
　　36、第36章
　　
　　
　　沈玉姝第一次发现有潜藏任务,系统也从未提示过，倒是方便面和寒骨贴的用意又在何处？
　　“系统，接下来我需要完成什么任务？”她干脆直接问出来。
　　系统神秘道：“任务将会随机发布，尽请期待。”
　　她也不再细想,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既然系统宣布打造甜品店的任务已经完成,想来不断上新奶茶的效果显著，接下来延续先前的做法便是了。
　　夜晚,傅青璇吃完饭凑到沈玉姝面前羞涩问：“娘,有个朋友邀请我三日后去参加她的及笄礼,我应该送些什么礼物比较好？”
　　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邀请去参加她人的及笄礼。那么重要的日子,她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思来想去还是找娘问问意见比较好。
　　沈玉姝一听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在阿璇心里,这是一个怎样的朋友，与你关系是否十分亲近？”她就怕这孩子第一次太莽撞。
　　果不其然傅青璇呐呐道：“是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朋友，她突然就邀请我去参加宴会,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送礼物。”
　　她也正奇怪，没想到一个平时基本没说过话的人会邀请她去参加这么重要的宴会。
　　沈玉姝摸摸她的秀发：“及笄礼可是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时刻，阿璇重视一点也是应该的。不过，你可以思考一下,她与你关系如何，你送的礼物是否是压了别人的风头。”
　　其实还有很多关系要考虑，如果最后傅青璇注定要面对这些，那么沈玉姝宁愿现在告诉她。
　　大多数人不一定是冲着她这个人来的,更多的是看重她身后的家世力量。很多人愿意与她交好，也不一定是本人的意愿，或是家里人的授意。
　　“阿璇你也不必太过于焦虑，顺其本心就好啦。”见傅青璇愁眉苦脸,沈玉姝拍了拍她的肩膀，她也没有给出主意，让她锻炼一下正好。
　　傅青璇似懂非懂，好像沈嬷嬷也跟她说过这番话：“娘，我知道了，我再好好想想。”
　　后来结果如何沈玉姝不知道，她只记得那天傅青璇回来时还笑容满面的，该是玩得开心。
　　此后也听说时不时有世家小姐邀请傅青璇去参加宴会，沈玉姝一律都没有去管，由着她自己去处理。
　　系统奖励的两个方子也迟迟不见相关的任务，沈玉姝也没有兴致去研究这些，只待任务发布时再去研究也不迟。
　　倒是傅远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起初只是错过了晚饭，后来有时候连沈玉姝睡着了他还没回来。
　　回来后怕过了寒气给沈玉姝，傅远也是直接去书房将就着歇息。
　　沈玉姝偶尔闲下来也会想着，傅远最近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要不怎么说陪伴多年的贴身丫鬟最是贴心，流云一看夫人神色猜想着是为爷的事发愁，她小心道：“夫人，前几日坊间突然传闻边塞又起战事，怕是不日又要派兵出征，爷估计这阵子都在忙着这件事。”
　　沈玉姝听完手一僵，她记得原著中是没有这一段，难道真是她的行为改变了这个世界原本的运行轨迹，朝着新的方向发展。
　　傅远夜晚回来，本想着进屋看一眼玉姝就回去书房歇息，一进门，就见烛火通明，沈玉姝仍然端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
　　“玉姝，你怎的这么晚还没歇息？小心夜里冷风着凉。”傅远说着，走近牵起她的手，发现是冰凉的，忙带着她往床榻方向走。
　　沈玉姝也顺从着他的动作，顺势坐到床上，抬头望着他，本来想说“你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可是话到嘴边，她看着傅远眼底的乌青和掩不住的疲惫，最后化为一句关怀：“阿远你都已经那么累了，赶紧洗漱歇息吧。”
　　傅远点点头，松开她的手，又轻握一下表示亲昵，转身去洗漱。
　　沈玉姝看着他那远去的背影，也罢，来日方长，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京城的风声愈演愈烈，都在传敌军进攻势头正猛，怕是不日就要兵临城下。沈玉姝一直在找合适的时间想问傅远这件事。
　　可是还没找到时机，傅远就先说出来了。
　　那天他难得地提早回来，赶在饭点前回来。傅青璇见到他惊喜道：“爹爹你今日怎的这么早回来了？我和娘还没吃饭，快过来一起吃，我都好久未曾和爹爹一起吃饭了。”
　　她絮絮叨叨的，小小年纪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已初现唠叨潜质。丫鬟机灵地赶紧添了一副新的碗筷。
　　沈玉姝坐着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傅远笑道：“今日难得的事务比较少，我赶忙把处理完那些事就回来陪你们娘俩吃饭。”说着，他坐到沈玉姝身旁，把原本自己位置上的碗筷拿过来。
　　沈玉姝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坐到自己身旁，想着他迟迟不告诉自己即将出征的事，到底是忍者脸面没有搭理他。
　　傅青璇还在不断地说话，傅远时不时应和着，一边盯着沈玉姝的神色。前些日子确实是忙着忽略了她，如今闲下来稍一琢磨，以她的性子大概能够猜到在纠结些什么事。
　　夜晚沈玉姝梳洗完正坐在梳妆镜前涂抹自制的护肤品，突然身后一抹温热贴上了后背。
　　傅远从她身后揽住她，双臂环抱着她的腰，搭在她的小腹上：“玉姝，我不日便又要带兵出征了。”声音闷闷的，情绪低沉。
　　他把下颌搭在她的左肩上，轻轻依靠着：“我才刚回来不久，还没有陪你们娘俩多一会，便又要外出，实在是羞愧。”
　　虽身在士族之家，拥有高超的军事才能，可寻常百姓家的老婆孩子热炕头怎的就那么难呢？
　　沈玉姝看着铜镜中紧紧相依在一起的模糊身影，到底还是心软了，原本也没有多生气，她见他情绪不对，放柔了声音：“阿远，你很好，保家卫国是一件令我们骄傲的事。”
　　“嗯。”傅远闷闷应了一声，“此次是我做主帅，带领将士去抗敌。”
　　士族男子自是以仕途为目标，这个时代的将士将军一向地位比文人低，少有人士族男子投军从戎。
　　而傅远自小便对舞刀弄枪十分感兴趣，不顾当年老太爷老太君的反对毅然参军。
　　可是哪怕是士族子弟，参军也是从最基层做起，能者上升。沈玉姝记得原著中傅远是在上一场战事胜利后追封为大将军。
　　如今他在那场战事中胜利归来，晋升为兵部尚书，展现足够的指挥作战才能。
　　如今得皇上信任，受封主帅领军出征，怕是除了不舍之外，还有彷徨，诚惶诚恐。
　　她回过身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傅远的怀里：“俗话说能力越大，责任也就更大，阿远任主帅，说明阿远的能力圣上都看见了。”
　　娇柔的声音让傅远心痒痒的，这是玉姝认可自己了呢，他弯起嘴角，手上却是把沈玉姝揽得更紧，果然男人有时候装装可怜还是可以博得玉姝心软的。
　　最后床榻上，傅远不断撞击着，情到浓处，他俯身亲吻着她的锁骨，在她耳边低喃道：“姝姝，我这次一定给你挣个诰命回来。”
　　沈玉姝第二天醒来，摸了摸旁边床被，早已凉透，想来傅远又是早早就去兵部处理事务了。
　　她看着床幔，恍惚想起系统奖励的方便面和寒骨贴配方，忽而眼前一亮，这些不正是行军打仗的必备物资吗？
　　“叮咚，恭喜宿主机智地猜到任务，成功触发隐形奖励——火柴配方一份，请继续努力。”系统的声音突然想起，难得地大方一回。
　　此时思路打开，沈玉姝仔细一想，这些配方可都是助力傅远行军打仗的。可是系统发布任务的初衷一向是以提高傅青璇的幸福感为主。
　　之前发布任务让她开各种铺子，是为了提高傅青璇的生活质量，以后这些铺子也都会留给傅青璇，倒也可以理解。
　　这次系统如此支持傅远出征，沈玉姝思路一转也就可以理解了。助力傅远立下战功，傅远受封晋升的话，傅青璇的地位自然也就水涨船高。
　　沈玉姝起身洗漱，吃完早餐后一个人躲去书房里研究配方。
　　三张羊皮纸平铺在桌面上，沈玉姝分析着其可操作性，思考着怎么把这些批量制作出来。
　　出征的时间定下来了，傅远也调整好心态，只盼着赶紧去守卫疆土，沈玉姝还是一如既往地忙，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倒是傅青璇闷闷不乐，她在过去的一年里也没见到爹爹几回。原以为今年爹爹在朝中做事，可以多点时间在家，不用去外面奔波，没想到好日子没几个月就破灭了。
　　他，还是要在沙场上拼命。每次她和娘都会很担心的。
　　临近出征的前一天，沈玉姝让小厨房今晚不用做晚饭。
　　流星迟疑了：“夫人，今晚当真让厨房不做饭？”
　　沈玉姝点点头，她自有打算。傅远明天出征，说好今晚回来吃晚饭的。
　　傅青璇也提早过来了，默默在一旁等着。沈玉姝走过去摸摸她的柔发：“阿璇乖啊，心情好点，要不然你爹爹看着难受。”
　　傅青璇这才强行挤出一点笑容。
　　傅远回来了，打过招呼后他直接让流星：“你去让厨房上菜过来吧。”
　　话音一落，沈玉姝立即道：“我今日没有让厨房准备晚饭，我们今晚试试这个。”说着掏出几包红红绿绿的正方形物什，又交代流星，“你去让人提些热水过来。”
　　此时若有现代人在，定当不屑道：“不就是方便面吗？”
　　作者有话要说：    傅远：我要削竹子！我才刚出现几天就让我下场。
　　竹子：昨晚趴电脑桌睡一晚上，手麻了，拿你先开刀！
　　感谢在2021-01-1900:57:06~2021-01-2013:4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独怜幽草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7、第37章
　　
　　
　　傅远看见这新奇的包装愣了下,倒是傅青璇最先凑上去拿起包研究着：“娘，这是什么？”
　　“这是，”沈玉姝看着傅远，“是娘送给你爹爹的礼物。”
　　“哦？”傅远听笑得开怀,完全放开地笑,“那我倒要看看玉姝为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他正要接过，沈玉姝干脆直接拿起包方便面,撕开包装,露出里面的面饼。她用力掰下小块递给傅远：“试下。”
　　他接过,没有任何犹疑地放入嘴中,咀嚼着,倒也不难吃。他定定地看着沈玉姝,满眼笑意，他知道她还有后话。
　　刚好流星提着热水壶过来，沈玉姝拿起个大碗,把面饼放入碗中，放入调料酱，让流星往碗中倒水，最后往碗上盖上盖子。
　　回头,就见傅远和傅青璇父女俩以模一样的姿势看着她方才的动作，沈玉姝说：“你们且等刻钟便是了。”
　　说着又泡了两份方便面。
　　傅远看着盖起来的碗，眼里划过深思。傅青璇则百无聊赖地缠着沈玉姝问道这是什么新鲜物什。
　　时间到，沈玉姝上前亲自打开盖子,不样的香味溢出，原先块圆圆的面饼已经化为一碗面。
　　傅青璇惊呼：“娘，这原来是一碗面，方才那硬邦邦的东西这么简单就可以变成碗面,太神奇了。”
　　傅远原本的笑意也在看到那一碗热腾腾的面时消逝，端正神色，满脸严肃。他已经可以明白，这个礼物有多么盛大。
　　沈玉姝看着傅远巧笑嫣然：“阿远，这礼物你可还喜欢？”
　　傅远上前拥住她：“喜欢，甚是喜欢。”
　　沈玉姝忍不住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在人前向最为守规矩，如今是愈来愈放肆了。她也不是矫情，只是：“阿远，阿璇看着呢。”
　　等沈玉姝看过去，丫鬟全都背着身，傅青璇则吃起了那碗泡好的面，脸瞧着还有些红。
　　“你们全都先退下吧。”沈玉姝挥手让丫鬟们先退下。她和傅远走过去一起坐下来吃面。
　　傅青璇边吃着，时不时来一句评价：
　　“这面还挺柔软的，吃起来和厨娘擀出来的白面没什么区别。”
　　“这汤底喝着怪怪的，以前没有吃过这味道。”
　　“不过，这汤底还挺好喝的。”
　　傅远默不作声吃着，最后吃完放下碗时说：“当真是不错，煮起来也方便。”他问沈玉姝：“玉姝，这面可否大规模做出来随军？”
　　如果可以的话，行军打仗又多了份物资储备。况且比起干粮，这面当真是好吃很多。
　　看着傅远那满脸柔情的脸，听他本正经地唤她玉姝，沈玉姝罕见地走神了。这人当真是床上床下两幅模样，不过还是床上交颈缠绵间呢喃的“姝姝”好听。
　　沈玉姝回道：“可以批量做出来，也方便携带，我估摸着将士的饭量会很大，所以那后面做出来的面饼都是翻了倍的量的。”
　　她又道：“不过，我觉得可能会很难推广开，这些面的制作成本比较高。”
　　她这话倒也没有说错，这个时代制作方便面完全是纯手工加上系统提供的道具，不比现代的大机器生产。这也就意味着成本大大提升。
　　傅远沉思会，突然问：“玉姝，方才那面饼是否还有？我想连夜进宫想圣上禀报这件事，到时候若能将这些面饼随军出发，必定可以为我军此行奠定坚实的基础。”
　　他是有点迫不及待，不过如何保护玉姝的利益也是一件不容忽视的事。皇家最是无情，像如此利器，自是更愿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这里还有好几份，你并拿去吧。”沈玉姝早有准备，她去拿了几包加大版的方便面给傅远，“此物我将其命为方便面，成本大概可以控制在二十文左右。”沈玉姝把该交代的信息全都交代清楚，“此事你也不要太强求，我这边可以让利五成的。”
　　皇家出手，必定是国库补亏空，圣上应该是会选择压价来获取最大的利益。沈玉姝直接把自己心里底线告诉傅远，想必他会懂的。
　　五成她是分文不赚，还倒贴工钱。再多的也就不可能了。倘若不是为了傅远，她才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太过于引人注目，遭人嫉妒。
　　傅远点点头：“玉姝你放心，我定讨个好结果回来。”说完又转身出门。
　　傅青璇静静在一旁听着，有点明白，又好像大多都不明白。
　　另一头傅远进宫，路上是养心殿的大公公带路的。
　　宫规规定夜晚外臣不能进宫觐见，但是最近边疆军事紧急，傅远也得到特殊待遇，可以随时进宫朝圣。
　　养心殿里，明黄色身影高坐在龙椅上，两侧的石狮虎视眈眈看着下首，威严无比。殿中傅远行礼：“微臣兵部尚书傅远参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这么晚进宫可是有什么急事？”圣上高坐在上首，看着殿中之人，倒也没有半夜被惊扰的怒气，他知道傅远不会拿小事来玩笑。
　　傅远拿出方便面：“这是内子铺子里新研制出的方便面，微臣认为特别适合作为行军打仗的物资储备，干吃可做面饼，只需热水泡一刻钟便是热腾腾的面，请圣上明示。”
　　“哦？倒也新奇。”圣上对这物什的说法感到好奇，示意身旁的盛公公去拿上来看。
　　盛公公跑下去取方便面，先是检查一遍没有异样才递给皇帝，皇帝研究一下，又让盛公公拆开，试下干脆的面饼。
　　同样是盛公公先试过，皇帝再试。小小的块进入龙嘴，皇帝轻嚼几下，味道不错。他又让傅远演示一遍如何泡方便面。
　　傅远今晚看清沈玉姝泡面时的动作，也记得清清楚楚，此时一点也不慌乱，模一样的动作照做着。
　　等泡面的这刻钟里，傅远又向皇帝汇报一些军事机要。涉及江山社稷，皇帝听得认真，忽然闻到一股新鲜的香味。
　　纵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皇帝也忍不住被这香味吸引，他看向那碗面，当真那么神奇？
　　傅远见皇帝突然走神，看着那泡在碗里的方便面，立马道：“启禀皇上，方便面已泡好，还请您过目。”
　　这句话也算是给了皇帝台阶下，他立即让盛公公去端上来。盖子刚打开，香气四溢，在所有人没看到的地方，皇帝悄悄滚动一下喉结，他心动了。
　　照例是盛公公先尝口，见没有异样才添筷子给皇帝夹了口面。
　　隔得太过傅远看不清上头的动作，不过看盛公公那夹面的频率，皇帝该是喜欢的。许久皇帝停下手中动作，那碗面放在桌子上。
　　“爱卿，这方便面味道不错，也很是方便。毋庸置疑，这确实是行军打仗很好的物资储备。不知你对这可有什么想法，毕竟这国库也不充裕啊。”上首传来温和的声响。
　　傅远低着头，皇帝说这话就是心动了，可这意思是希望他能主动献上这方便面的方子。
　　他道：“启禀圣上，此物对技术的要求很高，包泡面大概在二十文左右，内子心怀国家，自愿让利两成助力驱寇。”
　　傅远假装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提出让利两成也是为了后续的退步。
　　皇帝大笑几声，像是龙颜大悦，笑声在养心殿中回荡：“傅爱卿果然有幸，傅夫人更是有凌云之志，心为天下百姓做贡献。”
　　皇帝也没有闲心继续周旋，直接拍板子：“让利两成这像什么样？以傅爱卿的爱国程度，让利四成才是王道。”
　　傅远纠结了会，这才忍痛咬牙道：“好，我便代内子向皇上再多让利两成，总共四成。”
　　高首上的皇帝许久，说：“既是如此，不日便随军起出发吧，这回的物资我可是拨了国库大量银子下去，定得凯旋而归。”
　　傅远双手握拳行礼：“是，定当不辜负圣上所托。”
　　皇帝突然开口道：“爱卿，你那方便面现在还有吗？挺好吃的。”
　　傅远连忙把身上剩下的方便面全部呈上去，皇帝也毫不避讳地让盛公公再去泡包方便面。
　　傅远此时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皇帝也正是满意他这点，嘴巴严。
　　在养生殿内不觉得，出宫门才发现也已深，傅远本以为沈玉姝已经睡下，谁知道院子屋内烛火通明。
　　沈玉姝正靠在椅子上打盹，就听见傅远在耳边唤道：“玉姝，夜深了，我抱你去床榻上睡好不好，这样容易着凉。”
　　沈玉姝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还是惦记道：“阿远，今晚你进宫面圣时，圣上可有说些什么。”
　　傅远把公主抱起沈玉姝，走向床榻：“圣上对方便面很是感兴趣，也准许了国库出钱把方便面作为军队物资，我们这边让利四成。”
　　“四成，够了。”沈玉姝清醒了点，缓缓道，“主要是能给在外拼命的将士喝上口热的就很不错了。”
　　傅远把她放在床榻上，沈玉姝却一点也不想睡：“等等。”傅远看向她，只见她巧笑嫣然，灵动无比，只听见娇柔的声音：“阿远，我还有礼物要给你。”
　　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两样新奇的物什，傅远没有说话，他看着沈玉姝，猜想一定会有新奇的说法，就等她一道来。
　　“这是寒骨贴，你在外风霜大，贴这个可以保护自己。还有些将士有多年的寒症，膝盖酸痛，用这些正合适。”
　　“这是火柴，只这么轻轻划，就可以点火，再也不用你们那么辛苦砖木取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傅远：姝姝我爱你～
　　竹子比较喜欢别人碗里的方便面，自己泡的太难吃了！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38、第38章
　　
　　
　　傅远听着她柔柔的声音,心里熨烫着，这种丈夫出征前，夫人不断念叨关心的感觉太让人沉沦了。
　　是他过去十几二十年不曾体会到的。
　　年少时出征，爹娘不理解他,也不会关心他的安危；成亲后出征,玉姝身子不好，那时他们夫妻相敬如宾,也没有他所羡慕丈夫出征,夫人相送；后来阿璇慢慢长大,他有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送他出征,盼他归来的亲人。
　　而如今,似乎关心他，盼他归来的人又多了一个，他的姝姝。
　　傅远垂下眼眸,接过沈玉姝手中的寒骨贴和火柴：“姝姝，教我如何用吧。”内心越是波澜起伏，他表现的越是冷静。
　　尽管语气正常，沈玉姝还是从他那一声“姝姝”感受到他的心情。她笑道：“那么,阿远你可要看仔细了。”
　　她拿过火柴盒，从里面拿出一小根木棍，将乌黑的那头对准火柴盒的侧面，轻轻一划,一抹火苗窜出，燃得正猛烈。
　　傅远眼里也亮起一道光，沈玉姝干脆把小火苗吹灭，把火柴盒递过去：“阿远试试吧。”
　　傅远接过,照着方才沈玉姝的动作轻轻一划，又一火苗窜起，燃得更加肆意。只有傅远知道，他用的力道有多小。
　　比起往日的砖木取火，准备木柴，不断摩擦生火，若是雨后那是迟迟生不了火，这火柴盒简直方便许多，省时又省力。
　　傅远抓紧手中的火柴盒，盯着沈玉姝：“姝姝，你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他抱紧她，双手紧紧揽住她的腰。
　　这么优秀的姝姝，他突然有点慌乱，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沈玉姝吗？
　　沈玉姝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动情有点慌乱，她想要挣开：“阿远，你先放开我，寒骨贴我还没跟你说怎么用呢。”
　　傅远愈发抱紧她，脸上温热贴在她的脖颈处：“不急，姝姝先让我抱会。”只有此时紧紧的相依，他才有姝姝真的在自己眼前的真实感。
　　生怕一个不小心，他一离开，这么好的姝姝就不见了。
　　然而再怎么不舍，日月星晨依旧在固定的轨迹上运行，第二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傅远要出征了。
　　沈玉姝早早便起来，给他备了一大包裹的火柴和二十贴寒骨贴，该是够他用的了。
　　傅远此行带的东西极其简单，也就两三件换洗的衣裳，一身铠甲，再无其他。
　　她帮他整理铠甲，一双玉手把领子正好，傅远弯下腰，一个轻柔不带任何□□的吻落在她额头上，虔诚无比：“姝姝，等我回来。”
　　“好。”
　　最后临出门时，傅远驻足，等了一会没人过来，这才和沈玉姝和傅青璇告别，启身进宫。
　　傅青璇看着那道离去的坚毅背影，眼眶红红的，沈玉姝揽住她：“阿璇不要难过啦，我们赶紧去收拾收拾，等下还能赶去出城处再见你爹爹一面。”
　　傅青璇一听，醒悟过来，顾不及悲伤，连忙跟着沈玉姝回去。
　　城门口大军列队如蛟龙出海，带着势不可挡的锐气，仿佛就等这一刻冲出牢笼，威震山河。
　　皇帝正站在城墙上为三军壮行，明黄色的身影动作着，将一碗酒一饮而尽，声音通过内力传遍全场：“诸将士听令，即刻出发。”
　　“是。”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一声声陶瓷碗落地撞击声，此起彼伏，是将士为表决心，一口饮尽酒水，摔碗明志。
　　接着长龙盘旋移动，缓缓出城。骑马在最前面的赫然是傅远，他身上的铠甲独一无二，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沈玉姝和傅青璇定定地望着那道背影。忽然傅远转过身，回头向上扫视着，似乎在寻找什么。傅青璇激动地挥挥手大喊：“爹，我们等你回来。”
　　声音一下子湮没在人潮汹涌中，满城百姓都在这聚集着，欢呼着壮行。沈玉姝和傅青璇是站在酒楼二楼，刚好可以看清一切。
　　有那么一瞬间，沈玉姝觉得傅远看到他们了，甚至是隔空对视了，傅远回过身继续前行，身影渐渐模糊。
　　沈玉姝低下眼帘，拉着傅青璇：“阿璇，我们回去吧。”傅青璇没有说什么，跟着她回去。
　　沈玉姝回到院子里，看着慈安院的方向，今日傅远在门口，该是想等等老太太。可惜，老太太一直没有出来相送。母子俩相处如冰。
　　她没有再管这些事，小日子还是如往常那样子过。
　　只是有时候，半夜沈玉姝侧身如平时那样想要抱住一个人形大暖炉，却只有冰冰凉凉的棉被。
　　她才恍惚意识到，原来那人不知不觉间，早已存在于她生活的每一处。阿远不在的第五天，想他。
　　另一头，傅远带着一行人夜晚驻扎休息。他熟练地从袖里拿出火柴盒，掏出一根小木棍，轻轻一划，火苗窜出。
　　他把小木棍丢进将士刚捡回来的木堆里，小火苗蜕变成大火堆，照亮了周围十步以内的地方。
　　有一人从他身后走过，拍了拍傅远的肩膀：
　　“好家伙啊，这火柴当真是神奇，可比我们砖木取火快多了，你问问嫂夫人，有没有可能大批量生产，这不仅是我们军队需要，这每个人都需要啊。”
　　副将王石怂恿着，实在是这个火柴太神奇实用了。他研究了许久也没搞明白其中的原理，嫂夫人太厉害了。
　　傅远看了看那火堆，想了想说道：“我回头写信问问她。”不过他个人觉得机会不大。
　　玉姝一向善解人意，也在行军打仗方面能出力的也一定会出力，这火柴她未曾说过，想必难度很大。
　　王石挨着傅远凑近道：“你这火柴还有多少，再给我两盒呗。”
　　语气之随意，令傅远皱了皱眉头，他道：“我五天前不是才给了你两盒吗？”
　　出征第一天那晚，难得的下了雨。久旱逢甘霖，这可苦了夜晚在野地里安营扎寨的将士。搜寻了一圈，找回来的木头多多少少也沾了一点水，砖木取火难上加难。
　　最后还是傅远突然想起自己包裹中有玉姝给的火柴。他火速回营帐，只留下几个副帅互相对视，王石最是憨厚，绕绕头问身旁的人：“这，傅远怎的就回去了？”
　　此时不是白天，不用讲军纪，直唤其名倒也无大碍。
　　傅远回到大本营，找到那个青色包裹，打开一看，满满一包裹的火柴盒。是玉姝给的，他难得的褪去白天的冷毅，面目柔和下来，拿起两盒火柴盒离开。
　　再出营帐时，傅远又恢复了冷峻的面庞，快步走回木堆处，负责砖木取火的将士还在努力着，无奈一直没成功。
　　傅远走上前：“你们先让开，我试试。”几个将士闻言听令行礼退后几步，几个副将却是听清了傅远的话，忙上前，王石急道：“傅远，你行军打仗可以，不代表砖木取火也厉害，你让他们继续，迟早会生出火的。”
　　傅远一挥手示意他安静，蹲下身，取出火柴盒。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手中的木盒上，王石也看清了，难道傅远有法子？
　　只见他拿出一根小木棍，几个副帅都笑了，尤其是王石，他笑道：“傅远，那么大的木头砖木取火都不成，更别说你这小小的一根木棍了。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见傅远轻轻在盒子上一划，小木棍窜起了小火苗。他把小木棍丢进木堆中，不一会燃起熊熊烈火。
　　王石最先惊呼：“这是什么神奇东西？傅远，是我眼花了还是你太厉害了？这么小的一根木棍都可以？”
　　他回头看向身后的副帅和将士，见他们全都一脸惊奇，这才拍拍胸膛。
　　还好还好，原来不止我一个没见过世面。
　　待他缓过神来，第一个凑到傅远身旁问：“傅远，你这是什么神奇东西？”
　　傅远亮出手中的火柴盒，对那几个将士交代道：“你们几个听好了，从里面拿出小木棍，在盒子的侧边轻轻一划，就可以点燃小木棍，最后以小火点大火便是。”
　　说完见他们点点头表示明白，这才把手中的两盒火柴递给负责生火的将士：“快去生火吧，晚了可就愈发冷了。”
　　王石在一旁也听懂了。他也不脑傅远没搭理自己，方才跟将士说的话不就是跟他说的吗？
　　他也眼巴巴地跟着将士去生火了，甚至还亲自上阵，拿着火柴盒轻轻一划，把小火苗变成大烈焰。
　　傅远看着那头的动静，另一位副将也上前，落后一步与他一同望着那边：“傅远，你从何处得来这一神奇物什，我也是闻所未闻。”
　　傅远笑了笑，清润的嗓音满是温柔：“是内子研制出来的，专门给我准备的。”
　　是夜，三军都在传闻，大将军夫人特意为大将军研制了那能轻松砖木取火的玩意，当真是夫妻情深。
　　后来王石又来顺了两盒火柴过去，美其名曰是去帮将士生火。
　　傅远虽然对他这行为无感，但他也是在合适的时候欢脱，也是为了将士好，倒也没有怪罪。
　　傅远回营帐又拿了两盒火柴给他，交代道：“我也也所剩不多了，你节省着点，到时候雨天可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王石一拿到火柴盒就转身跑了。
　　是夜，营帐依旧亮着灯，巡逻的将士经过忍不住和同伴人感叹：“大将军当真是为国为民，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
　　傅远正提笔书写家书，先是关心沈玉姝和傅青璇的现状，告诉她们母女俩他一切安好，又提了一下火柴的事。
　　末了，他思虑许久，烛光昏暗，只见他写下最后一行字：姝姝吾妻，甚是想念！
　　作者有话要说：    滋滋滋，写得竹子牙齿酸了。
　　
　　39、第39章
　　
　　
　　相距大半个姜国的距离,千里送家书，信使策马奔腾，仍觉得路很遥远。
　　京城傅府，老太太突然传话到各个院子,让今早过去请安,有要事。
　　沈玉姝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梳洗完毕后慢悠悠地去慈安院。自从傅远离开后,三房与那边少有联系。
　　一进屋,就见难得的除了所有夫人小姐全部聚齐了。她倒也不算迟到,还在请安时间之前提前到了,上前行礼：“给娘请安。”
　　心里却是存了疑惑,一个个的都这么早过来,怕是今日有什么要紧事。
　　“玉姝，快起来坐下吧。”老太太等沈玉姝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后，这才开口道,“后日便是我带着咱们府里所有女眷一起去金光寺礼佛还愿的日子，你们都给我空出时间来。”
　　她扫视了下围一圈人，最后看向沈玉姝：“玉姝，往年你也没有去,今年身子好点了还是和我们一道去吧，也可以给老三祈福。”
　　“是，儿媳自然会去的。”沈玉姝垂眸温顺应道，她还是惦记着那日老太太未曾出来相送的事。
　　傅远那日出征前还是先去慈安院拜别的,可是老太太连见都没见他一面。
　　徐思若道望着上首的老太太：“娘，咱这回可不仅是去还愿那么简单，你看大嫂的暄哥儿、宜姐儿，我家的柔姐儿可全都到了可以婚配的年纪的,咱啊，还可以去求姻缘。”
　　说完她又忍不住拜高踩低，嘴贱说多一句：“不过啊，玉姝家的璇姐儿可就不用愁了，有三弟和玉姝这样的爹娘，这满京的儿郎还不是任璇姐儿挑。”
　　徐思若这话说得酸溜溜的，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在给傅青璇拉仇恨。
　　沈玉姝观察着，大房的傅青宜脸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二房的傅青柔则是悄悄瞪了傅青璇一眼。
　　沈玉姝笑着怼回去：“我家阿璇自是不必旁人操心，我还想再留她几年呢。”
　　十五岁不到的少女便论婚嫁，这是沈玉姝难以接受的，可是留得晚了，又于名声有碍。
　　她不愿，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着的阿璇受如此流言蜚语。
　　谈及自己的儿女，黄忆楠也来了兴趣：“璇姐儿自是不必担忧，我这暄哥儿不日便要及冠了，宜姐儿及笄在即，这到时候还得娘您帮忙掌掌眼。”
　　以老太太的人脉，她那些相熟的老太君的孙子孙女，她若能帮上些许，暄哥儿和宜姐儿的姻缘可就美满了。
　　老太太看着下面的众生百态，开玩笑道：“你们自己想要什么，自己向佛祖说去，这我可管不着。”
　　她看着傅青璇，以往可没这么认真去看这个小孙女，没想到一夕之间跃成傅府最有价值的小姐，以后估摸着她嫁得最高。
　　就算不冲着她身后的傅府，也冲着老三的军权和沈玉姝的财力去。老太太暗自下定决心以后待傅青璇稍微好一点。
　　不过她看向傅青宜，与世无争，到底是自小待在自己身边伺候着的，老太太也放心不下。
　　出了慈安院，沈玉姝和傅青璇一道回院子：“今日慈安院说的事，你也不必放心上。”沈玉姝安慰傅青璇，生怕她一下子相差。
　　“娘对你的婚事没什么要求，只要你喜欢那人便行，我相信阿璇的眼光。不过咱也不用急，你还小。”沈玉姝道。
　　姜国世家女子大多会选择在及笄前把婚事定下来，她可不在乎这一套。
　　明年开春，傅青璇才及笄。
　　傅青璇挽着沈玉姝的手，脸上满是幸福知足：“娘，我不急，我想多陪你和爹爹几年。”彼时的花季少女，尚未遇到令她怦然心动的少年。
　　沈玉姝不再忧心。
　　门房的人疾跑过来，恰巧沈玉姝走到院门口，他直接禀告：“三夫人，三爷的家书。”
　　沈玉姝接过，信封上赫然写着“吾妻亲启”。她下意识地把信掩在袖中，看向小厮，有些许尴尬，挥手让他退下。
　　一旁的傅青璇还在懊恼没有看清家书上的字，她才刚凑过去，娘就把家书藏起来了。
　　沈玉姝进屋，才迫不及待地把那封家书拿出来，动作轻柔地拆开，生怕一不小心伤到这封珍贵的家书。
　　上面依旧是熟悉的狂放不羁的字，可能是怕她看不明，特意放慢了笔画，一词一句都可以分辨。
　　沈玉姝读着，比起上次收到的家书，这次明显傅远用了心思在写。一个大男子唠唠叨叨半天，交代了出征以来的行程，细枝末节全都跃然于纸上。
　　看到最后那句“姝姝吾妻，甚是想念”，沈玉姝嘴角泛起一抹暖笑，眼角微红。她把整封信递给傅青璇，只最后一张纸紧紧抓握在手中。
　　趁着傅青璇在看家书时，走去梳妆镜那把那张纸放进柜子里，她要珍藏起来。
　　一做回椅子上，就见傅青璇看着那封家书一脸疑惑，想了想又问沈玉姝：“娘，这家书是不是少了一点，爹爹的话，好像还没说完。”
　　沈玉姝一听轻咳几声：“最后一张纸设计军事机密，娘先给收起来了。”
　　“原来如此。”傅青璇点点头，倒是没有怀疑。等到后来，每封家书最后一页都被她娘藏起来，她才发觉不对劲。
　　去金光寺那天，沈玉姝特意交代傅青璇穿素色衣裳，她总感觉，这次今日去还愿是不会太平的。
　　傅府四辆马车，载着所有的女眷前往金光寺。
　　沈玉姝下马车时，入目是登天的台阶，抬头仰望，山上的寺庙几乎隐匿在云端。她回头看向其她人，发现她们都习以为常了。
　　老太太更是站在最前面，在秋水嬷嬷的搀扶下一步一个台阶走着。
　　黄忆楠和徐思若紧跟其后，沈玉姝也跟上去，后面是傅青璇她们。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望见那熟悉的寺庙，沈玉姝轻喘着气，接过丫鬟的手帕擦了擦额头间的汗珠。
　　她回头一望，傅青璇也是累的不轻。往年她们母女俩从未来过这。
　　倒是年纪大的老太太，爬上来之后还可以保持虔诚的笑容与小僧说话。
　　沈玉姝默默跟着她们走进殿中，庄严肃穆，一个个夫人正在上香求佛。
　　老太太熟悉地过去添香油钱。她没有再望过去，而是看向这寺庙风景。
　　再次回头是看到老太太在叫傅青璇。她一回头，就见老太太身边站着好几个身着华丽衣裳的夫人，老太太正在给她们介绍着傅青璇。
　　她们那如同打量商品的眼光，令沈玉姝心生厌厌。她大步向前，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娘，这几位夫人我怎么从未见过？”
　　近来沈玉姝参加了不少宴会，基本上京城稍微有点脸面的夫人她都见过。
　　胭脂铺的吸财能力可是顶级的，那些夫人的信息，她了解地一清二楚。
　　专门令人打造成一本册子，如今还放在铺子里未看。
　　不过沈玉姝可以断定，眼前的这几位夫人，绝对不在她收集的名单之内。
　　老太太尴尬一笑：“玉姝啊，这几位是通州程府的夫人，程府的老太君此次身子不舒坦没能前来。我这想着好歹也算是青璇的长辈，这不正让青璇认识认识她们。”
　　那几位夫人也对沈玉姝笑了笑示好，沈玉姝回以一礼，只是为首的那位夫人笑中带阴谋，她不愿深交：“娘，我见这金光寺修缮地不错，也想给佛祖捐点香油钱，我先带青璇先离开。”
　　说完沈玉姝拉着傅青璇行礼离开，有多远走多远，很快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
　　沈玉姝边走边交代傅青璇：“阿璇你小心点，那几位夫人不对劲。”
　　特别是为首那位，眼光不清正，小心思怕是不少。
　　傅青璇点点头，方才那异样的眼光落在自己身上，当真令人恶心：“娘，我知道了。祖母她怎么可以这样？”
　　她不敢置信，祖母怎么可以让她认识这些人。
　　她知道的，那是在介绍她给那些夫人相看。可是若真是好姻缘，祖母怎么不介绍给她最疼爱的大姐姐傅青宜呢？
　　细想下去便是心寒。
　　沈玉姝摸了摸她的秀发：“阿璇不怕，娘会保护好你的。”
　　那头老太太等沈玉姝她们走远，这才笑着开口道：“如何，我这乖孙女，模样可是顶尖的，爹娘也是出得上力。”
　　为首的夫人冷笑：“晋哥儿，快出来吧，那丫头可还合你眼缘？”
　　木柱后走出一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面色阴翳：“孩儿自是满意。”
　　中午，老太太道中午都在寺庙的厢房里休息，沈玉姝担心上午的事，本想说让傅青璇去她房里一起休息。
　　谁知道老太太语气强硬拒绝了：“玉姝，这像什么样？我们傅府又不是给不起这香油钱，何至于你们母女俩挤一间？这不是让别人平白笑话吗？”
　　沈玉姝不愿多说，表面上应承下来。
　　等到送傅青璇进厢房，再三检查房内无异常后，她才转身回自己的厢房。临走前，暗中打了个手势。
　　沈玉姝回到自己房间，小僧刚送来的斋饭，还热乎着。
　　她放松下来吃着，也多亏了傅远临出征前留下了两个暗卫，武艺高超，她刚刚让一人专门守着傅青璇，也可以放心些。
　　午睡时，一声悠扬的口哨声响起，沈玉姝惊坐起。
　　这是暗卫的信号！
　　阿璇！
　　她起身顾不及穿好衣裳，只披了间披肩便快步跑过去。一进傅青璇的厢房，就见她蹲在地上，听见声响抬起头，泪眼朦胧：“娘，你送我的玉佩碎了！”地上弯月形的玉佩碎成四五块。
　　玉佩碎了？沈玉姝看向那地上的碎玉，这好运符，怎就莫名其妙碎了？
　　系统：“好运符为佩戴者挡灾，赐予好运，功效丧失，自然便碎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待会还有一更～
　　如果顺利的话，就还有两更～
　　
　　40、第40章
　　
　　
　　沈玉姝明白了,她蹲下身与傅青璇平视：“阿璇乖，不要怕，玉佩碎了便碎了只要人没事就好。”
　　傅青璇抱住她，抽泣着道：“可是,那是娘送给我的礼物呀。怎么就莫名其妙碎了呢？”
　　她明明就是想吃个饭,忽然玉佩就碎了。
　　这孩子，沈玉姝低叹一声,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她,本来也没想瞒着：“阿璇,你看着我。”
　　沈玉姝直视傅青璇的红肿双眼：“你还记得吗？娘送你这块玉佩时交代过,让你时时刻刻贴身戴着,是佛祖开光过可以保平安的。”
　　见傅青璇听得入神,她最后加了一剂强药：“如今玉佩碎了，这是在替阿璇你挡灾呢。”
　　“挡灾？”傅青璇反应过来，“娘,有人要谋害我！是，是今日那几个夫人，还有，还有祖母！”
　　说到最后她有点不敢置信,傅青璇从沈嬷嬷那了解过这些手段，她怎么也想不到，祖母会把这些手段用在她身上。
　　沈玉姝方才一进门就观察着，她明明检查过没有异样的,到最后，她的视线驻足在那份斋饭上：“该是那份斋饭有问题。”
　　怕是这斋饭里下了药，沈玉姝的眼里冷光乍现。
　　傅青璇一听，脸色发白,粉嫩的唇瓣也褪去血色，她怎么敢？她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吃了那份斋饭，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沈玉姝搀扶她起身，带着她离开回自己那边的厢房。至于桌上那一晚未动过又不干净的斋饭，当然得保存好。
　　待傅青璇情绪缓过来，沈玉姝才出厢房，走到后面山林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暗七，出来吧。”
　　面前闪现一道黑色身影，一身黑色衣裳把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手里还提着一个紫衣华服男子。
　　来人正是她派去保护傅青璇的暗七。
　　沈玉姝冷声道：“暗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暗七一手提着那男子，一手行礼：“回夫人，刚刚这个男子鬼鬼祟祟在小姐的厢房门外，欲行不轨之事，属下便把他打晕了。”
　　至于方才斋饭的事，他是不知道的。
　　沈玉姝绕过去看着那男子的脸，交代暗七：“你把他揍一顿，让他彻底晕死过去。”
　　暗七开始拳打脚踢，沈玉姝则转身走过另一边，悄悄与系统联系：“系统，你这里可以兑换让人废了的药吗？”
　　系统许久才说道：“你，想废哪里？”
　　沈玉姝咬咬牙：“当然是废了男人的那里。”
　　系统菊.花一紧，本来是不合规矩的，可如今为了保命：“宿主，有一种药，可以让一个男人再也不行，您确定兑换吗？”
　　他不敢不答应，再不答应他怕宿主直接废了他。
　　“兑换。”沈玉姝毫不犹豫道，内心的怒火无处发泄，“什么时候可以拿到这药。”
　　系统难得地抖机灵，狗腿子道：“宿主你放心，我已经把药直接撒到他身上了，即刻见效。敢欺负阿璇，一定不能放过。”
　　这话听起来，沈玉姝心里舒坦些了。她不是不知道，晚几天再让系统隔空下药，可以最大程度地洗脱掉关系。
　　可是关乎到傅青璇的事，她一刻也不想等。
　　估摸着差不多了，沈玉姝制止暗七：“停了吧，可别打死了。”暗七回头一看，自家夫人看地上男子的眼神可不就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只听见一声交代：“暗七，你回头去调查一下，这男子，还有今日那几位夫人，与老太太究竟是什么关系。”暗七应是。
　　沈玉姝转身离开，暗七回头看了一眼估摸着这男的不会死，也就放心跟着离开了。
　　沈玉姝一回到厢房，见傅青璇醒着便道：“阿璇，我们回家吧。”
　　“回家？”傅青璇眨眨眼，满脸茫然。
　　沈玉姝坚定道：“是的，我们回家。”她知道阿璇在担忧些什么，“阿璇，你不用担心太多。娘会帮你摆平一切的，这不是你的错，你更加不必多想。”
　　母女俩带着丫鬟气势汹汹走到金光寺门口，恰巧碰见徐思若。徐思若见她们要离开，嚷嚷道：“沈玉姝，你这可太不敬佛祖了，哪有礼佛一半回去的。娘会不高兴的。”
　　因为她声音太大，周围的人全都转过身注视着她们。
　　沈玉姝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徐思若，那是徐思若第一次在沈玉姝那张柔和无害的脸上看到怒气：“这你倒要去问问娘了，诚心礼佛的人在寺庙里干出这种事，佛祖知道了怕也羞愧。”
　　全场哗然，徐思若震惊，不知发生了什么。而沈玉姝和傅青璇早已离去。
　　马车上，沈玉姝的心情难得好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徐思若可当真是帮了她大忙。
　　舆论先发制人，也是为了以后的决裂做铺垫。
　　金光寺，徐思若急匆匆跑去老太太那：“娘，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顾不及禀报。
　　老太太正在小礼堂礼佛，听见外面叫声手中转动的佛珠停了停，许久睁开眼睛：“秋水，让她进来吧。”
　　老太太起身看着喘着热气的徐思若，看起来是一路疾步过来的，她不耐烦道：“老二媳妇，是谁教你这么没规矩的？冒冒失失成何体统。”
　　徐思若话语凝噎，不满老太太的语气，也就换了一副语气道：“那沈玉姝方才带着青璇回府去了，她说，娘您干出那种事也不怕佛祖寒心。”
　　老太太转动佛珠的动作一顿，猛地一拍桌子：
　　“胡闹！”
　　“她现在人呢？”
　　徐思若小声道：“回去了。”
　　老太太挥挥手嫌弃道：“老二媳妇，你先退下，站在这晃得我难受。”
　　徐思若转身行礼离开，一出礼堂，见附近没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气闷道：“这死老太婆，天天也就那样，看沈玉姝不给你好果子吃。”
　　自从沈玉姝病好之后，徐思若也是不敢轻易招惹她，就等现在看戏好了。
　　礼堂里，老太太放下佛珠，无心继续礼佛，交代秋水嬷嬷：“秋水，你去问问文静发生了什么事？”
　　许久，秋水嬷嬷回来，行礼禀报，头埋得特别低，老太太心里咯噔一声，就听见：“程大夫人说，她让人往青璇小姐斋饭里下了药，想着生米煮成熟饭，没想到被三夫人发现了，晋少爷也被打到昏过去了。”
　　“蠢货，一群蠢货。”老太太知道这回难办了，傅青璇一向是老三夫妇俩的底线，她口不择言，“怪不得程家越来越差，有这样的后辈，谈何复兴。”
　　秋水嬷嬷心里嘀咕着：这还不是你纵容的，要不然程大夫人怎么敢？
　　老太太招呼着秋水嬷嬷收拾东西即刻启程回府。
　　金光寺里本就因为沈玉姝离开的那番话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见傅府家眷急匆匆离开，更是信了几分。
　　京城新一轮留言悄然传开。
　　沈玉姝回到傅府，一片寂静，府里的所有女眷都去了金光寺，那些个丫鬟小厮难得地闲下来。
　　见沈玉姝回来，一个个弯腰行礼问好：“三夫人好，小姐好！”眼睛还不断向后瞄，估计是以为她们一群人回来的。
　　沈玉姝没有多管，直接领着傅青璇回院子，交代沈嬷嬷：“嬷嬷，这段时间阿璇搬过来我这边住，你带丫鬟过去把那些要用到的物什全部取过来吧。”
　　“是。”沈嬷嬷火速带着人离开。
　　“娘，这样，祖母会不会生气？”傅青璇怯生生道，她不是担心自己，她就怕祖母到时候为难娘。
　　沈玉姝头一次发现，自己之前给傅青璇的宅斗实战经验太少了，她把事情掰碎揉碎了说：“娘说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倒是说说，方才我为什么要搭理你二伯娘？”
　　傅青璇愣了一下，她回想之前的情景，似乎是二伯娘先大声嚷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本以为娘是不会搭理二伯娘的，可是没想到，娘不仅回了，说出的话也直指祖母，音量更是大到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傅青璇试探道：“先发制人？”
　　“看来沈嬷嬷教得不错。”沈玉姝笑着点点头，“姜国以孝道行天下，可若是长辈德行有亏，做出让人唾弃之事，自然也就怪不得我们身为晚辈不孝了。”
　　“阿璇，无论什么时候，名声都很重要。当我们站在舆论的制高点，我们就把握了先机。”
　　傅青璇点点头表示明白，正好沈嬷嬷她们带着东西大包小包后来，沈玉姝道：“阿璇，去吧，好好收拾收拾。”
　　等所有人都退下，一声高昂的口哨响起，沈玉姝：“出来。”
　　暗七出现，递上一张纸。
　　沈玉姝接过看了起来，越看下去，原来消散下去的火气又重新集聚，愈燃愈旺。
　　她把手中之纸放在桌上，重重一拍：“不就是想要让程家重振当年门望吗？我便让你们程家再难起来，后继无人。”
　　原来今儿那几位夫人是老太太母族的侄媳妇，想给傅青璇介绍程家大少爷程晋，想通过娶傅青璇以获得更多的势力与财力，从而为程家复兴助力。
　　那斋饭下药，便是程家大房夫人想出来的阴狠主意，程晋也是知道的，才会特意蹲守在那。
　　老太太就算没有参与其中，起码也是这件事的推动者和支持者。
　　沈玉姝不敢想象，若是今日没有玉佩示警，暗七在那守着，倘若让奸人得逞，自己保护疼爱了那么久的阿璇又该怎么办？
　　流星进来禀告：“夫人，老太君在院门口，要进来见您。”
　　其实老太君进来，无需禀报，让她多等一会都是失礼。可是流星知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也不敢放她进来，特意进屋向夫人禀报。
　　沈玉姝缓过神看向流星：“让她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今天送电脑去维修，手机码字一个个敲出来，可能会晚点。
　　感谢在2021-01-2216:13:40~2021-01-2308:40: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萧筱10瓶；星河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1、第41章
　　
　　
　　沈玉姝起身去书房,提笔，思考许久才动笔。整理好思绪，文思泉涌，沈玉姝不一会就写了几页纸。
　　墨水晕染开,上面的字不复往日娟秀,可见写信人心绪不平。
　　她把这几张纸用信封密封起来，递给流星：“你把这封信,加急送给三爷。”
　　每天都有信使入京送捷报,连连战胜,想必离傅远凯旋而归也快了。
　　信使负责送家书,给他就好了。
　　流星应是,把家书贴身收起来。
　　沈玉姝起身：“走吧,我们一起去会会这老太太，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出到院门口，老太太正坐在椅子上,秋水嬷嬷在一旁给她扇扇子，时不时拿手帕帮她擦一擦额头上的汗。
　　沈玉姝看着那椅子，望向流星。
　　流星接收到她的眼神蓦然一冷，忙解释：“那椅子应该是院门口的丫鬟拿的。”老太太一把年纪,站久了也怕坏了主子名声。
　　沈玉姝走过去，没有和往常一样行礼，也没有主动打招呼。
　　老太太只感觉眼前多了一道黑影，挡住了仅剩不多的光亮。
　　她抬头一看,见是沈玉姝，本来之前她都想好说些软话哄她开心了，见她不打招呼不行礼，气从心头来：“沈玉姝,你看看你今天做的事像话吗？金光寺那么多人你不顾礼仪走了，现在见到我这个老太太也不行礼，也不知道你这礼仪都学到哪去了？”
　　沈玉姝已经是连“娘”都不愿意唤她了：“为老不尊，你又有什么资格在我这摆长辈的脸。”
　　“你！”老太太气得站起来，不顾形象用手指着沈玉姝，“大胆，你这毒妇！以下犯上又该当何罪？”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可是在场的人，大多数是沈玉姝院子里的人，再就是一个秋水嬷嬷，全部都转过身，不敢看这一出闹剧。
　　沈玉姝冷笑，看着她一把年纪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不想再吵下去了，她直接道：“以后你可就不用受气了。”
　　老太太本来还想继续骂几句，听到这话一愣：“什么？”
　　沈玉姝凑近：“我说，过几天我就带着阿璇搬出去，再也不会回来了，也没人会给你气受。”
　　她凑在老太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至于你所在意的程家，我会让它一步一步破灭，你便仔细看着吧。”
　　老太太瞪大双眼，谁也不知道沈玉姝说了什么，只听见老太太怒急道：“你走！你要敢走，我们傅家没有你这个儿媳。正好等老三回来另娶一个，也好有个一儿半女。”
　　她这是气急了，什么话也往外说。可是气急之下说出来的，不正是心里话吗？
　　此话一出，满院寂静，所有人瑟瑟发抖，生怕今天听到这番话的全都被灭口。秋水嬷嬷脸上一白，完了，老太太这话一出，再也没有和好的可能了。
　　沈玉姝一听忍不住反讽：“这可就要问你儿子了，毕竟这么多年，他也就只有我这一个人，阿远可说了，只阿璇一个女儿便够了。”
　　说完转身就回院子里了。
　　老太太看着远去的背影，面目狰狞，她捂着心口，靠在秋水嬷嬷身上：“我不行了，我们回慈安院。这毒妇，等老三回来，我一定休了她。”
　　沈玉姝回去后又再次交代流星：“你切记，把这封信尽快交给信使。”
　　她把今日所有的事情都在信里写得一清二楚了，沈玉姝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告诉傅远这些事让他担心，可是傅远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他最疼爱的女儿被人欺负，他该知道的。
　　至于老太太所说的那些，傅远不会在意的。她相信，傅远会站在她们母女这边的。
　　如果没有，那便没有吧。
　　沈玉姝起身去傅青璇房里，今晚和她一起睡。可能是白天里受惊了，她睡的时候缩成一团，昏暗的烛光下略显可怜。
　　沈玉姝躺上去，抱住她，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翌日，沈玉姝把暗七留下来，时刻守在傅青璇旁边。
　　她则带着流云出门，去人牙子那。人牙子一见到沈玉姝，立马眼前一亮，这位可一向大方。
　　他立马笑着迎上去：“这位夫人，可有什么需要的？”
　　沈玉姝直接说道：“你们这里可有现成的宅子？”
　　京城宅子基本上都是自建成那一刻起就有主的，也少有人会把宅子拿出来卖，她问的时候，对此也不抱希望。
　　嫁妆里倒是有不少宅子，可都在京城外。这从京城内围的傅府一下子，搬到京城外，这可不得落了下风。
　　人牙子愣了一下，这位居然还要买宅子？
　　他很快反应过来，先带着沈玉姝进大厅坐下，又让人给她斟上一杯茶，这才去翻出桌面其中一本册子查找。
　　扫来扫去，始终没有合适的。到最后，沈玉姝估摸着当真是没有合适的宅子时，突然听见人牙子说道：“有了。”
　　人牙子给沈玉姝介绍着：“夫人你看这宅子，虽然小了点，可是这地段好，在城东。如果不是这家人为了还儿子的赌债也不会卖。”
　　沈玉姝仔细看了册子上面登记的住宅信息，地段、面积都还过得去，她只关心一点：“如果我买了，多久可以入住？”
　　她只想尽快带着傅青璇搬离傅家。
　　人牙子笑着点点头：“这家人急着用钱，夫人若是愿意买下，想必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搬走的。”
　　谁知道沈玉姝爽快答应：“行，你尽快帮我办好这件事，我自当重金酬谢。”
　　人牙子没想到她这么急，不过有钱赚自是好的，他连连应是：“好的，夫人，我一定这几天尽快帮您办好过官契，到时候派人给你递消息。”
　　等送走沈玉姝，人牙子看着远去的身影，喃喃道：“看来外面的传闻是真的。”
　　他身旁的小厮好奇问：“老爷，什么传闻？”人牙子伸手在他脑瓜子上重重一拍：“让你天天不知道去了解八卦，怎么在这一行做好？”
　　他微眯起双眼：“看在这傅三夫人经常光顾我这的份上，我也帮她一把。”
　　翌日，京城的流言愈演愈烈。
　　从一开始金光寺流传出来的，傅府老太君德行有亏，欲加害三房孙女；到现在，流言转变，傅三夫人被逼离开傅府，只能惨落到人牙子那买小宅子住。
　　京城爱吃瓜的士族和百姓，从一开始抱有的吃瓜态度，到现在对傅三夫人带有怜悯。
　　直到后来又有一支流言异军突起，说是傅府老太君早就对傅三夫人视如眼中钉肉中刺，看不惯她入门多年只生一女，就等着这回把她们母女俩赶出去，再给傅将军另娶她人。
　　底层的百姓都在可怜沈玉姝：
