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安宝的团宠七零年代
作者：花下青酒

陈桉桉胎穿了，带着一身福运来到老陈家，虽然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七十年代，可作为天道宠儿亲闺女，吃不饱穿不暖那都是不存在滴，没看见一大波肉肉正在迅速朝她奔跑靠近，顺带挖宝赚票子。
看不起丫头片子忿忿不平牛心古怪的二伯娘被降服了，极品亲戚被打跑了，桉桉觉得生活越来越舒心了。

只是某个小小子怎么越长越妖孽了，桉桉觉得福生都要hold不住啦~~~
这就是一个苏苏苏甜甜甜，天道独宠，谁护安宝谁沾光，谁挡安宝谁倒霉，一家子亲人你疼我爱，亲奶偏疼都无原则，家长里短各种小故事不间断的欢脱小文文。
PS：1、本文不考据，但也会不架空的很厉害
2、酒酒会稳定更新，开一本完一本
内容标签： 近水楼台 爽文 年代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桉桉，宁修彦 ┃ 配角：苗云英，陈友福，苗春花 ┃ 其它：年代文，团宠，甜宠文

一句话简介：桉桉的七零团宠生活美滋滋

立意：苏甜宠

　第1章

　秋风飒飒初起的季节，晚色凉如水。
　　青阳山下村庄的人们正在酣然睡眠中，一处紧靠着山脚下的院落房间里，陈家老汉陈根生正呼噜连天响，睡在他身边的老妻陈家老太苗云英却猛地坐起身子来，喘着粗气直抚胸口。
　　“他爹，醒醒，醒醒，”苗云英猛地朝着陈根生身上拍了一巴掌，布满风霜的眼里又是惊喜又是惊吓的。
　　好端端睡着，被人拍醒，饶是一辈子没和老妻红过脸，陈根生口气也不大好，嘟囔道：“老婆子，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啥？”
　　苗云英却端着一张脸往前凑了凑，本就地里刨食儿晒得黢黑，上了年纪起了不少皱纹，此时还因表情怪异带了些扭曲，得亏天黑不隆冬，不然陈根生非得给吓毛了，一双常年做活的手有劲地又拍了陈根生一下子，“老头子，跟你说，我刚才梦见咱娘了，咱娘给我托梦了，说咱家马上就要有大造化了，有个神仙的孩子要托生到咱家……”
　　刚被老妻拍的有些呲牙，要揉胳膊的陈根生顿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来，捂住苗云英的嘴，“你睡懵了，胡说什么，外面都严打着，前些天那神婆刚被□□，你忘了。”
　　还亲娘托梦，要是真有托梦这回事，咋亲儿子不托，托给儿媳妇？陈根生直接无视了苗云英后面那句话，“你这是不是想咱娘了，知道你们婆媳好，等哪天咱偷偷给娘磕个头去。”
　　这年头，上个坟都得偷偷摸摸，烧的黄纸都没地儿买，更不敢烧了，陈根生叹息一声，“快睡，你不累啊？”
　　陈根生这辈子最对不住的就是身边这老婆子，因为他年轻时候跟着队伍去打RG鬼子，被炸伤了一条腿，走路一跛一跛不能吃力，只能做些简单活计，就跟苗云英翻了个个儿，让苗云英当个男劳力去干活。
　　让她从年轻时候就顶起一家子活计，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她干，也就是儿孙们都慢慢起来了，才卸了几分担子，可偏生又缝上三年自然灾荒，没吃没喝，又得顶个劳力的去干活。
　　也亏得两人感情好，苗云英没怨言，使劲拉扯着几个孩子长大成人嫁娶成家生子女。
　　不过，也因这陈根生也算是抗战英雄受伤，在向阳屯，陈家一家子也算是数得上能说得上话的人家，更别说苗云英性子泼辣，她娘家一个堂姐妹也跟她一样嫁到这大队里，儿子还当了大队长，更没人愿意去惹她。
　　但陈根生却觉得老妻怎么泼辣怎么样都不过分，都是她该有的姿态，都是为了这一家子老小啊。
　　苗云英却一下子扒拉下来陈根生的手，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说：“我真梦见咱娘了，咱娘真说，有神仙家孩子要托生到咱家里，让咱都好好照看着，日后一定有福报呢，你个死老头，我觉得这事就是真的，咱家三儿媳妇不是快要生了，我又做了这梦，这事肯定是真真的。”
　　陈根生却不信，“你怕不是盼孙子心切，做梦都梦好事呢，赶紧的睡觉，明天不还得去生产队干活，快要秋收了，还不嫌累，快睡。”
　　有那琢磨什么梦的功夫不如赶紧睡觉，养足了精神好明天去挣工分去。翻了个身，陈根生躺下接着睡，根本不理会老妻。
　　“这倔老头子，还不信我咧，”苗云英低声念叨了两句，那股子兴奋劲儿也被浇灭了不少，想着明天还有不少活干，劳累了一天的精神头也撑不住，摸摸索索躺下，也不知什么时候又给睡着了。
　　不过，到底做了这梦，心里有了痕迹，就算第二天在地里干着活，也不时琢磨几回。直到傍黑天儿了，收工回家，刚进了院门，就见老大媳妇姚翠芬从院子里急促促走过来，“娘，春花快生了，刚才肚疼了。我正要去找您呢，这会儿去找产婆不？”
　　十里八乡的妇人们生孩子去镇上卫生院的少，多数都找那有经验的产婆子给接生，他们向阳屯就有两个会给接生的，“娘，还去找东头马婆子？”
　　这村里西头也有个会接生的王婆子，不过他们老陈家都是找马婆子的多，她婆婆说马婆子人更厚道，王婆子人奸不好处。
　　“哎呦，这就要生了？”苗云英赶紧放下锄头，就往里走，老脸上笑出一层层皱褶来，“赶紧去找马婆子，跟她说声，准备着，老三家的是头胎，没那么快，晚些时候再过来就成。”
　　一面说着，人已经掀帘子进了西屋，姚翠芬转身往院子外面走，又遇见从外面进来的其他家人，朝着其中一个汉子喊了声，“老三，你媳妇快生了，赶紧去看看。”
　　陈友福一听，哐当就扔了手中镐头，脚步急促奔向苗云英刚进的西屋。
　　西屋是陈家三儿子陈友福两口子住，不大的房间被隔成里外两间，里间炕上躺了一位肚子高耸的孕妇，正是陈友福的妻子苗春花了，见苗云英进来，忙支棱起半个身子，喊了声，“娘。”
　　苗云英上前摸了摸她的肚子，觉得有些发硬，问了问疼多久了，心下有数，这是才开始，怕是还有的疼，见三儿媳妇有些害怕，就拍着她的手安慰，“春花别怕，就是疼也忍忍，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这生孩子啊，就跟上茅房一样，时候到了使使劲也就拉出来了。”
　　才进了屋子，因为妻子快生了，而紧张、害怕、担忧各种情绪混乱的陈友福就被自家老娘这么一句话给弄的差点扑倒，亲娘，这生孩子是这么个生法？还拉……拉孩子？
　　“娘，春花，”陈友福努力装作没听见自家老娘方才那些话，心疼地看着自家妻子。
　　苗春花见自家汉子来了，虽然当着自家婆婆面，但因为产疼也顾不得，声音里露出些委屈柔弱来，“友福，我疼。”
　　往裤子上抹了抹带了些泥巴的大手，陈友福握住苗春花的手，“媳妇，我……”想说上两句好听的，可旁边还杵着个老娘，这话到了嗓子眼又给咽了下去。
　　苗云英多精明一人儿，虽然在村子里也算是妇霸一流的人物，但也不是苛刻的，就站起身子来，“友福宽慰宽慰春花，这疼怕还好些时候，我让你二嫂给春花下碗面去，好攒攒体力，生个大儿子出来，到时候友福就有后了。”
　　这时候的面条也不是纯白面的，多是玉米面和着其他粗杂粮做的，但这也是可精贵的食材了。陈家也就剩了那么一袋子的白面，平常都是掺着野菜和高粱面做成窝窝头，因此这一碗面条做下去，那白面袋子里顿时少了小半袋。

第一章


　　苗云英虽然舍不得，但一想到大孙子就快要生出来了，还是被婆婆托梦说过的有福气的大孙子，苗云英的眼睛都笑眯缝了，锁好了柜子，从自已屋里端着一碗白面又掺了些玉米面和一个鸡蛋到了厨房，递给二儿媳妇王小草，“把这面和着些杂粮揉了，给你弟妹下碗面吃，把这蛋再窝成荷包蛋，再多滴上滴油，好让她有劲生。”
　　如今政策卡的紧，只让养三只，家里这么多人口，再赶上哪只鸡给你来个罢工，这鸡蛋还能存了换几个钱，谁舍得吃。
　　想着自家卫富都好些天没吃个鸡蛋了，这老三媳妇倒吃上了，王小草低头撇嘴，满心不愿意地和面。当初她生三个孩子时也没见婆婆这么关心过，到底是婆婆家内侄女嫁进来，偏心的很。
　　一抬眼看见五岁的陈大丫抱着才一岁的陈二丫过来，眉毛一竖，“大丫，好好看着你弟弟去，抱二丫做什么？”不过是赔钱丫头，抱什么抱。
　　陈大丫忙道：“娘，弟弟就在院子里玩，我看着呢。”
　　她就是看着妹妹一直在屋子里，想让她出来透透风，可也知道娘不待见妹妹，忙抱着妹妹离开王小草的视线。
　　王小草摔了下手里的面团，嘴里嘟囔着，“吃吃吃，让你吃，生出个丫头来才好。”
　　可嘴里心里再不满，手里动作却不敢停，这家里都是婆婆说了算，这婆婆还是十里八村厉害的，她也不敢跟婆婆别苗头。
　　等王小草做好了面给苗春花端进去吃完了，这阵痛也就慢慢间隔的有十来分钟一次了，马产婆过来看了一次，说得到下半夜才生，等到时候再过来。苗云英一家子除了陈友福守在苗春花跟前，其他人都回了自家屋子里睡了。
　　一来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落地，二来也都在地里干了一天活计，累的慌，实在撑不住这么守着还没生出来的产妇，何况这农村生孩子没那许多讲究，有些妇人甚至都生在田间地头也是有的，像苗春花这样都两个月没去上工的都是婆家宽待。
　　苗云英也和快就打着鼾睡过去了，不过，临睡前，她还是寻思昨天做的那梦，想着想着又梦见跟昨天一样一样的梦境，分毫都不差的，这下子就更笃定，这就是家里的福报要到了，她这将要出生的小孙子真是神仙家孩子托生的咧。

第2章


“老头子，赶紧的醒醒，我又做梦了，真真的跟昨天一样一样，咱家要有个神仙家孩子托生的孙子喽，”苗云英又使着蒲扇巴掌拍醒了身边老汉，那兴奋的两眼都发光了。
　　陈根生又被拍醒，这次顾不得胳膊疼，翻身坐起来，“真一模一样？不是你想好事想迷症了？”
　　“真一模一样，我骗你干啥，你个死老头子，咱家真要有个神仙托生的孙子了！”苗云英觉得神仙家的孩子也是神仙，可不就是神仙托生的么。
　　陈根生作为曾经抗日的红色积极分子，那也算是接受过D的教育的人，这时候又是打击牛鬼蛇神的时候，对神仙啥的还是不信，就来了句，“那真是咱孙子？我咋记得你昨天就说是个孩子，没说孙子？”
　　那孩子还有性别之分，他家这老婆子还喜欢男娃，不是她想孙子想疯了，还跟昨天一模一样，这就不一样。
　　苗云英没想到陈根生还有这犀利时候，嘴一嘎巴，刚才做梦还真没说是孙子，就说是孩子，她觉得既然是大福气来的孩子，那肯定是男娃是孙子了，“是说的孩子，我这不觉得就该是个男娃么。”
　　想着这时候就不能计较这个，“不管是男娃女娃，都是托生到咱家的神仙娃，就是咱家的福报来了。哎呦，说不定是上辈子我老婆子做了啥善事才得了这福报。”
　　陈根生有心喷她几句，就你这泼辣性子还做善事？但听她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终使心里还是不信，也没多说，就见苗云英已经开始披衣裳穿了，“你干啥去？这黑更半夜的。”
　　“我去老三房里看看，咱家福孙要来了，我得守着去，”苗云英说话间已经手脚麻利地穿好了衣裳下了炕。
　　陈根生指了她一下，又发觉这黢儿巴黑的她也看不见，念叨了句，“这也不嫌累了，”其实他也记挂着即将出生的孩子，但作为公爹也没法往前凑不是，只能躺下接着睡。
　　……
　　阿安从来没想到，人在路上走车祸也能找上头。她可是记得很清楚，自己明明是在人行道上乖乖走路的，却被车给撞飞了，身体剧痛后就到了一片白茫茫中，似雾非雾的，里面站了一位看不清面目的仙人，应该是仙人吧，姑且这么形容吧。
　　她才知道，自己从小被人送到孤儿院，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你本是九世善人，若是修的十世大善合该有偌大福报，奈何有人窥知天机，刻意调换了你的身份，使得你离开生身父母数十载，被弃孤儿院长大。此乃吾等失职，及时补救，让你身世被察觉，奈何贼人心毒，直接下了死手，开车撞你致死……”
　　阿安这才知道，缘何好端端的走在马路上也能被车给撞死，原来竟是如此，原来自己不是被父母遗弃，真好啊，这么多年了，她虽然有院长妈妈和姐妹们，但内心中对于父母也是有渴望的。
　　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仙人又道：“……你之遭遇也有本座失职，未能及时察觉，这一世你虽然在孤儿院长大，却心底善良，照顾身边的孩子们，也是行善一世，又有前九世善缘，因此本座特赠你一世福运回报。”这也是解了他们之间的因果。
　　阿安顿时就乐了，虽然她并不清楚什么九世，只记得这一世，但一听就觉得福运两字很高大尚，不过，她虽然善良，却也不是圣母，“那害我之人呢？”总不能自己就白死了，被人害了。
　　“善恶皆有报，业果今世不报来世报，因果通三世。时间到了，你且去吧！”
　　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阿安眼前一暗，意识模糊，接着就好像被一股温暖水流样包裹住，晃晃悠悠，悠悠晃晃。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模糊糊感觉着好像被推进了什么狭长窄道中，挤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而后觉得身上一松就凉飕飕的，还听见有人在说着什么。
　　“娘哎，弟妹肚子发光了……”姚翠芬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指打着颤指向炕上。
　　苗云英也被三儿媳妇这肚皮上一圈红光给惊着了，不过很快她就顾不上这个，快速趴到苗春花下面，“老大家的，赶紧，搭把手，孩子出来了，快点，你发什么愣。”
　　姚翠芬都来不及感慨果然还是她婆婆厉害，这么诡异的情况下还能顾得上接孩子，不过也得亏苗云英那一扑的快，不然这孩子好悬给扑棱到炕边上了，赶紧上前去帮忙。
　　“哎呦，这孩子可真精神，力气儿大，才出来就扑棱棱的，我差点没接住，”苗云英喜笑颜开地捧住了才出生的孩子，虽然不是产婆，但也看着儿媳妇生了好几个孩子，指挥者大儿媳妇小心地减了脐带，而后顺手就抬起小婴孩的屁股拍了下，目光也落在了那两腿之中，“咋……”是个闺女？
　　苗云英后面几个字，在脑子中闪现出，这就是那个神仙家孩子托生的福宝贝下，及时止在了嗓子眼，更没被正有些纠结要怎么给弟妹排胎盘的姚翠芬看见。
　　阿安才觉得好像被个人抱住，就很清晰地感觉到屁股被人打了下，顿时就不乐意了，怎么回事？怎么和那仙儿似的人说的不一样，才投胎就被揍？说好的福运回报呢？据说福运好的那可相当于天道亲闺女的，怎么到她这儿先挨上打了呢？
　　也不知道是身体不受控制还是真的就委屈了，阿安一嗓子哭了出来。
　　“听这嗓门就是个健壮的，”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是被请来接生的马产婆，“苗家嫂子，真是对不住，这孩子都生出来了，我这不争气的居然就……翠芬啊，我来，我来帮着排胎盘吧。”
　　马婆子一面净了手，一面不好意思，也不知怎么搞得，这临到快接生了，她居然肚子疼的不行，这跑了趟茅厕回来，人家老陈家孩子都生出来了。她心中过意不去，便一面在苗春花肚子上揉着，一面看那才出生正被擦身子的小婴孩，夸了几句，“这孩子长的真好，一点也没皱巴。”
　　苗春花应了声。
　　心道，这可是神仙家孩子托生来的，当然好看了。虽然是个闺女，可此时看着那小婴孩哭了几声就安静下来，闭着眼睛的小模样，乖乖巧巧的，她就喜欢上了。
　　见苗春花那喜欢的模样，马婆子想也没想又接着恭维道：“婶子这又添了个大胖孙子，日后儿孙满堂，擎等着享福喽。”多说些好听的，也是想让这家人高兴些多给自己些好处。
　　躺在炕上的苗春花本来也担心自己生出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虽然她不是那种重男轻女只想要男娃的人，婆婆是自家堂姑母，待自己也好，但婆婆却很看重男孙，因此她便觉得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也算是在婆家能彻底立住了。
　　此时听见马产婆这么一说，知道自己这生了个儿子，便舒了口气。
　　阿安正被苗云英给擦干净了身子往小褥子里裹，就听见这么一句话，吓得猛地睁开眼，当然眼前雾蒙蒙啥也看不清就是了。
　　大胖孙子？难不成她给投胎成了男的？那仙人没那么不靠谱给她换了个性别吧？
　　不要，宝宝不要啊！
　　就在阿安深深地抗拒要成为一个男娃，底下多出点那啥的时候，就听见给自己包着小被子的苗云英道：“大妹子，我这是个孙女，大胖孙女，瞧瞧我孙女长的多好，这小模样俊的呦，看看，这才出生就睁眼了呢，真机灵。”
　　苗云英喜滋滋地就夸了几句，原先还想着抱孙子，可如今看见这才出生的小孙女那可人的小模样，真是咋看咋喜欢，可心人。
　　一旁的姚翠芬也凑过来，夸道：“可不是，娘，你看孩子的眼睛还圆溜溜转呢，就跟能看见事似的，弟妹可真生了个好娃娃。”
　　本来听见苗云英纠正说是个女娃，苗春花刚松完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小腹处又陡然疼了起来。
　　马婆子也担心呢，怕等会儿拿不着多少好处了，毕竟这时候要是接生出来的是男娃给的好处就多，要是女娃，那主家心里不痛快，自然就不舍得多给。可看见苗云英这稀罕那小女娃的劲头，就放心了，乐呵呵地赶紧帮着苗春英把胎盘给排了出来。
　　苗春花肚子一舒坦，就扭着头去找孩子了，看见苗云英跟捧着宝贝似的将闺女放到怀里稀罕，也听见前头那些话。自己的孩子她自然是喜欢，如今见虽然是女娃，婆婆也喜欢，她这颗心就安安稳稳落回去了。
　　“娘，我看看孩子，”这一安稳，苗春花就觉得疲倦极了，可也想看看自己生的孩子，就虚弱地朝苗云英伸了伸手。
　　“哎，看看，春花，咱家宝儿可俊了，这小模样可招人喜欢了，”苗云英见孩子娘要看，忙抱着阿安往她眼前送，不过手却是没撒开，还抱在自个怀里，“对了，你饿不饿？我让你大嫂给你冲红糖鸡蛋水去。”
　　苗春花正看着自己亲手缝制的小被子里那一小团欢喜，这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第一眼看见就觉得满腔的柔软喜爱，眼睛微微湿润，看着女娃哪哪都喜欢，就像婆婆说的，这孩子真招人喜欢呐。
　　听见婆婆后面问的，觉得更想睡一会儿，就虚虚地道：“娘，我想先睡会儿。”
　　她疼了一晚上了，此时已近拂晓，生孩子又耗费了许多体力，肚子反倒没觉出饿，只困顿的很。
　　苗云英忙抱着孩子直起身子，“好，你快睡，等醒了再吃。”

第3章

马婆子手头的活也忙完了，苗云英正要与她说话，外间里陈友福早等不及了，他早听见孩子哇哇哭的声音，知道这是生了，想要出声问问，又怕打扰里面，只能抓心挠肝的等着，实在忍不住了，推门进来，“娘，娘，生完了吧，春花怎么样？还好吧？生了啥？我看看呗。”
　　他惦记孩子，可也没忘了自己媳妇刚费力给他生了孩子，先看了看躺炕上睡过去的苗春花，就眼巴巴看向苗云英手中被包住的一团。
　　“你媳妇没事，就是累了，”苗云英看小儿子那眼巴巴的劲儿就乐了，“诺，生了个小闺女，胖乎乎可招人喜欢了。”
　　陈友福忙凑过去，一眼就看见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娃正乖乖地躺在小包被里，闭着眼睛，小嘴一点点，小鼻子子也秀秀气气，胎发黑密地趴在额头上，看的陈友福都呆了，大手有点哆嗦，想要摸摸碰碰又怕自己手指粗粝磨坏了孩子皮肤，“这，这是我闺女？”
　　“废话！看你那傻了吧唧的样儿，给，先抱着，”苗云英看见儿子那傻样，翻了个白眼，将孩子往自家傻儿子手里一放，她还得给马婆子拿钱拿东西去呢。
　　可怜陈友福一米八的大高个，手里猛不丁给塞了个小肉团子，顿时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停了，咋撒着双手僵硬着身子，这么软这么小的孩子，咋抱啊？他不会抱孩子怕把孩子给摔了啊。
　　阿安这会儿正迷瞪着，饶是她内里有个成熟的灵魂，可小婴儿身体不给力，只觉得身子不舒服，硬邦邦硌得慌，就生理性哼唧起来，更是将个陈友福给吓得汗惶惶地。
　　还是姚翠芬腾出手来，看见小叔子那跟端着个炸弹似的恐慌模样，将阿安接了过去，拯救了陈友福，陈友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还是稀罕吧啦地凑着去看小粉团子。
　　这边苗云英收拾了十个鸡蛋，又拿了一块钱塞过去，“今天真是多谢妹子你来帮忙了，这些你都收着，忙活了半晚上了，回去好好歇着。”
　　马婆子一看这么多，顿时就乐的见牙不见眼了，不过还是意思意思地推了推，“这怎么好意思，我这身子今儿不争气，前面都没搭上手。”
　　苗云英一点儿也不作假地往回一推，“这说的什么话，今晚上多亏了你来帮着忙。赶紧收着吧，回头孩子满月的时候请你来吃酒。”
　　这里原有旧风俗，都是过十二天和满月的，不过如今日子不好过，谁家也没那么多东西来办两次席面，加上小孩子十二天时太小了不好多见人省的招病，便都只过满月不过十二天了。
　　马婆子便收了鸡蛋接了钱，见苗云英是真稀罕那小孙女，原先还觉得她不看重孙女，此时也顺着又说了些好听的，“大嫂子，你这孙女生的好，我接生了这么多孩子，没见过才出生就这么齐整干净的，这孩子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咧。”
　　她不过是家常的恭维话，可不知道苗云英嘴上说着，“就是个普通娃儿，在她娘肚子里养的壮实些，什么福不福的，这年头可不敢说，只要娃儿健健康康的比什么都好，”心里面可美着，她这可不就是个福娃娃么。
　　马婆子一面被送这往外走，一面低声道：“是呢，是呢，瞧我这嘴说秃噜瓢了。这年月只要孩子大人都健康好好的，比啥都强。”尤其是她今天这一趟活就得了这许多，都顶上接生四五个孩子，那心里才叫个高兴。
　　苗云英笑着将马婆子好生送了出去才回了三房，屋里还留了些血腥味，如今天凉了也不敢大开窗子怕吹着产妇和孩子，只开了细细一条缝，不过，此时房间里的人都顾着趴那儿看孩子呢。
　　“娘，春花那肚子上的红光？”姚翠芬有些不安地问苗云英。
　　她的话让正看着闺女的陈友福一下子抬起头来，“大嫂，啥红光？”
　　姚翠芬看着自家婆婆没说话就没敢吭声，要不是她当时狠狠扭了自己一下子，怕是要怀疑自己当时看花眼了，可她看的真真的，当时弟妹肚子上真的发了红光，然后小丫头就生出来了。
　　“娘，到底咋回事？”陈友福着急追问了一句。
　　苗云英看了他一眼，便走到阿安身边给她掖了掖小包被，才抬起头，“就是先前你媳妇生娃的时候，肚子上放了一圈的红光，娃就生出来了。”
　　陈友福顿时瞪大了眼珠子，“娘，你可别胡说，这要是让人知道，可是要命的，是封建……”
　　话没说完，就被苗云英给喷了回去，虽然是怕吵着孩子压低了嗓门，但那脸色可让人害怕，“你个混球玩意儿，你老娘眼还没花，也没傻！咱们不去说，谁知道？啊？行了，这事往后你们都不许提，你们就记着往后对这娃好就行了，听到了没？”
　　她是不担心老大媳妇，这儿媳妇的秉性良善，素来知道轻重，若是看见的是老二媳妇，她或许还会好好敲打一番。
　　姚翠芬果然有数，也知道这种事若是被外人知道，那整个老陈家都要招祸，听婆婆这么一说，她是打定了连自家男人都不透露的主意的，此时自然是重重点头，“娘，您放心，我有数。”
　　苗云英满意地点点头，这三个儿媳妇，除了老二家的让她不满，其他两个都是好的。
　　“那娘，我去给弟妹做饭去，等会儿她醒了好吃，”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姚翠芬很有眼色地说道。
　　苗云英更加满意她，从腰间把钥匙解下来，“你自己去舀面。再去把老二家的叫起来，让她做饭，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懒觉，你自己赶紧去眯会儿去，半晚上没睡了。”这弟妹生孩子老二家的都不知道过来搭把手，就不是个好心性的。
　　姚翠芬一面应着出去了，苗云英一回头就看见自家三儿子依然一张脸震惊地跟呆瓜似的，伸手就照那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说的话，你记住没？”
　　陈友福被老娘的蒲扇大掌给拍的脑袋都低了一半去，“哎呦，娘，把我打傻了都。”
　　同样刚尝过那蒲扇大掌的陈根生：儿砸，忍着。
　　陈友福瞪着双好看的眼问，“娘，你说的都是真的？春花肚皮上真的放……”
　　被老娘眼睛一瞪，陈友福把那两字给吞了，见她娘又有抬头趋势，忙接着问，“那我这闺女保不齐是什么……”
　　“是什么是？那是你闺女，”苗云英白了他一眼，“你就记着这孩子是咱老陈家的宝儿就成了，往后好好疼你闺女。”
　　“娘，你不说我也疼，那可是我闺女，瞧瞧这孩子长得多好，像我。”
　　苗云英看看三儿子那张黑脸，顿时就嫌弃了，“像你啥，像你，像你跟个黑煤球似的啊，我孙女白白胖胖的，多好看，这是像她娘，皮子白嫩，你个糙老爷们快拉倒吧。”
　　陈友福摸摸自己秋收被晒黑的脸，他不就黑点糙点儿，这是亲娘不，这么埋汰他。不过，想到闺女像媳妇，他又忍不住嘿嘿两声，他媳妇皮子还真是好，那嫩嫩的……
　　苗云英说完就不搭理陈友福，只睁着双眼往那小包被里瞅，看着小丫头一面睡一面咕哝小嘴巴，就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看的陈友福连连感叹，他闺女可真能，连自家偏爱孙子良多，凶悍的老娘都能搞掂，无敌了我的娃。
　　“娘，我家闺女叫啥名啊？总不能闺女闺女的叫吧？”自得过后，陈友福很有父爱地开始为闺女考虑起名大事，可他肚子里也没墨水，早些年读的书早还回去了，不过闺女的名儿就该他当爹的取，因此揪着头发开始使劲想。
　　苗云英看着躺在襁褓里睡得呼噜噜的小娃儿，咂摸了下嘴，小丫头是个有福气将来有大造化的，合该叫个福娃娃才好，可这时候正是打击封建迷信的时候，她可不敢招祸，“叫安宝吧。”
　　陈友福一愣，“安宝？”
　　“如今这年月，别的不求，就希望这孩子一生都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陈友福念了几遍安宝，竟觉得怎么叫怎么顺口，就跟说这是俺的宝儿，安宝俺宝，真顺口啊，嘴巴一咧，笑了，“娘，没想到您这么有才分，这名儿取的好，安宝，俺宝，陈安宝，好听。”
　　苗云英还真没想到自家儿子还能将安宝延伸到俺宝上，只是瞥了眼陈友福，“安宝是小名，咱先叫着，等着我找个人去问问这孩子的八字，再取大名。”
　　陈友福顿时就吓着了，“娘哎，您可别，这年头怎么敢去找人算命，万一叫人逮着……”
　　“呸呸呸，闭嘴吧你，”苗云英瞪了三儿子一眼，“当我跟你一样笨，还让人逮着。我去找宁老爷子问问，他有学问，懂得多。行了，这事你甭管了，我才操持。”
　　陈友福还想给自己亲闺女亲自取名的权利就这么被老娘给收走了，就有些哀怨，不过，马上注意力就被转走了。
　　无他，某个才出生的小团子，拉粑粑啦。


第4章


　阿安是被自己屁股底下不正常的湿润和温度弄醒的，接着又听见苗云英一声，“安宝拉了，老三，去端盆温水去，我给安宝换尿戒子。”
　　阿安没注意到苗云英前头的称呼，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拉，拉了？她居然拉了？接着感觉到小腿被抬了起来，顿时羞耻了。
　　内心住着成熟灵魂的小婴儿悲伤逆流成河。
　　等一番收拾完，下面垫好了舒舒服服暖暖的新尿戒子，阿安又觉得肚子空荡荡了，嘴巴无意识地开始蠕动，苗云英一眼看见，就道：“安宝这是饿了，老三去叫你媳妇醒醒，看有没有奶水下来。”
　　苗春花睡得并不沉，一叫就醒了过来。
　　“春花，安宝饿了，你擦擦，看有没有奶水。”
　　听婆婆说让给孩子喂奶，初为人母的苗春花忍着羞怯，掀起衣襟，看着才出生的闺女，内心就一片柔软，“娘，安宝是孩子的名儿吗？”
　　“嗯，小名叫安宝，大名等着再起，”苗春花又将方才的话解释了一遍。
　　“娘取的名儿就是好听，”苗春花性子柔顺，婆婆取的名又有对孩子那么好的蕴意，她就更觉得安宝念起来顺口又好听，就连连轻声温柔唤了好几声。
　　这满腔母爱的声音，饶是从来没有被母亲疼爱过的阿安，此时该叫安宝了，此时还看不清苗春花的眉眼，也觉得自家娘的声音又温暖又好听，满满的都是对自己的爱意。
　　而且，她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奶奶都很疼爱自己呢，这让她欢喜又期待未来的日子。当然她也从这称呼里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好像自己身处的这家是乡下什么地方，称呼很土，但这都无所谓，她更在意家人亲人。
　　苗云英将安宝往前送了送，谁知，刚才还乖乖巧巧的小丫头就不安分了，小脑袋往外扭着一副抗拒的模样，“安宝乖，吃奶奶了，吃了奶奶长胖胖。”
　　安宝内心是一万点的抗拒，这可是人形奶瓶啊，她下不了口。
　　只是，才出生的小婴儿柔软没有力气，小嘴很快就被塞入一个温热的来，饶是安宝抗拒，身体自然反应已经开始裹么起来，这一开了头，安宝便放开了自我，民以食为天，不吃饿的慌。
　　可安宝不知道，这陈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家中大人孩子加起来十几口子，挣得少吃的人多，苗春花孕期也要下地劳作，虽然只是简单的活计，但营养上依然跟不上，安宝才吃了没大会儿，奶就空了，换了一边也没喂饱。
　　苗云英看着小孙女还想吃的模样，皱眉。
　　苗春花有些着急，“娘，这奶不够吃怎么办？都是我不好，奶水不多。”
　　陈友福心疼才出生的闺女吃不饱，也心疼媳妇，只是也知道家里条件，就见苗云英起身，“你先歇着，我去催催你嫂子，赶紧把饭做了给你吃，说不定奶就能下来。”
　　她觉得这三儿媳妇奶水不多是一方面，再有是小孙女的饭量也不小，单看她生出来就不皱巴，可见吸收了不少母体的好东西，如今只希望让三儿媳妇多吃点多下奶。
　　安宝到底不是真的小孩子，耳朵里听着动静，虽然吃了多半饱，可前世在孤儿院帮着院长妈妈照看过才出生的小婴儿时，听院长妈妈说过这母乳可是跟母亲身体息息相关，母乳依托血液生就，她也心疼才生了自己体弱的娘，就忙合上眼睡觉。
　　她这乖巧的小模样，却更让苗春花心中自责，觉得自己身体不争气，没能给孩子足够的奶水吃。
　　陈友福也跟在苗云英后面，“娘，我出去看看河里能不能逮着鱼，要是能熬个鱼汤也好。”只是，他们村子前面的那条河本就没什么鱼，这年月谁还不去捞，因此哪里有什么像样的鱼，有也是小鱼条子，但多少也能算点肉。
　　“去吧，”苗云英说着，就到了灶屋，见是姚翠芬正在做饭，“春花奶不多不够安宝吃，得快做了饭让她吃。老二家的怎么还没起来？”
　　“喊了二弟妹了，快来了吧，”姚翠芬性子大度又有脑子，觉得这时候再回去睡也不一定睡好，不如多做些活计，也让婆婆满意，一面说着，手脚麻利地搅了面疙瘩出来，“娘，面疙瘩汤还快些，再打个蛋，有汤有水也好下奶。”
　　“成，你做吧，”苗云英很满意老大媳妇，面疙瘩汤确实比面条快多了，她也想让老三媳妇赶紧吃上好往下走奶水给小孙女吃。
　　灶屋里用不上她忙活，苗云英就想起来还没给陈根生说孩子生了，就要回自己屋，一眼看见老二媳妇王小草打着哈欠从屋子里懒洋洋出来，脸就撂了下来，“你弟妹都生完孩子了，你也不知道出来帮忙，就知道睡懒觉。赶紧去帮你大嫂做饭去！”
　　“娘，我这就去，”王小草怕婆婆，虽然心中嘀咕着，凭什么去帮老三家，但也不敢说出来，不过，也好奇这老三家生的什么，刚想张口问，就见陈友福从外面急匆匆进来。
　　“娘，娘，快过来，”陈友福跟后面有狗撵一样，咣当关了院门，咚咚地跑了过来。
　　苗云英刚想让他动静小些，免得吵醒了安宝，就望着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呆了，而后一个箭步冲过去，“这哪里来的？”
　　陈友福手中拎了一只耷拉着脖子的鸡，一看就知道是野鸡，家常的鸡毛可没这么多色。
　　“我才出了咱家院门，就看见一只鸡扑腾腾飞过来，撞墙上了，我就给捡回来了，”陈友福当时真是一脸懵样，怎么也没想到，才出门就能捡只鸡，“娘，咱把这鸡宰了给春花补补吧，鸡汤可补人了，安宝也就有奶了。”
　　陈友福一脸兴奋，一想到自己闺女马上口粮就够了，乐的简直见牙不见眼。
　　苗云英一把接过来那鸡，掂了掂，也乐了，“还不轻呢，赶紧，趁着还有气宰了还能接出些鸡血来，别浪费了。这可好了，春花有了鸡汤补着，安宝的奶就不愁了。”
　　这才刚犯愁没东西让老三媳妇下奶，门口就有鸡撞上门，不会是老天给安宝送来的下奶吃的吧？这孩子果然是神仙家孩子托生的，就是有福气啊！
　　这么一想，苗云英就呆不住了，利落地吩咐起来，“老二家的，赶紧去烧热水好杀鸡，老三你先把这鸡给拴住了。”她得先跟老头子说几句话去。
　　王小草道：“娘，这不定是谁家的鸡丢了，咱不能杀啊，”杀鸡给老三媳妇吃了下奶，她咋那么好命，自己生娃的时候可没见婆婆给杀只鸡吃的，凭啥要给老三家吃了补身子。
　　苗云英转身就没好脸色：“你眼瞎啊，这鸡毛一看就是野鸡，跟家养的一样？还谁家丢了鸡，你觉得可能？甭在这儿给我瞎叨叨，赶紧干活去。”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家好么，”王小草为自己辩驳了一句，其实就是心里泛酸了。
　　苗云英知道这二儿媳妇事事，喷了她一顿就大踏步进了自己屋。
　　陈根生正披着衣服坐起来，他也惦记孙辈的孩子出世，只是做公公的不好往儿媳妇那边凑，也帮不上忙，索性多睡会儿养足了精神，白日里也好多做些活计，这才划得来，但到底惦记着事，也比往常醒的早，见苗云英进来，忙问，“生了吗？”
　　“生了，生个个女娃娃，可好看可喜人，”苗云英喜滋滋地侧身坐到炕上，和老伴叨咕起来，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是不知道，春花那肚皮上放了一圈红光，咱安宝就生出来了，可幸亏正好之前马婆子肚子不好去了茅厕，不然可就让她给瞧见了，可见这就都是神仙特意给安排好的，而且，咱安宝才出生，怕是知道她娘奶水不够吃的，老三刚出门寻思去找点鱼什么的补补，一只野鸡就撞咱家墙上，让老三给拎回来了，你说这事，嘿呀，可见咱家安宝就是神仙家孩子托生的，有福的很。”
　　苗云英叨叨叨一顿说，陈根生都听呆了，好大会儿都没缓过劲来。
　　“哎呀，我得去拜拜，这多亏了咱娘给我托梦呢，”苗云英想着往前那托梦也得还愿啥的，可惜这时候破四旧连祖宗牌位都不让弄，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索性朝着天儿双手合十就那么跪拜下去，嘴里低低念叨着，“娘哎，我梦里收到您老指示了，咱家果然生了个有福气的娃，我一定好好养着安宝，一定不会亏着她您老在天有灵也保佑咱家顺顺当当，”说完还磕了三个头，那真是相当有诚意。
　　九重天外，虚无缥缈中某仙欣慰颔首，这老陈家当家女主人不错，没辜负他幻化入梦提点！
　　知道苗云英拍吧拍吧膝盖上的尘土，陈根生才回过神来，砸吧了下嘴，问：“老婆子，真有你说的这么玄乎？还放红光？”
　　“当然真真的，我哄你干啥玩意儿，”苗云英斜乜了他一眼，显然对自家老头子居然敢不相信自己十分不满意，“我可跟你说，往后咱都对安宝好点，先不说这孩子来历不凡，你是没见那孩子的小模样，又白又嫩阿，才生出来一点儿都不红通通皱巴巴，保准你见了就喜欢。这事也就你我和老三家两口子，还有老大家的知道，再多的谁也不能再说，免得招祸，多安宝不好。”
　　陈根生虽然还是觉得小孙女给说的玄玄乎乎，可也懂得轻重。


第5章

　　“你原先还一口一个小孙子，这会儿倒是更稀罕孙女了？不是喜欢更孙子了？”陈根生本身并不怎么偏爱男娃，他两口子也生了两个闺女，反而觉得闺女更贴心懂事。
　　苗云英可不怕他说了，很有理地说道：“我喜欢孙子怎么了，这年头谁不喜欢小子，小子多大力气能干多少活，丫头片子劲小，吃的也不老少，等长大了就嫁出去给别人干活了，怎么算都吃亏，再说了，我就算更喜欢小子，也没亏待咱家女娃们过，你还心里没数？”
　　苗云英自认自己比旁家婆子做的好多了，有那重男轻女厉害的人家，丫头片子都饿肚子干活呢，陈根生当然知道自己老妻为人，就是故意逗她，撵了下颌下才蓄起来的胡子，“安宝，是娃娃的小名？”
　　“是捏，我给取的，好听吧？”苗云英得意极了，“你儿子儿媳都喜欢，大名，我寻思了，让宁老爷子给起个，怎么样？”
　　她都想好了，到时候还是就着安这个字让宁老爷子给看看合适不。
　　“行吧，宁老有学问，起名自然是好，”陈根生道，“你去的时候带些东西过去，虽然宁老不稀罕，可咱不能没数。”
　　苗云英白他一眼，“这点数我还能没有，亏不了你那老团长。”
　　陈根生嘿嘿两声，“那等会儿我能看看孩子不？”
　　“等安宝醒了的，我洗把脸还得去把鸡给弄了，这一只鸡得分开吃，”苗云英念叨着就忙活去了。
　　陈家一大家子也都陆陆续续起了床，苗春花生了个女娃也都被家人知道了，其他人没如何，只有王小草在看见自家婆婆居然将半只鸡都给炖了给苗春花吃，另外半只用盐一腌居然挂到灶台上面熏起来，说是留着再给苗春花炖汤，顿时就兔子眼了。
　　“娘这也太偏心眼了，老三家的喝汤吃肉，咱们就干看着，就连孩子们都捞不着，”王小草不敢朝苗云英提意见，就跟姚翠芬说小话，想挑着姚翠芬跟婆婆去闹下才好，“大嫂，不是我说，我家两个丫头片子不吃倒没啥，你家三小子可是大孙子，文国可是陈家长孙，得多吃好的才能长得好读书好，娘怎么就光顾着老三家的，老三家生个小子也就好了，就生了个丫头片子，有口奶吃饿不着就行了，咱们一家子都亏着，咋能光顾个丫头片子。”
　　姚翠芬笑了下，“这有啥，安宝才出生，长的好喜人，咱娘多喜欢也正常，连我都觉得安宝好看可爱。再说了，咱们不还有鸡杂鸡头吃着，有点油水补补就成。这野鸡又是三弟给带回来的，三弟妹多吃也没啥，咱们也算跟着沾光了。”
　　王小草瞪眼，她从来没发现自家大嫂居然是这样的，自家儿子都不顾，竟向着三房个丫头片子了，还吃点鸡杂鸡头就成了，是不是傻子？
　　姚翠芬也不管王小草怎么编排自己傻不傻，她是真喜欢三房的那小丫头，本身她自己个就成了三个淘儿子，见着娇娇软软又那么可爱的小丫头，当然稀罕，更别说还有安宝出世那一幕，这都让姚翠芬觉得对这孩子好点准没错，没见她婆婆都那么稀罕安宝。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也知道陈家一大家子，真正当家做主有话语权的是苗云英，因此跟着婆婆的步子走对自己准没差。
　　而且，她多少也有些看不上王小草的性子，觉得她连自己亲骨肉都嫌弃不好，就算是丫头，那也是自己孩子，怎么能偏颇那么多。因此她觉得王小草真没资格说婆婆偏心，看看她自己偏心儿子都偏到咯吱窝去了。
　　再说，这二弟妹真当她看不出来她是撺掇自己出头闹事，她才不上那个当。
　　厨房里两妯娌机锋，苗春花不知道，她也跟陈根生一样沉浸在自家闺女出生异样中没反应过来。
　　倒是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安宝听了，暗道，先前自己竟是冤枉了那位神仙了，是她的不是，可见自己这还真有点不同寻常了，不过，幸好她奶他们觉得这是好兆头，竟没把自己当妖怪啥的给灭了，不由暗自庆幸自己托生的家人真好。
　　等到再听到陈友福说，一只野鸡当着他的面撞到墙上，肉肉送上门让人吃，差点没忍住睁开眼，连睡意都去了大半。
　　听说过守株待兔，没听到野鸡撞树，哦，是撞墙，真是婴生长见识了！
　　“咱家安宝真是个有福气的，可咱娘说了，这事咱得瞒着，不让对咱家安宝不好，”就是苗云英不叮嘱，陈友福也是心中有成算的，闺女出生就带着不寻常，这事得使劲瞒着。
　　“咱娘说的对，”苗春花重重地点头，一双眸子温柔地看着女儿，“安宝是咱的心头宝，咱得护好了。”
　　安宝小手在包被里动了动，心中感激的一塌糊涂，父母对她真好啊。
　　“不过，如今咱白得了一只野鸡可真是赶时候了，安宝就不会吃不饱了。春花，你多喝汤多吃肉，咱娘说了，这汤补人，你也补补身子，”陈友福很疼媳妇，将鸡汤凉的微微有点儿烫口才端给苗春花，他娘可说了，月子里吃点热乎的对媳妇身子好。
　　苗春花还没喝鸡汤，就禁不住咽了下口水，实在是多少日子都没有过这样的好饭食了，“友福你也喝点，这么多，我喝不完，”看着自家男人精瘦发黑的脸，这又赶到秋收，她也心疼自家男人。
　　陈友福忙摇头，“不行不行，这是你和孩子的口粮，我不能吃，我这么大人吃啥不行，只要能吃饱就成，你快喝，凉了就不好了。”
　　可苗春花就是坚持，非得让陈友福喝上两口，她才端着碗细细地把汤喝了，味道可真鲜美，里面还放了一块肉，虽然不大，可也够珍贵的。
　　小包被里的安宝：她爹娘的感情可真好，如此真好。鸡汤味儿也真好，可惜宝宝吃不着喝不到，宝宝委屈，宝宝不说。
　　苗云英可是打算将这鸡先细细地多熬几遍汤再给吃肉，苗春花此时就得了一块已经很不易，像陈家其他人，吃的可是鸡杂鸡血鸡头鸡屁股，就这苗云英也没舍得一次给做了，只做了一半。
　　这年月，能见着点鸡杂对陈家老小都是难得，大人孩子们都欢喜的不行，唯独王小草看着一盘子鸡杂，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开了口，“娘，孩子们也都多少日子没见过油水，瘦得厉害，三弟妹也吃不了那许多肉，就给孩子们匀点呗。”
　　本指望着大嫂出头，奈何这大嫂傻乎乎不争，王小草看看宝贝儿子嚼巴着鸡杂这些没用的吃，想想三房生个丫头片子居然有那么好的待遇，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便勇敢地向婆婆诉求要吃鸡肉。
　　苗云英放下筷子，眼皮子一掀，“怎么地？这鸡杂鸡头不是油水了？这么一盘子还不够吃的，非得从春花那里抢食？她才生完孩子，安宝那奶水都不够吃的，多吃些怎么了？再说，这鸡也是老三给弄回来的，你想吃自个也弄来一只，我指定给你吃。这鸡杂你不爱吃，那就一筷子也别吃！”
　　本来这老二家的就不是她看中的，这会儿还敢朝自己哔哔，敢从她安宝那里抢食，欠教训了。
　　陈家老二陈友娘性子有些木讷，或者说憨厚，却很孝顺父母，见自己媳妇惹了老娘不高兴，就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觉得她事多。
　　王小草其实也馋，说要分苗春花的鸡肉吃也是自己想沾沾光，但鸡杂也能先垫吧下解解馋，如今，竟然连鸡杂都不让自己吃了，顿时就傻了。
　　苗云英可不是说着玩吓唬她，说不让王小草吃，就真的一顿饭都盯着王小草不许她往鸡杂那盘里伸筷子。尤其是苗云英在老陈家是积威多年，不客气地说在这村子里都是数一数二厉害的老太太，王小草也是领教过婆婆厉害的，饶是满肚子不甘不愿也没辙，愣是一筷子鸡杂都没吃着。
　　姚翠芬从鸡头上拽着点肉皮下来放到自己小儿子碗里，也给自己夹了块鸡胗慢悠悠细细嚼着，看了王小草一眼，心中暗自摇头，这二弟妹就是个没成算的，敢质疑她们婆婆还能有好？
　　一连七天，都是三房喝鸡汤吃鸡肉，虽然那鸡肉大多还在熬鸡汤，苗春花吃的不多，可也让连个鸡杂鸡味都没咂摸着的王小草嫉妒的心中发疼，寻了个机会又跟姚翠芬叨叨，“大嫂，你说咱娘是怎么了，整天去三房抱那丫头片子，臭丫头片子有什么好，咱家这么多孙子哪个不比丫头片子强百倍。”
　　苗云英自从安宝出生，就跟长在了三房一样，连上工都没那么勤快了，更别说那鸡蛋玉米面什么的都做给三房吃了，王小草越看越兔子眼。
　　姚翠芬当然知道婆婆是稀罕安宝才这样，而且她看出来，婆婆那不光是因为安宝出生不同，是真稀罕那小丫头，就连自己也喜欢那孩子不得了，真是没见过这么乖乖巧巧可爱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了。
　　“安宝讨人喜欢，咱娘自然多照看几分，”姚翠芬心肠也不错了，跟王小草道，“二弟妹，你也没总盯着三房，咱娘对咱们都挺好，过日子就这样，别太计较。”
　　再有，这二弟妹也特不像话，这么好几天了，就没见她往老三那屋去过，也不知道她嫌弃个什么。
　　“那咋能不计较？咱娘都偏心成啥样了，可着肉汤的给三房吃，也不怕那小丫头片子受不住这么些好东西，吃了拉肚子，”见姚翠芬不赞同的看自己，王小草就道，“大嫂，你别不信，我可是听许多人说过，这小月孩吃油水多了的奶可是会拉肚子的。”
　　姚翠芬倒是听过这话，可她们这种人家再吃油水能多到哪里去，缺油水还差不多，不都不不够的，这二弟妹说这话，她可不觉得是好意。
　　“赶紧干完活去歇歇吧，正是秋忙的时候，”姚翠芬不想跟王小草扯嘴皮子，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是个傻子，”王小草看姚翠芬就是不接自己话茬走，心中暗暗唾了句。


第6章


　　到了这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老陈家饭桌上多了一道菜。
　　苗云英霸气地将一盘子鸡肉放到正中央，“今天有鸡肉吃！”
　　“奥耶，吃肉啦，吃肉啦，”老大家的文民今年四岁多了，听到吃肉就兴奋地叫起来，屁股离了凳子，眼巴巴就瞅住了那散发着热气的肉盆子，扒拉着姚翠芬的胳膊，“娘，吃肉，吃肉，我要吃肉。”
　　陈家的饭桌大，一家子十几口子围在一起吃饭，个子小的陈文民哪能够得着正中间的肉盆子，急巴巴就找娘夹肉。
　　苗云英特意将鸡肉放了点调料炒了，酱油色染就的颜色看着还挺有食欲，只是姚翠芬却嘴角微微抽了下，这鸡肉怕是不好吃了，都熬汤多少遍煮了那么久，干嚓嚓的能好吃？
　　不过，总归本质上还是肉不是，因此等苗云英发话开始吃后，就给陈文民夹了一筷子，同时数双筷子也都同时伸了过去。
　　“啊呜……好难吃，”陈文民的小脸皱巴起来，这肉怎么不香？怎么一点儿也不好吃？
　　四岁的陈文民还不知道怎么形容鸡肉的口感，大人们和大些的孩子却知道，这简直是在吃木头茬子啊，不过，便是口感不好，可知道这是鸡肉，难吃也吃的下去。
　　尤其是王小草，不住的给自己的三岁儿子陈文富往嘴里送，自己也飞快地夹着吃，生怕吃少了。
　　陈文富更小些，觉得不好吃，就怎么也不吃了，王小草从来不会去疼两个女儿，就可着自己吃开了。
　　“愿意吃就多吃点，”苗云英自己捧着地瓜糊糊的碗喝着，那鸡肉就没动过两口，她跟姚翠芬一样都明白，其实这鸡肉里的好东西早就给炖出去了，那肉干柴的还不如地瓜糊糊有甜味。虽然不满意二儿媳妇的吃相，可还挺体贴的说了句。
　　“哎，谢谢娘，”王小草虽然心中还是不满意这是给老三媳妇炖剩下的，可也挡不住她往嘴里塞，再不吃连肉渣渣都吃不着了。
　　陈友福可是跟着自己媳妇吃过几口肉的，对这盆炖煮过度留下的鸡肉，他吃了几口就没再碰，就看着王小草一口接一口地吃，等到大家都吃完了，她还往嘴里塞，还是苗云英看不过，说了她一句，“别吃了，再撑着，”她才依依不舍地搁下筷子，打了个饱嗝。
　　陈友福回屋就把这事讲给自己媳妇听，“……二嫂居然这么能吃，那肉那那么难吃都她造了能有一半去。”
　　苗春花虽然也知道王小草对她不怎么友好，却还是说道：“如今日子过的苦，听说二嫂娘家日子更难，她家丫头不受待见，想来没怎么沾过肉，如今能吃着自然多吃点，也是不容易。”
　　她也真是同情王小草。
　　“可那肉真难吃，跟木头渣子似的，说实话，还真没那天的鸡杂什么的好吃，”陈友福也知道肉里的好营养被炖走了让自家媳妇吃肚里去了，他也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就是觉得王小草这人实在不地道，真以为他不知道她背地里酸他们三房呢，而且她从自家闺女出生都没来他们房里看过一眼，他就心里不舒服。
　　他闺女多乖多可爱，他那二嫂太过了些。
　　看看他闺女这会儿正瞪着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左看右看，他就觉得欢喜可人。
　　安宝还不知道自家爹隐隐为自己打抱不平，正支棱着小耳朵听他们说话呢。
　　“你啊，也别太明显了，不管怎么说，咱娘也确实是偏疼咱们这一房些，二嫂有些不乐意也正常。”
　　安宝觉得她娘真善良。
　　“那谁让咱家安宝可爱，她奶肯定喜欢，”陈友福趴闺女跟前乐呵呵地笑着夸，安宝还来不及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是个小可爱，外面就传来呵斥声，“怎么回事？”
　　“你快出去看看，”苗春花推了推他的胳膊。
　　陈友福依言出去，没大会儿就折转回来，那表情很是有些一言难尽。
　　“咋了？”苗春花好奇地问道。
　　“二嫂吃撑着了，吐了，还跑肚子，”那会儿的动静是苗云英在呵斥王小草没出息。
　　“这……”苗春花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安宝此时还看不清人，也不知道这位二伯娘到现在都没过来看自己一眼，她是直到快满月了才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二伯娘，吃鸡肉把自己吃的又吐又拉？
　　还是没啥滋味十分不好的肉，她不仅怀疑起家里过的到底是有多艰难才这样。
　　稍晚些，等苗云英过来抱安宝亲热的时候，苗春花关心地问道：“娘，二嫂没事了吧？”
　　“能有啥事，吃多了拉完了，再饿饿就行了，”苗云英十分看不上二儿媳妇这做派，当初要不是这二儿媳妇非得赖上老二，她根本就不乐意结这门亲，不说这王小草性子如何，就她那一堆娘家人就让她不喜。
　　苗春花斟酌了下，“娘，我如今奶水都下来了，安宝也尽够吃了，剩下的那半只鸡就给大家做了吃吧，孩子们小，你们都费大力，合该多吃点好的。”
　　早先苗云英就说过了，剩下的那半只鸡也慢慢炖了给她下奶补身子，苗春花自己吃的好了能奶孩子奶的好，她当然乐意，可也知道一大家子不能光紧着她们娘俩。
　　“你呀，就是心好，”苗云英也不想亏着别的家人，但条件不允许不说，这野鸡，她自己觉得就是那神仙特意送来给安宝补身子用的，自家已经跟着沾了点肉就很不错了。
　　“娘，等着改天我往河里去看看，逮几条小鱼，”陈友福在一旁接了句，“熬点小鱼汤喝也不错吧？”
　　“就是啊，娘，我都喝鸡汤喝腻了，”苗春花跟着说道。
　　可苗云英知道哪里有喝鸡汤腻歪的，当她没看见每次三儿媳妇都小口小口喝的很珍惜，这三儿媳妇性子是真好哇，“行了，我心里有数。看看，我们安宝，这是在听大人说话？你听得懂么，小丫头。”
　　苗云英乐呵呵地逗弄安宝，稀罕的不得了。苗春花也满目带笑，婆婆喜欢自家闺女，她自然高兴。
　　安宝：她当然听得懂，可是宝宝不说。
　　但她知道她娘最好多吃点好的才能养好身子，希望自家爹能逮着大鱼。
　　三天后。
　　苗春花的一片好心，导致王小草再次与众不同了一把。
　　桌子上的一盘鸡肉，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吃的喷香，唯独王小草端着碗离得远远的，她真没想到，婆婆今天居然给做了盘炒鸡肉吃，要是换了往常，她早就过去抢着吃了，可如今竟是连味都闻不得了。
　　上次吃得太多，又吐又拉，她的胃到现在都没缓过来，闻见鸡肉味这胃里还翻腾呢。
　　王小草喝着掺着高粱面的菜糊糊，觉得自己真是苦命，这么好的肉居然吃不着，要知道这可不是上次那给老三媳妇煮汤好几天后剩下的，这可是正正经经直接下锅炒的鸡肉啊。
　　她居然吃不得。
　　除了陈友粮还心疼了下自己媳妇今天吃不了鸡肉，其他人都吃的有滋有味。这野鸡肉吃起来有嚼头劲道，苗云英又放了些调料进去，当然更好吃了。
　　王小草狠狠吸了口糊糊，心道一定得早点养好了胃口，好下次吃鸡肉，可谁知道，这一顿之后，婆婆居然又把鸡肉都做给苗春花了，她提了句，“娘，咱再炒点鸡肉吃吧，给孩子们补补。”
　　苗云英眼一瞪，“吃啥吃，不才吃了，天天想着吃肉，哪来那么多给你们吃。”
　　“我，我不是没吃着么，”王小草很大胆地回了句，得到更猛烈的喷击。
　　“是我不让你吃了吗？自己没那么口福吃就别惦记多了，惯得你！看看别人家吃的啥，都还饿肚子，你还要求吃着吃那，咋这么能？”
　　就是有剩下的鸡肉，那也是留着给老三媳妇吃了，把营养不给安宝的，本来就是安宝的口粮，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苗云英觉得自己可理智可有分寸。
　　安宝：默默睡着大觉，不知家中长辈为她如此着想呢，(￣△￣；)
　　姚翠芬也默默看着弟媳妇找事被喷，默默摇了摇头，二弟妹就是屡教不改呐，都挨训多少回了。
　　“娘，娘，快出来，”陈友福带着兴奋的声音从院子出传来。
　　苗云英从灶屋里探出头，一看就乐了，“哎呦，这么大条鱼啊，你捞的？”
　　“是啊，我也没想到居然能逮着这么大一条，足足有一斤半呢，娘你掂掂，可有分量了，”陈友福兴奋地说着。
　　“好，好，翠芬啊，来，把这鱼收拾了，咱们中午就做了，给春花多熬会儿，汤熬的浓些，”苗云英首先想到的就是把鱼给炖汤，鱼汤补人，三儿媳妇喝了鱼汤，小安宝也能跟着补补营养。
　　“娘，咱红烧了吃吧，这鱼这么大，红烧着吃才好，”王小草觉得这好好的鱼肉炖的烂乎乎的有什么吃头，还是红烧着滋味才好，最主要的她不想让苗春花喝鱼汤，才吃了一只鸡又喝鱼汤，咋好事都给她了。
　　苗云英看了二儿媳妇一眼，“想吃红烧的？”
　　王小草忙猛烈点头，眼含希望。
　　“让老二去捞条鱼，就给你红烧，”说完，就转身走了。
　　“……”王小草觉得婆婆就是偏心，故意的。


第7章


　　陈友福早就乐颠颠进去跟自家媳妇汇报成果去了，不过还没靠近，就被嫌弃了。
　　“你赶紧去洗洗手，换身衣服，这么大的腥味，再熏着安宝，”苗春花皱眉摆手赶人，她家安宝香喷喷的可不能给弄臭了。
　　河鱼多带土腥味，陈友福抓鱼久了就闻不到，此时被媳妇嫌弃也不恼，乐呵呵去洗了手换件上衣，才又凑过来，“真没想到，我才打算去河里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捞几条小鱼，居然就给逮了个大的，还是咱们安宝有福气，等着让你娘多吃点，你也好跟着吃点好的。”
　　这陈家房子不隔音，苗春花自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因为接下来又有好吃的高兴，可也低声警告男人，“你少说这样话，免得给咱安宝招祸。咱自己知道就成。”
　　陈友福看着正瞪着大眼睛左看右看的小闺女，笑的一口牙，“我明白，这不就跟你说么。宝儿，你看什么呢？看这边这边，我是你爹。”
　　安宝如今能模模糊看到大概地轮廓了，陈友福手指离她眼睛又近些，她就看到两根有些粗粝的手指，眼神儿跟着转了过去，听见自家爹和娘说话，就露出个无齿笑容。
　　她是高兴的，早上听见她爹低声跟她娘说想去河里看看，能不能逮着几条小鱼给她补身子，她就盼望着她爹能逮条大鱼回来。小鱼哪里有什么营养和吃头，还是大鱼才补人，没想到她爹真的弄了条大鱼回来。
　　她又想到前几天听见的，她爹在家门口捡了只撞墙的野鸡，她的粮仓也因此充裕起来，加上今天的大鱼，就怀疑是因为自己有福运吗？
　　她其实并不确定这福运到底是什么，有了这两次的事情，也只是怀疑，到底还不清楚，想了想也没头绪，索性放弃，反正如今她不会挨饿，营养也慢慢跟上来就很好了。
　　陈友福和苗春花却被安宝的小笑容给糊了一脸，简直太可爱太可人疼了，“咱安宝笑了，这么点点就会笑，可真聪明。”
　　“就是，安宝笑的可真好看，真招人喜欢。”
　　夫妻两个头对着头，开始对闺女何种夸耀，怎么都都不够。
　　正说着，苗云英从外面进来，“你两个离安宝那么近干什么，小心闷着她，”然后自己上前将安宝给抱了起来。
　　安宝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她奶奶来了，小嘴一张打了个哈欠。
　　“娘，你看安宝连打哈欠都这么秀气可爱，安宝可真可爱真乖。”
　　“那是，咱们安宝最可爱，怎么样都可爱，是不是呀，小安宝~~”苗云英声音拐了个弯，跟加了糖似的蜜蜜的。
　　若是让平时跟她一起拉呱的村里老娘们看见能酸掉牙。
　　安宝本宝：……如此夸赞实在受不住，她还是睡觉吧。
　　睡意来袭，婴生如她撑不住了。
　　大鱼喷香，馋的陈家几个小子都扒灶屋了，陈文富更是扯着他娘王小草的裤腿子叫唤，“娘，吃鱼，吃肉。”
　　王小草最心疼儿子，嘴上说着，“吃啥吃，没看见这给你三婶炖的，咱能捞着吃了？”
　　眼瞅着姚翠芬转身的功夫，伸筷子就从正晾着的盆子里夹出一筷子鱼肉来，张嘴吹了吹就塞了陈文富口中，陈文富被烫的哎呦一声，可也使劲捂着嘴往下咽，亏着这鱼大刺大，王小草那筷子也使得好，没弄着鱼刺，不然可不是烫一下了事。
　　姚翠芬其实早就看出王小草的打算，先前那只鸡炖着她就想偷偷夹肉，可惜婆婆如今看的严实没让她得逞过，但以前只要做点好吃的她都偷偷往陈文富口中塞过。
　　姚翠芬不是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却觉得这样不好，而且万一烫着孩子更不好，别说还有鱼刺更危险。
　　王小草给儿子得了口好处，还想再来，姚翠芬却不愿惯她这个毛病，王小草就道：“大嫂，你看文国他们几个馋的很，这鱼肉都煮好了，咱给几个孩子先喂几口呗，不然等着这点油水孩子们又捞不着了。”
　　偷不着，她就想拉姚翠芬下水一起，反正婆婆这会儿在三房，肯定又去抱那丫头片子去了，真不知道有啥好稀罕的，她反正是不待见喜欢那丫头片子。
　　殊不知，往后的日子里她就陷入自我打脸中。
　　姚翠芬忙活着不停，“不用了，等着饭桌上让孩子们吃就行，咱娘不会不给吃的。”
　　“那可不一定，”王小草撇嘴，就她婆婆偏心三房那劲头的，眼珠子一转，她就又道，“大嫂，咱们家三儿子都一样，你说婆婆咋就那么稀罕三房，这也太过分了。”
　　她最愤愤不平的是，看不惯苗春花那么好的待遇，尤其是她从见了苗春花第一眼就觉得不对付，都是女人，凭啥她就得是花，自己就是草了，尤其苗春花娘家还很疼她，更让她觉得眼热眼红的慌。
　　“二弟妹，快些的吧，下午还得去上工，吃了饭好歇会儿，”姚翠芬心道，婆婆并不是稀罕三房，是稀罕安宝。
　　见姚翠芬又不接自己的话茬，王小草撇了撇嘴，看看自己儿子还馋的不行，就暗骂，这苗春花吃了鸡又吃鱼，净一个人吃独食，不就生个丫头片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有口奶吃饿不死那丫头片子就行了，还喝鱼汤，“也不怕叫鱼刺给卡着。”
　　想到，之前那只鸡她愣是没怎么吃着，当然那次吃了半盆子过，可后来不是都吐了，因此，王小草就想着，要是婆婆真让她们吃鱼，她这次一定多吃些，不过不敢吃撑了。
　　要是苗云英知道这二儿媳妇打算，定得喷她：就这鱼肉还想吃撑，想啥美事呢。
　　姚翠芬听见王小草后面那句嘟囔，皱眉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到底没说什么。
　　不过，谁也没想到，苗春花没被鱼刺卡着，她就喝的汤，还是滤好的，自然没刺，倒是王小草被鱼刺卡着了。
　　“我，咳咳，咳咳……”王小草觉得喉咙肯定出血了，不然怎么那么疼，可那鱼刺就卡在嗓子眼那里，上拔不出来，下下不去。
　　“赶紧去喝口醋去，”陈友梁觉得自己媳妇吃饭怎么就那么粗，就跟抢似的，可也怕她卡出个好歹来，忙给她出主意。
　　“那么大的刺，喝醋也不顶用，”这次的鱼大，又没有小毛刺，大刺居多，苗云英道，“吃个菜饼子使劲往下压吧。”
　　可王小草这段时间对苗云英那意见大的咧，就不想听，反而觉得苗云英是心疼她去喝醋，自个跑到厨房狠狠灌了一大口酷含着又吞下去，酸的眉毛鼻子皱成一团，可喉咙那里鱼刺还是不动，接连几口下去都不管用。
　　没办法，最后还是吃菜饼子使劲往下吞，噎的差点翻白眼，才终于把鱼刺给顺了下去。
　　陈友福回屋，就把这事说给苗春花听了，苗春花听了，“二嫂吃饭也太不小心了，”太急了，怎么能把那么大鱼刺给咽了。
　　安宝觉得这位素未谋面的二伯娘，真是一出又一出，就跟那听戏的似的，可惜她如今还只能模模糊糊看着个影儿，连三房都出不去，不能实时观看。不过这二伯娘还算幸运，卡鱼刺弄不好是要命的，而且顺着食物往下滑并不是正确做法，该去医院取出来才对。
　　不过，她现在也隐约察觉到，她所处的位置怕不仅仅是她以为的农村，似乎还有哪里不对劲。
　　姚翠芬在收拾完以后，到底去找王小草说了几句话。
　　“二弟妹，你往后对三房对安宝尽量好些，不然会更吃亏，”到底是一个院子里吃住的家人，姚翠芬真不想看这王小草在一条黑道上走个没完。
　　她小的时候，还没有破四旧这种事，村子里尤其老人们就很信那些神婆算命的，她可是听了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因此对这事很是信，如今虽然不敢再露出信这些，但安宝出生的异样和陈友福这又是逮着鸡和鱼的，姚翠芬就觉得安宝这孩子一定是个有福气有大运道的。
　　加之，她也是亲眼看到王小草背地里偷骂三房和安宝，结果就倒霉不断，便好心地悄摸摸劝这二弟妹。
　　她觉得，安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那就得对她好才行，不然岂不是跟福气作对，那就是要招霉运。
　　姚翠芬并不知道她歪打正着了，也是想让妯娌之间和睦家里安生，可王小草是个脑子并不那么明白的，压根没领会到。
　　反倒撇了嘴，阴阳怪气地道：“大嫂，我知道你惯爱往三房跑，你跟苗春花关系好，可三房不过是个丫头片子，我对她好个什么，又不是我闺女，”何况她自己个闺女都不喜欢，别说三房的丫头片子了，更别说那叫着春花的苗春花，她才不要跟她交好。
　　姚翠芬大度，不管她那语气，还是劝道：“可你到底是孩子二伯娘，不去三房看看孩子也不是回事，”她说完，还想说句，婆婆如今可喜欢安宝，对安宝好点，婆婆肯定对她也满意，可话都到嘴边了，看见王小草那不屑的样子，忽然觉得不想说了，怕是说了也没啥用。
　　反正，她能帮着劝已经劝了，这二弟妹不听就算了。
　　姚翠芬没想到的是，她这一说，反倒让王小草更加厌恶起苗春花和安宝了，直到安宝满月，她真就没进三房去看过安宝一眼。


第8章


　　苗云英自然是看在眼中，就跟陈根生道：“当初，咱就不该心软，不该让老二家的进门，看看她如今越来越不像话，到现在都没去看过安宝一眼，安宝多可爱的孩子，她就是个没长眼的。”
　　陈根生也叹口气，当初这二儿媳妇是落了河被老二救了，就死活非要嫁进来，他们虽然看不上她那娘家，可到底大闺女跟儿子都搂抱过了，只能认了这门亲事，可谁知道这老二媳妇越过越不像话了。
　　“往后多看着，提点着点吧，不然怎么弄，孙子孙女都给生了三个了。”
　　“那就是个榆木疙瘩，只算计些有的没的，”苗云英是真看不上这个儿媳妇，“老二媳妇不是看不上安宝么，我就偏叫她看看，过几天安宝过满月，咱好好操办一回。”
　　陈根生就只见了安宝几次，到底是没出月的孩子不好往外抱，他一个公公也不好往儿媳妇屋子里去，就只在三房外间里见了孩子几回，每次见着安宝，陈根生就觉得这日头都亮堂几分，那孩子是真让他喜欢。
　　“办吧，”陈根生不抽烟，平常没事就编些筐子篮子做家用，抽了根篾条，他道，“就算没啥好吃的，但该做的也得给孩子做足了。”
　　“不知道安宝的名字宁老给取好了没有，”苗云英可惦记着小孙女的大名，“你说满月酒是不是单独给宁老备出来一桌？”
　　“也行，”陈根生点头，“就弄些好消化，适合孩子吃的最好。”
　　他这老团长也是不幸，家中出了白眼狼，害的一家子受牵连，还好老团长反应及时主动隐退，如今虽然隐居在乡下，带着小孙子也算是过的安稳。
　　老两口说完这话没过几天，陈根生就带回来一张字条，交给苗云英，“这是宁老给安宝取的大名，叫陈桉桉。你不是说希望孩子叫安么，宁老说桉桉与安宝同音，正好安宝是秋日所生，取加木的桉字，而且，桉为玉树黄金树，有财运、平安，健康的意义，。”
　　陈根生抗战那几年跟着部队学习认字，后来也自学读了书，也算是个有些文化，但苗云英就不行了，听的云里雾里，“就是说这名好呗，那就叫陈桉桉，明天就让老三拿着这字条给安宝上上户口去，这字条得放好了，千万别把安宝的名给弄错了。”
　　苗云英宝贝地将字条折好了，就去了三房屋里。
　　安宝此时正醒着努力看趴在她跟前的三个小哥哥，这是她大伯娘家的三个堂哥，最大的陈文国，今年十岁，老二陈文家八岁，最小的陈文民四岁，都瘦条条的不怎么白净，不过模样倒是都很周正，陈文国眉眼还有些英俊。
　　安宝已经二十天了，已经能看清近距离的东西，她也终于知道了，自己居然生在了七零年代，还是71年秋天出生，这正是动乱十年未平的时候，这种缺吃缺喝还各种不平等的年代，让她一度很是恐慌。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她也很快调整好心态，并细细观察起身处的环境。
　　老陈家真的挺穷，屋子还是泥土屋，墙上糊着旧报纸，但却被收拾的很干净整齐。但父母长辈也很疼她，尤其是她奶奶，不仅不是重男轻女的老太太，反而很疼爱她这个小孙女，每次来都抱着她亲个没够，比她爹娘还亲的那种。而且老太太还是大家长，这让她有种抱住了大腿的感觉。
　　陈家二房大丫，二丫：……确定咱是一个奶奶不？
　　她也断断续续了解到陈家的大概人口。
　　爷爷和奶奶育有三子两女，都已结婚生子，除了嫁出去的两个闺女，陈家并不分家，而是一个大家庭居住在一起生活。
　　老大陈友力和媳妇姚翠芬养了三个儿子，就是文国、家、民，二房陈友娘和王小草育有两女一子，陈大丫、二丫和陈文富，三房就她一个小奶娃子，小名取了安宝，大名应该是还没取。
　　不过，听听堂哥堂姐们这一听就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她就很紧张自己的大名，尤其千万不要跟着堂姐们往下排行，弄个三丫啥的出来，那就太不美妙了。
　　不过，她还是更看重家中亲人们相处，眼看着几个小堂哥也都是很有哥哥的样子，很喜欢自己，她就很开心，尤其是陈文民还奶声奶气地夸赞她“小妹妹真好看，”她就露出了个无齿笑容送给人家。
　　让三个小堂哥更高兴了，陈文家都想把她从炕上给抱起来，被一直盯着三个小子的姚翠芬给制止了，“安宝太小了，身子很软，文家可不敢抱妹妹，等安宝再长大些，你再抱她。而且，抱妹妹的时候，身上也得洗刷干净了，不然就把妹妹给弄脏了。”
　　“妹妹香，”陈文民顿时就奶声奶气地说，一双大眼睛黑黢黢，看着很机灵。
　　“安宝快些长大，到时候哥哥带你出去玩，”陈文家性格稳重，才十岁就很有当大哥的样子。
　　陈文家就反驳：“安宝等着长大了跟二哥玩，咱村里小孩都跟我玩的好。”
　　姚翠芬和苗春花就笑着看他们，这话安宝哪里听得懂，可苗春花却觉得侄子们这是喜欢自家闺女，她高兴。
　　安宝也喜欢大伯家的三个小哥哥，知道他们跟着大伯娘来看过自己几次了，只是随着看的越来越清晰，她也越发清晰地感受到这个时代和这个家的贫穷，看着很明显营养不良的堂哥们，很心疼。
　　“挥舞了下小胳膊，安宝发出声音：”咿呀呀。”
　　“妹妹在跟我说话，”陈文民高兴地拍手，虽然妹妹还很小，可是他很喜欢这个长得白白的妹妹，“妹妹说她喜欢我！”
　　安宝觉得自己都听不懂这婴语，三堂哥牛牪犇！
　　苗云英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三个孙子围着安宝，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们仨，围着安宝都不透气了，离远着些。还有，安宝小，你们跟安宝说话什么的都注意些，千万别吓着她，不然叫你们好看。”
　　陈文家道：“奶娘，你如今有了安宝，就不疼孙子啦？”
　　他并不是嫉妒或者挑拨，就是单纯的说说，“虽然安宝很可爱，我们也很喜欢。”
　　苗云英可是很清楚几个孙子的性格，就这个老二最滑头，整天上墙爬屋没个老实气，就伸手将他扯了一边去，“就你话多。”
　　知道奶奶来了，安宝就伸出小胳膊求抱抱，小嘴还发着咿呀的声音，把苗云英给稀罕的心肝宝贝地叫了一通，才对苗春花道：“我找宁老爷子给咱安宝起了个大名，叫陈桉桉，就这字条上的，等着老三回来，让他拿着去给安宝上户口去。”
　　安宝一听自己这是有大名了，顿时就更精神了，侧着身子往苗春花那边扭，想看看上面是哪几个字，只可惜她太高估了自己的视力。
　　什么也看不见。
　　苗春花上过小学，虽然识字，但这个桉字还真的不认识，“平安的安加个木，娘，这字念an吗？”
　　“嗯，”苗云英将陈根生给她解释的话说了说，“这字意义还挺好，跟咱安宝也配，就叫这个名了。”
　　苗春花不是事多的人，而且已经知道婆婆疼安宝，自然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就点头，“听娘的。”
　　安宝默默地看了看有些模糊的远处，上辈子她叫阿安，上学时的姓氏都是跟着院长姓，阿安阿安的叫了快二十年，她挺喜欢也习惯了安这个名，如今虽然写法不同，可却让她觉得陈桉桉这三个字真的很好听。
　　或许，更多的是有了家的归属感。
　　安宝觉得自己日后若是见了奶奶口中的那位宁老爷子，一定好好感谢她，为自己取了这样好听的名字。
　　苗云英看了三个孙子一眼，“其实，要不是陈文桉听起来像男娃名，我是想把安宝按着辈分给取的。”
　　苗春花一惊，看向自家婆婆，她婆婆是真的很喜欢看重自家闺女呀。
　　安宝也没想到她奶奶还有这种想法，要知道这年代重男轻女风气极重，那让个女孩跟男孩似的按辈分取名字，可是相当看重了，不过她奶说得对，陈文桉就是有些偏男孩子，还是陈桉桉好听，也顺口不是。
　　“安宝，桉桉，叫着真挺顺口的，”姚翠芬在一旁笑着说道，她看着小侄女白生生的小脸蛋，忍不住轻轻摸了下，“安宝的皮子可真好，比刚下生的时候更细嫩了。我记着文国几个小的时候都满月了，还发红发黄。”
　　其实，发黄多是黄疸，小孩子从胎里带的胎毒，安宝当然不懂这个，姚翠芬她们更不懂了，只觉得安宝的皮肤白白的好看。
　　“等到满月的时候抱出去，村里人一定可稀罕了，”姚翠芬越看安宝就越觉得眼馋，她都想再要个小闺女了，可惜生完老三文民后肚子就没动静了。
　　安宝觉得自己出生后，每天都沐浴在各种夸赞中，虽然不是花式夸赞，可也叫人很不好意思。
　　取了大名上完户口没几天，安宝就满月了，也到了第一次正式外出见人的时候。
　　满月酒这天一大早，安宝就听到了院子里热闹的声音，等到吃完早上饭没多久，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人了，她也第一次见到了她娘娘家的亲人们。


第9章


　　苗春花和苗云英不仅是一个村子嫁出来的，两家还是族亲，不远也不近的族亲。因此，当苗春花的娘家人一进了院子，苗云英就迎了过去，笑着招呼：“二堂哥，二堂嫂，一路过来累了吧？快进屋歇歇。”
　　虽然不是亲的堂兄妹，可苗云英叫苗姥爷二堂哥更亲近，她也是真和苗姥爷一家子交好，将人直接就迎到堂屋里中间桌子坐下。
　　苗姥爷跟陈根生笑着说起话来，当然也就是先问问地里收成如何了这样的庄户话题，苗姥姥更惦记着看闺女和外孙女，苗云英请人喝了碗水，就将人带了过去，边走边说：“安宝那会睡了，这时候估计正好醒着，这孩子，二堂嫂你没见，那是真叫人喜欢。”
　　苗姥姥虽然听女婿报喜的时候，说过苗云英挺喜欢她小外孙女，可担心女婿是报喜不报忧，况且还是自己亲娘对孙女的态度，总觉得他故意那么说，毕竟她闺女生了个丫头没生个小子，可见着苗云英那是真心欢喜的喜欢，苗姥姥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
　　等进了屋子里，见着苗春花两颊红扑扑地斜躺在那里逗孩子，身子都丰腴了些，眼角的笑纹越发深刻了些。
　　“娘，大嫂，二嫂，你们来啦，快坐，”苗春花见着娘家人，高兴地下了炕，把苗姥姥往炕上让，“娘快坐下。”
　　苗云英将人带到屋子里，就出去忙活去了，就算她和苗姥姥关系好，也不能打扰人家跟闺女说说体己话。
　　“这就是我小孙女？”苗姥姥凑到安宝近前，一看就喜欢上这孩子了，“长的真好，像春花小时候，尤其这双眼睛，真是随神了春花。”
　　“是吗？”苗大舅母和苗二舅母都是性子不错的人，苗春花待嫁时跟两人就处得好，此时也忙凑近了去看孩子，苗二舅母年轻更活泛些，“这孩子是长得好，跟春花像，将来长大了肯定跟春花一样好看。”
　　苗二舅母说着，就把手边上一个小女孩给往前拉了拉，“红红，过来看看你小妹妹，看看是不是很好看？”
　　安宝不知道自己到底长得什么样，就算家里人一再的夸自己，作为一个婴儿，她真不觉得会好看到哪里去，毕竟这五官又没长开，应该是家人喜欢自己才整天的夸，这姥姥和舅母看着都很可亲，这么夸自己个应该是因为喜欢自己的缘故。
　　不过，她看着自家娘长得是挺好看，要是她长大了真的随她娘的模样，那就好了。
　　谁不希望长得好看呢。
　　此时，见苗二舅母推过来一个小女孩过来，她就忙露出个小笑容来，因为无齿而更显可爱，果然大家都觉得她笑了更可爱，又是一波夸。
　　安宝本宝：已逐渐免疫麻木中！
　　苗向红伸出手指想往安宝脸上点点，又不敢，倒是一旁苗大舅家的苗卫强伸手就往安宝脸上戳了下子，“真软，像白面馒头。”
　　说着，还吸溜了下口水。
　　苗大舅母性格泼辣，照着苗卫强手上就是一记，“你个皮小子，谁让你戳妹妹的，把妹妹给弄疼了。”
　　安宝确实觉得有点儿小疼，毕竟苗卫强正是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手上没个分寸，不过她忍着没吭声，就瘪了瘪嘴。
　　可让苗大舅母看着就像是小丫头要被戳哭了，忙哄道：“安宝疼不疼？我帮你打你哥哥。”
　　苗春花忙拦道：“大嫂，没事，卫强还小，他也是看着小娃娃稀罕，是不是，卫强？”
　　苗卫强挠了下脑袋，“嗯，妹妹真白，像白面馒头，想吃。”
　　安宝瞪大眼，她可不想被人吃，这是个熊孩子还是馋馒头吃了？
　　苗大舅母有些心酸，其实孩子就没吃过几口白面馒头，不过她不是惯孩子的人，“哪里来的白面馒头，有个窝窝头吃饿不着就行了，行了，你出去玩会儿去，等会儿就吃饭了。”
　　“大嫂，卫刚和文娟没来？还有卫立也没见着，”苗春花看着嫂子们就各自带了一个孩子，不由问道。
　　“他们三个上学，中午时间短就不来回跑了，自己在家吃点就行了，”苗大舅母说道。
　　苗春花知道，这是嫂子们特意没将孩子都带来，怕都带来吃饭人多嘴多，让她婆家这边看了显得不好看。
　　“该带来的，我都好久没见他们三个了，”苗春花还是说了句，“也不差孩子这几口，我婆婆人好。”
　　这时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姚翠芬就来叫苗大舅母去外面上桌了，当然不到吃饭时候，主要是显得主家热情招待亲戚，都坐在一起拉个呱说说话。
　　苗姥姥没跟着出去，在跟苗春花说话，毕竟当着儿媳妇，有些话她不好问，这会儿正好问问。
　　苗春花就跟她讲起生完孩子后的一些事，捡着能说的说了，苗姥姥听了才知道女婿真没撒谎，这苗云英还真就疼安宝，真是比疼孙子还疼法，就彻底放心了，“虽然你婆婆对你好，你也得心中有数，勤快些，别跟你婆婆嫂子的别苗头，凡事别计较太多，好好跟女婿过日子，照顾好安宝。”
　　“嗯，娘，我知道，”苗春花看着正抓着苗姥姥衣襟玩的安宝，眼神温柔。
　　“咿呀，”安宝觉得她姥姥家的人看起来都很不错，就叫唤了几声婴语，像是附和，惹得苗姥姥又是一阵子稀罕。
　　苗云英站在门口喊了句，“春花啊，抱着安宝出来吧。”
　　这时候来了不少客人了，已经坐下有三四桌，苗春花裹好了头巾，又给安宝整理好了小包被，这才抱着安宝往外走。
　　安宝躺在小包被里，双眼亮晶晶地期待着外面是什么样，也想凑凑热闹。
　　才出了屋子进院子，安宝就听见不少人嗡嗡说话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居多，她慢慢转悠着不太受控制的脑袋，就想到处看看，可是却很快被人给围住了。
　　“哎呦，难怪大婶子说喜欢小孙女，这孩子真精神，长得也好，”王大柱媳妇和陈家是邻居，又经常在一起干活挣工分，两家关系不错，上来就夸开了。
　　王大柱媳妇是真夸，毕竟这时候人吃的不好，又要下地劳作，小孩子都要去割草捡柴火，哪个都又黑又瘦。
　　安宝在胎里没受着什么委屈，吸收的不错，生下来又母乳喂养的好，加上白皮子，眉眼长得也好看，虽然身上衣裳不新，是旧衣软布做的，可干净，可不就成了好看的娃娃。
　　周边的妇人们看了，也都连声赞叹，说这孩子长得好，齐整。
　　得了夸赞，安宝也配合地露出个笑容来，那小模样让这些大婶们更觉得喜欢，当然也有那见不得人好的，就算是来吃席，也悄摸摸跟附近的人说酸话，比如王二柱媳妇。
　　“这老陈家也是左性，不就生个丫头片子，还弄个满月酒，丫头片子有啥好稀罕的，往后都是别人家的。”这要是省下来够吃多少顿的，既然老陈家不心疼她等会儿就多吃。
　　正好走过来要坐下的王大柱媳妇听了就皱眉道：“来吃席就好好地说话，大婶子稀罕孙女，你管的那么多，”再说，看不惯就别来，来吃人家的，带不了几棵菜，还说这说那的，太不上台面了。
　　她家和陈家是邻居，原本王二柱没成婚前也住在这里，可自打王二柱媳妇过门就吵着分家，单独盖了房子出去住。
　　王二柱在纺织厂上班，上工人，工资多活也轻省，比种地的老农民过得宽快，王大柱媳妇知道这弟媳妇是怕自家沾她男人的光。不过，她也是有志气的人，分家就分家，过得苦些也总比跟这种弟媳妇一个锅里搅合的强。
　　王二柱媳妇知道她这大嫂跟陈家关系不错，撇了下嘴，挑剔地看着陈家院子，很是看不上，她家男人能挣，新盖的砖屋可比这土坷垃房子好看百倍，这么想着，王二柱媳妇很是自得地挺了挺腰。
　　“月娥姐，”王小草看着手头活不太忙，就过来找王二柱媳妇说话。
　　“小草啊，有事？”她和王小草娘家是表亲，两人算是表姊妹，当初王小草能嫁到陈家，她也是出了一份力，所以两人平时走的也算近。
　　王小草坐下后，笑着道：“月娥姐，你那里还有没有多余的布了，我寻思着趁着天还没冷给我家文富做身棉袄穿，手上没有料子了。”
　　“大块的没有，就是小的，你要不？”
　　王二柱在纺织厂上班，正好是管仓库的，遇到有瑕疵的布料，压的时间久了，操作的好了，就能弄出来点，加上本来内部员工对压货不好处理的布料也有定额购买。
　　王二柱媳妇手头布料攒上段时间，就有剩余，她不敢去黑市卖，就偷偷卖给亲戚熟人，或者为了掩人耳目用东西来换布。
　　“不用多大，那等着我去你家看看，”王小草没说自己要买，一来她自己手里钱不多也不舍得动，要买也得让婆婆那边出。
　　苗云英一眼看见王小草凑到王二柱媳妇那里说话，眼中就闪过不喜。
　　当初这老二媳妇掉到河里被老二给救起来，死活赖着非得要嫁给老二，她和陈根生也是考虑着王小草是个大闺女，两人都搂过了，不嫁给老二对名声不好，一时心软就应了。可之后却怀疑当初是王家故意做的局，而这里面的牵头就是王二柱媳妇。


第10章


　　“小草啊，去灶屋看着火去。”
　　苗云英十分看不上王二柱媳妇，觉得这就是个搅家精，眼皮子浅鼻孔朝天看人，还嘴巴碎。本来这二儿媳妇性子就有些歪，她担心这儿媳妇要是再跟这王二柱媳妇接触多了，那就更歪了。
　　“哎，来了，”王小草还往外看了看，心道她娘家人怎么还没来，再不来，就好开始吃饭了。
　　苗云英跟众人笑着打招呼寒暄，心中更惦记安宝，怕人多她再害怕。
　　等走过去，见安宝躺在小包被里，黑亮的眼睛这儿看看哪里看看，还挥舞着小胳膊很兴奋的样子，就从苗春花手中接过安宝，“哎呦，奶的小安宝，今天过满月喽，是不是很高兴？”
　　“陈大嫂，你家孙女长得可真精神，像你，”看着苗云英这么稀罕这小孙女，旁边上了年纪的一个妇人觉得真是开了眼，往日里没见苗云英稀罕过她家大丫和二丫，对这才出生的小孙女就这么喜欢，不过这小娃长得确实白净可爱。
　　苗云英笑出眼角褶子，“像我这老皮可不好，还得随了她娘的皮子和模样才好咧。”这可是神仙赐下的孩子，当然得怎么好怎么长，最好是捡着爹娘优点长才好。
　　“还是老嫂子会养孩子，看你家孙女这白胖的，我看着你三儿媳妇这也胖乎了点，可见这月子做的好。”
　　苗云英当然不会说给苗春花吃了什么好东西补身子，“这不是孩子小么，得尽心照顾好了，往后才能身子骨好。要是身子骨不好花钱更多，不如省着点让孩子长得结实些。这女人坐月子也是一样道理，月子做好了，才不落下毛病，不然身子弱病多花钱更多。”
　　她这话顿时就得到好几声认可，“老嫂子你这话还真有理，原先咱都没往这层想过，还是你想的通透。”
　　王小草都走到灶屋门口了，听见她婆婆说这话，就撇了嘴，她咋不知道她婆婆还是这么疼儿媳妇的人，就是偏疼老三家，说这些都是借口。
　　本来就看不惯苗云英给安宝办这满月席，这么想着，心里就更不痛快了，虽然看见安宝露出一只白嫩嫩的小手，也没说过去看一眼孩子。
　　就是个丫头片子，她才不稀罕看。
　　王小草不稀罕，可来吃席的不少人可稀罕，更有人说了句，“我记得村东头老李家也生了个孙女，跟大嫂子家安宝是一天儿的，她家那丫头是中午头出生的吧？”
　　旁边铁柱媳妇道：“可不是么，她家是生了小丫头，老王家大婶子给接生的。”
　　马产婆今天也来了，因为上次给安宝接生没出多大力，苗云英还给了钱和鸡蛋，她这次来带的礼也厚实，虽然跟王产婆是同行，同行相斥，不过两人也会互通消息，“这个我知道，王婆子说那丫头是正中午出生的，可没办席。”
　　两家孩子一天出生，都是丫头，这待遇可真是截然不同。
　　旁边就有人议论，“她家可没办席面。”
　　“还办席面，那李婆子最是讨厌丫头片子，她家这一胎本来就盼着生孙子，偏生生了个丫头，那小丫头瘦不拉几没给饿死就是命大。”
　　“她家这是第五个丫头了吧？就二房生了个男娃，老大家这五丫是第三个，估摸着还得生。”
　　安宝听着这些妇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眨了眨眼，没想到居然还有人和她同一天出生，往后一天过生日，听着这女孩还挺可怜。
　　等到几年之后，安宝方才明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有人是没必要可怜。
　　她在外面被秀了一波后，就被抱进堂屋里去了，这堂屋她也是第一次来，正对门墙上挂着领袖头像，下面一溜长长窄窄的长条案，往外就是一张大大的八仙桌，此时正坐了一桌人。
　　“安宝，快给我抱抱，”陈根生看见孩子被抱过来，直接朝着苗云英伸手，他都好几天没见着孩子了，等接过来低头一看，就乐了，“安宝又胖乎了些，安宝来看看，认认人，这是你宁爷爷，你的大名就是你宁爷爷给取的。”
　　安宝早就看见自家爷爷旁边坐了一位气质形象与周围人都不同的老爷子，也从她奶口中听了点，知道这位宁老爷子曾经是自家爷爷的老团长，如今看见真人，就觉得这说不定得是个将军首长，那气度就不凡。
　　于是，安宝立刻就送了个笑容。
　　宁老爷子留着胡须，见着软软糯糯的小女娃娃朝着自己笑，觉得很招人喜欢，就点了点她的小手，“小安宝，这是看见我高兴？小丫头挺可爱，根生你有个好孙女。”
　　陈根生见小孙女笑，也稀罕的不行，语气中透着欢喜谦虚了下，“孩子么，都招人喜欢。”
　　宁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知道这老家伙是心里得意着，他宁家人口稀薄，膝下一子一女，儿子也就只得了一个孙子，如今儿子儿媳在XJ吃苦，离着千里远，见陈根生这儿孙环绕的，说不羡慕是假的。
　　“妹妹？”一道男孩的声音响起。
　　宁老爷子顾不得想这那的，忙低头，见孙子脸上居然露出好奇感兴趣的神色，登时露出惊喜的笑容，小心地问道：“修彦，是啊，这是小妹妹，喜欢小妹妹吗？”
　　“嗯，”宁修彦漆黑的眼睛眨也不眨也盯着陈根生怀中那一个小小的团子，露出个淡的不细看不能发觉的笑容，“妹妹好看。”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眼前的小娃娃让他见了就满心喜欢和高兴，想和她离得近些再近些。
　　安宝也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小哥哥长得真俊，鉴定完毕！
　　听见孙子居然这么说话了，宁老爷子笑的胡子都翘了翘，“那以后修彦可以来和妹妹玩，好不好？”
　　说完，就希翼地看向孙子，待听见宁修彦点了点头后，眼睛便有些湿润。
　　孙子终于想和外人交流了，虽然他有些怀疑这孩子是看人家女娃长得可爱才改变，但只要愿意和人接触就好。
　　当初，他那养女心狠，居然对他背地里下黑手，连累才出生几个月的孙子惊吓过度，要不是他当机立断辞官隐退的快，只怕宁家会受更大的摧残和损失。
　　只是，可怜孙子被吓到，从那之后就眼神呆呆的，不复往日的灵活，去医院看了也没用，后来遇见一人，指点他往西南方向S省N市去，寻靠山有青的所在居住，那是孩子的机缘。
　　几年前正是破四旧最狂烈的时候，他当初也是机缘巧合才遇见那隐世道士，本来他就有往西南处隐居的打算，因为这里也算是他当年抗战根据地，又得人指点，最后发现自己老部下住的地方倒是很符合，就带着孙子迁居于此。
　　尤其他儿子儿媳被牵连下放到了XJ，那地方更苦，还不如让孩子跟着自己。正好这村里的大队长跟陈根生是姻亲，两家关系也好，搬过来之后得了许多看顾，日子过得倒是清净起来。
　　唯有修彦这孩子过了周岁还是不愿意见外人，年龄再大些更看的出来。虽然孩子也很聪慧，话不多也跟自己交流的很好，却整日里只在家中玩，外面小孩子热闹他也不去凑，这明显是很孤僻的性子让他很担忧。
　　而这些在村里人看来，就是这来到青阳屯生产大队居住的人家很神秘，加上虽然他辞职隐退，早先战功却是实打实，待遇也依然享受，上面发放给他的福利都是按月送来，还配备的警卫员，因此就给人造成这宁家不可高攀不好接触的形象。
　　但真实不是，宁老爷子真不是避世之人，相反很烟火气。
　　就比如今天来吃满月席，陈根生原本打算在里屋单独给他和孙子单独开一桌，就是因为自家孙子这性子不爱接触外人，被他拒绝了。他想试试让孙子多跟人群接触下，或许有效果的。
　　来到这里住了三年了，他都快忘记当初那道士所言，可现在看着小孙子往安宝跟前凑乎想要接触的样子，宁老爷子忽然就觉得也许孙子往后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根生啊，你这小孙女就是招人喜欢，”宁老爷子高兴地赞扬，“往后我是要带着修彦常往你家来了，你不会觉得烦吧？”
　　“怎么会，”陈根生顿时就道，“我欢迎还来不及，要不是家里没酒，我都想常邀你来喝酒。”
　　他一早就知道宁老爷子很担心孙子的性格，如今见自家孙女居然招来这小子的变化，一来为老团长高兴，二来很自豪孙女让人喜欢，他孙女就是好啊，等着他老婆子知道了得更高兴。
　　他们说话的功夫，宁修彦一直想抬起手指来握握安宝的小手，又有些犹豫，这小妹妹看起来好小，他不太敢。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安宝下巴上流出亮晶晶来。
　　“妹妹流口水。”
　　小安宝：虽然你是位很有颜值的小哥哥，可也不能当众揭开我的短板，她也会生气记仇滴。
　　但接着，宁修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干净的帕子，轻轻在安宝下巴上按了按，见擦干净了，嘴角往上翘了翘。
　　流口水不自觉，但也下巴凉凉，此时却很干燥舒服了的小安宝：小哥哥还是很不错哒！
　　不过，她发现了，这么好看小哥哥，似乎有些高冷，很不爱搭理人有些过于冷漠，但对她却很会照顾。
　　果然安宝很招人喜欢吗？
　　每天被夸夸夸，她都有些丧失理智了，(*▽*)。
　　


第11章


　　这桌上坐着的没有外人，还有苗姥爷和大队长，苗姥爷是第一次见安宝，虽然他自己也有孙女，可安宝被家里人养得好，模样又白净好看，本来就有血缘亲情，苗姥爷就更加喜欢这唯一的小外孙女了。
　　“安宝，给姥爷抱抱好不好？”
　　陈根生试着往苗姥爷那边递，眼睛却一直看着安宝，见她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很乖巧，就让苗姥爷抱住了安宝。
　　到了姥爷怀里，安宝就挥舞了下小胳膊，叫了两声，这姥爷也跟姥姥一样都很待见她，又多了亲人疼爱自己，安宝觉得可高兴了。
　　“小丫头可真乖真可爱，”苗姥爷笑的眼睛都眯上了，“这模样跟春花小时候真像。”
　　其实，苗姥爷记不清女儿才出生时候什么样了，可也耽误不了他给自己闺女身上揽好处，“不过，亲家给喂养的好，比春花小时候可胖乎结实多了。”
　　陈根生笑着道：“咱们安宝胃口也好。”
　　另一边坐着的是大队长顾大牛，是苗云英的亲姐夫，两家关系特别亲近，也很稀罕这小女娃娃白胖胖，模样又干净漂亮，逗了几句。
　　宁修彦是随着安宝被移动也跟着走动，听着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安宝，就伸出手来握住了安宝的小手，这妹妹这么好，他要抓住她。
　　小胖手被人牵住，安宝费力地扭着脑袋转过来看宁修彦。
　　宁家小哥哥要干吗？怎么好像要抢她似的？
　　宁老爷子一直没错过孙子的动作，刚才见他居然主动给安宝擦口水，说话也多了，就很欣慰，“修彦呐，妹妹小，你不能使劲抓妹妹，不然妹妹会疼。”
　　这老部下那么稀罕孙女，孙子年龄小，手上没个轻重，宁老爷子当然得注意。
　　“没使劲，”宁修彦惜字如金，手上力道还真的就松了松，不过原先他也没使大劲。
　　这时候，陈文国兄弟三个从外面跑进来，见小堂妹的小手被一个小男孩给握着，就都凑了过来，陈文国和陈文家见过宁修彦，但是没说过话，毕竟宁修彦都是呆在家里不出门不和人交流。
　　可虽然知道这是爷爷很尊敬的宁老爷子的孙子，男孩们却觉得妹妹被别人给霸占了，陈文家就有些凶巴巴地道：“松开安宝，这是我妹妹，你不能碰。”
　　小安宝多可爱，软乎乎的，白胖胖一点儿就会冲他笑，比村子里谁家的小娃娃都可爱，他可是见过身边小孩们家的小娃娃，就没有一个能比他家小堂妹可爱的。
　　陈根生忙道：“文家，不能这么没礼貌。”
　　宁老爷子笑着制止他，“没事，小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他是希望孙子多和人交流说话，就算是有点小矛盾也没什么。
　　陈文国也是很护小堂妹的，只是他年纪大些，性子又速来稳重，尤其是这么多大人的场合，就抿着唇看着宁修彦不言语，但意思也是不赞同宁修彦这样亲近安宝。
　　小安宝看出两个哥哥似乎有妹控倾向，就朝着他们呀呀的两声，就像打招呼，就算她想跟堂哥们说，宁修彦没有恶意，他们也听不到不是。
　　宁修彦看了看安宝，又看向陈文家，小下巴微微扬起，“妹妹。”
　　那态度却比对着安宝时候冷漠多了，虽然只有四岁，却也有冷冻制造机的倾向。
　　陈文家皱着小眉头，站在安宝另一边，“安宝是我家的妹妹，不是你的，你别乱认。”
　　宁修彦就不搭理他了，反正他就是喜欢阿宝。
　　安宝觉得几个小哥哥都很好，她抬起小手抓抓陈文家，又晃晃被宁修彦抓住的另一个胳膊，对于还不太能支配的身体有些费力，可也努力传达出要他们友善的信号。
　　还好陈文家竟然看懂了，安宝不排斥宁修彦，他就是觉得宁修彦冷冰冰不爱搭理人，还要来抢他家小堂妹的样子，就忍不住刺他几句。但看宁修彦觉得他家小堂妹好，觉得这人还可以。
　　陈根生更是叫过陈文家，“往后修彦来和安宝玩，你们不能闹矛盾，听到了吗？你们三个还没跟人打招呼，过来叫人。”
　　陈家兄弟三个就忙一一喊人，安宝也努力瞪着眼睛认人，她这小模样更让大家觉得这孩子有股机灵劲。
　　不过，因为人多闹哄哄的，安宝又醒了很大会儿，就有些支撑不住，张开嘴巴打了个小哈欠。
　　宁修彦一眼看到，眼睛微亮，安宝打哈欠可真可爱。
　　陈根生见孙女困顿，就让陈文国去叫苗云英过来抱孩子，之所以没直接找苗春花，也是顾忌屋子里都是大男人，苗春花小媳妇恐面薄。
　　苗云英很快就进来了，抱起安宝就笑眯眯地，“奶的小安宝，这是要睡觉觉了吗？”
　　旁边的大队长姐夫，听见小姨子这腻的齁人的声音，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幸好是秋天穿褂子别人看不见，他这小姨子从来都是村里霸王花一样的存在，比他那连襟都强横，这会儿居然用这种调调说话，哎呦，真是受不了。
　　安宝这一个月已经听惯了她奶奶这么跟自己说话，在奶奶怀里扭了扭小身子，觉得比起她爷爷和姥爷来，还是奶奶抱着舒服，眼睛就眯缝了一半。
　　不过，却被一道扬起的嗓门给打断了，一下子睁大了眼。
　　“爹，娘，大哥大嫂，你们怎么才来，赶紧进来坐，”王小草一直都注意着大门口看她娘家人怎么还没到，此时见了王家人进了门，就扬声招呼着迎了上去，到了近前说道，“这马上就开席了，快坐下喝水。”
　　老王头和王老太心道，他们就是赶着饭点来的，这样就算带的礼少，这老陈家也没时间，说不定正忙乎着，只要坐下了开始上饭菜了，就顾不上找理由让他们走。
　　苗云英本来就被她那高嗓门打扰到了安宝睡觉不满，再一抬眼看向门口，见老王家从老到少全都出动过来吃席，那手中居然就拎了几把干巴青菜，连个份子钱都没往外掏，脸色就不好看了。
　　再看王小草居然带着王家一窝子人呼啦啦占了多半张桌子，将本来条凳上已经坐人的给挤到一边去。那王家的皮小子爬上桌子就拽着唯一的一盘子炒瓜子往兜里装，王老太还从旁边桌上抓了一把，脸就撩了下来。
　　“春花，你来抱安宝进屋睡觉，”苗云英可不打算就这么惯着老儿媳妇娘家，要是由着老王家一家子，那这满月席只怕都要被他们给搅合，但她更顾忌怀里还抱着小孙女，忙喊了苗春花过来抱孩子。
　　“娘，把安宝给我吧，”苗春花就在旁边那个桌边跟人说话，见婆婆脸色不太好，顺着目光就看见二嫂娘家一家子，嘴角微微抽了下，便伸手去接孩子。
　　她可知道自家婆婆多烦弃二嫂的娘家人，主要是这王家人也实在不太像样，反正她是看不上这家人的做派。
　　可手都接着安宝了，却见这孩子两只小手拽着婆婆的衣襟不撒手了，就柔声哄道：“安宝乖乖，娘抱着你去屋里睡觉去。”其实孩子根本听不懂，但她也习惯了这样和孩子说话，婆婆说这样对孩子好，说的多了等孩子大了懂得也早。
　　安宝：其实她听得懂，只是，此时她很想看看热闹，毕竟看着她奶就是一副“我要干架”的感觉，说不定这就是场戏。
　　苗云英低头也发现了小孙女紧紧拽着自己不放的样子，还以为她是跟自己亲，舍不得自己的怀抱，也没刚才那困顿模样了。马上就改了主意，就顺着孙女的心意抱着她吧，反正她等会儿也是动嘴不动手，不妨碍她抱孩子。
　　安宝其实看不太清晰王家一家人，只是影影绰绰，但她没法泯灭她的看戏之心，将就一下吧。
　　但她奶却是个很给力的亲奶，抱着她大步就走到王家人面前，安宝得以近距离观戏。
　　“这不是王家的大哥嫂子吗？这来的够全乎一个不落啊，你们村地里都忙完没活了，不用上工了啊？怎么我三儿媳妇娘家那，男人都还得去上工的，三儿媳妇娘家就来了老人和孩子，”苗云英张口就道，明白地点出王家人不厚道，全家人来吃席，没见安宝的姥姥家都顾忌着，只带了胃口小的和儿媳妇，但也足够重视外嫁闺女的人数。
　　王家是二房伯母娘家，居然全家人都来，这让村里吃席的人，就小声议论起来。
　　“这王家人真不厚道啊，居然都过来吃席，”这时候就算是村里人来贺喜，一家来两人就顶多了，这是不成文的约定，毕竟每家日子都不好过，人家办席面是对孩子重视，让大家也沾沾生娃喜气。
　　当然你多来人也行，那礼也得随到了，不然得让人笑话故意来吃喝沾光。
　　“可不是，陈家婶子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满月酒是三房孩子的，王家这可是隔房的亲戚了，真没点数了，来蹭吃喝了。”
　　村里人就算小声，那声音那就能真的小，反正该听见的都能听见了，王家人自然也听到了，王老太心中暗骂这苗老婆子居然这么计较，嘴上却笑着打诨，“这不是听说亲家添了孩子，寻思着都来凑凑热闹，也让这席面更热闹些不是。”
　　苗云英撇嘴，她家热闹还真不稀罕这王家人来凑。


第12章


　　“那我怎么瞅着亲家就带了几捆菜，这是家里没分粮食，过得更苦了？我也没听小草跟我说啊，就知道你家狗蛋一天一个大鸡蛋的补着。”
　　这时候的鸡蛋许多人家都不舍得吃，鸡蛋可以拿到食品站收购卖钱，或者直接去换东西，可是金贵的吃食了。这王家不拿份子钱，你捎点鸡蛋面什么的也好，就这么干巴巴几捆子菜，一家子过来吃席，他们陈家这满月席，但也是割了一块肉熬了锅菜，还能让人吃饱饭。
　　这王家一家子老少就这么呼啦啦都来吃，她本来就预报好了几桌席，多了能够吃？再有，她也不想让王家这么占便宜。
　　王老太干瘪的嘴一咧咧，这贼老婆子眼还真尖，也不知道给她这亲家留面子，就这么直不楞登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
　　她光看苗云英说她，就没想到，自己干的本就是不要脸面的事，还指望人家给她留面子。
　　“亲家可太计较了些，我这不是早就把礼金给小草了，”王老太早就想好了说辞，丝毫不带怕苗云英揭穿的，一双耷拉着的三角眼就看向自己闺女，“小草啊，娘早先给了你钱了，是吧？你怎么不跟你婆婆说捏。”
　　王小草呆了下，本想问她娘啥时候给她钱来，但在王老太有些狠厉的目光下，多年被母亲支配的恐惧，让她就顺从地点了点头，“是，是啊，给我了。”
　　苗云英就看着这王老太胡说八道，就她那周扒皮的劲能给王小草钱，可能吗？不从王小草这里要钱往她自己兜里刮，她就不是王家人。
　　“是吗？那我可还真不知道，”苗云英一拍巴掌，“既然亲家这么有诚意，但必须得单开一桌啊，这在院子里坐着可不像话了，”接着就扬声叫姚翠芬。
　　“翠芬啊，过来跟小草把她那屋拾掇一下，放张桌子进去，让王亲家一家子好吃饭了。”
　　苗云英朝几个跟她关系好的妇女一挤眼，就有人过来笑着拉着王老太和她儿媳妇往二房那边让，王家人就顺着往二房住的屋子走，面上带着得意，还算这苗云英识数，等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苗云英抱着安宝看王家人都进了王小草那屋里，跟姚翠芬低声嘱咐了几句：“二房那屋里，你就照着稀了的捞，先给他们上上一份够分量的素菜，那带肉的菜等最后再上去，只捞菜兑水就行。”
　　她要不是看着自家安宝满月宴，不想扫了兴致，就得把王家人给臊走，就这她能管他们吃上一顿，等回头就从王小草那边找补回来，真当她苗云英的便宜那么好占。
　　想占她便宜，没门，窗户更没有！
　　安宝就窝在她奶怀里，听着她这么那么地吩咐她大伯娘，她大伯娘也一脸赞同的样子，觉得大开眼界。
　　她奶可真厉害，还能如此操作，不知怎么地，她忽然很想为二伯娘点一只蜡。
　　话说起来，她今天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二伯娘，没想到还是位有些清秀的妇人，就是性子有些“个性”。还有两个小堂姐，她一直以为她奶不是重男轻女，可看她对两位堂姐好像没跟对自己一样疼爱。
　　两个小堂姐都瘦巴巴的，大堂姐才几岁，那二伯娘就让大堂姐背着小堂姐，就这还指使她干活，她觉得二伯娘才是重男轻女。
　　想到这里，安宝终于是熬不住，梦会周公了。
　　今天陈家两位外嫁的闺女陈玉莲和陈玉芳也来了，虽然陈玉莲住的比陈玉芳还近，来的却还要晚些，而且精神也有些不太好。
　　“大姐，咱这小侄女长得可真讨人喜欢，”陈玉芳看着亲娘怀里迷瞪着眼睛睡觉的安宝，“我家雪儿皮肤算是白净了，可和小安宝一比还是差了一筹。”
　　陈玉莲和陈玉芳家都是各有一子一女，此次回娘家两个孩子也带了来，虽然出嫁闺女回娘家得是客人，可满月席这种场合，两人还是都搭把手帮忙，几个孩子跟几个表哥表弟在一处玩。
　　陈玉芳见大丫背着小丫，还得被王小草指使干活，看不过眼去，就将大丫叫到自己身边，让她跟着自己就成，那么小点孩子背着个更小的还能再干啥，她这娘家二嫂可真是不疼闺女。
　　“咱娘不是喜欢男娃吗？怎么我瞧着，她这还是真喜欢这小侄女啊，这孩子命可真好，我家巧巧咋就……”
　　看看亲娘一直将小侄女抱在怀里，那又是稀罕又是夸赞，还大张旗鼓给这孩子办个满月席，陈玉莲想想自己闺女在婆家被看不上，整天被婆婆骂，心中一阵酸楚，她婆婆怎么就那么看不上丫头。
　　陈玉芳多少知道她大姐的想法，不过却道：“我看安宝也觉得稀罕，那么白胖的小丫头，谁见了不喜欢。再说了，咱娘也不是多么嫌弃丫头，咱们那没出门子时，虽然咱娘没有对咱跟对安宝这么好，可也不赖了。就算咱娘看重男娃，可对女娃们也不苛刻。看看别人家，咱们家的闺女过得算是好的了。”
　　瞄见王小草的身影，陈玉芳忍不住道：“看看咱二嫂，再看看咱娘，那个才是真正重男轻女。一样是闺女，三弟妹多疼安宝，可二嫂就反着了。都是孙女，咱娘肯定也更疼安宝，不说这孩子就讨人喜欢，二嫂当娘的都不疼自己孩子，咱娘当奶的能咋样。”
　　才说完，就被陈玉莲拉了下胳膊，示意她这大丫还在旁边呢，虽然孩子还小可能听不懂，可要是听懂了呢。这王小草对她再不好，总是她娘，再让这孩子觉得当姑的说她娘的坏话，那就不好了。
　　陈玉芳性子飒爽，本来就觉得这大丫和二丫被当娘的磋磨，正好她们站的位置也没什么人，想了想就蹲下身子。
　　“大丫，二姑跟你说，你往后多和你奶亲近，你奶虽然看着凶巴了些，可心好，比你娘可好多了。你看你奶平时也没打过你们，没克扣过不让你们吃饱饭，是不是？咱村子里好多女娃家奶可是又打又骂还不给饭吃，让多干活，你奶是不是比那些人可强多了？听二姑的，往后和你奶近着些，你们姐妹往后日子也好过。”
　　虽然不能确定大丫能听懂多少，但陈玉芳捡着能说的尽量说，保不齐这孩子脑子想开了，往后也能过得好些。
　　陈大丫黄瘦的小脸上显得有些大的眼睛就亮了下，虽然才五岁多，可穷人家孩子懂事早，她又被亲妈嫌弃，从来没有人这样跟她讲过这样的话。
　　而且，她虽然年纪小，也分辨得出善意和恶意，看着二姑温柔凝视自己的眸子，陈大丫轻轻点了点头，她会好好想想二姑的话，也许，日后她和妹妹的日子就会好过些了。
　　陈玉莲自然听见妹妹对小侄女说的话，轻轻叹了口气，可惜她那婆婆不跟自己娘家娘一样，不然自己女儿也能在家中过得好。不仅如此，她婆婆还使劲偏心小叔子，唯一让她觉得日子就算是不舒心也能过得是，她的男人对她和孩子们好。
　　再说王家人，自从第一盘子菜足足地端了上来，老王头和王老太就满意地笑了，看来苗云英那老婆子是信了自己的话，只可惜，外面那么多人也都跟着吃，要她说，不过是个赔钱的丫头片子，办什么满月席，把钱省下来留给孙子多好，最好是都留给她外孙子那才叫好，这样她们老王家也能跟着沾光。
　　“都吃，多吃。”
　　其实不用王老太说，王家人的筷子从菜一端上来就没停下过。一盘菜没多大功夫就见底了，可第二盘菜却迟迟不给送来，因为这盘子菜油水还很有油水，等的急肚子也饿了的王大锤就把菜汁都端起来喝了，这汁都油汪汪的。
　　“怎么还不上菜，”王大锤媳妇舔舔带了油光的嘴唇，“娘，我出去看看别的桌上上菜了没。”
　　“去看看，”王老太觉得正合心意。
　　等王大锤媳妇出去一看院子里都上了第二道菜了，也没回屋，直接跑去灶屋催菜了，“我们那屋的菜怎么还没上，我瞅着人家别的桌都吃上了。”
　　看了一圈，王大锤媳妇也没看见自己小姑子王小草，就找了个帮忙的妇人问。
　　姚翠芬一直在灶屋，等的就是王家人跑过来，马上就走过去，“亲家嫂子，这不寻思着咱们都是亲家，早上晚上都成，就先紧着村里人，你先回去坐着，这就快了，快出去吧，这灶屋里烟熏火燎热气又重，你还是回屋坐着等舒坦。”
　　说着，就连推带拉一副为了她好的，将人给弄出了灶屋送到王小草住的东屋里，“亲家嫂子快回去坐着，我看你带了三孩子来的，快照看好了孩子。”
　　“菜可是都吃完了，你们快些上啊，”当着一院子人，这王大锤媳妇也不好再多说，就急急地嘱咐姚翠芬赶紧给他们上菜才是正经，她可看到了，院子里那些人的都上了一盆子肉菜了，他们也得赶紧吃上。
　　“我知道了，”姚翠芬将人给推进去，还给带上了门。