　　“天哪，这老太君也太歹毒了，傅三夫人好惨。”
　　“傅三夫人这么多才多艺的女子，能开出沈氏酒庄、珍宝轩、沈氏酒楼、绸缎庄的人儿，怎么就得不到老太君的喜爱呢。”
　　“说到底啊，还是多年未有一子。”
　　“这话可就说笑了，听说傅三夫人常年身子不好，可是这傅将军也从未嫌弃过啊。多年感情依旧，鹣鲽情深。”
　　“我可就看不惯这事，这大将军在外保家卫国，我们怎么可以让他的妻儿在家受苦受难呢？”
　　比起寻常老百姓的直白发泄情绪，士族的人看得更深入，更通透。
　　多数人是闲下来时与自己的心腹道：
　　“要我说啊，这傅府有这样的目光短浅的老太君，不外乎愈发没落。”
　　“这傅府目前有望崛起的可就傅远这一支，可这傅老太君可劲地把人推得远远的。”
　　“这傅远可以坚持那么多年，不另娶妻纳妾，可见对沈氏用情至深。这傅府老太君，怕是要与三房离心了。”
　　流言传着传着，在京城蔓延，连宫里也听见了风声。
　　那日皇帝在凤仪宫歇息，皇后思虑许久，还是决定说出这件事：“皇上，臣妾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与傅远将军的妻儿有关。”
　　皇帝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子都不带动一下，只动了嘴皮子：“你是皇后，想说什么便说。”
　　皇后知道这是他感兴趣了：“近日京城流传起关于傅府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连臣妾久居宫中都听闻了，实在是令人惊骇。”
　　她把这件事起因来源都说出来，许久皇帝未曾说话，久到皇后以为他睡着了。
　　皇帝这才道：“朕知道了，这后院没有一刻安宁。你派人盯着，看她们何时迁府，到时送上一份乔迁礼，贵重一点。”
　　末了皇帝又加了一句：“以朕的名义。”
　　毕竟傅远还在外替他打仗，万不可冷了他的心。
　　皇后震惊，居然不是以她的名义，而是以皇帝的名义，看来这傅远将军圣眷正浓，她乖顺应是：“是，臣妾一定办好这件事。”
　　皇帝难得地又开口道：“有你这皇后，知大臣内院事，也算是为朕解忧。”
　　皇后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胸膛：“这是臣妾的荣幸。”
　　八百里加急，信使终于到了。傅远毫不例外又收到一封家书，王石来拿家书时见到便打趣道：“呦，傅将军又有家书啊？这嫂夫人当真是对您想得紧。”
　　王石记得以前傅远从未收到过家书，家书倒是没少寄回京。
　　可是这回出征，那家书是一封接着一封。每次信使一到，准有傅远的家书。
　　傅远修长的指节捏着家书，笑道：“不该问的别问。”就疾步回大本营。
　　王石摇摇头，他还能不知道傅远，这是急着回去看家书呢。
　　营帐内，昏暗的烛光下，原本就冷毅的傅将军，面色愈发冷了。他将手中信重重砸在桌上，狠狠一锤：“可恶！”
　　“这是欺我傅远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傅远很快就回京了，在此之前，姝姝会先搬出来。
　　竹子真的一滴也没了。
　　
　　42、第42章
　　
　　
　　傅远翻了翻军报,思虑许久，再三确定大概的归期，这才写下回信。
　　夜晚月光皎洁，只有巡逻士兵的打更声。傅远走出营帐,看着高挂在半空中的一轮圆月,思念如潮。
　　也不知姝姝和阿璇现在如何了，他该是很快就回去了。一定！
　　八百里加急,信使策马奔腾在路上。
　　那天微风拂过,阳光柔和,街上熙熙攘攘。
　　沈玉姝带着傅青璇正式搬出傅府,连同几个贴身丫鬟。至于一些物品早已陆陆续续搬到新宅子了。
　　走的时候,门庭冷落,无一人相送。原本院子里的丫鬟小厮也不敢出来相送，就怕老太君回头算旧账。
　　沈玉姝对傅府一向没有感情，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对于她来说,自己所在意的傅青璇在身边，就哪里都是家。
　　倒是傅青璇驻足回望着傅府，沈玉姝倒也理解，先行上了马车。她掀开马车帘看着傅青璇,离开自己生活十几年的地方，不舍可以理解。
　　可也只有这样，才能走向更好的生活。沈玉姝不后悔让傅青璇面对这些。好在傅青璇没一会就走过来，坐上马车。
　　两三辆马车从傅府离开,驶向城东。所到之处沸沸扬扬，大家都知道，这是傅三夫人搬出来了。
　　姜国国泰民安，起码在京城,从不缺闲人，自然也有人时时刻刻关注着她们。
　　傅府慈安院，丫鬟进去禀报：“太君，三夫人和青璇小姐已经离开了。”
　　大厅里又是难得地齐聚一堂，大房二房的女眷全都到齐了。只是这回满室寂静，一点声音也没有，生怕上首的老太太发怒。
　　原本最爱挖苦嘲讽人的徐思若也不敢乱说话了。
　　老太太坐在上首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秋水嬷嬷在一旁给她扇扇子。
　　徐思若难得地有了危机感。沈玉姝自身娘家靠得住，名下铺子也能赚钱，夫君也站在她这一边，自然有搬出去的资本。
　　而她，娘家不给力，夫君也不在意她，若有一天老太太不满她，赶她出去，这可如何是好？
　　这么一想，徐思若没有了开口的欲望，只想一个人静静。
　　至于黄忆楠，她依旧是噙着一抹笑，让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的女儿傅青宜也是一样低着头，看不出深浅。
　　傅青柔则坐在自己位置上，喜怒交加。她原以为，傅青璇搬出傅府，她所羡慕的人便少了一个。傅青璇落魄，就再也不能与她相较。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又突然有些不舍。
　　这一室人心，沈玉姝自是不知道的。
　　她和傅青璇刚一下车，正想跨步进新宅子，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声音：“傅夫人且慢。”
　　沈玉姝听到声音一转身，就看见一身着太监华服的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身后是三个小太监捧着三个托盘。
　　沈玉姝笑着行礼：“公公好，臣妾正是傅远之妻沈氏玉姝。”这宫里的太监怎么会突然出现？
　　为首的公公依旧是笑脸相迎：“夫人这是客气了，咱家也是奉命行事。”说完正色道：“请傅夫人接旨。”
　　沈玉姝和傅青璇正色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听闻大将军傅远之妻沈氏携女搬迁新宅，特赐下黄金百两、绸缎五匹，玉如意一樽。”为首的公公一口气念完，看着沈玉姝道，“傅夫人，快接旨吧。”
　　沈玉姝领旨谢恩，起身后示意流星递上一个鼓囊囊的荷包给为首的公公：“谢谢公公前来跑这一趟。”
　　那公公接过荷包，倒也是一脸恭敬：“傅夫人客气了，如此我们便先回宫了。”
　　沈玉姝送走这群人，又让小厮把这些赏赐的东西全部搬进去，这才和傅青璇一起进屋。
　　傅青璇本来想说些什么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圣旨整得一脸懵，可在看到新宅子的内部装饰时，早已被惊喜新奇替代。
　　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何况这个小，也仅仅是相对于傅府来说的。三进的院子在京城可不好找。沈玉姝提前让丫鬟打扫过，整理得干干净净的。
　　先前搬过来的物什，丫鬟也全部按照母女俩的习惯摆在了该摆的位置，她们俩直接过来入住就好。
　　虽没有亭台楼阁一花一草那么精致，但胜在舒适。
　　傅青璇饶有兴致地去自己房间里，沈玉姝则现在大厅里处理事务。流星问：“夫人，今日那些赏赐的东西如何处理？”
　　沈玉姝道：“且先放入库房吧。”
　　流星指挥着小厮把那些物什全部放入库房，上锁。她回来时见沈玉姝心情不错，便问：“夫人，这今日皇上怎么突然就赐下赏赐了？”
　　她与夫人一向关系好，倒也不拘着，可以问这些。
　　沈玉姝抬头笑着反问：“那你认为，为什么向来其他人接旨都是在府内，今日那位公公却在府外直接宣旨呢？”
　　很明显流星想不明白，沈玉姝继续道：“在外宣旨可以让流言传得更快，这是皇帝在给阿远面子呢，他这是在告诉世人，我此举没有错，合情合理。”
　　赏赐的物什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这胜在可以表面皇帝的立场。
　　不过皇帝这次的举动，倒当真是在沈玉姝的意料之外。
　　沈玉姝心情愉悦。说实话，她不知道老太太有什么自信认为，傅远会站在她那边。就凭她连傅远出征都不愿出来相送？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傅远会站在沈玉姝这一边。唯有老太太一人，坚信傅远会站在她那一边。
　　收拾物什，装饰新宅，时间过得飞快，但是充实快乐。
　　慈安院，老太太放下狠话：“你们记住，从今往后，我们傅府没有三夫人和青璇小姐。”
　　下首的人对视几眼，这老太太是直接把人除名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不久，就有丫鬟神情慌乱地进来禀报：“太君，不好了不好了。”
　　老太太本就心情不好，见她急匆匆进来瞎嚷嚷，怒斥道：“简直荒唐！慈安院是你能大吼大叫的地方吗？毫无礼仪规范。”
　　丫鬟一听，猛地跪地求饶：“太君，奴婢错了，太君饶命。”她急忙把一开始想进来禀报的消息说出来，“太君，奴婢听外面说今日三夫人去新宅子，皇上特意下了赏赐，满京的人都知道了。”
　　“什么？”老太太失声道，她万万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圣上会插手内院之事。
　　徐思若和黄忆楠也是略吃惊，过后是暗自庆幸没有得罪沈玉姝。
　　秋水嬷嬷连忙帮老太太拍背舒气，老太太喘着气，似是要把所有对沈玉姝的愤怒都发泄出来：“来人，把这贱婢拉下去，大打二十大板。”
　　整个慈安院，烈日正盛，只剩下丫鬟的求饶声，和板子大力落下的碰撞声。
　　沈玉姝本以为，她搬出傅府这件事，一定程度上也会影响到夫人交际。毕竟那些夫人小姐上头也都还有老太君，傅府老太太与她们的老太君关系也还不错，想来也会避嫌。
　　出乎意料的是，来胭脂铺的夫人小姐比起往日，只多不少，一点儿也不受影响。甚至罗嘉慧还特意来新宅子拜访。
　　沈玉姝便也顺势上新了许多新的护肤品作为回报，进而引发了胭脂铺新一轮的生意热潮。
　　她也收到了傅远的千里回信，信上字字真切。知道傅远不日将回京，沈玉姝也就懒得和老太太斗法了，等傅远回来让他们母子自己处理。
　　一旦静下心来，日子一晃而逝。前天流星就已经回来说过，大军班师回朝了。这回大军斗气昂扬，所到之处，势如破竹，迅速把敌军赶出边境。
　　而这其中，自是傅远领导有力。
　　沈玉姝估摸着，傅远明日可以到京。
　　谁知道，晚上厨娘刚把饭菜端上来，就听见外面院子门敲响。说到底还是宅子不够大，要不然，哪里会听得到外门敲响。
　　敲门声没一会就停了，沈玉姝也没在意，招呼着傅青璇准备吃饭。就听见熟悉的温润嗓音：“姝姝，阿璇，我回来了。”
　　“爹爹！”傅青璇听到声响，最先跑出去抱住来人。
　　沈玉姝只看见那熟悉的面容，身着一身银铠甲，风尘仆仆，脸上蛮满是温柔。她站起身，走过去帮他卸下铠甲，傅青璇也帮忙着。
　　“我听说大军明日才进京，是提前到了吗？”沈玉姝问道，她本来还准备明日下厨做一桌子好菜的。
　　傅远把所有东西卸下，这才道：“没有，他们还在路上，我交给几个副帅带着，先行骑马入京了。”为什么这样做，他无需多说，姝姝自然可以意会。
　　沈玉姝笑得更开心了，流星机灵地多加了一双碗筷。
　　一家人吃饭，沈玉姝给傅远夹了他爱吃的菜，柔声道：“明日我再给你做一桌子好菜吃，庆祝你凯旋归来。”
　　往日傅远总是心疼她，怕她太累，这回却是一口答应：“好，那就辛苦姝姝了。”许久未见，他也想念姝姝做的饭菜了，更加想念姝姝。
　　饭后，傅远和傅青璇聊了好一会。
　　夜晚，房间昏暗，傅远拥着沈玉姝，再三承诺：“姝姝你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翌日一早，沈玉姝还未起床，傅远就起身离开了。他还得赶回军队，在前头领着大军一同进京。
　　皇宫里，皇帝在朝堂上犒赏三军，夜晚皇宫里还有庆功宴。圣旨是一早就写好的，盛公公在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骠骑大将军傅远谋略过人，率领三军歼灭敌军，捷报频传，立下赫赫战功，特封为敬远侯，其夫人沈氏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赐敬远侯府。”
　　作者有话要说：    圣旨内容可能不合理，因为是竹子写的，不是多才多艺的皇帝写的。
　　感谢在2021-01-2318:07:57~2021-01-2414:18: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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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第43章
　　
　　
　　傅远跪地领旨谢恩。
　　盛公公还在继续念着圣旨,分封的诏令格外长，后排陆续有人跪地谢恩。
　　皇帝最后补充道：“诸位爱卿辛苦了，有你们为朕守护着江山，朕如虎添翼。今晚朕为你们在宫中摆庆功宴。”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下朝,无数人过来恭喜傅远。有一起打仗凯旋而归的将士，也有素不相识的文官。傅远一一道谢。
　　往常从朝堂走到宫门口的距离,今日傅远所耗费的时间却是翻了一番。傅远好不容易结束了一路的奉承,直接往傅府走去。
　　若说有什么消息是流传得最快的,那便是小道消息。
　　从傅远出宫那刻起,傅府就已经知道他受封敬远侯的事了。然而傅府的人毫无喜悦,一个个都在恐慌：完了完了,这三爷如今正得圣宠，会不会报复傅府？
　　整个傅府也就只有慈安院这还有一点喜气。
　　傅府老太太坐在高首，高兴地拍了拍秋水嬷嬷的手背：“好啊,好啊，老三如今是敬远侯了，也算是为咱傅府争光了，这可是他自己挣回来的功名。”
　　她高兴过后又是掩不住的阴狠：“老三这么优秀,再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看她沈玉姝有什么好得意的。”
　　老太太没有注意到，秋水嬷嬷的悲惨脸色。
　　她也不知道，她只听到了傅远受封敬远侯的消息,对另一半旨意全然不知。
　　她正高兴之际，就听见丫鬟步伐惊慌进来：“太君，太君，三爷回来了。”老太君根本没有注意到异常,她得意地站起来：“快，快让老三进来。”
　　秋水嬷嬷看着她那神色，心想，这怕是第一次，听到三爷回来时老太太这么高兴，这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老太太见儿子远远走进来，一些恍惚，她已经忘了多久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这儿子了，不过没关系：“老三，你可终于回来了。”平平淡淡的开头，却是十几年来的第一次。
　　傅远看着她，“嗯”了一声。
　　老太太知道这个儿子一向闷葫芦，也不在意，她开始诉苦道：“沈玉姝顶撞我，还死不认错，她可不就仗着能赚几个钱吗，带着青璇一块搬出去了。”
　　她越说越激动：“我可跟你说，我忍了她那么多年可真是够了。我看啊，咱干脆以多年无所出为由休了她，以你现在敬远侯的身份，这满京贵女可不是任你挑？”
　　老太太丝毫没有注意到傅远的脸色越来越黑，还在继续说：“到时候你们也好给我生个乖孙子好后继有人，你……”
　　“够了！”傅远打断她，怒道，“娘，姝姝是我的娘子，你没有资格说她。”
　　老太太被打断，眨眨眼，似乎是不敢置信，她伸手指着傅远：“傅远，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儿子。”
　　“你是我娘，姝姝是与我相伴一生的人，我这辈子就只她一人，阿璇也是我唯一的女儿。”傅远一口气说完，方才入门的一切让他觉得，完全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他说：“我们以后便住在外面，不回傅府了。”又抛出了一个惊天大雷，“我叫了族长过来，把我们三房单独分出去吧。”
　　“分家？”老太太怒急，“你不要以为自己受封敬远侯就可以肆意妄为，你大逆不孝，我是可以去圣上那告发你的。”
　　傅远不为所动，族长很快也到了。
　　他一进门，只是向老太太点点头，就看向傅远：“真要分出去？”
　　傅远点点头：“真分。”
　　族长无奈点点头，叹了一口气，直接同意：“行吧，我给你办，你要记得，傅府与你总归是有情谊在的。”
　　他也说不出什么劝解的话，傅远为什么分家他大概也知道一些。
　　他们俩母子闹成现在这样，族长也不敢再犹疑，到时候傅府发展的最有势力的一支与他们反目成仇，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太太似乎是不敢置信族长就这么轻易同意了，忙站起身：“族长，老三要分出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父母在不分家，这是从古至今的真理。”
　　她对这位族长还算有点敬意，不敢太过于放肆。
　　族长却是一口回绝：“老大嫂，如今闹成这样，分傅远这一支出去是最好的选择，这对大家都好。”
　　他可不能由着这老太太，硬生生地把傅远推离傅府。
　　同时他也觉得，傅远为了一个女人闹成这样，美色误人果不其然。
　　接下来不管老太太如何闹，也阻止不了既定的事实发生。
　　族长火速开祠堂，按照流程把傅远这一房单独分出去。
　　傅远再三向族长道谢，转身离开，没有看一眼老太太。
　　族长看了看远去的傅远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失魂落魄的老太太，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明白，老太太怎么可以做出，让傅远净身出户这种事。
　　方才，老太太狠道，直呼其名字：“傅远，你真要分出去，那就净身出户。”她试图用这个来威胁他。
　　傅远确实坚定道：“那就净身出户吧。”
　　族长摇摇头，转身离开。
　　秋水嬷嬷上前：“太君，我们先回去吧。”见老太太还是呆着，她试探着伸手把她搀扶起来，回慈安堂。
　　可谁知道，坏消息通常不出现，一出现就是一个接一个。
　　老太太回到慈安院，刚一坐下，丫鬟就拿着一封信进来：“太君，通州程家来信。”
　　“快拿上来。”老太太来了精神，立马看信。她眼神恍惚一行行看下来，手一直在抖，最后彻底晕过去。
　　“太君！”
　　“太君！”
　　“快叫大夫过来！”
　　三个丫鬟合力把老太太扶进屋，秋水嬷嬷把掉在地上的纸捡起来，不经意间一瞥，愣住。
　　原来程晋少爷废了？
　　傅府陷入慌乱，那头傅远却是到宅子了。沈玉姝正愉悦地坐在大厅里喝茶。
　　身旁流星流云高兴地絮叨不停。
　　“咱爷可真厉害，这个年纪靠军功挣回来的爵位，谁敢小瞧。”
　　“要我说还是夫人有福，咱刚从傅府搬出来，爷就给夫人挣回一个一品诰命夫人，看老太太还怎么乱打坏主意。”
　　“我估摸着，老太太得被气坏了。”
　　沈玉姝听着她们的话，不知怎么地浮现那日傅远在自己耳边的呢喃“姝姝，我一定给你挣个诰命夫人回来”，他果真做到了。
　　以后她不用见到任何夫人都行礼了。
　　沈玉姝忍不住笑出声，银铃般的声音与往日的柔和有些许不同，见流星流云都停下来看着自己，她正色叮嘱道：“你们俩个小心点，不该说的话别乱说。”胡乱非议长辈总是不对的。
　　正说着，傅远回来。丫鬟小厮全都欢天喜地行礼贺喜：“恭喜爷受封敬远侯。”
　　傅远见沈玉姝亦是眉眼弯弯看着他，笑道：“快起身吧。”
　　他挥退所有人，沈玉姝起身帮他卸下外袍，如同妻子为丈夫解衣。
　　傅远握住沈玉姝的柔若无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姝姝，我今天回了趟傅府。”
　　“嗯？”沈玉姝手上动作不停。
　　“我让族长开祠堂，把我们三房分出来了，净身出户。”
　　“以后，我们和阿璇自己过，不用回傅府了。”
　　沈玉姝手上动作终于停下，她没有想到傅远那么决绝。
　　下一秒，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宽厚的臂膀紧紧抱住她，傅远似乎格外喜欢把下颌搭在她修长的脖颈处。
　　他说：“姝姝，答应你的诰命夫人，我终于挣到了。”
　　这似乎成了傅远的执念。其实以他的战功，受封敬远侯已是重大赏赐。
　　他知道皇上会封姝姝为诰命夫人，只是没想到会是最高级别的一品诰命夫人。
　　侯夫人对应的是二品诰命夫人，皇上越级赐封，也可能是看在姝姝之前让利提供的方便面，火柴也在其中起了不小作用。
　　沈玉姝回抱住他，心底一片柔软：“嗯，阿远，我全都看到了，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
　　大厅的氛围柔和到极致，直到远远的一声：“爹爹，爹爹，听说你被封侯了，娘也成为一品诰命夫人了。”
　　人未出现声先到，惊醒了拥抱在一起的夫妇二人。
　　沈玉姝急忙挣脱着退出傅远怀里，傅远顺势放手，她得以退开。
　　两人分开时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开。
　　傅青璇进来，一惊一乍的。傅远点点头肯定道：“阿璇，你没有听错，这是真的。”
　　他又抛出一个惊天大雷：“以后我们便住在敬远侯府，不用回去傅府了。我们已经彻底分出来了。”
　　傅青璇也不知是惊喜，还是迷茫，化身十万个为什么，问个不停。
　　傅远也耐心地一一回答。沈玉姝看着父女俩的互动，开始相信自己真的改变了他们的命运，真好。
　　末了傅远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姝姝，今晚皇宫里摆庆功宴，你得和我一起进宫谢恩，礼服待会会有公公送过来。”
　　这无法避免，也只能这样。圣上赐封诰命，自然得进宫谢恩。
　　沈玉姝点头：“行，那我等下收拾收拾，换好礼服与你一同进宫。”
　　夜晚宫中，皇帝酬赏三军，实则能够进宫的也只有十几个主要将领，大多携女眷入席。
　　沈玉姝同傅远坐在最前首，离皇上皇后最近的地方。
　　她始终保持着一抹浅笑，杯盏更酌，觥筹交错间，上首传来一道女声：“傅夫人，听闻你开了家胭脂铺，其唇膏和粉底格外诱人，本宫很是心动呢。”
　　沈玉姝看向上首，原是皇后在唤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为傅将军着迷的一天，铁血铮铮的汉子柔情起来谁也受不住。
　　竹子还在医院做检查，不知道几点可以回去，今晚的更新会晚点。
　　
　　44、第44章
　　
　　
　　沈玉姝知道皇后会主动问她一些事,可也没想到她会以胭脂铺开始话题。
　　她笑着恭敬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承蒙娘娘和各位夫人喜欢。”
　　皇后笑意愈发深：“傅夫人谦虚了，前一回本宫娘家嫂嫂进宫,她便是涂了你家胭脂铺的唇膏,那朱唇皓齿，看着也年轻几分。”
　　她看着沈玉姝：“这远的不说,你今儿个涂的唇膏就恰到好处,显得更有精气神儿。”
　　沈玉姝今天进宫特意上了个淡妆,涂了自制的唇膏。
　　沈玉姝见她这么说,也只好改口奉承：“皇后娘娘若是喜欢,臣妾下次挑些适合您颜色的唇膏粉底进献给您。”
　　她这回入宫也没有带唇膏粉底,况且这送给皇后的物什还得再三斟酌。
　　皇后似是真的喜欢，闻言更加高兴：“如此也好，你到时直接向凤仪宫递牌子就好了,什么时候都可以。”
　　一品诰命夫人是可以随时递牌子觐见皇后的。
　　一晚上皇后基本上都在和沈玉姝搭话，时不时浅笑。宴会过后，所有人深刻认识上到，敬远侯府深得盛宠。
　　庆功宴后,日子似乎一下子恢复到往日的平静，沈玉姝一家搬进了圣上赐下的敬远侯府，宅子比起傅府只大不小，成为了京城的新兴权贵。
　　无人再去顾及傅府发生什么事,也没有人跟他们说。傅远忙着处理军队的事，而沈玉姝则在布局，让通州程家落寞。
　　书房里，沈玉姝再三看着暗五送上来的情报,许久未曾有个决断。她已经看这份情报看了三天有余了。
　　通州程家，主要势力在通州，名下多为绸缎庄，那里基本半个城池的衣裳都是由程家的商铺提供，垄断性极强。
　　沈玉姝看着，突然泛起一抹冷笑，她恍惚忆起，老太太曾试图打探她绸缎庄衣裳布料的方子和调色技巧。
　　原来她的用意在这。
　　沈玉姝决定，先从绸缎庄方面狙击程家。她会一步步把程家的东西夺走，以报当日的阿璇的委屈。
　　不过说到底也是，她刚好打算把京城的生意向外扩张，程家的事令她的计划提前罢了。
　　沈玉姝交代暗五一些细节，原主在通州没有铺子，也就意味着一切都是从零开始，有的不过是京城绸缎庄的这个名头，她也不方便去通州，只好让暗五代办这一切。
　　傅远这次回来，怕傅青璇的事情再次发生，也为了她们母女俩的安危，前前后后总共派了七个暗卫给她，随她支配。
　　她除了安排暗七和暗二跟着傅青璇，其他的有些守在暗处，有些她则打算放到明面，帮她去姜国的各个地方开拓生意。
　　暗五是识字的，也懂一些经商之道。事实上，傅远培养的这些暗五一个个全都多才多艺，能文能武，沈玉姝打算让他们挑大梁。
　　夜晚傅远洗漱完后依靠在床边看兵书，沈玉姝上床，少有的疲倦。床的一角在她上来的那一刻塌陷下去，傅远干脆放下兵书，起身帮她做肩颈按摩。
　　这个动作最初还是沈玉姝教他的。他的姝姝会在疲惫时替他揉捏肩颈，傅远一向学习能力强，也跟着学会了这套动作，在沈玉姝疲惫时替她放松肩颈。
　　傅远修长的手搭在沈玉姝的肩上，轻轻揉捏着，时而有力，时而绵软，力度把握有度。他道：“姝姝最近在忙些什么？你已经连着好几日呆在书房一整晚了。”
　　从晚饭过后到现在，基本上都在书房里。他想过进去看看，可是被姝姝笑着推出书房了。现在还是忍不住又提了一嘴。
　　沈玉姝见他那么好奇，也没想继续瞒着，便把自己这阵子的布局一一说给他听。毕竟程家是他的母家，她也不清楚他也程家感情如何。
　　傅远听完低叹一声，他略微弯下腰与沈玉姝平视：“姝姝，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我也很是赞同你的做法。”
　　他慢慢靠近：“这些事情，只要你说出来，哪怕我不能帮上忙，起码也可以出出主意。”
　　他说：“我们夫妇二人，没什么是不可以说的。”
　　眼神的交流最是直击心灵深处，沈玉姝在昏暗的灯光诱惑下，伸出玉臂勾住傅远的脖颈，往下轻轻一拉，唇与唇碰在一起，一触即发，点燃激烈的小火苗。
　　翌日沈玉姝醒来，看着身上的斑驳红痕，沉默了。
　　暗五只身前往通州，系统也随之发布了任务：
　　“叮咚，恭喜宿主激发开绸缎庄分店任务，请在三个月内将绸缎庄发展为通州的垄断性商铺，任务道具：棉花种子。”
　　沈玉姝发现了，最近系统的任务全部变成触发式任务，只有在特定情况下才可以激发任务，其它时间他也不出声。
　　她把棉花种子拿在手里，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耳鼻间，这物什该会是完成此次任务的关键。
　　正如傅远昨晚夜里所说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唯有以强压强，才有可能从那垄断的通州市场中撕开一个小口。
　　昨夜傅远在听完她说的话后，很中肯地说：“姝姝，我看过绸缎庄的衣裳，很精致很好看，但同样的价格也很高。如果绸缎庄在通州，想要抢那些通州夫人小姐的生意很简单。”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难的是，如何抢程家那些普通百姓的衣裳生意。他们不求衣裳质量颜色有多好，只要可以蔽体，可以保暖，价格低，他们就可以接受并且长期固定下来只买这些衣裳。”
　　“怕是还得好好想想，如何出奇制胜。”
　　当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沈玉姝把棉花种子小心收好。
　　另一头军队操练，傅远刚从训练场上下来，就见王石蹲在地上发呆：“怎么了？”王石看向他，他可以肯定，这绝对是傅远对他说话最温和的一次。
　　王石道：“没什么，就是累了歇一下。”他忽然又皱了皱眉头，苦着一张脸，“蒋志明你记得吗？他两年前受伤，治好后膝盖一直痛着，听说最近痛地愈发厉害了。”
　　他说这话倒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嘘唏，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一身旧伤，可悲的是这样的病痛将缠绵一生，无法逃离。
　　傅远点点头，他记得这个人，也理解王石的心情。若不是玉姝为他寻来的汤药，他此刻身上的旧伤只多不少。
　　他跟着王石去拿包裹，上次他提前入京，这些东西都是交给王石带回来的。拿到包裹的那一刻，傅远眉头动了动，打开包裹，看到想要的东西，抬头看向王石：“蒋志明住在哪？我们去他那一趟吧。”傅远突然道。
　　“你要过去？”王石惊讶，他所了解的傅远从来都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他和蒋志明的关系可没有到这个地步。
　　“嗯。”
　　傅远看着眼前破旧的屋子，皱了皱眉头，这里是朝廷分配的士兵房。他走进去，屋里连着好几个士兵在里面，蒋志明看到他们很惊讶：“傅将军，王将军，你们怎么过来了？”
　　说着起身准备行一个军礼。傅远连忙制止他：“志明，不用多礼。在军营我们是上下级关系，私下里我们就是有生死交情的朋友。”
　　蒋志明这才放松坐下。
　　王石一向大大咧咧，直接道：“蒋志明，我可是听说你最近膝盖疼得厉害，都下不了床了，我和傅远过来看看你。”直言直语倒也不让人生厌，丝毫不见方才的悲伤。
　　傅远也看着他。
　　蒋志明长得普通，笑起来又带着小酒窝，他挠挠头，憨笑：“过几天就好了，以往也痛，最近痛得比较厉害。”
　　近来他卧床休息，一起身膝盖就是钻心地痛。
　　傅远拿出包裹里的一帖寒骨贴递给他：“这个寒骨贴，据说是膝盖酸痛时贴着，可以缓解疼痛。你可以试试。”
　　蒋志明看着傅远手上这黑溜溜的一片纸，接过：“谢谢你。”不管有没有用，这份心意总是让他慰藉的。
　　王石倒是不这么认为，他眼神里满是好奇，怂恿着：“志明，你快试试这寒骨贴，说不定有效呢。”
　　他那位嫂夫人，新奇好用的东西多得是。有火柴和方便面这等珠玉在前，王石对这寒骨贴抱有很大的期望。
　　蒋志明看着手上的寒骨贴不知如何下手，茫然无措。傅远把之前沈玉姝交代他的一一说出来，指导着蒋志明贴膏药。
　　他最后拿了十贴寒骨贴给蒋志明，将近包裹一半的量，都在那了。
　　一来是怕给的寒骨贴贴数少，起不到作用；二来是他现在身体康健，用不上这寒骨贴。
　　许久，蒋志明看着远去的两道挺直身影，又看了自己手上十贴寒骨贴，也不知是不是心太暖了，连膝盖也暖和起来。
　　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十贴寒骨贴每天坚持用，按要求用，也算是对得起傅远的一片心。
　　彼时的他不知道，这膏药会有多神奇。
　　傅远过后也没在意，直到十天后他在军营见到蒋志平，身穿一身铠甲大刀长矛挥舞着，丝毫看不清十天前他膝盖痛到需要卧病在床休养。
　　操练完毕，傅远一路看下来，丝毫看不出他身有旧伤。蒋志平望过来，背着光，傅远只可以隐约窥见他在笑，想必小酒窝也笑得动容。
　　恍恍惚惚，傅远仿佛看见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走过来，行礼：“傅将军。”又放松下来，此时是兄弟，“你那寒骨贴当真是有用，我三天便可以下床，十天就可以在这练武场上训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来搞事情了，搞了个抽奖，小可爱们可以去看看～
　　45、第45章
　　
　　
　　蒋志明回想起那段日子当真是又惊又喜,原先只是抱着不辜负这份情意的心，坚持贴寒骨贴。
　　一开始膝盖暖起来，他也没在意，只以为是最近心情好的错觉。可是三天过后,他意外发现膝盖没有那么疼了,他试着下床起身，也完全不碍事。
　　那时他内心一阵狂喜,这么短时间内病情恢复得这么快,而与往常不同的,只有那寒骨贴。
　　他开始相信,这寒骨贴当真如傅远所说那么神奇,也怪不得王石如此积极。
　　蒋志明每天坚持贴这寒骨贴,一个屋子里的士兵都嘲笑他把这黑乎乎的东西当个宝，只有他知道自己身子的变化。
　　十天后，他膝盖不疼了,也可以做一些训练了，他回到了军营。
　　在蒋志明清晰的记忆中，这绝对是他恢复得最快的一次，而这多亏了寒骨贴。
　　傅远见他这激动的样,就知道那寒骨贴该是起了不错的效果。蒋志平化身话痨，将自己的这十日的感受全部说出来。
　　傅远笑了：“膝盖不疼便好，起码可以回来训练。”对于武将来说，卧病在床不能来军营训练才是最残酷的折磨。
　　他原以为这只是偶然的一件事,傅远有想过这寒骨贴效果这么好，是否可以大批制造出来供老兵使用，又因为不愿让沈玉姝太劳累而作罢。
　　后来几天，陆续有几个老士兵在下训后主动过来找傅远,尴尬地开口：“傅将军，我们想问一下，那个寒骨贴在哪里可以买到？我们也想治治这老寒腿。”
　　实在是傅远虽然在军中地位高，但平时平易近人，他们才敢前来问这些事。至于寒骨贴，他们也是听蒋志平屋子里的人说的，效果惊为天人。
　　他们也想试试，如果价钱不太贵的话，咬咬牙用上这寒骨贴，就能够摆脱难言的疼痛了。这腿总是又痒又疼，令人难以忍受。
　　傅远听完一愣，他说：“这寒骨贴我这边也只剩下十贴了，我拿给你们分一分。至于以后这寒骨贴是否还有，价钱如何，我目前也无法确定。”
　　几个老兵拿着仅剩的十贴寒骨贴开心地回去了，傅远也准备回家。
　　他心里深藏许久的的想法再次被勾起，能否把寒骨贴量化，让这些为姜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将士后半生不被疼痛缠绵？
　　他总是对这些将士有着一丝丝柔情。
　　夜晚吃完饭后，难得的沈玉姝不再沉迷于书房制作分店方案，两人在大厅里喝着茶。
　　今晚傅青璇有事还未回来，夫妇二人闺房闲聊，自是把丫鬟全都挥退。
　　傅远很自动自觉地站在她身后，帮她揉捏肩颈，手法力道愈发精进。沈玉姝感受着肩上的力道，笑道：“阿远的手法是愈发好了。”
　　清润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沈玉姝听了内心一片柔软：“姝姝舒服些才是最好的。”
　　闲聊时提到铺子的事，傅远突然想到自己路上踊跃出来的想法，便问：“姝姝，之前你为我准备的寒骨贴制作难不难？十日前我把寒骨贴赠予一好友，效果很好。”
　　他近来与姝姝感情愈发浓厚，已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这些话就和寻常聊天一样自然地说了出来。
　　沈玉姝想起当时的情景：“制作倒是容易，不过当时只是想着给阿远你备用的，也没有制作太多。”至于用这寒骨贴来赚钱，系统没有发布任务，她也就没有这个想法。
　　她知道傅远的意思：“想来效果很不错？阿远是想把这寒骨贴做多点供将士使用？”
　　“嗯。”傅远手上力道不变，“姝姝，我总是觉得，能让他们少受点苦就尽量少受点。不知这寒骨贴是否有可能大批量制作？”
　　他虽不曾腿疼难忍，可见过因腿疼膝盖疼而痛苦难忍的将士不少。蒋志平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姜国还有无数个蒋志平。
　　傅远知道，这寒骨贴是沈玉姝的所有物，是她心疼自己才特意制作出来的，他没有资格要求太多，只是还是想试一下。
　　沈玉姝抬抬下巴本来想说，直接把寒骨贴方子给傅远，让他名下的铺子去制作。她一门心思全部倾注在通州绸缎庄上，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系统发布任务：
　　“叮咚，恭喜宿主激发隐藏任务，利用寒骨贴方子开一家铺子，并与军营达成长期合作，限一个月内完成任务，将激发神级奖励。”
　　沈玉姝听完，原先想说的话打了个转，说：“这寒骨贴制作倒也不难，你若感兴趣，我尽量这个月内开一家新铺子专门卖这寒骨贴，到时候那些将士直接去铺子里买就行了。”
　　傅远动容，他知道先前姝姝没有动作，就说明这寒骨贴还没有想象中地赚钱，如今愿意单独开一家铺子，多多少少是有考虑他的情分。
　　他自沈玉姝身后抱紧她：“姝姝，你真好。”多的话语不必言明，他会用行动来回报的。
　　沈玉姝笑了，傅远因为在她身后所以看不到她脸上的狡黠。纵使是系统的任务发布让她改变了主意，但是说出来的话转一圈就可以引得傅远更加心疼她。
　　她原本就打算把寒骨贴的方子给他。
　　沈玉姝觉得傅远人不错，待她、待傅青璇都好，也更加愿意使些小手段让他更加在乎自己。
　　翌日说干就干，沈玉姝挑出名下的一家铺子，集结之前做寒骨贴的六个丫鬟，马上就可以动工了。
　　能让将士少受痛苦的事，一刻也不能等。在这一点上，沈玉姝和傅远的想法出奇地一致。
　　寒骨贴的药材倒也不贵，到时候定价也不会太高，与往常一贴药的价钱相差无几。
　　姜国之前文人当道，可随着战争频发，当今圣上抬举武将，重文轻武风气有所好转，将士的军饷也提升到一个不错的高度。
　　将士若是自己出钱来买这寒骨贴，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可这偏偏系统发布了任务，要求与军营长期合作，沈玉姝也只好来“为难”傅远了。
　　又是一晚傅远回来，她把铺子新制作出来的寒骨贴递给他：“这是铺子制作出来的寒骨贴，对于怎么卖你有什么意见？”
　　傅远接过那一贴寒骨贴，做工精致，与上次一样，更加令人期待的是它的效果。
　　他没有直接提出自己的看法，既然姝姝这么问他，想必是有主意了，他只需要支持就是：“姝姝，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沈玉姝直接把自己的考量说出来：
　　“倘若如阿远你所说，大多数老兵都有腰疼腿疼膝盖疼的症状，那么整个军营总共用的寒骨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傅远认真听着，他知道她还有下文。
　　“那么将士自己单独来铺子买寒骨贴的话，铺子卖寒骨贴肯定是卖与寻常人一样的价钱。”沈玉姝缓缓道。
　　傅远点头赞同，这是自然，他也从未想过利用这层关系让将士以更便宜的价格买寒骨贴。
　　沈玉姝知道傅远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她继续道，说出真正想说的话：“我是想，是否有可能让军营和我们的铺子合作，专门买寒骨贴供军中将士使用。
　　大批量购买的话，我这边也可以按八成的价钱卖出去。”
　　她自认为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只是对于傅远来说，如何让皇帝同意才是最难解决的一件事。
　　傅远思索许久，才承诺道：“姝姝，这件事我也不能决定，不过我会尽量让皇上同意的。”毕竟这是一件可以稳固军心，强化圣威的好事。
　　沈玉姝点点头，笑道：“我相信阿远。”傅远肯出手，这件事成功的几率也就大大加大。
　　养心殿上，圣上看着在下首站得笔直的傅远，沉声道：“傅爱卿，有何事启奏。”方才一下朝，傅远就提议有要事禀报，还要求屏退所有人。
　　说实话，皇帝有点好奇。
　　傅远拱手：“启禀圣上，微臣妻子沈氏研制出寒骨贴，可缓解将士腰疼腿疼膝盖疼，目前蒋志明试过已卓有成效，可大大让将士舒适一些，更好地参与训练。臣恳请由军营采购这寒骨贴。”
　　他提着蒋志明，也是为了让圣上有派金龙卫考察的方向。
　　皇帝听完别的都没说，只问了一句：“傅爱卿觉得这军饷可撑得起这笔开销？”
　　傅远回：“微臣妻子愿让两成利润，况且这寒骨贴较之其他药材实属便宜，圣上若是应允，一来可以让将士少受疼痛，更好地进行训练；二来军心安稳，圣威可固。至于军饷的问题，只是由军营出面购置，可以以更低的价格购买寒骨贴作为军中物资，将士还是花钱在军营购置。对于军饷无任何影响。”
　　这其实就是军营出手就是绕了个圈子，把价格降低为将士谋福利；而沈玉姝在其中使铺子获得了声望，百姓知道这是圣上信任的铺子，这寒骨贴是连军营都在使用的，自然也就愿意尝试。
　　这在傅远看来也是双赢的事，他以为他的姝姝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他愿意为此去努力，尽量让他的姝姝愿望成真。
　　圣上听完，久久不曾说话。傅远在下首，最多只能平视，不能抬头看圣上是何等脸色。充满威严的声音自上首传下来：“傅爱卿先退下吧，朕再想想。”
　　就在沈玉姝忧愁一个月之期即将到来，而与军营的长期合作迟迟未完成时，脑海里闪现系统的提示声：“叮咚，恭喜宿舍完成以寒骨贴为主开铺子，并与军营达成长期合作的任务。现将发放神级奖励。”
　　作者有话要说：    哇哦不好意思，竹子忙了一天刚到家，让小可爱们久等了，这一章发红包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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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第46章
　　
　　
　　朝堂上,听到圣旨宣读军营与铺子合作时，傅远在众臣中会心一笑，他总算是帮姝姝完成了她的愿望。
　　武将听了心生欢喜，文臣听了却是下意识地反对。文官之首丞相第一个站出来：“皇上此举怕是不妥,军饷不够于国库有碍,臣恐伤及国之根本。”
　　他朗声道，一身浩然正气,刚正不阿,句句为圣上着想。
　　偏偏圣上对这一套最是厌恶。他是天子,所决定的事岂容他人在殿前质疑。纵然有不同的意见,也该是私底下说。
　　傅远识相地站出来解释：“李丞相所言差矣。圣上做出如此决定,自是有其顾虑的事,身为臣子的一个职责就是在听到圣旨时遵从。”
　　朝堂上寂静无声，傅远继续道：“这次只是由军营出面购置这寒骨贴，将士再在军营花钱买,这其间可以省下二成的要钱，实为利民固军心的好事。”
　　说完大呼一声：“皇上圣明。”
　　其他臣子也跟着拱手大呼“皇上圣明。”
　　李丞相见大势已去，只好跟着拱手大呼：“皇上圣明。”
　　圣上坐在高首，神色满意地看着众臣俯首,特别是丞相的妥协。这也是他看重傅远的一个原因，头脑灵活不死板，很多他不方便明说的事情都可以借傅远之口说出来。
　　另一头沈玉姝很好奇地问系统：“系统，神级奖励是什么？”系统既然已经说发放奖励了,她试着和往常一样用意念取出奖励，却无果。
　　系统道：“既是神级奖励，自然与往常奖励是不一样的。”他这句话成功地把沈玉姝的好奇心吊起，忍不住催促道：“系统你快说。”
　　只听见系统高傲道：“这次的神级奖励名为回到过去,顾名思义即宿主可以回到傅青璇人生的某一刻，你的所作所为将会改变她的过往命运。”
　　沈玉姝惊讶：“这个具体怎么操作？”她不明所以。
　　“时间为一夜，宿主可以选定时间入睡，造梦系统将带您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系统简洁明了地解释着。
　　沈玉姝点点头：“那什么时候穿越和穿越到阿璇过去的哪个时间段，可以由我自己来选定吗？”
　　系统肯定道：“这当然可以，要不然怎么可以称为神级奖励呢？”
　　沈玉姝不再说话，她最近开始思虑系统发布任务的用意。
　　他所发布的任务，不管是开店还是为军营做贡献，表面上是帮助沈玉姝和傅远提升财富和声望，究其本质还是在为傅青璇塑造一个强有力的家族靠山。
　　系统发布任务的动机都是有迹可循的。这回的穿越到傅青璇的记忆改变过去的奖励，想来是与傅青璇近来的现状有关。
　　沈玉姝想到此愣住，自从她穿越过后傅青璇是一天比一天开朗，娇俏可人。可她看到的，就当真是真实的吗？
　　系统没有规定时间，那么说明傅青璇的内心郁结只是初现端倪，沈玉姝在心里敲响警钟，一定要多关注傅青璇，找出她的心结。
　　夜晚傅远回来就交代沈玉姝：“姝姝，今天圣上下旨了，军营这边我也会尽量制定一套流程，你这边铺子的寒骨贴也得多存点量。”
　　傅远相信，军营里的将士对这寒骨贴的需求量将是空前的大。
　　沈玉姝早就知道这个消息，内心毫无波澜，面上却是惊喜异常：“当真？太好了。铺子那边一早就准备了足够量的寒骨贴了，你到时提前一天知会我就行了。”
　　傅远一向雷厉风行，效率高，在军营制定出一套大多数人认同的流程后，就立即去铺子买寒骨贴。
　　往常这个时间段，将士下训后便各自回家。今日的军营却是热闹非凡，诸多将士下训后仍不愿离去，只为了等待那寒骨贴的到来。
　　下训后军纪不严，将士们聚集在一起悄悄议论着。
　　“哎，你也在这等买寒骨贴吗？”
　　“对啊，我听说这效果不错，要不然圣上也不会下旨让军营特意去买。我这膝盖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想着买回来试一试。”
　　“这你可找对药材了，这寒骨贴用完之后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神。蒋志明你知道吗，那膝盖疼起来只能卧病在床，用了这寒骨贴之后，立刻可以下床回来训练了。”
　　“这效果当真有这么好？你们有试过这寒骨贴吗？”
　　“这我倒是没试过，不过我屋里的人试过。这傅将军仁善，上回我屋里那大哥去找傅将军问哪里可以买到寒骨贴，傅将军直接给了他两贴。用上之后，腿立马不疼了。”
　　“那这寒骨贴对腰疼有用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等下可以买两贴试试，反正这价格也不贵。当今圣上当真是谁爱民如子，重视我们，听说这寒骨贴在军营买比去外面铺子买便宜两成呢。”
　　“当真？那可真是太好了。”
　　许多将士凑在一起，听到这些谈论也心动了。谁还没个腰酸腿疼的时候，这寒骨贴也不贵，干脆就买点放家里备用算了。
　　说起来在军营里买还是自己赚到了呢。
　　在四个将士推着两大车寒骨贴回来时，原本正热议得火热的将士迅速排列成行，让出一条道路。
　　在听到可以购买寒骨贴时，他们自觉排队购买，看似冷静，只有从那购买的数量中可以窥探其疯狂。
　　“我要五贴。”
　　“我要十贴。”
　　“我要十五贴。”
　　“我要二十贴。”
　　出乎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的是，刚买回来的寒骨贴全都被一抢而光。四个将士看着已经空了的推车，恍恍惚惚。
　　立即转身跑去报告傅远，傅远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府，听完后淡淡道：“这是正常现象，等过些时日他们受到寒骨贴的奇妙之处，只怕会更加疯狂。”
　　谁也不知道，在将士面前淡定无比的傅大将军回到府后，拉着沈玉姝的纤纤玉手笑得春心荡漾：“姝姝，今日寒骨贴可全部卖完了。”
　　他的眼里有光，近乎邀功的语气和表情让沈玉姝心头一软，她仿佛可以看到傅远身后的尾巴摇得正欢。
　　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傅远的头发，帮他顺毛。头发格外柔软，掌心一片温热，沈玉姝哄道：“真好，阿远可真厉害，帮了我大忙。”
　　她也没说帮了什么大忙。
　　其实姜国男子有一种情结，那就是男子汉大丈夫，头不能被别人触碰。可是方才沈玉姝抚摸他时，傅远只觉得无限爱意萦绕在身边。
　　一室温馨。
　　京城的百姓消息最是灵通，对这新开的铺子早有耳闻。更有甚者，一早就打听到这家铺子主打卖寒骨贴，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开业。
　　久而久之那些百姓也就忘了这家铺子。直到坊间传闻，这家铺子的寒骨贴和军营长期合作，供将士使用。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这家铺子上。百姓对皇家和将士有着天然的敬畏，他们认同的物什，那定是不错的。
　　谁还没有个腰酸背痛的时候，好事者自然盯着这家铺子，就等着买寒骨贴。千盼万盼终于等到了铺子开业。
　　那天铺子门前聚集了不少的百姓，一开业就一哄而上。其他人经过时，见这家铺子门前人潮涌动，也凑热闹地跟上去。
　　陆陆续续有百姓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买了这寒骨贴，想着回去试一试。十日后效果初显，铺子才算是迎来生意的巅峰，好评如潮。
　　铺子很快承受不住压力，无力提供军营和百姓两方的需求量。沈玉姝这才又火速培养了十个丫鬟过去顶上。
　　忙完京城这边的事，沈玉姝又着手开始处理通州那头绸缎庄的事。不过忙碌之余她也没有忘记，傅青璇的心结也得抓紧解开。
　　晚上吃完饭，沈玉姝不经意间问道：“阿璇，你近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忙？”傅青璇近日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甚至是在外头吃完才回来的。
　　得亏现在敬远侯府只有他们三个主子，不像以前在傅府人多嘴杂，要不然一个大家闺秀总是晚归也是会遭人质疑的。
　　沈玉姝她不担心傅青璇的名声，她只在乎傅青璇的安危。
　　傅青璇一愣，像是没想到娘会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眼神飘忽，小声回道：“我，我只是和两个玩伴去外面吃饭。”
　　可是她不知道，撒谎时的自己耳垂是红的，眼神恍惚，明晃晃地表明自己在说谎，还以为自己很淡定。
　　沈玉姝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傅远，他的眼里也满是笑意，显然一眼就看出傅青璇的不对劲了，不过沈玉姝还不打算拆穿她：“原来是这样，能有玩伴是好事，在外面吃饭也没什么。不过尽量次数不要太频繁，娘和你爹爹也在家等着你回来吃饭呢。”
　　傅青璇点点头，这回连小脸颊也红了。
　　等傅青璇走后，沈玉姝这才侧身看向傅远：“你有没有觉得，阿璇不对劲？”她以为傅远会说些什么。
　　没想到下一秒他握住自己的手，轻轻一扯，沈玉姝顺势而起坐到他膝上，靠在他怀里。至于为什么一套动作下来这么顺畅，当然是在没人的时候演示过无数次。
　　沈玉姝已经从一开始的羞涩，到现在的动作自然。
　　她用手肘碰了碰傅远：“你倒是说话呀？”她迫切地想要知道傅青璇哪里不对劲，可又怕自己当局者迷。
　　傅远依旧握着她的手腕，轻笑道：“不碍事，过些日子就好了。姝姝不必太过于担忧。”
　　背对着傅远，所以沈玉姝没有看到傅远眼底掩不住的柔情。
　　她不知道，父女二人的精心准备的一场惊喜正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2721:42:22~2021-01-2821:56: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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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第47章
　　
　　
　　那天,傅远休沐，傅青璇也正好休息，沈玉姝本来想着亲自下厨给父女俩做一顿饭，被他们拦住了。
　　傅远笑着说：“姝姝不必繁忙,我们今日一家人出去走走。说起来,我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和你、阿璇一起出去过呢。”
　　他两次凯旋而归，第一次时间太短不必说。第二次回来到现在,也是时候出去走一走了,更何况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沈玉姝见傅远那么有兴致,傅青璇又眼睛亮得像星星,也就点点头同意了：“行吧,难得你们两个人都有空,那我们便一起出去走走。”
　　不提还好，沈玉姝没有这方面的期待。傅远这一提，沈玉姝一想起一家人出行的画面,也不禁有了点期待。
　　可是，她问：“那你们有想好去哪吗？”京城那么大，不可能漫无目的地出行，她一向喜欢规划好一切的。
　　傅青璇这回也没有主意,看向傅远，只听见傅远道：“这是自然，我早已想好了，去郊外的田庄如何？”
　　这个季节正热得人发慌,去哪都不舒服，去郊外田庄刚好可以避暑。
　　显然三个人都想到一块去了，沈玉姝和傅青璇对傅远的这个想法很满意：“行，那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说是收拾,其实当天来回的行程也无需特意带些什么。两辆马车从敬远侯府出发。
　　傅青璇坐在马车内，靠着马车壁感叹道：“娘，这马车是越来越舒服了，一点儿也不热。”
　　沈玉姝看着她一个花季少女的慵懒样，忍不住笑了：“你快坐好，这像什么样？”
　　之前在傅府，用的马车不是固定三房使用的，沈玉姝也没有心情去改造，将就着用。现在在敬远侯府，马车都是自家的，沈玉姝也就花了点心思进行改造。
　　马车板太硬，她就命人加了柔软坐垫；夏天马车内过于闷热，她就命人专门加了冰块炉；舟车劳顿太过于烦闷，她便命人准备了糕点盒子。
　　可以说，马车上应有尽有，可以满足一切需求。
　　傅远看着母女二人，眼神柔和，这种日子是他以前不敢妄想的，现在就在眼前触手可及的。
　　穿越过热闹的市集，跨过京城高耸的城门，走过城外安静的马道，总算是到了郊区的田庄。
　　这是傅远的庄园，沈玉姝还是第一次来。一家人走近庄园，立马就有人来迎：“爷、夫人、小姐快请进。”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脸憨笑，沈玉姝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眼就认出了傅远。她一边跟着这小厮走着，一边疑惑地看着傅远。