第13章


　　王老太见儿媳妇回来，就问：“咋说的？”
　　王大锤媳妇道：“说得等会儿，我看院子里桌子上都给上了盆子肉菜，那味儿闻着就香，”他们家多少天没吃过肉了，真馋，真想马上吃到。
　　王老太嘴角一耷拉，“等啥等，人家都吃上了，干啥不先给咱上，小草呢？让她把菜端过来不就行了。”
　　“没看到三妹，”王大锤媳妇道，“可能在忙吧。”
　　“你出去找找小草，让她赶紧把菜端过来，”等了一会儿，王家人见菜还没上来，老王头就发话了，“这陈家怎么办事的，还不给人上菜吃。”
　　王大锤媳妇跟老王家真应了那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是个脸皮厚没点数的，别说她儿子也敲着饭碗叫着要吃肉，站起来又出去了。
　　看着人家都一口一口大口吃着，她觉得刚才吃的那点菜和油花都消化完了，使劲咽了咽口水。
　　村里人吃饭的时候也没忘说话，除了抢着找肉吃的那会儿，少不了边吃边往周围看，这王大锤媳妇一个劲往外跑，还往厨房跑的，就让有的妇女见着了。
　　“这陈家三个儿媳妇，我看就老二家这个娘家不像样，你看看她那娘家嫂子净往灶屋里钻，吃着还不够还得催，这脸皮可真是够厚实。”
　　“可不是，刚才我瞧着翠芬端过去的那菜分量比咱的可足足的多了，王家人可真贪。”
　　姚翠芬第一盘子菜端过去的时候，刻意跟人说了话，让好几个人都看见了那冒尖的一盘子菜，她们就以为陈家厚道招待王家人，谁也没想到后头大家都吃起来了接着再上菜的时候，王家人那桌就没再接着上了。
　　苗云英就是故意的，妥妥的没错了。
　　王大锤媳妇还是没看见王小草，再去灶屋的时候，姚翠芬就说，“二弟妹啊，刚才还在那边忙活呢，亲家大嫂你找二弟妹有事？”
　　“这不是我们那桌还不上菜，我过来催催，”王大锤媳妇这次却没能进到灶屋里，就被姚翠芬给堵到门口了，当然不能让她进去看灶屋里还有什么菜在锅里。
　　“哎呦，你别催，这还能饿着你们，马上就给送过去了，快回去坐着等着吃，”姚翠芬很是亲切，还很好心地道，“你这一趟趟的，我婆婆等会儿就过来了，看见了可是不太好。”
　　王大锤媳妇还是挺怵苗云英，毕竟苗云英在这附近几个村子里都是出了名的彪悍，不仅嘴巴厉害，那力气还大，据说跟她打过架的都说她打人可疼了。
　　这次姚翠芬还真没诓她，真的就马上送了两大盘子菜进来，还是溜尖的那种，院子里的人都远远的看见了，可老王家的人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两盘子菜表情就不那么好了。
　　“肉呢？娘，我要吃肉，奶，吃肉，”王狗蛋用筷子翻了翻，没找到想要吃的肉，顿时就嚎了起来，他都耐着性子等了这么大会儿的肉居然没有，扔下筷子，就在地上打滚。
　　王老太最心疼孙子，给王狗蛋擦了擦鼻涕，她又仔细看了看那盘菜，脸就阴了，“这怎么看着像是咱们带过来的那些菜？”
　　她自己提了一路子的菜，就算是洗了切了炒了，她也认得出，“这老陈家太欺负人了，我去找苗老婆子去，欺负人啊。”
　　心里更埋怨闺女王小草个没用的，不知道给娘家人快点把好菜端上来。
　　不过，她还没走出门，就从外面进来几个妇女，手里端着汤碗，打头的是大队长家的儿媳妇元顺媳妇，“王家婶子不吃饭吗？这糊糊咱们都端来了，要是不吃，就端走了。”
　　王老太脸色很不好，“你们给上的这是什么菜，我看着跟院子外面上的可不一样，连筷子肉都没瞧见。”
　　苗云英从后面走过来，笑呵呵地道：“亲家说的这是什么话，这吃啥不是一样，怎么就非得瞧见肉？说起来，你家那礼金我也没瞧见啊。”
　　自己带的什么就吃什么好了，她还给多加了盘子菜，又给她放油炒了就不错了。
　　旁边两个妇女就闷笑，苗家婶子说的太对了，你没给人看见礼金，还想看见肉吃肉，哪有这好事，就靠拿了那一捆子蔫吧菜？还带了这么多张嘴来吃，能给饭吃就不错了。
　　苗云英看着王老太难看的老脸，“这年头能吃口饱饭就很好了，可能亲家在家里整天都是肉啊啥的吃着，看咱们这饭食不习惯不稀罕吃，那就算了，把糊糊端回去把，没得让人吃不下，再给浪费了。”
　　就算是糊糊那可是裹腹的饭食，给王家人吃还不如给来帮忙的人分分。
　　苗云英话一落，几个妇女就干净利落地转身，还说道：“真没想到这王家日子过得这么朝荣，连青菜和糊糊都看不惯，就得吃肉才吃得下去。”
　　王家人一家子：……冤死了冤死了，这些人都瞎啊，是那么回事吗？他们馋肉想吃肉啊，他们家过得不好。
　　可几个人来得快走的也快，糊糊都不给吃了。
　　王老太没想到苗云英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变了个个，她家哪里吃的起肉，是吃不上才想着要口肉吃，这苗婆子的嘴可真是能得得，王老太气的差点闭过气，“小草呢？我闺女呢？让她过来，我找她有事。”
　　王老太见苗云英这么厉害，自己也怼不起，就想找亲闺女来撒气。
　　苗云英就不愿意让王小草跟娘家人接触过多，本来就性子不好，让王家人一撺掇，不定干出什么事，就道：“小草忙着呢，今天人来得多，这都人手不够用了，我也得去忙了，都是亲戚，咱们就别见外了，我先去招呼外人去。”
　　王家人也不是多么厉害霸道的人家，多是窝里背地里横，苗云英又是数得着的厉害人物，王老太和王大锤媳妇就是再不满意也没敢再闹腾，毕竟她们本来就打着吃白食主意来的，真计较起来也不占理。
　　就算再不满意想吃肉多油水的菜，可肚子饿的咕咕叫，那糊糊都让他们没反应过来给端了回去，一家子也只能把那盘子青菜给吃了，为了发泄不满，吃的干干净净，连盘子都给舔了，一点点油花儿都不给陈家留。
　　苗云英要是知道王家人心理，定要告诉她们：谢谢，省了她费力刷油碗了。
　　王家人一肚子气，直到离开陈家，都没见着王小草，被苗云英被理由给挡回去。王老太小声骂着“指望不上的蠢笨玩意儿，等下次见到她要她好看”瘪着没吃饱的肚子离开了陈家。
　　王小草其实也着急呢，她不过就是被婆婆吩咐了声，让她去后院喂喂鸡，等喂完了两只鸡，再想出去的时候，那小门就被锁上，打不开了。
　　她喊的嗓子都快哑了也没人听见，又惦记着娘家人那边的情况，又急又气，恨不得把那门给砍烂了，可惜手头上没有趁手的工具，主要是她也不敢动手。
　　最后，等那门被打开，她出来以后，宴席都散了，娘家人也走了，她又气又饿又渴，就去找苗云英告状，“也不会知道是谁干的，居然把小门给锁上了，我叫人都没人听见。”
　　她怀疑有人故意的，最大的怀疑人就是苗云英，可又不敢直接质问，想指桑骂槐几句，就被苗云英给截断了，“那锁就挂在上面，估计是谁家孩子调皮，就锁上了，你赶紧去吃饭吧。”
　　姚翠芬走过来，将她往灶屋里拉，“二弟妹快些去吃，咱们都吃完了，还给你留着饭，正温热着，等会让就凉了。”
　　等离开几步后，姚翠芬又道：“二弟妹，我劝你一句，你别跟咱娘别苗头，不然咱娘得跟你算礼金的事。”
　　王小草顿时一个机灵，她都忘了这回事了。她娘家娘可真没给她礼金，这要是婆婆真跟她要，她就得从自己手里往外拿，她可不舍得，凭什么要拿出来给三房那个赔钱丫头当贺礼，绝对不行。
　　姚翠芬看她一眼，“而且，咱娘可是帮你把你那里屋门给锁了，你那屋也给收拾齐整了。”
　　虽然姚翠芬没直接说，可王小草也懂了。就她娘家人那品行，要是不锁门，再没她看着，说不定要进去翻，可那是自己娘家人，王小草也不愿意叫妯娌看自己笑话和娘家不是，就闷声道：“我饿了，先吃饭了。”
　　啥也别说了，今天就是憋屈。
　　都怪三房那个丫头片子，办什么的满月席，自己的文富那时候都没这么大张旗鼓过，一个丫头片子有啥好稀罕的。
　　虽然有王家人叫人不痛快，可除了他们，这满月席办的很成功，主宾和乐，苗云英向村里和亲戚好好炫耀了下自己得了个宝贝小孙女，笑容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而且，她发现了，就连宁老爷子都犯愁的不行的孙子，见了自家小孙女都变得愿意说话了，很喜欢自家小孙女，真不愧是小仙女托生，不愧是她苗云英的小孙女，就是人缘好招人喜欢。
　　安宝如今已经在苗云英心中化名为小仙女，神仙家孩子那不就是小仙女么，这么想没毛病，连陈根生都被自己老妻的思维给折服了。
　　宁修彦的确很愿意和安宝接触，吃饭的时候都惦记着再去找安宝，快速吃完了饭就盯着宁老爷子。


第14章


　　“修彦，怎么了？”被孙子盯着，宁老爷子马上就注意到了。
　　“找安宝，”那个小妹妹软软的，白白净净，他觉得很喜欢。
　　宁老爷子是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愿意和安宝接触，可安宝太小了，这个年纪的孩子睡眠很多，他不是那种为了孙子就无原则纵容的人，“安宝还小，她得睡觉，还得经常睡觉，你去找她，她现在也没法和你玩，等安宝睡醒了再和她玩，好不好？”
　　“我不说话，”就看着小妹妹睡觉也好啊。
　　陈根生在一旁道：“没事，有我三儿媳妇看着，让修彦去找安宝玩会儿吧，”难得这孩子愿意亲近安宝，他看得出宁老爷子很为这孩子的改变高兴。
　　宁老爷子知道自己孙子不是那淘气孩子，相反太过安静了，就点了点头。
　　宁修彦被带到西屋时，苗春花正给安宝叠小衣服，见他过来，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修彦来找安宝吗？安宝在睡觉觉，得等一会儿才醒。”
　　“我看着妹妹，不说话，”宁修彦冷淡的小脸在见到睡得四肢摊开小肚皮朝天的安宝时，眼中闪过兴奋，小妹妹连睡觉的样子都可爱。
　　“好，修彦真乖，”苗春花将他鞋子脱了，拉他上了炕。
　　宁修彦长得模样好看，也不淘气，让苗春花觉得这孩子很乖巧，她知道这孩子从小就离开了父母，才为人母的她便对这孩子很怜惜。
　　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块枣糕来招待他，这枣糕是她娘带来的，是家里人自己用土红糖做的，甜滋滋带着枣香。
　　“谢谢婶娘，”虽然他不缺这种点心吃食，更精致许多的都吃过，可也很有礼貌地接过来，要了一半，“刚吃了饭，一点儿就够。”
　　枣糕很好吃，宁修彦慢慢地吃完后，便托着小下巴看熟睡的安宝，看看看着，他忽然觉得安宝真像他才吃的枣糕，让人觉得甜滋滋。
　　安宝睡醒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正看着自己的小正太脸，脑子晕乎了会儿，才认出来这是先前的小哥哥，不过，此时她却不愿意看见好看小哥哥，因为她觉得自己控制不住放水了。
　　安宝一醒，苗春花就看见了，直接伸手往她屁股底下摸了摸，果然热热潮乎乎的，“安宝尿了，娘给你换个尿戒子。”
　　可当苗春花开始解开小包被时，安宝不愿意了，胳膊腿的乱踢，想要阻止亲娘的动作。
　　她娘就没看见有个男孩在一旁啊，虽然这异性毛还没长齐，就算她是个小婴儿，可婴身还是不能被别人看了去，她人虽小可也有尊严。
　　苗春花哪里知道她想什么，还怕湿尿布垫久了对她娇嫩的小屁股不好，动作麻利地就解开了小包被，安宝一看自己即将在外人面被擦屁屁换尿布，十分不愿意地张着小嘴就嚎开了。
　　这可把苗春花给吓了一跳，忙停下手中动作，还以为自己将她弄疼了，就有些慌乱。
　　“安宝怎么了？怎么哭的这么厉害？”苗云英正好听见这屋的动静，推门进来着急地问道。
　　“不知道怎么了，我看她尿湿了，想给她换尿布，她翻腾了会儿就哭开了，”苗春花到底是初为人母，照顾小婴儿上经验不多，就六神无主地望着苗云英。
　　“我看看，”苗云英上前几步，摸了摸安宝的额头，“别是今天人多给吓到了，这也不热啊。”
　　安宝见她奶来了，很想说她为了保住清白小身子不被人看了去才闹腾，可她还不会说话啊，就只有委屈地哭了。
　　宁修彦眼中带着焦急，“妹妹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哭了。
　　苗云英看了看安宝，忽然道：“修彦呐，你先转过身去，安宝尿了得换衣服，修彦是小男娃不能看女娃娃。”
　　男女有别，虽然宁修彦才四岁多，可宁老爷子已经跟他讲过，看了看还在包被里的小安宝，虽然他自己还是个娃儿，根本就看不懂什么，还是听话地转过了身子，“别让小妹妹哭了，”安宝哭的好可怜。
　　苗云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只是想着孙女再小也是个女娃，得仔细呵护，可当宁修彦转过身后，安宝就真的不哭了，才惊奇地道：“哎呦，奶的小安宝，你这么点点就知道害羞了不成？”
　　果然是小仙女早慧吗？苗云英默默地给自家孙女找理由。
　　安宝觉得她奶真懂她，她就是害羞。
　　苗春花虽然也很奇怪，安宝忽然就又不哭了，可也笑道：“安宝这么小，能懂什么？估计是饿了。”
　　“以前安宝饿了也不这么大哭，就光哼唧，”苗云英手脚麻利地给安宝擦拭了身体换上新尿布，“安宝虽然小，但咱们该注意的还是得注意，就是不能当着男娃的面给安宝换尿布换衣服。咱们安宝是女娃，就得细心将养才好。”
　　“嗯，听娘的，”苗春花觉得对女儿好的就该听着照做。
　　宁修彦虽然不是很明白安宝到底为什么哭了又不哭，可也记住了苗云英方才的话，并在以后的日子里贯彻执行的非常之好。就连有一次正好看到陈有福在给闺女换尿布，宁修彦都不让，男的不能给安宝换尿布，亲爹也不行。
　　换完了尿布，安宝舒服了，肚子就有些唱空城计了，苗春花就想给她喂奶，宁修彦本来想转身的，可听到安宝要吃奶了，便又拧了回去。
　　小娃娃要喝奶，他都长大了不能再盯着看，不然就羞羞，他忘记是哪天听见外面的小孩说的了。
　　苗春花其实用布一挡就可以，她还是害羞的，村里许多妇女都当街喂孩子，更有背着孩子下地干活的，孩子饿了掀开衣襟就喂上了，不过，苗春花觉得宁修彦虽然板着张小脸冷漠，可不过是四岁大的孩子，根本就不计较。
　　安宝一边吃着口粮，一边转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等看见侧对着她的宁修彦的小侧脸时，眼珠子就不再转悠了。
　　宁修彦虽然还有婴儿肥的小脸颊，可模样长得真是好。安宝觉得这等颜值只要不长歪了，长大了一定了不得，趁着如今她还小便使劲多看看也养眼，而且一边吃奶一边看美颜，特别下饭。
　　苗云英看着小孙女咕咚咚喝奶的声音，嘴角的笑容都快成一朵花了，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安宝穿的小衣裳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转身快步出了屋子。
　　“玉芳啊，跟我过来下，”等到席面吃完了，村里人陆续离开后，苗云英找着小闺女，把人带到自己和陈根生的屋里。
　　“娘，有事？”陈玉芳好奇地看她娘。
　　“你男人不是在纺织厂上班吗？你回去问问，看能不能弄到小女娃穿的布料，我给安宝做衣裳穿，安宝的皮肤嫩，要那种软和的，要是能带花就更好了，”安宝现在身上穿的小斜襟褂子是拆了苗春花的旧衣裳缝的，虽然没有什么大补丁，但一点儿也不好看，苗云英觉得这就委屈自己的宝了。
　　陈玉芳的男人丁胜利在纺织厂上班，跟他们一个村的王二柱一个厂，可苗云英不喜欢王二柱媳妇，丁胜利是自家姑爷，她自然要找自家人。
　　当然，若是换成大闺女女婿，苗云英也不开这个口，就因为大闺女那婆家不好相与，二闺女却跟婆婆处的很好，女婿对她也好，这事找二闺女办才顺当。
　　“行，娘，回去我就跟胜利说，”陈玉芳果然一口就应下了，也是她没想到自家娘居然这么看重喜欢小侄女，其实她来时带了块布的，只是那布是给她娘的，“就是可能得过些天，不然我回去让胜利跟别人换换。”
　　她自己手头上倒是有布，还是给自家闺女做衣裳剩下的，虽然也软和但不是碎花的，主要是带花的布料更贵些，闺女整天也皮实，好衣裳也穿不出好，就没给她花那钱做。
　　“你看着办，最好是造这些，”苗云英说着，掏出钱来递过去，“也不白让你花钱，我给。”
　　陈玉芳忙推回去，“娘，我不要，都是给自家人的，再要钱像什么话，这布也是我当姑的给安宝的心意了。”
　　苗云英一听就笑了，但还是将钱给她，“先收着，我知道你日子过得也不宽裕，我要的这布也不便宜，你有那个心就好。”这也是为了不让女婿想多，就算女婿不在意，她也不能那么做，“我也不是就要这一回，往后给安宝做衣裳少不了布，都得让胜利帮我弄。”
　　比起上供销社去买，丁胜利弄到手的布颜色花样多，价格也实惠，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不妨碍，做衣服的时候注意避开就好，就算烂个洞，用别的布补得细致些就是。
　　“那我就拿着了，”陈玉芳也不推辞了，干脆利落地收了钱，打算等着让自家男人给多弄点布弄点像样的好的。
　　苗云英又道：“娘别的也不跟你说，你以后就多疼安宝些，娘就稀罕那小丫头，比你哥你侄子谁的都稀罕。”
　　小闺女是个聪慧的，苗云英虽然不能跟她透露什么，但也想要闺女往后过得越来越好，那就对安宝好呗，对安宝好的人指定过得差不了，看看老二媳妇那蠢的，净看她小安宝不顺眼，可不就一个劲倒霉了。


第15章


　　“这话跟你姐也说说啊，”苗云英嘱咐陈玉芳。
　　两个闺女都一样疼，只是大闺女性子不如二闺女活泛，尤其这话更适合她们姐妹说。
　　“行，娘，我等着就跟我姐说声，”陈玉芳对她娘很信服，她娘说的那都是有理对她好，她就听着。
　　就像她当初这亲事就是她娘给相看来的，婚后她过得顺心顺意，男人疼她，婆婆小姑子好相处。
　　而她姐是自己看中的，当时她娘觉得姐夫人还不错，就他爹娘那些人不行，不太满意，可她姐还是嫁了，如今看看可不就是那么回事，姐夫的爹娘偏心眼姐夫小叔子一家很过分，她姐的那日子过得特别不舒心。
　　陈玉芳觉得她娘虽然没什么文化，可为人处世和眼光却很好，从小到大她都觉得她娘就是家里的主心骨，就算她爹后来伤残在家，在她心中也不及她娘的位置重。
　　苗云英知道小闺女听话，还真不知道闺女还能如此推崇她。
　　“娘，我觉得我姐要是能分家就好了，”陈玉芳跟陈玉莲感情好，也盼着她姐日子过得舒心，“她婆家那么偏向她小叔子一家，大姐和大姐夫吃大亏了，我大姐又瘦了，上次我见巧巧都三岁了，就跟两岁孩子似的，和安也瘦小不开苗。她那小叔子家的孩子都吃的胖墩墩，这一样都是孙子，也太偏心了。”
　　虽然她娘也偏心她几个兄弟，可也没苛待过她们姐妹，而且，陈玉芳给自己呸呸了几声，大姐那婆婆哪里能跟自家娘比。
　　苗云英也替她大闺女出过头，可大闺女性子软和，这种事还得她自己能立起来，“且等着看看吧，这分家也得有个由头。”她也想给大闺女做主，可也自己插手太过影响她跟女婿的感情，
　　“行吧，等着我再跟大姐多说说话，”陈玉芳也知道自家大姐那性子，要是换了她，才不让婆婆这么磋磨。
　　王小草虽然因为娘家人被婆家不待见生了一肚子气，可还惦记着给陈文富弄布料做衣服的事，寻了个空挡时间，就跟苗云英提了这事，“正好是我那二柱姐夫在纺织厂车库上班，他能弄到便宜布料，也不要布票，很划算了。文富去年的衣服都没法穿了，补都补不起来，一洗都要碎，今年可得给孩子做身衣服穿。”
　　“不用，我那里有旧布料，给他改改就成，不然就穿文民的，反正都是皮小子，做什么新衣服，到身上也就成旧的破的了，”苗云英手里也有块布料，但她觉得没必要给四孙子做新衣服，要做也得给她乖乖小安宝做。
　　而她最烦王二柱媳妇，就是买布料也不找她，不想跟她打交道。
　　时下都是给老大做衣服，然后穿小的就留给老二，依次往下穿，这样就能节省不少买布的钱和布票，像陈文富这样的年纪大都是拾前面哥哥们的衣服穿，就是女娃们也穿哥哥们剩下来的，比如大丫。
　　大丫比陈文富可还大着，还是文静的女娃，王小草却从来没想着给她做件新衣服穿，因此苗云英没给王小草钱，她要是真想给陈文富做衣裳，用她自己手里的私房就是，苗云英并不是那种所有钱财都握在手中，给几个儿子也都留一点儿私房在手里。
　　苗云英觉得二儿子那里，这些年攒下的少说也得有二十块钱了，“你要是愿意做就自己花钱去。”
　　王小草一噎，她这不想着不用手里钱用公中的，再说她手里哪还有钱，都给娘家那边了，只是这话她谁都不敢提，瞒着还来不及。
　　“爱做不做，”苗云英看她一眼，就忙活去了。
　　王小草幽怨地看着婆婆背影，觉得她太抠了，给孙子做件衣服都不舍得，主要是她也觉得自家儿子每次都捡大房剩下来的穿，太亏了。
　　等到几天后，王小草得知苗云英居然让二姑子男人给安宝弄了块小花布做衣裳，顿时就恼了。
　　“娘，凭啥花钱给那小丫头片子做衣裳，也不给文富做，文富可还是你孙子呢，”一个赔钱货穿那么好衣裳干啥，给她儿子多好。
　　苗云英斜她一眼，“我就乐意给安宝做衣裳，安宝是小女娃，就得穿好看的。”
　　王小草瞪眼，好一会儿道：“那我家大丫和二丫也是女娃，也得做。都是公中的钱，只给三房的做，未免太不公平了。”
　　苗云英嗤笑，这儿媳妇脑子混啊，“先不说我没跟你一样偏儿子偏的没样，自己生的闺女都厌烦不喜，光让大丫干活还不好好给她吃饭，当娘的都不疼自己闺女，你指望别人？你自己都对儿子闺女不公平，偏心的没边，还敢朝我嚷嚷，哪里来的脸？就算都是孙女，我也愿意疼安宝。再说了，这钱也算是安宝姥家给的，满月席的时候，安宝姥家带了礼金和半袋子粮食，你娘家给的什么？就一把青菜？你娘家娘不是说把礼金给你了，拿来吧，我看看给了多少？”
　　再说，大丫那孩子平常也不和她这个奶亲近，她亲娘又这个德行，哪里能跟她的小安宝比，就算安宝来历普通，可那孩子多么爱笑招人喜欢，她看着她就觉得有缘法。
　　看着婆婆伸手的动作，王小草脸上发热，她娘哪里给过她礼金，不问她要钱就不错了，“我娘家那不是穷么，再说了这给安宝过满月席，她姥家多给点不也正常。”
　　“那王家不是正经姥家，怎么就一大家子全都上门来吃喝，还不带礼？”苗云英被她这强词夺理给气乐了，“老二媳妇，你是真要跟我掰扯这些年你们王家人从你这里从我们老陈家划拉走多少东西是吧？”
　　“没，我哪是这个意思，”王小草讷讷，“我这也不是为了文富，文富可是娘的孙子，这安宝不过是个丫头，怎么能跟孙子比，做衣服就得给文富做才是。”
　　苗云英很干脆地道：“在我眼里，安宝就是比孙子好，这些孩子哪个都及不上安宝，你就算有意见，也给我憋着！整天的活都不好好干，就盯着这点子事，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管到我头上了，从今晚开始你晚上的饭食减一半。”
　　晚上不干活，少吃点饿着点，不影响第二天上工干活，也省的没事琢磨多了。
　　王小草苦着脸，“我……”婆婆怎么就这么横啊，连话都不让人说了。
　　三房的小丫头片子怎么就那么好，让婆婆这么看重，不就是白了点胖了点，要是她也跟苗春花似的又是鸡又是鱼的补着，她家文富肯定也白胖。
　　三房那丫头片子莫不是有啥妖法，怎么就迷住了她婆婆的眼和心呐？都怪那丫头片子，让她家文富吃了委屈，连个新衣服都穿不上。
　　在安宝不知道的地方，她奶在她那二伯娘面前为她妥妥地拉了一波仇恨值，满屏的那种！
　　不过，就算安宝知道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有她父母爷奶大伯娘等等这许多亲人疼爱她已经很知足，少一个二伯娘无所谓，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是花见花开人人爱。
　　安宝出生的时候正好在大抢收尾巴上，满月席结束秋收彻底结了，虽然地里还是有干不完的活，可却也算是农闲时候，苗云英早些年跟一个绣娘学过几手，女红的手艺在青阳屯都是数得着，安宝的小衣裳她也没让苗春花动手，自己亲手做了一套小褂和小裤。
　　“娘的手艺就是好，”苗春花赞叹，“往后我得跟娘好好学学做衣服，给安宝多做好看的衣裳穿。”
　　“跟我学吧，我这手艺虽然不错，眼睛没年轻的时候好使了，等过几年说不定连针眼都穿不进去了，”苗云英就喜欢三儿媳妇这疼惜安宝的劲头，笑眯眯地看着小孙女穿着自己新做的小裤小褂，“就这么穿着，晚上吃饭的时候抱到堂屋里叫大家都看看。”
　　安宝慢慢大了，苗春花也不再在西屋里开小灶，而是跟着大家一起吃饭，不过还是会额外加些汤水，就为了奶水足足的让安宝吃饱吃好长身体。
　　“安宝还小，这裤子会不会给尿上，”苗春花知道这布料是婆婆特意花钱给买的，也怕孩子小尿脏了新衣服。
　　安宝穿着新衣服，觉得很舒服，伸伸胳膊踢踢腿，还努力抬起柔软的小脖子来做运动，让苗云英看的一颗心都要化了，抱起她来，轻轻亲香了好几下小脸蛋，“娘的小安宝，怎么这么喜人呢。”
　　听见儿媳妇的话，苗云英不在乎，“安宝尿之前都哼哼，咱们大人多看这些，快点换弄不脏衣服，就算脏了再洗就是，做了衣服就是给孩子穿的。是不是呀，小安宝。”
　　安宝咿呀两声，像是附和，她虽然还小，但也很努力在学着控制身体了，她也不想做臭臭的小娃。
　　因为苗春花照顾的很仔细周到，安宝觉得自己每天都香喷喷，她会努力珍惜新衣裳地。
　　等到了晚上饭时，一家人看到被苗云英抱在怀里，穿着小新衣裳的安宝，顿时一大波夸赞向安宝扑面而来。
　　陈根生眼馋地看着打扮一新的小孙女，伸出手，“来，我抱抱安宝。”
　　被苗云英避开，“你先吃饭，我抱着安宝等会儿吃，”这么漂亮的小安宝当然要在自己怀里接受大家的赞扬才对。
　　陈根生看着小气巴拉的婆娘，真当他看不出她想啥。


第16章


　　“安宝真好看，”陈文民上前拉安宝的小手，又想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蛋，被苗云英打了下手，“妹妹太小了，不能捏脸，会让妹妹流口水。”
　　苗云英打的不疼，陈文民脸色都没变一下，却仰着小脑袋，“妹妹原先就流口水。”
　　他也没捏，妹妹就流过口水，奶奶骗人。
　　“你捏了，妹妹就流的更多，不许捏，你们几个也一样，听到没有？”苗云英还不放心地朝其他几个孩子警告了一声。
　　安宝：虽然她奶是好意，可能不能别总揭她的短板，她也不想啊。
　　流口水，丢人那，婴生啊~~~~
　　王小草拦着陈文富，撇了下嘴，谁稀罕地去捏个小丫头片子，看看她婆婆那偏心的，给个丫头片子穿那么好看的衣服。
　　王小草才不想承认，一看见穿着新衣服的小安宝，她竟然觉得好看了那么一瞬，肯定是她那会儿眼花了，绝对是。
　　安宝被苗云英舒舒服服地抱着怀里，根本没看到柠檬精二伯娘的脸，只往桌子上使劲，想看看家人们都吃些什么，可一看之下大失所望还很心疼，难怪几个小哥哥都那么瘦，原来竟然吃的这么差。
　　桌子上每人面前一碗糊糊（或者叫糊du），里面有成块的胡萝卜，正中间盆子里放了一盆煮地瓜，一道水煮青菜，简单的让人心酸。
　　再看看从爷奶到父母一辈再到哥哥姐姐们，都瘦巴巴，脸色带黄，显然的营养不良，可她也知道，这个年代人能吃饱就很不错，哪里还在乎什么营养不营养。
　　虽然她现在还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福运，前两次她爹能带回来鸡和鱼是不是跟她的希望有关，也想努力试试，希望她爹下次去河边还能逮到大鱼带回家，给家人们都补补身子，尤其是疼爱她的爷奶父母们。
　　苗云英还不知道怀里小孙女已经在担忧家里人的健康和饮食问题，一手抱着安宝，一手拿着块地瓜吃，幸好她的小安宝现在还吃奶，不用跟他们一起喝稀吃地瓜，不过她还得想法子给三儿媳妇再补补，这样小安宝吃到的奶水才更足更有养分。
　　而这个主意自然就放在了陈有福身上，等吃了饭，就让陈有福去河边，看能不能网到大些的鱼，“我就怕如今农闲了，多的是往河里去逮鱼的，你就是逮着小的也带回来，好歹也是点肉。”
　　“要不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逮到野兔啥的，”陈有福也觉得他娘说的有理，去逮鱼估计收获不大。
　　苗云英摇头，“别去山里，外围的别人肯定也跟咱一样想去捉，哪里有那么多野鸡野兔，你也不是正经打猎的，再往里就危险了，还是去河边碰碰运气。”
　　虽然前两次三儿子得来野鸡和鱼，苗云英也想让三儿子多去弄些肉和鱼给家里人也补补。
　　可苗云英却更担心，这就跟上天神仙赏赐的似的肉鱼给小孙女吃可以，可自家人也跟着沾光，还想要多要肉鱼的，上面的神仙会不会怪罪？对她家小安宝会不会有损福气？
　　要是为了这吃的损了安宝的福气，那可不行，他们宁愿不多这几口好吃的。
　　安宝听见陈有福进西屋跟苗春花说要去河里逮鱼时，就开始默默祈祷了，她并不知道苗云英的担心，其实她自己也想亲自去实验下，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可如今还太小了，哪里都去不得，只能这么默默地为她爹祈祷，能够逮到大鱼回家，给家人加餐。
　　陈有福去的这段时间，安宝吃奶都惦记着心事，只可惜精神力跟不上，吃完了又睡。等再醒来忍不住感慨，婴生如猪不为过！
　　不过，她爹到底能逮到大鱼吗？
　　“娘，你看安宝怎么就跟有心事似的？”苗春花看着小闺女那样儿，忍不住笑。
　　苗云英看了看安宝，笑道：“这么小孩家家的，能有什么心事，这是还没睡醒吧。”看那呆呆的小模样。
　　安宝：娘猜对了，奶说错了。
　　一直到了傍黑天，陈有福才背着篓子回家，姚翠芬正好在院子里收衣服，顺口问道：“三地，逮着鱼了？”
　　陈有福嘴一咧，笑了，“逮着两条大的，几条小点的，大嫂快拿个盆，放水里还能养养。”
　　不待姚翠芬动作，听见动静的苗云英放下小孙女，也出了西屋，看见陈有福手中拎了两条十寸大左右的鲤鱼，顿时就乐了，“看着可真不小，还活着吧？今晚上吃一条，其他的先养着，这时候鱼还好养活。”
　　等拿来盆子，看见篓子里还有四条巴掌多点的鱼，虽然比那两条小了快一半，但也不算小，篓子里还有一捧小虾，“这时候的虾子也有点肉，我就弄了些，这不太好抓，就回来晚了些。”
　　苗云英点头，“晚些回来也好，你今天逮的这些鱼也不少，让人看见了省的眼红。这虾子不大活泛了，晚上煮煮吃了。”
　　其实，油炸小虾更好吃，可如今油多么金贵，只能放一点点油、盐、姜末和醋煮着吃，那也挺鲜美了。
　　或者说多数人家，根本就不弄这种小虾吃，一来抓着费事，都去干活挣工分，除了小孩子们抓这个，大人很少去抓的；二来河虾有土腥味得好好去腥，最好过油炸，可吃起来又也没多少肉。
　　不过，陈根生爱吃小虾，苗云英觉得三儿子有心了，乐呵呵忙活着宰鱼加菜。
　　安宝知道了她爹今天收获颇丰后，咧着小嘴笑了，看起来似乎祈祷有效，虽然不知道她的金手指具体如何，但有用就好，家人们能吃点好的了。
　　之后陈有福又去河里抓过一次鱼，别人都抓小鱼，他却能抓到大些的，让陈家人都为此兴奋，陈文富还道：“三叔抓鱼真厉害，教教我呗？”
　　陈有福道：“你跟着学也行，不过这个得看天分，”他觉得恐怕不是自己抓鱼厉害，而是自家闺女给带来的福气，要知道闺女没生之前，他根本就抓不到什么鱼，跟村里人一样只能逮着小鱼，可这话他却不能说。
　　苗云英敲了陈文富肩膀一下，“抓什么鱼，没事给我多割些草换公分。整天光想着疯玩。”再往后天就更冷了，青草都枯了，队里养着猪，正是收猪草囤积的时候。
　　陈文富怨念地看了她奶一眼，“我不也是想着逮大鱼给大家吃吗？”
　　苗云英道：“你当大鱼就好逮着的，你三叔也是运气好了那么几次，你少惦记这些取巧的事，还是挣工分换粮吃正经。再说了往后就冷天了，那河边你们几个小子少往那里凑，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
　　哪年没有掉到河里的孩子，要是水浅还好些，但冰冷的水一泡身子也受损伤，更别说深水的危险，丧了命的都有。
　　姚翠芬最不放心陈文家，这是最能翻腾疯玩的孩子，正好借着这个话头拧着陈文家好好警告了一番。
　　陈文家：他虽然皮，但有分寸，但大人们总是不放心，好吧，他也不敢抬杠，尤其他奶还在那虎视眈眈看着。
　　王小草在一旁转了下眼珠，“三弟这能逮鱼的本事教给大家伙也是好事，怎么说这鱼肉鱼汤都养人，咱们也不跟三弟妹似的还能喝个麦乳精，可不就稀罕这鱼汤。说起来，家里几个小子也都该好好补补，要是有麦乳精谁还想去去河里费力抓鱼。”
　　自从那宁老爷子的孙子满月宴过来后，之后就经常带着他那孙子宁修彦来找三房的丫头片子，前些天还给送了一罐子麦乳精来，可把她羡慕坏了，只可惜那精贵物件居然都给三房的人喝了。
　　王小草心里愤愤，再多的鱼也不如麦乳精金贵，更别说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吃鱼卡着喉咙，从那之后饭桌上的鱼她光看着就是吃不得，一吃喉咙就疼。
　　她就觉得，自从三房那小丫头片子出生以后，她似乎经常不顺当，要不是如今破四旧厉害，她真想找个神婆给看看，是不是那小丫头克她。
　　此时，她期盼地望着苗云英，忍了还几天的话就忍不住了，“娘，咱们家几个娃都瘦巴巴的，三弟妹如今又是鱼汤又是鱼肉的补着，那麦乳精是不是给几个孩子好好补补？看看文民都瘦成啥样了，还有我家文富，走路都不稳当了。”
　　这话说的可太夸张了，陈文富虽然也不胖，别说走路，跑起来都又快又稳当。
　　姚翠芬就烦王小草每次都扯着自家儿子说，淡淡地道：“我家几个小子那是精瘦，皮实的很，能喝点鱼汤吃点鱼肉就很好了，怎么着也不能跟安宝争嘴。”
　　王小草暗骂自家大嫂就是个傻子，给自己儿子多要好处怎么了，凭啥都便宜了三房的丫头片子，丫头片子怎么能有男娃金贵。
　　虽然苗云英之前就告诉过她，就是喜欢和疼安宝，可王小草就不往心里去。
　　安宝如今大了，苗云英怕安宝饿着，正好宁修彦给送来麦乳精，她就给小孙女加冲麦乳精，为了让安宝营养更好，她就让苗春花也跟着喝上点。
　　这麦乳精太金贵，又是宁修彦从自己口娘里省出来给安宝补营养的，苗云英怎么可能答应让出来给其他孩子们吃。
　　“那都是修彦那孩子给安宝的，其他人谁也不能眼馋，要是想喝自己凭本事弄去，给你们尝尝味就不错了。”
　　苗云英也不是一点点不给他们吃，她也冲过一点儿让其他几个都喝喝尝尝味过，是王小草太眼红非得这么抢安宝的吃食。
　　这二儿媳妇是没几天就想找点事，她才不惯她这毛病，“你个做婶娘的，整天盯着侄女的吃食，你好意思的？”
　　这话真是毫不留脸面，王小草厚脸皮也受不住，就暗暗踹了自家男人一脚。
　　陈友粮瞪眼，“你踹我干啥？”这婆娘整天就那么多事，他虽然老实，可却孝顺，一家子就见她整天这个那个的了，还惹得他娘生气，只是他性子敦厚，做不来打媳妇的事，嘴巴又不会说，多是冷脸子生闷气。
　　王小草觉得这更是个憨货，跟她一点儿默契都没有，气的一扭身子出了堂屋，正好今天的碗也不刷了，偏苗云英不惯着她，“”回来，今天你刷碗。
　　王小草这个气啊，觉得老陈家都欺负她，她真命苦。
　　日子就在这么平稳又有些争执却都被苗云英镇压下消失下滑过，安宝也终于跨出婴生第一步，翻身。
　　啪叽！
　　才翻了个身，居然被二堂哥陈文家一下子给点倒的安宝，瞬间成了趴着的。


第17章


　　“安宝像个小乌龟，”陈文家真是七八岁讨人嫌手贱贱，笑哈哈地指向安宝。
　　安宝脸朝下翻了个白眼，她家二堂哥真是太皮了，胆子也很肥，居然敢欺负她，这是不怕她奶了？怕不是欠抽。
　　果然，苗云英正好进来看见，想进来抱小孙女笑眯眯的脸就落下来，不过，她还没张口训斥，正在一旁的宁修彦伸手就推了陈文家一下，“不许欺负安宝，”说着，小心翼翼将安宝给翻过身来，“你这样会闷着安宝。”
　　苗奶奶都交代过了，这陈文家还敢推安宝。
　　“你个混球，谁让你欺负妹妹的，”苗云英的巴掌也跟着到了。
　　陈文富身子歪了歪，嘿嘿笑了下，“我这不是帮着安宝翻身么，等多翻几次，安宝自己就能整个翻过来了，二蛋说他小弟就这么练得。”
　　他还挺能给自己找理由，又挨了苗云英一巴掌，“那男娃子能跟安宝比？安宝多娇嫩，你粗手粗脚的再弄疼了安宝，看我怎么揍你。”
　　“奶啊，”陈文富叹息一声，“你如今是越来越不把咱们这几个小子当回事了，光疼安宝了，”见苗云英露出“算你小子有眼力”的神色后，认命般耸了下肩膀，“算了，谁让我安宝妹妹就这么招人喜欢。”
　　安宝被自己二堂哥刷宝逗乐了，小嘴一笑露出嫩嫩的牙床，宁修彦冷淡的小脸蛋因为她的笑容柔软了许多。
　　苗云英皱眉拍了他肩膀一下，“好好地动什么肩膀，这跟谁学的臭毛病。”
　　陈文富道：“知青所那里知青说，这样耸肩膀带味儿。”
　　“少跟我学些有的没的，少往知青那里凑，都是些吃干粮不干活的，”苗云英对知情所里的知青观感很不好，教育自家孙子免得学上那些不好的习气。
　　安宝还没见过知青，对这年代下乡的知青还很好奇，可看她奶似乎很不待见知青，也不知道这知青都是什么样，可惜她还小，如今天冷了，又很少被抱出院子见不着。
　　不过，她如今已经会侧翻身，有了进步，接下来就好好吃饭好好锻炼，争取早点能自主行动，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只是现在甭想了，外面正是寒冬腊月天，她也马上迎来新生后的第一个新年。
　　这时候的孩子们对新年可不是一般的期待，就算日子过得苦，但过年的时候总是能改善下伙食，有那条件好一些的还能多割两斤肉包顿饺子，要是白面的那就更美了。
　　陈家这些年了，日子过得都不宽快，在村里算是中等人家，就这一年能吃到嘴的白面才十几年，就算是队上分了麦子这等精细粮食，还有鸡蛋，都拿去换了钱或者家用的东西，能吃口粗粮饿不着就很好。
　　要知道，一大家子过日子吃穿用度杂七杂八的算下来也是笔开销，能省就省点，再有陈文富几个孩子到了年龄，都送去上学，交学费书本费，再买铅笔本子等等，看着一个孩子花的不多，但很快底下的孩子就长起来了，这部分钱就得早早打算起来。
　　“娘，趁着还没下雪，我跟二哥往山里去一趟吧，说不定运气好了能逮着野兔，过年也能多道肉菜，”陈有福跟苗云英建议道。
　　“先不去了，等过年队上杀猪，咱家今年公分干的多，能分两斤肉，”最近小孙女有麦乳精喝着，苗云英因为惦记着孙女福气受损，用的多了福气就没了，就不想冒这个险。
　　陈有福有些不解，等之后苗云英去三房时，才跟他说了自己的担忧。
　　“娘，那往后我也不去逮鱼了，”陈有福一听就害怕了，这要是因为口吃食对自己闺女有害，那可不行，“娘，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去逮鱼了，你说安宝是不是现在身体就不好了？我说怎么看着她最近都瘦了。”
　　苗云英看了看小孙女白胖的小手，真没法顺着自己儿子说这亏心话，“你也别一惊一乍，我就是猜测，安宝好好地，哪里身子不好了，快过年了，你少给我说晦气话。我就是怕折损安宝的福气。”怕天上的神仙怪罪自家贪心，总是想沾安宝的福气。
　　安宝呆了，她真没想到她奶居然这么想，虽然她并不十分明确她奶对于自己的福运到底是怎么个理解法，但显然她奶想的不对。
　　这福运是她自己的，是她攒了十世善心功德，加上上一世的补偿，她觉得，只要自己不胡作非为去干违法害人的事，好好地活着，福运会一直伴随她。
　　既然自己是携带福运而生，肯定有常人没有的福气，她要相信那白胡子神仙，不然就是过错，(*▽*)
　　况且，她真没觉得她爹拿回来鸡和鱼后，身体有什么不适，所以，她奶应该是太担心自己想多了，可她觉得心里好暖，亲人这么疼爱她。
　　虽然她很想说一声，没关系的，既然前几次她都许愿后如愿，那她爹不去逮鱼捉野兔什么的给家里人加菜加营养，岂不是浪费，她想让家人们都吃点好的补补，可惜她不会表达。
　　蔫。
　　“娘，你看，安宝都没精神了，原来真的对她身体不好，我往后可不去逮东西了，”陈有福看着小闺女蔫哒哒的，心疼极，都是他的错，没能早点发现对闺女不好，还挺沾沾自喜。
　　苗春花跟陈有福一样的心情，苗云英本来就担心，见这事当着安宝的面一说出来，孩子就精神不好了，也怕了。
　　安宝见大家误会了，赶忙睁大眼睛，露出个笑容，咿咿呀呀伸手去抓苗云英的衣襟，她没事，爹娘奶都别误会啊，不会说话的婴儿真的伤不起，o(╥﹏╥)o
　　不过，就算之后大人们发现安宝还是精神足足，但陈有福之后就真的再也不去逮鱼捉东西了，安宝着急也没用，只能盼着自己快点长大。
　　但着急是没用的，日子还得一天天的过，她的身体也得慢慢长大。
　　三翻六坐八爬，每个孩子都会经历的身体发育过程，安宝也不例外。
　　过了年，翻过倒春寒，又在麦子绿油油喘到人膝盖处，迎着风麦穗沉甸甸垂在枝头，像是害羞了的小姑娘慢慢低下头来，青阳屯即将迎来麦收，村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即将收割粮食的喜悦。
　　宁老爷子不用下去挣工分，在和陈根生在学编筐子。
　　自从宁修彦见到安宝，他就常带着孙子到陈家来，时间久了，不仅孙子和安宝玩的很好，和陈家几个小子也慢慢说上话了，只是还是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就是守着小安宝，让他都忍不住开玩笑，“修彦，等安宝长大了给你做媳妇好不好？这样你就能天天和安宝在一起。”
　　“好啊，”宁修彦虽然不懂做媳妇是什么意思，可只要他能和安宝在一起就行。
　　安宝当时也在，忍不住黑线，虽然修彦小哥哥很好看，帅帅的小正太，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感情很美好，可她还是拒绝娃娃亲。
　　宁老爷子也是说说，他不是封建大家长，对于孩子们以后会如何，不可能三言两语就给他们定下来，虽然他也很喜欢和感激安宝，能让宁修彦走出孤独，慢慢和人交流。
　　因为他们爷俩去陈家次数多，陈家人又留饭，因此宁老爷子直接每月都拿来些粮食当伙食费。
　　陈根生不收，虽然家里不宽裕，可他们爷俩也吃不了多少，还给安宝麦乳精喝，再要粮食就不像样。
　　还是宁老爷子说，他们爷俩加上警卫员都是男人，做饭也不好吃，人少吃的也不香甜，过来吃饭还多吃碗饭，他每月的补贴粮食都余下，坚持着要送。
　　两家人如今比亲戚还亲的走动了起来。
　　这会儿，两位长辈在一教一学做筐子，安宝则在堂屋屋檐下一张大大的草席上爬来爬去，小屁股撅着一点儿也不害羞，四肢并用锻炼对身体平衡好，有什么好害羞的，而且，在其他人眼中，她这样子还特别可爱。
　　“锅锅，”爬累了，安宝坐下来休息，用还不清晰的发音叫宁修彦，“水。”
　　虽然安宝发音不清楚，宁修彦虽然小，也很会照顾她，端起旁边陈根生早倒好的温水，往安宝嘴边送过去，安宝就低着头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起来，不过因为还是小了，下巴上也弄上水，宁修彦等她喝完就拿她的小帕子给擦干净。
　　这照顾自己这般好，安宝真是很感激宁修彦，大眼睛笑眯眯地望着他，让他也喝水，“锅，喝。”
　　安宝如今已经长了两个米粒大的小奶牙，一笑就露出来，宁修彦觉得安宝越长越好看了。
　　因为安宝在长牙期，不受控制的口水就往下流，苗春花就给她围了个小兜兜，上面还特意用线绣了个小小的宝宝两字，安宝自己觉得下巴上发凉，就会很努力试着自己去擦，可惜准头不够，有时擦不到，宁修彦就帮她擦口水。
　　而经历了漫长的婴儿期，其实也就八个月，安宝已经抛弃了很多的羞耻心，已经很淡定地接受自己各种不自理。
　　宁老爷子在一旁看着，也不觉得几岁的孙子照顾个小奶娃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孙子因为照顾安宝而柔和的面庞，比整天冷着小脸蛋可爱多了，“安宝说话可真早，虽然不太清楚，但表达的很好，这孩子可真聪明。”
　　陈根生就笑，能不聪明吗？听他老妻那些话，这孩子可是有大来历的，能投生到自家可是自家修来的福气。
　　只是这种话，饶是宁老爷子，陈根生也不透露，只谦虚地道：“小孩子就是蒙话，安宝可能听大人说的多了，能懂一些。”
　　安宝：何止懂一些，蒙话，她是真的全都懂，可就算懂，她那舌头也捋不直说不出来，今天依旧渴望长大。


第18章


　　“呀呀，”其实想喊姐姐，可安宝叫不出来，小手就朝着陈大丫方向挥舞，“丫丫丫。”
　　正好陈大丫陈二丫的名字里有个丫，因此导致了大家都觉得她就是叫的陈大丫和陈二丫。
　　二丫如今两周岁多点，却因为营养跟不上，走路还不稳当，陈大丫就背着她或者牵着她，王小草对两个女儿的关心实在太少，陈二丫算是在大丫背上长大的。
　　这会儿陈大丫才带着二丫出去割草回来，因为背着筐子，就牵着二丫回来的。
　　家里就三个女娃，安宝虽然和几个哥哥感情很好，可也喜欢和两个堂姐玩。大堂姐性子很柔和，从她照顾二丫上就看得出她是个善良的小姑娘，二丫因为有姐姐护着，又不懂事，没有大丫那样对亲娘的失落感，倒养的性格开朗，整天笑嘻嘻的。
　　自从那次陈玉芳对陈大丫说了那番话后，陈大丫慢慢琢磨了许久，便开始亲近起苗云英，这让她发现，原来她二姑说的真对，她奶并不是讨厌嫌弃她们是丫头，还是很疼爱她们的。
　　像现在她和妹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她奶奶用旧衣服给改合适了，她娘都没想到给她改改衣服更合身些，一般都是直接拿了堂哥们的旧衣服就扔给她们了，尤其是妹妹每次穿着弟弟文富的衣服都很不合身，可她娘就是不管。
　　而且，虽然她小，却也知道她奶每次都给三房一样多布料，可她娘都只给她弟弟做衣服。
　　如今在陈大丫心中，她奶比她娘更可亲，虽然她奶看起来很凶，可其实，她就像三婶说过的，奶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觉得三婶说的对。
　　看见安宝朝着自己和妹妹叫，陈大丫卸下草筐，松开二丫的手，自己从兜里掏出几个小野果洗干净了，再领着二丫走过去，“安宝，给你小果子吃。”
　　她见奶奶给安宝喂过这种小果子，知道她能吃，不然她也不敢给，毕竟安宝还太小了，有很多东西她都不能吃。
　　安宝朝着陈大丫送去个笑容，刚想伸手，宁修彦就伸手接过果子，“我喂安宝。”
　　陈大丫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却整天冷着小脸蛋的宁家弟弟有些怕，不过她知道这宁家弟弟只对安宝一个人好，还很会照顾安宝，就没说什么，看着他把一个小果子仔细喂进安宝嘴里。
　　这种小野果像后来的西红柿样子，只是小小的就跟指甲盖一样大小，没成熟的时候是绿色，成熟了就是紫色，甜滋滋的很好吃，安宝挺喜欢吃这个。
　　只是因为如今穷买不起水果，一半山上路边这种小果子被小孩子看见就摘完了，很挺抢手，陈大丫也是眼尖才摘了一小捧，和几个堂兄还有妹妹分着吃了，留了几个给安宝带回来。
　　“啊呀，”嘴巴里吃着小果子，安宝就去拉二丫的手，拍拍席子，意思是让她坐下。
　　她知道自家二伯娘重男轻女，对两个堂姐很不待见，当然也不待见自己，大堂姐才多大就得看着妹妹，还得帮二伯娘干活，因此她就尽量帮着两位堂姐点，有好吃的时候也会给她们留点。
　　当然也是因为两个堂姐人不错，不然就跟四堂哥陈文富似的，欺负陈大丫和陈二丫，她就不待见。
　　看着他那种霸道性子，对两个姐姐都颐气指使，她就觉得来气，老陈家就这个堂哥个例不招人待见。她悄咪咪暗搓搓盘算着，要是能找个机会使劲治治这四堂哥才好，混小子就是欠收拾。
　　不过，因为那四堂哥整天都长在二伯娘身边，二伯娘不待见她，她就很少与陈文富打交道，两人还没有直面冲突过，主动找茬又不是她的作风，真是让安宝觉得可惜。
　　安宝觉得自己这想法吧，其实也是有她奶这个强力后盾在，不然就她这小胳膊小腿和四岁大的四堂哥对上，那妥妥的吃亏找揍。
　　随着陈大丫姐妹回来，陈家几个小子还有大人们也都陆陆续续回了家，安宝小嘴一动一动地吃着小野浆果，开心极了，因为宁修彦喂得仔细，也没弄脏嘴巴。
　　“安宝，看这是啥？”
　　随着陈文家一声“啥”字上扬，安宝眼前骤然出现一只小黑爪子，掌心里躺了只绿油油的豆虫。
　　“啊！”
　　虽然安宝上一世在孤儿院长大，这种虫子见得多不害怕，可猛不丁一看见，还是瘆了下，小脸都木了。
　　啪叽！
　　宁修彦转身的功夫，陈文家就过来吓唬人了，不过还不待他反应，安宝身边的陈二丫伸手就打了陈文家手一下子，“坏！”
　　陈二丫虽然小，可也知道护着安宝，因为安宝平时和她玩，还给她好吃的，一直看护她的姐姐也经常跟她说，安宝是妹妹，她要疼妹妹。
　　陈二丫平时都是跟着陈大丫去路边山坡地里拔草，对虫子之类的东西早就习惯了，可安宝那“啊”的一声，让陈二丫想也不想地就拍了陈文家的手。
　　陈二丫虽然小，可瘦巴巴，手上没肉，又使上了劲，打人也疼，陈文家就“哎呦”一声。
　　“二丫，谁让你打哥哥的？”王小草从后面看见二丫居然敢朝陈文家伸手，顿时就火了。
　　虽然陈文家不是她生的，可是陈家的大孙子，在王小草眼中，二丫可是比不上陈文家分量重，就因为她以前在娘家，堂兄弟们的地位都比她高，习惯了男娃比女娃更重要。
　　二丫这个丫头片子居然敢朝陈文家动手，在王小草眼中那就是非常不对。
　　因此，姚翠芬还没吱声，王小草就冲陈二丫咋呼上了。
　　宁修彦已经手快的将豆虫给踢到了一边，抱着安宝，安慰：“妹妹不怕，虫子跑了，不怕啊。”
　　安宝就方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身体早于大脑做了反应，其实她还真的不害怕豆虫，不过却很讨厌这种一扭一扭的软体动物，被宁修彦这么一抱安慰，她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矫情了。
　　陈大丫在王小草吼陈二丫的时候，就跑了过去护住她，忐忑不安地看着王小草，生怕她动手打二丫。
　　以前，她弟弟欺负二丫的时候，二丫有时候会忍不住还手，她娘就会打二丫，她就护着二丫，她娘的巴掌打人真疼。
　　王小草倒是真想给陈二丫两巴掌，但姚翠芬就说：“文家，谁让你拿豆虫吓安宝的，吓到安宝怎么办？你皮痒了想挨打？”
　　苗云英晚一步进来，没看见前面发生了什么，但听见姚翠芬说的话了，顿时就扔下锄头，朝着安宝走去，“安宝咋了？没吓到吧？”
　　“耐，”安宝朝苗云英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表示自己很好，不过，她也觉得二堂哥有些欠收拾了，居然拿虫子吓她，得亏了她不怕，可也膈应。
　　苗云英见她乖乖坐在那里，还笑嘻嘻的，就放下心来，照着陈文家背上就是一巴掌，“你这个混蛋玩意儿，居然敢去吓唬安宝，胆子肥了啊。”
　　安宝点点小脑袋，也觉得自家二堂哥胆子肥，吓唬谁不好吓唬她，要真把她吓哭了，她奶能轻饶了他？
　　苗春花也下地干活了，比苗云英还慢一步进来，听见安宝差点吓到，也忙过来，顾不得身上还有泥土就把她抱了起来，“安宝，吓着没？娘拍拍，拍拍毛吓不着，拍拍毛吓不着啊。”
　　安宝忙朝她娘也露出小牙笑，模糊不清地叫，“酿。”她真的没事，没那么娇贵，可被家人这么疼爱，好幸福。
　　苗春花见她没事，放下心来，又将她放到草席子上，“宝乖，娘去洗洗手换了衣服再来抱你。”
　　“哎呦，奶，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那边，陈文家挨了一巴掌，正在求饶，他奶那巴掌拍人可真疼，“我就是想让安宝看看，没想吓唬她。我往后不这么干了，奶。”
　　一面说着认错，一面吱溜想跑，却被宁修彦伸脚绊了下，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不许欺负安宝，”宁修彦眯着眼，冷着小声音朝陈文家说道，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绊他的事。
　　苗云英指着出溜到一旁去的陈文家，“再敢吓唬安宝，看我不抽你的。”
　　“不敢了，真不敢了，”陈文家觉得自己刚才真是抽风了，居然去招惹小堂妹，怎么就忘了这丫头是家里人的眼珠子，招惹不得，他应该讨好才对，失误大失误。
　　知道陈二丫帮着安宝打了陈文家一下，苗云英就夸道：“二丫做的好，明天给你多吃几口蒸鸡蛋。”
　　安宝如今八个月了，早就加上辅食，苗云英早就不往收购站去卖鸡蛋，都攒着给安宝吃，因为她胃口还小，一个鸡蛋吃不完，其余的就被苗云英兑上点汤水，匀乎了给家里其他几个孩子一人一口，多少也能补补身子。
　　事情一下子反转，陈二丫打了陈文家不仅没事，还得到了奖赏，这让原本都想要打陈二丫两巴掌的王小丫有些懵，楞在那里好一会儿没动作。
　　这咋还能这样？怎么她觉得这女娃比男娃还娇贵金贵了？
　　其实还是安宝比男娃金贵，她婆婆就光喜欢三房的孩子，王小草觉得这才是正确的，也更加不满意苗云英总是偏疼三房，连大房也偏，唯独他们二房受委屈欺负。尤其是让她不满的，这么几个孙子里，她婆婆一点儿都不疼她儿子文富，太欺负人了。
　　陈大丫小心地看了看她娘，见她没再骂二丫，就松了口气。


第19章


　　因为快麦收了，地里没那么多活，这些天下午上工收的也早，散工的时候夕阳还通红，安宝就想要出去，不是平时被抱到家门口那种，是往山里河边去。
　　自从年前她奶跟她爹说了，怕有损她的福气和身体，不让她爹去河里逮鱼后，她爹就真的没再去逮过，家里的饭食一直都是素淡淡的厉害。
　　安宝一直惦记着亲自去试试看，虽然试什么她也没有个确切的概念，但直觉告诉她，亲自出去一趟或许就会解惑。
　　“耐，”等家里人下工回来，安宝就赶紧朝苗云英伸手，模糊不清地费力叫着奶。
　　安宝之所以找苗云英没找陈有福，是因为这几个月观察让她觉得，她奶比她爹更可靠。
　　“奶的小安宝，这就来，等奶洗洗手的，”苗云英觉得一下工就能被孙女如此迫切地求抱，心中真是舒坦，动作麻利地拍打了身上的灰尘，又洗干净手，才一把将孙女抱了起来，一顿亲香，“宝，这是想奶奶了？奶也想安宝喽。”
　　王小草的目光落在被婆婆抱在怀里，养的白胖的安宝身上，很快就撇开了，她才不承认自己越来越见不得那小丫头片子了。
　　不就是个丫头片子，有啥好想的，才一下午不见，整的跟几年没见过似的，这婆婆要是真喜欢丫头，咋不亲香她家二丫，真是偏三房。
　　这丫头片子也不知道施的什么妖法，让一家子人都喜欢她，连她都越来越觉得这丫头片子没那么不顺眼了。她可是最讨厌丫头，尤其是三房的小丫头。
　　安宝感觉到她二伯娘落在自己身上那复杂又纠结的目光，不是很懂她二伯娘整天在想什么。
　　虽然陈家穷是穷了点，可这时候大环境就是这样，她奶也不是那种磋磨儿媳妇的人，就算二伯娘作，她奶也就口头喷几句让她老实。妯娌间，她娘和大伯娘也都好相处，两个姑姑也都不是不好相与的小姑子。
　　二伯性子木讷了点，但对二伯娘也很不错，很吃苦耐劳地干活，大丫姐和二丫姐虽然是女娃，可她们性子好，也不用二伯娘照顾操心，就四堂哥文富性子混，但她二伯娘宝贝他。
　　这么样，她二伯娘的日子就该是很顺心了。
　　可她二伯娘偏计较这个那个，还眼酸心酸各种酸，不每日柠檬精一下就不舒坦似的。
　　她二伯娘就不觉得心累的慌？
　　摇摇头，安宝觉得干正经事要紧，就伸出一只小手往门口指，“啊，啊，chu……”她要出去。
　　苗云英看出来她的意思了，刚想笑她跟个指挥似的真可爱，腿边的宁修彦就说道：“陈奶奶，安宝想出去玩。”
　　他今天下去就发现了，安宝一直朝门口张望，一副想要出去的样子，此时就帮着安宝解释。
　　“好，出去，我们出去玩会儿，”苗云英可不知道安宝想要走的远，抱着她就出了家门。
　　村子里都散工了，有不少人在路上走着，也有坐在人家屋檐后头或蹲或坐聊天的，见苗云英抱着个小白胖丫头过来，一些妇女就围了上来。
　　“陈家婶子，这是你家小孙女吧？哎呦，都长这么大了，不大见你抱出来啊，这丫头长得可真白净，好看。”
　　“是啊，原先孩子小，就不爱往外抱，如今天都热了，趁着这会儿不冷不热，抱她出来走走。”
　　“还胖乎乎的，这孩子养的可真好。”
　　苗云英颠了颠臂弯里的小孙女，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小孙女，就笑的跟朵花似的，“这孩子好喂，吃饭吃的好，可省心了。”
　　“那可真是个乖孩子，你们家孩子都很听话，还是婶子你会教孩子，”虽然苗云英很泼辣，在村子里都是数得着的不好惹，可人家家里家外一把抓，那家里孩子也都养的不错，“听说你家文国这次考试考得很好，这孩子真聪明，随了婶子你的伶俐劲儿。”
　　陈文国上小学三年级了，学习成绩很好，经常让村子里的妇女们羡慕，觉得自家孩子怎么就没人家陈家大小子那聪明劲，考试考得那么好。
　　苗云英笑眯眯地道：“那孩子刻苦，勤学。我也盼着这孩子能上个好学，读个高中啥的，往后也好有个好奔头，省的跟咱似的在地里费大力。你们家孩子也很不错，很机灵，可能还没定下性子，大些知道学习了就好了。”
　　安宝听着她奶跟这些婶子奶奶们，互相花式吹捧彼此的孩子，个个都被对方说的心满意足，觉得这说话也真是很有学问，她得跟她奶学学。
　　但现在她还有心事惦记着，就张着小嘴打断她奶了，“都（其实想说走来着，说不出来）都……”
　　她还使劲探着小身子往前扑。
　　苗云英忙跟几个妇女笑道：“这孩子想到处逛逛咧，我不跟你们说了，等着再聊。”
　　孩子都是对外面的世界好奇新鲜，大家都会心笑着让开路，嘻嘻哈哈接着笑谈，似乎一天的农活疲惫，这么扯扯皮拉拉呱也都消散了。
　　“安宝要去哪啊？”苗云英见安宝一个劲往前走，就奇怪了，这孩子怎么就往后山那边指。
　　其实，安宝此次出行也是做好了准备，早几次出来的时候就留意了，这通往村子后面后山的路在那边，加上陈家住的地方靠村北边，很靠近后山了，因此她很明确地指着就往后山方向去了。
　　“安宝是想去山里吗？”宁修彦忽然开口。
　　苗云英都忘了宁修彦还跟着，他猛一开口，她还愣了下，不过随即就觉得正常，这孩子就是喜欢和安宝玩，安宝去哪里他肯定是要跟着，她也觉得安宝似乎是往后山指。
　　“安宝，想去山里？”她不过是试探着说，毕竟孩子还小，不一定能听懂，虽然她觉得安宝是很聪明的孩子。
　　“去！”安宝努力发出一个很正确的音，使劲点头，小手更是坚定地指向后山。
　　苗云英看了看天色，还不算晚，“行，那咱们就去走走。”
　　其实，这时候也有下了工的大人们往后山去，有打猪草的，有去撞撞运气逮只兔子的，更有小孩子们还不到归家的时间，都在后山这边疯玩。
　　青阳山虽然连绵起伏从东往西连成一片，但大家平时也都只在外围活动，深处太危险了，很少有人往里走，为了安全，附近几个村子大队都特意用树枝木头做了界限，绑着布条警示，加上之前有往里去丢了性命的事情，人们就很自觉只在外围活动，不往深处走。
　　小孩子们更是被大人们提着耳朵嘱咐不许往里走，吓唬的多了，小孩就都不敢往里走，加上越往山里，树木高大，阴森森吓人，这几年周边村子倒没再有因为进山里出事的。
　　安宝也从大人口中得知了些关于青阳山的事，也知道她奶带着他们去的地方肯定都是大家常去，安全的地段，就满脸雀跃兴致勃勃地左看右看。
　　“修彦啊，你握着陈奶奶的衣角，等会儿别走丢了，”虽然宁修彦看起来跟个小大人似的，还能照顾安宝，可到底是五岁大的孩子，苗云英就叮嘱他别走散了。
　　“嗯，”宁修彦应了一声。
　　他素来话少，也就是对着安宝话多，其他人得个他的应声就很不错，苗云英跟着孩子处的多了，也怜惜他小小一点儿受了惊吓，如今也不能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如今已经将他当多半个孙子来看待。
　　陈友力早年学木匠，如今因为政策问题也没法指望这个挣钱，家具厂也没关系进去，不过因为他手艺好，附近有人家需要打家具，就会找他或给粮食或给点钱，这可比直接去土货门市上买划算多了。
　　但这种活他也不敢多接，得是认识的人家，都时候就算是有人说嘴，就说是帮忙，加上又要下地挣工分为主，这木匠活也做不多少。
　　今天他就是趁着地里活不多，请了一天假给姚翠芬娘家那边帮忙去了，正往家走，就远远地看见他娘抱着个孩子往山上走。
　　他娘怀里的孩子戴着一顶鹅黄色的小帽子，那醒目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他小侄女安宝戴着的小帽子，她娘肯定是抱着安宝出来溜达，腿边还跟着宁老爷子家小孙子，不过这娘三怎么这个点往山里去了。
　　陈友力寻思喊她娘一声，但她娘那脚步还真不慢，索性作罢，继续往家去了。
　　再说苗云英抱着一个腿边跟着一个，沿着大家踩出来的小道脚步稳健地上了山，“安宝啊，你要出来看什么，这山上现在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有些小果子，那熟的早就被皮孩子们给摘走了，那边倒是有些杏，酸不溜秋的没人摘，那也不好吃啊。”
　　安宝第一次来青阳山，看哪里都觉得稀罕，咧着小嘴笑的欢快，苗云英一眼她这乐呵劲，就指着各种东西讲给她和宁修彦听。安宝可能听不懂，但修彦这孩子大些，平时也不往这山里来，一定也稀罕。
　　有同村的孩子见着苗云英带了个小白胖女娃娃，穿着小布褂子和小裤子，头上还戴了顶鹅黄色的小帽，就好奇地看，有认识的就跑过来找招呼，按着家长告诉他们的辈分叫着，陈奶奶，陈婶子的。
　　
第20章


　　“那小女娃穿的真好看,”有小丫头打量安宝,觉得她长得白胖，穿着新衣服被抱着,干干净净,就扭了扭自己有些灰尘的褂子角,羡慕地不行。
　　“那是陈家的小安宝,她家可疼她了，咱们没法比，而且，你看她长得多看，”有那大一些的小丫头就在一旁说，谁不想要穿好看的新衣裳，可她们是丫头片子,还得帮着家里干活，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能有新衣服穿。
　　也有酸溜的八九岁岁孩子,比如李家三丫，撇着嘴道：“吃得好自然就胖,还穿的那么好看，我看她家的大丫和二丫也就穿的跟咱一样,就这个小丫头片子穿的好，她家人可真偏心。”要是她也能跟这个小丫头一样有新衣服穿还长得白胖胖，肯定也讨人喜欢。
　　“啊，啊,”就算没有狩猎经验，安宝也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没什么东西，看着再往西的小山坡上没什么人，就指着往那边走。
　　谁知苗云英却道：“安宝，咱们不往那边去，那边草高虫子多，就在这里看看景。”
　　这时候的草丛里藏着蚊子，虽然安宝穿着小裤子小裤子，但也有可能被蚊虫叮咬上，苗云英可不想白嫩嫩的小孙女被蚊子咬个红包，可安宝却非得扭着小身子往那边去，“好好，我们去，你这是去看什么？那边也没什么东西啊。”
　　这个时候，苗云英还是觉得安宝就是稀罕外面的风景，想要到处走走看看。
　　这块小山坡也常有人来割猪草，有条蜿蜒小路通着，安宝被她奶舒舒服服地抱着，就想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野鸡野兔啥的，要是能逮两只带回家就好了。
　　宁修彦跟在苗云英身边，矮矮的个子就露出半个身子来，忽然朝着前面一指，“兔子！”
　　“哪里呢？”苗云英忙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就傻了。
　　一只灰扑扑的兔子就跟看见了阔别许久的亲人们一一般，平常的S路线都不蹦了，直接朝她腿上撞了过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晕死过去了。
　　苗云英反应还很快，一把拎了起来，“这是撞晕了？”
　　接着，又听见簌簌簌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还伴随着呼啦啦的声音，苗云英这一回头，好家伙，一只野鸡差点就飞到她鼻子上，好悬她在她差点成斗鸡眼前，扑腾掉地上了。
　　“我的天那，”苗云英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看野鸡，再看看刚才下意识护住安宝扔到地上的兔子，“这是，”咋了？
　　怎么这野鸡野兔都跑过来撞人了，撞瓷呢？
　　安宝却兴奋地咯咯笑了起来，原来她真的能有这么好的运气，这就是福运了吧？
　　想了想家里那么多人口呢，她决定再试一次，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要吃鸡肉兔肉，她也不贪心，就再来个三四只吧。
　　于是，让苗云英更加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也不知道这些野鸡野兔原先都藏在哪里了，居然一股脑都奔着她来了，有的直接就撞到她膝盖上，有的到了跟前就急刹车倒了，若是从上空俯瞰，此时的三人就是被一圈野鸡野兔给包围住了。
　　“安宝，是不是你？”苗云英声音都发颤了，是不是她的小孙女向老天要肉吃了，老天才给小仙女送来这么多肉。
　　安宝发现自己的猜测成真，她也没有她奶之前说的不舒服的感觉，想着往后只要家里饭食不好了，就往这山里来一趟，就可以给家人加餐，就乐的小米牙都露出来了，听见她奶问的这话，自然是装傻卖乖朝她笑。
　　苗云英根本不指望安宝能回答她，只是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见安宝冲她笑的开怀，顾不得地上那些鸡兔的，将她往地上一放，上下摸了摸她的小身子，“那宝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得劲？难受不？”
　　“耐，”安宝笑嘻嘻地摸摸苗云英的脸，向她努力表达自己很好，没有事。
　　苗云英见她精神头足足，不像是哪里不舒服，就放下心来，然后乐的一把把她抱起来举了下，“安宝，可真是个有福气的小丫头，多亏了你咱们家有肉吃了。”
　　别怀疑苗云英的力气，那可是干庄稼活的好手，举起一个不到一周的女娃，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安宝被她这一举，笑的更欢快了。
　　“陈奶奶，这些怎么弄？”
　　宁修彦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就开始拧着小眉头看地上一堆。他们来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带，就空着手上山来，这些可怎么往山下拿？
　　苗云英抱好了安宝，才猛然意识到，宁修彦可一直都跟着他们，那么刚才那一幕他也看见了，虽然这孩子还小，可却很聪明，苗云英就担心他会说出去，对安宝不好。
　　毕竟，刚才那一幕太惊人，说不定要给安宝招祸。
　　“修彦，刚才的事不能往外说，谁都不能，不然会对安宝不好。”苗云英半蹲着身子郑重地跟宁修彦说，“要是别人知道安宝能跟刚才那样，会被人给抱走抢走，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安宝，不能和她玩了。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好不好？”
　　“不说！谁问也不说！”
　　宁修彦却没让苗云英担心，很坚定地点头，他模模糊糊地知道刚才那一幕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苗云英后面有些吓唬他的话，让他害怕，他不想让安宝被人抢走，不想让她受伤害，他要护着安宝。
　　苗云英松了口气，伸手揉了下他的小脑袋，“真乖！”
　　安宝也咿咿呀呀地附和两声，修彦小哥哥这么爱护她，她往后也要对他好。
　　可是，苗云英也开始犯愁了，这一堆可要怎么给弄回家啊？
　　早知道会有这种收获，她改背个筐子上山，可惜她先前不知道小孙女要给她这种惊吓和惊喜。
　　看着犯愁的奶奶和小哥哥，安宝也傻了，这一时实验倒是痛快了，怎么运回家居然成了大事。
　　她知道这时候，人们就算是在山里逮着只野兔野鸡啥的，也都是偷偷摸摸带回家去吃，你要是光明正大带回去，也没人阻拦，可人们会眼红啊，各种酸啊，还不如悄默默弄回家吃。
　　“要不，先找个地方藏好了，我们先下山再上来，”宁修彦要是跟其他孩子一样，从小就在外面满地满山跑，她就让他回家去叫人，可这孩子也是第一次上山，她可不能让他单独去叫人。
　　她也不可能撇下他和安宝哪个自己回去叫人，那就唯有先藏起来再来取了。
　　宁修彦指着还有起伏的鸡兔，“会不会跑了？”这些鸡兔可是晕了不是死了。
　　这倒也是个问题，苗云英正在作难时，忽然听见有人叫安宝，赶紧抬头去看，远远的就看见她家老三在东边平坡那里转悠着找他们呢，赶紧冲他喊了一嗓子，“老三啊，这边，赶紧过来。”
　　“娘，怎么抱着安宝跑那去了，这边草多高，藏着蚊子，再咬着安宝，”刚才苗云英蹲着，安宝放地下，陈友福就没看见他闺女戴着小黄帽的小脑袋，此时听见他娘的声音，就赶紧走过来了。
　　他是听他大哥说，看见他们娘抱着安宝带着宁修彦上山了，他怕山上风大吹着安宝，想给她送个小褂子穿。
　　可等他到了他娘和闺女跟前，就看见一圈的鸡兔倒在地上，整个人都傻呆了，“这，这哪来的？”
　　这视觉冲击太过，他都忘了给闺女穿上带来的小褂子了，还是苗云英看出他来干啥了，一把扯了过来小褂子给安宝披上，“我先看着，你赶紧下山拿两个筐来，把这些都给背回去。赶紧的，傻站着干啥？”
　　压抑着小兴奋，苗云英吩咐三儿子赶紧动作起来，为什么不是她带着安宝先回去叫人拿筐子，因为她怕安宝一走，这些昏倒的猎物就爬起来跑了，要是杀了，她又怕当着安宝的面吓着孩子。
　　而且陈友福个子大脚程也快。
　　“娘哎，我是不是眼花了，这，这怎么这么多……”陈友福就跟做梦似的醒了神，这可有六七只鸡兔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野鸡野兔聚在一起。
　　“叔，快回去拿筐，”宁修彦淡定地提醒。
　　虽然他不怎么馋肉，他爷爷的补贴中每个月都有肉票，可也不是敞开了肚子吃那种，只是亏不着。
　　因为陈家也不想占他们的光，几乎都吃不到肉，宁修彦想让安宝多吃点好的，此时也跟着着急催陈有福动作快着些。
　　“别忘了带把镰刀来，割些草压在上面挡着，”苗云英又吩咐陈友福，“也别让人看出来，稳着些。”
　　“哎，娘，我知道了，”陈友福这会儿总算恢复理智了，很快就明白了她娘的打算，大踏步避开人多的地方就往家赶，幸好这会儿大家都陆陆续续回家准备做晚饭，一路上倒也没碰见熟人。
　　陈家住的又靠着山下，陈友福回家什么也没说，闷着头拿了筐子和镰刀就出了门，连陈根生喊他“没有看见他娘安宝三个”也没时间理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直支持酒酒的小仙女小可爱们，么么
　　有一点还是忍不住说明下：本文设定年代文，可七十年代许多情况各地区情况并不一致，吃穿用度等等会有差异。酒酒是参考了网上和家中长辈们的经历，并没有特别架空，但也不要考据酒酒(*^▽^*)
　　最后：酒酒不会弃文，只会挖一本写一本，做不来双开或者N开，可能本文快写完时弄个预收文。小可爱们可以收藏作者专栏，随时找到酒酒哒
　　


第21章


　　“多大个人了,毛毛躁躁的,”陈根生对着陈友力说了句，又看了看外面天色,“快落日头了,你娘抱着安宝往后山去干什么？对了,修彦那孩子呢？也跟着你娘出去了还是回家了？”
　　宁家和陈家住的就隔一条胡同,离得不远，宁修彦有时候会自己回去。
　　“我看着跟我娘和安宝一起上山了，”陈友力道，“刚才三弟就是出去找娘和安宝他们了，怎么又着急忙慌的回来了？还拎着筐子和镰刀，这时候去割草？”
　　“估计没啥事，不然老三早吆喝了,”陈根生看着儿媳妇已经开始准备做晚上饭了，“等会儿把桌子抬出来在，在院子吃,还亮堂。”现在天热了，吃饭就出汗,还不如出来吃，有风吹着,也省点煤油灯。
　　两人谁也没把陈有福回来一趟当回事，各自忙活去了。
　　再说陈友福撒丫子就奔山上去，路上还特意避开了人，等他到的时候,苗云英都快等的不耐烦了，“赶紧的把这些鸡和兔子都装到筐里，上面用草盖好了，千万别让人看出来了，谁问你就说是我带着孩子来割草的。”
　　“娘，你放心，”这点成算，陈友福还是有数，朝着小闺女一笑。
　　这些鸡和兔也不知道能昏多久，苗云英就抱着安宝牵着宁修彦，回头示意他用手拧死了再装，陈友福动作利索，很快就整理好草筐，上面密密实实压了一层草，只要不刻意去翻，就不会发现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弄好了，苗云英就神色平常地抱着安宝往东走准备下山，还逗着她说话。
　　安宝：她奶可真会装，这么淡定，她爹可都使劲憋着气，脸颊都有些微微抖动，怕是激动的。
　　陈友福能不激动么，他到现在才想起来，没问问他娘，这到底这么回事，怎么就忽然弄了这么多野鸡野兔。
　　“陈大婶子，这是割草去了？”后头有道暗含着喜悦的声音传来。
　　苗云英抱着安宝回头一看，可真巧了，隔壁胡同的老许家二儿子正拎着一只耷拉着脑袋的灰毛兔子从后面过来，那兔子毛上还有些暗红色，“是二胜啊，你这是逮着野兔子了，可真有你的，这兔子看起来怕不得有三斤重。”
　　许二胜是个三十郎当头的汉子，黝黑的肌肤，脸上挂着笑容，往上提了提兔子，“婶子说的没错，这兔子足有三斤了，能叫老人和孩子们沾上些油水了。”
　　苗云英心中暗道，三斤重的兔子她也有，还好几只，可她不能拿出来显摆，不像这许二胜在村子里出了名的会打兔子。
　　虽然不许沾公家便宜，但也不是那么死板，尤其青阳山这种小地方。
　　祖祖辈辈的人都住在这里，以往山里的东西谁都可以去找，要是真严格较真山里所有都是公家不让人民取用，那山里面的一草一木岂不是都不可以动了？
　　因此，在这里，只要不是野猪一样的大物，逮着了要上缴给大队里一起分，小猎物就没这么要求了。
　　可青阳山里面危险，没人敢不要命只为吃扣肉往里闯，外围虽然也有野兔野鸡，可也不是谁都能逮着，又没许二胜这把子手艺。
　　就算许二胜拿兔子拿的好，其他偶尔碰见个野鸡，其他的却是不行，毕竟不是专门的猎户。况且，他还得干农活，干一天农活又累又饿，哪有那许多闲暇时间上山套兔子，也就农闲时候。
　　而且，许二胜也怕有人见了眼红，就想了个法子，在大队那里过了明路，要是有那想吃肉又不舍得花肉票买猪肉的，可以拿些粮食什么的来换，这样对村民来说又能补补油水又省钱，就有条件宽裕些的人家去跟他换的，都挺感激他。
　　自从陈友福不去河边逮鱼了，苗云英也曾去他家换过两次兔子肉，两家关系倒也不错。
　　但此时，苗云英更欣慰，有许二胜这拎着兔子，没人会注意到陈友福那筐子里背的是什么，毕竟比起许二胜手中那一只兔子，陈友福筐子里那些才叫人眼红。
　　果然再往下走，遇见好几个村民，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许二胜手里的兔子上，陈根生二弟陈二河媳妇就眼前一亮，“哎呦，二胜这又逮着兔子了，可好了，我家小满这几天瘦的厉害，给他割块肉回去煮煮吃。”
　　小满是陈二河家小孙子，今年有四岁，干瘦干瘦的小孩，有人就道：“二河嫂子是得给你家小满补补，那孩子就没足月生，小时候再不好好养养，大了孩子更遭罪。”
　　这时候的人们虽然也有愤激有眼红等，但还是很淳朴善良，尤其对小满那样大的孩子，做了奶和娘的人都怜惜。
　　苗云英若有所思，换了个姿势抱安宝，对许二胜说：“二胜，也给我留上点，家里孩子们多，这又快麦收了要费大力气，要我说，就得给家里人先补下气力，争取麦收的时候努力抢收，为国家多出力。”
　　安宝震惊地看向她奶，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居然还将吃点肉上升到了国家精神方面！
　　只是，她才弄了这么多肉来，她奶怎么还去人家那仅有的一只兔子上割肉？
　　这让她有种浓郁的，大家都可一只兔子上薅肉之感。
　　虽然上世没有出入社会，但安宝在孤儿院也是早熟的孩子，就有些怀疑起她奶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陈友福张了张嘴，“娘，不用……”
　　“不用啥啊不用，我知道你想说不用吃那么好，可这是你娘我要给你们补身子，你娘我花点还是舍得的，吃了以后也好多干活，”多挣公分。
　　被母爱糊了一脸的陈友福：……果断闭嘴。
　　反正娘向来主意正，且也都能正到点子上。
　　果然，马上有人一拍大腿，“对啊，大嫂子果然不愧是队长媳妇家姐姐，瞧这话说的可太对了，觉悟太高了。那我也得割上一两肉，这怎么也得做好麦收的准备。”
　　其实是因为她家邻居又懒又馋，自家不想费力挣工分吃的不好，每次别人家吃点好的，他家还犯红眼病出去浑说。要不然就她家那么多劳力，还有在厂子里当工人的，犯的着这么抠搜过日子。
　　要不说，有个好邻居能胜过远亲，不好的邻居能成仇人。
　　围观的人里面，也有想换可家里实在紧巴的，就有些酸溜溜，眼神发斜。
　　苗云英可知道这群妇女们的脾性了，开口道：“咱们也别换多了，人家许家人口那么多，二河这好多天没去山上了吧？才去一次，怎么也得让二河吃好些，不说麦收带劲，以后还能再给咱带肉下来，是不是？
　　就那么一只兔子，去去那炸巴毛和骨头，也没多少肉。我啊，就要半个骨架子熬个汤，这样家人都能沾沾。我家小安宝吃不得肉却能喝上点汤。
　　我看你还是快点回去收拾兔子，天热不能过夜，等会儿我就去你家换点去。”
　　骨架子上都剃的干净，最便宜，没人喜欢，大家都喜欢吃肉，她正好遮人耳目多煮几顿也有说法，还不用花多少粮食。
　　她本就是村里出名的厉害妇女，力气大，嘴巴也能说些，围观的人都被说的心服口服直点头，没人想酸几句了。
　　“说的也是，这都到饭点做饭了，赶紧回家去了，”陈二河媳妇跟妯娌处的好，此时顺势一吆喝，人群就散开了七七八八，三三两两往家去。
　　还有那特别会过日子受过封建裹脚残害的老太，点着小脚加快脚步，“哎呦，我可得快点家去，我家那儿媳妇最不会过日子了，我不看着她肯定多舀两勺子地瓜面子，这晚上不干活，吃稀得就行了。”
　　老太上了年纪，越发显得干瘪，可也说出大多数人心声，这几天干活不累，晚上不活动，就不吃那么稠的，留着白天上工时再吃干活还有劲。
　　安宝看着眼前这破旧的村落，让人心酸的话语，往苗云英脖子上蹭了蹭。
　　幸好，她有这么多亲人疼爱，苦点没什么，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陈友福可是一直都尽量靠外站，先不说他一大老爷们往女人堆里扎不是事，他更怕那些野鸡野兔身上的味让哪个鼻子尖的闻出来，此时就紧了紧肩上的筐，“娘，要不你跟安宝再逛逛，我去把草卸了去，早点晒干了好给宝儿做草席子。不过您也别待久了，有些凉了，安宝受不住。”
　　苗云英朝他一瞪眼，“行了，啰嗦啥，赶紧回去吧。不就让你下工帮我去割了筐草，这叨叨的。我也得回去了，安宝出来这么久都渴了，该喂水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很自然地离开人群往家走去，等到没人经过时，陈友福忍不住低头问她娘，“咱都有了，为什么还去二胜家换，多浪费粮食。”
　　安宝一听也好奇地看向她奶。
　　苗云英这次可真没看见自家孙女的小亮眼神，低声跟自家儿子说：“你蠢不蠢？不去二胜家里弄点兔架子煮煮，挡挡人眼。咱家还得关上灶屋门做饭，省的有人闻见味问这问那的。可这天这么热，呆灶屋闷着做肉多难受，还不如买上点骨架子敞开了做，关上院门，谁知道你吃的是肉还是喝汤。”
　　苗云英也不想这么干，自己手里有的是肉还得买人家的骨头熬汤，可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这次弄得肉实在是太多了些，万一有那坏心眼的盯上咋办？有人就是看不得你家过得好想使坏，还是谨慎些最好。
　　“娘，还是你想的周到，”陈友福佩服地看着她娘，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不假。
　　安宝也觉得她奶思虑的对，防人之心在这个年代还是很有必要，当然防的也是不安好心之人。
　　她默默地叹息一声，希望大家的日子可以早点好过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二更送上！
　　温馨提示：温度不稳定，小可爱们一定要多喝水，喝温水！


第22章


　　宁修彦跟在旁边一直没做声,也不管那些村民们好奇地打量自己的目光,直到快到陈家门口，他才开口：“陈奶奶,我回家了,安宝,明天我再来找你。”
　　苗云英就拉住他,“晚上在奶奶家吃，等会儿让文家把你爷爷也叫来。”
　　宁修彦有些犹豫，苗云英直接道：“你等会儿看着安宝，我好收拾肉去。这样你和安宝还能多玩会儿。”她可知道这小子的软肋了。
　　“好，”宁修彦一听，果然马上点头。
　　进了院子，苗云英就叫来苗春花,“你抱着安宝先回屋给她喂点水去。”
　　安宝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去看家里人如何处理那些鸡兔，虽然她也挺骄傲自己居然能弄来这些猎物，但却乖乖地被苗春花抱住,跟她回了房。
　　宁修彦自然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了苗春花身后，他就稀罕安宝,什么鸡肉兔肉对他来说哪有安宝娇娇软软，还朝他甜甜笑着露出小米牙的模样可爱。
　　安宝要是知道这小子居然把自己和鸡兔子放一起作比较,小米牙都不带漏给你看了！
　　苗云英看见陈文家那皮小子正在墙根那里，跟文民蹲在一起不知在干啥，就喊他，“文家,去你宁爷爷家，让他来吃晚上饭。一定把人叫来，叫不来人你也别回家了。”
　　“行，奶，你放心，”陈文家就怕别人说他不行，一拍小胸脯就站起身往门外跑。
　　“老三，你背着个筐站在那里干啥？一筐草都舍不得卸了？”陈友力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出来一看，就奇怪地问。
　　陈友福此时不搭理他大哥，一双眼就看着自家娘，等指示呢，虽然他的肩膀有些勒着，但勒疼了也高兴。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露出个有些傻的笑容，可把陈友力给看呆了，他三弟一向是他们哥仨里最有脑子的一个，怎么今天就跟个二傻子似的。
　　陈友力不知道，其实等会儿何止一个二傻子出世。
　　“关上大门，老三赶紧去后院，你们几个大人也都跟着过来，小草你看着孩子们先别往后院去，”苗云英稳稳地吩咐，陈友福立马照做。
　　时下，虽然每家除了给队里公家干活，每家也能分二分自留地，也都是种些能裹腹的作物，像是地瓜玉米这种高产的，都不考虑种菜，可也不能一点儿菜不吃只吃野菜。
　　因为村子里分的宅基地都不小，盖完后前后有剩余，每家门户就在自家院子前头或后头开上一片种些白菜萝卜之类好管理又耐吃的菜。
　　就是种菜也都不多，因为蔬菜跟农作物一样也要浇水，只指望下雨那菜自然长不好，可要浇水得去河里挑水，离得水近还好些，远的就太费力气，也没那么些功夫。
　　陈家后院也就种了刚刚够家里人吃的菜，余下的位置，早些年也曾经养过猪和十几只鸡，自打运动开始后，后院也闲置了一片。
　　苗云英是干净人，见不得满院子鸡粪，就把仅有的两只鸡拦在个靠墙角的地方，清理出来的粪便还能积肥。
　　“啥事啊？娘，”陈友力觉得他娘神神秘秘，一面问着跟着去了后院，等陈友福将筐子卸下，又拿走上面的青草后，他的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我的天！”
　　姚翠芬跟在他男人后面，就瞄了这么一眼，控制不住叫出声，被苗云英低声呵斥了句，“小点声！别让人听见。”
　　姚翠芬忙捂住自己的嘴，两眼看着筐子里那又是野鸡又是野兔的一堆肉，兴奋地差点蹦起来，顺手使劲掐住了跟个二傻子一样呆在那里的陈友力。
　　“哎呦，”陈友力一个激灵，“这，这么多？”
　　陈友粮跟他大哥一样，本来就话少，此时嘴唇还哆嗦着，更说不出话了，激动啊，这么多肉呢。
　　陈根生也吓了一跳，任谁猛然看见一篓子鸡和兔子都没法淡定，好在他还算是经历多的老人，最初的惊讶过后，就看向身边很是淡定的老妻，“这，都是哪里来的？”
　　千万不要跟他说，是她打来的，就刚才抱着安宝出去的那功夫。
　　可偏苗云英就这么说了，“山上来的，还能哪里来？”
　　这理所当然的话还用她说，陈根生瞪她一眼，“你是有把子力气，可还没那能耐去打这么多野鸡和兔子，”可老妻的品格让他也没往别处想，就是奇怪。
　　这时候，陈友福也才从一路的兴奋中出来，才意识到，是啊，这些野鸡和兔子都是怎么来的？
　　“我上山找到我娘和安宝他们三个时，他们周围就围了一圈的鸡和兔子，都昏着，也没死，”陈友福看向苗云英，“娘，这不会是你打的吧？”
　　他娘有这么能干？那以前怎么没发现？
　　其他几人也都看向苗云英，实在是眼前这一幕太让他们震惊。
　　苗云英可没那厚脸皮，将安宝的功劳按在自己身上，就算是为了保护安宝来历不凡，她也不敢那么说，怕被怪罪，就道：“估计是我们今天运道好，进了西边小山坡就捡到一只野鸡，后头就接连着捡了好几只，估计是看见我们没看好路，撞树上就晕了。”
　　“捡的？”
　　“撞树上？”
　　“撞晕的？”
　　这话糊弄傻子呢！
　　苗云英：你们就是傻子。
　　自从有了安宝以后，苗云英就觉得自己就是这家里最聪明有脑子的，连老汉陈根生都不如自己。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膨胀，反而很坚信如此认为。
　　要不怎么当时她婆婆托梦家中要有小仙女降临，就找的她这个儿媳妇，亲儿子都没找。可见，她就是那个最值得信任和托付，脑子最好的一个。
　　像现在，她面前几个看着那野鸡和野兔，个个都跟二傻子似的呆愣愣。
　　一群被震惊的二傻子们，她糊弄、冤了他们？
　　几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发出质疑，姚翠芬却没出声。
　　听了婆婆这话，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当时陈友福带回来的那只撞晕的野鸡，还有之后的河鱼，今天她婆婆又是和安宝一起出门，这就让她心中出来一个念头。
　　这怕不是都是安宝带来的吧？
　　她的目光就看向了苗云英，见婆婆对着她悄悄眨了眼，顿时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就是安宝。
　　“娘，这些肉怎么弄？天儿越来越热，可放不住，”姚翠芬那是一点儿都没有要为陈友力解惑的自觉。
　　她甚至还觉得，自己能和婆婆有小秘密，这是她们婆媳亲密，男人当然也很重要，可婆婆才是一家之主，有时候还真能重要过男人。尤其，这事涉及到安宝，婆婆说了不让说，那她就谁都别说了。
　　陈根生其实幕后拿大主意，但发号施令的都是苗云英，时间久了，大家便一致地感觉苗云英才是家里分量最重的当家人。
　　苗云英很满意姚翠芬的顿悟，看这聪明劲和会看眼色，不愧是她给老大亲手挑选的媳妇，陈友力还想问几句，被苗云英直接堵了回去，“都说了，这是我们运气好，才得来这么多肉，反正也不是偷的抢的。”
　　大手一挥，“赶紧把这鸡啊兔啊的，都处理出来，这次肉多，晚上就先收拾出来一只最肥的兔子炒了吃，你们也都补补油水。肉多，咱们今晚上敞开了吃。”
　　“我去烧热水，大力你拿盆子和菜刀过来，”姚翠芬干脆地开始动作，顺便给自家男人赶紧找点活，别在那傻站着碍眼了。
　　其他人一听，也是啊，这得赶紧收拾出来啊，要是天热再给放坏了，而且，今晚就可以吃到肉，还是许多的那种，每个人脸上都开始洋溢着兴奋喜悦的笑容。
　　苗云英却没跟着忙活，有好几个人干活也用不上她，她还得去许二胜家换兔架子，陈有福还很好心地给大家解释了下她娘为什么这么做，理所当然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对于陈家来说，今天注定要有一个不平静又幸福的冒泡的夜晚。虽然处理那么多只要花时间和力气，可这都是肉啊肉，谁会嫌费事，要是天天都这么费事才好。
　　虽然苗云英嘱咐王小草看住了孩子不去后院，但也不放心她办事，直接将几个孩子叫到灶屋，跟他们说了今晚吃肉，还很多的肉，管饱，但谁也不许捣蛋不许去后院不许大声嚷嚷，好几个不许，“……今天谁要是不听话，晚上这肉就别吃了！”
　　最后这一句杀伤力最大，几个孩子顿时都捂住了自己的嘴，小声道：“我们不嚷嚷，听话。”就算不能嚷嚷，孩子们也都兴奋地捂着小嘴跳了起来
　　苗云英满意地看着几个孙辈，点点头，“听话就给吃肉。等大的看着小的，别添乱，都老实儿呆着。”
　　“娘，吃肉？”还很多的肉？
　　王小草看着她婆婆，激动地问，“娘，你买了肉？”
　　“别问那么多了，你赶紧帮着烧水去，”苗云英顾不上回答王小草，利落地转身子往外走，扔下一句，“等会问你大嫂。”
　　“哦，”王小草下意识应声，她觉得方才大家都去了后院肯定是关于肉的事，可惜她婆婆不让她跟着过去看。
　　见二婶还呆站着，陈文国提醒她，“二婶，奶奶说让烧水。”
　　“哦，烧水，我知道了，”王小草就赶紧往另一口灶上添水。
　　陈文国很有做大哥的样子，加上大丫带着二丫乖乖的在一边站着，陈文家又跑去宁家接老爷子，他就看住文富让他别乱跑。
　　姚翠芬刚才去了趟杂物间拿东西，这会儿才进灶屋就被王小草拉住问怎么回事，她就将婆婆刚才那些话给说了。
　　顾忌着几个孩子还小，怕听了出去说漏嘴，虽然没说几只，但王小草听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把烧火棍子往姚翠芬手里一塞，“大嫂你看着火，我去看看。”
　　说完，就贼快地跑出去了。
　　几个孩子一听那么多肉，也想去后院看看，可方才苗云英的警告犹在耳畔，其中一个不许就是，不许去后院，为了晚上能吃到肉，只能忍住了好奇心。
　　王小草去了后院那就又成了苗云英口中的二傻子，还是呆傻快要流口水那种，脑子里就只剩下肉，肉，各种各样做法的肉。
　　“你过来杀鸡还是剥兔子？”陈友粮很实在地问他媳妇，“得快点弄，不然等会儿就天黑了。”
　　王小草被自家男人打断美好的想象，眼前还是一堆没处理过得，看了他一眼，掉头走了。
　　哪样她都不相干，她就怕杀生。
　　姚翠芬见她一脸压抑兴奋地从后院回来后就跟自己说：“咱娘可真厉害，居然能逮到这么多野鸡和野兔。早知道咱娘有这能耐，那咱该让咱娘多往山上去逮咧。”
　　嘴角忍不住一抽，看了看几个孩子嫌屋子热，都跑到院子里去了，就低声道：“我跟你说，咱娘说是运道好才撞着这么次好事，捡回来这许多的野鸡和兔子，可不是她会打猎，这事你可别胡说，可要不得。咱娘也不会饶了你。”
　　这弟媳妇还真会想，她哪里知道这本事其实不是婆婆，而是被她整天不拿正眼看还各种嫌弃的小侄女的。
　　想到这里，姚翠芬再看王小草的目光就有些异样，该不会这弟媳妇还在背地里瞎念叨安宝的不是吧？要是这样，依她这么久的观察和发现，只怕这弟媳妇又要没口福了。
　　姚翠芬坚定的认为，若是对安宝好，那就和顺有好运，若是对安宝不好，那就要倒霉。
　　比如她就觉得自从有了安宝后，日子过得越来越顺当，哪哪都觉得舒心，而二弟妹因为看不上安宝，就可劲倒霉。
　　虽然没有确切根据，但姚翠芬坚信自己想法正确。
　　安宝可不知道她大伯娘居然将她推崇到这等高度，不然会笑哭，她哪有那么神奇的功效。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完毕！
　　刚发现，酒酒真对不住宝爹，居然将友福打成了有福（虽然有安宝确实有福啦），从十六章开始到这里四十多个都错字了，赶紧修正一遍，以后一定注意！


第23章


　　安宝自被苗春花带回屋子,就吃上了奶。其实她也想断了母乳,可不知道是身体是婴儿的缘故，还是对母亲的依恋,饿了还是想吃,这让她有些羞耻。
　　苗春花可不知道怀里小闺女吃着奶还想抗拒,她可是打定主意让孩子多吃几个月的奶,因此每天都尽量多喝汤水，虽然家里的饭就糊糊多干饭窝窝头少，但她觉得孩子多吃奶就能长得好、壮实。
　　眼看着外面脚步声起起伏伏，她也好奇到底家里有什么事，一个劲往窗户那里张望。
　　宁修彦如今早就习惯了安宝吃奶，他在一旁要么自己玩，要么就吃点带来的小零嘴,有时还拿着铅笔和本子画着玩，宁老爷子已经给他启蒙。
　　苗春花也常把仅有的一点儿好吃的给他，总不能老让孩子自己吃自带的,虽然她就只有些花生渣、炒豆子之类不起眼的零嘴，就这还是苗云英格外拿给她。
　　刚才给安宝喂奶之前,苗春花就先给宁修彦泡了多半碗麦乳精解渴垫饥，他坐在个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喝着,看见苗春花的动作，慢悠悠放下碗。
　　“婶婶，刚才从山上带回来好几只野鸡和兔子，八只,”等陈三叔去拿筐的时候，他数了一遍，“三只野鸡，五只野兔。”
　　想起刚才那位许二胜会套兔子，宁修彦觉得青阳山上应该是兔子多。
　　宁修彦还小，并不知道，兔子和鸡的繁殖能力都不低，只是野鸡冬天好逮，晚上合伙也能逮住，可都干一天活，谁有精力晚上出来捉鸡。兔子倒可以用夹子套，第二天过去看就可以，当然这夹子也都要做好记号避免误伤人。（此处说明：本文设定七十年代，现在不许用捕兽夹，野生动物要保护，贩卖和食用违法。）
　　苗春花惊奇地望着宁修彦，这么多？怎么弄到的？”
　　宁修彦就跟她讲了下上山后的事情，言语简洁：“才到了山坡，就有野鸡撞到陈奶奶腿上，后来就一只接一只的跑过来，都晕了。”
　　听着宁修彦说的就跟戏文里一样的话，苗春花的目光凝了，半晌，眼神复杂地落在了吃完了奶昏昏欲睡的安宝身上，该不会是因为这孩子吧？
　　苗云英从许二胜家拎了半只兔架子回来，洗刷干净了，直接用瓦罐煮起汤来，自家的兔子肉则剁成小块，用热水汆一遍，倒油放兔肉和八角花椒葱姜等调料大火翻炒。
　　葱姜都是自家后院种的，八角大料是从山上摘来晒干存放起来，因为兔肉草腥味重，八角花椒就多放去味增香，酱油醋的也放了些。
　　苗云英亲自操持，今晚也不节省，为了好吃，特意从宁老爷子送给陈根生的一瓶白酒里倒了一小盖子去腥，等锅中兔肉煮的咕噜咕噜的时候，院子里都飘起了香味。
　　几个孩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都眼巴巴望着灶屋，就想着吃肉了。
　　也不是光吃肉，苗云英还让儿媳妇削了土豆炖进去，炖进了肉汤吸足了味的素菜也很好吃。
　　土豆是自留地里种的，这东西跟地瓜一样产量不低也顶饿。除了盐碱地，有自留地的人家都种一点。
　　苗云英去年就想着小孙女能吃粗饭了，给她吃点土豆泥换换口味，特意多种了一垄。
　　这土豆就是前天才刨出来，表皮还是湿润柔软，用个瓦片一刮就去能去掉。
　　“娘，今年的土豆个头格外的大，结的也多，还是沙瓤，”王小草闻着锅里喷香香的兔肉，咽了咽口水，从杂物屋里端了一小盆土豆出来，“早知道该再多种点土豆，文富就喜欢吃。”
　　她这么一说，苗云英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端着的土豆上，拿起来翻了翻，匆匆去了杂物屋。
　　这杂物屋用泥土和着草垒成，因为不住人，只存放农具和杂七杂八的物件，垒得不高，像陈家男人个头都高，进去都得低低头，苗云英一六五的个头就不用了。
　　进了屋，苗云英一眼看见地上的土豆，就愣了下。
　　这些土豆是前天从家西边那一溜自留地里刨出来运回家，她也没上心，反正这杂物屋阴凉避光，没安窗户，通风又背阴，正好把土豆晾干巴些好放到地窖里。
　　可这么一看就发现，这一堆土豆也太多了些。
　　再上前翻翻，个头还都大、匀乎，几乎就没有往年那种连婴儿拳头都比不过的小土豆子，估量下这分量，那可不仅仅是多出一垄的产量。
　　今年土豆子大丰收？
　　苗云英直觉不是。
　　鼻子里闻见一股子肉香味，苗云英忽然想起来，这块自留地可多数都是她家老三侍弄，她没记错的话，老三还曾经带着安宝去自留地嘚瑟过，说是等着结了土豆给她做土豆泥吃。
　　那时候刚过了倒春寒，老三就那么把安宝给抱了出去，还被她给训了一顿，幸好安宝没被冻着。
　　想到这里，苗云英一拍大腿，觉得自己都明白了，扭头出了杂物屋。
　　“娘，这些鸡毛都要着？”陈友粮正好过来找她。
　　“要，当然要了，这鸡毛弄干净了有用，”上次那只野鸡的她也留着，正好攒着做成鸡毛掸子，等着拿到收购站去换点家用。他们这里靠山，野鸡毛颜色更鲜亮，做出来的鸡毛掸子比家养鸡的还贵上几分钱，再就看个人手艺好赖定价。
　　“奶，能给我几根鸡毛吗？”陈大丫看见那些鸡毛，忍住心中羞怯，牵着二丫上前问道，手指不安地攥着衣角。
　　苗云英看向自己这大孙女，眼中露出些慈爱，这孩子如今也知道问自己要东西，比以前的胆小懦弱顺眼多了，跟她比原先也亲近了不少，“你要鸡毛做什么？”
　　陈大丫一直很羡慕村子里有鸡毛毽子的小姑娘，每次玩的时候，她只能用别人的，而且因为练的少，踢得也不好，她也想拥有个属于自己的毽子。可是，她娘每天都要她帮着干活，看见她玩就生气。
　　要是，她再要个鸡毛毽子，那肯定得挨打。
　　“想要做个鸡毛毽子，”她抬起眼睛看向她奶，神色里带了自己也没发现的坚定，她要勇敢些，她奶人好。
　　“踢毽子，姐姐，”李二丫拍着小手在一旁叫道，“姐姐，毽子。”
　　可能是李大丫悄悄说过，让二丫记住了，小丫头比大丫可活泼的多，虽然也是瘦巴巴不太白净，可好在长得模样清秀，又被大丫给擦洗的小脸也干净，脆生生说着不太流利的话，也挺招人稀罕。
　　苗云英就笑了下，伸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对大丫说：“行，让你爹给你挑几根好看的，不过做鸡毛毽子还得找铁片片，等着让你爹找点废铁片扎个孔，我给你做。”
　　早些时候，鸡毛毽子用铜钱垫底，破四旧闹腾的就算家里还有铜钱也没人敢拿出来给孩子做毽子，用些带孔的铁片压沉也成。
　　没想到她奶真的答应了，还亲自给她做，太好了，她姑说的真对，她奶就是看着严厉其实心很软。
　　陈大丫激动地使劲点脑袋，用布条子扎成的黄色小辫子跟着一翘一翘。
　　陈友粮看着大闺女的笑脸，也不由露出个笑容，虽然他也觉得小子比闺女更顶门立户，可也是自己的骨血，有时候看见媳妇打孩子他也拦着，但嘴笨不会说，每次都被媳妇给怼回去。
　　看孩子多乖，她娘都亲手给她做毽子，往后他真不能让媳妇再对孩子动手了。
　　苗云英看着陈大丫牵着二丫跟老二去挑好看的鸡毛，就进了西屋。
　　“娘，”苗春花刚放下安宝，刚想出去把宁修彦喝完的碗去灶屋刷了，就见婆婆进来。
　　“安宝睡了？”苗云英轻手轻脚走到炕边上，见小丫头摊着两只小肉手手举在脸边，小肚子一鼓一鼓，忍不住露出笑容来，“睡得可真踏实，看来是那会儿出去累了。正好睡醒了，汤也熬好了，能喝上些。”
　　那会儿剁肉的时候，她特意又放了一条兔腿跟骨架子放一起煮，许二胜那骨架子上就没什么肉，那熬出来的汤也不香。
　　“修彦要在这里看着妹妹？”苗云英低头看着乖乖守着安宝的宁修彦，“你爷爷这会儿在堂屋里跟你陈爷爷说话，你去不去？”
　　“我看着妹妹，”虽然婶婶把炕边用被子围上了，他也担心安宝睡觉翻身不老实，会掉下来。
　　“那行，等会儿咱们就吃饭，”苗云英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之所以没亲昵地揉个头，因为宁老爷子特意说，这孩子最讨厌别人摸他的头，便是他自己有时候忍不住朝他头上呼噜一下子，都会得到一张小冰脸。
　　苗春花跟在苗云英后面到了外间，就拉住婆婆，低声问：“娘，怎么弄来这么多肉？”
　　她觉得此事还是得问问婆婆才心安。
　　苗云英本就打算跟这两口子说说这事，这会儿就先跟儿媳妇说声，“这都是安宝福运大，那些鸡啊兔啊的都是安宝的功劳，就连之前老三得来那些也跟安宝有关，安宝没出生以前，咱家可没这么多好事。刚才我看了看老三弄回来的那些土豆，也比以前的好许多，又大又多。”
　　婆婆前面说的话跟自己猜测差不多，她也觉得自家闺女出生带着红光，家里也好事连连，可不就是个小福娃娃，但后面这土豆？
　　

第24章


　　“当初老三抱着安宝去西边自留地……”苗云英没说,苗春花也懂了。
　　“那弄来这么多肉,这会不会对安宝不好？”上次婆婆也很担心这点，都不许友福出去逮鱼,她就担心对闺女不好。
　　“我估摸着没事,不过,还是注意点孩子,”苗云英虽然得了许多肉高兴，但也更关心小孙女，这孩子又乖又可爱，养了这么久，就算不想她身上福气，她也打心眼里疼爱。
　　苗云英也算是找到个能说心里话的，跟苗春花还分享了下当时那些野鸡野兔都跟吃了蒙汗药一样扑簌簌落在她脚边的场景,听得苗春花眼睛都发亮，婆媳两人叽叽咕咕说了好一会儿，才笑着挽着胳膊出了西屋。
　　正好,被王小草看见这婆媳俩亲热的画面，脸色就特别难看,幸好天暗黑下来，没让人瞧见。
　　啥时候婆婆要是对自己也跟对苗春花一样亲热就好了。
　　虽然王小草平时对苗云英各种意见,可内心深处还是盼望自己与婆婆处的好，可惜，婆婆就是不待见她，还偏心。
　　好在,等会儿能吃到喷香的兔肉，好歹的安慰下自己吧。
　　堂屋里。
　　陈根生也在跟宁老爷子说着苗云英带着两孩子喜提大肉回来的事，当然说辞用的也是苗云英之前那些，至于宁老爷子信不信那就不管了，总之，这就是运气来了。
　　宁老爷子可不好糊弄，精明的眼睛看了看这老部下，“安宝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啊！”
　　“噗嗤！”陈根生一口水才含在嘴里，就这么喷了出来。
　　“咳！咳！咳！”陈根生脸红脖子粗地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宁老爷子嫌弃地道：“咋地？跟我还瞒着这那的，我跟你说实话吧，我看出来了，你家安宝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跟着这孩子处的久了，啥事都能顺顺当当往好了去。我家修彦就托了安宝的福气，如今都活泼多了，等以后会越来越好。”
　　他觉得当时那位道士让他往西南方向，可不就应了，孙子自从跟安宝接触后情况就越来越好，不再那么孤僻，还能露出笑脸。
　　宁老爷子这么说，可是大出乎陈根生意料，同时也松了口气，“这孩子有些福气，不过这年头不让讲这个，孩子又这么小。云英也没敢让人看见弄了那许多的野鸡兔，偷偷让老三用筐子给背下山。”
　　苗云英和许二胜不一样，许二胜那是真的有逮兔子的技术，大家习惯了也就那样，可若是谁跟苗云英似的好运逮着一只，那肯定少不了说酸话、开玩笑之类，还不够烦的。
　　再有这两年那城里闹割资本主义尾巴厉害，大家就算是逮着野物也都偷偷带回家，不敢跟以前那样光明正大带回去，连许二胜都得想法子在大队过了明路，还便宜换给村里人。
　　宁老爷子叹息一声，“这话太对了，”现在做点什么都得小心又小心，有多少夫妻父子亲人都反目成仇，脱离关系，揭发举报，比如他家，好心养大的养女从背后捅了一刀。
　　“吃饭了，”随着苗云英一声出，院子里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小孩儿们一窝蜂地进了堂屋。
　　原先陈根生还打算在院子里吃饭，如今是别想了，不仅今晚的菜色就不敢摆在院子里，到了这时候外面天都黑透了，屋子里点了煤油灯照明。
　　虽然光线有些昏暗，可随着一盆子土豆炖肉端上桌，那喷香的肉香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子，都禁不住咽了下口水，苗云英亲自给舀的碗，特别宁老爷子多放了几块兔肉。
　　“一人一碗，吃了再盛。”
　　随着苗云英坐下，陈根生和宁老爷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其他人才端起碗开吃，堂屋里顿时响起筷子碰碗，嘴巴吧唧的声音，还有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真香。”
　　“好吃。”
　　“太好吃了！”
　　“好多肉，快吃！”
　　“大妹子这做饭的手艺真不赖，这菜做的地道，”宁老爷子本来晚上吃的不多，肉也该少吃，却被苗云英这炖肉手艺折服，大为称赞。
　　“那就多吃点，锅里还有，管够，”能被都城来的宁老爷子称赞自己做菜好，苗云英也很自得。手放在碗中间试了试给安宝的肉汤，觉得温度差不多了，对苗春花道：“我喂安宝，你先吃。”
　　“娘，我喂孩子吧，”苗春花觉得不好让婆婆饿着肚子喂闺女，怀里的安宝却被苗云英抱了过去。
　　“你赶紧吃，你还给安宝喂奶，吃凉了安宝再吃奶容易闹肚子，”苗云英动作娴熟地给安宝围好了小兜兜，擦擦下巴上亮晶晶，笑道，“安宝这都馋的流口水了。别急，我们这就喝汤喽，来，奶喂喂小乖宝。”
　　刚才安宝闻着浓郁的香味，哈喇子就顺着小下巴流到口水兜兜上了。
　　看看眼前的汤，再看看盆子里的兔肉土豆，安宝觉得好艰难，她也想吃土豆炖肉，她奶手艺好肯定特别好吃，可惜她吃不着。
　　不过，等嘴巴里被喂了几口汤后，安宝就微微眯起来眼睛，她奶炖的汤也好喝。
　　“好喝吧？再来一口，”苗云英见小孙女喝的欢快，可小眼神还是往菜盆子里张望，眼巴巴的小模样，就笑道：“安宝，这个你可不敢吃，里面放了辣子，等明天奶给你单独炖土豆。”
　　这兔肉不放点辣子，那草腥味去不掉，因为考虑到孩子们，她也没敢多放，就这边上那两个小的边吃边呼哧舌头。
　　“辣！”陈二丫伸着小舌头吐了吐，跟着念叨。
　　辣？她更想吃辣丝丝的肉！
　　安宝看看二堂姐辣的小脸发红也一个劲的吃，更馋了。
　　吃了好几个月的奶，早就馋咸咸香香的菜，可惜她还是太小了，吃不得重味的饭，带辣味的更别想，只能望菜兴叹。
　　不仅安宝吃的味淡，连喂奶的苗春花也一样，辣子基本不吃，因为当地老人都说，吃了辣子喂奶，孩子容易上火。虽然今天的菜并不辣，她还是菜里兑了水，这样也酸算多喝汤水。
　　其实，现在家家都不好过，平时吃的盐多是粗盐，就这还都省着吃，淡淡的有点味就行，更有那日子特别难过的个把月不吃盐，人都浮肿。
　　小孙女那小馋样让苗云英觉得好笑。
　　虽然菜盆里的肉安宝没法吃，可给她炖的汤里有兔子腿肉，这会儿就盛了点在碗里，苗云英用手撕成小丝丝喂给她吃，“慢慢嚼，别着急。”
　　宁修彦吃着还看着安宝，“妹妹，慢慢吃，都是你的。”
　　安宝被他这话逗笑了，修彦小哥对自己可真好，可就算都给她，她现在还是吃不着。
　　她只能用两个小米牙慢慢磨那肉丝丝，没想到这肉丝挺烂乎，还越嚼越香，很快就吃了一块。再多苗云英就不给喂了，晚上吃多了怕撑着她。
　　安宝：……说好的都是她的呢？
　　不过，她的小肚子的确饱了，不能再吃了。
　　“你们几个小的等会儿都多喝点水，”苗云英嘱咐了句。
　　二丫几个就算是辣也耽误不了吃，可陈文富被王小草养的精细，这会儿就受不了了，想吃还怕辣味，就眼泪汪汪。
　　“娘，我看瓦罐里还有点肉，没放辣子，要不给文富吃？”先前她都看了，那肉汤是婆婆专门给安宝炖的，味道肯定好，她就惦记上了。
　　苗云英撇了她一眼，“二丫都没嫌辣，文富嫌？是不是个男娃子了？”
　　这最小的孙子叫老儿媳妇给惯得太娇，性子还不好，之前这小孙子还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毛病，不如意了躺地上打滚，差点让她用巴掌给扇了，后头这毛病才改了。
　　“二丫不是丫头片子么，吃点就成，可文富可是男娃，要多吃好东西才壮实，”起初当着宁老爷子的面，王小草还畏惧这老爷子从京都大地方来，又曾经当过大官，都不敢说话。可时间久了，见宁老爷子还挺和善，就渐渐放开了。
　　这会儿也不觉得宁老爷子在，她给陈文富要口吃的有什么不妥。
　　苗云英瞪了她一眼，“爱吃就吃，不吃拉倒！”
　　摆明了，你嫌弃就别吃，安宝的就是不给。
　　事实上，安宝那肉真没菜盆里的兔肉好吃，可苗云英越不给陈文富，王小草就觉得留给安宝的指定更好，可又干不过婆婆，就狠狠地踩了陈友粮一脚。
　　“干啥？”陈友粮正吃得欢快，根本没听见刚才那话，还纳闷这媳妇又怎么了？
　　王小草看他那样，气的呦，只能给陈文富拿水多泡会儿去去辣味，自己则操筷子夹起兔肉狠狠吃起来。既然儿子吃得少，那她就替儿子吃，多吃。
　　陈大丫坐在一旁，看了看被辣的小嘴发红的妹妹，她娘一点儿没注意到，眼神黯然了一下，就低头夹了块土豆吃起来。兔肉虽然好吃，这泡了汤汁的土豆也好吃。
　　陈文家嘴里嚼着肉，模糊不清地说：“奶，要是以后你天天能捡着兔子就好了。”
　　“赶紧吃吧，哪来的那么多话，”见儿子居然还要求上了，姚翠芬夹起一筷子土豆塞他嘴里，这熊孩子还真敢想，指使上她奶了。
　　苗云英慢悠悠地看了陈文家一眼，“想要天天吃肉？行啊，每次考试都双百，我就天天给你做肉吃。”
　　整个老陈家谁不知道，陈文家最讨厌学习，他就像猴子整天上蹿下跳出去浪荡着玩，让他坐在板凳上好好学个习，那屁股底下就跟有针扎他一样，根本坐不住。
　　那成绩能好了才怪，每次都是不及格。
　　陈文家瘪了瘪嘴，他奶可真会拿捏他，不过，如今有这么多肉，先好好吃了再说往后。
　　安宝打了个饱嗝，坐在她奶怀里看大家都吃的香，觉得这样的日子才好。打定主意，日后要时不时这么给家人加些肉菜，他们就不会这么干瘦了。
　　“qiqiqi……”她还伸着小手拉苗云英的手，往菜盆那指，让她夹肉吃。她奶也要好好补补身子，更加健康长寿。
　　“好，奶吃啊，奶的乖宝，”苗云英听着小孙女不清楚的小奶音，这么小点点就知道让自己吃肉，心里高兴，脸上笑成花。
　　安宝不敢太用力表现，毕竟才八个月多，哪有什么思维，费劲地说完这几个字后，就这里看看那里望望，还调皮地抓抓宁修彦的衣服，宁修彦也不恼，由着她的小胖手作乱。
　　一顿饭下来，每个人都吃的肚圆，王小草甚至都扶着桌子站起来，苗云英看见她这动作，嘴角一抽，这出息太大了。
　　


第25章


　　“这半只野鸡拿回去你们爷俩煮煮喝汤,”送宁老爷子走时,苗云英将半只野鸡拎了出来，用筐子盛着递了过去。
　　宁老爷子推拒,“这可不行,你们好不容易得了些肉,我那也缺不着,留着自己吃。”
　　“拿着，现在天热，你不拿着，回头也坏了浪费，”苗云英将筐子塞到宁老爷子怀里，“知道你看不上这点东西，多少都是心意。”
　　为了让他拿着,还故意说这种话激他，宁老爷子失笑，“行,我收下。不过往后，我给你送点肉,你也不许拒绝。本来咱们两家走的就近，这村里谁家不知,我们爷俩还时不时在你家吃饭，不光拿些粮食，就是拿来肉你做着吃了，谁又能说什么？就用这个做理由,经常做肉啊鱼的吃，时间长了，村里人习惯了也一样。谁要说你家沾我的光，那就让修彦说，他可是在整天恨不得长在你家，你这是帮我看孩子。”
　　陈家今天得了这么多野鸡野兔，不敢光明正大吃，还得去许二胜家换兔架子熬汤遮掩，宁老爷子就觉得不是法子，不如用他的名义。
　　虽然他想让孙子和村子里孩子一起玩，但自己却不怎么和村里人打交道。因他避世一般居住在此，正好避开许多麻烦。不仅上面的人安心，也让村里人都存了畏惧感，这样最好。
　　就像是一个断层一样，村民们觉得宁老爷子家是他们不可企及的高度，只能仰望。对于和他家交好的陈家，就算羡慕酸，但也没法，谁让他们和宁老爷子家攀不上。
　　苗云英一想，是这个理，她不是那黏糊性子，当下就爽快道：“那行，就依老爷子您。”
　　早先宁老爷子就要拎肉过来，陈根生不想让人觉得自家沾了宁老爷子的光，就拒绝不要，有些要面子的他这会儿还想反对，就被苗云英给拍板定下来。
　　宁老爷子拍了下他的肩笑道：“行啦，根生，你这还不如大妹子爽快，计较那个多，一点也不像当年干净利落的你。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他们两家住的不太远，但也得走段路，陈根生就让陈友力提着煤油灯去送，被宁老爷子拒绝，“送什么，就几步路，我又没老成看不清，这还有月光。走了。”
　　说完，牵着宁修彦的手，离开陈家。当年若不是陈家周围没有可以盖房子的地方，他就跟陈家做邻居了。
　　“干啥要答应宁老？”陈根生走到院子里，就拉着苗云英不满地嘀咕。
　　苗云英低声道：“你懂个啥，往后咱家说不定就时不时吃肉了，难不成每次都这么遮遮掩掩？咱不去买肉，做肉时还一点儿肉香都不敢飘出去，你捂得住？”
　　“咋就能经常吃肉了？”陈根生不满，“我可跟你说，不许这么占宁老的便宜，那可是我……”
　　“行，行，行，”苗云英不耐烦地打断自家老汉，“知道是你老上司。我说的是咱家安宝，安宝有福气，有今天这一回，就难保没有下回，难道你还据着孩子不去山里河边，不出去了？而且，我估摸着，咱家安宝虽然小，也知道心疼家里人，说不定这肉啊就是这孩子特意给咱弄来的，你看看她今天那个高兴劲，还让我一个劲吃呢。”
　　苗云英咧着嘴一乐，然后就甩手就走了，“我还没忙活完，等会儿再说，”这老汉有啥话等回屋再说不行，在院子里说啥，再被人听见。
　　虽然，家里晚辈们见老两口站一起低声说话，并没有人敢往旁边凑乎。
　　她倒是走的利索，陈根生却忽然觉得心里酸溜溜，嘟囔了句，“安宝咋没让我这当爷的吃呢？”
　　吃了一只野兔，给了宁老半只野鸡，还有六只半，这么多肉天热放不住，苗云英便将几个儿媳妇叫到灶屋，“明天你们都带半只野兔肉回娘家，也是你们做闺女的心意。”
　　“谢谢娘，”姚翠芬一听婆婆这么大方，让媳妇给娘家送肉，顿时就高兴地笑着道谢，“我替娘家侄子侄女们谢谢娘了，那几个孩子早就馋肉馋的不行，这回回去肯定都高兴坏了。”
　　她娘家是隔壁大队，跟青阳屯邻村，俩村之间隔一条河，离得虽然近，可每天都要上工，也没经常回娘家过，再说了，回娘家也不好空手，可这年月哪家都不好过，拿了婆家的给娘家，婆家就少口吃的，少的也是自家孩子的口粮。
　　姚翠芬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是不是叫做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就没娘家人，但她就是想自私点，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挨饿受饥。
　　还好，她娘家嫂子人都算和善，不是那种刮小姑子的人。可要是空着手回去不像样不说，次数多了娘家嫂子肯定也不乐意，除非不在娘家吃中午饭，但那就有些难看了。
　　因此，姚翠芬觉得既然拿不出东西，那就少回去几趟，只年里节里或平日子偶尔送点东西孝敬父母，力所能及。
　　如今婆婆这话，可不就让她惊喜么，且，明天她在娘家嫂子们跟前也有脸面。
　　跟她相反，王小草则总想着顾忌娘家，疼娘家侄子胜过女儿。
　　女儿是赔钱货，哪里有侄子值钱，娘家、娘家兄弟和侄子可是出嫁女的依靠，你必须对娘家这头好，娘家在你在婆家受委屈时才给你依靠，这也是她娘多年来灌输给她的话。
　　这会儿听见婆婆这话，王小草也高兴的不行。
　　因为满月席的事，她娘可是生了她好久的气，过年回去时都埋怨她不管娘家人。不孝顺了，如今有这兔肉，她娘总得满意了。
　　苗春花跟妯娌们心情一样，不过，她回去带安宝又远又热，再热着孩子，不带着没法喂奶，就有些纠结。
　　“别带安宝了，老三明天没工夫和你回去，你一人带孩子，路上累我也不放心，你自己回去。要是奶鼓了就挤出来，安宝也不差这一顿，还有麦乳精给她冲，再不行熬个米汤肉汤，放点土豆泥地瓜啥的也尽够她吃了，”要不说这孩子喜人，不怎么挑食，粗饭吃的也很香。
　　反正苗云英是看安宝怎么样都好。
　　王小草就听不得麦乳精三个字，这三房小丫头也忒好命了，一罐子麦乳精都被她喝完了，偏宁老爷子又给送了半罐子来，那半罐自然是宁修彦喝。
　　觉得自己儿子都没喝着麦乳精都便宜了三房小丫头，王小草心中不痛快，偏又听见婆婆说：“春花带半只野兔半只野鸡回去，那半只野鸡是我送给你爹娘。”
　　顿时就不乐意了。
　　“凭啥？”都一样的娘家，凭啥三房就非得多一半。
　　嗝，撑死她了。
　　苗春英往后退了一步，“凭那是你男人的姥姥家堂舅堂舅母，凭我那堂哥堂嫂那时候对你婆婆我许多照顾，春花爹娘就相当于你男人亲舅亲舅母。咋地，我给自己娘家东西还要做儿媳妇的同意？”
　　本来让老二媳妇往老王家送肉，苗云英就不大情愿，可都是儿媳妇，就算她平时看王小草不满，到底是儿媳妇，这种事上她还是尽量端平。
　　真较真算，这肉都是安宝弄来的，给三房多少都不为过。
　　“当然不，”不得不说，王小草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却不敢真的顶撞长辈，从她对娘家爹娘的百依百顺中可延伸出来。
　　姚翠芬觉得二弟妹也是找挨说，这在陈家又不是秘密，三弟妹爹娘对婆婆有恩，如今婆婆娘家那头走动的也就三弟妹家，她亲哥哥都断关系了。
　　“还有你们大姨那里，我也得送两个兔子腿过去，这些年可没少了你大姨夫对咱家帮持，原先没那条件，现在肉都怕放坏了，正好送去让他们也吃点，”苗云英将自己的打算都给儿媳妇们说了，“另外，你们两个小姑子，我也不能落下了。一人半只兔子，玉芳那个让老大明天送去，玉莲就别送了，送了也到不了他们小几个口里，让老大从公社回来的时候，给玉莲送个信，回家来吃算了。”
　　这么算吧算吧，八只就剩下了不到三只半，“剩下的明天吃半只鸡，其余都用盐腌了，慢慢吃。还有一点，这肉就算送过去，你们也得把咱家有多少肉的事瞒紧了。要是被问到这肉怎么来的，就说是我捡了只兔子，让你们拿回娘家，其他妯娌都没有，懂没？”
　　这样，哪个的娘家都不好出去跟人炫耀闺女往娘家拿肉，不然被闺女其他妯娌家肯定不满，不如悄悄吃了。
　　姚翠芬和苗春花马上就点了头，唯有王小草，“只分我半只兔子不给嫂大和三弟妹，我这么说我娘也不信啊。”
　　“那就说你偷拿回去的，”苗云英马上回了句，“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三个儿媳妇就她老往婆家偷拿东西了，还给她装，真当她不知道，不过是只要不过分，她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王小草被说的脸皮一红，眼神躲闪不敢再看苗云英。
　　“不过你们三个不能一起去，你们自己讨论下，尽量错开时间回去，”都走娘家去了，家里活和队里活谁干？
　　一番安排，苗云英就去西屋。她不放心陈友福看着安宝，那家伙就喜欢逗安宝笑，还没有个分寸，上次把安宝逗得笑的太大，差点呛着。
　　姚翠芬道：“你们不用管我，我家近，啥时候都能抽空回去趟。”
　　王小草家娘家和苗春花都差不多，十来里路，来回步行一个半小时左右，具体得看脚程快慢。
　　“你们看看要不要在娘家吃晌午饭再说，”姚翠芬提醒了一句。
　　“我下午去。”
　　王小草脸色有点难看，她娘家也不乐意让她吃饭，这么些年，就没被留过饭，她娘说了，家里口粮紧不如她婆家宽裕，让她多拿粮食回娘家不好看，不如少拿点不留饭。
　　开始，她觉得也挺对，她娘还挺为她着想。可看看两个妯娌都在娘家用完饭才回来，她们送的东西还一样，心里也不太得劲，可她娘家不如两个妯娌好过，不吃就不吃，习惯了一样。
　　苗春花在娘家受宠，要是只送东西连口饭都不吃，她爹娘哥哥们肯定不愿意，就道：“那我就上午，吃了饭就快回来，不然时间怎么也不够用。”她因为要带安宝还要喂奶，都是上半天工，倒不耽误上工。
　　“我早上一早就去吧，上工时直接去地里，”姚翠芬直接选了最快省时间的办法，正好路上跟她娘和嫂子弟媳说说话。
　　回娘家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但最后剩下来不送人，包括给陈玉芳家的那些肉都得用盐腌起来，几人一起动手，很快就腌好挂了起来。
　　这样腌好的咸肉可以在挂在锅灶上方用烟火气熏，可以挂在阴凉通风处风干，都能更好保存。苗云英觉得挂在灶屋让人来串门看见不好解释，就挂在了灶屋的梁下面用东西挡着窗户那边，这屋子带锁只要不进来也看不到。
　　但这时候腌制的肉类跟冬天的腊肉不同，不敢久放，苗云英打算三伏天之前就吃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小可爱说，之前排版看着累，参考了JJ太太们排版后，今晚酒酒也改了，段落之间增加一行空格，小可爱们觉得怎么样？(*?▽?*)感谢在2020-06-1221:10:58~2020-06-1320:52: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囡囡3瓶；如梦如幻、婉儿2瓶；沧海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第二天一大早,听见苗春花说要回娘家,安宝忍不住扑腾着坐起来，“啊,呀,……”
　　带她去啊,她还没走过姥姥家呢。
　　“安宝也想去？”苗春花换了干净的衣裳,看着闺女朝自己扎着小手要抱抱的模样，俯身在她小脸蛋上刮了下，“不行哦，等你周岁的时候，天气也合适，再带你回姥姥家。”
　　她也想带安宝回娘家，之前是她小,天也冷没法带出去，如今天又太热，过年回去的时候她爹娘就想安宝,看来只能等八月十五，正好回她姥家提前过整生。
　　陈友福就要去上工,走之前拿了草帽给她戴上，嘱咐她,“路上别走太急，累了就歇歇，反正请了一上午假，下午上工前回来就行。”
　　“知道的,你快去上工，别晚了，”视线一暗，头上被自家男人给戴了顶帽子，苗春花心中发甜，柔声跟他说完，就弯腰抱起安宝去找婆婆。
　　苗云英一早就在灶屋里给三个儿媳妇分好了篮子，姚翠芬已经去娘家送去，见苗春花抱着孙女过来，指着其中一个明显多的，道：“这个给你的，上面我放了点菜和地瓜面，”不仅遮掩，也挡阳光。
　　王小草那个篮子一样，不过是比苗春花这个少了一半。
　　“安宝要听奶奶的话，”苗春不舍地摸摸闺女的小肥脸蛋，挎起篮子来，“娘，我走了。”
　　“嗯，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苗云英叮嘱了句。
　　这时候有的是妇女单独出门，从青阳屯到她们娘家村路也顺当，都是大道，便是七八岁的小孩子都能自己跑到公社上去，倒也不用担心。
　　看着自家娘挎着篮子出了门，安宝有点小低落，但很快就被过来找她玩的宁修彦给逗笑了。
　　“妹妹给你玩，”宁修彦手中拿着一个脸谱，是他自己用旧挂历剪出来，画了图案，看着有些粗糙，不过露出两只眼睛眨巴眨巴，挺有喜感。
　　安宝两只小胖手小心地握着脸谱的边边，往自己小胖脸上放，斜了，盖住了一只眼。
　　“这样，”宁修彦眼中带着笑意，给她扶正了，“妹妹看见我了吗？”
　　“啊恩，”安宝点点小脑袋，手控制不好，脸谱又歪了。
　　呼，安宝呼气，这笨拙的肢体啥时候才能灵活起来？心塞！
　　她不知道，越是这样笨拙拙的样子，越发显得她可爱，宁修彦就爱看她这样。
　　安宝：……让我知道抽你哦。
　　两小只坐草席上玩的不亦乐乎，陈根生就笑呵呵地在一边编柳条筐。
　　这筐子可以送到收购站去卖钱，又是柳条多的季节，他最近就一直在编筐，三个儿子中，陈友粮学的最好，下了工也帮衬着弄。
　　自从苗春花出去上工，虽然只是半天，可还有半天安宝也要人看着，给陈根生带这么久，苗云英可不放心。她就不再跟以前一样上整工，挣个六七公分就回来带安宝，今天上午直接让陈友力给她请了假。
　　这几天不忙，有人请假队上基本都准，陈友力自己也请了半天去给陈玉莲送肉，外带捎口信给陈玉芳。
　　苗云英的大姐苗云香没出门子前干活多，吃的不好，身子骨到了四十岁往后就不大好，正好有了孙子孙女，就在家里操持家务，这个时间肯定在家里。
　　苗云英就挎着个篮子，上面放了两把菜打算去给她送肉。
　　走到院子里，本来想抱着安宝去，可看了看今天的日头还挺灼人，安宝这会儿跟宁修彦玩的正开心，索性不带她了，反正这么近她很快就回来。
　　对正编筐的陈根生道：“老头子，你看着安宝和修彦些，我去大姐家一趟，很快回来。”
　　陈根生抬头，“行，你去吧。”
　　“过会儿给她喝点水，”苗云英临走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句，“那水在锅台上晾着。”
　　“知道了，放心，”安宝现在大了，又乖巧，他觉得自己带半天都没事，偏老妻不放心，觉得自己带孩子不可靠。
　　安宝听见动静，抬头看，朝着苗云英笑了笑，还伸小肉手手挥了挥，就跟每天她去上工前一样。
　　苗云英说了句，“小丫头，这么急让我走呢，”笑着出了门。
　　其他孩子早就跑出去打猪草了，院子里剩下爷三个，陈根生手上的筐编的差不多，就放在一边，边看两个孩子玩，边捻短须笑。
　　“呀，”爷抱，安宝朝陈根生伸出小胳膊，等陈根生过来一蹲下，一把就揪上了他的胡须。
　　“嘶，”陈根生一个没注意，被小丫头抓住了胡子，还拽的疼了下，忍不住咧嘴。
　　安宝顿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这小手还是控制不好，其实她是看她爷总没事捻胡子玩，就想自己也试试，没想到手上没轻重，弄疼她爷了，忙撒开，吹了两下，“呼，呼。”
　　呼呼就不疼了，小孩子的专利么。
　　“没事，爷爷不疼，”就算疼，陈根生也被小丫头的举动暖的不疼了，轻轻摸摸她柔软的小头发，“安宝抓吧。”
　　他看出来了，这孩子好像对她的胡子感兴趣，疼爱孩子的爷爷也不嫌疼了。
　　其实，安宝刚才抓了下，就觉得跟头发似的没什么感觉，此时见爷爷还还怂恿她上手抓，忙将小手背到身后，不抓了。
　　宁修彦拉过她的小手，“妹妹可以摸摸我的头发。”
　　安宝应该是怕陈爷爷疼，才不抓他的胡子，可既然安宝想抓，那就抓他的头发，反正胡子头发都一样。
　　说着，就伸着头凑到安宝跟前，将她的小肉手放了上去，看的陈根生目瞪口呆。
　　宁老爷子不是说，这孩子最不喜别人在他头上动土么？
　　那眼前这怎么回事？
　　陈根生看着摸着宁修彦的毛脑袋还笑嘻嘻的孙女，忽然很想让宁老爷子赶紧过来看看，这哪是不让人动土，是分人呐。
　　别人都不行，到了安宝这里就上赶着让人去摸头，要是宁老爷子知道不知作何想法。
　　安宝也没想到宁修彦居然主动让她摸头，她听说，男人的头摸不得，虽然宁修彦还是小男娃，可那也比自己大四岁，可没等她反应过来，手心便传来刺刺痒痒的感觉。
　　还别说，手感真好。
　　安宝笑的露出小米牙，宁修彦低头见她笑了，也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修彦，你看会儿妹妹，陈爷爷去茅厕趟，”陈根生忽然有些尿急，早上喝水多了，等不及苗云英回来，“我马上就回来。”
　　“嗯，我好好看妹妹，”宁修彦觉得安宝多乖，大人们却总是不放心他们。
　　安宝当然乖了，她芯子里又不是真的八月小婴儿，家里人都这么辛苦，她不能再给家人增加负担，当然生活尚不能自理这点实属无奈。
　　哪知道，陈根生前脚进了茅厕，院子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王小草和她娘家娘一起进来了。
　　“呀？”安宝好奇地看着她们，见两人扫了眼院子里没别人，就进了二房的东屋，安宝赶紧拉了拉宁修彦的手，这位奇葩奶奶来她家了，快去叫她奶啊。
　　宁修彦也皱了下小眉头，刚才那老太太他以前见过，让人不喜，正好陈根生很速度地从茅厕回来，他就指了下东屋，“陈二婶和一位奶奶进了屋里，”不过，他到底年纪小，没记着是谁。
　　安宝知道是谁，可她不会说啊，就伸着手指在空中点啊点。
　　“老二家的，谁来了？”陈根生不能去儿媳妇屋里看，尤其来的也是妇女，就在院子里喊了一声，就把王小草和王老太喊了出来。
　　“爹，是我娘来了。”
　　“亲家，我过来看看闺女，”王老太站在东屋门口，咧嘴一笑，“你忙你的，不用招呼我，我跟闺女说说话。”
　　她说不招呼，陈根生也不是那四六不懂的人，就对王小草说，“老二家的，给你娘倒完水喝，这天热，大老远走过来也累。”
　　“哎，”王小草应着，心中却道，咋不说让沏碗红糖水咧，可也知道放糖的柜子钥匙在她婆婆手里，只能给她娘倒白水。
　　两人又进了东屋，陈根生觉得家里没个妇女招待，也不大好看，想着连襟家也不远，对宁修彦说：“修彦，我去看看你陈奶奶回了没？你看着妹妹。”
　　宁修彦点头，安宝也点头，是该叫她奶赶紧回来，她总觉得这个二婶娘的娘来了没啥好事，不如去偷听下？虽然感觉挺不道德，可安宝努力说服了自己，这也是为了她二伯娘好，别又被她娘给忽悠了。
　　她已经知道，这二伯娘很顾娘家没分寸，那王老太品行不怎么样。
　　她默默地给自己找理由，看着陈根生出了院子，就抓着宁修彦的胳膊往东屋窗户那里指。
　　宁修彦奇怪地低头看她，想了想猜道，“你想去？”
　　“嗯嗯，”安宝使劲点头，可看了看从草席子这里到东屋的距离又犹豫了。
　　看了看自己和修彦小哥的身体，还是别冒险让她修彦小哥抱了，虽然他也抱得动她，可那都是大人在场时，就抱一会儿，因为她可不像二丫堂姐那么瘦巴，身上胖嘟嘟有分量着呢。
　　可她自己又不会走路啊，难不成爬过去？
　　最后，安宝眼睛一闭，爬就爬吧，她也就会爬和滚了。
　　弯腰撅屁股四肢并用，起爬！
　　“妹妹，安宝？”宁修彦一见小妹妹居然在地上爬开了，那地上都是土，多脏，顿时急了，就想去拉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下：偷听的确不对不道德，但是许多小孩子就喜欢偷听大人说话，也许是觉得好玩，应该纠正。三观重要，但小盆友们干的许多事情确实让人又好笑又好气。这个问题咱们不纠结，一切都是剧情哈，勿喷！感谢在2020-06-1320:52:25~2020-06-1420:46: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咦西西里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天有太阳3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安宝虽然不会走,那爬的可利索了,眨眼功夫就下了屋檐台，台高三寸也磕不着她,然后就手脚并用快速往东屋窗户底下靠近。
　　听见宁修彦叫她,忙回头停下,用手指放到嘴上,撅了下小嘴，让他噤声。
　　宁修彦眨了眨眼，妹妹好聪明，居然懂得这样让人悄声说话，也不知道是谁教给她的，学的还挺像回事。这么一高兴，就忘了刚才惦记着安宝弄脏了衣服的事,跟在她身后到了东屋窗户底下。
　　安宝直接就坐那里，侧着小耳朵听。
　　宁修彦见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忽然若有所思。
　　小妹妹该不会要听人说话吧？
　　五岁大的宁修彦被宁老爷子教导的很好,但宁老爷子也没教过他不要去偷听人说话，毕竟他这孙子性子孤僻,最不爱往人多地方扎，哪里想到这一层。
　　宁修彦性子虽然孤僻冷漠,却很聪慧，其实模模糊糊懂得一些道理，偷听别人讲话不对，好孩子不该这么做,可小妹妹还小，他也没法给她讲道理听。
　　他更闹不懂小妹妹怎么想爬过来听人说话，可她听得懂啥？心中奇怪，还是顺着安宝蹲在了窗户底下。
　　屋子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俩娃跑窗户下面偷听，王小草和王老太声音并不太低，在窗户底下，听得挺清楚。
　　“娘，我手里真没钱了，上次就剩下五块钱，都给你了，”王小草今天出去上工，就见她娘偷偷摸摸来找她，当时就觉得不太好，她娘只要偷摸来找她，不是要粮就是要钱，昨晚才被婆婆说了，她真不敢再偷摸送粮，钱也没有。
　　王老太不信，她觉得自家闺女这段时间跟她不亲了，都不主动给她钱，还得她来要，“你别哄我，友粮春天没少帮着你公爹卖筐子啥的，肯定能余下点。娘也不愿意跟你张这个口，可你哥最近瘦得厉害，吃饭都少了，我怕他得什么病，寻思跟你要两个去县医院看看。你哥身子骨不好，也就你们几个姐妹多帮持帮持，不然你让你娘我难受死？”
　　“我哥又不舒服了？”王小草拧着眉，她记得上次见她哥时还挺好，可她娘也不能用这种事骗她，就跟咒自己儿子似的，可她手里真没钱了，“友粮也就上次帮他爷爷往收购站卖了些，那钱给了我，我都给你了，现在的这些还没卖。”
　　苗云英看着不好惹很厉害，却并没有霸道到全家财政都把持，三个儿子房里都给留些私房钱，但也要看你的本事。
　　比如，陈友力做木工好，常去帮工，有时得米粮有时得钱，要是粮食自然是大家都吃喝，钱财却交公中八成，留下两成给陈友力。
　　陈友粮会编筐，跟陈根生合伙编了，卖的钱中他自己挣得那份也是留下两成。
　　至于陈友福除了下地挣工分，目前还真没什么私房进账，看着比不过其他两房，但两小口才新婚没花销，要私房也没用，有了安宝以后苗云英照顾的多，那日子过得就更舒坦。
　　这两成私房可大可小，单看个人挣钱能力，像姚翠芬手中如今就有小五十块，按说王小草也该攒了三四十，偏她都倒腾回娘家了，陈友粮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私房都没了。
　　王老太看她这样不像是说谎，而且自个闺女她知道，还是挺听她的话，只是却得时常敲打，不然这外嫁出去的闺女都会慢慢和娘家失亲，只顾自己那小家，这也是她为什么时常给王小草念叨“千万要记得，娘家才是依靠”。
　　“娘，要不你跟我两个姐姐要点去，”王小草很自然地建议，这在老王家都是常事。
　　“我知道了，回头去问问，”不用她说，王老太肯定也要去，拍了拍她的手，说道：“小草啊，今年下了秋再挖河时，你得让友粮去啊，趁着年轻力气大，不赶紧多挣点，等老了就干不动了。去年我就说让友粮去，你偏不听，我听说人家挣得多的一冬都拿到五十块。”
　　说着，她伸出黝黑指甲带着泥土的手掌张了张。
　　“这么多？”王小草惊呼，“不是才三十多块吗？”
　　王老太撇嘴，“那是干活少的，多的都五十多，这可比干别的来钱快，就挖沟抬土，比干农活累不到哪里去。冬天农闲挣不着公分，就该去挖河，不说别的，为三个孩子友粮也该下力气多挣点，能多挣点是一点儿，像我跟你爹这年岁，想多挣也没力气了。”
　　“可我婆婆说了，不让家里男人出去挖河，说那个太毁身子。”
　　陈友粮也是在她生了文富第二年去干了一年，就想多挣俩钱。当时，她婆婆不让他去，她可娘说那个挣钱，她在后头鼓着让他去了。
　　等回来后她婆婆一看他冻得脸上都红肿，就再也不让他去了，还说家里男人谁都不许去，那样的公分不许挣。
　　她也知道婆婆是为了他男人好，毕竟挖河又冷又累，那钱不好挣，但她娘说的也对，别人家男人不也出去挖河，村里男人不都这样。
　　王老太嘴一歪，“你婆婆就是假，光会做样子显得多疼儿子，那钱还不是都被她拿了去。草啊，你就听娘的，让友粮去，文富长大了可得娶媳妇，这钱不还得你们两口子出，指着你婆婆，那你大嫂那可还有三个儿子，轮到你家文富不知还有没有钱了。”
　　“文富还小，”王小草也觉得自家男人挖河太累，但她娘说的话也对，“等着我问问友粮。”
　　“就是的，”王老太一拍大腿，“要是友粮自己非想去，你婆婆能拦住？放着挣钱的事不去干，这是傻子。”
　　巴拉巴拉……王老太语速还贼快。
　　一小会儿功夫，安宝在外面就听着这王老太太给她二伯娘一波洗脑，嘴角都快抽歪了。
　　这王老太太坑闺女了！
　　她就算没见过挖河的场景，可想想也知道，大冬天的刮着寒风冷气，在潮湿的地上，恨不得陷进去半条腿去挖淤泥，抬起来运走，又累又脏，还湿冷，这对身体，尤其是关节得多大伤害。
　　那王老太还敢编排她奶，她这么真心疼儿子，咋不让自己儿子去挣那钱去，光想着坑她二伯。她二伯挣了钱回来，这老太太肯定又想法跟二伯娘要去。
　　个老太太，心太黑了！
　　安宝气的咬牙切齿，她原先还觉得自己偷听不道德，这会儿是丁点儿这想法都没了，她觉得自己跟这黑心王老太一比，道德百倍。
　　她二伯娘是不是傻？怎么还听进去了，就不心疼她二伯。
　　还有，她二婶貌似将所有的私房都填回娘家了，也不知道她二伯和奶知不知道，她觉得这才是最大的那个瓜。毕竟去挖河不去就是，可这钱都填回王家，还能要回来不？
　　宁修彦也听得直发愣。
　　这个陈家二婶婶似乎有些傻，她那娘在骗她都听不出来。
　　屋子里，王老太又说了，“你不是说你婆婆单独给你弄了肉，这老婆子这次怎么这么大方，其他儿媳妇不给就给你了？我看是你悄悄拿给我的吧，我就知道你这孩子孝顺娘，娘高兴呐。”
　　王小草没想到她婆婆昨天说的那么准，她娘根本不相信婆婆会偷偷分给她肉吃。
　　“不过，你婆婆哪里弄来的？是不是你们村那个姓宁的人给的？我听说那可是个有大来头的人物，老陈家也真是烧了高香跟这样的人物来往，”王老太酸溜这好事自家咋就没有，不过这闺女婆家要是好过出息，他们老王家也跟着沾光，就教导她，“你也好好跟那宁家人打好交道，对文富也有好处。听说是大城市来的人，要是文富大了说不定也能沾上光。”
　　王小草可记着昨晚上婆婆那话，这个她可不敢跟自己亲娘乱说，忙摆手，“娘，我也不知道我婆婆从哪里弄来的，估计是山上捡的，要不就是跟人家换的，反正我就偷偷拿给你了，等着就说让黄鼠狼子啥的给叼走了。等会儿给你肉，你拿走吃了就成，可别出去乱说。不然婆婆她饶不了我，两个妯娌肯定也不乐意。”
　　“行，行，我不乱说，”王老太一口应下，有肉吃就行，她才不出去瞎显摆，不然往后怎么再从小闺女这里弄东西，她可还指着她多往娘家划拉点。
　　哎呦我的天！
　　安宝在外面一听这话，顿时就尬了，都不敢看身边的宁修彦！
　　心中更加生气，这老太太自己龌龊还撺掇她二伯娘，这二伯娘要真的照她说的做了，谄媚宁爷爷和修彦小哥，若是不知情还以为陈家人都这样。
　　还把锅给黄鼠狼背，她二伯娘也真会想会说！
　　她不知道这都是她奶让王小草自行找借口。
　　屋里，王老太已经站起来急着去拿肉，“行了，你赶紧把肉给我吧，时间长了，你婆婆回来再看到。今天倒是巧了，正好那婆子不在家。”
　　王小草觉得她娘今天来的正好，省的自己跑腿回去，就跟着起身，“东西放在灶屋里，我这就去给你拿。”
　　“用那麻烦的，我跟你一起去，”要是灶屋里有啥好东西再捎上点。
　　说话间，两人就出了东屋顺门口拐弯直接去了灶屋，没往南边看，也没注意到窗户底下一坐一蹲的两小只。
　　安宝一见人往灶屋去了，安宝就想爬过去看看，可又不敢离得太近，只过了东屋门口就停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1420:46:58~2020-06-1520:56: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792684537瓶；咦西西里1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王老太一进陈家灶屋就闻到一股肉香味,“真香啊,你家这是才吃了肉吧？”那话就有些酸溜溜，看了王小草一眼,“可怜你娘我连个油星儿都看不见呦。”
　　王小草昨晚上吃肉太多,又不敢喝水,怕顶出来,睡觉都得侧着，一直左侧着，越右侧和平躺越难受，压的她左腿都麻了，就这今天早上起来胃里都火燎燎，没敢吃早饭，就喝了几口水。
　　被她娘这么一说,王小草觉得刚好受了的心口又滋啦上了，她不该吃那么肉，给她娘留着点也好啊,怎么昨晚上就没想到。
　　她也不想想，苗云英能让她省出肉来给老王家吗？
　　定然喷她：吃不了就别吃,老陈家还得吃，吃多了撑着那是该。
　　“哎,这是要给我那肉？”王老太看见锅旁边桌上那篮子，上前就把篮子上盖的菜给掀开了，露出半只兔子来，“哎呦,这兔子可真肥。”
　　眼睛一转，又看到旁边案板上放了小半只没腿的兔子，估计老陈家把两只腿给做了吃，这灶屋才留了肉香味，“我看这剩下的就骨头架，一块拿着，省的你回头跟你婆婆说的时候也不好说，偷肉的黄鼠狼子也不会切肉不是。”
　　王小草一听就傻了，忙上前想要按住王老太的手，“娘，这可不行……”她说那话都是借口，这可是她婆婆分好了的肉，少一点儿她婆婆都知道啊。
　　王老太速度贼快地躲开她，把肉装进篮子里盖上青菜，“给你娘多吃一口肉都舍不得，我养你这么大，嫁出去就不要娘家了。你婆婆有能耐，等着肯定还能弄到肉。成，我这就拿走了，你也赶紧去上工，免得你婆婆知道了还得说你偷懒。”
　　安宝在外面听得心里一急，暗骂这老王太怎么这么不知廉耻，这是抢她家的肉，她爷和奶怎么还没回来？
　　正着急，大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正是苗云英大步生风地走了进来。
　　也是巧了，因为苗云英惦记着安宝，给苗云香送了肉就往回走，路上碰见一个村民，跟她说：“陈家嫂子，你那二儿媳妇的娘家娘来了，两人去你家了，有一会儿了，你快回去招待亲家吧。”
　　这村民和陈家处的不错，也知道王小草娘家都是一帮子啥人，上次安宝满月宴的时候她儿媳就在灶屋帮着做饭，见了苗云英当然就给她提醒。
　　苗云英一听，就想到了灶屋里放着那肉，还有小半个兔架子是她给大姐割了两条腿后，直接放在案板上，想着回去就拿盐腌了放起来，这要是被那王老婆子看见指定要。
　　“菊花娘，亏得你跟我说声，不然这亲家来了，家里连个主事的妇女都没有也不像话，”苗云英一面笑着跟人道谢，“我赶紧家去了，等回头再聊。”
　　“好，赶紧回去吧，”菊花娘摆摆手，就见苗云英那腿走的飞快，眨眼就转了弯，摇摇头笑了下。
　　苗云英很快就见到过去喊她的陈根生，脚步不停地瞪了他一眼，“你出来干啥？也不看着家，就俩娃在家，那王老婆子把咱家都能给搬走了。”
　　陈根生腿脚不好，走出来也没多远路，这会儿苗云英也顾不上他，一面说着，突突地就往家走。
　　“耐，耐……”一见她奶来，安宝就兴奋了，高低音不定地叫着，小手直往灶屋那比划，“啊，啊。”
　　气人哦，不会说话。
　　宁修彦像是看出安宝想干什么，站起来的功夫，苗云英就到了他跟前，扬起小脑袋就道：“陈奶奶，二婶婶的娘在灶屋拿东西。”
　　苗云英进家就看见小孙女坐在地上，不过这会儿也顾不上，应了一声，就扬起喊，“听说亲家来了，小草，咋没见在屋里啊？”
　　“娘，”王小草一听她婆婆回来，顾不上她娘多拿的那肉，就出了灶屋。
　　苗云英也到了灶屋门口，一眼扫进去，就发现案板上的兔子不见了，再一看王老太胳膊上挎的那篮子，还有什么不明白，肯定是被这老婆子给拿了，还真没白瞎她原先的猜测，这就是个没脸没皮的货。
　　“呦，这不是我家的篮子么，小草啊，咋地，你给你娘装了啥好东西，”还没等王老太张嘴，苗云英快速上前就把那篮子夺了过去，翻开上面的菜，下面果然多了案板上那小半只兔子，脸就撩下来了。
　　“小草，不是我当婆婆的说你，你平时往娘家搬这搬那的就算了，这家里好容易得了点肉，你还都划拉你娘家去，你这是不想在咱家过了啊？”
　　“不是，娘，我没有，那不是你……”王小草急了，这不是本就分给她娘家的肉，不过是她娘过来拿，怎么婆婆就说话那么难听，还不让自己在陈家了。
　　“不是啥，不是，这是啥？”苗云英把多出来的那小半只兔子往她面前一送，“你倒是说说啊，这怎么跑到篮子里去的？”
　　王小草就看她娘，嘴唇动了动，总不能说她娘非要带走那小半只兔子吧，可不说，婆婆还以为是自己放进去给她娘，毕竟以前她也常干这种多拿点回娘家的事。
　　王老太以为苗云英说的是篮子里所有的兔肉，毕竟原先那半个也是王小草说要偷拿给她，毕竟刚才那篮子里的肉都被菜给盖着藏好了，就道：“这不是闺女孝顺我，亲家也不能这么说话，小草可是个好孩子好媳妇，就是孝顺我这老娘了些。”
　　王小草忙点头，又摇头，她是孝顺，可这肉是她婆婆给的，也不是，她娘还非要多拿小半只，点头摇头怎么着都不是。
　　苗云英嗤笑一声，“小草是孝顺你，孝顺的恨不得把整个陈家都搬到王家去，既然这么孝顺你，干脆到你跟前去孝顺，守着你过得了呗。行了，我这还忙活着，一大堆事，亲家也赶紧带着你这闺女回去孝顺去吧。”
　　王老太没想到苗云英这次说话这么难听，怕她动真格的，忙道：“亲家真会说笑，小草都嫁到陈家来，跟我回去算咋回事，文富想娘了不得哭。那我就走了，亲家忙吧。”
　　说着，那眼睛在兔肉上留恋的转了转，可惜了这肉居然没拿走，要知道这苗老婆子这么快回来，她该直接拿了肉就走。不过，为了以后还能慢慢从闺女这里掏，只能放弃了。
　　王小草看着她娘就这么走了，“这肉不是要……”
　　苗云英回头看她一眼，打断她，“这肉咋了？等会儿还得用盐都腌上了，等过些日子吃。”
　　既然这么贪心，那就一点儿也别要。
　　王小草顿时傻眼了。
　　王老太生怕苗云英真的生气赶走王小草，已经一溜烟走了，王小草见属于自己娘家的肉被婆婆又收回去，又是惋惜又是埋怨她婆婆就真的一点儿不给王家。
　　“你还不上工去，公分不要了？”苗云英见这送回王家的肉不用送了，还理所当然，顿时觉得舒坦了，可看见王小草还是不喜欢，“想回娘家？”
　　“娘，你咋总赶我，”王小草委屈极了，这婆婆怎么总是对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我这就去。”
　　“宝，你咋坐地上了？”陈根生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苗云英啊呀一声，赶忙出了灶屋，她差点忘了，一出去就看见陈根生正把安宝拉起来扶着给她拍身上的土，“你这怎么弄得，满身都是土了，手上都是，快，云英啊，给安宝打水洗洗。”
　　苗云英一把接过安宝抱起来就往灶屋走，“这是往地上爬了？”
　　看那膝盖、屁股和小手上的灰尘，苗云英就看出来怎么回事了，更别说她回家时就看到安宝和宁修彦坐在东屋门口。
　　王小草已经出去接着上工了，安宝被放到小凳子上，看着她奶给她往盆子里兑温水，就看宁修彦，“啊，啊，”意思是让他说。
　　宁修彦一看安宝就懂了，“安宝要听二婶说话，就爬过去了。”
　　“啥？”陈根生也一瘸一瘸跟着到了灶屋门口，才站定，就听见宁修彦这话，不相信地看他，“安宝想听？她能听懂个啥？”
　　宁修彦也不知道她能听懂啥，再看看安宝睁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手还往东屋那指，想了下，说道：“安宝就是在听，”虽然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听懂，“她还让我悄声。”
　　安宝想让宁修彦说，王老太跟王小草的对话，可没想到这小哥哥这么实诚，把自己干的事给讲出来了，还模仿自己手指“嘘”的模样，脸色就有些发黑。
　　可惜她就是个婴，脸白着呢，看不出。
　　“啊，田，田，”安宝想让宁修彦说王小草把钱都给王老太的事，就努力发出音来，奈何不像，重复了好几声，口水都给流出来，还是发不出正确的音，急得不行。
　　苗云英就看她着急的口水乱喷，小胳膊也乱划，忙道：“宝，别急，你想说啥？慢慢说。”
　　也不觉得小孙女精怪，这么点能听懂大人说话，她就觉得这是神仙孩子是小仙女，懂得肯定比普通孩子多，也早。
　　安宝要是知道她奶的想法，肯定竖大拇指，这想法没谁了。
　　“天，田，”还是说不出来，安宝有些挫败。
　　宁修彦却忽然像被打通，“妹妹想说钱吧，她娘跟二婶要钱，二婶说所有的钱都给她了，手上没钱了。”
　　安宝这会儿却不敢表示了，还扑腾着想去洗手，刚才弄了一手土，挺不舒服。
　　她这样反而让大人们觉得，刚才她就是听见大人说话，听见后跟着学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1520:56:46~2020-06-1620:5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weety、小未晞呀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啥？”苗云英震惊地看着宁修彦,“钱都给她娘了？哎呦,我的天，这个败家娘们,真是,王小草啊王小草这可真是顾娘家,二房的钱都被她倒腾回王家了。这王老太还来要钱,也不怕吃多了撑死。”
　　苗云英真是气狠了，刚才真后悔就那么放王老太走，该大棒子把她打一顿。
　　陈根生的神色也不好看，当初老妻说抽出一点来让孩子们自己拿着，就是想着让他们手里也拿这点钱有急事不着慌，也让他们自己私底下愿意买点啥就买点，可没想到这老二媳妇居然把钱都搬回娘家去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苗云英很快就恢复镇定，又看宁修彦,“修彦啊，你能不能给陈奶奶说说,你二婶跟她那娘还说了什么？”
　　“嗯，”宁修彦年纪不大,记性却非常好，□□不离十的就把王小草和王老太的话说了一遍，让安宝听得都呆了，修彦小哥真聪明啊,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他才五岁多吧，真厉害。
　　苗云英听到王老太那老婆子还敢撺掇王小草让老二去挖河，怒气更加上涨，“老二就去了那么一次，差点去了半条命，那死老太婆居然还敢鼓动老二家的让老二去挖河，这个黑了心肠的老太婆，咋就这么能坑人。”
　　要是老二媳妇真的敢听她那黑心肠娘的话，鼓动老二去挖河，这儿媳妇她就真的不要了。
　　苗云英之前说让王小草回娘家不要她，不过是吓唬她，可王小草若是不顾及老二的身体让他去挖河，这样不将自己男人身体放在心上，不知道心疼自家男人的女人也不必做媳妇，省的还坏了老二的身体，既然愿意听她娘家娘的话，就回娘家搂着她娘过一辈子好了。
　　陈根生见老妻光生气了，就挪了过去把盆子放高点，给安宝洗小手。
　　“不行，这钱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就算可能就要不回来，她也得让王小草好好长长记性，可她也不能说是两个孩子偷听到她们说话，得想个法子把这事给捅出来，得让老二知道她婆娘到底都背着他干了啥。
　　“那你想怎么弄？这钱进了老王家，估计就难拿出来了，”陈根生也深知王家人无赖性子，他不是不通融的长辈，儿媳妇给娘家东西可以，但却不能不分轻重，总想着什么都往娘家划拉，连自己的小家和儿女都不顾就太过分，偏这老二媳妇就是这么个人。
　　老话说，娶妻娶贤，这话真不假。
　　安宝就看着她奶拧着眉头使劲地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巴掌，“有了。我想到法子了，看这回我不狠狠治治老二家的，我就跟她姓！”
　　苗云英气势如虹掷地有声，心中定下法子，她就收敛了怒气，一脸慈爱地看着宁修彦，“修彦啊，今天多亏了你告诉陈奶奶这些事，奶奶今天中午给你炖个大鸡腿吃，炖的香香的都给修彦吃，好不好？”
　　而且这小家伙真聪明，居然能记住那么多大人话，真不愧是宁老爷子的孙子，小小年纪就聪慧。
　　宁修彦看了看乖乖让陈根生给洗小手手的安宝，点点头，“谢谢陈奶奶。给安宝也做好吃的，安宝聪明。”
　　还是安宝带他过去偷听，他才知道这么多，虽然他不是很稀罕吃肉，可被表扬和肯定心里也很开心，但却不会忘记自己的小妹妹。
　　安宝忙装傻卖乖，伸手去抓陈根生的胡子，惹得陈根生直喊疼，其实就是装的，主要是想要小孙女给他吹吹呼呼。
　　而还没走到地里的王小草莫名觉得后背一凉，觉得有些不安，难道是她娘觉得那些肉没到手又想来找自己要？可那肉都被她婆婆给收回去了，虽然她觉得婆婆说话不算话，可她娘太贪心偷拿了一块，也没法要原先那些了。
　　苗云英也想到那肉上了，冷哼了一声，“正好这肉留下，我还不乐意给老王家那些人吃，正好给他大姨送去，刚才我就觉得那两只兔子腿太少了。”
　　陈根生自然是不说什么，这些事他向来不管，何况大姐和大姐夫对他家也好，多给点也没啥。
　　等到了晚上，王小草就明白白天那股不安从哪里来了。
　　晚上饭吃完，姚翠芬本来想要收拾碗筷去洗刷，却被苗云英制止了，“我来说个事。”
　　婆婆有话说，姚翠芬就重新坐了下来，好奇地望过去。
　　“我今天下午遇见个亲戚，给我说了件好事。公社有个厂子里要招人，临时工一个月十块钱，要是干的好能转正，一个月十五块。我那亲戚和我老娘早些年有些渊源，也是巧了，人家要能会编东西的手艺人，我一听老二可不就正好合适，就跟那亲戚说了老二手艺就很好。”
　　“真的吗？娘，”王小草一听居然有这大好事，登时就激动起来，“去厂子里上工，这么好的事，友粮真能去吗？”
　　苗云英淡淡地看她一眼，“可不是好事么，这等以后要是转正了，可是工人。我那亲戚也是好心跟我提了，不然这工有的是人想要去干。”
　　工人啊，那可是荣耀的工种，说出去都有光，想不到她王小草居然有成为工人家属的一天，太让人激动了。
　　姚翠芬和苗春花看看激动的王小草。
　　陈友力是木匠，除了下地挣工分再接点活，挣得也还可以，可若是能去当工人，那自然是更好，可听婆婆直接就说给老二找的，她虽然也可惜自家男人没这好机会，到底没露出什么异样来。
　　苗春花那根本就是都是婆婆做什么都听的人，一时倒也没想法。
　　反而察觉到自家闺女抓住了鞭子扯她，当然不疼，可那白胖小肉手在她黑色发辫下越发显得润白可爱，忍不住低头露出个柔美的笑容，抓着她的小肉手亲了亲，逗弄起孩子。
　　被亲娘抓了小手手的安宝是故意的，她生怕她娘觉得她奶说的这工作极好，想给她爹争取，那可就不好看了，毕竟这工作让她一说还挺让人东西。
　　“是好事，可我亲戚说了，这活有的是人抢着要，你们先想想，咱们这附近会编筐编东西的有多少？友粮每次去收购站送筐的时候，遇见过多少跟咱一样的人家，”苗云英接着道，“所以，我这亲戚说了，想要这工作还得去打点一番，越快越好，不然就被人抢了先，我也是巧了才遇见她说起这事，恰好老二正合适。”
　　这时候虽然打击各种收受贿赂，其实还是那样，不过是偷偷摸摸罢了。
　　王小草一听还要打点，晚了就没有，就有些着急，“那娘赶紧去找人弄，友粮好容易有这机会当工人，等友粮当了工人咱家脸面上都有光。”
　　“你这话说的对，”苗云英心道，老娘等的就是你这话，“可这打点钱，可不能只从公中出，毕竟按照咱家规矩，将来友粮挣了工资你们二房要留下两成，所以，这打点钱，你们二房就得出一半，不然这工也别要了，趁早便宜别人家去。”
　　“啊？”王小草一听，傻了，还要他们二房出，可她手头没钱了，都给她娘了啊。
　　苗云英撇了她一眼，哼，治的就是你个败家娘们，然后她就看向陈友粮。
　　“娘，我们出这钱，这些年我攒了也有小三十了，多了没有，要是不够娘您先帮我出，等着从工资里扣，行不？”陈友粮虽然憨厚话少，可不是没脑子的男人，很快就做出决定，“小草，你这就回屋把钱给咱娘取来，让咱娘赶紧去和人说。”
　　可王小草正蒙着，身子一动不动。
　　安宝在一旁，借着年幼无知，乐呵呵拍着小巴掌乐个不停，她二伯娘很快要东窗事发啦，她这性子要是再不改，再这么被王家老太太哄下去更吃亏。
　　苗云英说这事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几个孩子，本来也没什么好避开，让二房几个孩子都知道她娘干了什么事更好。
　　“还不去，没听见娘说这事得趁早办，被人抢先就没了，你高兴傻了？快去拿钱，”陈友粮在一旁催促，还以为王小草是高兴的没法反应过来。
　　苗云英看他一眼，这傻儿子呦，你媳妇这是吓傻了不是乐傻。
　　“我，哦，好，我去找找，”王小草一抬眼，见大家都盯着她看，忙起身，还不小心带倒了凳子，差点将陈文富给弄倒，被陈友粮眼疾手快扶住。
　　“友粮啊，你跟着你媳妇去拿，省的她忘了放哪里再找不着，光耽误时间，我寻思着要不今晚上就趁着月光把这事砸实落了。”
　　“哎，娘，你说对，我这就去，”陈友粮还真知道王小草把钱放哪里了，毕竟东屋就那么点地，连几个耗子洞他都清楚，起身就跟着出去了。
　　姚翠芬看着她婆婆看着二房两口子离开的方向笑了下，不知为何，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来，干脆道：“娘，我先去洗碗。”
　　“嗯，去吧，”苗云英看着老大媳妇没露出什么不满意的神色，笑着点点头。
　　可想到老二媳妇那糟心玩意儿干的好事，好心情又没了。就算把这事给捅出来，可那钱却要不回来了，三十块，可不是小数目，够买多少粮食了，这个败家媳妇。
　　作者有话要说：　　内容没变，改了下格式，因为每次都要重新用小黑屋再排版，刚才更新时给忘记了，捂脸
　　感谢在2020-06-1620:52:28~2020-06-1721:08: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26374412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安宝看看她奶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脸色,忙“啊,啊，”地求抱抱,安慰下她奶受伤的心。
　　果然,苗云英看着小孙女胖嘟嘟可爱小脸,心情好了起来,就想起来小孙女今天弄得脏兮兮模样，不由教导她，“宝真乖，不过，乖宝往后可不好往地上爬了，那地上多脏多埋汰，咱们宝儿是干净的小娃娃,可不能弄脏脏。”
　　她的小安宝可不是村子里那些脏乎乎的小娃儿，不能让她养成往地上爬的习惯，哪里想到这孩子是想偷听大人说话。
　　“啊,呀，”她还小,听不懂。
　　陈大丫看看白白的小堂妹，“安宝,奶说的对，你是干净娃娃，不能忘地上爬，要在席子上爬,那样干净。”
　　她自己就将二丫弄得很干净，因为她奶说过，女孩子就是要干干净净才讨人喜欢，而且安宝那么可爱白净，弄脏了就不好看了。
　　“丫，丫，”安宝露出小牙朝堂姐咧小嘴笑，她大堂姐真好，她奶这么偏心她也没埋怨，还这么疼她，等她以后也会疼堂姐。
　　其实，陈大丫也羡慕过安宝，可她娘都不疼闺女，如今能被她奶疼爱一分就很知足，何况不止一分。
　　苗云英自己则就是偏心安宝，若是家里人谁有意见也没用，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何况人心，更别说安宝是小仙女，是陈家福星，大家吃的的肉都是因为安宝才弄来，她偏疼安宝也不过分。
　　当然，除了王小草和陈文富，也没有人有意见，相反也跟苗云英一样疼爱安宝。
　　陈友粮跟着王小草进了东屋，就见她站在那里不动弹，不由推了推她，“赶紧去拿钱啊，咱娘还等着。”
　　“那个，要不让咱娘帮咱垫上吧，等你上了班再还，”王小草忽然就想到这么一个好主意，“咱们先留着那些钱，说不定有啥急用。”
　　“不行，怎么能都让咱娘给垫，又不是没有，再说了，能有什么急用，”陈友粮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咋就不能让娘先给垫上，又不是不还，你就跟咱娘这么说，”王小草哪里去给他弄钱去，钱都让自己弄娘家去了。
　　“不行，你拿钱，”陈友粮坚持不肯，催她，见她不动，索性自己动手，他觉得这工作的机会太难得，生怕晚了就被人抢走。
　　王小草一看他自己过去拿钱，顿时就急了，拦住他不让去，陈友粮奇怪地看她，“你干啥拦着我？”
　　“我，”王小草顿了下，“反正我不同意，说不定这工作还不一定能弄到，万一送了钱打了水漂那不是白瞎钱，要不还是算了，咱不要这份工了。”
　　“不会，咱娘都说了那亲戚跟咱娘很好，再说，咱娘办事靠谱，”陈友粮见她还是不肯让开，有些急，就把她往一边拨拉，“你起开，我自己拿钱。”
　　“不行，我不同意！”王小草火了，使劲过去拉着。
　　“友粮啊，你快着些，趁着时候还早，”苗云英的声音从屋檐下面传了过来，她当然是故意的来催。
　　陈友粮平时很让着王小草，可也听他娘的话，就把王小草拽开，到底是男人，又是干农活的手，王小草哪里抵得过，这柜子门就被打开，陈友粮从里面翻出个铁盒子。
　　“钱呢？”陈友粮看着空盒子，有些发愣，里面居然是空的，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王小草每次都把钱放在这里面。
　　“钱，就老鼠拉走了，”王小草目光飘忽了会儿，找了个借口。
　　陈友粮傻了才会信，一张脸也沉了下来，“这可是铁盒子。”
　　然后，他很快就想到，“你是不是都拿回娘家了？”
　　刚说完，王小草脸色就变了，陈友粮见她这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这媳妇顾娘家他往日也知道，每次回娘家都偷偷多拿粮食，可这是他们小家的私房钱，她居然都拿回娘家，顿时气的黑脸发青，“你怎么能都拿回娘家，这可是三十多块，咱家攒了好几年的钱啊，你可真是……”
　　气的说不出话来，想要伸手给她一巴掌，可家里从来没有打女人的做派，“哐啷”一下子将手中的铁盒子给摔了。
　　“老二，怎么了？快点，剩下的钱我都拿出来了，就等着你的了，”苗云英自然听见那一声动静，偏还火上浇油来了一句。
　　“你，你干啥啊？你吓死人啊，”王小草被他这一下弄得反倒胆子大了，“我就送回娘家怎么了，那是我孝敬父母，当女儿该做的。”
　　“可那是三十多块啊，你怎么能都拿去给……”陈友粮本来就嘴笨，这会儿见她还挺有理，气的更说不出来，听见苗云英外面那一声，更加生气，“咱娘给找的工啊，就这么没了。”
　　“让咱娘先掏着，等你挣了再还上还不行，”王小草其实心里虚着呢，可也得努力装作自己有理，“你快出去给咱娘说，就说钱都让老鼠给拉走了。”
　　却没想到，苗云英的声音猛地从窗户底下传来，“拉个屁！我看你就是那个老鼠！你把钱都倒腾回老王家了吧？还赖给老鼠，我看你们娘家就是那老鼠洞，以前你就整天往回拉粮食，现在连钱都往回拉，你还让我给你垫，我给你垫个屁！老二啊，你那工要是自己拿得出来那些钱，娘就给你跑去，拿不出来那就别要那工作了，有的是人出钱要那工作。”
　　王小草没提房被她婆婆都给听了去，脸色一下子变了，再看看自家男人那黑沉黑沉的脸色，嘴唇抖了抖，“我，我……”
　　外面苗云英还在继续，“老二媳妇啊，你可真能耐，这么想着你娘家，想着当孝敬闺女，你说你费心吧啦还嫁过来干啥，在家当老姑娘伺候你老娘不成。”当年还使那鬼心眼子掉水里，让她家老二给捞上来赖上来，她这么些年了心里就因为这事不舒坦。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狠，王小草的脸刷地就白了，她当然知道自己当年做的那事不地道。
　　虽然之后咬死了不是故意设计，可都是她娘给出的主意，说老陈家条件好，嫁进来就是享福来，加上她偷偷看了陈友粮长得也高大壮实，模样周正，才按着她娘说的故意落水，陈友粮还真的就救了她，让她赖上嫁了进来。
　　“友粮，我娘家那不是过得不大好，我就想着给她们俩钱，这不是好多年下来，慢慢的就把钱给过去了，可我也不是坏心眼啥的，你就别计较了呗，就看在那是孩子姥家的面上，”王小草被陈友粮瞪的心里有些发抖，这还是第一次见男人这么生气，那眼神好像想吃了她。
　　王小草没听说过一句话，夺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虽然陈友粮没那么严重，但也恨王小草太顾娘家，居然把所有的钱都倒腾过去，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才攒下给孩子们的钱啊。
　　“你还知道孩子，那钱是给孩子们攒的，你给你娘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孩子，”陈友粮被气狠了，嘴竟然利索起来，怼的王小草一噎，没说出话来。
　　“你回去把钱要回来，明天一早就去！”他要那些钱去弄工作，这么好的机会他不能放弃，这可是他娘好不容易才给他找来的。
　　王小草一听让她回去要，顿时就麻爪，“不行，我不去，我也要不回来。”
　　“要不回来你就别回来了！”陈友粮狠狠地抛下这句话，就出了东屋，看见她娘正站在院子里，狠狠吸了下鼻子，走过去，“娘，钱都让她弄回老王家了。我说了，让她回去要。”
　　“你觉得能要回来不？”苗云英哼了一声，“我看你这工作也别想要了，就算你要回来还不知道哪年哪份，就是你要回来得了这工，再挣了钱，还是填回老王家，趁早你也别挣了。你这媳妇可真能耐啊。”
　　整天就想着娘家，对娘家侄子比自己亲闺女都亲，什么当娘的，这个也是叫她最看不上老二媳妇的一点，拎不清。
　　陈文富还不大懂，陈大丫却听懂了，搂着二丫的小身子，对她娘第一次生出些怨，她怎么就有这样的娘？对姥姥家比对她和二丫好百倍。
　　二房的动静，安宝没有听见，她人小吃饱了就想睡，被苗春花抱回西屋没大会儿就哄睡了。
　　等第二天就知道她二伯娘一大早就回娘家要钱去了，可等到晌午她二伯娘就蔫蔫回来，钱当然是没要回来。
　　王老太：还想要钱？进了我老王家那就是老王家的，钱没有，都花了。
　　王小草在娘家还被王老太给训了一顿，还说：“我看你那婆婆就是昨天见你偷给我拿肉，故意找排头发落你，什么工作，哪有那么好的事，肯定是哄你。”
　　不得不说，王老太你真相了。
　　可惜，王小草这次居然没听她娘的，她觉得自己婆婆不至于拿这事来哄弄人，加上苗云英为了达到效果，中午头陈家还真的来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
　　



第31章


　　“二表姐,你那工还想要不？我听说有人也顶上那个工了,正找人花钱办，”这人是确实苗云英姥姥家那边的表妹姚水莲,因为表亲的远了,也没怎么来往过。
　　“我是想要,可家里凑不出钱去打点,”苗云英说着，看了王小草一眼，把王小草看的肩膀一缩。
　　她也想自家男人去当工人啊,那多有光,还能挣大钱,可谁让她把钱都给她娘了。
　　“那这就没法子了，唉,这大好的机会,我还是先得了信,人家也说了,要是我这边有合适的人，就先给我留着，可你这……那就算了吧。”
　　苗云英也叹了口气，“不是怎么，真是多谢她表姨你还特意跑过来一趟，我给你拿些鸡蛋回去给孩子们吃，就当我这大表姨的心意，等有空了我再去你家坐坐。”
　　姚水莲：“这哪用得着,不用，不用，你快留着自家吃。”
　　两人开始推让，到底苗云英拿了六个鸡蛋让她带走。
　　王小草这会儿也顾不得心疼没了六个鸡蛋，自己文富都还没吃上一口啥啥的，满是懊悔地坐在那里，一想到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心疼的不行，可想到婆婆这么小气，帮着他们先垫上又怎么了，等友粮得了工作再还，还能挣得更多不是更好。
　　等苗云英送人回来，就道：“娘，就不能你先帮着我们垫上……”
　　“我帮你？要不是怕他们兄弟起争执，这工作不给老二，我还想给老大和老三，他们两家谁要是能拿出这钱来，谁就去干！还指望我掏钱给你们二房垫上，你咋不去娘家把钱要回来啊？没说给女婿弄工作使的，你娘这么好，咋就不能把钱还给你！”还敢埋怨她不给掏钱，也不看看自己干了什么，没把她赶回老王家，已经是看在她生儿育女的情分上了。
　　“我娘都花了，可拿不出来，”王小草也没办法，她娘家不是穷么，钱都花了也还不回来啊。
　　“都花了？白得的钱那花的倒是快，花没花都是你们说了算，谁知道？”苗云英见她还在给娘家人找理由，就烦，“反正不管说啥，友粮的工作就是你给弄没了。你自己不愿意过好日子，愿意贴补娘家，那好啊，从这往后，你们二房两层的私房钱就别要了，都充公中，你不愿意过就回娘家找你娘去，我们老陈家不要那吃里扒外的媳妇。一次次的，还惯得你成毛病了！”
　　噼里啪啦一顿说完，苗云英起身出了屋子。
　　王小草被说的哑口无言，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婆婆这是动真格，真想让她跟友粮离？那可不行，她不要离开老陈家。
　　再想想，陈友粮差点就能成为工人，这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可就因为那钱被她拿回娘家要不回来，就这么黄了。
　　一个月学徒十块，就算不转正，三个月就能挣三十，一年挣一百二，两年三年，甚至转正了更多，那得好几百甚至更多，王小草就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心疼的。
　　懊悔的心直抽抽。
　　要不她娘要走那些钱，用那三十块钱得了工作，成了工人后，得挣多少倍的三十块，说不定就是一辈子的铁饭碗啊，就这么砸了，砸了啊。
　　想啊想，想的多了。
　　跟昨晚的大丫一样，王小草忽然就对总是管她要钱，她不给钱就是她哪那都不好的娘，有了一丝怨怼，她娘就不该总问她要钱，她每次回去都给她多偷些婆家的米粮回去还不够吗？
　　她娘还说给她撑腰，这哪是撑腰，是挖垮了她的腰。
　　苗云英还不知道自己这一番操作，让王小草对王老太生了怨言，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把这老二媳妇性子给拧拧，好好吃顿教训。
　　到底是孙子孙女们的娘，要是能改了最好，她也不想让孩子们没亲娘在身边。
　　说到底，老太太还是心软了。
　　“春花，这块布你看看给安宝做个什么好？做个罩衫应该尽够了。”
　　昨天陈友力给陈玉芳送肉的时候，陈玉芳让他捎回来一块花布，不是很大，苗云英拿到西屋里，照着安宝身上比划了下，“应该还能有些余留。”
　　“能余下不少，”苗春花想了下，“要不给二丫做罩衣吧，她瘦些，这布也够用。”
　　虽然她对二嫂一些事上做法也不喜欢，可大丫和二丫两个孩子却很不错，苗春花觉得安宝的衣服还能穿，就想让给二丫。
　　“不用，二丫皮黑，穿这个色儿的花布衬不出来，这颜色就得安宝这样白皮的穿着才好看，二丫她们衣服的布我等着再去扯，”尤其是大丫，因为要去割草，就得穿些耐脏的衣服，像她手中这样白底黄花的布，她们穿就禁不住脏，“这布料也不耐磨，二丫那小丫头如今也皮，说不多久就磨烂了。”
　　苗春花摸了摸，觉得确实不抗造，知道婆婆心中有成算，就点头，“那成，就给安宝做个罩衣穿，要是能余下，给大丫做个帕子，我看她给二丫擦脸的那块都碎的丝丝绺绺了。”
　　“行，”苗云英痛快地答应着，“这块布软和，做帕子用着也舒适。”
　　安宝伸出小手去抓那布料，就觉得这应该是纯棉布，上面好像染的小花，她觉得还挺素淡，就笑出两只小米牙，其实，她觉得这花布这么好看，做个发饰应该也好看，她记得大堂姐扎头发用的就是旧布条。
　　可惜，她不会说话。
　　不过，她看到苗春花扎着的两只大辫子时，就有了主意，抓起那花布扭吧扭吧就抓过她娘的辫子放了上去，确切地说是蒙了过去。
　　“安宝，想要跟娘玩躲猫猫吗？”苗春花顿时会错意，笑着温柔问她。
　　安宝马上摇头，小手在布上费劲地捋着，好容易找着个角，就想往苗春花辫子上缠绕，可惜手指头不服从大脑指挥，弄得乱七八糟。
　　苗云英笑着看小孙女在那摆弄儿媳妇的辫子，说道：“安宝想给你娘扎辫子啊？真是个乖宝，等你长大了的啊，你还小。”
　　安宝见没人能看懂，不由挫败地垮下小脸蛋，把苗云英给心疼的，“哎呦，这还不高兴了，来，奶帮你给你娘绑辫子好不好？这布太大了，得换个布条子，你看看是不是太粗了弄不了。”
　　苗云英一边哄她，一边顺了下那布角往苗春花辫子上缠了缠，就笑了，“哎呦，你别说，要是这布再细流点，缠辫子还挺好看。”
　　“好看吗？”苗春花低头看着婆婆给自己缠的花布，她本来也是用布条绑的辫子，不过却也是用针线锁了边，“这颜色给大丫二丫用倒是正好，我可不好用这个，太艳。”
　　这时候都以淳朴为主，尤其是已婚妇女，若是打扮的俏了难免让人觉得轻浮。
　　“也行，等着剩下了就给两个丫头做头绳。”
　　安宝其实更想让她奶给做成发圈，里面套个皮筋，可她好像还真没看见有用皮筋扎头发，不知道是贵还是没有卖的，不过她看她娘扎头发的布条旧的厉害，本以为她也能做个扎头发，不想她却拒绝。
　　其实，她娘如今才二十出头，正是最美的年华，模样也好看，打扮下指定更美，可惜这个时候大家穿戴的都灰扑扑。
　　其实供销社里有皮筋，不过很少有人愿意花钱给女孩子们买，有那钱买点还不如买点用的，有大闺女爱俏家里条件好的，才去买头绳或者皮筋扎头发。
　　苗云英是做女红的好手，很快就把小罩衫给剪裁出来，果然余下三寸布，婆媳两个就分工合作，不到小半天，小罩衫和手帕，扎发绳都做好了，因为二丫也扎了个小揪揪，苗春花还特意给她做了条细小的发绳。
　　等中午孩子们回来，苗云英就把手绢和发绳给了大丫，“这个手绢给你妹妹擦脸，细的头绳给二丫扎头发。”
　　“真好看，”陈大丫没想到她奶居然给她们做帕子和头绳，激动地小脸发热，“谢谢奶奶。”奶对她真好。
　　“这是你三婶要给你做的，”苗云英不能让三儿媳妇白做好人，得让大丫知道，“你们听话，奶和你三婶奖励你们两个人。”
　　“嗯，我和妹妹都听话，”大丫点点小脑袋，爱惜地摸着手中柔软的手帕和好看的头绳。
　　王小草见了大闺女手中的帕子，不由上前，“娘，这帕子怪好看，给她小孩家家的太浪费了，很快就弄脏了，给……”
　　这老二媳妇，居然想抢自己闺女的东西，苗云英马上瞪眼，“这是给大丫的，你不许打主意，要是让我知道你给要走，你就试试我的。”
　　“我没说要，”王小草刚才也是一时眼热，被婆婆这么一说，马上就改口，她才弄丢了陈友粮的工作，正气短，更不敢跟婆婆刚。
　　“没事就去做饭，闲的你，”看来得赶紧板正这老二媳妇，这个眼皮子浅的货。
　　等安宝穿着新罩衫在家里亮相后，王小草一看这不是跟自己闺女那帕子一块布下来的，敢情她闺女只能捡三房小丫头片子剩下来的？
　　饶是对陈大丫不在乎，可她也眼红，不敢当着苗云英的面说，回了东屋，就点着大丫的额头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1821:44:02~2020-06-1921:12: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你个笨蛋玩意儿,你看看,你奶把那花布给安宝那丫头片子做衣裳，就剩点布头给你做帕子,你还当成宝了,你咋不让你奶也给你做衣裳穿？笨死了,不会讨人喜欢。”
　　陈大丫并不眼红安宝穿新衣裳,就算那是给她做衣裳剩下的布做的帕子和头绳，那又咋了，可比她娘连做都不给自己做的强,她娘咋好意思说这话。
　　可她向来挨骂惯了,也不吭声,就低着头任王小草说，王小草骂了一通,就习惯性想扬巴掌,让陈友粮进来看见,呵斥了声,“你不许打孩子了。”
　　“这丫头片子这么笨，怎么就不能打？”
　　“就是不许打，我工作都让你弄没了，你咋有脸打孩子？”陈友粮心中本来就窝火，见她还那样打孩子，就朝王小草发了脾气。
　　王小草见他这么凶，从来没有过的样子，就算心里发虚,也嗷了一嗓子，“你吵我……”
　　“咋咋乎乎干啥？”苗云英的声音从堂屋里传来，“坐堂屋里都听见你们吵吵，不想过了？”
　　陈友粮见刚才还横眉竖眼的媳妇，被她娘一嗓子就给喝住了，一面佩服她娘厉害，一面又恼自己管不住婆娘，闷头闷脑拨开王小草上了炕歪下。
　　王小草看着他不理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应该说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就没好受过。
　　她后悔了。
　　要知道那些钱有一天能帮着陈友粮去当工人，她就不拿去给她娘，不全拿去，留一半也好，或许婆婆也能帮着出了另一半，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她娘也是，怎么能把钱全都花了，就算每次她都是给几块，可怎么就一点都不给剩下啊。
　　二丫正睡午觉，陈大丫就跑到外间去，她小心翼翼地换上新的头绳，屋子里有一个巴掌大的镜子，可被她娘放的高，怕她们给打了，她就跑到院子里打了盆水当镜子照。
　　虽然院子里日头晒人，可看见水中倒影的自己，那赞新好看的头绳缠在辫子上，她抿着唇笑了。
　　新的发绳可真好看。
　　苗云英隔着窗子看见她的动作，微微叹息一声，原先也是自己的不是，不该就这么由着老二媳妇忽略两个小孙女，就朝她唤了声，“大丫，外面热，进去睡晌午觉。”
　　“哎，奶，我这就去，”陈大丫又看了眼水中自己倒影，小跑着回了东屋，小心地避开坐在凳子上的王小草，上了炕躺在睡得喷香的二丫身边，没大会儿也挂着笑容睡着了。
　　陈友福上午干活累了，这会儿都打起鼾来。
　　安宝上午睡多了，这会儿一点都不想睡觉，今天一上午没见宁修彦来家里，她觉得奇怪，也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想要问问修彦小哥怎么没来找她玩，可她不会说话，表达不出意思，只能发音不准地喊了几声，“锅，锅。”就是哥哥。
　　苗春花还算是了解闺女，就笑着问她，“宝是不是要找修彦啊？修彦今天跟着他爷爷出门了，等回来再和安宝玩。”
　　也不知道闺女是不是听到懂了，反正她是看着安宝就没再闷闷不乐，就忍不住俯身亲了她一口，“娘的安宝怎么这么可爱。”
　　娘也漂亮，安宝甜甜地朝她笑了笑，忍不住伸出小手啃起来，被苗春花给拿了下来，“安宝不能吃小手手，娘给你擦干净。”
　　安宝也不想吃手，可她总觉得牙床痒痒，想要找东西啃啃磨磨，而且口水流的还挺多，她也好无奈。
　　苗春花见她总想吃手，就柔声哄她，“宝，你张开嘴巴，娘看看你是不是要长牙了，怎么总想吃手，口水流的也太多了，啊。”
　　她给她做着示范，安宝虽然有些囧，但也乖乖地配合，张开小嘴让她娘查看。
　　苗春花手已经洗干净，见她张开小嘴，觉得自家闺女真是又乖又聪明，笑眯眯地看她的牙床，见下面露出两个小白点，伸出手指轻轻按了下，觉得有些硬，就笑了。
　　“安宝这是要长牙了，难怪这么想咬手吃，等着娘给你做点硬饼子让你磨，可不要吃手了，看你小手都啃红了，多疼。”
　　苗春花絮絮地跟她说着，安宝这才恍然，难怪那么痒，又要长牙了啊，长牙好啊，那样她就能吃好吃的啦，真想快点长出一口小牙来。
　　等陈友福睡醒，安宝不知是不是被他感染了瞌睡，也迷糊的上眼皮下眼皮打架了，苗春花就小声跟他分享，闺女即将要长牙的事，陈友福也乐了，“咱安宝这牙长得还挺快，”他也喜欢闺女一笑露出两颗小乳牙的小模样。
　　“那下面的牙再长出来，安宝咬不咬你？”陈友福忽然想到安宝才出牙的时候就咬到媳妇的事，那时候下面可是牙床，要是上下都长出牙再咬人那可疼。
　　“应该没事，安宝那也是痒痒，这孩子乖得很，我那次一说疼，她后来就没怎么咬，只要我觉得疼她就松口，”苗春花觉得自己闺女就是贴心小棉袄，听说有的妇女在孩子长牙时喂奶给咬破了的都不少，可安宝就好像知道自己疼一样，只要她“嘶”一声，她就赶紧松开。
　　“安宝疼你，”要不是怕弄醒闺女，陈友福想亲亲她的小脸蛋，不过不亲闺女还有媳妇，抱着苗春花就啃了一口，“要是宝咬你，我帮你吹吹。”
　　“你，快别乱说，”苗春花被他说得脸冒红。
　　“要不等晚上先给你吹吹，”陈友福看着媳妇娇美的容颜，爱的不行，可惜等会儿还得上工，只能抱着亲了会儿，弄得苗春花娇喘不息，才依依不舍地去洗脸。
　　安宝已经睡踏实，可不知道身边爹娘恩爱了一把，不然有她尬的。
　　等她醒来就看见宁修彦正趴在一旁看小人书，俊秀的小脸蛋可认真了，看的安宝都不忍心出声，不过他的感官也很敏锐，很快就察觉到，抬头看见安宝已经醒了，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妹妹，你醒了？”
　　阿宝朝他笑了下，这才发现她娘这会儿没在屋里，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由有些好奇，就坐了起来。
　　宁修彦见她坐起来，忙过去扶着，又朝外面喊了声，“三婶婶，妹妹醒了。”
　　苗春花正在灶屋里忙活，听见宁修彦的声音，放下手中的菜刀，擦干净手回了西屋，见小闺女睡得脸蛋红扑扑的坐在炕上，心中就一阵稀罕，好像一会儿不见闺女再看见就喜欢的不行，走过去笑着把她抱起来，“安宝醒啦？渴不渴？娘给你倒点水喝。”
　　这时候天热，小孩子就要多喝水，她还问了宁修彦要不要喝，见他摇摇头，就只喂了安宝喝，等她喝完，就问她，“安宝是去院子里还是和哥哥在屋里玩？”
　　安宝就往外面指，屋里有点儿闷，她想出去透气。
　　她要出去，宁修彦自然就跟着，还拿着自己今天才买来的小人书，安宝刚才凑过去看了几眼，发现是连环画，画的像是抗日英雄，应该是这个时代的特色。
　　陈根生坐在院子里和宁老爷子说话，见苗春花抱了安宝出来，就要看孩子，让苗春花快去剁馅子。
　　原来，今天宁老爷子带着宁修彦去了趟县城，买了肉回来拎到陈家，让陈家人帮着给包饺子吃，当然除了肉，还带了白面过来，不然这饺子皮也没着落，毕竟陈家如今不过几斤白面，且还省着不舍得吃。
　　来陈家的路上，宁老爷子还特意在把肉拎在手里，到了苗云英干活的地里去找人，说要拜托她家帮着给做顿饺子吃，可把周围干活的村民给羡慕坏了，那可是白面饺子，说是帮着做，其实两家人肯定一起吃饭。
　　原来，大家都觉得陈家和宁家走的近，如今见陈家还能沾光吃上白面肉饺子，更加羡慕，可宁老爷子身份对他们来说不可高攀，就算羡慕或者嫉妒也没人敢说是酸话。
　　苗云英当然知道宁老爷子是故意这么做，见大家居然还真的就只是羡慕没有别的反应，不由松了口气，“行啊，春花这会儿在家，宁大哥和修彦先让她在家准备着，等我干完这一垄的活就家去。”
　　等宁老爷子一走，周围干活的就羡慕地议论起来，都说陈家真是好运能跟宁家交好，苗云英就道：“也就是偶尔的帮着做顿饭，毕竟宁老爷子家没有女当家，修彦年纪还小，来我家吃饭，我们家也没啥好吃的，老爷子为了孙子吃的好些，就拿些东西过来让我们帮着做。”
　　她也不说自家是沾了光跟着吃肉饺子，但宁修彦几乎每天都去陈家却是村子都知道的事，这么一说，大家反倒更觉得两家关系好，就算羡慕陈家，可自家没那本事让宁老爷子看上，也没那个勇气往宁老爷子跟前凑近乎，那就啥也别说了。
　　尤其是，因为苗云英姐夫是大队长，跟她安排在一块干活的都是品行不错的村民，这事就算在村子里说开，传的肯定也都是好话，至于有的人听了嫉妒眼红，反正苗云英听不见就不管。
　　因为要做饺子，宁老爷子还特意跑来拜托，苗云英下午就早早回了家。
　　安宝一见苗云英回来，就张着小手要她抱，还软软地叫人，“耐，奶。”
　　“宝儿，想奶奶了？等奶奶洗洗再抱你啊，”一回家就被小孙女要求抱抱，苗云英别提多高兴，麻利地收拾干净自己，就将安宝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草能改吗？苗奶奶有法子吗？
　　不要急呀，且看后续发展，(*^▽^*)


第33章


　　苗春花听到婆婆声音,从灶屋里出来,“娘回来了，宁叔拿来肉和面,说要包饺子,我已经活好面,剁好肉馅了,过会儿就能包了。”
　　苗春花干活利索，很快就准备好面和馅子，肉馅里面放了当季的豆角,用开水烫了之后细细地剁碎放在肉沫里,就等着包饺子的时候再调味就成了。
　　“那就等会让包,这会儿还早，先把地瓜干子泡上,等会儿熬出糊糊来,”虽然宁老拿来肉和面包饺子,可这却不能真的就当饭吃,该做的饭还是要做，他们就算是跟着吃顿饺子，也就尝尝味就成，做人不能太贪心。
　　宁老爷子在一旁道：“做什么糊糊，就吃饺子，都吃，我拿来的肉和面够吃一顿了。”
　　苗春花也确实都把肉给剁了，白面也和上,可她自己也觉得全家都跟着吃不太好，宁老虽然有津贴，可也有定量，这估计是老爷子快一个月的了吧。
　　“那可不行，这饺子咱跟着尝尝味就成，哪能都跟着吃，再说了，家里人胃口那么大，可不敢让他们可着造，跟着尝尝味就已经很好，剩下的留着明天你和修彦吃，”见宁老爷子还要说，苗云英就道，“宁大哥要是再说，那你快回去自己包饺子，我可知道你那警卫员做饭可比一般媳妇都拿手。”
　　见苗云英坚持，宁老爷子只能作罢，不过打算等会吃饭的时候多给他们分分。
　　安宝听见说晚上吃饺子，不由咽了咽口水，她自从到了这里还没吃过饺子，原先还不觉得，如今一想起曾经吃过的饺子美味，忍不住馋了。
　　苗云英见她这样子，就乐了，“安宝也想吃饺子吗？等会儿做好了给你吃啊，说起来你还没吃过饺子，今天多亏你陈爷爷，让咱们安宝也能吃上白面肉饺子了。”
　　过年时，苗云英倒是包了顿饺子，可却不是白面，而是一点儿白面加了玉米面和杂粮面，馅子里放了大队里分的肉，但也主要是菜多，说是菜饺子也不为过，安宝那时候才三个月当然吃不了饺子。
　　苗云英这么一想，心中忍不住发酸，这样的苦日子真是委屈了小仙女。
　　可安宝不知道她奶心里想法，她觉得来到陈家，虽然日子过得清贫，但有这么多可爱的家人，她觉得自己过得十分幸福。
　　“等会儿给妹妹多吃饺子，”宁修彦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却知道妹妹想吃饺子，就望着苗云英，“妹妹想吃。”
　　“好，听修彦的，等着给安宝吃饺子，”不过，苗云英却不敢给安宝多吃，毕竟孩子还小，饺子虽然是好饭，可安宝不一定能消化得了，让她吃上两三个就差不多。
　　宁修彦满意地点头，他就知道陈奶奶跟他一样疼安宝。
　　“呀，呀，”安宝忽然指着门口叫了起来，原来是陈大丫带着二丫割草回来了。
　　不过，安宝觉得她大堂姐的神情有些不对，就奇怪地又叫了两声，示意苗云英去看。
　　“大丫，今天回来的这么早，”大丫带着二丫去捡柴火去了，平常都是跟她下工的点差不多才回家，今天回来的倒是挺早，可很快就发现这孩子表情不大对。
　　“奶，李三丫说安宝的坏话，”陈大丫脸上带着气愤。
　　“谁？”村子里有许多女娃被家里人叫丫，多是按着行几，像陈大丫陈二丫这种，苗云英一时没想起来这说的是谁。
　　“村东头李家的三丫，她说安宝的坏话，”李大丫被气着了，她又说不过比她大了好几岁的李三丫，就带着二丫回来跟苗云英告状，连捡柴火都不顾了，那李三丫太坏了，居然那么说安宝。
　　“她说啥了？”苗云英觉得这话肯定很不好，不然一向跟个面团似的大丫不可能那么生气，果然听完大丫的话后，院子里人都生气了。
　　原来，下午时，陈大丫照旧带着妹妹去后山捡柴火，她去的地方都是在山脚下往上一点儿，虽然这里的柴火不多，但大丫本来年纪就小，只能捡小枝子，去的远了背着累她撑不住，在这里捡柴火只是多花些时间。
　　在她周围也有不少小孩，或是割草或是捡柴火，也有纯粹玩耍的孩子，小女孩就有七八个。
　　其中就有李家的三丫，她来割草，筐子里还背着不满周岁的李五丫，她盯着陈大丫姐妹两个看了会儿，就背着李五丫走了过去。
　　“陈大丫，捡柴火啊？”
　　“是啊，”陈大丫不知道李三丫什么事，朝她点了点头，继续找柴火。
　　李三丫又靠近了两步，“我那次看见你三叔家的妹妹了，怎么她穿的那么好看，还吃的白白胖胖，你和你妹妹这么瘦，穿的这么破旧，是不是你奶奶偏心啊？都是孙女，给你叔家妹妹吃穿那么好，你心里肯定很难受吧？”
　　“啥？”陈大丫没想到她居然说这种话，忙摇了摇头，“没有啊，我奶对我和妹妹也很好，你说错了。”
　　“怎么可能说错？村子里都知道，你奶奶偏心你那个小堂妹，什么好吃的穿的用的都给她了，对你和二丫却一点儿也不疼，”李三丫的目光在陈大丫的头顶上转了转，那个发绳可真好看，要是她的就好了。
　　这陈大丫姐妹原来和她一样都穿的破烂，整天干活还得看着妹妹，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姐妹就穿的好了起来，虽然不是多么好看的衣裳，却合身又整洁，脸上都长肉了，不知道吃啥好东西了。
　　还有她们家的那个妹妹，不过一岁大，居然被养的那么白胖，还穿那么好看的衣裳，让她眼红极了。
　　陈大丫没想到她说的这么难听，她奶是偏疼安宝，可安宝招人疼，三婶婶也疼闺女，不像她和二丫，亲娘不疼，她奶以前虽然没怎么在乎她们，可也让她们吃得饱穿的暖，比村子里其他女娃强多了，更别说现在她奶也疼她和妹妹了，还给她做衣裳手绢发绳，她觉得她奶可好了。
　　她就有些生气，“你说的不对，我奶也疼我们，还给我们做手绢和头绳，我们身上的衣裳也是我奶给做的，”就算是改小了做的衣裳，可却很合身，不是捡哥哥们留下的不合身的衣裳穿。
　　李三丫嫉妒地看着她拿出来跟那发绳一样花色的手绢，“说不定你这都是给你堂妹做完衣裳剩下的布料才做的，你奶就是偏疼你堂妹，你可真傻。”
　　陈大丫没想到她居然给猜对了，这手绢头绳的确是给安宝做完衣裳剩下的布，可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她能有块手帕已经很好。
　　就算她也羡慕安宝有那么好看的衣裳，可安宝不跟她和妹妹一样整天往外跑，这种料子的衣裳她们也穿不住，安宝长得好看，穿那样的花布衣裳才更好看。
　　这会儿见李三丫一个劲地说她奶和堂妹的坏话就很生气，“那村子里还好多奶都偏心孙子咧，我小堂妹可爱，我们都喜欢她，就疼她。”
　　她奶疼安宝，她们对安宝好了，她奶也对她们好，她觉得这样没毛病，她二姑都这么说呢。
　　更别说，安宝也很喜欢她和二丫，还给她们吃好吃的东西，那可都是宁修彦拿给安宝的好东西，几个堂兄都捞不着吃，安宝却给她们，安宝那么点点就知道对她和二丫好，她也得对安宝好。
　　李三丫没想到她这么维护苗云英和安宝，又不甘心，就说，“你们家是把安宝当地主家小姐来养啊，养的那么胖穿的那么好，你跟二丫就是丫鬟，整天给她干活。”
　　“才不是，你胡说！”陈大丫听人说过，要打到地主，地主家的人都不好，是要被游街挨打的人，都要急哭了，“我家才不是，你家才是地主，是丫鬟。”
　　“切，我家是贫农，看看我和我妹妹瘦得，就知道我家是好成分，你看看你家堂妹吃的那么胖，她和我家五丫可是一天生的吧，看看我妹妹多瘦，你家那个安宝多胖，那就是地主家小姐。”
　　旁边有和陈大丫玩的不错的女娃，本来想调和几句，可后头听见李三丫说陈家安宝是地主家小姐，就吓得不敢往前了，她们可知道，不能跟地主家孩子一起玩，都离陈大丫远了些。
　　“不是，不是，你胡说，”陈大丫见大家的反应后，更加生气，还有些害怕，怕李三丫再胡说人家都当真了。
　　可她年纪比李三丫小了好几岁，个头不如人家嘴也说不过，又觉得李三丫说的那些话吓人，就拉着二丫赶紧往回走。
　　她要回去找她奶告状去，她奶厉害，让她奶来收拾李三丫，让她胡说，说安宝是地主家小姐，自己和妹妹是丫鬟。
　　这附近几个孩子里有年龄大些，十一二的女娃，觉得李三丫说的不对，但也不想沾惹是非，就赶紧离开这块地方，往别处去了。
　　可别小看孩子们之间的矛盾，因为人小嘴巴不牢靠，消息反而传的更快，因此，陈大丫回去找苗云英的功夫，山坡上附近的小孩都知道了，李三丫说陈家安宝是地主家小姐，大丫和二丫是丫鬟的话。
　　有人和李三丫关系不好，觉得这人不好，就说她故意找事胡说八道，有和李家关系不错的，就还真的信了这些话，还去找大人说去了。
　　李三丫看陈大丫被自己气走了，之前那些嫉妒才消了，都是丫头片子，凭什么陈家这几个就要过的比她们好，她就见不得，要是过的不好，那就都不好才对。
　　她往上托了托李五丫，眼睛里闪过嫌弃，要没有这丫头片子，她也不用整天都背着她干活，还得照顾她，等她长大了一定要她帮自己多干活抵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酒酒文的小可爱可以收藏作者专栏，方便阅读哒感谢在2020-06-2021:28:37~2020-06-2121:05: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这丫头嘴太坏了,心毒,走，去老李家！”苗云英一听气坏了,这李三丫居然这么败坏她的安宝,还挑拨大孙女,也不去找什么李三丫,既然大丫回来告状家长，那她就去找李三丫的家长算账。
　　“咱家安宝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说成地主家的？这是要给咱们陈家头上泼脏水啊,”苗云英恨恨地道,得到家里人的认同,觉得这事必须要李家给个说法。
　　宁老爷子也觉得那李三丫胡说八道，这是污蔑。
　　宁修彦跟陈大丫差不多年龄,也隐约知道那什么三丫说安宝的坏话,小脸顿时变得十分冰冷,见苗云英要去找人算账,就想跟着去看看去谁家孩子这么坏心。
　　“啊，啊，”安宝也气愤地往外指，这谁家的孩子这么坏，居然把自己说成地主家小姐，说两个堂姐是丫鬟，这是挑拨离间她们姐妹，还往自己头上泼脏水。
　　苗云英一生气忘了怀里还抱着小孙女,就想把她交给苗春花，可苗春花也生气，想跟着去李家，而安宝也不找自家娘，就在苗云英怀里不动。
　　倒是陈根生是男人，不好跟着去，况且自家婆娘的战斗力他可清楚，就朝着安宝伸手，“安宝，来找爷爷，奶奶出去，乖。”
　　“啊，出，”安宝不肯，扒着苗云英的脖子不放手。
　　苗云英见她紧紧抱着自己，想了下就道：“春花抱着安宝一起去，让她们看看，咱们安宝多好的多乖得孩子，居然被说坏话。”
　　安宝一听让自己跟着，顿时就麻利地朝她娘伸手，她知道等会儿出头的肯定是她奶，她奶抱着她再影响发挥。
　　苗云英见她这样，就觉得这孩子真聪明，说不定就知道有人说她坏话，也更让她对李家人厌恨，这三丫一个孩子能说出这种话，不管是不是大人教的或者说了让她听见，都是她家长辈的错。
　　本来已经有人听说了李三丫说的那些话，苗云英又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带着苗春花几个往村东头走，很快就有人跟在后面，等到了李三丫家门口，就聚集了不少人，这也更让苗云英生气。
　　这事这么快就让人都知道了，可见她来找李家算账是来对了。
　　她要是不给孙女们出了这口气，还指不定后头要出什么事，要知道这时候只要跟地主沾了边就没好，说不定连革委会的人都能给引来。
　　“姓李的，都给老娘滚出来！”苗云英到了李家大门口，也不废话，直接就是一声暴喝。
　　她知道李家老婆子在家，还有她家老二媳妇，因为老二媳妇生了李家唯一儿子，她们家就这两个不上工，在家里做活。果然，李老婆子和李二媳妇就匆匆跑了过来。
　　李老婆子和苗云英年岁差不多，身体还挺硬实，就是长了一双吊梢眼，显得凶巴巴，出来以后就不高兴地问：“咋了？这是咋了？苗云英，你来我家门口咋呼啥？”
　　苗云英见人出来，就不客气了。
　　“咋呼啥？当你家香，我爱来啊。你们家教的什么孩子，你们家李三丫胡说八道，嘴上没个把门的，说我家孩子是地主家小姐丫鬟，我们老陈家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革命家属，就被你们家女娃子给按上顶地主帽子，你们李家你们咋这么能耐！我就想问问你们老李家是想干啥？这么跟我们陈家过不去，这么陷害我们家！”
　　李老婆子在家里当然不知道李三丫在外面干了什么，可听见苗云英的话，就心中咯噔一下，这话当时她跟王产婆说过，估计被那丫头听了去，可这臭丫头居然跑出去胡说八道。
　　见苗云英气势汹汹，李老婆子也不想认怂，“谁说这是我家三丫说的？你听见了？苗云英，你不能仗着姐夫是大队长就跑来胡乱冤枉人！”
　　“我冤枉你？我闲的啊，”苗云英不屑地道，“你家三丫在后山说的我家大丫，当时周围可有不少小孩子，说不定都传了好多人知道了，你还别不承认，让你家三丫过来咱一问就知道。”
　　陈大丫就道：“就是李三丫说的，她说的可难听了。”
　　“去把你家三丫头找过来，大丫你去，”苗云英见李家婆子不认，就让陈大丫去找李三丫，本来她也没打算让那丫头片子躲开，当着面问了更好，让她也好好吃顿教训。
　　不过，没用陈大丫去找人，很快李三丫就回来了，原来她每天都得这个点回来剁鸡食，见自家门口聚了不少人，还有吵吵声，就有些害怕想躲起来，可有孩子眼尖，直接就把她指了出来。
　　“李三丫回来了，在这里呢。”
　　苗云英一听，露出个笑容，对李老婆子说，“正好，你那好孙女回来了，叫过来问问她说没说，我冤没冤枉她吧。”
　　这时候下地干活的人也陆陆续续往回走，李家在村东头，这里一大块大队的地，人们见这边热闹，就聚了过来，李三丫更没处躲，只能走到李家门口去，喊了声，“奶，我回来了。”
　　苗云英推了下陈大丫，陈大丫马上就站出来，“李三丫，你在山坡上说我奶偏心，光疼我家小妹妹安宝，说我家安宝是地主家小姐，我和二丫是地主家丫鬟，这话是你说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陈大丫其实有些害怕和羞怯，可她更生气李三丫说的那些话，就使劲抬高声音，像是给自己壮胆一样说了出来。
　　要是苗云英凶巴巴问李三丫，说不定她就不承认了，可这话是陈大丫问的，还用质问的口气，李三丫就忍不住了，“就是我说的，怎么了，你家那个安宝就是地主家小姐，养的那么胖，穿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老婆子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闭嘴，你个混账玩意儿！”
　　李三丫还背着李五丫，这一巴掌打的她一个趔趄，差点就扑倒在地上，幸好旁边有围观的人，上前一步给扶住了，就看不惯李老婆子，“李家婶子，孩子不好你也不能这么打啊。”
　　苗云英冷笑了声，“别以为你打了李三丫，我就不算账了。这李三丫怎么就说我家是地主家小姐丫鬟了？还不是听你们大人说的，小孩子懂什么都是大人教的，我看你李老婆子做贼心虚吧。”
　　“你这怎么说的，这孩子不懂事，胡说的，怎么也能当真，”李老婆子也就是在家里横，对于霸道又厉害的苗云英却犯怵，听苗云英将李三丫那话归到他们大人身上，就心中一抖，就算这话不假，那也不能承认，“三丫还小，不懂事，说错了话，我让她给你家道歉。”
　　说着，她狠狠地瞪了李三丫一眼，这个死丫头，居然跑出去胡说，等会儿看怎么收拾她。
　　苗云英道，“小孩子懂啥，都是大人教的，这事是不懂事就能算的？”
　　王产婆从旁边过来，讥笑一下，“呦，苗云英，整个大队都快盛不下你，都跑到村东头耍威风来了，连小孩子都来欺负。”
　　“放你的狗屁！”苗云英看见王产婆就厌恶，“我找的是李家大人，刚才话说的也清楚，这事不是李家大人教的，就是他们说过这话，你哪只狗眼和狗耳朵听见我说那个三丫了。当谁都跟你一样不要个熊脸。”
　　安宝就听见她奶将那王产婆骂的一会儿是狗一会儿是熊，整个畜生道，简直大开眼界，差点拍掌叫好。
　　王产婆被她一溜串的骂给气的脸红脖子粗。
　　李老婆子见王产婆跟苗云英对上，不由悄悄舒了口气，可下一秒就听见苗云英道：“你个王产婆这么咋咋乎乎地冒头干啥，难道这话是你跟李老婆子说过，让李三丫听见了？”
　　苗云英知道王产婆和李家关系好，就怀疑地猜测，眼睛死死盯着李老婆子，见她露出惊慌的神色，“叫我说对了！还就是你们造谣！你们自己乱喷粪，还叫家里孩子听见出去乱喷，你跟王产婆还真是臭味相投，没一个好货，给我们革命家属按上地主帽子，你们这心思怎么那么歹毒。”
　　她这话让李老婆子吓得手都颤了下，听说这苗云英打人可疼了，她要早知道三丫那个臭丫头出去乱说，她就不敢王产婆叨叨那些话了。
　　王产婆比李老婆子镇定多了，“你胡说八道，你听见我们说了？冤枉人啊。”
　　“我稀罕冤枉你，不是你蹦出来咋呼的，我看你就是心虚，你先给我上一边哔哔去，”苗云英转头又对着李老婆子，“我家怎么得罪你家了？你家孩子这么胡说八道给我家里扣帽子，你家大人就这么教孩子的，你给我说清楚，不然这事咱们没完！”
　　“这不是孩子乱说的，我这就打她一顿，往后不让她胡说了，”李老婆子不想把事闹大，抓过李三丫就打了起来。
　　李五丫早被李老二媳妇给接了过去，李三丫很快就被打的哇哇哭，“那本来就是地主家小姐，不是你跟王奶奶说的，我才没说错，呜呜……”然后她还狠狠地瞪陈大丫，“谁让你告状的，你这个告状精，死丫头，哎呦……”
　　李老婆子一见这臭丫头居然还敢说，打的更厉害了，她越打李三丫越说。
　　不说苗云英冷笑地看着李老婆子和王产婆，安宝也很无语地看着李三丫。这人脑子有毛病啊，你能欺负人还不让告状了，凭什么？
　　这李家的老小都心术不正。
　　王产婆拉住李老婆子，其实她也觉得李三丫这臭丫头该打，谁让她真出去说了，可她看李老婆子越打，这李三丫越说，把她俩都给抖搂出来了，索性直接骂苗云英，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继续撕~~~~

第35章


　　“姓苗的,你看看你家那丫头片子,不就是个地主家小姐，瞅瞅看穿的那长得胖劲的,冤枉你了？你家那个大丫二丫穿的破破烂烂,不就是丫鬟,你家就是地主做派！”
　　王产婆就是看不惯苗云英,从年轻时候就开始了。
　　凭啥那陈根生看不上自己，看上苗云英了，她哪里比苗云英差了,她就是要给苗云英添堵,她不是对那个最小的孙女好,她就说那孙女的坏话，让她心疼死。
　　苗云英盯着她,等她说完,“这话可是从你口里说出来的,还有李三丫说李老婆子也说过,我可没冤枉你们吧？”
　　不等两人开口，苗云英忽然转向村民，“大家都听到了，这李老婆子和王产婆张口闭口要给我家按上地主成分，她们这是想给咱村里增加坏成分呢，想拉低咱们村的觉悟，破坏咱们青阳屯大队的名声。我家跟她无冤无仇的就被安上这名分，大家要小心她们也出去造谣说别人家咋咋不好,也给按上坏成分，那咱们村可就完蛋了，叫她们给败坏完了。”
　　王产婆和李老婆子一听她居然将这事上升到这个高度，顿时就急了，“你胡说，我们没有，没……”
　　苗云英才不给她们机会，尤其现在这附近人越来越多，她这话一说完，看热闹的的人群顿时就哄地炸开了。
　　“陈家婶子说的有理啊，这不是造谣生事么。”
　　“咱村都是先进分子，都是中下贫农，好成分，陈家是革命抗战好成分，哪里就是这两婆子说的那坏地主。”
　　“让这两个人胡说，再乱栽赃咱咋办，不能让她们胡说。”
　　苗云英眼中闪过满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光她一个人跟着两蠢货吵吵有啥用，就得让村里人讨伐厌恶她们才对，还有那个李三丫小小年纪就那么恶毒，也是个坏坯子。
　　“还有呢，咱们如今每天累死累活地干活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吃饱饭穿暖衣，不就是为了让孩子们过好日子。咱们都宁愿自己吃的少点过得苦点，也要孩子们过好日子，那咱是不是都想过好日子，盼着日子越过越好？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这话说的很对，几乎所有村民都点头认同。
　　“咱不就图孩子身体健健康康没病没灾，那咱就得好好喂养孩子是不是？那我家孩子就是我们做大人的好好喂养才长得胖乎，孩子胖乎了才身体健康。我家安宝是白，可那也是天生的，爹娘给的。看看我家安宝多乖多可爱的孩子，让她们给扣上这坏名声成分，孩子多可怜，哪里得罪她们了，心这么黑。”
　　“可不是，人家老三媳妇就不黑，那孩子自然就白，”马上就有人说公正话。
　　安宝马上朝人露出个可爱小奶牙的笑容，那小模样，简直萌化了在场人的心，这孩子这么可爱喜人，这王产婆和李老婆子是太心黑，这么抹黑人家孩子。
　　苗云英朝她笑了下，又沉下脸，“可照李老婆子王产婆和李三丫那话，怎么我家安宝胖了些怎么就成了地主家小姐了，那大家往后还都得将孩子养的又瘦又黑，就跟她家那三丫五丫似的才对？那孩子不健康才好了？这是什么狗屁想法！这是见不得大家好啊。
　　再说，我家安宝也不是最胖乎穿的最好的，那公社里县城里有的是比我家安宝胖乎穿的好的呢，她们这分明是嫉妒我家安宝长得好，这是红眼病！见不得人家比她好。
　　要是都由着这几个人，那往后谁家还敢把孩子往白胖了养？给孩子吃好吃的，穿好的，那就要都被她们说成是地主家的，要被批斗了啊。这是不想让咱们大家往后过好日子，想让咱们做落后分子。”
　　苗云英这话可够打动人心了，谁家不想吃好点穿好点日子好过起来，可这王产婆和李老婆子这话可是不让人过上好日子了，简直是要犯众怒。
　　苗云英还没完呢，“还有，她们说我偏心，不疼大丫和二丫，穿的破烂，你们看看我家孩子哪里穿的就破烂了，这衣裳可是我才给改的，虽然有补丁，可也不破烂，也干净，她们这是睁着眼说瞎话。
　　而且，我看老李家才是重男轻女厉害，看看她家女娃身上穿的，他家那个富贵小子穿的，可真不像是一家人，那个五丫和我家安宝一天生的，我家都好好喂养孩子，就她家不给孩子吃喝，看给饿的干瘦干瘦。人家领导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不让歧视妇女丫头，她们李家这是要跟领导对着干，这才是思想有问题，要好好给改造！”
　　安宝听她奶说那个李五丫，也忍不住看了过去。
　　听说这是和自己一天出生，跟自己一样大小的孩子，可那孩子真是又瘦小又黑，就跟五六个月大婴儿似的，看着还挺可怜。
　　尤其是生在李家这种家庭，往后也好过不了。
　　“说的好！”苗云英说完，居然有人给鼓起掌来，“这李家是要好好改造，思想有问题，去找队长开大会，批斗她们。”
　　“就是，这样的人才是坏分子，是要抹黑咱们村子的名声，拉低咱们觉悟，必须严惩，队上呢？走，去找队长，让他开大会。”
　　苗云英很满意大家的反应，以前她就发现她姐夫每次把事情给上纲上线的时候，大家就格外积极，果然把这事严重程度提高了，就出效果。
　　她又喊了句，“开大会，让李家和王产婆给我家道歉，必须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苗春花抱着安宝，两人都呆了。
　　婆婆、她奶，太厉害了！
　　宁修彦也听得一愣一愣，敬佩地看着苗云英，往后他也得跟陈奶奶好好学几招，才能更好地保护安宝。
　　至于，李婆子等人都快傻了。
　　这怎么就犯了众怒了啊！？
　　当然在场也有那精明的，看出苗云英的计算，就默默感叹，苗云英，这彪悍的婆娘，惹不起啊。
　　见大家真听了苗云英的话，要找大队长开会批斗她们，那大队长可是苗云英的姐夫，还能不向着她们，李老婆子是真怕了，上前就去拉苗云英的手，“大妹子啊，我错了，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我给你道歉，你别让人去开批斗会，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要早知道会弄成今天这样，打死她也不说陈家人的坏话，这要是真被弄到台上去批斗，那可丢死人了，她真后悔了。
　　苗云英一看她那不知几个月没洗过的手，就嫌弃地躲开了，她虽然也是地里刨食儿的，可她喜欢干净。
　　其实不用附近看热闹的人去找大队长，顾大牛就听社员说了李家门口有人在吵架，其中一方还是自家小姨子，就往这边来了。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有事好好说。”
　　顾大牛嗓门大，又黑着张脸，李老婆子一见大队长都过来了，更害怕，可苗云英却高兴了，来的正好啊，正找她这姐夫呢，“大队长啊，你来的正好，这两个婆子说我们陈家是地主坏分子，往我家里泼脏水扣帽子，我正要找你开大会给我家主持公道。”
　　旁边就有村民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自然都是向着苗云英说的，有人甚至还说，“大队长，这李婆子和王产婆居心不良，得开大会批斗她们，狠狠地批，不然往后咱们村可就评不上先进，都被这搅屎棍子给搅合了。”
　　就算现在当干部的提倡什么艰苦朴素，可谁不想过好日子，不想吃好的穿好的，要是照着李老婆子和王产婆这搞法，往后大家过好日子就成地主分子了，肯定不能愿意。
　　顾大牛威严地看李老婆子和王产婆，“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你们敢私自给人泼脏水扣帽子，这事不能姑息，召集人，开大会。”
　　李老婆子顿时吓得扑腾坐在地上，连哭带说，“不能批斗，不能批斗啊，我们也就顺口说说，没怎么着陈家，我家那三丫是孩子，小孩子说话怎么能当真，我给你们道歉，别批斗我们……”
　　苗云英不屑地看她这怂样，再看看王产婆不服气还憋屈的脸，心中一阵舒坦，“当初你们说我家是地主小姐丫鬟的时候，就没想过我家会被批斗，这轮到你们自己就怕了？行了，别嚎了，不批斗你们可以，但你们两个必须当着全村人面给我们陈家人道歉，尤其是几个孩子，给孩子们道歉！”
　　“好，好，道歉，我们道歉，”丢脸就丢脸吧，总比被批斗强，李老婆子很快就应下。
　　至于王产婆，又是恼怒李老婆子没骨气，这就怕了，还想硬抗，苗云英就道：“王产婆你这嘴碎的，往后还想让人找你接生不？”
　　这接生的活计可是王产婆的来钱渠道，苗云英一句话就握住她命门，只能不甘不愿地答应，心里却狠毒了苗云英，要是真当着全村人给几个黄毛丫头道歉，她这名声也毁了。
　　可这时候也由不得她，顾大牛已经开始通知所有人到大队部开会，正好这会儿村民都往家赶，直接去大队部还挺顺路，很快就聚集了许多人。
　　见人差不多，顾大牛就上台简单讲了下今天大会的原因，然后就让王产婆和李老婆子连着李三丫都上台，苗云英也带着陈大丫二丫和安宝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2221:17:07~2020-06-2320:42: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6章


　　“对不起,我不该说陈家坏话,往后不敢说了，”李老婆子盯着这么多人的目光,颤着嗓子道歉。
　　“声音太小,没听见,”苗云英可不跟她客气,毫不留情地就指出来。
　　底下也有人跟着起哄，“就是，这么点儿声音说的啥,谁能听见了,要不拿喇叭喊喊？”
　　不知道是谁,嫌看热闹不够事大，不过陈家的人都觉得这人说的好,至于李老婆子等人自然就截然相反了。
　　安宝依然被她娘抱在怀里,这也让她更方便观看她奶超强战斗力,这撕渣能力没谁了,好葱白呦。
　　宁修彦没跟着她们上台，而是跟陈根生等人站在台下，最靠近台子的位置，安宝就天真无暇地朝他们笑。
　　她这一笑，越发让社员们觉得李老婆子和王产婆不好，这么可爱的孩子也要伤害，还有那个李三丫才多大就这么说人坏话，往后得离这两家子远着些。
　　台上李老婆子等人不得不扬高了声音道歉,李三丫又气又羞，可她不得不给陈大丫二丫和安宝道歉，眼泪扑扑往下落，可安宝却一点儿都不同情她，若是不让她好好受次教训，往后长大还不知会做出什么坏事。
　　等到李三丫道歉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苗春花才开口，“我家安宝多乖多可爱，你们怎么忍心伤害这么小的孩子，往后不许欺负安宝，不然我绝不原谅！”
　　作为母亲，有人想要伤害自己的孩子，苗春花恨不得狠狠地打李老婆子和王产婆一巴掌，就算没有动手，可言语中的狠厉也让李老婆子等人都缩了下。
　　陈友福这会儿正拉住李三丫的爹，“往后管好你家孩子，别什么话都说，再敢说我家安宝一个不好，我让你试试拳头。”
　　王产婆是寡妇，她儿女性子跟她不一样，没她这么没脸没皮，都羞的没敢过来，李三丫的爹也是没办法，总不能看着老娘在台上给人道歉，家里没个人过来，因为是李三丫惹出来的事，家里人就让他出来。
　　这李家人其实都有些窝里横，陈友福个子又高大，见他朝自己晃拳头，忙道：“友福兄弟放心，回头我就好好教育那臭丫头。”
　　“谁是你兄弟，”陈友福本来就不喜欢这李三丫爹的做派，自己的闺女都管不好，也不上心，还跟自己套近乎，膈应人。
　　“这苗云英可真够厉害，人家就说几句话，也没让他家怎么着，就给弄个大会让人难堪，可真够霸道，这是……”
　　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苗云英做的对，何况那些平时跟她不太对付的，就站在人群里说酸话，不过这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妯娌给拉住了，“你乱说啥，别惹事。”
　　王小草站的离这两妇女近，望着台上的婆婆，觉得说的真对，她婆婆确实是又厉害又霸道。
　　再想想自己刚干的事，害的友粮失去那个工作，她忽然发觉婆婆对她还是和善了。
　　这个发现，再对比台上那三个羞窘的面红耳赤道歉的人，王小草再看她婆婆的时候，眼中闪过畏惧害怕，她觉得以后还是老实点，少做小动作，不然婆婆真能把自己赶回娘家。
　　苗云英要是知道自己今日的事居然让王小草生出更多敬畏来，说不定会更加厉害地收拾下李老婆子等人，不过，她本来对王小草就有成算。
　　这道歉大会开完，李老婆子和王产婆，连带李三丫的名声在整个青阳屯都坏了，李老婆子早憋着气，回了李家就把李三丫给打了一顿饿了起来。
　　要不是这臭丫头出去说陈大丫，何至于让她在全村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李三丫的娘也护不住闺女，加上李三丫的爹也打李三丫，后来还是附近邻居听见李三丫一个劲哭，上门劝了几句。
　　要不是大人胡说，孩子能知道那种话，邻居觉得就算李三丫这孩子也不对，可更多的是李老婆子和王产婆做大人的没大人样，让孩子见样学样。
　　因为这个，附近邻居都很注意了在自家孩子面前说话做事，他们就发现孩子们也都比以前乖顺许多，也算是得益了。
　　不管李家人和王产婆回去如何，陈家人出了口气，晚上这顿饺子，就算吃的晚了些，可大家都心里痛快。
　　就连小孩子们像陈文家，知道了李三丫做的事，就打算利用自己在孩子间的威信，往后都不要跟李家和王产婆家的孩子玩。
　　他如今算得上青阳屯的小孩子王，若是真的想要不理谁，那就真能把人给孤立起来。
　　反正从这往后，李家和王家的孩子就发现，他们跟村里其他孩子都玩不到一处，人家都不跟他们玩了，让这两家的孩子都委屈又难受。这都是后话了。
　　“大丫今天多吃几个饺子，当是奖励你，”本来每个孩子碗里一人分了四个饺子，可苗云英又多给陈大丫夹了四个，这就差不多要一小碗了。
　　这一下可把陈文富给惹着了，“不许吃，给我！”
　　说着，就把陈大丫的碗给抢过来了。
　　他动作很快，陈大丫没反应过来，一碗饺子就被抢走了。
　　那可是白面肉饺子，陈大丫从来没吃过也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饺子，又是心疼又是难受，可那是弟弟，她是姐姐，不能再抢回来，眼角就红了。
　　陈二丫也是经常被陈文富抢东西，因为小不懂，开始还想抢回来，后来被王小草打，又被陈大丫说要让着给弟弟，时间久了，陈二丫也就习惯了，不过，她看着姐姐的饺子没了，就把自己的碗往她那边推了推，“姐，吃。”
　　陈大丫疼她，忙推回去，“二丫自己吃，姐吃别的。”
　　“啪！”
　　安宝生气了！
　　正好今晚上陈友福稀罕安宝，正抱着她还没给苗春花，陈友粮挨着陈友福，再往外就是王小草揽着陈文富吃饭，安宝看见陈文富的动作，就麻利地探身往前爬了爬，照着陈文富手上打了一下子。
　　“话，”其实想说“坏”，可惜嘴巴不给力。
　　这一下把陈文富给打懵了，还没有人打过他呢，而且别看安宝人小那力气却不小，陈文富的手背马上就红了一片。
　　“臭丫头片子，打我，打死你！”说着，陈文富就往安宝这边扑腾着要打人。
　　陈友福还没从闺女居然探着身子去打人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家娇娇软软的小闺女居然这么凶悍，会打人了？这该不会是跟他娘学的吧？这么一想，陈友福愣是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很敬重自家老娘，可从来没想过自家小闺女要跟她娘一样彪悍啊。
　　不过，安宝既然想打人，自然是做好了准备，打完人就往苗春花怀里窜了过去，因此不说陈友福反应过来拦住陈文富，陈友粮也拽住了自己小儿子的身子。
　　“陈文富！”苗云英听见这小子居然敢这么骂安宝，哪里还想起来这是自己曾经最看重的孙子不是孙女，厉声呵斥，“谁教你的，居然敢这么骂人，你还想打人，想打谁，打死谁？狂的你没边了啊？老二，王小草，你们两个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居然还要打死人，今天我要不狠狠地治治，你们这是要翻天啊！”
　　骂完了陈文富，陈友粮两口子当然就被苗云英狠狠地喷了一遍。
　　宁修彦听见陈文富那句话，小脸顿时就冷若冰霜，他狠狠地瞪着陈文富，“你找打！”
　　居然敢这么骂安宝，还想打她，就从一旁绕了过去，伸手拽住陈文富，上去就是两巴掌打在嘴上，“嘴这么臭，欠揍！”
　　这可比安宝打手背那一下厉害数倍，陈文富的嘴马上就红肿起来，王小草那会儿是没反应过来，这会儿见自己宝贝儿子居然被宁修彦打在嘴上，顿时就像是捅了马蜂窝被蛰了一样跳了起来，嗷嗷叫着就要去打宁修彦，“啊，谁让你打我家文富的，我打死你……”
　　宁修彦当然不会任她打，赶紧往回跑，他动作利索，反倒把王小草给诓的差点闪了腰。
　　安宝见宁修彦为了给她出气要被王小草打，顿时急了，“啊，啊，耐……”
　　“哐当！”
　　苗云英见王小草居然要去打宁修彦，气的猛地一拍桌子，她力气大，这一拍震得桌上碗筷乱响，“给我住手！”
　　王小草被婆婆这一操作给弄得身子一歪，倒在陈友粮身上。
　　“王小草，你有没有个数了，你个大人居然去打孩子，你好意思打人，看看文富教你教成什么样了，居然去抢大丫的饺子，这么混账的性子都是你给惯出来的。安宝打他怎么了？他抢姐姐的饺子，安宝打他是应当的，连安宝这么小的孩子都看出来文富做的不对，你个当娘的都不知道，你白活这么大年纪了！这小混蛋居然还敢骂安宝还要打死她，你看看把他给诳的。”
　　苗云英越说越气，也顾不上宁老爷子还在一边，起身走到陈文富跟前，拎着他后脖领子就给提留起来，“我今天要不好好罚你，你往后不定干出什么坏事来。给我站院子里站一个小时，晚上饭不许吃了。”
　　陈文富哇哇地哭，苗云英不为所动，因为今天李三丫的事让她见了陈文富这做派更加生气，生怕再不狠管这孩子，往后就是第二个李三丫或者比她更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是这周在榜最后一天，酒今天特意提前更新，提前祝小可爱们端午节假期快乐，么么