　　傅远笑着解释：“这是负责打理田庄的陈叔的儿子，我以前来过几次，他估计那时有见过我，便记住了。”
　　沈玉姝点点头，若真是如此，见几面就记了这么久，那么此人可堪大任，最起码他把主子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进了庄园后，沈玉姝见到了傅远口中的陈叔，完全打破了她的固有认识。
　　他正站在田埂上，裤脚沾湿，满是泥泞。他回过头，擦了擦额间细汗，露出恭敬的笑容：“爷、夫人、小姐。”
　　沈玉姝看这他脸上的憨厚笑容，倒是与方才那小厮一脉相承，是父子无疑了。傅远交代陈叔一句，就独自带着沈玉姝和傅青璇去庄园里正中间的凉亭。
　　入目皆是绿油油的菜花田，亭子屹立在风口，夏天正是乘凉的好时候。沈玉姝一坐下，只觉得方才浑身的烦闷全部被驱散。
　　凉风袭袭，轻柔地拂过她的鬓间碎发，沈玉姝正打算伸手把鬓发理好，身旁的傅远早已先她一步，帮她把碎发绕至耳后。
　　傅青璇见自家爹娘这黏糊劲，自觉地离开凉亭。沈玉姝正想问阿璇为什么离开，耳垂就被那人轻轻揉捏捻磨着，不一会就泛红了。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傅远，却不知在傅远看来，那眼眸媚意流转，娇俏动人。原本是来踏青采风的，到最后还是变成了谈情说爱儿女情长。
　　午饭是陈叔特意命人准备的，虽比不上府里的精致，胜在新鲜。青菜是刚从田里采摘下来的，鸡鸭是田庄现杀的，吃着倒也有不一样的风味。
　　沈玉姝也不让流云她们伺候着，直接挥手让她们下去吃饭。大厅里只剩下沈玉姝一家三人，没有外人在时才是最自在的。
　　田庄里的菜色新鲜美味，每样食材都保留了其原本的滋味，就连一向控制饮食绝不多吃的沈玉姝，也被诱惑着多添了半碗饭。
　　傅青璇倒是忍住了，一吃完就立即起身：“爹娘，你们慢慢吃，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还不等沈玉姝说话，她就转身离开了。
　　沈玉姝看着她急匆匆离去的背影摇摇头，叹息：“这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她看了眼傅远，知道他不会发表任何看法的，只好低头继续吃饭。
　　二人吃完便让丫鬟把饭菜全都撤下去。
　　傅青璇回来了，她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合力捧着一个盒子。沈玉姝远远看着，只觉得有些眼熟。
　　等到傅青璇走近，她看清盒子上的花样，今日以来的猜测才算是落实。果不其然傅青璇上前亲密地挽住她的胳膊，满眼孺慕之情：“娘，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也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送给你。上回我生辰时你说过，生日蛋糕是亲自做给亲近的人作为祝福的，我也跟着丫鬟学做了个蛋糕送给你。”
　　傅青璇让丫鬟打开盒子，蛋糕得见天日。沈玉姝瞧得仔细了，是她见过的最平淡朴素的蛋糕，甚至连蛋糕胚都是歪的，只是刚刚成型。
　　可是这是她放在心上最在意的人儿为自己亲手做的呀，沈玉姝眼里闪现泪花，她看着傅青璇稚嫩的脸庞，满是感动，回握住她的小手：“谢谢阿璇，娘很高兴可以收到这份礼物。”
　　只要一想到这是阿璇亲手做的蛋糕，沈玉姝看着那刚成型的蛋糕，也不觉得难看，更甚至一跃成为她看过的最好看的蛋糕。
　　傅青璇见沈玉姝喜欢，则更是高兴，她让丫鬟把蛋糕放到桌面上，掏出蜡烛点燃。星星之火，在这不合时宜的白日亮起，也已无人在意这些。
　　这些小蜡烛是沈玉姝前阵子让人制作出来送去甜品铺的，她问傅青璇：“阿璇可是去了甜品铺学做蛋糕？”
　　话是这么问，可没有一点疑惑的语气，沈玉姝知道，傅青璇只可能去那学的。
　　傅青璇点点头：“娘，是的，我特意交代铺子里的丫鬟不要跟您说，想给你一个惊喜，不关她们的事。”
　　她急忙解释着，生怕娘怪罪那些丫鬟。
　　沈玉姝自然可以看出她在担忧些什么，笑道：“放心，娘不会怪她们的。”傅青璇一听又恢复了活跃，催促沈玉姝：“那娘你快许愿吧。”
　　沈玉姝闻言却是转身看了看傅远，见他依旧是那淡然的模样，就知道该是一早就知道了，一直瞒着她。
　　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愿，十秒后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蜡烛。傅青璇动作熟练地递上一把小刀给沈玉姝，沈玉姝接过，开始切蛋糕、分蛋糕。
　　流星流云等在场的丫鬟也全都有份。
　　沈玉姝尝了一口，味道还可以，就是稍微甜了点。等丫鬟全都退下后，沈玉姝打趣问傅远：“阿远，你看看阿璇亲自给我做了个蛋糕，你打算送什么给我呀？”
　　她觉得以傅远的性子，肯定也记得她的生辰，不过以他的直男性子，大概率是送珠钗玉镯头面之类的。
　　傅远神秘道：“姝姝你先吃完蛋糕，我带你和阿璇去看。”
　　他这么说，就是有不一样的礼物了，沈玉姝来了兴致，加快了吃蛋糕的速度。傅青璇也满是好奇，嘴下动作越来越快。
　　傅远起身带着她们母女俩绕过大厅，走进后山，入目是一片竹林。傅远走到一大片竹子那，拿出三个小雕塑。
　　用竹子雕刻出来的小雕塑。
　　沈玉姝凑近一看，这不正是他们三个吗？一家三口，神态各异，却又惟妙惟肖，如见真人。
　　她早知傅远刀法了得，从上次他帮忙削竹子就可以窥探一二。可是这竹子如此细小，要在上面雕刻人儿，已经不是刀法精妙就可以了，更加需要一份耐心。
　　沈玉姝仿佛可以想象出，傅远利用修沐时间过来这边雕刻竹子，那温柔专注的模样，叫人心动。
　　傅青璇小心翼翼地凑近，最先去看像自己的竹子雕塑，惊呼出声：“爹，这也太像了。”
　　这两份礼物可以说是，沈玉姝来姜国后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蛋糕吃完就没了，收获的是那份真挚的心；竹子雕塑可以保存许久，她就把竹子雕塑轻轻放入木盒中，打算带回自己房间摆放起来。
　　傍晚，庄园里驶出一辆马车。沈玉姝对于这趟一日游很是满意。
　　纵然今日只是原主的生辰，她原本也不记得这个对她来说极其寻常的日子，可知道傅远和傅青璇这份心是对她的便足矣了。
　　这一切不都是她努力才得到的吗？以前原主记忆里过生辰可没有这些。
　　一回到敬远侯府，门口的小厮禀报：“爷，夫人，今日您刚出去不久，昌平侯府的老太君就派人送了贺礼过来。”
　　至于为什么知道是贺礼，自然是那物什专门用红色绸带绑着，格外喜庆。
　　沈玉姝和傅远对视一眼，她开口道：“来人可有什么话交代？”
　　小厮回想了一下道：“她就说，祝夫人生辰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傅远：来，姝姝，我把竹子雕刻成你的模样了，可爱吗？
　　原来握紧拳头想揍傅远的作者竹子脑子一抽：四舍五入是在夸我可爱吗？！我不管，就是我可爱！
　　
　　48、第48章
　　
　　
　　沈玉姝看着这精致头面,低叹一声。
　　昌平侯府老太君来信说了，叮嘱她如今成了敬远侯夫人，要更加注意装扮，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性而为。
　　为此特意给她定制了一套头面送过来,并祝她生辰快乐。
　　一片慈母之情溢于言表,闻者动容。
　　若说沈玉姝一开始对这昌平侯府老太君，只是抱着替原主孝顺心,以及感谢她在原著中对傅青璇细心呵护,如今倒也有了几分真情。
　　纵然她本意只是想对原主好,可现在是她沈玉姝与之相处,她也愿回以真情相待。
　　傅远在一旁也看到了来信,忍不住愧疚：“姝姝,这件事说来也是我不对，自从我回来后也并未上门拜访过娘。”
　　以往两家向来少有走动，他也就没有这个概念。他向来亲情缘薄,可看到如此爱女护女之心，也忍不住回以敬意。
　　沈玉姝想了想问：“要不等你下次修沐，我们带上阿璇去一趟昌平侯府吧。年后我也一直没回去过。”
　　单纯是不想见到沈玉成膈应自己，也是对原主娘不够上心。
　　刚好傅远也有此想法,爽快应下：“好，到时候我们一块去。”
　　接下来日子，沈玉姝一直在研究通州绸缎庄事。那头暗五已经实地考察后，开了一家绸缎庄。
　　目前反馈回来问题也确实是,绸缎庄目前生意很是不错，一定程度上抢占了通州上流人家声音。
　　那些夫人小姐全都被精致衣裳迷住，进而哄抢，与昔日京城相差无几。
　　可是问题依旧存在,下层百姓市场难以打开，通州程家生意只是受到些许影响，真正占大头是老百姓衣着消费。
　　沈玉姝拿出系统上次发布任务时给棉花种子，她大概明白系统意思了。她唤来流云：“我京郊外庄园有哪个是空闲？”
　　原主名下有两三个京郊外庄园，只是因为从来不在意，大多由庄园管事管理着。现在正是盛夏，恐怕很难找到未耕种田地。
　　果不其然，流云回想了一下苦着脸道：“夫人，前些日子管事来禀报全都已经种上了青菜瓜果。”
　　因为原本夫人也不在意这些，她当时听完后就登记下来，也没有特意去禀告夫人。
　　“哦？”沈玉姝下定决心要种棉花，哪怕没有未耕种土地也没办法了，“你去打探清楚，哪个庄园清出土地损失最小，就让那个庄园把土地给我空出来，我另有打算。”
　　流云虽然疑惑，但是她知道夫人每一个动作都有她道理，乖巧应是，心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尽快落实好。
　　等到庄团把这些事情全都处理好，沈玉姝带着流云出城。
　　一进庄园，入目是沈玉姝预料中一大片土地，光溜溜地寸草不生。只有其隐约可见湿润可以看出主人在精心照料着。
　　沈玉姝满意地点点头，这也是她宁愿让管事把庄园种好青菜瓜果清理掉，也不愿另外买京郊土地原因。
　　再去找一批人打理田地太难了，她耗不起这个时间。
　　管事跟在沈玉姝身后，一行人前往田地。管事一路谄媚地向沈玉姝介绍着庄园近况。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了无音讯主子突然就出现了。
　　沈玉姝看了一遍这里土壤没有问题，就拿出一包棉花种子递给掌柜：“这是我新得新鲜种子，很重要，现在交给你。你尽快安排人播种，到时候我会过来验收。”
　　管事一听，没想到主子这么信任自己，精神一振：“是，小一定把这种子处理好，一定种出来。”
　　他也是个说干就干，绝不磨蹭主，在沈玉姝同意后，立即就带人去播种了。不仅仅是因为主子信任他，他也注意到主子对这件事情急切。
　　沈玉姝在看到棉花种子尽数播种到土壤中，这才安心离开。
　　她独自一人在屋里，试图与系统讨价还价：“系统，你任务设定有bug，你给棉花种子分明要在几个月后才能长成棉花，也就是说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让绸缎庄做出棉衣去完成任务。”
　　她顿了顿，这才坚定道：“我申请延期完成任务，三个月时间根本不够，最起码得八个月。”
　　这也是她猜测到系统目，给棉花种子无非是想让她种出棉花，制成棉衣，从通州开始推广，不过是为百姓谋利罢了。
　　沈玉姝也是第一次怀疑系统真正用意，似乎也不仅仅是以傅青璇幸福为主。
　　系统没有回应，她就继续催：“系统，你这个任务一开始就不合理，我也没有义务继续去完成这个任务。”
　　大有系统不回应，她就撂担子不干架势。
　　最终还是等来系统妥协：“鉴于宿主反馈问题确有其事，特修改任务完成时间为八个月，请宿主继续努力，早日完成任务。”
　　沈玉姝放下心来，这样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任务完成，也变相地印证了自己内心猜测。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惶恐。
　　她苦笑一声。好在傅青璇回来说事转移了她注意力。
　　傅青璇来了她屋里，好奇问：“娘，听说五日后便是皇后娘娘生辰，可有递帖子让您进宫？”
　　沈玉姝听完看着她满是好奇星星眼，浅笑道：“阿璇从何处听来消息？”
　　皇后娘娘确实是前儿个递了帖子过来，让她携阿璇一起入宫参加宴会。
　　傅青璇自然道：“我听静怡说，到时她娘会带她一起入宫，她便问我是不是也会一同入宫。”
　　沈玉姝点点头，她知道这个人，徐静怡是傅青璇近来新认识玩伴，也是镇国大将军家小姐，长公主女儿，姜国静怡郡主。
　　自从上次去参加长公主宴会后，傅青璇便和她相熟起来，加上又在同一书院读书，来往自然也更加密切。四舍五入，傅青璇就把她当知己好友了。
　　她笑着打趣道：“那阿璇想去吗？”宫中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自是不必说，如果傅青璇还没做好准备或是不愿意，她也不会过早带她去认识这些。
　　傅青璇却是开始纠结了：“娘，其实之前静怡问我是否一同进宫时，我是愿意，因为我从未进宫过。可我一想到沈嬷嬷透露那些私下里手段，又很是害怕。”
　　受傅府自小教育影响，傅青璇和很多士族小姐一样对皇宫有着好奇和向往，她是少有有资格进宫，现在却是犹豫不决了。
　　沈玉姝舍不得让她多纠结，直接帮她做出了决定：“阿璇，如果你准备好了话，娘就带你进宫。”
　　既然早晚都得面对，不如提前见识世面。
　　沈玉姝深知，以傅远现在敬远侯身份以及他手中兵权，还有她手下铺子那么吸财，注定了傅青璇婚事会被很多人盯上。
　　多见识一些总是好，就怕到最后她和傅远也无法做主傅青璇婚事。
　　傅青璇见自家娘这么说，也遵从内心想法：“娘，我想进宫去看看。”之前徐静怡天天在她耳旁念叨着，她一直很是好奇。
　　“行，那娘到时帮你准备好衣裳，珠钗那些，你不用担心。”沈玉姝点头应承道。
　　夜晚，沈玉姝和傅远在闲谈时不可避免地提到这件事，她问：“我就怕阿璇到时亲事不能自己做主，这才是最难受。”
　　傅远提起这件事也不可避免地叹气，沈玉姝继续道：“更何况现在正值立太子之际……”
　　当今皇后中宫无嫡子，所有皇子都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皇子外家也全都蠢蠢欲动想要有从龙之功。
　　而今大多数皇子已及冠，怕是不日皇上便会赐婚。
　　而傅青璇明年开春也快及笄了。沈玉姝记得，原著中圣上大举给皇子赐婚就是在明年开春，那时傅青璇早已家破人亡寄居外祖家，自然也就避过这一劫。
　　傅远轻抿一口茶，又是大口一饮而尽：“皇上不会，阿璇婚事只会是低我们家一等世家，亦或是直接成为中宫太子妃。而圣上现在根本就不想立太子。”
　　他久伴圣驾，多多少少知道些那九五之尊想法。
　　皇上扶持敬远侯府，扶持他傅远，也不过是想让他与士族相抗衡。敬远侯府就只能是忠诚保皇党，谁也不站。
　　而显然皇上现在并没有属意太子人选，傅远深知皇族力量有多大，他没有这个野心，也绝不会冒这个险去违抗圣上意思。
　　沈玉姝听明白了：“也就是说，阿璇婚事还是由我们做主，皇上不会插手对吧？”毕竟圣上很难做出，把自己爱臣惟一女儿指给寒门子弟事。
　　既崩人设，又崩形象。
　　傅远安慰她：“如果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他又交代道，“你也交代一下阿璇，若有心仪之人只管说便是，爹娘会考虑。还有，千万不要与那些皇子多加接触。”
　　他就怕，自家没那心思，居心叵测人自己找上门。
　　沈玉姝虽然没想过傅青璇这么早成亲，可目前形势好像也由不得她，只好应下。
　　皇后生辰那天，傅青璇来到沈玉姝院子里，换上她特意准备衣裳和珠钗。沈玉姝亲自为她上淡妆，清水出芙蓉最是淡雅。
　　临了，沈玉姝把准备好给皇后礼物匣子小心放好，与傅青璇二人坐上特意改装好舒适马车，缓缓驶向宫中。
　　傅青璇一路有些许紧张。天子皇后在她接受教育中是不容侵犯，而如今她有幸即将见到他们。
　　沈玉姝握住她手，有些许汗湿：“阿璇，莫怕，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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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第49章
　　
　　
　　凤仪宫中,后花园处，戏台上戏子展歌喉，眸光流转诉说着别样人生。唱和婉转动听，扣人心弦。
　　台下是士族夫人小姐,皇后高坐在上首,沈玉姝则坐在她下首右边的第个位置，左边的第个位置坐着长公主。
　　而宫妃的位置全部向下挪步,在她们二人之下。
　　皇后身着金黄诰命服,嘴角含笑,她扫视着下首远处的衣裳各异的年轻少女,伸手抚摸眼角的纹,笑着道：“看着这些花容月貌年轻活力的女子,本宫才惊觉自己老了。”
　　坐在她左手旁的长公主听笑道：“娘娘母仪天下，凤姿天成，自是无人难比的。”
　　沈玉姝坐在旁也顺从地应和几句,更别说是下首更多人奉承这皇后娘娘风姿无人能比。她看着自己下首的各宫妃子，个个甜言蜜语说起来看不出点敷衍的样子。
　　这些宫妃顺从的模样，倒像是对皇后的座位安排毫无异议。皇后此举无疑是在靠贬低宫中妃嫔来抬高沈玉姝的地位。
　　沈玉姝观察了会，也算是稍微领略到姜国后宫的风起云涌。正因为中宫无嫡子,各宫妃才对皇后多了些敬意，更甚至讨好皇后对自家儿子得到太子之位有益。
　　想明白后，她也始终噙着抹笑，应和着皇后,时不时与长公主交谈几句。
　　皇后听够了奉承的话，突然问沈玉姝：“玉姝，本宫早就听闻你教女有方，今日青璇也来了吧,等下本宫倒要好好瞧瞧这满京贵女风范。”
　　她照着圣上的意思做事，对这敬远侯的独女也多了几分好奇。
　　沈玉姝心里惊，依旧浅笑回话：“回娘娘的话，小女今日也来了，在下首呢。承蒙娘娘挂念，是小女有幸。”
　　皇后娘娘这是，置阿璇与风口处啊。
　　满京贵女出，怕是把所有士族小姐都得罪了。她虽不喜，也不会去刻意反驳。多亏了傅远先前的分析，沈玉姝对这有了底，相信皇后娘娘也该是知道圣上的心思的。
　　她余光瞥见下首的宫妃，果然个个眼神恍惚下，心里不知在打些什么主意，她心中凛。
　　下刻皇后又把话题转到另外处，似乎方才的问候只是随口提。
　　园中气氛正到好处，突然门口处传来声禀报：“皇上到。”
　　皇后娘娘率先起身，其余人也纷纷起身，行礼。
　　“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玉姝也低着头行礼，眼角处瞥见抹明黄色的衣袍在眼前晃过，下秒就听见声威严的“平身。”
　　所有人起身做回自己的位置，沈玉姝也做好，她才发现方才跟着皇上进来的还有五六个锦衣少年，正入座在下首。
　　想来就是众位皇子了。
　　皇上坐下，显然兴致也很高，直接挥手让盛公公把寿礼呈上来：“皇后，今日是你生辰，朕特意开了私库为你挑了几件物什，你看看喜不喜欢。”
　　他难得地侧着身跟皇后说话，眼神也柔和下来。
　　话里话外无不表示着对皇后的看重。愿意开私库，亲自挑选，沈玉姝想，皇上是想表示，除皇后外，再无人有此殊荣。
　　盛公公领着六个公公走上前，掀开红绸，满场惊呼。沈玉姝大概看了眼，悄悄看向上首的皇后，果然她的笑容愈发真切了。
　　大概女子都觉得，丈夫这么待自己是份殊荣吧。
　　她其实也不知道皇后有没有把托盘上的物什瞧真切了，皇后几乎是缓了会就立即欣喜谢恩：“谢皇上，臣妾很喜欢。”
　　皇上大笑几声，轻拍皇后的手表示体贴。既然人齐了，皇后做主开始献礼。
　　先是各皇子公主献礼。因为是嫡母生辰，礼物都比较贵重。礼物似乎变成了表孝心的工具，献上的礼物样比样贵重。
　　沈玉姝趁此机会大量着众位皇子。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温润如玉与桀骜不驯，尚能共存。
　　以她多年的经历，这几位可没个好东西。相由心生，沈玉姝看着他们，满脸是掩不住的野心。
　　正因为中宫无嫡子，所以皇子每个人都有资格竞争太子之位，也无需掩藏自己的野心。她暗自下定决心，要让阿璇避开他们。
　　皇子公主献完礼，便是各家夫人献礼。最先是长公主，她与皇后多年姑嫂关系，送的是皇后最为心爱的樽玉观音。
　　沈玉姝献上自己制作的支唇釉：“臣妾特意制作的凤凰色唇釉，全天下只此支，愿娘娘福寿康健，万事胜意。”
　　皇后接过侍女呈上来的支红色唇釉，细细打量：“玉姝片心意本宫收下了，这祝福也新奇，这满京啊就你主意最多。”
　　皇上在旁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沈玉姝再三拜谢这才做回原位，接下来进献礼物的夫人大多数是她眼熟的，这些都是她近来参加各种宴会新认识的。
　　轮到末尾时，沈玉姝突然看到黄忆楠。她又在人群中找了圈，没有看到徐思若。看来黄忆楠是代表傅府进来参加宴会。
　　宴会的座位和献礼的顺序是样的，足可见傅府的落寞。沈玉姝看着她，黄忆楠转身退下时与她对视眼，忽而笑。沈玉姝也回以笑，再无交集。
　　在场的小姐都是随母入府，也就没有单独献礼。
　　皇后今日当真是春风得意，也来了兴致，突然道：“皇上，您过来之前臣妾还在和她们说，今儿个的各家女儿初长成，不如让她们表演个才艺助助兴如何？”
　　“诸位皇子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正好趁着臣妾的生辰，皇上您瞧瞧可有合适的贵女，姻缘天注定，皇上你可得放心上。”
　　此话出，全场人的眼神都有了细微变化。沈玉姝也没有想到皇后突然这么郑重地提起这件事。
　　皇上当然不可能拂了她的面子，笑着下令：“既如此，能为皇后助兴是她们的福气。”
　　沈玉姝听到后下意识望向傅青璇那处，目露担忧。而傅青璇显然也知道她的心思，回以宽慰笑。
　　而下首的众小姐才是真正兴奋起来。特别是众皇子都在场，她们只盼着展才艺在皇后这留下个好印象，更期盼有皇子可以看上自己。
　　沈玉姝看着下首的才艺演示，时入了神。士族女子多才多艺，应如是。
　　先由中宫皇后之女羲和公主献上舞开场，众人夸赞不已，皇后听了也高兴。先是公主，再是郡主，后是士族小姐。
　　沈玉姝看了轮下来，羲和公主的舞蹈最为动人，静怡郡主的笛声最为动人。士族小姐演奏顺序也是由家族地位决定的。
　　傅青璇刚好在第个。沈玉姝倒也好奇她会选些什么来展示才艺。她的阿璇如今可算是样样精通，惊鸿起舞最是动人。
　　可羲和公主舞在前，阿璇断不会再选跳舞的。
　　又加之她先前的交代，最后沈玉姝看到傅青璇选择了弹曲琵琶。悠扬的琴声飘荡在每个人耳尖，曲罢，傅青璇起身谢礼。
　　皇后带头夸赞：“青璇曲，当得起满京贵女的称呼。”又笑着打趣沈玉姝，“玉姝教女有方，这傅将军是三生福气得如此妻儿啊。”
　　就连皇上也点点头，自然地说：“傅远这小子是好福气。”
　　沈玉姝只好起身再次谢礼。她开始不明白这皇上皇后今日的举动了。
　　才艺表演还在继续，士族小姐的争奇斗艳更有意思，而那些皇子自从傅青璇上场后也全都来了精神。
　　倒不是傅青璇的容貌有多艳丽令所有人着迷，皇子们虽刚及冠，可也登上那九五之尊位置最重要的是士族的势力支持。
　　这傅青璇背后的家族势力谁都想拿下。
　　后面士族小姐的才艺表演也是吸引了不少目光，见众皇子认真欣赏着，底下暗潮更加猛烈。
　　沈玉姝已无心思再看下去，对于她来说，阿璇的首琵琶曲，足以用长久的时间来回味。
　　在场的人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敬远侯夫人自从女儿上场后，嘴角的笑再也没有消失过，笑容愈发真切。
　　接下来倒是还有位出乎意料的主，沈玉姝没有想到，在傅府向深入浅出的傅青宜获得了满堂喝彩，就连皇后也赞赏了几句。
　　宴会结束，沈玉姝告礼离开，傅青璇也路跟在她身旁。路上总有夫人带着小姐与沈玉姝同行，搭话。
　　她不咸不淡地交谈着，余光中瞥见傅青璇与群士族小姐应对有余，难得的有了些笑意。
　　好不容易与她们分开，沈玉姝打趣傅青璇道：“阿璇，今日你的曲琵琶当真是让娘惊艳。”在亲娘眼里，儿女的什么才艺表演都是最好的。
　　傅青璇听了羞涩道：“娘，没有，羲和公主的舞才更加令人惊艳。”她其实更喜欢跳舞，只是那种情况下，只能选择琵琶。
　　沈玉姝知道她的心结在哪，心中清明，安抚道：“娘知道，你今日做得很棒，阿璇长大了。”
　　懂得有些事情得妥协了。沈玉姝高兴于阿璇今日宴会上的谦让妥协，尊卑分明，羲和公主是皇后之女，倘若为臣之女抢了她的风头，只怕大家都不会开心。
　　她只是有点心疼阿璇，不知何时，她变得如此无力。
　　傅青璇握住她的手表示依赖。
　　突然身后传来道熟悉的声音：“玉姝，阿璇，你们等等，好久不见。”
　　沈玉姝和傅青璇停下步伐，转身看向来人。
　　正是傅府大房的黄忆楠和傅青宜。
　　沈玉姝浅笑道：“大嫂，青宜，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1-01-3020:09:55~2021-01-3116:4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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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第50章
　　
　　
　　算起来,其实自从她们搬离傅府，便未曾见过，当真是好久不见。
　　可黄忆楠—点也不觉得生疏，依旧是用熟稔的语气道：“玉姝,你和三弟,还有青璇有空常回府看看，大家都惦记着你们。”
　　沈玉姝但笑不语,自从三房单独分出来后,她便没有回去过。只是偶尔让人去傅府送些节礼,毕竟满京的人都看着,做不得假。
　　至于黄忆楠所说的,傅府的人都惦记着她们回去,这—听就令人生疑。据沈玉姝穿越过来这段时间的了解，最起码老太太就不会惦记着让她们回去。
　　许久气氛有点尴尬，沈玉姝开口：“好,我们有空就回去看看。”又转了个话题，看向傅青宜，“青宜今日表现不错呢，若不是得此机会,我也见识不到青宜的才华。”
　　她说这话倒也没有挖苦的意思，实在是傅青宜平时深入浅出，做什么都中规中矩，在傅府的小姐中—向不太出彩。
　　果然黄忆楠如此长袖广舞的人,女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今日借皇后生辰宴初露锋芒，既在皇家面前露了脸，又在各士族夫人那留了个好印象。
　　黄忆楠哪怕再多么老谋深算，听到别人这么夸赞自己的女儿,嘴角笑意也深了几分：“玉姝你说笑了，青宜也不过是这—方面精通—些罢了，比不得青璇方方面面都好。”
　　傅青宜站在黄忆楠身后面色不改，依旧浅笑，她也只在沈玉姝夸赞她时微微行礼：“三婶过赞了。”
　　而沈玉姝—向不会在别人面前贬低傅青璇的：“确实，阿璇兴趣广，学什么都快。”
　　她始终觉得，哪怕是谦虚，父母也不应该在别人面前，贬低自己的孩子来抬高别人家的孩子。
　　黄忆楠听到沈玉姝毫不客气的回话，脸色僵了僵，继续笑着。
　　好不容易摆脱她们，沈玉姝和傅青璇走向自己来时的马车。车夫—早就在这等着了。沈玉姝踩着木台阶上马车，掀开车帘，看到里面的人惊了：“阿远，你怎么在这？”里面赫然坐着傅远。
　　她继续进去马车坐着，身后的傅青璇紧跟着上马车，看到里面的人时也是疑惑问道：“爹，你怎么在这？”
　　母女俩问的话—模—样，此时看着他的好奇神情也是—模—样，傅远笑道：“我下朝后，想着你们俩在皇宫参加宴会，正好闲来无事，索性就在这等着了。”
　　他倒也不无聊，刚好在这看看兵书。尽管外面的地面全都冒着热气，过往路人汗流浃背，可马车经沈玉姝改装过，很是舒适，—点儿也不闷热。
　　—路上傅青璇的话最多，诉说着宴会上发生的事。傅远和沈玉姝全都浅笑听着，只是沈玉姝在想，阿璇是变得—向这么开朗，还是只在他们面前这么开朗？
　　这似乎是个不解之谜，她也还没想好回到过去的神级奖励该何时使用。
　　盛夏的烈日总是格外猛烈，满京的贵族都开始用自己冰窖里的冰来镇凉。而敬远侯府因为今年刚开始有人住，也没有挖冰窖，更是错过了储冰的好时机。
　　最后沈玉姝只能让外面专门卖冰的每日送冰块到府里，这价格可谓是十分之美丽。
　　—天，外面—丫鬟急匆匆跑到院子里来，流云认出她是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连忙带她进屋见沈玉姝。
　　“夫人，不好了，小姐晕过去了。”丫鬟苦着道。
　　沈玉姝惊起身：“什么？阿璇晕过去了。”连忙冲去傅青璇院子里。—路上，她问丫鬟：“可有给小姐请大夫？”
　　“请了，派人去请了。”丫鬟连忙点头，她与傅青璇自小—同长大，情谊颇深，此时也是心急如焚。
　　沈玉姝快步走着，第—次觉着府里太大，院子之间相距太远也不是件好事。
　　—进傅青璇院子里，所有丫鬟行礼，诚惶诚恐：“给夫人请安。”
　　沈玉姝来不及回应她们，直接进屋，只见原本活跃灵动的阿璇此处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睛，唇色发白，毫无血色，额间还冒着细汗。
　　大夫早已来了，此时正隔着手帕诊脉，沉思着。沈玉姝站在—旁，也不敢出声，生怕惊扰到他。
　　许久，大夫睁眼，看到沈玉姝后起身行礼。沈玉姝忙问：“大夫，小女身子可有大碍？”
　　大夫淡定道：“夫人不必太过于担心，贵府小姐这是中暑了，老夫开几贴祛热的汤药喝下去便好了。”
　　医者仁心，他又交代道：“近来天气太过于炎热，夫人最好还是得做足避暑的准备。”
　　沈玉姝这才算是送了—口气，点点头应道：“我知道了，辛苦大夫了。”流云领着大夫下去开药，付银两。
　　她则屈身坐在傅青璇旁边，玉手抚摸着阿璇的脸颊，满是心疼。好在她连续喝了三天的汤药后，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机。
　　经历了上次的中暑，沈玉姝可不敢轻忽这件事，再三交代傅青璇：“阿璇，屋里放了冰比较阴凉，外面日头正盛冒着热气，你尽量不要—会进—会出，很容易中暑的。”
　　自从大夫交代后，沈玉姝干脆整个府里都放着冰祛热，只要不出外头，就还是挺凉爽的。同时府里的冰块花销也是翻了好几番。
　　傅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姝姝，身子最重要。放着冰，你们母女俩也没那么容易中暑。你放心，我名下的铺子每个月赚的钱足够府里的开销。”
　　他对妻儿向来大方，自己名下的铺子也提供了足够的财力，自然不把这点开销放在眼里。
　　沈玉姝没有说话，心里暗自思索着。姜国现在用的冰，大多是趁着冬日储存在冰窖里的。京城府里的估计储存的冰也不多，至于商人那头卖得冰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据沈玉姝了解，今夏较之往年热乎许多，百姓也叫苦连天。毕竟士族勋贵尚且有冰窖储冰祛热，穷苦百姓买不起冰也只能受着热了。
　　她心里慢慢涌现—个想法，能否进行化学制冰，到时成本将会大大降低，也不是没有可能惠及百姓。
　　这个想法—出，系统立即又出来刷存在感了：“叮咚，恭喜宿主激发隐藏任务——制冰惠民，系统将提供化学制冰方法以及原料，请宿主在京城开铺子卖冰，并在整个姜国开分店。”
　　不得不说，之前系统出任务是强制的，沈玉姝只能跟着系统的步伐走；而现在，系统出的随机任务完全是契合沈玉姝内心想法的，她是主动地去完成任务，也更加有动力。
　　等到屋里无人的时候，沈玉姝这才呼唤系统领取任务材料。
　　下—秒沈玉姝手里多了—张羊皮纸和—个包裹。她看了眼羊皮纸，果然与她之前的想法相差无几，系统提供的是硝石制冰法。
　　而包裹中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硝石。
　　她立即命流星去拿两个木桶过来，—大—小。流星见夫人—脸神秘的样子，立即明白夫人又要捣鼓新奇东西了，火速去找了—大—小木桶回来。
　　沈玉姝命丫鬟把小木桶注满水，而大木桶只装—半的水。接着挥退所有人，只留下流星帮忙。
　　她把先前准备好的硝石按比例放入大木通中，又立刻道：“流星，快，和我—起把小木桶抬起来放进大木桶中。”
　　流星看着夫人—通操作，听到命令后立即行动。小木桶本也不小，加上又装满了水。最后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小木桶放进大木桶里。
　　做完—切，流星累得在—旁直喘气，等缓过来，她就看见自家夫人虽然也喘着气，却—直盯着桶里的动静。
　　莫非，流星凑近—瞧，惊了！
　　“这，夫人，这。”流星指着桶里的物什满脸不可置信。
　　好家伙！
　　这好好的水，居然变成了冰！
　　就在她方才喘气那—会！
　　流星结巴了：“夫，夫人，我，我没有，看错吧。”她简直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她活了这么多年，可当真是闻所未闻。更何况是她亲手把这小木桶放进去的，她玄幻了。
　　沈玉姝看着小木桶里的—桶冰，满意地笑了，她肯定道：“你没看错，水真的变成冰了。”既是在回答流星的疑惑，也是在对自己道。
　　而且这些冰，格外纯净，不含任何杂质，比之前冰窖里的冰干净无数倍，后期还可以把这些冰送到甜品铺做冰镇饮料。
　　流星还在惊疑中，又忽然醒悟：“夫人，这法子可以制冰，那么我们府里的日常用冰也解决了，还可以卖冰，这可是夏日的大生意。”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卖弄了，夫人肯定是—早就想到这些的。流星现在对沈玉姝已经是谜—样的信任，她对这制冰法子的来源—点也没有怀疑，认定是夫人新研制出来的。
　　沈玉姝倒是没有怎么太过在意，想着储冰的法子。
　　等夜晚傅远回来，沈玉姝询问他：“阿远，要不我们择日在府里建个冰窖吧？”虽然现场制冰也挺方便的，她还是觉得得有个冰窖放些冰块备用比较方便。
　　傅远原本坐在椅子上喝茶，听闻她的话，疑惑道：“姝姝，我们府里现在没有多余的冰块，若是需要直接让外头卖冰块的送过来就好了。冰窖的话，可以过些时候再建。”
　　他只以为是沈玉姝想多买些冰放在府里储存着，夏日府里很少有动工的，他觉得过些时间再建冰窖也不迟，刚好可以赶上冬日储冰。
　　沈玉姝—听就明白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话题—转，笑着问：“阿远，你觉得今日与往常有什么区别？”
　　傅远没想到她话题转得这么快，看着她巧笑倩兮，眼眸间笑意流转，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他沉吟半饷，坚定道：“今日的姝姝比往日更美了。”说这话时，傅远心里直打鼓。他经常听同僚说，每日夸夫人好看是家庭和睦的关键。
　　这种话他还是第—次说呢，也不知姝姝喜不喜欢。他仔细地瞧着沈玉姝的脸色，只是，好像有点复杂。
　　他的姝姝先是愣了—下，又有点迷茫，不敢置信，最后是无奈摇摇头。傅远心里咯噔—声，糟糕。
　　沈玉姝是万万没想到傅远会说起这种话，试问—个铁血铮铮的大将军突然柔情似水，夸自己好看，谁能受得住？
　　她也没心思绕圈子了：“今日咱府里用的冰不—样。”
　　傅远见她又恢复正常神色，这才放下提着的心，起身去看放置在屋里的冰块。这—看，—眼就看出区别来了。
　　他站在冰块旁，回头看向仍端坐在椅子上的沈玉姝：“姝姝，今日的冰块较之往日的干净不少，这是换了—家卖冰的铺子吗？”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原因。
　　沈玉姝起身凑到他身旁，轻声道：“自然是干净的，那冰是我自制出来的。”说完看着他。
　　在傅远看来，这是满眼星星求夸赞呢。在他刚听到的那—瞬间，眼里风暴涌动，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他看着眼前的娇柔女子，那是他的姝姝。他们现在只有尺寸距离，可他却觉得离他的姝姝千万般远。
　　往日的不同与惊艳，他都可以告诉自己是沈玉姝天资聪颖；可如今这自制冰块，早已超出了傅远的认知范畴。
　　他就这么看着眼前女子，第—次怀疑她不是沈玉姝。
　　沈玉姝早知他会怀疑，制冰实在是太匪夷所思。她说出来，就做好了被傅远怀疑的准备。
　　可是，当她试探着伸出手，握住他那宽厚的手掌，十指相扣，他也没有拒绝，没有任何抗拒。
　　沈玉姝靠入他的怀里，侧脸趴在他的胸膛处，伸手揽住他的劲腰，柔声道：“阿远，你信不信，我还是你熟悉的那个沈玉姝。”
　　那个会为你下厨做菜等你归来的沈玉姝。
　　那个会期盼你凯旋归来的沈玉姝；
　　那个把你当成真正的丈夫的沈玉姝；
　　那个可能—辈子也无法以真正面容与你相见的沈玉姝。
　　“我信。”
　　几乎是没有—秒的迟疑，傅远坚定应道。
　　沈玉姝看不见他眼中神色，只听到他那嘭嘭有力的心跳，坚定有力，—如他。她退出他的怀抱，把系统提供的羊皮纸递给他：“你看看，这就是我发现的。”
　　她—早就请求系统把羊皮纸以及上面的字迹改成这个时代特有的，包括羊皮纸上的内容。
　　沈玉姝继续道：“这上面说可以用硝石制冰，我前阵子收到消息时，派手底下的人这信息去找寻，果真寻到了硝石矿。”
　　她递过两块硝石给傅远：“你看，便是这么小小的石头，放于水中便可制成冰。今日得到时我就迫不及待试验了—回，竟然真的可以。”
　　沈玉姝越说越激动，倒像是真如她所说的—样。
　　傅远仔细打量着手中那—小块石头，实在是难以想象它可以令水结冰。他命人拿来大小两木桶，按照沈玉姝上午试过的步骤。
　　当他亲眼看着—桶水在呼吸间变成—桶冰，那种震撼简直摧毁了他的世界观：“这硝石当真是神奇。”
　　水与冰竟是可以通过硝石转换！
　　沈玉姝站在—旁看着他的眼色，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这物理化学原理放在姜国可谓是天方夜谭。最后她什么也没说，由着傅远去思考。
　　他平静地让丫鬟把两个木桶撤下去，和沈玉姝—同做回椅子上。傅远看向沈玉姝：“姝姝，如今你可是有什么想法？”
　　直到这声“姝姝”出现，沈玉姝内心松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方才的话也有诸多漏洞，以傅远多年的侦查经验是不可信的。
　　可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沈玉姝说出自己的打算：“这制冰可以满足我们自己府里的需要，我想挖个冰窖来存着这些冰备用。”
　　“我还想卖冰。”
　　傅远—听：“卖冰？”确实用硝石制冰成本不高，外头卖的冰确实很贵，如此相差之下利润很大。可直觉告诉他，他的姝姝不是只为钱的人。
　　—定还有其他原因。
　　“对，卖冰。”沈玉姝肯定道，“近来天气越来越热。我们买得起冰的就还受得住，可有些家境不好的百姓可是硬生生地中暑晒晕过去。”
　　她继续解释道：“咱这硝石制冰成本低，也可以最大限度地让百姓用得起冰，不至于热到晕厥。”
　　傅远听完，心底—片柔软。不管怎样，这个心地善良、为他人着想的沈玉姝是自己妻子，这就够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好，姝姝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尽管说。”
　　自小锦衣玉食，不曾为生活而烦扰过，他对于钱财其实看得很淡。又加之征战沙场多年，思及念及的都是姜国，是姜国的百姓。
　　所以他是半点贪念都没起，很是赞同沈玉姝的想法。
　　沈玉姝既然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了，自然也不会与他客气：“倒是有—事确实需要阿远帮忙。我这冰块卖价低的话，势必损害了其他卖冰商人，甚至是整个行业的利益。”
　　所以只有背景足够强硬，才可以支撑起这—切。
　　傅远明了，若论姜国的实力谁最强硬，自然是龙椅上的那—位。
　　他—口答应下来：“姝姝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来搞定就好了。硝石矿那边，需不需要我派人去开采回来？”他没有试探的意思，就怕沈玉姝人手不够。
　　“行，那就先谢过阿远了。”沈玉姝没有任何迟疑地应下来。还好她付出了些许条件，提前让系统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硝石包裹化作座硝石矿在，杳无人烟处。
　　夜深，傅远搂着沈玉姝入睡，双手抱着她的细腰，很紧很紧，似乎生怕她突然消失。沈玉姝也深深埋入他的怀中，给他安全感。
　　翌日傅远下朝回来，便跟沈玉姝说：“姝姝，今日我已经跟皇上说明了，到时候你可以用皇家的名义开铺子。”
　　今日禀报时，皇上听了也很是高兴。他虽说也觊觎这传说中的制冰方法，可沈玉姝所提的建议也是—心为民。
　　用皇家的名义，冰块惠及黎民百姓，最终百姓感恩的是他这个九五至尊。
　　可以说，这是—件臣下出力，皇上得益的事。圣上自然也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相信傅远的为人，相信敬远侯府的忠诚。
　　沈玉姝—听点点头，满意地笑了。如今万事俱备，皇上—同意，铺子立刻就可以开业了。
　　翌日，—个普普通通的日子，京城里多了—家铺子，起初也没人在意。
　　实在是士族自己府里有冰窖储存着足够的冰，百姓又买不起这祛热的冰，自然对这冰铺也就不甚关注。
　　直到有识字的平民路过时不经意—瞥，本来打算离开的，又停住了步伐，把铺子门前贴着的字样—字—句念了出来。
　　“今铺子开业，冰块每人限买十斤。”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上面的价格当真没有写错？
　　他抱着半信半疑和碰运气的态度走进铺子里，—阵阴凉之气铺面而来，舒爽无比。
　　男子已经忘了他多久没有这么舒爽过了？下意识快步迈向小厮那：“给我来十斤冰。”
　　小厮—听立即起身去给他拿冰。
　　男子走出铺子时还恍恍惚惚，双手捧着十斤冰，也不觉得冰冷。他摇摇头清醒后，加快步伐回家。
　　他—开始也只是想着进去看看，掌柜的标错价格的几率几乎占到九成。可在他提出要买十斤冰时，小厮也神色正常地去去冰，按照外面贴着的价格收钱。
　　男子—回到家中，就见自家老母亲躺在床上—动不动，身怀六甲的妻子正坐在床边扇着蒲扇，他—时心里泛涩，喊道：“娘，玉玉，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回来？”他捧着冰走进去。
　　婆媳二人回过头，先是看到他，再是注意到他手上的冰。
　　“这，这是冰？”玉玉不敢置信道。
　　婆婆却是留下了眼泪：“老二啊，娘中暑不要紧，歇会就好了，你这何苦费大价钱买这么—大块冰回来呢。”说到最后老妪的低沉的声音都开始轻颤了。
　　男子连忙解释：“娘，玉玉，你们误会了，你们听我说，这十斤冰，只需要这个价钱。”他说着伸手比了个数字。
　　婆媳二人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么便宜？”
　　再过会就是男子搀扶着老妪和身怀六甲的妻子—起出门，奔着卖冰的铺子去了。男子心里精打细算着，这价钱可遇不可求，可能明天就没了。
　　每人限买十斤，那他就全家出动去买。
　　等走到铺前，男子傻眼了。
　　铺子门口早已排起了长龙。
　　
　　51、第51章
　　
　　
　　男子拉着娘和妻子排队,身后不断有人挤上来，越来越多人。
　　人群中谈论不断，“哎，你们也是为了这冰块来的？”
　　“这可不是嘛,听说这冰十斤才这个价钱,我这赶紧拖家带口过来买。”那人伸手比了个手势。
　　“是啊，我也是拉着一家子全都过来了。也不知这铺子按这亏本价还能撑多久,我们先买多点回去屯着比较好。”
　　“这简直是上天派下来拯救我们老百姓的啊,有了这冰,想来不会再老是中暑了。”
　　讨论越来越激烈,队伍却是越来越长,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若论什么流传得最快,自然是小道消息。满京的人都知道了京城多了一家卖冰铺，价格之低廉，令人难以置信。
　　莫说是平民百姓,就连那些士族也动了心思。他们虽说府中的冰窖储着冰，可按照今年的炎热，怕是撑不了多久。
　　振国大将军府，丫鬟刚从外头回来,她向长公主禀报：“公主，奴婢在外头看到一神奇现象，京城今日新开了一家卖冰铺，其价格比往常的价格便宜了近九成,就是规定一个人只能买十斤。”
　　丫鬟一向在长公主面前得脸，自然也就敢禀报这些，她知道长公主最近在忧愁些什么。
　　长公主一听，神色一凛：“当真？”
　　丫鬟肯定道：“奴婢所言千真万确,如今铺子门口已经排了一条长龙了。奴婢看，那些人双手捧着十斤冰出来时的喜悦神色不似作假，好多人都是拖家带口去的。”
　　长公主一听也不再有犹豫，她起身，跟丫鬟说：“帮我更衣，带上几个丫鬟一起去看看。”她看向禀告这个消息的丫鬟，笑着拍拍她的手，“若消息当真，本宫定当重赏。”
　　“谢谢公主。”丫鬟行礼谢道，立即搀着长公主去更衣。
　　等长公主到铺子门口时，才发现队伍已经分成两列了，靠外头的一列多是粗布烂衣蓬头扣面的平民百姓，而靠里头的一列则更多的是锦衣华服的士族人。
　　她一眼就在队列中找出好几个眼熟的夫人，都是平时在宴会上认识的，不过都没有深交。长公主领着丫鬟自觉地排在士族队列后面，一点儿也没有要用特权插队的意思。
　　她前面的那位夫人偶尔不经意间回头，看到那牢记在心中不能得罪的脸庞，先是愣了一下，再是慌乱转身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她其实也只是碰巧在宴会中远远看过长公主一回，从此便牢记在心，提醒自己切记不可得罪。
　　可能是太过于慌乱紧张，她动作幅度太大，声音更大，周围一圈的人全都听到了。她们也全都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这回声音更大，铺子门前的人全都知道了长公主驾临，不管是士族夫人还是平民百姓，全都跪地行礼：“给长公主请安。”
　　长公主看着地上行礼的一片人，叹了一口气，她本想低调，一个意外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道：“快快都起身吧，今日我与你们一样，都是为了来买这冰，你们不用顾及我。”
　　此话一出，立马止住某些士族夫人，想要让出自己前排的位置给她的小心思。长公主就那么站在队伍中，认认真真地排着队。丫鬟在后头帮她撑伞。
　　太阳正猛烈，长公主站在路中央，额头也开始冒细汗，她眼底却满是笑意。她不信，里头的小厮掌柜不知外头站着姜国的长公主。
　　方才的请安礼那么大声，里头肯定也全都听见了。可哪怕是这样，也无一人出来迎接她这个长公主。
　　比起无知者无畏，她更愿意相信是这家铺子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不惧她这个长公主。如此一想，长公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铺子有这样的底气，说明其背后有足够的冰块供给。
　　千等万等，终于轮到了长公主，她带着好几个丫鬟进屋。刚好上一个士族夫人出来，身后好几个小厮捧着冰块，还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炉子。
　　长公主进去后直接跟铺子里的小厮说：“你数着我们这多少个人，每个人全都买十斤冰。”
　　小厮听完后一点儿也不惊讶，在账本上记上一笔，旁边的人立即跑去冰窖里取冰。长公主看到这流畅的动作更为满意，她不经意间想起那精致的炉子，便问：“你们这的炉子是有什么作用吗？”
　　方才的小厮应付着下一位客官，立即有一标志的丫鬟上前来招呼她：“回长公主的话，这炉子是我们东家特意研制的，把冰块放入炉中，只需要人力推动，可以把冰块散发的冷气均匀地散开。”
　　丫鬟领着长公主去瞧这特制的炉子，如今正运作着，专门有一丫鬟在那轻轻推动着，一点儿也不费劲。
　　长公主听完后仔细感受一下，果真这铺子的冷气很均匀，每一处都相差不大。不像镇国将军府，越靠近冰块的地方越凉爽，而距离最远的地方与外头并无过多区别。
　　她直接跟丫鬟说：“给本宫拿五个这炉子。”显然她带的几个丫鬟不够，一开始禀报信息的丫鬟立即命人回去再叫六个小厮过来。
　　长公主看着丫鬟的一番动作，很是满意。这种丫鬟，反应及时，可以猜到主子的心思，又把握着适度的分寸，用着最趁手了。
　　她暗自打定主意回去好好重赏这丫鬟。
　　这一天不知有多少人在铺子门前排队，到夜晚还是小厮再三保证明天还有冰块卖，还是这个价钱，他们才不舍离去。
　　第一天，其他卖冰铺的人按兵不动，实则心里嘲笑着，认为这铺子为了出风头低价卖冰，可别到时候火起来后连冰都没得卖了。
　　毕竟以他们对同行的了解，每家卖冰铺的储冰量都是相差无几的。
　　第二天铺子依旧热火，源源不断的人在门前排着队，铺子的冰十斤又十斤被买走。铺子也没有任何要改变策略的迹象。
　　其他卖冰铺子才算是慌了。
　　京城一家卖冰铺，往日大开热火的门此时紧闭着。铺里男子动怒，把茶杯重重摔在地上，陶瓷碎的声音刺人耳目。
　　“可恶，这家铺子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若是负责订购冰块的流星在这，定会认出这是先前卖冰块铺子的温和掌柜，一向是笑眯眯的。
　　掌柜的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厮：“还没打探出来是他们铺子里的冰从哪来的？”
　　小厮苦着脸道：“小的无能，实在是查不到，就像是凭空变出来似的，摸不清来路。”他查了两天了，还是一无所获。
　　无外乎掌柜的这么问，实在是干他们这一行的，也就这夏日赚钱。而冰块都是趁着冬日一早建冰窖储存起来的。
　　像京城干这一行的，一般都是在京郊建冰窖。一来地价低廉，二来与京城距离近，搬运冰块时也不至于融化了。各家铺子对对家的冰窖情况了如指掌。
　　这莫名其妙冒出一家可以提供这么多冰块的铺子实在是匪夷所思。
　　掌柜阴沉着脸：“继续给我查，这其中肯定是有蹊跷，等我查明，就是那铺子消失之时。”
　　京城里，不同的地方，同样的卖冰铺，说着同一番话。数不尽的恶意涌向新出的卖冰铺。
　　可惜还没等他们有所行动，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他们，甚至是满京的人瞪大眼睛，一时之间不知是该开心还是迷茫。
　　皇上下圣旨了，言明新开的铺子是由皇家在背后支持着，专门为寻常百姓做的亏本生意。目的只有一个，让满京的百姓都用得起冰，都不至于热到中暑。
　　实为利民之举。
　　最先反应过来是获利的黎民百姓，彻底把皇上放在心尖上。
　　“皇恩浩荡，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当真是把我们普通老百姓放在心上在意着，是姜国千年难得的明君”
　　“感谢皇上，谢天谢地，我们一定把皇恩牢记于心。”
　　更有甚者，信佛的百姓直接在自家供奉起皇帝，为皇帝千秋功业祈福。
　　养心殿内，圣上听完金龙卫的情报，大笑道：“好！如此甚好！如此民心所向，朕大业根基可稳。”
　　盛公公在一旁笑道：“是皇上心念黎民百姓，他们才会铭记皇恩浩荡。”
　　圣上听了更加愉悦，也想起了这背后的最大功臣：“赏，得重重赏傅远，让他尽快把这冰块推广到整个姜国。”
　　这推广之词，他也是跟傅远学的。皇上越发觉得，这敬远侯夫妇二人可堪大用。
　　第三天更为令人惊叹的是，京郊外的百姓也挤进城，只为了买那十斤冰块。沈玉姝在府中听到暗二汇报这些消息时，心头一酸，好在很多事情早已准备就绪了。
　　在皇族和傅远的帮助下，很快，先是姜国的每个州在同日开了一家卖冰铺，接着是每个县都开了一家卖冰铺。
　　而无一例外的是，冰块价钱极低，哪怕是家境一般的百姓，咬咬牙也可以买十斤冰块在家里顶着用。
　　这一切都是以皇上的名义进行着，等到消息传开来，全姜国的人才知道圣上为黎民百姓做了这么件大事，让普通百姓在盛夏也能比较舒适地度过。
　　姜国的百姓因为这一出，得以充分休息，更是感念于皇恩浩荡，悉心照料农田，各个方面都尽然有条地进行着。
　　而姜国周围的国家，皇室上层人家尚且因为有储冰强撑着，而下层百姓无人解救，也就只能热过头中暑，休息几日好了继续劳作，热过头了又中暑，如此循环往复。
　　受苦的是黎民百姓，怨声载道，农作也跟不上，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在姜国卖冰铺的消息传来时，听到时姜国圣上利民之举，周围国家的百姓更是一片哗然。
　　一个盛夏折腾下来，姜国的实力在周围国家中一跃成为最强的，消息传到京城时，皇上在养心殿乐开了花。
　　而这一切都是后话了。
　　如今满京城其乐融融。普通百姓快快乐乐地在家享受冰块带来的凉爽，而士族人家则喜提新鲜炉子在府里撒冰，再也不用担心冰块不够用了。
　　在整个姜国所有的州、县开上一家卖冰铺后，系统的声音也如期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西瓜种子一袋。”
　　沈玉姝一听，皱了皱眉头：“系统，我记得这西瓜种子入地，长成大西瓜起码得三个月左右吧？”最起码是赶不上今年盛夏了。
　　系统的此意该是让她种成大西瓜开铺子去卖的？
　　系统甩出专业性知识：“种植西瓜，大概需要八十天，可以利用沙地种植，今年的盛夏赶不上的话，可以为明年做足准备。”它也没有立即发布任务。
　　沈玉姝一听，默默把一袋西瓜种子放入系统提供的储存空间之中，没有发布任务，如此便不急。
　　不过系统给的奖励倒是提醒了她，如今整个姜国的卖冰铺遍地生花，也该琢磨起制作冷饮的事了。
　　沈玉姝挑了个较为阴凉的日子，在府里厨房制作冷饮。厨房里也专门放了个散冰炉，所以倒也不觉着闷热。
　　她先拿了大小两个木桶，用硝石制作了一小桶干净的冰，命丫鬟把冰切分成一小块。自己则转身制作奶茶。
　　依旧是先把新鲜送到府里的牛乳倒入小锅中煮开，又加入提前准备好的红茶叶，慢慢搅拌着。奶茶味的香甜慢慢溢出锅中，飘散在空中。
　　她让人把锅中的熬好的奶茶倒出来放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时才把一部分奶茶倒入特制的杯中，加入两三块小冰块。
　　冰块很快淹没在棕色奶茶中，只是偶尔浮起白泡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沈玉姝一手捧着杯子，只觉着冰冰凉凉的，格外舒爽。
　　沈玉姝把杯子捧到嘴边，轻抿一口，冰冰凉凉，忍不住大喝一口，这回是连同着五脏六腑都冰凉起来了，驱散了夏日的闷热。