第37章


　　“娘,不要啊，文富还小,不懂事，别罚他,不就是几个饺子,给丫头片子吃干啥，不是浪费，娘,文富可是你孙子啊，”王小草心疼地听儿子哭的嗷嗷叫,扑过去就要去抱陈文富。
　　可她个子比苗云英还低半头,又没苗云英那大力气,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苗云英横眉，“一边去！都是你惯得，我好好地孙子叫你给教成什么样了。别一口一个丫头片子，那你也是女的,你吃了也浪费，你也别吃了,陪着文富罚站去。”
　　这老二媳妇还跟她来劲了,她还没找她算账,她还上劲了。正好,一块罚着，要不是她惯着陈文富，纵容他去抢两个姐姐东西欺负她们,陈文富能养成这种霸道性子。
　　苗云英要是想真惩戒谁的时候，那谁求情也没用，何况屋子里也没人给母子两求情。就连陈友粮都觉得陈文富这次太过分，儿子被媳妇惯得厉害，好好让他娘管教下也好。
　　安宝听着外面呜呜的哭声，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也是仗着家里人宠爱打了陈文富一下，可现在她又不会说话，只能动手，而且小堂哥的性格的确该好好管教下，今天这机会正好。
　　唯一让她没想到的是宁修彦居然为了她去打了陈文富两巴掌，她听着都疼，也不怪疼爱儿子厉害的二伯娘闹。
　　陈根生也没只让媳妇出头，儿媳妇有婆婆教训，那他就教训儿子，“友粮，你这媳妇和儿子得好好管管了，文富虽然才四岁，可也该懂事了，今天这是你娘看见文富抢大丫的饭，是不是我们没看见的时候，这文富就是一直这么欺负两个姐姐的？他当哥哥的还要去打死妹妹，就这样的性子再不好好管束，等以后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你要是管不了文富，就让你娘替你管。”
　　以前王小草是走到哪里都带着陈文富，他们老两口就想管也不好管，今天正好是机会，这小孙子的性子必须趁着小扳过来。
　　苗云英说道：“以前不管咋样，我这人就算是对儿子看重多过闺女，也没跟老二媳妇这样不待见亲闺女。有劲往外使去，窝里横算什么。
　　还有，之前我在外面就说了，现在新社会，妇女顶半边天，这是政策，往后谁再给我一口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什么的，再让我听见一句，就给我滚出陈家去。”
　　“大丫还知道护着安宝，今天是她做的好，有功，才没让李三丫、李老婆子、王产婆把那地主坏成分帽子给扣到咱头上，饺子快凉了，吃吧，”苗云英把被陈文富抢走的饺子推到陈大丫跟前，还把属于陈文富和王小草的那两份都分了出来到陈大丫和二丫碗里，这下，两人不用吃别的，只吃饺子就尽够了。
　　陈大丫本来还有些犹豫，这可是她娘和弟弟的口粮，要是被她吃了……
　　可她抬头看见她奶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目光闪了下，快速地说了声，“谢谢奶。”就低头大口吃了起来，等一尝到饺子的美味，就再也想不起别的，吃的喷香。
　　苗云英满意地收回视线，还好这孙女没有懦弱到自己立不起来，不然就算她给撑腰也只是一时。
　　宁老爷子虽然也觉得这陈文富该好好管教，可自己孙子却出手打了人家，还当着陈家人的面，也不能当没发生，就对陈根生道：“老弟，我这孙子脾气不好，不该动手打人，我让他也去罚站。”
　　妙云音在一旁阻止，“宁大哥说的哪里话，修彦打的对，他也是为了安宝出气，文富那嘴说话难听，该打！修彦不动手，我都得给他一耳巴子。我奖给大丫的饺子，这混蛋小子也敢抢，这是不把我这个当奶的放到眼里，我不狠狠治治他，他得爬我头顶上去！”
　　苗云英就算是疼儿子疼孙子，可在孩子品行上却不马虎。
　　陈友福就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被她娘摁着打的事，他相信他娘说的出也做得出。
　　也是因为苗云英在孩子品行上管的严厉，陈家上下两代的人品行都很不错，没有长歪。
　　至于唯一的例外陈文富也是因为王小草总是带在身边。苗云英对王小草不喜，对陈文富难免忽略些，加上陈文富欺负陈大丫和二丫时还真没当着苗云英的面过，哪想到这头一次就翻了。
　　王小草和陈文富就站在屋檐底下，屋子说话听得清清楚楚，听见苗云英最后那句话，才意识到，儿子确实是驳了婆婆的脸面，又觉得都是陈大丫装巧卖乖，害的文富被打被罚，连白面饺子都吃不上，那可是白面饺子啊，都便宜那死丫头了。
　　可想到婆婆说的不许再骂丫头片子啥的，对丫头小子一样，心中就一阵憋屈。可今天她才被婆婆唇战来李老婆子等人，还开大会让她们丢尽了脸面，让她还心有余悸，就默默缩了下脖子。
　　“给大丫和二丫改个名吧，”苗云英吃饭吃到一半，忽然说道。她是想起来李家的那三丫和五丫，她家一溜的从大丫到五丫，再想想自家两个孙女大丫二丫，就跟她们重名了，觉得膈应。
　　其实，村里人好多人家都是这么叫女孩子，按着排行叫大丫二丫三丫等，要没有今天的事，苗云英也不定想着给大丫和二丫换名字。
　　加上，原来这两个孙女因为一直不大被家里人重视，名字也没跟安宝似的像样取，之前没察觉，现在苗云英就想给她们重新起个名。
　　陈友粮一愣，“娘，两丫头都上户口了，”要是改名，大队里出证明，还得去公社，麻烦不说，两个孩子大丫和二丫的叫习惯了，要是改名还得重新叫，不习惯。
　　苗云英看他一眼，“让你姨夫给开个证明，再跑趟公社，跟人说几句好话就成。”
　　“那改什么名好？改了名孩子们也不能习惯啊，”陈友粮就有些发愁。
　　“大丫二丫就当小名叫，给她们起个正儿八经的大名，到时候去改名的时候正好跟办事员说，之前就光给起了小名叫着，这才起的大名，”虽然这大名起的太晚了些。
　　陈大丫没觉得自己名字有什么不好，可看她奶这么重视地要给她和妹妹改名字，她就觉得她奶这是越来越喜欢她们了，就道：“奶给起啥名都好听。”
　　说完，脸就有些发红。
　　安宝一听要给两个堂姐改名，顿时就起了兴致。起名字啊，这个好，她也会起名字，得给两个堂姐取个美美的名字，可下一秒，听见她奶的话，呆了。
　　“这有啥难，取个什么名都比大丫二丫好听，大丫是冬天生，二丫是春天生，”苗云英想了下，“我看就取个梅花桃花，正好是她们生月时候的花。”
　　安宝顿时就瞪眼了，不要吧，奶，这么俗的名儿给她两堂姐。
　　“正好，按着辈分来，叫文梅、文桃，”苗云英接着说了句。
　　陈根生笑着点头，“就这么改吧，等明天我去找姐夫要个证明。”
　　宁老爷子也笑着道：“大妹子取的这名很有意义，正好按着辈分排的这个文字辈，雅而不俗。”
　　被宁老爷子这一夸，苗云英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忘了，还有宁大哥这有学问的在，该让你给取名。”
　　宁老爷子摆手，“你起的就很好，让我取也未必想到用她们出生月份的花来应景。”
　　安宝松了口气。
　　还好，这样还好听些，虽然依然带有时代性，不过这么一来，那家里兄弟姐妹不就自己是个特例了，她可记得自己大名叫陈桉桉，双字没带文字辈。
　　“啊，安，”安宝忙喊了几声，她咋办？家中兄弟姐妹个例吗？
　　“哎呦，这么一来，咱们安宝可就成家里唯一名字里没辈分的孩子了，”苗云英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可是陈桉桉比陈文桉好听。”
　　陈友福马上道：“娘，我家安宝可不改名，我们大名还是叫桉桉，桉桉多好听，文桉听起来跟个男娃名一样。”
　　宁修彦也道：“桉桉好听，爷爷取的。”
　　苗云英想到小孙女来历不凡，本就是特别的孩子，那她的名字是家里孩子们特别的一个也没啥，“修彦说的对，桉桉本来就是宁老按着她出生起名，叫桉桉对她身体也好。安宝是咱陈家的宝贝，桉桉喊起来更亲，奶的小安宝不改名。”
　　陈大丫念念自己的新名字再念念妹妹的，觉得怎么念怎么好听，就低声教二丫，“妹妹，你以后就叫文桃，文桃，你跟着姐姐学学。”
　　陈友粮看着小闺女跟着大闺女念名，眼睛有些湿润，是他做爹的忽略这两孩子了。
　　“娘，我饿，”陈文富听着屋子里边吃法边说话的声音，使劲咽了咽口水，淌着眼泪抽泣。
　　王小草也饿，也想吃白面肉饺子，可她和儿子都吃不上啊。
　　站了一个小时，别说白面肉饺子了，苗云英为了陈文富身体，好歹给两人每人一碗糊糊喝。两人饿极了，连糊糊都觉得香甜，至于白面肉饺子，只能做梦吃了。
　　两人还不知道，这只是开始。
　　从这天晚上开始，家里的几个堂哥都找陈文富谈了几句话，中心意思就是，往后不许欺负家中姐妹，不然就不跟他玩，出去家门村里小孩也不跟他玩。
　　起初他还没等当回事，但等他发现真的没有小孩子理他和他玩说话后，他就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2412:36:12~2020-06-2422:39: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对于陈文富这样的小孩来说,被人孤立是非常难受的事情，陈文富虽然小,也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作为，他跟陈文家保证,“二哥,往后我一定不欺负姐姐和妹妹们了，你们别不理我，我往后对姐姐和妹妹好。”
　　陈文家可是村子里的孩子头,满意地点头，“行,跟我出去玩吧,往后要是再敢欺负姐妹们,绝饶不了你。”
　　还是宁修彦有办法，看看小堂弟这么快就改了，比他奶说话还管用，宁修彦那小子真有两把刷子。
　　不过,这小子这么懂得小堂弟的想法，难道他一直都很想和他们一起玩？只是不好意思说？要是这样,那他以后就带着他一起玩好了。
　　默默在背后出力不出名的宁修彦：他才不喜欢和小孩子们玩,他只和安宝玩,和那些臭小子们有什么好玩的。
　　从那之后改变的还不止陈文富,陈二丫也变了，这个从小因为有姐姐爱护，后来又因安宝出生带来许多变化的小丫头,在王小草那里奋起反抗了，只要王小草再骂她或者打她，她就梗着小脑袋，说，“我要去告诉奶奶。”
　　这孩子不是只说，她还真做，接连几次下来，王小草被苗云英连喷带骂，再不敢无端打骂两丫了。
　　而且，时间久了，王小草觉得这二丫脾气坏，一点都没大丫懂事，柔善的大丫在她眼中渐渐顺眼起来。
　　更让王小草不好受的是，儿子居然跟三房那丫头越来越好了。
　　苗云英下决心要管教陈文富后，除了晚上回东屋睡觉，其他时候都和苗云英在一起。因此，陈文富和三房和安宝越来越亲近，尤其是安宝见他改好后，时不时给他好吃的点心之类好吃的，更让陈文富和她们亲近起来。
　　王小草怕儿子跟她不亲了，为了跟陈文富多相处，免不了和她讨厌的三房走近，时间久了，她发现三房的人也没那么讨厌，这安宝还真挺讨人喜欢。
　　安宝自然乐于见到二伯娘慢慢改变，其实二伯娘除了在娘家和重男轻女上拎不清，有些小心眼嘴巴有时不好，不是奸恶之人，而且，她已经知道她奶要好好教育二伯娘，上次的奶奶的表妹姚水莲如今和陈家走动特别勤快。
　　她第二次来陈家时，就给陈家人带来一个消息，那招工的名额在她上次从陈家走的第二天就被人占了，正好那人还赶上厂子里发半年福利，还跟着沾光，发了五斤白面。
　　王小草一听，懊心后悔的脸色都变了，也越发不敢面对苗云英。
　　从这往后，姚水莲就和陈家慢慢走动起来。
　　听她奶说，她有个小姑子家亲戚在公社妇联上班，知道许多家长里短的事，每次来都聊出好多稀奇事。
　　听得次数多了，安宝发现这些故事暗藏玄机，她奶和姚姨奶奶可真能想，也不知道这些事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比如有一个村里，就发生了这么件事。
　　有一家子的媳妇整天算计着让小姑子贴补娘家，连自己儿子都想让小姑子帮着养，这小姑子就问故意挑了个人多的时候，对这娘家嫂子，说：“谁还不是小姑子怎么着？要不要我去问问你娘家弟媳妇，是不是你也这么从我娘家搬了东西回去养你娘家弟弟弟媳和侄子的。”
　　转头，她也问自己娘家娘，“这么能贴补娘家的儿媳妇，你娶了干啥？你那孙子孙女还不如人家娘家孩子一家子了？干脆，这媳妇你也别要了，还省的再多养活别人一家。”
　　而且，生怕人听不懂，这姚姨奶奶还讲得特细致，王小草听了什么感觉，安宝不知道，但她却听得津津有味，还觉得还真有道理，这事真适合她二伯娘好好听听。
　　苗云英确实是和姚水莲串好了，让她有针对性的讲这些事。
　　当然，因为大家都要下地挣工分，就是姚水莲有时间，苗云英她们还得下地，所以，姚水莲就来了五六回，往后都是苗云英去找姚水莲，回来跟三个儿媳妇讲讲她听说了什么事。
　　姚翠芬和苗春花都是聪慧人，安宝能看出来的事，这两人自然也看出□□不离十，便当做不知，还很配合苗云英，每次都拉着王小草好好听着，很细致地分析一番。
　　就这么日积月累下来，大家就发现，王小草变了，潜移默化地被改变了许多想法，这让陈家人很高兴。相反，对于王小草的改变，王小草娘家一干人却特别生气。
　　时隔两年，王老太再次登上陈家门。
　　“小草在家吗？”
　　王老太上门的时候，陈家下地的女人们刚好回家，因为过了秋收，地里活计不多，上午下工也比秋收时早了多半个小时。
　　听见娘家娘声音，王小草赶紧从东屋里出来，她正打算换了衣裳去做饭。
　　被婆婆教育的久了，她也养成了整洁的习惯，回家先洗干净手脸再换下下地的衣裳才进灶屋里做饭。
　　“娘，你咋来了？”王小草吃惊地看着王老太，“你这怎么瘦了这么多？”
　　对比两年前的王老太，如今的她用干瘪来形容毫不为过，而且也老了不少。王小草是今年过年时回了娘家后，一趟也没回去，中秋节正好赶上农忙，没时间回去，只让同村的表姐王二柱媳妇给捎了些米面给娘家当节礼。
　　仔细算来，她也有近十多个月没见王老太，没想到居然苍老干瘦了这么多，顿时心里不是滋味，这些天过了秋收，她该回去看看她爹娘的。
　　“亲家来了，屋里坐吧，”苗云英从西屋里出来。
　　身后跟了一个胖嘟嘟的小丫头，白嫩胖乎的脸蛋上嵌着双黑润杏眼，鼻子秀气高挺，红润润小嘴里不知吃着什么一动一动。
　　她头上用红头绳扎着朝天小辫子，穿了件藕粉色的小褂子，绣了只黄色小鸭子的青色小裤，好奇地从苗云英身后探出身子来张望。
　　是堂姐的姥姥来了呀，不过人好像老了瘦了不少。
　　“安宝，吃完再出来，外面有风，再灌肚子里去，”今天风特别大，苗云英用身子给她挡住了风，遮的严严实实，又对王小草说道，“小草，给你娘沏碗糖水喝，今儿天冷，你娘走一路了，给暖暖身子。”
　　“哎，娘，”王小草抹抹眼睛，忙引着王老太进了东屋，又去了灶屋里从橱子里拿了块红糖放到碗里，冲了热水进去，给端到东屋里去了。
　　“奶，姐姐的姥姥来了，”现在已经三岁多点了的安宝，被苗云英重新带回西屋，望着她奶，眨巴眨巴眼睛，很操心地说道，“奶，二伯娘不会又被哄了吧？王家姥姥老了，瘦了。”
　　她奶为了改造她二伯娘的性子，不知使了多少心力，到现在总算小有成效，她可不想让二伯娘看见王老太那干瘦有些可怜的样子，心软又被哄了。
　　看着眉眼精致，圆润胖乎的小孙女，苗云英眼睛笑眯眯地，“没事，你二伯娘现在没以前那么蠢了，我那些故事不是白讲的，”再说了，现在王小草手里要啥没啥，王老太再怎么叨叨也没用。
　　“我去把二姐给叫回来吧？”安宝觉得现在的二伯娘比她刚出生的时候好了十几倍，她可不想因为个王老太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刚才可看见她二伯娘都哭了，显然是心疼王老太。
　　她却一点儿都不心疼这老太，不是她心狠，因为这王老太干巴瘦成这样是她自找的。
　　听她奶说，这王家舅舅年纪轻轻就不爱干活，又懒还又馋，王老太惯着儿子孙子，自己费大力养着老儿子，能不又瘦又老么。
　　她大堂姐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善良，倒是二堂姐文桃是个风风火火爽利性子，别看才四岁，却是个厉害的小丫头，都能护着陈文梅。
　　苗云英给她擦了擦刚才吃点心弄脏了的嘴角，“你这小操心的，没事，你二姐一会儿就回来了，外面风大，咱今天不出去。”
　　“陈奶奶，我去叫人，”一道褪去了奶声奶气的男孩声音响起。
　　已经七岁的宁修彦，比之两年前的孤僻，更添几分清冷，若是他不说话，板着俊气的小脸，硬是给人生人勿近三尺以内之感。
　　“修彦哥快去，”安宝马上就催他，“二姐可能在后山玩。”
　　“嗯，我知道，”宁修彦说完，就迈开小长腿往外跑，速度很快，苗云英一转头的功夫人就出去了。
　　“你呀，就知道使唤你修彦哥，”苗云英轻轻点了点小孙女的额发，那力道跟微风一般，“你娘去后院摘菜了，我得看看今晌午做什么饭。你在屋里乖乖等着，好不好？”
　　这王老太这个点来了，怎么着也得留顿晌午饭，老二媳妇这段时间表现很好，只要王老太不干出格的事，就当给她个面子，做好一点儿，把前段时间的咸肉切一块泡了去去咸气炒菜。
　　“奶，你去，”安宝点点小脑袋，黑黢黢小辫子跟着晃悠，“我在屋里看小人书。”
　　这些小人书都是宁修彦童鞋友情提供，是他这些年都看过的书，全都搬到了安宝这里，整整一小箱子，虽然故事都挺简单，但在没有其他书籍，即便有，安宝也不能暴露自己能看懂的前提下，只能看这小人书连环画。
　　别说，看的多了，这连环画也挺有意思，每个故事都有其背景和意义，挺能教育人。
　　而且，借着看小人书的机会，她还慢慢开始识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依然假期快乐，^_^O(∩_∩)O感谢在2020-06-2422:39:19~2020-06-2622:15: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tweety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开始时,安宝只看图，让宁修彦给她讲,磕磕绊绊地重复，再后来让宁修彦指着字给她念,她就认真地跟着学,也不敢表现得学的很快，但也让家里人觉得惊喜。
　　其实，安宝也是借了上世的光,上世她考上的是一本，也不是清大北大那种牛牛的学校,她不是学霸,但也算是优秀好学生。
　　反倒是宁修彦,她觉得那才是学霸。虽然今年才七岁，也没正式去学校上课，但已经在家中学到了小学三年级的课程，是宁老爷子给他弄来的教科书。
　　本来,前段时间，学校秋季开学,宁老爷子让他去学校,他自己不愿意去,宁老爷子拗不过他,无奈只能往后拖延，但明年春天不去，再到秋天,他也必须得去学校。
　　安宝也赞成他去上学，这样也能多和人相处。
　　宁修彦很快就回来了，他还没到后山就遇到姐妹两人，陈文桃直接就去了东屋。
　　“姥姥，”进去后，陈文桃就自觉地地叫人，然后就坐在小板凳上了。
　　王老太就瞟了她一眼，接着跟王小草说话，“草啊，你就帮帮你哥，你侄子这就去上学，家里连买本子的钱都没了，娘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
　　其实，她去年就想来陈家，可听说那苗云英居然厉害的把两个老婆子给弄得，当着全村人面道歉，她又拿了王小草的钱，怕苗云英找她算账，一直憋着没敢来。
　　可她没想到，这闺女后头居然也不往娘家去了，除了过年过节，平时都不回去。
　　这回过八月十五更是直接让人捎了点米和面，连人都不回去了，就那么点米和面够干啥，她憋不住了，才自己颠着小脚走了一个小时来陈家。
　　她寻思着，这么两年了，闺女手里怎么也能攒个十块八块或者更多，就想着诉诉苦要钱。
　　“你这狠心的闺女，难道连娘家都不要了？就看着你爹娘和你哥侄子过苦日子？”她发现了，这闺女身上穿的比前两年还好，肯定手里有钱。
　　王小草没想到娘家居然连几块钱都拿不出来，一想到爹娘过的艰难，自己倒是时不时鱼啊肉啊的吃点，心中就不好受，不过那鱼和肉都是她婆婆弄来的，她也不敢往娘家那边拿，她婆婆也不让她回去。
　　而且，她现在也跟原先想法不大一样了，自己就算是孝顺娘家爹娘，也得先考虑自己的孩子，可看着消瘦老了不少的亲娘，心中总不是滋味。
　　可她手里是一分钱都没有，就很为难地说道，“娘，我真没钱，现在钱都在我婆婆那里。”
　　王老太肯定是不相信。
　　陈文桃忽然开口，“娘，我姐姐也该上学了，让我姐上学去。”
　　她早听二哥说了，等着姐姐到了年纪也要去学校，学认字看书，长学问。
　　“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上啥上，”王老太不屑地翻了翻眼，“正好，小草，你跟你婆婆说大丫去上学，要了钱来给狗蛋交书本子钱。”
　　“我姐叫文梅，不叫大丫了，姥姥你咋还不知道，”陈文桃跟王老太一点儿都不亲，听见她姥姥又给她娘出坏主意，就板着小脸，“凭啥不让我姐上学，还拿我姐的钱给狗蛋。娘，我姐是你闺女，狗蛋不是。”
　　她可讨厌舅家的那个狗蛋了，去她姥姥家时，净欺负她和姐姐，那是个坏蛋。
　　“嗨，我说你这丫头片子嘴咋那么利，敢跟你姥姥我犟嘴，小草，你就不管管她，小小年纪没个人样，”王老太一顿埋汰，根本不拿陈文桃当回事，“小草，就按我说的办，你快去跟你婆婆说让大丫去上学。”
　　王小草瞪了陈文桃一眼，“怎么跟你姥姥说话的。”不过对于她娘后面的话没接，她可不敢这么干。
　　偏王老太还催，“快去跟你婆婆说说，正好要了钱，我捎着，我说你这孩子也真是，怎么能把钱都给你婆婆，自己手里也不留点零花。”
　　“留了好给姥姥吗？”陈文桃嘴快地问了句。
　　“你这臭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王老太被说中，可她不能承认，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想打陈文桃。
　　“哎，娘，别动手啊，”王小草一看，忙拦住王老太，别看这小闺女人一点点，性子越来越厉害，这要真打了她，只怕她娘今天要不好。
　　“赔钱货，欠收拾，连我都敢顶撞，得好好管，”王老太瘦归瘦，那常年下地干活的身体还很灵活，王小草就没挡住，眼看着那巴掌就要糊到陈文桃头上，被她灵巧的一下子躲开。
　　“奶，姥姥要打我，”陈文桃躲开之后，扯着嗓子就喊，人也窜到隔间门口了，“姥姥说我是赔钱货，臭丫头片子。”
　　王老太扬起的巴掌拍空，更没想到她居然敢找苗云英告状，“你这丫头喊什么，我哪打你了？闭嘴，快闭嘴。”
　　陈文桃那小嘴还叭叭，“姥姥也是女的，看不起女的，那没有女娃，男娃和男娃生不出孩子，都讨不上媳妇。男的能生孩子不？”
　　虽然她不懂啥是生孩子，可却记住这话了，连她奶都说这话可对可对了。
　　王老太惊呆了，这是说的啥？是个四岁大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王小草也没想到小闺女居然说出这种话，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听见那次她们说话了。
　　那次是苗云英从姚水莲那里听说了件事，，是个离她们这里很远的事。
　　有一家人家重男轻女很厉害，导致那家的闺女挨打挨骂做重活，又要被卖了给兄弟换亲，最后受不了，居然用刀砍了亲娘和兄弟后跑了。
　　当时，王小草听了以后吓得不轻。
　　正好安宝这个插刀小手也在，就奶声奶气故意问，“奶，没有女孩，都是男孩，都能生男娃娃，”没有女人去哪生儿子去，还敢看不起女人，能耐的。
　　当时她问完这话，又拉着宁修彦的手，“修彦哥哥，是男孩，往后生男娃娃。”
　　不说宁修彦傻了，屋里大人也都呆了。
　　苗云英一拍大腿，“安宝问的好！这世界上要是没有女人，还能生个屁的儿子，哪些个看不上女娃丫头的人，该好好听听。要不怎么现在都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可不是么，没女人这世界的男的都打光棍子去。”
　　小孙女果然是小仙女，这一问就点到点子上了，一把搂过她，“哎呦，奶的小乖宝，就是会问问题，不过，这生娃娃必须得男的和女的一起，你修彦哥哥是男娃子，不能生娃娃的，啊呀，看我跟你说这个干啥，你现在还小，等以后长大了再跟你讲。”
　　宁修彦已经知道，女人才生孩子，男人不能，被安宝弄得脸上有些发红。
　　安宝当然知道自己拉宁修彦下水不地道，可这不是屋里没合适人选，就他一个男性，见他难得的脸都红了，忙道：“对不起，修彦哥，我不知道。”
　　“没事，”宁修彦不过，他知道安宝小，还不懂，他也不生气，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王小草震惊地发现，这还真的就是事实，再加上前面故事的加持，她慢慢地改变了原先重男轻女的想法。
　　时间久了，听见自己娘这么说陈文桃，她居然有些不习惯，赶紧对王老太道：“娘，你可别说文桃了，文桃你别喊你奶，你姥姥不说了。”
　　要是真把婆婆给引来，她娘怕要被赶出去。
　　苗云英当然听见陈文桃的声音，她人就在灶屋，挨着东屋，“文桃，咋呼啥呢？”
　　王小草忙喊了声，“娘，没啥，文桃玩呢。”又低声跟陈文桃说，“文桃，娘不让你姥姥那么说了，别跟你奶说，好不？”
　　王老太先被陈文桃那话给惊得不行，虽然这丫头说的对，男的肯定不能生孩子，可她就是看重儿子孙子，说啥也没用。
　　之后，又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小草就那么低声下气地跟个四岁大的丫头片子说话，脸色十分难看。
　　这当娘的怎么还被个小丫头片子给拿捏住了，气的她扯了王小草一把，把她弄得一个趔趄，“小草，你这当娘的还怕个丫头片子咋地，这没法没天了啊，当娘的还怕孩子了？”
　　她有些心慌，这闺女几个月没见，咋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往后是不是也跟着二丫一样，也跟她这当娘的别苗头，她就拿捏不住这闺女了？
　　苗云英走到东屋窗户底下，“小草，咋了？我怎么听见文桃说谁打她？咱家可不兴无缘无故打孩子啊。”
　　王小草一看真把婆婆招来了，赶紧说，“娘，没有，我不打文桃。”
　　“哎，那就好，跟你娘好好说说话，”苗云英觉得这肉趁早也别化了，这王老太还要打文桃，真是没个死数的老婆子。
　　王老太哪里知道，就陈文桃一嗓子的功劳，中午的肉就飞了。
　　王小草还劝她呢，“娘，我婆婆说了男孩女孩一样，不兴说赔钱货，丫头片子那些话，也不能动不动打文桃，娘你中午留下吃顿饭，等下午再回去。”
　　王老太就越发觉得自己要拿捏不住这闺女了，看来这陈家这苗云英管儿媳妇太严，那往后这闺女岂不是就白给陈家了，她养大的闺女就跟自己没啥关系，啥好处都享不着了，这可不行。
　　王老太心里琢磨着，脸上就淡淡的，但也没说要走，毕竟能蹭一顿晌午饭算一顿，她等会儿一定得多吃点，晚上回去那顿就能省着些。
　　虽然苗云英做菜没放肉，可油水却很足，王老太吃着还是荤腥，就怀疑苗云英家里藏着肉也没给自己做，等到临走的时候，苗云英就给她拿了几把青菜十块地瓜，心里越发不舒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6-2622:15:49~2020-06-2721:55: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未晞呀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苗云英从陈文桃那里知道了王老太的算计,见王小草居然没同意，满意地点点头,没白让她费心，“文桃做的不错,等明年就让你姐也去上学,好好学，等以后咱也吃上供应饭。”
　　因为和姚水莲接触的多，她也涨了不少见识,知道有那读书好的女娃，往后能进国营单位和厂子里工作,又体面又轻快,还能找个有出息的对象。
　　等到吃晚饭时,她就在饭桌上说了，“往后，谁要是读书好，家里就供应,可要是不像样的学，在学校里不听话,考试不好,家里也不浪费那个钱,就给我家来下地挣工分。不管是男娃女娃,都一样，听到了吗？”
　　“听到了，奶,”陈文梅已经从妹妹那里知道她奶让她明年上学的事，第一个积极回应，虽然她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她要好好上学，考好成绩，就像大哥陈文国那样考高分。
　　在陈文梅心中，学习很好的陈文国是她努力要学习的榜样。
　　相反，陈文家就装作没听见，低头吃饭，这是个不爱学习的货，整天想着玩，招猫逗狗说的就是他。
　　苗云英也看着他呢，直接点名，“文家，你今年过年放假再考不及格，不好好学习，就下地干活去，我看你整天精神头足的很，就挑最累挣工分最多的活干，省的你到处窜窜。”
　　明明脑子很好使，就是不用功。
　　陈友力一巴掌拍在陈文家脑门上，“你个皮猴子，整天上蹿下跳，有那功夫看看书，跟你大哥一样，那成绩肯定能上来。我看你奶说的对，你要不爱上，就别浪费那书本子钱，趁早给我下地干活。”
　　安宝同情地看她二哥，她可知道了，二哥不爱学习也不爱费力气，平时家里搂草捡柴火的活，他都想法子取巧干，典型的长了聪明脑子不往学习上用劲。
　　果然，陈文家一听，就塔拉肩膀，闷声闷气地道：“知道了，奶。”
　　怎么他家的奶就不跟村里别家奶似的，那么疼孙子捏，读书差不多就行，非得考个高分干啥。
　　陈文国知道这弟弟是不逼着他，他学习就不用功，其实他本人并不是特别会学习，而是很努力，讲课认真听，下课也认真写作业复习，要是他有二弟的脑子聪明，上小学时肯定每科都能考满分。
　　现在他上初一了，知识点增加难度提高，学习就有点吃力，很认真学习每科才九十分上下。
　　“上课好好听老师讲课，别总走神，”他拍拍陈文家的肩膀，“你要是考试能考九十分以上，说不定咱奶得给你奖励。”
　　苗云英点头，“文国说的不错，文家要是好好学习，过年的时候，奶奶就发红包。”
　　陈文家这下来了精神，“奶，不要红包，要个弹弓可以吗？让我爹给我做个弹弓呗？”
　　宁修彦有个弹弓是陈友力做的，陈文家眼馋好久了，可他爹怎么也不给他做，要是有个弹弓，那可有玩头了，等练好了，说不定他还能打家雀，就跟宁修彦似的。
　　其实，让陈文家羡慕的宁修彦的那把弹弓，起因还是安宝去后山弄野物，虽然每次都是偷偷带回家，也怕不小心被人撞见。
　　她就想着给自己弄个趁手的工具，到时候就说是自己打的，可她没想到合适的，还不如小心点遮挡。
　　没想到，宁修彦却忽然想弄个弹弓玩，还说，练得好了，说不定能打野鸡，苗云英虽然觉得他人小不可能，这得很大臂力和准头才打到野鸡，但也没拒绝。
　　正好陈友力是做木匠的好手，做个弹弓的木头都是从一整块木头上刻下来，而不是砍段树杈，木头叉也给打磨的特别光滑。
　　最难寻找的是带弹力的带子和皮兜子，是老爷子弄来的，一条牛筋和一块熟好的牛皮，这样宁修彦就拥有了一副让陈文家这种男孩子很羡慕的弹弓。
　　别说陈文家，便是沉稳的陈文国都拿着那弹弓玩了几次。
　　男孩们总是很难拒绝弹弓的魅力，一听可以给奖励，这会儿陈文家当然就要肖想很久的弹弓。
　　陈友力马上否决，“不行，你整天光想着玩，要是给你做把弹弓，你能玩疯了不着家。再说了，就你那猴子坐凳不得安的样，你能考九十分玩上？”
　　谁知，苗云英却道：“你能每科都考几十分以上，就给你做弹弓。”
　　家里谁说话管用，当然是他奶了，陈文家得意地看了他爹一眼，“行，奶说话算话，那我好好学，期末考个九十分以上回来，爹你得早点给我寻摸着做弹弓的料子啊。”
　　这时候，哪个孩子要是有把弹弓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尤其还是跟宁修彦那种好材料的弹弓，比买的还结实耐用。
　　其实，上次宁老爷子拿来的牛筋和牛皮还有剩余，能做一副，只是怕家里孩子再要，苗云英就放了起来，唯一需要先做的是木头叉，但这个对木工活好的陈友力就不算难事了。
　　本来陈友力不赞成给皮小子老二做弹弓，可老娘都发话了，他没法反对，但也警告了一句，“你考不上九十分往上，就是哭鼻子也不给你做。”
　　陈文家都十一岁了，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男人，陈友力还说他哭鼻子，顿时就仰脖子抬下巴，“我是男人，才不哭！”
　　安宝噗嗤乐了，二哥真逗，还小男人，怕是都不够格呢。
　　苗云英摸摸她的发辫，当着孙女面忍着没喷孙子，屁的男人，毛都没长齐。
　　陈文国却觉得要是他弟弟静下心好好学，这年底的奖励就能到手，“文家，要是有不会的，我跟你讲。”
　　陈文家上四年级，他比陈文家高两个年级，现在上初一，在公社那边读初中，早晚回来，还能帮着辅导下。
　　陈友力嘴上说着陈文家不上学就下地，心里也盼着儿子能成材，就道，“听见了吗？好好学，不会的问你大哥。”
　　“成成，我知道了，”陈文家觉得不用问大哥，上课多听老师讲讲就行了，以前是他不爱听课，现在为了弹弓，拼一把。
　　姚翠芬看着二儿子那不当回事的样，嘴角一抽，三个孩子里就属这老二最能扑腾，整天都坐不住，还想考九十多分拿奖励，她看着悬。
　　

第41章


　　“咦,春花这是困了？”姚翠芬看着苗春花开始打哈欠了，问了句,“中午没睡晌午觉吧？”
　　苗春花眼角还挂着打哈欠出来的水雾，摇摇头,“中午睡了的,不知怎么回事，这几天总是睡不够。”
　　“春困秋乏，”陈友粮在一旁说了句。
　　安宝扶了下额头,她爹可真会说，现在是秋天不是春天呐,这找借口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苗云英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也就七点多,“现在没啥活，困了就去睡。”
　　苗春花觉得不好意思，再怎么也不能这么早就去睡，就摇摇头,“没事，等会儿再去。”
　　姚翠芬忽然问了句,“这么爱困,是不是怀上了？”
　　“你这个月换洗了吗？”
　　苗云英问的是有没有来月经。
　　安宝却一下子想起来了,她娘这个月的月经没来。
　　作为芯子住着成熟灵魂,安宝偶然间发现她娘居然用月事带，就记住了她娘月经时间。甚至都联想到自己身上，希望等她长大后要有卫生巾,再不济用卫生纸也好，对于她娘现在使用的类似小枕头，重复清洗使用的小布包，接受无能。
　　还有，因为和爹娘一个炕挨着睡，安宝生怕自己听到啥，不过，幸好她晚上睡得沉，从来都没醒来过，没听到什么不和谐动静。
　　其实，苗春花和陈友粮每次办事都等她睡熟了，睡在一个炕上，他们做大人的旁边有人，即便是闺女小，也格外注意。
　　难道她娘真的怀上孩子了？
　　安宝有些激动。
　　“啊？”苗春花被问愣了，然后才忽然想起来，她换洗的日子推了好几天了，就有些懵懵地摇头。
　　陈友福也呆了。
　　因为担心忽略了安宝，他们夫妻俩商量好，等安宝大些才要第二个孩子，他还特意去卫生院问了怎么规避，从医生那里知道了如何避开容易怀孕的日子，就一直很注意。
　　“明天去孔庆那里看看，”孔庆是青阳屯的赤脚医生，祖上是中医，抗战时落户在青阳屯后改务农，孔庆医术不错，虽然没去公社卫生院，可在这周围几个村子里找他看病的不少。
　　要不是这会儿天黑了，怕路上再磕着绊着，苗云英就让苗春花去让小孔给看看是不是怀上了，“安宝也大了，正好要第二个。”
　　安宝一想到，她即将有个弟弟或者妹妹，是血脉相连的亲弟妹，心中就一片柔软，“娘，生个弟弟，我疼他。”
　　虽然妹妹也很可爱，可她也随大流，希望她娘能生个儿子，若是能来得及，以后再生个妹妹，千万别赶上计划生育。
　　很遗憾，她忘记华国具体哪年实施的计划生育了，不然可以提醒下家人，还想要生孩子的趁早啊。
　　因为上世的亲情缺失，她就喜欢亲人多多。
　　“奶，咱上山，逮鸡给娘熬汤，”安宝已经开始操心起苗春花的营养问题，孕妇一定要吃的营养，孩子长得好，大人也不亏身体。
　　说的是逮，其实她知道，只要她专注地想着想要，野鸡野兔会自动凑过来，虽然不知道这福运怎么像是点燃了许愿一样的技能，可好用就行。
　　苗云英被她贴心的话语惹得笑了，搂着她道，“好乖宝，真懂事。”
　　安宝才三岁，老话都说小孩子说生男女最真，她又是小仙女下凡，她说是男孩，那老三媳妇肯定能生个带把的。
　　如今三房中，就老三这里只有安宝一个，没个男丁，苗云英就希望苗春花这胎生个儿子，老了有所依靠，安宝娘家也有亲兄弟依靠，当然，其他堂兄弟也是安宝的依靠。
　　苗云英如今最欣慰的是，孙子孙女们感情都很好，虽然王小草还有些毛病，但比以前也强了许多，如今苗春花可能又怀上了，她觉得日子越过越有奔头，精神头更加充沛。
　　王小草见苗春花可能要怀上，有些羡慕，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自从生完陈文富，她这肚子就没了动静，要是能再生个儿子就更好了，看向陈友粮的目光就带了些火热。
　　陈友粮可没发现自家媳妇的小眼神，不过等晚上上炕就知道了自家媳妇还想要个孩儿的想法，他觉得三个孩子正好，何况这孩子也不是说要就要得上，该有的时候就有了。
　　***
　　第二天，陈友福就带着苗春花去了村卫生所，安宝也好奇，拉着来找她玩的宁修彦，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跟在后面，陈友福想抱她，还被她拒绝，“爹，你扶着我娘，我自己走。”
　　她都多么大了，不用大人抱了，再说了这路也不远，很快就能走到。
　　于是，村子里人就看见苗春花夫妻两个后面，跟了个俊美冷漠的小男娃，手中牵着像是年画娃娃一样胖乎乎好看的小丫头.
　　有熟悉的妇女就上前笑着夸道：“友福，你家这丫头长得可真好。”说着，就想伸手去捏捏安宝的脸。
　　被宁修彦一下子给挡住，“不能捏，安宝疼。”
　　他以前就见安宝出被人捏的脸都红了，安宝虽然笑眯眯，可他知道肯定不舒服，后来他就不让外人捏安宝的脸，陈奶奶还夸他护着安宝。
　　这冷冷的童声配上高冷的小脸蛋，加上宁家特殊身份，那妇女也不好再捏了，还稀罕这宁家小子这么护着安宝，“这两孩子都长得好，站在一起看着都觉得舒服。”
　　出于礼貌，安宝甜甜地朝人唤了声，“婶婶好。”
　　安宝觉得，这个婶婶其实想说的应该是，养眼。
　　“哎呦，这孩子可真有礼貌，安宝也好，”这妇女是个开朗的性格，哈哈笑了起来，“春花啊，你家孩子教的可真好，就跟那城里人一样。”
　　苗春花笑着道：“这孩子省心，乖巧。”
　　“婶婶再见，”安宝拉着宁修彦的手接着往前走，也让她爹娘接着走，不然冲着村里人爱拉闲话的习惯，还得说好大会儿，她还急着让她娘赶紧去看医生，看是不是真怀上了。
　　等几人到了村卫生所，孔医生正好闲着，听苗春花说了症状后，便让她伸出手腕，放到一个腕枕上诊脉。
　　安宝上世感冒发烧生病多是去看西医，第一次见中医把脉，特别好奇，依偎在陈友福身边，杏眼一眨不眨地看孔庆给她娘把脉，等孔庆收了手后，说，“你这脉相如走珠，圆润有力回旋，快速不停滞，约莫怀上一个半月了。”
　　“怀上了？”陈友福惊喜地问道，前面说的那些话他都听不懂，可后面的听懂了，“真怀上了，那我媳妇身体要不要紧？她总是想睡觉，没精神。”
　　苗春花也有些激动，一听丈夫问，忙看向孔庆。
　　孔庆今年快五十了，长得国字脸，有些严肃，“无妨，妇人有孕了爱困正常，你媳妇这身体不错，没啥问题，就好好注意，别太劳累，能吃点营养的最好。”
　　可说归说，他也知道，这年头每家都过得不宽绰，哪有什么有营养的东西可吃，。
　　“孔爷爷，是不是要多吃肉喝肉汤啊？”安宝马上提问。
　　孔庆低头一看，一个白胖的小丫头正瞪着双黑葡萄一样的杏眼望着自己，小脸蛋肉嘟嘟红润润，一看就是个养的很好的健康孩子。
　　他没怎么见过安宝，就听自家婆娘说陈家最小的丫头养的很好看，这一看，果然是个漂亮齐整孩子。这年头，能看见个养的白白胖胖的孩子，尤其还是个农村女娃，可少见。
　　再看她旁边还站了一个小男孩，那模样生得更好，就是板着小脸蛋有些不好说话的样子，但周身气质跟村里孩子不一样，这肯定是那位京城来的宁家男娃。
　　这两孩子手牵手站一块，让人看着心情都好。
　　他一贯严肃的脸都柔和几分，还起了几分逗弄心思，“是啊，多吃点肉、鸡蛋和鱼，对怀小娃娃的人最好，补人。你这么关心你娘，那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好吃的给你娘吃啊？”
　　他媳妇说，这小丫头可得陈家大嫂子疼爱，吃的应该不错，才养的这么胖乎。
　　“嗯，给我娘吃，”安宝使劲点点自己的小脑袋，小辫子一翘一翘。
　　宁修彦眼睛微微亮了下，他最爱看安宝这样子，可爱极了。
　　苗春花眉眼温柔地摸着自己的小腹，她真的怀上了，虽然没想到这会儿怀上孩子，可也打心底高兴，再听小闺女这贴心的话语，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
　　见安宝这么点点就知道疼娘，孔庆笑着夸道，“这孩子真孝顺，这么小就懂事，友福和侄媳妇，往后享闺女福喽。”
　　他外出见识多，对于男娃女娃都一视同仁，尤其是安宝这样可爱又懂事的孩子，更加喜欢，就打开锁着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几块糖来，“给，拿着吃。”
　　安宝忙摆手，“不用，谢谢孔爷爷。”
　　孔庆手里的糖就是硬质水果糖，用花花绿绿的糖纸包着，糖块很硬实，一块就能吃很久，在现在就是很好的糖果了。
　　安宝吃过这种糖块，是苗云英从供销社买回来，还吃过宁修彦给的更高级的奶糖。
　　她对甜味并不是特别热爱，但在这吃食困难的日子，偶尔吃点甜的，尤其是糖果也觉得好吃。
　　只是，她知道孔庆手中的糖块应该是给自家孩子留着，她不能要。
　　“没事，拿着吧，爷爷这里还有，”孔庆是真喜欢眼前这两个好看的娃娃，谁不喜欢长的好看的娃，还是懂事的娃，就往她小手里放。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更新有些晚，感谢小可爱们支持酒酒，么么


第42章


　　安宝见拒绝不了,就拿了两块，其中一块递给宁修彦,“孔爷爷，我跟修彦哥一人一块就够,其他的爷爷留着。奶说,我吃糖多要坏牙。”
　　这理由可够用。
　　孔庆就以为这孩子被陈家大嫂子疼爱，说不定时不时给她吃糖，但这年纪孩子吃糖多确实不好,就将剩下的糖放了起来，不过,还是让她张开口看了看牙齿,“没事,牙齿很好，注意清洁就行。”
　　安宝乖乖地道：“我每天都刷牙，刷干净。”
　　虽然以后还要换一次牙齿，可她也注意口腔清洁,去年跟着去供销社的时候，就缠着苗云英给她买牙刷牙膏,是中华牌牙膏。
　　后来,家里人也慢慢都从用盐刷牙改成牙膏了,虽然要花些钱,但苗云英也觉得这牙膏是真好用。
　　“安宝这孩子懂事，说话也利索。友福，等孩子长大了一定让她上学,学习肯定差不了。”
　　“孔叔说的对，我娘说家里孩子都上学，好好读书，往后也能有出息些，”昨晚才讨论的孩子上学问题，陈友福很自然就说了起来，更为自家闺女被人夸赞高兴，他闺女就是好，哪里都好。
　　孔庆连连点头，这陈家大嫂子平时虽然在村里有霸道泼辣的名声，可也是讲道理的人，这眼光也好，居然能有让所有孩子都去上学的觉悟，让人敬佩。
　　安宝被孔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自己以后上学肯定成绩不会差，但她是沾了芯子老成的光。可孔庆这样笃定的说，她觉得自己上学后要是学习不好，都对不住这位孔爷爷的夸奖。
　　偏宁修彦也在一旁说，“安宝聪明，学习肯定好，现在都识好多字了。”
　　安宝觉得小嫩脸都红了，羞的慌，“修彦哥教的好。”
　　孔庆一听，严肃的脸上惊讶一片，“哎呦，这孩子了不得，这才三岁多吧，居然就认识不少字了，”然后，他拍拍陈友福的肩膀，“大侄子，你可得好好养育这孩子，往后说不定有大出息。”
　　“借孔叔吉言，”陈友福咧嘴笑的露出大白牙，其实，他闺女本身就是自带大福气，不过，他不说。
　　安宝手里的糖没吃，放到了兜里，她打算回去给两个姐姐吃，宁修彦更是直接把自己那块给她，还说，“这个没有奶糖好吃，等着去县里给你带奶糖吃。”
　　“修彦哥，不用，奶糖太贵，我吃一点儿就够，”这个时候的大白兔奶糖很实在，奶味充裕，比后世吃的所谓奶糖好吃不知多少，据说一颗大白兔奶糖化开充水相当于一杯奶，很有营养。
　　“爷爷津贴里副食品票不用也过期，等着买奶糖，”宁修彦打定主意，“这个硬糖不好吃，奶糖好。”
　　“好吧，”修彦哥这么坚持，她就点点头，打算等会儿把两块糖给家里姐姐和哥哥们分了，她奶就算是买糖也都是先紧着自己，哥哥和姐姐们都还是孩子，也都馋甜滋滋的糖。
　　今天是周末，学校不上课，村子里不时有孩子呼啸着跑过，陈友福小心翼翼地扶着苗春花，比去卫生所时在意许多，听见后面两个孩子说的话，觉得自己有些愧对闺女。
　　虽然平时两个孩子一起玩，但陈友福知道多是宁修彦照看安宝，好吃的点心零食都是给安宝拿来，这孩子对安宝是真心好，想到宁修彦小小年纪没有父母在身边，他也就将他当做半子来疼，若不是怕人说自家攀附宁家，他曾想过认修彦为干儿子的想法。
　　宁修彦：叔，你千万别，我怕长大后会……乱
　　“春花，快天冷了，给修彦做双夹棉鞋吧，我看这孩子最近长得快，春天的鞋子怕不合脚了，”陈家没有什么好东西，就给宁修彦做衣裳鞋袜，连宁老爷子的一并，尤其宁老爷子特别喜欢穿千层底纳的鞋，想了下，又道，“要不，让咱娘给做，你才怀孕，别累着。”
　　苗春花觉得他太小心，笑了下，“就做鞋子，坐那里不动不摇，不比干活轻省多了，不用咱娘做，我做就成。之前宁叔拿来的青色布还剩不少，棉花也有，回去我就能剪鞋样子做。正好连着安宝的一起做了，天往后就冷起来了，家里有布料，就早点把棉衣棉裤的做好，省的天冷抓瞎。”
　　再说了，刚才孔医生也说了，她身体挺好没那么娇弱，不过心里也因男人关心在意发甜。
　　安宝没听见前面父母说什么，她远远地看见自家二哥陈文家正站在一个岔路口和几个孩子在说着什么，几个人说的还挺认真，就拐了个弯往那边走近些，她叫了声，“二哥。”
　　不过，陈文家没听见，还跟人说话，她有些好奇，就走近了去听，发现里面几个还都是熟人，有她二爷爷家的达子和小满，还有大姨奶奶家铁蛋。
　　“达子，你说是不是铁蛋黑？黑蛋虽然叫黑蛋，但没铁蛋黑，铁蛋就跟那打铁的一样，黑的发亮。”
　　安宝听完她二哥这话后，脚底下一个踉跄，差点摔着，被宁修彦眼疾手快地扶住，搂在怀里。
　　宁修彦从三岁多就跟着宁老爷子学打军体拳，到现在虽然看着瘦却很有劲，即便安宝小身子肥嘟嘟，他下盘也能接住后稳稳站住。
　　不过，从后面看，胖嘟嘟的女娃娃半倚在高了她一个头瘦瘦小少年怀中，莫名有种和谐喜感。
　　安宝很快站稳当，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几个人，这些人真考虑两个当事人的心情了？
　　不过，听着这些男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认真探讨铁蛋和黑蛋到底谁黑，她也忍不住往两个排排站让大家分辨的当事人脸上看去，这两位还一副挺着胸脯勇当最黑呢。
　　嗯，都挺黑，一看都没少日光浴，尤其夏天才过没多久。
　　不过，两人到底谁黑，她觉得还是自家表哥铁蛋更胜一筹，像她二哥说的，都黑的发亮了。
　　黑蛋也算名不副实，只是没有对比没有优胜，他应该是天生的黑皮肤。
　　不像铁蛋，本身皮肤就随了她大姨爷爷，性子还跟她二哥一样，是个猴子托生的整天在外面窜窜，大热天中午头都挡不住他往外奔跑的步伐，为这，表舅母没少满村里喊人。
　　这个时代特有的现象，每到饭点，尤其是晚上饭时，总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大人们唤孩子的声音，比如，“谁谁谁，家来吃饭了~~~~”
　　这带了些悠扬的腔调，听得多了也挺有韵味，浓郁的乡村风情。
　　但曾经有城里来的人，嘲讽农村人这是大嗓门大呼小叫，粗鲁。
　　安宝觉得虽然她上世生在城市，在孤儿院长大，接触的也算都是城里人，却喜欢现在这淳朴简单的村里生活，就算日子苦些，但有亲人陪伴的地方就是家，就是快乐所在。
　　这会儿，陈文家几个也看见安宝和宁修彦了，“安宝，哪里去了？”
　　“二哥，我们陪我娘去卫生所了，”安宝忙朝他笑了下，“我们要回家了，二哥回吗？”
　　“我等会回去，对了，三婶娘没事吧？”
　　“没事，我娘可好了，”安宝笑眯眯地朝他摆手，“二哥，我们先回家了。”
　　那边陈友福发现闺女停下来和几个孩子说话，也放慢了脚步，等阿宝和宁修彦跟上来才走。
　　“那个黑蛋就是孔医生的小孙子，”宁修彦忽然说了句，才吃了人家爷爷给的糖。
　　安宝虽然出来玩，但也仅限于自家人和亲戚家孩子，宁修彦到底年长几岁，记忆力又出奇好，虽然和村里孩子玩不到一处，可村里孩子也认得□□成。
　　安宝忙回头去看，“咦，我都不知道，不过长得跟孔爷爷有些像。”
　　尤其是不笑的时候，黑着张脸跟孔医生有七八分相似，“其实，铁蛋哥和姨爷爷也像，他们都像爷爷。”
　　这就是基因的强大了，像他们陈家，因为爷奶爹娘等都模样不差，到他们这一代也都长得不错，算是有些颜值的人家。
　　他们不知道走了后，几个别家孩子都朝陈文家说，“你妹妹和宁家那个男娃长得可真白，真好看。”
　　宁修彦虽然是男孩，可不像安宝出太阳时都要戴个帽子遮阳，他是晒都不黑的肤质，还很干净没有晒斑雀子，加上模样俊秀，让这些孩子们觉得不愧是城里来的，长得也洋气。
　　陈文家骄傲地一抬下巴，“那是，我妹妹当然好看，是咱们村里最好看的女娃。”
　　“才不是，我妹妹才是村里最好看的。”
　　“我姐才是村里最好看的。”
　　没想到，每个男孩子心中自家姐妹都是最好看，陈文家很不服气，开始反问。
　　“你们姐姐妹妹有我家安宝这么白？”
　　那倒真没有，毕竟村里孩子，就是女孩也都每天出去捡柴火割草，小的也被大的带着去，家里人也不跟苗云英和苗春花似的这么细心周到疼女娃，哪能想着给做顶帽子，哪怕是草帽戴着，一般都是晒着就行。
　　陈文家得意洋洋，“那有我妹妹这么白胖？”在他眼中，这也是好看的一种标准。
　　“这个，也没有。”
　　谁家女娃胖，就算是有，也没安宝这么肉嘟嘟，有孩子就问，“你家好吃的是不是都给你小妹妹吃了？吃那么胖！”
　　“说的真不好听，我小妹妹最小，当然要吃好点，”陈文家不爱听这话，“再说了，我妹妹胖的可爱，好看。”
　　铁蛋和达子作为表哥和堂哥，也很维护自家人，就跟着点头，“安宝最小，要好好养。”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晋江调整了收藏计算，章节书签不再计为收藏，所以小可爱们尽量要整书收藏，或者收藏作者专栏，以免后续阅读更方便。


第43章


　　陈文家接着刚才的话题,“那你们家妹妹有我妹妹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
　　他那意思就是他小妹妹哪里都好看，整张脸,从头到脚。
　　除了铁蛋和达子不参与这个话题,其他五六个男孩仔细对比了家里姐妹，发现还真的没有从眼睛到鼻子嘴巴全都好看的，就泄气地摇摇头。
　　“所以,我说我小妹妹，安宝是咱村最好看的女娃,”陈文家摇头晃脑,得意极了。
　　幸好安宝没听见她二哥后面这一番话,不然就不仅是刚才的踉跄一下，而是直接五体投地了。
　　幸好这些男孩子们都淳朴，年纪也小，不然她二哥怕不是要给她在全村女娃中招满仇恨值。
　　这样妹控的哥坑起妹来不自知,怕不是个隐形坑妹货？
　　快到陈家门口时，安宝看见陈文民和陈文富在和几个年龄差不多,都是六七岁的孩子在玩顶牛。就是两个人用头顶,看谁力气大把对方顶倒,可问题是,现在孩子好多都不干净，有虱子啊。
　　陈家人都干净，苗云英也怕孩子出去玩传上虱子头,就叮嘱他们少搂搂抱抱，每个星期都让父母给检查下，尤其是最小的几个孩子，一发现谁头上传上虱子赶紧用药洗。
　　这顶牛最容易传染虱子，尤其是跟陈文富顶头的那个鼻子吸溜着，身上脏兮兮，看着就不是爱干净的孩子，她赶紧喊道：“三哥，四哥，奶不让你们顶牛，让奶看见吵。”
　　陈文富跟陈文民玩疯了，早把苗云英嘱咐的话忘脑门后头去了，安宝这一嗓子，让两人一个激灵，赶紧直起身子来。
　　这下可好，对面的小孩收不住力气，直接撞到两人胸上，将两人撞倒了，还收不住趴在他们身上。
　　安宝忙担心地问，“三哥四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陈文民比陈文富健壮多了，个头也比他高，虽然就大了一岁，却足高出快一头，推开压在身上的小孩，拍拍身上的土就利索地站了起来，还顺手把陈文富给拉起来。
　　“安宝，别跟奶说，”两人赶紧朝安宝道，可他们却没发现陈友福和苗春花就站在前面，什么都看见了。
　　“不行，你们晚上得洗头，”安宝一想到见到过村里小孩头上那白絮絮一片，就觉得恶寒，“还得杀虫，不然痒痒难受。”
　　她板着小脸，故作严肃地跟两个哥哥说话，其实让大人们看来，粉嘟嘟一团叫人欢喜。
　　“文民，文富，赶紧家来，等会儿你们娘就回家了，赶紧洗洗头去，”苗春花在门口扬声说道。
　　陈文富和陈文民这才看到，原来三婶和三叔都看见了，一想到他们奶奶要是知道自己跟人去顶头，肯定少不了挨训，都蔫吧着脑袋往家走。
　　那边跟他们玩的几个小孩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咋回事忽然不玩了，就问：“你们俩不玩了啊？”
　　“不玩了，你们也回去都赶紧洗头杀虱子去。尤其是丰收，你看你赖汰的，别吸鼻子了，”耿直BOY陈文民，一把子力气，说话直不楞登。
　　他口中的丰收跟陈文富还是亲戚，丰收是王小草表姐王二柱媳妇的小儿子。
　　王二柱媳妇自己穿戴挺整齐，其实性子懒散，孩子都撒在外面跑腾，跟陈文民一样大，也没去上学，整天在外面疯玩的衣裳都看不出本色。
　　陈文民从小跟在陈文家屁股后面到处野，后来陈文家长大，嫌陈文民碍事才不带他玩，他就和比自己小一岁的陈文富玩到一处了。
　　陈文富跟他相反，被王小草从小带在身边，身子骨随了王小草的纤细，说话也不硬朗，猛一看像个女娃。
　　听见他三哥这么说丰收，想到刚才自己就是和他顶头，玩疯了忘记这丰收邋遢样，那自己头上说不定已经爬上虱子，顿时觉得头痒痒，赶紧往家快走。
　　安宝看着俩哥哥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陈文民和陈文富看见，对视一眼，这是被嫌弃了？
　　可他们还得受着，更不敢故意使坏往安宝身边凑，不说三叔三婶娘还在门口，就她奶以后都饶不了他们。
　　陈友福把苗春花送回家还得去地里上工。
　　陈根生听到三儿子说儿媳妇怀上了，笑的胡子一翘一翘。家中又要添丁进口，可是件大喜事，“让你娘早点回来，中午做点好的给你媳妇补补。”
　　“哎，知道了，爹，”陈友福摸了摸小闺女的头，一脸压抑不住的笑出门去上工了。
　　安宝扭头跟宁修彦说，“修彦哥，下午跟我奶去山上，逮野鸡给我娘补补。”
　　宁修彦看着人小却很懂事的安宝，点点头，“我带着弹弓。”
　　前段时间秋收，粮食晾晒时，每天都有很多麻雀飞来飞去，他用弹弓练着打麻雀，打了不少
　　被陈文家拿了烤着吃了，虽然没有多少肉，但聊胜于无。
　　不过，安宝没吃，就尝了尝味，她吃得了野鸡野兔，却吃不了小小的麻雀，这说起来有些矫情，不过就是吃不来。
　　现在，宁修彦打弹弓的准头很不错，他想试着能不能打到大些的野物，比如野鸡野兔，也一直在练习腕力，跟宁老爷子学写毛笔字时手腕上悬了块铁。
　　安宝见过他这么练字，当时就觉得受不了，特别佩服宁修彦的韧性和毅力。
　　过了十一点多点，苗云英就回家了，本来才过了秋收，地里就是锄草的活计，再就是开始侍弄自留地，种上白菜萝卜，等冬天到了屯起来吃。
　　苗云英回来的时候，就往其中一块自留地里溜了趟，摘了些点种时密了的小白菜回来，绿油油的小白菜，让安宝一下子就想起上世吃过的火锅来，可惜现在没肉没汤吃不了。
　　“奶，白菜怎么吃？”安宝这么一想，觉得肚子有点饿，关心起中午饭来。
　　“这小白菜嫩，等会儿切点咸肉片泡泡，炒了以后汆上小白菜，熬汤，再贴个玉米饼子，”因为才过秋收，家里分了些玉米，新玉米甜滋滋的正是好吃的时候，陈家今年粮食和工分都发的多，便没再卖了换其他粗粮。
　　但这玉米也不敢可着劲吃，隔三差五吃顿，平时还是地瓜面高粱面等为主。
　　安宝眼前一亮，光听她奶这么一说，也觉得好吃，“奶，我饿了，快去做饭吧，咱下午上山，好不好？我要多弄点肉回来，给娘补身体。”
　　作为三岁大的孩子，安宝也尽量注意按照这个年龄孩子的语气和用词，唯有在爷奶爹娘面前才放任一下，说的多些。
　　不然，怕要被人质疑这孩子太奇怪，懂得太早太多。
　　苗云英听小孙女饿了，就着急了，赶忙洗手打算去做饭，后头听见她说那话，忙往四周看了看，见没别人，都是知情人，松了口气，“好，下午咱就去，宝儿可真会疼人，不过，咱小点声说，不能让人听见。”
　　这不是在自己家，安宝就没顾忌，不过，家里人都疼她，知道了应该也无妨。
　　但苗云英却觉得，安宝身上有福运，安宝是小仙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就算是家人，可也难保日后不出什么别的想头算计。
　　不过，苗云英这次可没看清楚，二孙子陈文家刚回来，拿他昨天放到墙根丝瓜架子下面的蝈蝈，正好钻到架子底下去，听见了安宝和她的对话。
　　他就皱了下眉头，拿蝈蝈的动作都停止了。
　　怎么听着哪里不大对？
　　安宝弄肉回来，她这么点怎么上山弄肉？
　　他知道，他奶厉害，能隔一段时间就从山上弄野鸡或者野兔回来，都快赶上村里的二胜叔了，因为是从后山弄来，每次家里都是偷偷吃，他们也都不往外面说。
　　要不然，这野兔野鸡还得交到大队里记工分，捞不着吃。
　　去年，不知谁嫉妒许二胜逮兔子，村里人拿东西去换点肉吃，去革委会举报，还是大队里出面才将这事压了下去，从那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是从山上逮到野物都得交到大队记工分，或者用公分换才能吃到自己打来的野物。
　　当时，苗云英可把这背后举报的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不过后来顾大牛说，应该不是青阳屯本村人举报，是外村人干的，让村里人都注意些。
　　从那以后，大家谁再幸运弄到野物，都偷偷拿回家去。便是许二胜也意思意思往大队交上两次，其余都偷偷带回家，或者拿到收购站去换钱，这个也可以。
　　因此，陈文家觉得，自家能吃到她奶打来的肉偷着乐就行，傻子才往出说。
　　他也一直很好奇，他奶用什么打到的野鸡或者野兔，可每次他奶说，就那么逮着了，有吃的就行，管那么多干啥，知道了你们也弄不来。
　　得，别问了，再问他奶该收拾他了。
　　这会儿，陈文家听见安宝和苗云英的话，就琢磨出不对了。
　　他想啊想，敢情这一直来吃的肉是安宝给逮的？可安宝这么小，咋逮的呢？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原先被压下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他决定下午好跟着去好好看看，鉴于他奶每次都不让人跟着，他得偷着跟。
　　这么想好了，陈文家才想起自己来拿蝈蝈，拎起来就猫着腰往外走，可刚才蹲时间长了，腿都麻了，一下子就歪到了。
　　“咔嚓！”
　　丝瓜架子倒了。
　　陈文家被砸里面了，“哎呦”一声叫。
　　陈文桃和陈文梅刚手牵手从外面进来，就听见身边这动静，两人吓了一跳，往旁边躲去。
　　“二哥！”陈文桃震惊地看着从倒下的瓜秧子下爬出来的陈文家，“你爬里面去干啥？架子都倒了。”
　　陈根生也被二孙子惊住了，这小子，又皮！
　　

第44章


　　安宝瞪着眼看她二哥撅着屁股从一片绿油油中爬出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二哥好挨骂了。
　　果然,苗云英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一看瓜架子倒了,二孙子从下面爬出来,脸马上拉下来，“陈文家，给我把丝瓜架子弄好,不然中午饭别吃了！”
　　这个熊孩子，肯定又往里面放蝈蝈了,早说不让他放太往里,他就不听。
　　其实,陈文富和陈文民每人也有一个，哥仨的蝈蝈笼子还是陈友粮亲情赞助，不过这两人都只放到架子边上，怕被他们奶吵。
　　两人这会儿正等着各自娘回来洗头,都挠头呢，没想起来去玩蝈蝈。
　　这会儿见架子倒了,想起来自己的蝈蝈,忙跑过去查看有没有被砸到,幸好这两人放在最外边,没砸着。
　　陈文家弄倒架子，只能吭哧吭哧开始绑架子，还让两弟弟帮着扶住棍子,直到姚翠芬和王小草从地里回来，这架子也没弄好，还是陈友粮过去帮着重新绑了起来。
　　姚翠芬看着一头一脸菜叶子的二儿子，熊他，“看看你身上弄的多脏，以后再敢往架子里边放蝈蝈，我给你扔了，净给家里添乱。”
　　陈文民和陈文富都朝着自家娘叫唤，“娘，快给我洗头，我可能传上虱子了。”
　　这两倒霉孩子。
　　姚翠芬和王小草一听，扳着两人脑袋就扒拉起来。
　　果然，陈文富头上已经被虱子攻略，姚翠芬一看，自己这个也别找了，赶紧用篦子梳了一遍，兑上药水洗头吧。
　　“看你们往后还敢不敢跟那些不干净的孩子搂一块，”姚翠芬边给陈文民洗，边教训他，“再传上一次，我就给你剃光头。”
　　陈文民脖子一缩，没敢跟他娘说是玩顶头传上的。
　　他可不想剃光头，难看死了，等着再出去玩，一定跟那些小子们说，都回去把虱子给灭了，不然就别一起玩了。
　　安宝等两个姐姐回来了，从兜里掏出糖递过去，“姐姐，你们分开，这一块给三哥和四哥吃。”
　　正好陈文家弄干净脑袋走过来听到，有些吃味，“安宝，没你二哥我的？”
　　“三哥大了，还吃糖？”安宝知道他并不是真想吃糖，也故意寒碜他，“一共就两块，要不你跟三哥四哥分着吃？”
　　陈文家顿时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安宝跟二哥不亲了，真伤心。”
　　陈文梅一听安宝就两块糖，都分出去她自己没有，就道：“我不吃，安宝和文桃分着吃。”
　　“大姐，我不吃，你跟二姐吃，”她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可大姐和二姐她们对糖果都很稀罕，硬糖块对她们也是好糖。
　　宁修彦补了句，“等着我给安宝买奶糖，她喜欢吃那个。”
　　安宝有些无奈地看了宁修彦一眼，这话说的，幸好家里人都疼她，不然怕是要被误会她吃好的给兄姐们不好的。
　　要是搁了以前，王小草一定说酸溜话，如今却改变许多，就算觉得安宝吃的更好，可她能把少有的糖块分出来给兄姐们，说明这孩子心里念着兄姐，她现在也觉得安宝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每人一小块，”陈文桃觉得小妹肯定也喜欢吃糖，可她也想让大姐吃，甜滋滋的糖呢。
　　洗完头的陈文民和陈文富也想分给安宝。
　　安宝一看，赶紧说道：“我真不吃，你们快分开吃了，我去找奶。”说完，就拉着宁修彦跑灶屋去了。
　　中午的小白菜咸肉片汤很好喝，配上玉米饼子，一家人吃了个盆干碗净。
　　睡醒午觉后，大人们去上工，孩子们也都结伴出去，有捡柴火有割草的，但也能边玩边干活，或者干完活再玩，大人们也都放心孩子们出去。
　　唯有安宝，苗云英怕她跟着哥哥姐姐们出去，那些人照顾不好她，或者被人欺负，一般都由她或陈友福或苗春花带着出去。所幸安宝不是真正小孩子，那些同龄或者稍大孩子玩的游戏对她来说没多大吸引力，加上她现在年龄小，也没多少游戏能参与到。
　　再说了，就算不和村里小孩在外面玩，要是她想玩，家里姐姐们或者拉哥哥凑数都玩的起来。
　　女孩子们现在玩的游戏也就是抓石子，丢手绢，捉迷藏，翻花绳，跳皮筋，踢毽子之类。
　　陈文梅手里就有一个陈友粮给做的鸡毛毽子，因为她珍惜，到现在那毽子都还很好。
　　但安宝腿短，踢不了，倒是陈文桃身姿灵活，踢毽子比她姐还厉害，安宝素来是围观叫好的那位。
　　安宝倒是对跳皮筋情有独钟，但也托了腿短的福，现在也玩不了，而梅桃两姐妹手中没有皮筋，现在的人们都多用布条子束腰，买个松紧带做裤腰都不大舍得，更不要说扯上十几尺新松紧带给孩子玩，反正陈家姐妹提都不敢提。
　　村里有个女孩倒是有一副皮筋，叫做燕慧，和李三丫家是本家，隔了好几辈的一个祖宗。
　　安宝远远看见这个叫燕慧的女孩，一脸骄傲地拿着皮筋，让七八个女孩分成两队，因为拥有一副皮筋，她在村里女孩们中很受欢迎。
　　“奶，皮筋贵吗？”安宝问道。
　　“嗯？”苗云英没发现小孙女的目光在看那些玩跳皮筋的女孩，低头不解，“也不算太贵，安宝要买皮筋扎小辫子？”
　　苗云英去年给安宝买过那种黄色橡皮筋，虽然扎头发快，可总是夹缠头发，苗云英就用红色的线细细地缠了一圈再用，总算好多了，可那种皮筋不耐用。
　　后来还是买的头绳扎头发，给梅桃俩丫头也各买了一根，两人都不舍得用。
　　苗云英问完后，见小孙女顶着右边看，也看了过去，就明白自己理解错了，笑了下。
　　“那小丫头玩的皮筋可不是一整条，是拼起来的，安宝要玩，等着奶去供销社给你买些，先买短点，够你玩的。”
　　燕慧的小姑在供销社上班，正好卖这些针头线脑小杂货，那皮筋是每次卖完一卷余下来一小截，攒起来才连成一副，这事在村里不是秘密，毕竟全村就这一个孩子手中有那么长一副皮筋。
　　不过，安宝不知道。
　　“不用，奶，我现在不玩。”
　　她目光忽然看到自家大姐和二姐，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些跳皮筋的女孩子们，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凑过去跟她们一起玩，又改了想法，“奶，要不给我买点，够我和姐姐们玩。”
　　苗云英也看到了姐妹俩，皱了下眉，正好这会儿陈文桃拉着陈文梅往几个女孩那里走，想要跟她们一起玩跳皮筋。
　　李燕慧傲气地抬着小下巴，“不行，我们人数够了，不和你们玩，你们割草去，别烦人。”她才不和陈家丫头玩，三丫姐说她们都不好，就会告状。
　　小女孩的声音没有压制，安宝和苗云英虽然隔了一段距离，也隐约听得到，安宝小眉头就皱了起来，“奶，那女孩不好。”
　　怎么能那么说她姐姐们。
　　那个叫燕慧的女孩子是不是故意排挤她姐姐们？
　　苗云英只一想，就知道这李燕慧和李三丫一家是本家，应该是故意不让文梅、文桃玩，远远地看见文桃表情露出失望来，被文梅拉走。
　　“不玩就不玩，说话真难听，”陈文桃嘟囔着，有些生气。
　　“燕慧不愿意和咱们玩，咱们去玩别的，别生气，”陈文梅也想玩跳皮筋，可李燕慧从来都不让她们玩，只能安慰妹妹，“等以后咱们攒钱买皮筋。”
　　可她知道这就是说大话，她们还小不会挣钱。
　　“嗯，姐姐，等以后上学了，咱们都考高高的分数，奶给咱发红包，咱攒着买皮筋，”陈文桃却一下子就想到了来钱的途径，虽然离上学还有好久，可想到能攒钱买属于自己的皮筋玩，她就高兴的小脸发亮。
　　安宝可没听到姐妹两人说话，要不是等会儿要跟她奶去弄肉，她一定安慰下两个姐姐。
　　“走，等着回头，奶给你们扯几尺皮筋去，”苗云英护短，小孙女又想要，当下就决定买了，也不是买不起，就是有点心疼钱罢了。
　　“等你长大了，我给你买一大条皮筋，”宁修彦安慰安宝，“到时候我给你撑着皮筋。”
　　安宝想想她修彦哥冷着脸撑皮筋，就有些想笑，刚才不愉快的心情也没了，不过，修彦哥可不能做贾宝玉，跟女孩子混在一起还玩女孩子游戏，会被笑话，就道：“修彦哥真好，可这是女孩子们玩的游戏，有大姐和二姐陪我玩，修彦哥给我加油好不好？”
　　“好！”宁修彦眼神微暖，安宝真关心他。
　　苗云英听着两小只你一句我一句，领着两人上了山，走到一块没有人过去的地方，沿着四周走了一圈，查看附近有没有人。
　　“奶，野鸡蛋！”安宝忽然叫了一声，白胖手指指着旁边一处草丛。
　　苗云英忙回头看，还真有五六个野鸡蛋。
　　可这里她刚才走过去时，还什么都没有，安宝一走过来，野鸡蛋就有了，不愧是小仙女。
　　苗云英不知道，安宝忽然想起来，那天陈文家跟她说，他们几个在外面玩，发现三个野鸡蛋，就地用火烤着吃了，那烤鸡蛋可真香，比煮鸡蛋好吃太多。
　　她还没吃过烤鸡蛋，这一上山想起来烤野鸡蛋，就馋了。
　　见苗云英用手小心地将野鸡蛋捧到背篓里，安宝道：“奶，我想吃烤鸡蛋，咱这会儿能生火烤吗？二哥说他吃的烤鸡蛋可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真的很有戏。


第45章


　　陈文家这熊货,干说不给往回带，看把她宝给馋的,“不用，回家奶给你放到灶火里烤,那样细细地闷着更好吃。咱不在这里吃,风大灌肚子。”
　　现在家里就养了两只母鸡，以前安宝没出生前，两三天才下一个蛋,还过一阵子歇好几天不下。但自从有了安宝，家里老母鸡下蛋频率竟然上升了,每天都能下一颗蛋。
　　苗云英觉得这都是安宝的福气给带来,基本上都是做成蛋羹或者蛋花,给安宝吃一大半，剩下的才分给其他孩子。不止鸡蛋，还有这隔段时间从山上弄来的肉，让苗云英说,家里人都该使劲疼安宝，不然没良心。
　　当然知道这一事实的人,在陈家并不多,连陈友力都不知道自己媳妇瞒着他小侄女的事。
　　此刻,苗云英话音落,悄默默趴伏在草草稞子里的陈文家，莫名觉得脊背一凉。
　　从他奶带着妹妹和宁修彦从山脚那里出现，他就没敢离近了跟,怕被他奶看见。
　　刚才他奶可是围着那块地边走边到处瞅，就像他们平时玩鬼子抓汉奸，看有没有人偷跟着时一样，太警觉了。
　　让他更不敢靠前，怕被发现。
　　幸好，他动作灵活，又擅长隐藏。平时和小伙伴们玩抓汉奸，他倒霉当了汉奸角时，若不主动出来，都没人找得到他。
　　陈文家可不知道，有时候打脸能来的如此之快。
　　看了一圈，没发现有人过来，苗云英就让安宝站在一棵大树底下，她则在周围搂草捡柴火，目的当然用来遮挡。
　　这时候的青草已经泛黄，搂回去晒干了引火使，也可以交到生产队养猪场换点公分，但因为是黄草，就没青草时那么多，工分少的可怜。
　　苗云英就搂了一小堆青草盖在上面，主要是捡树枝，毕竟冷天里烧柴火最多，一年四季都烧锅，多少柴火都不算多。
　　她发现，每次只要安宝跟着，捡到的柴火比平时也多，但她也不让安宝每天跟着上山，怕累着她。
　　“修彦哥，你站那边，”安宝寻好了位置，又让宁修彦站在他旁边，两人站在树底下，就跟说话似的。
　　很快，就听见扑簌扑簌翅膀煽动的声音，一只五彩斑斓的野鸡迎着风朝安宝这飞过来。
　　安宝一侧身子，像是和宁修彦玩闹，那野鸡就“嘭”一声撞到了树上，连声儿都没发出来，晕死过去。
　　接着，又从另一边扑棱过来一只，就跟前面那只约好了一样，也撞到了树上，下场一致。
　　这是安宝经过多次试验找到最好，即使被人不小心看见也能遮掩过去的办法，那鸡就撞树上了，他们白捡的。
　　她发现了，只要她默默地努力想着，这野物过来的方向都能感觉到，不至于再跟开始时被野鸡野兔糊一身，想起来就有些玄幻，可这事已经没法用科学来解释，安宝心大，也不去深究。
　　深究也究不出来，她没那本事，况且她这一世本就异于常人。
　　宁修彦从最开始的惊讶好奇，到现在已经麻木，默默地为安宝打掩护。
　　因为宁老爷子一直跟他说，安宝有福，他就深以为，安宝是个很有福气的小丫头，所以才能有这样的好运得到野物。
　　而且，他深度担忧，安宝太小太单纯，不知道保护自己，要是被别人发现她这特殊之处，对她不好。因此，他一定要好好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修彦哥，那边有东西，你用弹弓打，”安宝忽然觉得右边草丛那，好像有什么，可又说不上来，应该是什么野物，那直接用弹弓打，正好让修彦哥练练。
　　宁修彦很信服她，上了石子就拉开弹弓，瞄准安宝指的位置，一石子射了过去。
　　“啊！”
　　一声惨叫从草丛里响起，惊得苗云英一下子冲到安宝身边，她条件反射般就是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先搂住安宝护好她。
　　随着惨叫响起的，是一个披着草帘子物件似的人，捂着屁股跳了出来。
　　“啊，疼，疼死我了……”
　　陈文家哀嚎着，捂着屁股左蹦右跳，好像这样能减轻疼痛。
　　本以为有什么危险的苗云英抱着安宝，看着不远处那跟被蜜蜂蛰了腚一样蹦跶的二孙子，老脸漆黑。
　　“修彦，再给我打一下。”
　　这可真是亲奶。
　　安宝默默地为她二哥点了排蜡。
　　虽然开始被陈文家弄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可因为被宁修彦和苗云英双双护住，她反而是最快反应过来，想到怎么回事。
　　从现场来分析，明显是她二哥跟踪她们，还悄悄埋伏在一边，被她误打误撞撞破了。
　　她二哥可真能耐，居然敢跟踪她们，还是在她们逮野物的时候，她奶最担心就是被人发现，二哥这是往她奶枪口上撞。
　　随着苗云英一声令下，宁修彦冷着小脸，毫不手软地又朝着陈文家屁股上射了一石子，因为这次目标明显，力度也把握的更好，宁修彦甚至超水平发挥。
　　石子一射到陈文家屁股上，虽然他人瘦，但屁股上总是最肉实的地方。顿时，肉眼可见，一个包鼓了起来，之前被弹的地方也跟着冒出来个小包。
　　也是巧了，左右一边一下，除了包的大小不一致，还挺对称。
　　像是屁股上鼓出来两个角。
　　安宝目瞪口呆，然后，咯咯笑了起来，不是她不地道，二哥太滑稽了。
　　陈文家都没听到安宝笑他，他疼啊，才挨了一下，屁股另一边又被打了一下，而且他还听到苗云英吩咐宁修彦的声音，两手捂着屁股，疼的哎呦哎呦直叫唤。
　　“给我闭嘴！”苗云英还怕他这叫唤引来人，眉毛微竖，“再叫，我还让修彦弹你！给我滚过来！”
　　真是被这熊孩子气死了，居然敢偷偷跟着她们，还披着个破草席子趴草丛里，当是潜伏当奸细呢。
　　“该！”宁修彦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看他刚才把安宝给吓得。
　　一瘸一拐不敢都不敢走路的陈文家，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捂着屁股挪了过来，身上还留着刚才披草帘子的碎末末，脑袋上也有，“奶，你真狠，我可是您亲孙子，您居然还让修彦弹我。”
　　“是我让你偷偷趴那里了？”苗云英冷眼，“说吧，你偷偷摸摸在那干啥？”
　　藏得可真好，她刚才转了一圈，愣是没发现他。
　　陈文家的目光却落在树底下那两只野鸡身上，刚才被弹得屁股那么疼，他都差点忘了此行目的，这会儿听见苗云英问，就很有理地说，“我听见奶和安宝在家里说多弄点肉，就跟着来看看。奶，嘶，”屁股真疼，“这野鸡怎么都撞树上了，以前咱家那些肉也是安宝这么弄来的？”
　　哎呦亲奶，疼死他了。
　　苗云英眼皮子一跳，这混小子，刚才肯定都看见了，她沉着脸不说话，安宝也有些不安，毕竟刚才那一幕太离奇。
　　宁修彦眼神不善地看向陈文家。
　　“奶，不是，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安宝厉害，”陈文家忽然觉得他奶想要将他视线毁灭，有种发现秘密要被他奶灭口的感觉，还有宁修彦那小子，目光可真利，刚才那弹弓打的他好疼。
　　小心肝颤了颤，陈文家忙道，“难怪之前奶总不让我们问，没想到我妹还有这本事，奶也不早说，不然我也不用砸瓜架子底下了……”
　　苗云英拽着安宝的小手，打断他嘚嘚的嘴，“本事你个狗头！你妹就是运气好，比较有福，能找到好吃的，别瞎说。你要是敢出去胡咧咧，我打不死你！”
　　陈文家看着他奶凶残的目光和扬起的蒲扇大手，脖子一缩，“奶，我不傻。这怎么能往外说，奶放心，我谁也不说，我爹娘也不说。那啥，闷声发大财！”
　　说完，就露出一副，我很聪明很听话，求表扬不再被打的表情。
　　苗云英刚才也是被吓了一跳，现在冷静下来，想了想二孙子的性情，知道这孩子心中有成算，还机灵，能守得出嘴，不过，“你妹有福气，咱们家里都跟着沾光，可以后你要是敢做出伤害你妹妹的事……”
　　后面的话，苗云英没说出来，可那意味深长的犀利目光，让陈文家一个抖擞，举手发誓，“奶，你放心，我绝不会做那种事，我肯定要好好护着安宝。奶，我对安宝可一直很好，你得相信我。”
　　“奶，二哥对我好，”安宝摇了摇苗云英的手，她相信二哥。
　　苗云英看着她胖嘟嘟的小脸蛋，想起她可是有福气的小仙女，要是谁对她好，那就跟着有福，对她不好就倒霉，比如曾经的老二媳妇，就放了心。
　　斜了陈文家一眼，“要是敢对安宝不好，不用你奶我，也有报应。你小子要是不信，尽可以试试。”
　　“奶，我真不会，”陈文家要给他奶跪了，怎么就这么不放心他，他会是那种伤害亲人，尤其还是可爱小妹妹的人么，“奶，其实，你该想想，多一个我知道，以后还能帮着看护安宝，以后我陪着安宝上山也更方便，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的有理，苗云英脸色回缓，“说的不错，日后好好表现。”
　　总算让他奶相信，陈文家松了口气，可随着屁股上感觉传来，一动就磨得生疼，陈文家看向宁修彦，抱怨道，“你就不能轻点，我屁股都鼓包了。”
　　他虽然看不见，用手摸着，也能想象得到，有多滑稽。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保重屁股！


第46章


　　“活该！谁让你趴那里了,要不是安宝发现,你还躲到什么时候,躲躲藏藏，见不得人！”宁修彦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怼。
　　言辞还很毒辣,噎的陈文家瞪眼珠子，可听到是安宝先发现自己,顿时惊叹,“安宝可真厉害,我都没敢动弹,你就发现了？”
　　他小妹妹可真厉害，要是以后再玩抓汉奸带上她，是不是能一抓一个准,不过这念头只在脑中打了个转就没了，让他知道自己这么做,肯定少不了挨吵。
　　安宝仰头看了看他,“我就觉得你那边有东西,以为是野物，才让修彦哥打,要是知道是二哥,就叫你，”不用弹弓打了。
　　可谁让二哥偷摸跟着过来，被她发现，那也是应该。
　　只是,他倒霉被自己当做野物了，后来又被她奶生气加了一弹弓，造就了屁股上长两角。
　　到底是自家哥哥，虽然刚才猛一见那屁股两角，觉得好笑，可安宝也心疼他，“二哥，回去到孔医生那里拿点药抹抹吧。”
　　可怜见的，二哥这两天不消肿只怕都要趴着了。
　　苗云英一点儿也不觉得二孙子可怜，“擦点红花油就行了，家里有，不用去卫生所。看你往后还敢不敢鬼鬼祟祟了。”
　　说完，她赶紧忙活正事，把树底下的野鸡装到筐子里，又在上面放上一层草盖着，再放上枯树枝，不过，树枝还不够，就让陈文家赶紧捡。
　　屁股还疼着，陈文家一动就疼，可他才惹了他奶不高兴，只能忍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弯腰撅腚捡树枝子，安宝见了，又为他疼又想笑。
　　“别看，蠢，”宁修彦还是耿耿于怀陈文家刚才吓到安宝，冷冷地批判，毫不避讳陈文家听见。
　　被当面说这话，陈文家刚弯腰，差点来个倒栽葱。等站直身子，看了看才到他肩膀的豆丁男孩，很想拎过来教训一下。
　　可也只是想想，因为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手，别看宁修彦比他小了四岁，可这家伙身手好，他大哥都被这小子利落过肩摔，他力气还没大哥大，还是算了。
　　不过，现在知道了安宝有异于常人的好运气，有宁修彦这样身手的男孩跟在身边也不错。
　　“修彦呐，往后好好练武，保护好安宝啊，”他端出副长辈架势来，语重心长般说了句。
　　宁修彦回他一冷脸。
　　安宝调皮地说：“二哥，你也练，往后拜托啦。”
　　陈文家忙摇头，“不行，你二哥不行，身子骨太弱，还是指望你修彦哥的身手，二哥我动脑子，修彦出力气。”
　　这么一说，他顿时有种优越感，动脑的比使力气的厉害。
　　殊不知，宁修彦只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脑子比你好使。”
　　不等陈文家炸毛，安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修彦哥很聪明，”可文可武。
　　反正自己是比不得宁修彦聪明，二哥也很伶俐聪明，但脑力值怕是也比不上，不过，不好打击二哥，安宝抱着小拳头，做了个揖，“妹妹往后就拜托两位哥哥多多照顾啦。”
　　那团团作揖小模样，让苗云英看的笑眯眯，蹲下搂着她往脸上香了下，“哎呦，咱们安宝可真可爱。”
　　宁修彦羡慕地看着，他也想那么亲亲安宝。
　　以前，安宝很小的时候他也亲过，可自从她会说话之后就不让他亲了。
　　他只能摸了摸安宝的小辫子，回答她，“好。”
　　陈文家当然也跟着答应，不然他奶不得眼光灭了他，看着地上的筐子，他眼珠子转悠了下，“奶，让安宝再多弄两只呗，咱们送收购站去换钱。”
　　他也再见识下安宝的好运，刚才离得远，他觉得有点遗憾。
　　苗云英狠狠地看着这倒霉孙子，刚想骂，怀里的小孙女就好奇地问道：“不是不让卖东西吗？”
　　她知道这十年间不许买卖，要割资本主义尾巴，家里人也这么说过，就觉得做小生意都得冒着被抓的风险，连养鸡都不让多养，最多两只，养猪更是集体财产。
　　不然，她早就想法子帮家里挣钱了，不说别的，最简单的从山上戴了野物去卖，那也是一份可观的收入。
　　这会儿听见陈文家说可以卖鸡换钱，很不解，“卖东西，要被抓起来。”
　　苗云英理解她说的意思，虽然恼火陈文家居然敢出这主意，还是给她简单解释了几句，“上面说不让做生意做买卖，但可以送去收购站换钱。以前奶不是带你去赶集么，除了大队里集体的东西，社员也能少量卖些菜或者粮食，多了不行。”
　　安宝这才明白，原来居然是这样，还有国家特定机构来收购，“奶，咱们偷偷多养鸡去卖，行不？不让人发现。”
　　苗云英看着小孙女一点，就被陈文家给带的操心家里事，既觉得她懂事贴心，又心疼让她跟着家里过苦日子，忍不住先骂了陈文家几句，“要你胡说，再敢乱出主意我抽你。”
　　她当然知道可以送去收购站，可从来没去做过。
　　她心疼小孙女，不愿意让她多使用自己的福运弄野物，怕多了会折了她的福气。
　　虽然安宝会说话后，跟她说过，自己很好，没有事，但她就是疼孩子。
　　“太冒险。而且，养鸡也废料，还得割草剁鸡食，”还担心被人抓到，不如下地多挣工分稳当。
　　安宝想了下，过两年应该政策会放开，自己偷着养确实冒险，但刚才她二哥的主意却不错，“那咱就从山上逮野鸡野兔去卖，奶，咱小心点，不让人看见。”
　　苗云英又瞪了陈文家一眼，“别听你二哥胡说，咱不弄那个，那收购站的人咱也不认识，人家要是仔细追究起来也不好。咱偶尔吃顿肉改善下就够，这也比以前日子好过多了，家里钱不用你操心，听话，乖宝。”
　　陈文家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奶肯定能想到，但却没做，那就有她的考虑，赶紧说，“奶，咱快拾点柴火回家吧，我屁股好疼，得赶紧回去上药。”
　　安宝就没再说话，可已经知道可以送野物去收购站换钱，心中就存了事，她想让家人过得好些，减轻些负担。
　　苗云英把她从小看大，加上她也没注意掩饰情绪，自然发现她还记挂着这事。
　　狠狠瞪了陈文家一眼，苗云英决定回去后得让老大媳妇好好收拾这熊孩子，他今天可真能惹事。
　　等姚翠芬下工回家，灶屋里已经飘出肉香味。
　　她被婆婆拉到一边，讲了她二儿子今天下午都干了啥事后，觉得这熊孩子确实欠收拾，居然敢偷偷跟着看，这亏得是自家人，换做外人，秘密被发现，这小子怕是要丢小命。
　　苗云英也是觉得陈文家胆子太大了些，年龄不大还觉得自己跟大人似的，能的不行，才让他亲娘好好注意，多教训。
　　安宝一看她奶拉着大伯娘嘀嘀咕咕，就知道二哥要坏菜。
　　果然，大伯娘从灶屋里抽出一根棍子就冲到屋里，“陈文家，你可真行啊……”
　　“啊呦，娘，娘，啊，啊，……”
　　安宝瞪着眼听二哥的惨叫，希望大伯娘能手下留情，别朝二哥屁股上动手。
　　可苗云英显然忘记告诉姚翠芬陈文家屁股已经受伤的事实，进了屋，姚翠芬就惯性朝着最厚实的屁股上抡起棍子。
　　“娘，我屁股有包，别打那里，哎呦，轻点哎娘……”
　　陈友力目瞪口呆地望着他们住的那屋，孩子娘从来都不打孩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伯，快去救救二哥吧，”陈文家鬼哭狼嚎，安宝听着不忍心，“二哥屁股本来就肿了，再打，就更疼了。”
　　陈家并没有打孩子的传统，除非干了坏事，陈友力一边念叨着，“文家这孩子干了啥，”一边进了屋子。
　　姚翠芬还在屋里训人，“你胆子不小，居然敢偷偷跟踪，这亏得是你奶，要是外人，你去偷看人家，不把你打残了？啊！”
　　“他干啥了？”陈友力进来听到这么一句，一头雾水地问，“跟着咱娘干什么？”
　　“咱娘去后山，这小子偷偷跟着去看，”姚翠芬也不能说安宝的事，就往婆婆身上扔锅，“咱娘都说了，她去后山的事不要咱多问，这小子还跟着，打他都是轻的。跟大人对着干，往后还了得。”
　　陈友力其实也发觉他娘有啥事故意瞒着，鉴于他娘的威力，他就当不知道，知道多了也不好，听见媳妇说，“反正，咱娘说让好好管管这混小子，不然往后管不住他。来，给你棍子，你打，你力气大。”
　　陈文家顿时惊恐叫起来，“别，爹，别打，我往后听话，不捣蛋了。”
　　憋屈死了，他还不敢说自己到底为啥惹怒了他奶，更没想到他娘居然让他爹打，他爹那手力气多大，他屁股还想要啊。
　　安宝一听也懵了。
　　她是让大伯进去救二哥，不是让他受个混合双打，赶紧往大房屋里跑，“大伯，大伯娘，别打二哥了，他跟奶都保证以后会听话，奶，奶，别让二哥挨打了。”
　　对不起二哥都是她的错，还是让她奶来救场，她奶说话最管用。
　　苗云英是让陈文家受教训，也不想让他被打残，站在灶屋门口，说：“看安宝份上，先饶了他。”还顺手给小孙女卖了个好。
　　姚翠芬指着陈文家，“听见了吗？往后要对安宝更好。”
　　她婆婆瞒着安宝的事都来不及，这混小子居然上赶着去偷看，他不挨打谁挨打。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宝;二哥真对不住，好心办坏事，┭┮﹏┭┮


第47章


　　陈友力以为姚翠芬生气儿子违背他娘的话,才这么生气,瞪了陈文家一眼,“往后听你奶的话，再敢胡来，我揍你。”
　　连他都得好好听老娘的话,这孙子自然更得听，没二话。
　　不过,就算是自己媳妇不说,他也不傻,隐隐觉出他娘每次从后山弄回来的肉,怕是还有别的什么，可他知道自家娘厉害，他可比不过,就老实儿的听话呗。
　　安宝看着陈文家疼的牙呲呲，赶紧跟姚翠芬说,“大伯娘,快给二哥上点药,他快疼哭了。”
　　陈文家：妹子，你哥我是男人,男人流血不流泪。
　　姚翠芬打完后,看着儿子那小凄惨样也心疼，都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不是假话，麻利地转身就去找苗云英拿药。
　　“二哥，对不起,本来想让大伯进来救你，”没想到让你遭遇惨烈的双人混打，是她的错，“等会儿给你喝鸡汤补补。”
　　“安宝对哥最好，”陈文家才不计较之前被他爹打，妹妹是好意，还想着给他喝鸡汤，感动。
　　宁修彦看着他那样，觉得真没出息，拉着安宝的手就出了屋子。
　　鸡汤，陈文家到底没喝上，苗云英说了，做错事挨揍不应该吗？还想喝鸡汤，给两块鸡骨头啃啃就不错了。
　　为什么说鸡骨头，因为这孩子根本没去坐桌，趴炕沿上吃的姚翠芬送过去的饭。
　　鸡汤本就是安宝想给苗春花补身子喝的，苗云英当然要顺着小孙女的心意，特意熬了浓浓的汤之后，才把肉捞出来用料炒了。
　　虽然没有直接炒的鲜美，但不是第一次给苗春花坐月子那种熬法，鸡肉依然很好吃。
　　安宝更知道，其实这样熬出来的鸡汤营养不过是整只鸡的十分之一，十分之九的营养还是在肉里，只是鸡汤对孕妇或者小孩更好消化吸收，她就让苗春花也吃肉，“娘，吃肉，补身子。”
　　苗云英也点头，“听安宝的，都吃，趁着现在还没反应，多吃点。”
　　她听说有的媳妇和婆婆争执，汤和肉到底哪个有营养补身子，还听人讲过这么一件事。
　　多少年前有户人家，日子过得很挺不错，课婆婆就是看不惯儿媳妇。不想给媳妇吃好的，别人吃菜媳妇吃菜汤，别人吃肉她喝汤。
　　结果过了两年，媳妇养的胖乎乎，家里人才发现，原来好东西都在汤里。那婆婆后悔死了，就跟媳妇掉了了个，自己喝汤，可后来发现媳妇还是胖，婆婆还是瘦巴巴。
　　那到底是汤里好东西多，还是肉里好东西多，谁也说不清楚。
　　苗云英不知道小孙女安宝明白哪个营养多，就觉得干脆两样一块吃，管它鸡汤和鸡肉哪个更有营养，两样都吃，准保差不了。
　　但她最清楚，肯定是鸡汤好消化，就给安宝和宁修彦也盛鸡汤，不让他们喝糊糊。
　　两人都喝了小半碗，安宝觉得上面漂的油有点腻口，可她也不敢说把油撇了。
　　现在人都缺油，农村人炒菜就点点油星，那什么三高根本不存在，有点油水反倒对人身体好，尤其苗春花怀着孕，有点脂肪更好些。
　　除了鸡汤，安宝吃了几块肉，还吃到了下午想吃的烤野鸡蛋，味道比煮的野鸡蛋好吃，有淡淡的烟火气，盖住了野鸡蛋的腥味。因为苗云英把握时间刚好，蛋黄堪堪凝固，不噎人反而喷香。
　　野鸡蛋营养更多，要不是怕消化不了，安宝真想多吃两个，剩下的还是大方给哥哥姐姐们分着吃了。
　　苗云英看她爱吃，打算明天再烤个鸡蛋，家养的鸡蛋少了野鸡蛋那种腥味更好吃，看了看苗春花，她说道：“友福，春花这怀上了，正好地里也不那么忙，你抽个空去趟红旗村，跟宝姥姥家报个喜。”
　　外嫁的闺女怀了身孕，都要往娘家报喜，当然因为地里活多，距离远的，也有托人捎信，还有等孩子生了才报喜。
　　苗云英跟苗春花爹娘处的好，就让儿子亲自跑一趟，也显示对儿媳妇看重。
　　“奶，我也要去，”陈友福还没说，安宝就忙提要求，“我都好久没去姥姥家了。”
　　姥姥和姥爷舅舅们对她好，好几个月不见，她想他们了。
　　苗云英想了下，觉得也行，现在天气也不算太冷，“那友福，明天去你姨夫家问问，哪天他那洋车子不用，你借了骑着驮安宝去。”
　　她心疼小孙女，那么远的路，肯定不能让她走着，让老三背着，来回二十里路，也够他受，正好大姐家有洋车子，那车虽然笨重，还是她大姐夫不知从那走关系搞来的二手货，但在村里却是稀罕大物件。
　　陈友福会骑车，不然他只能靠两条腿倒腾。
　　安宝知道，洋车子即自行车，她见过大姨爷爷的洋车，很大很笨重，前面有个大横梁，前后都可以坐人，当然坐在横梁上的滋味……可想而知。
　　她决定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等到时候一定要垫上东西保护好自己的小屁屁。
　　宁修彦有些失落，安宝去她姥姥家，自己就一天不能跟她一起玩。
　　“修彦哥也去，”安宝很敏感察觉到身边小哥的情绪，“我和修彦哥都去。”
　　“行，去吧，”苗云英觉得这没啥，想去就跟着去，亲家那里人好，带谁去都没事。
　　宁修彦脸颊边马上露出个淡淡的笑花儿，宁老爷子看着，好笑地摇了摇头。
　　“姐姐，奶说，等着给买橡皮筋玩，”安宝见陈文梅吃完饭，跑到她跟前，笑眯眯地告诉她。
　　陈文梅一愣，陈文桃高兴地拍手，“真的吗？太好了！橡皮筋，我喜欢跳皮筋，可从来没跳过呢。”
　　既然没跳过，怎么还喜欢，可见是羡慕很久了。
　　王小草马上呵斥她，“别胡闹，花那钱干啥，”吃喝都愁，还弄些玩的浪费钱。
　　“可安宝说了，是奶要给买，”陈文桃可不怕她娘了，转头问苗云英，“奶，安宝说的是不是？”
　　“嗯，等着买副短点的，”苗云英点头，“短的三四个人也足够玩。”
　　“娘，”陈文桃朝王小草露出个“怎么样，我奶都发话了”的表情，气的王小草差点给她一巴掌，这孩子越大越管不住了。
　　不过，陈文桃只是因即将有羡慕了许久的小皮筋，惊喜的难免得意忘形了些。
　　“会不会花很多钱？奶，要不就不要了吧？”陈文梅到底大了几岁，想的多，有点儿不安地看苗云英。
　　“村里那个叫燕慧的女娃是不是不让你们玩？”
　　陈文梅虽然不知道她奶怎么知道这事，却老实地点了点头，苗云英又道：“等买了以后，不用去求别人。安宝也能玩，跳些简单的。”
　　虽然她是个老太太了，可眼睛厉着呢，早发现那些女娃娃们玩得橡皮筋，只要放到脚踝那里撑起来，她的安宝也能跟着跳，还好几种花样。
　　安宝不知道她奶都给她看好了跳皮筋花样了，关注点落在别处。
　　“大姐，那个燕慧和你们玩的不好吗？”安宝觉得似乎姐姐们被那个燕慧排挤。
　　陈文梅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反正跟燕慧没怎么说过话，不过却知道燕慧性子挺傲气，“可能不愿意和我们玩吧。”
　　陈文家吃完饭，趴炕上觉得无聊的慌，就慢悠悠扶着墙挪出来。
　　亏得他住的屋跟堂屋连着。
　　“李燕慧？我知道那个丫头，李三丫就和她玩的好，她们还是本家，估计是记仇呢，”陈文家不愧能在村里玩的开，除了不会走的孩子，基本上他都知道，“那小丫头很傲。”
　　安宝一听，瞬间明白了，难怪姐姐们被排挤，“不和咱玩，咱也不和她们玩，”当谁稀罕，等买了橡皮筋，她们自己跳。
　　而且，她姐姐们也有自己交好的小伙伴，再不济，抓哥哥们当劳力撑皮筋，在自家家里玩。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安宝对李三丫印象非常差，连带着那李燕慧也不喜。
　　“为什么傲？”安宝好奇地问。
　　陈文家挠了挠脑袋，“不知道啊。”
　　苗云英道：“她家有个当兵的哥哥，还有个小姑在供销社卖货，家里过的不错，算是李家姓里过的最好，在咱们村也数得着。不过，这丫头竟然和李三丫玩到一处，也不咋样，你们以后也别搭理。”
　　“知道，奶，”安宝深以为然。
　　不过，这李燕慧家过得好又怎样，以后她们家也会越过越好。
　　陈文梅和陈文桃也都点点头，两人都因即将拥有橡皮筋而心情雀跃。
　　“二哥，你不疼了？”安宝问陈文家，不去炕上趴着，还走动。
　　这话一问，姚翠芬顿时瞪向陈文家，“赶紧趴着去，都成这样了，还到处跑，”真是个皮孩子。
　　安宝本是好心问问，没想到又让二哥被训了句，起身走过去，“二哥，走，我扶你进屋。”
　　她个子小小一团，陈文家哪敢真的让她扶着，不然她奶和她娘视线都要灭了他，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拉着安宝的手，蔫巴巴回了里屋趴着。
　　“二哥，快点养好伤，等着和你一起上山，”安宝知道陈文家肯定惦记这事。
　　陈文家果然就高兴了，“好！”
　　“不过，二哥，你明天上学，”安宝指了指他的屁股，“怎么坐板凳？”
　　“明天我还上学？我受伤了请假，”陈文家觉得自己受伤了，就有理由不去上课，多玩几天。
　　安宝是真担心他，可哪想到她哥这脑回路这样，“可你要考高分要弹弓，不要弹弓啦？”
　　居然想翘课，这么不爱学习可不好。
　　她觉得家里哥哥姐姐们能考尽量往上考，有个高点的文凭，往后干什么都有优势，“你想下地干活？不好好学习。”
　　安宝不满。
　　作者有话要说：　　ps:安宝三岁多，但为了看文舒适些，还是将安宝说话语言大龄化了些，这一点希望小可爱们莫喷。


第48章


　　陈文家拧着眉,“宝啊,你这么点,怎么懂这么多？”连他学习上课都懂了。
　　“奶说了，我记住了，”安宝给他一个,我很聪明的眼神，其实心里发虚呢。
　　“你这光长心眼,会不长个的,”陈文家坏心眼逗她。
　　“臭二哥,坏蛋！”安宝顿时恼了,她现在确实是小豆丁，可谁不想长大了是肤白貌美大长腿，这二哥居然这么说,当她不怕一言成谶的啊，她怕好不好。
　　“哎,宝,好妹妹,二哥说错了，你往后长个,长大高个,”哎呦，这小姑奶奶怎么就恼了，让他奶知道惹恼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哼,”安宝扬了扬小肉下巴，给他一个斜眼，“原谅你了。”
　　陈文家笑着伸手，想揉揉她的小脑袋，却被她警觉地捂住，“不许弄乱我的小辫子。”
　　二哥不是修彦哥，总是弄乱她头发，虽然等会儿要睡觉，可她也不想头上乱糟糟。
　　“小丫头，臭美，”陈文家下巴搁在双臂上，小声嘀咕了句，笑眯眯看她迈着小短腿出了里屋。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陈友福没等吃早饭就去找大队长姨夫借洋车子。
　　听见外甥媳妇怀孕，顾大牛先是拍了拍他的肩，“恭喜。成啊，我今天就没事，你骑去吧。”
　　陈友福一听，看了看天气，还挺不错，就顺道请了假不上工，直接骑着车子回了家，“娘，安宝呢？我大姨夫今天不用车，我等会儿带着安宝去她姥姥家。”
　　苗云英从屋里出来，她正给安宝梳头发扎小辫子，看见院子里停着的大洋车子，“行，我去给你收拾些玉米面，你捎着。”
　　秋收完，陈家磨了些玉米面存着吃，因为是自家吃，苗云英还特意让儿子给磨得越细越好，孩子们吃着也不拉嗓子。
　　安宝就喜欢喝新打下来的细玉米面糊糊，甜滋滋带着玉米清香，最好里面不要放地瓜更好喝，当然家里一般还是要放地瓜，不然不顶饿，苗云英空闲的时候，特意给安宝熬上一小瓦罐开小灶。
　　安宝一听今天就去姥姥家，有些兴奋，但还没忘记洋车子硌屁股，跑到院子里一看，果然那车子大梁和后座上光秃秃。
　　“奶，硌人，疼！”
　　等苗云英给收拾好了要带去亲家的礼，就被小孙女拉到院子里，顿时笑了，“哎呀，幸好安宝说了，不然我都忘了这玩意儿要是坐上半个小时，那屁股都硌坏了，等着，奶给你拿垫子包起来。”
　　家里有用剩下的旧棉花，虽然破烂，但也没舍得扔，苗云英又找了件不穿的干净旧衣裳剪了剪，很快就缝出个简陋的坐垫，用麻绳细细地绑到后座上，前面大梁上也绑了厚厚好几层，因为前面不好坐人，特意绑的更厚实。
　　“安宝坐前面，得多绑，”陈友福走过来说道。
　　安宝惊讶，“爹，我坐前面？”她不是坐后面吗？
　　“你太小，坐后面容易掉下去，”陈友福后面没眼睛，当然不放心闺女坐在后面，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让你奶多绑绑大梁，垫的厚实些，你坐前面，修彦坐后面。”
　　苗云英也赞同，“宝你坐前面，你爹揽着你更安全。”
　　安宝是真没看出来大梁的位置哪里安全，主要是那大梁再怎么绑，都不如后座坐着舒服啊。
　　“安宝，你坐前面车篮子里呗，”陈文家在屋里趴在窗户边上，笑嘻嘻地给建议。
　　那车篮子是不小，可安宝不是瘦巴巴的小孩，能盛得下才怪。
　　苗云英瞪了这不靠谱的孙子一眼，“怎么就你能耐。友福，你抱着安宝试试，看还硌不硌了。”
　　陈友福抱着安宝放到大梁上，双手扶住她。
　　“差不多了，奶，”安宝没想到这大梁垫好了，也没那么难受，“不硌人了。”
　　苗云英想了想，又多缠了几层，这路上得走十几分钟呢，多缠几道坐着还舒服些。
　　吃过早饭，宁修彦也过来了，三个人就骑着车子上路了。
　　天气有点干冷，不过阳光很好，路上不时能看到上工的人们，虽然日子过得艰难，可人们还是很高兴，扛着锄头互相打招呼，“吃了吗？”
　　“走，干活了。”
　　都是些简单质朴的语言，可却带着浓浓的淳朴气息。
　　从村里到村外，陈友福也和不少人打招呼，也有人好奇，问他带着孩子去哪，一听是去岳家，都笑着让他快去，别耽误了时间。
　　安宝坐在大梁上视线很好，加上又是第一次坐这种高大的车子，两只带着小肉窝窝的小手搭放在把上，左看右看很兴奋。
　　陈友福看小闺女高兴，瞪车子的腿更有劲，但更注意捡平整的路骑，免得颠着孩子，提醒宁修彦，“修彦，手一定要抓住我的衣服，别晃身子。”
　　“嗯，三叔放心，”宁修彦一手抓着陈友福衣服，一手抓着车座杆，以前他跟爷爷去公社或者县里，都是坐马车，这也是第一次坐洋车子，还挺稀奇。
　　在宁修彦的思想里，青阳屯就是他的家，京城对他来说反倒陌生，也没有想到会有离开青阳屯的一天。
　　这会儿坐在车座上，他只盘算着自家也买辆洋车子，这骑车子比坐马车可快多了，往后去公社或者县里也方便，让胡叔叔带着他去，等再大了他自己也学着骑车。
　　安宝觉得这时候的天也蓝，地上就算草都泛黄，树下堆了落叶，可景色却很好。
　　“爹，咱就带了玉米面，没肉？”安宝的目光落在前面的车篮子里，忽然想起给她姥姥家带的礼，是不是太轻了。
　　她好几个月才回趟姥姥家，姥爷姥姥舅舅舅母他们都疼自己，该多带些东西。
　　昨天抓了两只鸡，吃了一只，忘了看她奶有没有给姥家带上点肉了。
　　苗云英当然没带，毕竟这是安宝抓了给苗春花补身子吃，自然是要先紧着怀孕的儿媳妇，不过，她也给带了十多斤玉米面，这礼也不算轻。
　　陈友福笑道：“带的玉米面，安宝不是说那鸡给你娘补身子吃的？怎么，想给你姥姥家带肉？等下回的，这次你奶给的玉米面也不少，十多斤。”
　　安宝当然知道她奶不会给少了，可这时候姥姥家肯定也稀罕吃肉，没带上没事，这不有她的么。
　　陈友福说完，就专心骑车，倒是忘了自家闺女的特殊，等骑到一处树林子时，安宝忽然指着树林子那里，让陈友福停车。
　　“爹，爹，停车，那里有东西，快下去，”安宝瞅准了机会，就开始默默念叨着，她要肉，要野兔子肉吃，眼睛盯着一棵树使劲。
　　“啥？”陈友福一愣，赶紧刹闸，大长腿支住车子。
　　安宝低头一看他爹这动作，默默地羡慕，他爹长得可真高，这动作帅啊。
　　陈友福反应过来，“安宝，你又……”
　　“嗯，爹，在那棵树下，赶紧过去看看，”安宝指着右前方一米处一棵大榆树，“那里。”
　　不等陈友福动作，宁修彦已经动作麻利地跳下车子，顺着安宝指的大榆树跑过去，果然从树底下拎起一只肥肥的灰兔子，这兔子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一动不动。
　　“好肥的兔子，”陈友福赞叹一声，接过来惦了惦，“这得七八斤沉，还活着，等我拴起来。”
　　他试了试兔子还活着，也没想着现在就杀，直接绑了四条腿给放到车篮子里，也不用遮盖。至于这兔子会不会中间路上醒过来，陈友福觉得按照以往经验，只要这兔子昏着离自家闺女近近的，就醒不了。
　　这个发现，还是他跟苗云英两人轮流陪着安宝去后山戴了几次野物后，两人对头总结出来的，他俩就谁也没说。
　　因为红旗村距离青阳屯远些，他完全不用担心这兔子来源，若是有人问，他就说路上捡的，管他信不信，这就是事实，而且，带着只野兔子去岳家还能给媳妇长长脸。
　　陈友福美滋滋地放好了兔子，等宁修彦坐稳当了，才重新往前走。
　　安宝选的时机很好，正好这会儿这段路上没有人，“爹，后面路上，有没有河水？”
　　她还想再给姥姥家弄条鱼吃，去一趟就多带东西。
　　陈友福知道闺女的心意，可他担心，“带太多了，你姥姥家问起来，不好说。”
　　“没事，就说我运气好，捡的，”安宝当然知道，不过，她觉得自家吃上肉啊鱼的，姥姥家去一趟也得让他们跟着吃上些。
　　“姥姥家远，我运气好，没人知道。”
　　其实，现在人虽然说破四旧，可心里还是信这些，比如村里人讲，谁命真好嫁到哪家享福了，谁倒霉嫁给那么个男人。谁家谁家姑娘脸盘子大，一看就是有福气，娶回家也汪兴，谁家那尖下巴锥子似的，一看就福薄不好。
　　当然，这福气跟脸庞圆还是尖没什么关联，只是这时候人们审美观，觉得圆乎乎的大脸盘子才好看，等以后，审美观变了，不定说哪种才好看。
　　安宝就觉得让姥姥家人也知道，自己是个有点运气的小丫头，也方便日后来往，给她姥姥家弄些肉啊鱼的。
　　“这个，”陈友福很犹豫，毕竟能捡到一只野兔，那是撞了好运，可再带条鱼，是不是过了，他娘可一直叮嘱要好好保护安宝的秘密，可闺女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
　　陈友福是个男人，也想让媳妇娘家人知道自己能让媳妇过好日子，但这是闺女的能耐，他自豪自家闺女好，但更怕让闺女冒险。
　　“娘吃的好，过得好，姥姥喜欢，不担心，”这话可不是个三岁孩子能想到的，安宝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说，这是她爹和修彦哥。
　　可以说，安保在自己信任的亲人面前，总是肆意放纵自己一些。
　　当然，安宝知道她爹对自己肯定自带美颜滤镜，看哪哪好，说啥话都没违和感，可她平时还是尽量注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酒这里大风大雨一小时，好险及时关了窗子，(#^.^#)


第49章


　　“三叔,听安宝的吧,”宁修彦一直都听着,他早发现了苗云英和陈友福对安宝太紧张，并不是那么正确。
　　安宝的福气和运气是惊人，但漏出来一点也无妨,不让人看见到底什么样，只知道她有时候就是运气好。
　　就像有人路上能捡到钱或物件,有人撞了运得了什么好事,其实跟安宝也有些相似,不过是大小的区别。
　　再说,安宝姥姥家人不错都疼安宝，肯定不能出去胡说八道，也会护着她。
　　“安宝有运气,咱们村里人知道了，会羡慕,但没办法,天生的。有人倒霉,走路摔倒，有人捡钱,运气好。还是不让人知道太多,就知道安宝有点运气，时间长了，习惯了一样。”
　　就像他爷爷那时候说的，当村里人跟他家有很大的差距时,他家就算吃喝穿戴再好，村里人也羡慕不来，只能仰望。
　　他觉得安宝的事情，也可以这样理解。就是运气好，怎么地吧，羡慕不来。
　　宁修彦这么一说，陈友福想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村子里也有人分到的自留地长得菜好，有的人分到的地方贫瘠不爱长，有人就羡慕分到好自留地的人，说运气真好，分到那一块。
　　虽然说破四旧，不让信封建迷信，可大家伙心中还是信这些，不过是私底下悄默默信。
　　“修彦不愧是跟你爷爷读书，就是聪明，”陈友福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七岁多孩子想的明白，宁修彦聪明是一回事，他觉得还是宁老爷子见识多教的好。
　　不过，他家安宝也不差，听听她刚才说的话，多懂事，他闺女也聪明。
　　虽然话是这么说了，陈友福也没再反对安宝逮鱼，但他还是认为，闺女的事情依然得好好保密，不能再让人发现，昨天陈文富那种事不能再出了。
　　但宁修彦说的，也不无道理，他决定回去就跟他娘好好说说。
　　安宝见陈友福同意了，很高兴，叫宁修彦喝她一块留意着哪里附近有水源。
　　陈友福道：“再走二里路，就经过一条河。等看看附近没有人，就去逮鱼。”
　　说完，他心里一叹，人家逮鱼都得拿个网或者钓竿，都逮不上，他闺女往那一站，鱼自来往脚边扑腾，他能不担心闺女，敢让别人发现吗？
　　之后，宁修彦和陈友福一脸木然地站在河边，就看着一条条的鱼往安宝脚边扑腾，幸好没人路过，他们选的位置也背，不然……
　　两人对视一眼，陈友福赶紧去抓了个条最大的鱼，大约有安宝多半个胳膊长。
　　安宝看过去，“爹，这里的鱼不大，没咱后山那边的大。要不多抓一条？”
　　“宝，这就足够了，”陈友福觉得还是一条吧，两条加上野兔就打眼了。他接过宁修彦递给他的芦苇穿在鱼鳃上，“行了，咱走吧。”
　　又骑了大约十分钟就进了红旗村，平时走路快一小时的路，骑车加上耽搁用了不到半小时，还是陈友福刻意放慢速度。
　　红旗村没青阳屯那么大，人口也少，又是苗云英的娘家，陈友福从小到大也没少跟着她来苗春花家，红旗村的人不少都认识他的，他又骑着洋车子带了两个白嫩的孩子，顿时认识不认识的都看过来。
　　有认识的还跟他说话，正好遇见一位和苗家交情不错的老太。
　　“这不是友福么，你这是带着孩子走丈人家？”
　　“哎，是的呢，大娘，”陈友福停下车子笑着跟人说话，安宝坐在前面大梁上也露出个甜甜的笑容。
　　那老人就笑着夸，“这闺女长得可真俊，养的也胖乎。”
　　她旁边站了位老太，就直往陈友福车子篮子里看，见篮子里满当当的，还有只绑着爪的野兔子，“这带的礼可真厚，那是只野兔子吧？”可真肥呦，这得多少肉。
　　这位还没看见里面还有条鱼，陈友福怕鱼弄湿了玉米面布袋子，用草厚厚地包了几层塞到车篮子一角。
　　陈友福笑了下，“就是运气好，抓了只。”
　　前头那老太人不错，就道：“你丈人在家呢，快家去吧，这来一趟也不近乎，赶紧往家里去，别耽搁时间了。”
　　“哎，大娘，回见啊。”
　　再后来遇见人，陈友福就不停车子了，就算有人看见他车篮子满当当东西，也都等他们骑过去后指着说，这苗家女婿发达了，居然骑着洋车子来，还带了那些礼。
　　安宝他们是没听见这些，听见也不往心里去。
　　苗姥爷和姥姥都在家，听见门口有车铃响，还想谁家骑洋车子，等一会儿见着女婿带了两孩子推门进来，都惊喜地走出来。
　　“姥姥姥爷，”安宝先喊了出来，“安宝来看你们啦。”
　　“哎呀，”苗姥姥惊喜地擦着手上水就走过去，“安宝呀。”
　　“爹，娘，我带孩子们来看看你们，”陈友福推着车子进来，朝两个老人笑着说道，他后面的宁修彦自己就蹦下来，跟在车子后面。
　　“苗姥爷，苗姥姥，”宁修彦很有礼貌地跟两位长辈问好。
　　“哎，好孩子，”苗姥爷笑着点头，苗姥姥笑着应了声，“长这么高了。”
　　多久没见，这小修彦越长越好看了。
　　安宝被陈友福一抱下车子，就被苗姥姥抱住。
　　老人家蹲下身子，本来想将小外孙女抱起来亲香，奈何多半年未见，这孩子敦实了不少，愣是没抱起来。
　　“姥姥，我沉了，”安宝也很无奈，她确实挺胖乎，长辈们把她投喂的太好了，姥姥比奶年长了数十岁，年龄大了身子骨没那么壮实，又没有她奶那一把子大力气，哪里能抱住动自己咧，“姥姥，我想你了。”
　　她搂着苗姥姥的脖子，撒娇。
　　“咳咳，”苗姥爷看着小外孙女，心里酸溜溜，这小丫头没小时候那么跟自己亲了，小闺女长大了，嫌弃他这样糟老头了。
　　苗春花从小被宠着长大，其中也少不了苗姥爷的功劳，到了唯一的外孙女身上，苗姥爷只更过而无不及。
　　“姥爷，我也想你了，”安宝很机灵地跟上一句，换来苗姥爷欣慰舒心的笑脸。
　　“春花没跟你们一起回来？”跟小孙女亲完了，苗姥姥才想起咋没看见自家闺女，站起身来问女婿，手里牵着小外孙女肉嘟嘟的小手。
　　“春花怀上了，我来跟二老报个喜，”陈友福想到怀孕的媳妇，就忍不住咧嘴笑。
　　安宝站在那也跟着说，“姥姥，我娘要生小弟弟了。”
　　都说小孩子眼睛真，苗姥姥一听，就觉得自己闺女这胎十有□□肯定是个带把的，作为娘老子，自然希望自家闺女能生出儿子，不说在婆家站的稳当，日后也有依靠。
　　“哎呦，那可好，安宝就要有弟弟了，”苗姥姥高兴的笑道。
　　陈友福就从车篮子里把带来的礼都拿了出来，眼看着一只大肥兔子被拎出来，本来没注意车篮子的苗家老两口都给惊着了。
　　“友福啊，这是哪里来的？”苗姥姥稀罕地看着那兔子，真是少见这么肥实的野兔，“这怎么不留着自家吃，给春花安宝留着补身子多好，拿这来干啥？”
　　“娘，没啥，家里有，”陈友福实话实说，可苗姥姥和姥爷不信。
　　这时候哪家能有多余的肉，就算以前苗春花回来带来半个野鸡带个鸡腿，两个老人都觉得是陈家省下来让媳妇走娘家，自己闺女又怀了身孕，正是缺营养的时候，怎么能收。
　　“这是我娘让给带的玉米面，都是新玉米磨得，还有条鱼，”陈友福自己就拎着往灶屋走，他来苗家多少次，早熟门熟路。
　　见居然还有条鱼，苗姥姥松开安宝的手，就要拦他，“友福，这不行，这么些东西可不能留下，玉米面我们收就收了，可这野兔和鱼不成，带回去带回去。”
　　他们老两口吃啥不行，怎么能跟怀孕的闺女抢这补身子的吃食。
　　安宝没想到拿来的东西会被姥姥拒绝，赶紧上前拉住姥姥的手，“姥姥，我家里真的有，昨天吃了一只野鸡，今天还有一只没吃。”
　　“啊？”苗姥姥惊讶地低头望小外孙女，“有？”
　　听着，这是弄了两只野鸡，这一只野兔和鱼，“友福，你们这是生产队里打的，分的？”
　　因为知道青阳屯靠着大山，跟她们这边不同，就是些小矮坡子，她就以为是生产队的人组织起来打了野物给社员们分，毕竟现在政策紧，那山里的野物听说打了都得交到生产队里换工分。
　　陈友福动作快速地将东西都放在灶屋，出来才说，“不是，是自家打的，我娘带着安宝和修彦几个小子往后山上抓了两只野鸡，安宝说春花怀弟弟，给她补营养。”
　　他说的也不差，不过却掩盖了些事实。
　　苗姥姥笑道：“以前拿来的那些野鸡啥的都是她去弄来的吧？早先就知道云英厉害，力气也大，看看还真真是有能耐。”
　　其实，苗春花统共往娘家送过三回肉，他们之前一直担心安宝去弄野物会折损她的福气，都不愿意让她去后山，一直到了近几个月她说话利索了，表达自己没事身体很好，又非得进山不然就不高兴，他们才没再阻拦。
　　陈友福默默地看了看小闺女一眼，这可真不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
　　“其实，这野兔和鱼，是我们来的路上捡的，”陈友福到底还是这么说了，不然咋办，他亲娘是真没那本事，再说大了往后圆不回来更不好。
　　这会儿，几个人已经进了堂屋，苗姥姥给三个人冲了红糖水，听见陈友福这话，手上一个哆嗦，差点没将碗放歪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0621:43:29~2020-07-0721:08: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捡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女婿,还有捡兔子捡鱼的？他当是捡柴火呢,怎么说的那么简单。
　　苗姥爷也是一脸不信,“友福，别哄我，这是那么好捡的？不会是你去买的吧？可不敢浪费那钱,赶紧拿去给人退了。”
　　没想到丈人更能想，陈友福赶紧道：“真的,是安宝捡的,安宝这孩子运气比较好,眼睛也好使。”
　　没想到,刚才还一脸不信的苗姥姥和姥爷，居然都松了神情，露出笑脸,“我就说么，这野兔和鱼是那么好捡的,原来是咱们安宝运气好,咱安宝就是个有福气的孩子,看看，不差的吧,是不,老头子。”
　　“嗯，就是说，”苗姥爷深以为然地点头认同，看安宝的小脸更喜欢了,“安宝，这孩子就是疼姥爷姥姥，知道来姥爷家，就能给咱捡到肉和鱼，好孩子，好孩子，有福。”
　　安宝都呆了，傻了。
　　这是个什么剧情？怎么她姥爷姥姥接受这么快，还一副就该如此，很有道理的样子。
　　难道是她娘把自己的事跟姥姥姥爷说了，不像啊，她爹都纠结了那么久才答应自己弄肉带给姥姥，要是她娘说了，难道瞒着她爹？
　　不可能！
　　安宝马上就否决自己的猜测，她娘跟她奶爹一样，都使劲压着捂着这事。
　　好一会儿没出声的宁修彦问出安宝的疑问，“苗姥爷，为什么觉得安宝有福气？”
　　苗姥爷没说话，苗姥姥拉过他的手，她挺喜欢这个跟自家小外孙女玩的好的男娃，慈爱地道：“安宝当然有福气，看安宝长得白白胖胖，跟早年那年画里的娃娃一样，那可都是福泰的娃娃，安宝肯定有福气。”
　　得，又是自带滤镜看自家娃哪那都好的长辈，安宝表示已经不用说话了。
　　不过，这倒是省了一堆解释。
　　陈友福更没想到，原来在丈人和丈母娘这里，居然是这种认知，他马上舒了口气，越发觉得宁修彦之前那些话有道理。
　　苗姥姥搂着安宝又是一顿夸，让安宝都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很快就有几个孩子跑着回了家，“爷爷，奶奶，是小姑父来了吗？”
　　他们是在外面的时候听人家说，赶紧跑回家来。
　　尤其是一个辫着麻花辫的小丫头，声音最清脆响亮，“安宝，安宝。”
　　这是苗二舅家的闺女苗向红，小名红红，比安宝打三岁，两表姐妹玩的不错。
　　“红红姐，”安宝笑着朝她举着小手摇了摇，就被热情的小姑娘一把抱住。
　　“安宝，好久没见你，我都想你了，”苗向红跟小姑姑苗春花一样，是她这一辈唯二的女孩子，因此对安宝这个表妹很是喜爱，小姑娘很可惜离安宝家太远，不然她就能经常和安宝一起玩了。
　　苗向红还有个堂姐面文娟，正好去她姨家走亲戚了。
　　安宝跟几个表哥打了招呼，得到表哥们的欢迎笑脸。
　　“我们出去玩，”扯着安宝的手，苗向红就想把她往外面拉，“我们去跳格子怎么样？”
　　只是一拉没拉动，安宝另一只手被拉在宁修彦手中，“安宝要喝水。”
　　苗向红对好看的宁修彦一点儿也不感冒，反而觉得这小子非亲非故居然能每天和安宝一起玩，让她各种羡慕嫉妒，她才是安宝的姐姐。
　　不过，她也知道照顾安宝，“那我们在屋里玩翻花绳，等水凉了你再喝。”
　　其实，安宝并不口渴，不然宁修彦早就让水快点凉了给她喝，苗向红看宁修彦不顺，敏感的宁修彦自然察觉到，自然对苗向红没好感觉。
　　安宝忍着笑，这两位的心思她夹在中间自然可以察觉，不过，两边都是她亲近的人，她尽可能调剂，就跟苗向红玩起翻花绳来，她虽然手指头胖乎乎，但却很灵活吗，两个小姑娘玩的很高兴。
　　不过，很快，表哥们的欢呼声还是将她们都带到了院子里。
　　苗姥姥让最大的苗卫强去剥兔子，她收拾鱼，打算两样都做了，中午让女婿外孙女他们都好好吃一顿。
　　皮小子们一听中午居然有肉和鱼吃，自然都欢呼起来，苗向红也引得也拉着安宝出去看了一回，不过等剥兔子的时候，她们就不跟着过去看了，倒是几个小子都咋咋乎乎帮忙。
　　孩子们都只想着吃，没人问这兔子和鱼怎么来的，只觉得小姑父也真好，居然给他们带来这么多肉和鱼。
　　他们不问，陈友福安宝自然就不会主动去解释，连苗向红也没往安宝身上想，就想到等会儿可以有好吃的中午饭，兴奋地拉着安宝在院子里画了格子跳。
　　“找块阴凉地，”宁修彦在一旁阻止苗向红的动作，“这里晒着安宝。”
　　这会儿太阳很浓烈，宁修彦觉得给安宝戴帽子跳起来不方便，“去那边画。”
　　难得的，苗向红没有跟他唱反调，去了他指的位置画格子。
　　安宝习惯了宁修彦对自己的各种关心，虽然她没那么娇弱，但能让皮肤保持白净从小做起很应当。
　　迈着小萝卜腿听宁修彦在那又指挥苗向红把格子画的小点，方便安宝跳。
　　安宝：感谢修彦哥照顾，让她明白自己的小短腿。
　　苗姥姥让小孙子去地里跟两个儿子儿媳说，安宝他们来家的事，让他们都早下工回家。
　　因此，等他们回来，家里更热闹了，安宝还收获两个舅舅抱抱举高高。
　　幸好，她不恐高。
　　灶屋里，肉香味渐渐传出来，苗大舅母和二舅母惊讶地望着苗姥姥，“这都是安宝捡的？这孩子可真有福气，春花往后享福了。”
　　“就是说啊，咱们也跟着沾沾光了，”二舅母笑着道。
　　她们都是心地善良的女人，而且苗家两老为人好，大舅二舅疼爱媳妇，没有别人家那些婆媳妯娌之类的不和，虽然生活依然和村里其他人一样辛苦，但却舒心平和。
　　她们也很喜欢白胖可爱的安宝，对于安宝幸运捡到野兔子和鱼，也跟苗姥姥一样，觉得这是个有福气有运道的孩子。
　　苗姥姥之所以告诉两个儿媳妇，就是清楚她们的品行，当然为女儿和外孙女在娘家这里增加些分量，让她们念好的打算也不是没有。
　　安宝这会儿是真渴了，跑回屋子里咕咚咕咚喝了小半碗的水，苗姥爷道：“安宝，少喝点水，等会儿留着肚子吃饭，喝鱼汤。”
　　“好，姥爷，”安宝乖乖地答道，刚想出去，眼睛余光看到桌子上放了个算盘，好奇地看过去。
　　那算盘是木头做的，已经有些年份，框架上的漆都掉的有些斑驳，倒是算盘珠子因常年摩挲越发黑亮莹润，像是包了浆一般，就是看起来框架要散掉。
　　“姥爷，会打算盘？”安宝好奇地问道。
　　苗大舅爽朗地笑道：“当然了，你姥爷可是咱们村里的老会计了。安宝，知道这是算盘？”
　　“嗯，”她点点头，“见过。”
　　她一直以为姥爷就是普通老农民，没想到居然还是有些文化的会计。
　　陈友福就以为是苗云英带她去大队部里时见过，其实，根本没有的事。
　　只是苗大舅觉得她应该不知道会计是什么，又接着解释了句，“就是村里算账管钱。”
　　安宝当然明白，但也配合地点点头，“那算盘要坏了吗？”
　　苗姥爷道：“这算盘跟了我多少年了，太旧了，正打算扔了，安宝要不拿着玩去？”
　　因为，自己的算盘快坏了，大队里就花钱买了个新的。
　　老人家以为小外孙女对算盘珠子感兴趣，当玩具拨拉着玩也不错，
　　安宝奇怪地问：“不能修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这算盘特别顺眼，觉得扔在那里挺可惜。
　　就仔细走进了看，然后忽然有些恍然，这算盘木头很好，这让她想到后世那些炒到天价的木头家具。
　　苗大舅道：“你姥爷有新算盘了，这个用不上，也没必要修了，还想着烧火。”
　　“啊？”安保顿时瞪大眼。
　　烧火？败家大舅！
　　“别烧火，留着，留着啊，”安宝忙道，“这算盘修修放着，姥爷的东西，用好久了。”
　　她不能说可能这算盘往后说不定会值钱，反正也不大，放着也不占地方，万一真是好东西，过了十几二十年值钱了，多么可惜，“姥爷，好好放起来。”
　　苗姥爷愣了愣，小孙女这什么意思？这么旧的算盘，放着有啥用？
　　宁修彦是安宝走哪里就跟着，这会儿自然在她身边，见她很认真地要求，就走到那小桌子跟前仔细看了看这算盘，还拿手摸了摸，又敲了敲。
　　安宝眼前一亮，她知道他跟着宁老爷子学过很多东西，很杂各方面都有所涉及，“修彦哥？”
　　“这算盘木头不错，有些年份了，”宁修彦直起身子，“苗姥爷留着吧，听安宝的。”
　　虽然他也不明白安宝为什么要留着算盘，但听安宝的没错。
　　“这算盘年岁确实不少了，还是我父亲传给我的。行，那就等着让你姥姥放起来，”苗姥爷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忽然想到小外孙女的好运气，就决定了，“反正这也不占地方。”
　　其实，要不是安宝说起来，他都忘了这算盘还是他爹留下来的物件，留着吧，也算是个念想。
　　“姥爷说的对，留着，”安宝听见姥爷说居然是老姥爷传下来，越发觉得这算盘得好好留着。
　　苗大舅和小舅很疼孩子，觉得也不是什么事，哄孩子高兴就是，跟陈友福接着拉队里的收成。
　　陈友福刚才没说话，他觉得闺女说的就听着，肯定不会害丈人家，说不定凭闺女的福气，还真能让丈人家得点什么好处。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整五十章了，后面剧情会更精彩哦，酒保证。
　　感谢一路追文的小可爱们，么么


第51章


　　“红红姐,外面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安宝回了院子接着和表姐玩,跳了一半后，忽然停了下来。
　　“有人？”苗向红疑惑地往门口看了看，没人啊,不过她还是朝不远处的苗卫立喊了声，“哥,去看看门口是不是有人？”
　　苗卫立马上朝门口跑去,“没人啊。”
　　“有人,”安宝很肯定,打算自己过去，刚才那人在门口溜了好几圈了，她感觉到不太舒适被人窥探。
　　对于善恶,她感官格外敏感些。
　　“嘘！”她朝苗向红做了个手势，轻手轻脚往门口走,还放慢了速度,刚才表姐那么大声音,那人肯定是躲起来了。
　　苗家院子也是土墙，厚重的木头门,推开会有咯吱的声音,可刚才苗卫立没关上，因此，安宝到了门口那里就猛地串了出去。
　　宁修彦都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赶紧跟了出去,万一有坏人怎么办？
　　“你是谁？”
　　苗向红和苗卫立也紧跟着出了门，就看见安宝抓着一个女孩。
　　“我是你荷花表姐，”苗荷花笑着向她打招呼，“听说你跟我表叔来了，我奶让我喊你们去我家吃饭呢。”
　　？？
　　安宝两个大大问好挂满眼睛。
　　苗向红从后面过来，拉着安宝往后退了两步，怒目瞪过去，“苗荷花，你来我家干啥？这里不欢迎你。”
　　“我没在你家，这路上又不是你家的。”
　　苗荷花反驳，还说的挺有理，可不就是在苗姥姥家外面么，苗向红瞪着她，“那也不许你过来，你快走，别在我家门口溜。”
　　“我来叫表妹去我家吃饭，我奶说了，表叔和表妹来了，得去我家里，不然叫人笑话，不尊敬长辈，”苗荷花吸了吸鼻子，好香啊，这么浓的肉香，她也想吃，希望这苗向红家别把表叔他们拿来的肉都给做了，得拿去她家。
　　她隐晦地打量了安宝一遍，这丫头穿的可真好，还养的这么白白胖胖，肯定没少吃好东西，这些原本都该属于她的，要不是那两个姑奶奶听她爷奶的话，她家过得比现在肯定好很多很多，她也该跟这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丫头一样白白胖胖。
　　“这谁啊？”安宝不解地问道，“我不认识你，你说什么，听不懂。”
　　其实，她心里大约知道了这谁家出来的孩子了，心里就有些腻歪，这个叫荷花的虽然看着笑嘻嘻，可她就是觉得她看自己时不舒服。
　　苗荷花脸上的笑容顿了下，然后又笑，“你叫安宝是不是？我爷爷是你奶奶的哥哥，我家是你奶奶家的娘家，你爹和我爹是表兄弟，咱们是亲戚。你来了我们村，怎么能不去我家呢？我奶都做好饭了，你跟表叔收拾下快点过去吃饭吧。”
　　“不懂，”安宝眨巴眨巴眼，“没听说过，红红姐，咱进去吧。”
　　说着，转身就要往回走。
　　苗荷花顿时急了，一伸手就要去抓安宝的胳膊。
　　宁修彦能让她抓到才怪，谁知道这丫头看着就不怀好意手上使多大劲，把安宝给抓伤了怎么办，“滚！”
　　他只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苗荷花就觉得一阵冰冷的寒意袭来，猛地退后一步，张大眼看向宁修彦，然后就挪不开眼了。
　　这男孩长得可真好看，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俊的男孩，她们村里谁都及不上他好看。
　　“再看，戳瞎你的眼！”宁修彦可不讲什么绅士风度，反而十分冷血地吐出这么两句，吓得苗荷花忙别开眼，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
　　“哎，别走，安宝，安宝，”回神见安宝就要拐进大门，她赶紧往前追了几步，大声喊起来，“你跟表叔得去我家吃饭，我爷是你舅爷爷，不去可叫人笑话了。”
　　还一定要拎上肉和鱼啊。
　　安宝才不理她咋呼，真以为她不知道那个狗屁舅爷爷干的事，都撕破脸几十年不来往，这忽然就要拉着他们上门，不定在盘算什么坏事，她才不去。
　　苗向红回头嘲笑地朝苗荷花扬了扬下巴，苗荷花家没好人，还敢来哄安宝，她还要去找她奶告状。
　　“哥，赶紧关门，省的有狗进来。”
　　安宝笑着看苗卫立把门关上，外面就传来苗荷花大喊大叫的声音，除了刚才那几句话，她居然还加了几句，“苗向红，你不开门，是故意拦着我小表叔他们不去我家吃饭，你个坏丫头，臭丫头片子……”
　　安宝恶心的撇嘴，自己都是个丫头，还这么骂人，这苗荷花的家教可见一斑，又是个重男轻女的人家没跑了。
　　况且，她还真知道一些，她奶和大姨奶奶跟这个苗荷花爷爷奶奶之间的矛盾。
　　那两极品玩意儿，为了给自己儿子多弄钱，居然要把她奶和大姨奶奶两人给卖了给老汉子做媳妇去，要不是她奶和大姨奶奶不是被人摆布的性子，真不知会被糟践成什么样，就这种玩意儿养育出来的孙女，可真是得了真传。
　　大人们在屋里听见外面吵吵嚷嚷，都出来看怎么回事，听见苗荷花那尖利嗓门，脸色都不太好看。
　　苗姥姥朝着苗荷花家方向狠狠地骂道，“这个死老婆子又想干啥？都断绝关系了，还敢过来攀亲，太不要脸了。”
　　她想起当年两个小姑娘被那两口子磋磨，就忍不住上火，解下围裙就要往外走，“这居然敢堵到我家门上来骂，这是不把我们放到眼里了。”
　　苗二舅母比婆婆还泼辣，提留起一个木棍，就跟上，“娘，我跟你去，省的你吃亏。”
　　被苗二舅给拦下，“不是去打架，快放下，先出去看看。”
　　苗向红没想到她奶这么愤怒，赶紧跟着，“奶，那苗荷花想骗安宝，我看她是馋咱家的肉和鱼了，想让安宝给她家也送。”
　　院子里的人一愣。
　　院门外面的苗荷花也傻了，怎么就猜出来了？她都没说出来啊。
　　安宝觉得她表姐可能真相了。
　　苗卫立关的门，也是他手脚麻利开的门，他朝外一看，“咦，人呢？”
　　人跑了呗。
　　苗荷花一听大人们呼啦啦走出来的脚步声，她可不敢面对那么多人，还有苗向红那句话，心虚地跑了。
　　就算她跑了，可附近邻居也被这动静给引出来了。
　　“二婶子，咋地了这是？”
　　苗姥姥道：“还不是苗大华家那个孙女，居然跑到我家门口胡咧咧，谁跟她家是亲戚，云英她姐两个跟她家早八百年就跟她家断路了，这会儿我女婿来，竟然想起来攀亲戚了，不是早先要祸害云英姐们的时候了。李翠花，你个老婆子，是不是你撺掇孙女的，你个缩头乌龟，有本事自己出来讲啊。”
　　苗姥姥朝着西边高声喊，那苗大华家就跟她家隔了两个胡同，在院子里李翠花也听得清楚，苗荷花这会儿正好推门进来，就被扯着耳朵拍了一巴掌，“你个笨蛋，这点事都办不好，白养你了。你自己跑回来干啥，把人给带回来啊。”
　　苗荷花早就习惯被李翠花这么打，只缩了缩头，就低垂着眼睛说，“他们家大人都出来了，还要打人。”
　　“打人你不会打回去？”李翠花蛮不讲理，也不看看自己孙女才多大，要她去跟大人对打，只觉得可惜那么些肉自己居然吃不着，要不她也不让自己孙女上苗姥姥家门口转悠着，想让陈友福也带着肉和鱼往她家来，还打着让他来吃饭的说头，其实锅里啥都没做。
　　她虽然没看见，但听村里人讲，那个外甥骑着洋车子，里面放着布袋子，估计是粮食，还有一只肥野兔子，就眼红的不行。
　　这么多年没联系，她都不知道苗云英家居然过得这么好了。
　　可苗云英这白眼狼，过得好了也不知道往娘家送东西，反倒叫个小子往亲家那里搬，不是东西。
　　“他们敢打人，就赖上他家，不是更好！看看你笨的，给我滚进去烧火去。一天天养着你们，有个啥用？
　　都是苗云英和苗云香两个白眼狼，要不是她们当初不肯嫁给我跟你爷找的男人，咱家得上一笔钱，现在日子肯定好过。我跟你爷爷把她们俩丫头片子养那么大，到头来一点儿好处也得不着，就知道自己过好日子，把兄嫂给撇到一边，这外甥来也不知道来看看亲娘舅，真是白眼狼，一家子白眼狼……”
　　苗荷花这些话说了不知多少遍，她骂骂咧咧个不停，却猫在家里不出去跟苗姥姥对骂。
　　她倒是想去，可怕挨揍，那苗振华家小子们太多了，她家就儿子孙子两个独根根，她怕自家跟几十年前一样再被打一顿，他老两口无所谓，可怕苗振华家那些人打儿子孙子。
　　苗大华也在屋里，听着自己老婆子念叨着骂，他不吱声，还眯起眼睛来盘算起什么来。
　　但苗荷花想起刚才闻到的那肉味，第一次觉得她奶说的真对，那姑奶奶自己没良心，不报答她爷爷奶奶，这小表叔也跟他娘一样没良心，连自己亲舅都不来看看，还有那个叫安宝的最让她嫉恨。
　　苗向红一家也不是好东西，霸占她家的肉和鱼！
　　可她们这种歪理，安宝虽然听不见，却从骂了一顿那苗大华一家子都没人敢出来应声，总算消了气的姥姥那里知道了一些事。
　　“苗大华一家子没好东西，合村里谁不知道那家子什么人，娘，你别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当，”苗大舅母怕老太气着伤身，扶着她的胳膊往家走，“你不是说春花怀孕了，要给她做些枣糕捎着么，那面这会儿都发的差不多了。”
　　苗大舅母说的枣糕是用玉米面做的，正好家里有秋收的红枣，苗姥姥做玉米枣糕最拿手。
　　作者有话要说：　　酒酒曾经用烤箱做过红枣糕，可惜手残打枣泥时水多了，不过味道还不错。话说枣糕的味道能香飘好远，去买枣糕闻着味儿就能找到地儿，O(∩_∩)O。感谢在2020-07-0821:09:00~2020-07-0921:39: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苗大华两口子忒不要脸。云英和云香姐妹多么点儿,没了爹娘,苗大华当哥的不说照顾两妹子,还使劲让她们做活，给他们两口子看孩子做饭下地干活挣工分，也亏得云英一把子力气,不然姐俩能给累死。
　　等云香大了该说亲了，那两老混球居然要把她卖了换钱,这种熊玩意儿,谁跟他家是亲戚？当年云英就说了跟他们断绝关系,现在还敢舔着脸凑上来,我看着两老货不定要啥好处。那荷花知道啥，还不是这两个不是人的指使的。”
　　安宝从没想到，看起来瘦弱的姥姥,爆发起来居然这么大张力，不过,厉害了我的姥姥,太给力了,葱白你。
　　那种渣滓人家，就该这么怼回去。
　　“姥姥,坏蛋,不理他们，”她也怕姥姥气大，老人家血压也得仔细。
　　小外孙女软软的小奶音，瞬间就治愈了苗姥姥,“哎，咱家安宝说的对，不理他们，还想拐带我家小安宝，做梦！”
　　陈友福摸摸闺女的头，一直没出声的他，沉声道：“娘，别理这种人，回家我和我娘好好说说这事。”
　　“嗯，”见女婿这么表示，苗姥姥就放了心，她还真担心女婿心软被苗大华那两口子给哄了。
　　本来觉得这事差不多也就完了，谁想到，等安宝她们准备吃饭的时候，苗大华的孙子苗元宝居然找来了。
　　“开门。”
　　哐一脚还踢门。
　　“干啥你？”苗卫强一听就知道是苗元宝，这混蛋从小到大跟他打过多少次，这次居然敢敢踹他家门，“找事啊，敢踹我家门！”
　　“叫陈友福出来，怎么，这到了姥姥家门口了，连块肉都不往我家送，都送你家来了，你家怎么这么贪！”
　　苗玉宝是个混不吝的性子，整天游手好闲，连学都没正经上过几天，跟村里的二流子混在一起，那站的姿势一看就不是正经孩子模样。
　　他是听小妹荷花说的，这小姑家的表叔来他们村了，拎着大肥兔子，都送这苗卫强家了，以前他没觉得啥，可小妹说的对，他爷可是陈友福的娘舅，这到了亲娘舅家，居然都不过去走一趟，送点东西表示下孝心，太不应该。
　　他没大没小，直叫陈友福的名，安宝在屋里听着就怒了，扔下筷子就跑出去，“你谁啊，没大没小，叫我爹名干啥？”
　　苗玉宝低头一看，一个白胖的小丫头站在那里仰着头，怒视自己，就乐了，“哎，你这丫头片子是那什么安宝吧？回去赶紧把名改了去，敢和老子我一个名，也不怕雷劈你。”
　　一个名跟雷劈有啥关系，安宝没弄明白，可她却怒了，“坏蛋！也不怕摔了你！”
　　“嘿，我说……”
　　苗云宝刚想往前走一步，伸手去打安宝，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给锁住，下意识抬眼去看，撞进一双冰冷没有温度的眼睛里，冷的他一个寒颤，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来这闹什么？滚回去，我跟你家半分关系都没有，我带多少好东西你们就算闹上门也没用，”陈友福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往跟前一站，让本来就被宁修彦吓着了的苗云宝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跑了。
　　后面还有苗大舅他们，这么多人，他干不过，还是跑吧。
　　不过，就算跑，还是色厉内苒地喊了句，“给我等着，亲娘舅家也不给送肉吃，没良心！”
　　中间那句才是这兄妹两人接连上门的目的，这苗大华家膈应人，大人躲在后面，让孩子上门要肉，当他们不知道是苗大华那几个大人的主意。
　　附近邻居指指点点，“这苗大华家真是，都多少年亲戚了，就让人上门。小孩子不知道，大人也不拦着。”
　　“拦啥拦，这肯定是苗大华两口子指使的，就是看着振华家吃肉，自家捞不着，馋的上门找事。”
　　果然，村里眼睛雪亮的人大有人在。
　　苗姥爷道：“都回去吃饭。”
　　苗卫强笑嘻嘻地道：“就是，咱们吃肉，让苗玉宝馋死！越要越吃不着。”
　　安宝觉得二表哥说的太对了，宁修彦拉着她的手。
　　至于上门挑衅不成的苗玉宝，跑着跑着，却忽然啪叽一声，摔地上了。
　　因为是毫无防备，脸朝下，门牙垫着嘴唇，豁出口子来，一嘴血，脸上也擦伤了。
　　正是嘴贱摔破嘴！
　　李翠花看见孙子一脸血回家，心疼的要命，可人不是在苗振华家门口摔得，就算胡搅蛮缠都没法去闹，只能心肝肉疼地给苗玉宝止血。
　　不过，到后来，这火她又发在了苗荷花身上，“都赖你这倒霉丫头，要不是你，你哥能摔成这样，干啥啥不成，光知道吃的赔钱货。”要是开始苗荷花就把陈友福带着肉啊面的给叫到家里，就不用她玉宝去苗振华家，就不用摔跤了。
　　苗荷花被打也不敢说，就是她奶让她跟她哥说的去苗振华家闹。
　　安宝可不知道苗大华家的鸡飞狗跳让人无语的想法，她啃着香喷喷的兔子肉吃的欢快，姥姥做菜手艺真好。
　　吃过午饭，安宝睡了会儿午觉，陈友福就带着安宝和宁修彦回家了，苗姥爷要给他装些粮食，被他拒绝，只带了苗姥姥做的玉米枣糕。
　　回去比去的时候就快多了，等进了村子没大会儿，安宝又看见了李燕慧领着一群女孩在跳皮筋。
　　“丽姐姐，清姐姐，”骑了一段路，正好遇见二爷爷家的两个堂姐，安宝朝她们打招呼。
　　“安宝，”陈清和陈丽一个十岁一个九岁，又喊陈友福一声三叔，“你们去哪里了？”
　　“去我姥姥家啦，”安宝笑着回道，“姐姐去哪里呀？”
　　陈丽看了姐姐一眼，“不是，我们想去跳皮筋。”
　　她说的有些犹豫，安宝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奶要买皮筋，姐姐一起玩。”
　　陈清一听，高兴地道：“真的吗？那太好了，清清，咱们不去找李燕慧了。安宝，给你吃糖。”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硬质糖块，“本来我就不愿意给李燕慧吃糖，正好，给安宝，咱们跟安宝和文梅一起跳皮筋玩。”
　　安宝听着，就明白了，看来这两个姐姐为了李燕慧能让她们跳皮筋，打算用糖来换，虽然她确定是不是这两个姐姐也被李燕慧排斥，但她还是说，“李燕慧不让我姐姐玩皮筋，我奶给买，自己玩。”
　　陈丽道：“李燕慧也不让我们玩，本来打算给她糖吃，让我们玩的，那我们就等大奶奶买了橡皮筋再玩。安宝，给你吃糖。”
　　“姐姐，我不要，我家有，”安宝用简单的话语拒绝，“爹，回家吧，姐姐再见。”
　　“安宝……”陈清还想往她手里塞。
　　陈友福推开，笑着道：“清清，丽丽，糖留着自己吃，听你们小妹妹的。”
　　“哎，叔，”见陈友福腿一蹬，车子就骑过去了，陈清只能收回往前送糖的手，跟陈丽高兴地说，“大奶奶真好，往后咱就能玩跳皮筋了。”
　　陈丽也高兴，其实她们也心疼两块糖，这可是她们去走亲戚好容易得来的糖块，要不是太想跳皮筋，怎么都不舍得拿出来。
　　陈根生和陈二河兄弟俩感情好，苗云英和陈二奶奶处的也好，两家关系就很和睦，孩子们本来就处的不错，安宝回家见到苗云英就先把路上遇见陈丽姐妹的事说了，“奶，快去买橡皮筋吧，给姐姐们玩。”
　　“好，去买，明天奶就去，”正好，好久没见小闺女了，顺路去她家看看，“安宝跟着吗？奶背着你去。”
　　安宝当然想出去玩，可一想到好几里路让奶奶背着，就摇头，“不了，我沉了，奶奶背着累。”
　　“嗨，没事，奶奶有的是力气，明天跟奶一起去，好久没见你小姑姑了，咱们去看看你小姑，”小孙女是胖乎，但也就三十来斤，苗云英一点儿不觉得沉。
　　“那好吧，”安宝决定明天尽量自己走路，也锻炼下身体，她忽然看向宁修彦，“修彦哥，教我练拳吧。”
　　“什么？”宁修彦一下没反应过来，“你练拳？”
　　“对，我要学拳，”她是忽然想起来，这个年代外面其实很混乱，尤其对女孩子女性不友好，还是学些功夫防身最好。
　　陈友福不愿意了，“安宝学那个干什么？那是小子们学的，太粗鲁，咱不学，”他娇娇软软的小闺女，才不要学小子们打拳。
　　苗云英却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啥，女娃们学点功夫防身也不错。修彦，你捡些简单的教给安宝几招，安宝现在小，就教能把人打倒的。”
　　宁修彦想了下，“我回去问问爷爷，我练得这是军体拳，不适合安宝，爷爷那里可能有办法。”
　　苗云英想想，自家几个孙子跟着宁修彦练过几个招式，确实不太适合小孙女这样的小小女娃，“等着，让文桃和文梅也跟着学学。”
　　安宝忙点头，她奶说的对，两个姐姐也得学些招式，多了不学，就学那种能防身的招数。
　　陈友福当然知道他娘说的对，但还是不想让闺女跟小子们似的变粗鲁，他好好护着闺女不行么。
　　可亲娘发话了，他没法抗议，就拉着苗云英进了屋，“娘，你来我给你说个事。”
　　说的自然是在红旗村遇见苗大华一家子的事，苗云英一听，就冷笑了下，“这俩黑心肝的货，是看着你拿着兔子眼馋了，别搭理，我跟他们早就断绝关系了。”
　　

第53章


　　苗云英这辈子最大的仇家就是曾经的亲人,亲哥和亲嫂子,当年要不是她护着她姐,她姐就被卖给个五十岁的老头子，还亏得是苗振华给她的信，后头她姐嫁了人,她出嫁前都住在苗振华家。
　　所以，她认苗振华这个隔了几层的堂哥,至于苗大华,就算两人都有个华字,可人品却天差地别,“他家那个什么玉宝，还敢让我家安宝改名，狂的他,找事。”
　　居然敢跟她的安宝叫板。
　　“听说，他回去路上,摔倒把嘴磕出口子了,”陈友福神色莫名地加了句。
　　苗云英听完,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
　　她就说么,跟安宝叫板准没好,她家安宝可是小仙女，有大福气呐。
　　第二天，苗云英就带着安宝和宁修彦去了公社。
　　从青阳屯往公社，有数十里路,对于农民这些路走着就成。
　　至于宁修彦坐的马车，这马车多隶属生产大队或者公社，都是去下面或者公社办事，要是碰上得赶巧或者跟人认识，像宁老爷子就认识赶马车的人，才能坐马车带宁修彦去公社或者再转客车去县里。
　　但农闲的时候，也有大队的马车或者骡子车在外面拉人挣钱，挣了钱交到大队，赶马车的人就挣工分。
　　当然，有富余的生产大队还有拖拉机，可这是村里宝贝，一般除了拉运粮食等公干用到，大队的人轻易都不动用，私用那就没存在，除非这大队长或者书记想要枉法。
　　因为苗云英他们出去的时候，走了一个村子后，赶巧就遇到一辆拉客的骡子车，苗云英二话不说，就拦住上了车。
　　给了车老板五分钱，一个大人带一个小孩子只收三分，多一个孩子就得五分了。要是往县城去，一人得一角。
　　安宝其实不喜欢做这种车，因为前面就是拉车的骡子，味道有点重，不过她知道坐骡子车省力，就趴到苗云英怀里，她奶身上有淡淡的清香，那是用皂角洗衣服留下的味道，很好闻。
　　宁修彦眼眸带笑，看她皱着小鼻子往苗云英怀里蹭来蹭去。
　　赶车的车夫见苗云英带了两个好看的孩子，搭话问：“大嫂子，这两个是你孙子孙女吧？两个孩子长得可真好。”
　　他因为经常赶马车往公社里去，有时候还往县里，见过不少人，这两个孩子长得模样好看不说，穿的也齐整好看，不像是庄家地里孩子，“这孩子父母是不是工人？”
　　苗云英当然高兴有人夸自家孩子，也没否认宁修彦，这么几年来，陈家也把他当做是自家孩子一样，就笑着道：“哪里是工人那样好的身份，就是普通社员。这当爹娘长辈的，这辈子不就图孩子一辈辈长起来，不过是平时里好好照看孩子们，就是省着些也给孩子们。”
　　那马车夫闻言点头，“老嫂子说的是，咱们这费力拔插干活为的啥，还真是为了底下儿女孙辈。”
　　“现在咱们当大人的能动就好好干，让孩子们吃的饱饱穿的体面些，等咱老了，孩子们才能给养老。当老辈的要是不好好照顾小辈，等老了也没脸让孩子们养老，”苗云英看着马车夫实诚面相，不免多说了两句。
　　这话可说到这马车夫心坎里去了，“老嫂子，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们那村里就有当老人的一碗水端不平，对自己大儿子坏的很，还使劲跟不待见的儿子要这要那，说是养老，要是不给就说不孝，原先咱都觉得看不过眼，现在可知道了，就是你说的这话。”
　　其实，这种情况很多见，苗云英听姚水莲说过不少，“现在政策好，不兴旧社会那一套了，当老人的不像话，政府也不给惯着，那不是有妇联什么的，尽管去告，有人给调解。”
　　马车夫之所以认同苗云英这些，因为他就有个不错的遇到这种情况，听见苗云英这话，笑着道：“大嫂子说的是，”他打算回头就好好跟自己那不错的说说去。
　　“大嫂子上公社，回来的时候，要是不太晚，还可以搭我这车，我给你免费。”
　　“哎呦，那可好，我正愁回去还得走路，不过不要钱不行，你也是给大队里干活，咱都知道，”苗云英很会说话，让马车夫笑呵呵地跟她聊了起来。
　　后来，马车上陆陆续续又上来些人，还以为两人认识是亲戚，有那想要宁修彦旁边挤的人，就歇了心思。
　　但大多数人还是选择步行，这一路就有不少人背着东西赶路，偶尔见到一两辆骑洋车子的人，引得路人都羡慕地看，那骑车子的人自然是挺胸抬头，自豪的很。
　　正好有人骑车子经过马车，安宝问：“奶，大姨爷爷骑车子，也这样吗？”
　　反正，去她姥姥家时，她爹可没这样，相反，生怕她从大梁上掉下去，还紧张地弯腰护着她。
　　“嗯？”苗云英低头，然后看了看那骑车人的姿势，顿时乐了，“还成，你大姨爷爷骑得多，都习惯了。刚才骑过去的那人，那车子新的很，应该是才买没多久。”
　　而且，她姐夫那车子是二手车，就算买回来捣鼓着刷了漆，弄得干干净净，可新车旧车区别还很大，更别说，她姐夫那车笨重，刚才那人的车轻巧好看。
　　“安宝，等我长大了，买车子带着你，”宁修彦道，咱不去羡慕人家。
　　宁修彦误以为安宝是羡慕别人有洋车子骑。
　　安宝笑道：“好啊。”
　　她知道等过几年，自行车比现在也会好买，价格也便宜，而且有一天，自行车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稀罕，满大街都是。
　　说说笑笑间，马车进了公社，其实就是一个大镇，地面依然是土地，但却宽大平整，临街的房子也是砖瓦房，比村里房子气派多多。
　　“先去你二姑家，”苗云英本来想先去公社，可又觉得安宝口渴，她还给陈玉芳带了玉米面，再带着两孩子挤着去供销社，不方便。
　　陈玉芳跟婆婆一家住在纺织厂家属楼，她的公公和丈夫都在纺织厂上班，当初丈夫顶的是婆婆的班，他们一家子住的屋子并不宽敞，做饭的厨房和洗漱公用，安宝每次来都觉得别扭。
　　不过，听她二姑说，像她家这种能分到四十个平房已经是大房子，有的人家七八口才住二十来个平方，更加拥挤。
　　陈玉芳去年才生了个小儿子，如今也没出去做工，听见敲门声，打开见是自己娘带着小侄女侄子来，顿时高兴地让她们进来，“娘，赶紧进来。安宝和修彦也来了，长高了。”
　　“二姑，”安宝和宁修彦也都开口唤人。
　　陈玉芳婆婆听见声音，从里屋出来，怀里抱着个小男娃，“大妹子来了，快坐下，玉芳给倒水啊。”
　　丁奶奶是个圆脸小身量的老太，看着就很好相处，因为就陈二姑父一个儿子，陈玉芳又懂事孝顺，婆媳两个相处的很好。
　　“丁奶奶好，”安宝和宁修彦拉着手唤人，安宝看着她怀里的丁宏达，朝他笑了下，丁宏达懵懂地看她，也笑出小牙来。
　　“这不是带安宝去供销社买东西，好久没见小达了，过来看看孩子，”苗云英将玉米面放到地上，“也没给带什么好东西，就是新打下来的玉米面，磨得细溜，给孩子熬糊糊蒸饼子吃不大剌嗓子。这还有半个野鸡，给孩子们补补身子。”
　　本来她还犹豫要不要给闺女带点肉，毕竟她现在也奶着孩子，吃点肉喝点鸡汤对身体好。
　　后来安宝看见她对着野鸡发呆，就让她给剁上半只带上，说再去后山逮，她一想也成，就剁了一半带上了。
　　丁奶奶马上道：“这新玉米面可是好东西，正好小达也能吃粗饭，给他熬糊糊，省的我们去买了。可这鸡，大妹子还是带回去自家吃，这可太贵了些。”
　　她知道亲家就是普通社员，家里孩子也多，不比自家吃供应粮，虽然也上工可比起下地却轻省多，虽然肉贵，可偶尔吃点也不是吃不起，怎么能再要陈家的鸡肉。
　　苗云英摆手，“没事，家里还留了一半，这不是安宝她娘怀上了吗？也赶巧了，正好前两天带着安宝去后山玩，捡了一只被草缠住的野鸡，差一点就飞了，修彦这孩子正好带着弹弓，帮着给逮着了。玉芳也奶着孩子，小雪几个孩子也长身体，就带来你们熬个鸡汤喝。”
　　宁修彦和安宝就静静听着，谁也不说话，他们当然知道苗云英故意这么说，半真半假，出来前都跟他们说好的。
　　丁奶奶惊喜地道：“哎呦，没想到啊，居然还有这好事，还别说，安宝这孩子看着就是有福气的孩子，修彦这么小弹弓就打的这么好，真不愧是大城市里来的孩子。”
　　她也是知道陈家和宁老爷子的关系，也因此觉得这亲家虽然是农村社员，但比起她们还厉害，能认识京城里的人物，那可是有警卫员配备的老革命。
　　虽然宁老爷子被派系打击，但他退的快，又操作的好，还是保住了一部分实力，虽然隐居在青阳屯，但县里的干部对老爷子也都敬着。
　　县城里有个老干部休养所，宁老爷子每次来县城都去会会几个老友，这里有不少人跟他一样，是避害，在低调隐退。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节，酒想不到好章节名啦，O(∩_∩)O


第54章


　　大人们说了会儿话,安宝问道：“二姑,雪姐姐呢？”
　　“小雪带着宏辉出去玩了,应该快回来了，”陈玉芳笑道，“安宝想和你雪姐姐玩吧？我给你出去找找。”
　　“不用了,二姑，我等等,”安宝忙摇头。
　　“没事,我站在楼梯口喊一声就成,”她家住二楼,站在楼梯那里喊，两人就听得见，“他们也就在这附近或者邻居家玩。”
　　丁奶奶拿出些南瓜子来招待他们,这都是从南瓜里扣出来的瓜子，挑饱满的洗干净晒干,可以直接吃,也可以放到铁锅里炒着吃。
　　“中午在家吃饭,正好小雪她小姑和小姑父家来吃饭，我都摘好菜了,等会儿洗洗就能做,”丁奶奶性子爽利，干活利落，菜都备好了。
　　苗云英也不客气，点头,“成，我们倒是来的巧，赶上了。”
　　陈玉芳从外面进来，丁奶奶就把丁宏达递过去，“你跟你娘说说话，我去把鸡先炖上。”
　　这鸡肉既然打算留下，她就想直接炖着，中午都一起吃，也算是多了一道大硬菜。
　　“奶还多吗？”苗云英逗了会丁宏达，就关心起小闺女的身体，“我看着你有点瘦，平常得多喝点汤，你这生了三个了，得好好养养，别亏了身子。”
　　“嗯，娘，我知道，这春花怀上了，你又要抱孙子了啊，”陈玉芳笑着朝苗云英挤眼。
　　“嗯，那可不，安宝说了，这可是个弟弟，”苗云英可是特别相信自己小孙女的话，“现在就你三弟没个小子，春花要是能生个带把的，我也早点放心。”
　　“那要是闺女呢？”陈玉芳见安宝和宁修彦趴在窗花那里往外看，就低声问道。
　　苗云英却看她一眼，“安宝说是弟弟，那肯定就是弟弟。”
　　“您这么相信？”陈玉芳惊讶。
　　是有这么一个说法，小孩子说孕妇肚子里的男女很准，但也只是说法，可她觉得她娘就是很笃定特别相信安宝。
　　“安宝这孩子有福着呢，她说话肯定准。”
　　陈玉芳看着她娘，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知道自己娘特别疼爱安宝，甚至都排在了几个侄子前头，她也喜欢安宝，跟她娘一样疼她，可也没到她娘这样盲目相信的地步。
　　就像刚才她婆婆说，安宝这孩子有福气，也是客套话，可能是她娘三个人运气比较好，才逮着野鸡，“这个跟福气也没什么关系吧？”
　　其实，苗云英是想说，小仙女说的话肯定准，可这不是没法说出来么，只能用安宝有福来说，她看着小闺女不大认同自己的模样，伸手拍了她一下，扳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安宝可不是这一次逮着野鸡，不然你以为我有时候送来的野鸡野兔是哪里来的，都是安宝好运气碰上，我才从后面逮着。你别不相信，安宝就是有福气，你对她好，你也跟着有福。”
　　陈玉芳听着，还是不大理解，什么叫安宝碰上她娘才逮着，不过，看着自家娘那笃定的眼神，她倒是听话地点点头，“安宝这孩子招人喜欢，我怎么会对她不好？”
　　“反正，你就听你娘我的，没错。”
　　陈玉芳一直都奉行听她娘的话，“那娘，你带安宝来，是要买啥东西？我给你买吧。”
　　“那不用，我自个买，”苗云英可不抠唆闺女的东西和钱，这让人婆婆知道对她可不好，“我带着钱，不用你。我来主要是给安宝买松紧带玩。”
　　“啥？”陈玉芳没听明白，松紧带咋玩？哦，她想起来了，这不是小女孩子们喜欢玩的跳皮筋么。
　　她小时候没有，没玩过这个，自己闺女又是个小子性格，一般不玩女孩子们的游戏。
　　“娘，我回来了，”正说着，正主到了，丁雪风风火火地推开门，走进来，她后面跟着大弟丁红辉，“姥姥，安宝，我想死你们了！”
　　说着，就跑向安宝，把她抱了个满怀。
　　安宝笑着回抱，“雪姐姐，我也想你。”
　　苗云英觉得这个外孙女可合自己脾性了，看这爽利性子，利整，“小雪，长高了，宏辉来，姥姥看看，你这跟你姐出去玩，都晒黑了。”
　　丁宏辉本来性子绵软，可被丁雪带的也跳脱开朗起来，很实在地道：“姥姥，我还没我姐黑。”
　　陈玉芳皮肤白皙，可大女儿和大儿子就随了他们爹的黑皮，其实，也不是那种特别黑，只是微黑，因为两孩子整天在外面玩，又过完夏天没多久，就比本来肤色黑了许多。
　　“整天往外跑，没个女孩子样，明年赶紧上学去，”陈玉芳看着大女儿就愁，这是托生错了，该是个男孩，倒是大儿子性子偏文静，可也被他姐带疯了。
　　“女孩子爽快些好，”苗云英可不赞同，“不过，小雪是该上学了，我打算过了年也让文梅也去上学，”文梅比小雪还大一岁，但一般都是让孩子大上一两岁上学，不受欺负。
　　“上就上呗，”丁雪倒是无所谓，“那宏辉可就没人给你看了。”
　　“你弟弟大了，不用你看着了，你看他就是带他出去疯，”陈玉芳瞪了她一眼，“你瞅瞅你那手，还抱安宝，把安宝衣裳都弄脏了，赶紧洗洗去。”
　　安宝不嫌弃，其实她坐马车这一路，衣裳也没少了灰尘，只是笑嘻嘻地看她表姐被二姑喷。
　　陈玉芳这才回头接着跟苗云英说话，“娘，安宝现在是不是玩跳皮筋还早了点。”
　　虽然她小时候没玩过，可大街上见到小女孩玩，基本都是六七岁往上的孩子，也有再小点，可安宝才三岁多，跳皮筋太小了吧。
　　苗云英就简单地跟她说了下，李燕慧不让陈家姐妹们玩的事，“不让咱玩，咱也不厚着脸皮去跟人求，咱自己买。安宝小点，不过让文梅两个撑低了，这皮筋她也能跳。”
　　陈玉芳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娘，你等会儿，我这正好有松紧带，攒了不少了。”
　　说着，就起身去了里屋，拿出一个小布包，“这都是胜利弄来的，他们厂子和织带厂说是有什么来往，这么些够不够？”
　　她打开后，苗云英一看，还真不短，“够是够了，不过我还是去供销社买，你这留着自己做衣裳穿。”
　　现在有点钱的都用松紧带做裤子，省的扎裤腰带，这么一大卷松紧带一丈八也得一元多。
　　“没事，娘你拿着，等回头胜利还能弄，他弄来的肯定比你去供销社买要便宜的多，我现在也不做衣裳。”
　　“娘，你拿那么多松紧带干吗？”丁雪洗完手，进来看见，奇怪地问道。
　　“拿你姥姥家，文梅几个跳皮筋玩。”
　　苗云英就道：“你还是留着给小雪玩，我去供销社买去。”
　　陈玉芳还没说话，丁雪就摇头，“姥姥，我可不玩这个，一群丫头围着个皮筋跳来跳去，没意思。还不如给我买个弹弓耍着玩。”
　　安宝惊呆了。
　　没想到，她雪姐姐属性居然如此女汉纸。
　　“玩什么弹弓，那是女孩该玩的东西！？”陈玉芳这个气啊，小女孩家家的谁不喜欢跳皮筋，原先她没想到也就算了，现在听见闺女居然说不玩皮筋玩弹弓，她要长成个野小子啊。
　　安宝闷笑，“二哥也想要弹弓，奶说了，考试好，就给买。”
　　丁雪一听，马上跑到苗云英跟前，“姥姥，给我也买个弹弓呗，我，我听话，行不行？”
　　苗云英没管气的要跳脚的闺女，“行啊，等你上学了，跟你二哥一样，也考试九十分以上，姥姥就给你弄个弹弓。咱不要买的那个，不结实，自己做的更好。”
　　宁修彦腰上其实别着弹弓，但他才不会拿出来给丁雪看，安宝又没说让他拿出来。
　　其实，安宝是忘了，他随身带着弹弓。
　　陈玉芳想反对，苗云英道：“这有啥，她就是玩玩，也不干什么坏事。小雪就是皮实了点，我这还想着让安宝跟修彦学打拳。”
　　丁雪一听，兴奋了，“姥姥，我也学，我也学。”
　　闺女本来就够皮，再跟男孩子一样学打拳，那还能有个女孩样，她眉头皱的老高，却听亲娘说，“这年头，女孩子学点功夫傍身，对她们好。”
　　陈玉芳就一下子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一个年轻女孩子被人拖到树林子里祸害了，不由打了个寒颤，也顾不得丁雪会不会没女孩样了，“行，那就让她学。可她这怎么学？”
　　“我去姥姥家住着，我都没住过姥姥家，”丁雪早就想去她姥姥家住着了，可因为还得看着大弟，一直没去过，她姥姥家后面有大山，肯定比她家这好玩的多。
　　陈玉芳犹豫了下，“那你去了不许捣蛋，不许惹你姥姥姥爷生气。”
　　不让丁雪去姥姥家住，以前是她太小，后来是要她帮着看丁宏辉，还有就是怕她不听话，给娘家人添麻烦。
　　“让她跟着我们回去，正好跟马车夫说好了，回去还有车坐，”苗云英又看丁宏辉，“宏辉去不去？”
　　丁宏辉有些犹豫，舍不得姐姐又舍不得娘，陈玉芳一看，道，“宏辉先别去了，等过两年再大些再去姥姥家住。这孩子晚上还得跟我睡，不好带。”
　　这样，那苗云英就不强求，小孩子离开娘时间长了确实受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松紧带那里，因为实在没法考证物价，在这里用了大约数，请勿考据哈


第55章


　　“我肯定听话,”丁雪高兴地道,“听说那大山里很多好玩的，等着让二哥他们带我去玩。”
　　安宝觉得多个表姐肯定很热闹,就点头赞同，“后山很好玩,奶也带我去。”
　　“玩什么玩,你二哥那是去割草捡柴火，还玩，”陈玉芳小时候就这么过的,当然知道后山对于孩子就是边割草捡柴火边玩的地方。
　　说起来,她还真有些怀念跟小伙伴们在后山上玩耍嬉闹,还能有小野果,甜草根之类的吃，可惜，更多的是为了裹腹挖野菜的酸楚，还有打仗带来的恐慌。
　　苗云英觉得青阳山确实好玩，因为有安宝，所以青阳山对陈家也是个可以让他们偶尔改善生活的宝地。
　　丁胜利下班回家,是和他妹子跟妹夫一起,没想到进了家门,才知道丈母娘带着侄女侄子也来了,赶紧到苗云英跟前问好。
　　一阵寒暄过后，饭菜也上桌了。
　　“这是野□□？味儿真正，”丁小姑父赞叹,“这野鸡的汤就是鲜美。”
　　苗云英笑道：“是从青阳山上逮的，不过，这野鸡得做好了才好吃，还是大嫂子做饭好。”
　　安宝深以为然，好像她身边的女性长辈都是做饭的好手，她觉得等自己大点了也跟着学学做饭。
　　上世，小时候住孤儿院，有分配好的食物，大了住校吃食堂，还没来得及单独居住就穿来了，她还挺想学做饭的，感觉做出食物来给人吃蛮有成就感。
　　“笑什么呢？喝汤，”宁修彦见她吃着吃着傻笑起来，试了试碗外沿，把汤碗往她跟前推了推，“光吃干的，容易噎着。”
　　“哦，”安宝乖乖地端起碗来喝了几口。
　　这也是安宝吃饭的小毛病，每次都只吃干的，汤都要留到最后才喝。
　　宁修彦听他爷爷说过，这种吃法对胃不好，所以安宝自己吃饭以后，他都在一旁提醒。
　　丁雪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总跟在小表妹身边，冷着脸跟人欠了他几万块一样的小子，可现在看他这么细心照顾安宝，对宁修彦的印象好了许多，看在他对表妹好的份上，以后她也将他当哥们好了。
　　除了苗云英，其他大人们也都觉得宁修彦懂事，丁小姑父跟他们不太熟悉，但也多少知道些陈家的情况，就笑着道：“这两个孩子感情真好。”
　　苗云英笑着点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每天都在一起玩，都是省心的孩子。”
　　丁小姑父觉得陈家很会教养孩子，而且孩子们都养的干干净净，让人看了就觉得很舒服，更不要说眼前这两个孩子模样长得都很好，虽然宁修彦不是陈家孩子，那模样更是俊俏。
　　丁小姑忽然想起件事来，问丁小姑父，“你们收购站最近有没有收着人参？我一个同事家老人想要。”
　　“现在没有，不过我让人出去收的时候注意些，正好这两天有人去山里地收蘑菇，那边山民手中山货多。”
　　“行，你让人多问问，”丁小姑点头，“那同事家老人退下来的干部，手头宽裕，最好要有些年份的参。”
　　安宝在一旁听得心中一动，青阳山里也有蘑菇，她记得家里哥哥姐姐们也去后山摘蘑菇晒干做菜，她要不要也去摘些蘑菇，多摘了让她奶也卖到收购站。
　　要是村里人摘得多，她还能收购了卖到收购站，赚点中间差价，就是不知道可不可行。
　　她还注意到一个细节，歪着小脑袋，好奇地瞪大杏眼，用小奶音问：“姑父当大官吗？”
　　装小嫩娃久了，她都驾轻就熟了，暴汗！
　　丁小姑父很喜欢眼前这白胖可爱的小姑娘，就笑着道：“不是大官，就是个站长。”
　　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不能懂站长是什么意思。
　　可没想到，安宝马上摇头，“是大官。大队长，嗯，组长，县长，带长的都是大官。”
　　收购站站长，虽然不是很大的官，但也是不小有实权的官职，对比陈家一家老农民社员，那肯定是大官了。
　　她看了眼苗元英，见她奶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一下子就想到，原先她奶还跟二哥说，不认识收购站的人，这是在骗他们小孩子呢，这小姑父可是收购站站长，她奶知道还认识。
　　不过，可能她奶觉得跟丁小姑父不是直接亲戚，来往也少，不好去攀亲吧。
　　她的话，简单幼稚却还挺有道理，丁小姑就乐的不行，“哎呦，安宝说的还挺有理，这孩子真聪明。”
　　安宝默默低下脑袋瓜，被夸的好心虚。
　　吃完饭后，略作休息，苗云英和陈玉芳带了几个孩子去了趟供销社，买了些酱油盐之类的生活用品，还给孩子们买了斤糖块，零零散散小半篮子。
　　买完东西，陈玉芳给丁雪收拾了衣裳，就把人送到跟马车夫约好的地方，再三嘱咐丁雪要听话，苗云英朝她挥手，“行了，回吧，别惦记小雪，有我看着呢。”
　　“好，那娘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我娘可真能念叨，”丁雪小声嘟囔了句，安宝装没听懂。
　　路上苗云英依然跟马车夫聊了几句，还介绍了下自己的外孙女丁雪，一路安稳回了青阳屯后，丁雪就好像鱼入大海，撒欢了。
　　陈文家没想到，他奶进程一趟，居然把假小子表妹给带回家了，还别说，他跟丁雪还真能玩到一处去，两人见了面没多大会儿就出门疯去了。
　　陈文梅今天一天都在盼着她奶回来，等见到心心念念的橡皮筋后，马上就逮住正吃糖的两弟弟，“文民，文富帮我们撑皮筋好不好？”
　　这两小子那肯定是不愿意啊，虽然两人小，可也知道橡皮筋是女娃子们玩得东西，两人互看一眼，拉着手就从旁边跑了，扬起一阵灰尘。
　　安宝忙往后躲了躲，这几天都晴天，空气有些干燥，“大姐，叫清姐姐和丽姐姐玩。”
　　“对啊，幸好安宝想到了，我差点忘了。我去找，”陈文桃马上往外跑。
　　宁修彦则对陈文梅道：“咱俩撑开，让安宝先跳。”
　　他看得出，安宝也想玩，他可不管什么男孩给撑皮筋不好看。
　　安宝望望自己的小短腿，想当年她也是大长腿美纸，从小跳皮筋的小能手，现在只能跳最简单的动作，但一跳起来，她就嗨了，脚丫勾起皮筋穿过去，还挺灵活。
　　“安宝跳的真好，”苗云英美滋滋看着小孙女玩的小脸红彤彤，觉得自己决定对了，看安宝多么会跳皮筋，等再大些，肯定比别的女孩玩的都溜。
　　等陈清和陈丽两姐妹被找来，看见的就是宁修彦冷着小脸撑着皮筋，看起来有些别扭，可若细看，却发现他一直看着安宝，眼睛里却带着温暖的光芒。
　　“安宝跳的真好，”陈丽移开眼，仔细看了看安宝的动作，“我还不怎么会跳。”
　　安宝见姐姐们来了，就停了下来，她一停下，宁修彦就干净利落地把腿撤了出来，他只给安宝撑皮筋，这动作太明显，看的陈家姐妹们都有些无语。
　　“安宝，刚才那个动作怎么跳的？我看你一勾脚那皮筋就过来了，”陈丽几个撑开皮筋，挨着跳，可怎么也勾不到，她们也看到别的女孩们这样玩过。
　　安宝由着宁修彦给她擦了擦鼻尖的汗，歪歪小脑袋，“就那样跳，别人那样跳了。”
　　“安宝一看就会，”宁修彦那绝对是踩着姐妹四个捧安宝的货，毫不留情地打击人，“安宝学什么都快，你们没法比，你们好好练吧。”
　　陈文梅几个都习惯他这样，也不跟他歪歪。安宝忙拉着宁修彦往屋里去，小哥这么会打击人，姐姐们没灭了他心真好，都是她惹得祸，汗。
　　“这灰尘太大了，”王小草出来，皱眉说道，没想到婆婆这么惯着几个丫头，这么长的皮筋得一块多钱，可真舍得。
　　陈文梅她们比安宝个子高，力气也大，很快就扑腾地院子里扬起尘土。
　　安宝早进屋了，自然没受到尘土洗礼，听见二伯娘的话，不由笑了起来。
　　“咱们出去玩，”陈文桃扯着橡皮筋往外走，也出去炫耀下，她们也有皮筋了，再也不用求李燕慧了。
　　陈家姐妹有了一副新的橡皮筋，很快就从村北头传到村南，又传到西头和东头。
　　“燕慧，你听说了吗？陈文梅居然有了一副橡皮筋，”李三丫找到李燕慧的时候，她正和几个女孩玩橡皮筋，嘴里含着块糖。
　　“啥？她们有橡皮筋了？”因为李三丫的，李燕慧本就不喜欢陈家人，后来又听见不少人说，那个安宝是青阳屯最好看的女娃，她就难受了。
　　她觉得自己才是这村里最好看的女娃，而且，她家条件好，陈家那么穷，哪点比得上自家，居然给那个安宝穿好看的衣裳，还打扮的那么好看。
　　最让李燕慧在意的，是她自己皮肤有点黑，就算后来她也学着安宝，让她娘给她缝了个好看的帽子戴着不让太阳晒黑，可还是白不了。
　　“走，去看看，”李燕慧马上就不跳了，要收起皮筋，跟她一起玩的女孩子们虽然眼巴巴看着还想接着玩，可又怕惹得李燕慧不高兴，就只能跟着她往村北头走。
　　有两个跟她玩的最好，平常还从她这里得过好吃的女孩，就道：“陈文梅的皮筋肯定没有燕慧的好，指不定从哪里捡来的破烂。”
　　李三丫道：“哪天不是那两姐妹都想玩皮筋，燕慧没让她们玩，我看她们肯定是故意的，好压住燕慧一头，显摆她们也买皮筋。”
　　李燕慧被她们说的心里很不舒服，觉得自己在女孩子们中间的地位被威胁了。
　　原先村里，因为就只有她一人有橡皮筋，所以很多人都求着她玩，还给她送点小东西，虽然她也不在乎，但觉得这是自己的能耐。
　　可这些都要被陈家姐妹给打破了，她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萨顶顶唱的《左手指月》迷到了，词好，唱的更好，太好听了~~~~空灵~~~~


第56章


　　等快到陈家门口时,果然听见一阵阵女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听着玩的就很高兴，待看到那一副崭新的皮筋,李燕慧的脸拉的更难看了。
　　她的皮筋是好多段拼起来的，虽然她娘给她拼的很仔细,尽量把疙瘩用的很小,可还是看得出不是一整条皮筋。
　　这陈家姐妹的皮筋居然是一整条，没有接头。
　　“你们怎么光自己玩，也不让村里其他人玩,真自私,”跟着李燕慧的女孩就撇着嘴说难听的话,“怎么？这是显摆你们有新皮筋了？”
　　陈文梅几个停下来,皱眉看她，陈文桃仰着小下巴，“这是我家的皮筋，愿意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不是不让我们玩，我们就自己买,碍着你们什么了？你们就是见不得人家好,你们敢说,自己不想有一副橡皮筋？”
　　这话可捅人了,在场的小姑娘当然都希望自己也拥有一副橡皮筋，可她们不是没有买不起，李燕慧家里过的好,有就有了，可现在陈家居然也有了，她们就心里酸，故意来挤兑人。
　　陈文桃翻了下眼睛，“哼，说不出来了吧？当时李燕慧还说我们跳皮筋烦人，那我们就自己买了，不去烦你们，你们跑来干啥？多管闲事。”
　　巴拉巴拉，陈文桃小嘴最能说，把李燕慧几个说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有什么得意的？你以为你们买了皮筋就跟跟燕慧比，别丢人了，”另一个小女孩小雨见李燕慧沉着小脸，往前站了一步，“燕慧家比你们家有钱，她就是节俭，跟你们似的乱花钱，败家子，显摆啥。”
　　李三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有了那一次的教训，她再也不直接跟人杠上，做什么都背地里来，这小雨没白费她路上暗示。
　　“哎，谁显摆了，怎么地，兴你们跳皮筋，就不兴我们跳了？你不显摆，你永远都别跳皮筋呗，”陈丽也掐着小腰，对着那女孩怼，“再说了，谁跟李燕慧比了？她不让我们跳皮筋，还不准我们自己有了，你们管得也太多了！”
　　“切，燕慧不稀罕跟你们比，燕慧小姑在供销社上班，她叔叔还当兵，你们能比的上？”小雨就是李燕慧的狗腿子，很巴结她，她的话很快得到跟李燕慧来的那些人的点头认可。
　　陈文梅要是知道出来跳皮筋惹来这事，她们就在家里跳了，看着她们这么欺负人，一向柔和的小脸也沉下来，“我们自己玩着，没去招惹你们，你们跑过来欺负人，太霸道了！谁家过得好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不跟你们玩，你们也别找事！”
　　门口唧唧咋咋，安宝听到动静，就跑出来看，结果发现，李燕慧居然带了女孩子来找姐姐们的事，顿时就不愿意了，“姐姐，她们欺负人，我找奶去。”
　　说完，就要往门里跑，她才不管什么告家长丢人，她是小孩儿，当然找家长了。
　　陈文梅拉住她，“安宝等会儿。”她觉得还不用去告诉她奶，她们能处理。
　　“就是，李燕慧都没说话，你们几个就瞎叨叨，有你们啥事，你们咋这么能，管的太多了，再歪歪唧唧，我喊我奶了，”陈文桃看着天快黑了，她还没跳够，都被这些人给耽误了，一听安宝这话，顿时就呲着小牙吓唬她们。
　　她奶威力可大了。
　　“告家长，不害羞！”小雨刮鼻子羞她们。
　　安宝最不怕这个了，还朝她做了个鬼脸。
　　陈文桃挺着小胸脯，“就告家长，你咋地吧？你也回去告家长去啊，去啊，不去的就是欺负人故意找事！”
　　“你！”小雨可不敢真让陈文桃喊出她奶来，她奶那厉害的，满村里谁不怵，她娘和奶也吵不过打不过，说不定还得吵自己一顿。
　　“我们走，”李燕慧冷冷地看了陈家姐妹一眼，说了过来之后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就带着一帮狗腿子们离开了陈家门口。
　　她还不屑跟陈家姐妹吵架，像小雨说的，她姑和叔都有本事，这陈家算什么，不过这陈家人确实讨厌，居然敢抢她的风头，她非得让陈家姐妹好看。
　　天色晚了，那些女孩都各自回了家，临走前还说，往后都不跟陈家姐妹玩之类的话，李三丫最后走的，她家跟李燕慧家住的近。
　　“燕慧，别生气，”李三丫靠近她，“她们怎么能跟你比，你可是家里最受宠的，条件比她们好那么多，她们给你提鞋都不配。”
　　“我能不生气，那陈文梅几个真烦人，居然敢跟我作对！”李燕慧跟李三丫关系好，因为李三丫年龄比她大，她也挺听李三丫的话，越听李三丫说的这话就越生气，“三丫姐，你有没有什么好法子，教训下她们几个。还有那个叫安宝的，我觉得三丫姐你说的对，看看她整天穿的那么鲜亮，还说是咱村最好看的小丫头，我看她矮墩墩的丑死了。”
　　李三丫知道李燕慧的心性，这是嫉妒村里小孩说安宝比她好看，她低头抿唇笑了下，然后才抬头，“咱们说，她们那橡皮筋是偷的，怎么样？”
　　“嗯？”李燕慧停下脚步，眼中带着兴奋，“三丫姐，你快说。”
　　“她们买橡皮筋，肯定是去供销社，那肯定是去你小姑的柜台买的，你就让小雨她们去跟村里其他小孩说，那皮筋陈家人没付钱，就偷拿出来了，到时候，她们肯定丢脸，不敢玩了，”李三丫眯了眯眼，又道：“你小姑是卖东西的，到时候只要咬定了陈家人没付钱，肯定让他们家丢个大脸。”
　　“可是我小姑不能帮我吧，”李燕慧性子高傲，却不是很聪明的人，但也觉得李三丫出的这个主意不牢靠。
　　李三丫接着道：“怎么不帮你，反正这就是你小姑一句话的事。要是她家有个偷东西的名声，那个安宝也就是贼闺女了，她往后肯定不能穿那好衣裳，没法跟你比了。其实，我觉得你比那安宝好看多了，她跟你比可差远了，瞅瞅她胖的跟个球似的，我看着丑死了。”
　　李燕慧被她说的眉开眼笑，“行，我等吃完饭就跟小雨她们说。”
　　*
　　没一天功夫，陈家丫头们玩的橡皮筋是她们从供销社里偷出来的话，很快就在小孩们之间传遍了，陈家小孩子自然也都知道了。
　　陈文家几个知道了以后，怒气冲冲地跟说这话的孩子干了一架，虽然打赢了，可心里还是不痛快，“我家没偷，那是我小姑给的，你们再敢胡咧咧，小心我拳头不认人。”
　　因为跟宁老爷子学了些招式，陈文家本来就擅长打架技巧，现在青阳屯比他大一点的孩子都打不过他，而且，他打人还专挑软肉处打，那才叫人疼。
　　“这是心虚了，”李燕慧有三个哥哥，最小的那个知道她不喜欢陈家人，他也不跟陈家小子们一起玩，见陈家出了这丢人的事，等陈文家带着两个弟弟走了，他就跟身边的小孩子这么说。
　　他这话还真得到一些人认可，不心虚肯定不能这么打人。
　　但也有人说：“应该不是。人家又不是没钱，偷橡皮筋干啥，说不定是有人看陈家人不顺眼，故意造谣。陈文家都说了是他小姑给的，那应该就是。”
　　李燕慧小哥道：“那谁知道，他说是他小姑给的，谁见了？他小姑肯定帮他们瞒着。听说那橡皮筋得值两块钱呢。”
　　这话引得小孩子们一阵惊呼。
　　两块钱，那可是不少钱。
　　对于他们来说，一分钱都不舍得拿去买糖吃，陈家却用两块钱的皮筋给那几个丫头跳着玩，那这皮筋说不定真是偷来的，才这么舍得。
　　更别说站在一旁的小丫头们，觉得陈家姐妹有这么贵的橡皮筋，都羡慕极了，可想到这皮筋是偷来的，有人就跟着酸：“不是买来的，肯定舍得拿出来玩。我娘做裤子都不舍得使橡皮筋咧。”
　　“还能扎头发呢，我娘都不舍得给我买。”
　　有知道昨天李燕慧带着几个人去陈家门口，跟陈文梅几个吵架的孩子，就觉得，李燕慧哥哥是故意这么说，帮她妹妹出气。
　　陈文家发完火，就回家了，找到苗云英，就把这事给说了。
　　安宝都呆住了。
　　这怎么会传出这种话来？
　　谁偷东西了？简直是污蔑。
　　“奶，谁说的？太坏了。”
　　陈文家可能没意识到这偷东西的名声会有多大损害，安宝却马上想到，现在偷盗可是大罪，要被批判重了还坐牢，甚至就算偷了根针，革委会若要搞人，后果也很严重。
　　苗云英没想到居然会出这种事，可她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那背后传黑话的人，一定要快点揪出来。
　　“昨天，大姐和李燕慧吵架，”安宝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这事，但得说出来，当时就因为橡皮筋吵架，这谣言也跟橡皮筋有关系。
　　丁雪跟陈文家出去的，这时就忙道：“姥姥，我听文桃说了，那个李燕慧看着咱们有皮筋，就带人跑过来说难听的话……”
　　她是回家后听见陈文桃跟陈文梅说，才仔细问了到底怎么回事，把陈文桃给她说的话说了后，又道，“这皮筋是我娘给的，咱可没去供销社买，凭啥说咱是偷来的？”
　　陈文梅姐妹两个去捡柴火了，苗云英就让陈文家去把人找回来，她得仔细问问，“你再去找玩的好的小子，打听下，这事是从哪里听说的。”
　　她听着这都是小孩子们之间传，感觉像是小孩干的。
　　

第57章


　　安宝皱眉,低头想着,皮筋是小姑给的，这个外人应该还不知道,她们没往外说，连姐姐们也不知道。可背后说谎的这人怎么就觉得他家从供销社偷东西,不是买,要是去找卖皮筋的售货员一问，不就知道她们是买的，谎话就被拆穿了。
　　“李燕慧的姑在供销社卖副食品,卖皮筋,”宁修彦忽然开口,看向苗云英,“陈奶奶，可能是李燕慧传的。”
　　这人才跟陈家结了矛盾，又有个姑在供销社卖皮筋。
　　如果不是陈小姑给了皮筋，他们也是要去供销社买，就得去李燕慧小姑的柜台，那说她们是偷皮筋的人真的是李燕慧的话,只要她小姑非说她们没付钱,那这脏水就泼上陈家人头上了。
　　苗云英想到这里,跟宁修彦对视一眼,“有道理。”
　　不过，她随即就笑了，还摇了摇头,“这要是真是李燕慧干的，真想让咱们承认是偷拿的，那她可就把她小姑给坑了。”
　　宁修彦有些不明白，他虽然聪明，可人情世故见识还是欠缺很多，安宝虽然芯子成熟，可也没懂，不解地看她奶。
　　苗云英被两小只眼巴巴迷惑看她的目光逗笑了，“李燕慧姑姑卖的皮筋没收钱，被人拿走了，就是失职，工作没做好。懂了吗？”
　　宁修彦明白了，安宝也明白了，可还露出懵懂眼神来，她不敢明白。
　　“身正不怕影子斜，等着吧，”苗云英还真不怵，那李香萍要是个有脑子的，就不能跟着污蔑她。
　　安宝还不知道，外面传的话，已经到了她身上了。
　　“听说，陈家皮筋是偷来的？我记得昨天，看见陈文梅奶奶带着她那个妹妹安宝和宁家的孙子去的公社，那这就是说，橡皮筋是陈文梅奶奶偷的？”说的人，吓得嘴巴大张，就被人捂住了。
　　另一个人就道：“肯定是真的，那个安宝天天穿的那么好，谁知道她家东西有多少是买的，多少是偷的咧？”原先她也不敢说这话，可眼馋同样是丫头的安宝穿的那么好，嫉妒心作祟就说了出来。
　　旁边人赶紧道：“别乱说，那陈文梅奶奶可凶了，让她知道你说她小孙女的坏话，要被打。你不知道她最疼那小孙女了啊，可别找事了。”
　　“就是，你忘了那李三丫那次的事了，可别乱说，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另一人又道。
　　但有人就是不听，“就是真的，我可是听牛蛋说的，牛蛋从不骗人。”
　　“牛蛋怎么不骗人了，你怎么这么肯定，还有他听谁说的？他怎么知道的？”
　　“他听……说的……”
　　陈文家脑子灵活，出去找了陈文梅姐妹，让她们赶紧回去后，就找了本家的小子们和跟他们玩的好的伙伴，悄悄打听起来，还故意引导人去说从谁那里听得这话。
　　虽然慢、繁杂，但青阳屯的小孩子也有数，加上陈文家交好的人愿意帮他弄清谁知在背后说坏话的人不少，不出半下午，陈文家终于找着人了。
　　“奶，二狗他妹妹是听小雨说的，小雨就是昨天和文梅吵架最凶的那个。我用糖哄着小雨的弟弟套了她的话，她说是李燕慧让她出去说的。”
　　虽然他对糖果没那么馋，但要不是为了套话，这糖给妹妹们吃才好。
　　苗云英没想到这二孙子居然这么会办事，挺有脑子，“文家做的不错。”
　　陈文家又拉着苗云英往旁边走了一步，“奶，我听小雨弟弟还说，他听见过李三丫和李燕慧说安宝的坏话。”
　　因为李燕慧和小雨玩得好，有时候她就带着弟弟去找李燕慧，说话肯定不注意，被小雨弟弟听见。这小雨弟弟是个贪吃的，有块糖吊着，被他套出不少话。
　　苗云英倒是没想到，李燕慧居然对安宝有敌意，她估摸着是李三丫撺掇的。
　　她知道安宝长得好穿的也干净好看，村里女孩子们会羡慕，可能还嫉妒，李燕慧那小丫头一看就是个自傲的性子，再有李三丫那个坏水带着，那不定心思歪成什么样。
　　“文梅，你们去找李燕慧和小雨，问问，是不是她们做的？”既然是小孩子传的，就先小孩子们解决，她再出手，敢诬赖她偷东西，往孩子们身上抹黑，小丫头片子胆儿肥啊。
　　最好，那个李三丫没掺和，不然她可饶不了她。
　　陈家大人们当然也都知道了这事，这可是苗云英被人诬赖，身为人子的陈友力三个就气的不轻，他们娘堂堂正正，竟然被传出这话出来，要这事真是李燕慧做的，他们一定要上李家门上讨个说法。
　　宁老爷子也沉着脸，虽然没直指宁修彦，可当时他也跟着苗云英去的供销社，就被牵扯了。
　　他不怨苗云英，只觉得背后干这事的人，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该好好教训一顿，就算事后澄清，但总叫人心中不舒服。
　　陈文梅姐妹去找李燕慧和小雨，她们俩当然不承认，李燕慧甚至还仗着个头高，居高临下般，不屑地道：“我稀罕说你们坏话吗？你们配吗？小偷。”
　　说完，她故意往安宝那边走，撞了她一下，被宁修彦眼疾手快地扶住，“站住！”
　　“干啥？”李燕慧被宁修彦的冷漠吓了下，但很快又仰着下巴骄傲地看他。
　　“你撞了安宝，就这么走了？道歉！”
　　“我就不，”李燕慧厌恶地看了眼安宝一眼，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瞎了眼，这安宝哪里好看，哪里比得上她！
　　其实，李燕慧模样长得确实不错，但却因为倨傲让人觉得不舒服。
　　“修彦哥，我没事，”安宝拉了宁修彦一下，不是她软弱，而是觉得跟这种人计较没必要，“走，咱回去。”
　　苗云英就猜到几个孩子问不出什么来，她也不去问李燕慧家大人，到了第二天，直接带着安宝和宁修彦去了供销社。
　　李燕慧不承认也没事，她有法子让她承认。她这三番两次找她孙女的不是，还嫉妒安宝，污蔑她，别以为她是小孩她就能轻饶。
　　李香萍当然认识苗云英，虽然她知道家里同族的李三丫家和陈家闹矛盾，她觉得陈家人也太咄咄逼人，居然还开全村大会让李三丫奶奶当众道歉，这也连累她们李家的名声。
　　但她还是笑着问，“陈婶子来买东西？”
　　“不是，我来问问你，你家侄女李燕慧怎么回事？怎么就说我从供销社偷橡皮筋？”
　　李香萍愣了下，随即笑道：“这怎么可能，婶子是误会了吧？我家燕慧可是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
　　李香萍很护李燕慧，虽然还笑着，但见苗云英就这么闹到她上班的地方，周围买东西的百姓都好事地看过来了，这笑容就带了不愉。
　　苗云英可不管这些，你家孩子做了初一还不让人做十五了，她就故意来找李香萍，不然她们李家能当回事，指不定怎么推诿抵赖不承认。
　　安宝和宁修彦两人牵着手，都两眼亮晶晶的望着苗云英。
　　安宝当然是个三观正的孩子，可也被李燕慧干的事恶心到了，居然说她奶偷东西。所以，她奶越过李燕慧父母来找她小姑，她才会圣母地反对。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奶发威。
　　“可不敢误会，你那侄女满村里说我偷东西呢，说我家是小偷，既然她说我从供销社买皮筋，你又是专卖这个，我可不得来找你问问，你侄女啥意思？”
　　“不可能，燕慧那孩子很善良，不会说人坏话，”李香萍有些生气，“倒是婶子你，有啥事你回村里找我爹娘嫂子，不好这么过来闹。”
　　就算有什么事，也该去找她哥嫂，找她这个做姑的干啥。
　　“这不是你侄女不承认，我可不就得来找你这个关键的人物，而且，”苗云英心中冷哼一声，这个李香萍跟她侄女一个样，都是用鼻子孔看人。如果不是仗着李香萍在供销社上班，那李燕慧能那么傲。
　　“那橡皮筋是一段一段接起来，我家新的橡皮筋是一整条，你小侄女看不过眼，就造谣说我们偷的皮筋，你倒是说说，我咋偷的？
　　我那天来，买橡皮筋了吗？你自己卖多少东西总该知道吧？咋地，你还丢了橡皮筋了？就赖我家头上？要真丢了，那也是你工作不负责！”
　　李香萍被她说的又气又怒，这怎么还牵扯她工作了，要是真被领导听到，她工作肯定受影响，“婶子，你回村说去行不？我这还上班……”
　　“行啊！那有啥不行，我来找你不就为了让你回村说。我家皮筋可是我闺女给的，跟你们供销社有啥关系？
　　还污蔑我家偷东西，我们可查清了，这话就是你侄女让小雨满村里胡说的，既然你侄女不承认，你就跟我们回村里，把这事说清楚。要不然，我这空口白牙去你家，找你哥嫂爹娘，他们肯定还不认，还觉得委屈。”
　　见李香萍还想说话，苗云英挥手打断她，“你也甭在这里跟我说，事不是你侄女李燕慧干的，我们都查清了不说，是不是的，也跟你有关系，谁让你就是这供销社里卖皮筋的，少不了你，你赶紧的跟我回村就行。”
　　李香萍以前是听村里人说过，这苗云英特别厉害，村里数得着的厉害人物，可她原先上学后来上班，还真没跟苗云英打过交道，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可也让她憋屈，又气又闷。
　　


第58章


　　从苗云英开始说到,李燕慧那皮筋是一段一段接起来的时候，其他售货员就明白怎么回事，这肯定是李香萍把最后卖剩下的小段皮筋攒起来给侄女了。
　　其他柜台的售货员也利用职务之便,偷偷给家里人谋过实惠，当然不能过了，本来她们就有内部购，没必要因蝇头小惠丢了工作。
　　但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极少有这么被拿到台面上说,李香萍觉得很丢人。
　　而且这事可大可小，若领导仔细追究，李香萍工作要受影响。
　　“我现在还得上班，”李香萍憋着气。
　　苗云英道：“没事，我们等你下班，”本来她就是下午过来，等她下班正好回去,她没上午来找她就不错了。
　　回到青阳屯时,天已经发暗了，李香萍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苗云英自然更不会跟她找话，她跟安宝和宁修彦你一句我一句说的开心，只把李香萍弄得更郁闷。
　　“直接去你家里,”进了村子,苗云英才跟她说话。
　　李香萍这憋了一下午的气，对李燕慧也有些不满,这不是给她找事么，她还特别担心这事会影响到她的工作。
　　“香萍怎么这会儿回来了？”快到家门口，李香萍遇到邻居,好奇地看她跟苗云英走在一起。
　　“我回来有点事，二大娘，还没家去呢？”李香萍寒暄着，也没停脚，推开门进了自家。
　　“我就不进去了，叫你哥嫂和李燕慧出来说，毕竟这事闹的全村小孩子没有不知道的，估计这会儿连大人，整个村子都传遍了，”苗云英朝她挥了下手，让她动作快点，“早点把事说开，还得家去吃饭。”
　　出来一下午，就算给两孩子带了水喝，孩子们也得歇会儿了。
　　陈文家和丁雪早就等着他们回来，这会儿听说了，喊着陈家几个爷们和媳妇，呼啦啦都来了李燕慧家门口。
　　他们这动静，当然也让村里人看见，这时候地里活不多，大家也不累，有很多好事的就跟着出来看热闹。
　　还是陈家苗云英搞出来的动静，那必须得去看看，也不知道谁家又倒霉撞她手里了。
　　当然有不少人都听说村里流传的话头，就跟旁边的人议论，若是仔细听，就会发现，基本上没人相信苗云英偷东西。
　　苗云英虽然泼辣，但品行却总所周知的不错，偷东西这种事不大可能。
　　当然，也有看她不顺眼，和她有过矛盾的，比如王产婆，那肯定是幸灾乐祸。
　　李燕慧哥嫂还奇怪，她这个时候怎会回家了，等听完她的话后，两人就恼了，“我们燕慧多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这陈婶子也太欺负人了，还叫你回来……”
　　李燕慧打断他们，“行了，出去说吧，人家在外面等着，外面还围了不少人。娘，我看你也出去，那陈家婶子到底辈分大了一层。”
　　李燕慧爹娘是真不相信，正好李燕慧也被人给找了回来，手里还攥着橡皮筋，她见这么多人围在自家门口，再看看苗云英领着安宝他们，就有些心虚地垂下眼，赶快进了家门，正碰到家里人出来。
　　“陈家嫂子，你这是做什么？”李燕慧的娘恼恨苗云英居然跑去自己闺女上班的地方闹，这多影响她闺女工作，万一让领导怪罪怎么办？说话时就带了几分火气。
　　她要是好声好气，苗云英还好说话，她这么个语气，让苗云英就冷笑起来，“我做什么，你不问问你家燕慧，这小小年纪就会污蔑人，说我是小偷，她怎么这能耐，嚷的全村里都知道了，真是厉害啊。香萍，你当着咱村里的人面说说，我是不是从供销社偷皮筋了？你可是卖皮筋的柜台员，少没少皮筋你最清楚。”
　　“不可能，这肯定不是我家燕慧，陈婶子你找错人了，”李燕慧的娘绝对不相信她闺女做这事，着急地说道。
　　苗云英打断她，“你闺女的事不急，现在先让香萍说说吧。我可不想顶着这么个脏水名声在这里跟你理论。”反正李燕慧的事跑不了。
　　李香萍这一路早想好了，不管这事是不是她侄女背后干的，她都不能跟着她胡闹，弄不好这要丢工作啊，“婶子没拿过东西，那天她去供销社是买了些东西，但没买皮筋，我卖出去多少东西都有数，记录的很好。”
　　李燕慧听见她姑这么说，马上就抬头看她，眼中带了些焦急，她姑怎么不顺着说，就是苗云英偷的东西，反正，只要她坐实了苗云英确实偷了，这事就成了。
　　安宝一直看着李燕慧，见她这反应，就赶紧拉着陈文家的手指，“哥，看她急了。”
　　陈文家厌恶地看她一眼，“她肯定是觉得她姑没帮着她，着急了。”
　　陈文家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马上看向李燕慧，正好看到她来不及收回的表情，顿时有人就觉得这事还真是她在背后说人坏话，还传的到处都是。
　　李三丫赶紧往后藏了藏，微微低头，眼中闪过失望，没想到苗云英居然去找燕慧姑姑过来，燕慧姑姑还不帮忙，可惜了。
　　苗云英看了李香萍一眼，还算有脑子，没被李燕慧带偏，“大家都听到了吗？香萍都说了，我可没偷供销社的皮筋，跟你们说，我那皮筋是我小闺女给的，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就胡说八道污蔑人。”
　　丁雪也大声说，“我家里有皮筋，根本不用我姥姥去买，背后说坏话的人太坏了，没好心眼，不要脸。”
　　李燕慧到底是孩子，让丁雪这么一嚷嚷，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丁雪马上朝她说，“你心虚了？还瞪我！”
　　李燕慧的娘赶紧搂住她，“我家燕慧没有，她才不会做那种事。”
　　“文家，你说给他们听，”苗云英直接让查出人来的陈文家说，那李燕慧是小孩，用不着她对上。
　　陈文家就将自己怎么找人打听，都找的谁，一一说了出来，最后，他指着小雨道：“你要是说谎，就让你脸上长疮，变成个丑八怪！”
　　小雨很惊慌，这么多人都看她，还有许多大人，她不是个很大胆的女孩子，只是仗着跟李燕慧玩的好，在村里女孩子们中就颐气指使了些，陈文家又说的这么严重，女孩子都爱美，就结巴起来，“我，我，不是，我……”
　　“你说是不是李燕慧告诉你姐的？”陈文家拉过正咬着手指头的小雨弟弟，“你说实话，我还给你糖吃。”
　　“你这是故意收买他，”李燕慧炸了，“小雨，你好好说，别听他的，姐姐往后肯定对你更好。”
　　安宝顿时想呵呵两声，这是双标狗吧，前面说着她二哥收买人，后面自己就做了，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说谎要被雷劈哦，”安宝跩着小奶音来了一句，“都劈！”
　　苗云英顿时看向天空，又看向小雨和她弟弟还有李燕慧，神情说不出的微妙。
　　陈友福和姚翠芬都快速看向安宝，这孩子不会真的……
　　小雨弟弟小归小，可还算是个诚实的孩子，不然之前也不会跟陈文家倒出那么多关于小雨的事，加上陈文家手里已经拿出一颗糖来晃了晃，“我听见了，是燕慧姐姐跟我姐说，陈家的皮筋是偷来的，叫她跟别人也说。”
　　小雨有些恼怒地看向她弟弟，“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
　　“是不是你听了李燕慧的话，跟别人这么说的，你快说，别不承认，”陈文桃瞪着大眼问她，“要是说谎，被雷劈！”
　　她当然不知道安宝说话会如何，也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发生，但像大人总吓唬小孩你要是再不听话就会怎么样一样，只是想吓唬李燕慧。
　　那些大人们都觉得，小孩子也会吓唬人，都没当回事。
　　李燕慧的爹娘还瞪陈家的孩子，觉得他们欺负人，李燕慧的哥哥们甚至都想要挽袖子打架。
　　“你要是再不说，就去告诉你爹娘，”陈文桃接着威胁。
　　王小草快快地收拾上锅，让怀了身孕不能出来的苗春花看着火，也赶了过来，听到她小闺女这么彪悍的话，脑门子一疼。
　　这丫头怎么那么虎，就她冲的快，看看那李家的小子们都快冲过来打她了。
　　她赶紧挤进去，站在陈文桃身边，要是李家小子敢动手，她就拍他们的。
　　李燕慧爹娘赶紧拉住三个儿子，这要是真的打起来，这事就没法收场了，他们还是认为自己闺女没做那种事，他们闺女被家里人养的娇贵，也没那么恶毒的心眼子。
　　李燕慧焦急地看着小雨，“小雨，你要是敢胡说，往后我就不和你玩了，你什么也别想要我给你了。”
　　“听听，刚才谁说了不要收买人，她自己做的倒是顺溜，”陈文家哼了声，平时他是不惜的跟女娃们吵架，但事儿不是这么干的。
　　“姐，你不说，我告诉咱娘去，”小雨弟弟被陈文家拉着说了些话，就觉得他姐做的特别不对。
　　小雨本来是不想承认，可听见陈文桃说找她爹娘，就有些打哆嗦，她娘可怕陈文桃她奶了，还说过，惹谁也别惹她，要是被她娘知道，肯定要狠狠打她。
　　小雨是贪图李燕慧的东西才当她狗腿子，现在闹出这么大事，她脸都发白了，“我，是燕慧跟我说的。”
　　她闭着眼说了这话，她怕她娘打她，她娘打起人来可疼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宝说的是真的吗？猜！嘿嘿……
　　


第59章


　　“你胡说！”李燕慧急了,“小雨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不帮我……”
　　“不帮你说谎是吗？”苗云英打断她，看向她爹娘,“你们都听见了吧？就是你家燕慧指使小雨跟村里孩子胡说八道，说我偷皮筋，这偷东西可是要坐牢的，这孩子心思坏了，你们要是不好好教,往后不定成什么样。”
　　“我没有，不是我，”李燕慧带着哭腔说，可咬死了也不松口，她从来没想到会被人揭穿，更不想自己被人说成坏孩子，“就不是我……”
　　这个燕慧死鸭子嘴硬,做错事也不承认不改正,得受教训才好。
　　可惜，她没那么厉害,刚才那话也就是吓唬她……
　　咔嚓！
　　天空中滑过一道闪电，而后惊雷响起。
　　一众人都呆了，下意识看向李燕慧,有离她近的更是快速往后退,退的太急差点撞到后面的人。
　　安宝也张大小嘴，不会真的把李燕慧给劈了吧？有这么灵？
　　李燕慧被这忽然而来,仿佛在她天灵盖上炸开的雷声，吓得再也撑不住，“呜哇哇,我不敢了，不敢了，别劈我，不敢了……”
　　李燕慧崩溃了，吓得直往她娘怀里躲，恨不得钻到她衣裳里去的躲。
　　“没事，燕慧，没事，”李燕慧听着闺女的话，心直发凉，她没想到小闺女居然真的做出那种事，可还是使劲搂着她护住，惊慌地望着天空闪电，听着这轰鸣的雷声，胳膊微微发抖。
　　她爹听见闺女这话，双手捂住了脸，被陈友力一拳打在肩膀上，“看看你教出来的好闺女，这么害我娘和几个孩子！”
　　从这流言传出来，陈家几个汉子就憋着火，这一拳陈友力基本没留余力。
　　饶是李燕慧的爹体格壮硕，也被打的后退几步，可到底没还手，咋有脸还？
　　“燕慧，你，”李燕慧奶奶又气又心疼地看着孙女，这孩子怎么就真的去干那种坏事，原来她一直都坚定自己孙女好，不会做那种损人的事，要知道现在偷盗毁了名声不说，万一被革委会的人盯上足以毁掉一家人。
　　“对不起，大嫂子，”李燕慧奶奶现在一点也不怪她往自己闺女上班的地方闹了，闺女也是受了牵连，“这事是我家燕慧做错了，我跟你道歉，回去一定好好管这孩子。”
　　她这话不是推托，是真心实意，孙女才多大，就有这样的坏心思，等会儿一定好好问问这孩子，怎么就想着去这么做，现在还是别问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肯定更丢人。
　　“你家这孩子是该好好管教了，看看，就因为我家有了一副橡皮筋，还比她的好，就嫉妒成这样，你家是过得比别家好，但有的是比你家过得更好，那李燕慧往后眼红得过来？”苗云英就事论事，“我这都能让她喊声奶奶的人了，咱把事情说开说请了就成，道歉我收下了，你们回去好好教教孩子，再不教好了，往后不知干出啥事来，后悔都来不及。行了，回家了。”
　　说完，牵着安宝的手就往回走，陈家其他人都跟上。
　　“多谢大嫂子，”她越这样，李奶奶越觉得对不起她。
　　李香萍扶着她娘，心中想着，幸好她没帮着侄女胡说，要不真冤枉了人家，良心都过不去。
　　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刚才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忽然就真的打起雷来，虽然没有真劈向李燕慧，可也把她吓得说出实话。
　　李燕慧年纪是小，但也到了懂事的年龄，不少人就觉得这孩子心思歹毒，就因为别人有了一副橡皮筋，比她的还好，居然想出这种陷害人的法子。
　　不过这李家大人倒是还不错，没有胡搅蛮缠，李老太还帮着孙女认错，就希望她回去真好好管管李燕慧。
　　苗云英那会说的太对了，这李燕慧是得好好管教，不然往后不定干出啥事。
　　见苗云英这么爽快就接受了李家人的歉意，很多人都对她更加佩服，人家是泼辣但也讲理，还很大谅不计较了。冲这，也得高看一眼。
　　开始打雷打闪，这会儿连风都刮起来了，这是要下雨了，社员们院子里都还有衣服农具之类的没收，这热闹也看完了，都呼啦啦散了。
　　至于刚才安宝说那说谎被雷劈，谁也没当回事，倒是觉得苗云英运气不错，正好赶上打雷下雨，把李燕慧给诈了出来。
　　陈家人回到家，才收拾完，把饭端到堂屋里，那雨就哗哗哗倾盆而下。
　　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苗云英揽着安宝，笑眯眯地道：“还是咱家安宝有福气，这才说那李燕慧说谎，就打雷了，连老天爷都帮着。”
　　老三说的对，是不能捂得太严实，家里人知道安宝有福气也好，今天这事正好。
　　果然，不知情人陈友力就笑着道：“正好打雷下雨，叫安宝给赶上了。嗯，这孩子是有运道。”
　　姚翠芬抿唇笑，“可不是么，谁能有这运气，要不是安宝那么说，天上不打雷，李燕慧还不能害怕承认呢。”
　　苗春花有些不解，她就知道这事澄清了，具体怎样还不清楚，不过她也不多问，回头她男人会告诉她，反正自家没吃亏。
　　陈文家目光炯炯地看着安宝，被苗云英一记眼神瞪过去，赶紧笑嘻嘻地低头。
　　小妹妹，哥真想快点跟你上后山走一遭。
　　陈家这边其乐融融，李家就没这么美好了。
　　李奶奶肯定要问清楚李燕慧怎么想着去陷害人，“你这孩子，就因为人家有了新皮筋，你就容不下，去污蔑人偷东西？”
　　李燕慧哭的有点久了，断断续续地抽噎，“我，我，……”
　　我了半天，她也没说出话来，李燕慧的娘又心疼又生气，“燕慧，你好好跟娘说，你怎么想的？怎么就……娘都不敢相信你居然做这种事。”
　　李燕慧讷讷了半晌，大人们也没催她，耐心地等着，她稳定了情绪，才慢慢说起来，“我就是觉得她的皮筋比我的还好，大家都说咱家过得好，她们怎么能有比我还好的东西，我就，就不好受，还有那个安宝，她不喜欢大家都说她长得最好，我难受。”
　　咬着唇，她有点说不出口了，“后来，三丫姐就帮我出了个主意，就是那个了，说她们偷的皮筋，我想着我小姑肯定帮我，我才……”
　　李燕慧抬眼看了李香萍一眼，赶紧垂下低头，“我才让小雨去跟村里人说这些话。”
　　李香萍听完侄女的话，都不知该说啥了，这孩子是想歪了，可更傻，这不是被李三丫给坑了，要不是她们好好问，哪里知道这后面还有李三丫的事。
　　其他大人们都跟她差不多想法，李燕慧的娘还松了口气，“我就说，燕慧不是那么……”她顿了下，这会儿真夸不出口，就跳过去，道，“这个三丫真坏，居然这么教燕慧，不行，我得找她去。”
　　李燕慧还有些不解，问她姑，“姑，你怎么就帮着那个陈文桃奶奶了？”
　　李香萍朝着她额头点了一下子，“你还让我帮你，你不知道我说谎帮了你，这工作也就别想要，就丢了。而且，你这孩子，怎么还没想明白你做错了，从开始就错了，不能因为别人东西比你好，就嫉妒人家。还有那个安宝，那小丫头确实生的好，很可爱的样子，你就因为别人夸她最好看，你就难受就想法子使坏？那等以后，你出去了，你看看公社里看看县城甚至那大城市里，比你过得好长得好的，有的是，你嫉妒的过来，啊？”
　　这小侄女，真被她气死了，还犯轴呢，她朝着李老太道：“娘，哥嫂，你们可好好管管燕慧，这样下去可不行。”
　　除了担心今天的事影响到她工作，她是真担心李燕慧，毕竟这侄女也是她从小疼到大。
　　李燕慧是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子，所以在家里就格外受宠些，可谁也没想到，家人的宠爱居然把她纵成这个性子，必须得扭过来。
　　“把燕慧送她姥姥家去住段时间吧，”李燕慧的爹忽然开口，“燕慧她姥爷管教孩子严厉。”他们总是娇着她，管也狠不下心。
　　李燕慧姥爷是小学老师，教了一辈子书，格外注重孩子品质，之前就跟他两口子说过，燕慧的性子养的有些不好，但他们总觉得闺女哪里都好，根本没往心里去，现在可出大问题了。
　　“奶，娘，，”李燕慧的三哥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他在门口盖柴火，听见李三丫家那边有动静，好奇跑出去看了，“三丫家的枣树被雷给劈了！都着火了！”
　　这时候天干物燥，开始时雨下的很小，李三丫家那棵枣树又好几年都不结枣，被雷劈中冒气白烟叶子就着了。
　　虽然李燕慧三哥跑过去看的时候，雨点下大了，火很快就灭了，可这事也让不少邻居看到了。
　　“被雷劈了？”李家人都震惊地看着李燕慧三哥，然后面面相觑，这是李三丫做了坏事，应了陈家那安宝说的，被雷劈了？不过劈的不是人，是她家的枣树。
　　李燕慧的三哥却神色更复杂地看了他妹妹一眼，“三丫刚好在收衣服，她家那晾衣服铁丝就绑在枣树上，也被雷给打到了，头发竖起来都焦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度娘上，间接雷击据说轻伤不一，此处小说情节需要，看个乐呵哈。感谢在2020-07-1621:29:00~2020-07-1721:25: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李燕慧直接被吓哭了,“娘，娘，呜呜……”
　　李燕慧的娘听完,也心有余悸，“燕慧，咱先不出屋了，咱不出去，就没事。”
　　难道这真的是做坏事遭了报应？要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李三丫去收衣服的时候，那棵枣树被雷劈到，还打到她身上了？
　　李家人心中都浮现出这个疑问，可虽然气恼李燕慧，还是怕她也真的跟李三丫一样被雷给劈到。
　　外面雨已经倾盆而下，李家人也没急着去找李三丫算账，已经遭报应了。
　　李燕慧更不会出屋了,可没想到因为又惊又怕,半夜里就发起高烧来，她爹娘焦急地等到天明就带她去了卫生所。
　　李奶奶去李三丫家找她父母,说了李三丫给李燕慧怎么出主意怎么害苗云英。
　　李三丫父母本来就被昨晚的事吓着了，怎么他家枣树就被雷劈，连三丫也被打着了？到现在都没醒。
　　听完李奶奶的话,觉得这是老天看不过去他们闺女,这是惩罚她啊！
　　李三丫奶奶李老婆子憋着嘴，跟李奶奶赔不是,“等着我好好管管这丫头片子，弟妹你可别跟她计较。”
　　李奶奶心想，都遭报应了,被雷打到，她还计较啥，自己孙女也有错，半斤八两的。
　　可自己孙女是不好，这李三丫更不是好东西。
　　就算是同族，李奶奶也对李三丫恨上了。
　　她忽然想起来，李三丫两年前对陈家姐妹说的那些酸话，就怀疑李三丫是记恨上陈家人，借着自己孙女这事故意陷害陈家人。
　　想到这，她就匆匆去了陈家。
　　她刚走，李三丫就醒了。
　　“三姐，你醒了，”李五丫迈着不稳当的小步子到了炕边上。
　　李三丫有些懵，等到慢慢想起来昨天发生了什么事，猛地坐了起来，因为起的太猛，差点栽倒，幸好是在炕上，“我，我的头发，啊……”
　　她觉得头上不大得劲，挑起来一看，居然焦了，还曲里八弯，失控地叫了起来。
　　李五丫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指着她的胳膊，“三姐，你，你的手……”
　　李五丫低头一看，脸顿时白了。
　　她手背到手腕往上居然出了一大片裂纹，就跟蜘蛛网一样分布在她胳膊肘下面，诡异的渗人。
　　李三丫赶紧用手搓，可怎么搓那里都不变样，还因为她用力过猛，皮肤灼热的疼痛起来。
　　“姐，二奶奶说你教慧姐，奶不高兴，”李五丫虽然走路不太稳当，面黄肌瘦，但说话却很利索，就跟李三丫学舌。
　　李三丫没想到，李燕慧把她给供了出来，恼恨地骂了句，没良心的死丫头片子。
　　她又忽然想起来昨天安宝说的那句话，做坏事被雷劈，眼中闪过阴狠。
　　她没想到，居然赶巧打让雷劈到她家枣树，
　　想到李燕慧家的人都知道这事，都找她家来了，那肯定瞒不住了，等问了李五丫知道昨天被邻居看见自己被雷打到，她就知道这事肯定对自己更加不好。
　　“五丫，过来。你知道，你跟陈家安宝是一天生的吧？”都怪安宝。难怪她从来就看那丫头片子不对付，果然是讨人嫌，那张嘴胡说八道给她找事。
　　李五丫点头，她接着道，“那你看看，你这么瘦，吃穿都不好，那安宝却能比你享福，你心里是不是也不得劲？”
　　李五丫当然羡慕，她从出生没多久就被李三丫带着，她爹娘只想着再生个儿子，对她根本不闻不问，她的性情和思想几乎和李三丫没什么区别。
　　“你去听听，外面人有没有说我坏话的，要是有，你就这么说……”她低声在李五丫耳朵边说了几句，李五丫点点头，就跑了出去。
　　李三丫不知道自己会被外面人传成啥样，但肯定不好听，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
　　下了一夜的大雨，第二天一大早就停雨了，因为这雨下的透彻，正好省了入冬前的浇水，社员们起的早吃上饭的，就端着饭碗在家门口聊天，省了费力浇水的活，大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李奶奶顾不上和人说话，颠着小脚往陈家走。
　　她小时候，裹脚这一残害裹脚的妇女的行为还存在延续，只是也不是所有人都裹脚。
　　有的是因为家境不好，裹了脚不方便干活，家里过的穷需要劳力，就不给闺女裹脚。
　　有的则是想让闺女长大了嫁个好人家，尤其那会儿都流行不裹脚，一双大脚板不好找婆家，就从小给女孩子裹脚。
　　但这一恶劣的习俗到了打仗时期，为了逃生、生活、支援抗战，裹脚的习俗被禁止，有的人就开始放开缠脚布，但有些已经定型的脚掌却再也恢复不了，只能畸形一辈子。
　　安宝是自从见到王小草的娘那一双尖尖又小小的三寸金莲后，拉着苗云英问出来的这些，加上后来她又曾亲眼看见村里一个妇女那三寸金莲的真面目后，觉得这习俗真的是恶俗。
　　幸好，她奶奶虽然也生在那个年代，却因为想要她帮着多干几年活，后来又发现她力气大的很，她和苗云香就都保住了天足。
　　这会儿再见到一扭一扭走来的李奶奶，虽然她已经知道她并不是刻意地扭腰摆胯，只是为了保持平衡才那么走路，想到旧社会男人们称这走姿好看，扭曲的审美观，就恶寒。
　　“安宝起的真早，”李奶奶知道这是苗云英的心头宝，来了之后，就先夸了她一句。
　　“奶奶好，”安宝收回思绪，笑着打招呼。
　　“哎，这孩子真乖，”李奶奶笑着又夸了句，才对苗云英说起过来的目的，“……我们打算将燕慧送她姥爷家去住一段时间，她姥爷会管教孩子，希望能扳扳这孩子的性子。咱不会教孩子啊，让她性子长歪了。那李三丫也算是得了教训了，听我家三孙子说，头发都给劈焦了，我去的时候还没醒，也不知道人怎样。大妹子，我也没别的意思，就觉得这事也不光我家燕慧一人的错，让你也有个数。”
　　安宝惊了。
　　李三丫被雷给打到了。
　　听李奶奶的说法，她顿时就悟了。
　　现在人家晾衣绳用的是麻绳和铁丝，有的嫌铁丝生锈就不爱用，有的觉得铁丝耐用，家里有根铁丝的晾衣绳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就用铁丝。
　　那枣树上绑着晾衣绳，李三丫家这用的肯定有铁丝，这玩意儿导电啊，再有，就算不是这个锅，她站的离枣树近，也有可能被电到。
　　不管是哪种，因为是间接电到，才没更严重，没听李奶奶说那枣树都冒烟烧着了。
　　听说被电的头发都焦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就好想去看看怎么办？
　　苗云英可真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还有李三丫的事，当然也没发现小孙女暗搓搓看热闹的想法，只是隐蔽地看了她的脑袋瓜一眼，“那三丫之前就跟我家不对付，你家燕慧也是被她当枪使了。”
　　李奶奶面色讪讪，可不就是这样，自家孙女就是没长脑子。
　　苗云英看她一眼，又道：“不过，到底还能教好，就是大人多费心。那个李三丫，她这也有十三四了吧？这心眼这么坏，啧啧，那真是坏到骨子里，没救了。”
　　“可不是，哎，大嫂子，真是对不住你了，燕慧这孩子我们一定好好教。”
　　苗云英心道，你是得好好教，教不好那这孩子这容不下人又爱眼红的毛病，往后可讨不了好，幸好这一家的大人都还不错，不然跟李三丫一家似的，那就没治了。
　　“成啊，自家孩子多费心呗，李三丫家那儿我们就不找上门了，我懒得搭理，谁让这雨来的这么及时，她也遭报应了，”苗云英是懒得跟那一家子货色废话，反正遭报应了。
　　李奶奶又说了几句掏心掏肺的保证话，就走了，两家人倒是没有为这事闹僵，李奶奶甚至还觉得苗云英这人性子磊落，泼辣也泼辣的让人服气。
　　虽然她说话的时候，陈家人各自忙活各自的，可因为还没上工，李奶奶说的李三丫的事，顿时就传遍了陈家上下。
　　一个个都来问苗云英是不是真的，陈文家跟丁雪是直接跑出去往李三丫家邻居那里打听去了，两天，这表兄妹意想不到的玩的合拍。
　　“娘，这李三丫真是做坏事被雷劈了，看她往后还敢不敢使坏了，”陈友力几个过来基本上都说了这么句话。
　　“这还是咱们安宝运气好，真好赶巧了，才说就打雷下雨，还好巧不巧劈了李三丫家的枣树，”苗云英描补了几句。
　　她也琢磨出味来了，原先自己想的也不大对，孙女是小仙女托生，连上天都帮着自己孙女，这可不是一般的福气，福气也不会折损，她也算是彻底放心她了。
　　苗春花让陈友福给安宝套上了一件薄棉坎肩，外面天凉丝丝的，孩子等会儿可能还要出去玩。
　　陈友福给安宝穿好，看着她在红白格子坎肩映照下白胖小脸，顺势亲了一口，叫苗云英嫌弃地瞪了一眼，“我才给安宝擦了脸，瞧瞧你都给弄没了，出去吹风再给皴了脸。”
　　安宝摸摸自己的小坎肩，有点粗糙。
　　她知道这是她奶特意花了钱从隔壁村子一家织布手艺很好的大娘那里买来的，这上面的红色格子用的是高粱壳染成的颜色，在这个布料颜色多以灰黑色为主的年代，红格子就是美丽。
　　而且，这样纯天然手工制作奶奶牌坎肩，让她觉得温暖极了。
　　苗云英瞄见小孙女爱惜地摸着坎肩，眼角笑纹叠起，既然她这么喜欢，等着再去买些这布料回来，这比供销社的布还便宜，等过年给孙女们做衣裳穿，肯定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本文的小可爱们，若是方便请帮酒酒去论坛推荐下文文，不胜感激涕零，(#^.^#)感谢在2020-07-1721:25:03~2020-07-1820:4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再给擦点,”陈友福其实也就轻轻碰了下，听见老娘这么嫌弃，就笑着要给闺女擦厚点,又被说了，“不用擦那么多，油乎乎的难看。”
　　安宝也觉得她爹用力过猛，赶紧让她奶给弄下去一些，擦到手上。
　　这是苗云英那天去供销社买的蛤蜊油,只一点就很润，一房分了一盒，安宝自己格外一个，因为她的小手也被苗云英给抹上了。
　　她小手又白又胖，显得格外会被冻到，每年苗云英都得给她早买了抹上，她也交代王小草,给文梅文桃也都抹脸抹手。
　　以前,就因为王小草不重视两个闺女，陈文梅和陈文桃的手就开裂过,现在，虽然姐妹两个在她心中地位还比不上陈文富，可到底比以前知道疼两人了,每天都亲自给她们擦油。
　　她给亲自擦油的重要原因,是怕姐妹两个自己抹多了浪费，这油可是花钱买的,还不便宜，得省着用。
　　安宝就见到过她二伯娘给两个姐姐擦脸的场景，忍不住就想笑,其实二伯娘现在改好了许多，而且她也是被教的想法左，还真没什么害人的想法，像李三丫那种。
　　希望她二伯娘能变得再好更好，这样对她两个姐姐才更
　　“奶，咱去采蘑菇吧。”
　　吃过早饭，陈家孩子们就散开了，陈文家去上学，其他的孩子基本都去后山了，才下了雨，虽然蘑菇再过两天才能长的再大些，但人就怕去晚了连小的都被采了，毕竟这可算是最后一茬的蘑菇，有不去上工的大人们都去了后山采蘑菇。
　　比起冬季的大白菜和萝卜，吃久了乏味，若是能采上些蘑菇晒干了存放起来，冬天做菜还能加个鲜味。
　　但蘑菇有许多有毒，大些的孩子认识那种蘑菇可以食用还好些，小的孩子采回来的蘑菇大人都得认真再过一遍。
　　安宝最想吃的还是夏天三伏天的那种蘑菇，长在达哏草一种小毛鹅蘑菇（谐音），个头不大，白色带点微黄，吃起来非常鲜美。
　　一般都是把这种蘑菇放在面糊里，用蒸锅蒸熟了，再撒上点熟油或者辣椒油，尤其是放辣椒油的最美味，就算辣，但更下饭。
　　苗云英看小孙女兴致勃勃的样子，“行，等奶把这收拾下，就跟你去。”
　　“好，”安宝欢呼一声，其实她还打着别的主意，想弄点好吃的回家呢，不过她不跟她奶说，省的她奶又担心对她不好。
　　听见小闺女的欢呼声，苗春花从灶屋里出来，“安宝，这么高兴？”
　　“嗯，要和奶去后山采蘑菇，”她抱着苗春花的手爱娇地蹭了蹭，“我去背我的小筐子。”
　　这是前两天她二伯才亲自给她做的超小号背筐，她娘还细心地用花布把靠着背的地方缝了块厚实的旧布，免得硌疼她，弄脏衣裳，她可喜欢了。
　　第一次背着小筐，她美滋滋地转了个圈，“娘，娘，看看，好看不？”
　　这孩子，背筐哪里会好看，可苗春花依然笑着点头，“安宝最好看。”
　　“安宝，”宁修彦从外面进来，“要出去吗？”
　　“嗯，奶要带我去后山，摘蘑菇吃，”安宝又蹦跶着给宁修彦展示她的迷你小筐，“修彦哥，你要不要一个，好玩呢。”
　　宁修彦不是很热衷这种背筐，不过能和安宝背差不多的筐子，应该是很不错的事情，就点点头。
　　“嗯，跟二伯说，”安宝乐滋滋。
　　陈根生这会儿出去地里看庄稼了，他也不总是在家里不活动，不然腿脚也僵硬。要是听见安宝这话，又得吃味，当时他就吃味安宝没找他，却找陈友粮编小筐，他的手艺比老二更好，一定能给小孙女编的更好看。
　　*
　　李五丫出了自己门，很快就遇到几个小孩，正在说昨天李五丫被雷打到的事。
　　在村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尤其是孩子们，在他们之间小消息才是传播最快，不过一个早上，这事就快传遍了。
　　尤其，李家也把李三丫给李燕慧出主意的话由三个孙子给放了出去，本来李家枣树被雷劈又着火就被邻居们看见拿出来说，这下传的更快了。
　　基本所有人都说，这李三丫在后面出主意害苗云英害陈家人，还不是头一次了，现在被雷给打到，是遭报应了。
　　李五丫虽然年纪小，但因为受李三丫影响，心性跟她很像，她又维护李三丫，马上就冲过去，叫道：“你们这是迷信，安宝信封建迷信，她是神婆。”
　　说完，她就跑，根本不管后面人说啥，就这样接连找了好几堆人的地方叫唤。
　　安宝跟苗云英恰好在山脚下听见她朝着那些人这么喊，安宝气的暗自咬牙。
　　神泥个腿的神婆哦，她还是个宝宝，李五丫跟她一天出生一样大，说这话真不亏死个心。
　　“你给我站住！”苗云英恼了，这没完没了了，她不去找李三丫家计较之前的事，这李五丫居然还跑出来编排起安宝了。
　　李五丫惊慌地回头看了她们一眼，跑的更快了，可因为本来腿脚不稳当。
　　啪叽，摔了个跟头。
　　然后就悲剧了。
　　门牙正好磕到石头子上，崩掉了颗牙。
　　哄一声，她刚才朝着人喊得几个小孩子就笑开了，还拍着手笑话她，“坏丫头，坏丫头，摔个大筋斗，摔个大马哈，摔掉颗大牙。坏丫头，坏丫头，摔个……”
　　安宝听着这打油诗一样的童言，忍不住笑了。
　　再看李五丫狼狈的背影，她这算是提前掉牙了，亏得还没换牙，估摸着那牙以后还能长出来。
　　宁修彦本想过去抓她，见她摔成这样，就止住了脚步。这张嘴胡说八道，摔得好！
　　而且，李五丫摔倒了后爬起来，顾不得嘴上的血，吓得直往家里跑。
　　苗云英一看，得，省了力气提溜人往李五丫家去了。
　　她们就跟在李五丫后面往她家去，那些小孩子也一窝蜂跟上来，嘴里也没停，李五丫听见后面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跑的更快了，奈何人生的干瘦走路都不稳，又摔了两回，手掌都擦破皮了。
　　安宝看见也不同情，谁让她刚才说她坏话了，她可不是圣母。
　　“五丫，你干啥去了，你这一嘴血……”李老婆子听见动静，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尤其是李五丫见到她吓得直接哭起来，那门牙洞就漏了出来，可不等她把话说完，门口就传来熟悉的两年前的骂声。
　　“李老婆子，你好好管管你家孙女们。李三丫之前找我家的事才过去多久，她又在背后撺掇李燕慧诋毁我偷皮筋，自己躲在后面出主意害人，这心思可真够歹毒啊，我听说她被雷给劈了，觉得也是受惩罚，懒得来找你家算账。
　　可你家这孙女一个个的倒是蹬鼻子上脸，打量我苗云英，我们陈家好性儿是吧？听听你家五丫说的那是什么屁话啊，满村里窜着跟人说，我家安宝宣扬迷信，是神婆。
　　神尼玛**的神婆，我家乖宝多好的孩子。不就昨天话赶话说着了，正好要下雨，就打雷了，谁知道你家就真的挨劈了！
　　你家李三丫要是不干坏事，能被雷劈着？咋不去劈别人家劈别人去？你们心中没个死数啊，还敢出去再歪歪我家安宝，再说，真有那么灵验，那就叫雷劈死你们黑心肠的！”
　　苗云英突突突一通骂，附近闲着的大人又被吸引过来。这两天总有热闹好看。
　　苗云英就朝着大家说，“大家来评评理啊，这李老婆子家枣树被雷劈的都着火了，李三丫也被雷打到。现在是不让说迷信那一套，可大家也都知道，要做好事，别做坏事，做了坏事肯定受惩罚，不然那派出所公安局的怎么都去抓坏人，还是做坏事要遭报应，大家说对不对？
　　我家安宝运气好赶巧说着了，李三丫就是做坏事被雷打到，受报应了，该。”
　　这话可有理，周围的人都频频点头，更有个老人道，“这孩子白白胖胖，可不就是福气相，有点运道。”
　　老人马上被旁边的人提醒了句，“现在不兴说这个了。”
　　没想到被老人给反驳回去，“啥兴不兴，不兴？那有人咋能撞大运，有人就倒霉，有人就能捡着钱啥的好东西，这不都是一回事。行了，咱这农村土路地里，还真学城里人啊，这有福有运道算哪门子迷信？……”
　　“可不敢这么说的……”
　　安宝默默地听着这两位的辩论，内心疯狂地刷，她的神奇经历就是最大的迷信，说出来吓死人哦。
　　而且这些人都不知道，多年后，过了这段时间的血雨腥风，《周易》甚至作为一门选修课在大学里读，天干地支等那些推算可是有完整阴阳二元论和五行生克等严密逻辑运行规律的学术，并不是那些糊弄人骗人焚香烧纸拜祭鬼神等迷信。
　　不过，此时，她更佩服地看着她奶，就服老太这口舌，她也奶声奶气说道：“下雨，下大雨，都下大雨，打雷下雨啊。她先做坏事，又要下雨打雷，劈着了。五丫说谎，安宝是孩子，不是神婆婆，不老。”
　　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说中了，就真的打雷劈到李三丫，但李三丫就是做坏事了，她不做坏事，就算雷劈她，也没人这么说她。
　　她最后那句刻意的孩子语言，更是让在场大人都朝她露出善意的微笑，可不是么，人家安宝还是个女娃娃，这么白嫩嫩胖乎乎的小娃娃，那李五丫说的什么神婆哦。
　　