　　她也不敢一直大口喝着，就怕这炎热的天气，猛地一冰凉下来肠胃受不住，改成小口抿着奶茶。
　　锅中的奶茶还有个很多，她给傅远和傅青璇各留了一杯，剩下的便叫几个丫鬟一起平分了：“流星、流云，锅里还有很多奶茶，你们便照着我方才的动作，也全都试一下这冷饮吧。”
　　“是，多谢夫人。”流星和流云笑着应道，上前两人分工着完成一系列动作。流星负责往杯子里倒入奶茶，流云则负责往杯子里添加小冰块。
　　她们可从来没有想过，那么昂贵的冰块用不起的冰块，有朝一日可以喝上加了冰块的奶茶。幸福当真是来得太突然。
　　锅中剩下的奶茶刚好可以调成两杯冷奶茶，流星和流云调好后刚好一人一杯。沈玉姝看着她们俩怀着虔诚的心手捧奶茶，轻抿一口，下一秒就是眼前一亮。
　　流星只觉得入口冰冰凉凉的，还有一股奶香味。原本就好喝的奶茶，添上这小冰块，在这盛夏喝上一口，简直就是琼浆玉露般享受。
　　整个人精神不少，流星再次大口喝上一口冰奶茶，又因为不舍转为小口喝着。她悄悄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流云，发现她也是与自己一同的反应，这才安心喝着冰奶茶。
　　此时若是她抬头，便会看到自家夫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可惜她沉浸在美味的冰奶茶中了。
　　沈玉姝等她们俩享受完，这才吩咐流云：“你且把这两杯奶茶先放起来，等爷和小姐回来后再加冰调给他们喝。”
　　流云应是，把两杯奶茶端起拿去放好。
　　沈玉姝转而吩咐流星：“你可记住了方才加冰的细节？”
　　流星知道夫人这是有要事要交代自己，端正了神色行礼回道：“回夫人的话，奴婢记清了。”
　　沈玉姝点点头交代：“记清了便好，你且把这法子交给甜品铺的丫鬟小厮，让她们卖奶茶等喝的时候，询问客官是否要加冰。”
　　见流星点点头表示明白，她又补充了一些细节：“至于用到的冰块，一定要保持干净，不能有任何的脏东西。冰块直接让卖冰铺送过去就好了，记住不要跟府里扯上关系。”
　　流星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夫人继续交代，忍不住主动询问：“夫人，那这加了冰块后，价钱需要加几成？”
　　若是以前的冰块价钱，怕是比奶茶卖的价钱还要贵上许多。如今夫人研制的这制冰法子，加上这奶茶里添加的是小冰块，价钱也还算可以。
　　沈玉姝本来也没想着提高价钱，经流星这么一提醒，想了想还是吩咐道：“价钱的话，那就在原来的价钱基础上增加一文钱就好了。”
　　她瞬间想到了普通人常见的思路，不加钱的反而会让人怀疑不是好物什，加钱的东西别人才会觉得是更好的物什。
　　流星震惊，点头应下，只觉得自家夫人当真是心地善良。
　　夜晚傅远和傅青璇回来，吃完晚饭后，照例是厅中闲聊。大厅了久置了一天的冰，格外舒爽，似乎也驱散了傅远和傅青璇一天的劳累。
　　沈玉姝看向流云，流云一下子就醒悟过来悄悄退下。流云再上来时便端着托盘，分别把奶茶放在傅远和傅青璇的面前。
　　傅青璇看到奶茶倒是一脸喜悦，她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了。沈嬷嬷说喝奶茶易胖，不让她喝。
　　傅远则是一向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他也就沈玉姝第一次做奶茶时喝过一杯，他直接笑着转头对沈玉姝说：“姝姝，你喝吧。”说着想动手把奶茶端到她面前。
　　他注意到了，流云只端了两杯奶茶上来，而沈玉姝没有。
　　沈玉姝连忙制止了他：“阿远，我下午就已经尝过了，这是专门留给你们俩尝尝的。”
　　傅远的手刚好碰到杯子，倒也感受到一阵阴凉气息铺面而来。他疑惑问：“姝姝，这里头是添加了冰块？”
　　“冰块？”傅青璇一听立即伸手触碰了一下杯子，果然冰冰凉凉的，格外舒适。她也转头看向沈玉姝。
　　沈玉姝笑着说：“这里头的确是添加了冰块，自制的冰块比较干净，添加到奶茶中刚好可以解热，味道也还不错，你们俩试试。”
　　傅青璇等沈玉姝话一落，立刻就端起杯子大喝一口，表情格外狰狞。有牙齿被刺骨寒冷冰冻住的痛苦，更有全身凉起来的舒爽快感。
　　傅远也试着端起奶茶轻抿一口，入口冰凉丝滑，从喉咙到五脏六腑，全都凉爽起来。
　　虽说还是不喜欢奶茶这甜腻的奶香味，傅远觉得这奶茶倒也不失为盛夏的祛热饮品。
　　他也加快了喝奶茶的速度，再没有方才的抗拒不情愿。
　　很显然，冰奶茶获得了傅青璇和傅远的一致认可。
　　沈玉姝看着他们父女俩喝完奶茶后的满足神态，她也就满意地笑了。
　　翌日，甜品铺和往常一样开业。很快就有客官来买奶茶了。
　　之前的奶茶是常温，可耐不住甜腻腻的令人心头发软，也有人把其列为夏日必喝。
　　这不第一个客官熟门熟路地跟制作奶茶的丫鬟说：“给我来一杯奶茶，七分甜，加珍珠。”
　　丫鬟却不似往日那样直接算价格收钱，而是笑眯眯地问道：“这位客官要加冰吗？只需要多加一文钱。”
　　“加冰？”这位这位客官疑惑了，奶茶加冰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冰那么贵重，一向都是放在家里祛热的。
　　他来了兴趣，问：“是往奶茶里加冰吗？”
　　丫鬟笑着解释：“是这样没错。我们铺子专门进了京城新火起来那家卖冰铺的冰，特别干净。这盛夏的天，客官您试试这冰奶茶，绝对好喝。”
　　废话，这冰那么贵，能不好喝吗？客官心动了，可还有一点需要纠结：“这加冰当真只需要加一文钱？”
　　在得到丫鬟肯定的答复后，客官立即道：“那就给我在刚刚点的奶茶里加冰吧。”
　　等到丫鬟递一杯新制作出来的奶茶给他，客官一把接过，只觉得手掌冰冰凉凉。手中的杯子散发着无尽的冷意，令人舒适。
　　他立即喝了一口，当真是赛过活神仙！
　　原本被烈日整得没精打采的人立即来了精神，大口喝着奶茶，没一会就见底了。
　　这一天每个来买奶茶的客官都被丫鬟询问，“是否加冰”。能来买奶茶的大多都不差钱，加上对这往奶茶加冰做法好奇，许多人都选择了试一试这奶茶加冰。
　　这一试，可就完完全全陷进去了。“天哪，这奶茶加冰也太好喝了。我现在一点儿也不觉着热。”
　　“这冰奶茶一口喝下去也太舒爽了，简直是人间天堂。”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开奖了，到底是哪些小可爱中奖了呢？（搓搓小手期待着）
　　没中奖的小可爱也不要灰心，竹子评论区继续发红包！
　　
　　52、第52章
　　
　　
　　这—天,甜品铺再次火了起来。
　　满京的人都听说了，这家的奶茶还可以加冰，多费一文钱，就可以喝到冰冰凉凉的冻奶茶,让整个人都舒爽起来。
　　—点儿也不比那一大块冰放置在大厅中的效果差。
　　普通老百姓—听,这买不起一大块冰，难道还买不起这—杯奶茶吗？—大批人踊跃到甜品铺那。
　　丫鬟忙碌地在制作奶茶。
　　大多数百姓是第—次来喝奶茶,满含期待地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奶茶。他—碰到杯子,就感受到丝丝凉意,和冰块是一个感觉,这里面真的加了冰！
　　他猛地喝—口,从嘴边—直凉到脚底,全身都凉爽起来，再无夏日的闷热。
　　而且这奶茶入口，既有平时喝不起的牛乳清香,又有昂贵的茶叶香，丝滑醇香，他只觉得这—杯奶茶钱花得真值。
　　下—秒他又放慢了喝的速度，这—杯冰奶茶可能顶—天呢,他得等身子闷热了再喝—口。
　　像他这样的数不胜数，当然也有许多士族夫人小姐本来就对这奶茶爱得上瘾，如今听说出了新鲜做法，便派了丫鬟过来买回府喝。
　　静怡郡主和傅青璇便是其中—员。静怡郡主问：“阿璇,听说喝—口冰奶茶整个人都舒爽许多，不如我们也去买—杯来喝吧？”
　　她眼底满是跃跃欲试。
　　傅青璇因为在家中早就尝试过冰奶茶的美妙滋味，在听到静怡就郡主的邀约后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好啊，这冰奶茶当真是喝完后整个人变得格外舒爽,—点儿也不觉着闷热。”
　　二人坐着马车到了甜品铺的对面街道，傅青璇掀开马车帘，远远地就只能看到黑压压的—片人群。
　　她们俩自然是不可能亲自去排队的，让丫鬟下车去排队买回来。
　　在等的那一会，她们附近停靠的马车越来越多，傅青璇看着附近马车上的标识，放下马车帘，回头跟静怡郡主道：“静怡，我看到外头许多相熟的马车，想来是下学后都过来凑热闹了。”
　　静怡郡主淡笑：“看来这家甜品铺当真不错，不用理外头的人便好。”
　　她自小便是被人捧着的，地位也只是低宫里的公主—等，自然也不必去迎合那些士族小姐。
　　过了好一会，丫鬟回来，给她们两个—人递上—杯冰奶茶。傅青璇因为先前已经尝过，但也没有那么惊艳。
　　静怡郡主在喝了—口之后却是忍不住小声惊呼：“青璇，这冰奶茶当真是爽口，我在这等了这么久的闷热，—下去就全部被驱散了。”
　　她只觉得这—趟算是来对了，小道传闻也是真的。静怡郡主抬头—看，丫鬟也是一人捧着—杯冰奶茶低着头喝得正起劲。
　　这个盛夏，满京的人都会记得，多了—家价格极为低廉的卖冰铺，多了那冰冰凉凉的冻奶茶。
　　秋风吹过，农民忙住收农田里的庄稼，而沈玉姝也忙着命人去采摘棉絮。
　　系统特意为她提供了详细的采摘棉絮视频，沈玉姝看完之后，就带着流星去京郊的庄园。
　　不同于上次盛夏时过来，这次一走进庄园，入目是一片半身高的棉花田。
　　棉花种子长成秧苗，窜成半身高，枝叶处更是鼓鼓囊囊的，让人想要窥探其中的奥秘。
　　掌事的迎上来，沈玉姝肯定道：“你把这秧苗照料得不错，可见是用心了，重重有赏。”她从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掌事的—听，笑得咧开了嘴，躬身行礼：“谢谢主子，能替主子照料这秧苗，是小的三生有幸。”
　　他这半年来，勤勤恳恳，把这秧苗当自己孙子照料着，生怕磕着碰着，如今听到主子这—声肯定，也算是值得了。
　　他知道，自己算是在主子面前留下了个好印象。
　　沈玉姝直奔主题：“我怕这回过来就是为了这棉絮采摘。”
　　她走到田埂中，伸手扯起—棉花秧苗，“你且仔细瞧着，该是这样采摘，先把—整个秧苗扯下，再把这枝叶上的棉絮取出来。”
　　—番动作后，沈玉姝看着手中白花花的棉絮，柔软无比，她抬起头看向掌事的：“看清楚了吗？”
　　掌事的—个激灵，连忙拱手应是：“小的明白。”
　　“行，那你去把整个庄子的人全都叫过来，今日便把满庄园的棉絮采摘完。”沈玉姝放下手中的棉絮，走出田埂，只有鞋底沾了—些泥土。
　　她今日特意穿了—身齐身襦裙，就是为了方便下田。
　　掌事的很快地集结了整个庄园的人下田劳作，沈玉姝则和流星在一旁看着。
　　耗费两天时间，从采摘棉絮，再到用特制的木头机器轧出棉籽，直至轧成棉花。沈玉姝收获了—大仓库的棉花，而这只是其中的—部分。
　　她在通州等地也种了棉花种子，只待—声令下，就可以收成。
　　而在这期间，她在府中也开始设计冬季棉服，只为在冬季来临时，布罗许久的网可以将人一网打尽。
　　很快冬季如期而至。盛夏有多热，冬季就有多冷。寒风呼啸而过，甚至罕见地开始下雪。
　　敬远侯府内，沈玉姝穿上冬季的第一件棉衣，或者说是整个府里都穿上了新制的棉衣。
　　她坐在屋里，看着外头雨雪纷飞，屋内炉碳冒着热气，只觉着刚刚好。
　　流星在一旁伺候着，脸上红彤彤的：“夫人，这棉衣当真是暖。如果不是这棉衣，奴婢怕是过不了寒冬。”她现在只觉得全身格外软和。
　　以往冬天她们都是靠穿多件里衣来保暖，格外笨重，还经常冻到手脚冰冷。流星也没有想到夫人会这么大手笔给府里的丫鬟小厮全都配备棉衣。
　　沈玉姝手捧着暖炉笑道：“这棉衣制出来可不就是为人护暖的吗？你们陪着我，我自然也得顾着你们。”
　　流星应是。她想再没有比敬远侯府的更幸福的丫鬟了。就算是宫中的侍女不也得认命穿着好几件里衣，只有敬远侯府的丫鬟小厮有棉衣护体。
　　某—日，京城和通州的绸缎庄—同上新。
　　哪怕是天再冷，也阻止不了京城的士族夫人小姐去绸缎庄买衣服，就见铺子里头的衣裳全都变了。
　　最外头的是最简单的青灰色布衣，可看着又有点笨重有点暖。走进去一瞧，里头是琳琅满目各种款式的有点笨重的衣裳。
　　那些夫人—肚子好奇，有人问掌柜：“掌柜的，你们外头的那些青灰色布衣是怎么回事？”她自认为，来这里的夫人小姐是绝对不会买这些衣裳的。
　　掌柜的看向她指着的地方，笑道：“那些摆在最外头的是给那些平民百姓看的，夫人小姐的衣裳在那边。”
　　她见许多人都竖着耳朵打听这这边的动静，干脆就走到那些新款式衣裳前面，指着介绍道：“各位夫人相信—眼就可以看出来，这些衣裳都是我们东家新设计出来的款式，最为特殊的是。”她特意停顿了—会，吊足了所有人的兴趣，这才用比较激动的语气诉说着，“这里面用上我们绸缎庄新研制出来的材料，可以起到保暖作用，又很是轻便。—件可以顶三四件里衣。”
　　说着像是怕她们不相信，她亲自上身示范：“各位夫人小姐请看，如今这天气这么冷，我就只穿了—件里衣，外加—件我们绸缎庄新出的里衣。”
　　在场的夫人小姐听完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衣着，还是和往常一样里头穿了三四件里衣，而看掌柜的神情，似乎只穿两件也不觉着冷，忍不住和周围的人讨论：“掌柜说的好像是真的哎？那衣裳当真可以保暖？”
　　“我还是相信掌柜的，绸缎庄的衣裳向来就不—样。”
　　“反正也不差这几个钱，干脆就买—件衣裳回去试试吧。”
　　话音一落，那些夫人小姐不再犹疑，立即冲过去挑选自己喜欢的衣裳，然后迫不及待去试衣间换上。
　　第一个换上棉衣的夫人走出来，忍不住和同伴分享：“你还别说，这衣裳当真是暖得很，我现在身着—件里衣，再加上这—件衣裳，竟也不觉着冷。”
　　她边说边抚摸着身上的衣裳，厚实得让人心暖。那人—听，惊喜道：“当真？那我们可当真是遇到宝了，这今年冷得让人快受不住了。”她也迫不及待去试衣间换衣裳。
　　到最后大多数夫人小姐都买了两三件衣裳回去，这么暖的衣裳又漂亮，她们打算穿着过冬。
　　—开始询问的衣裳在付银钱时忍不住问丫鬟：“你们这的衣裳，有没有适合男子穿的？”她打算买上几件给自家夫君和孩子穿。
　　丫鬟连忙带着她去另一个区域挑选男子的衣裳。经她这么—提醒，正在周围付银钱的夫人小姐也想起这回事，纷纷来到男子衣裳区域继续挑选着。
　　最后所有人都满载而归。
　　很快满京的人都知道绸缎庄又上新了—款新鲜衣裳，其精致又保暖，—件可以顶三四件里衣，可谓是冬季保暖利器，第二天更多人去绸缎庄买衣裳了。
　　而通州，掌柜的直接命人在绸缎庄门口挂上牌子，并且命小厮在门口吆喝着：“新上的棉衣啊，—件可以顶三四件里衣，快来看—看啊，价钱低廉啊。”
　　在通州百姓的认知里，这家绸缎庄的衣裳很好看，也很贵，向来只有那些大户人家夫人小姐才买得起。
　　所以他们路过时，—般都不会想着进去买衣裳。
　　如今听到小厮在那卖力吆喝着，大多百姓路过时也只是瞟了—眼就继续向前走。
　　直到有—布衣百姓停下，试探着问：“你们这棉衣，价钱有多低廉？”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十二点前发～
　　
　　53、第53章
　　
　　
　　小厮见吆喝半天终于有人愿意搭理他,热情地招呼这位客官：“这位客官可是对棉衣感兴趣，快快先进来，小的给你细细介绍。”
　　小厮也是心里苦，掌柜下了死命令,让他一定要把这棉衣在普通百姓那打出名气。
　　那人平时都是去程家铺子买最便宜的青衣布匹,回家自家婆娘帮自己制成衣裳。他还是第一次在铺子受到小二如此热情的欢迎，不由得怀疑其真实性。
　　但他还是抬起步伐跟着小厮走进去。小厮拿起摆最外面的青衣棉衣递到男子面前：“这位客官您看,这些是我们绸缎庄新制成的棉衣,格外保暖,一件棉衣可以顶三件里衣。”
　　说着他把手中的棉衣送到男子手中：“客官您抚摸一下这棉衣,手感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男子听言仔细感受了一手手中衣裳的质感,确实比自己身上的衣裳质感好上许多。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只觉着这衣裳摸起来暖暖的，好似小厮所说的那样。
　　不过，男子问的第一句是：“这棉衣一件,价钱几何？”他打定主意，如果太过于贵重，他立即起身就走。
　　小厮明显看得出他话中语意松动，伸手比了个数字,怂恿道：“这个价，可谓是相当良心了。客官您买了这一件棉衣，绝对可以舒舒服服度过这寒冬了。”
　　男子看了一下小二说的价钱，又想到今年特别冷,他今天穿了五件衣裳还觉得冷，松了口：“希望这棉衣当真有你说的那么暖吧。”
　　小二立即带着他去试衣间试棉衣，当男子穿上棉衣时，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它了,买！
　　实在是为了试出效果，他把里头的里衣全部脱掉，只留一件，再穿上这件棉衣。整个人如同置身于火炉中，再无半丁点冷意。
　　见他出来，小厮立即迎了上去：“这位客官，您觉得这棉衣如何？”
　　男子咬咬牙，买下这件棉衣，就当奢侈一回过个暖冬吧。
　　送走这位客官，小厮继续站到门口吆喝着，可依旧是门庭冷落，无半个布衣百姓愿意驻足。
　　来的夫人小姐则被丫鬟请进铺子里面去看衣裳了。
　　小厮吹着北风等待着，不知过了多久，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一身着灰色粗布衣裳的男子问：“你们这的棉衣当真如老赵说得如此神奇？”
　　小厮精神一振，估摸着老赵就是方才买下棉衣的那位客官，他立即点头道：“这位客官，我们绸缎庄的棉衣当真是可以一件顶三四件里衣的，您可以进来试一下。”
　　来人显然是对这棉衣价钱有所了解，直接跟着小厮走进去，在确定棉衣当真很暖和后，干脆利落地就买了一件棉衣。
　　若是往年，他可能忍忍就算了，不会花钱买这棉衣。可今年寒风呼啸而过，冷到整个人都在颤抖，他真怕自己撑不过这寒冬。
　　这才在得知这保暖棉衣后，二话不说跑过来铺子这边试衣裳，咬咬牙一跺脚把这棉衣买下来。
　　接下来小二又陆陆续续招待了五六个听闻老赵消息过来的客官。
　　第一天仍然不明显，第二天过来买棉衣的平民百姓大大增加。而随着天气越来越冷，经过一段时间的口耳相传，通州的老百姓多数都忍不住咬咬牙过来铺子这，买了棉衣。
　　更为甚者，小厮深受掌柜的交代，经常在客官面前唠叨着：“一件棉衣可以顶三四件里衣，一件棉衣可以熬过一个冬天。”
　　绸缎庄的生意是越来越好，而程家的布衣铺却是空前的门庭冷淡。
　　等到掌柜的意识到这个事实时已经晚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绸缎庄抢了他们大户人家的生意后，又在这个冬天趁火打劫，继续抢他们老百姓的生意。
　　他把消息递上程家。
　　程家向来是以绸缎庄的生意为主，如今门庭冷淡可谓是致命一击，甚至是引起了程家家主的注意。
　　程家大院，程家家主看着手上属下调查回来的消息，怒拍桌子：“好一个敬远侯府，好一个敬远侯府夫人！”
　　纸上明明白白写着，这家绸缎庄与京城的绸缎庄极为相似，同样是上新了棉衣，就连之前的衣裳也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信息得来的太过于容易，就像是故意要让他们知道，明晃晃地打脸。
　　程家家主召来大夫人，大夫人一进书房，行礼道：“给老爷请安。”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程家家主道：“你立即书信一封给傅府老太君，说明此事。”他把手下调查来的消息给大夫人看。
　　大夫人一看震惊：“这敬远侯夫人生得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如此睚眦必报。”说完她才意识到这话不对劲，可已经是来不及了。
　　程家家主立即意识到是有事瞒着自己，才造成今日这后果，冷声道：“大胆，你到底还有什么是瞒着我的？”
　　大夫人见事情实在是瞒不住了，这才把事实和盘托出，包括傅府老太君的心思，如何算计傅青璇，以及程晋被废，说到最后哭了出来：“老爷，我也知道咱家这事做得不厚道，可这，敬远侯府也太过分了。”
　　程家家主听完后面色铁青，握紧拳头：“简直欺人太甚。”又是对大夫人发怒，“你也是，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连晋儿这么严重的事也一起瞒着我。”
　　他并不觉得自家夫人的做法有什么不对，只是对傅府老太太的不作为感到愤怒，以及对敬远侯府的报复感到无力。
　　他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如今是绸缎庄的生意要紧，还有晋儿的事，我一定给他请最好的大夫，一定可以治好的。”
　　大夫人按照程家家主的吩咐把事情写成一封信，寄去京城傅府。他们期待着老太君的回信，可惜却久久不曾得到回复。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绸缎庄彻底侵占了程家所有的生意，无论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亦或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也全都选择在绸缎庄这边买棉衣。
　　程家铺子再无任何生意。
　　京城绸缎庄的火热不比通州少，许多布衣百姓在得知棉衣保暖后，也全部来买上一件。京城人人一件棉衣，到最后就只剩下皇宫依旧是用着绫罗绸缎。
　　圣上的金龙卫无处不在，京城的每一处变化自然也都了如指掌。
　　某一天下朝后，盛公公拦住准备离开的傅远：“敬远侯，圣上请您到养心殿谈话。”
　　他笑脸相迎，如今眼前这位可是圣上眼前的大红人，得罪不得。
　　傅远来到养心殿，刚一行礼完，就听见圣上高坐在上首，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接地气：“听说敬远侯夫人的绸缎庄又出新奇玩意，格外保暖？”
　　虽是问话，语气却是十分肯定。
　　傅远早知有今日，淡定回话：“确有此事，今年比往年都冷，微臣妻子研制出这棉衣，可御寒保暖。”
　　其实皇上对一切事情都早已了解，叫傅远来养心殿也只是为了说出自己的打算：“听说，这棉衣价钱极为低廉，满京的老百姓也买得起，可谓是又解了朕一件烦心事啊。”
　　他近日一直为这件事烦扰着，姜国的冷出乎意料，甚至稍微偏远一些的地区，还有百姓被活活冻死，皇上为此茶饭不思。
　　如今知道这棉衣，他就直说了：“傅远，你说可有可能，把这棉衣如同盛夏的冰一样在整个姜国推广？”
　　他问这件事情时其实心里也没底，以傅远的性子，若是此事有可能肯定一早就禀报了，可到如今只字未提，怕是希望不大。
　　果不其然，傅远拱手道：“回皇上的话，这棉衣最难得的是起材料棉花，此为新鲜物种，是微臣妻子于今年盛夏所种，库存不多，怕是难以支撑起整个姜国的使用。”
　　圣上恍然大悟，他继续道：“那是否有可能匀一些出来给最冷的地区，那里可当真是把平民百姓活生生冷死。”
　　傅远到底是于心不忍，回道：“待微臣回去问问内子，再向皇上禀报。”
　　圣上满意得点点头，谈完正事谈私事，他放低声音问：“傅爱卿，皇宫也还没有棉衣。”
　　“微臣明白了。”傅远心领神会。
　　是夜，绸缎庄里连夜送出一批棉衣入宫。
　　养心殿内，圣上穿上棉衣，感受着身上的温暖，忍不住和盛公公道：“这敬远侯夫人，当真是个妙人。”他嘴角噙着一抹笑。
　　让盛公公看得心惊。
　　很快京城和通州的人都发现，绸缎庄改规矩了，一人只能买一件棉衣。这个规定让想买多一件棉衣的人哀叹不已。
　　而连夜驶出京城的运输队伍，快马加鞭下，来到了偏远之地。哪怕是身着棉衣的将士也忍不住哆嗦着，整座城房屋紧闭，巷子里没有一人。
　　县令抖着身子出来迎接：“各位官爷，可是这棉衣到了？”
　　他早有听闻，圣上下旨让人连夜送棉衣过来给他们御寒保暖，这盼天盼地可终于到了。
　　毕竟这接连冻死了不少人，可是世间罕见。
　　领头人点点头应道：“是的，这批棉衣到了，你们全部都有，一人一件。”
　　县令连忙跪下，对这城门处接连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冰封沉寂已久的城池再次有了动静，每间屋子门前都有人在悄悄门。
　　“砰砰砰。”
　　“快开门。”
　　许久才传来一声：“谁啊？”
　　“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来给你们送棉衣的，可以御寒保暖，你们可以再也不怕冷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打卡～
　　再次安利一波竹子的预收《有生活系统后我暴富了》，摸爬滚打求点进专栏收藏！
　　敲重点：收藏满三百竹子我加更啊
　　文案如下：
　　赵静婉一朝醒来成了赵家村最好吃懒做的婆娘，屋里乱糟糟，崽儿脏兮兮，家里的米缸也空了。
　　幸运的是，她之前玩的生活小游戏也跟过来了。
　　“叮咚，扫一次地奖励半斤米。”
　　“叮咚，擦一次桌子奖励半颗大白菜。”
　　“叮咚，洗一件衣服奖励一小块红烧肉。”
　　“叮咚，帮小崽崽洗一次澡奖励一个小镜子。”
　　赵家村的人发现，村里那个最懒的婆娘赵静婉最近爱干净了，屋里变得亮堂堂的，崽儿也穿上白净的衣裳，家里时常飘出浓厚的肉香味。
　　赵静婉家富了起来。
　　
　　出门在外长途贩运的赵晋升心急地赶回来，本以为自家的米缸已经空了，自家婆娘和儿子肯定得饿坏了，打开门一看：自家婆娘正吃着热腾腾的米饭，儿子正啃酱猪蹄子。
　　赵·疑惑·晋升：这世界是玄幻了么？
　　总以为自家很穷要努力赚钱的赵晋升×每天干干小活莫名其妙富起来的赵静婉。
　　
　　54、第54章
　　
　　
　　屋里有了动静,是木椅子挪动的声音，是轻浮的脚步声，再是“吱呀”一声门打开的声音。
　　将士瞳孔震动，实在是门背后的人,毫无精气神,有点脱相，耷拉着眼皮,唇色青紫,仿佛随时都会晕厥过去。
　　有气无力地说了句：“当真有棉衣了？”
　　将士连忙拿出一件棉衣披到他肩上：“你放心,朝廷来送温暖了。”
　　那人眼睫毛颤了颤,感受到身子忽然暖了起来,被冰封的心湖激起水花,他拢了拢身上的棉衣，抖着唇道：“感谢吾皇。”
　　将士一家一户地敲门，送上棉衣。安静许久的城池终于再次重现往日的生机。
　　在将士准备回京时,县令率领满城的人顶着大风雪出来相送。
　　将士排列成队出城，百姓在两道欢呼：“感谢吾皇，感谢你们。”
　　冬季寒冷带来的苦，影响的只有普通老百姓,对于士族人家来说，影响甚微。皇上见偏远之地的冬寒已解，大肆赐婚以喜气冲散晦气。
　　六个皇子都得到一份姻缘，而令满京震惊的是,皇上此封敬远侯之女傅青璇为静和郡主。
　　以侯爷之女身份受封郡主本就不合礼制，更何况这封号“静和”与长公主之女“静怡”同出一源，无疑是将其与长公主之女相提并论。
　　可皇上之举不容质疑，满京贵女嫉妒之余,也只能安慰自己：身份地位再怎么高，不也没能嫁与皇子当正妃吗？
　　而这些也都只能在心里嫉妒了。
　　随着年关逼近，沈玉姝也处理好名下所有铺子的账目，开始准备过年的事务。
　　去年在傅府，她只需要负责好自己院子里的事务，而如今她是一家主母，要忙的事情更多。
　　沈玉姝问傅远：“阿远，我们今年是在府里过年还是得回傅府？”毕竟三房是单独分出来，而姜国一向推崇分家后过年也要聚在一起。
　　傅远皱了皱眉头，缓缓道：“大年三十那天中午回去一起吃，晚上我们回府里吃。”三日前傅府才让人递了消息，让他们一家到时回去吃午饭。
　　“好，那我便准备一些节礼。”沈玉姝对这个决定一点儿也不意外，往年傅府的规矩也是一家人吃午饭。
　　她打算按照礼制来准备年礼，既不会因为年礼太少被嫌弃，又不会因为年礼太多而让自己不舒服。
　　彼此当最熟悉的陌生人就好了，沈玉姝难得的文艺一下。
　　她列了一长串清单出来，让小厮去购买。很快敬远侯府不复往日的雅致，多了一些临近年关的喜庆。
　　屋檐下廊柱上，张灯结彩，挂满红彤彤的灯笼。主院里，沈玉姝带着流星流云做剪纸，接连剪了六个福贴在屋里窗上。
　　傅青璇也下学放假了，闲来无事就跑来沈玉姝院子这边，沈玉姝干脆分了些任务给她。
　　她把傅青璇的院子给她自己管着，包括年底清算开支，发放例银等，一应由她自己决定。
　　傅青璇接过任务一脸兴奋道：“娘，你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沈玉姝点点头表示相信，沈嬷嬷教导她那么久，也是时候检验成果了。
　　大年三十那天，沈玉姝一家身着大红新衣裳出发到傅府，看着熟悉的门口牌匾，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以往回来是回家，这次过来是上门拜访。
　　自从上次分家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上门拜访过。
　　此回傅府的小厮一看到他们立即就迎了上来，另一小厮转身飞奔而去。小厮弯腰拱手行礼：“侯爷、夫人、郡主快请进。”
　　语气之恭敬，难以想象。
　　他们点头正准备迈步进去，傅府的管家出来了，想必是方才飞奔进府的小厮去禀报的。
　　管家一把老骨头了，走得飞快，迎上来行礼：“侯爷、夫人、郡主，你们可终于回来了，老奴想你们想得好苦。”
　　沈玉姝没啥反应，她对这管家印象一般，如今的深情戏码也不知是做给谁看。
　　她侧身看了下傅远和傅青璇的神色，见他们全都无动于衷就放心下来了。
　　一家子走到慈安院，与去年一样，满堂的大红色，老太太正坐在高首笑着说话，一见到他们进去就立即收敛起了笑意，绷着一张脸。
　　沈玉姝神色不变，他们三人都只是行小礼，毕竟他们现在的身份都与往日不同了。
　　老太太冷着脸应道：“你们还知道回来？”
　　这个时候傅远不好答话，沈玉姝便开口：
　　“娘，阿远可是经常念叨着要带我们回来孝顺您，可是你也知道的，圣上器重阿远，经常交代他做事，也就腾不出时间回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如今身份不同了，不是她能够轻易威胁的。
　　老太太气急，正想说话，被黄忆楠打断，只见她笑着道：“三弟和三弟妹快快坐下，总这么站着可千万别累着。”
　　她这么说可算是得罪了老太太，像黄忆楠这么善于逢迎的也顾不得了。
　　老太太气急，可最终还是把这口气咽下去。
　　沈玉姝做回以往常坐的位置，果然在他们离开后傅府已经变天了。
　　老太太不说话，一直是黄忆楠在说话，徐思若应和着，和谐得让人插不进话，好似在唱双簧，时不时带上沈玉姝。
　　直到中午吃午饭也还是这个状态，黄忆楠一直在把话题东引：“这青宜啊，过了年开春就要出嫁了，想当年还是小小的一团，这日子过得真快。”
　　徐思若立即安慰她：“大嫂，这青宜嫁得好，你也开心不是吗？”
　　就连老太太也发话：“这青宜丫头出嫁，这么开心的事你在那哀叹像什么样？”
　　沈玉姝瞧着，大概可以看出她们应该是在合作演戏给她们三房看，她笑着道：“青宜确实是还小，不过能够嫁给五皇子也算是一段好姻缘。”
　　她可还想留着阿璇几年呢。
　　上次圣上给诸皇子赐婚，便是把傅青宜赐婚给五皇子做正妃，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傅青宜是被赐婚的皇子妃里家族势力最弱的，可在众人看来，更加看重她有一个敬远侯府三叔。
　　更加在心里犯着嘀咕，为什么不是敬远侯的亲女被赐婚当皇妃？
　　圣上借用这招来模糊京城士族的视线，傅府明显也陷了进去。今日这一唱一和也只不过是为了引出傅青宜的婚事罢了。
　　黄忆楠接着道：“十六也不小了，能嫁入皇家也是她的福气，以后还得多谢三弟和三弟妹照料。”
　　她直接明说了，显然她也知道如果有敬远侯的势力给傅青宜撑腰，傅青宜会顺利很多。
　　可别说沈玉姝不接招，傅远也不会答应，他道：“青宜出嫁，我这个做三叔的自然是高兴，可以后成了皇家人，我这做臣子的自然也帮不上些什么。”
　　老太太一向最是疼爱傅青宜，见傅远如此忤逆她，忍不住要训斥，幸好及时被黄忆楠拦下：“这些话我们待会说，这人齐菜也齐了，我们便吃吧。”
　　沈玉姝全程都在关注着傅青宜，她每一处的表情都恰到好处，如同丈量出来的一般。即便是谈及女孩子最娇羞的婚事，她也只是浅笑表示愉悦。
　　她在心底暗自摇头，这傅青宜不宜深交，太过于老成了。哪怕是她的亲娘黄忆楠也没有如此精确的表情管理能力。
　　午宴过后是各房献礼，比起去年送礼时的用心，今年也就随意多了。老太太看到三房献上的年礼时，整个人脸都黑了。
　　好不容易熬到离开傅府，沈玉姝深吸一口气，只觉着连空气都清新许多。傅青璇明显也比在傅府时活跃。
　　一回到府中，她便道：“爹，娘，我先回院子里梳洗一番，等准备好就过来您们这边。”她赶着回去换上自己最喜欢的衣裳和棉衣。
　　沈玉姝点点头：“回去吧，娘也要先准备些物什。你先休息会，今晚还要守岁呢。”
　　去年是母女二人守岁，而今年不同，变成了一家三口。
　　她打算今晚自己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傅远则回去换了一身便装来厨房给她打下手。厨娘一早就照沈玉姝的交代熬了一锅汤。
　　今夜初定年夜菜与去年差不多，除了红烧肉、清蒸鲈鱼、白切鸡、酱鸭肉、蒜蓉粉丝娃娃菜等，沈玉姝还提前三日准备了佛跳墙。
　　沈玉姝做主厨，傅远打下手，两人的默契无需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等到傅青璇过来时，年夜饭也就准备得差不多了。
　　命丫鬟把所有菜全都端到主屋，沈玉姝拉着傅青璇回屋：“阿璇你来得正好，娘和你爹爹刚好把所有菜色做完，可以准备上桌吃饭了。”
　　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沈玉姝交代流星：“你们全都退下吧，我们自己可以，早早去吃年夜饭吧，可不要冷了才好。”
　　方才她和傅远在厨房做菜时，厨娘也在准备着整个府里的年夜饭，该是差不多好了。
　　流星知道自家夫人的性子，点头答应：“好的，那奴婢就先退下了，夫人有什么事再唤奴婢。”
　　在这团圆之夜，一家三口围成一桌，也享受着平凡百姓的相聚欢乐。
　　相比于今日午饭时在傅府的拘谨，三人放松许多，也不再遵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闲聊着。
　　傅远作为一家之主，举起特制的梅花酒，眼神清朗，笑道：“今年咱们一家子可以聚在一起过年，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愿望，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沈玉姝和傅青璇相视而笑，那也是她们去年的愿望。
　　如今实现了，也更加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
　　
　　55、第55章
　　
　　
　　许是夜晚一家团聚的氛围太过于温暖,又或是除夕相聚的画面太过于美好，傅远感慨万千，举酒承诺道：“姝姝，阿璇,以前我常年征战在外,陪伴你们母女的时间很少，是我的错。如今边疆稳定下来,我常年在朝廷里,也能多些时间陪陪你们。”
　　“以后我一定,更加爱护这个家,照顾好你们母女俩。”
　　沈玉姝也轻抿一口梅花酒,笑着道：“阿远,我们相信你。”
　　傅青璇在一旁也点点头：“对啊，爹爹，我和娘都理解你的。”
　　今晚的饭菜受到傅远和傅青璇的一致好评,傅青璇还是最爱吃红烧肉，她夹了一块又一块。倒是佛跳墙也得了她一声赞：“娘，这个所谓的佛跳墙，尝来滋味不错,料子也足。”傅青璇夸赞着，她被沈嬷嬷教着分辨名贵药材，倒也可以尝出五六样名贵药材。
　　她估摸着这药材只多不少，怪不得这味道如此好,一口喝下去，连五脏肺腑也暖了起来。
　　是夜，一家人坐在大厅里边喝着茶聊天，依旧是没有丫鬟守在一旁。
　　沈玉姝说及傅青宜的事,看了傅青璇一眼，直言道：“阿璇，你会不会嫉妒青宜得了一门好亲事，而你却没有？”
　　不是她不相信傅青璇，实在是流言可畏。满京的人都在为傅青璇抱不平，认为她不该比傅青宜差，就怕傅青璇听这些流言听久了，也产生了这种想法。
　　傅青璇听到娘问自己这件事，又发现自家爹爹也看着自己，有些娇羞，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并不羡慕大姐姐。大姐姐虽说嫁给五皇子做正妃，可以后五皇子必定还会有侧妃侍妾，还要面对后宫的各位娘娘。若让阿璇过上那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定当痛不欲生。”
　　她说着，看了自己爹娘相处的模样，羡慕道:“我想要的如意郎君，必是能够包容我的小性子的男子，还要如同爹娘一般，一生一世一双人。”
　　傅青璇说得真情实意，可也知道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其实自从上回皇后生辰宴后，陆陆续续有皇子和世家少爷向她示好，傅青璇全部一一拒绝了。她不愿意，也不想与他们有多一秒的相处。
　　所以在得知傅青宜被赐婚给五皇子当正妃时，她一点儿也不嫉妒，甚至在内心庆幸自己躲过一劫。
　　沈玉姝一听，果然傅青璇虽然接受了沈嬷嬷的严苛教导，但还没有看透这士族婚姻本质，仍然怀有最单纯的愿望。
　　可她就是想要保护傅青璇的这份单纯。
　　因为傅青璇她值得。
　　她看向傅远，见他也是一脸认同，沈玉姝跟傅青璇耐心道：“阿璇能有这种想法，为娘也很开心，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觅到如意郎君的。”
　　“家世如何不重要，人品好，对你好的男子才是最难寻。”沈玉姝如是道。当然这个家世不重要，也是建立在敬远侯府家底好的情况下。
　　傅远也在一旁点点头，显然是认同沈玉姝的说法。
　　傅青璇认真听着自家娘亲的教诲，乖巧点头：“娘，我知道了。”
　　傅远淡然补充道：“若是遇到喜欢的人，便告诉爹娘，爹娘帮你把关。”至于成不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虽说不会把未来女婿看成仇人，可对于抢自己女儿的男子也算不上友好。
　　沈玉姝倒是对傅远的做法感到新奇。
　　他虽说后院清净，只有她一人，更是对于所谓的传宗接代不甚在意，可论及男子一生一世一双人也如此赞同，当真是思想前卫。
　　毕竟古人一向是推崇三妻四妾的。像傅远这样的男子自然是可遇不可求。
　　傅府如今看起来只有三房，可当年老太爷在世时也是乱糟糟的，庶子庶女无数。只不过后来都被傅府老太太处理了罢了。
　　蜡烛燃烧着，火光昏暗，傅青璇精力不济趴在椅子上睡着。沈玉姝亲自去拿了件棉袄给她披在肩上，继续和傅远夜话。
　　按理说傅远常年在军营，烈酒也没少喝，今晚也只不过是喝了两瓶梅花酒，还不至于喝醉，可这甜言蜜语是不要钱似地往外蹦。
　　“姝姝，你把阿璇教得很好，我很开心。”
　　“姝姝，我也很高兴可以如现在一般与你琴瑟和谐。”
　　“姝姝，我爱你。”
　　沈玉姝倚在他宽厚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言语间的爱意，一时有点意乱情迷沉醉其中。
　　这个跨年夜注定是不一样的，是她与傅远交心后的第一个大年三十，往后还会有无数个团圆的大年三十。
　　一开春，沈玉姝便收到了系统发布的任务：“叮咚，请宿主完成种植西瓜并销售的任务，为期六个月。”
　　她早有准备，这六个月包括种植的三个月，以及盛夏销售的三个月。
　　与此同时系统再次宣布：“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绸缎庄分店任务，已达成绸缎庄在通州实现垄断的成就，奖励曲辕犁图纸一张。”
　　沈玉姝想着如今春耕到了，大概也就知道系统的用意了。她决定把西瓜种子播种的事提上日程。
　　姜国以水田最优，旱田次之，而沙地一向是被人遗弃的。沈玉姝名下的全部都是优质的水田，沙地是一块都没有。
　　好在去年在她拿到西瓜种子时，就已经命人把京郊的所有沙地都买下来了。那些沙地因着荒废许久的原因，她以极低的价格全部买下了。
　　如今直接命人去把西瓜种子播下，安排人固定时间守着便可以了。
　　做完一切后，她又去庄园找了之前的专用木匠，命他们制作十把曲辕犁，留着春耕时试用。
　　做完这一切后，就是傅青宜的吉日到了。
　　沈玉姝带着傅青璇一齐过去珍宝轩。她也许久未来了，掌柜的热情地迎上来：“夫人，欢迎过来，小的带您进去。”
　　他以为沈玉姝是来视察铺子，检查账本的。沈玉姝点点头随他进去，并没有去内室，而是停在了珍宝轩大厅：“你且给我们挑一挑，有什么适合小姑娘的整套头面？”
　　掌柜的一听，看到跟在她身后的傅青璇，便明白这是给小姐挑首饰来了，忙亲自领着她们到比较精致的头面柜台：“夫人，小姐，你们看看这些首饰头面如何，都比较年轻有活力。”
　　沈玉姝看了看，指向一套比较华丽高贵又不失活力的头面：“你且把这一套包起来。”又看向傅青璇，“阿璇，你看看可有看中的，娘给你买。”
　　她在自家铺子拿东西都是明码标价买下来的，就是为了日后对账目的时候不会太过于混乱。
　　傅青璇上前挑着，最后挑了一套珍珠头面，简单而又不失淡雅，很是符合她的潜质。沈玉姝让掌柜把这一套头面也包下来。
　　傅青璇意犹未尽，又去另外一个柜台挑了两支珠钗，价钱也不便宜，她看向沈玉姝：“娘，这两支珠钗我自己付钱，我打算送与大姐姐作为添妆。”
　　姑娘家出嫁的前几天，是会有娘家这边的亲戚去添妆。沈玉姝今日来挑这一套头面自然也是为了傅青宜的添妆礼。
　　她对于傅青璇的做法很是满意：“阿璇做的不错。”看来沈嬷嬷平时的教导不错，把该有的礼仪全都给傅青璇说明了。
　　还有她能够愿意自己出钱为傅青宜添妆，这在沈玉姝看来也是一件值得夸赞的事。
　　这是沈玉姝和傅青璇第二次去傅府，这回是为了傅青宜的添妆礼。也就没有去慈安院请安，直奔着大房院子里去。
　　屋里热热闹闹的，大多是与傅府有亲缘的夫人，再是傅青璇的小伙伴。见到沈玉姝和傅青璇进屋，全部起身行礼请安：“参见敬远侯夫人，参见静和郡主。”
　　沈玉姝见傅青宜也跟着起来行礼，满脸笑意：“都起身吧，不必多礼。”
　　她对傅青宜又高看了一眼，在即将成为皇子妃时还能不卑不亢，恪守礼制行礼，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心里的忌惮有多了一分。
　　沈玉姝命流星把那一整套头面送上去：“三婶也没什么好物什，这一套头面也算是难得，送作与你添妆，望你姻缘美满。”
　　傅青宜依旧是端着最标准的笑意，就连脸上的一抹红也是恰到好处，行着最标准的礼：“谢谢三婶，这套头面青宜很喜欢。”
　　黄忆楠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奉承：“这套头面如此华丽，又适合青宜的年纪，可见玉姝也是耗费不少心思的。青宜真是三生有幸，有玉姝这样好的三婶。”
　　沈玉姝不愿意听她这些套话，便转移话题问：“是我眼拙了，不知这几位夫人是？大嫂可否为我引见一下？”
　　还未等黄忆楠开口，那几位夫人便开始轮番自我介绍，打断了黄忆楠原本打算继续奉承的话语。
　　一番闲聊后，沈玉姝提出先行离开，傅青璇也从一群小姐中起身，和她一同离开。
　　马车内，一向面对沈玉姝格外活跃，无话不说的傅青璇低垂着头，久久未曾说话。
　　沈玉姝立即便发现了她的异常，她柔声问：“阿璇，是方才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
　　傅青璇抬起头，闷闷道：“今日我给大姐姐送添妆，她收到时是带着笑的，也表示很喜欢我送的珠钗，立即戴在头上。”
　　“嗯，那不是挺好的？”沈玉姝耐心听着，时不时应答一声。
　　“可是，”傅青璇叹息，“我总感觉大姐姐不是很喜欢我送的珠钗，也不知是不是我想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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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第56章
　　
　　
　　小姑娘虽说平时活泼可人,可到底是心思细腻，不过是方才那短暂的相处，就发现了傅青宜的不一样。
　　沈玉姝叹了口气：“阿璇是觉得，青宜笑着,却似假笑。可阿璇有时在外人面前不也会这样吗,表面上笑意相迎，实际上内心却是不开心的。”
　　傅青璇悲伤地发现一个事实：“我总以为大姐姐待我很好,原来我于她也不过是一外人。”
　　以往傅青柔针对她时,是傅青宜在一旁温声阻止,说：“勿要欺负青璇妹妹。”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沈玉姝笑道：“娘以为阿璇早已习惯这种相处方式了,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这样的人,可能是你的亲人,表面上待你好，暗地里却算计着你。”
　　她笑着，说着最残忍的话。
　　傅青璇低着头不说话,一路沉默回到敬远侯府。
　　到了傅青宜出阁那日，沈玉姝一家三口再次去到傅府，傅青璇早已调整好心态，也揣起最标准的笑容。
　　众皇子成婚,圣上也全都赐府让他们搬出宫。
　　今日五皇子成亲，五皇子府也摆了喜酒，而傅远他们姑且作为傅青宜娘家这边的人，过来了傅府这边。
　　傅远在院子里,沈玉姝和傅青璇则进了傅青宜的院子。
　　满院子张灯结彩，贴满“囍”字。六个喜娘围绕这傅青宜忙碌着，黄忆楠也在，还有她娘家的大嫂。
　　一经梳洗打扮,傅青宜原本清丽的脸庞也多了几分新娘的娇媚，一袭大红嫁衣彰显着喜庆。
　　沈玉姝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说上几句话。
　　傅青璇则没有了往日的热情，只是浅笑站在一旁。
　　吉时到，五皇子身着大红衣袍骑着马到了傅府门前，领着一队人，敲锣打鼓喧闹无比。
　　喜娘搀扶着傅青宜拜别爹娘，以及祖母，走到门口，最后由长房长子背上花轿。
　　沈玉姝和傅青璇也在门口看着，她恰到好处地刚好挡住了新郎官望过来的视线。
　　迎亲队伍转而离去，跟着队伍而出的是傅府的陪嫁，共六十四抬。
　　这是最合乎礼制的陪嫁数目。
　　傅府这边也有摆宴席，天色将晚，一家三口做马车回去。傅远感慨万千：“这青宜都已出嫁了，时间过得真快。”
　　沈玉姝横了他一眼：“你闺女半年后可就及笄了，你说日子是不是过得飞快。”
　　也不知是说到什么，傅远说了一句：“他日阿璇出嫁，我定当准备一百二十抬嫁妆，把敬远侯府全部给她。”
　　傅青璇听得娇羞无比，听爹爹提起自己的婚事总是有点怪异。
　　倒是沈玉姝可以体会，傅远估摸着是今日与他大哥叙旧时，产生了共鸣。有一点她倒是赞同，阿璇出嫁时必定要红妆万里。
　　以后整个敬远侯府都会是她的。
　　庄园里的木匠动作极快，掌事的递了消息说，她上次命人做的东西已经全部完成了。沈玉姝干脆带上流星去了一趟。
　　要不怎么说能人巧匠呢，沈玉姝看到这新做出来的曲辕犁，与图纸上一模一样。她上前推动一下，果然格外轻便，耗费的力气极小。
　　她问掌事的：“春耕快到了，今年庄园里打算种些什么？”
　　掌事的心里直打鼓，主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他琢磨着试探回道：“小的打算和往年一样，种水稻？”
　　他实在是猜不出这主子的心思，有点心惊担颤，生怕自己的回答让主子不满意。
　　沈玉姝听完后直接问了句：“秧苗都准备好了吗？地犁了没？”
　　据她粗浅的了解，春耕之前得先犁地松土，而这正是曲辕犁派上用场的时候。
　　掌事的更加迟疑了：“没，还没犁地。”他本以为下一秒迎来的会是主子的责骂，没想到听到了主子比较高昂的声音：“还没犁地？如此正好。你去把庄里的人都叫过来，今日便开始犁地吧。”
　　“是。”掌事的一脸懵，只觉着主子这说风就是雨，只好照做。
　　庄园很大，农田也不少，掌事的把平时负责耕作的农民都叫上，还拉了几头牛过来犁地。
　　沈玉姝让人把木匠新做出来的曲辕犁都拉过来，直接跟掌事的说：“今日就用这曲辕犁来犁地。”
　　“这。”掌事的看着这弯弯曲曲颇有弧度的木具，一时有点迟疑。他们一向是用锄头和牛来犁地，这曲辕犁又该如何使用？
　　沈玉姝亲自给他讲解着，她指着曲辕犁上面弯曲的部分：“这里是为了可以随意转变方向，这后面的位置可以绑在牛身上，让牛出力带着去犁地。”
　　她指向另一个地方：“这里则只需要一个人在后头跟住就可以了。”
　　掌事的大概听明白了，眼前一亮，如果真的可以起到预期的效果，绝对可以节省很大的人力，便迫不及待想要试一下：“好的，主子，我这就让人试一下。”
　　他亲自上场，拿着牵引绳把曲辕犁的后头绑在牛身上，固定到田埂中。
　　掌事的挥动牛鞭向前走，顺势带动曲辕犁向前走，他双手把控着曲辕犁的方向，向前走。
　　在垄间交错处转换方向，掌事的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出多少力气，曲辕犁便轻易换了个方向，继续被牛牵着向前走。
　　掌事的回头间，发现方才走过的田垄土壤全部松动，和人亲自用锄头松土一模一样，而在这过程中，他只出些许力。
　　他大喜过望，放下一切跑来向沈玉姝禀报：
　　“夫人英明，这曲辕犁简直就是天大利器，大大减少了农民的力气，还提高了犁地的速度。小的方才试了一番，既快速又省力。”
　　其实方才沈玉姝和流星站在田垄旁，把他的所有动作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也清晰地认识到曲辕犁的速度较之往日的人力劳作，快了不是一星半点。
　　她笑着道：“既是如此，那里共有十把曲辕犁，你且叫上那些农民一起去犁地吧，争取今日内把地全部犁好。”
　　掌事的精神一振，朗声应道：“好嘞，主子我这就去做。”
　　无比自信，往日这庄园犁地起码得耗费上三日，有了这曲辕犁，他相信今日可以全部搞定。
　　沈玉姝看着掌事的雄赳赳气昂昂地聚集人群，往田垄间去，操作起曲辕犁有模有样，速度是愈发地快。
　　她跟流星说：“你让人递个消息给爷，让他下朝后直接往这来。”
　　流星应是，转身离去，只剩下沈玉姝在一旁继续看着。
　　等到晌午时分，傅远匆匆来迟，他走到沈玉姝身后，轻唤道：“姝姝。”
　　沈玉姝听到声音回过头，笑道：“阿远，你来了。”
　　傅远原以为沈玉姝是让他来带她回去，可她如今的神情倒像是期待他过来看些什么。
　　果然沈玉姝指着田埂里的劳作人民，笑问：“你看看这，有什么不同？”
　　听到熟悉的对话，傅远就猜到许是自家姝姝又研制出了神奇东西，他配合地顺着她手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入目是黄天厚土，些许人，几头牛移动着。
　　不对！
　　他仔细一看，农民移动的速度有些许快，而且他们手中扶着的是什么东西！
　　傅远观察了好一会，笑着看向沈玉姝：“是他们手中的木具吗？”
　　以他的眼力，只能看到木具大概的模样，这也是田埂中唯一不同的地方，想来这就是姝姝新制出来的神奇物什。
　　他没有相关的农田经验，自然也看不出什么。若是一个经验老道的农民在这，定当惊呼，这犁地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沈玉姝也不兜圈子，直说：“往年春耕，这庄园的地翻土得三日。而有了这曲辕犁，只消半日，这地就已经犁得差不多了。”
　　傅远再次望过去，可能是有了新的看法，自然也就觉得那农民动作当真是有些许快，原来功臣竟是那小小的木具，叫曲辕犁。
　　他看向沈玉姝，眼底发亮。
　　傅远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姝姝愿意特意叫他来这儿，想来也是存了同样的心思。
　　沈玉姝直视着他的瞳孔，傅远的眼里余光都映照着她的模样，她笑着道：“你所想的，皆是我所想的。阿远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傅远明了，他与沈玉姝坐在一旁一边闲聊，一边看着田埂间的情况。
　　不多时，掌事的带着那些农民收工，跑来与沈玉姝汇报：“主子，这曲辕犁当真是神奇，我们这一天忙碌下来，速度提升不少，我们压根也没出多少力。”
　　傅远这一天看下来，再听到掌事的这番话，对这曲辕犁的威力有了更详细的认识。他在心底暗自计划着。
　　沈玉姝点点头：“辛苦了，明天就按照往常来就好了，你自己规划。”她的目的已全部达到。
　　她发现自己是对姜国越来越有归属感了，才会尽力想让其变得更加富强。这次的所作所为，系统没有相应的要求，是她自愿的。
　　所幸的是，傅远愿意配合，皇上愿意采纳。
　　翌日早朝过后，养心殿内，圣上依旧是高坐在上首，温声问：“傅爱卿可是有何要事禀报？”
　　说实话，几番下来，皇上对于傅远下朝后再次来养心殿找自己，是喜闻乐见。每次傅远找上门，都意味着有新奇玩意出现。
　　而这新奇玩意，又刚好可以解决他苦恼已久的心事。
　　傅远拱手行礼：“启禀圣上，微臣妻子新得了一张图纸，命人制出曲辕犁，经试验发现，曲辕犁于农事有益。农民使用，可大大提高耕作速度，并节省人力，”
　　姜国素来以农事为主，圣上心动：“当真？”
　　傅远道：“曲辕犁已在殿外，请圣上允许拿进来。”
　　“准奏。”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在十二点前～
　　
　　57、第57章
　　
　　
　　一旁的盛公公立即命小太监把外头的曲辕犁抬进来,不一会曲辕犁被放在养心殿正中间，小小的一木具，看起来格外轻巧。
　　许是太过于看重农事，许是太过于兴奋,皇上起身,走下台阶，走到曲辕犁旁边,挥一挥金黄色的衣袍：“傅爱卿快快为朕解惑。”
　　傅远走向前,依照着自己的见解开始介绍着：“启禀皇上,这曲辕犁前头是弯曲的,可以最大限度调整转动方向,灵活无比。”
　　“后头这里是可以用绳子牵引着,绑在牛身上，以牛力代人力向前走。”
　　“两边的把柄是提供给农民扶着的，农民不需要出太多力气,只需要扶着这曲辕犁不倒下便可以。”
　　他最后总结道：“这曲辕犁在春耕时可以帮助百姓犁地，速度翻了好几番，这人也不用耗费过多的力气。”
　　“昨日微臣已经在京郊外的庄园试验过了，原本犁地需耗费三日时间,如今有了这曲辕犁只消一日便可犁完所有的地。”
　　皇上在一旁仔细端详着这曲辕犁的构造，一边听着傅远的讲解，笑意越来越深。等到傅远说完，他才问：“这曲辕犁成本几何？”
　　他没有怀疑过傅远的话,对敬远侯的这点信任还是有的。皇上观察过曲辕犁的构造，傅远所说不假。
　　傅远拱手道：“回皇上，大概是一两银子，由木匠亲手制作。一把曲辕犁可用上五年,若保养得好，十年也有可能。”
　　圣上迈着步伐做回龙椅上，抚额沉思许久，下令：“这曲辕犁今年春耕已快过，便先在京郊试用一年，如收效不错，明年便全国推广。”
　　他只愿这曲辕犁可以助力姜国国力再上一层楼。再不济，为平民百姓减少些劳累也是好的。
　　皇上暗自在心里给傅远，以及上次宴会上只见过一面的敬远侯夫人记上一功。
　　好不容易盼来傅远休沐，又加之傅青璇休假，一家三口准备了些许礼品坐上马车，去昌平侯府。
　　因为事先没有递过消息，到了昌平侯府时，只有守门的小厮笑脸相迎：“大小姐、姑爷，小小姐，欢迎回来。”
　　他是府里的老人了，还是习惯唤沈玉姝大小姐。
　　沈玉姝点点头：“王伯，不用多礼。我娘应该在府里的吧？”
　　她事先不曾递消息，一是为了避开沈玉成，自从上次他冒认铺子主人后，二人便未曾见过；二是她笃定了，昌平侯府的老太君，若无大事，不会轻易出门。
　　事实也是如此，王伯道：“事先不知大小姐回来，侯爷前脚刚出府里，不过老太君还在府里，夫人也在。”
　　沈玉姝点点头，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多谢王伯。”对于这个老人，她还是愿意多一些善意的。
　　老太君自从沈玉姝入府便得了消息，坐在椅子上等着，只觉得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盼到自家女儿走到面前，带着女婿和外孙女行礼：“给娘请安。”
　　老太君瞧着这一家三口和谐无比，满是欣慰，就连皱着的额头纹也柔和下来，她笑着点点头：“好，好，难得你们一家子过来看老身，我很高兴。”
　　人老了，最惦记的便是这闺女，往年身子弱，与女婿关系也一般，如今瞧着竟恍如隔世。
　　只剩下眼前这开铺子兴旺，笑起来眉眼弯弯，与女婿、外孙女关系和睦的女儿，她想，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傅远行礼：“娘，实在是抱歉，我回来这么久才登门拜访。”他对这岳母也是抱着几分敬意与亲切，这是为数不多关心他的长辈。
　　老太君笑眯了眼：“不碍事，阿远啊，你与玉姝琴瑟和谐就是对我最大的孝顺，我这一把老骨头不要紧。”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傅青璇的，傅青璇见状连忙凑过去撒娇：“外祖母，阿璇也好想你。”
　　老太君模糊了眼神，可依旧是满眼慈爱：“快让外祖母好好瞧瞧，看看阿璇可有长大长高了。”
　　满室温馨，老太君难得的享受天伦之乐，竟是在自己女儿身上。可总有一些人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温暖。
　　昌平侯府夫人急匆匆赶来，人才刚进屋里，就唤道：“这妹妹妹夫过来，丫鬟现在才来禀报，实在是我这个做嫂嫂的太过于失礼。”
　　她话虽是这么说，可却没有任何自责的意思。言外之意还在暗讽傅远沈玉姝不知礼仪。
　　老太君冷了脸，她厉声道：“这里还轮不到你乱说话。”
　　沈玉姝不动神色观察着，老太君向来与人为善，对这个儿媳妇诸多不满这么多年也忍过来，如今竟是丝毫情面也不留，想来是发生了什么。
　　可显然这昌平侯府夫人不是轻易退下的人，她坐在自己位置上，时不时说上几句挖苦的话，恶心着她们。
　　不吐不快，把所有话说出来后畅快无比的昌平侯府夫人起身离去，端的是潇洒无比，实则无礼之至。
　　老太太气急，捂着胸口喘气，沈玉姝急忙站到她身旁帮忙拍背舒缓，她问老太君身边的嬷嬷：“她平时也这般气娘吗？”
　　嬷嬷也急着照顾老太君，她苦着脸道：“夫人平时也不这样，最多是过来酸几句。”
　　这酸的是谁，沈玉姝明了。
　　老太君缓过气来，她拍了拍沈玉姝的手，看向傅远，有歉意，有羞愧：“阿远，我管家不严，让你见笑了。”
　　傅远礼貌道：“不碍事，娘你保重身子，不值得。”他想说为这种人不值得，可到底是不好轻易议论娘家嫂子。
　　老太君欣慰：“你们一家子过得好，娘也就安心了，其他的不重要。”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许沉重。
　　沈玉姝依靠在她身旁，为了哄她开心，说出了自己与傅远的打算：“娘，过些许日子便是阿璇及笄的日子了，我想请您给阿璇当全福夫人。”
　　老太君一听来了精神，看向傅青璇：“阿璇这么快及笄了？想当年还是那白白嫩嫩的胖娃娃，如今吾家有女初长成，比你娘当年更好看。”
　　话虽如此，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傅青璇此时在外祖母面前，是无比的爱撒娇，她揽着老太君的手肘轻轻摇晃着：“外祖母，我长成如今这模样，少不了您的疼爱和教导。”
　　老太君一听轻柔地抚摸着傅青璇的秀发，却是看向沈玉姝，拒绝道：“玉姝，阿璇的及笄礼娘肯定去参加，至于全福夫人我却是不能当的。”
　　她低沉道：“我知玉姝和阿远，还有阿璇对我一片孝心。可我教子不严，管家不利，现在你嫂嫂又是此等模样，可谓是子孙不孝。我可不能把这晦气带给阿璇。”
　　沈玉姝听着心底发酸，刚想反驳，就听老太君兴奋介绍着：“娘倒是认识许府的老太君，那人可当阿璇的全福夫人，定能给阿璇带来好运。”
　　“她这一生，母家兴隆，自小备受宠爱，嫁人后夫君敬重，儿子成器，如今子孙满堂，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老太君说到最后，越想越觉得合适，她直接拍桌子敲定：“玉姝，阿远，便这么决定了。娘与那许老太君还算有些交情，我亲自出面请她，想来会同意的。”
　　沈玉姝与傅远对视一眼，只好同意老太君的一片慈爱之心，她答应：“那我便提前谢过娘了。”
　　傅青璇更是直接把头轻靠在老太君肩膀上，孺慕之情溢于言表：“谢谢外祖母，您最疼阿璇了。”
　　回家路上，沈玉姝轻靠在马车壁，看向傅青璇，笑道：“你外祖母为你请的全福太太可不简单。”
　　傅青璇疑惑，她先前只以为是某一世家的老太君，她好奇问：“娘，那许老太君难道？”
　　傅远轻咳出声：“那许老太君，便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娘亲。”
　　傅青璇惊得微张嘴巴，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沈玉姝安慰她：“莫怕，阿璇的及笄礼自是与众不同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玉姝全副心思倾注于筹备傅青璇的及笄礼上。她耗费时日亲自为傅青璇设计了及笄礼当天的衣裳、头面。绸缎庄敲锣打鼓地进行制作。
　　她还交代名下的铺子多搜罗一些奇珍异宝送上来，为傅青璇准备及笄礼物。
　　而邀请满京贵客的帖子则交由傅远来完成。
　　那天傅远呆在书房许久，出来时捧着一大堆宴请贴。沈玉姝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帖子看着，情不自禁念出来：“今有小女青璇及笄在即，特宴请您出席府邸，共庆欢喜时刻。”短短几句，最后是落款“敬远侯傅远宴”。
　　笔法之行云流水，可见其心情愉悦。沈玉姝想，怕是只有自家阿璇的及笄礼宴请贴是父亲亲自写的吧。
　　这是傅青璇的及笄礼，也是敬远侯府第一次宴请客人。
　　沈玉姝又命人开始准备宴会的桌子、椅子、食物。
　　昌平侯府的老太君生怕她第一次举行宴会不知所措，还特意命人送了宴会礼仪流程主意事项过来，字字真切，皆是经验之谈。
　　满京的人都知道，敬远侯府的及笄礼到了，有真心祝福的，也有不少打上坏主意的，毕竟这可是块香饽饽。
　　可在众人在看到请帖时都不由得沉默了，以侯爷身份亲自书写闺女及笄礼宴会贴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也再次清晰认识到，这敬远侯，有多么疼爱自己这个独女，对即将到来的及笄宴会，也多了几分看重。
　　在满京人的共同期待下，傅青璇的及笄礼到了。
　　天刚亮，敬远侯府就忙碌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打卡～
　　宴会请帖那竹子瞎写的。
　　小可爱们要记住，竹子水平不代表傅大将军水平。
　　
　　58、第58章
　　
　　
　　许老太君是和昌平侯府沈老太君一齐到的,沈玉姝和傅远出府到门口相迎。
　　沈玉姝微笑行礼：“玉姝见过许老太君，见过娘。请恕小女青璇不能出门相迎。”
　　及笄礼前，女子是不能出来见客的，只能在闺房里准备着。
　　沈老太君和许老太君站在一起,两人嘴角是掩不住的笑容。许老太君牵起沈玉姝的手：“好孩子,快起身吧。你能看得上老身，老身也高兴。”
　　她笑着看向沈老太君：“我可还是第一次瞧见你这女儿,与你年轻时倒是十足十的相像。”
　　她会答应过来,有一部分是因着与沈老太君的交情,也有一部分是看着敬远侯府如日中天的盛宠,她总该是为宫中的皇后考虑的。
　　沈玉姝起身：“老太君快请进府。”她亲自领着二人往傅青璇的闺房去。
　　到时傅青璇正在梳妆,见到来人,连忙上前行礼相迎：“青璇给老太君请安，给外祖母请安。”
　　“好，青璇快起身,不必多礼。”许老太君笑道，她看着眼前女子道，“钟灵毓秀不过如此，这模样长得可真俊。”
　　两人都是经验老道的人,交代着傅青璇一些事。
　　沈玉姝则和傅远出去迎接宾客，之前发出去请帖的基本上都到了，有傅远的同僚，有各士族的夫人小姐,也有一些与傅青璇交好的同伴。
　　这是敬远侯府的第一次在京城亮相，开局便是隆重无比，可以说满京的上层人家都到齐了。
　　沈玉姝和傅远笑脸相迎，突然傅远听到盛公公熟悉的声音：“圣驾到！”傅远和沈玉姝对视一眼,满是震惊，跪地行礼。
　　站在门口还未进府的人也全都转身跪地行礼。圣上的车驾到，傅远连忙拱手：“微臣不知圣上驾到，有失远迎，实属失礼。”
　　圣上从龙驾上下来，敬远侯府门前响起谦恭的声音：“给皇上请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沉声道：“平身吧，今日朕是客，来参加敬远侯之女及笄礼，诸爱卿不必多礼。”
　　傅远连忙陪着皇上进府，皇上走在前面，看着府里的风光，感叹道：“令夫人蕙质兰心，是傅爱卿有福了。”
　　傅远拱手谢礼：“多谢圣上夸奖。”
　　因为事先皇上并未透露过会前来，也没有准备他的位置，傅远只好把他往主位上请：‘圣上请入座。’
　　谁知皇上看了一眼，笑道：“今日这是你夫妇的主位，朕怎好喧宾夺主。”说完便迈步坐到主位旁边的侧位。
　　傅远无奈，注意着这边的宾客全都震惊了，甚至还听见那九五之尊笑着挥挥手：“傅爱卿不用管朕，快出去门口迎宾吧。”
　　傅远退下。
　　只留下满堂的宾客小声讨论：
　　“我的天，我实在是想不到，这圣上居然亲自来参加臣女的及笄礼。”
　　“这可不正说明敬远侯府的圣眷正浓吗？”
　　“这可是连长公主之女都没有的待遇。我可记得静怡郡主及笄时是皇后前往的，皇上可从未出现过。”
　　“这皇后听说啊，是怀孕了，这可是中宫嫡子，自然得小心休养着。要不然今日就是帝后双双出现臣女的及笄礼上了。”
　　按照礼制，等所有宾客全部入座后，沈玉姝和傅远入座在主位。由沈老太君做此次及笄礼的主持人，傅远起身正色道，运用内力把声音传得满堂皆可听：“今日小女青璇及笄，感谢诸位宾客光临寒府。下面及笄礼正式开始，请赞者许老太君入场，请小女青璇入场拜见各位宾客。”
　　众人望向入口，许老太君在众人的凝视下缓缓走向正厅，在这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紧接着傅青璇走出来，她缓缓走到正厅，向众宾客作揖行礼，再是转身面向主位。
　　沈玉姝端坐在上首，看着这容貌昳丽的阿璇，笑着颔首点头。
　　眼前的这一幕，与原著完全不同，她终究是给了阿璇一场盛大的及笄礼，今后她会越来越幸福的。
　　傅青璇站定，一提裙摆，直在笄者席上，许老太君上前为其梳头，一梳梳到底。
　　她再是以盥洗手，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先是为傅青璇梳头加笄，再是正笄，许老太君坐回原位。傅青璇则起身作揖，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回屋更衣。
　　再出来时已是换了一身与头上发笄相衬的素色襦裙，她走到方才的位置跪下，对着主位扣头拜礼。这一拜，是感谢爹娘生养之恩。
　　在头触地的那一刻，傅青璇恍惚惊觉自己长大了。现在她是敬远侯独女，有爹娘宠爱，家世过人，身份高贵，什么都有了。
　　她不再是几年前那个傅府不知名的三小姐，爹爹不需要再去边疆，娘也不再体弱，原来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沈玉姝看着自己亲手培育的阿璇，扣头谢礼，感慨万千。她侧身望向同在主位的傅远，发现他眼尾泛红。
　　傅青璇直起身，许老太君上前继续着。
　　等到所有的礼仪完成后，皇上笑着开口道：“依朕看，这傅爱卿一片爱女之心，值得满朝朝臣学习。”
　　今日来的也有许多朝臣，纷纷应和着：“圣上说的是，敬远侯的一片爱女之心令人艳羡。”
　　他们虽然奉承着，钦慕敬远侯之女及笄礼，皇上愿意来参加，这可是天大的礼遇。
　　但是他们始终是觉得，敬远侯府没有儿子，唯独这么一个女儿，以后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一切怕是都便宜了女婿。
　　这么一想，他们的内心更加火热，恨不得自家儿子立即娶得美人归，财色双得。
　　可不管怎样，今日过后，傅青璇都将成为满京的士族小姐羡慕的对象。因为她的及笄礼之盛大，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满京的人都出席她的及笄礼，就连那九五之尊也来了，皇后娘娘的亲娘为其做赞者，这是多大的殊荣。
　　傅青柔今日也来了，她在人群在默默地看着，恨不得咬碎一口牙，低喃道：“凭什么她运气那么好？”
　　及笄礼结束后，皇上率先离开，傅远紧跟在他身后。待圣上坐上龙辇后，像是想起什么，特意交代傅远：“傅爱卿，你可千万要记得，今年让令夫人多种些棉花。地若不够，京郊的那片全部划给你们。”
　　“是。”傅远拱手应道，“恭送吾皇。”
　　车辇缓缓离开，跟着的是金龙卫和大内禁军。京郊的那片地，他大概有些印象，是皇家的，一千多亩。
　　他继续欢送宾客，忙碌一天的及笄礼终于落下帷幕。沈玉姝则指挥着丫鬟小厮收拾一切。她见傅远回来，忍不住凑过去：“阿远，举办宴会实在是太操劳了，下次再举办这种宴会时就该是阿璇大婚之时了。”
　　言外之意就是，她再也不想举办宴会了。
　　傅远这段时间看着她操劳宴会的事，偶尔也参与进去，自然也是和她同样的想法。他揽着沈玉姝：“好好好，以后再也不举办宴会了，我可不愿姝姝再如此劳累。”
　　他凑到沈玉姝耳边低喃道：“今晚我再为你揉捏肩膀，祛除疲惫。”
　　沈玉姝见他□□地说出这等话，忍不住轻瞪了他一眼：“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转身继续去处理宴会后的事情。
　　傅青璇出来，她依旧是穿着那一袭素色襦裙，卸下了今日上的浓妆，看起来与往日并无较大的区别，依旧很稚嫩。
　　她迈步到沈玉姝面前：“娘，我来帮您吧。”
　　沈玉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她：“阿璇先进去歇歇，今日也忙了一天了，娘这里也差不多了，今晚咱们一起吃晚饭。”
　　她还准备了及笄礼礼物呢。
　　傅青璇无奈，只好应是：“那娘我就先去梳洗一番。”
　　晚上一家人吃饭，傅远兴致很高，他笑着说：“及笄礼一过，阿璇也是成人了，很多事情都需要学会自己分辨，不管是人还是事，爹娘不可能一辈子陪在你身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有了些许悲伤。父爱总是沉重的，更加注重孩子的品性德行，傅远现在就进化到这个阶段。
　　傅青璇认真听着，没有任何不耐烦。
　　沈玉姝见气氛正好，也就由着傅远继续长篇大论。
　　傅远说到最后，直接在饭桌上拿出了厚厚的一沓羊皮纸递给傅青璇：“阿璇，这是爹爹给你的及笄礼。”
　　傅青璇接过，看清上面的字据，微微长大眼睛，看向傅远：“这。”见傅远点点头，她才接受。
　　沈玉姝凑过去一瞧，原来那厚厚的一沓都是地契，还有铺子的，一如既往地直男送礼，简单又实用。纸张上全都写着傅青璇的名字。
　　傅远道：“阿璇，这些都是先提前给你的，你可以开始试着自己打理名下的铺子，日后也好接手整个敬远侯府。”
　　以后他和姝姝名下的所有东西都会交给傅青璇。先不说未来的女婿有没有此等才华，傅青璇最起码得有基本的能力。
　　他不期盼傅青璇在他们的基础上继续发扬光大，最起码得守住现在的繁华。
　　那些野兽早就盯紧了这块肥肉，一不小心便会被狠狠咬下一口，甚至连渣都不剩。
　　傅青璇听到这些话，点头应承，她也有自己的豪情壮志：“爹爹你放心，我也会努力的。”
　　沈玉姝见父女俩的对话，忍不住笑道：“看来娘和你爹爹是一样的有默契。”
　　见父女俩转头一致地看向自己，干脆也一起在这餐桌上把礼物送出去：“娘知道阿璇喜爱画画，对衣裳也颇有研究。娘名下的绸缎庄每个月都需要上新衣裳，便想由阿璇来设计。”
　　说着她也把那一张薄薄的契约递给傅青璇，早前她就已经把名下的绸缎庄过给傅青璇了。
　　傅青璇接过，更为震惊：“娘，这就是那家很火的绸缎庄吗？”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娘会把那么赚钱的绸缎庄拿给她练手。
　　她确实是偶尔见娘在画衣裳的图纸，也很是感兴趣。娘鼓励她多加尝试，上个月绸缎庄上的衣裳款式，其中便有一款是她设计出来的。
　　傅青璇思绪万千，最后坚定道：“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绸缎庄带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好，为娘相信你。”沈玉姝点点头，她相信傅青璇有这方面的实力。
　　傅远从始至终都在一旁默默看着，温存无比。
　　盛夏悄然而至，某天，敬远侯府突然收到了庄园那头送过来的大西瓜。
　　作者有话要说：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摘自百度百科。
　　及笄礼流程那竹子也查了许多资料，小可爱们将就看着。
　　这是今日第一更，等下还有二更、三更，欧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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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第59章
　　
　　
　　小厮的好好地正在敬远侯府门口守门,就见到一帮熟悉的人前来。他知道这是夫人庄园的掌事，来过府上几回。
　　他热情迎上去刚想说，他去向夫人禀报。就见掌事的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小厮，一个个的双手捧着两个绿油油的东西,面目狰狞。
　　掌事的笑着跟他打招呼：“你好,我们是夫人庄园的人，麻烦你进去禀报一下。”
　　小厮回过神,忙点头：“好咧,你们现在这等会,我这就进去禀报。”
　　他马上跑入内院,向夫人院子里的丫鬟禀报,在得到应允后又立即跑回去跟掌事的说：“夫人让你们直接进去就好了。”
　　掌事的点点头,礼貌谢过他以后，才招手让自己身后的小厮跟上。
　　院子里的大厅，沈玉姝看着呈上来的好几个,圆滚滚绿油油的大西瓜，笑着问掌事：“庄园里的瓜果也和这几个一样吗？”
　　她看得出，这几个大西瓜的品质算得上是优质的。
　　掌事的回答：“这几个大西瓜是小的在庄园特意挑出来的，品质也是最好的。不过庄园里的西瓜品质也与此相差无几。”
　　说来也是好笑,他也是方才听夫人说起，才知道这物什叫做西瓜。庄园里的人都叫大圆瓜。他从未见过长得如此大，如此圆的瓜果。
　　沈玉姝交代他：“你先把满庄园的西瓜给我看好了，我明日就去庄园一趟。”
　　掌事的知道自家主子素来看重这西瓜,之前种植时就时不时过来巡察一趟，如今对这决定倒也不觉得奇怪，他恭敬应道：“是，小的一定不负使命。”
　　待掌事禀报完所有的事,带着人退下。她才交代流云：“你且命人把这些西瓜拿下去放好，今晚待爷和阿璇回来再捧上来。”
　　今日天气炎热，夜晚饭后来个西瓜消暑也还不错。
　　夜晚吃完饭后，炎热难耐，屋里的冰块都放置了一天了。傅青璇撒娇问沈玉姝：“娘，要不我们去制一杯冰奶茶来喝吧。”她实在是快受不住了。
　　“咱们今天不喝那个。”沈玉姝笑着说，看向流云。流云会意，转身退下。
　　傅远瞧这架势，清朗笑意在这夏日夜晚悄然吹过沈玉姝心尖：“姝姝这是又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新奇玩意？”他估摸着又是可以避暑的物什。
　　沈玉姝回：“你们父女俩待会就知道了。”
　　流云带着好几个丫鬟捧着西瓜进来，傅青璇惊呼：“天哪，娘，这圆滚滚绿油油的是什么东西？”她起身走近一看，上头还冒着冷气。
　　傅远瞧着，说：“这该是瓜果。”只是他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但是瓜果一般都是由厨娘炒一个菜，还很难吃。
　　沈玉姝拿过流云递上来的刀，捧起一个西瓜放在桌子上，开始切西瓜。
　　她把一个西瓜切分成十二份。因为这些西瓜大都有八斤重，份量重，切出来的每一份都很重。
　　所有人看到西瓜的里皮都很惊讶，但只有傅青璇问了出来：“娘，这瓜果好奇怪，这外皮绿得发亮，里面却是红透了。”
　　“这是西瓜。”沈玉姝拿起两块，递给傅青璇和傅远，“你们试一下，很是解渴。”
　　傅青璇和傅远接过，沈玉姝又让流云下去：“那里还有好几个西瓜，你照着我方才的手法切了，分给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吧。”
　　待流云下去，傅青璇才拿起手中的一块西瓜，放到嘴边，一咬。下一秒是眼前一亮，初尝咬到果肉是冰冰凉凉的，过了一会又沁出香甜可口的果汁。
　　驱散了原本的闷热。
　　傅远则是默默在一旁吃着，三下五除二，一块西瓜就全部下肚了。
　　他把瓜皮放回桌子上，这果汁当真是凉爽无比。比起冰奶茶，他更愿意吃这西瓜。
　　他问：“姝姝，这西瓜是不是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上面冒着冷气，他想，或许是这样才使得这西瓜汁冰冰凉凉的。
　　沈玉姝点点头，她知道傅远的疑惑：
　　“确实是提前放在冰窖里冰镇过的。不过，冰镇只是让西瓜汁更加凉爽可口，而这西瓜就算不冰镇，里面的西瓜汁也可以起到解渴的效果。”
　　言外之意就是这西瓜很好，比傅远想象中的好。她知道傅远这是喜欢的意思，招呼着：“阿远，喜欢就多吃点。外头还有呢，到时再让流云开了拿进来。”
　　傅远一听便也放开了吃，最后三人共吃了一个半西瓜。傅青璇吃撑了，但仍然笑着问：“娘，这西瓜还有多少，明天还可以吃吗？”
　　“有，这西瓜多着呢。”沈玉姝笑着道，不过该叮嘱的还是得叮嘱，“不过，这西瓜可不能经常吃，一下子吃多了容易独自不舒服。”
　　实际上今晚他们父女俩的量已经超标了。
　　傅青璇惊得悄悄摸着肚子，歇了明日继续吃西瓜的心思。傅远笑着问：“姝姝是在庄园里种了一大批吗？”
　　沈玉姝点点头，她道：
　　“我专门腾出一个庄园来种这西瓜的。说来也是碰巧，我交代了铺里帮我留意奇珍异宝，他便给我在外商那收了这西瓜种子回来。”
　　“我了解后便试着种了一下，这西瓜还不错。”
　　傅远点点头：“这西瓜确实不错，还是姝姝有福气，总能遇到稀奇玩意。”
　　他说这话倒也没有怀疑的意思，沈玉姝才略微放下心来。
　　翌日沈玉姝再次带着流星来到京郊外的庄园，掌事领着她们到田地里。
　　这些都是沙地，是沈玉姝在决定要种西瓜时特意买下来的，她重新购置了一批小厮丫鬟建了个庄园，把附近的农家人都包揽进来。
　　原本寸草不生的沙地如今藤蔓铺满每一处，远远望过去绿油油的。沈玉姝走入田垄间，就像寻宝似的，在一片绿油油的藤蔓中寻找更加绿油油的西瓜。
　　其实走在田埂间，藤蔓垂下的地方稍微一拨开，又是好几个西瓜。沈玉姝走了一圈，回去忍不住夸赞掌事的：“这些西瓜都长得特别好，你们第一次种能有这种成绩，很不错。”
　　掌事的一听如同打了鸡血，忙笑道：“主子过誉了，小的不敢当。”可是心底一直乐呵着。
　　沈玉姝交代他先命人采摘下一批西瓜，运到京城的一个仓库去。
　　她自有打算，西瓜产量高，还剩下一大半就由着它们继续挂在藤蔓上，也不容易烂。
　　她交代掌事的：“你须得注意，可别下回我过来时，这些西瓜全部被虫子咬了。”掌事的连连应是。
　　沈玉姝是打算在这个盛夏在甜品铺推出西瓜汁。她知道，如今冰奶茶还热火着，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去那买冰奶茶解热。
　　如今推出这西瓜汁刚好。
　　某日，甜品铺依旧是在日中时挤满了人。天一闷热，便有人经受不住跑来买冰奶茶解热，这似乎已经成了京城人下意识的反应。
　　只是今日又有些许不同。
　　甜品铺门前柜台摆放着十几杯火红的东西，看起来有点可口，但更多的是好奇。
　　无需丫鬟介绍，排队的第一人就好奇地问丫鬟：“你们这摆着的火红东西是什么？”
　　丫鬟瞧了一眼，有意识地推荐着：“这位客官，这是我们铺子新推出的西瓜汁，喝起来也是冰冰凉凉的，格外舒畅。”
　　那位客官一下子抓住了重点：“西瓜汁？这西瓜是什么？”
　　丫鬟干脆直接去里头捧了个西瓜出来，放在柜台上：“各位客官，这西瓜汁就是将这西瓜压碎取汁，这么大的一个西瓜可是只能制成两杯西瓜汁呢。”
　　她神秘道：“而且啊，这西瓜还是我们东家庄园里特有的，用外来种子种出来的，整个姜国独此一家。”
　　但事实上，数据多有模糊，一个大西瓜能够制成许多杯西瓜汁。
　　听丫鬟这么一说，那位客官也来了兴趣，豪爽道：“那行，今日便给我拿一杯西瓜汁。”
　　丫鬟立即拿了一杯西瓜汁给他，客官付钱时发现这与冰奶茶是相同的价钱，倒也舒坦不少，只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捧着西瓜汁走到一旁。显然方才他们大声的对话后头都听到了。
　　许是排队的时候太过于无聊，而八卦的心永未停歇，他们所说的话经过口耳相传，后排的人也全都知道了铺子新出了西瓜汁。
　　但是前排的人多数还是选择了喝冰奶茶，只有少数的人选择尝试一下西瓜汁。
　　第一个客官捧着西瓜汁，怀着一颗期待的心喝了一口。
　　就一口，惊为天人。
　　喝惯了冰奶茶的甜腻，如此自然的甜腻一下子惊艳了他的味蕾。更何况入口冰冰凉凉的令人舒适，这位客官忍不住加快了喝西瓜汁的速度。
　　一边喝一边回味。
　　而方才选择喝西瓜汁的客官也都同时发出了相同的感叹，越喝越回味。
　　那些还在等待现做冰奶茶的客官看到他们这痴迷的模样，后悔了。
　　而还在排队的客官看到他们这模样，脑子里兜了个圈，决定等会买西瓜汁。
　　甜品铺丫鬟发现，今日第一天，西瓜汁出奇地容易卖，而且好评如潮。
　　听到那些客官喝的第一口惊呼出声，然后好似捧着一块稀世珍宝似的慢慢品尝着，她有一个直觉：明日怕是满京的人都会跑过来买西瓜汁。
　　而与此同时，皇宫朝圣殿正在举行洗尘宴，为远道而来的楚国皇子接风洗尘。圣上亲自接待，傅远等一众朝臣陪同。
　　楚国向来是实力比姜国略胜一筹。而去年天灾过于多，盛夏时姜国靠廉价的冰块渡过一劫，冬季寒冷时又依靠棉衣让寒冷地区的百姓不至于受冻而死。
　　而这些楚国都没有，两国是邻国，截然不同的做法和待遇让楚国百姓对皇室心怀不满。
　　圣上一早就了解到这楚国皇子此行的目的，却是只字不提，只是给他接风。要想从他姜国这获利，可得拿出些诚意来。
　　可这楚国皇子楚风，在宴会气氛正好时，突然起身拱手道：“姜国皇帝，我此行前来，还带来我们楚国的特产。”
　　说着，他命侍从把那楚国特产搬上来，充满信心道：“这是我们楚国的特产，只需切开便可食用，在这盛夏可谓是消暑利器。我们楚国愿献上这特产，换取贵国的冰块。”
　　他早就打听到，这姜国有独特的制冰方法。他自认自己国家的特产，足够资格，也足够有信心来换取姜国的制冰方法。
　　楚风想，回头办成这件事，父皇肯定对自己高看一眼，明白自己比太子更有实力谋略。
　　傅远坐于席中，看到那楚国特产时，眼皮跳了跳。
　　这特产，他似乎前几日才刚吃过。
　　作者有话要说：    躺平jpg.
　　三更在十二点前～
　　
　　60、第60章
　　
　　
　　楚风依旧叫嚣着,他生怕皇上不知道这西瓜的美妙滋味，直接让侍从切开呈给皇上：“姜国皇帝，我们楚国这西瓜当真是解热，相信您尝过之后一定会喜欢的。”
　　他说话间无比自信。
　　圣上高坐上首,对楚风这番作态十分不喜,这楚国皇子当真是大失风度。
　　侍从高举着切好的西瓜，盛公公没有得到命令也不敢轻易动弹。
　　气氛凝固了一会,而在这一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傅远回头与身后的小厮耳语几句,又转回身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小厮则悄然离开。
　　圣上晾了他一会,这才向盛公公点头。
　　盛公公得到旨意后，下去把西瓜呈上来，按照规矩用银针试毒,确认过无误后这才放到圣上面前。
　　皇帝拿起一小块西瓜放入嘴中，只觉得香甜的瓜果味溢满唇齿间，下一次冰冰凉凉的果汁溢出，驱散了他方才烦躁的心。
　　他想再吃一口,只觉得这西瓜简直绝了。可到底是记得正事，身为皇帝他这点自控能力还是有的，当以大局为重。
　　皇上淡定的放下手中的西瓜，神色淡淡的。可在楚国使臣和满庭朝臣看来,这皇上对这所谓的西瓜兴致并不大，这仅仅吃了一口，也已经是顾念着使臣的面子了。
　　一时之间楚风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有想到姜国皇帝的反应如此之淡。
　　这西瓜确实是楚国特产,可是产量极低，会种植的人也极其少，所以西瓜也很难得。
　　这几个西瓜还是他辛辛苦苦得来的。
　　楚风调整好心态，他拿出一包西瓜种子：“姜国皇帝品尝过这西瓜感觉如何？我们楚国愿以一袋西瓜种子与之相换制冰方法，这其实也是两国友好共赢的好事。”
　　圣上当然是不愿意的，这西瓜再好吃，能有制冰方法重要。况且这制冰方法也不在他手里，皇上不能直接拒绝，便把锅甩给傅远：“傅爱卿意见如何？”
　　谁知道傅远起身的第一句话震惊满庭，他听到皇上问话直接站起身，对楚风说：“楚国皇子远道而来，我姜国以礼相待。可您又怎能拿这西瓜冒充为楚国特产呢？”
　　楚风一听怒了，他指着傅远：“大胆，这西瓜本就是我楚国所有，极为难得，我把其献给贵国皇帝是一片赤诚之心。”
　　傅远却是淡然回道：“既是你楚国特产，极其难得，可为何我姜国满京普通百姓都能吃得到呢？”
　　他面向皇帝，拱手行礼：“启禀圣上，这西瓜微臣几日前便已尝过，而且如今满京百姓都喜欢喝这西瓜汁解渴，都是有迹可循的。”
　　楚风懵了。
　　皇帝一听就知道，该是那敬远侯夫人又折腾出奇妙东西了，每次都恰到好处地解决了他的烦恼。
　　就见傅远示意，立即一个小厮捧着一个大西瓜进来。
　　看到小厮手上的那大西瓜，一模一样的颜色，大了将近一倍的体积，楚风无言以对，满庭朝臣议论纷纷。
　　谁都看得出，傅远让人带回来的西瓜，比楚风献上来的西瓜好上一番。
　　谁都知道心意最重要，可方才楚风那叫嚣的语气，声称是楚国特有的，特意献上来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人怀疑他的用心。
　　而傅远接下来一改平时温和的说话风格，咄咄逼人：“据微臣所知，这西瓜对种植的土壤要求极高，很难种得成功。方才楚皇子也说了，这西瓜在楚国也是极为难得之物。”
　　“那么我想问楚皇子，以一包极难种植的西瓜种子换取我们姜国的制冰方子，又是何居心？”
　　傅远的这一句话，彻底揭开了楚风的居心叵测。一时之间两国的人谁也没有说话。
　　许久皇上充当和事佬，大方挥手而过：“楚皇子，傅爱卿一向真性情，所言之事太过于无礼了，还请您不要太过于介意。”
　　他只是轻淡地说傅远无礼，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其他朝臣自然也就明白了皇帝的心思。
　　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傅远确实有点实力，总能在合适的时候帮圣上出头。
　　楚风僵笑着，坐回自己的位置，宴会继续，仿佛方才的闹剧不曾发生。
　　之后的宴会则平淡无奇，楚风再也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制冰方子的事，而皇上也不会主动去提这件事，仿佛今日之事单纯的洗尘宴。
　　宴会结束后，皇上让盛公公叫住傅远，一同回到养心殿。他坐在龙椅上，俯视着傅远：“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傅远拱手回道：
　　“微臣妻子之前喜欢收集奇珍异宝，手底下的人收回来了一批外商的西瓜种子，便按照古方在庄园里种了一批，没想到真的长成了西瓜，长得也还不错。”
　　“这西瓜微臣也只尝过一次，后来微臣妻子便把这西瓜制成西瓜汁在甜品铺里贩卖，引起了满京人的喜爱，时常去排队购买一杯西瓜汁。”
　　“如今想来这外商，怕就是来自于楚国。不成想我们姜国这边的土壤更加适合西瓜生长。”
　　傅远把自己知道的来龙去脉全都一一说明。圣上听完之后很是满意，自己国家风水好再次得到了验证，不过有一点：“傅爱卿，这西瓜生长条件很是苛刻？”
　　要不然也不会在楚国长得不好，在他姜国便长得如此圆润了，皇帝如是想。
　　傅远想起昨晚与姝姝的夜话，回道：
　　“这西瓜的种植与寻常农作物完全不同。西瓜更适合种植与沙地，就我们姜国荒废的地，在水田反而很难生长。”
　　圣上一听，脑回路一转，突然道：
　　“那这岂不是刚好可以把闲置的沙地利用起来？”他又问：“傅爱卿，这种植西瓜难不？是否可以大规模种植把沙地全都利用起来？”
　　傅远懂皇帝的意思，他点头道：“按理说是可以的，这种植西瓜难度也不大，照顾得好的话产量也很高，怕是很难消化得掉。”
　　毕竟这姜国的需求量在那，如果把沙地都利用起来，怕是西瓜无处消化。
　　圣上挥挥手不在意，笑得有些许奸诈：“这不是还有楚国稀罕着吗？”
　　傅远听完一笑：“皇上圣明。”
　　皇帝又问：“这西瓜种植到瓜熟蒂落得多少时日，毕竟也就夏季吃起来比较舒爽。”
　　“种植西瓜到瓜熟蒂落需要三个月时光，如今正是初夏，如果即刻种植的话，刚好可以抓住夏天的最后一刻。”傅远精确计算着。
　　二人商议之后，傅远告辞退下，皇上突然唤住他：“回府后，命人多送几个大西瓜进宫。”
　　之后圣上也一直没有正面回应过楚风的交换制冰的条件，到最后还是楚风自己忍耐不住，拿出了楚国皇帝给的真正的筹码。
　　而皇上也趁机与楚国签订了西瓜合约。
　　傅远则和沈玉姝一起忙着把沙地开荒，种上西瓜。
　　姜国虽说以农业为主，可一直都是在水田上种植农作物。家境稍微不济一些的农民则在旱田上耕作。
　　沙地则一向被视为荒田，无人愿意开垦。
　　很多农民没有地，只好成为佃农给地主耕田。
　　傅远则利用这一点集结了一大批无田地的百姓，一起开垦沙地。
　　一群农民，几头牛，再加上曲辕犁，经过一番折腾，京郊外的沙地，附近几个州的沙地也全部开垦出来，种上西瓜种子。
　　至于其他较远的州，由于时间紧迫来不及，只能等着明年开春再耕种了。
　　在一切安定下来后，沈玉姝突然得到系统提示：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种植西瓜并销售的任务，奖励安神香配方。”
　　“叮咚，请宿主利用安神香配方制作香料，开一家香料铺，完成将获得香料配方合集。”
　　沈玉姝拿着新到手的安神香配方，仔细研究着，发现除了所用的香料独特以外，并无半点稀奇之处。
　　她估摸着还会有隐藏任务，这安神香想必是用来治愈心神不宁的人，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她就会遇上需要安神香的人。
　　沈玉姝到书房把安神香所需的香料，全部单独列在纸上，交代流星命人去寻找。自己则潜心研究着这安神香的制作方法。
　　在所有原料到位后，沈玉姝便开始了安神香的制作。
　　某日，她在收到皇后邀请她入宫的帖子时，沉寂许久的系统再次出声了：“恭喜宿主激发隐藏任务，请利用安神香治愈太后的失眠症。完成任务后将获得檀香制作配方。”
　　沈玉姝听到时弯起嘴角，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还好安神香她早已提前制好，并且效果经过试验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对这回的任务也有了些许信心。
　　沈玉姝拿起一小盒安神香，放置好。
　　在请帖上标注的日子到来时，沈玉姝身着一品诰命夫人的制服，揣着一小盒安神香入宫。
　　慈安宫内，皇后与沈玉姝一同在下首坐着，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回直接就被皇后领着到这来了。
　　皇后拍了拍她的手：“玉姝不必紧张，母后也只是听闻你的名声，想见一见你。”
　　许久宫帘晃动，在丫鬟的搀扶下，太后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虚脱了！
　　
　　61、第61章
　　
　　
　　只见&—zwnj;位身着老沉宫装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出来。
　　沈玉姝还未仔细看清太后面容,便起身与皇后一同跪下行礼。
　　“参见母后。”
　　“参见太后。”
　　她暗自想，自从她受封&—zwnj;品诰命夫人，这还是第&—zwnj;次一天内连跪两次。
　　太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坐下,这才道：“都起身吧。”
　　她先是看着皇后,状似关心道：“皇后你也是有心了，身怀有孕就该好好在凤仪宫休息,还过来向我请安,实在是令哀家动容。”
　　皇后回礼：“如今已过三个月头,不碍事的,能够孝敬母后是儿媳的福气。”
　　沈玉姝在一旁看着,其实皇后现在也才刚刚显怀,太后这么关心倒也不碍事。
　　她浅笑着看向太后，太后妆容极淡，从那眼角处清晰可见乌青,是休息不够所致，看来这便是先前系统预警过的失眠症。
　　太后与皇后简单关心两句，便看向沈玉姝：“想来这位便是敬远侯夫人吧，果然与传言相似,长得温柔娴淑，是个好妻子。”
　　她一脸慈祥地看着沈玉姝，眼里的喜爱与看重都快溢出来了，倒让人反而不适应。
　　沈玉姝回话：“太后过誉了,臣妾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太后如此盛誉。”
　　太后亲切道：“哀家看人不假，早就听皇后说过你的事迹，那是满京人都比不上的。”
　　她与沈玉姝拉着家常：“玉姝的生意头脑哀家也是早有耳闻，这名下开的铺子&—zwnj;样比&—zwnj;样新奇吸引人,也不知你这小巧脑袋是如何想到这些玩意的？”
　　沈玉姝笑道：“太后娘娘，这不过是些小巧玩意。玉姝不过是利用些小心思想出来的罢了，比不得太后您和皇后娘娘掌管宫中事务。”
　　皇后在一旁笑道：“母后当年掌管后宫井然有序未曾出错，玉姝开铺子做生意也是一片兴隆，都是智慧过人。”
　　太后见寒暄得差不多了，状似不经意间道：“玉姝，你这回进宫也没有带上青璇，哀家还想着见见小姑娘，为她补上&—zwnj;份及笄礼呢。”
　　她可惜道：“哎，那日哀家本想着去凑凑热闹，这上了年纪啊就喜欢看年轻姑娘，可惜头疼症犯了，也没能去成。”
　　沈玉姝没想到太后会突然提起傅青璇，谦虚道：
　　“劳太后娘娘挂念，是小女青璇的福气。她那丫头虽说已及笄，可性子比较欢脱，臣妾怕她冲撞了贵人，也就不敢带她入宫。”
　　太后一听不赞同道：“这小姑娘就是欢脱些好，若是小小年纪&—zwnj;脸深沉，岂不更怪哉？”
　　沈玉姝却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抓住太后方才的话，关心道：“太后娘娘近来可还头疼？”
　　这话&—zwnj;问出口，皇后下意识地看了沈玉姝&—zwnj;眼，这头疼睡不着&—zwnj;直纠缠着太后许多年，她也&—zwnj;向不喜人谈论这些。
　　她担忧地看了&—zwnj;眼太后，生怕她发怒。
　　谁知道太后居然亲切自然地诉起苦来：
　　“玉姝你是不知道，哀家这头疼得睡不着已经好多年了，太医也束手无措。哀家昨夜就整夜地失眠，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皇后震惊于太后竟然丝毫不避讳，把所有的&—zwnj;切都告与沈玉姝听，简直是一反常态。
　　沈玉姝也很震惊太后对她的不设防，倒是也感觉到亲切，这&—zwnj;番话让她接下来的话更加顺畅：“太后娘娘受此病痛折磨实在是痛苦。臣妾最近在研制香料，得&—zwnj;味安神香，对于放松身心，安然入睡很有效果，今日特意带了&—zwnj;盒想要进献给太后，望太后笑纳。”
　　她拿出一盒安神香，向上递着。
　　太后眼里迸发出喜悦的光芒，她急忙开口：“当真？如此倒是玉姝有心了，惦记着我这个老太婆。”
　　她忙招呼着嬷嬷去把那盒安神香拿上来，仔细&—zwnj;瞧外面的盒子：“玉姝，这盒子光看外表，纹路之精细，实属是高雅。你捣鼓出来的玩意，想来效果也很是不错。”
　　太后当着皇后和沈玉姝的面，交代贴身嬷嬷，把安神香递给她：“你且收着，等哀家准备入睡时再点上，想来是可以睡个好觉了。”
　　这&—zwnj;系列动作太过于流畅，就像是一切都已经提前丈量过的。
　　这是明晃晃地昭示着，她很看重沈玉姝。
　　又是闲聊了许久，太后抚着额头，又开始泛疼了，嬷嬷立即上前搀扶着：“太后娘娘，您这是头疼症又犯了？老奴扶您进里屋歇息可好？”
　　皇后和沈玉姝站起来告退，太后也直接挥挥手：“你们俩也陪着哀家好&—zwnj;会了，先退下吧。”
　　她撑起笑容，交代道：“玉姝丫头，有空常进宫陪陪哀家，你这孩子合哀家眼缘。”
　　沈玉姝再次谢礼离开，她没有想到太后最后还会特意交代着&—zwnj;句。可也正因为今日太后太过于热情了，她反而存了&—zwnj;点疑心。
　　慈安宫内，等皇后和沈玉姝完全离开后，太后在嬷嬷的搀扶下回到床榻，解衣躺下。嬷嬷为她盖好被子，放下帘帐，想了想还是问道：“太后，那安神香可要点上？”
　　太后头疼欲裂，躺在床上抚着额头，挥挥手不耐烦道：“点上吧。”
　　头疼的缝隙，太后转移自己的心神，想起方才的事。
　　其实她对这安神香也没抱多大的信心，连太医都无法治愈的病症，又怎是一个足不出户的夫人随手调制出来的香料可以缓解的？
　　越想越深，今日她见敬远侯夫人也只不过是想打探一下，她女儿的情况，可显然她不愿意多言。
　　如今宫中局势未定，皇帝专权，削弱外戚权利，莫说皇后的母家族，就连她的家族势力也大受影响。皇帝看重新上来的朝臣，以敬远侯最甚。
　　若说她的母族再盯着皇后之位，皇上又尚未立太子，对诸皇子的态度不明，如今加上皇后怀着中宫嫡子，就更加扑朔迷离了。
　　太后便把主意打到敬远侯独女身上，想着若是自家侄子求娶敬远侯独女，想来于家族也是有利的。
　　&—zwnj;通错综复杂的关系思虑下来，头也没有&—zwnj;开始那么疼了，太后眼皮渐沉，闻着飘散来的香味缓缓入睡。
　　沈玉姝惦记着太后的举动，也在忙着开香料铺的事。
　　原本还不确定，可经历了慈安宫一事，沈玉姝相信，太后应该会使用自己献上去的安神香的。
　　那么为了早日完成任务，她就得早日把香料铺准备好。
　　这事倒也简单，沈玉姝和往常一样，在自己名下的铺子里挑出一家，稍微靠近京城热闹地方的铺子。
　　她偶然发现，在自己那家胭脂铺对街，也有&—zwnj;家铺子，面积还不小，便也就火速让人去把铺子翻新，再重新设计上&—zwnj;番。
　　虽是香料铺，可从系统提供的安神香效果看，沈玉姝估摸着这完成任务的奖励香料方子合集也不简单，她在设计铺子时，往古香古色方面设计，格外有韵味。
　　这两年开铺子较为频繁，她也早就有了自己的装修团队，只需设计图纸&—zwnj;到，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把铺子装修好。
　　夜晚，傅远比较悠闲。
　　前几日他&—zwnj;直在处理军事要务，就连回府也是一直呆在书房里，沈玉姝也就没有提慈安宫的事。
　　如今见傅远闲下来，两人闺房秘话时，沈玉姝才提起这件事：“阿远，前几日我进宫，太后突然召见，对我超乎常理的热情。”
　　她把自己献上安神香的事也&—zwnj;&—zwnj;说明了，还特意强调了太后是从&—zwnj;开始就很热情。
　　说到最后，她想起了&—zwnj;个细枝末节，特意强调道：“对了，太后还问我，怎么没有带阿璇入宫。她说是想见阿璇，还说那日阿璇的及笄礼她本来也想来参加的，可是因为头疼才没能前来。”
　　傅远&—zwnj;开始还浅笑着，他知道姝姝&—zwnj;向受贵族夫人欢迎，只觉着就连太后也不例外。
　　可当他听到这太后提起阿璇时，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并且往铁青趋势发展。
　　他沉着&—zwnj;张脸，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太后的用意。
　　傅远也没想着瞒着沈玉姝，把这些消息说给她听听倒也无妨：“太后此举怕是想借青璇的亲事来抬升她母族的势力。”
　　见沈玉姝&—zwnj;脸疑惑，傅远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和朝堂上的风起云涌给她细细道来：“姜国素来皇权受士族影响大，尤其是皇帝的母族一时也是权倾朝野。而当今圣上上台后，削弱外戚势力，大力抬举寒门子弟以及军中将士来分权。”
　　“太后当年本来想让其侄女入主中宫以续昔日辉煌，可偏偏皇上拒绝了。并且如今太子未立，皇上对各皇子&—zwnj;视同仁，再加之皇后有孕，未来多了&—zwnj;位中宫嫡子，太子之位花落谁家尚未可知。”
　　“而太后母族的嫡出小姐就那么几位，棋差一招便会满盘皆输。我估摸着太后应该是把主意打到阿璇身上了。”
　　“她是皇上的母亲，应该知道圣上无意让阿璇嫁入皇家，便打起了让自家侄子娶阿璇巩固家族势力的心思。毕竟整个敬远侯府以后都会是阿璇的。”
　　沈玉姝&—zwnj;路听下来，心惊担颤。她只以为太后此举是针对敬远侯府的势力，想要拉拢，与之交好。
　　却没有想到竟是盯上了阿璇。
　　她喃喃道：“那该如何是好？”
　　傅远揽住她的肩膀，淡淡道：“皇上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但是就怕太后家族那边会使上不入流的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
　　他担心的也是这&—zwnj;点。
　　沈玉姝想起暗七：“阿璇身边有暗七跟着，暗地里的手段该是不成问题，可就怕明面上的纠缠不好拒绝。”
　　毕竟京城里的人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什么都不好撕破脸面。
　　先前的通州程家，她也只是找了机会打击其生意，从来没有明面上对抗过。
　　傅远思虑着，修长的手指微动轻轻敲击着沈玉姝的肩膀：“实在不行，便让暗七到明面上护着阿璇，就当是侍卫，他精通的可不少，想来也能周全几分。”
　　沈玉姝的注意力&—zwnj;下子全部转移到肩膀上的触感上，轻轻的好似在挠痒痒，她回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暗七能护好阿璇，也希望太后的手段别太下流。”
　　可她又怎么能期望，在后宫厮杀半生的太后出手委婉呢？
　　很快，铺子装修好了，沈玉姝并没有立即开业。目前就只有安神香这&—zwnj;味香料，她打算等得到那香料合集时，再制多几位香料。
　　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系统的声音：“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奖励香料方子合集。”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来啦，今日依旧是周末，还有二更、三更～
　　62、第62章
　　
　　
　　沈玉姝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后,用意识把香料方子合集取出来。
　　入手的依旧是羊皮纸，只不过这回是厚厚的一沓羊皮纸。
　　沈玉姝翻看着，不仅有传统上的香料，更有线香、盘香、塔香、香丸、香粉等。
　　各式各样的香料形态,应有尽有。
　　她慢慢翻看着,考虑这姜国人的品位，制作的难易程度,挑选着合适的,能够在铺子开业那天一鸣惊人的香料。
　　书房里,素衣美人专注着手中的羊皮纸,无暇顾及窗外好风景。阳光透过窗边倾洒而下,沐浴在阳光中的美人面庞更加柔和。
　　流星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哪怕是平时朝夕相处，她也不由得沉醉在夫人的美色下。
　　岁月似乎不曾在夫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是年轻时的模样。
　　沈玉姝也不知自己看了多久,最后挑选了八个方子出来，准备一一试验。
　　所幸的是她早有准备，命人一早就把制香料常用的那些原料全部搜罗齐了。
　　不管是常见的原料，还是一些罕见的原料,甚至是一些姜国没有利用，但是现代耳熟能详的原料，她也一并让人购置齐了。
　　沈玉姝开始研究方子制香料，其入迷程度达到废寝忘食的地步。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基本上都泡在了制香室里。
　　制香室是她开始研究香料后，在府里单独开辟出来的一间厢房，专门用来制香。
　　一天夜里，沈玉姝吃完晚饭,站起来打算去制香室继续研究，傅青璇拉住了她：“娘，你也该好好歇息了。最近你为了研究那香料，可是茶饭不思，我怕您累坏了身子，最近我和爹爹都没能和你说上几句话。”
　　傅青璇最近也在忙着绸缎庄上新的事，可她没想到娘忙成这样，生怕她累坏了身体。
　　沈玉姝看着她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心想傻孩子，她可能最近只是和阿璇的交流比较少，和傅远的交流可从来没有停过。
　　可到底是心里一松，想着正好今夜休息一下，沈玉姝做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宠溺道：“好，娘听阿璇的，陪你一齐聊聊天。”
　　傅远坐在一旁，眼睛也亮了不少。显然他也是对这一刻期待的。
　　沈玉姝想起最近又到了绸缎庄上新的时候，她问傅青璇：“阿璇，你可有开始准备的绸缎庄上新的衣裳，此时可以开始准备衣裳设计图了。”
　　傅青璇听到娘这么问自己，就知道是惦记着自己，笑弯了眉眼：“娘你放心，我一早就开始画图了，基本上快完成了，到时我拿给娘你过目。”
　　“好，那娘可就等着你了。”沈玉姝笑着应道，事实上她也有准备衣裳设计图。
　　虽说绸缎庄现在交给傅青璇来负责了，但是不同的人设计出来的衣裳完全不一样，就怕那些夫人小姐一下子不适应，还得一点点来过渡。
　　后来当沈玉姝看到傅青璇给她的设计图时，惊讶地说不出话，彻底放心把绸缎庄交给傅青璇。
　　因为傅青璇设计出来的衣裳风格与沈玉姝设计的风格，完全是一脉相传。
　　只是沈玉姝设计出来的衣裳风格更加稳重些，傅青璇设计出来的衣裳风格则隐约带着点少女的跳脱。
　　倒也让人焕然一新。沈玉姝明白，傅青璇在其中下了不少心思。
　　当然她现在还不知道。
　　傅青璇交代完自己对于绸缎庄的打算，又开始打探自己好奇的东西：“娘，你最近在制作的香料，到底是什么呀？”
　　沈玉姝想了会，见把傅青璇的兴致吊到极致，这才神秘道：“娘可以告诉你，是前所未有的香料，阿璇可以稍微期待一下。”
　　她因为长久在制香室待着，身上也染上了香料的气息。
　　傅青璇光是闻着就已经很是心动了，她不禁期待把香料日夜用着，自己身上也染上如此香甜气息的一天。
　　沈玉姝精打细磨，终于备好了所有的香料，也调养了一批制香丫鬟，筹备许久的铺子终于开业。
　　那日就连胭脂铺也贴出了招牌，丫鬟们极力推荐那些夫人小姐，说是对街开了一家香料铺，很值得一去。
　　沈玉姝也提前发帖邀请了满京的夫人小姐，毕竟她们才是这些香料的主要使用者。许是提前宣传过，那天到的人还不少。
　　平民百姓对这些是不甚感兴趣的，而那些夫人小姐则满怀期待地到了香料铺。
　　沈玉姝这回特意地弄了一个红绸揭幕仪式，在吉时到的那一刻，她掀开红绸，露出清晰可见的牌匾，大大的三个字“墨香阁”得见天日。
　　她朗声道：“多谢诸位夫人小姐届临小铺，快请进。”说完又是一行礼，表示对她们的欢迎，“不敢当不敢当。”那些夫人小姐连忙避开此礼，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去。
　　这次沈玉姝采取的设计是将每一个区域间隔开，中间空出的距离有些许远。
　　每个区域只摆放一种香料，一旁开着香炉燃着香，窗户也开着。
　　这样既可以使客官清晰地感受到各种香料的味道，开着窗也不会导致这个区域的香味过于浓厚，进而蔓延开，与其他区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
　　整个铺子的设计偏于暗沉，主要是考虑到香料不能长久见光。
　　有夫人劲直走进了离铺子门口最近的区域，一跨进去，就闻到淡淡的梨花香。她对这味道并不反感，相反清甜的梨花香让这位夫人的心情一亮。
　　她跨步迈进去，越靠近这片区域的中心，味道越是浓郁。
　　这位夫人走近才发现是香炉里燃着香料。她深吸一口气，清甜的梨花香更是溢满心头。