第62章


　　摸了摸小孙女的头,苗云英接着道：“安宝不过是运气好，赶巧说了那话，接着就打雷下雨了,这雨可是下了一整夜，咱们的庄稼都省了浇一遍水，给咱社员省了多大力气，咱都感激这雨来的及时，大家说,是不是？”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不然大家这时候还得在地里忙活，哪里能得闲歇会儿，苗云英的话马上得到所有人认同，“可不是省了咱老大力气，这场雨下的及时，下的好啊！”
　　更有小孩子叫道：“还能采蘑菇咧,蘑菇好吃。”
　　旁边小孩善意笑话,“就知道吃吃，”不过蘑菇确实好吃,吸溜口水。
　　苗云英又道：“难道这孩子还知道啥时候打雷，打到李三丫家和她身上去，要有那么灵,那当场就叫雷劈了她不是更好。
　　不过是咱家孩子赶巧说了那话,谁还没个赶巧有点运气的时候，听听李五丫说的啥迷信神婆,我看谁这么想谁才是迷信神婆，咱们谁能往这方便想。而且，这是心虚,不是心虚出来叨叨个啥！”
　　“李五丫才三岁多，我不信她会说这种话，李三丫，是不是你教的？李老婆子你可好好问问，看看你家李三丫太能祸害人了。总躲在背后干坏事，蔫坏啊！”
　　苗云英觉得十有八九跑不了李三丫背后又唆使李五丫，那李五丫从来都和李三丫一块，别以为她不知道。
　　“是啊，谁要能有那本事，那早厉害了，就算不让算命啥的了，但咱都知道的哈。”有村妇就这样说道，其实就算真打击迷信，神婆之类的都不敢出来做事，可大家还是对这些东西在意，不过是不再放到明面上罢了。
　　“人家陈小丫头就是赶巧说着了，哪有李五丫说的那些，这是故意的抹黑人家，报复，”这位家小孩儿曾经半夜哭闹不止，后来还是按着瞎婆的法子叫了叫魂，当然孩子也吃了药，虽然不知到底是不是叫魂真的管用，但不管怎样反正后头孩子就好了。
　　而且，这年代，迷信和资本主义都是打击最严重，这李三丫可是三番两次都往陈家人头上扣，还都是冲安宝。也不知道这李三丫犯了什么邪。
　　这安宝可是苗云英心头，看看这会儿不就被找上门了。
　　从头到尾，李家门里就没出来个人，越发让人觉得干了坏事没脸见人。
　　李老婆子是不敢，生怕再牵扯到自己身上，就拧着李五丫的耳朵，根本不管她还一嘴血，“你个死丫头，说，谁让你出去胡说八道，你个死玩意儿，找揍是不是？”
　　“奶，奶，”李五丫嘴有点漏风，“不素我，是三姐，三姐叫我说……”
　　李三丫教的好妹妹，跟她一样性子，也凉薄的可以，被李老婆子打了几巴掌，立刻将李三丫供了出来，哭的直嗷嗷。
　　李三丫在屋子里听见了，暗骂李五丫笨，这么快就招了，可随即她就顾不得想这些，李老婆子冲进屋子，劈头盖脸就照她身上呼巴掌。
　　“让她们道歉，奶，”安宝觉得不能这么算了，而且，她还挺好奇那李三丫被雷给打成啥样了。
　　苗云英就点点头，朝着李家大门喊，“李三丫和李五丫出来，给我们道歉！不出来道歉，我今天把你们的门砸了，你们也没处叫唤去，叫你们欺负人，可着我家一直欺负，不把我放在眼里，出来！”
　　李老婆子暗暗叫苦，她也不愿意招惹这煞神啊，上次那事就让她做了好多天的噩梦，还被村里看了那么久笑话。
　　从那以后，她家在大队里分活都是重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大队长帮着苗云英这小姨子出气，可她家也没法抗议，大队长说的，这是她家胡说八道污蔑人，就该受的惩罚。
　　这还不都是李三丫这个死丫头害的，李老婆子直接抓起炕上的笤帚往李三丫背上打，“死丫头，给我滚出去，跟人道歉去，你个惹祸精，净给家里人找事。”
　　那三个月的工分挣得又难又累，她可不想让自己儿子再受那累，“你个臭丫头，等着给我下地干活挣工分去，省的出去惹事。”
　　原先，这李三丫就偷奸耍滑，想着法子没去地里干活，李老婆子那次又被苗云英说自家重男轻女给镇着，不然她早让这死丫头去挣工分了，挣三四分也是挣。
　　李三丫当然不想出去，她到了爱美的年龄，她现在被雷劈的头发都焦了，因为糊的厉害，本来辫着的辫子没了一大半，剩下的耷拉在肩膀头上，丑死了。
　　还有手背上裂开黑黄的蜘蛛纹，她自己都看着恶心，要是被人看到，她往后还怎么嫁人。
　　可她到底抵不过李老婆子和被叫过来帮忙的二婶，很快就和李五丫被拖到家门口。
　　安宝一看见李三丫那发型，小嘴都圆了。
　　这细小的波浪卷，真是像极了后世的玉米烫，只可惜李三丫皮肤黑黄，那一头卷发没有丝毫美感，还乱糟糟像个鸟窝。
　　因为安宝个子矮，她的目光也没错过李三丫手背上的伤痕，顿时被膈应的“啊呀”一声，宁修彦只冷冷地看了李三丫一眼就收回目光，听见安宝好像被吓到的声音，赶紧抱住她，“安宝，你怎么了？”
　　“她，的手，好丑，”安宝指着李三丫的手背，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李三丫没想到安宝居然这么眼尖，她都故意把手背用袖子盖着，都被看到，顿时眼睛就看向安宝，射出浓烈的恨意来。
　　周围的人下意识望过去，可李三丫已经用手背给盖上，还都不解。
　　有调皮的孩子没见过人烫发，就嘲笑着叫唤，“丑死了，看看李三丫像不像个卷毛狗。”
　　还有人溜到李三丫旁边，身后就朝她头发上拽了下，对于这些孩子而言，李三丫现在就是个坏分子一样的存在，下手当然没轻没重。
　　李三丫吃痛，下意识伸手去捂头，忘记了手背，然后好多人都看到了她手背上的蜘蛛网纹，都吓了一跳。
　　苗云英更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安宝，可真够膈应。
　　“那是被雷给打到，雷劈的吧？”
　　“可不是，看看那裂纹，哎呦娘哎，真吓人。”
　　“看那样子，怕是得留疤了。”
　　“所以不能做坏事。”
　　苗云英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冷冷地看着李三丫，“你们两个给我孙女道歉！”
　　见李三丫低着头不说话，有人就看不过去，“就是，还不快道歉，看看都被雷给打了，还没受够教训咋地？”
　　“这李三丫歪了，白瞎了。”
　　听着周围嗡嗡的议论声，李三丫羞愤地想要转身回家，可李老婆子死死摁住她，“三丫，快跟人道歉，你个死丫头，听见没有？”
　　李五丫嘴上的血被她自己用布给擦干净了，拽着李三丫的衣襟直哭，可这里不少刚才被她喊了几声就跑的小孩子，都七嘴八舌地把她刚才做的事说个不停。
　　“对不起，”李三丫看没办法了，越拖时间越长越不好，忍着恨意，不甘不愿地道了歉。
　　但她声音太小，脸都低着，苗云英很不满意，就问小孙女，“安宝，她说啥你听见了吗？”
　　安宝意会，马上摇头，“没听见。”
　　苗云英眼中闪过满意，“声音太小，我们听不见，再说了，李老婆子，你孙女这是对着大地道歉？她对不起大地了？”
　　周围人都笑起来，李老婆子也想赶紧把苗云英这瘟神给送走，使劲掐了李三丫一下，“给我大点声，没吃饭啊。”
　　李三丫还真没吃早饭，她被自己的头发和手背弄得哪有心情吃了。
　　“对不起！”李三丫快速地看了安宝一眼，大声说完，然后快速低头，眼中恨意浓郁，让她今天丢脸，等以后有机会了，她一定要把今天的仇给报回来！等着瞧！
　　苗云英是谁，眼睛厉得很，加上又一直盯着李三丫，当然将她的神情收入眼底，但她没说啥，她可知道自家小孙女来历不凡，这李三丫三番两次找茬，哪次有好过？若是以后她还敢上赶着找事，那还得自讨苦吃自作自受。
　　想伤害她的小孙女，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要罚她的。
　　还有李五丫也不是个好的，苗云英可不因为她是跟安宝一样大的孩子就放过她。
　　“对不起！”姐姐都说了，李五丫这声道歉就比她干脆多了。
　　苗云英见状也不纠缠，她还得带着安宝和宁修彦还得去后山采蘑菇，大好的心情可不能让这些鳖货给破坏了。
　　正要让村民都散了，顾大牛从旁边骑着车子过来，沉着张脸，“咋回事，都聚在这里干啥？都散了，散了。”
　　然后，他叫住要回家的李老婆子，严肃地说，“你管管你家孙女，别整天胡说八道，整个村子里孩子都被你孙女给影响的不好，还有各家大人，回去也管好孩子，别跟着碎嘴，没事就多帮家里干活，上学读书识字，都好好教教孩子。这可是咱们祖国未来的希望，是未来接班人……”
　　接下来一长串的□□语录和思想训导。
　　苗云英默默地看了大姐夫几眼，领着安宝和宁修彦走了，反正她是受害者，用不着听这些条条。
　　顾大牛当然看见小姨子领着俩孩子走了，但他啥也没说。村民也没意见，虽然顾大牛跟苗云英是亲戚，但顾大牛的公正在村里是出了名。
　　村民们闲着没事，听他叨叨两句就叨叨，小孩子们则见没啥意思，早一窝蜂跑了。
　　

第63章


　　“奶,你可真厉害，霸气！”等离开人群，安宝竖着大拇指朝苗云英赞叹,那小模样让苗云英看的心都差点化了。
　　“安宝也很厉害，”小丫头刚才站在那里指责李三丫和李五丫的小模样，真不愧是她苗云英的孙女，小嘴巴说的多有条有理，“宝刚才被吓到了吧？咱不怕啊。”
　　“还好,不怕，”其实若是换别人受伤了她会觉得同情，对李三丫的反感就觉得膈应，她就多看看修彦哥就好了。
　　洗洗眼。
　　等三人进了山里，苗云英不领路，反而跟着安宝走。
　　安宝顺着感觉往人少的地方走。
　　很明显，没去人多的地方,人多的地方蘑菇多被采了,可安宝走过他们经过的路，依然采了一大捧蘑菇。
　　等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他们就发现，这里的蘑菇不少，苗云英不知道是没人发现这地方还是小孙女运气好,但她更倾向后者。
　　“这样的蘑菇有毒,不要采，”苗云英先教两个孩子怎么辨别毒蘑菇和可食用蘑菇,看他们认识了，才开始自己采摘。
　　安宝觉得采蘑菇很有意思，弯腰撅屁股的采的欢快,苗云英抽空看了眼，发现她根本不用分辨似的，下手的都是可食用蘑菇，再看看宁修彦速度慢了许多，但也没采有毒的，就放了心。
　　“差不多了，咱换个地方，”安宝看了看觉得这里没多少蘑菇了，可她还没采够，“奶，咱多采点，卖到收购站吧，换钱。”
　　苗云英看着他们采的是比平常多，可也不值得拿到收购站去卖，可看着小孙女积极的模样，又不忍心破坏她的心意，就道，“再采些，多了就去卖。”
　　“那抓几只野鸡野兔吧，”安宝觉得去一次就多卖点，“找丁小姑父，我都跟丁小姑父说好了呢。”
　　安宝跟丁小姑父说，他们吃的那野鸡是她跟她奶在后山捡的，要是再捡到可以拿到收购站找他换成钱吗？
　　丁小姑父很喜欢她，何况收购站也挺缺肉鸡鱼，当然笑着答应了。
　　“成吧，”苗云英觉得孙女既然都跟丁小姑父说出口了，就由着她吧，而且小孙女后来说自己骗她说收购站没有认识的人，小丫头有点生气。
　　安宝顿时就高兴了，终于能给家里挣点钱了。
　　这一高兴，就弄了三只野兔三只野鸡，她还不知道哪个贵哪个好卖，索性一样一半。
　　“够了，宝，够了，”苗云英见这么多，赶紧叫她别再弄了，“再多了咱就背不了了。”
　　安宝自己的小背篓里都是满满的蘑菇，“明天再来采蘑菇，奶，等下午就去卖了。”
　　苗云英心中感动极了，瞧瞧小孙女才多大点，就惦记着家里花用，想法子给家里弄钱花。
　　“安宝，沉不沉？来，给我背着，”宁修彦不舍得她费力气，“我力气大。”
　　其实安宝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娇弱，“不用，修彦哥，我自己背，我有力气。”
　　她觉得自己的力气比上世可大大多了，这一小筐蘑菇还真没试出来多沉。
　　“不行，奶给你提着，下山还有段路，”苗云英也怕累着小孙女，孩子的肌肤娇嫩，就算那背筐上覆了棉垫子，可也怕勒着她的肩膀。
　　安宝摇头拒绝，她奶身上的背篓可沉的很，“没事，奶，看我还能走这么老快，”说着，就跑了几步，轻飘飘的样子。
　　苗云英笑道：“成，安宝自己背，不过要是累了，就给奶，别累着了啊。”
　　下山的路上，安宝看到不远处的河水，忽然想吃鱼了，就拉着苗云英和宁修彦往那边走，“奶，想吃鱼，去抓鱼吃。”
　　一听安宝自己想吃，苗云英直接就道：“好好，去抓鱼。”
　　小孙女想吃鱼，那肯定不能让她馋着。
　　三人依然专门找没人的地方，现在的河边一片淡黄，芦苇上的芦花随着瑟瑟秋风飘荡在四周。
　　三人进了一处芦苇丛，俩小只就被淹没在芦苇中，苗云英正左右四顾看看附近有没有人，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人，咱换个地方。”
　　不过，还没转身，却听见那声音说道：“……王大锤那里的钱得赶紧要回来，娘了个巴子的，这王八犊子开始耍钱还挺大方，后来倒欠了这么多，老子就不该相信他能弄到钱。”
　　苗云英一听，也不走了，这是碰上赌博的流子了，赶紧拉着俩小只蹲下来。
　　她倒不是怕他们，只是觉得这些二流子之类的，能不对上就不对上，这都是些光脚不怕穿鞋的货色，谁知道能干出啥事来，而且听他们这话，怎么还有王大锤的名儿，这不是老二媳妇娘家大哥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重名，她觉得反正往回走说不定让他们听见，不如先蹲这里等会儿，等人走了他们再起来。
　　安宝和宁修彦自然也听见人说话了，宁修彦是真没听懂，这种暗黑负面层次的东西他接触不着，宁老爷子自然也不会给个才七岁多的孩子讲这些。
　　可安宝明白，她到底有一世的经历，这耍钱说的不就是赌钱赌博，没想到这个年代过的这么困难，还有人有闲钱去赌博，肯定不是啥好人。
　　不过，王大锤这名怎么听着那么耳熟？
　　这时，又有一道有些嘶哑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像是锯在木头上一样，让人听着就不舒服，“二狗哥，这段时间听说又严了，不行，咱先避避。反正王大锤几个欠钱的也跑不了。”
　　“狗*的，这些大盖帽闲着没事就窜，跟狗似的，鼻子真他娘的灵。”一顿骂骂咧咧。
　　听得苗云英眉头皱着，赶紧悄悄捂住安宝的耳朵，可别污了她小孙女的耳朵，也示意宁修彦自己捂住耳朵，然后瞪着那两人说话的声音，这俩混蛋怎么还不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苗云英的怨念，两人又说了几句，提上裤子就走了，原来这俩是跑这里方便来了。
　　幸好苗云英她们所在的位置远，就刚好能听见两人说话，不然非得膈应着。
　　那两人一走，苗云英带着两孩子也赶紧换了处地方，这次好，没碰到什么人。
　　安宝就赶紧默默念叨，她要吃鱼，等过了会儿，就听见水里哗哗的声音，两条肥肥的鲤鱼翻腾着尾巴从水面上蹦了出来，落在安宝的脚边，被宁修彦眼疾手快拉开。
　　这鱼带上来的水冷冰冰的，要是打湿鞋面或者裤子就不好了。
　　苗云英利索的拿芦苇杆穿过鱼鳃，两只打在一起系了个死结，又抓了些枯草缠住鱼身子，免得让鱼腥气沾到蘑菇上，才放入背篓里，上面再敷上枯草，可真是满满一筐了。
　　“奶，沉不沉？”安宝觉得自己今天弄得有些多，怕累着她奶了。
　　“没事，这才多沉，看着满，里面多半篓子蘑菇，哪有什么分量，”这一满筐的玉米粒子她都背的起，何况这些。
　　安宝想起刚才听见的，“奶，王大锤，好像哪里听过？”
　　“二伯娘的娘家大哥叫王大锤，”宁修彦说道，他记得这名。
　　苗云英觉得宁修彦这孩子真聪明，一般说上一次的话他都能想着，就点头道，“修彦说的对，你大姐的舅就叫这个名。”
　　安宝顿时恍然，难怪听着耳熟，“那大姐的舅舅耍钱吗？奶，耍钱是啥？耍着玩钱吗？”她又赶紧问了两句，赌博可这不是她这个年龄孩子会知道的。
　　小孙女也聪慧的很，可不就是这么说，“是的，这耍钱是赌钱赌博，都不是好人干的，往后安宝和修彦要是见到这样的人一定要离得远远地，千万不能接触，知道吗？”
　　“那大姐的舅舅？”安宝想到之前王老太经常朝二伯娘要钱，还把她所有的私房都要走了，难道都是被王大锤拿去赌了？要真是这样，二伯娘可真倒霉真可怜，居然有这样的兄弟娘家人。
　　苗云英眼眸微沉，“也可能是重名，这事你们谁也别说，奶来做，知道了吗？”
　　“嗯，奶，我不说，”安宝点点小脑袋，羊角辫一晃一晃，煞是可爱。
　　宁修彦拉着她的小肉手，也轻轻点头，“赌钱犯法。”
　　虽然他才明白赌钱的含义，但刚才那两人的对话，让他很精准的抓到其中的关键，也让苗云英更加重视这件事。
　　不管这王大锤是不是就是王老太儿子，苗云英觉得都得查清楚，不过这找谁查，就得好好想想了，毕竟那些人都是些二流子，谁知道能干出啥事来。
　　“让胡叔叔去，他身手好，原先是侦察兵。”
　　侦察兵的观察力和反应力还有体能各方面都很高，胡大志是受伤才退下前线，身手和能力都很不错，才能做宁老爷子的警卫员。
　　这也是当初宁老爷子主动退下后，上面做补偿给配备人员，但当时那么多可选的人中，也是胡大志自愿要求跟着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若是不被以前的干闺女陷害，身边可不止一个警卫员的身份。
　　苗云英一听，犹豫道：“会不会太麻烦胡警卫员了？这事也危险。”
　　“没事，胡叔叔能做，”宁修彦知道，要不是胡叔叔非要跟着他爷爷，前途一定比现在好许多。
　　他跟爷爷也都很感激他，这么几年下来，也把他当做亲人了。
　　“那回去我们商量下，”这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成，当然要找帮手，那就给自家老头和宁老爷子说说，对于赌钱她十分厌恶，觉得这习气也十分不好，更别说这要真是亲家的王大锤，万一哪天真被公安给抓了，自家也跟着丢人。
　　


第64章


　　回到家里,苗云英把蘑菇晒上，山鸡和兔子依旧放在筐子里盖好，她寻思好了,等下午，就叫老三和她一起去趟收购站，把这些先给卖了。
　　老三跟丁小姑父不熟，不然她就不用跟着跑这趟腿了。
　　“姥姥，好大的鱼,”丁雪跟陈文富、陈文民出去玩了一上午回来，这丫头一点儿也不觉得跟男孩玩粗野，反而如鱼得水玩的快活极了，跟着人去掏鸟蛋抓秋后蹦跶不了的蚂蚱，虽然鸟蛋没掏着，可学会了爬树。
　　安宝正捧着块点心，坐在小凳子上小口小口吃着,上了趟山活动量大了,早早就饿了，回头看见她表姐的样子,瞪大了眼。
　　这表姐活脱脱从草丛里跑出来的，瞧脑袋瓜子上还翘着好几根干草，她自己看不见,两个哥哥自然也不上心注意提醒。
　　“雪姐姐,你头上有草。”
　　丁雪顺手扑啦几下，眼睛还望着放鱼的桶,“这鱼可真大，姥姥，你从哪里逮的？文民,咱下午也去逮鱼呗？”
　　她觉得自家姥姥能逮着，那她们肯定也能行，逮不着大的，逮小的也行啊，谁知道才说完，就被苗云英警告了，“不许去河边，这才下完雨，河岸边湿滑，河水也涨了不少。掉河里小命都要完，你们三个谁要是敢去河边，回头我把你们腿给拴起来。”
　　苗云英安全意识很好，就是暑天也都让几个小的离河边远远的，当然后山里有几道小溪水，这种地方就不限制了，但现在河里的水那么深，这几个孩子要是真的掉下去可危险了。
　　安宝也觉得她奶说的对，“得有大人陪着。我跟修彦哥跟奶去的。”
　　丁雪性子虽然跟男孩子一样皮实，但也是听话的孩子，更不要说害怕苗云英的两孙子了，“那姥姥下次去河边，带着我呗？”
　　“再说，小雪啊，你下午好好跟你宁爷爷练拳，你来了不好好练拳，回去你娘知道了可得挨揍了，”苗云英还是不放心几个孩子，下午她要去收购站，还真怕几个孩子阴奉阳违，索性都扔到宁老爷子那里练拳去。
　　陈文民拉了下丁雪的胳膊，“小雪，这鱼咱去了也逮不着，咱家逮鱼就得找我奶或者我三叔。”
　　逮鱼，丁雪几个是不要想了，但中午饭就用鲜蘑炖了上次剩下腌制的野鸡，还有鲜鱼汤，让一家子吃了个肚圆。
　　安宝本来还想跟着去收购站，可她上午跑路多了，吃完饭就困了，苗云英就跟陈友福背着筐去了公社收购站上。
　　“娘，咱这是不是给玉芳添麻烦，”毕竟丁小姑父是玉芳小姑子男人，这关系隔了两层，他有些担心。
　　苗云英道：“没事，玉芳小姑子和她男人人都不错，再说了，咱是去卖东西，又不是去打秋风啥的，就按着正常价格卖呗。”
　　“成。”
　　等进了收购站，就见各种声音嘈杂，收购大厅里人来人往，这里是农副产品收购的大站，底下还有不少收购点，跟供销社是一个体制。因为比下面村子里的收购点价格要高点，所以有不少社员宁愿多走点路，也背着到这里来换点钱。
　　两人就直接找了个办事员问了丁小姑父在哪办公。
　　开始时，那办事的看着两人穿的就是普通社员衣裳，背着篓子，还有些不耐烦，说是卖东西就去大堂，找站长该是啥价就是啥价。
　　等听说是王站长亲戚，脸色就好看了点，“往那边走，直走左拐。”
　　苗云英也不在意，这时候在收购站上班的都是正式的，态度不好就不好。
　　“哎，是大婶子啊，你这是来收购站卖东西？”丁小姑父看见苗云英很高兴，招呼两人进来，又要倒水给两人喝，被苗云英给拒绝了。
　　“不用忙乎，我们不渴。海业啊，我跟你三哥过来，带了些野鸡野兔，想着你在这上班，就过来看看，顺道让给你家和玉芳也都拿一只回去吃，”丁小姑父叫王海业，苗云英作为亲戚过来，也就不喊站长，叫名字也亲近。
　　王海业一听，就道：“婶子，家里有吃的，你们这打点野物也不容易，还是留着自家吃吧，”他还以为就两三只野物，再每家给一只，那就没了，怎么能要。
　　“没事，这六只呢，留下四只还能卖，上午才逮的，还活着，就是给砸晕了，”苗云英扒拉开筐子上面的草给他看，她不是客气，是真这么想的，不说是亲戚，就是这第一次来给人些好处，这价格肯定也不会给压下去。
　　说是收购价一眼，其实还是有差别，这东西好坏，野物肥了瘦了大了小了都有区别。
　　王海业一看，吃惊地道：“婶子，这可真不少，还都挺肥。这都是自家打的？”
　　他想着那次吃饭，那野鸡就是他们在自己村子后山上弄得，看来这青阳山上的猎物还挺不少，可能打着这么多还真是本事了。
　　苗云英道：“也不算都是我们自己弄得，正好跟人合伙，就一起拿出来卖了。我们老农民除了下地费力，也就能抓点这个贴补下家里了，你也知道这时候……”
　　她没说完，王海业就明白，这些野物若是真计较是要交公记工分，给的公分少不说，那工分每年不一定能不能兑成多少钱，赶上收成不好公分也不值钱，不如卖了更实惠。
　　再说，他们收购站干的就是这个，家养的鸡鸭鹅和蛋都收购，有人来卖就收，只要不是抢的偷的。
　　而且，最近两年人们生活较之前几年都好了许多，城里供应的肉类就有些紧张，他们收购站的压力也很大，所以，管你什么野鸡家养鸡，是不是生产大队让上交充公，他们都收，不然指标都完不成。
　　而且，这年头肚子里都缺货，说是打资本主义尾巴，不让私底下买卖，可他家住镇上，物资紧缺，卖肉要票还不一定抢着，有钱都没处买去，所以，大家都悄悄去黑市或者找农户交易。
　　就这野物，要是完成指标剩下的，他们内部能分的都得抢着分了，还有给亲戚带的，所以，他这边从来不觉得有收够的时候。
　　“是，是，我明白，”王海业笑着赞叹，“看着婶子和三哥这就是有力气，能抓野鸡野兔，可这我更不能要了。咱都是亲戚，哪还用得上那些，而且影响也不好。”
　　收着多少算多少，有比没有强，他叹了口气，“婶子往后有了货尽管往我这里送，我正缺这些。”
　　见他真不要，苗云英就想着，等着往闺女那里送，再给送他家去。
　　“那行。别的我不敢说，偶尔还是能逮着只野鸡啥的。这要不怎么说，现在管的太严，我们村里就有个会抓兔子的，可惜前头让人坏心给举报，亏得没事。要是别管这么严，上山逮着算自己的，那肯定你这也能多收些。这要不是你在这里，我也不敢送过来卖。”
　　“谁说不是，”除了生产队里往这边送，当然也有胆子大弄到野物或者大队里管的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往这边送的人。
　　王海业觉得个人要是能有送过来也能增加点业务量，“婶子你放心，往后有货就往我这送，准保没事。跟你说，就我们内部都想着买点肉都买不着呢。你往我这边送，可比黑市那边保险的多。”
　　苗云英一听，这可是大实话，顿时就笑着保证，“成，等着有了我就送过来。”
　　“我找个人过来跟你你一起过去，价格还能高点。”
　　王海业办事圆滑，叫了个办事员过来说是下面生产队里过来卖货，这不过是个借口但却合理，这年头只要不是个人就没事。
　　等送苗云英和陈友福出去，还顺口还问了句，“安宝没跟你们一起过来？小丫头可真可爱，三哥可真会养孩子。”
　　陈友福一听人夸自己闺女，那笑容就控制不住，“上午跟她奶往后山了，累困了，就没带出来。”
　　王海业家里就两个儿子，还都挺淘，也很稀罕小丫头，安宝还长得那个白胖喜人。
　　“小丫头本来还想着来看看她小姑父，等过几天家里采了蘑菇送过来，就带她过来，”苗云英笑着说道。
　　“安宝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下次一定带她来，我给准备好好吃的。”
　　“那哪行。”
　　“没啥，孩子么。”
　　之后，王海业叫了个手底下的办事员过来，带着两人去了大堂那边去过称，六只足足称了四十斤，连称货的都说这些野物肥，加上又是站长叫人带过来，据说是亲戚，直接给了最高价，四毛。
　　这个价在黑市上卖也差不多了，不过那里还能弄些票，不过去黑市风险多大，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回去的路上，陈友福感叹了一声，“这要是能养了卖多好，”可比下地挣工分值钱多了。
　　苗云英看他一眼，“想的那个简单，就算上面让多养，这每年春天哪家不传鸡，哪能养的住，还挣钱，不赔钱就不错了。”那传上病的鸡可不能吃。
　　但她知道，儿子是想多挣点钱，可这时候不让做生意，不让挣钱，谁也没法，除非冒着风险去做黑市，可那提心吊胆的还不如日子苦着点，最起码心安。
　　等安宝醒了，听她说都卖了，还卖了不少钱，顿时就高兴了，“奶，咱养小兔子卖，行不？”
　　她记得人家说过兔子繁衍能力很强，要是能养殖就好了，偷偷的养也行啊，可苗云英却道：“安宝，不行，不让养殖，犯法要被抓起来。”
　　安宝觉得，要是后山上能有个地方养殖最好了，可惜容易被人发现，只能按下心思，但今天多少帮家里换了点钱了，添了进项。
　　

第65章


　　“老二家的,跟我过来。”
　　王小草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就见她婆婆脸色不大好地找她，愣了下,擦干净手，赶紧走过去，等她进来还让她关上门，“娘，咋了？”
　　“我这边听说了件事,是你娘家大哥的，觉得不大好，”苗云英眉头皱着，她没想到居然还真是这老二媳妇的娘家大哥，个瘪犊子玩意儿，好的不学，学人家赌钱,“你大哥跟人家耍钱玩,还欠了不少钱。”
　　“啥？”王小草震惊地叫了一声，“我大哥耍钱？”
　　“你给我小点声,”苗云英觉得这不是啥好事，咋呼啥。
　　王小草也想到她婆婆特意把她叫过来还关上门，这事就不好让人知道,她大哥居然去耍钱？那可是犯法的,他怎么敢……
　　接着，她想到自己以前那些钱,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难道说之前自己那些钱也都被她大哥拿去耍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脑子一懵，差点哭出来,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钱啊，她都舍不得花，她娘说她大哥身子不好家里不好过啥的，难道都是骗她的，是她大哥拿着耍钱了？
　　王小草越想心就越抽抽的疼。
　　要是两年前，王小草不会因为苗云英一句话就想这么多，肯定还觉得婆婆是故意挑拨或者有别的目的，可现在，她改变了，之前因为陈友粮错过那个工人工作的事，对王老太甚至还有了怨言，一听就往最坏的方向想。
　　其实，王大锤还真是这一年才染上赌钱的，可苗云英听着她在哪里嘟囔说之前的那些钱啊，也不纠正，就那样的娘家越误会越好，省的趴在她身上吸血，她还跟个二傻子似的往上供。
　　“娘，这事是不是弄错了？”好大会儿，王小草才缓过来，难受地问，抱着一丝弄错的希望。
　　“我像是弄错的人？”
　　王小草顿时脖子一缩。
　　苗云英板着脸，她倒是希望弄错了，“谁愿意自己孙子孙女有个赌钱耍钱的大舅，染上这毛病，可就是个无底洞。弄不好让派出所给逮着了，还得去坐牢。”
　　“那娘，这可咋办？”王小草也不想有个坐牢的大哥，让她爹娘往后咋办，“我爹娘不得难受死。”
　　苗云英撇撇嘴，“说不定你爹娘就知道你大哥干的这事，惯得！”
　　那王大锤儿子也被惯得不像个样，本来该是家里顶梁柱的男的都没个正儿八经人样。
　　苗云英道：“这段时间你也别回娘家，那边有事来叫也别去，我们家可不给他填这没底的窟窿。你是老王家闺女，可现在嫁出去了，要是正儿八经的事该帮忙咱帮，可这弄得啥玩意儿。比你别忘了自己还有儿女，往后他们花钱的时候有的是，哪样不要钱。”
　　王小草还有些懵，后来反应过来，觉得婆婆说的有理，她大哥实在太不应该了，这毛病要是不改，往后多少钱都不够使，那耍钱就是个无底洞啊，她大哥咋这么坑人，怎么就染上这坏毛病。
　　“还是闲的，要是整天下地干活，看看他还有闲工夫和力气出去耍钱，叫你爹娘跟你们这些姊妹惯得！一个大男人上有老下有下，不知道顾家挣钱，净弄些歪门邪道，”苗云英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王小草觉得这话咋听咋有理，不住地点头。
　　见她总算还有点脑子，就满意地让她出去了。
　　这种事就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问题，更不能惯着老王家。
　　至于王大锤耍钱这事，既然已经知道了，也不能就这么由着他，出手管管也成，但就不知道这王大锤能不能改。
　　苗云英已经跟陈根生几个商量好了，让之前那两个二流子去跟王大锤要钱，不要钱就使劲打，反正他们谁也不敢嚷嚷为啥欠钱。
　　那俩二流子当然不敢不去，不去就去举报他们聚众耍钱，两人虽然混，但也怕进去吃牢饭，何况两人事先就被胡大志给收拾了一顿，武力镇压，不敢不听。
　　这么收拾一顿王大锤，总比以后被派出所逮了坐牢好，要是这家伙再不改，那就让王小草断了这门亲，王小草不断就断她。
　　王小草正往外走，忽然觉得后脖子一凉。
　　“奶，我姥姥姥爷来啦，”院子里传来安宝兴奋的叫唤声，苗云英一听堂哥嫂来了，赶紧从屋子里出来，热情的招呼。
　　“二哥二嫂，快进屋，老二家的，去给你表舅表舅母倒水喝。”
　　这可不仅是苗春花的爹娘，从婆婆那边论也是数得着的亲戚，王小草现在已经没了对安宝和三房的意见，脑子也转过弯来了，赶紧进灶屋里，从橱子里拿出糖来冲水。
　　因为王小草没以前那么蠢，苗云英也不再那么整天锁着橱子，加上家里条件现在也好起来，糖水也能时不时给孩子们冲了甜甜嘴。
　　刚有了自己大哥干的混事，王小草也机灵着主动给苗姥姥苗姥爷冲糖水，这让苗云英对她更满意了点。
　　苗春花也从自己屋子里出来了，坐在苗姥姥身边，听她说话：“我们想着趁天还不太冷，就过来看看春花。也没啥好东西，听说花生养人，我让她姥爷去跟人换了些拿过来。”
　　虽然陈友福前些日子才带着安宝回去了一趟，可两位老人没看见闺女，总是心中惦记，“等过年的时候，也别让春花回去了，省的路上不方便。”
　　这想的挺远，可却都是一片爱女之心。
　　苗春花听得感动，王小草则是心酸。
　　她怀孕，从来娘家没来人看过，还给送吃的，更别说替她考虑挺着肚子路上不方便，对比之下，越发对娘家那边起了怨言。
　　安宝看她默默地坐在那里不吭声，脸上带着落寞，觉得她二伯娘其实本性不错，就是被娘家人教的左了性子，幸好被她奶给扳过来了。
　　她拉了拉宁修彦的胳膊，两人出了屋子，“修彦哥，咱去后山抓山鸡，给姥姥拿着。”
　　“行，不过陈奶奶这会儿没时间出去，三叔也陪着姥爷，”他们每次去后山都有大人陪同，虽然他能护着安宝，可有大人陪着，安宝更安全。
　　“没事，我们自己去，背着篓子，就在边上，很快回来，”她觉得就算不使劲往山里走，也能招来山鸡。
　　宁修彦还有些犹豫，安宝却很坚持，直接朝着屋子里喊了一声，“奶，我们出去玩会儿。”
　　苗云英听见没想那么多，毕竟孙女一直都很乖巧，就嘱咐句，“别走远了。”
　　“哎，知道啦。”
　　回完话，就拉着宁修彦去找了个稍微大些的背篓，让宁修彦背上，没办法，她个头小，大点的背篓背不了。
　　于是，俩小只第一次擅自出行开始。
　　路上，还真有大人看见两人背着篓子往后山走问的，安宝都甜甜地告诉人家，她奶在前面等着，那大人当然就觉得难怪，他们可知道苗云英对这小孙女的宝贝的，哪次都跟着。
　　一路畅行，很快进了后山山脚下，两人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往里走了一段路，依然找了棵树，宁修彦就静静地站在一边，看安宝站在那里默默地有点儿发呆。
　　见了多了，起初还有些好奇心的宁修彦，现在已经觉得理所当然，他这样，让安宝都觉得自己真是无比幸运。
　　很快，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就扑腾地翅膀朝安宝飞来，她赶忙转了个方向，引得那山鸡撞到树上，啪嗒再落地晕过去，“快装起来。”
　　宁修彦将温热的山鸡手脚麻利捆上，这捆法还是宁老爷子教他部队里的手法，又用阿宝递过来的干草盖好了，两人也不贪玩，直接背起来下了山回家。
　　这一来一去不过十几分钟，屋子里说话的大人愣是没有发觉俩小只偷偷溜出家门去后山。
　　一直等到中午吃了饭，又休息说了会儿话，苗姥姥和苗姥爷要回去了，宁修彦才听安宝的，把篓子拖了出来。
　　“姥爷，姥姥，给你们吃，”安宝也不害怕，直接伸出小肉手，也看不出来费劲地把山鸡给提溜了起来，往苗姥爷身边送。
　　大人们的都吓了一跳，“这哪里来的？”
　　才说完，苗云英就明白了，“安宝，你去后山了？”
　　“嗯，我跟修彦哥捡的山鸡，给姥爷姥姥吃，”安宝点点小脑袋，很乐呵呵地说道。
　　苗云英眼皮子狠狠地抽了下，赶紧上下摸了摸她身上，“你没摔着磕着吧？哎呦，你这孩子，怎么不叫个大人跟着，你们就敢自己跑山上去？”
　　看着奶奶担心，安宝忙道：“奶，我没事，好好的，我去了好多次啦。”
　　苗云英过去那阵子也就镇定下来了，但苗春花也被吓得不轻。
　　“奶，娘，我大了，大姐姐二姐姐也去后山，”就是说，跟她这么大的孩子都单独去后山。
　　可她爹娘和奶就是总觉得她小，不放心，她早觉得自己得试着独立一下了。
　　“我会照顾好安宝，”宁修彦严肃地跟大人们保证，他往后会越长越高，功夫也练得更好，保护好安宝。
　　“修彦哥，我信你，”安宝露着小米牙笑。
　　大人们放心了，加上本来就只有苗云英两口子和苗春花，都知情，可苗姥爷和苗姥姥还一脸懵，“这，是安宝弄来的？”
　　“嗯，我捡的，给姥姥姥爷吃，”安宝点点小脑袋，很有些骄傲地小样子。
　　苗姥姥爱惜地抱着她亲想了下，“哎呦，咱们安宝可真有运道，好孩子，好孩子，这么孝顺姥姥姥爷呢，不过，这山鸡得留着给安宝吃，给你娘补身子，姥姥姥爷有吃的，用不上吃这个。”
　　想到上次女婿拿回去的那兔子和鱼，就觉得自家外孙女这运气真好，是有福气的娃呢。
　　


第66章


　　“不,不，”安宝赶紧摇头，还带了些小任性的样子,“就给，就给，姥姥姥爷补身子。”
　　苗云英就笑着道：“二哥二嫂，你们就收下吧，这是安宝的孝心，再说了,等着咱们还能去弄，快捎着。”
　　说着,就把山鸡给两人往筐子装，苗姥爷还想推辞,苗云英就有点儿生气,“二哥这是跟我外道了？”
　　“就是，我还能去捡山鸡，还有山兔，下次捡山兔给姥姥姥爷,”安宝也不遗余力地劝说,两位老人身子看着并不是十分硬朗，还是缺乏营养。
　　“收着吧，”苗姥姥见状就不再推辞了，又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开了。
　　“宝啊,往后去后山，还是得让大人跟着才安全，”苗云英觉得还是不大放心,小孙女这长大了，就像是雏鸟离窝似的，要自己扑腾着小翅膀往外飞了呀，怎么心里有点儿酸啾啾的呢。
　　安宝真不知道她奶这心情，还挺着小胸脯道：“奶，我长大啦。”
　　“是啊，长大了，都不用奶跟着了。”
　　咦？
　　安宝看着她奶，怎么从她奶语气里听出了一股酸酸的感觉？
　　“以后出去可以，但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不过还不等她仔细品呢，苗云英就自己修复好了，孩子可不就是一天天长大，哪能总是捂在自己身边，安宝开心就好。
　　“嗯，知道，奶，”安宝还是很乖很听话，不想让大人担心，“我跟修彦哥一起，不自己出去。”
　　苗春花摸摸她的小脑袋，“安宝还真是长大了。”
　　“有小弟弟了，我是姐姐，”安宝挂着小奶音，一本正经地表示，其实她装小孩子久了性子也小孩化了。
　　丁雪如今跟着宁老爷子学军体拳还挺带劲，宁老爷子都夸她根骨好，悟性也好，往后当兵的好苗子，加上每天都能去村子里后山玩，她都不想回家一直住姥姥家了。
　　但没想到，第二天她娘张玉芳来了，过来接她回家，还带了个好消息。
　　“娘，我以后能去供销社上班了。”
　　苗云英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哎呀，这可真是大好事，你这怎么回事？”
　　“说起来，还事还多亏了娘你呢，”陈玉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去供销社上班，虽然现在还是试用工，但只要她好好干，就能转正。
　　苗云英听她这么一说，更奇怪了。
　　原来，当时苗云英带着安宝和宁修彦去供销社找李香萍，虽然李香萍没有失职，不过是被牵连，可却让供销社领导给注意到了，就把她给查了，还不止查她一个，整个供销社都来了个次大检，直接来了次全体检查，还查的挺严。
　　这么一查，李香萍没事，仓库哪边倒是被人查出来有人利用职务之便偷拿，就被抓了。
　　这职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糟心萝卜被拔走了，留下的坑肯定得填上。
　　丁小姑父跟供销社其实是一个系统，从内部知道后就想给家里亲戚的试试能不能去干，这不就想到陈玉芳身上了，正好陈玉芳是初中毕业，数学还挺好，又有丁小姑父推荐，简单地考试了下，就得了这个仓库统计的活。
　　“我下周一就去上班，就先过来跟爹和娘你们说一声，正好把小雪也接回去。”
　　小闺女要去上班，苗云英当然高兴，而且，她觉得说不定就是因为小闺女对安宝好，还舍得给安宝皮筋，才能有这好机会得到工作，“你这上班了，可得好好干，别跟你前面那个似的，拿人家公家的东西，咱不贪那便宜，能有门路弄到就花钱买，也别贪。”
　　陈玉芳道：“娘，你放心，我才不干那事。其实，我妹夫说了，仓库里本来就有内购，价格也不贵，没必要偷拿。娘，等以后你要是缺啥就跟我说，要是能弄到，我就给你留着。我知道有些残次品，只要不嫌，内部低价就能买到。”
　　苗云英当然知道他们都有这便利，原先是没门路，现在有了，那供销社的货也全，往后买东西更方便了，“小雪去玩了，你今天就带她回去，就先给她收拾下衣服。”
　　安宝和宁修彦在院子里玩，等苗云英出来跟陈根生说了陈玉芳去供销社上班的事，她高兴地道：“奶，小姑真厉害。”
　　小姑去供销社上班了，那往后要买点什么东西就更方便了，虽然她目前没什么想买可买的，可不代表她不兴奋。
　　只有丁雪，一听她娘这就让她回去，小脸就耷拉下来了，“我还没玩够，我的拳没学完，娘，让我再住些天吧？”
　　陈玉芳拒绝，“不行，娘去上班了，你得帮着娘看着你大弟。小雪听话，等有时间了，再来姥姥家。”
　　其实，丁雪现在还小，就是学打拳也没法系统地学，宁老爷子也不过是先教她防身的基本招式，况且军体拳更多要靠自己勤奋提高体能，丁雪其实是想留在这里玩。
　　“那好吧，”她挺懂事，很快就不闹别扭了。
　　安宝道：“雪姐姐，等过年下大雪再来，我们堆雪人，去河里滑冰，更好玩。”
　　她也挺舍不得小表姐，这样飒爽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不过，知道她要回家，宁老爷子还送了她一本基础的打拳画册，让她回去自己练习。这是老爷子自己手绘的，但就像是印出来的册子。
　　老爷子不仅是武将，更是一名儒将，这也跟他早年家境有关。
　　见过老爷子墨宝后，安宝都起了以后跟着老爷子学画画练书法的心思，她一直觉得能用毛笔写画是件很牛掰有格调的事。
　　不过，她这想法被宁修彦劝住了，“你现在还小了，等再大些，我教你。”
　　宁修彦舍不得安宝受累，这毛笔可不是好拿的，当时他可是手腕上悬着纱布袋练习腕力，安宝皮肤娇嫩，累坏了怎么办。
　　安宝不知道宁修彦的想法，她只是觉得小孩子确实应该等骨头长得结实点再握笔比较好，况且她知道这毛笔字和画画不是一朝而就的事，她也不是要成为大家，只是喜欢兴趣而已，就等长大点再说。
　　但是，每次看宁修彦绷着俊秀的小脸，提笔写字的模样，安宝都迷得不行，简直就是一副动态的画。
　　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在宁修彦拿着毛笔画画的时候，她拿了张白纸过来，直接用手指头沾了墨汁在上面点起来。
　　“修彦哥，好不好看？”画作完成，安宝举起来献宝。
　　宁修彦看着那一朵朵黑色的花瓣，还有花枝，还别说，虽然是用手指画的，可错落有致也挺不错，“好看，安宝真厉害。”
　　“可惜没有颜色，不然会更好看，”没办法，这年头能有笔墨就已经很不错，宁老爷子教的也是正统的水墨画，黑与白，水润墨章。
　　宁修彦低头在她的画上勾勾画画数笔后，顿时一副简单的水墨画完整呈现出来，安宝鼓起小嘴巴吹了吹，“挂到我炕墙上去。”
　　这可是她和修彦哥一起完成的第一幅画作，纪念一下，也给她睡觉的地方添上点墨宝。
　　“等干了我给你裱一下，”宁修彦见她喜欢，笑着说道。
　　“不用，就这么贴上，走，咱回家，”虽然说纪念一下，可没必要裱起来，那玻璃现在可值钱了，不能破费，“路上就能干了。”
　　他们现在是在宁家，因为这边有专门的书房，所以两人也时常过来，安宝就是过来看宁修彦练字画画，顺便跟着添乱。
　　宁修彦帮着她拿着画，因为有风，天气又干冷，不到陈家门口，那画就干的差不多了，不过，安宝没想到家里居然来人了。
　　是王二柱媳妇过来传话。
　　安宝凑过去听了听，原来是王老太病了，让王小草回娘家看看她去。
　　“我娘没事吧？”王小草虽然对王老太有了怨言，可听见亲娘病了，还是担心心疼起来。
　　王二柱媳妇其实没看见王老太病成啥样，不过王大锤跟她说的，“有点厉害，你没事抽空回去看看吧。”
　　她也没进屋，自己个觉得家里男人是工人，身份高一层，颇有些自傲。
　　“我有空就回去看看，”王小草含含糊糊地说，她婆婆可说了，这些天让她避着些娘家人，才说了，娘家那边就捎话过来了，她也隐隐品味出来，她娘这是想要伸手跟她要钱了，以前这种事不是没有过，可那时候她一心想着贴补娘家，现在去不一样了。
　　她娘跟她要钱干啥？肯定是给她大哥换赌债，她可不想让自己的钱打了水漂，更别说，她现在手里真没私房钱了。
　　她就算回娘家也没用，还是听婆婆的躲着点吧。
　　王二柱媳妇也没当回事，反正话她也传到了，去不去跟她也没啥关系，她还得回家收拾收拾，今天她家二柱休班回家呢。
　　王小草看着她这表姐扭着屁股走了，也没挽留。
　　她现在也看出来了，这表姐虽然也算是自己的媒人，以前她总觉得这也是自己娘家人，过得也好，表姐夫也有能耐是当工人的，她就上赶着巴结，可后头看出她有些看不上自己，还高自己一等的样子，她也不愿意去贴冷屁股。
　　安宝一听，就找她奶去了，她可记得二伯娘大哥赌钱的事，这会儿王二柱媳妇来让二伯娘回娘家，感觉不是啥好事，说不定又要跟二伯娘要钱，“奶，二柱大娘来找二伯娘了。”
　　
第67章


　　苗云英见她还管事,不由好笑地问她，“哦，我看见了,咋了？”
　　“奶，耍钱，”她奶不会忘了这回事了吧？安宝有点着急，“要钱，跟二伯娘要钱。”
　　苗云英伸手点了她的小额头一下，“你这小丫头,还真操心。没事，你二伯娘没钱,也不回去。”
　　对哦，安宝都忘了,她二伯娘手里没私房钱了,那王老太想要也没用。
　　王小草说不回去就真的没回去，王老太那边等了三天也没等来人，气的去找了另外两闺女弄钱去了，不弄不行,她儿子就要被人打折了腿啊,王小草这没良心的玩意儿，连娘家娘病了都不回来，白养了。
　　王老太这样那样的还真从另外两个闺女手里要出钱来了，当然,闺女婆家对闺女啥反应,她是管不着的，还钱别让儿子被打断腿重要。
　　这头钱还上后，苗云英也从胡大志那里得了消息,松了口气。
　　胡大志已经警告那两二流子往后不许带着王大锤耍钱，不然就去举报他们。那俩二流子惹上这样的煞神，哪里还敢在这边地界混，直接换了老窝走了。
　　本来以为这事到此也就完了，没想到，过了五六天，又有人给王小草捎信过来，说王老太快不行了，让她赶紧带着孩子都回去见最后一面。
　　苗云英愣了下，这真不行了？还是那老婆子又作什么妖了？
　　可不等她想完，王小草不行了，哭着就收拾衣裳，拽着三个孩子，就要回娘家见她娘最后一面去。
　　“让老二跟你们一起过去，”苗云英见她哭的这么惨，觉得万一是真的，这王老太再怎么不好，也得让自己儿子这当女婿的去，不然可不讲究了。
　　“嗯，谢谢娘，”王小草这会儿是真感激苗云英，红肿着眼带着男人和孩子们就回了东丰村。
　　安宝有些不安。
　　虽然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可她自己没多大感觉，反而对身边出现这种事，还是自己身边的亲戚，自己见过的人，有些受不了。
　　苗云英一见，赶紧抱住她，“安宝，不怕，不怕啊。”
　　宁修彦也赶紧拉住安宝的手，嘴唇微抿。
　　“奶，我不怕，”她就是猛一遇到这种事不太得劲，被苗云英温暖带着淡淡皂角气息的怀抱环绕，她慢慢安定下来。
　　而陈友粮一家赶到东丰村，进了王家后，王小草看见王老太气息奄奄脸色蜡黄躺在床上，真的一副垂危之态，顿时就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娘，你这是咋了？怎么就忽然不行了？”
　　王老太额头猛烈跳动一下，但还是闭着眼没说话，心里却把王小草给骂死了，个熊玩意儿，不会说点好听的，这是真盼着她死呢，她才不死，她还得长命百岁。
　　可她也不想想，任谁收到这种信回来又看到她这样，不得这么说。
　　陈文梅和陈文桃、陈文富三个也懵懵地，陈文富还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被陈文梅看见，牵住了他的手，其实她也害怕，虽然姥姥不好，可要死了，心里也难受。
　　“娘，你好好养着，很快就好了，”陈友粮善意地劝说。
　　王老太心里得劲了点，可这女婿虽然不错，那老陈家苗云英不是个好的，这亲戚要了也没用。
　　“咱娘这都是饿的啊，可怜老娘，是儿子没本事啊，”王大锤在一旁抹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啥的，张着嘴哭诉。
　　王小草一听，赶紧抹抹眼泪，“家里没有吃的了吗？给咱娘做去啊。”
　　王大锤道：“晚了，咱娘早先就省着，现在吃也吃不进去了，我的娘哎~~~~”
　　那婉转曲折的调调，听得陈文桃一个哆嗦，她总觉得这姥姥家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床上的姥姥也哪里别别扭扭，可又说不出来。
　　王小草一听，哭的更厉害了。
　　她闭着眼睛，等王小草哭的差不多了，才颤抖着眼皮子，慢悠悠睁开眼，“小，小，小草……”
　　“哎，娘，你醒了，”王小草大喜，赶紧问道，“娘，你吃东西不？赶紧吃点，吃了就好了。”
　　她还是心疼她娘，想让她好起来。
　　王老太转动着浑浊的眼珠子看了看后面的三个外孙，“好，好孩子啊。”
　　王小草一看，她娘这是想看看自家三个孩子，赶紧叫她们往前面来，她就给王老太倒水看能不能慢慢让她吃进去点东西，就能好起来，可王老太不喝，就这么看着王小草和三个孩子。
　　王大锤媳妇在一旁道：“咱娘这精神头好点了，是不是小姑和几个外甥来了，就高兴了？”
　　王老太慢吞吞结结巴巴地道：“高，高兴。”
　　王小草没想到，她带着孩子这一来，居然让她娘精神好点了，顿时就道，“娘，那你吃点饭成不？咱少吃，慢慢吃，就好了。”
　　“我去端饭，”王大锤媳妇赶紧去锅屋端了糊糊过来。
　　王老太就这么看着四个人，看几眼喝一口，看几眼喝一口，虽然只喝了小半碗不到，但总归喝进去饭了，王小草就觉得她娘这是好多了。
　　王老头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这时开口道：“你娘这是看着你和孩子们高兴，我看小草就先陪你娘，看看她能不能好起来，让女婿先回去吧。”
　　陈友粮也不希望丈母娘死，当然同意，王小草更是觉得就该这样，让陈友粮自己先回了青阳屯，给自己请上假。
　　临走时，陈友粮道：“等明天我再来看看。”
　　王大锤道：“不用，咱娘只要好了就不用来，你还得上工，别耽搁了。”
　　没想到大舅哥这么懂事，陈友粮看了他一眼，就点头回去了。
　　屋子里，王老太听着陈友福走了，才慢慢地道：“其实，娘还是想，想你，和孩子们，想啊想，你们也不来看看我，就难受，难受地要死了。”
　　“现在你们来了，咱娘见到你们，就有精神，就要好起来了，”王大锤媳妇接着道。
　　这话说的王小草更难受了，她没想到自己不回来竟然差点害死她娘，她太不该了。
　　在面对亲娘差点死掉的时候，王小草脑子混乱了。
　　等到了下晌，王老太居然能坐起来了，王小草越发觉得高兴，也更愧疚了，“娘，我该早点来看看你的，都是我不好。”
　　王老太装模作样地叹气。
　　王大锤媳妇就道：“娘，叫几个孩子先出去跟狗蛋玩吧，孩子们小，总在屋子里闷着肯定难受。”
　　王小草摆手，“没事，大嫂，让他们在屋里，这样咱娘好的更快。”她太对不住她娘了，该早点来看，就不会让她想的都病倒还快病死了。
　　王老太和王大锤媳妇对视一眼，“去吧，我好些了。”
　　不出去，她咋跟小草说话。
　　王大锤媳妇就带着陈文梅三个出去，找到自己儿子狗蛋，让他带着三个人去门外边玩会儿。
　　再说陈友粮自己快到中午时到了家，苗云英见他自己回来，奇怪地问道：“怎么回来了？小草她娘怎么样了？”
　　“说是饿的，省下来给孩子，后来饿过头再吃也吃不进去，就不行了。今天看见小草和三个孩子，就开始慢慢好了，吃进去点东西了，我让她们娘几个住两天陪陪她姥姥，说不定人就慢慢没事了。”
　　“是吗？”苗云英皱了下眉，“行吧，既然这样，等着你再去看看。”再不好也不想她死，好起来就好。
　　安宝在一旁也听到了，心道她二伯娘和大姐她们居然还成了救命的药了。
　　陈家人这边也就没往心里去，只想着过两天再让陈友粮去看看情况，顺便把娘四个接回来。
　　却不知道，陈文桃这边差点就急死了。
　　她一直就觉得她姥姥家有些奇怪，等被带出来屋子，到了门外边，就忽然发现，怎么没看见其他两个姨带着孩子回来？
　　就算她姥姥想她娘和她们，可姥姥都要死了，不能只给自家说，不让大姨和二姨来，怎么回事？
　　陈文桃皱着眉，苦思不解，就没注意到，她弟弟陈文富被狗蛋给推倒了。
　　“狗蛋，你干啥？”陈文梅赶紧把陈文富拉起来。
　　“我才不和你们玩，”狗蛋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们，尤其是陈文富，“把你衣裳脱下来给我传，快点！”
　　陈文桃一听，狗蛋居然欺负人，也走到陈文梅身边，“狗蛋，你想干啥？文富比你小那么多，你也穿不了他的衣裳，你别找事！”
　　“滚滚滚，你个丫头片子，有你什么事？再说，再敢不听话，我叫我爹马上卖了你！”狗蛋一点儿也不怕自己对着三个人，伸手就推了陈文桃一把。
　　他可是偷听到他爹他们说了，陈家这几个小白眼狼往后就要卖给人家换钱给他家花，他们还敢不听话，卖了他们。
　　狗蛋跟陈文桃一样大，但却被老王家养的结实胖，没干活手上劲儿也不小，就把陈文桃推得往后踉跄几步。
　　“你敢！”陈文桃站稳了身子，怒目，这个表哥就是个混蛋玩意儿。
　　“你看我敢不敢？哼，你们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往我家送，就卖了你们，给人家做丫头做小媳妇去，让你们不给我送好吃的，全都卖了你们，”狗蛋洋洋得意，他觉得他们三个好日子到头了，还能给他家带来钱，觉得自己比他们高出一等，自己就跟那少爷一样，他们三往后就是小苦力，可把他高兴死了。
　　陈文桃脸色剧变，她看着狗蛋不像是说假话，再想想到了王家后种种异样，顿时手脚发软，这姥姥家是真的打着坏主意，要卖了他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420:30:48~2020-07-2521:39: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姐,姐，”陈文桃抓着陈文梅的手，刚想说什么,可看见狗蛋，又憋了回去，反而努力撑着呸了一声，“哼，我们不和你玩了。”
　　陈文梅没想那么多，就觉得狗蛋是故意吓唬他们,因为他总是动手，又在王家,陈文梅就想躲着他，拉着两个弟妹站在一边,离狗蛋远远地。
　　狗蛋逞了回威风,见三个人都害怕自己的样子，顿时乐的笑出牙花子，“我也不稀罕跟你们玩，哼,我找大傻他们去。”
　　反正这几个都要被送走了,往后他家就要有钱喽。
　　“姐，姐，咱走，回家,快点,”陈文桃见狗蛋跑着走了，门口没有人，她拉着陈文梅小声害怕地说,“咱姥姥他们要卖了我们，咱回家，回家。”
　　“啥？”陈文梅呆了。
　　“姐，快点啊，”要是狗蛋回过味来，自己说漏了话，他们想走都走不成了。
　　“文桃，没事，狗蛋说着玩吓唬我们的，”陈文梅以为她刚才被狗蛋推，害怕了。
　　“大姐，咱回家，我觉得不对劲，”陈文富长得瘦弱，随了王小草，跟个女娃似的，刚才被狗蛋推倒，又生气又觉得难堪，可他脑子转的也快，“狗蛋不像是吓唬咱，你看他刚才得意的样子，就跟真的似的。”
　　陈文桃又道：“你看，咱姥病这么厉害，怎么咱大姨和二姨都没回来，还有狗蛋两个姐姐居然还上山去干活，我觉得咱姥可能是装的，不定打什么坏主意，要卖了咱们。咱得回家。”
　　让陈文桃这么一分析，陈文梅也觉得不对劲，“可这时候都快天黑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咱舅肯定不能让咱们回去。”
　　姐妹三个顿时苦了脸，她姥家离奶家有十多里路，要是白天，他们偷跑回去还容易点，晚上太黑了看不清路不说，他们也怕迷路。
　　三人一筹莫展，一直到吃了晚上饭，他们也没找到单独跟王小草说话的机会，倒是狗蛋看着他们时不时的笑一声，王大锤夫妻也没当回事，更不知道他们好儿子已经漏了底。
　　等到了很晚，陈文桃都快撑不住睡过去，王小草才回来。
　　“娘，大舅他们要卖了我们，”陈文桃拉着王小草，小声将白天的事和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然后紧张地看着她娘，千万要相信她，不要在这时候犯迷糊啊。
　　“啥？”王小草本来伺候了老娘一天，就觉得脑子累，被小闺女这么一说，吓得一个机灵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摇头不相信，觉得小闺女在胡说，“啥？不可能，你是被狗蛋吓着了，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看看大姨和二姨怎么连回来都不回来，我姥咋那么邪乎，咱一来看见咱们就能吃进去饭，就是不吃灌也灌进去了，我觉得不对，还有狗蛋那样子说的跟真的一样，”陈文桃见她娘还真的不信，着急地分辨。
　　可王小草觉得就是自己之前没来看她娘，才害的她想自己想的吃不进去饭，现在看见自己和孩子们就没了心事，开始吃饭可不就好了不用死了。
　　“娘，你……”陈文桃算是三个人里面脑子最机灵的一个，还被王小草弄得没辙，更别提陈文梅和陈文富了，她生气就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偷偷溜了出去。
　　王小草：“文桃，你……”
　　陈文梅担忧地望着她娘，“万一是真的呢？娘你真的不想要我跟文桃了吗？”
　　陈文梅觉得要卖肯定是她跟妹妹，她娘跟弟弟不用担心，哪里想到事情还不只仅仅是这样简单。
　　王大锤那屋里，狗蛋已经呼呼地睡得死沉，他两个姐姐被挤到炕的最里面，白天累了一天也早睡了，就王大锤夫妻两人还有些兴奋地睡不着，在低声说话。
　　“大锤，明天你可一定要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把小草和文富送过去就赶紧回来，让人也把他们看牢实了。”
　　王大锤哼了声，“还用你个婆娘说，我办事那肯定妥妥的。再说，人家就是想要个婆娘带个能养老送终的儿子，肯定看的紧紧的。再说了，离得一个县远，就算小草想跑回来也没用，文富那么点更不用担心。”
　　“那两个丫头明天你给我看住了，千万别跑了，等回来我就处理了她们，”王大锤都想好了，“等着就哄她们去县城看她们娘，可惜了，人家跟我说了，陈家最小的那个丫头那样子，白白胖胖年纪又小的，才能卖更好的价钱，也不知道那些城里人怎么想的，买啥不行非得买闺女，啧啧，儿子多好，闺女都是赔钱货，买了还是给别人家养的。”
　　王大锤媳妇拍了他一下，“你管那么多，能弄到钱就成。再说了，跟那个安宝一样的小丫头也不好找，人家说不定就是想要闺女，就大丫二丫那样的才去给人做小保姆伺候人。要是咱那俩闺女也能养的跟那安宝似的，也给有钱人做闺女去，往后长大了还能去要钱，多好的事。你说，要不我给那俩丫头吃好点？”
　　“不行，那都是狗蛋的，给她们吃干啥，”王大锤心里还是儿子重要，“饿着儿子看我不揍你。”
　　王大锤媳妇缩了下脖子，“不给，不给。这下，咱可得捞够本，起初还觉得把小草嫁到陈家能贴补，谁知道苗老婆子那么厉害，管的紧紧地，一点儿便宜咱都沾不上，不过，咱娘倒是真舍得啊。”
　　“说什么呢，”王大锤心里还是有他老娘的，“咱娘不都为了咱好，行了，赶紧睡，明天我还得赶路，累着呢。”
　　不过，闭上眼，他就开始盘算，要不要等把王小草和陈文富送走以后，他想个法子让陈文桃姐妹回去把那个安宝给引出来，一起卖了？实在是舍不得，这一个安宝就能顶四五个丫头片子呢。
　　他都好久没去耍钱了，心里痒痒的难受死了，可惜村后边那个点撤了，不过，多亏了他到处晃荡着找点，才能发现这么个发财的路子，一想到明天就能得到一笔钱，他一定先好好耍上几把过过瘾。
　　远在青阳屯的安宝翻了个身，砸吧了下嘴，也不知道大姐二姐在老王家有没有受欺负，老王家可是不把女孩当人看，两个姐姐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屋子里声音没有了，四周一片寂静，可陈文桃抱着双腿蹲在王大锤两口子的窗户底下，浑身颤抖地站都站不起来，太吓人也太让人愤怒了。
　　缓了好久，她才慢腾腾挪回他们住的屋子，除了陈文梅，王小草和陈文富已经睡了，“文桃，你怎么了？”
　　凑着朦胧的月光，陈文梅赶紧把她拉上炕，炕上的被褥有股子味，爱干净的陈文梅都没察觉，只满心的担忧，发现陈文桃的手有些颤抖，赶紧问她。
　　“姐，姐，咱赶紧走，”陈文桃努力控制着声音不要太抖，伸手使劲推王小草，轻轻地喊她，“娘，娘，你快醒醒，快醒醒。”
　　王小草才睡踏实就被叫醒了，迷迷瞪瞪地，“干啥？”
　　“娘，醒醒，咱们得走，别睡了，”陈文桃颤着声音，“你先醒醒，我跟你说，我听见我大舅和大舅母说话，他们真的要卖了我们，先卖你和文富，咱卖我跟姐姐，我都听见了，那家人缺个儿子媳妇，要明天去县城就把你们先卖了。”
　　“啥？”王小草这个字没喊出口，被陈文桃就摁在了嘴里，要是惊醒了他大舅就坏了，听那意思他还不知道狗蛋把事给露出来了。
　　王小草拉下她的手，压低了声音，“你说真的？文桃，这……”
　　陈文桃打断她，“当然是真的，我听大舅说，他跟姥姥嫌你在奶家一点儿也帮不上他家的忙，白养活你了，没用，就要把你和弟弟和我们卖了换钱给大舅他们花。”
　　王小草听完小闺女偷听来的那些话，一颗心就跟坠入冰窟窿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娘家人能有这种恶毒的想法，这是不把她当人看啊，说卖就卖，还有她的儿女们，这是一窝狼啊。
　　“娘，”陈文桃推她的胳膊，不让她发呆，逃跑要紧啊，“咱快跑吧，再不跑就要被卖了啊。快叫醒文富。”
　　“文富，醒醒，醒醒，”陈文梅也吓得够呛，可她知道自己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妹妹，强撑着轻声叫陈文富醒。
　　陈文富虽然是小孩子，可心里也存了事，没睡多么踏实，被大姐一叫就睁开眼，又听她轻声说，要赶回家里去，不然就要被卖了，吓得什么睡意都没了，脸色发白。
　　王小草还知道王大锤耍钱的事，就觉得这大哥说不定是想卖了他们弄钱去耍，不得不说还真相了一把，见孩子们都在自己身边，她便是害怕也咬牙镇定下来。
　　“再等会儿，等你大舅他们睡得沉一点儿，”不然等会儿有动静容易醒。
　　王小草这会儿思虑的对路，再晚了也不行，夜里还有起来小便的，虽然天冷，王家人早就在屋子里尿盆，可万一赶巧就听到了。
　　又等了约莫半小时，王小草赶紧让他们穿好外面的衣裳，尽量放轻动作，打开屋门。
　　至于包袱啥的也都别要了，先逃出这狼窝要紧。
　　幸好这是王小草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嫁出去快十年，可老王家从来就没变过样，她就算闭着眼就能摸到大门口，更何况今晚还有朦胧的残月。
　　王家没有养狗，这年头的人都吃喝愁，谁有多余粮食养狗看门，何况穷家也没什么好偷的。
　　
第69章


　　王小草带着三个孩子轻手轻脚打开了院子的栅栏,老旧的栅栏发出吱嘎的声音，吓得四个人大气都不敢出，赶紧又慢慢关上,不然栅栏门打开，半夜王家人谁起来万一看到就知道他们跑了。
　　“娘，从外边别上，”刚走出两步，陈文桃又忽然轻声说道，万一发现了,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王小草就悄悄回去，快速用外面的挂钩挂上,正好地上有小木棍，顺手给别上了。
　　“快走,”王小草拉着陈文富和陈文桃两个最小的孩子,一颗心就跟要跳出来一样，“放轻脚步，贴墙走。”
　　要是动静大了，就被人听到了,而且虽然她娘家没养狗,村里别的地方有养。
　　四个人就像是做贼一样顺着墙根出了东丰村，幸好老王家没住在最中间，不然还要多浪费时间，等一出了东丰村,四个人就放开了脚步跑。
　　虽然陈文桃最小,可三个孩子都是在青阳山满山跑干活，晚上饭王大锤怕他们有意见也没苛待，又是上半夜,四个人脚程也不慢。
　　可就算跑，因为是晚上，周围不是庄稼地就是空旷的路，还有那么高的树，树影婆娑，还怕遇到坏人，四个妇女孩子也害怕，一边跑一边左右观望，就更耗费心力体力。
　　等跑出去三里地时，陈文富还摔倒了。
　　虽然他是男孩，可因为身体随了王小草的瘦小却没干过什么重活，力气还不如陈文桃，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哎呦。”
　　王小草赶紧停下来，拉他，就听见他叫疼，翻开手掌一看，隐隐的红色，这是磕破了，“文富，听话，不哭。”
　　她也没别的好法子，从身上摸了摸也没摸着什么布条子。
　　这时候的衣裳都洗了多少遍多少水，就算是厚实的粗布都糟烂，使劲一撕就碎开。王小草索性把薄袄外面的褂子袖子一撕，给陈文富包了两圈。
　　“腿没事吧？”
　　“没事，”其实腿也摔得生疼，可陈文富知道这时候正是跑路要紧，就瞒着没说，可接着才跑了几步，王小草和陈文梅就发现他一瘸一瘸，速度也慢，分明是腿也摔伤了。
　　“娘，我背着弟弟，”陈文梅怕他的腿受伤厉害，不敢让他再自己跑了。
　　可她那小身板，王小草如今也把两个闺女放心上了，虽然比不上陈文富，但也不能让她背，小孩子力气本来就小，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你们快走，我背着你弟弟，快点走。”
　　她弯下腰，让陈文富趴在她背上，虽然多了个孩子，脚程慢了一些，可王小草不知道那一下孩子摔成什么样，不敢冒险，不过陈文富身板瘦小倒是占了点好处，背起来并不吃力。
　　但三个人的速度明显比原来慢上了一大截。
　　这时候，东丰村，不知道是谁家的狗叫了几声，王大锤翻了个身没醒接着睡，一直等到快半夜的时候，他觉得尿急，爬了起来。
　　王大锤媳妇被他的动静闹醒了，迷迷糊糊地看他站在那里，说了句，“小草他们还在那屋里睡觉吧？”
　　“嗯，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啥？”王大锤咕哝着回了句，解决完就想上炕时，顺着窗户口往王小草他们住的正对面房间看了眼，算了去看一眼去，到底是一大笔钱。
　　他根本没想到几个人会跑，要不这不会这么踏实地睡觉，可这迷迷糊糊披上袄子出去到那屋窗户底下站下，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怎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老王家是纯粹的草屋子，哪是一丁点儿音都不隔，可这会儿屋子里就跟没人住一样，王大锤赶紧扒着窗户上的洞往里看，脸就难看了。
　　那炕上乱七八糟，有个屁的人在睡觉。
　　他赶紧上屋里去看。
　　“跑了，居然跑了，我**，”骂了句脏话，王大锤赶紧回去叫醒他媳妇和老王头两口子。
　　“跑了？”
　　被叫醒的三人一听，就急了，怎么就给跑了？
　　“他们怎么知道咱们要干啥？是不是谁说了？”王老婆子马上看向王大锤媳妇，她觉得这家里要是有不齐心的，那肯定是嫁进来的外来户儿媳妇。
　　王大锤媳妇一看婆婆这眼神，忙摇头，“娘，咋可能，我才不是那嘴碎的人，我啥都不知道，也蒙着呢。”
　　老王头其实才是最蔫坏的那个，“行了，吵吵啥，说这些有啥用，赶紧把人追回来，大锤走，我跟你一起去。”
　　“大锤媳妇也去，虽然是三个娃，可也不好弄，你们先哄住了小草，就说我又厉害了，”王老婆子觉得这要是弄不回来人，家里就少了一大笔钱，可心疼死她了。
　　“拿着绳子，”王老头心也狠，直接吩咐王大锤带绳子。
　　几个人都被钱迷了眼，除了王老婆子还在家看着孙子，其他三个都去追王小草母女去了。
　　王小草几个也尽量快地往陈家赶，可当她们听到背后有脚步声往这边走的时候，都吓得脸都白了。
　　既怕是坏人，又怕是王家人找过来，可这时候，几个人正好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便是连躲都没地方可躲，只能跑的更快了。
　　“小草，你等等，等等，”王大锤眼尖地看见三个一高两低的身影，似乎那高的背上还背着一个，就知道肯定是他妹子和外甥女们，跟王老头在后面喊起来。
　　他这一喊，王小草和陈文梅陈文桃跑的更快了，陈文梅的眼泪都出来了，顾不得抹，使出力气来疯狂地往前跑。
　　就这样，你追我跑，硬是让王大锤三人追了一里地，再有两个村子多就要到青阳屯了，被王家人给赶上了。
　　三个人一人拽住一个，王老头喘得差点把老命给交代了，上来就狠狠地朝着王小草先打了一巴掌，也没松手，“小草，你这个不孝的混账，你娘都病成那样了，你还往婆家跑，你婆家就那么好。赶紧跟我回去，你娘才好点了，你就扔下你娘不管了啊。”
　　“就是啊，小草，我说咱娘咋半夜又不好了，原来是你扔下咱娘走了啊，你可真是没良心，自己亲娘的命都不顾了，那老陈家就这么好，让你这么惦记，你是光要男人不要咱娘了……”
　　王家父子不等王小草说，上来就是一顿连骂带打的倒打一耙，王小草看着她爹和哥还跟自己玩心眼子骗自己，疯了一样挣开王老头，“你们骗人，我娘没病，你们要卖了我们，你们不是我爹我哥，你们才是没良心，丧了良心，文梅文桃快跑，跑，……”
　　她被王老头打偏了脸的时候，就看见了他藏在背后的绳子，这连绳子都带来了，是要绑他们啊！
　　这哪里还是亲人，这是一群狼啊，是不想让她好过，要卖了她跟孩子们的狼！
　　不知是不是为母则刚，王小草在这一瞬的脑子居然清醒无比，趁着王大锤数落骂她的功夫，她将陈文富先松开手滑下背，将他往一边推了下，默默地准备好，看准了位置。
　　然后骤然发力，把本来就力竭的王老头给顶翻在地，接着扑向王大锤和王大锤媳妇，一手一个，猛地将人推开，让姐妹两个赶紧回去，“去找你奶，快。”
　　王家父子都觉得王小草刚才被打的没敢吱声，这是服软了，再说上些让她自责的话，她肯定得老实地跟着他们回去了，可哪里想到她居然都知道他们要干啥了，一时惊讶之下，就被王小草钻了空子，让陈文梅和陈文桃跑了。
　　“你给我松开，”王大锤气急败坏地要拉开王小草的手去追人，可王小草就怕他去追，她知道她们四个人肯定不可能全都跑了，尤其儿子的腿还伤着了，那就只能让两个闺女跑回去叫人，她留下来拖延时间。
　　陈文梅还哭着回头看了一眼，可陈文桃却是直接拉着她姐的手往前跑，“姐，快跑，找奶，跑。”
　　剩下的路，她差不多都认识，她们一定能回来救她娘和弟弟。
　　王小草死命的抱着王大锤和王大锤媳妇的腿，就是不让他们动弹，王大锤和她媳妇看着姐妹两个跑远，记得用手锤她，她都不放手。
　　陈文富也学着她娘的样子，抱住王老头的脚，王老头本来就被王小草推倒了，虽然陈文富是小孩子力气也小，可他抱得位置刁钻，王老头爬了几爬愣是没爬起来。
　　这是前些年丁雪来跟宁老爷子学拳的时候，宁老爷子教她自保的一些方法，当时陈文民和陈文富都在一旁，就记住了，没想到这就用到了，还是亲姥爷身上。
　　“你们这是犯法，是要坐牢的，我要告你们，”眼看着王老头那张老脸被儿子弄得狰狞起来，她怕儿子再被打，就狠狠地说道，想让他们害怕。
　　可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却让王大锤下了狠心，直接照她脖子上劈了下来，将人给打晕了。
　　“娘，”陈文富到底年幼，看着他娘就这么昏了过去，吓得赶紧爬过去，扑到她身上，“娘，你醒醒，娘……”
　　“把人捆起来，赶紧带回去，”这都要去告人了，更不能让他们回去了，至于王小草威胁他们的话，根本不用担心，他自己个的闺女再嫁谁还管得着，这是他家的事，他生养的闺女，谁也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7-2621:31:07~2020-07-2721:1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因为陈文富小了,王老头怕打晕了有个好歹，等着人家男方就不乐意要了，因此只是用绳子捆了手脚,用布堵上嘴，由王大锤和王老头轮流背着，王大锤媳妇背着王小草。
　　虽然王大锤媳妇是女的，但因为骨架宽大又常年干活，也比小骨架又耍懒不爱干活的王大锤力气大的多，这往回走的路上速度也没落下。
　　“等着让咱娘好好跟小草说道说道,这都是为了她好，人家那男的条件多好,有的是大白面馒头吃，不比老陈家强百倍,”最主要的是,人家都答应了，不仅给高聘礼，以后每个月还能往王家这边贴补点粮食什么的，王大锤一心想着这好事,王小草不能拒绝,根本没想到人半夜还跑了。
　　王大锤媳妇往上颠了下小姑子，觉得这小姑子长得瘦巴巴的，可那模样还真是不赖，那男的肯定能看上,就跟她男人似的,当初她也是看中了他长得俊。
　　老王家虽然人品不好，可一家子模样却生的不赖，要不然,就王老婆子和王老头这种德性，前头两闺女也不会那么好说婆家，都是清秀中上的容貌。
　　王小草一直被背到老王家也没醒过来，是被王老婆子给掐着鼻子下面掐醒的，这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法子，先不说手法对不对症，但那可是真掐真疼，人能不醒么。
　　“小草啊，你醒了，你怎么就扔下娘走了啊，你不怕你娘我死了啊？”王老婆子看她一睁眼，就开始哭诉，“你这个狠心的白眼狼啊，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扔下你老娘死活不管了啊……”
　　王小草一看她这又回到老王家，心中就是一阵绝望，再一转眼看见儿子还被捆着手脚在一边，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过去了，自己也被捆着，顿时怒了，“松开，给文富松开，他小孩子怎么也给绑着，爹啊娘啊，你们这是要你们闺女的命，是不是？”
　　也不知道俩闺女有没有到婆家，这狠心的娘家人，一窝子狼，可怜她的儿文富啊，居然也被打晕了，孩子才多大，就动这狠手，“你们快解开绳子，解开啊，救命……”
　　还没喊完，就被王大锤媳妇捂住了嘴，“小草，你别喊，咱都是为了你好，咱给你另找了个婆家，那男人可有钱了，就是缺个儿子养老，你过去了就是享福了，再不用费力拔插的下地挣那点工分了。”
　　王小草气的眼都快瞪圆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居然要自己改嫁，她男人好好地，她改哪门子的嫁，什么为了她好，肯定是娘家收了人家的聘礼，要卖了她跟孩子挣钱。
　　她这娘家大嫂说的这么好听，她怎么不去改嫁？
　　可她嘴被捂着，说不出话来，干着急，要不然这话说出来，能把王老太和王大锤几个气死。
　　王老婆子也在一旁叽叽咕咕地劝，说着各种好处，就想趁着天还没亮，把王小草给劝通了，本来以为很容易的事，要不然也不能将人骗来以后没防备，可没想到王小草居然这么剧烈反对。
　　“松开她，”前头说过老王头是最蔫坏的一个，这会儿就见他狠狠地拿旱烟枪杆子敲了下鞋底子，阴狠地看着王小草，“你要是再不听话，就把文富的腿给打折，反正人家说了要个儿子和媳妇，没说这儿子是不是瘸的。”
　　王小草那是疼陈文富到骨子里，听见她亲爹用儿子这么威胁自己，顿时就不挣扎了，眼睛慢慢暗淡下来。
　　王家人满意了。
　　*
　　陈文梅和陈文桃从来都没觉得青阳屯这么大过，她们跑的嗓子都要喘坏，可家门却好像总是有一大截，怎么也跑不到。
　　“爹，奶，爹，”终于，那熟悉的院墙熟悉的木门出现在眼前时，两人却陡然生出无数的力气，快速跑到门口用手拍门。
　　寂静的夜里，拍门声让熟睡的陈家人几乎都从睡梦中醒来，安宝也听到动静，“爹，好像大姐和二姐的声音。”
　　苗春花怀着身子睡得沉，可也被突然的响声惊醒，陈友福赶紧拍了拍她，怕她受惊对孩子不好，见闺女坐起来，赶紧给她掖了下被子，“安宝先睡，我出去看看。”
　　怎么这个时候听见两个侄女的声音，难道是王老太没了？可那也不应该是两个侄女大半夜的来报丧，那得王家族里来人才对。
　　安宝不知道这些讲究，但她觉得心里有点儿发慌，但也懂事地不添乱，挨着苗春花躺下来，但就睡不着了，支棱着小耳朵听动静。
　　陈友粮听见闺女的声音第一个跑出来，他本就不习惯媳妇孩子都不在身边，又担心丈母娘有个好歹，睡得翻来覆去，一听见两个闺女的声音，抓起衣服来披上就跑出去开门。
　　“怎么回事？”苗云英比他慢，差不多和陈友力陈友福三个一起出来，站在屋子门口，就见月色下，两个孙女孤零零被拉了进来，“怎么就你们自己回来了？怎么回事？”
　　“爹，奶，”陈文梅见着亲人就哭的说不出话来，瘫了下来，被陈友粮拉住靠在自己身上。
　　陈文桃虽然小，却比她姐强，说话也算清晰，“我姥爷他们要卖了我娘跟我们，我们连夜跑回来，半路上被姥爷他们追上，我娘和弟弟被抓住了，就我跟姐跑回来。奶，快，快去救我娘他们。”
　　“啥？”陈友粮惊叫一声，“你说你姥要卖了你们……”
　　这咋回事？不是留下照看丈母娘，让丈母娘好起来，咋说要卖了她们，卖？
　　陈友粮老实汉子气的跟暴牛一样，那是他的媳妇孩子，老王家凭啥要卖他们，还是不是人了？
　　当然不是人，苗云英脸色沉的跟墨色一样，“一窝子畜生！文桃，你别怕，咱这就去把你娘和弟弟找回来，丧了良心的王老婆子王老头，亲闺女啊这是，这是我陈家人，我看他们敢卖个试试！”
　　陈友力姚翠芬和陈友福都呆了，怎么还有这种事？这老王家怎么这么坏，不是说买卖人口是犯法吗？他们怎么敢？
　　现在屋子不隔音，加上安宝他们住的就是厢房，自然就听见了陈文桃的话，连苗春花本来就还没睡，都惊得坐了起来，穿上衣裳出去。
　　“你咋出来了？快进去，别冻着，”陈友福看见媳妇站在门口，赶紧过去。
　　安宝也想穿衣服出去，可她手脚不灵敏，心里着急。
　　这王家人怎么这么坏，他们这是犯罪！
　　大姐和二姐得多害怕啊，可她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能添乱，她奶他们肯定要去王家那边救人。
　　苗春花被陈友福送回来，安宝赶紧偎过去，担心地道：“娘，二伯娘和四哥会没事吧？”
　　苗春花摸摸她细软的头发，“你奶这就过去了，没事的，别担心了，你先睡，等醒了，你二伯娘和四哥就回来了。”
　　苗春花觉得就算王家人连夜把人弄走，她婆婆去了也能把人再给找回来，这可不是旧社会了，怎么还能这么买卖人呢，老王家太不是人了。
　　苗云英知道的多，想的也多，就猜是不是王大锤想要卖了人弄钱去耍钱，这耍钱有瘾，他之前欠了赌债才从王家大闺女二闺女那里弄了钱还上，手上没钱了，是不是就打上自家三儿媳妇和孩子们的主意了？
　　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人带回来，晚了不知道那些畜生会不会把人给弄走了。
　　“叫上二弟家几个小子，再叫些人。等到了以后，你们先进去要人，让他们等在东丰村外头，”陈根生腿脚不方便，最后出来，但却是最冷静的一个。
　　“不去派出所报案？”苗云英觉得这样丧心病狂的王家人，就该蹲牢子去，她都烦死这一家子人了，这一次不管怎么样，坚决不能要这种亲戚了，要是王小草舍不得，那这媳妇也不要了。
　　“先看看，”陈根生走近了一点儿，低声跟苗云英说，“要是能私了，就让老儿媳妇断了这亲，要是王家人真买卖人口，过了这茬事再去弄不迟。”
　　苗云英看了自家老头子一眼，两人倒是想的差不多，不过老头子想的更远更妥当一些，就点了点头，“成，我带人去，你看着家。”
　　“嗯，”陈根生也不再说啥，他腿脚不便，走路跟不上，跟着去还耽误时间，“老大老三都跟着你娘去。”
　　他们这会儿说话的功夫，陈友力已经听陈根生的去陈二河家叫几个堂兄弟了，没去找外人，毕竟不是啥好事，就找了最亲近的兄弟还有顾大牛家的表兄弟，加上陈家三兄弟，也有八个壮劳力了。
　　“娘，我跟着过去吧，”姚翠芬回屋里穿好了衣裳出来，“要是那王老婆子和王大锤媳妇闹腾，我也能帮帮你，男人不方便。”
　　苗云英一听，觉得妥当，反正家里不用人担心，就带着儿子儿媳和侄子们，乌拉拉往东丰村赶去。
　　顾大牛听了后，还让儿子骑上家里的洋车子，万一有个急用，这洋车子可比人腿速度快。
　　男人们手上还背了篓子，里面放上镰刀。
　　当然，他们不是去拼命干架，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就按陈根生说的，陈家本人先去王家，其他人在村外等着，要是过多半个时辰人还不出来，他们就进去。
　　苗云英没带着陈文梅和陈文桃，这一晚上的奔波惊吓，两个孩子再带去受不住，苗春花直接把人带到西屋里，给两人用热水擦了手和脸，检查了下身上没有伤，让两人直接上炕跟她和安宝睡。
　　“大姐，二姐，不怕，安宝陪着你们，”两个小姐姐遇到这么吓人的事，肯定受了惊吓，安宝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手一手拉着一个，糯糯地安慰。
　　“别怕，你奶他们很快就能把你娘和文富带回来，”苗春花安慰她们，“你们先睡，等醒了，他们就回来了。”
　　实在是又惊又怕又累了大半夜，两人又是不满十岁的孩子，便是心中惦记着王小草他们，也挨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不踏实，尤其是陈文桃，大概是强撑着坚持到现在，放松后后怕袭上来，从睡梦中惊醒了好几次。
　　安宝挨着陈文桃睡，还迷迷糊糊用小手拍拍她。
　　苗春花也没敢睡沉了，幸好到天亮，两个孩子都没出现发热的症状，这让苗春花松了口气。
　　

第71章


　　天蒙蒙亮时,有起的早去拾路上牛驴牲口遗留物的勤快老汉，看见一行人朝着东丰村走过来，还有一辆洋车子,一看就是有事要发生。
　　老汉连庄稼地里肥料都顾不得，跟在后面看。
　　苗云英跟几个侄子外甥说好了，带着儿媳和儿子就脚步匆匆到了老王家门口。
　　哐当！
　　一声巨响，老王家的栅栏散架了。
　　“王老婆子，老王头，都给我滚出来！”苗云英进了王家院门,不等人出来，瞅见门旁边堆了一摞柴火,直接从上面抽了个结实的棍子。
　　什么先礼后兵，这老王家都是畜生,跟这种人讲理还不够生气,直接气势上开始碾压。
　　“你们干啥？干啥？”王大锤从屋里蹬蹬蹬地跑出来，一看见苗云英凶神恶煞一样拿着根棍子站在那里，心里先颤了一下。
　　娘哎，这帮子人怎么来的这么快,他这刚放下饭碗,寻思赶紧带着人去县城，怎么就给堵到家门口了，早知道，他就不省那俩钱不在家吃饭,直接去县城买现成的了。
　　“我干啥？王大锤,我儿媳妇小草和孙子文富呢？赶紧让他们出来，跟我回家了，”苗云英见王大锤那样儿就膈应,就这么个蓄生都不如的东西，想钱想疯了，连亲妹子和外甥的都要卖。
　　“小草，文富，快出来，回家了，”陈友粮进门也喊起来。
　　“小草，我跟娘来接你来了，家里忙着呢，赶紧回去了，”姚翠芬直接就往屋里走，反正有她婆婆，王大锤要是敢拦，肯定挨揍。
　　果然，王大锤就想挡住不让人进去，被苗云英一棍子夯了过去，得亏他躲得快，不然就苗云英没有留手的力气，一根骨头裂开是少不了。
　　陈友粮见状也赶紧往屋子里走，因为不知道王小草母子被关在哪个屋，他就往王大锤刚才出来的堂屋里走。
　　王小草听见婆家来人的声音，就想叫，可是被王老婆子快速拿布给堵住了嘴，陈文富则还没有醒，脸色也有些不对劲的潮红，王小草一直被绑着，担心孩子可能发热，可王家一家子心狠地还是要卖了他们。
　　虽然被绑着，嘴也堵了，可王小草现在是恨毒了王家人，她知道这是她被救的机会，之前放弃的心重新燃起希望，就双脚抬起来去踹桌子。
　　王家的木头桌子都多少年了，一个桌子腿还是支起来的，这一踹，连刚才王大锤吃饭的盘子碗一起翻了，稀里哗啦一阵响。
　　“在锅屋里，”陈友福赶紧往锅屋里冲，陈友粮和姚翠芬也是，苗云英和陈友力跟在后头。
　　“小草，文富，”陈友粮一眼看见被捆着绑着的媳妇和儿子，眼眶通红，几步上前将过来挡人的王老头给推开，先拿下王小草嘴里的破布。
　　王老头被王老婆子接住，本来还想拦着，可一看陈家这几个人，就知道他们肯定弄不过，王老婆子就跳着脚叫唤，“你们干啥？干啥？谁让你们跑到我家里来的？出去，都给我出去！”
　　“出去？”苗云英冷哼一声，“你这个贼老婆子，小草可是你亲闺女，你也下得了这狠手狠心。都说虎毒还不食子，你们连畜生都不如。”
　　“放你的狗屁，这是老娘自己生的闺女，从我肠子里爬出来的，老娘愿意怎么着就怎么着，你管的着吗？”王老婆子觉得自己给闺女再找个主没啥，这是她生的，她说了算。
　　“哎呦，你那肠子是比猪肠子还粗，还从肠子里爬出来？你个老猪婆子，我看你是一肚子肠子，一肚子坏肠子，肚子里都是屎！”苗云英怕过谁，还敢朝她叫嚣，她直接喷的王老婆子往后仰。
　　陈友粮和姚翠芬给王小草和陈文富解开绳子后，陈友粮抱着陈文富就觉出他身上热来了，“文富发热了？”
　　王小草也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昨晚他磕着了，又怕又累，得去卫生所啊，文富，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陈友力从后面过来，“我先送孩子去这村里的卫生所，你们在这里。”
　　事关陈友粮和王小草一小家，他这会儿走不开，陈友力当大伯的就担起给孩子看病的事，姚翠芬赶紧摸了摸兜，没带钱啊，“先去看，等着再说。”
　　苗云英看了一眼，点点头。
　　王大锤想拦，他还想着等会儿带着人去县城，可被陈友福拦住，陈友力就出了灶屋。
　　王小草见儿子被抱走，靠着陈友粮站起来，朝着王老婆子说：“我跟友粮过得好好的，哪里也不去，你们不能卖了我跟孩子们。”
　　王老婆子一听，伸手就想朝她脸上呼巴掌，被姚翠芬给拍开，“干啥？怎么打人。”
　　灶屋小，苗云英又嫌弃王家的灶屋收拾的不干净，一股子味，伸手拽着王老婆子去院子里，“你放开我，放开……”
　　王老婆子以为苗云英是想拽她出去打，就一个劲往后缩，可哪抵得上苗云英的力气，轻轻松松的就被扯到了院子里。
　　“小草，你有什么打算？我跟你先说下了，这娘家你要是还接着来往，你就留下别走了，”苗云英直接切入主题。
　　王小草还没说话，王老婆子跳起来不乐意了，“苗云英你咋说话的？这是我闺女，咋就不来往，告诉你，不仅来往，我还得把我闺女嫁到有钱的人家享福去咧，你看看你们一家子穷的，我闺女跟你们吃大苦受了大罪了。看看小草瘦得，你们陈家那破地方就是糟践儿媳妇。”
　　“我放你的狗屁！小草这么瘦，不是你从小让她干活，不给她吃饭，从小就没养好，把底子给弄坏了。还好意思说我家穷，看看你这破家，破也就算了，看看这脏的，咋不脏死你？”苗云英最烦这种歪缠的人，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点着王老婆子的额头，“小草和我儿子过的好好的，你就要她另找人家，别说这不是人干的事，你说的享福更不可能，我看你就是想卖了她们换钱，文富可是我孙子，你居然也敢打主意，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哎，你不是病的要死了，非要他们娘几个来看，你咋还没死？……”
　　苗云英直接将王老太将人给哄骗过来，怎么打算卖了这娘四个的事说了一遍，一点儿都没给王家留余地，“看看小草这腕子上绑的印，还有脸上打的，我孙子都发热了，这一家子狼性的东西下这狠手……”
　　他们来的时候就引来几个人追过来，到了王家也没放轻动静，这会儿外面就已经聚集了好些附近的村民出来看热闹，一听苗云英这些话，顿时就哄闹起来。
　　“可不是，那小草从小就干大人的活，都十好几了还能没长大似的，我都以为得嫁不出了，没想到嫁了人还生了好几个孩子，现在看着身子骨可比以前壮实许多。”
　　“是胖了些，脸都有点圆，听说她婆家日子过得不差。”
　　“什么圆，你没看见那是打的？这陈家再差还能比王家差了，大锤整天不下地干活，指望女人和老王头挣工分，”这声音说的就很低，不是怕王家，而是一个村里住着，了解这家人，不想找麻烦。
　　“王家是脏，看看这院子里，怎么也不拾掇拾掇，也不费大力气。”
　　“哎呦，这可真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干，这是亲闺女亲外孙子，怎么能卖？”现在可不兴旧社会那套了，听说这是犯法啊。
　　“大锤媳妇原来看着还怪老实，也坏的很呐。”
　　反正几乎没有说王家人好话的，可见这为人人品多差。
　　王老婆子阴狠地看着陈家人，看着苗云英气的牙痒痒，心里可痛快了，她就是要卖了陈文富和那俩丫头片子，就是要让苗云英心疼肉疼，就是要报复陈家。
　　这么几年了，她都没在王小草这里划拉着什么东西，就过年过节送点粗玉米碴子，这小闺女被苗云英个死老婆子压的死死的，有这闺女一点儿用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还不如另外给她找个，还能换一大笔钱。
　　王大锤不甘心这钱就这么飞了，就叫道：“小草是我妹子，我们才是亲兄妹，我娘要给我妹子说亲，你们管不着，你们赶紧走，咱们断亲了，走走，快走……”
　　王老婆子也接着叫，“就是，这是我闺女，我生的我说了算，而且我是为了她好，让她以后享福去，别跟着你们家干活费大力受罪。”
　　“我不要，”王小草觉得这不是亲人，是仇人，“我跟友粮过得好好地，还有孩子，我回陈家，哪里也不去，你们不能……”
　　“你给我闭嘴，”王大锤媳妇虽然锁在一边，可一直跟王大锤眼神交流着，见王老婆子想伸手打王小草，她就帮着猛地往前一推王小草，那巴掌就落到了王小草脸上。
　　王小草被打的头一偏，又是王老头昨天半夜打的位置，那脸肿的更厉害了，气的陈友粮差点去捶王大锤媳妇，姚翠芬不管，直接用手去推王大锤媳妇，“你咋那么坏，欠揍是不是？”
　　王小草也不愿意被打，傻了才去找打，这次就长了心眼，靠着她婆婆躲，“娘，我跟你回去，我还有友粮和孩子们。”
　　苗云英见她这样，觉得总算没再烦糊涂，要是都要被绑着卖了还想着这王家，那可真没救了，于是就道：“行。我们就是来带你跟文富回去的，不过以后这王家你就不能再来往了。”
　　

第72章


　　“好,”王小草那真是一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这不是娘家是要她命不让她活的人家,她不认了。
　　王老头阴森森地看着她，“小草，我们可是让你去过好日子，你别不识好歹。”
　　“就是，大白面馒头，点心,果子，那家人可啥都有,人家有钱的很，你可想好了,别后悔。”
　　“小草,你可不能听那死老婆子的，她就是不想让你过日子，”这闺女居然要跟自家绝交，王老婆子哪里肯,这可是一大笔钱,不能就这么飞了。
　　敢骂她？
　　苗云英怼回去，“你才死老婆子，瞧瞧你这尖嘴猴腮一脸早死的样儿，你们就没安好心眼,居然拿绳子绑着小草和文富,文梅和文桃要不是跑得快，回去叫我们，也得被你们给绑起来带回来。你们这是贩卖人口,要坐牢吃枪子！别给你脸不要，你好好地说，我还咋地，不然就报派出所，你们是人贩子！”
　　“就是，这不是旧社会了，你们这是犯法，还要挨□□，是坏分子，”姚翠芬觉得这弟媳妇摊上这么家娘家，也够可怜。
　　没想到王老婆子还自已有理，“甭在这吓唬人，我们这是嫁闺女，这是我家的事，谁来都不管用。”
　　周围的人，还真有的人觉得王老婆子说的也不错，“这王家做的事不地道，还没跟前头一家断清楚就再嫁闺女，可确实是家里事，派出所也管不着……”
　　“听王老婆子胡说，你没看见人家小草不乐意，还绑着人，这就是强迫是压迫，地主老爷做法，再说了，那孩子可是人家陈家的，没道理连人家的孩子都给一起嫁出去，而且还有个男娃，我看着就是要卖了换钱，说不定找的也是人贩子，这是犯罪，得告派出所来抓人。”
　　这人是后来来的，应该是比较崇尚各种口号，虽然有点激进的感觉，可苗云英赞扬地朝他点点头，才对着王家道：“不管你们原先打的什么主意，都不行！要不是看在曾经亲家，小草的情分上，就你们敢打着卖我家孙子孙女的主意，轻饶不了你们！你们要是不想去蹲牢房，就跟小草把断绝关系书签了，不然，就你们干的这事，□□坐牢，一样少不了！我们走，去找这儿的支书。”
　　其实不用他们去找，负责王家生产队的队长就过来了。
　　王大锤还想吆喝声，让村里人帮他拦着陈家人，可先不说他为人不行，没人乐意帮忙，苗云英直接对那个队长说，“我们可不是就这么来的，我好几个侄子外甥都等在你们村门口，要是想硬来，尽管试试。”
　　本来就不想把事情弄大，这队长更是赶紧走过来劝王老头，“王叔，你们这事办的不地道啊，这……我看就依了这个苗婶子。”
　　连他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这老王家办事太过分。
　　他们村里可不能出这种坐牢的坏分子，老支书都说了，这马上就要年底考评，他们村还想着挣个先进村红旗村，这可是光荣的事情。虽然他只是个小队长，可也有集体荣誉感，
　　“这位大兄弟，还烦请你带我们去村支部，”这种事就得找支书，苗云英又道，“就冲着他们对我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干的这畜生不如的事，咱们真较真起来，你们村名声也不好听，可咱都是本分社员，也不想闹事，就是不乐意跟这害人精的老王家再来往了。”
　　那队长就点头，“行，你们跟我来。”
　　这年头的小队长虽然官不大，可管着社员们出工上工挣工分，吃饭的关口，也很有话语权，不好得罪，王老婆子狠狠地瞪着苗云英的后背，还想扑过去打王小草，“你个没良心的，不要爹娘，你个不孝的东西，不是人啊……”
　　“行了，别叫了，再叫你们一家子都别在东丰村了，”那队长不耐地朝着王老太喊了一声，他早就嫌王大锤一个男劳力偷奸耍滑不好好上工，这家人还干出这么恶劣的事，要是不息事宁人压下去，东丰村就跟着丢脸了。
　　王家人顿时脸色都变了，不敢再闹腾。
　　东丰村的支书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村里威望很高，也注重品行，本来也看不上王家人做派，听完这家人干的事，膈应的不行，指着王老头骂了句，“你个老王头为老不尊啊，你闺女过得好好的，你给人家找二主，还把人家的孙子也给弄过去，可真是……”
　　他年龄虽然比王老头小，就算不同姓，可从老辈交情排下来却辈分大，又是村支书，将王老头给骂的耷拉个脑袋，也不知道是真羞还是恼的。
　　“大锤，你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贩子？”这村支书也怕这种事，就算苗云英说不告派出所，可王大锤要把王小草卖给别人做老婆的事，他也怕这王大锤其实是买卖人口。
　　“没有，没有，”王大锤赶紧摇头。
　　王大锤还真没认识人贩子，不过这人也不是好人。是他在县城里认识的。
　　这人家里老娘给人说媒，不知道是不是家学渊源变异，他就给那些死了老婆或者没儿女，但手头有些的老男人说亲，还有那种想要收养儿女家庭条件不错的人家，帮着牵线。
　　而王大锤说要卖了陈文梅和陈文桃，这种是给人做童养媳或者用干女儿干孙女的名义做小保姆，总之都是干活过不好。
　　村支书这才放心，可不能跟人贩子来往，要不然他也得去派出所，人贩子人人痛恨。
　　他又看了王小草一眼，其实，虽然他刚才骂王老头厉害，但也是传统的人，觉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也知道自己这样想法有时候也不讲究，要是真的报警，王家人这做法也是触犯法律。
　　叹了口气，“小草，你真决定好了？”
　　王小草被陈友粮扶着，“支书大叔，我跟我男人过得好好的，还有三个孩子，婆家对我也真的好，不怕您笑话，在娘家过得日子真比不上在婆家。
　　我嫁出去后，也没少贴补娘家，我娘来回就说我哥病了，就跟我要钱，这么些年，我攒的所有的钱都给我娘了，得有四十块，为这我男人还错过去一个工人的工作。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哥没病，都是骗我的。”
　　她还真想说，王大锤都是去耍钱了，可总归是血脉，就忍住了。
　　苗云英嘴角微抽，这媳妇还真把那工人的事当真了，不过这也好，这王家人就是群吸血的蚂蟥，就让她误会着，赶紧把这边断了。
　　旁边的人一听，都瞪大了眼，然后有不少人就佩服地看着苗云英，悄声议论，“这个婆婆可真是不错了，这么多钱，要是我，这种媳妇就不要了，不打出去就不错了。”
　　四十块钱，那可够花用两三年，娶个媳妇都尽够了。
　　“可不是，人家这还想着来带小草回去，做的够好了，王老婆子还挑着捡那。”
　　“嗨，我看呐，是王老婆子从这小闺女身上讨不了好处了，她这个婆婆是个厉害人物，没见这两年小草都不回娘家了，所以，就卖了换钱呗。”
　　不得不说这位有些了解事情的村妇，真相了。
　　王小草对老支书道：“可您看看我爹娘我哥咋对我的？我现在是真怕啊，怕哪天再被绑着，都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我想好了，往后不跟这边来往了。”
　　她最后那句话说的很是坚定，王老头几个都跟吃人似的盯着她，这要是真断了亲，往后可真是一点儿好处都捞不着了，真不甘心，可没用，到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那些坏心私心。
　　断亲书很好写，很快写完了，签字更快，王小草虽然没上过学，可进了陈家后，也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虽然写的歪扭，可也成形。
　　王老头和王老婆子都是按得手印，不情不愿。
　　苗云英谢了一番支书和队长，陈友力也抱着陈文富过来了，孩子发热了，幸好度数不是很高，但也拿了退烧药。昨晚摔倒，身上的伤口也处理了，腿上骨头没事，但脚脖子扭伤，得好好养一阵子不能活动。
　　看着陈文富小脸烧的发红，昏昏沉沉地，看热闹的村民更觉得老王家不是人，这么心狠，连亲人都能下手的人家，都打定主意往后离这家人都远着些。
　　陈家人从东丰村回来，已经快九点了，赶紧先招呼去帮忙的侄子外甥们吃饭，不过几个人没留下，都回家吃了。苗云英不是那种抠搜的人，过后，剁了一只之前腌过的山鸡，请人来吃了一顿。
　　王小草回来后，直接病了一场，幸好地里也不忙，苗云英就给她请了假在家休息。
　　幸好，三个孩子都没什么大碍，就是陈文富也在家人照料下，很快就好了。
　　王家人的事也很快就被传了出去，王老头的大闺女和二闺女家离得也不是特别远，当然也听说了，可他们婆家人跟陈家人一样都膈应这亲家，都拘着媳妇不能来掺和。
　　这两家人的婆家都实诚，要不也不能让这王老婆子从这两闺女这弄到钱，其实，说起来，王老婆子从大闺女和二闺女身上弄得钱没王小草多，可也有一二十块，毕竟这两家过得跟陈家差不多，可没苗云英这样，还能让媳妇有私房钱，那都是俩闺女自己偷偷藏下来的。
　　这两个闺女也被王老婆子灌输的跟王小草之前一样的观念，想法子贴补娘家那边。
　　

第73章


　　苗云英可不会就这么简单地让王小草跟王家人断了亲就算完,王家人敢打陈家子孙的主意，这账就得好好算算。
　　她亲自往王家大闺女和二闺女婆家各自走了一趟，跟这两位的婆婆好好谈了谈心得,虽然这两位的婆婆实诚，可人也不傻，本来就不满意这儿媳妇可劲贴补娘家那头，当然知道怎么选择对自家好了。
　　俩婆婆还特别感谢苗云英来找她们，不然说不定哪天自己儿媳妇也得跟王小草似的被娘家人坑了卖了还得给王家人数钱。
　　之后，王老婆子再去找俩闺女要钱要东西,就发现，她要不到了。
　　甚至这两家的婆婆也说,要是老实的，每年过年过节该有的礼就照着平常人家来,但要是再敢乱要东西,也断亲。
　　王老婆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尤其是知道这都是跟着苗云英学以后，恨得差点去找苗云英打架，可她很明白自己打不过,去了也只有挨打的份,只能骂骂咧咧口头过瘾算完。
　　可她不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等进了腊月初，王大锤因为在县城跟人耍钱，被逮进派出所了。
　　听说有人耍钱被枪毙,王家人都吓得够呛,找人去派出所问，好歹没那么严重，但也被判了坐牢三年,不说丢人难堪，王老头和王老婆子就这一个儿子，差点没撑过去，精神气都短了一半。
　　可王大锤要不是后来想着侥幸心理赌钱来钱，也不会被抓住。
　　王老头和王老婆子真的不知道王大锤赌钱吗？当然不是，所以，王大锤坐牢，这两人也有责任。
　　自作自受。
　　腊月放寒假，陈文家硬是逼着自己静下来学习，终于达到苗云英的要求，获得奖励弹弓一个，拿到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拉着安宝上山。
　　“这么冷的天，不去，不去，冻着安宝咋办，”苗云英看着二孙子，她当初就不该答应给这小子这奖励。
　　“奶，没事，我不冷，穿的好多，”安宝坐在温暖的灶火旁，橘黄的火光映的小胖脸莹白，“快过年了，要多打几只山兔山鸡。”
　　虽然山鸡都躲起来了，可因为天冷飞的不快了，比其他季节好抓，但因为躲起来也不好找，村里农闲下来后，不少人都去后山抓野物。
　　以前，安宝还不知道，原来只要是小孩子自己抓的野物，是不用交到生产队的，只是小孩子能力有限，大人都抓不到，小孩几率更小。
　　知道这个后，她就跟宁修彦单独去了后山两趟，有一次特意拎着山兔下来，家里光明正大地吃了次她弄来的肉。
　　有人问起来，家里大人就说，孩子运气好，宁修彦打弹弓很有一手，大家也都只是羡慕，要是自家孩子也这么能干就好了。
　　看着小妹圆乎乎的小脸，陈文家眨眨眼，很有求生欲地没说，他小妹妹过这冬天又胖了一圈，安宝最近不爱听人家说她胖，便是夸奖也不行。
　　“就是，奶，妹都瘦了，得吃点肉，好好补补，”他有点艰难地体贴说道。
　　苗云英可知道小孙女长胖了，这还都是她喂得好，闻言，斜了陈文家一眼，“家里房梁上还挂着腌肉，哪里就没肉吃了？”
　　“那不是腌过了，哪里有新鲜的好吃，是吧，安宝？你昨天不是还说想吃炸肉块，那腌过的肉可没法做。”
　　“你个小混蛋，就是想糊弄你妹妹，”苗云英见他这么诱拐小孙女，差点一鞋底扔过去。
　　“修彦哥今天怎么还没来？”安宝往外望了望，没听他说今天出门有事啊。
　　“昨晚上才下了雪，可能帮着你宁爷爷扫雪吧，”苗云英就因为这个才不想让安宝上山，今天又没有阳光，后山多冷。
　　安宝点点小脑袋，“奶，地瓜可以吃了吗？”
　　她一直坐在灶屋里，不是纯粹取暖，是早起来后想吃烤地瓜，在这等着吃呢。
　　“差不多了，”苗云英要是早知道小孙女想吃，昨晚睡觉之前就该埋到锅底下，这样闷一晚上的红薯比这样的更好吃。
　　说着，手脚麻利地拨开没燃尽的柴火，露出两个细长的地瓜，这种细长的地瓜烤起来熟的快。
　　皮被剥开，香甜的味道顿时弥漫灶屋，陈文家吃饱了，闻着这香味也咽了咽口水，这烤的地瓜可真香。
　　安宝小口小口咬着黄壤，虽然有点烫口，可烤地瓜就是趁热吃才好吃。
　　苗云英怕她噎着，吃几口就喂点水，“被吃多了，地瓜烧心。”
　　今年家里日子好过些了，不再跟前些年似的，就算烧心也只能吃煮地瓜，地瓜面，地瓜干子，吃的口中发酸也得吃，不然饿肚子的滋味更难受。
　　一个地瓜刚吃完，宁修彦就来了，安宝举着手中的地瓜，笑着问他，“修彦哥，你吃不吃？”
　　宁修彦没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安宝有些奇怪地看他，修彦哥今天怎么跟以前不大一样。
　　见他过来，最高兴的就是陈文家了，他过去本想搂着他膀子的，可想起这小子的怪癖，除了安宝，谁都别靠近他身体，“修彦，咱们去后山抓山鸡山兔呗，今天肯定能抓着兔子。”
　　虽然见识过小妹妹的厉害，可陈文家觉得自己动手抓的更有意思，他扬了扬手中的弹弓，“瞧瞧，才给做好的，跟你那个差不多，等着咱们比试下，看谁的更好使。”
　　宁修彦没出声，就看安宝。
　　“我想去，”安宝以为他是要听自己的意见，又看向苗云英，声音软软的，“奶，我不怕冷，就让我们去吧。”
　　“行，去，去，”苗云英就招架不住她撒娇的小模样，一迭声答应下来。
　　让陈文家觉得很正常又酸溜，哎，谁说的孙子最重要最有分量来，在他家，小妹妹才是最有分量的那个，当然体重也算，嘿嘿。
　　安宝要是知道她二哥这么编排她，保证不让她奶打死他。
　　她只是胖乎圆润了些，肉乎乎，不是肥胖好不。
　　“那咱们赶紧走，”陈文家见苗云英答应了，赶紧催促，被苗云英瞪了一眼。
　　“急什么急，猴子似的，跟修彦学学，多稳重，你白长了好几岁。”
　　陈文家叫道：“谁跟他学，冷冰冰……”
　　“二哥！”安宝不乐意了，修彦哥多么好，就算二哥也不能这么说他。
　　陈文家默念，小笨蛋，胳膊肘往外拐，可他奶就在一旁，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安宝呛呛，何况这还求着她上山，“好好，我不说，快点，等会儿山上人就多了。”
　　人多，猎物肯定就给惊走，更不好打了。
　　“要不，咱们打头山猪，猪大……”
　　安宝想着，平时都是山鸡山兔，太小了，看能不能弄头山猪，连过年用的钱都能给挣出来，弄票大的呗。
　　可不等她说完，就被苗云英和宁修彦两道声音打住。
　　陈文家知道的不多，只知道安宝很有运气，能招来小动物喜欢，往她附近去，苗云英和宁修彦却清楚，她要是真想弄山猪，那今天……
　　一老一小对视一眼，都有些呆滞。
　　今年真的还能上山吗？
　　安宝要是打着这样的主意，真的来一头野猪，那咋办？
　　他们很清楚，她肯定是又要弄了卖钱。自从搭上王海业那条线后，安宝隔不几天就得去后山一趟弄山鸡或者山兔，让陈友福去卖了换钱。
　　苗云英如今光这个进项，就有小五十块钱了，她甚至都怀疑，安宝这么频繁地去后山收割，会不会把后山的山鸡山兔都给弄没了。
　　不过，山鸡山兔繁殖的快，加上他们平时也都在外围活动，里面几乎没人去，所以，她觉得搞不好，安宝弄来的这些，还有从内围跑出来的。
　　“修彦哥，你的牙？”安宝的注意力，此时却不在野猪身上了，她被刚才宁修彦开口的那一瞬间，露出来的黑色小牙洞给惊呆了。
　　修彦哥这是到了换牙的年纪了吗？
　　难怪刚才他有点奇怪，还不开口说话，是不好意思了吗？
　　陈文家也看到了，就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哎呀呀，掉牙了啊，我看看，看看。”
　　掉牙的小孩子都难看，陈文家这是想看笑话。
　　可安宝觉得，宁修彦就算是掉了个门牙，可因为长得太好看，也只是显得可爱，虽然板着冷脸，可有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模样。
　　宁修彦说完之后，就紧紧地抿着嘴，虽然他早熟了点，可还是难脱孩子心性。
　　“才不是，修彦哥好看，”安宝马上反驳，“二哥再说，不跟你去了。”
　　二哥就总是想要欺负一下宁修彦，别以为她没发现他的小心思，他自己都掉过牙的人，还来笑话别人。
　　陈文家见她要生气，赶紧道：“好，我不说了成吧？”
　　其实，他就是觉得自己的小妹妹，可整天跟宁修彦在一起，对他比对自己这个哥还好，心里发酸，虽然宁修彦对安宝是真好，可就是忍不住总想要刺一下。
　　其实这是哥控的症状，可惜陈文家还不知道这个词，安宝知道，可更不会往这方面想。
　　“修彦哥，疼不疼？”安宝上世掉过牙，也经历过不好意思让人看见黑牙洞的时期，也知道掉牙也会痛，吃东西不太舒服，甚至两个门牙都掉的时候，说话还漏风。
　　虽然宁修彦这样子可爱好多，可安宝还是很体贴地关心他。
　　宁修彦的眼眸顿时温柔，“不疼，就是不习惯。”
　　说完，忍不住想要舔一下牙洞，被苗云英发觉，“不能舔，等长出新牙就好了，这段时间，也不要吃冷的硬的东西，免得新牙长歪。这换牙得一两年多，等换好了，就不会再掉了。”
　　苗云英觉得这孩子身边没有父母在，宁老爷子虽然照顾的也不错，可到底没有女的细心，就跟他仔细讲了讲该注意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迎来雨期，或许能有时间，明天开始尝试下双更，感谢一直追文支持酒酒的小可爱们，爱你们，你们的喜欢就是酒的动力，么么~~~~~


第74章


　　陈文家虽然急着去后山,可不敢催他奶，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奶跟宁修彦说完后,直接来了句，“上午不去后山了，到下午晚些时候再去。”
　　小孙女向来主意大，她得好好问问安宝，是不是真想弄山猪，要是真存了这想法,可不能就这么上山了。
　　“奶，安宝就说说……”陈文家想要抗议,说好了去的。
　　“一边去，你懂个啥,”苗云英瞪眼。
　　“那我自己去,”气死他了，陈文家决定自己去找小伙伴炫耀下弹弓，自己试着看能不能打到只兔子。
　　结果，当然是尽心而去败兴而归,他没想到,之前跟安宝出去，那山鸡山兔就跟家养的似的突突突就出来了，可他跟二旺几个都放轻动作找了半天，愣是没看见一根兔子毛。
　　“安宝,我跟你们一起,”陈文家那脸皮可厚实，盯着苗云英的眼神跟在安宝后头。
　　“好啊，”安宝小手一挥,那就跟上呗。
　　这次连陈友福都跟着了，反正进了腊月是农闲，大家有时间了就出去山上找野物，附近别的村里的社员也去，他们村支书一看，也别弄什么打着了交大队里了，就睁只眼闭只眼，能打着就藏着，别让人看见，改善生活，反正能打着的太少。
　　就算这样，苗云英听安宝说想要打山猪，虽然还从没打过这么大的，但她深知小孙女的本事，可不敢掉以轻心，更得偷偷的干。
　　山鸡山兔个头小，跟山猪可比不得，万一真打到，那大队里肯定眼红，社员们还能分着肉，指定要人交公，所以，她特意等到下午过去一半了才叫上陈友福一起。
　　“咱往里走走，到交界的地方，选个人不大去的地方，”陈友福跟苗云英商量了下，觉得这山猪肯定是在山里边，外围没有，要不然早被人看见，村里组织人打了，毕竟这东西伤人厉害，还能下山祸害庄稼。
　　“还得找颗特别大的树，”苗云英补充了句，不然撞着谁都危险。
　　陈文家捅了下宁修彦，“真能打到山猪？”
　　虽然见识过小妹妹的厉害，可那是山猪啊，那么大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腿脚有些软，听说那东西能顶死人，可看了看迈着小短腿走的欢快的妹妹，立马挺直了胸膛。
　　宁修彦没搭理他。
　　“安宝，能不能先帮哥弄个兔子来，我打打试试，”陈文家就想亲手打只兔子过过瘾。
　　苗云英撇嘴，“陈文家，你再叨叨叨，就给我回去！”有本事自己去找，还指挥她安宝了。
　　“二哥，等会儿，”安宝看了看四周说道。
　　“哎，好，”陈文家乐的咧嘴，耳朵自动过滤他奶的话，反正安宝答应他了，不过还是很明智地选择走在远离他奶的另一侧。
　　陈友福看着这侄子猴机灵的样，笑了下。
　　也有跟他们一样这时候上山的社员，离得近时就打个招呼，离远了就点点头，谁也不问，都知道来后山转悠是想碰运气弄点肉吃。
　　等几个人终于找了一处外围最里边，还有棵大树的地方，安宝先给陈文家引来了只兔子，然后就赶紧闪身。
　　陈文家一看见那灰兔，顿时严肃起来，紧紧地盯着那兔子，手上的弹弓瞄准射出。
　　“哎呀，偏了，”陈文家可惜地哀叫，就见宁修彦也抬手拉开弹弓，然后，兔子就没有然后了。
　　“修彦哥真厉害，”安宝拍着手笑道，“二哥也很厉害，差一点儿就射到了。”
　　陈文家知道妹妹安慰自己，可也觉得有点儿丧气，还想让安宝再引一只过来，被苗云英拒绝，“一边等着去，别捣乱。”
　　其实，安宝弄来的兔子，比起正常跑来跑去尤其逃跑中的兔子好打许多，宁修彦自己都没多少成就感，也就陈文家正在刚用弹弓的兴头上才没发现，要真是正常去打兔子，更难。
　　苗云英正担心会不会山猪来了伤到安宝，嫌陈文家碍事，就把他给推到一边去，自己和陈友福站在安宝一左一右护住。
　　安宝却胆子越来越大，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了，站在那里就开始默默念叨。
　　紧张的苗云英和陈友福左看右看，宁修彦也握紧了拳头，陈文家的脸也慢慢严肃下来。
　　没过多久，就从不远处传来有人惊叫的声音，“啊，有山猪，快跑，啊……”
　　显然是有人看见山猪了，不过，这时候人们手里都只是简单逮山鸡山兔的工具，山猪性子又野又悍，没人敢对上，都顾不得的往山下跑。
　　幸好，遇见的人再回头，发现野猪没追过来，但也后怕地赶紧下山了，因为之前他的叫声，让还在山上的人也害怕遇见山猪，都跟着一起下山了。
　　那人下山后还遇见人就说，山上出来山猪了，那么大一头，那牙尖的吓人，都先别进山的话，倒是给安宝他们提供了方便。
　　随着那人声音响起，安宝这边都紧张起来，只有安宝还算镇定，听到有动静过来，顺着她提前想好的方向望了过去。
　　好大一头山猪，这看着还真有些吓人。
　　苗云英等人自然也看到了，在那山猪跑过来朝安宝方向过来，看着差不多快到跟前时，苗云英一把抱起安宝就退出大树十几步。
　　宁修彦和陈文家见他们三个安全退开，才去看那野猪直挺挺撞到了大树上后，“扑腾”一声响倒下不动弹，那树身剧烈颤动，他们站这边都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似的。
　　“好大啊，”陈文家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然后敬畏地看了安宝一眼，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安宝满意地看着这大块头，刚才还龇牙咧嘴朝她跑，现在不行了吧。
　　“还活着，”陈友福拿着镐头上来的，小心地走近看了看。
　　“安宝过来，跟你修彦哥和二哥去那边玩会，”苗云英觉得这样不保险，万一再起来伤人，就让孩子们去一边，她跟陈友福两人将这猪给砸死了，用绳子绑起来，用草盖上。
　　然后，苗云英就带着三个孩子下山了，让陈友福在这里守着，等到天黑下来后，他们再从山上抬下来放到板车上拉着去卖了，趁着这段时间，她还得让陈友力去王海业那里说好了。
　　安宝知道，接下来的事跟她就没关系了，她也不惦记着吃山猪肉。
　　她奶之前不知从哪里买过一小块，她尝了尝，这山猪肉柴实膻味也重，对她这种小奶牙实在不友好。
　　而且，这时候家养的猪都不是后世喂饲料催起来那种，都是用青草和麸子糠什么的喂大，说句不夸张的话，因为国家要求每个村里有养猪任务量，为了完成任务，大队里对猪都宝贝的很，那猪吃的甚至比有的贫穷人家还好。
　　这样喂养长出来的猪肉，当然好吃了，安宝尤其喜欢吃排骨，加上现在人们油水少，最贵的不是排骨，反而是肥肉和五花肉，好多人还觉得排骨和大骨头净是骨头，没肉吃，都不爱要不爱吃。
　　可安宝知道这两样才是好东西，不说骨头补钙对身体更好，越是靠近骨头的位置的肉，其实才是最香最好吃。
　　而且，她超喜欢啃排骨啃骨头，要全都是肉，她还真不爱吃。
　　哎呀，真是不能想，这么一想，就有些流口水，想吃红烧排骨了，吸溜。
　　宁修彦不愧是从小就跟安宝玩起来的，看见她这模样，就知道她馋东西吃了，“想吃什么了？”
　　“排骨，”安宝很实诚地跟小伙伴交代，“红烧排骨，放点辣椒，辣滋滋的好吃。让奶明天买了，修彦哥一起吃。”
　　“好，”宁修彦摸摸她的小辫子，“有没有吓着？”
　　“不怕，”安宝摇头，坚决不能承认刚开始看见那大块头山猪时害怕的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胆子可大呢。”
　　“不过，修彦哥掉牙，是不是不能啃排骨？”安宝看见他笑，忽然想起来，说道，“好可怜。”
　　苗春花这时候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可因为冬天穿的多，还看不太出来，听见俩孩子的话，就不由笑起来，“修彦可以吃剔下来的肉啊。”
　　安宝自己喜欢啃骨头，所以才这么可惜吧，看着女儿一小点点还叹气，跟小大人一样，苗春花就爱怜的很，忍不住弯下身来抱着她亲了亲，“这排骨还没买回来，你就打算好怎么吃啦？”
　　“嗯，馋了，”安宝点着小脑袋，她是个实诚宝宝，有啥说啥。
　　“好，等着给你奶说，好了，去洗洗手，等会儿吃饭了，”苗春花直起腰来，也不知道婆婆、孩子爹和大哥他们路上顺利不顺利。
　　苗云英不放心三个儿子办事，也跟着去了，陈友粮和陈友力一人拉车一人推，她跟陈友福则一个前头一个后头远远领头和缀着，这样行路更保险。
　　好在，这一路上直到见了王海业都顺当的很，回去的路上，就不用这么分开，四个人一起回来，进家的时候都快九点了，幸好是吃了晚饭，可走了这一路，三个男人又饿了，一人又喝了一碗糊糊。
　　安宝没睡，宁修彦回家后，她就等着她奶他们回来，还一直寻思，这样挣钱真不方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政策能松些，那样家里能养几头猪也能增加收入，可惜，她不记得具体哪年开始政策上不卡养殖种类和数量了。
　　她掰着手指又算了算，马上七五年了，离结束还有四年，应该是这之后政策就开始松点了吧，真希望这个过程赶紧过去，那些被冤被批的人也可以早些拨乱反正。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今天帮我捉虫的小可爱，这都是上架前后那些章节，（汗颜汗颜），那时候是酒感冒脑子晕乎了，居然将文家文富给弄混了，真是十分抱歉。以后多注意！
　　


第75章


　　小孙女想吃排骨了,先不说她才给家里带来这么多钱，便是平时，苗云英也得满足,第二天就去公社买了一斤排骨回来，又跟人换了豆腐票买了斤豆腐。
　　家里大料不多了，过年做菜用大料做肉菜更香，也买了些回来。
　　之前胡大志帮忙没少出力，陈家就请宁老爷子三人来一起吃了顿。
　　苗云英手艺好，亲自动手炒菜,两个儿媳妇打下手。
　　苗春花虽然没有孕吐，可灶屋炒菜的油烟味也受不了,王小草身体好了以后，人比以前沉默了许多,因为没了娘家辖制,一心跟陈友粮过日子，对三个儿女对以往更加尽心，跟她不太亲近的陈文桃跟她也慢慢亲近起来。
　　“奶，能吃了吗？”安宝忍不住往灶屋里跑,眼巴巴地看着锅里。
　　苗云英看她这小馋猫模样,琢磨了下，以后是不是得经常给孩子买点排骨。虽然现在家里的肉没断过，可她看出来了，小孙女不喜欢吃腌过的肉,不然把孩子给馋的,“快了，安宝再等会儿。”
　　“安宝，炸肉熟了,你吃不吃？”姚翠芬用笊篱捞出来，问她。
　　昨天没打山鸡，苗云英记着陈文家说安宝说了想吃炸肉，就从排骨上剔下来些切成了片，挂了面糊，倒油炸了一些，没多炸，毕竟这炸东西太费油了，就够安宝和几个孩子解解馋。
　　至于那只兔子，今天也被收拾出来炖了土豆。
　　所以，今天的饭菜可谓是过年菜，丰富极了。
　　“吃，”炸肉就是趁热吃好吃，尤其是家里这种挂面糊的，放会儿大了就会绵软，没有新出锅的酥脆。
　　“小心烫着啊，”姚翠芬给她弄了几块放到笊篱上凉了会儿。
　　安宝吹了吹，往苗云英和姚翠芬、王小草口中一人塞了一个，三人都不舍得吃，可安宝就瞪眼，只能笑着吃了。
　　安宝递给宁修彦，宁修彦摆手，“我不吃，你吃吧。”他不是很爱吃这种油炸的食物。
　　可安宝觉得很好吃，就非要他尝尝，“好吃呢，大伯母做的好吃。”
　　这腌料是她奶调的，口味特别好。
　　宁修彦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半，又推回去，真的有点儿腻口，他吃不习惯。
　　安宝见他真不喜欢，就塞自己嘴里。
　　其他人见了，都见怪不怪，本来两人就是小孩子，又经常这样分享食物，还有小孩子咬碎一颗糖再分开，不过，这个安宝就接受不了。
　　剩下的炸肉，不用端上桌，安宝直接叫了哥哥姐姐们过来，趁热分着吃了。
　　孩子们都吃的小嘴油哄哄，个个笑的满足又开心。
　　王小草回味着口中还残余的肉香味，看着孩子们快乐的脸庞和安宝笑弯了的杏眼，若有所思。
　　吃完这顿丰盛的饭菜，日子很快就滑到了新年。
　　赶在邮局放假之前，宁老爷子收到了来自新省那边的信，高兴地手微微发抖。
　　“爷爷，怎么了？”宁修彦第一次见到爷爷这么情绪激动，担心地问道。
　　宁老爷子眼睛湿润，看着面前已经挺拔起来的小少年，褪去了幼时的孤僻，虽然依然板着冷着小脸，却比原先不知开朗了多少，若是儿子和媳妇看到孩子这么好了，不知会有多开心。
　　伸出有些凉意苍老的手掌，宁老爷子看着他，“修彦，往后咱们会越来越好了。你爹娘在为咱家平反，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和你爹娘团聚了。”
　　其实，当年，上面的人知道他是被冤枉，被人从后面捅了一刀，可却也由着那些人张狂地陷害，可他到底身上战功累积，那些人也不能逼迫过甚，不然，他也不会安然退下来，给儿子和媳妇也安排去了虽然艰苦，但纷争少些的新省。
　　这么几年下来，他跟外面不是完全断开，何尝没发现，这一场打着正义打着各种口号的运动，其实是某些人以权谋私，变相拉帮结派，利用理论来欺骗人。
　　多少清白的老同志被冤枉，因为身份被下放，有渊博知识的分子教师成了臭老九，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传统都是糟粕，只可惜，这场运动太过轰烈。
　　如今看到儿子在信中提起，中央已经开始为一些被冤枉的老同志平反，宁老爷子希望日后局势能更加好转。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宁修彦还小，宁老爷子只跟他谈了谈浅显的一些事情，但宁修彦却很快抓住其中一个关键，“那我们是要离开这里吗？”
　　他从很小就知道，他跟爷爷还有照顾他们的胡叔叔都不是本地人，他们原来的家在京城，来这里只是避灾避乱。
　　虽然从记事起就跟着爷爷长大，可爷爷一直跟他讲父母的事情，让他知道父母也很疼爱他。后来大了点他跟父母也有信件往来，或许对父母没有跟爷爷的感情深，但却不陌生。
　　可安宝跟他不一样，家就在青阳屯。宁修彦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或许会有离开安宝的一天，神色不大好看。
　　宁老爷子多了解这孩子，“说这个还早，以后未来，或许你要离开。但现在咱们还是得在这里住着，或许一年两年，或许更久。你现在就纠结这个问题，多余了。”
　　对于孙子，宁老爷子自然希望他成才，担起宁家，但也希望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样，该是童年的生活，不要过多背负大人的东西。
　　他的情绪调整的很快，安宝并没有发觉什么。
　　日子来到75年春天，政策有了新的变化。顾大牛去公社开会回来就召集社员们开会。
　　顾大牛跟东丰村的老支书情况不同，不仅是大队长还兼支书。
　　支书属于党支部，传达党的指令政策等，是党内定的职务。这大队长负责村中农务处理村中生产事项，是村民选举产生，当然大队支书也可以选为大队长。
　　东丰村老支书是老党员了，被党选作村支书，他们村的生产大队长另有他人。
　　青阳屯之前是上面委派传达政策方针等，后来顾大牛入党，考察之后，公社就委派他支书和大队长一肩挑。
　　青阳屯是大村，若是小村子，得两三个或者更多附近的村子合起来才是一个生产大队，每个村里都只有生产队的生产队长这种小体制。一个村里许多只设置生产队长或大队长，会计、妇女队长等队委会，党支部则由公社委派蹲点，但更多还是一肩挑。
　　顾大牛就是去公社里开了会，得了新的政策指令，他站在台子上，扯着嗓子喊，“公社发通知了，为了支持国家建设，每家每户分摊养猪任务，每年最少一头，养到120斤，缴六留四……鸡鸭鹅也可以多养两只，但不管怎么弄，生产队里的活不能耽误，但也要支持好国家建设，不能拖后腿，养不好就得用钱或者公分来抵……”
　　苗云英在台下一听，就想想到了小孙女一直惦记的想养殖挣钱的事，等他讲完，就问，“那多养几头成不成？养鸡养鸭子也多养行不行？”
　　“行，只要别耽误了地里活，”顾大牛看了小姨子一眼，又强调了几句重点。
　　听见苗云英这么问，底下人就议论开了。
　　“要是放开了，那咱多养几头猪，卖了也能换钱换肉票了，养鸡下蛋也能卖钱，那可好了。”
　　“好啥好，下地累一天，能吃上饭就不错了，哪有那闲工夫再伺候牲畜，能下蛋也不多养，还得剁鸡食，”这样的人，一听就是懒散不勤快的人。
　　顾大牛听见了接着在上面说道：“上工干集体，下工干自家活，只要勤快了，不愁没好日子过，大家回去都好好想想，正好公社那边下来一批猪崽子和小鸡苗，有要的就到我这里报名统计。”
　　“这话说的可对，勤快点，不愁没饭吃，再说了，不还有孩子们，让他们去打猪草野菜喂，省的一个个的皮的到处窜窜。”
　　“你们家人口多，那肯定有人干，像我家老的老小的才几个月，能干啥，还不得我们两口子干。”
　　各家情况不同，说啥的都有，但苗云英不管别人怎么说，小孙女惦记的事如今成了，果然是小仙女，她一定得让她满意，就赶紧找顾大牛去报名，“多给我们留几只小鸡，要都是母鸡就好了，能下蛋。”
　　顾大牛嘴角一抽，“这个没法保证，都是统一分配了，抓着什么就是什么，要不你就自己弄了种蛋抱窝，”这都是关于生计的事，他就算不喂鸡，也懂。
　　“那小猪也是呗？”苗云英还想撇嘴来，公猪出栏就卖了，那要是母猪还能下小崽，肯定是母猪更好，可这价格还都一样，这细算起来，还真不如多找人打听打听从个人手上买。
　　可之前不让个人养，都是生产队里的猪，也不好买。
　　“行，行，我知道了，给我写上，三头小猪，六只小鸡，”苗云英才不纠结，直接要了九个。
　　旁边的人听了，就惊叹，“陈婶子，这可不少，可得不少钱来。”
　　陈家这两年日子是越过越好了，看陈婶子这眼睛不带眨不犹豫就定下来，她家可没这魄力，“我就要一头猪，小鸡我用母鸡抱窝，我婆婆会看这个，抱小母鸡的几率还大。”
　　苗云英觉得，就算是公鸡也没事，长大了杀了吃肉呗，倒是小猪，她真想要一头母猪好下崽。
　　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办法。
　　顾大牛惊讶地看了眼小姨子，见刚才还不大满意，这会儿不知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不过，虽然是亲戚，私底下偏袒点，大面上他还是很公正。
　　但他没想到，小姨子已经决定来帮他家里一把了。
　　


第76章


　　“让安宝去抓？”正在人群后面跟人说话的苗云香被妹子扯到一边,听她神神秘秘地说，等着来了小猪和小鸡后，让安宝去帮着她家抓,惊讶地看她。
　　虽然她知道安宝运气很好，她妹妹送去她家的肉，有的就是安宝从山上捡到的，当时自家男人顾大牛还想让她妹妹交公换公分，被她撅了回去。
　　先不说孩子弄来的野物本来就不用交上去，从孩子手里拿东西太没品,一般人都干不了这事，就算有的是她妹妹从山上弄来的,不管她用了什么法子，这就是厉害,自己本事,干啥非要交公。
　　其实，谁家弄到了野物没有愿意交公的，都藏着自己吃了，也就许二胜打兔子早年就出名,后头又遭人眼红举报,才没法子，偶尔交公一只，省的再惹来麻烦。
　　苗云英朝她眨了下眼，“我家安宝运气好,姐,你忘啦？”
　　“真那么灵？”苗云香并没亲眼见过，又因为苗云英太疼安宝，她还想是不是妹妹夸大了安宝。
　　苗云英道：“当然,你不想要小母鸡和母猪啊？要是想要，就让我家安宝帮你抓，再说了，安宝是小孩子，到时候真都抓了母的，也没人说我姐夫徇私。”
　　“行，那就让安宝抓呗，”苗云香痛快地说，她相信自家妹妹。
　　安宝这会儿跟宁修彦和几个姐姐哥哥在后山帮着家里捡柴火，她觉得自己长大点了，也得跟大姐和二级一样帮着家里干点活，而且，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捡柴火又快又多，就让陈文家他们都跟自己一起去。
　　陈家的孩子们也都习惯了跟着安宝，柴火或者野菜都能多捡到的事，除了陈文家知道的还多点，其他人也都在苗云英的提示下，知道了安宝运气好。
　　“安宝别动手了，你皮肤嫩，就划伤了，”陈文桃性子豁达，跟陈文富掉了个个，偏男生气，看见安宝白嫩嫩的小手，就忍不住让她别捡柴火了。
　　“没事，二姐，我小心点，”她不是四体不勤的富家小姐，哪里能那么娇气，“而且，我力气大。”
　　这话，陈文桃就沉默了，谁能想到，白嫩的小妹妹居然随了她奶，是个大力气的妹子。
　　看着差不多了，陈文家几个就把柴火背下山去，安宝则拉着宁修彦往里边走了走，“那边咱们还没去过，去看看。”
　　“安宝，别往里去，”陈文家最大，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见两人往里走，赶紧喊道。
　　“知道了，”安宝朝他笑着挥手，她就往里边走一点儿，“修彦哥，我们去那边看看。”
　　“拉着我的手，别松开，”往里走，树木马上就高大起来，宁修彦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围，怕有什么危险的野物跑出来，“咱们还小，别太往里走。”
　　“嗯，嗯，”安宝点着小脑袋，心中却在想，要是有什么值钱的好东西就好了，比如人参啊灵芝之类。
　　她边走边想，就忘记了自己的特别。
　　“安宝，别动，”宁修彦眼尖地看见安宝脚边有株绿色植物，“你看，怎么看着有点儿像人参。”
　　“啊？”安宝呆了，“人参？”
　　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才脑子里无意识地想了什么，顿时激动起来，难道说，连植物人参这种贵重的东西，自己都可以找到？
　　宁修彦在书上看过人参的图片，但并没见过真的植株，“我看着像。”
　　“那咱挖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安宝兴致勃勃地道，“不过，咱没带铲子，用树枝子挖？”
　　宁修彦看了看四周，捡起一块有点扁的石头，“用这个，我挖挖试试。”
　　他倒是知道怎么挖，但没挖过，就很小心地尽量往外扩着挖，安宝一见，也跟着上手帮忙，她没宁修彦细致，可却挖的很顺当，不大会儿就把这植株给挖了出来，就见下面长得跟萝卜似的，就是根根须须多。
　　“这也不是人模样，”原谅上世她这被人篡改了身份的小市民，没见过真正人参什么样，安宝还有点失望，“不就是根萝卜。”
　　看着还挺水灵，要不咬吧咬吧吃了？正好有点口渴。
　　“应该是人参，你看这里还有珍珠点，这个芦茎痕，”宁修彦指给她看，可惜安宝是啥都不知道，还是宁修彦给普及了下。
　　她赞叹地望着他，“修彦哥，你懂得真多。”怕不是要做个百科全书？
　　这要真是人参，可不敢当萝卜啃了，不然得爆体。
　　“那咱怎么拿回去？”
　　宁修彦看了看，“挖点潮湿的苔藓和泥土，包起来。”
　　安宝看了看，潮湿的泥土倒是有，苔藓没看见啊，“用树叶包起来，把土盖上，行不行？”
　　宁修彦看了看，也只能这么办了，两人小心地包好了，放到背篓里，就打算走，安宝忽然说道：“其实，我刚才还想着有灵芝。”
　　宁修彦一愣，真是有点儿傻眼般看着她，“你，真这么想的？”
　　他当然知道安宝是怎么招来那些山鸡山兔，她说还想着灵芝，那就是说人参也是她刚才想着要，不然，就这个地方，也不是特别往里，村里肯定有人从这里走过，却没有发现，单安宝今天想过来看看，就发现了。
　　她这运气可真是太好了。
　　“是想了，”安宝有点儿不好意思，她是不是有点儿贪心了，已经有了株人参，还巴望再来个灵芝。
　　宁修彦沉默了会儿，“那咱们是出去，还是再找找？”
　　他感觉今天可能还真能挖到灵芝。
　　“要不去那边看看，”安宝朝一边指了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往那走，手就指了过去。
　　其实，这灵芝人参不是山鸡之类可以移动，她只是今天感觉想来这边。
　　两人就默默地往那边走过去，安宝的眼睛也往四周看，等宁修彦听见安宝惊喜的声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时，脑子浮现出一句话。
　　安宝是个小仙女。
　　若不是小仙女，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这是不是啊？”安宝拉着他奔到一棵朽木处，下面被乱草掩盖着，有朵紫红像蘑菇的菌类，颜色很鲜亮有光泽，虽然形状不是很像伞状那么规则，但个头却不小。
　　宁修彦有些木然地点点头，“应该就是了。”
　　“那直接摘？”
　　宁修彦点头，安宝就放心了，高兴地伸出小手就连着朽了的树皮一起给拽了下来，大力好用。
　　“直接放篓里？”安宝问百科全书哥哥，见他点头，还往上面铺了层青草，免得被人看见。
　　弄完之后，宁修彦把背篓背了起来，安宝看着他，不知怎么想起一句话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嗯，感觉她和修彦哥配合的很好。
　　“回家，”哥哥姐姐们已经回去了，他们再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走出高大又有些阴暗的林子，阳光洒在身上，安宝觉得外围果然比较安全。
　　两人路上没再耽搁，直接回了陈家，苗云英正好回来，见宁修彦背着背篓，也没当回事，反而拉着安宝的小手，跟她说了新政策的变化，“以后，咱就可以多养些鸡和猪了，省的你个小丫头整天犯愁。整天操大人的心。”
　　安宝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那奶多买点小鸡回来，下蛋。”
　　“好，我都跟人说好了，”苗云英寻思着，这得先在后院盖个猪栏，早先的猪栏因为后头不让养猪，都烂了，后来就直接推倒了种菜，不过，这种活不是大事，几个儿子就能干了。
　　“奶，过来，”安宝想起自己的收获，笑嘻嘻地拉着她往屋子里走，宁修彦背着篓子也跟上。
　　苗云英多了解小孙女，这看着就是有好东西了，“安宝，弄到什么了？”
　　“奶，看，人参，灵芝，”宁修彦卸下背篓，安宝就赶紧扒拉扒拉拿了出来，献宝一样摊开到苗云英面前，可不就是献宝么。
　　“啥？”苗云英眼珠子瞪得老大，差点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话了。
　　“我跟修彦哥采的，人参，灵芝，”安宝喜滋滋地献宝，忘记了之前宁修彦跟她说，可能是人参可能是灵芝。
　　“人参？灵芝？”苗云英惊叫一声，看了眼人参，紧张起来，“宝啊，这可能不是人参，是山萝卜，这东西有毒，不能乱吃，你们没吃吧？”
　　一直以来带着安宝去山里，就忘记了告诉他们什么东西不能挖不能吃了，都是她粗心了。
　　见苗云英这么担心，两人赶紧摇头，“没吃，我们都没吃。”
　　安宝心虚了下，其实，她那会儿真想当白萝卜给啃几口，不过，还是别说了再吓着她奶，“可修彦哥说这是人参，而且我想采着人参。”
　　苗云英听见两人没吃，放下心来，然后听见她后面那句话，顿时就不能淡定了，“你想采着人散？”那难道这真是人参？
　　安宝可是小仙女，福气大，她想要人参，说不定还真的是，苗云英激动了。
　　“陈奶奶，我在爷爷书上看过，这个好像是人参，”那种山萝卜他知道，在山上也见过一些。
　　“修彦见过人参啊？那说不准真是，其实我还真没见过人参啥样，就光听老一辈的传下来，说这山萝卜有毒，不过有绿色杆子的没事，长得跟野菜似的，那个倒是可以吃，但也不能多吃，最好别吃。尤其红色的一种毒更大。这东西还叫胭脂草，以前拿来做胭脂用，现在都没人弄了。”
　　说起来，她小时候，还拿这山萝卜结的小果子染过指甲、点过眉心，后来知道有毒，就没再碰过。
　　


第77章


　　“胭脂草？”这名字可真好听,安宝还这没注意过，“那现在有小果子吗？”
　　“安宝，咱不弄那个啊,弄到手上再吃到嘴里，可不好了，你小肚子会疼，”苗云英怕她再误吃了。
　　“哦，”安宝发觉这怎么歪楼了，赶紧指着地上的人参,“奶，这可能真是人参,还有这个，修彦哥说是灵芝。”
　　对,差点忘了这大事,苗云英赶紧又去看，“也听人说过，以前有老人在山里边找到过灵芝，可咱也没见过,而且,这都得在深山里边，平时谁敢往里去……哎呦，安宝，你们该不会跑山里去了吧？”
　　这么一会儿功夫,苗云英都惊吓好几次了,赶紧去看俩人，这外围经常有人去，哪里有这好东西还不得早被人挖了,就算安宝有福运，可这东西不是鸡兔会跑，就长土里的。
　　苗云英想的也差不多对，可安宝不能承认啊，就道，“没，没，就在边上。”
　　“就是往里走了十几步，”宁修彦也赶紧说道，“没很往里去。”
　　苗云英看了两人一会儿，就算知道安宝运道好，不会有危险，可也担心，“往后不许往里去，那里边可有熊瞎子狼，吃人。”
　　这两小的胆子太大了，不吓吓他们不行。
　　安宝觉得要是真遇上了，说不定也能给弄晕了，就跟那野猪似的，不过，她奶说到狼，她还是有点儿害怕，就点着小脑袋保证，“奶，不往里走。”
　　苗云英又看了看，“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修彦，去找你爷爷来，说不定他见得多认识。”
　　“好，”其实，宁修彦早就有这想法，只是这东西都是安宝找到的，苗云英不说，他也不好开口。
　　宁老爷子来的很快，宁修彦也没说让他来做什么，只说苗云英找他有事，陈根生是跟他一起进的屋，不得不说，苗云英也沉得住气。
　　“这是人参，这是灵芝啊，”宁老爷子看见地上摆放的东西，呆了下，赶紧上前去看，一开口，就让屋里其他人脸上露出高兴的笑容。
　　他仔细地看了看，又道：“我看着这人参少说也得五十年头了。”
　　“还真是呦，哎呀，”苗云英抱住安宝，高兴地道，“安宝可真厉害，居然真是……而且还五十多年的了。”
　　她知道，这人参是年份越长越值钱。
　　安宝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大年份的参，这可真算是挖到宝了，自己也美的很。
　　“啥，啥？”陈根生还懵着呢，胡子都颤了几颤，“人参，灵芝，是我想的那东西吗？”
　　苗云英伸手拍了他一下，“当然是了，这可是咱安宝和修彦去山里弄回来的，这俩孩子太厉害了。”
　　东西是两个孩子带回来，苗云英见又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当然不能只自家要，见者还有份，何况两家关系这么好，听安宝那意思，还是修彦先看见人参，认了出来，两人才挖出来。
　　安宝也觉得不能独吞，点点头。
　　宁修彦却道：“不是我，是安宝挖来采的，我可找不到这个。”
　　宁老爷子当然知道，这人参灵芝不是大白菜，不是谁想挖就能挖到，可安宝的本事他却知道，这肯定都是安宝的功劳，“修彦就是跟着去，这是安宝弄到的，要是没安宝去，修彦连个参须毛都见不着。”
　　这话有点儿损，不过，宁修彦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可修彦哥厉害，认识呀，我都不认识，”安宝觉得就该平分。
　　“卖了换钱，咱两家平分了，”苗云英和陈根生互看一眼，两人就这么决定了。
　　“那可不行，”宁老爷子严肃地摇头，要是几年十年的参也就罢了，这可是少说五十年的参，怎么能沾这大便宜。
　　宁修彦也表示，不要，安宝见大家这推来让去，就挺了下小胸脯，“奶，人参卖了，灵芝吃了。等再进山，再挖。”
　　苗云英这下笑不出来了，认真地跟她说，“安宝，可不敢往里去了，危险。”
　　“安宝跑山里边去了？”陈根生吓了一跳，“里边的野物可凶，这两孩子自己跑进去的？胆子也太大了，往后可不敢这样做，虽然东西值钱，可你们的命更重要。”
　　安宝见爷爷说的这么严重，眨巴了下眼，“爷爷，我力气大，还能弄晕，不怕。”
　　“那也不行，”小孙女这细皮嫩肉，要是碰到狼什么的，多吓人。
　　苗云英知道安宝的意思，可还是坚持，“那也不行，奶会担心，害怕。”
　　安宝见她奶打同情牌，只能败下阵，“好吧，不去。那这些，分了吧。”
　　见宁老爷子还要拒绝，安宝就道：“宁爷爷，送你补身体，奶说有营养。”
　　苗云英自我怀疑，她说过这话了？没有啊，那是修彦说的吧，安宝记混了。
　　“这怎么处理？”陈根生就想到这个问题，“宁大哥会吗？”
　　宁老爷子没处理过人参，“趁着新鲜，赶紧找人卖了最妥当。灵芝好弄，晒干透了放好就成，用的时候掰下来。”
　　苗云英想了想，人参这么贵的东西，肯定不能再卖到收购站那地方，就算王海业是亲戚，人也牢靠也不行，那价格肯定是上不去，“老哥，你能找着买家吗？要不就去黑市看看？”
　　宁老爷子笑道：“倒不用去黑市。我在这边有几个老友，认识的也都是有些家底的人家，我找人打听问问。要是有人要，这灵芝也能卖。”
　　“不卖，不卖，自家吃，”安宝觉得再多的钱，也比不上家里人健康，本来她就觉得家里人营养不够，还干那么多活，不管是老人大人还是孩子，都该好好补补，“灵芝补身体。”
　　她已经问宁修彦了，在他们这边，灵芝比人参多，所以，她想着看往后能不能再采着灵芝再卖。
　　人参灵芝的事，苗云英没再跟家里人说，因为家里人多，怕孩子给祸害，灵芝直接让宁老爷子拿到他家去晒干，直到几天后，那株人参被卖了出去，换回来两千块钱，苗云英才把家里大人叫到一起，安宝和宁修彦自然在场。
　　“前几天，安宝和修彦这两个孩子去后山，往里边走，挖了一棵人参和一个灵芝，”苗云英才说到这里，屋子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和抽气声。
　　与其他人不同，陈友福和苗春花则马上抓住苗云英话中的几个字，“安宝，你们跑山里头去了？这孩子，那里面多危险，你们小孩子怎么敢往里去？”
　　苗春花一通担忧，陈友福也又担心又责怪地看过来，安宝赶忙抱着她娘的胳膊，“爹，娘，我们就在边上走，没往里。以后不敢了。”
　　这认错态度这么快这么好，苗春花想教训她的话都说不出来，尤其是那小脸蛋在她胳膊上蹭啊蹭，蹭的她心都软了，“那以后可不敢往山里头去了。”
　　“嗯嗯，不自己去了，”大人跟着不算，安宝朝宁修彦眨了眨眼，宁修彦微微笑了下。
　　苗云英就是故意这么说，让陈友福和苗春花说说安宝，省的这小家伙自持运气好，不知轻重再偷偷往山里边跑，就在外围还好些，里面谁知道会遇到什么凶猛的野物。
　　“娘，真的挖着人，人参？”姚翠芬都有些结巴，长这么大，就听老人说过，有人从那山里采到过灵芝，可这人参都没听说过，“那人参啥样的？像人吗？灵芝是不是跟蘑菇一样？”
　　“大伯娘，人参像萝卜，”安宝忙回答，她刚开始真以为是根萝卜来着，“灵芝紫红色，像蘑菇样，很漂亮。”
　　“人参像萝卜？”姚翠芬呆了，不是像人的样子？她怎么听说像人？
　　王小草也目瞪口呆，直愣愣看看大嫂再看看小大人似的解释的安宝，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刚听到了什么？
　　“人参！灵芝！”她后知后觉地叫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娘，真的，真的有……”
　　苗云英再次点头，“那人参长得就像山萝卜的根，叶子也像，”她开始就以为是山萝卜，小孙女稀罕给挖回来了。
　　“人参就长山萝卜那样？”那东西山上多的是，姚翠芬从没想到那长得还像人参，“我还以为跟人似的，有胳膊有腿呢。”
　　她这话，让大家都乐了，安宝也觉得大伯娘好玩，这想法，是怎么形成的？断字取义？
　　“山萝卜有的有毒，”陈友力说了句，看向安宝，“安宝，你可别弄混了，那个结出来的小果子像小葡萄，可不能吃，毒人。”
　　他小的时候，就见过有人嘴馋，吃了中毒呕吐。
　　“我已经跟她说了，等着带她去后山好好认认，”苗云英原来是没注意到这点，现在也上心了。
　　“那这人参是卖了？”陈友力又问道，一想到这东西有多值钱，就算这是小侄女和宁修彦挖来的，他也兴奋。
　　“已经卖了，让你宁叔卖的，人参卖了两千，灵芝不卖了，跟你宁叔咱两家分开，留着咱自己补身子，”苗云英边说边看几个儿子媳妇，见几人听完后都惊喜地乐的合不拢嘴，看了眼陈根生，才接着道，“不过，我跟你爹都商量好了，这灵芝，咱们自己吃了补身子可以，但这两千块，我打算给安宝留着。”
　　好事是有，但也得泼冷水，别都没数，想要这钱。
　　


第78章


　　这钱可是她小孙女的,谁也不能打主意，就是她亲爹娘也不行，毕竟老三媳妇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往后这三房也不都是安宝的了。
　　她得给安宝打算好，尤其安宝是女孩子，往后嫁人更得提前给准备好嫁妆。
　　苗云英觉得虽然现在都打资本主义打地主，可旧年那些有钱的人家，都给女儿们早早攒下嫁妆，不就是为了女子往后长大了嫁去婆家有底气。
　　她疼安宝,可更知道，孩子总有嫁人的那天,她不想孩子离开陈家就受委屈，要早早为她打算起来。
　　况且,这本来就是安宝挣来的钱。
　　安宝不知道苗云英的真实想法,不然肯定无语，她奶未免想的太长远，可更多的肯定是感动。
　　现在，她觉得她奶对她太好了,居然把钱都要留给她,可这不是她的初衷。
　　“奶，给家里花，”安宝赶紧说道，钱以后可以挣,可家里花用要紧。
　　陈友福和苗春花也觉得,虽然人参确实是安宝弄来的，可家里没分家，要是都留给安宝,不太好，而且安宝现在还小，这么多钱也花不着。不过，为人父母也都是有私心，若是他们爹娘就要把钱给安宝，他们也不拒绝，再亲是一家子，也有区别。
　　苗春花就道：“娘，还是家里留着花用吧，安宝还小了。”
　　姚翠芬也跟着道：“就是，这都是安宝弄来的，是孩子的，给她留着。”
　　她虽然也眼馋那么多钱，可也知道，这是孩子自己弄来的，而且安宝的东西，她可真不想贪。
　　陈友力和陈友粮也赶紧表态，“安宝挣来的，给安宝留着。”
　　虽然听着二千块，心肝都颤，可看着老娘的眼神，他们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王小草虽然也羡慕那么多钱，两千啊，想都不敢想的钱数。
　　可她现在跟以前想法不一样了，也不眼酸三房和安宝。陈家没分家，不管怎么样，吃喝用都在一处，婆婆怎么说就怎么来，二房也不被亏待，而且，她现在跟娘家断亲，往后就更得跟婆家搞好关系，跟男人好好过日子。
　　至于安宝，她也算看清了，那就是婆婆心头宝，连三个儿子都得往后靠的那种，她酸不起。
　　而且，她已经知道，家里能不时的吃好，还沾了安宝的光，这小丫头运道是真好，也懂事乖巧，她现在还挺喜欢这小侄女。
　　苗云英特意看了看王小草，见她没露出什么异样的表情来，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二家的可算是拧过来了，说起来，她还真得感谢下老王家能那么作，要不然这老二媳妇也不会被伤透心，一心一意在陈家过活。
　　当老人的除了期望儿孙有出息，不就图个家和万事兴么，如今老陈家这和和乐乐的就很好。
　　“奶，给你，家里花钱，买好吃的，买布做衣裳，嗯，买……”她挠了下头，“都给奶。”
　　装小孩子真难，其实可以说的更好。
　　“安宝，这不是小钱，是很多很多钱，可以给你买许多的好吃的好玩和穿的用的，”苗云英没说出来，往后攒着当嫁妆的话，可还是跟她强调了下这二千块是巨款，“是许许多多一块钱，得一大箱子。”
　　“都给奶，”她很坚定地回答，奶，其实，你不用这么诱惑，她知道那钱多啊，可再多也不及家人亲人重要，能让家人过得更好，她还小，要那么多钱干啥。
　　她哪里知道苗云英给她准备的可长远了。
　　苗云英就知道她会这么说，还会坚持，目光梭了遍几个儿子儿媳，“既然安宝这么想着你们，那这钱就拿出一半来给家里花。你们别不知足，想要更多，就这，也是安宝孝顺你们疼你们这些当伯父伯娘还有哥哥姐姐的，你们得记着她的好。要我的意思，都留给她，可谁让安宝心好呢。”
　　说着，还有些心疼的叹息一声。
　　陈友力赶紧道：“娘，还是给安宝留着吧，孩子小不知道这钱多，友福啊，你给安宝攒着，长大了好使。”
　　“我听娘的，”陈友福咧嘴一笑。
　　苗云英挥了下手，“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只要能记着安宝的好，比什么都强。”
　　安宝也没再说话，她知道这一千块在这时也是一大笔钱，够给家里改善生活。
　　陈友力等人也都觉得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一千块，他们得挣多少工分才能挣回来，安宝就这么大方地给家里用了，这孩子可真是好孩子，往后一定得对她更好。
　　几人也都觉得陈友福和苗春花好，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孩子挣回来的钱，这弟弟和弟妹也都没有意见，他们多哥哥嫂子的还能干啥，得记着他们的好。
　　安宝被大人们热切的目光看的脸都有点发烧，赶紧拉着宁修彦，“奶，我跟修彦哥出去玩了。”
　　“嗯，去吧，别跑远了，”苗云英叮嘱了句，然后又跟其他人说起灵芝的事，她觉得事情说开了最好，“这灵芝跟你们宁叔分了一半，这我跟你爹还觉得少了，毕竟这人参还是修彦认出来的。”
　　见其他人没露出什么不满，她接着道：“这剩下的一半灵芝，就不卖了，咱们留着自家吃，这也是安宝的意思。这孩子孝顺啊，”她感叹一声，“多么大就知道孝顺长辈，你们往后可得对她好，跟亲闺女一样疼才行，不然这往后家里吃的喝的用的，你们就张不开那口伸不出那手。”
　　要是谁吃着喝着安宝给弄来的东西，还不念她的好，那等着挨收拾！
　　“娘说的对，”姚翠芬第一个带头附和，她本来就喜欢安宝，现在得了这大惠，自然更偏向安宝。
　　苗云英很满意大儿媳妇的反应，苗春花两口子不用管，见其他三人也都跟着点头表态后，满意了，“好，等会儿就切一块煮水喝。不过，我都听宁老说了，这灵芝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吃，发热上火，刚出院的人，还有小孩子和怀孕的女人也不能吃，所以，春花，你就先别吃了，不然对身子不好。”
　　“娘，我身体好着呢，不用吃，你们干活多，才是要多补补，”苗春花自从怀孕后，饭食上都吃的不错，隔三差五，闺女就给她弄点肉和鱼熬汤喝，她觉得自己都胖了许多，尤其现在挺着七个月的肚子，更显胖，比怀着安宝那时候可胖多了。
　　其实，她所谓的胖，也不是后世那种胖，只是比时下孕妇圆润，加上皮肤白皙，就显得胖点。
　　苗云英看她脸上白里透红，也很满意，她这胎怀相不错，说不定真能是个大胖小子，那样老三就有儿子安宝也有弟弟了。
　　“这灵芝虽然好，可谁也不许给孩子喝，人家医生说了，喝了不好反而对他们身体不好，”苗云英还怕这儿媳妇们心疼孩子，偷偷给孩子吃，又严厉强调了一遍。
　　宁修彦回家后，跟宁老爷子说了陈家那两千块的处置，宁老爷子一听来了兴致，让他仔细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宁修彦有些不解，但也八九不离十的说了一遍，就见他爷爷脸上露出带有深意的笑容来，“爷爷，怎么了？”
　　宁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跟他讲道：“你陈奶奶这就是欲擒故纵啊，她要是直接说这钱给安宝留一半给家里一半用，那家里人得觉得理所当然，或者还得觉得给安宝留多了。可她不，先是自己做恶人似的，非坚持要把钱都给安宝，然后等安宝说不要给家里用，就借机卖安宝的好，让你陈大伯他们承安宝的情，觉得沾了安宝的大便宜，效果就截然相反。”
　　宁老爷子借机细细地给他分析了一番，“你陈奶奶虽然是农村长大，操持家务，可看看陈家现在一派和乐，生活欣欣向荣，可见她的智慧，你陈爷爷也是明白人。修彦，不要小看每个人，不管是什么身份，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的发亮点。从一件事上，也能学习到许多东西。”
　　宁修彦边听边点头。
　　若有所悟，原来，还可以这样为安宝取得好处。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家的生活肉眼可见地提高了，苗云英从供销社买来点心和糖放到柜子里，每天给孩子都分一点，每人做了一套衣服，当然这时代特色的补丁还是必不可少，就是新衣服也打上一两块，以示朴素。
　　安宝起初还奇怪，怎么哪件衣服上都有补丁，后来才知道居然是时代特色，或者说为了随大流，就算新衣服也特意缝上块旧布，免得有人说穿的太好，是资本主义做派。
　　不过，安宝年纪小，加上苗云英和苗春花心疼她，就没给她衣裳上弄过，反正小孩子穿件新衣服没大人那么多事。
　　苗云英甚至还认为，小孙女是小仙女托生而来，穿补丁衣裳配不上她。
　　因为都知道苗云英跟眼珠子似的疼安宝，尤其出了早先李三丫那一茬子事，之后还真没人敢冒头说安宝穿的好。
　　况且，这两年，青阳屯日子比往年好过了，人们也不再那么执着于穿旧衣朴素，甚至有人还以能穿上没有补丁的新衣裳自得。
　　因为苗云英很信奉一句话，财不外漏，所以，还是跟风做了补丁，但衣裳是新布做的，穿起来也舒服，因此就算加了补丁，可家里人高兴穿新衣的心情也持续了好多天。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热天注意防暑，多喝水！感谢在2020-08-0221:47:01~2020-08-0321:23: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9章


　　“奶,好看吗？”
　　宁修彦跟宁老爷子去公社了，今天没过来，安宝就跟着苗云英看她给自己做裙子,一做好，就穿上试了。
　　虽然有天气点凉，可也挡不住女人从小就爱臭美的心，站在炕上左右晃动小身体，展示着自己的新裙子，美滋滋的用小手拎着裙摆转了个圈。
　　“好看,好看，哎呦,你别掉下来，”苗云英被她这忽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挡着,怕她掉下来。
　　苗春花没看见她转圈，从外间进来看她换上新裙子了，笑着道：“安宝穿红色的衣裳真好看。”
　　苗云英也觉得是，笑着道：“安宝随你,皮肤白,穿啥都好看。玉芳这次给留的布也好，看这红色多正，咱们宝穿起来就是好看。”
　　“不给大姐和二姐做裙子？”安宝是第一次穿裙子，还想着两个姐姐,“我们都穿裙子,多好看。”
　　虽然知道她奶只给她弄了红布，可还有两块小碎花的布，做裙子也好看。
　　“文桃说了,她不穿裙子，”王小草也来了，手里拿着才给两个闺女做好的褂子裤子，“她说穿裙子不方便，就喜欢穿裙子。”
　　她也发现了，这小闺女跟儿子真是托生错了，两人性子换换就好了。看着安宝一身小裙子的可爱样子，忍不住说道，“文桃太皮了，跟个小子似的，就是穿裙子也穿不出好穿来。安宝这一身可真好看。”
　　“大姐呢？”大姐可文静呢。
　　王小草笑了下，“她们都整天出去，穿裙子不方便，”其实主要是村里没有女孩穿裙子，她家文梅那性子就不穿。
　　安宝可惜地道：“穿裙子多好看，是吧，奶？”
　　“嗯，嗯，好看，咱家宝最好看，”苗云英越看越喜欢她穿裙子，“安宝喜欢，等着奶再给你做。”
　　“好啊，奶，”安宝高兴地道，看着自己被脱下来放到一边的格子小褂子，想起上世经典流行不过时的格子裙，指了指小褂子，“奶，用这做，格格裙子。”
　　这么一说，顿时心痒痒起来。
　　说起来，上世虽然没有钱，买的也都是地摊货，可她却很会搭配衣裳，就算搭配不出来高级感，可却让人看不出廉价感，甚至有时候为了省钱，有的衣服买的不合身，或者哪里不如意，还自己动手改过。
　　说起来，她奶现在给自己做的裙子，也是纯手工，只是她奶缝的细致，针脚也密实整齐，若是单看外面缝，看不出来是手缝。
　　自娱一下，她穿的是奶奶版高级定制裙子。
　　苗云英就见小孙女一会儿摸摸裙子，一会儿傻乐一声，饱经风霜的脸也笑的跟花一样，“等着，奶就给你做格格裙子，咱用红格子的做，就跟你去年穿的小褂子一样色的，这个蓝格子没红格好看。”
　　“也好看，”安宝觉得可能她奶她们就觉得红色是好看的颜色，小孩子从穿上显得精神有活气，但若是裙子做的好看，哪种颜色的格子都行，而且，她还知道怎么做更好看。
　　等到苗云英又去以前买粗布的农户那里买来红格子，安宝就盯着苗云英什么时候裁布。
　　“奶，斜着剪，”斜格子裙更好看。
　　苗云英一愣，“斜着？”
　　现在有手艺专做衣服的花样可能会多，可想苗云英这样自己做衣服的家庭妇女，多是板板正正的上下剪，安宝这么一提，苗云英就有些犹豫，“都是正着剪，安宝不懂，等奶给你做。”
　　“奶，斜着，好看，”安宝拿出一张纸来，“修彦哥画的，好看吗？”
　　她早猜到她奶这反应，提前跟宁修彦比划了一番，让他帮着自己画了样子出来，“奶，这样，能做吗？”
　　“这还真挺好看，”苗云英头一次见这样画出来的衣裳，她不知道这就相当于后世的服装设计图。
　　安宝其实也不会画，比划可以，但耐不住有个画画好的修彦哥在，加上他还自动代入，画了安宝的样子，看的苗云英很是眼热。
　　“这画的是安宝吧，还真挺像，要是给宝穿上这样的裙子，那可真是好看，”她就叫儿媳妇，“春花，快过来看看，看看。”
　　安宝让宁修彦画的是一件背带裙，只是背带上画了木耳边，下面就是条喇叭裙，因为格子是斜的，显得更加精致。这种样式后世很常见，这会儿却有些新奇。
　　“是挺好看的，不过，这个怎么做？这格子是斜的？”苗春花也喜欢打扮女儿穿的漂漂亮亮，尤其第一次见她穿裙子那粉嘟嘟可爱的样子以后。
　　“她这布是斜着剪，才出来那种效果，而且还得好几片接出来才好看。”
　　看着苗云英和苗春花低着头在那研究这裙子该怎么做，安宝吐了下舌头，赶紧溜了出去，好像自己这臭美给她奶和娘找了麻烦事出来。
　　也就是她能这么作，不然这年头，换谁家女娃能穿件新衣服就很好了，这给做裙子，还要求这么多，怕不是要被打一顿。
　　“安宝，你怎么了？”陈文桃从外面跑进来，见安宝从西屋里溜出来，怎么一副做了坏事的样子。
　　听见二姐的声音，安宝看过去后，顿时想捂眼。
　　她原先多好看的二姐，咋就成这样子了，这还没到夏天，那脸色就黑了好几度，还穿了她三哥穿小了的衣裳，那补丁就不说了，还脏兮兮，带着不知哪里打滚还是干啥去弄上的草。
　　时间啊，请还她白净的二姐。
　　“二姐，你干啥去了？”
　　自从二伯娘跟王家断了亲后，她就发现她二姐飘了，性子往男孩发展了，不再总跟在大姐身后，反而带着大姐往三哥和四哥身后跑。
　　陈文富性子文静，和陈文梅有点像，陈文民听着名字该是个秀气斯文的男孩，其实不然，是个四肢发达脑子简单的小子，不知怎么搞得，最后这四人还分成两个小团体。
　　陈文梅和陈文富一国，陈文民和陈文桃一国。
　　安宝发现他们这大组合和小组合后，研究了好些天，就发现她二姐往男孩子路上一奔而去不回头了，简直可比表姐丁雪。
　　“去后山小溪抓虾子了，”陈文桃性子机灵又聪明，她动脑子，陈文民动手，两人搭配的可好，“忘拿小篮子了，我回来拿。安宝，你刚才干啥呢？咦，宁修彦呢？”那小子不是整天和安宝黏一块，怎么没见着人？
　　得，还没忘关心小妹妹。
　　“没干啥啊，咱奶和我娘在给我做裙子，”安宝无辜地道，“修彦哥回家了，帮着宁爷爷干活了。我想去，修彦哥不让。”
　　宁修彦的爸妈来信说，要过来看看爷俩个，也就这两天了，所以，宁老爷子决定把家里好好清扫下。
　　“干啥活，你才多大，不许去！”陈文桃可疼这白胖乎的小妹，哪里舍得让她去给人家干活，家里都不让她动手，宁老爷子家也不行。凶了一下马上柔和声音，“你就跟着奶在家，看她给你做裙子。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后山。”
　　至于说，给安宝做漂亮裙子，自己没有心里不好受，陈文桃才没这想法。
　　先不说她现在就喜欢穿裤子，多方便，她从不眼馋安宝。从她能懂事起，安宝就把自己的点心糖好吃的分给她，安宝还能捡到山鸡，她跟着吃肉喝汤，不知吃了多少好东西。
　　陈家家风好，又有父辈关系融合的示范，孩子们也都关系好。
　　最重要的是，安宝是苗云英心头宝，那是超越他们父母的存在，人又乖巧懂事，因此，很多因素累积，陈文桃一点儿也不嫉妒安宝，反而因为年龄最接近，最疼她。
　　“那我跟二姐去玩，”安宝看她拿了个小篮子就要往外走，赶紧跟上，她还没抓过虾子，想去试试。
　　“啊？”陈文桃往外走的脚步顿下，“你也去？”
　　看着安宝眼巴巴的眼神，她这可为难了，能带着小妹吗？
　　“奶，安宝要跟我去后山抓虾子，”陈文桃想了下，直接扬声问。
　　他们抓了小虾不是自家吃，是为了喂鸡，就是家里养的母鸡，鸡吃了下蛋多，所以，这是干正事，不怕被吵，可带着安宝就不敢说了，还是问问她奶。
　　苗云英就从西屋敞开的窗户里伸出头来，“安宝，你二姐他们去抓虾子，那水凉，不好玩，咱在家好不好？”
　　她其实是怕小孙女进了后山，再干出点啥事，何况今天修彦也没跟他一起，那孩子稳重能看着安宝，陈文桃几个，她就不放心。
　　可看看安宝那眼神，又心软了，“要不，奶跟你去？”
　　“我听话，奶做裙子，我跟二姐去，”不管什么时候，出去玩的时候，有长辈家长跟着了，总有点那么受拘束。
　　陈文桃更不愿让家长，尤其她奶跟着去，不然怎么撒欢玩。
　　“行，那文桃看好你妹妹，”苗云英当然知道这些小孩咋想的，谁还没不是小孩子过。
　　陈文桃见她奶都发话了，就牵起安宝的小手，“奶，你放心，我一定看好安宝。”
　　安宝望天，她真的不用看着。
　　苗云英又不放心地嘱咐，“别让安宝下水，会冰着她……”
　　陈文桃一面应着，“嗯，好，”一面拉着安宝飞快地跑了，苗云英话还没说完，两人不见了影。
　　“难怪老二媳妇说文桃野了，是跟个小子似的，”她也体会到了。
　　在地里干活的王小草打了个喷嚏，谁在念叨她？该不会是王家那边吧？
　　念叨也没用，往后她再也不跟那边联系了，坑死她了，现在她可回过味来了，觉得以前自己被亲娘教的就是个傻子，现在这日子过得才是舒心。
　　尤其，她看了眼身边一个干巴瘦的女人，这可比自己还小了五六岁，就因为嫁的人家婆婆磋磨儿媳妇，原先花一样现在都快成花了，还是自家婆婆好啊，虽然强势了些，可护着家里人也不受欺负啊，而且，对儿媳妇也好。
　　她现在很知足。
　　


第80章


　　“文桃,快点这小坑里盛不下了，”陈文民一看就是个壮实的小子，浓眉大眼睛,正守在一个小水坑旁边，偶尔有小虾子从里面蹦出来。
　　“来啦，”陈文桃赶紧过去把小篮子递给他。
　　陈文富在一边和陈完美挖野菜，看见安宝，惊讶地道：“文桃，怎么把安宝给带来了？咱奶知道吗？你把安宝带出来小心挨揍。”
　　“咱奶当然知道,”陈文桃心道，她哪有那胆子敢拐安宝出来。
　　“我来看你们抓虾子啊,”安宝走到陈文民身边，蹲下来看了看,觉得这种山溪水的虾子吃起来肯定鲜美,毕竟现在都是纯天然无污染，“三哥，多抓些，咱们吃。”
　　陈文富在一旁就笑,“安宝这可不好吃,一股子腥味。”
　　“就是，这太小了，一点儿肉都没有，没吃头,咱这是弄了喂鸡,”陈文民奇怪地看小妹，难道是想吃肉了？
　　“油炸着吃，”安宝知道他们说的是白水煮虾,那肯定不好吃，可油炸小虾子就好吃了，而且虾子吃了补钙，像他们这些小孩子就该多吃点，她爷爷和奶奶上年纪的老人也要补钙防止骨质疏松。
　　“油炸？”陈文民和陈文富对视一眼，油炸肉好吃，油炸虾应该也不难吃，不过，他们不做饭也知道油多贵，他们奶能给做？
　　“可这里虾子也不多，还不够喂鸡的。”
　　前段时间，青阳屯来了鸡苗和小猪仔，安宝真的被苗云英带到大队去抓小鸡，不准挑的，就用手指也行抓也行，拿到哪只算哪只，因此，有不少人就公鸡母鸡一起抓到，有倒霉的光抓着公鸡，可也没办法。
　　都是小猪仔好说，一家子要的都不多，一头两头，像苗云英这样要三头的就很少见。
　　安宝出手，效果正好。
　　陈家抓了五只母鸡一只公鸡，小猪是俩公一母，公猪都是骟好的，省了社员们再去请人。
　　苗云香家也抓了三只母鸡一只公鸡，外带一公一母两头猪。
　　这可把苗云香给乐坏了，鸡仔里有只公鸡，长大了母鸡下种蛋，还能接着抱窝暖小鸡，公猪交任务，母猪留着下崽来年再养，真是正正好合适。
　　当时，苗云香可是抱着安宝好一顿夸，说她手气好，苗云英就乐呵呵地笑，“还好，还好，我家乖宝就是手气好了那么一点点。”
　　旁边抓到那三只公鸡的妇女，顿时酸了，这哪是一点点手气好，这是大好的手气，看看安宝那孩子抓的可可好的公母，再看自家，光是公鸡，养这玩意儿又不能下蛋，长大了卖了也就换个两三块，哪里有母鸡好，下蛋卖钱得多少。
　　她有心跟苗云英换换，可想到这婆子的彪悍名声，就息了念头，至于苗云香也别想，这沾大队长家的便宜，大队长可管着派活轻重，还是别找事了。
　　虽然陈家现在几只小鸡还小，但喂得好，下蛋也早，所以，安宝觉得多弄点小虾子喂鸡也不错。
　　她看了看，就想往溪边走。
　　陈文桃可一直看着她，赶紧道：“安宝，奶说不让你上水里。”
　　“我不进去，就站在边上，”安宝眨了下眼，乖巧地回答，陈文桃见状，就走到她身边跟着。
　　安宝无所谓，她真的没有下水的打算，刚才她看见三哥赤着脚就觉得冷，现在可还穿着厚褂子呢。
　　“三哥，四哥，快来，快来，”陈文桃马上就顾不得安宝，朝着俩哥喊，“好多小虾子。”
　　“啊，真的吗？”陈文民几步窜了过来，惊喜地叫了声，“这么多，等着，我这就去抓，咦，这怎么都在这边，文富，快快，过来帮忙。”
　　陈文桃也下手抓了，陈文富也跟过来帮忙，安宝刚想伸手，被陈文桃拦住，“安宝，你去拿小篮子来，放这边，别沾水了。”
　　安宝拿过篮子，还是忍不住用手抓了几个虾子，陈文桃赶紧道：“把袖子卷起来，别沾湿了。”
　　陈文民性子粗鲁，就道，“文桃，你咋这么能叨叨，赶紧的，趁着这虾子都在这边，等会儿就跑了，哎，这些虾子可真老实，好逮啊。”
　　这会儿要是能有个网兜就好了，肯定一捞一大捧，可惜家里那个网兜都是大人用，怕他们给弄碎了，不让他们用。
　　安宝深藏功与名，笑嘻嘻地捞虾子，“哥，多捞点，好炸着吃。”
　　大的人吃，小的喂鸡，免得落个跟鸡抢虾子吃的名。
　　等捞的小筐子都满了，虾子也差不多没了，几个人都直起腰来，乐的不行。
　　“哎呀，这可真多，走，趁着还活着，赶紧回去，不然就臭了，”陈文桃赶紧说，“安宝，你也回家吧，不然奶该担心了。”
　　“好，”安宝刚才趁着陈文桃顾不上她，抓了得有十几只虾子，现在也过瘾了。
　　从出门到回来，也用了快一个小时，苗云英和苗春花也惦记安宝，听见门口小孩子们说话的声音，苗云英赶紧出来，一看，好家伙，居然弄了一筐小虾回来了。
　　本来还想说一句，怎么弄了这么多，看到安宝时就不用问了，肯定是安宝的缘故。
　　“奶，炸小虾子吃，”安宝抓虾子了，手上有腥味，进家就去盆子那里抓起肥皂洗手，这是买来洗衣裳洗手的肥皂，灯塔牌，一毛五一块，旁边还放了一块小巧的香皂，这个是她专用洗脸的。
　　这还是她奶之前去供销社，听小姑说，用香皂洗脸好，给她买了一块，还买了专门的香皂盒放着，只给她一人用。
　　她二哥有一次拿错肥皂，拿成她那块，让她奶看见照背上就是一巴掌，当然是控制了力道，不然就她奶的力气，她二哥怕是受不住。
　　因为这香皂用票不说，价格也贵，所以她洗手上的腥味就用了肥皂。其实，肥皂也都是给他们几个孩子洗衣服用，大人们还是用皂角多。
　　“成，炸，”苗云英也是吃过好席面的，知道有炸虾这道菜，虽然没做过，可仔细琢磨下也能做出来。幸好她多备了些油，不然还没法给孩子做。
　　要是以前，她可能还得犹豫下不舍得，可现在家里有钱，那怎么还不能给孩子做点好吃的了。
　　山溪水里的虾子比河水的干净的多，简单的漂洗几遍，控干了水分，放盐和花椒面腌一会儿，放到搅合的稀稠正好的鸡蛋面糊里面拌匀，安宝喜欢吃花椒的麻香，让她奶还多放了点在面糊里。等到油七八成热时，一小撮一小撮地下到油锅里炸成酥脆，捞出沥油。
　　金黄灿烂，带着独特香气的油炸小虾子一端出来，安宝几个孩子马上就围了过来。
　　确切地说，从苗云英围着围裙，将小虾子放到油锅里，那种带着属于鱼虾类特有油炸香气一飘出来，孩子们就在灶屋门口拔不动腿了。
　　“呼呼，太好吃了，”陈文民顾不得烫，吹了吹就放到口中，顿时好吃的叫出来，“好吃，太好吃了。”
　　安宝觉得，其实三哥是个隐形的吃货。
　　酥脆带着花椒香气的小虾子一入口，安宝也幸福地眯起了杏眼，确实好吃，比记忆力吃过的小炸虾还要好吃，虾子本身鲜美，她奶的手艺更是没话说。
　　这是第一锅出来的虾子，很快就见了盆底。
　　“要不先别喂鸡了，咱自己吃了吧，”陈文民居然打起了要留下喂鸡的小虾子的主意，安宝一个没忍住，笑喷了。
　　三哥出息了！
　　陈文民说完，见弟弟妹妹看过来的目光，嘿嘿笑了几声，“好吃，是不是？咱让奶多炸点，安宝，你去说说呗。”
　　他虽然耿直，可不傻，知道找谁去说最管用。
　　“好，”安宝乖乖地点头，迈着小短腿就去找苗云英。
　　陈文桃却对陈文民道，“以后少指使安宝。”
　　就算奶疼安宝，肯定会听她的，可也不能这么干，欺负安宝小呢。
　　最后，加上原本要喂鸡被陈文民夺口的小虾子，都被炸了出来，炸完以后，油锅里的油很明显少了一小半。
　　姚翠芬在一旁看着，道：“这油炸的是好吃，可也真费油，”不过也不常吃，偶尔炸一次也行。
　　苗云英想了下，“下次把虾子使劲晾干些，多放点油炒，炒的干巴点，应该也不难吃。”
　　正好吃够了，过来找苗云英要水喝的安宝听了，马上想到一个菜，干煸小虾子，她奶真有做菜的天赋，这都能自己想到。
　　其实，这时候日子过得穷苦，油水少，可不放油菜又难吃的很，苗云英就想着法尽量把饭菜做好吃些，所以，才能琢磨，也是歪打正着。
　　“奶，我给修彦哥和宁爷爷送去，”安宝没忘记小伙伴。
　　“留着了，”苗云英早就想到了，不过小孙女也能想着给送去，真懂事，“让你三哥陪端着，陪你去。”
　　安宝点点头。
　　她明白，三哥力气大，其实她奶就是让三哥给她做搬运工。
　　只是没想到，才去了宁家，安宝就听到，宁修彦的父母暂时不能来看他了，宁家平反办好了，宁爸宁妈先去京城办手续去了。
　　“修彦哥，别难受，”其实这是好事，安宝怕他想念父母，轻声用简单地言辞安慰他，也不好说太多离谱的话，就抱住他。
　　宁修彦被她暖暖肉肉的小身子抱住，眼睛里顿时溢满柔光，“不难受。”
　　他是想见到父母，可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家中平反才重要，而且，他身边还有爷爷和安宝他们，他并不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0322:21:55~2020-08-0420:16: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書迷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1章


　　“那个,给你吃的，”陈文民把装了炸虾的碗放下，“很好吃,你快尝尝。”
　　这小子还真可怜，爹娘都不在身边，本来就要见到了，这还得往后拖延不知多久。
　　“好吃，”宁老爷子先拿起一个放到嘴里，“酥脆喷香。”
　　“我跟哥哥姐姐们抓的,奶炸的，”安宝邀功,让宁修彦赶紧也尝尝，“修彦哥吃。”
　　“好,”宁修彦松开她,却不用手抓，取了筷子来夹着吃。
　　其实，宁修彦的餐桌礼仪都是宁老爷子教的，可宁老爷子自己如今却愈发洒脱,教孙子是一回事,自己却不时放纵自己一把。
　　到老了，又经历了大起大落，活的自在舒心些也罢了。
　　陈根生知道宁家平反落定后，也为老领导松了口气,“那老哥你是打算回京城？”
　　宁老爷子摆摆手,“回啥，先不回去。虽然平反了，可你看看现在这局势,那些革委会的人，都是些什么人起来的，尤其是地方上，地痞流氓啊。这局势不稳定，我也不回去趟那浑水，先在这里住着，舒心又自在，老了，老了，就不去掺和那一摊子喽。”
　　能急流勇退，舍得舍得，才有所得。
　　宁老爷子自己想的开，但对于晚辈还是期望很大，尤其他知道儿子和儿媳原先单位和职位都不错，让这两口子折腾去吧。
　　“那修彦呢？得回他父母身边了吧？”陈根生说起这个，忽然想到，小孙女和宁修彦关系好，要是修彦走了，也不知道小孙女能不能接受？
　　“修彦爸妈暂时还在新省，他们在那边政绩不错，比起直接回京城，不如呆在原地运作下，用政绩调回去更好，”宁老爷子没藏着，直接跟陈根生分析了下，然后道，“修彦暂时还是跟在我身边，以后再说。这孩子在这里长大，适应了这边的生活，我也怕他年纪小离开，性子再受影响。”
　　主要的是，有安宝在这里，他也舍不得离开。
　　“那好，不然我也怕我家安宝难过，”陈根生放心了，笑了起来，但也真心希望宁修彦好，“不过，这孩子该上学了，京城那边肯定比咱乡下好，也别耽误了孩子。”
　　宁老爷子笑笑，其实，宁修彦学的快也扎实，他现在自学的课程，考个初中都没问题。
　　*
　　安宝第一次见到宁爸宁妈是在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午后。
　　当时，她正和宁修彦从后山上下来，两人背篓里各放了一只山鸡和山兔，宁修彦那里面还多了斑鸠和麻雀，也就是野鸽子。
　　俗语说天上斑鸠地上泥鳅，一鸠胜三鸡。
　　安宝以前不知道，还是那次陈文家不知怎么那么能打下来一只斑鸠，回家做着吃了，味道确实是鲜美，今天宁修彦也试着打，居然也打着了，还打了几只麻雀。
　　麻雀现在算是四害之一，这东西虽然吃虫子，可更能祸害粮食，尤其是麦收时，晾晒到打谷场的麦子，都得专门派社员看着轰麻雀，那一飞来就是乌压压一片。人都不舍得吃的白面被鸟吃了，那肯定是害。
　　虽然麻雀肉少，可少聊胜于无，所以，村里大人也都教孩子们怎么逮麻雀，有弹弓的小孩子就比赛打麻雀，不过，因为这东西机灵飞的也快，也打不到多少，一到夏收秋收时，还是乌压压一片片往晒谷场飞，有时居然还能发现两三只吃的圆滚滚的雀。
　　不外乎说是害，人都瘦得跟麻杆似的，你个鸟吃的这么肥，不是想被吃么。
　　再说，安宝和宁修彦背着筐子从山脚那里往家走，就看见一男一女，穿着中山装和列宁装，那模样气度一看就是城里人，都好奇地看过去。
　　男的约莫四十岁，脸上带着坚毅的神情，一看就是不拘于言笑的那种男人，女人保养的好，一头乌黑的发丝剪成齐耳的短发，精神又爽利，眉眼间带着焦急和忐忑不安。
　　四个人就这样走对了。
　　安宝忽然发觉，那女的眉目怎么看着有点儿熟悉，再仔细一品味，咦，咋好像修彦哥？不过修彦哥长得更精致俊美。
　　不等安宝细想，一道惊喜又小心，带了种种说不出复杂感情的声音响起。
　　“修彦？你是修彦，对不对？”女人松开手中拎着的包，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我，我是你妈妈，你能认出我来吗？”
　　邱筠忐忑又痴痴地望着他冷漠的小脸，这是她的儿子，是她的儿子，。
　　他跟小时候的模样没变太多，可也变了，没有离开她时的木然孤冷。
　　而且，去年老爷子才寄了他的近照过去，虽然是简单的黑白照，可这模样她却记在心底，每天都忍不住拿出来看，缓解那蚀骨的想念。
　　邱筠的泪水忍不住滑下，方才的爽利全都被一个想念亲子多年而不得见的母亲替代。
　　“修彦，我是爸爸，”宁正诚看着眼前剪着板寸头，模样肖似妻子的儿子，忍着胸中激荡，努力保持着严父的形象，可微微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爸，妈，”他手里也有他们的照片，就放在他床旁边的桌子上，所以虽然从小就离开父母身边，可对于他们的容貌并不陌生，但也只限于不陌生，比起真人整天相见，还是有些疏离的距离感。
　　不过，因为他们从去年开始每月都能通一次电话，所以，宁修彦这声爸妈叫的并不困难。
　　虽然没有爸爸妈妈这样小孩子软软的叫法，可离开了电话微微扭曲了音质的声音，面对面亲耳听到宁正诚和邱筠听到他这一声“爸妈”，两人依然激动的难以自抑。
　　还是宁正诚自控力强，很快就调整了下情绪，拍了拍邱筠的肩，“好了，别吓着孩子。”
　　邱筠擦擦眼泪，其实，她很想抱抱儿子，可看着他淡漠的小脸，怕他生出抗拒，生生忍住了心底的躁动。
　　安宝直面这小型认亲现场，呆呆地站在一边，尽量不要去打扰他们，可因为对方是自己小伙伴的父母，她还是有点不自在。
　　想要主动打声招呼，叫叔叔阿姨，或者伯父伯母？
　　又怕打扰了他们。
　　宁修彦却拉着她的手，介绍道：“安宝，这是我爸妈，你叫伯父伯母。这是安宝。”
　　不同于伯娘，伯母显得更好听一些，安宝就乖巧地唤了声，“宁伯父，宁伯母好。”
　　“这就是安宝吧？长得真可爱，”邱筠刚才就注意到两个人，只是后来被看见儿子的喜悦冲到，忘记了安宝，这会儿再定睛一看眼前的小女孩。
　　白嫩胖乎乎的小脸蛋，一双乌溜溜的杏眼望着你，清澈澄净，鼻子秀美，小嘴不大不小，抿唇微笑，露出两个小梨涡，穿的也干净整洁，这么看上去就像是城市里长大的孩子。
　　两个孩子手牵着手站在那里，男孩俊美女孩可爱，让人觉得很舒服，况且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儿子，另一个是他的小伙伴。
　　邱筠没抱着儿子，可看着这么可爱又干净的小女孩，顿时心就化了，将安宝抱了起来，“安宝真可爱，谢谢你和修彦做朋友。”
　　“安宝，你好，”宁正诚看着可爱的孩子，严谨的面庞也柔和许多。
　　“伯父好，伯母很漂亮，”安宝小嘴甜甜地回道，修彦哥妈妈的力气不小哦，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给抱起来了，她可清楚自己分量不轻，而且后背上还有个小筐。
　　“这小嘴可真甜，”邱筠乐了，抱了她好一会儿，还是宁修彦往下拽，她才放下安宝。
　　“把筐子给我吧，”宁正诚看着两个孩子背上还有筐子，上面盖了一层青草，以为两个孩子是去割草了。
　　宁修彦摇摇头，“不用。”
　　他看到了，爸妈手中还拿着不少东西，这筐子小也不沉，大人背着不方便只能用手拎着，还不如他自己背着方便。
　　宁正诚见状，就没再说。
　　“我带你们去家里，”宁修彦说道，眼睛偷偷看了眼邱筠，其实，他虽然早熟也渴望来自父母的关爱，只是掩饰的很好。
　　他却不知道，这一眼让宁正诚看到，差点酸了鼻子流下眼泪，到底是他们做父母的亏欠这孩子良多。
　　还有父亲，好几年了，不知父亲过得是不是真的跟信里电话里说的那么舒适自在。
　　“宁爷爷一直等着伯父伯母，”安宝也高兴地说道。
　　不过，走了一会儿，她就发觉哪里不对。
　　自己一只手被宁修彦领着，另一只手却被邱筠领着，走在了两人之间，这应该是宁修彦在中间的啊，怎么是她呢？
　　悄悄看了看身边的两位，她就捕捉到邱筠小心又贪恋看向宁修彦的眼神。
　　宁伯母大概是想亲近宁修彦，又怕引起他的不适，不敢跟他亲近吧？
　　安宝就故意地蹦蹦跳跳，把他领着自己的手塞到邱筠手里，跳到邱筠的另一边，跟他躲猫猫似的玩。
　　仗着年龄小，她这么做，倒显得调皮可爱。
　　邱筠倒没想她是故意的，只是觉得小孩子爱玩，可却感激她能让自己牵到宁修彦的手。
　　握着儿子的手，想起当年离开他时，那小手还不足自己半个手掌大，邱筠心中酸涩的差点又流下泪，好不容易才控制住。
　　路上也有村民看到他们几个人，都好奇地看过来，只是看着宁正诚和邱筠的穿着和气度，都不敢过来攀话，不过，看这情形，应该是宁家的亲戚了。
　　


第82章


　　“宁爷爷,宁伯父和宁伯母来了，”快到宁家门口时，安宝就先跑到门口去叫人。
　　胡大志先听见动静出来,安宝甜甜地叫了声，“胡叔叔。”
　　“宁哥，嫂子，你们来了，”胡大志好几年没见宁正诚，看着曾经挺拔的人如今脸上也经了风霜,又感叹又激动。
　　宁老爷子这几天一直等在家中，听到安宝清脆的声音,赶紧从屋里出来。
　　“爸！”宁正诚看见精神抖擞的宁老爷子，激动地扔下手中的包,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爸。”
　　好像许多话想说，又到了嗓子眼说不出来。
　　邱筠也上前叫了声，“爸，好久没见您了,身体还好吗？”
　　宁老爷子笑着点头,“好，好着呢，你们看我现在精神头比以前还好了。路上累不累，赶紧进屋里歇歇。”
　　胡大志赶紧道：“我去倒水。”
　　邱筠忙拦住,“不用,我们带着水，不渴，大志你别忙活。”
　　“就是,咱们先说话，”宁正诚露出微笑来，“爸，京城那边已经弄好了，房子也都还回来了，就是得重新收拾，我跟小筠找人简单弄了弄，想着等回去住的时候再好好收拾，就想着赶紧先来见你们。”
　　早两年，他们想孩子想的厉害，也不敢过来，现在可好了。
　　安宝听了，顿时怔了下，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宁伯父和伯母来了，那修彦哥是不是就要跟着他们离开青阳屯，回去了？
　　“安宝，我不走，”宁修彦本就敏感，察觉到安宝情绪变化，仔细一想，就知道她怎么了，赶紧拉着她的手说道。
　　“可是……”安宝觉得宁伯母也很想念宁修彦，肯定希望以后不再和儿子分开，修彦哥若是不跟着离开，那宁伯父和宁伯母得多难受，还有，“宁爷爷不走吗？”
　　“嗯，不走，我也不走。”
　　宁老爷子听见他们的话，对露出惊讶的邱筠道：“现在局势还不稳定，你们也知道修彦跟我在这边住习惯了，我们还是先留在这里。新省那边你们已经做出起色，再坚持下，尽量提调回京……”
　　安宝听老爷子分析，觉得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将军。
　　关于这段历史她的记忆虽然不很具体，但却知道，虽然这两年动静小了些，经济也开始改善，看似局势要改善，其实在结束之前，还有次疯狂的反扑，到时候又会牵连进许多人。
　　好像明年就又会严峻一些，而且，明年也是个多事之秋之年。
　　只是这一切，她只能埋在心底，只希望宁家在以后能顺遂起来，避开所有风险。
　　宁正诚和邱筠来青阳屯，肯定是要去拜访陈家。
　　虽然宁老爷子自身也保存了一定的能力，但能在青阳屯安然生活下来，也更多得感谢陈家的帮助，尤其是宁修彦。
　　当年孤僻的孩子，虽然性子依然冷然，但却褪去了自闭的枷锁，尤其是跟安宝在一起时，就是个稳重的七八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邱筠知道，爷孙两个的四季衣裳也都是出自陈家婆媳，人家就将宁修彦当做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疼爱，连他们这份缺失的亲情都弥补了不少。
　　宁老爷子也暗地里跟他们说过宁修彦跟安宝的事，虽然这事有些神叨，可作为曾经看着一个可爱的儿子被恐吓到自闭孤僻，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的父母，宁正诚和邱筠宁愿相信这一切，只要孩子能好起来。
　　安宝并不知道这些，只是在看见宁爸宁妈面容温和亲切地和家里人说话聊天时，悄悄松了口气。
　　她才意识到，自家和宁家生活和身份背景的差距，虽然宁老爷子和宁修彦就像自家亲人一样了，可也担心宁爸宁妈会不会看不上陈家，若是能和睦相处，谁愿有矛盾。
　　“这么几年，真是多谢你们替我们夫妻照顾老爷子和修彦，”邱筠虽然出身高干，可本身品质好，又遭家变在新省这么些年，并没有城市人要高人一等看不上乡下人的想法，反而觉得陈家人都很淳朴可亲。
　　苗云英虽然看起来很强势，可她知道这位老太太对自家儿子多疼爱。
　　几个女人坐在一起，邱筠真诚地道：“婶子，嫂子弟妹，多谢你们了。”
　　苗云英对邱筠的印象也不错，尤其见她也很喜欢安宝，只要是喜欢她家安宝的她觉得就是个可以来往的人，“侄儿媳妇，别跟我们客气。咱乡下也没啥，就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老爷子人好，咱们也愿意走动。我听老爷子说，他跟修彦还得在这住些时间，你就尽管放心忙，修彦这孩子也懂事，我们也当自家孩子来对待。当父母的都盼着自家孩子好，老人也安康，这个咱都一样。”
　　“婶子，你说着话实诚，咱都一样，都盼着家里人好，”邱筠看着站在安宝身边玩的宁修彦，只要孩子过得好开心，离开她身边就离开吧，就算想得慌也忍着。
　　“安宝可真乖巧，长得也白净可爱，叫人看了就喜欢，”邱筠看的出，安宝在陈家地位很高，这陈婶子特别疼她，就跟眼珠子似的疼，她也是说的真心话，“我看着修彦跟安宝一起，性子都开朗了许多。”
　　自家小孙女那肯定是哪哪都好，苗云英乐呵呵地道：“这两小的从小就能玩到一起去，修彦懂事，很照顾安宝，我家安宝也是个贴心乖巧的小丫头，就喜欢跟修彦一起玩。别看这两小的差了四岁，可两人就是玩的好。”
　　“是啊，孩子们处的好，我看婶子家孩子都很懂事，”邱筠觉得陈家家风好，不然也不会养出的子孙们都很知礼懂事，婆媳和妯娌间看着也都很和睦。
　　得亏她没有当场说出来，不然苗云英得呵呵，王小草要羞走。
　　因为安宝和宁修彦抓了山鸡山兔等，两家直接在陈家开火做了一顿，肉菜多，炒菜又舍得放油，便是宁正诚和邱筠也吃得很满足。
　　尤其听说了他们平时山货也不断，不由都觉得孩子跟着爷爷在这里，吃食上也比跟他们强。
　　他们虽然在新省的市里，可住的是筒子间，又因为身份敏感，顾忌颇多，生活只能简介又清贫，主要是住的邻居里有两家不好相处，见不得人过得好，一旦炒个肉菜都能酸出筒子楼。
　　他们现在身上都有公职，出来也是请假，因此在青阳屯也不能多呆，只住了两晚上已经是挤出的时间，第三天就离开回了新省。
　　宁修彦本身倒是没有什么伤感，倒是安宝怕他舍不得父母，就拉着他跟陈文桃他们去后山玩，去小溪旁抓小虾小蟹。
　　过了四月，苗春花的肚子就跟吹气一样膨了起来，安宝担心她，也不再整天出去玩，而是跟在她身边，倒碗水，捶捶腿，忙碌地照顾她，让苗春花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她累着自己。
　　六月下旬，苗春花产下一子，起名陈文杰，寓意期待意愿成才出色。
　　有了弟弟后，安宝的生活多了许多的乐趣，看着他从一个刚出生只会啊呜啊呜哭的小包子，长成一个蹒跚学步，跌跌撞撞跟在自己身后会叫姐姐的小胖子，安宝自己也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褪去了团子时期的小肥肉，虽然依旧圆润，可眉眼间更显精致，安宝在暑热没完全褪去，晚间秋意凉爽的季节里，入学了。
　　“姐姐，不去，”说话尚不清晰，两岁半的陈文杰，抱着安宝的腿，就不撒手了。
　　小家伙还不知道上学什么意思，却知道家里的其他哥哥姐姐上学就是要一上午才能见到，他想跟姐姐玩，不想姐姐上学。
　　“文杰听话，等中午我就回来啦，”扎着两只小辫子，安宝小大人一样安慰弟弟，“你要是听话，中午回来跟你玩捉迷藏，好不好？”
　　这是陈文杰很喜欢的游戏之一，虽然安宝自己小时候都没玩过这么幼稚的游戏，可却能陪着陈文杰玩。
　　“走了，”宁修彦拉着安宝的手。
　　已经是十岁小少年的宁修彦，之前一直没有去学校上课，可他如今连初三的课本都学完了，只是为了陪着安宝，他现在却要跟她一起去念一年级。
　　但是，安宝不是那么自私的人，虽然现在的条件，一年级里还有一些九岁十岁的大孩子，可安宝不想让他被人认为是笨，之前跟苗云英提议，能不能跳级，直接上三年级。
　　就算知道小孙女跟着宁修彦连三四年纪的课本都读了，可苗云英没同意。
　　她知道，宁修彦不可能陪着安宝一直在青阳屯，后面会离开。虽然小孙女能照顾自己，可她觉得孙女小了去读高年级，会被欺负。
　　但又被安宝撒娇一番，只能让步，读二年级，二孙女陈文桃在读二年级，到时候若是能上二年级，就让老师把她们分到一个班。
　　所以，这会儿苗云英就亲自送她和宁修彦去学校，见小孙子黏着姐姐不撒手，就算也喜欢这白胖跟安宝小时候很像的小孙女子，还是安宝上学最重要，“文杰，松开你姐姐，不然中午的鸡蛋糕别吃了。”
　　是要姐姐还是要鸡蛋糕？
　　两个都是最爱，陈文杰纠结了，苗春花趁机把小儿子给抱开，“安宝，快去吧，别迟到了。”
　　安宝背上的是知道她今年要上学，宁妈特意从京城寄回来的书包，洋气又好看，宁修彦身上是同款男孩用，大了两个号。
　　“文杰听话哦，姐姐回来和你玩，”安宝笑着朝陈文杰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小家伙虽然挺不舍，但也学着朝她摆手。
　　

第83章


　　青阳屯的小学,是公社批准建造，校舍是两排平房，规模并不小,附近几个村子里的孩子也往这边送，老师主要由知青和当地有文化的人担任。
　　校长姓季，是老知青娶了本地姑娘落户青阳屯，这季校长娶的媳妇说起来还是顾大牛那边隔房的侄女，和苗云英曲里八弯也算是沾亲带故。
　　苗云英的大名，那在青阳屯是无人不知,季校长作为落到当地的女婿，那也是对她大名如雷贯耳,虽然没说过两句话，可不妨碍青年知青对老太太的紧张。
　　他可是提前听到消息,苗云英要把最疼爱的小孙女送来小学里读书,原先学校里也有陈家孩子，但他都没跟苗云英直面打过交道，都是各班主任老师跟家长沟通，沟通的也是孩子父母。
　　像安宝这种,由陈家最大家长亲自送来学校,季校长表示，一看见苗云英身影出现，心中就有点儿打鼓。
　　听说这苗云英最疼小孙女，跟眼珠子似的,谁要是敢欺负她,就等着倒霉吧，具体可以参考闹得最厉害的李家两件事，季校长那都是有所耳闻,只希望今天报名顺顺利利。
　　苗云英肯定也希望顺顺利利，看见季校长，首先就露出个温和的笑容，“季校长啊，我带着我家安宝和修彦俩孩子来报名。”
　　说着，将两个孩子往前推了下，“这是我小孙女，安宝，这是修彦，说起来，咱这还算是亲戚了，不在学校里称呼老师，在外面得叫你一声姑父。”
　　曾校长看看这两孩子，也是见过几次，并不陌生，忙拉了把椅子给苗云英，道：“是，是，那个陈婶子你坐坐，带孩子们的资料了吗？”
　　所谓资料就是户口本，看看来上学的人员是不是本村本家，当然要是外村亲戚来借读不是不可以，但要麻烦些，像宁修彦带来的就是本村大队开的证明。
　　资料当然是合格，再交上一块五的学费和书本费，就齐活。早先陈文国上学时，还要自带小板凳，现在都不用，小学里都有了，只是陈旧。
　　“宁修彦也读一年级？怎么没早上学？”季校长看着男孩穿着不像是上不起学的家庭，而且宁家来历他也知道一些，就有些不解。
　　苗云英就解释道：“这孩子在家里，让他爷爷教着学，现在小学的课都读完了。这不是想跟我家安宝一起上学，就才来。”
　　村里人当然都知道这俩小只玩的好，从安宝多么点两人就在一起玩，只是季校长听到宁修彦都读完小学课程，主要是陪着安宝上学，就惊讶了。
　　还能这样的？
　　“季校长，我家安宝其实也跟着哥哥姐姐在家学习了，这孩子学的又快又好，我寻思直接让她上二年级得了，正好，她二姐文桃在二年级，你给安排他们都在一个班，行不？”
　　本以为报完名就完了的季校长，没想到苗云英真的提要求了，还是要跳级，本想拒绝说不合要求，可她说孩子都学了，虽然他怀疑苗云英是太疼孩子夸大，但还是谨慎地选择，“也不是不可以，但得考考，要是不行，最好还是从一年级开始上。毕竟小孩子才上学，基本功课要扎实对孩子才好。”
　　人家季校长说的也是实话，苗云英肯定不能杠，那就考呗，反正小孙女真的都会。
　　宁修彦当然也得跟着一起测试，就算刚才苗云英说他小学课程都会，可眼见为实。
　　不过，最后出来的结果，让他大喜，两个孩子测试的语文和数学都满分，而且安宝虽然年龄小，字写得却已经很工整，看样子就是练过字，更不要说宁修彦的字体笔锋有力，自成一体。
　　“婶子，两个孩子太优秀了，”要不是担心拔苗助长，季校长真想测测安宝二年级能做到多少分，宁修彦到底学到哪个年级，不过，宁老爷子这真会教孩子，他这教书育人的都佩服。
　　当然，人家孩子聪明也是重点。
　　考试通过，季校长当然不会在意苗云英想让孩子进哪个班，既然想和陈文桃一个班，那就一个班，他叫来陈文桃所在一班的班主任，也是知青，不过是年轻的女知青，叫费虹。
　　“这是一班班主任，费老师，”季校长为他们介绍了下，然后又说明了下安宝和宁修彦的情况。
　　苗云英也跟老师说了几句，见这费老师虽然年轻，但很温和稳重，就放心不少，她特意问过陈文桃，说这费老师人挺不错，如今亲眼见了，就更放心不少，“我家安宝和修彦，就麻烦老师了。安宝年龄小，老师最好是让她和她二姐和修彦坐在一起，这样也好照应。”
　　“可以，”费虹班里也有不少亲戚或者关系好的小孩愿意坐在一起，这样也有好处，免得性格不和关系不好坐一起产生矛盾，“不过，安宝？这是孩子的大名吗？”
　　她这么一问，季校长也才反应过来，他总是听陈家人叫安宝，忘了提醒，不过，他看到户口本上写得不是安宝，而是陈桉桉，就道：“她叫陈桉桉，木字旁加平安的安。”
　　苗云英不识字，就会写自己名，但安宝的大名和小名她却都会写，连忙点头，“是的，这还是修彦爷爷给取的，寓意好。不过，家里人都叫安宝，习惯了。”
　　还别说，这老师还挺细心。
　　费虹点点头，微笑道：“上学了，在学校最好称呼名字，等考试的时候也要写大名，不要写小名。陈桉桉，名字很好听。”
　　实在是她执教后，遇到过这种情况，有的甚至在卷子上写了个狗蛋大毛，当时她甚至都在想，这家长还能教孩子学写小名，看来是叫小名习惯了，不过，更多的是孩子们本来也就一个名字，还很通俗。
　　“老师，我会写自己的名字，”安宝说道，笑眯眯地。
　　她长得精致又白净，还带着孩童特有的婴儿肥，还乖巧可爱，费虹就挺喜欢的。
　　她也是青阳屯的知青，只是才来了不到两年，跟村里人不大来往，加上苗云英这两年也佛了，并不知道苗云英的彪悍。
　　然后，她注意到一直没说话的宁修彦，又是个很好看干净的男孩子，看多了村里小子们邋遢样，不觉悦目。
　　俩人被费虹领到二年级一班，陈文桃看见他们，顿时眼睛亮了，“安宝，快来，坐……”
　　额，她身边有人坐，不过，她跟着同桌关系平淡。
　　“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同学，陈桉桉，宁修彦，大家以后好好相处，”费虹看了下，“张平同学，你起来坐到前面来，陈桉桉坐那那边，宁修彦在她后面吧。”
　　校长都说话了，她也觉得陈桉桉年龄小了点，就把他们几个排到一起。
　　能往前坐，张平更高兴，麻利地换了座位，安宝和宁修彦就走过去坐下。
　　“安宝，太好了，”陈文桃可高兴了，没想到安宝真跟她一个班了，老师还安排她们坐到一起，“有哪里不适应的告诉我啊。”
　　“嗯，二姐姐，”安宝甜甜地笑了，观察了下班里的情况，大多数孩子她都认识，一部分是外村的不认识，而且，时隔好久成为小学生，这经历也挺神奇。
　　宁修彦长得俊美，气质又冷漠，青阳屯本村的孩子又知道他的来历，所以，还真没人敢过来跟他搭话，宁修彦不在乎，他本来就是陪安宝来上课。
　　课程上的很简单，对于安宝和宁修彦来说，都是会的不能再会了，可安宝还是乖乖地听老师讲课，虽然有时候脑子不知放空到了什么国度。
　　任课的老师也都被费虹告知了两人的情况，见他们又乖巧听话，课堂上也听老师讲课，尤其长得都这么讨人喜欢和好看，都很满意。
　　不得不说，有时候颜值高很有益处。
　　两人的学校生涯就这样平淡又顺当地开启，苗云英除了第一天还担心安宝不适应，后来见她还很高兴去上课，就放了心，专心干起家里的活计。
　　家里如今除了要下地挣工分，可没有一个闲着的人，相反还都忙得热火朝天，为啥？挣钱呗。
　　说起这个，当初还是宁修彦知道安宝总惦记着，想要家里光明正大多养些鸡之类的卖，跟宁老爷子提了，老爷子认识的人多路子广，帮他们挂靠到食品站收购组，虽然不如黑市价格高，但安全，不怕被人举报被抓。
　　兔子自然是安宝从后山弄来，繁殖养出来，兔子抱窝快，加上鸡蛋和公鸡，陈家去年一年挣了快五百块，这可是笔大数目，现在家里人都干劲十足。
　　其实，现在养的鸡多了，村里有人就偷偷到黑市去卖，只要别被抓住，比陈家这种往食品站送挣得多。
　　这两年下来，陈家也算是青阳屯隐形的首富，只是陈家人内敛，闷声发大财。
　　但村里人多少也知道陈家如今有些钱了，毕竟从去年开始，陈家不知去哪里办了个证下来，还把家附近的一块空闲的宅子买了下来专门养殖，正好因为靠近最边上，没住户也不怕邻居嫌味道大。
　　其实，他们打扫的干净立正，粪便都及时清扫，并没多大的味道，反正安宝在家里没闻到过异味，相反，比起有的家庭院子里养鸡养猪的，若是不勤快打扫，那才叫有味道。
　　


第84章


　　陈家发财了,儿媳妇们自然也有了别的想法，毕竟娘家那边也知道陈家这□□养殖的事，何况姚翠芬的娘家就在邻村,也想跟着沾沾光。
　　这个陈家人倒是没什么排斥，他们可以帮着一起往食品站送货，只是价格肯定不能跟黑市比，但不怕被抓，而且比单个往食品收购站送要高点。
　　姚翠芬娘家人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划算,辛苦喂了鸡长大，挣得还不多,那还不如往黑市里去卖，费力少还挣钱。
　　姚翠芬也不劝,她都嫁出去了,娘家的事能顺手搭一把就搭一把，别的还是别管太多了。
　　自家有进项，安宝当然也没忘记对她特别好的姥姥家，虽然两家离得远点,可只要鸡养起来了,苗大舅就将鸡送过来再由陈家人送到食品站，也就多跑点腿，却给家里多挣点钱。
　　青阳屯也有委托陈家帮着卖到食品站，比如跟陈家关系好的几家,反正这喂鸡的活就给孩子们干,大人也费不了多少工夫，让陈家帮着卖，价格还高点,不然个人的都还给压价。
　　跟陈家养殖不一样，现在虽然不限制养鸡数，但也不能养太多，养多了属于养殖场，要□□件，不然就有投机倒把的嫌疑。
　　当然，大家最盼望的还是跟以前一样，要是允许私人买卖就好了，比如在集市上买卖，那赚的跟黑市上都差不多，你卖到国家那钱就缩水了。
　　但说起来，这养鸡也不是好养的活，养个三只两只可能没什么，养的多了没地方味道很大不说，还会得病，就是传鸡，学名鸡瘟，一般多发于春季。
　　因此，就算看着陈家这样养鸡挣钱，也没多少人跟着多养，万一传了鸡，那就血本无归，不划算。
　　但他们发现陈家人却很会养殖，人家养七八只鸡都能传上鸡瘟，她家养那么多却一点儿事也没有，每年出栏交公的猪也都比别家油光水滑肥壮。
　　有人问起，陈家人就说好好喂养就没事，可这是陈家挣钱的进项，大家也不好意思细问。
　　安宝自从家里开始办养殖后，那可是提供了不少意见，还特意让宁老爷子去县城的时候，买了相关的书籍来，虽然这方面的书现在找起来有点儿困难，但还是找到了。
　　比如传鸡的问题，书中就有介绍如何预防，但若是一旦传上，因为现在还没有后世研发的疫苗等药物，那就没救了，最后只能洒上生石灰深坑掩埋。
　　再有陈家孵化小鸡的时候，因为规模大不用鸡抱窝而是用热土炕孵化，安宝就不时去看看翻翻个，因为她的福运，孵化率高，加上科学养殖，死亡率很低，也没有传鸡。
　　但养殖是养殖，地里的工分还要挣，还要挣粮食吃饭，所以，像现在秋收农忙时，陈家人都忙得前脚打后脚。
　　“二姐，我们自己做饭吧，”安宝和陈文桃、宁修彦回到家后，发现大家都去地里和隔壁干活了，就想帮着家里人干点活，“等奶他们回家就能吃上饭了。”
　　陈文桃会择菜洗菜烧火，可不会炒菜，毕竟她们现在个子还矮了点，炒菜那得踩个板凳。
　　“我不会炒菜啊，”陈文桃为难，一点儿也没想到安宝想要自己炒菜，毕竟她一直都觉得安宝是家里人都疼宠的小妹妹，怎么能炒菜。
　　可安宝偏就让她吓一跳，“我炒菜。”
　　“啥？”陈文桃皱眉，“你炒菜？你会？”
　　安宝小脑袋一点，“嗯，看奶和大伯娘她们也学会了。”
　　“那也不行，”陈文桃还是摇头，“炒菜很热，再烫着你，不行不行。”
　　“要不我来做，”宁修彦卷起袖子来，“我在家帮爷爷煮过饭，也炒过菜。”
　　只是，可能味道不是很好吃，反正他爷爷吃的就评价他浪费粮食和食材，但那也比让安宝动手强，安宝才多大，怎么能炒菜。
　　“没事，我能行，”安宝也挽好袖子了，露出粉圆的手腕，“我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看我的！保准好吃。”
　　她确实会做饭，手艺还很不错，曾经得到过孤儿院孩子们的赞美滴人。
　　陈文桃懵脸，“啥春水？”
　　原谅她这个才读二年级的人，听不懂这么文绉绉的词，哎，小妹妹就是小妹妹，比自己小，那字写得好，功课做得好，这随便说句话都很有水平的样子。
　　才开学没两个周，陈文桃就发现了自己没小妹妹好，她这颗姐姐心真是又骄傲又自豪。
　　“就是我也能做家务做饭洗衣裳，我也很能干，二姐瞧我的！”安宝说着，就想了下，“简单点，炒个土豆丝，溜馒头熬粥。”
　　第一次做，就简单点。
　　馏馒头熬粥这个陈文桃也会，就淘米放水烧火，别让粥扑出来。
　　唯有炒土豆丝，“你会切？”
　　“我会，”宁修彦抢先道，“安宝，你还小，不能拿菜刀，我来切丝。”
　　“好吧，”现在家里的菜刀是老式的那种沉重大铁刀，虽然她力气也不小，可好久没切过菜了，先不动手了。
　　宁修彦说切丝还真的是丝，不是段，他是炒菜味道不咋样，但切菜还是有一手。
　　安宝满意地将土豆丝过水漂洗，捞出沥水，让陈文桃烧火，注意火候别大了，等锅热好了，就往里倒油。
　　陈文桃在灶台下看她踩着个小板凳往锅里倒油，就开始心惊胆颤，“安宝，你小心点啊。”
　　“嗯，嗯，”安宝顾不得和二姐说话，这大锅不好控火，她现在可得专注些，别头一次秀手艺就砸了，不过还好，后面放葱花炝锅，再放土豆丝都没出差错。
　　安宝一直没下小板凳，满意地闻着空气里醋溜土豆丝的香味，“熟了，可以盛出来了，修彦哥，给我盆。”
　　盆？是的，就是盆，陈家人口多，这菜都是按盆算，安宝从开始的惊讶到现在已经觉得很正常。
　　“我来盛吧，盆热，”宁修彦道，被安宝拒绝。
　　“做事要有始有终，”安宝一套一套地，“我又不用手端，烫不着。”
　　陈文桃看着，都有些呆了，安宝还真的能炒菜，而且闻着就很好闻，应该也会好吃吧？
　　“二姐，修彦哥，给你们尝尝，”安宝见了她的表情，直接用筷子夹了递过去，还小皮一下，“新鲜出锅，安宝手艺。”
　　“好吃！”宁修彦和陈文桃几乎异口同声，两人都没想到安宝炒的菜居然这么好吃，比以前吃过的任何土豆丝都好吃。
　　“好吃吧？我很厉害吧，哈哈，”安宝得意地笑起来，再没什么比自己炒出来的菜得到认可让做菜的人高兴了。
　　“好吃，真的很好吃，没想到安宝你这么厉害，第一次炒菜就做的这么好，”陈文桃忽然有点心痒痒，要不要她也试试，说不定也能炒出好吃的菜呢。
　　“也是修彦哥切的土豆丝好，”安宝实话。
　　可陈文桃作为一个妹控的姐，对于跟小妹走的特别近，比她这个姐还要近的修彦哥总是有股子看不顺，“是安宝你炒菜好，关他什么事，你这也太向着他了。”
　　炒个菜都得往宁修彦身上安功劳，心酸，姐姐她还给烧火来着。
　　“有关，要是土豆丝切的太粗不好熟，太细又烂了，切不匀乎又有生的有熟的。不过，也是二姐烧的火好，不然火大了糊锅，火小了菜都煮烂了。这是咱们齐心合力第一道菜，成功！”
　　虽然是实话，可也是为了调和姐姐哥哥，小厨娘也不容易啊。
　　说的很有道理。
　　陈文桃心中舒坦了，隐隐地看了宁修彦一眼，她才是安宝最亲的姐姐。
　　宁修彦也眼角带笑，温柔地看着安宝得意的小模样。
　　因此，今天中午，等陈家人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家里，就发现，堂屋里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饭菜。
　　饭菜？
　　苗云英和三个儿媳妇呆了。
　　她们是一起回家，就连陈文梅也放学就去隔壁帮着喂鸡了，那这饭菜是谁做的？
　　几个大男人见女人们都愣住了，不解地互看了一眼，“怎么了？”
　　“这谁做的饭啊？”苗云英问道，“咱们大人都没在家……”
　　“文桃，你做饭了？”王小草马上望向二闺女，惊道：“你会炒菜了？”
　　这闺女不爱去灶屋，让她烧个火都不情愿。
　　“不是我，是安宝炒的菜，我烧火，宁修彦切菜，”陈文桃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好几声抽气声。
　　“啥？安宝炒的，安宝这么小，怎么能炒菜，再烫着怎么办？安宝快过来，奶看看，有没有哪里烫着，”苗云英赶紧拉着安宝的手翻看，又仔细看她的小脸，见都白白净净。
　　“奶，我没事，好好地，”安宝赶紧道，“真的，我很小心。”
　　闺女这么能干了，苗春花都有些骄傲又心疼，“你这么小，怎么够着锅的？”
　　“踩着小凳子。”
　　苗云英一想到她一小个踩着个凳子在烟火燎烧热气翻腾还有热油的灶台上炒菜，就心疼的不行，也担心，“不行，你还太小了，往后不能炒菜，万一不小心摔倒磕到锅沿上或者哪里，可怎么办？”
　　就是其他两个孙女，苗云英也觉得孩子小了手脚不利索，没叫她们炒过菜，也就洗菜择菜烧火，帮这种忙，那炒菜对她们还小了点，不过，陈文梅大点了，倒是可以学着炒菜了。
　　