　　负责这个区域的丫鬟见到她，立即迎了上来：“这位夫人，这里燃着的是梨香，您可还喜欢？我带夫人看看这里的香料吧。”
　　丫鬟热情地给她介绍着，那位夫人走过去柜台一看，发现香料的形态各异，她拿起其中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都是小小的一颗丸子。
　　丫鬟见她感兴趣，笑着说：“夫人，这是梨香丸子，可以轻巧携带，只需小小一颗放入荷包中，可保一个月香味不散。”
　　夫人盯着手里的小丸子，难以想象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要知道以往的香料都是最多保持三日香味。
　　她又看向其他形状的香料，目光所及之处，丫鬟都一一热情地给她介绍着。末了丫鬟又加上一句：“夫人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其他区域看一看，我们铺子的香料都很好闻。”
　　那夫人很喜欢此时鼻尖的梨花香，可也存着猎奇心理，听丫鬟这么一说，也存了去看一看的心思，便先把手中的香料放下，转身到其他区域里看看。
　　路上她碰到好多眼熟的夫人，也如同她一般，在每个区域晃动着，企图寻找到最喜爱的香料。
　　可不管走到哪个区域，那里的香料都令她们无比满意，一时之间难以抉择。最后都只能挑上三四种香料到掌柜那结账。
　　心里却是惦记着其他香料，只想着下次一定要把剩余的香料收归自己所有。
　　掌柜的忙碌着记账，沈玉姝恰巧站在一旁，便有夫人与其打趣道：“傅夫人，你这香料实在是太勾人了，梨香、梅香、安神香等都令人闻着舒适，我都挑花眼了，不知道该选哪种香料是好。”
　　沈玉姝听了焕然一笑：“王夫人这实在是谬赞了，铺子里的香料能够得到你的喜欢，是玉姝的福气。”
　　王夫人显然对沈玉姝能够记得自己的身份感到高兴，正巧这时掌柜的结完账，便笑着道：“我这挑了四种香料回去先用着，等下次来，我一定把剩下的四种香料买回去试一遍。”
　　沈玉姝笑着点点头：“如此便多谢王夫人的光临了。”
　　如此与沈玉姝打交道的夫人不少，她们确实是真心喜欢这些香料，但或多或少是看在沈玉姝敬远侯府夫人的身份才多买的，但那些小姐则心思更加单纯一些。
　　她们因为例银没有太多，所以大多只挑了一两种香料，都是极其喜欢的。也有主动与沈玉姝诉说的，比如说傅青璇。
　　沈玉姝也实在是没想到傅青璇会出现在这里。她与静怡郡主一道，身后的丫鬟捧着四五种香料，傅青璇见到沈玉姝开心道：“娘，我今日特意和静怡过来凑热闹，那梨香当真是清甜，我很是喜欢。”
　　静怡郡主先是行了一礼，又是柔声道：“玉姝姨姨，那梅香也很是好闻。”
　　她与傅青璇交好，傅夫人又与自家娘关系甚好，如此称呼倒也不过分。
　　沈玉姝倒是没想到静怡郡主这么称呼自己，她应过之后，便道：“你们两个既然来了我的铺子里，这些香料钱便由我来付吧。”
　　流星一听立即掏出身上的荷包，掌柜的也淡定算完价格，接过银两。
　　他们都知道沈玉姝的规矩的，不管是谁来了铺子都必须付钱，哪怕是她这东家也不例外，为的不过是日后账目清点比较方便。
　　静怡郡主一听下意识地想要拒绝，沈玉姝制止了她，她说：“静怡你既然叫我一声玉姝姨姨，那我送你一些香料也不为过吧。说到底还是我占了便宜呢。”
　　傅青璇在一旁佯装吃醋：“娘，你就只看见静怡，都忘了我了。”此话一出，更是活跃了气氛。
　　沈玉姝干脆领着她们两个进内室去叙旧。
　　掌柜的依旧在柜台前忙着记账，那些夫人小姐格外疯狂，都是三四种香料这样买着。掌柜的不得已只能叫多一个小厮过来记账。
　　等到沈玉姝再次出来走到柜台时，这里的队伍依旧不见减少。又换了一批夫人小姐依旧排着队。
　　掌柜的见到她，悄悄跟沈玉姝说：“夫人，方才有宫中侍女过来买香料，十分大手笔，每种香料，各种形态的都买了一些。”
　　沈玉姝淡定点头：“我知道的，你先继续忙着，辛苦了。”她无心去探究这些，只要是能够赚钱就行。
　　凤仪宫中，皇后端坐在凤椅上，侍女上前禀报：“皇后娘娘，奴婢已去把傅夫人新开的铺子里，把所有的香料都买了些回来。您看？”
　　皇后慵懒无比，她毫不在意道：“且放进库房里收着吧。”
　　她素来不喜香，如今身怀有孕，时隔多年才盼来这么一回，自然是小心无比。
　　这香料她是万万不会碰的，派宫女去买回来，也是她日常拉拢沈玉姝的手段罢了。思及此，她叫住了准备转身退下的侍女：“等等，你且替本宫把这些香料按照各宫妃的喜好分发下去吧。”
　　“是，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可能有点晚，各位小可爱可以睡醒明早再看～
　　63、第63章
　　
　　
　　又到了每月的十五,各宫妃嫔到慈安宫给太后请安。
　　“都平身吧。”太后坐在上首，淡淡道。她一向是以威严的形象出现在众位妃嫔面前。
　　皇后因为经常过来慈安宫请安，细心地注意到太后的变化。往常太后总是眼底乌青，精神不振,总让人觉得她随时会发怒。
　　一看就知道是平时歇息不好,为头疼症困扰着。
　　可她如今一瞧，太后眼底常年积攒的乌青消散许多。虽说今日依旧是严肃着脸,可她的嘴角线略微弯曲,可见太后今日心情不错。
　　太后按照惯例训导宫妃几句,正想按照惯例让她们退下。突然闻到一股与往日截然不同的香气。
　　自从上次太后醒来惊觉安神香当真有安抚身心,促进睡眠的功效,而且头也没那么疼了,她便让嬷嬷时常在宫里燃着这安神香。
　　在这无数个夜晚里闻着安神香入睡，太后已经很少头疼了。她闻惯了安神香的味道，如今蓦然闻到不同的香气,倒是格外清甜，她问：“是哪位妃嫔来慈安宫之前燃了香料？”
　　她说这句话时，仍然是严肃着一张脸。
　　那位熏了香的妃嫔脸色发白，连忙走出来跪在太后面前：“回太后,正是臣妾。”
　　她心里懊悔着，今日怎的就犯了这等错误呢。太后一向最讨厌这些熏香了。
　　她最后找到了罪魁祸首，都怪这梨香太过于迷人，让她落到如此境地。
　　所有人都以为太后下一秒会发怒,毕竟她不喜熏香的名头是众人皆知。
　　只有皇后不慌不乱，她注意到了太后的神情，怕是对这香料感兴趣呢。
　　太后说了句：“你这香料名叫什么？闻起来味道不错。”许是上了年纪，她也更是偏爱这些清甜的味道,让整个人都觉着年轻不少。
　　跪地的妃嫔惨白着一张脸，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太后的责骂，可没想到听到的是太后这么一句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太后见跪地的人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略微有些不耐烦：“嗯？”
　　她只觉着这妃嫔太呆，好半天也没个反应，心里逐渐翻滚起怒气。
　　跪地的妃嫔听到这一声不耐烦的“嗯？”更是身子颤抖，连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托盘儿出：“回太后娘娘，臣妾熏的是梨香，是皇后娘娘赐的。”
　　太后得到消息后看向皇后，好在皇后早有准备，她回礼从容道：“回母后的话，这梨香是敬远侯夫人铺子里的。”
　　“在这铺子开业之日，臣妾让宫女去把每样的香料都买些回来，分发给后宫各位姐妹。臣妾怀有身孕，不敢碰这些香料，也是今日才闻得这梨香，当真是让人舒心。”
　　实际上，皇后也在暗自后悔，她直接把香料分给后宫妃嫔，却全然没有想到太后，实在是一个大失误。
　　毕竟谁也想不到，这向来不喜香的太后突然转性，对这香料感兴趣。不过皇后方才也闻到了梨香，确实是沁人心脾，让人舒心无比。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里面有来之不易的珍宝，她不敢冒险。
　　太后听完神色淡淡的，仿佛方才想要知道这香味出处的根本不是她。
　　她耐心着交代皇后几句养胎的话，便说道：“我也累了，你们全部先退下吧。”
　　待到所有妃嫔全部都退下，看不到身影时，太后这才跟身旁陪伴自己的多年的嬷嬷道：“你且派人去那铺子，给哀家多买一些安神香回来，还有今日那梨香。”
　　嬷嬷贴心应道：“是，太后，老奴这就让人去办这件事。”
　　太后许是最近歇息得好，她道：“对了，你回那头消息，可以行动了。”
　　皇后那头回了凤仪宫，想起那清甜的梨香，仍是觉得过意不去。她素来不喜香，可偏偏今日就对那梨香念念不忘。
　　她想着，以沈玉姝的能耐，或许这梨香，身怀六甲的女子也能使用？
　　抱着这样的心态，皇后唤来上次自己派出宫的侍女：“你上回去墨香阁可有听闻这使用梨香有什么禁忌？”
　　“奴婢未曾听闻。”侍女行礼回话，摇摇头，她可以猜测出皇后娘娘的心思，试探问，“娘娘，不如奴婢再出宫去问清楚？”
　　就见皇后娘娘点头：“嗯，去吧，再去买些香料回来分给各宫妃嫔。特别是那梨香，既然大家都喜欢，那便多买一些吧。”
　　皇后的语气淡淡的，话里的内容也是为了各宫妃嫔着想，可侍女偏偏就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乖巧应是。
　　等到皇后确定这梨香不仅不会对有孕女子有危害，甚至其清甜梨花香有益于舒缓身心，对胎儿有利时，皇后也用起了梨香。
　　每日的晨昏定省，当各宫妃嫔在凤仪宫闻到了熟悉的梨花香气时，她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皇后也栽了，陷入梨花香中。
　　再回想起那日慈安宫内太后的反应，不难发现这皇宫中最有势力的两个女人都已陷入这香料中无可自拔。
　　从那以后，皇宫中时不时有人派宫女出宫去买香料。大多数时候都是妃嫔去皇后那登记，再由皇后娘娘派宫女出宫来采置。
　　“墨香阁”三个字不仅在京城士族夫人小姐圈内火了起来，更是在深入皇宫妃嫔的心，深得她们的喜爱。
　　某日傅远在养心殿与皇上商议完军事要务后，解决了困扰已经的边疆要务，皇上有点开心，他打趣道：“傅爱卿，你知道朕最近进后宫闻到的都是什么味道吗？”
　　傅远也听闻了最近的事，可臣子不乱议后宫之事是规矩，他茫然道：“微臣不知，还请皇上示下。”
　　皇上明显心情不错，可提起这件事也忍不住绷着一张脸：“这梨花清香确实令人心情愉悦。可傅爱卿可能想象，连续一个多月闻着梨花香的痛苦？”
　　他只觉着自己日夜困扰着。
　　闻到梨花香的第一天，很甜美；
　　闻到梨花香的第二天，还行；
　　闻到梨花香的第三十天，朕想吐了。
　　皇上就是如此心情，再怎么喜欢一种香料，天长地久这么闻下来，也耗尽了所有的喜欢。
　　傅远听圣上的意思，自然明白他所谓的诉苦，其实也只是开玩笑，他便笑着回道：“回皇上，墨香阁还有很多重香料，味道也很是不错。”
　　言外之意就是，让各宫娘娘换种香料继续熏着。皇上听了忙挥挥手：“一种梨花香都够朕受的了，再来几种香料，朕可就麻烦了。”
　　君臣之间的关系立即拉近，皇上的主动示好，傅远全都收下，并给予反应。
　　墨香阁的生意走上正轨，许多夫人小姐都成为铺子的常客。沈玉姝固定时间每月上新一种香料，让那些夫人小姐保持着好奇心，时不时光顾一下。
　　与此同时她也分出了更多的心思关注着，傅青璇手里的绸缎庄。
　　这是傅青璇接手绸缎庄的第一次上新衣裳，虽然是衣裳的设计图纸她已经看过，也足够惊艳，但到底还是得看客官的反应。
　　于是绸缎庄上新衣裳的那天，沈玉姝一早就领着傅青璇到绸缎庄的内室等着，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
　　内室与大厅也就一墙之隔，刚好可以清晰地听见外头的情况。傅青璇显然有些紧张，毕竟这也是验证她能力的时候，她不想让爹娘失望。
　　沈玉姝握住她的小手，发现她手心都开始冒冷汗了，忙安慰道：“阿璇不必紧张，你不也看过新制出来的衣裳了吗？很好看，相信她们也会喜欢的。”
　　傅青璇听完这话，想起自己看到的新制衣裳，也多了几分信心。她深吸一口气：“娘，你放心，我不紧张。”
　　刚说完这句话，就听见外头掌柜的声音。
　　大厅里，掌柜的按照惯例拿起新制的衣裳进行展示，一如既往的衣裳颜色，略显俏皮的衣裳风格，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惊呼。
　　“这衣裳当真是好看，我要买一件桃粉色的新衣。”
　　“果然这绸缎庄的新衣就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我要买一件那香芋色的衣裳。”
　　当然也有人慧眼如炬，对这绸缎庄的衣裳极为了解。有一位夫人直接指出了关键：“掌柜的，你这衣裳怎么与之前的衣裳不太一样，看起来活泼许多？”
　　她其实想说，这和之前的衣裳怕不是同一个人设计的。可说出来的话到底是委婉了一些。
　　掌柜的一惊，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全部和盘托出：“这位夫人，这次的新衣裳是我们小姐设计的，所以在风格上稍显年轻。”
　　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她们倒是没有觉得这衣裳比之前的差，只是不禁感慨，这东家小姐的才华也是让人惊叹。
　　等掌柜的宣布完时，又是引起新一轮的争抢。
　　傅青璇在里头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议论，脸上笑出了小酒窝，得到别人认同的感觉真好。她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待到喧嚣稍微少些，沈玉姝笑道：“阿璇，娘都说了你一定可以的。”她看向傅青璇的眼神中充满鼓励。
　　其实她也没想到今日这些客官的反应如此激烈，对于稍微不同的风格也接受良好。沈玉姝更愿意相信是，傅青璇设计衣裳太过于吸引人了。
　　她不禁再次肯定傅青璇：“阿璇，你真的很棒，娘可以放心把绸缎庄交给你了。”
　　傅青璇也笑得很开心。
　　她现行离开，刚领着丫鬟走出绸缎庄，就见一男子突然拦住自己：“傅小姐，这可真巧，我们又遇到了。”
　　傅青璇抬头一看，又是那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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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第64章
　　
　　
　　眼前男子剑眉星目,俊朗无比，可做出的一系列事情却是令傅青璇生厌。
　　她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惹上了这狗皮膏药，连着好几日都碰见他。
　　男子笑着打开扇子，在自己胸膛前一晃一晃地,自以为很是潇洒,他邀约道：“傅小姐，听说墨香阁上了新的香料。过几日便是小生母亲的生辰,我想去墨香阁挑香料送与她。不知是否有幸能够让傅小姐陪同挑选？”
　　傅青璇听完一阵恶寒,她还是一如既往坚定地拒绝：“这位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况且男女授受不亲,此等不合规矩的要求莫要再提。”
　　可即便她冷着一张脸,也劝不退眼前男子，他收起摇晃着的扇子，继续道：“你我素不相识,这多相处几日可不就熟了吗。”
　　他说话越来越下流，突然傅青璇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呵斥声：“大胆，李二，这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出口无礼,还不快向傅小姐道歉。”
　　方才自诩风流的男子在看到傅青璇身后人时，脸色一僵，再也不复方才的嚣张，他掩在衣袖里的手紧握住拳头,许久这才绷着脸对傅青璇说道：“傅小姐，今日是我李二孟浪了。”
　　傅青璇点头，李二转身离去。
　　她这才看向方才出声怒斥李二帮自己解围的人，一袭蓝色衣袍,眉清目秀，眼神清正，正气浩荡，倒是与他方才的行为相符。
　　傅青璇行礼谢道：“方才多谢这位公子。”她又向男子身旁的年轻少女问好，“寒烟今日可是来绸缎庄买衣裳的？”
　　她与少年身后的女子相识，最近相处得也还不错。李二与她同在一个书院，近来多有纠缠，还是有一次王寒烟带着丫鬟经过赶走了李二。
　　从那以后两个原先不熟悉的人也偶有交谈。
　　王寒烟站出来笑道：：“青璇一猜即中，我确实是与大哥一同过来买衣裳的。方才一出绸缎庄就见李二又出现了，我忙让大哥上前制止。他对我大哥总是怕上几分的。”
　　王景浩颇有风度笑道：“李二为人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我看到自然该出手制止，傅小姐不必多礼。”
　　他本就长得俊，此时一笑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傅青璇再次行礼谢过，她对王氏兄妹颇有好感，好几次救其于困境中。
　　她有暗卫守着，对暗地里的手段无惧，可对这种明目张胆又没有恶意的纠缠，却是束手无策。
　　身边的丫鬟即使想保护她，也收效甚微。
　　王寒烟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一男子突然出现，身着青色布衣凑到傅青璇身后，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就见她脸色一变，看向他们说道：“寒烟，王公子，不好意思先失陪了，家中有急事我就先回家了。”
　　王寒烟只好咽下本来快要说出口的话，转而体贴道：“青璇有事便先回去吧，我们不要紧的。”
　　王景浩则在一旁点点头，未曾说些什么。
　　傅青璇回以一礼，转身离开，对于方才的一切，只当做是一场巧合，她也没有细想。
　　王寒烟看着那道离开的纤细背影，她收起了原先的笑容，侧头看向身旁男子：“大哥，就这么让她走了？”
　　王景浩依旧是噙着一抹笑，他淡淡道：“来日方长，不急。”
　　另一头，傅青璇离开后，焦急地问方才出现的男子，也就是暗七：“你方才说的娘有急事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她知道暗七之前一直守着她，如今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到明面上当她的侍卫，也是她和爹娘在外的传话筒。
　　暗七回道：“夫人在府里等小姐。”
　　傅青璇一听，嘟囔道：“我方才离开绸缎庄时，娘都还在绸缎庄。怎的回府回得比我还快。”
　　她立即加快速度回府，生怕自己娘有什么急事要交代。谁知道回到府里，沈玉姝难得悠闲地在修剪她最爱的盆栽枝叶。
　　傅青璇疑惑了：“娘，徐成说，你有急事找我？”徐成正是暗七的名讳。
　　沈玉姝抬起头，眼神有一瞬间的变化，笑道：“是啊，阿璇，娘今日在绸缎庄发现了一个问题，想和你商议一下。”
　　她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与傅青璇谈论起那所谓的问题。傅青璇端正起神色，认真听着。
　　等到后来傅青璇离开，沈玉姝依旧坐在那里，没一会儿，原先跟着离开的人去而复返。沈玉姝冷着声音道：“说吧，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傅青璇说的急事，从来没有说过。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傅青璇遇到了暗地的危险，让暗七不得不出面，以她的名义带傅青璇回来。
　　徐成，也就是暗七回话：“回夫人的话，今日小姐遇到李家少爷的纠缠，是王家少爷出面解围的，只是他身旁的王家小姐前些时日也开始接近小姐，意图不轨。”
　　他又补充道：“这王家少爷便是出自当今太后的母族，长房嫡子。”
　　徐成身为暗卫，该有的侦查本领一样不少，且自身天赋高一学就会，对这些家族关系也了然于心。
　　沈玉姝听到这里彻底明白过来，她虽然内心愤怒，但还是笑着肯定道：“你这次做的不错，替我小心防着这王家兄妹，若是明面上再有什么事，你可以借我的名义行事。”
　　毕竟徐成此时是作为傅青璇的侍卫出现在世人眼前的，他的一言一行，只有师出有名才能进展顺利。
　　更何况，沈玉姝再三交代：“这些龌龊事便不必说给小姐听了，免得脏了她的耳朵。时机到了，她自会明白。”
　　对待这件事情上，沈玉姝认为自己和傅远会暗中，保护着傅青璇。而傅青璇也不应该，也不会迟迟没意识到，这其中的蹊跷。
　　她选择将此事交由傅青璇自己去领会，这样才能真正地成长。
　　徐成领会，应道：“是，属下明白。”他退下继续去守着傅青璇。
　　沈玉姝夜晚再次和傅远说起这件事时，已经没了白天面对徐成时的冷静，而是略微带着点倾诉不满的情绪：“阿远，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太后这么用心良苦，还整了英雄救美这一出，这王家兄妹可是一个接着一个地出现在阿璇身边。”
　　傅远在一旁认真听着她吐槽，淡然一笑：“有徐成跟着，不必担心阿璇的安危。也正因为太后看重阿璇，王氏兄妹才更加不敢做出伤害阿璇的事情”
　　他安慰着沈玉姝：“姝姝你且放宽心就好了，你要相信阿璇的能力，我们也应该适当地放手了。”
　　沈玉姝安下心来，徐成的每日汇报让她对傅青璇的行踪有足够的了解，也知道王氏兄妹暂时没有过分的举动，便暂时由着他们去了。
　　某天，墨香阁推出新款香料时，就在掌柜的宣布过后，那些夫人小姐满怀期待地准备进去试一下这新香料时，突然有一夫人急匆匆走进来说道：“掌柜的，快出来帮我看看。我这用了你们墨香阁的香料，怎的就脸上起红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有错，竹子认罪，竹子今日过于短小。
　　前两天日万，今天指关节痛得厉害，而且卡文了。竹子明天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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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第65章
　　
　　
　　原本打算进去扫荡香料的夫人小姐一听,顿住，纷纷竖起耳朵注意着。
　　心想，这起红疹可是当真与墨香阁有关？
　　掌事的听到声响，收敛了原本的笑意,正了脸色急忙迎上去,弯着腰恭敬道：“这位夫人，您快请进,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那位夫人半步不移,稍微把遮在脸上的面纱挪开一点点,露出点点红痕。
　　那些紧盯着的这边动静的夫人小姐,看向那位夫人,入目满是赤红的斑点,布满整张脸，一个个惊得后退几步。
　　“这？”她们忍不住嘀咕，该不会这墨香阁的香料当真有问题吧！
　　那位夫人把面纱重新遮好,厉声道：“我们就在这里说清楚，让在座的夫人小姐全部看清你们墨香阁的真面目。”
　　掌事的即使是隔着面纱，也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位夫人眼底划过一道狠色，她诚恳道：“这位夫人,那边在这里说道说道。您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我们墨香阁若是有不当的地方必定赔礼道歉，若与我墨香阁无关，就还请夫人言明。”
　　她环顾周围的夫人小姐一圈,坦然笑道：“耽误各位夫人小姐宝贵时间，在下一定处理好这件事，证明我们墨香阁的香料是没有问题的。”
　　掌柜的清楚，倘若今日这件事处理不好,在场的人对墨香阁的印象必定大大降低。
　　甚至随着今日的事流传出去，墨香阁的生意将大受影响。
　　那位夫人一听，冷笑道：“你刚才也看到了，我脸上满是红疹，我最近就只用了你们墨香阁的香料。”
　　她看向掌柜的身后，像是在寻找什么。突然在某一方向凝视住，这位夫人突然伸手指向掌柜的身后的丫鬟：“我向来都是过来你们墨香阁买香料的，每次都是这个丫鬟跟着。”
　　她说这些话只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使用墨香阁的香料已久，并未信口雌黄。
　　把这些事情说明后，这位夫人气势凌人，咬牙切齿道：“我就是用了你们墨香阁的香料才变成这样的，把我这张脸全部毁了。这是你们赔偿道歉有用的吗？我要这些有用吗？”
　　在场的夫人小姐听得目瞪口呆，她们自小接受的教育，决定了她们不可能当众说出这种类似于泼妇骂街的话。
　　猜测着应该是京城新兴起的暴发户，与此同时也在同情她的遭遇，暗自庆幸自己的脸没事。
　　掌事的听完，她依旧是冷静自持道：“在下很能理解夫人的心情，不如让在下请大夫过来仔细瞧过？”
　　那位夫人正在气头上，她自认为是墨香阁的错，自然无所畏惧。
　　她强硬道：“你想请大夫，我自然不怕的。你请吧，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墨香阁到底是如何黑心。”
　　她应的没有一丝犹豫，让掌事的和那些夫人小姐一愣。
　　掌事的也是雷厉风行，她叫来身旁的丫鬟：“你且快快去仁和堂请最好的大夫过来。”她也深信，自家的香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事情发展到白热化阶段，那些夫人小姐却是越来越激动，既盼着墨香阁洗白不辜负自己信赖，又对这位夫人起红疹的真相感到好奇。
　　掌事的让丫鬟给在座的各位夫人小姐备上椅子，又奉上一杯热茶。与那位夫人坐在一旁等着大夫的到来。
　　不一会儿听到声响，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门口，那个白发苍苍，喘着粗气，手提一个小木箱的老头身上。
　　那便是仁和堂的大夫，他迈步进来，看向掌事的，握拳拱手行礼道：“是老夫来晚了。”
　　在得到掌柜的应允后，他又转身看向那位蒙着面纱的夫人，询问道：“这位夫人，可否让老夫为您把脉？”
　　大夫在来的路上，就从丫鬟那了解到这件事的经过，所有对现在的局势也略知一二。
　　“行吧。”得到夫人的应允后，大夫从小木箱里拿出玉枕在桌上放好，待那纤纤玉手放上去后，隔着一条手帕的厚度开始把脉。
　　大夫闭目沉思着，在场的人也跟着提起心，那位夫人不可避免地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在心里劝慰自己：一定是墨香阁的错。
　　此时仿佛时间静止，每个人的心里都上过无数想法。许久，大夫睁开眼睛，略微摇摇头道：“这位夫人是接触了烈性的药物，这才起了红疹。老夫开上几副药便可以治愈。”
　　那位夫人一听冷笑道：“这可不就是最近用了墨香阁的熏香才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她之前便已看过大夫，得到的结论与此时的一模一样。
　　掌柜看到大夫的脸色时，心里就已经咯噔一声，等到大夫说完话，她已经冷静下来了。
　　“谢谢大夫。”她先是谢过大夫，让丫鬟付银两再送走他，这才看向那位夫人，“夫人，听完大夫的话我已经了解到你的情况，我想请问一下夫人最近用的熏香还有吗？”
　　掌柜的一心注意着夫人的反应，其他人也全都看着这边。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位夫人背后的一个丫鬟白了脸色，眼中闪过慌乱。
　　那位夫人听她这么一问，眼眸一转，问身后的丫鬟：“翠儿，那熏香可还有剩的？”
　　“回夫人的话，那熏香，没了。”
　　丫鬟在她身后行礼回道，低着眉眼，谁也看不清她的面容。
　　掌柜的一听，收敛起笑意，有一瞬间失落，下一秒又是眼前一亮，她问：“那敢问夫人，熏香用的香炉还在吗？里面应该有未燃烬的香料。”
　　这回那位夫人倒是没有问丫鬟，直截了当道：“这个自然是有的，丫鬟都是一个月才收拾一次。”
　　她身后的丫鬟焦急了。
　　掌柜的顺势提出道：“那夫人，是否可以提供香炉里未燃尽的香料给我们？”像是怕那位夫人会反对，她又解释道：“我们有能人可以分析香料里头的原料，想借此来查看一遍是否有不合适的原料。”
　　那位夫人这才点点头。她身后的丫鬟冷静下来，恢复乖巧的模样。
　　谁知道掌柜的又顺势提了一句：“夫人若是愿意，我们便让丫鬟随您回府去取，免得贵府的丫鬟来回折腾。”
　　那位夫人觉得这已经是掌柜的认错的态度，便笑道：“你让人来取便是了，望你们墨香阁的香料可以尽快改正过来，要不然不知多少夫人小姐平白毁了这一张俏脸！”
　　在场的夫人小姐忽然被提及，具是心中一惊。
　　掌柜的见她旧事重提，干脆直接道：
　　“这位夫人，在此事未完全确定之前，墨香阁兵部认为自己的香料有问题。如今我向您寻取未燃尽的香料，也是求证的过程。”
　　她这一番话，既是对这位夫人说的，也是对在场所有的夫人小姐说的。
　　“请给墨香阁三日的时间，我们一定给这位夫人，给在场的夫人小姐，给信任墨香阁的所有客官一个交代。”
　　最终掌柜的还是派丫鬟跟着那位夫人回府，一同去取回那香炉里未燃尽的香料。
　　这一来一回，满京的流言蜚语早已传开：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那很热火的墨香阁的香料有问题，听说这用了之后整张脸可就毁了。”
　　“什么？这墨香阁的香料当真这么恐怖？我前不久还听说好多夫人小姐竞相购买呢。”
　　“这可不是嘛，那日要不是那位夫人顶着一脸红疹，去找墨香阁的掌柜闹事，这根本就无人知道墨香阁的龌龊。”
　　掌柜的知道后也无可奈何，她只能火速让人去闻香识原料，在得到确切结果后，前往敬远侯府找沈玉姝。
　　沈玉姝听到丫鬟来禀报时，还在疑惑发生了什么。
　　墨香阁的掌柜她很信任，是所有铺子的掌柜中最有能力的，一向把铺子的事务处理得很好。
　　她在想掌柜的突然来找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沈玉姝道：“让她进来吧。”
　　就见掌柜的走进来，一脸愧疚地说起这件事，她把前日墨香阁发生的事全都说出来，包括后来的闻香识原料。
　　她问：“夫人，如今这满京的流言是再也掩不住了，这该如何是好？”
　　说完后，她安静地站在大厅里，等待沈玉姝的反应。
　　沈玉姝听完后，心里有了一番想法，面上却是半点不显。她问：“你该是有这能力的。你觉得这夫人的话可有假？”
　　“属下觉得不假。”掌柜的回忆那位夫人的所有反应，自然无比，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
　　沈玉姝又问：“那你觉着，是大夫的诊断有错？”
　　掌柜的再次摇摇头：“那位大夫是仁和堂最有名的大夫，他不太可能会被收买。”毕竟只要换个大夫，一切都会露馅。
　　沈玉姝听完，又冷道：“那你觉着是墨香阁的香料有问题？”
　　掌柜的听到后，抖一激灵。墨香阁的香料有问题，那就是她治下不严，让底下人出了差错，责任更加重大。
　　毕竟夫人信任她，把墨香阁交给她负责。倘若墨香阁的香料有问题，她也就辜负了夫人的期待。
　　掌柜的坚定道：“属下可以保证，墨香阁的香料从未出过半点差错，绝对没有问题。”
　　沈玉姝一步一步引导着她：“那你回想一下，那天整个事件的发生，谁的反应最是异常？”
　　她是惜才，觉得掌柜的可堪大用，才愿意花费时间这么一步步地引导着。
　　掌柜的回头一想，那天的事情，所有人的反应，异常。脑海里划过一幅又一幅画面，最终定格。
　　她惊呼道：“难道是那位夫人的丫鬟？”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先这样，还有一章竹子明天补～早点休息。
　　
　　66、第66章
　　
　　
　　沈玉姝含笑点点头,见掌柜的终于明白，她也就直说了：“你方才所说的验香，确定不是我们墨香阁所出的香料,有三味原料不尽相同。那么只能说明,这些香是在其他香料铺子买的。”
　　事实上自从墨香阁开业,生意热火，吸引了不少忠实的客官。一定程度等于抢占了京城原先的香料市场，所有的香料铺子都会受到影响。
　　自然也有一些香料铺子对此不满,在反抗无果后,他们便选择了跟风。每次在墨香阁推出新香料时,就派能人研究，模仿出来卖。
　　所以现在,满京的香料大多趋同,以墨香阁为首。而且那些香料连同外观也全都一模一样,不细闻根本就无法分辨。
　　沈玉姝道：“据你方才所说的,那位夫人一直在墨香阁买的香料，她又那么盛气凌人，只能说明她确信那香料出自墨香阁，而事实上却不是。”
　　沈玉姝说到这里，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掌柜的思维一路跟着沈玉姝的话走,到此时忍不住惊呼：“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很可能那位夫人当时买这香料时，是让丫鬟来买的。结果那丫鬟跑去另外一家香料铺买了。”
　　她又疑惑道：“这不合常理，依那丫鬟的性子以及那位夫人对她的信任，她还不敢，也不至于中饱私囊，毕竟一旦东窗事发,她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掌柜的本以为事情推测到这里已经明了，可又蓦然卡住。这丫鬟没有这样做的动机。
　　沈玉姝突然问道：“我们墨香阁的香料是一直都有，还是等卖空了再重新制新的香料？”
　　“都是等卖光了再重新制作，因为夫人说的，偶尔可以尝试一下饥饿营销。”掌柜的皱眉回想，突然想起了沈玉姝之前提到的“饥饿营销”。
　　她尝试在墨香阁施行后，确实一定程度上那些夫人小姐对墨香阁的香料更加追捧。这就是夫人所说的“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沈玉姝点点头，笃定道：“那便是了，那位夫人性子急，雷厉风行，丫鬟为了回去不被骂，选择去其他香料铺子买熏香，回去跟那位夫人说是从墨香阁买的。”
　　“只是那丫鬟没想到，那位夫人用完之后起红疹了。”
　　至于之前那家铺子的香料卖给其他人却是相安无事，沈玉姝想，过敏这种事还得因人而异。
　　谁也没有想到，就那丫鬟无意间的一件事，引发出这次的墨香阁事件。
　　掌柜的听完之后，脑海里已经把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全部理顺，她却是没有任何兴奋，固然能洗刷墨香阁的冤屈，仍然是不解气的。
　　她气弱道：“这，难道这件事情就这么了断？”
　　“自然不是。”沈玉姝否定，她眼底划过冷光，
　　“这么短的时间流言传遍了整个京城，自然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虽说是这件事是个巧合，我们自然也可以顺水推舟，反将他们一军。”
　　沈玉姝生性平和，可她也明白在这种市场竞争中唯有杀伐果断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她下命令：“你且让人去打探清楚，满京还有多少家铺子有这种香。再查一下那个丫鬟的背景行踪，看看能不能找到她是在那家铺子买的香料。”
　　“然后……”剩下的沈玉姝没有再说下去。
　　掌柜的领会，她正色振奋道：“是，夫人。我这就命人去办，定会让这背后的小人付出代价的。”
　　既然他人不仁，就不能怪她们墨香阁不义了。
　　沈玉姝挥挥手让她先回去处理好这件事。待掌柜的离开后，沈玉姝理好裙摆，起身去制香室，把之前已经上新的香料的方子再次仔细地看上一遍。
　　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给她敲响了警钟。
　　香料本身可能没有问题，但是其所用的原料若是与某些人的体质相克容易过敏的话，无疑也是一个潜在的危险。
　　今日所幸是其他铺子的香料出了问题，他日若是墨香阁当真碰上这么一回事，那可就真的名誉受损。
　　沈玉姝一遍又一遍看着，把一些不甚确定药性的原料记下，只待请个大夫前来验明一二。
　　只要不是对大多数人有过敏可能的原料，她都不会换；至于某些可能会与个人体质有关，产生不好影响的原料，沈玉姝打算届时制作出一份类似于现代的使用说明，贴在柜台处。
　　她这一番巧心思自然还需要些许日子来谋划。
　　另一头书院里，傅青璇下学，正准备回家。突然一声俏声止住了她的步伐：“青璇，等等我。”
　　她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寒烟。
　　王寒烟迈着碎步走近，她细喘着气问道：“青璇，你是要回家了吗？今日怎么不见静怡郡主？”
　　傅青璇回过头看向她，她眼底是清晰可见的真诚，说话娇娇柔柔的，让人容易信任她。傅青璇说不上是多么感动，但起码不会冷着脸对待她。
　　她一笑，恰如桃花盛开，温声道：“寒烟，我正准备回去呢。今日静怡有事先回去了。”
　　王寒烟有一瞬间被惊艳到，她自诩容貌昳丽，却怎么也比不上傅青璇嫣然一笑。她对傅青璇却是怎么也生不出嫉妒，只有仰望的心。
　　她羡慕傅青璇优越的家世才情，思及家里人的谋划，王寒烟更加激动。
　　倘若傅青璇成了自己嫡亲的嫂嫂，今日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在未来成为她王寒烟的筹码。
　　王寒烟笑得愈发真诚，少女娇俏显现无疑：“青璇，既是如此，不若我与你一同走出去。”
　　傅青璇点点头，与她一同向书院门口走着。
　　原本熟悉的道路，因为多了不熟悉的人，傅青璇只觉得这条路变长了。她没有开口，一时之间有些许静谧，最后还是王寒烟道：“青璇，我听说最近绸缎庄上新的衣裳都是你设计的。你看我今日穿的衣裳便是新从绸缎庄买的，当真是好看。”
　　她说着还特意在傅青璇面前展示一下，像是很喜欢这身衣裳，话语中都是喜悦。
　　傅青璇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是她设计的衣裳。她颔首道：“我娘最近把绸缎庄交给我练手，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实在是愧对信任绸缎庄的各位夫人小姐。”
　　王寒烟一听，忍不住在心中对比，自家娘手中的铺子收益一般，可也万万不会把铺子交给她去练手的。她笑道：“敬远侯夫人这是疼爱你，也是信任你。事实上以青璇的才华，肯定可以把绸缎庄经营好的。”
　　王寒烟也只能安慰自己，傅青璇与自己不同。敬远侯府只她一女，将来的一切都是她的。而自己，还有长兄，娘是怎么也不会把铺子交给她的。
　　傅青璇听到她这么说，有些许尴尬。
　　好在王寒烟转移了话题，不经意间提起她的大哥，王景浩。傅青璇见她转移话题，也难得的有兴致搭了几句话。
　　一路上，王寒烟眼里的光越来越闪亮。
　　到了书院门口，傅青璇主动开口：“寒烟，谢谢你一路陪我走过来，我家的马车在等着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王寒烟笑道：“那行，青璇，那我也先回去了，明日见。”语气中颇有不舍。
　　书院外，两辆马车，分别印着“王府”、“敬远侯府”的标识，驶向东西两个方向。
　　敬远侯府的马车里，傅青璇想，终于结束了尴尬的聊天。
　　王府的马车里，王寒烟想，自家大哥娶得美人归的几率应该挺大的。
　　三日之期到，所有人都注意着墨香阁的动向。有好事者特意挑这一天到墨香阁挑选香料，顺便窥探一二这场风波。
　　那位夫人也如约到场，一进铺子就质问掌柜的：“三日之期已到，我倒要看看你们墨香阁能给出个什么答复。”
　　掌柜的却是看到她身后的那位丫鬟，彻底笑了，她热情迎上去：“这位夫人你且放心，我们墨香阁今日一定还你一个真相。”
　　她请那位夫人坐下，见在场的人都若有若无的把视线投过来，在她望过去后，又装作不经意间挪开视线。
　　掌柜的恭敬大方道：“各位客官，今日如若各位愿意，可否为墨香阁与这位夫人共同见证这次调查出来的真相？也算是有个公证。”
　　那些客官这才大方不避讳地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掌柜的也不兜圈子，她直接请来那天那位仁和堂的大夫，等白胡须大夫提着小木箱站定后，她才开口：“我们墨香阁在取回未燃尽的香料时，进行原料辨别，全程都是由这位大夫在一旁盯着，绝无舞弊的可能性。”
　　那位大夫捋着胡须，肯定地点点头：“没错，老夫确实全程参与其中，可以一生名誉作证。”
　　那位夫人和一众客官也全都点头表示认同相信。
　　掌柜的笑着请大夫：“那么便麻烦大夫代为宣布，这香料的辨别结果。”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个结果。
　　“那老夫便直说了，那些未燃尽的香料中，确实含有能让这位夫人起红疹的原料。”
　　那位夫人只觉着终于真相大白，怒而拍桌子起身，愤恨道：“我就知道，是你们墨香阁的问题，如今总算是真相大白。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们墨香阁的真面目。”
　　一时那些客官也是议论纷纷，对这个结果不敢置信。
　　有些手里还拿着挑选好的香料的客官，也赶忙把香料放回原位，仿佛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各位稍安勿躁，这只是香料的辨别结果。夫人，你也先冷静坐下来，听我慢慢说道。”掌柜的忙控制好局面，她说，“这香料确实有问题，但我们也可以确定这香料不是出自墨香阁。”
　　可在所有人听来，这话中之意便是指那位夫人用的不是墨香阁的香料，甚至出事后还妄图嫁祸给墨香阁。
　　她们望向那位夫人的眼光，瞬时充满怀疑。
　　“你胡说，根本不可能。”那位夫人感受到周围人落到自己身上的眼神，难受极了，也更加愤怒。
　　在这位夫人看来，怀疑她是否有这财力，比怀疑她的任何方面都更具有侮辱性。
　　一时气急：“你们墨香阁不愿意承认就罢了，怎的还开始污蔑顾客？”
　　她细举那日的证据：“我一开始便证实过了，我之前经常来墨香阁买香料，你们这的丫鬟都可以证实的。”
　　掌柜的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们相信夫人您一定会购买墨香阁的香料，可您的丫鬟可就不一定了。”
　　“什，什么意思？”那位夫人一听，有一瞬间的脑子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几分钟就除夕啦～竹子要做第一个向小可爱献上除夕祝福的人！
　　在此向各位小可爱说一句：预祝除夕快乐！
　　加更加更，这是必须的。
　　你们先睡，竹子还能肝！
　　
　　67、第67章
　　
　　
　　那位夫人身后的丫鬟脸色发白,嘴唇几次张张合合，可也没有说些什么。
　　掌柜的直言道：“这香料是出自兰香阁，我们已经查证过,是你身后的这个丫鬟亲自去买的。”
　　“兰香阁的小二可以证实。”
　　那位夫人这才清醒过来,她知道掌柜的不会信口开河,她回头望向自己信任的丫鬟，温声道：“云儿，当真是这样吗？”
　　云儿是第一次见夫人如此,温柔地同自己说话,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颤抖着身子，蓦然瞪大眼睛,慌张求饶：“夫人,奴婢再也不敢了。”
　　“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奴婢。”
　　“奴婢再也不敢。”
　　云儿跪在地上,猛磕头谢罪。
　　那位夫人见她果真跪地求饶，承认一切，面色复杂。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出戏闹到最后，问题竟出在了自己家身上。
　　掌柜的见此不为所动,仍然是冷声道：“我们墨香阁的香料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一切只是一场闹剧吧。”
　　她的这句话却是另有所指。
　　那位夫人的暴脾气再次被激发出来,上前扇了云儿一巴掌，瞬间她的右脸多了个深红的手掌印，肿了起来。
　　“你这混账东西！居然敢背着我做出这种事情。”
　　看到掌柜的煞有其事地拿出证据，那丫鬟的供认不讳，还有那位夫人的愤怒，在场所有的人都明白了。
　　这闹了半天,原来是被自己人坑了。
　　一时议论纷纷，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那丫鬟也太不识好歹了，竟然敢背着主子干出这种事。若是我家丫鬟干出这种事，害我起红疹，我是不会轻饶的。”
　　“是啊，果然墨香阁的香料是最好的，其他家香料铺的香料我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要我说，墨香阁的香料新奇又好用，闻着也香。最重要的是，它不会像这兰香阁一样，这香料用了起红疹。”
　　掌柜的听着这些留言但笑不语，那位夫人虽说跋扈，倒也坦率。她给了丫鬟一巴掌后，就看向掌柜大方道：“这件事是我错怪墨香阁了，不好意思。我会回去好好教训这丫鬟的，以后我就认定你们墨香阁了的香料了。”
　　说完那位夫人就带着丫鬟气势汹汹地离开，瞧她那架势，那丫鬟的下场估计也不会好。可此时无人关心她。
　　这场闹事解决后，掌柜的再次向在场的客官行礼谢过：“多谢各位夫人小姐在场见证墨香阁的清白，今日的香料折五成卖，望各位夫人多多支持。”
　　那些夫人小姐本就是奔着买香料来的，虽说不差那几个钱，可掌柜的行为让她们格外舒心。
　　起红疹之事已解决，她们也再无后顾之忧，便开始了新一轮的疯狂买香料。这回她们对墨香阁的香料才算是真正地推崇之至。
　　兰香阁，掌柜的左等右等，等不到墨香阁那头认错，被人唾骂的消息。等到他听到京城新传开的流言时，却是愣住了。
　　满京都在传，
　　“你们知道上回墨香阁起红疹的事吗？原来墨香阁是清白的，是那位夫人的丫鬟私自跑去兰香阁买的香料，用完之后这才起红疹了。”
　　“原来是这样，那这么说是兰香阁的香料有问题？”
　　“这可不就是吗？别说兰香阁，这满京的香料铺最近都在跟风，说到底只有墨香阁是最正宗的。其他铺子的香料，现在可不就出事了吗？”
　　“我真的以后再也不敢去兰香阁买香料了，这次是起红疹，说不定下次就是中毒了。”
　　掌柜的听完小厮声色并茂地模仿外头的流言，眼前一黑，重重摔到身后的椅子上。
　　小厮连忙起身搀扶住他：“掌柜的，你没事吧？”
　　掌柜的挥挥手，疲惫道：“你先下去吧。”
　　小厮犹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眼掩不住的恨意，心一颤，乖巧行礼退下，临走时还体贴地把关上。
　　门关上的一刹那，一声刺耳的声音，是茶杯摔到地上破碎的刺耳声。
　　屋内，掌柜的看着地上的散乱的陶瓷碎片，咬牙道：“墨香阁！”
　　他知道，此番流言背后定有人在推波助澜。毕竟他也干过这回事，在墨香阁爆出起红疹事件后推动流言的传播。
　　掌柜的冷哼一声，这墨香阁以牙还牙，当真是睚眦必报。他起身在屋内疯狂摔瓷器，看到的全部都一扫而落。
　　屋内“砰砰”作响，无人敢靠近，也无人问津。
　　不管小人如何作祟，墨香阁却是巧妙化解，趁势而上，在京城里的名声越来越好。
　　秋风吹过，吹黄了稻田，农民怀揣着喜悦的笑容准备收割。他们天真的以为，渡过了上一年酷暑寒冬，今年的收成这么好，一定可以过个好年。
　　连日里都是稻田里的欢笑声，传遍了姜国的所有地方。每个人都在感受着秋收的喜悦。
　　敬远侯府里，沈玉姝听完墨香阁掌柜的汇报，点点头满意道：“最近墨香阁的生意不错，你用心了。”
　　掌柜的得到她的夸奖也高兴，行礼略微羞涩道：“夫人过奖了，能够为夫人打理好墨香阁是我的荣幸。”
　　她在客官面前能言善道，在沈玉姝面前却是保留着最真诚的面貌，朴实无华。
　　沈玉姝知她向来谦逊，想起前些日子的事，交代道：“之前起红疹那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临危不乱，巧妙地化解了其他香料铺子的威胁，甚至借此机会让墨香阁更上一层楼。”
　　沈玉姝说起这件事，一连窜的赞美，可见其对掌柜的满意。掌柜的也听出来了，笑行礼：“多亏了夫人的指导。”
　　她回想那天夫人的一步一步引导，仍是忍不住惊叹。
　　沈玉姝刚想再开口，突然地动山摇，山河为之震动，头晕目眩，她连忙抓住椅子扶手。
　　“夫人！”
　　“夫人！”
　　接二连三的呼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沈玉姝看到身旁的流星紧护在自己面前，大厅中央原本站着的掌柜的也朝这边奔来，更别说守在门口的丫鬟，顶着地面摇摇晃晃地跑进来。
　　沈玉姝脑海中无比清晰，下令道：“快！到屋外去。”
　　流星立即醒悟过来，忙搀扶着沈玉姝，连同厅里的所有人一同跑出去。速度不算快，但胜在平稳。
　　等她们到达院子，抬头可望蓝天白云时，沈玉姝才算松了一口气。
　　地面也渐趋平稳，仿佛一切都未发生。沈玉姝看着周遭的一切，只是走廊一些较小的盆栽倒在地上，其他的并未有被破坏。
　　她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流星站定后忙问：“夫人您没事吧？”她仔细瞧着沈玉姝，生怕夫人在急匆匆出来时磕碰到。
　　沈玉姝摆摆手，摇头道：“没什么事，方才多亏了你们。你让丫鬟去查看府里其他地5方有无大碍。”
　　掌柜的在一旁道：“属下也去外头瞧瞧是什么情况，怕是地龙翻身了。”她话音里仍是惊恐，地龙翻身她只听说过，却是第一次见。
　　“去吧，注意点。”沈玉姝点点头答应下来。她也担心敬远侯府的其他地方。不过以刚才的晃动程度以及持续时间来看，应该不会出事。
　　她随意在院子里找个位置歇着，还没等来丫鬟们回来，忽然就听见一声急切的呼唤：“姝姝，你没事吧？”
　　傅远一路疾步跑回来，生怕晚了一步，待进到院子见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安然坐在那，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沈玉姝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望过去，就看到傅远焦急的面庞，与往常的云淡风轻全然不同。
　　她柔声问：“我没事，阿远不用担心。”
　　傅远上前拥住她，仍然喘着粗气：“姝姝没事就好。”他在外头，突然地动山摇，待稍微稳定下来就即刻飞奔回来。
　　生怕姝姝出了什么事。
　　其实他也知道，这么快就过去的地龙，姝姝应该是无事的。
　　可傅远还是担心。
　　见到她的那一刻，跳动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温情过后，沈玉姝道：“京城这边晃动不大，一阵子就过去了，可能是附近的地方地龙翻身了。”
　　傅远松开手，在沈玉姝旁边坐下，缓缓回道：“京城这边无碍，该是离京城较远的地方，我也并未收到消息。”
　　要说这地龙翻身，傅远虽说见多识广，可这天灾人祸可从未经历过。
　　翌日朝堂之上，一片肃穆，寂静无声。
　　皇上坐在上首，俯视朝臣，沉声道：“方才的奏报，各位爱卿有何看法？”
　　方才传来急报，永州地龙翻身，百姓房屋倒塌，死伤无数，流民四起，涌向各地。民心惶惶，不得其所。
　　地龙翻身向来被看作上天预警，是对当权者的不满。
　　皇帝因此震怒，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勤勤恳恳，换来的是这一出地龙翻身。现在最紧要的事就是，及时处理好这件事，让流民有地方可住，尽快重建永州。
　　再就是恢复他的声誉。
　　丞相第一个站出来，手握折子，沉声道：“启禀圣上，微臣觉得当务之急是解决流民问题，如此才可平歇此事。”
　　皇帝点点头，问：“那爱卿有何见解？”
　　“施粥，搭建临时住所，尽快替永州百姓重建房屋。”丞相提出了传统的意见，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做法。
　　皇帝显然也知道，可国库紧张，怕是撑不起这笔开销。他又问傅远：“傅爱卿可有何看法？”
　　傅远对此也是认为此等做法最是合理，拱手道：“臣附议。”
　　皇帝轻叹一口气，轻到几乎只有他身旁的盛公公听见，他下令：“那便由丞相来负责此事，必定要还永州昔日安宁。”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竹子携着更新给各位小可爱拜早年啦～
　　守岁到现在，大家今晚早点休息，
　　我们明年见！
　　
　　68、第68章
　　
　　
　　敬远侯府中,傅远下朝回府，看到沈玉姝，紧皱着的眉头这才舒展开。
　　他走进屋里,沈玉姝见到他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接他：“你可算是回来了，外头没事吧？”
　　她知道今日朝堂之上必定会谈及这次地龙翻身的事。沈玉姝知道明哲保身的事，这件事情傅远很难处理。
　　傅远牵起她的手,往回走,坐在椅子上,这才回道：“是永州，永州地龙翻身,无数百姓房屋倒塌,流民四起。”
　　沈玉姝一听下意识问：“永州太守没有及时解决这件事？”
　　按理说只要解决好临时住所的问题,便可以最大限度地安抚住百姓恐慌的情绪。
　　还不至于出现流民四起的现象。
　　傅远摇摇头颇为恨铁不成钢,叹息道：“永州太守实在是太过于混账，浑然不顾百姓感受，这才引起恐慌。”
　　他道：“不过皇上已经派丞相全权负责这件事了，想来会处理好的。”
　　他与那李丞相虽说是政见不合，可李丞相的能力他还是认可的。
　　沈玉姝听完才放下心来,此后也就没有再去关注,想着此事不过是秋末的一个小事件，激不起任何水花。
　　直到某天她想出门，坐在马车上，偶然掀开车帘一看，才发现有了诸多变化。
　　以往繁华的街道总是有小贩在吆喝着，百姓笑容满面地走在大街上。
　　最明显的是,哪怕是京城最普通的百姓，平常穿的衣裳也都是平平整整，白白净净的。
　　可是如今，沈玉姝入目看到的，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他们眼神黯淡，甚至是麻木，对周遭的一切也没有了感知。
　　身上的衣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蒙上了灰色的泥泞，甚至是破破烂烂。
　　偶尔有人经过，也全都避着这群人，如同避着瘟疫一般。
　　沈玉姝看得揪心，也好奇，心里隐约有个猜测，掀开前头马车帘问车夫：“孙叔，你知道最近京城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孙叔一手扯着马车缰绳，拽拉着，保证马车平稳向前行，一边恭敬回道：“回夫人的话，最近京城涌入许多流民，那是一个惨啊。”
　　他的声音也带着些许同情：“这房子没了，所有银两也没了，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沈玉姝这才恍然大悟，方才看到的大概率就是涌入京城的流民。
　　而这些流民，没有钱财，恐怕连饱腹之欲都难以满足。
　　孙叔又继续说道：“还好最近陆续有士族设棚施粥，也算是给那些人一碗粥喝，能够活下去，多得也就没有了。”
　　听他这么说，沈玉姝却是可以预料到，此法撑得了一时，撑不了一世。
　　这流民一日不还他们安稳日子，这朝廷面临的难题就一直存在。
　　后来她才知道，
　　永宁十年九月十日，永州地龙翻身，房屋倒塌，流民无数；永宁十年九月十一日，帝派丞相镇压流民，后引发□□，遂激起民愤，流民大量涌向京城。
　　永宁十月，丞相病倒，遂永州流民一事交由敬远侯负责。
　　朝堂之上，皇上看到加急的奏报，满目欣喜溢于言表，忙让人：“快把奏报给朕呈上来。”
　　侍卫连忙把奏报双手呈上去。
　　皇上欣喜地打开明黄色的奏折一看，眼底的喜悦褪去，平静如古潭，深不见底，而后又迸发出火花。
　　他把奏折重重地甩在地上，怒喝：“混账东西。”
　　朝堂上，所有大臣、侍卫、太监全部惊恐跪地大呼：“皇上息怒。”
　　先是寂静许久，皇上起身，俯视下首的所有人一眼，冷淡地留下一句“退朝”后，挥袖离去。盛公公紧跟其后。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时帝怒，所有人都想知道奏折里究竟写了什么内容，又隐约有所猜测。
　　直到他们看到满京新挤进来的流民，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
　　李丞相，完了。
　　而皇上也正在养心殿内忧愁这件事。
　　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案桌上的一沓奏折，都在弹劾丞相镇压百姓的不义之举，又上书怜悯永州百姓，求圣上早日派人解决此事。
　　而这些全都是地方官员送上来的密信，满朝的臣子不曾提及，他这个九五之尊也耳目蒙蔽，置百姓于水火之中。
　　他抚额，闭目沉思，许久忽而睁开眼睛，睿智的光芒射出。皇帝交代盛公公道：“你去召敬远侯进宫。”
　　傅远接到诏令后急匆匆进宫，到养心殿后先是行礼，这才问道：“不知皇上召微臣进宫所为何事？”
　　他想起今日听到的流言，只怕这重担是要落在自己身上了。
　　皇上看着下首挺拔的身影，颇为信任道：“傅爱卿，朕思来想去，唯有你是前往永州处理流民一事的不二人选。
　　你即日启程前往永州，一个月内定要解决流民的居住问题。”
　　傅远听到他如此说道，心底无奈，面上却是不显，坚定应承道：“微臣领旨，必定竭力完成旨意。”
　　见他如此上道，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心底的重担放下一点点。
　　如今傅远成了永州一事的负责人，皇上也就不再避讳，干脆地把手上的奏折，让盛公公拿给傅远看。
　　“你且看看这些奏折，便知道永州是如何的乱糟糟。”
　　傅远接过奏折，一本又一本翻看起来，越看，脸上的怒气越是掩饰不住。他看完最后一本奏折，合起放下，拱手道：“永州官员领着朝廷俸禄，却未将百姓放于心上，实在是枉顾圣上的信任。”
　　“朕打算追究他们的责任。现在是李丞相的所作所为，让百姓对朝廷的信任大大降低。
　　如今之计，唯有替他们重建房屋，方可平息民怨，还永州一片安宁。”
　　皇上真诚道，傅远认真听着。
　　李丞相此举实在是，让事件难度升级。他在领完圣旨前往永州后，本是勤勤恳恳为民办事，建临时住所，无奈永州官员不肯配合。
　　闹到最后，原本燃起来的希望火苗还未长大，便提前熄灭。永州百姓自然不乐意，而李丞相更是气急说出了不当言论，遂爆发民乱。
　　原本仍然留在永州的百姓彻底死心，奔向附近的城池。更多的是直奔京城，天子脚下，更加有保障。
　　这些都是傅远得来的消息。
　　皇上说到最后叹了一口气，他缓缓道：“傅爱卿是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在军中与普通将士相处和睦，想必对于百姓更有耐心，希望你能替朕解决此事。”
　　他推心置腹，傅远趁势应承道：“皇上愿意信任微臣，是微臣的荣幸，一定不辜负皇上的期待。”
　　等回到敬远侯府时，沈玉姝早已在家等他。傅远一看到沈玉姝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神情，就知道她该是听到了风声。
　　他走上前，牵起她的手，双手交叠紧紧握住，柔声道：“姝姝你放心，我一定很快就回来。”
　　“听说永州的流民格外嚣张，不服命令，你可千万要小心点。”沈玉姝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外露，收回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交代道。
　　李丞相的经历注定了，永州之行不会顺利。穷山而水出刁民，这便是最好的写照。
　　傅远点头应承，他牵着沈玉姝走进屋，边说道：“姝姝放心，我自有分寸，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他还有妻儿要照顾，从此这条命不再是他一个人的，自当珍重。
　　翌日临出发前，傅青璇也满是不舍，她红着泪眼，再三交代：“爹爹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和娘亲一起等你回来。”
　　等到傅远到达永州，才算是真正见证了幼时读书时，书上记载的“地龙翻身，地上荒凉”景象。
　　入目是倒塌的房屋，破碎的木材交错纵横。地面到处都是崩塌磨出来的粗浅痕迹，灰茫茫的一片，竟无一处完好，也无一处人烟。
　　傅远吩咐身后的副将：“你且去打探清楚，永州的所有百姓都去哪了，还有永州的太守府邸在何处。”
　　“是，属下这就去。”王石应道。
　　这次皇上直接让傅远在军中挑选得力干将作为左膀右臂一同前往，傅远便挑了王石一起。两人的默契不言而喻。
　　傅远沉稳，王石活跃，心思谋略一细一粗，合作起来都是颇得章法。
　　王石骑马而去，又是很快回来，禀报：“敬远侯，太守府邸在城东入口处，我们转角过去便是。至于城中百姓，尽数逃往附近的城池。城中空无一人。”
　　他禀报时低着头，不敢看傅远，终于意识到永州的形势是多么严峻，此行又是何等艰难。
　　傅远听后，沉声道：“我们现行前往太守府邸入住。”率领大批人马奔向太守府。
　　夜晚，太守府寂静无声，只偶尔传来几声声响。太守书房里，烛光昏暗下，傅远提笔行书，面色沉着。
　　他写后命人交给王石，再三交代：“你且把这份文书抄上几份，贴在附近几个城池中，尽量让所有人都看到。”
　　“不管用什么方法。”
　　天色刚亮，附近的城池便突现陌生人在城墙上粘贴一张白纸。
　　
　　69、第69章
　　
　　
　　清晨晨光熹微,沉静的城池慢慢苏醒过来，有些房屋的烟囱开始冒烟，荒凉的街道上有了人际。
　　有人走过,偶然一抬头,看到城墙上新帖的公告,面无表情，便又低下头往前走；有人走过，看也不看一眼城墙,只管低头走着；
　　有人走过,习惯性地看向城墙,蓦然发现多了一张布满字迹的公告，凑过去仔细一瞧,忍不住一边看一边念出来：“朝廷派敬远侯负责永州重建一事,现已准备好临时住所,可保障永州百姓温饱,望永州百姓速回，共建家园。”
　　事实上公告上的一字一句更加情深意切，那人看完后忍不住把内容大声转述出来，嚷得周围的人全部都听见了。
　　他们纷纷聚集过来，盯着城墙上的白纸,议论纷纷：“这敬远侯我们都是久闻大名,是保家卫国的大功臣，想来会还永州昔日繁华的。”
　　“我只盼着不会像上次的那个李丞相一样，浑然不顾百姓安危，就不是个好官。”
　　“他这意思是，要永州的百姓回去，自己重新建房子呗。”
　　“反正只要能够让永州的流民不跑到我们这边,我就认可这个敬远侯。”
　　事实上，聚在一起对这公告大谈阔论的，大多都是事不关己的这座城池的土著百姓。
　　他们都对涌入的永州流民深感厌烦，因为打破了原有的安定生活。
　　而时有衣着破烂的百姓经过，听到他们热闹喧天的议论声时脚步停滞一瞬，又继续往前走。
　　眼神中如一片古潭，没有一丝波动，望不见底。
　　其他几个城池的景象也如此。
　　王石站在永州城门口等了一天，从晨光熹微到晚霞满天，无一人经过。
　　只有时不时风儿吹过，沙儿翻身的“沙沙沙”声证明这个世界还在动着。
　　王石一脚把脚边的石头踢得飞远，嘟囔道：“没劲。”而后转身回府。
　　太守府里，书房内，王石怀疑人生：“这今日，怎就没有见到一个百姓回来呢？”他看到傅远正悠闲地提笔写家书，一时气急：“傅远，你就不担心，无法完成圣上的任务吗？这贴出去的公告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傅远刚好写下最后一个字，把桌面上的书信盖上红印，这才抬头回道：“他们肯定有看到公告的，至于不愿意回来，无非是不相信我们，不相信朝廷，更是对我们所说的，让他们一起建房屋感到不解。”
　　他看着王石坚定道：“如今当务之急就是，我们赶紧把临时住所建好，让他们回来时有落脚之地。还有命人去附近城池购置粮食，也好保障温饱。”
　　傅远今日便去考察了永州城内的情况，基本上原本有房屋的地方，此时地面上一片废墟，无法使用。最后把临时住所定在了城郊，农田附近。
　　明日动土，二日即可完成。
　　王石听着他坚定道，明亮的眼神让人不自觉相信，他大大咧咧道：“你有信心就好，我都听你的。”
　　反正以往在战场上，他也是听傅远指挥的。
　　翌日傅远带来的人亲自开始砍木头，临时搭建木屋。连着忙活了两日，一排又一排的木屋建成。
　　傅远走进其中一间木屋，里头与外头一致，是没有装饰过的木头颜色。
　　他之前吩咐手下都是把木屋尽量往大了建，里头没有任何的分隔，直接可以供百姓席地而睡。
　　他点点头，吩咐王石：“你且去传出消息，就说朝廷派来的人已经把临时住所建好了，就在永州郊外。”
　　王石先是一愣，而后立即醒悟过来他的用意，高兴应道：“好。”
　　傅远把所有的木屋都巡视了一遍，在离开时交代负责木屋这边的将士：“你今晚歇息，这边不用守着。”
　　将士愣了一下，还是应好。
　　夜晚永州静悄悄的，只偶尔田间蝉鸣，似是想应和些什么。可惜永州已不复昔日繁华，纵是蝉鸣一夜，也无一星半点回应。
　　而今晚寂静许久的永州，再次有了些脚步声。
　　都是往永州郊外去的，细碎的脚步声，数量一多便也是不大不小的声响，在永州回荡着。
　　那些趁夜偷溜进来的永州百姓，依旧是身着着破烂衣裳，在看到那一排又一排整齐的木屋时彻底呆住。
　　果然传言是真的。
　　他们试探着靠近，木屋内隐有烛光，却无半点声响。他们走近才发现屋内并无人守着，也就鼓起勇气进屋。
　　干干净净，整整洁洁，亮着的烛火似乎是在盼着他们过来，亮如白昼。
　　一切仿佛与地龙翻身前并无两样。
　　第一次，麻木的心再次热烈跳动，因这烛光，因这木屋，更是因为那可能未来即将重建的房屋。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泛红的眼眶中明白了一切，默默退出木屋，原路返回。
　　此时黑暗中，一抹黑影也悄然离开。
　　太守府邸，王石疾步找到傅远，豪爽声音传遍院子：“你这可当真是料事如神。”他猜到傅远的心思后，正好夜晚闲来无事，也是心急，便在木屋那蹲守着。
　　自然也就把方才的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傅远正在擦拭着自己常年佩戴的长剑，铮铮发亮。剑回剑鞘，傅远回道：“他们前些日子不过是在观望，传出临时住所建好的消息后，他们必定会前来验证真假。不过倒是来得比我想象中的早。”
　　来得越快，说明越在意。
　　傅远说得云淡风轻：“所有我才特意让守着将士歇息，就是为了提供机会给他们去看看朝廷特意兴建的木屋。”
　　王石仍然是兴奋，不过也有疑惑：“可是我看他们全部都原路返回了。”
　　“不急，迟早会回来的。”傅远回道，他有信心，“而且他们回去之后，肯定还会互相转告。只要有一人回来，那么就会有一大批人愿意回来。”
　　他又招呼王石靠近，耳语一番。
　　第二天一早，永州城门口，终于有五六个百姓手提包裹踏入。
　　消息传遍附近几座城，又加之身旁人昨晚的亲眼见证，陆陆续续有人拿起包裹，成群结队归城。
　　永州城城门口，一整天无数百姓涌入，络绎不绝。
　　京城，沈玉姝看着傅远最新送回来的家书，看着上面写着木屋建成后，他的后续诱百姓回城计划，忍不住展颜一笑。
　　她轻舒一口气，多日的担忧才算是稍微缓解。傅远这回外出，格外体贴，每日都命人送家书回来，一字一句诉尽相思意。
　　沈玉姝因此也对傅远在永州的所有谋略与进展十分清楚。
　　如今永州百姓回城，愿意参与到重建房屋中，多一份劳动力也算是好事。她又想到，永州新建房屋，不可能建木屋。
　　而姜国常见的房屋，家境稍微好的则建青砖房，稍微差些的则兴建土窑房。以目前国库的财力，只能是建土窑房。
　　只是搭建土窑房既费时间，恐不能一个月内完成圣上的旨意。
　　再者说，土窑洞本就不稳固，像这次地龙翻身，房屋就直接倒塌了。再建土窑洞，沈玉姝又担忧这不幸会重现。
　　她蓦然想起了现代建房子常用的水泥，如果能够用水泥混合沙土来建造房屋，想来效果会好上许多。
　　找准切入点后，她的思路愈发开阔。
　　“叮咚，恭喜宿主激发隐藏任务，用水泥重建永州房屋，推广至整个姜国，让姜国的官道全部铺上水泥路。”系统的声音响起，“系统将提供水泥制作配方，现已发放，请宿主查收。”
　　沈玉姝大喜，连忙和往常一样拿出一张牛皮纸，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制作水泥的所有材料和方法。
　　她仔细瞧了一遍，只需把石灰石与粘土一同磨成面，再用火炉煅烧成熟料，再和炼铁所剩的矿渣一同磨成粉，水泥变成了。
　　沈玉姝即使再兴奋，也是和往常一样，打算先让自己人制作出来，试过无误后再送过去给傅远。
　　“流星，你与我出去一趟。”沈玉姝把羊皮纸收好，起身唤来流星，准备去庄园一趟。
　　可是当她兴冲冲地到庄园，命人把石灰石和粘土备好，将水泥的制作过程尽可能详细地告诉专门负责锻造的奴才时，他却是摇摇头，满脸歉意，抖着嗓音道：“主子，实在是对不住啊，老奴无能为力。这整个姜国的火炉，就没有可以达到这锻造要求的。”
　　他埋着头看向地上，解释道这锻造的温度要求太高了，根本就无法实现。
　　沈玉姝这才从极度的欢喜中解脱出来，逐步冷静下来思考，确实是以古代的水平，难以达到现代的随心所欲的工业温度。
　　好不容易冒出来的希望再次停滞。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些原料你且先收着，我先回府。”转身离去。
　　沈玉姝虽轻轻放下，可任谁都可以听出她话中的失落。流星紧跟她身后，生怕她出什么事，那个经验丰富的老奴也是满脸忧愁，可也没有办法。
　　沈玉姝回到敬远侯府自己的房中，挥散流星：“你且先退下吧，我一个人在房里待会。”
　　“那夫人千万要小心。”流星最后看了沈玉姝一眼，默默退到屋外，关上房门，站在门口紧听着屋里头的声响，生怕出意外。
　　沈玉姝其实已经平复了心情，她知道这个时代的条件确是如此，在没人的时候悄声问系统：“系统，关于这火炉温度，你可有什么方法可以提高炉温达到要求？”
　　系统高冷的声音传来：“宿主你可以选择兑换提高炉温法子，只不过需要完成任务来交换。”
　　作者有话要说：    等下还有二更
　　
　　70、第70章
　　
　　
　　沈玉姝却是没有着急,而是问：“系统你先告诉我，有什么方法可以提升炉温？”
　　她只是本着讨价还价回了一句，却怎么也没想到系统天真地回答了。
　　系统道：“这个朝代的炉温自然是达不到配方所需的要求的,只能提升炉温。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氧气助燃,二是改变燃料。”
　　“氧气助燃则是通过增加炉内氧气让火烧得更旺，结合这个时代的技术，系统可以提供木风箱的设计图纸。该木风箱可以通过鼓风把更多的氧气送入火炉内。”
　　“二是更换燃料,姜国习惯用木炭来起炉火,改用煤炭可以达到锻造需要的炉温。系统可以提供姜国的煤矿山脉点。”
　　沈玉姝听完点点头,她自然更想采取氧气助燃的方法，系统既然敢提供木风箱的设计图,想来当前的木匠也可以将其制作出来。
　　而煤矿山脉虽说从长远来看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可是她无法解释着煤矿如此及时地发现,也来不及命人去开采。
　　她目前最想要的是,尽快把这水泥制作出来，送到永州助傅远一臂之力。
　　沈玉姝坚定道：“我选第一种，氧气助燃，与系统你兑换木风箱的设计图纸。系统你就直说吧，需要我完成什么任务来交换。”
　　她直说,其实是怕系统狮子大开口,如果太过分，她再怎么心急这件事想与傅远分忧，也需要再三考虑了。
　　系统道：“叮咚，请宿主在城门口施粥一日，奖励木风箱设计图纸一张。”
　　沈玉姝听到后挑了下眉头，她没有想到系统雷声大雨点小,本以为会发布难为她的任务，没有想到任务如此简单。
　　她爽快应道：“系统放心，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的。”
　　翌日一早，她便命人去京城城门口那里施粥，份量之大令周围的人惊叹。
　　其实沈玉姝早有此想法，只是此前各大士族都在行动，她也就没有凑热闹。
　　如今这样倒是刚刚好，她还打算如此长久地施粥，直到永州房屋重新建好。
　　一日后，沈玉姝如期完成任务，顺利地拿到系统奖励的木风箱设计图纸。她命人拿去庄园找先前的木匠制作一大批出来。
　　木风箱的设计，胜在巧妙，制作倒是不难。
　　沈玉姝在等木匠制作木风箱时，也命人将上次收集回来的石灰石与粘土一同磨成面。
　　此时木匠也把木风箱制作出来了，她雷厉风行，立即命人把火炉燃起来。
　　火炉立得很高，她命人把木风箱口对准火炉的起火口，拼命转动旋转把手，把周围的风鼓吹进火炉。
　　可以明显地看到，当小厮把木风箱的旋转把手转动一圈后，风进入火炉，炉内的火猛地燃烧得更旺。如此循环往复，火炉内的气温接连升高，就连火炉外也跟着升温。
　　沈玉姝和一群人站得远远的，也被熏得脸颊发红。
　　上回那个经验丰富的奴才看着这番景象，他自然可以清晰地意识到火炉内的温度当真是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惊叹道：“这也太神奇了。”
　　而这一切的神奇来自于自己的主子，他侧头看向那身着华服的柔弱女子，知道她不可小觑，更加恭敬，下定心思好好做好这项活。
　　人都是慕强的，越是经验丰富稍有学识的更加是这样。
　　接下来的一切顺利成章，将锻造出来的粉末与矿渣继续磨成粉，水泥成。
　　沈玉姝看着那黑不溜秋的粉末，眼底划过亮光，她唤来小厮：“你把这粉末取上些许混合水，还有沙土，搅拌均匀，把这条道路全部覆盖上。”
　　这是现代典型的水泥运用方法。小厮的一一照做。
　　沈玉姝有预感会成功，便大肆集结人开始制作水泥，甚至把能用上的人全都叫上。争取以最短的时间制作出最多的水泥，能够尽快派上用场。
　　因为她事先就已经书信给傅远说明会有这么一物什，所有那边也都配合着把其他事情先完成。
　　第一天一早，再去到试验着铺上水泥的道路上，轻轻抬脚踩上去，硬邦邦的，这就是水泥的效果。
　　沈玉姝大喜过望，连忙命人即日把制作出来的水泥装袋好，送往永州，由敬远侯府的护卫亲自护送。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新建起来的窑厂也在不断运作着。
　　永州，傅远本来是打算兴建土窑房，毕竟朝廷给的经费太少，这是最切合实际的方案，也获得了随行所有人的认同。
　　可在他看到沈玉姝的回信时，打消了原先的主意。他的姝姝说，有一种物什叫水泥，可以与沙土混合搅拌均匀后，修建房屋，格外坚固。
　　并且在书信后面举例很多事件，让傅远对这水泥的印象，未曾谋面便已深有好感。
　　倘若这水泥真能如同姝姝所说的如此神奇，那必然是永州老百姓的幸事。
　　他力排众议，让永州的百姓先寻找沙土，做好一切准备，就等沈玉姝的水泥来临。
　　王石气得天天在他耳旁念叨：“傅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整座城的百姓都在等着你那水泥，私下里早就怨言起了。”
　　当然这些话都是在私下里念叨，他已经不知道是自己说的第几回了。
　　傅远起身走向书房，不曾说话。王石一直跟在他身旁，急匆匆，左右走动着：“我知道你现在与嫂夫人鹣鲽情深，嫂夫人也确实在开店铺方面很有技巧，可现在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傅远终于停下脚步，他侧头看向王石，目光清明：“我现在脑子清醒，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也很有把握可以如期完成任务。”
　　王石见他这模样，也知道没办法再多说下去了，他只恨傅远糊涂。他不再说话，闷闷离开。
　　傅远独自一人走进书房，看着最新收到的家书，含笑道：“姝姝，我再等你一日。”
　　他也知道永州的百姓私下开始慌乱，怀疑他们是否真的会动工。
　　他相信沈玉姝，不只是因为他与姝姝的感情，更是因为姝姝的能力让人信服。况且沈玉姝每日的家书都有提及水泥的最新状况。
　　他是真真实实地体会到水泥的神奇之处。可是如果明日之后水泥还不能到达永州，他也就只能照原计划进行了。
　　翌日傅远便在等着消息，日升日落，在晚霞即将消失的那一刻，大批车队到达永州。
　　傅远接收到消息后立即起身亲自到城门口去迎接。
　　领头的人正是傅远手下的亲卫朱明泉，他一见到傅远就行礼道：“见过侯爷，属下奉夫人之命运送水泥过来，请您检验。”
　　他的身后是一辆又一辆的马车，拖运着袋袋水泥。
　　傅远点头，真诚道：“很好，这批水泥到得正是时候。你先让人把那些东西全部运进城吧。”
　　“是。”朱明泉应承道。
　　百姓最近没有事情可做，正是无聊烦闷地时刻，一有风吹草动就可以惊动他们。
　　这不大批人马刚到城门口时，木屋里的所有人便都知道了，悄悄躲在远处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生怕朝廷派人来阻止他们新建房屋。
　　见敬远侯上前与之打招呼，那群人推着一批物什进城，这才相视一眼，眼底迸发出喜悦。
　　他们都意识到，这就是敬远侯先前可以让他们的房屋变得更好的东西到了。
　　太守府邸，傅远领着朱明泉进到大厅，一番询问之后，傅远才问：“夫人可有托你带话给我？”
　　朱明泉一听连忙把袖中的信拿出来递给傅远：“回侯爷的话，夫人让手下带了一封信给您。”
　　傅远接过，拿在手里，他让朱明泉现在永州歇会。结果朱明泉拒绝了，他一脸憨笑：“侯爷，手下还得先赶回去，夫人说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陆陆续续运过来。”
　　傅远不再多说。
　　夜晚他深切地研读了沈玉姝写的信，这回信里内容不再是家长里短或是寒暄，而是重要的水泥混合使用方法，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翌日傅远命人正式动工兴建房屋。按照方法，命人把水泥和事先准备好的沙土混合在一起，搅拌均匀。
　　又让永州的百姓把先前准备好的木板全部拿出来，按照新的构建方式开始建新屋。
　　王石冲在最前面，他是对这水泥有足够的好奇。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水泥得有多神奇，可以让傅远这么沉稳的人冒险等着它的到来。
　　起初看到那一袋子粉末，他不屑；看着百姓把水泥与沙土混合均匀，最后呈浆状，他浑然不在意；可到后来亲眼看着水泥把木板搭建起来，坚硬无比，房屋之形状初成，他才算是正了神色。
　　王石忍不住上前亲手抚摸。触感坚硬，和之前的土窑洞根本没法比。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还软绵绵的泥浆，现在已经坚如磐石。
　　永州百姓见此更有动力了，他们坚定地相信，有了这水泥，一定可以建造出比土窑洞更好的房屋，他们的好日子即将来临。
　　而此时朱明泉再次运着一批物什到达永州，令人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哦对了，小天使情人节快乐～
　　71、第71章
　　
　　
　　傅远起初得知朱明泉再次到来不甚在意,他已经连着好几次运送水泥过来了，想来这次也不例外。
　　他吩咐王石：“你且去城门迎接朱明泉的车队，需得记得,这批水泥对我们重建房屋很重要。”
　　傅远再三交代,也是怕王石不够重视,毕竟他之前一直倾向于建土窑房，也对久等不到水泥而深有意见。
　　王石一听便明白他的意思，笑得大大咧咧,起身拱手道：“这你就放心好了,我王石知道轻重。”
　　转身走向城门。他对于这水泥早已深深拜服,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细微粉末与沙土混合之后,稍微加水搅拌均匀,风干之后怎么就这么坚如磐石了呢。
　　有此神物,新建出来的房屋必定也不会太过于轻易倒塌。永州之事也不会再发生。
　　王石领着侍从来到城门,见到朱明泉拱手见礼，真诚道：“兄弟，辛苦了。这水泥命人直接送到临时仓库就好。”说着便让人大开城门。
　　临时仓库是五日前刚建起，用于装放水泥的。
　　朱明泉却是没有任何行动，他面目含笑,望着王石回以拱手行礼：“王将军客气了,我此次不是运输水泥过来，您过来一看便知。”
　　不是？王石疑惑，还是跟着朱明泉的步伐走近，走到最前面的马车前。朱明泉掀开马车上面的灰色布料，新奇的物什得以面世。
　　这？王石及带来的将士目瞪口呆，他不甘置信凑过去仔细一瞧,轻轻伸出手指碰了一碰，见却是坚硬如想象中的物什，这才回头看向朱明泉，面带疑惑。
　　“这？这当真是青砖？”王石不敢置信问，可又不对，青砖顾名思义是青色的，只有家境好的百姓才会起青砖屋。
　　可这一大马车的物什，分明就是青砖，只不过表面的颜色是红色，而不是青色。
　　朱明泉淡笑点头，肯定回道：“王将军没有猜错，这是红砖，与青砖一样，都是可以用来建造房屋的，而且效果更好，价钱也更加低廉。”
　　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大列马车：“这些都是红砖，此后我们也会陆续运输红砖过来的，帮助永州建造房屋。”
　　王石看着那一连串看不清末尾的马车长龙，反应过来之后是惊喜过望，他忙招呼着：“这可真是太好了，快请进，想来敬远侯看了以后也会大喜的。”
　　马车龙开始缓缓移动进城。
　　一路上王石一边与朱明泉闲聊着，得知这红砖也是敬远侯夫人琢磨出来的，忍不住惊叹：“这嫂夫人当真是厉害，那水泥可当真是帮了我们大忙，这红砖也是为民解忧。”
　　他本来就对这敬远侯夫人敬佩，从上次军营之中的火柴、方便面时便已折服，如今又加之这坚如磐石的水泥、红砖更是敬佩。
　　这哪一样拿出来都是令世人惊叹不已的物什，如今全都出自敬远侯夫人之手。王石敬佩之余，也不得赞叹傅远好福气。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朱明泉听了也是赞同：“这夫人当真是奇女子。”
　　他们身为将军的部下，对夫人是敬佩不已。主要是夫人有经世之才，也把将军放心上，助其一臂之力，又心怀天下黎民。
　　一路运到临时仓库，护送的护卫亲自把一马车的红砖接连着放入仓库，一车又一车。附近的百姓看到，全都凑在一旁合适的距离远看着。
　　若说之前对于朝廷他们是不信任的，如今可是当真依赖者。这所谓的水泥，之前是从未听说过，如今用上这神奇的物什，房屋坚硬无比。
　　他们可算是相信朝廷真心为他们好，专门研制出这水泥为他们重建房屋，这可是姜国投一份。
　　他们以为今日也是如同往常一样在搬运水泥。
　　有人眼尖，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也看清了侍卫手中的物什。他惊呼道：“是青砖。”
　　“什么？是青砖？搬了这么多的青砖过来？”他身旁的人一听，先是一惊，忍不住发出一系列的疑问。
　　惊呼越来越多，疑问越来越多，消息也越传越广。凑在那里的百姓基本上都知道了，今日运来了一大批青砖。
　　“这运来这么多青砖，难道是要为我们建青砖房？”
　　“这么一批青砖最多也就建五座青砖房，也不知道是谁如此幸运可以住上青砖房。”
　　“那日运水泥可是分了好几次不断从京城运过来的，想来这青砖也是如此，明日后日也还会不断运青砖过来。”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可算是因祸得福可以住上青砖房了。”
　　那些百姓议论纷纷，越说越兴奋，跃跃欲试，仿佛已经看到了奔腾而来的美好生活。
　　王石见把所有的红砖全部放入仓库后，这才算是放下心来，招呼朱明泉和所有护卫：“辛苦了，大家一起到太守府，早已设好宴席招待大家了。”
　　说是宴席，其实也不过是所谓的粗茶淡饭。有任务在外，总是节制着。
　　朱明泉爽快应好，带着一众护卫一齐前往太守府。
　　傅远虽说在处理公务，可这永州的所有事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时刻有人向他汇报永州的动静。
　　他自然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了这朱明泉今日运过来的不是水泥，而是新奇的红砖，与青砖作用等同的红砖。
　　傅远的心情也是略有激动的，有了这红砖，也就意味着永州的房屋可以建成红砖房。这是他的幸事，也是永州百姓之幸。
　　他知道这红砖应该也是沈玉姝研制出来的，只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助他一臂之力。
　　想来既然姝姝打算把这红砖作为永州所有房屋的建造材料，必是价格低于青砖的。
　　傅远如是想着，他素来对他的姝姝了解，也知道她的所思所想，两人的默契无需言明。
　　王石领着人进府，直接带去见傅远。
　　他一进大厅见到傅远，便自顾自地行礼：“傅远你可知道，嫂夫人今日又做了件大事，命明泉运了一大批红砖过来。”
　　王石惊呼道：“你可知道，这红砖，可是相当于青砖。有了它，我们到时建造的房屋可是完全不比青砖房差。”
　　傅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也无怪于王石的激动。心系百姓，盼其生活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此时注定载入史册，令人敬仰。
　　而王石作为其中的负责人自然也跟着沾光。
　　地龙翻身在姜国的历史上并不常见，而这次永州的地龙翻身更是可以称为破坏性最强的一次，房屋尽数倒塌。
　　临危受命的他们注定被人铭记。更别说这次还出现了新奇的水泥与红砖，王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两样东西，在未来也会对姜国产生重大影响。
　　王石显然没想到傅远也知道，热情瞬间便熄灭，他失落道：“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这件事。”他又是恍然大悟，“也对，你与嫂夫人感情如此好，必定每日家书都有提及此事。不说了，让我们好好招待这负责运输的功臣。”
　　王石总是精力无限，瞬间转移话题，热情招呼朱明泉他们用膳。
　　朱明泉领着护卫与傅远见礼后，也就跟随王石玩。
　　傅远全程但笑不语地看着他们，这件事王石倒也猜错了，沈玉姝从未与他提及红砖一事。想来也是准备许久，付出不少心力的。
　　他想他的姝姝了。
　　是夜，木屋那边也是一阵亢奋。白日有关青砖房的谣言愈演愈烈，而负责管制他们的将士也未曾否认，更是助长了这种传言的真实性。
　　他们只觉得幸福日子彻底要来临。
　　翌日等看到负责人命建造房屋的百姓去取红砖出来时，他们更是一阵欢呼。
　　流言彻底得到证实，他们走起路来更是虎虎生风，干劲十足，再也不觉着累了。
　　只要有砖房住，管它是青砖房还是红砖房。
　　永州热火朝天地建造着房屋，而当第一套房屋建成时，更是引起了一片房屋。永州百姓聚集到房屋面前，仔细瞧着。
　　红色的砖头墙，高耸的柱子，圆润弧度的屋檐巧妙地构造在一起，形成了他们不曾见过的样子。
　　其实这是最普通的砖房，甚至没有任何的美感，可对于经历过灾难的永州百姓来说，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便足矣。
　　更何况比起他们之前所住的土窑房，这可是红砖房，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在此鼓动下，永州百姓的积极性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以高昂的热情建造着所有房屋。
　　终于所有房屋落地生根。
　　傅远看着这新建成的一排排红色房屋，心情复杂。
　　他们来时，这里是数不清的房屋倒塌，废墟连片；如今，一座新的城池崛起，永州复活了，以后也会发展德更好。
　　王石站在他身后，用内力大声宣布着：“现在请大家排好队，进行分房。”
　　这也是傅远一开始制定的计划，因为此次是朝廷出资建房，所有建成的房屋自然也是由朝廷分配。
　　建造的房屋大小一样，按参加建造房屋的家庭劳动力和家庭人数相结合的方案来分配，这也是沈玉姝与傅远分享的方法。
　　王石念道：“张三一家五口，一座房。”
　　
　　72、第72章
　　
　　
　　那天阳光正好,永州百姓百里相送，恭送朝廷的车队胜利离开。
　　敬远侯傅远在车队最前面，随之在其后的是王石,以及众将士。
　　他们顺利地在一个月内将一片废墟的永州变美,建成一片片整齐排列的红砖房,给了永州千千万万的百姓遮风避雨的地方。
　　无异于给人生的希望。
　　这对永州百姓来说是永远无法抹灭的恩德，可对京城百姓来说却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甚至比不上京城新上新的一道菜。
　　到最后满京记得他们一行人的也就只有皇帝和满庭朝臣。
　　朝廷上,皇帝看着下首恭敬的臣子,是舟车劳顿掩不住的疲惫,他高兴道：“这回永州的事，多亏了傅爱卿和一众将士,才能在一个月内处理好流民之事,解朕心忧。”
　　一众大臣面带微笑应是,自然也有人表面带笑,心中却是另有一番心思。
　　李丞相之前前往永州镇压流民，反遭抵抗，他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假装病倒。
　　本来想着把此等难题撇给傅远，到没想到他得胜归来，反而在皇上面前长了脸。
　　李丞相低着头,眼神明灭不名,无人可以窥探一二。
　　盛公公拿出圣上事先写好的圣旨宣读，此次出行永州归来的所有人全部官升一级。
　　至于傅远官位已高，爵位较高，圣上则按照惯例赐下一些赏赐。
　　可以说是赏不抵功，可目前傅远的功劳也只能由皇帝记着，日后立下大功时数功并赏。
　　退朝后,皇帝依旧是独自留下傅远，到养心殿内交代一些事情。此时朝臣皆散，只余他们二人，就连盛公公也被皇帝遣散出去。
　　一时安静，皇帝也放松下来，君臣之间的距离顿时缩近，他含笑道：“傅爱卿，你这回可算是替朕解决了一件大事，李丞相那老匹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该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当时是李丞相自己主动请缨去永州，却因个人失误直接装病，把烂摊子丢回给朝廷。
　　幸得傅远得力顺利解决这件事，永州的百姓才就此安顺下来。
　　皇帝每日都会接到傅远送上来的事情进展禀报，他的金龙卫也守在暗处禀报这永州的一举一动及进展，足够他对傅远所作所为有足够的了解。
　　傅远拱手道：“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听了这话皇帝更是满意，他喜傅远有此能力，更加欣赏他的谦逊。帝王要的是能够服从自己命令的臣子，若不然，便是再有能力也不会受宠。
　　李丞相便是这一类人，有能力，却又足够嚣张自傲，令皇帝生厌。
　　皇帝点头，满意道：“你的功劳不必多说，朕都记在心里，到时一并赏。”他们都明白目前的局势的。
　　想起金龙卫前些日子的禀报，皇帝又道：
　　“听说此回永州的房屋兴建多亏了傅爱卿的夫人提供的水泥和红砖。这水泥可以起坚硬墙壁的作用，红砖与青砖作用更是相似，可以用于建房。”
　　他承诺道：“此回永州房屋可以这么快建成，水泥与红砖功不可没，如此利国利民之好事，自然得由国库出钱。”
　　先前的水泥和红砖都是沈玉姝自己出资制作，并且命人送过去永州的，也没有想过要卖与朝廷。
　　不过傅远知道，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皇上愿意如此承诺，想必是有所图的。他坦然应道：“如此便多谢皇上了。”
　　见傅远接受他的旨意，皇帝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开口了：“朕听说这红砖效果不比青砖差，说实话，朕也想姜国的百姓能够在朕的治理下全部住上砖房。”
　　皇帝没有把话全部说出来，他想傅远会明白的。
　　皇帝所言也如傅远心中所想，傅远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婉转道：“回皇上的话，红砖是内子研制出来的，对于成本以及是否可以大规模推广尚不了解，微臣回去问过之后再禀报。”
　　虽说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可皇上觉得几率甚大，他笑得愈发欢快，是大业可成的愉悦，若让盛公公看了也该心惊：这皇上可从未如此笑过。
　　皇上继续道：
　　“如此甚好，那水泥朕瞧着也很是不错。若是以后可以用水泥将官道整顿一番，不再是崎岖不平的泥泞道路，那对于朝廷与地方之间的书信传递以及寻常马车行走也算是一个极好的改善。”
　　看了皇上惦记着的不止是红砖，还有水泥，傅远仍旧是谦逊道：“这水泥确实可以使道路表面变得坚硬，马车行走也可以更快。微臣一定回去问过内子了解是否有可行性。”
　　皇帝很是满意，又问了五六个关于此次永州重建房屋的问题。君臣一问一答，一个时辰悄然而逝。
　　最后皇帝才放过傅远，挥挥手道：“今日之事便先到这里吧，傅爱卿你也许久未回，想必家中妻儿已是等久，朕也就不多留了。”
　　见皇帝终于停下话题，傅远心中甚喜，他也早已回话闲聊得不耐烦了。傅远拱手道：“那微臣便先告退了。”
　　走出养心殿，明媚的阳光落在傅远的官服上，竟也觉得有几分秋日的温暖。他抬头望向天空，白亮的光线刺得他不由得闭上眼睛。
　　阳光将他俊逸的面庞分割成一阴一阳两部分，一面亮如白昼，一面暗如黑夜。傅远低下头，睁开眼睛往敬远侯府走去。
　　离家一个月，傅远就发现院中的变化极大。他在丫鬟小厮的恭迎声中跨入府中，便发现离去时的夏日繁华此时早已变成秋日落叶，是季节的流转，也让人心生感慨。
　　沈玉姝一早就接到消息说敬远侯的车队进京，现行入宫觐见。
　　她特意在府门口等着，可没想到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最后只好在流云的劝说下回院中。
　　刚一听到外面的声响，丫鬟在给爷请安，她便知道是傅远回来了，急忙起身出去相迎。
　　傅远一进院子，就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儿倚在门口处，明眸皓齿，一袭碧绿色的罗裙衬得人愈发温柔。
　　她泛起一抹温柔的笑，眼眸中映着一个完整的他，柔声道：“阿远，欢迎回家。”
　　似乎有什么在傅远的心中悄然绽放，柔柔的，酥酥的，让人心痒难耐。傅远上前牵起她垂在腰间的纤纤玉手，噙着一抹笑，淡然道：“姝姝，我回来了。”
　　夫妇二人这段时间互通书信，如今见面仍是觉得想念不已。傅远温声说起这段时日永州的事，谈及傅青璇时，他四处环顾，问：“今儿个怎的没有见到阿璇？”
　　往日里只要他出远门，回来时傅青璇总会与沈玉姝第一个相迎。如今没有见到女儿，傅远还很是不习惯。
　　沈玉姝笑道：“她呀，一直撒娇说想见你，可今儿个要上学，我是怎么都不会答应她不去的。”
　　更何况傅青璇也明白孰轻孰重，爹爹啥时候都可以见，可书院却是每天必须去的。
　　傅远听完点点头，对沈玉姝的行为很是赞同：“姝姝做得对，我们父女俩也不急在这会见。”
　　沈玉姝不由得被他那真诚的眼神逗笑，这人明明刚才还急着见阿璇，现在倒是一副淡定不在意的样子。
　　傅远问：“近来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其实他每天都有与姝姝互通书信，而且家中的风吹草动他也有收到信息。
　　只是这种家长里短的聊天方式让人格外亲近，一个家让两人的关系更加紧密。
　　说着也提到了红砖与水泥的事，傅远问：“今日圣上才与我提起这件事，若是有可能，他想把这红砖推广到姜国的每一处，让所有百姓都能住上红砖房。”
　　“还有那水泥，圣上想用他将姜国的所有官道都铺上一遍。”
　　说这话时，傅远一直紧盯着沈玉姝的脸庞，生怕她脸上露出一点点不满意不情愿。毕竟他知道，姝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他傅远。
　　圣上此举等同于盯上了她制作出来的东西，无异于强取豪夺、沈玉姝听到这话一点儿也不例外，她拿出这水泥与红砖时，就料想到皇家会看上这些，等永州事平，必定会提及此事。
　　如今总算是来了，沈玉姝笑道：
　　“阿远，我当时研究古方制作出这些水泥和红砖时就想过这些事。我虽是一介女流，可也希望可以为姜国的强大出一份力。”
　　沈玉姝回想起来到姜国的日子已有三年，对这个朝代的人和物都有了归属感，自然也希望姜国可以强大不受他国欺负。
　　若说以往是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那么现在多多少少有些情怀在里面。
　　傅远欣喜，其实早从上次军营的火柴和方便面的提供，他就该是知道自己的姝姝是怎样的人的。
　　他又道：“那此番水泥与红砖仍是由姝姝开铺子提供吗？成本几何？”
　　“水泥成本很低，就是制作时所需的人力较多。至于红砖的成本，比青砖低廉，比土窑稍高，不过一般百姓也用得起。”
　　沈玉姝浅笑道，接下来说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想法，“这回我打算把水泥与红砖的制作方法上交给皇上，交由皇家来推广。我名下铺子太多，实在是分不出心思来另开铺子。”
　　而且整个姜国推广的话，以敬远侯府的势力也得花费一番心思。
　　傅远点头应是，姝姝有如此想法倒也合情合理，他很是赞同。
　　北风呼啸，冬天到来，绸缎庄又开始筹备起棉衣。此回的棉花数量应皇上的要求，足够整个姜国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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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第73章
　　
　　
　　绸缎庄现在每个月都由傅青璇负责设计衣裳,上新衣裳，一直广受欢迎。
　　可不管之前的衣裳如何款式新颖，如何好看,在这寒风来临之际,她们想到的是,去年那厚实又不笨重，还格外暖和的棉衣。
　　天气稍凉的时候便有人问绸缎庄的掌柜：“掌柜的，这冬天快到了,你们绸缎庄什么时候上新棉衣？”
　　掌柜的正在柜台前记账,这位夫人买了两件衣裳在这结账,听到这声音她抬起头正想回答，另外一个带着丫鬟过来结账的夫人一听,也是忍不住问：“是啊,这棉衣那么暖和,就是去年没有买到。你们什么时候上新棉衣,这回我可一定要买到。”
　　掌柜的听完耐心回答：“两位夫人莫要着急，至今我也尚未从东家那听到有关棉衣上新的消息，您放心，一有棉衣的消息我一定派人告诉你们。”
　　那两位夫人一听，这才拿着新衣裳离开。
　　掌柜的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含笑无奈低下头继续记账。
　　这不是第一个向她询问上新棉衣的客官,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掌柜的实在是对棉衣的消息一无所知。去年棉衣遭遇京城的夫人小姐、甚至是平民百姓的疯抢。
　　到最后为了匀出多余的衣裳送往寒冷地区支援百姓，东家下令给京城留下一定数额的棉衣，剩下的尽数交由朝廷运往寒冷地区。
　　京城这边一开始是限定一人只能买一件，到最后也是哄抢而光。有许多人没有买到棉衣，因此念念不忘。
　　皇宫里，退朝后,皇帝照例留下傅远商议边疆的军事。到最后君臣二人处理完所有的军事奏报，皇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傅远：“如今的天儿是愈发寒冷了，朕记得盛夏时交代过你，让令夫人多命人种些棉花，不知现在棉衣准备得如何？”
　　“棉衣已准备齐全，就等皇上一声令下，让人运送到姜国的每一个地方分发给百姓了。”
　　傅远拱手应道，他们夫妇俩昨晚才商议过，他也对这棉衣的现状了解一二。
　　沈玉姝命人种植可以提供给整个姜国的棉花不过是举手之劳，既顺承了皇帝的旨意，又为百姓谋福利。
　　最重要的是，这些都是由小厮来负责种植，她不用付出太多的心力，又可以赚到更多的银两。
　　沈玉姝和傅远都笃定了，皇帝一定会按照比成本价稍高的价格把这些棉衣买过去，不会让臣子吃亏的。
　　毕竟以后他还指望着傅远和沈玉姝办事。
　　而皇帝听完这一番话后，心里一滞，完全交由朝廷来运输棉衣，美名是他的，可这棉衣的银两也就得国库来付。
　　国库目前可是空虚无比啊，尤其是上回他一时豪气拿出一笔钱财付清水泥和红砖之后，就更加一无所有了。
　　生来掌握生杀予夺的皇帝，在国库空虚的情况下，试图挽尊，斟酌道：“这回朝廷就不负责这棉衣的事了，去年不过是生怕百姓被冻死的无奈之举。其实各地也有很多大户人家，这棉衣稍微家境好些的百姓也买得上。”
　　皇帝见傅远神色正常，没有任何不情愿的神情，这才继续道：“所以朕想着，今年就只给那些家境贫寒的百姓免费发放棉衣，其他的就仍旧按照棉衣的正常价格卖吧。”
　　“朕支持你们把绸缎庄开到姜国的每一处，朕让各地官员给你们留上一处铺子，棉衣一到，绸缎庄立即就可以开业。”
　　皇帝如是道，他急中生智说出这番话，越想越觉得有可行性。这样的法子，可以最大程度地减少国库的支出，又可以借用绸缎庄让各地知道皇上一心为民。
　　各地的官员识时务的话，定会替他好好宣传。
　　傅远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冷静地应道：“皇上圣明，此法甚好。”国库其实不充盈的事，稍微地位高些的官员全都知道。
　　此举圣上得益，敬远侯府借机把绸缎庄开遍整个姜国，而百姓有机会得到可以保暖的棉衣，实为三赢之事。
　　傅远就此退下，回府。
　　两人闺中密话时，傅远状似得意道：“姝姝我猜得果然不错，皇上选择了借势给绸缎庄的法子，既让棉衣送到姜国每一处，又把自己的爱民之心宣扬得人尽皆知。”
　　沈玉姝想要偷懒，可无奈圣上无意全部把棉衣接手由朝廷运输。
　　她望着眼前男子一脸得意，满是赌约赢定的愉悦，眼中星光闪闪，似是期盼着她履行赌约。
　　傅远望着她，逗趣道：“今晚姝姝便履行赌约如何？”
　　沈玉姝的耳垂泛红，只觉得脸颊在发烫，心里暗自唾骂：这□□的。
　　昨夜在她说出自己对于棉衣的打算，借皇帝之手坐享其成的想法时，傅远听完后沉吟一会，一反常态地没有赞同，而是轻抬着下颌，春风得意道：“不如我与姝姝打个赌，此回皇上必定不会接受全然由朝廷来运输棉衣的法子。他会选择让我们借皇家的势，把绸缎庄开到姜国的每一处，让老百姓自行购买棉衣。”
　　他浅笑着看着沈玉姝，面色满是逗趣。
　　沈玉姝知道他所说的必定也有根据在，也有一定的概率会发生。他们分别所说的两种可能，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她看着傅远那副傲娇的样子，忍不住答应：“好啊，我便与阿远一赌。”反正也只不过是玩玩。
　　“那既是赌约，想必是有赌注的。”傅远的笑意愈发深。
　　沈玉姝见他如此正式，笑道：“那赌约是什么？”
　　傅远回以狡黠一笑：“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
　　那夜床榻之间，昏黄床帘下，一番云雨后，傅远伏.在沈玉姝身上喘.息着，健壮的身子粗.烫的气息将沈玉姝包裹在其中。
　　傅远低头看着沈玉姝的小脸，白日里素雅的面庞因为染上情.欲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嫣红，格外娇艳。
　　修长的脖颈隐有细碎的汗滑过，悄然没入被锦被遮住的白.皙中。
　　只有傅远知道锦被之下的肤如凝脂是如何地令人沉醉。里头的不盈一握，如红梅般的茱.萸，他方才尝过，才知人间美味。
　　他埋在姝姝的柔嫩肩头上，俯身含住泛红的耳垂，轻轻吮.吸，柔声道：“明日若是我赢了赌约，姝姝便答应我换个姿势如何？”
　　那时沈玉姝轻颤着身子，眼眸媚意流转，声音满是娇吟过后的嘶哑：“无耻。”他一直闹着尝试一个更为羞耻的姿势，沈玉姝迟迟不答应。
　　倒没想到如今是曲线救国了。
　　后来自然是傅远得逞了，事后一脸满足地拥着沈玉姝入睡。
　　京城这边的绸缎庄盯着客官不断询问的压力，迟迟未曾上新棉衣。
　　而各地的官员在接到皇帝的旨意，全都不约而同地留出了他们那最大的铺子等着。
　　就等着那绸缎庄，以及棉衣的到来。
　　那些官员最是会揣测圣意，早已将皇帝仁爱，爱民如子，由国库助力推动棉衣的来临的消息传得人尽皆知。
　　去年的棉衣本就火热，又加上地方官的这一尽力宣传，百姓更是对这棉衣充满期待，日常蹲守在铺子面前等待开业。
　　盼天盼地盼星星，某一日终于有蹲守的百姓发现绸缎庄上新棉衣了。他忍不住当街大呼一声：“绸缎庄上新棉衣了，快来买。”话落便第一个冲入铺子里。
　　这一声吼唤醒了九州大地，同一天内姜国的各城、各县全都有一家铺子开业，是绸缎庄在卖棉衣。
　　这一声吼唤醒了平民百姓，蹲守已久的客官全都涌向绸缎庄，抓紧机会购置棉衣。去年吃过没买到棉衣的苦的客官更是机灵，连挑好几件棉衣去买单。
　　却被掌柜的无情告知：“这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的棉衣一人只能购置一件，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确保大多数的百姓可以买到棉衣，不至于发生像去年寒冷冻死的惨剧。”
　　她浅笑着，打断了那位客官企图让小厮丫鬟过来代买的意图。那位客官只好捧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件棉衣，付好银两道：“如此我便罢了，总归是做了件好事。”
　　棉衣卖得如火如荼，价钱也比较亲和，自然多得是人愿意买这棉衣来御寒。但是家境贫寒的人也不少，倘若连温饱都成问题，那自然是狠不下心思来买棉衣的。
　　绸缎庄外有一男子总是每日经过，盯着棉衣沉思。他身上的布衣早已洗得发白，淡化了颜色，薄薄地让人觉着冷。
　　那些客官一见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无非就是想买棉衣买不起罢了。
　　掌柜的听到消息走出来一瞧，见他目光清正，便笑道：“这位客官是来看棉衣的吗？快进来看看我们家的棉衣。”
　　那人一时糊涂见掌柜的这么热情便跟着进铺子，待见到那款式新颖颜色娇俏的衣裳时才算是清醒过来，连忙摆手道：“我不买棉衣，我先出去了。”他满脸羞涩，更多的是买不起棉衣的尴尬。
　　掌柜的见走到周围无人的角落，这才看着他笑道：“这位客官您放心，当今圣上仁慈，从国库出钱让我们铺子为家境稍差的百姓免费提供棉衣，只需在我们这记录下姓名便好了。”
　　“当真？”那位客官一听欣喜道，又皱了皱眉头，“可我从未听说过啊。”
　　掌柜的当即把命人取来一件棉衣给他，笑道：“我们铺子可是得到皇家认可的。”见他紧紧地抓着新到手的棉衣，掌柜的这才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你看这，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帮我统计这县城有多少人家境贫寒，贫寒到买不起棉衣，正受冻着。”
　　作者有话要说：    看哪位小可爱速度快了（竹子感觉撑不过五分钟）
　　
　　74、第74章
　　
　　
　　那人一愣,忍不住把心里的第一想法问出来：“这为何要如此？”说完又忍不住懊恼，这不明显地是为了发放棉衣吗？
　　他想清楚后便爽快答应下来：“好，我愿意帮忙打听这些消息。”一想到自己那一条巷子的老人小孩都能穿上这保暖的棉衣,他就迫不及待。
　　掌柜的见他来了精神,便引着他进内室,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字条：“上头是相应的要求，你该是识字的吧？”
　　“识字的，识字的。”那人连连点头,他幼时也曾学过几个字,接过字条看着,有些懂，有些不懂。
　　掌柜的见他盯着字条,再三强调：“记住,一定要信息真实,不能胡乱报数,我们这边也会一一核实的。”
　　那人应是，再三保证。掌柜的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这阵子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人。可家境一般的人大多都不识字，更别说还有个别小心思。
　　眼前人是掌柜的见过的，符合条件,又少有的眼神清正的人。
　　那人领着任务,双手珍重地抱着棉衣冲回自己家。一走入熟悉的小巷，便陆续有人与他打招呼：“你小子回来了？你娘已经做好饭在等你了。”
　　也有人眼尖，瞧见他手上崭新的衣裳，惊讶喊道：“你这是新开的绸缎庄家的棉衣吗？你小子怎么可能买得起？家里再苦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这绸缎庄的衣裳谁都心动，哪怕是他们这种穷巷子出来的人也认得，肖想已久。所以来人才能一眼认出陈颂手中的棉衣。
　　一条小巷左右两端全是挤在一起的黑色土窑屋,他那么一嚷嚷附近的人全都知道了。所有人都探出头来议论纷纷：“这陈家的孩子怎么这样啊，好歹也是读过几年书的，怎就手脚不干净去偷绸缎庄的衣裳呢？”
　　“这娃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这陈大娘辛辛苦苦一辈子，再苦再累这陈颂也不能干着偷鸡摸狗的事啊。”
　　“这孩子，如果真是干出这种事，我们可得远离他，免得带坏咱娃子。”
　　陈颂听着这议论声，越说越过分，不由气急吼道：“你们都在说些什么？我这棉衣来得光明正大。”
　　瞬间议论声停歇，一片安静，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偷棉衣还这么理直气壮？
　　陈颂思及这些人都是自幼看着自己长大或一同长大的，不断做心理建设，压下心中怒气快步走回自己家。
　　一推开老旧的木门，就见一老妪佝偻着腰在灶前动作着，艰难颤抖着打开锅盖。陈颂忙走过去，帮她拿起锅盖：“娘，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做就好了，你快歇着。”
　　平日里都是他回家做饭的，今日因为绸缎庄的事回来晚了，没想到娘就自己动手了。他搀扶着老人来到床榻前坐下，见她衣着单薄，忍不住鼻头一酸。
　　到底是自己没本事，不能让抚养自己长大的娘安度晚年。陈颂想起自己刚拿回来的棉衣，急忙拿过来给他娘：“娘，这是我新拿回来的棉衣，你快试试。”
　　老妪却是定定看着他手中的棉衣，猛然落泪，老皱的脸聚在一起，抽泣道：“儿啊，咱家再穷，娘再冷，也不能干出这种事啊。”
　　陈颂忙解释了好一通，老妪这才相信。陈颂连忙把棉衣给老妪穿上。
　　老妪只觉得猛地一股暖气包裹住自己，经久不散，她舒适地眯起眼睛，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这棉衣不愧是邻里唠叨许久的好物。
　　陈颂安顿好自家娘之后，开始暗中收集各家信息，把符合绸缎庄要求的户数及人数一一记下。
　　而在这期间，小巷里的流言不断，甚至是愈演愈烈，传到了巷子以外的地方去。陈颂对此一概不知，他终于把整理好的本子交给了绸缎庄的掌柜。
　　掌柜的翻动着本子，很是满意，上面的信息条理清晰，她合上本子，笑道：“看得出是用了一番心思的，谢谢你了，等我核对后，就可以进行棉衣发放了。”
　　至于回头她肯定是要命人去再次核对上面的信息的，这一步骤可就轻松多了。掌柜的命人给陈颂递上事先约定好的银两。
　　三日后绸缎庄放出消息，圣上仁爱，命其为穷苦百姓免费发放棉衣，可前来领取。
　　全城欢呼，买不起棉衣的穷苦百姓激动地落泪，原以为是盼不上了只能又受冻一年，到底是圣上仁慈，姜国出了位仁君。
　　一窝蜂地涌向绸缎庄，人太多。掌柜的亲自出面维护秩序，让所有人排成两队，有条不紊地发放棉衣。
　　来的人大多不识字，在小厮让自己报上名字时便爽快回答，也不知小厮盯着本子在研究些什么。最后大家都是欢天喜地地捧着新到手的棉衣离开。
　　人一多，自然牛鬼蛇神也多了。有一人神色自然地排在队伍中，等到轮到他站在队伍前面时，小厮按照惯例询问：“叫什么名字？”
　　他二话不说报出自己的名字：“王五。”话说出口，就见小厮在本子上左右翻看着，他心里一堵，这是在干啥？
　　小厮翻遍了一整本本子，都没有找到这个名字，怀疑地抬头盯着来人，冷声问：“你是住哪儿的？”
　　王五一机灵，报了城里最穷的那条巷子：“城东土地庙隔壁的巷子。”就见小厮低头直接翻动到某一页仔细比对着，最后抬头冷着脸道：“这条巷子没有王五这个人，你也不符合条件，下一个人。”
　　王五无奈离开，后面听见这番对话的百姓也终于明白了，原来这绸缎庄手里是有名单的，符合条件的人的名字自然在上面。
　　这样一前后相告，整条队伍都知道了这回事，一时议论纷纷。在高声谈论时，人群中陆续有些许人离开队伍，悄然离去。
　　接下来绸缎庄发放棉衣的动作迅速许多，其中也有巷子里的人过来领棉衣。突然有人灵光一闪，看着小厮手里的小本子，恍惚惊觉在陈颂家看过，他大着胆子问：“你好，这名单可是陈颂那小子整理的？”小厮听完一疑惑，还是点点头：“是他写的，怎么了？”
　　“没事没事。”于是在万般愧疚之下大肆宣扬，巷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那个疑似偷棉衣的陈颂其实是在帮绸缎庄收集信息，是由他来确定可以领取棉衣的人的名单的。
　　这又是一个美妙的误会了。陈颂本来在家做饭，就听见木门被敲响，他走过去一开门，就见之前骂他骂得最起劲的农家汉子一脸愧疚道：“小陈啊，上回的事是大叔我误会你了，实在是对不住了，你不愧是读过书的人，大人有大量，我一辈子都记着呢。”
　　接下来陆陆续续有人敲门说着道歉的话，陈颂一脸懵，到最后一打听才明白。
　　巷子里的人都在庆幸陈颂大人有大量，没有计较他们嘴碎胡说，把他们的名字在本子上落实了，他们才能顺利领到棉衣。
　　像陈颂这样的事情，在姜国的每一处都发生着，再怎么一波三折，到最后所有人感叹的都是：姜国出了一位明君，真正地把平民百姓放在心上惦记着。
　　绸缎庄顺利在姜国的每一处开遍，得到这个消息时沈玉姝也是一阵振奋。
　　这回无异于借了皇上想要为百姓谋福利的东风，若是他们自己去开分店，怕是第一关找到合适的铺子便是一大难关。
　　有了皇帝的命令，绸缎庄在各地得到的铺子都是最为合适的地段。
　　傅远下朝回来，就见沈玉姝一直揣着笑脸。虽说姝姝一直很温柔，但却是很少如今日一般情绪外露。
　　他估摸着必是今日收到了什么好消息，笑问道：“姝姝今日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倒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就是绸缎庄的棉衣已经全部发放完毕，受到了当地百姓的一致欢迎，也算是在姜国的每一处都站稳了脚跟。”
　　沈玉姝思虑着，等开春再上新一批衣裳，这回可算是打开了整个姜国的市场。
　　傅远点头颔首，他知道姝姝对这绸缎庄也算是花费了好一番心思，更何况如今逐渐交由阿璇在负责着，取得如此成就也算是一件乐事。
　　“如此今日怕是得让厨房再多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咱一家三口好好吃上一顿。”
　　临近年关，傅远政务繁忙，今日倒是第一次准时归家，可以一起吃饭。
　　沈玉姝应道：“好，我这就让小厨房备上。”
　　某日傅远突然与沈玉姝道：“今夜我们去酒楼那，一个之前的战友进京述职了，咱做东吃回饭。”
　　能被傅远称之为战友，说明是他所认同的；临近年关进京述职，说明往日都在边疆驻守；可傅远既想做东宴请，可又把地点放在酒楼而不是家里，甚至邀请上她，实属奇怪。
　　沈玉姝答应下来：“行，那我先与酒楼那边交代一下，你是晚上回府后与我一同过去，还是现行过去？”
　　这里的酒楼指的就是沈玉姝先前开的酒楼。他们一家三口也时常去那吃过。
　　傅远颔首道;“我下朝后先回来，到时在与姝姝你一同过去。”他轻拍沈玉姝柔软的手表示安抚：“不用太过于紧张，不过是一场寻常晚宴罢了。”
　　沈玉姝日常疑惑，不过傅远未说，她也没有在继续问。到了晚上总归是会知道的。
　　是夜，傅远换好一身便服，与沈玉姝一同出门。再次出乎意料的是，傅远没有选用敬远侯府的马车，而是另外换了一辆寻常没有标识的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昨日总结，竹子开che技术越来越稳了，居然还活着。
　　话说，小可爱们有没有嗅到什么气息？
　　
　　75、第75章
　　
　　
　　两人一走进酒楼,大厅里几乎满座，所有的桌子都坐满了人。傅远见状笑道：“没想到这酒楼还挺热火的。”
　　毕竟现在是冬季，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窝在家中吃饭保暖。
　　沈玉姝一眼就瞧见那些餐桌上不断向上涌的热气,每一桌的客官全部围成一桌。她笑道：“这冬季才是我们酒楼最赚钱的时候,阿远可是忘了,我们酒楼独具特色的火锅？”
　　今年府里倒是还没有吃过火锅，不过傅远去年也是在府中吃过的，想来是忘了。傅远这才恍惚想起来,懊恼道：“是我记岔了。咱在府里可以吃到火锅,想来是沾了姝姝的光。其他人想吃火锅,自然只能来咱家的酒楼吃，怪不得生意如此兴盛。”
　　他之前总以为火锅是可以在家吃的,如今可算是走出思想怪圈子：是因为姝姝是酒楼的东家,火锅是自己研制出来的,他才能在家吃到火锅。
　　其他人没有这福气,自然得在大冷天来酒楼吃火锅。
　　聊天这空隙，掌柜的站在柜台处见到他们的身影，连忙挪动着笨重的身子过来相迎：“东家快请进，小的在二楼留了个厢房，这就带您上去。”
　　沈玉姝和傅远一路跟着掌柜的走上二楼的厢房。
　　昨日她特意交代过留一个比较安静的厢房,掌柜的直接为他们留下了二楼最好的厢房,在二楼的最里间，也是最大的一个厢房。
　　他们俩坐下，掌柜的恭敬问：“东家，我这就让人过来伺候着，把碗筷给备上，今夜是吃火锅还是正经菜色？”
　　沈玉姝想了想,第一次宴请他人还是稍微正式一些，便道：“今夜还是吃传统菜色吧，你先让厨房备上咱酒楼的招牌菜。”
　　“好的。”掌柜的退下，过一会一小厮推门而入，把桌面上的碗筷备齐，退出到厢房门口候着。
　　沈玉姝做在椅子上，见一切都准备好，突然想起什么，问傅远：“你那好友可知道厢房位置？我让人下去下面接人吧。”
　　“我早已让人递了消息言明，想来是清楚的。”傅远如是道。
　　沈玉姝点点头不再管。倒是傅远此时才缓缓道：“姝姝，其实今日见的好友是我刚在军队基层时认识的。”
　　他说着有些许怀念：“那时我虽有从军之意，可到底是锦衣玉食长大，在当小将时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都是他教与我的。”
　　“后来我回京城逐渐升迁，他则在边疆做守关大将。虽说十几年来一直有互通书信，今日却是第一次再相见。”
　　男人之间的情感总是内敛，傅远说得风轻云淡，沈玉姝则从其中提炼出关键信息：两人相识于微末，各自升迁，十几年来一直有联系，想来感情也颇深。
　　不过傅远今日做派，把定点定在酒楼，用没有标识的马车，用意何在？
　　沈玉姝琢磨间，厢房的门轻敲响，想来是人到了。
　　傅远起身上前迎着，沈玉姝跟着起身紧跟其后。
　　厢房的门被推开，人未见声先到：“傅老弟，多年未见，你这还是当年模样啊。”
　　沈玉姝望见来人身形健壮，人高马大，一张脸历经风霜，满是常年吹遍边疆寒风即将开裂的细纹，双眼奕奕有神，说话间豪放不羁。
　　他望向沈玉姝，面带笑意：“这位便是侯夫人吧？我虽在边疆可也听说过你的巧慧心思，棉衣为我们边疆将士送来了一片温暖。”
　　皇上这回一入冬，在全国发放棉衣之前，就先让绸缎庄准备了一批军棉衣送往边疆。沈玉姝微笑行礼：“雕虫小技罢了，是皇上圣明。”
　　“吾皇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明君。”那男子笑道，为他们介绍自己的妻儿，“这是吾妻赵氏碧娘，吾儿裴晏。”
　　他身后女子浓眉大眼，笑起来小酒窝乍现，豪爽之气体现在一言一行中，直接拱手行礼：“见过侯夫人，虽在边疆也时常听闻夫人的利民之举。”
　　行的是男子之礼，飒爽英姿令人动容。
　　沈玉姝则回以女子之礼，巧笑道：“夫人客气了，我倒是羡慕夫人英姿飒爽，如不介意唤我玉姝便可。”
　　赵碧娘二话不说直接应承：“那你直接唤我碧娘就行。”
　　她旁边站着的正是儿子裴晏，沈玉姝见到的第一眼脑海里浮现出“翩翩少年郎”五个字。
　　俊逸的面庞，有棱有角，高挺的鼻梁，剑眉星目，少年意气却又知礼守节，拱手行礼颔首道：“小儿裴晏见过侯夫人。”声音清润，如珠玉落盘。
　　沈玉姝笑纳，她只觉得是见到士族人家教养出来的俊逸公子，一点儿也看不出是在边疆长大。
　　五人一同坐下，沈玉姝把酒楼的菜单递给赵碧娘：“碧娘你看看还需点些什么，我先前点了些招牌菜，你看看可有什么忌口的？”
　　赵碧娘接过菜单，倒是认真地研究起来了，最后另外加了三四个菜。一般客人等会象征性地看一眼菜单道一句无碍，沈玉姝瞧她那认真样，也忍不住在心底道一声：真性情。
　　宴桌上觥筹交错，傅远与裴景川是多年好友，而赵碧娘又是真性情调和气氛，与沈玉姝聊得来，裴晏更是时不时说几句话格外有理，一时宾客尽欢。
　　酒过三巡，裴景川向来直言直语，加上酒意上涌更是憋不住话，他道：“你小子以前只顾着军种事务，如今与嫂夫人感情愈发深厚，我也是心安了。”
　　以往与傅远书信中他谈天说地，却是少有提及家人，他也就知道该是与家中关系不好了。如今见到夫妇二人相随而来，他也就知道了嫂夫人于傅远的重要性。
　　赵碧娘呵斥道：“老裴不喝醉了，不要胡说八道。”
　　傅远则是轻瞥了一眼沈玉姝，耳垂泛红，许是酒意作怪，又或是羞涩懊恼。最后曲终人散，沈玉姝搀扶着傅远回府，与裴家相约下次，他们该是会留到年后才回的。
　　回到府中后，小厮帮忙把傅远扶进屋里，这是傅远第一次宿醉。平日里他参加的应酬比较少，沈玉姝命厨房煮上一碗酸梅汤送过来，亲自喂他喝下。
　　也因此挖掘了傅远酒醉下的另一面，会嘟囔着嘴揽着她的手臂，一个劲地喊“姝姝”。
　　流星和流云在房外守着，听着屋里头的对话，羞红了脸。一向清冷的爷一个劲地唤着夫人的闺名，而夫人也轻柔地唤着：“阿远乖。”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今天状态差，小可爱们见谅～明天尽量更多点。
　　
　　76、第76章
　　
　　
　　朝堂之上,皇帝大肆封赏这一年里戍守边防的将士，等盛公公宣读完圣旨，他望着台阶下俯首的一众武将,威严道：“过去一年诸位辛苦了,适逢年关,且在京城过个好年，年后再回去。”他这话体恤之意过于明显。
　　诸将士再次谢恩。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过去一年国富民强,百姓过得幸福,就连外来蛮夷也不敢轻易冒犯,边防事务少了许多。
　　所以今年也是头一次，他在临近年关时下令将边防的有功将士召回京过年,过个好年。
　　年味愈发浓厚,有了去年的经验,沈玉姝独自操办起敬远侯府的过年事务也轻松许多,更何况今年多了傅青璇在一旁帮忙。
　　沈玉姝与傅青璇说起此事时，傅青璇二话不说道：“娘，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分给我来做，我现在学了很多，那些铺子都处理得不错。”
　　沈玉姝看着她,自从傅青璇及笄后,绸缎庄与傅远送出的铺子都交由她自己去管理。许是见识越多，人较之以前，更多了几分自信与沉稳，算是真正地长大了。
　　只是也很少见到往日的活泼了。
　　沈玉姝也乐得分出一部分事务交与她，便道：“既是如此，那么今年咱们府里的节礼便交由阿璇你来负责好了,回头我让流星把去年的单子给你。”
　　傅青璇点点头应道：“娘放心，我一定办好这件事。”她笑得灿烂，该是信心十足，“对了，今年的节礼多加一份给裴将军家。”沈玉姝交代完后忽然又想起，裴景川一家今年在京城多年，想必是多有来往的。
　　虽说往年府里都会多备上一些节礼以备不时之需，可裴景川到底是与傅远关系不一般，想来过年也会多有来往，送的节礼自然不能与一般的等同。
　　得提前备上。
　　原本素雅的敬远侯府再次渲染上喜庆的大红色，年年相似的年夜饭、守岁、回娘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唯一的不同是年初五那天裴家上门拜访了。
　　头一天夜里沈玉姝沐浴完之后，只着亵衣坐在梳妆镜前擦拭头发，她素日里喜欢自己做这些事，也就没有让流星伺候着。
　　傅远进屋，习惯性地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棉布，替她上手擦拭着。沈玉姝习惯性地松了手，由着他动作。
　　头上的动作轻轻柔柔的，沈玉姝舒适地闭上眼睛享受着，便问：“裴家可需我们去拜访一下，怕是再过几日他们就回边疆了。”
　　许久没有听见回声，头上也没了动静，沈玉姝想要回头：“阿远。”
　　“没事。”傅远手上动作不停着，趁着这一动作劲把那发间隐藏的一根白色发根悄然拔去，缓缓道，“裴家那边我找个时间问问。”
　　而沈玉姝毫无所觉，三千秀发，多一根白发只会碍眼，徒增伤感。她领会不到傅远的心情，听到他的答话后也不再纠结这件事：“阿远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毕竟这是傅远的朋友，沈玉姝觉得自己有过问一句就已是很好了。
　　翌日，沈玉姝和傅远在大厅里喝茶，就听丫鬟过来禀报：“侯爷，夫人，外头来人裴家裴景川一家拜见。”
　　听到这消息，沈玉姝下意识侧脸与傅远对视一眼，昨天还在念叨着，今儿个就上门了。到底是贵客，情谊不一般，傅远与沈玉姝起身亲自到府门口相迎。
　　沈玉姝交代流星：“你交代厨房，午饭备饭按照年夜宴的标准来，还有让阿璇待会出来见客。”
　　虽说女子不随意见外客，这世交之家倒也无妨，左右两家人都在场。
　　敬远侯府门口，罕见的有客人上门拜访，更为罕见的是敬远侯与夫人一同在门口相迎。
　　“裴兄，欢迎光临寒舍，是敏之不对，未曾先去拜访。”傅远走到门口，见到门口的三人，拱手道。敏之是傅远的字。
　　裴景川笑道：“是我未曾先递帖子，想着随意来看看你们是否在家。”可是他们身后小厮却是提着一大堆节礼。
　　沈玉姝和赵碧娘互相见礼后，便邀请他们一家进府。裴晏拱手行礼道：“见过傅叔，傅婶。”
　　他今日身着一身蓝，一条祥云腰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腰线。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一点儿也不似其他少年郎那般花里胡哨，把金银玉饰挂满身。
　　干干净净这点才是，沈玉姝最欣赏的。
　　忍得住金钱的诱惑，耐得住少年的寂寞，以后风华无限。
　　大厅里就坐，所有人闲聊着，傅青璇入内。
　　她今日身着香芋色襦裙，一袭长发垂腰，只余一根碧绿色珠钗将秀发固定住。清新淡雅，却又足够符合礼仪。
　　傅青璇款款走来，屈身行礼：“见过裴世伯、裴伯娘，见过爹娘，”又是稍微侧身行平礼，“见过裴世兄，”
　　她的一举一动仿佛是画卷中的仕女走入眼前，让人惊叹知礼守节。她焕然一笑，眉眼弯弯，眼眸中似是有流光溢出，星星点点，诱人魂魄。
　　起码裴晏是有一瞬的晃神，不过一瞬又定下神，稍微错开一些眼神，起身回一一礼：“傅世妹有礼了。”
　　裴景川笑点点头。赵碧娘向来直来直去，若是喜欢谁也定是毫不忌讳地说出来，她偏头与沈玉姝道：“你这女儿长得周正，知书达理，不愧是京城贵女。”
　　沈玉姝笑颔首，互捧道：“裴晏也很是不错，少年意气风发，让人瞧了仿佛回到年轻时。”
　　赵碧娘一听，笑容更深，她只以为沈玉姝是说，看见自家儿子少年意气，仿佛看见了傅远年轻的时候。
　　少年夫妻到如今，怀念起从前倒也正常。
　　宴桌上，标准的八菜一汤，皆是京城数得出的名菜。赵碧娘这阵子在京城没少吃喝玩乐，自然了解，她也知道这是傅家看重自己家，才有如此礼遇。
　　一顿饭下来宾客尽欢，姜国人素来喜欢在饭桌上谈事。今日虽然没有喝酒，可吃到最后，原本喜庆热闹的氛围慢慢低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瞬间的沉默。
　　只因裴景川对傅远道：“傅远，我明日也将启程回边疆了，那里事务多，一日也等不得。”
　　“今日是我第一次上门拜访，也是拜别。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了。”
　　其他人不知如何接话，这沉重的话题触及便是动人心弦。沈玉姝不了解，不熟悉，所以没有发表任何想法。
　　不过，她想，将士守卫边防，总是令人感动的。
　　傅远拍了拍裴景川的肩膀，一如许多年前，其中的情谊只有他们两个能懂。他坚定道；“裴兄珍重，咱下次再聚。”
　　裴景川伤感过后，他向来豪放不羁，又恢复了往日的潇洒，他看向傅远和沈玉姝，端正了神色道：“我与碧娘明日回边疆，但是我家这小子我想着留他在京城多些见识，去参加武举试试。这段时间还得辛苦傅老弟和夫人多多照料我儿，感激不尽。”
　　沈玉姝顺着话音望向裴晏，他方才只是偶尔应和大人几句话，将存在感降到最低。可就是这么一个少年，要独自留京去闯荡。
　　傅远笑道：“裴晏已及冠了吧？男儿志在四方，是该好好拼一拼了。”他望向裴晏，问，“想来从小跟着你爹在军中长大，多少学会些武功，有空展示给我看看。”
　　裴晏知礼，也听得出傅远的话中之意是要考验自己，起身拱手应道：“多谢世叔关心，随时都可以展示武艺给世叔看。”
　　接下来的话题开始转向裴晏，都是围绕着他进行的。
　　养儿百岁，长忧九十九。纵使裴景川与赵碧娘再怎么豪放不羁，也忍不住与傅远沈玉姝再三念叨，盼其能够多照拂儿子一些。
　　傅青璇出于礼仪，在他们的对话涉及裴晏，裴晏回话时，望向那个少年。
　　寒冬凛冽，外头白雪漫天，唯有眼前少年面貌俊逸，浅笑自若。之前见礼时她未曾注意到，如今借着机会细瞧，发现比以往见过的男子都略胜一筹。
　　可能是世交的关系让她放下防备，多了同坐一桌吃饭的机会；许是他出身武将之家让她多了几分亲切感，毕竟她向来仰慕如爹爹一样的爱国勇士；又或是，细微之处的不同让她更加留意。
　　不带特殊目的的接近，守规矩地避开望向自己的视线，这一切让傅青璇对他多了点关注，仅仅是一点。
　　宴席上欢声笑语，无人知道傅青璇的心思，百转千回。这是她第一次，除去想着如何管好铺子之外，关注一个男孩。
　　到最后，裴景川一家在门口，裴景川此时没了悲伤，一如往日那样，轻轻拍了拍傅远的肩膀：“老弟，多写信。”
　　傅远点头：“会的，我一定多多关照裴晏。”起码安危可以保障。
　　正月十五元宵一过，似乎年味也逐渐散去，敬远侯府如同往年一样，拆下所有红色喜庆的物什。
　　春风吹佛，府中的大榕树枝叶上冒出嫩绿的枝芽，后院里的花儿也开始焕发新的活力。沈玉姝与去年没什么不同，仍旧处理着府中的事务和铺子的事宜。
　　就是不知为何，系统仿佛已经消失，未曾出现说过一句话，任凭沈玉姝如何呼唤也不见回应。久而久之，沈玉姝也就不再去纠结系统的事。
　　他该出现时，自然也就会出现。
　　倒是敬远侯府里，谁也没想到，开春以来的第一件喜事是，傅青柔要成亲了。沈玉姝听到消息还有些不敢置信，上门送喜帖的人再三肯定道：“傅府二房二小姐将于四月十六成亲，还请敬远侯一家大驾光临。”
　　沈玉姝只是不敢置信，与阿璇同岁的傅青柔就这么要成亲了。
　　明明才十六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还记得上回竹子问的，是否有察觉到不一样的气息？
　　有小天使说：是女婿！是相亲！
　　是，也不是，是快完结的气息。
　　阿璇的不幸是从上辈子父母双亡开始，寄居外祖家，遇到渣表哥，于内宅中逝世。
　　姝姝的出现，是救赎。
　　所以这一世，她父母双全，家庭和谐；
　　她家世好，地位高，很有钱；
　　她也会遇到一个疼爱她一生的人。
　　女婿出场，正文也就快结束啦～
　　女儿的爱情在番外，还有姝姝、傅远的番外。至于为啥没有二宝的事，番外也会有答案。
　　竹子日常爱你们，爱小天使～
　　
　　77、第77章
　　
　　
　　傅府张灯结彩,只不过上次是大房，这次是二房。这两年傅府可谓是喜事不断，小姐少爷相继成亲,傅青柔一出嫁,傅府再无未成亲的晚辈。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徐思若今日一直笑脸迎人。沈玉姝带着傅青璇一进府，她疾步出来相迎：“三弟妹和青璇来了，快请进,青柔在闺房里等着了呢。”
　　她们到傅青柔闺房,喜娘正在给她梳妆,徐思若忙前忙后。
　　听她说，傅青柔嫁的是大理石少卿的次子,家世算不上上等,好在新郎官读书好,就等着来年中举。
　　徐思若提及未来女婿时,面带笑容，不似作假，想来是非常满意的了。沈玉姝来时听说，这门亲事还是徐思若娘家帮忙联系的。
　　一阵忙乎，新娘子由哥哥背上花轿。一顶花轿,新郎官在前,锣鼓喧天地走向来时的方向，身后是傅府的陪嫁。
　　徐思若一直在门口站着，直到看不见迎亲队伍的身影，这才微仰着头，望着蓝天白云，想要将眼眶中酝酿的泪水收回去。
　　许久她低下头平视沈玉姝,招呼道：“三弟妹，进府里坐坐吧。”
　　沈玉姝跟着她回二房，傅青璇则先回书院。
　　轻抿着茶，沈玉姝看得出徐思若兴致不高，转移话题问道：“老太太最近怎么样了？”
　　她们三房也只有过年时回来一趟。今年过年回来时，老太太就已经卧病在床，连除夕那天中午的团圆饭都未曾出现。
　　自从三房搬出去后，老太太听说敬远侯府越过越好，更是气急。也许是越老越糊涂，在听说程家没落的消息后，更是破罐子破摔，天天闹妖作践大房二房。
　　作为晚辈也只能忍着，老太太最终还是病倒了，卧病在床，大房二房让慈安院里的人好生伺候着。
　　徐思若一听，果然情绪上来了，她头疼道：“还能如何，不过是卧病在床，一天天闹着呢，”
　　大厅里都是二房的人，徐思若直言道：“她疼了大半辈子的傅青宜不也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人情寡淡，怕是只惦记着那皇位呢。”
　　她会这么说也是因为早年老太太的偏心。府里三个小姐，独独大房的傅青宜是在慈安院长大的，有什么好的都是紧着傅青宜。
　　二房和三房的女儿是半点儿也碰不上。可如今老太太辛苦培养的傅青宜嫁入五皇子府，老太太病后，可是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见她如此动容，沈玉姝笑道：“五皇子府也不宁静，想来青宜也焦头烂额。”不过她对于傅青宜的行为也不敢恭维，实在是冷血，是个狠人物。
　　如若五皇子没有夺位之心，以后新帝登基还能去封地当个闲散王爷。可败就败在，多年中宫无嫡子，助长了皇子的野心。
　　偏偏去年中宫嫡子出生，皇帝身子尚且健壮等得起，这才让那些皇子私下里动作不断，结党营私。
　　徐思若笑笑不再说话，她看着儿女皆成家，也算是安心了。她笑着打趣沈玉姝：“这青柔只比青璇大上半年，今儿个可成亲了。青璇今年可十六了，连亲事也还没订下，你可得抓紧了。”
　　如今她也想明白了，三房现在如日中天，再怎么嫉妒也无济于事，倒不如与之交好，沈玉姝没想到突然话题就到傅青璇身上，她只能无奈笑道：“我和阿远就阿璇这么个女儿，还想着多留几年呢。”
　　徐思若却是不认同的：“此言差矣，这正当龄的年轻儿郎你可得注意些，倒是全被别家挑走了，你家阿璇配得上人中龙凤。”
　　沈玉姝不再说话，偶然一次闲聊她问起傅青璇可有心上人一事。傅青璇眼神闪了闪，回道：“娘，女儿若是有心仪之人，一定会告诉您和爹爹的。您不用着急。”
　　沈玉姝见她如此坚定，也不再去纠结，她对女婿的要求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敬远侯府后院干干净净的，自然也希望自己的阿璇，未来的女婿后院干干净净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这一个要求。
　　她想得入神，自然也就忽略了傅青璇的异样。
　　时光飞逝，一下子也到了武举的时候。文人参加科举，需作笔试。武举也不例外，历来由兵部负责，傅远如今不是兵部尚书，没有插手这件事。
　　况且他指导裴晏，自然也就应该避嫌。武举那几日，傅远一直都有到现场看着。先是笔试考军事策略和行军布阵，再是考武艺，马射、步射、平射、马枪、摔跤等。
　　傅远近日里特意为裴晏梳理过行军布阵的知识，再加上裴晏自幼见多识广有几分基础在，自然不成问题。
　　新的兵部尚书，以及原先的兵部侍郎，还有诸多考官。看着进行到武艺部分的考生，不由得惊叹：“今年的考生看起来比往年强。”
　　“是啊，今日听说还有很多士族子弟参加武举，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是咱们武将要出头了，圣上重视武将，这不连以往只从文的士族子弟都换着法子来参加武举。”
　　兵部尚书笑着听着，忽然指着正在进行马射的考生：“此人不错，想来又是个好苗子。”
　　“这人好几轮下来都是第一名。”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兵部尚书指着的那一少年身上，连连夸赞。大家都是武将出身，自然看得出此人武艺如何。
　　傅远坐在一旁，含笑看着，也不参与他们的讨论。他们讨论的人正是裴晏。看着场上少年意气风发，射箭动作潇洒不羁，傅远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将门虎子。
　　这头比试得热火朝天，敬远侯府也是难得的气氛紧张。沈玉姝命丫鬟沏茶，递给隔座的妇人：“碧娘且放宽心，裴晏如此优秀，想来武举必能取得好成绩。”
　　赵碧娘在裴晏即将参与武举时，到底还是放不下心，连夜进京。今日裴晏去参考，她干脆就上门到敬远侯府来拜访。
　　毕竟家中无人，京城里她也只认识沈玉姝这么一个夫人，可以与她聊家长里短。听了沈玉姝劝慰的话，赵碧娘笑道：“裴晏那小子也就武艺这点有天赋，不过这次多亏侯爷替他讲解军事策略和布阵方法那些，可算是帮了个大忙。”
　　她嫌弃道：“我家那口子，也就只会舞刀弄枪，比不上侯爷文武双全。”
　　赵碧娘说话属于那种想说就说，不给别人回话机会的，她上一秒夸完傅远，不等沈玉姝说些什么，立即又转移话题：“咦，今日怎么没有见到青璇？”她突然问，眼神闪动满是兴味。
　　沈玉姝没有想到她会突然提及傅青璇，还是回道：“阿璇去书院上学了，那丫头喜欢读书，我也就由着她。”
　　多数士族少女都有到书院去读书，可是大多及笄后便在闺中待嫁。像傅青璇这种年十六仍然大半月呆在书院的实属少见。
　　赵碧娘一听，点点头，满是笑意：“青璇爱读书是好事，我以前就是不爱读书，在塞上总是骑马射箭。”
　　她是在塞上长大的，爹爹也是守关将士，后来嫁的丈夫也是守关将士，可以说是一辈子都在边防那了。
　　“碧娘英姿飒爽，都说女子不如男，可碧娘让我见到了，女子也可以如男儿般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女子也可以比男儿厉害。”
　　沈玉姝笑着道，她声色温柔，眼神认真，让人不禁信服。
　　两人互捧，气氛越来越欢乐。原本正当盛的太阳悄悄俯身偷听她俩的对话，渐渐隐埋到天边地平线。
　　赵碧娘看着外头就，渐渐昏暗的天色，笑着提出告辞：“没想到这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想来裴晏的武举也该结束了，我还是不打扰玉姝你，现行回府了。”
　　沈玉姝起身相送：“那行，有好消息记得让小厮递消息给我们，以裴晏的能力一定可以的。”
　　送走赵碧娘，沈玉姝总算是可以好好歇息一会，她回房趟床榻上，交代流星：“待会爷和阿璇回来，你再唤我起床。”
　　纵然是躺床上，她也还在思考。按理说她与赵碧娘不算相熟，赵碧娘的突然上门拜访并且呆了这么久，实在是令人疑惑。
　　思及今日是她儿子科举的情况，并且在京城并无相熟的人，如此行为倒也不奇怪。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昏沉，眼前一暗睡着了。
　　等再次醒来，傅远已经回来了。沈玉姝起身梳洗后，想起赵碧娘的事，问傅远：“今日裴晏成绩如何？”她知道傅远今日也去了武举现场。
　　“武举第一名。”傅远淡淡道，但是从他微扬的嘴角可以窥探一二他此时的心情，他重复道，“今年的武举第一名。”
　　果然如此，这是沈玉姝听完的第一反应，她肯定道：“裴晏这小子不错，不过说到底，还是阿远教得好。”其实夸赞徒弟的本质就是夸赞师父。
　　傅远也很是兴奋：“是裴晏这小子有实力，回头再好好带带，必定是可造之材，裴兄生了个好儿子。”许是武将爱才，又太过于难得，傅远只想着好好培养裴晏。
　　夜晚吃饭时傅远难得地好胃口，多吃了一些。一家三口如同往常一样饭后坐在大厅闲聊，傅青璇挥退所有丫鬟。
　　见爹娘都一脸疑惑地望着自己，傅青璇难得地有些迷茫、羞怯，她羞怯道：“爹娘，女儿有心上人了，是裴家的裴晏。”
　　此话犹如一声雷乍然投入沈玉姝和傅远的心田。那一瞬间，他们俩的笑容僵住。
　　沈玉姝喃喃道：“竟然是裴晏！”
　　傅远的脸黑了：“这臭小子！”
　　
　　78、第78章
　　
　　
　　此时大厅里气氛凝滞,是傅青璇从未体会过的。她自幼见到的都是爹娘的笑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面对如此场景。
　　她原以为，娘时常说,有心上人了一定要告诉她；爹常说,不管她看上什么人,只要她喜欢，就都可以。
　　可是如今她终于遇上心上人了，把这个消息说与他们听,为何反而黑着一张脸。
　　傅青璇到底是年轻,她不知道的是,女儿即将被猪拱，尤其是在身边自己看好的人,做爹娘的心里是何等愤怒。
　　傅远黑着脸问：“阿璇,可是那裴晏主动与你交好？”他只觉着自己小看了裴晏,如今看来心思也不少。
　　傅远咬咬牙,坚定地认定，一定是裴晏勾引自家女儿。
　　沈玉姝较之傅远没有那么生气，只是仍旧有很多疑惑。她耐心地等着傅青璇的解释。
　　傅青璇第一次感受到气氛的冷窒，纵是见过许多世面，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强忍着不落泪,骄傲地说：“裴晏有才，从他年初五来府里拜访我就注意到他了。”
　　傅远的拳头握紧了，上门拜访是他引狼入室。
　　“后来我们在书院时常遇到，每次有其他公子纠缠我，都是裴晏替女儿解围的。”
　　傅远面色更黑了，书院是他建议裴晏去的。
　　“女儿心悦他,裴晏说过待取得了武举第一名就上门提亲。”
　　傅远忍不住重重锤了一下桌子，是他亲自用心教导，助裴晏夺得武举第一。
　　傅青璇干脆一股脑把她与裴晏相识相知的过程全部说出来，傅远面色铁青不曾开口说话，沈玉姝倒是缓过来了。
　　她看着傅青璇，见她泪眼朦胧，到底是不忍，柔声道：“阿璇，你喜欢上裴晏，也不要忘了仔细辨认，要真认定了，爹娘自然会祝福你们。”
　　少女心动，沈玉姝不得不承认，裴晏确实比所有她见过的士族公子好上许多。她又细细问了几个问题，便让傅青璇先回屋。
　　傅青璇看了眼至今未说话的爹爹，默默转身离开。
　　沈玉姝挥退守着的所有丫鬟，走到傅远面前，把他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掰开，牵起，十指相扣，掌心温热，恰如他此刻的心。
　　她轻声哄道：“行啦，阿远，裴家到底是知根知底，咱也放心些。”
　　“我只是想，阿璇以后难道要去边疆？我们可就很难见到她了。”傅远抬头望着沈玉姝的眼睛，说出第一句话。
　　沈玉姝愣住，她没想到就这一会儿他已经想得那么远。
　　她站着，傅远坐着，面对面，一高一矮，有着天然的高度差。沈玉姝忍不住伸出另外一只手放在傅远的后脑勺，轻轻抚摸着以示安慰。
　　她缓声道：“会有办法的，不愿意阿璇远嫁，咱也可以留她在身边。”
　　傅远顺势双手搂住沈玉姝的腰，贴面抱着她，闷闷道：“我不会同意的。”
　　他知道裴晏是个不错的选择，能够夺得武举第一名说明有才华；他足够了解裴晏的爹娘和家庭，内宅清净，以后阿璇嫁过去也不会受苦。
　　可是千想万想，只剩下“阿璇嫁过去”，这一幕场景在他脑海里不断地演练重现。
　　无解。
　　沈玉姝翌日叫来暗七，也就是之前守护在傅青璇身边的林成，问：“小姐与裴晏的事，为何你从未禀报过？”
　　暗七低着头拱手认错：“是属下的错，小姐不让说。”
　　沈玉姝一时也不知该责怪谁，她之前放暗七在傅青璇身边也是为了保护她，从未想过让他时时刻刻汇报傅青璇的一举一动。傅青璇才是暗七该听话的人。
　　暗七这样也没错。
　　她细细问道：“你且把小姐和裴晏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一道来。”一是旁观者清，她想知道暗七眼底的他们，生怕傅青璇的认知存在偏差；二来也是想更了解这件事。
　　一时大厅只剩下暗七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叙说着一段少女□□。沈玉姝听完，也有了更为深入的了解。
　　他们没想到，第二日媒人就上门了。沈玉姝听到流星来禀报时都愣住了，忍不住问道：“你再说一遍！”
　　流星焦急道：“外头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媒人，说是来给裴家公子提亲。”
　　这对敬远侯府来说可是头一次。京城有媒人存在，可都是为普通百姓的姻缘办事。氏族人家的婚事，一般都是两家都有意这才让媒人上门，谁也丢不起那脸。
　　所以傅青璇及笄到现在，从未有出现小说中的媒婆踏破门现象。有意的人家不是通过夫人向沈玉姝递意向，就是派出自家儿郎想要与傅青璇接触。
　　这倒是第一次，双方没有任何交谈过意愿就让媒婆上门。
　　媒人上门就算是拒绝，也不能拒之门外。沈玉姝连忙把人请进府，她穿着喜庆的大红衣裳，一见到沈玉姝行礼过后就开始千篇一律的夸傅青璇，夸裴晏。
　　一句话总结就是天作之合，许是见沈玉姝从头到尾都神色淡淡，媒婆说完以后，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玉姝：“这是裴夫人写的信，让我交由夫人亲启。”
　　沈玉姝接过信封，上头写着“敬远侯府亲启”，字迹娟秀，笔锋锐利，每一笔透着豪气。
　　她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回头再和侯爷商议一下。”女方总要矜持，不可能第一次媒婆上门就同意。
　　媒婆也知道说媒不可能一次就成功，尤其是敬远侯府这种人家，还得多跑几趟。侯夫人没有直接拒绝就是这门亲事还有希望，媒婆又说了一些吉祥话就退下了。
　　媒婆刚走不久，傅青璇就兴冲冲过来了：“娘，媒婆走了？你没有答应亲事？”
　　沈玉姝就见不惯她这副样子，故意道：“嗯，娘没答应。”
　　“娘，你怎么不答应呢？”傅青璇急了，她凑过来挽起沈玉姝的右手，撒娇道，“娘，你不是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你就答应吗？”
　　沈玉姝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她的额头，想让她清醒：“阿璇，女孩子总是要矜持一些，亲事是不能一次就应承的，那会被人瞧不起的。”
　　她不信这些，可碰上傅青璇的事，总想给她最好的，况且：“娘不能代替你爹应承这门亲事，他不在场，这对他不公平。”
　　傅青璇一听提起爹爹，瞬间萎靡：“可是爹爹，爹爹好像不同意这门亲事。”
　　沈玉姝忍不住笑了，向她保证：“你爹只是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对于裴晏是满意的。阿璇你给他一点时间缓缓，这门亲事一定会成的。”
　　“那娘，你好好劝劝爹爹，莫要因为生气伤了身子。”傅青璇知道爹爹的心思，也就安心了，忍不住担忧道。
　　她不是恋爱脑，裴晏的地位重，爹娘在她心里的地位更重。
　　夜晚等傅远回来，两人在房内，沈玉姝拿出书信给他，傅远接过问：“姝姝，这是何人的信？”
　　在听到“今儿个媒人上门了，这是裴夫人给的信”时，他瞬间心里涌起怒火，捏紧手中的信。
　　沈玉姝见他想要放下手中信，连忙拦住他：“阿远，你先看看再做决定，我觉得是诚意十足。”
　　傅远望着她：“姝姝，你也同意？”似乎有点难以置信，他以为姝姝起码是和他站同一边的。这个纵横沙场半生的男人，难得地幼稚。
　　“同意。”沈玉姝肯定道，“裴夫人给的条件，和裴晏这个人，很难让我不同意。最重要的是阿璇喜欢，这就足够了。”
　　傅远沉默了一会，打开书信看了起来，神色认真庄重，如同在处理军种要务。沈玉姝见他先是敛了眉头，许久慢慢松开，把信收起来，不说话。
　　她继续道：“裴夫人可是说了，阿璇与裴晏成亲后留京，阿远你可以时常见到她；婚后裴晏可以保证只阿璇一人，这是裴夫人用她与裴将军的信誉保证的。”
　　“光这两点，就足够我同意了。”沈玉姝相信，自己的想法也是傅远的想法，只不过，这个老父亲对待女儿亲事的不淡定作怪罢了。
　　傅远沉默，微抿着嘴唇，许久道：“姝姝，裴晏不错，裴家也不错。”
　　沈玉姝笑了，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就等着下次媒婆上门。
　　京城里的人消息最是灵通，也不知是何人泄露了消息，所有人都知道了前几日的武举第一名裴晏让人上敬远侯府提亲了。
　　裴晏是武举第一名，其背后的裴家是却是少有名望，裴将军是驻守边疆的将军，若论及家世门第也算是不错。只是比起敬远侯府却是不够看的。
　　门不当户不对。再加上之前的许多士族公子，甚至是皇子缴械而归，流言更是往一边倒。
　　“这裴状元确实有才，家世也不错，可要和静和郡主定下亲事怕是绝无可能。”
　　“那可不是，以那静和郡主的家世才情，以后定是入宫廷王侯的，这武状元的行为实在是莽撞了。”
　　“哎，我估摸着，侯爷和夫人定是拒绝了这门亲事了。”
　　满京的人都不看好这门亲事，结果令他们震惊的是，裴家的媒婆再次上门的。一个个地笑裴晏不识抬举，再次上门受辱，坐等听一个裴状元再次被拒绝的消息。
　　只有那些士族人家觉得此事不简单，那裴家据说与敬远侯府关系不一般，敢让媒婆上门说不定就是有恃无恐。只能心里怒骂，自家错失了最大的肥肉。
　　王家，王寒烟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们家怀着某些目的，向来对敬远侯府多有关注。她冷笑道：“这裴晏当真是无赖，以傅青璇的家世，又怎么可能会答应这门亲事。”
　　王家大公子却不这么觉得，他阴沉着脸，想起在书院中的几次过招，心底总是发慌，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所有人都盯着敬远侯府的动静，等着等着，等到的是：敬远侯府答应了这门亲事。
　　他们不信。
　　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等如火如荼进行着。等到六礼过了五礼，京城的所有人才不得不相信：敬远侯府唯一的小姐，静和郡主，要与金科武状元裴晏成亲了。
　　傅青璇成亲那日，敬远侯府张灯结彩。
　　参加了那么多的喜宴，如今终于轮到自家，傅远和沈玉姝两人都身着喜庆的衣裳，恭迎宾客。
　　傅远在外头迎接宾客，沈玉姝则在傅青璇闺房忙前忙后。
　　往日的娇娇女儿，今日身着沈玉姝亲自设计的凤冠霞帔，喜娘正在为其开面。沈玉姝亲自为傅青璇的上妆，这样的场景在过去时常发生，只是这次到底不一样，傅青璇沉默着，任由娘的手轻柔地在自己脸上动作着，心里泛着酸。她本以为今日会很开心，可真到此刻，一想到以后自己将离开这个家，忍不住悲从心中起。
　　沈玉姝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阿璇乖乖的，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千万不能哭鼻子，裴晏也想着见到高高兴兴的新娘子呢。”她的柔和的声音难得嘶哑。
　　吉时到，傅远与沈玉姝高坐在上首，傅青璇蒙着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缓步走来拜别。
　　一拜，跪谢爹娘养育之恩。
　　外头锣鼓喧天，是新郎官的迎亲队伍到了。傅青璇没有兄长，便由傅府未婚的一个堂哥背着坐上花轿。
　　马车帘落下，遮住了里头的人儿。
　　裴晏高坐在马上，一袭红衣更显少年意气。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拱手道：“岳父岳母，小婿现行回府，再会。”
　　在得到应允后掉马回府，火红的队伍在京城绕了大半圈，前头裴晏到裴家，后头还有陪嫁未出敬远侯府。
　　京城的人多年以后，都会记得，敬远侯府的静和郡主出嫁那天，万里红妆，按照郡主的最高规格出嫁的，连皇上太后都送了添妆。
　　沈玉姝与傅远站在府门口，望着渐渐望不见红色的队伍背影，始终不愿收回目光。
　　清风拂过，似乎在笨拙地试图擦干两人面庞的泪水，沈玉姝与傅远相视，眼眸中都是对方，是幸福的模样。
　　她与他，还有阿璇，一直都很幸福。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让傅青璇幸福。”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开始更番外。
　　小天使有什么想看的可以评论告诉竹子～
　　还有月底了，竹子躺地上撒娇滚打求营养液（可爱jpg.）
　　
　　79、第79章
　　
　　
　　【幼年昏暗又见光】
　　傅府慈安院内,一片欢声笑语。老太太身旁右边坐着傅青宜，小小年纪便已沉稳无比，坐姿端庄,乖巧地为老太太捶腿。
　　黄忆楠在一旁奉承着：“娘,你看青宜,特意向大夫学了这捶腿的手法，就想着为娘您缓缓膝盖疼的毛病。”
　　老太太一听，笑眯了眼,慈祥地伸手揉着傅青宜的小脑袋：“宜丫头不愧是我疼着长大的,这一心都惦记着祖母呢。”
　　坐在下首的傅青柔一听不乐意了,娇俏地开口道：“祖母，明明我前日也为您捶腿了,怎么您就只夸大姐呢？”小孩子本就爱计较这些,傅青柔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徐思若说话一向没有顾忌,她见不惯女儿委屈,直言直语：“娘，青宜和柔儿可都是您的孙女，你可不能厚此薄彼。”
　　“好好好。柔丫头也过来。”老太太享受着天伦之乐一点儿也不恼，笑着招呼傅青柔过去她身旁。
　　傅青柔蹦跶蹦跶跑过去挨着她，老太太一左一右揽着俩孙女,笑开了花：“我又宜丫头和柔丫头帮我捶腿,膝盖也不痛了。你们俩个把丫头们教得好。”
　　黄忆楠和徐思若见自家女儿这么得老太太喜爱，再听到如此喜人的话，更加吹捧起老太太。
　　慈安院内一片热闹，天伦之乐竟是把屋外的寒风飘雪带来的冷尽数吹散。
　　后来也不知是提起些什么，老太太收敛起笑容，皱着眉头问：“老三媳妇今儿个又没来？”
　　话音一落,方才的温馨氛围乍然无存，最下首靠近角落隐藏在阴影中的小人儿身子一僵，依旧低着头。
　　黄忆楠端起一杯茶轻抿道，淡淡道：“娘，三弟妹身子不好，在屋里养着呢？”
　　徐思若立即接话，阴阳怪气道：“这三弟妹的身子骨一直都差，要不然也不会这么些年就青璇一个丫头片子。”
　　气氛冷凝。老太太也没了继续逗弄孙女的兴致，轻抚着额头，挥挥手道：“这些事儿我一听到就闹心，行了行了，你们先退下，我得去歇息了。”
　　黄忆楠和徐思若对视一眼，起身行礼，带着自家女儿告退。
　　那角落的小人儿和她们一同站起来行礼拜别，却是隐藏在角落等大房二房母女都走光了，这才迈着小步伐走出慈安院。
　　小小人儿站在慈安院门口台阶处，冷风猛灌进衣袖领子，幼小的身板直哆嗦，与她差不多高的喜儿急声道：“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小心着凉。”
　　喜儿明明自己也穿得单薄，却像个小大人似的担忧着自家小姐。
　　小傅青璇悲伤地看着天空大雪纷飞，伸出白嫩的小手接住一小片雪花，刺骨的冰凉让她的小手哆嗦一下。
　　“小姐！”喜儿惊恐，想要上前把雪花弄下来。
　　“不要。”小傅青璇避开喜儿的动作，紧盯着手中的雪花片，等它慢慢消逝化为一滩雪水，这才侧下手掌任凭冰水顺着指尖滑落。
　　冰冰凉凉，小傅青璇只觉着犹如自己此刻的心，拔凉拔凉的，她望向喜儿，稚嫩的嗓音格外冷凝，又暗含期待：“喜儿，走，我们去看看娘。”
　　喜儿想要阻止，见小姐一路走远，只好一路追着。
　　傅府三房主屋，小傅青璇柔和了一张小脸，更显娇俏可爱，她撒娇求着：“流星姑姑，我想见娘，你就让我见上一面吧。”
　　她眼眸流转，娇娇欲泣，虽然知道结果是什么，可还是忍不住哀求，流星看着小姐眼尾泛红，心里也跟着泛酸，左右为难，最终还是忍不住劝慰道：“小姐你且等着，奴婢进去问问夫人。”
　　她转身迈进屋里。
　　小傅青璇则乖乖站在房门处等着，雪花飘零送来凉意，她的心也砰砰作响，有期待，也有冷然。
　　见流星去而复返，小傅青璇眼前一亮，却在流星摇头否定的那一瞬间，黯然失色。她垂在衣袖间的小手蜷曲起来，还是勉强自己露出一抹笑：“谢谢流星姑姑，你记得交代娘好好休息，我明儿个再来向她请安。”说完不由得流星反应便转身而去，喜儿在后头一路追着。
　　“砰。”是房门打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小姐，小姐。”喜儿在外头焦急呼唤着。
　　小傅青璇则埋首在床榻间，先是闷闷不乐，又越想越伤心，啜泣起来。那时的她只觉着，整个世界竟无一人是在乎她的。
　　傅青宜和傅青柔都有祖母疼着，有爹娘爱着，有兄长陪着，只有自己什么也没有。
　　她自幼便不得祖母喜欢，可还是得每天固定着时日去请安。
　　傅青宜和傅青柔都有娘陪着，可她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娘总是躺在床上养病，她已经好久没有见过娘了。
　　不，还有一个人是爱自己的。小傅青璇想起爹爹，更是悲从心中来，哭得越发大声。
　　可是，可是爹爹去打仗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呼唤声停止，屋内啜泣声也慢慢停歇。
　　小傅青璇把埋在棉被中的脸抬起来，泪眼朦胧起身去一个小匣子里翻找东西，直到拿出一块小手帕，叠得整整齐齐，揣在身上这才安下心来。
　　仿佛娘就在身旁，娘还是爱她的。
　　这手帕是很久以前娘用来帮她擦额头上的汗的，她一直留着。
　　时光流转，小傅青璇一天天长大，可岁月不曾善待她，爱她的人没有变多，她爱的人依旧不曾给予回应，她每天去给祖母请安，安安静静呆在角落；
　　她每天去给娘请安，得到的是万年不变的拒绝。
　　小傅青璇会为此难过哭泣，可傅青璇不会。
　　吾家有女初长成，奈何无人共欢喜。
　　直到有一天，丫鬟急匆匆闯入她的院子：“小姐，小姐，三夫人有急事。”守在门口的喜儿赶忙把她请进来。
　　傅青璇只觉得梦幻，娘会主动找她？来人也不是她所熟悉的。
　　丫鬟喘着粗气，顾不得行礼便急道：“小姐，快过去夫人屋里。”
　　“夫人，快不行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惊天大雷在傅青璇脑子里炸开，将她之前的所有猜测全部阻断，甚至是狠狠地扇上一巴掌。
　　她顾不得想其他，站起身就往外冲。满脑子只剩下娘快不行了，往日隐藏的怨恨此时什么也顾不上。
　　傅青璇就只盼着，娘能好好的，哪怕还是不愿意见她。
　　后来过了很久，傅青璇都记得，那是那么多年第一次，她不用得到娘的同意便可以迈步进去房里，见到躺在床上的那一抹身影。
　　她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见到娘了，只瞧那一眼，娘紧闭着眼躺在床上毫无声息，唇色发白，指尖泛紫，肉眼可见地瘦，是骨瘦如柴的瘦。
　　心好似在刺痛，傅青璇知道这是血浓于水抹不掉的担忧。
　　大夫把着脉，流星和流云姑姑守在一旁面色沉重，目色担忧。
　　傅青璇在一旁看着，脑袋乱轰轰的，满脑子都是关于娘的事情，以前的往事比不上当下的担忧，只盼着她好好的。
　　后来啊，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无能为力，娘陷入了昏迷，那是她病的最严重的时候，也是傅青璇十几年时光中，唯一一段，每天可以见到娘的时候。
　　她每天都在清晨过后去娘床榻前，陪着她，诉说自己的担忧。
　　“娘，你今日有没有舒服一点？”
　　“我刚刚从慈安堂回来，祖母问起你的病情了，我跟她说，你很快就可以醒过来的。”
　　“娘，你快快醒过来，阿璇一定不再胡闹，乖乖的。”
　　“娘，我写信给爹爹了，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傅青璇每日在她娘床榻前絮絮叨叨着，有时是诉说心里事，有时是分享所见所闻，有时是说一些家长里短。
　　说的最多的是：“娘，你快快醒来。”
　　风雨无阻，她未曾停歇，她始终坚信，娘不会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她一定会醒过来的。
　　直到某一天，傅青璇伏在床榻便，如同往常一般絮叨：“娘，你这回昏迷什么时候醒啊，怎么还不醒呢？”她牵着娘的右手，小手牵大手。
　　“娘，你快醒醒，我一个人好孤独。”
　　“爹爹在边关，若你也离开璇儿，璇儿又该何去何从？”
　　正悲伤叙说着，手上颤抖一下，傅青璇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娘的手指在动，她轻唤道：“娘。”
　　小小一声，有惊喜，有期待，有忐忑。
　　她就见原本沉睡中的娘缓缓睁开眼睛，先是朦胧迷茫，后又是似在看着自己。傅青璇忍不住屏住呼吸，就怕娘下一秒就赶自己走。
　　床榻上的美人焕然一笑，努力张开无力的双手向自己敞开怀抱，柔声道：“璇儿别哭，娘来了。”
　　傅青璇只觉着梦幻无比。
　　那一刻枯木又逢春，昏暗多年的世界乍然又见光。
　　【幸福三两事】
　　及笄那晚，傅青璇躺在床榻上，笑意由心里焕发到脸上，是掩不住的幸福。她带着世间难得的童真与幸福进入梦乡。
　　梦里她不再是那个敏感自卑，无人疼爱的小傅青璇，她是自信幸福，有爹娘疼爱的傅青璇。
　　自那年娘昏迷后又醒来，她的幸福一点点增加。
　　她有娘送的，京城大家闺秀追逐的一大套珠钗；
　　她有娘设计的，京城大家闺秀难以买到的新衣裳；她有京城许多大家闺秀难以企及的家世地位；
　　她还有非常疼爱自己的爹娘，她的家是一家三口，再无他人。
　　很多人跟她说，爹娘迟早会再生一个弟弟，敬远侯府不可能后继无人。
　　傅青璇一点儿也不怕，不管是一家三口还是一家四口，她都是那个独一无二被爹娘疼爱的女儿。
　　十三岁以前她无人疼爱，
　　十三岁后她拥有了世间无人能及的偏爱。
　　作者有话要说：    竹子最后，幸福到写出了现言的感觉（捂脸jpg.）
　　可是自信幸福的阿璇，竹子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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