第85章


　　“奶,”安宝觉得这话题最好打住，赶紧拉着苗云英到桌子前，“奶,你尝尝，我炒的土豆丝，可好吃了。”
　　说着，就夹起一筷子往苗云英口中送，苗云英赶紧弯腰张嘴，眼角笑眯眯地,小孙女给她喂菜吃，真满足,再一品尝，眼睛一亮,“嗯,好吃，真好吃。我家乖宝可真厉害，第一次炒菜就这么好吃，随我。”
　　“真这么好吃？”陈文家也从学校回来了,听说安宝下厨炒菜,又见她奶这么夸奖，怀疑地问了一句，然后立刻收到来自苗云英的死亡凝视。
　　“陈文家，你怎么回来了？”苗云英直起身子,“你小子又逃课？”
　　陈友力默默地脱下鞋子来,姚翠芬瞪过来。
　　陈文家现在在公社里上初中，因为这时候虽然学校已经开始慢慢步入正轨，老师的身份也在去年随着某四人的粉碎而恢复,但秋收麦收时，学校里学生和老师也回去抢收。
　　这时候还有麦假和秋假，就是为粮食收获增加些劳动力。
　　“这不是家里忙，我回来帮忙，下午不上课，老师都没在，让自习，”他还挺有理，陈友力的鞋就照着屁股飞过去了。
　　安宝就看着她二哥都十四了，比她大伯娘都高了，还跟个皮猴子似的在院子里窜来窜去躲大伯，贼溜滑。
　　“我尝尝安宝做的饭，”他坐在桌子跟前，拿起筷子就想吃饭，这样他爹总不能朝他扔鞋了，不然饭咋吃。
　　不过，刚伸出爪子就被苗云英拍了一下子，“洗手去。”
　　老太君发话，谁敢不从，陈文家只能去洗手，幸好，陈友力知道这熊孩子挨打也不长记性，他干了一上午农活，哪里有余力再揍，瞪了他一眼，“再敢逃课，等着挨抽。”
　　三个小子，就这中间的一个最皮最不让人省心。
　　“好吃，安宝炒的真好吃。”
　　“真好吃。”
　　“安宝可真能，第一次炒菜这么好吃，比咱奶炒的还好吃，”这话肯定是出自中二期陈文家，安宝定义。
　　苗云英虽然也很自豪安宝能耐，但二孙子这话咋听着那么欠揍。
　　“安宝，你怎么炒的？”苗春花也觉得小闺女炒的菜很好吃，就是普通的土豆丝，也没放肉，可怎么那么好吃。
　　安宝眨了眨眼，“就那么炒的，放油放菜放醋和盐，奶和娘你们不都这么炒，我看着就学会了。”
　　陈文桃也道：“我都看着呢，安宝就是按你们做的炒，可她炒的就是好吃。当然，也有我烧火好的原因，那个宁修彦切菜就马马虎虎吧。”
　　苗云英哪里不知道这二孙女的心思，就喜欢和宁修彦别点小苗头，这菜切的哪里是马马虎虎，分明很均匀，粗细也正合适，刀工很不错，这孩子在家里也没少帮着宁老爷子做活，多好的孩子。
　　“看看修彦，再看看你们，陈文家，尤其是你，多大了还不会做个饭，”苗云英还是觉得小孙女炒菜太辛苦，又危险，“从今天开始，你们几个都跟着去灶屋里学做饭，这年头，可没有什么男人不能做饭的说法，这女人都顶半边天了，男人在家里也得顶起来，不然，往后你找个媳妇都得嫌。”
　　几个孙子：奶哎，这话是这么解释的吗？
　　同样不会做饭的三个儿子顿时看向自家媳妇：嫌弃？
　　然后三人得到有志一同的三个呵呵呵微笑，意味不明。
　　三个媳妇：男人要是能帮着做饭，那谁不乐意，肯定好啊。
　　至于陈根生，他是会做饭的，毕竟苗云英在外挣工分他在家中多，只是做饭贼难吃，苗云英嫌弃。
　　安宝眨眨眼，她奶这犀利的说法，咋那么……那么让她开心呢，她奶这都是心疼她为了她啊。
　　那就对不起了，各位哥哥们，她也不好辜负奶的好意。
　　不过，她奶说的没错，再过个十几二十几年，会做饭的男人确实吃香，而且还超级迷人，反正她在电视里看着男主穿着白衬衣为女主做饭那样子，很迷。
　　“安宝，我会做饭，虽然不好吃，但会慢慢学，”宁修彦开口。
　　陈家几个孙子顿时刷刷刷望了过来，有你啥事呦？一个男的做饭真的好吗？还有，你对着安宝说这话是几个意思？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几个哥哥们敏感地不爱听这话。
　　安宝可没觉出什么，修彦哥一直很优秀，看他切菜多好，这可是做饭的基本。
　　其实，她已经可以做饭了，只是看着她奶他们都不认同的样子，只能道：“奶，我就先不炒菜了，听你的，长大了再做给你吃。”
　　可陈文家就哀叹一声，“还想吃安宝炒的菜，真好吃。”
　　“自已做，”姚翠芬也觉得虽然安宝做菜很好吃，可她太小了。婆婆说的也有道理，男人咋不能做饭了，“那国营饭店里的橱子都是男的，以前那什么宫里御厨也是男的。可见，男人天生比女人做饭好吃，男的不做饭浪费了。”
　　她虽然读书少，可不是没见识。
　　“翠芬这话很有道理，就这么定了，”苗云英满意地点点头，老大家的就是通透。
　　安宝愣愣地看着大伯娘，还能这么解释的？大伯娘真厉害，越发像她奶了。
　　唔，大伯娘也是生了三个儿子，往后要有三个儿媳妇，跟她奶很像，陈家日后说不定还能再出第二个她奶这样的厉害的人物，当然目测，大伯娘还是抵不过她奶。
　　至于她二伯娘，现世安稳的闷声过日子了。
　　她娘，虽然也聪慧，但性子太温柔。
　　大伯娘不愧是陈家长媳！
　　虽然各种话没断，但盆里的菜却肉眼可见地减少，光了。
　　“真好吃，”陈文民体格壮实，吃的也多，摸着差点吃撑的肚子感叹一声，安宝太叫人喜欢了，之前的炸虾就很好吃，这次她炒的菜也这么好吃，小妹妹真是又会吃又会做。
　　不行，他得出去溜达下，这肚子有点撑。
　　之后，安宝真的就没再炒菜，反倒是家里的几个哥哥和姐姐们开始了厨艺培训，当然过程有些惨烈，就是陈文桃作为这时代要会做饭的女孩也没幸免，她炒菜就是难吃。
　　还好陈文梅学的不错，炒出的菜虽然不能说多好吃，但也算是平常味，还有陈文富学起做饭来也似模似样，做的跟陈文梅差不多。
　　陈文民和陈文家就不要提，他们做出来的饭菜，就他们自己吃，只要看两人那表情就知道那菜多难吃。
　　王小草看着儿子和小闺女，重重地叹气，“这真不是托生错了，你俩这性别该换换。”
　　很小的时候还看不出来，陈文富还挺调皮，陈文桃也文静，不知啥时候两个人掉了个个，反过来了。
　　“二姐和四哥都很好，”安宝看着二伯娘一副糟心的模样，“没人欺负二姐，四哥朋友多。”
　　王小草摇摇头，就是觉得二闺女没个女孩样，饭都做不好，儿子又太文绉了，居然还很喜欢做饭，头疼。
　　秋收就在陈家几个小的在灶屋里各种折腾下完成了，虽然劳累辛苦，可看着分到手中的粮食，大家都高兴。
　　这天，陈文民正在院子里帮着洗菜，就见顾大牛一脸焦急地走进来，“姨爷爷，咋了？”
　　屋里大人听见动静，就走出来，苗云英不解地看他，“大姐夫，这是……”
　　顾大牛气息不稳地道：“春花呢？她娘家出事了，她爹被人举报说贪污了村里的钱，我在公社里开会听人说的，赶紧回来跟你们说声。”
　　顾大牛跟苗振华也认识，苗振华对自己媳妇和小姨子好，又是娘家同族堂哥，两家也来往，知道他的性子，就觉得这事是被人陷害了。
　　正好是要做中午饭时候，安宝也放学了，在屋里跟苗春花帮她叠衣裳，听见顾大牛的话，苗春花的脸变了，赶紧往外走，安宝也焦急地跟上。
　　怎么会出这种事？她姥爷的为人，不可能做这种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谁？哪个不要脸的敢污蔑我二哥？”苗云英也这么想，一下就火了，“大姐夫，你知道谁举报的？”
　　不用想，这十有八九得是同村的人干的。
　　“知道，”顾大牛用脖子里带的汗巾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就是因为知道是谁举报的才赶过来跟陈家通气，“是苗大华。这混蛋还很嚣张，联合了红旗村的其他两个干部一起往公社里举报。我过来的时候，公社的人已经往红旗村去了，你们看看，是不是也过去看看？”
　　苗大华还是他断亲的大舅哥，这混账玩意儿不是个东西，当初那么对待自己媳妇姐妹，顾大牛对他十分厌恶。
　　这要出事啊，陈家人当然不能不理，不但理还得去帮忙。
　　“走，去你们表舅家，”苗云英直接叫上三个儿子，当然苗春花作为闺女也得跟着。
　　苗大华个不要脸的，居然敢找苗二哥的事，这是当她苗云英这么些年不来往就好欺负是吧。
　　苗云英是十分相信苗振华的人品，尤其还是苗大华举报，不用想都知道是苗大华陷害。
　　“奶，我也去，”安宝赶紧拉住苗云英的手。
　　顾大牛也要跟着去的，连苗云香也是，这会儿看见安宝一个小女娃也要跟着，就赶紧道：“安宝，姨爷爷和你奶不是去玩，是有正事，你在家等着，听话。”
　　这么小的孩子跟着，万一有冲突，再撞着孩子咋办？
　　可安宝就想要跟着，她不是去凑热闹，而是觉得自己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毕竟她并不是真正的六岁小孩，“奶，就让我去吧。”
　　而且，她说不定她还能用自己的福运帮到姥姥家。
　　


第86章


　　“行,安宝跟着，”苗云英想到安宝的特别，忽然就冒出一个想法来,苗二哥一家都疼安宝，说不定沾沾她的福气也就转危为安了。
　　陈文杰一听，也要跟着去，虽然不懂怎么了，但爹娘和姐姐都去，他就要跟着。
　　这个绝对不能带去,苗春花就忍着焦急，柔声道：“文杰,你跟哥哥们玩，娘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听话，不然姐姐不喜欢你了。”
　　最后那句话才是杀手锏，陈文杰立马乖乖地让陈文富牵着往一边玩去了。
　　安宝：……
　　安宝去，宁修彦当然也跟着。
　　“娘,我也跟着吧,人多好帮忙，”姚翠芬走过来说道，王小草也表示要跟着去帮忙。
　　顾大牛赶紧道：“不用去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打架,更不好。”
　　“那谁知道会不会打起来,那些办事的可蛮横了，”王小草道，她见过公社里的干部又拽又横,觉得会欺负老百姓。
　　“愿意跟着就都去，”苗云英觉得这都不是事，要是没事还好，有事人多肯定不吃亏。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王小草还真说着了。
　　那公社里来办事的干部，到了红旗村就简单地问了问，真的不听苗振华辩解，就让带来的人抓人。
　　顾大牛是直接花钱借用了队里的拖拉机，拖拉机的速度快，他们到的时候，公社的人来了也没多久，现场正在拉扯，那干部直接带着民兵连的人过来，对苗家的人连拉带拽就要带走。
　　苗家人当然不愿意，村里跟苗振华家好的也都来劝。
　　“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抓人。”
　　“就是，没这样的。”
　　带头的男人不管人怎么说，态度很强硬，“带走，快点，再反抗就是罪加一等，带走。”
　　“张主任，不能这么急，这事还没查清，不能只凭着他们说就认定……”红旗村的大队长看不下去，上前来说话。
　　“你是要包庇犯人？”张主任神色不善地盯着大队长。
　　“不，我……”大队长很着急，苗振华是村里老会计了，人品也很好，他不相信他会做贪污秋收款子的事。
　　苗大华在一旁得意地道：“就是他干的。张主任快把他抓走，还有他两个儿子也是共犯。”
　　苗振华在村里名声很好，苗大华就相反了，村民们看他得意洋洋的嘴脸，都厌恶的不行，可这公社的干部就是认准了苗振华贪了钱，非要抓人，他们也不敢真的阻拦，那些人手里带着土枪。
　　“我没有，苗大华你血口喷人，”苗振华怎么也没想到，好端端在家里吃午饭，就呼啦啦来了一帮人进来，说他贪污了村里的秋收款子。
　　“那那钱都是你管着，怎么没有了？”苗大华叫道，“就是你偷走，自己闷下了，那可是村里的钱，是公款，你这是犯罪，要坐牢吃枪子。”
　　快把人带走，好让他出了这么多年的郁气。
　　“放屁，我爹才没有，你们胡说八道，你们放开我爹，”苗大舅和苗二舅看着老爹居然被按着弯腰，还被打了几下，眼都红了。
　　苗姥姥想扑上去，可被民兵给隔开，甚至用枪对着她们几个，都又气又怒，“我家老头子没做，你们冤枉人，冤枉人啊。苗大华你个王八蛋，都是你胡说八道，你怎么这么黑心，黑心肠不是人啊……”
　　“我没有，你污蔑我，”苗振华看着儿子也被民兵给压住，顾不得身上被打了好几下的疼痛，“放开我儿子，你们这是土匪行为，我没贪污，你们冤枉人，我要报警。”
　　红旗村的大队长目光闪了闪，觉得这事也不对劲，是该报警，可他刚想动，那张主任居然让人拿枪指着苗振华，“你这是违抗上级命令，是抗捕，报警也没用。再不好好配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要是断了胳膊或者腿也是你自找的。”
　　大队长顿时就顾忌，不敢乱动，可这张主任这么强硬，根本不听人分辨，也不对。
　　张主任一伙人太嚣张，村民们心中有怒，又顾忌他们手中的枪，就故意堵着路，虽然张主任带来的人有七八个，手里拿着枪，可村民也多，就走不动，场面一时有些僵持。
　　这时，一阵拖拉机突突的声音响起来，村民好奇地看过来，很快就有人高兴地叫出来，“是春花婆家人来了，这下好了。”
　　春花的婆婆苗云英也是他们村里嫁出去的闺女，还很是泼辣彪悍，那可不是一般人，而且看着拖拉机上这好几个男人，那肯定是来给苗家撑腰的。
　　拖拉机在一旁停下，斗子里的人呼啦啦跳下来，安宝看见姥姥和姥爷他们被这么对待，气的小拳头都攥起来了。
　　苗姥爷一看这女儿女婿一家子人怎么来了，居然连小外孙女都给带来了，急的冒汗，这时候他们来掺和，万一被牵累了怎么办，这些人手里可有枪啊，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张主任一伙是不讲理，非要冤枉他。
　　“王大华，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的是，苗云英下了车也不去替苗振华辩解，而是直接奔苗大华去了，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光子。
　　啪！
　　好大一声响，苗大华被打趴地上了！
　　场面顿时静了一瞬，然后不知道是谁噗嗤笑了，说了句，“这王大华也太不中用了，被女的一巴掌就趴地上了。”
　　这话可真说好多人心里去了，很快人群里就传来嘲笑声。
　　“啊！苗云英你个贱货，敢打我男人，我跟你拼了，”苗大华的媳妇李翠花从一边扑了过来，想要去抓苗云英，却被苗云英一手就推一边，跟苗大华倒一块了。
　　然后，一道脆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咦，贱货什么意思？修彦哥，贱货说谁呀？”
　　“就是品德败坏的人，贱货刚才在说你奶呢，”宁修彦清冷的声音跟着响起，他的嘴角还微微往上挑了下，当时安宝和他玩过一个“你是傻瓜，傻瓜说你，”的游戏，这个刚好用上。
　　现场的人都有些愣了。
　　这话分开来听得懂，合到一起怎么不太懂了呢？
　　就连陈家人也懵了下，然后就听见安宝接着道：“哦，原来是这样。怎么还有人喜欢自称贱货呢？真是好少见，果然是贱货啊，这么轻贱自己。”
　　顿时，所有人懂了，然后复杂了。
　　娘哎，现在的孩子都这么能耐了？还是说只有苗云英家的孩子这么能耐，看看两孩子那气度模样果然不一般。
　　李翠花也反应过来，气的差点吐血，这死丫头嘴巴怎么那么尖利。
　　她从地上和苗大华扶着爬起来，不敢靠近苗云英怕被打，就叫嚣道：“苗云英，你来干啥？来也没用，告诉你们，今天王振华和他俩儿子都得蹲监狱去！张主任，快把他们抓走。”
　　安宝见她说的这么笃定，而且跟那张主任也很不客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似乎她看那个张主任还有些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咦，是不是她看错了？
　　“修彦哥，你看他们是不是有些不对？”安宝马上小声对宁修彦说了自己的怀疑。
　　宁修彦从小被老爷子培养，年纪虽小，眼睛去很犀利，他早看出来，今天这事不对劲，好像是强硬抓人，按理说不应该，毕竟就算是犯了法也该给人申辩审查的机会。
　　苗云英也道：“振华二哥人品好，肯定不会干出贪污的事，这肯定是苗大华两口子陷害的，说不定那钱就是他们偷的，故意栽赃，反正这两人坏的很，啥事干不出来。”
　　这话说的还挺有道理，村里人还真有人觉得说不定真是这样。
　　苗大华赶紧叫，“苗云英，有你这么跟你亲哥哥说话，还打我，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话没说完，苗云英就喷他，“咱们早断绝关系了，打的就是你，不干人事，你连个东西都不是！”
　　哎呦，太能怼人了，村民们看苗大华不顺眼的都嬉笑。
　　李翠花就蹦出来，叫道：“就是苗振华贪污了款子，你看看他家过得多好，吃的用的什么的不都得花钱，这钱哪里来的，还不是从大队的钱里偷的。”
　　“没有，李翠花你个老货，别冤枉人，”苗姥姥气急了，“我家没钱，你们刚才搜也搜了，也没找出来，还把我家东西都打碎了，你们这是土匪。”
　　“没有，那就是送到你闺女家去了呗，前两天你家大儿子不是还去你闺女家了，肯定是把赃款转移了。张主任，这苗云英家窝藏赃款，正好也来了，就一起带走，”李翠花指着苗云英她们，很得意地说。
　　“放你的狗屁！”苗云英道，“你才是不安好心……”
　　“哪里来的人，都给我滚开！”张主任觉得这些人来捣乱，也让自己面子被下了，一脸阴鸷的打断苗云英的话，喝骂。
　　好凶的老男人，安宝暗暗吐槽，然后灵光一闪，大声开口说道：“这位爷爷，你怎么骂人啊？我不会滚，你来滚滚做个示范，好不好？”
　　张前从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虽然对方是个小丫头，可他习惯了被人奉承，脸色就黑下来，还有爷爷？他有那么老吗？没眼色的臭丫头。
　　

第87章


　　“这是谁家的孩子？有没有管教？怎么说话的？”张前怒气冲冲地叫道。
　　苗云英没想到安宝忽然说出这些话,她怕这些四六不分的玩意儿伤着安宝，赶紧道：“孩子小，不懂事。”
　　苗春花也将安宝拉到身后,提防地看着张前。
　　已经两个孩子的苗春花，保养的很好，加上肌肤白皙，容色秀丽，张前就看闪了下眼，这小媳妇长得真不错。
　　安宝可一直看着张前,她对人善恶情绪本就敏感，见张前居然敢用那种恶心的眼神打量苗春花,小火苗顿时窜了出来，从苗春花身后蹦了出来。
　　安宝力气可大着,苗春花又没防着她还能自己跑出来,一下没抓住。
　　“你们都是一伙的，故意冤枉我姥爷，你跟他们串通好的，你是是不是收了他家的钱,还是什么好处了？还是被抓着把柄？你是坏蛋,大坏蛋！”安宝字音清楚地大声说。
　　这人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不知道跟苗大华那个便宜舅老爷干什么事了呢，不然怎么那么听他的话。
　　然后，她还往苗姥爷那边跑,想去救他的样子,那张前一看，这小丫头居然胆子这么大，敢顶撞他,还说出那种话来，就伸手要去拎她的脖领子。
　　宁修彦可是一直跟着安宝，怎么会让安宝受伤。
　　安宝也不会真让自己伤着，就灵活地闪到一边去，反倒是张前，因为满怀恶意骂安宝，“你个臭丫头片子，找死！”
　　好，话刚说完，不知怎么走路的，自己把自己给绊倒了。
　　真正是自己左脚绊倒了右脚，哐当，砸地上了，溅起一方尘土。
　　场面顿时静了一瞬，然后人群里响起低低的闷笑声，这还是顾忌着张前公社干部的身份。
　　安宝却停下来，转身看了看，然后指着张前大笑起来，“哎呀，你好笨，怎么这么老了还摔跤啊？我们可没推你，你不能赖人哦。”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张前。
　　张前气的牙根都痒痒，可更多的是疼，他觉得自己小腿不对劲，特别疼，不知道伤没伤到骨头，赶紧叫了个手下过来把他扶起来，眼露凶光，“你个死丫头，找打是不是？再敢胡说，我让人抓你坐牢去。”
　　他还不到四十，哪里老了，这臭丫头片子居然一个劲说他老，当老男人不要面子的。
　　“凶巴巴，仗势欺人，修彦哥，我用的成语对吧？”她还跟宁修彦互动，就像是不懂事的孩子，可又聪明伶俐。
　　反正村里人就觉得这孩子特别聪明，甚至还有人说了句，“还别说，这孩子说的还挺有理。不是李翠花说，她小闺女找了个有钱有能耐的当官的，该不会就是这个主任吧？”
　　“啊？那咋可能，她小闺女玉琴虽然离了婚，可长得俊气，这张主任长得也太……”
　　安宝和宁修彦正好离两人近，一听就对视一眼，看来，还真是有猫腻。
　　安宝就忙道：“哦，原来苗大华的闺女是你媳妇啊，所以，你就帮着他们欺负我姥爷，我姥爷才不会偷东西，你们这是……”
　　她装作困惑地看向宁修彦，宁修彦马上接道：“贼喊做贼，仗势欺人。”
　　“哦哦，就是这个，修彦哥真厉害，我也学会这两个成语了。”
　　安宝觉得自己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小人了，这演技飚的。
　　这演技飚的差点将张前给气死，但他更生气李翠花居然在村里炫耀他和苗玉琴的关系，不满地瞪了李翠花两眼。
　　谁知李翠花脑子不知怎么糊了，还跟他叫唤，“张前，快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张前真想给这老娘们两巴掌，怎么那么大嘴巴。
　　安宝见差不多了，就和宁修彦退回陈家人那边，苗云英眼神复杂地看了安宝一眼。
　　小孙女刚才肯定是故意的，就那张前刚才为啥自个摔了，就因为他对安宝含着恶意，这是受惩罚了，可刚才小孙女那样多危险，那些民兵手里都拿着枪。
　　“我们去报警，让公社的大领导来，你们这是勾结，故意陷害人，”苗云英一想到刚才张前对小孙女那死丫头叫法，心中就窝火，“大姐夫，你开着拖拉机去公社，这里我们看着。”
　　苗云香一直没捞着说话，这时候，就道，“大牛，你快去。”
　　见张前就要蛮横过来拦人，陈家几个男人都围了过来，苗云英直接道：“你们要是敢对着我们开枪，就是残害老百姓，是敌特。”
　　敌特在这个年代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尤其是才结束□□，更是敌特猖獗之时，就连社员们都知道。
　　张前见这么一大顶帽子居然落在自己头上，加上腿上的疼痛，赶紧叫道：“我不是，你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你不也说我振华二哥贪污了，你有证据吗？没有就是胡说。而且，你还乱搞男女关系，你才是要坐牢，苗大华一家也是，诬告也要坐牢，”她可不信这家伙没有媳妇，要不然那李翠花巴上个当官的女婿，早就满国的宣扬，连这人的职位都能给说出来，而不是就那两三个村民知道。
　　再没人比她更了解苗大华两口子了。
　　苗云英就没怕过谁，尤其是刚才这个死矮子居然敢骂她的乖宝，可触着她逆鳞了。
　　“我，不是，”张前真有些慌了，这老太太怎么那么厉害，不是个好惹的主，怎么也没听玉琴说过有这么个人。
　　本来他觉得这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不过是个普通的村里会计，只要略一施压就能把人带走，然后进了武装部，那更是他说了算，把名头一案，这事就结案了，而且，还能得到一笔款子。
　　往前那些年，这些事他可没少干，要不也不能混到现在的地位，有权有钱。
　　但没想到，今天居然踢到铁板了，真要等到派出所和上面的人来，那今天他就得折在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而且，他开始对苗玉琴有些埋怨，要不是她怂恿，他也不会动心跑这里抓人。
　　这些不过是两分钟的功夫，顾大牛那拖拉机也就刚摇开，还没开动。
　　“谁也不许放走，”张前从身边民兵的手中夺过枪来，朝着拖拉机那边对准，“要是敢开，我就开枪了。”
　　这可是土枪，虽然没有正规枪的威力大，可也是能要人命，将人打伤的武器。
　　顾大牛的心顿时一紧，而青阳屯开拖拉机的李忠实更是被吓得僵在那里，差点尿了。
　　安宝皱眉，怒火越发上涨，太无法无天了！
　　张胜满意地看着他们都不敢动，露出个嚣张又有些扭曲的笑容，“这就对了，跟我们武装部对着干是没用的，你们都动作快点，把人带走。还有这几个人，你们也跟着走。”
　　小腿怎么这么疼，他更不想放过这些人了。
　　苗振华见这些人真的要把儿子也都带走，红了眼，“我跟你们拼了。”
　　他使劲挣开压制着他的民兵，就要往张胜那里冲，他知道这是头头，是最坏的那一个，张胜也是个心狠手辣的，尤其是觉得自己的威风再三被挑衅后，抬手对着苗振华的腿就要射击。
　　“不要！”好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其中一道童音更是带着破音，“姥爷！”
　　“砰！”
　　一声土枪特有的闷击声，整个场面都静止了，然后是男人疼痛的哀嚎声。
　　“不疼，”苗振华当然也看到张前朝自己开枪，可他以为打到自己的身上的疼痛却没有出现。
　　倒是张前，捂着肩膀倒在地上，手底下血肉模糊。
　　“啊，啊……”
　　“这怎么是那张主任伤着了？”村民们迷了。
　　有懂土枪的人，仔细看了看，有些一言难尽般，“那枪走火了，倒崩回去，打着他自己了，”这得多倒霉才遇到这种情况，不过活该，看他刚才那狂妄的样子。
　　陈家人和苗家人也呆了，当然更多的是高兴，幸好这枪走火了，没打着苗振华，反倒把张前自己伤着了。
　　“张主任，你没事吧？”他手底下的兵也呆了，咋还打着自己了？
　　“还不赶紧送我去医院，”妈的，疼死他了，不过，他对苗振华更恨了，“把那些人都给我带走，全带走。”
　　“谁敢！”苗云英却大声制止，“大姐夫，你赶紧先去报警，这里我们来。”
　　然后，她转过脸又看张前和他手下人，“你们要是敢开枪，那个什么主任就是下场，不信你们就试试。”
　　她知道，刚才肯定是张前遭报应了。
　　试试？试个屁，这玩意儿是能试的？
　　但张前和他手下的人更多的认为，刚才不过是意外，他们手里拿着的是土枪，跟正规枪没法比，但怎么可能像这老太太说的还那样打着自己。
　　张前狠狠地道：“我看谁敢去，就开枪。”
　　安宝脆脆地开口，“开枪真的会打到你自己，那叫做活该！”
　　她发现了，这些对自己抱有极大恶意的人似乎会反噬一样，然后，她也试着在心里默默“祈祷”，让这些人倒霉啊倒霉。
　　还偏有人不信邪，毕竟这什么武装部都是张前以前的狐朋狗友拉起来的班子，通过当红小兵上位，缺德事没少干。
　　顾大牛自己也会开拖拉机，就是开的不好，他干脆和李忠实换了个个，打算出了红旗村再换过来，摇动拖拉机就开。
　　那人就朝顾大牛打枪。
　　然后，就悲催了。
　　土枪再次走火，而且因为这人端在肩膀上，耳朵直接开裂成两半，他“嗷”的一声扔下枪，捂住耳朵。
　　那可是穴位很多的地方，又脆弱，靠近脑袋，疼痛比张前的还要厉害，不过幸好，耳朵没被打开花，还保留在上面就很不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酒酒的小可爱们可以收藏作者专栏哦，，收藏作者给酒酒点支持，也方便大家日后看酒酒其他文。酒酒都忍不住考虑要不要再开几个预收文了。


第88章


　　众人都懵了。
　　这叫啥？
　　叫,说了让你听，你偏不听，提着耳朵说你也不听,耳朵就别要了！
　　大概是这种话也经常被大人们放在嘴里来警告孩子们，所以，几乎所有人脑子里都出来这么一句话。
　　其实并不是所有人手里都有枪，只有四个人有，剩下的两个人一看这邪乎的，吓得枪都快拿不住,掉地上了。
　　张前也傻了，这也太邪门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安宝抿唇一笑，哦哦,原来真的有效,太好了！
　　她握着宁修彦的手激动极了。
　　宁修彦嘴角微微抽动，手疼！
　　安宝的力气果然不是说笑的。
　　然后，他默默地努力地把安宝的小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手心里，轻轻舒了口气,这样感觉好多了。
　　小伙伴力气太大,有时候也得好好注意，别被误伤。
　　苗大华和李翠花两口子也傻眼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着进行下去。
　　可看着苗振华两个儿子趁着大家愣神的空挡，挣开压着他们的人,将苗振华给抢过去护到身后,陈家来的男人也都过去站在一起，又不甘心起来。
　　他们小闺女如今打上这武装部主任，他们就觉得这是个机会,一来弄到钱，二来帮着张前弄个业绩，最重要的是扳倒一直让他们讨厌恨的苗振华一家子，多划算的事。
　　开始时，还进行的很顺利，就陈家人来了以后，场面控制不住了。
　　苗大华就恶狠狠地看着苗云英几个，“你们都是外村的，别多管闲事，而且，苗振华是不是把钱都转移到你家去了，所以你心虚赶过来？”
　　“放你的狗屁，你自己干恶心人的事，就这么想别人，”苗云英看了看他，忽然道，“我看，你是贼喊捉贼吧，是你偷了钱，大队长，我们要求去苗大华家里搜。”
　　“你个外村人关你什么事，滚滚滚，带着你这一家子王八蛋快滚，”王大华口不择言。
　　“你才是王八蛋，乌龟王八蛋，”苗云英骂回去，“你不就是见不得我振华二哥家好，故意陷害他，丧了良心，不是个人。我就是让孩子们给振华家送东西，就不给你，馋死你个瘪犊子玩意儿。”
　　一顿连喷带骂，把苗大华气的脸涨红。
　　听见苗云英的话，苗二舅母忽然道：“苗大华，你们该不会因为今年春天，你们家鸡得了传鸡，让我们帮着送到春花家，再送食品站卖，我们不答应，你们记恨在心吧？”
　　“对对，当时，你们那鸡都是传死的，都该埋了，你们非要我们帮着去卖了，我们不愿意，那鸡是传死的，让人吃了你要人命啊。肯定是你们见我家好，故意使坏，太不是人了，都是一个村里的，干这种事，”苗大舅母也觉得弟媳妇说的很有道理。
　　安宝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苗春花倒是听她大哥说过一次。
　　当时，苗大华见苗振华家养鸡，通过陈家往食品站送，他们就也起了心思，不过，他们是想往黑市卖，毕竟黑市卖的钱多，可没想到，没等鸡卖出去，一下子都被传上病，死光了。
　　这种传死的鸡再往黑市卖，肯定不好卖，毕竟能看出来是病死的，可陈家那边，因为量多，他们就想着夹带着给卖了。
　　谁知道被苗振华家拒绝，苗大华当然怀恨在心。
　　但最让他恨得是，这么些年，都是苗振华跟他对着干，先是年轻时候跟他抢大队会计的工作，后来又帮着苗云香姐妹对抗自己给她们找的亲事，害的自己一分钱都没捞着，俩姐妹就嫁了出去，还跟自己断绝关系。
　　后来，见苗云香姐妹生的儿子也都去苗振华家走动，当娘家，好东西都送他家去了。
　　这么多种种下来，他就恨得想弄死苗振华。
　　苗家人这会儿都要求去搜苗大华家，红旗村大队长也觉得这一家子有问题，尤其是刚才爆出来那苗玉琴居然跟这个张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就道：“行，咱们大队里丢了款子，不管是谁，既然有嫌疑，就得搜查。”
　　他叫了在一旁的村中民兵队长过来，让他带人过去搜，还有村委的几个人一起。
　　苗大华当然不愿意，还想让张前去制止，可村里人都拦住他俩，根本挡不住人往他家去搜了。
　　李翠花就叫张前拦着，再不拦着，家里东西就不保了，还有那些钱，千万别被找着。
　　苗云英直接道：“你和苗大华是勾结在一起，故意陷害人，还有乱搞男女关系，你这官就快当到头了。越帮着苗大华，你倒得越快！”
　　说完之后，就跟陈友力低声道：“你们好好看着点，我去苗大华家看看。”她可知道那两口子喜欢往哪里藏东西，要是这习惯没改，说不定就帮着找找。
　　苗大华和李翠花没注意到她，正跟苗二舅母吵架。
　　“活该，谁让他跟苗玉琴搅合到一起的，苗大华家就没个好人，”苗二舅母嘴快，见情势往自家这边倒，就开始找苗大华家的错。
　　“放你娘的屁，才不是，”李翠花开始往外冒脏话，爹啊娘啊的挂嘴边。
　　苗二舅母也不甘示弱，骂她，“看看你这老脸，教出那不要脸的闺女，还是你自个骂骂你自个吧。”
　　村里人当然知道苗玉琴风评并不好，要不然也不能跟前夫离了婚，连孩子没给她，不过这女人居然勾搭上这武装部主任，还真是有点手段。
　　张前也后悔了，不该美色上头，跟着苗大华一家闹腾这事，可他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女人，尤其苗玉琴虽然嫁过人，但生的好，床上又放得开，他还挺吃她这一套。
　　但这时候对男女关系打的紧，见苗二舅母他们开始拽着他和苗玉琴关系不放，他当然不能承认，赶紧道：“我跟那人没关系，你们别胡说，我可是有家室的人。”
　　李翠花一听不愿意了，怎么就没关系了，她闺女都怀上孩子了，不然，她家也不可能指使张前做这件事。
　　她这人虽然有几分小聪明，可到底还是看不清，就叫道：“我闺女都怀你孩子了，咋就没关系了，你别不认账！”
　　“啥？”张前懵了，“怀，怀上了？”
　　然后大声叫道，“怀上了？她居然怀上了？……”
　　还没激动完，就听见村民们越来越大的议论声。
　　“哎呦，这苗玉琴可真不要脸。”
　　“就是，没听那个张主任说，他还有媳妇，居然去破坏别人家庭，太不道德了。”
　　“那种人知道啥道德，那男人有钱有势就贴，连孩子都鼓捣出来了。”
　　“哎呦，这要搁以前，是要浸猪笼吧，奸夫□□。”
　　“现在要坐牢，咱村里咋出这么个女人，还有苗家的女孩子们往后名声都差了。”
　　……
　　说啥的都有，反正都说的是苗玉琴和张前两人不好，骂声一片。
　　安宝也没想到这看似精明的李翠花这么能干，就这么当众把自己女儿干的丑事给捅出来了，这偷情的居然闹出人命来了，不过，这张前怎么有些不对劲，他激动个啥？
　　该不会是被绿了？不能生？
　　还是这人一直没孩子？或者没生出儿子来？或者媳妇不能生？就抱希望在小三身上了？
　　安宝不由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狗血的剧情一个个出现在脑子里闪现。
　　张前激动个毛，他是气的。
　　气的要死啊！
　　他要是能生，能这么在外面找女人不做措施，就因为他之前当□□的时候，跟人干架伤着命根子了，虽然后来能用了，可里面的种以后都没用了。
　　苗玉琴还怀孩子了，肯定不是他的，是别的男人的，他这是当了王八了。
　　苗大华脑子也有，眼看着张前脸色不对，还以为他嫌李翠花当众揭开这事，对他影响不好，反手就给了李翠花一巴掌，“你胡咧咧啥，不看这啥地方。”
　　虽然张前是武装部主任，可当干部的男女作风更得注意，这老娘们再连累了张前的官，往后他家还怎么抖起来。
　　“你打我，你个老不死的，”李翠花哪里挨过打，“本来就是，我哪里说错了，本来就是怀了他的娃……”
　　陈家人和苗振华一家看的可痛快了，简直是狗咬狗啊！
　　“我们走，”张前快气死了，肩膀又疼的要死，旁边那个手下也疼的哎呦哎呦的，红旗村的大队长怕人出事，找村里的村医给帮着先止血包扎，但还是得赶紧去医院。
　　“不管了，这破事不管了，”他娘的，他得去找苗玉琴去，这□□居然敢给他戴绿帽子，看他弄不死这臭娘们。
　　刚才的那些喜欢美色讨他欢心都没了，张前还恨不得弄死苗玉琴。
　　“你们还不能走，”红旗村大队长也看出门道来了，就带着人上前围住，“刚才已经有人去报警找领导了，张主任，这里的一切都跟你和你带来的人有关，现在你还不能走。”
　　“滚！你个小小的队长也敢来管我？”张前阴狠地盯着他，因为沾了血和内心愤怒，脸都扭曲了。
　　“那也不行，”红旗村村长也早窝着火，他是大队长不如张前官大，可也有一定的权利，更得维护村民的利益，尤其今天的事还闹这么大，上面肯定都惊动了，来调查，他更不能让人离开了。
　　张前现在也不敢再耍横，见红旗村大队长很坚定，只能退回去。
　　


第89章


　　李翠花偏还不知好歹凑过去,“张主任，你快让大队长把人撤回来，怎么能去搜我家啊。”
　　这话不说还好,越说越显得心虚，反正村民们都这么认为。
　　张前真没想到这老太太看着也不傻，怎么净干蠢事，狠狠地道：“滚开！”
　　“你说啥？”李翠花瞪大眼，她可是他丈母娘，居然让她滚,“我闺女可怀你的娃……”
　　后面的话被吓吞回去了，张前又气又恨,眼睛发红，咬牙切齿,“滚！”
　　一个男人,再怎么着也不愿意将自己不能生的事情公布在人前，偏李翠花还一而再提醒刺激他，要不是这么多人，他崩了李翠花的心都有了。
　　再说苗大华家,村中干部带着人过去后,就开始搜查，这个在现在是违法，但那个年代法制单薄的年代却甚少人懂，不过,这些村干部不像张前带来的那些人,将苗振华家打翻的一片狼藉。
　　都是一个村里居住，就算看不上苗大华家的为人，但也都尽量不弄坏他家的东西。
　　苗荷花锁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民兵在自家屋里进进出出，害怕又担心，前段时间，她真的偷看到她爷爷奶奶拿了许多钱回来，跟小姑姑偷偷躲在屋子里好久，小姑姑才拎着个篮子离开。
　　眼看着那些人从屋里出来，手中没拿东西，苗荷花狠狠地松了口气，可不待这口气松完，她就看见苗云英从院子门外面走进来。
　　“你来干啥？这是我家，你不能进来，”苗荷花的娘是个怯弱的女人，婚后又在李翠花手底下讨生活，越发胆小懦弱，甚至还不如闺女苗荷花顶事，这会儿就是苗荷花跑出来不让苗云英进去。
　　苗云英根本没搭理她，伸手轻轻一拨，就将她拨到一边，走到村干部跟前，“容叔，我知道钱可能放在哪里，要是这两口子这些年没改过习惯的话。”
　　被称作容叔的男人一听，赶紧道：“好，云英，你快带我们去看看。”
　　村里出了这种事，还丢了一大笔款子，足足有一千块，容叔这些村委的人当然希望赶紧把款子找回来。
　　苗荷花一听急了，这个断绝关系的姑奶奶可是从小在这个家里长大，说不定真的知道什么，那可不行，不能让她找到款子，不然她家得跟刚才苗振华家一样要倒霉。
　　她想上前拦着，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拦得住，甚至她亲娘都过来抓她，不让她去跟人硬碰硬。
　　至于王大华儿子，倒是有心阻拦，可这人从小娇生惯养，也就会偷鸡摸狗，哪里能跟庄稼汉子比力气，早就被村民兵看住蹲在一个角里。
　　“找到了，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喜欢把钱往老鼠洞里塞，”苗云英露出嘲讽的笑容，“还说不是他家偷的款子，看看这些钱，能是他家能攒下来的。”
　　容叔大喜，只是一看那钱，就脸色很难看，“这肯定不够，得小一千，当时我看着了，那么高一摞。”
　　“再找找，”苗云英四处看了看，之后摇摇头，“我没找着，不过，就这些也够问他们的了，这分明是自己偷了东西还栽赃给振华二哥。”
　　容叔看着那摞钱，脸色很难看，就让人装好了带着去找大队长，也就是苗振华家门口那边。
　　他们带着钱过去的时候，公社那边和派出所的人也到了。
　　张前一看这些人，再也猖獗不起来。
　　“大队长，这都是在王大华两口子屋子里的老鼠洞里找着的，”容叔把包钱的包袱一打开，顿时现场就炸了。
　　“哎呦，这么多钱，我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话没说完，被人打断，“见个屁哦见，这都是咱们半年的血汗钱，这王大华太不是玩意儿了，自己偷钱，还无赖别人。”
　　“就是，这是咱们大家伙的钱，这王大华家丧良心。”
　　李翠花一看见那摞钱，就跟疯了似的往那扑，“给我，都给我，这是我家的钱，不是大队的，都是我家省吃俭用攒下来的，给我……”
　　怎么就给搜出来了，要了她的命了，这可是五百块啊。
　　“放你的狗屁，这是咱们大家伙的钱，什么你省吃俭用，你家还用省了？再省就饿死了！”村民们不愿意了，上去拦住李翠花，有的甚至偷偷踢了她一脚，被派出所的人拦住。
　　“不能私自打人，就算犯法，也有我们派出所办理。”
　　现在不流行以前那一套，村民们也知道，不过也有人道：“那张主任带着人打苗振华一家子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这人跟苗振华关系很好，早就忍不住了。
　　派出所的人道：“这事会查明白，老乡们不要激动。”
　　这次的事情闹的很大，顾大牛往公社里一告，公社书记直接带着人来了，派出所副所长也跟着。
　　红旗村大队长不偏不倚，向他们讲述了一遍事情发生的经过，公社书记和派出所的人就马上明白了，都是经过不少事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公社书记还知道张前好美色，肯定是睡了苗大华家闺女，捞好处了，陷害红旗村这老会计一家了。
　　不过，书记听到张前和那个手下受伤的原因和过程后，忍不住往上望了眼，这算不算为恶的报应？虽然作为国家公务人员，有些迷信，可这事就是邪乎。
　　这些民兵的土枪，那都是检查了之后才配下去，从来没有过走火伤人的事件，今天就邪乎的发生了两次。
　　“这钱，是不是你家偷的大队的？”红旗村大队长让人将苗大华两口子拽过来，还有他家其他人，这会儿也都被村里民兵也带了过来，“老实交代，你们家可攒不下这么多钱。”
　　“就是我家攒的，”李翠花叫道，“就是我家的，咋还不允许我家有钱了。”
　　大队长道：“你家每年出多少工挣多少钱，我这边都有数，要不要给你对对？别说这五百了，就是五十，你家能攒出来就不错了，一个个壮劳力都偷奸耍滑，要么不上工，要么就糊弄，你这话是在说谎。快老实交代，不然把你们送派出所去，到时候肯定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不，同志，我们也不严刑逼供，”现在不兴那一套，要公正办案，对待嫌疑人也不能用体刑，这个不能让老百姓误会。
　　大队长赶紧道：“是我讲错了，不过苗大华，你必须老实交代，这可是咱们村里的款子，还有剩下的五百去哪里了？”
　　不管怎么说，苗大华家人就是不认，大家都气的不行，然后就有人忽然说了句，“苗大华那个孙子不是经常偷东西吗？说不定他会开锁，才偷走的款子。”
　　因为钥匙就在苗振华那里，这钱却丢了，所以，开始说苗振华偷拿时，苗大华家用的就是这理由，现在有人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
　　这要是把孙子牵进来，那以后就是要坐牢，苗大华急了，他是有多重男轻女，苗荷花是深有体会，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的都给儿子孙子，所以也养出两个好吃懒做，还跟混子似的孙子，“不是，这钱，这钱是张前给我家玉莲的，我们就是帮着玉莲保管。”
　　到这时候了，张前也一点儿都不帮着苗大华，他也怨上了，可张前还帮他家，自身都难保了。
　　自从钱从苗大华家里搜出来，安宝他们就在旁边没再说话，安宝还跟看戏似的，看的津津有味。
　　见苗大华居然说这种话，安宝顿时乐了，她都猜出来这张前和苗玉莲怀孕那事肯定有内情，张前明显因为苗玉莲怀孕恼火了。
　　果然，张前耷拉的脑袋刷地抬起来，“你闭嘴，谁给你闺女钱了，别胡说八道。”
　　他本来就怕刚才对苗振华一家的处置不好，担心职位要受影响，这个老王八蛋，居然还这么说，恨得牙都快咬碎了，“我不认识你闺女，别乱咬人。”
　　“咋不认识了？我闺女都怀你孩子了，”李翠花炸了，跳着高指他，可惜被人按下去了没跳起来，反而跟小丑一样滑稽。
　　张前脑门青筋一蹦一蹦，忍了又忍，才对公社书记道：“何书记，我是被冤枉的，其实我不能生，要不也不会现在也没孩子。”
　　妈的，非得让他说出来，苗大华一家子给他等着，以后看他不收拾这群王八蛋的。
　　轰，大家都议论起来。
　　太劲爆了。
　　“居然不能生，那玉莲是又偷人了？”
　　“可真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这得多少男人？”
　　“难怪这张主任刚才那么生气，原来是被戴了绿帽子，可真是，活该。”
　　大家议论纷纷，张主任只能忍着当听不见，“何书记，我只是过来办事的时候手段激进了些，但真没和苗大华家有什么关联，这都是他们急了咬人。”
　　何书记看了他一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拿谁当傻子呢。
　　张前身子一僵，他知道，这事不能善了了，他要完了，别说当官了，就一个男女关系也够他去牢里坐着了。
　　这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道清脆的熟悉的张前想要发飙的声音。
　　


第90章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添点绿。”安宝晃动着小羊角辫，天真可爱地来了一句。
　　原谅她这个无知的小女孩吧，实在是想到上世这句广为流传的话,实在忍不住，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这时候虽然没有这么带着恶趣味的话，可不妨碍人们的理解能力，毕竟头上戴绿帽的话，不少人才说完，稍微一联想,添点绿，头上添点绿,可不就是头上戴绿帽。
　　可安宝这前面还有一句要想生活过得去，两句一起还很押韵,就像是小孩子们编的童谣一样,又是脆嫩的小声音说出来的这话，那感觉，忒美妙了。
　　噗嗤。
　　哈哈哈。
　　不知是谁带头笑了起来，然后就是惊天动地般的大笑声,毕竟社员和村妇女们的嗓门大么。
　　何书记也被逗笑了,看向说出这话的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乌溜溜的杏眼嵌在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孩子独有的婴儿肥,看着就是讨喜,就是那张小嘴太会说话了。
　　不过，当他的目光转动了下时，怔了下,那不是宁老的孙子吗？
　　然后，他很快就想起来，宁老所在的青阳屯，和顾大牛的小姨子一家关系很好，想来这宁家孩子就是跟着陈家人一起过来的，两家关系还真是好。
　　宁修彦当然也跟着爷爷见过公社书记，就轻轻点了点头，小小年纪就气度不凡，何书记朝他友好地笑了笑，越发觉得今天的事情必须严惩。
　　张前的脸都被气绿了，可又没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安宝一眼。
　　安宝才不怕他，这情势已经扭转，这张前倒霉只是早晚的事。
　　因为有了何书记和派出所的介入，事情很快就查清楚了。
　　正是苗大华的孙子用小偷的手法开了大队柜子的锁，偷了钱出来，分给张前，两边勾结，反倒诬赖苗振华，一场贼喊做贼。
　　“我家都被砸了，你们得赔！”苗二舅母性子泼辣些，当场就开始提要求，“还有我爹和我大哥我男人都被打伤了，这医药费你们也要赔，还有耽误我家干活的钱，都得算进去。”
　　安宝顿时朝她二舅母露出钦佩的目光，厉害啊我的二舅母，连误工费都能想到，不过，她觉得还有点呢，“姥姥，姥爷，你们是不是很难受？心里难受？都怪那些坏蛋，得赔我姥姥家人的心中难受的钱。”
　　损坏了名誉和被诬告都属于精神损失。
　　宁修彦知道，安宝说的是精神损失费。
　　他看的书很杂，或者说宁老爷子那儿的书杂，就了解到这个，觉得苗振华家确实有精神损失。
　　但之前民国时这个损失可以赔偿，只是建国后被否认精神损失制度的合理性，为资产阶级民法制度而被排斥。
　　安宝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这个规定，她也只是试试，若是真的有，那些派出所的人肯定就会说，给姥爷家多争取些赔偿。若是没有，那就是她小孩子的童言。
　　果然，只有宁修彦神情有些异样，大家都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安宝一看就明白这时候还没这项规定，就没再说。
　　派出所的人考虑了下苗振华家提出的条件，也进去苗振华家查看了，确实让张前带人给砸了不少东西，这要求合理，就让张前和苗大华分摊赔偿。
　　张前手里有钱，无所谓，但是苗大华家本来就因为得了巨款，这几天大手大脚，先把家里原先存的几十块钱都给花了，现在哪里来的钱，都不愿意，要苦恼耍赖。
　　“不赔钱，大队长就从他家工分里扣”苗二舅母眼睛转了下，就想到办法，“要不，我们就要告他们，让他们都去蹲监狱去，那会儿王大华可都动手了，让他们多在监狱里呆两年。”
　　现在正是严打的时候，刚才副所长特意说了，让他们坦白从宽，不然得判十年的监牢，要是坦白还能减轻一些。
　　苗二舅母这么说，苗大华马上就变了脸色，再多呆两年，他怕是要老死监狱里了，那可不行。
　　“赔，我们赔，”不光苗大华去坐牢，李翠花是从犯，也得进去改造，还有他们的孙子，要了命了啊。
　　“正好秋收的钱还没分，就从这里面扣吧，不够就扣明年的，”红旗村大队长拍板。
　　反正也没扣他们的粮食，苗大华三个还去吃牢饭省下一部分，饿不死苗家其余的人。
　　可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要不是他们，被冤枉的就差点是苗振华一家去坐牢了，所以，没人会同情这样恶毒的人。
　　而且，同是一个村住着，居然用这种手段害人，那谁敢跟这种人再来往，村民们都决定往后远离苗大华一家。
　　折腾了一中午，总算是洗刷了冤屈，好心的村民们帮着苗振华家归拢收拾了下一片狼藉的家。
　　做好的饭菜都撒了，幸好灶屋里的锅没给砸了，苗大舅母赶紧刷好了锅先烧水招待大家。
　　苗姥爷被儿子扶着，眼睛带着泪花，“谢谢大家了。”
　　“谢啥，咱都是一个村里住着，你老性情咱谁不知道，幸好你没事。”
　　“就是，老哥，这就是搭把手的事。”
　　到底还是淳朴的村民多，何况苗振华一家口碑在村里本来就好，大家都纷纷说不用客气，甚至还有邻居见苗家的板凳都被打烂了，连坐的都没有，还主动搬了几张过来凑着让他们先用着。
　　“还是好人多啊，”安宝小声地说了句，宁修彦握着她的手微微笑了下。
　　苗向红兄妹几个都被吓得不轻，现在还有些精神恍惚，都跟在父母身边，若不然，这会儿兄妹几个早就和安宝玩到一处去了，好在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苗家安顿的差不多了，陈家一行人才返回青阳屯，安宝和宁修彦下午肯定不能去学校，一早就让陈文桃请好了假。
　　他们到家的时候也就四点多，家里人都着急地等着，连宁老爷子也在陈家，等他们回去知道事情解决了，苗振华一家都没事后，都松了口气。
　　“人心叵测，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宁老爷子感叹。
　　谁说不是，从来没想到人品行丑陋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直到两天后，安宝偶然听见她奶在跟她娘说话，又知道了些后续。
　　“那苗玉琴被打落胎了，都说是张前找人做的，她那个孩子真不是张前的，是红旗村一个男知青的，听说是为了弄到什么回城的名额，撞见了苗玉琴和张前的关系后，就勾上了苗玉琴。这事可把大队长给气坏了，”红旗村大队长当然生气，村里出了苗大华这种恶□□，居然还把下乡的男知青给牵扯进来了，都在他管辖之下，这就是工作没做好。
　　“大队长很生气，就给那男知青记了大过，就算往后回了城，前程也好不了了，”苗春花说着从大哥那里听来的消息。
　　至于这些事怎么掰扯出来的，他们也不关系，只知道那些人都没好下场。
　　苗云英听得也很解气，“这就是做坏事的报应，好好的不走正道，能有什么好下场。”
　　安宝听得直咂舌，毕竟现在他们村里的知青也都人心浮动。
　　虽然，现在下了通知要恢复高开，可这些知青并不是都高中毕业，也不是学习都好，况且高考停了这么些年，知青们又整天下地干活，又没先知知道高考还有恢复的一天，很少有人还在坚持学习。
　　之前的工农兵名额倒是有，但太少了，粥多肉少，有关系的还都给截走，所以，知青们都是想办法回城，可更多的还是没有办法。
　　当然，也有一些老知青已经落户结婚生子在农村，就不考虑回城，像他们学校的季校长，可这种情况太少。
　　还有就是他班主任费老师很幸运是本县的人，要是业绩好，说不定可以选拔进县小学，但这就需要能力了，或者有过硬的关系提调走。
　　这事最近在学校里被老师们热烈讨论，被学生们听到了。
　　不要小看小孩子们，他们之中也有知青结合后者知青和社员结合的孩子，或者亲戚家有，所以，都挺知道事，就给传出来了，安宝也就知道了。
　　“修彦哥，你也快回去了吧？”去上学的路上，安宝忽然问了句。
　　就像知青回城，过两年大批回城一样，宁修彦也不属于青阳屯，早晚也要回到京城，他父母身边，毕竟那边的教育好，对他才好。
　　她也不能自私地留下他，离别只是早晚。
　　宁修彦停下，“寒假和暑假我都会回来。”
　　他更舍不得安宝，可像爷爷说的，未来还很长，他不能拘于眼前和现状，“我会很想你。”
　　安宝：……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她喜欢，她习惯了和小伙伴在一起，肯定也会想他。
　　“那我们到时候通信，好不好？”安宝笑。
　　其实，她已经知道这会是他们最后一起过年，年后他就会回京城，毕竟现在形势已经好了，再耽搁下去对他不好。
　　所以，他也才坚持要陪自己入学，以算是“高龄”的年龄陪她读二年级。
　　“好。”
　　小伙伴要单飞，安宝当然很珍惜剩下和他相处的时光，因为她成绩好年纪小，又乖巧会说话，在班里混的很开，等到期末考试时，她和宁修彦又齐齐双百分，并列第一。
　　陈文桃一门九十，一门八十八，成绩也算是中上游，很不错。
　　


第91章


　　小孙女这么优秀,苗云英差点跑广播上去喊一嗓子，但也穿好棉袄，揣着把秋天晒干炒好的南瓜子去村里溜达了一圈。
　　找到人群密集的地方,磕着瓜子听人闲聊。
　　然后不经意提出上学的话题，然后就有人开始说，自家孩子学习还不错，没白花钱，她就露出蜜汁微笑来。
　　“你家孩子考得是不错，”苗云英说了句,马上就引的人看过来。
　　“陈婶子，听说你家孩子学习都不错。”
　　苗云英笑的很是矜持的样子,“哪里哪里，也就我家文桃考个九十八十八,安宝和修彦两孩子每人都双百。”
　　“哎呀,这学习怎么这么好，陈婶子，你家孩子有出息啊。”
　　苗云英这话一说完，顿时传来好多声羡慕的声音,心里暗想,看看人家孩子咋学习的，怎么就考双百，自家那熊孩子，居然考个六十郎当分,本来还想着能及格就不错,可这会儿却忍不住回去揍那混小子一顿。
　　刚才是说没白花钱的人，顿时就觉得，白花钱了,居然连九十分都没考到。
　　就有人开始询问苗云英是怎么教孩子的，怎么考得那么好，“我记得你家安宝才六岁多，这才一年级，就考这么好，咋学的这么好呢。”
　　村里孩子上学普遍都晚，还有不少不让孩子上学的，不过，从今年开始，高考恢复了，上面开始注重教育，大队里人正挨家挨户劝说，尽量做到全村的孩子都去读书，据说是政策。
　　苗云英嘴角微微翘着，“我家安宝没读一年级，直接上的二年级，这是二年级的期末成绩，她跟修彦一起上二年级。两个孩子都在家里跟着哥哥姐姐们学了些，加上上课认真，就考得不错。”
　　这还叫不错？
　　“陈婶子真是太谦虚了。”
　　“就是啊，苗大妹子，要是我孙子能考你家安宝这高分，我就乐疯了，可惜那混小子还不如你家个丫头，”这人说话也没恶意，只是多年观念，注重男孙，虽然不喜自家孙女，但真没有看不起安宝的意思，毕竟全村里谁不知道安宝是苗云英的眼珠子。
　　惹着苗云英还好说，要是说安宝一点儿不好，擎等着挨喷。
　　苗云英当然知道她不敢说安宝咋地，但还是说道：“现在啊，男女平等，女的也能顶半边天，所以，不管是男孩女孩，谁成绩好就供谁。看看那些读书好的女孩，以后毕业去当工人去供销社上班，还有进公社当官的，都有可能。再找个体面的婆家，真是比不成器的男孩都强。有不少女孩比男孩学习刻苦努力，可不能跟以前一样卡着女孩不上学，就在家干活了。”
　　顺便，帮着自己大姐夫劝学。
　　她这番话说完，不少人都露出深思来，还有人就想到了苗云英的二闺女陈玉芳，可不就是有学历，初中毕业，现在都在供销社上班，婆家也都是工人家庭。
　　每次陈玉芳回娘家都没空过手，据说安宝身上的衣服布料就有不少是陈玉芳给送来的，其他陈家没往外说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有些妇女还觉得陈玉芳婆家富余，稍微漏出来点就够他们这些农村的用了。
　　其实，苗云英还真不沾陈玉芳的便宜，为了闺女着想，这便宜也不能沾，再说了陈家又不是拿不出钱，做什么搜刮闺女的去，还让闺女在婆家不好做人。
　　当然，这些话苗云英不会往外说，不说，人们觉得这都是陈玉芳的孝心。
　　反正出来溜达了一圈，村里人很快就传开了，陈家的安宝跳级上二年级还考了双百分，她家文桃也考了九十八十八的高分，听说其他几个孩子成绩也都不错。
　　这陈家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宁修彦，几乎所有人都觉得，人家大城市里来的肯定聪明学习好。
　　放假了，天冷，安宝也不再总是往外跑，就在家里趴在炕边的小桌上写作业，都不知道外面人快把她夸成一朵花了。
　　这天，安宝给自己规定的一天学习量快完成的时候，听见她奶说话的声音。
　　“大姐，你咋有空过来了？没看孩子啊。快进来，这天干冷干冷的，”
　　“小虎她娘在家，我过来跟你说说话，跟你讨个主意。”
　　苗云英看她神色不大好看，将人让到堂屋里，问道：“咋了这是，怎么这么不高兴。”
　　“修彦哥，写完了吗？走，我们去堂屋。”
　　闲着无意义，不如过去凑点趣。
　　宁修彦知道她是想过去凑热闹，收拾好桌上的作业，整整齐齐摆放好，那齐整的让安宝都不自觉地又将自己的正了正。
　　屋子里苗云香已经开始说起来，“云英，你说现在的小姑娘咋那么豁得出脸皮，啥事都干的出来。”
　　“谁啊？”女人爱八卦不知是不是天生，苗云英给她倒了碗热水，让她捧着暖手，边喝边说。
　　“这不是今儿晌午头，元军去公社买东西回来，遇见咱村里的知青胡萍萍了。你说，那路多么宽，不知道胡萍萍怎么走的路，就要往元军身上摔，当时好多人都看着。”
　　顾大牛有二子二女，都是元字辈，这顾元军最小，但去年也结婚生子了。
　　苗云英马上拧起眉头，这一男一女的要是撞到一起可不好看。
　　安宝觉得四表舅是遇到美女碰瓷了。
　　苗云香却神色异样，“老四看着她过来，就闪到一边去了，别说扶人起来那回事了，还在一旁笑的哈哈的，指着胡萍萍笑话她，走路不看路，他这么大个人在路边都看不见，活该摔个大马哈！哎呦，我都没想到，我家老四居然是这么个脾气，他回来还跟我学那胡萍萍咋样笨，还说幸好他机灵闪得快，不然被撞着摔疼了。”
　　“元军这……做的好！”苗云英嘴角抽了抽，从来没想过外甥居然有这么一面。
　　安宝觉得这四表舅简直就是钢铁直男，那个叫胡萍萍的知青是有多想不开才想碰瓷这种男人。
　　不过，她觉得，四表舅干得好！
　　刚才大姨奶奶都说了，路那么宽，胡萍萍都看不见，非要绊倒倒往四表舅身上，分明是故意的，就是不知道这胡萍萍为啥这么做。
　　知青所那么近，四表舅去年结婚，她也不是刚来，肯定知道他结婚了。
　　安宝就不由往不好的方向揣测，不过，这胡萍萍好像跟她班主任费老师走的很近。
　　苗云香一脸难尽，既觉得自家儿子做的好，没大发善心扶人抱住人啥的，毕竟这成年男女接触近了，就算没啥也不好看不好听，何况这胡萍萍还是有意这么做。但想想儿子那傻乎乎的样子，幸好已经娶了媳妇，儿媳妇也不嫌弃，不然就这狗脑子等着打光棍吧。
　　不过，苗云英奇怪了，“她这是想干什么？她不知道元军结婚了？不应该啊，这知情所就这么近。”
　　“为啥？还不是想回城，走你大姐夫这边的路子，干出这么一出。”苗云香撇了下嘴，那点子算计谁看不清，“幸好元军傻，到现在都没品出来那女的是故意绊倒，而且，你不知道，当时，他还当着全家人，当着他媳妇的面说这事，自己笑的跟个傻子一样，他媳妇都看呆了。”
　　苗云英心道，可不就是个二傻子么，不过，傻有傻的好，这胡萍萍的小算计就没得逞。
　　“后来，我邻居四婶跟我说，她当时都看呆了，没想到我家元军这么厉害，说那胡萍萍直接气哭，跑了。”
　　安宝心道，这换谁都得气跑，她四表舅脑回路得有多清奇，还那么笑话人，这直男属性没谁了。
　　“现在知青所是不是很乱，”苗云英问道，“是不是都想着快点回城，可也不能干这种事。不是说高考了，那就考回去，不都是有学问的知识分子吗？”
　　苗云香知道的多，就说道：“可不是，知青所整天吵吵闹闹，谁也不想干活做饭，就各自想法子回城。那高考哪有那么容易，很多人考，要的少，听说有不少人分数考得很低，没考上。那个胡萍萍就是学习不好，想走歪路，幸好这是我家元军，不然别的男人怕是要倒霉。”
　　现在，倒霉的是胡萍萍，干摔了一跤，还丢了大脸。
　　苗云英听了，就有些得意，“还好现在高考恢复了，我的乖宝学习好，等着她肯定能考上大学，做大学生。”
　　苗云香也听说她妹子在村里跟人说安宝考了双百的事，村里人都羡慕她家呢，这会儿见妹妹那高兴的样子，就笑着道：“那你可得好好供他们读书，这学费和书费可不是小开支。你家这数数有七个孩子读书了吧，花钱可不少。”
　　“没事，我家能挣得出来，”苗云英手一挥，“现在政策好了，也没有割资本主义尾巴那一说了，听说冬天那阵子黑市上查的又严又紧，还抓了一批人，隔壁村那谁谁不就被抓进去了。幸好，之后黑市就不管了，我听友福去公社送货，说大街上开始有人卖些零碎东西了。”
　　她家现在不光养殖，就之前存的钱就够几个孩子读到高中了。
　　“那行，听说，上大学还给钱，学校越好给的越多，安宝学习这么好，往后考个好大学，好工作不说，那补贴也够花用了，”不愧是青阳屯大队长媳妇，知道的就是多。
　　苗云英还真不知道这一茬，顿时就乐了。
　　


第92章


　　“那敢情好,上大学还能挣钱呢。我家安宝学习好，肯定能上大学，不过,也不用太好，别累着我安宝了。”
　　“奶，我会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安宝上世学习就好，这一世只要她别荒废,肯定就考个不错的大学。
　　“安宝，去京城吧,我在那里等你，好不好？”宁修彦一听,顿时有了想法,“我们考同一所大学，一起读书好不好？”
　　安宝顿时就摇头，宁修彦一愣。
　　“那可不行，我比你小四岁呢,等我考进去,你就该上完毕业了。”
　　宁修彦一想也有道理，倒是忘了安宝怎么懂得四年大学毕业这回事，只当是听村里知青或高考的人说的，“不过,你跳级了,要是再跳两级，我们就能一起了。没事，就算不一起上学,你来京城上学，我照顾你。”
　　这贴心的小哥，安宝感动。
　　“安宝，我们去砸冰捞鱼，你去不去？”外面传来陈文家的声音。
　　安宝和宁修彦对视一眼，“走，我们也去。”
　　正好她想吃酸菜鱼了，她奶新跟人学的腌酸菜也做好了，就缺鲜美的大鱼了。
　　“安宝，咱不去了吧？外面多冷，”苗云英知道她也怕冷。
　　“没事，奶，我多穿点，去捞鱼，奶给做鱼吃，就用那个婶子说的酸菜做，肯定好吃。”
　　这事也是巧了，有个认识的熟人家亲戚从东北回来探亲，说起来那边都把大白菜腌起来吃，腌成酸味的，说很好吃。
　　苗云英回来就把这事当笑话讲，说大白菜腌成酸不溜秋的怎么可能好吃，就是他们自己腌成咸白菜也没新鲜的好吃，只是到了春天白菜放不住，只能腌起来吃的还久一点。
　　可安宝顿时就来了兴致，让苗云英去问问，他们这边能不能腌酸菜。
　　苗云英从来都很难拒绝安宝的要求，何况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就跑去问，真的跟人学会了腌酸菜，前两天切了些肉熬了一锅，那味道还真好，家里人都说好吃。
　　这会儿安宝一说酸菜鱼，苗云英就道：“宝啊，那酸菜熬肉，有油水才好吃，你要是炖鱼，那寡淡没油水能好吃？”
　　“奶，肯定好吃，你想啊，咱喝鱼汤还得放醋，这酸菜是酸的，就跟醋一样，肯定好吃啊，”安宝一本正经的胡诌，但苗云英觉得还挺有道理，苗云香更是听得蚊香眼。
　　等苗云英嘱咐了好几句让两人穿厚实些，别往里走，免得掉下去，两人走了以后，苗云香才问她，啥是酸菜，还又是放肉又是放鱼的。
　　苗云英就领着她去了自己腌菜的缸那里看了，顺手捞出来一棵让她带回去，“多放点油，炒着或者煮汤都好吃，回去尝尝。”
　　“行，要是好吃，我等着也腌，不都说酸味开胃么，我家铁蛋就不爱吃饭，挑剔的很，看能不能让他开开胃，”苗云香无师自通。
　　“这菜说好腌也很好腌，不过咱这边没人家东北那边冷，温度高或者沾了油腥就臭了，不过我一次就腌成了，等着我教你。”
　　苗云香点点头，又想起来一件事，神神秘秘地靠过去，“云英，这宁家是要搬走了吗？你就没点啥想法？”
　　“啥想法？”苗云英不解。
　　“就是你家安宝和宁家那孩子从小一起长大，这感情也好，你就没考虑跟宁家结个亲家？”刚才，看见那俩小只感情好的样子，她就冒出这想法了，就赶紧跟她妹妹提起来。
　　苗云英一愣，显然从来没想到，“这，我可从没这么想过。两孩子感情好，就跟亲兄妹似的，我也是拿修彦当亲孙子来疼。我估计不行，这就是兄妹，咋能做那啥，不行，不行。而且，宁老爷子就算现在住在这里，可家就是京城的，儿子媳妇也能耐，咱家安宝过去做媳妇，两家不合适。”
　　苗云香听出来了，两孩子是兄妹感情不说，她妹妹是怕安宝嫁的人家高了受委屈。
　　“可咱安宝也不差，多好的孩子，咋就配不上，”苗云香也很疼安宝，“再说了，大人给早定下来，孩子也多往那方面培养感情多好，再多两年就该懂这些事了。”
　　“不行，”苗云英从来没往跟宁家结亲家的方面想过，“京城太远了，我不放心。”
　　还是担心安宝受委屈。
　　苗云香一听，就不再说了，“也是，孩子也还小，往后变数也多。”
　　虽然，苗云英嘴上说着不行不行，可真的再看见宁修彦和安宝站在一起，不知怎么地，她还真仔细观察了下两个孩子，想了下两人若是长大后成一对，似乎也挺配。
　　不过，孩子们还小，感情的事也不是大人能控制，她如今见的多，也知道恋爱自由什么的，大人不能强制孩子的感情，强扭的瓜不甜么。
　　安宝和宁修彦可不知道苗云英已经将两人在心里过了一遍，两人出去了一趟没多久，就带回来两条大鱼。
　　苗云香已经回去了，苗云英就让儿子给送过去一条。
　　在安宝有意无意引导之下，苗云英牌酸菜鱼就做好了，虽然卖相不大好看，毕竟安宝没敢出色地指出这鱼得是片出来的，就是安宝说怕卡刺，苗云英特意把刺多的地方给剔出来了，可那味道是真鲜美。
　　一大盆酸菜鱼，被陈家人包圆，还都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想再喝上碗汤。
　　“奶，往后别腌咸白菜了，都腌酸菜吧，这可真好吃啊，感觉怎么吃都好吃，”陈文家是几个晚辈中，除了安宝之外，胆子最大一个，当场就开始提要求。
　　别苗云英斜了眼，这不安分的家伙，“偶尔吃一顿就行了。这酸菜放不住，咱这边不行，没东北那冷，腌不好还坏。你就别给瞎出主意糟蹋东西了，咱冬天和开春可都指望着白菜吃菜。”
　　“好吧，好吧，”陈文家也就敢提个意见，要是让他真跟苗云英呛呛，他也没那胆子。
　　越是临近新年，安宝就知道离宁修彦回京的日子更近了，她心里有些烦躁，就拉着宁修彦出去转悠。
　　刚走到村尾，就见几个小孩围着一个小孩在骂着什么，等他们走的近些，认出来被围在中间的小孩是李家的外孙。
　　“你姓万，不是李家人，就不该在咱们村里，还不赶紧去找你那个知青爹去，怎么，他不带你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啊？”说话的是个十来岁的男孩，大冬天不知道是冻得还是有点毛病，鼻子下面挂着一管，让人觉得膈应，不过，人倒是长得胖乎乎，看着家中条件不错。
　　可安宝和宁修彦都知道这是李三丫的堂弟李富贵，在李老婆子家备受宠爱的唯一男孙。
　　安宝发现，似乎她身边越是重男轻女想要孙子的家里越是女孩多，有的就有一个男孩，甚至光生闺女，盼啥不来啥，也越发让这些人执念，对待女孩更加苛刻，像李老婆子恨不得孙女们不吃不喝都省给孙子吃喝才好。
　　“就是，知青的孩子都是跟他们的爹娘一样，都是白眼狼，都看不起咱们农村人，就想往城里跑，”又有个小男孩嫉恶如仇般说道。
　　万小辉的爹自己回城，说是以后会来接他和他娘，他年纪虽然很小，可却知道，他爹不会回来了，不然他娘也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但才四岁的他还是强撑着，“才不会，我爹会回来，我姥姥说了，肯定会回来接我们。”
　　“才不回来，你做梦，”李富贵伸手就推了万小辉一把，他人高又胖，万小辉一下子被推到在地上。
　　万小辉也有玩的好的朋友，就把他拉起来，瞪着李富贵，“关你什么事，就算是姓李，那也是李奶奶家的事，李富贵你多管什么闲事，吃饱了撑的？看看你吃的肥头大耳朵，还叫富贵，你这是走资派吧？”
　　虽然现在革命结束了，可残留的阴影依然存在人们心中，包括孩子们。
　　李富贵胆子其实并不大，不过是看着更小还被知青爹给抛弃的万小辉，性子恶劣想要欺负，加上现在村里孩子都不待见知青的孩子，尤其是万小辉的爹扔下他们母子回城，就成为孩子们欺负和攻讦的对象。
　　万小辉的玩伴很聪明，撞开几个人，拉着万小辉就跑了。
　　“这么欺负人，可真讨厌，”安宝就看不上这些熊孩子故意去欺负别人，本来人家就够伤心了，还去撒盐，“修彦哥，你说万小辉他爹真的能回来吗？”
　　知青回城能带走的名额只有一个给落户，导致许多结婚的知青只身离开，允诺回城后办好了来接人，可真正做到的有多少？
　　看过历史的安宝更知道，知青下乡又回城，不知毁了多少人和多少家庭，尽管有一些人有良心没有抛妻抛夫弃子弃女，但更多的真的回城后再也没回来，甚至另找了伴侣结婚生子，不知造就多少家庭悲剧。
　　本来知青所在青阳屯这么些年，安宝也没接触过，可亲眼看到刚才那一幕，知青们的生活离她这么远却又这么近。
　　宁修彦不愿看见她有些难过的样子，“走吧，万小辉还有姥姥家，应该没事。”
　　安宝“嗯”了一声，万小辉的姥姥好像也挺厉害，希望能维护住女儿和外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0921:57:57~2020-08-1020:27: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QQ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两人刚转过身,就看到一个穿的特别单薄，甚至腊月天脚上居然是一双单鞋还露着脚趾的男孩。
　　不知是不是今天出门不顺，总是遇见些让人不舒服的事。
　　就在他们前面拐角的地方,那个穿的很单薄的男孩忽然被一个跟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孩给狠狠推了一下子，“滚开，臭要饭的，挡我路了，没长眼啊你。”
　　“哎，你怎么欺负人,他不是你哥哥吗，有你这么当人弟弟的,”安宝看不下去了。
　　前面被推倒的男孩叫田娃，王二柱族亲家孩子,她不知大名,但是听她奶说过他的事。
　　父母都死了，很可怜的男孩，跟着大伯和大伯娘生活，据说那两口子不是好人,对这田娃不是打就是骂,村里人都说他们过分。
　　顾大牛也去说过，让王老大两口子对田娃好点，可这两口子嘴上说的好听，私下里该怎么样就还怎么样,加上田娃自己又总是闷声不说,顾大牛想帮也没太好的法子。
　　安宝又朝着田娃说，“你自己也争点气，别人欺负你就忍着,忍着有用啊。”
　　不是她想多管闲事，圣母，是实在忍不住。
　　她刚才看到田娃摔倒在地上时，本就短的衣袖更是露出一大截胳膊来，上面纵横交错布满了伤疤，看着就让人不忍，这得是挨了多少打。
　　那王老大两口子太恶毒，这么对待侄子，“你要是被冻死了打死了，忍着也没用，晚了。”
　　安宝真不是说笑，被虐待死的例子在这个年代有的是，还有更凄惨重男轻女荒谬到溺死女婴儿的事，虽然家里大人们不当着她们的面说这种不好的事情，可孩子们总是能听说，农村中不乏听到各种八卦和闲话的场合。
　　宁修彦就走到田娃身边，弯腰伸手将他给提溜了起来，冷冷地低声道：“站好！”
　　“嗨，你个臭丫头，多管……”刚才推到田娃的是王老大的小儿子王兴旺，其实比田娃还小两岁，只是吃的好长得壮实，田娃自从父母死后就被虐待，吃喝跟不上，长得自然矮小瘦巴。
　　王兴旺正得意自己推倒了田娃，，打算回家，听见有人出来多管闲事，还是个丫头片子，回头就要骂人，可话没说完，就被一道冰凉的视线锁住，不由看过去，见居然是宁家那个孩子，吓得马上就说不出话了。
　　安宝这时也走过来了，杏眼带着冷光，“你怎么不接着骂了？骂啊！”
　　娘哎，咋是那丫头片子，这可不是好惹的主。
　　他娘曾经提着耳朵嘱咐过他，招惹谁都行，但别去找陈家孩子的事，尤其是那个最小的丫头叫安宝得，更得绕着走，她奶奶苗云英那就是一村霸泼妇，惹不起惹不起。
　　王兴旺想到他娘的嘱咐，脖子一缩，撒腿就跑，“我，我，回，回家。”
　　结结巴巴的声音从远处飘散回来。
　　安宝哼了声，“欺软怕硬的狗东西！”
　　可惜，因为年龄小声音带着萌音，根本没有杀伤力，反倒让人觉得十分娇萌可爱。
　　“不气，”宁修彦拉着她的手，又冷冷地看向田娃，“你要是个男的，就自己站起来，去大队告状，诉苦，要回你自己的房子和东西，别跟那么一家人搅合一块。强硬起来，别跟个软脚虾似的，丢人！”
　　要不是安宝同情这小子，他才不过来拉人，跟他讲这些。
　　听着宁修彦像是给人出了主意，可又不中听还毒辣的话，安宝明眼可见，田娃的嘴抽搐了一下。
　　然后慢慢抬起头来，“可是大队的人说话不管用，我大伯说这是家事，我还小，不能分出去，分出去后就没人管我了，饿死了病死了都没人知道。我挨打的时候想反抗，可他们说他们是长辈管教我是应该。”
　　到底是十岁的孩子，见识少，被大人几句话就震住了，可他自己有时候也想着宁愿自己过，反正现在他也吃不饱穿不暖，还总是挨打，活也干的最多最累，甚至有时候都想跟父母一样一死了之。
　　“你这样想可不对，”安宝觉得他太可怜了，想帮帮他，“是你大伯大伯娘做的不对，他们是长辈养着你才是应该的，怎么还能打你骂你，看看你瘦的，还有这衣裳，多冷的天，他们连衣裳都不给你，说不定还想着霸占你的房子。你可以去告他们，虐待你。”
　　“这能行？”田娃眼睛有些发亮，他也想早点摆脱现在的处境，可苦于没有办法。
　　宁修彦一听就明白了安宝的意思，他盯着田娃看了一会儿，觉得这小子虽然穿的邋遢，可目光清正，之前的胆小和怯弱似乎也是为了自保不得已，就道：“你过来，我跟你说个办法。”
　　安宝也好奇，就凑过去听了听，然后钦佩地看向宁修彦。
　　她一直知道宁老爷子对他的培养和期许，但是以前从来没感觉，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居然能想的这么周全，这份筹谋和算计，她连一半都及不上，可真是厉害。
　　等田娃双眼冒光地离开后，安宝道：“修彦哥，我往后肯定不会得罪你，你可别这么对付我。”
　　宁修彦一愣，伸手摸她的头，“傻瓜，怎么可能。”
　　淡淡金色阳光下，清隽俊美的小少年轻抚到他胸间小女孩的羊角辫，眉目低垂的黑眸几多温柔，远远看上去，真是美好又温情的画面。
　　可惜，气氛下一秒破功。
　　安宝捂着歪到耳朵边的头发，叫了声，“修彦哥，我的辫子！”
　　她早上让奶奶梳好的头发，被宁修彦揉歪了。
　　“我帮你绑，”宁修彦不想说是故意的，虽然他很喜欢给安宝扎辫子。
　　*
　　第二天下午，村里忽然传来喧哗声，安宝和宁修彦对视一眼，就拉着手跑了出去，往声音来源处跑，也就是王老大家。
　　安宝原以为依着田娃原来隐忍的性子，得过几天才能弄出事来，可没想到今天下午就开始了。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听见好几声惊呼声。
　　王老大家门口散落着一地柴火，田娃在寒风中依然穿的单薄又不合体的衣裳，倒在一旁的地上，一动不动。
　　虽然知道这是他故意演出来的，可安宝看着那样瘦弱被虐待的男孩无声无息躺在那里，心还是揪了一下。
　　“哎呀，这孩子没事吧？”
　　“都昏过去了，能没事，赶紧送医院吧。”
　　“王老大，你这太过分了，怎么能对孩子下那么重的手，你是想把他打死是不是？这可是你亲侄儿。”
　　顾大牛及时赶了过来，严厉呵斥，苗云香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将田娃从地上抱起来，周围的妇女赶紧过来搭手，“这得去看医生，别有个好歹。王老大，赶紧拿钱先跟我们去卫生所。”
　　刚才，田娃撞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王老大还有点害怕，怕真把人给推的撞死了，可这会儿见只是昏过去，苗云香居然让自己掏钱给看病，就脸一拉。
　　王老大媳妇更是直接从门后边跳出来，“没有，没有，我家没钱，谁愿意送去谁就掏钱，反正我家没有。”
　　村民顿时就议论开，很多人都指着两人骂，“你们这当亲大伯亲大伯娘的说这种话，也不怕你们弟弟弟媳从地下爬出来找你们，太没人情味了。”
　　王老大媳妇还挺横，“爬个屁，你这是宣扬封建迷信，我们就是没钱。”
　　那村民被她这态度气的，可又怕真让这恶妇给告，只能厌恶地瞪过去。
　　说话间，苗云香已经跟人抱着田娃往卫生所走，顾大牛蹙眉，“你们两口子也跟着。”
　　王老大当然不想跟着去，这大冷天，他窝在屋子里多好，可顾大牛是大队长，要是得罪他狠了，自家也不好过，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
　　王老大媳妇见男人跟上，自己也只能过去，她有些不满，“你刚才打他就在院子里打就是了，跑外面干啥，让人都看见了。”
　　这两口子打田娃都是关上门打，田娃胆子又小，就算疼的厉害也不敢出去说，所以两人后来就更加有恃无恐。
　　王老大还气呢，“我哪知道那臭小子居然敢跑出去，还跟我犟嘴，说兴旺的坏话，我能忍的住吗？”
　　田娃居然说兴旺是只会吃喝拉撒的废物，一辈子没用，王老大一听他说自己的宝贝儿子，能忍得住才怪。
　　谁知道就那么巧，把人给推墙上撞昏了。
　　两口子在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村里人看他们都很厌恶，这可是亲兄弟的儿子，居然就能下这狠手，那对他们这些外人呢？甚至他们的邻居觉得跟这种人住在一起太危险。
　　安宝和宁修彦当然也跟着，后面还有好些个跟他们一样大小的孩子跟着看热闹。
　　苗云英听见动静也出来了，见俩小只都没在家，就出来看看，正好看见两人去看热闹，忙走到两人身边，“大冷天的，怎么出来了？”
　　“看热闹，”安宝道，“奶，那个王老大太过分了，真恶毒。”
　　苗云英当然知道那两口子的事，只是平时没打过交道，但从顾大牛那里知道些那两人对侄子苛刻，就对王老大两口子没好印象，这会儿见小孙女气愤的样子，就嘱咐她，“看看可以，别离太近了。跟着我，别乱跑。”
　　这么多人，免得撞着碰着。
　　“奶，我知道，”安宝乖乖地回答。
　　


第94章


　　孔医生祖传中医,虽然是赤脚医生，可医术不错，用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田娃醒过来了。
　　王老大就撇了下嘴，“我就说没事，你们还当啥大事。”
　　会不会说人话了？孩子都昏迷了还不叫大事？
　　在场的人都谴责地看他，这王老大怎么这么狠心，一点儿亲情都不顾。
　　苗云香就道：“孔医生，你再给田娃检查检查,万一身上再有伤，好快点治了。”
　　王老大媳妇一听,马上往前冲，想要拦着,“没有,哪有什么伤口，孔医生这么忙，不耽误你，田娃,还不快点下来回家。”
　　可她却被苗云香给拦住,“先别急，孩子小，还是检查妥当了。”
　　孔医生早就被顾大牛交代好了，当下就掀起田娃的衣裳检查。
　　不错,田娃听了宁修彦的话,去找了公正又曾经替他说过好几次话的顾大牛，将自己身上的伤给他看了，还说了自己的想法,所以，顾大牛才这么配合他，也特意跟孔医生打好了招呼，让他一定给田娃当着众人的面检查身上。
　　之前，孔医生给田娃扎针，其实也不是治人昏迷的穴位，而是对他身子好的手法。
　　孔医生一边掀开田娃的衣服，一边还说道：“这孩子怎么穿的这么少，这么冷的天，是要把孩子给冻死？这，谁打的？”
　　后面的声音里就带了浓浓的怒火。
　　饶是孔医生听顾大牛说田娃身上有挨打的伤口和疤痕，可亲眼看到，瘦弱的小男孩身上胳膊上满是疤痕，新旧交叉，孔医生还是被惊住，而后震怒，“这是谁打的？对一个孩子下这狠手，还是不是人了？”
　　说到后头，声音都有些发抖。
　　在场其他村民看了，也都怒了，这太狠心了，居然下这种狠手打孩子，而且不是一天两天，是很长时间才留下那么多疤痕。
　　安宝震惊地瞪大杏眼，接着眼前一暗，宁修彦将她搂到怀里，轻声安慰，“安宝，不看了，别怕。”
　　安宝不是害怕，也是震怒，她真没想到王老大夫妻居然狠心到这种地步，之前田娃胳膊上的伤只是其中一部分，身上竟这么严重。
　　“田娃那孩子真可怜，”苗云英怜惜的声音响起。
　　安宝忙推开宁修彦，“修彦哥我没事。”
　　那边，苗云香含着眼泪开始问田娃，“田娃，跟大娘说，这是谁打的？大娘让你大爷给你做主。”
　　就算在场的人都猜得出来，肯定是王老大夫妻中一个后者两个动的手，可若是田娃自己不说，他们也没法声讨或者说什么，加上田娃的闷着不说话，让村里人也都可怜但也觉得不好帮。
　　他们只能帮一时，只能是田娃自己立住了。
　　王老大夫妻马上朝田娃露出警告的视线，甚至王老大媳妇还说，“田娃，你要是胡说八道，你该知道回去后……”
　　明目张胆的威胁，大家都很生气。
　　田娃却在两人的目光中，慢慢抬起眼睛，伸手指向两人，“是他们打的，还有兴发、兴旺也打过。”
　　唯一没对他动过手的，大概也就是已经被嫁出去的大堂姐王来弟了。
　　王老大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陈文桃不知道啥时候跑过来了，挤进人群，震惊地叫道：“这是谁打的？下手这么狠，田娃还活着，真的是奇迹了。”
　　这话就像是神助攻一样，让在场的人不免都想的更多了，这王老大是不是真的想把侄子给打死啊？要说不是，看看田娃那伤，谁信？
　　“不是我们打的，田娃你要再敢胡说……”
　　“就是你们打的！”田娃看着王老大夫妻，不退不让。
　　以前，他年纪小，根本没法反抗，大点了想反抗又怕被打的更厉害，也被王老大说的他是王家的孩子，管教他是应该的，要不然就是不听话是不尊重长辈，但现在他都想通了，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他毫不退缩地指着王老大夫妻说出，他们一家子是怎么打他苛待他的事，还把自己的衣服拢了拢，“我晚上没有棉被盖，只有稻草，衣裳也都太小了，很薄很冷，鞋子也烂了，脚冻得长疮。”
　　其实，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和手也都红肿，快要烂了。
　　“他们虐待我，不给我饭吃，只能吃剩下的喂猪的饭，”田娃越说越觉得过去的自己傻，只知道忍着，“我不想忍了，我想跟他们分家，我自己过，不然，我怕哪天被打死了也没人知道。”
　　说着，他看向顾大牛，“顾大爷，我想分家。”
　　王老大顿时就笑了，带着浓浓的恶意，“你个小屁孩分什么家，这王家都是我王老大的，能把你养大就很不错了。”
　　人群马上就炸了。
　　“这王老大说的是人话吗？弟弟和弟媳妇都没了，当大伯的养侄子不是理所当然，怎么这么说话。”
　　“这分明是想霸占王家所有的房子，这都听不出来？”
　　“还别说，这王老大是不是就打着这个主意，才往死里打田娃。”
　　现在，因为陈文桃和田娃后面那句“死了都没人知道，”所有人都觉得王老大一家就是往死里打田娃。
　　王老大两口子一听就气傻了，“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那就分家，我只要二房的房子，以后自己过，不用你们养，”这是最关键的时候，田娃精神高度紧绷，瘦弱的背也挺直了，“顾大爷，我自己挣工分养活自己，反正再吃不上也比现在强，还能活着，不担心被打死。”
　　田娃也抓住重点了，一直在强调被打的事，果然村民都觉得他说的对，再惨还有比被打死惨。
　　安宝赞赏地点点头，就该这么做，那王老大一家子黑心玩意儿，可不能跟他们一起生活。
　　“不行，我不同意，那房子是我的，他一个小屁孩分什么家，不分，”王老大怒道。
　　“我是二房的孩子，能分，那是爷爷奶奶留下的祖宅，”田娃也反驳回去。
　　顾大牛道：“王老大，孩子想自己过，你就分开吧，反正你也不愿意养着田娃，不然也不能老打他了。”
　　可王老大就跟赖皮似的，就不分家，顾大牛知道要是王老大要死了不分家，他也不好插手，只能先不说，但村民们都说王老大两口子耍赖，不然就强制给分了算了。
　　“虐待儿童是犯罪，可以去派出所报案，”宁修彦忽然冷冷地开口说了一句。
　　安宝觉得修彦哥这话说的正是时候，笑着看他一眼，还是那样冷冷的样子，口气也冷漠，可说出的话却是在帮助田娃。
　　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反萌差。
　　这哪里来的臭小子，居然多管闲事，王老大刚想骂人，“谁多管……”
　　没说完，就撞进一双淡漠的眸子里，虽然是才十岁左右的小孩，可王老大硬是打了个寒颤，尤其那人还是宁家孩子。
　　他马上闭上嘴，不敢吱声。
　　王老大媳妇也忌惮宁家，他们这种村里人在下面撒泼可以，但却不敢对上从大城市来的，据说还是什么大官的人家，只是对田娃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这么跟她两口子作对，恨得厉害，还想着回去就让她男人狠狠地揍田娃一顿。
　　田娃感激地望了宁修彦一眼。
　　陈文桃看着他，“田娃，你赶紧报警啊，把他们都抓进去，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你还忍着啊，那种人你忍啥忍，告他们。”
　　陈文桃就跟个小辣椒似的，叭叭叭就说了一通，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就要搞事的节奏。
　　王老大媳妇恼怒地瞪着陈文桃，这臭丫头嘴怎么那么能说，可看见站在她身后没几步的苗云英正看着她，就怂了。
　　苗云英哼了声，她倒真希望王老大媳妇刚上自己，好教训下这不是东西的两口子。
　　可惜了，不过是只会窝里横的畜力。
　　安宝奇怪地看着她二姐，怎么觉得二姐和这个田娃挺熟的样子，不过，二姐说的好，就他身上那些伤，田娃告这两口子一点儿也不过分。
　　可是村民们还是善良心软，就有人道：“田娃，别告了，怎么说也是亲人。跟他们分开过吧。”
　　“可他们不分家，”田娃似乎很犹豫，看了王老大两口子几眼，然后道：“我也不想告他们，只想分家，不跟他们一起过了。”
　　这话有道理，孩子心地也好，可王老大两口子太过分了，所以，大家又有志一同朝着王老大两口子说起来，“你们就跟田娃分家吧，别虐待人家孩子，你们也不怕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啊。”
　　“就是，这可是亲侄子，不能把人往绝路上逼，真逼着孩子去报警，你们两口子还得坐牢。”
　　王老大两口子脸色十分难看，他们这么不待见田娃，就是觉得他碍眼，还要跟他家儿子抢房子，这王家的房子以后都是要留给自己儿子们结婚用，给田娃用了，他们儿子的就不够了。
　　在这两口子眼中，侄子是外人，是来抢他们儿子房子的人，所以，他们恨不得让田娃从家里消失。
　　但因为田娃长大点，也算是半个劳动力，能帮着家里干活，他们才养着，只要死不了没病就行，可现在那臭小子居然要来分房子，两口子就跟心别人剜了一样舍不得，房子。
　　“王兴田，你别想抢我家的房子，那都是我和我哥的，你个臭乞丐，滚！”
　　王兴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因为人小，很容易就挤进去，一边骂着一边就要去打田娃。
　　他过来的位置正好在陈文桃那里，然后，安宝人小个矮，就很清楚地看到她二姐麻利地伸出脚，一绊。
　　啪叽！
　　套用四表舅的话，田兴旺摔了个大马哈！
　　


第95章


　　“呜呜,哇啊……”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个男孩摔就摔了，也没破皮流血,可他居然跟不懂事的三岁小娃一样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王老大媳妇一看宝贝儿子摔哭了，赶紧过去把他拉起来，“兴旺，摔着哪儿了？疼不疼，孔医生，快给我家兴旺看看啊。”
　　“看啥,小孩子哪有不摔跤的，不用看也没事,”孔医生一看王兴旺就没事。
　　他对王老大一家子都厌恶，这王兴旺年纪不大也不是个好的,性子骄横,性子被教歪了。
　　“娘，有人把我绊倒的，”王兴旺娇惯但也觉出来是被人绊了下。
　　但是陈文桃马上道：“切，自己笨,还赖人,你想赖哪个？赖我？”
　　安宝捂嘴偷笑，二姐这贼喊捉贼，不过，喊得好。
　　王兴旺一见是陈文桃,这位也是不好招惹的主,赶紧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有人绊倒我了。”
　　“行了,赶紧说正事，”苗云香作为大队长媳妇，一直都护着田娃，“王老大，你这教孩子可不好，那房子咋就都是你一个人的了？那可是你王家祖宅，按理这田娃家是二房，就算只有他一个孩子，也得有他一半，你可别贪心，吃相太难看，丢人。”
　　“就是，没有这种事，”村里人很多人都接口。
　　毕竟，分家的流程由来已久，这王老大要是独吞了王家所有房子，那往后村里人有样学样咋办。有那担心婆婆公公偏心眼的更不乐意，绝对不能让王老大这么干。
　　王老大两口子有些引起众怒，王兴发从后面挤进来走到王老大两口子跟前，脸色十分阴沉，看田娃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样。
　　田娃被王兴发看的心口急跳，他握紧了双手，下意识看向宁修彦，见他冰冷沉着的看着自己，轻轻点了点头，就喊道：“我要分家，大伯你要是不愿意，以后王兴发和王兴旺都别想娶媳妇了。你们一家子都是暴力狂，动不动就打人，那新媳妇是外人，肯定更该打，再给打死了。你们要是不分家，再欺负我，我就，就把这事到处说去，看看谁敢嫁到你们家。”
　　田娃带着嘶哑的声音扬的很高，所有人都被他这忽然而来的话惊呆了。
　　然后，村民们就乐了，对王老大两口子说起来。
　　“田娃说的对，这一家子都是爱打人爱折腾人的，亲侄子都给打成这样，谁敢把闺女嫁过去，那不得往死里折腾。”
　　“就是，就是，要是万一生个闺女，没生儿子，那肯定更挨打，他们家也重男轻女，谁敢保证一生就能生儿子呦，”说这话的就是上面提到的，家里婆婆偏心小叔子一家的妇女。
　　“王老大你们两口子快积点德吧，别欺负人家田娃了，这可是亲侄子，你们也忍心，真要把人逼急了，啥事干不出来，你们这名声传出去，儿子就等着打光棍吧，还抢房子，抢了也没人住。”
　　村民们说啥的都有，但基本上说话的都是站在王老大一边，主要也是这两口子做事太过分，谁敢支持，那还得被身边的人骂，傻子才为他们说话。
　　安宝踮起脚尖，悄悄地跟宁修彦道：“修彦哥，你看看王兴发，都快气炸了。他那眼神真吓人。”
　　王兴旺还小，不大明白，王兴发都十五六了，啥事都懂了，能不生气，谁想落个爱打人的名声，以后娶不着媳妇打光棍子，那房子看来是保不住了。
　　田娃就指着王兴发叫：“你们看王兴发，他肯定又想打我了。”
　　来不及转变表情的王兴发就被村民们看了个正着，议论声顿时朝他去了，“这表情也太吓人了。”
　　田娃道：“我要分家，不跟他们一家人过。我怕死。”
　　“分，分分，”王老大两口子没办法，气呼呼地妥协了，再不分，就只能守着空房子，儿子打光棍了。
　　他对田娃也忌惮起来，不敢再跟以前拎小鸡崽子一样的眼神看待了。
　　终于要和他们分开了，田娃朝宁修彦和安宝这里感激地笑了，多亏了宁修彦帮他出主意，他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们对自己的好。
　　孔医生这里就有纸和笔，分家协议很快就写好了，就连田娃父母那里留下的钱，王老大两口子也不得不吐出来。
　　这时候，安宝才知道，原来田娃的娘本来身体就不好，他爹居然是为了多挣钱，出去挖河回来路上又冷又饿，被车撞死了，可惜没有见到肇事的司机。
　　他娘受不了打击，加上大房两口子挤兑，不过一个月也跟着去了。
　　不过，两口子还是留下了些钱，都是他们拼死累活挣出来的，虽然王老大说养田娃要花钱，可顾大牛直接说，田娃干的那些活足够饭钱了，让他把钱还回来。
　　王老大两口子就跟心肝被人剜了一样，在分家协议上签了字。
　　“哼，田娃就是个命硬的灾星，他出生没两年，他爷他奶就没了，后头又是老二两口子，这是克人，谁他要是跟他走得近，就得被克死，”王老大媳妇看着村民热心地说，要帮田娃去收拾家，就狠狠地说道。
　　她想要败坏田娃的名声，毕竟现在□□结束，封建迷信查的也不严了，没人去告发。
　　而且，她知道，虽然破四旧不让迷信，可村里人还是信这些。
　　果然，她这话说完，一些村民看田娃的眼神就有些变了。
　　安宝知道那些神道的东西不能小看，可田娃这肯定不是王老大媳妇说的克人，她刚想张口，就听见她二姐说道：“那你们咋还都活的好好的？要是田娃真克人，你们一家子早就克死了，也不用被你们欺负成这样了。”
　　“就是，生老病死这些谁能说了算，王老大媳妇你心术不正，就闭嘴吧，”苗云英觉得这王老大一家子太膈应，她是信这些神道，毕竟小孙女就是小仙女，“我看田娃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往后说不定还能有出息，倒是你们一家坏事做了这么多，不怕遭报应啊，小心你弟弟弟妹从地底下爬出来找你们算账！”
　　“才不会，”王老大媳妇不敢正面刚苗云英，很弱势地反驳了句，然后拉着王兴旺往外走，“走，走，回家。”
　　落荒而逃。
　　“老鼠胆子，也就敢在自家洞里边猖狂，”苗云英声音一点儿也不低，旁边的村民跟着附和，都在说王老大一家不是东西。
　　田娃珍惜地握着分家协议书，走到宁修彦跟前，“谢谢你们，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们。”
　　虽然是宁修彦给他出的主意，帮他解决了分家的事，可安宝也在帮他，还有陈文桃，很早的时候，就给过他吃的，虽然东西不多，可也让他不再那么饿。
　　只是，王兴旺只要见到有人跟他说话对他好，就会去找事，把人给骂走，有时候还想打人。所以，他才躲着所有人。
　　后来，陈文桃给他吃的，他都很担心，怕王兴旺会打她，找她的麻烦。
　　“以后好好过，别胆子那么小了，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找我，我帮你，”陈文桃跟着哥哥们混，跟小子们一起玩，也学着跟人打架，不过都瞒着大人。
　　苗云英听着二孙女这彪悍的话，没管，女孩子刚点，不吃亏。
　　安宝看着飒飒的二姐，忍不住的笑，然后对田娃说，“那家人再欺负你，我们也会帮你。”
　　宁修彦觉得这小子还不错，能成点事，等没人注意时，就跟他又低声说了几句，田娃眼前一亮，“真的可以这样？会不会被发现？”
　　“你找陈文桃，”宁修彦是不会掺和。
　　安宝好奇地看着两人，等回去的路上就迫不及待地问，“修彦哥，你刚才又跟田娃说什么了？”
　　看田娃那样子，似乎宁修彦又给他出了什么主意。
　　“没什么，就是让他去吓唬吓唬王老大一家，”宁修彦那肯定是不会瞒着安宝，就跟她说，“我看陈文桃挺喜欢帮他，就让田娃找她一起。”
　　安宝也觉得二姐很热心肠，不过，本来田娃也很可怜，让人同情。
　　“修彦哥，你真好，”安宝只觉得宁修彦聪明又好心，根本没觉出来身边的小哥已经有点儿芝麻馅。
　　安宝更没想到，从那以后，田娃成了陈家第二个宁修彦的存在。
　　苗云英也挺心疼田娃那可怜的孩子，回家就让王小草去找了找陈文富的旧衣裳给田娃送过去。
　　虽然田娃跟陈文民同岁，可陈文民长得多高多壮实，田娃撑不起来他的衣裳，倒是陈文富虽然比田娃小一岁，可田娃身量太瘦小，正好他去年倒下来的衣裳能给田娃穿。
　　王小草现在也不小气，也不再给陈文梅姐妹穿他们哥哥倒下来的旧衣裳，尤其是冬衣这种穿久了棉花就结块干硬的袄，更不能给她们穿了。
　　婆婆这一说，她也知道田娃的事，就麻利地收拾好了两件棉袄棉裤拿出来了。
　　“娘，这还有双棉鞋，倒是没烂脚指头，不过也还算暖和，要不要一起拿着？”
　　“拿着，”苗云英看见田娃那鞋了，根本没法穿，“都给他拿过去，那孩子也是命苦，往后家里要是有倒下来合适的旧衣服，能帮衬一把就帮一把吧。”
　　正好陈文桃回家，听见了就自告奋勇去送。
　　谁送都一样，苗云英是帮人，也不贪图啥名声。
　　只是，她还不知道，她那二孙女不仅把衣服鞋送过去了，后来还给田娃送起吃的来，到后来直接将人拉到家里吃饭了。
　　


第96章


　　不仅苗云英给送衣服,还有不少好心的村民也都捡家里用不上的东西送了过去，凑吧凑吧，田娃分到的三间屋也像个家的样子了。
　　甚至,为了怕分家但还住一个院子里，王老大一家还欺负田娃，村里会瓦工的男人主动帮他砌了一堵墙,跟王老大彻底分成了两户。
　　顾大牛直接给这几个人记了工分,又给田娃送来些地瓜之类好存放,简单好做的食物,直接给他办了个五保户，保障他的基本生活,但只到他成年之前。
　　田娃感动泪流满面，下决心以后一定好好生活,自己挣工分，尽量不给村里增加负担。
　　至于王老大一家人,看着被砌成两半的老宅,气的脑袋疼,可也没法子再闹。
　　他们发现了，他们被村里人排挤了,现在出去都没人搭理他们,这让他们更担心两个儿子往后的婚事，老二还好说，老大可很快就说亲了。万一真的坏了名声,大儿子亲事就难了。
　　结果，到了晚上半夜，他们两口子见鬼了，田娃的爹娘居然真的半夜来找他们了。
　　这两口子本来就心虚,看见窗户外面忽悠悠晃动的鬼影，还有渗人的质问声，两人吓得差点尿炕上。
　　幸好，后来王老二说，看在曾经是他哥的份上，饶了他，要是再欺负田娃，就来找他们索命。
　　鬼影消失，王老大夫妻瑟瑟发抖抱成团，睁着眼到了天亮。
　　田娃冻得鼻子发红，可却兴奋地直跳脚，“文桃，文家哥，谢谢你们。”
　　“谢啥，还挺好玩，”陈文家是不小心听见田娃和陈文桃说要扮鬼吓唬王老大一家，他也很讨厌那一家人，就自告奋勇要参与，正好这事得半夜干，文桃一个小姑娘没人陪着不能半夜里出来。
　　田娃和陈文桃一听，也有道理，就让他加入了，让他扮男鬼，文桃扮女鬼，两人可以改了声音，加上田娃呜呜地配音，还挺渗人。
　　陈文家还给出主意，让田娃在底下使劲拿个大蒲扇扇风，吹的用草做成的假头□□游漂游飞，让扮鬼更真实。
　　“这下，他们往后就不敢欺负你了，再欺负你就打回去，别跟以前一样忍着，”陈文家拍拍他的肩膀，“好冷，文桃，赶紧回家了。”
　　王老大两口子当然不会出去跟人说昨晚上闹鬼的事，说了脸皮都得丢没了。
　　安宝是从田娃那里听说的，知道王老大两口子吓到，觉得宁修彦这主意出的真好真损。
　　“那个，还有件事，能不能给我看看你们的书，你们不用的，我一定会好好保存，不会弄坏，”田娃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真的很想上学，可现在自己没有那个条件，他得挣工分养活自己，不能耽误一整天的时间去学校，要是晚上能看书学习就好了。
　　“你认识字？”安宝惊讶，其实田娃都十岁了，是上三四年级的孩子。
　　田娃点点头，“我娘认识字，我记事以后，很早就开始跟我娘学认字了，”说到这里，他神情十分悲伤，不过，很快又扬起脸来，瘦巴巴没肉的小脸上带了笑，“当时，你二姐还是逮到我偷偷趴在教师外面窗户上，我和她才慢慢熟起来，后来她还给我吃的。”
　　安宝没想到还有这回事，不过，知道他认字又想上学，安宝觉得这是好事，“可以的，我用完的书就拿给你，你要是有不会的，就来问，问我二姐。”
　　她想到，田娃跟二姐关系不错，二姐也很维护他，就向他推荐了陈文桃。
　　“我跟二姐都读二年级了，她学习也很好。”
　　“好，谢谢你们，”田娃真心实意地感激他们这么帮助自己，“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们。”
　　虽然，他现在没有本事，但会很努力，希望有一天能回报他们这份帮助。
　　“不用，你好好过日子，”安宝忙摆手，她可没做什么，就算是感谢，也是修彦哥和二姐做的多。
　　她对田娃的感觉，更多来自上世曾做了十几年孤儿的同情感，希望他就算没有父母也能过得好。
　　宁修彦却忽然说，“过了年我就回京城了，要是有人欺负安宝，你就帮下忙。”
　　还没离开，就惦记着安宝，怕她受欺负。
　　“好，你放心，我一定保护她，”田娃认真地答应。
　　安宝有些哭笑不得，“不用，哪有人欺负我，再说了，我奶那么厉害，谁敢啊。”
　　这话说的真实诚，田娃想到苗云英厉害的名头也笑了，不过，陈奶奶却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替他说话，还给他送来衣服和鞋子。
　　宁修彦要离开，宁爸宁妈当然不会让他一个人坐车回京城，他们也好些年没跟宁老爷子和宁修彦过新年了，二十八单位放假，两人直接开车来了青阳屯。
　　车子是宁爸单位给他配的专车，还有固定司机，虽然是私用，但他却打了报告，并自己报销油费。
　　宁家曾经是有底蕴的资本家，途径多，当年宁老爷子退的又快，安排的虽然仓促，但家中值钱的东西却托人保管起来，并没有损失多少。
　　所以，宁家就算现在去提上辆轿车也很轻松，但他们却还是低调，不欲张扬，毕竟那个时期才刚结束，那些财物也慎重地依旧让人保管，只是要继续支付不便宜的保管金。
　　车子开到青阳屯村口，就引来许多村民。
　　“这是轿车吧？”
　　“是，是，我在县城里见过一回，不过，还没这个新，这一看就是老贵老贵的好车。”
　　“是轿车啊，可开了眼了，咱也算是见过轿车的人了。不过，这是上谁家的？是不是干部？”
　　“不知道啊，哎哎，看看，往宁家那边去了，哎，说不定是宁家的亲戚。”
　　车窗是关着的，人们看不见里面的人，但模模糊糊看着穿的都很体面。
　　等车一路慢行到了宁家门口停下，附近已经三三两两站了不少村民。
　　宁爸和宁妈下了车，见这么多村民，宁爸严肃只点点头，宁妈则友好地朝他们笑了笑，村民们有的还不好意思，有的大胆的朝他们晃晃手。
　　有人就认出来这是宁修彦的爸妈，见宁爸上前去敲门，赶紧说道：“那个，宁老爷子去陈家了，你们去那边找人吧。”
　　宁爸一听，就对那社员道谢，“多谢老乡了。”
　　“没事，没事，”那村民觉得这城里人也不难相处，不过他知道人家来过应该认识路，也没主动往前凑。
　　因为离陈家近，宁爸就让司机停好车，跟他们一起步行过去。
　　这时候，村里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寥寥炊烟起，柴火燃烧的独特味道弥漫在鼻腔里，并不难闻，对于久居城里的宁爸宁妈和司机都觉得新奇。
　　他们到陈家时，院子里传来孩子们玩笑打闹的声音，安宝拉着宁修彦和陈文桃几个在陪着陈文杰玩老鹰捉小鸡，一个个小脸都红扑扑。
　　“修彦，”宁妈看着儿子清冷的小脸带着淡淡的笑意，鼻腔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安宝听见声音，赶紧转身去看，然后惊喜地叫道：“宁伯伯，宁伯母。”
　　然后，她拉着宁修彦就跑过去，将宁修彦往两人跟前推，宁修彦叫了声，“爸，妈。”
　　“哎，”宁妈抹了下泪，然后笑开，“你又长高了。”
　　比起暑假见到那次，儿子又长高了，如今都能到她下巴了。
　　宁爸稳重，应了声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腔父爱在眼中清晰可见。
　　“安宝也长高了，”宁妈一手拉着宁修彦一手拉着安宝。
　　其他孩子们也都过来叫人，宁爸和宁妈笑着点头。
　　屋子里大人们听见动静，都出来了，赶紧让三人进去暖和，“这路上冷不冷，赶紧喝点热水。”
　　“还行，不冷，”宁妈觉得再见到陈家人还是挺亲切的，笑着跟苗云英和陈根生问好，“叔叔和阿姨身体挺好的吧？”
　　“好，咱们庄稼人就是身子骨壮实，”苗云英乐呵呵地说，“正好我做了几个菜，晚上就都在这边吃，等三十那天，你们也别另开火，咱两家合一起过，也热闹。”
　　宁妈爽利，“行，那就一起过，人多热闹，年味也重。”
　　他们从京城来也带了不少吃食过来，陈家当然也早就准备了年货，肉和鱼更是不用愁，山上能打来不说，他们自家就养着鸡和兔子，养了一年的猪前几天去交了任务也剩下三十多斤，过年足够。
　　宁爸知道陈家办了个挂靠证养鸡和兔子，正跟他们说这事，“现在政策有变化了，做点小生意也不查那么紧了，京城那边已经开始恢复市场，这边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应该也快了。”
　　陈友福一听，赶紧道：“我们这里也有人开始卖点七零八碎的东西了，没人抓。要是真的能放开，那可好了。现在挂靠在收购站，挣是挣钱，就是少，要是能允许自己买卖，那能多挣快一半。”
　　安宝听见，忙转身看他们，听了会儿，默默盘算起来，看来往后就可以做生意了，那她家挣钱的机会也开始了，这个时机要抓住，先占领市场。
　　毕竟有的是眼光毒辣有能耐的经商大能，虽然陈家不要大富，但有挣钱的机会没道理错过去。
　　等临睡前，安宝跑到苗云英那屋，“奶，我跟你说点事。”
　　她觉得，这些话还是说给她奶最好，毕竟她奶一直都以为她是小仙女来着，她觉得自己也是小仙女，此仙女非彼仙女。
　　


第97章


　　“安宝,快上来，”地上凉，苗云英掀开被子,让小孙女进了被窝，“想要跟奶说什么？”
　　陈根生也在一旁，手里编着一把扫炕的扫帚,也好奇地看过来。
　　“爷,奶,咱们去公社买房子吧,卖鸡和兔子，宁伯伯不是说可以做小生意了,咱先去做，早赚钱,”安宝用简单的语言说了下，毕竟现在她的年龄能有这个想法已经很让人吃惊,还是别分析的太透彻了。
　　陈根生的动作停了下来,“安宝,你怎么想出来这个？”
　　“当然是咱家安宝聪明呗，”苗云英刚在思考这可能性,听见自家老头子略带怀疑的话,不乐意了，“安宝这话说的挺有理。要是往后真让做生意了，可以自己买卖,就跟以前一样，那咱肯定是自己卖鸡卖兔子挣钱，当时挂了收购站也是没法子的事。老头子，这事咱好好商量下。”
　　“二哥上学,来回跑不方便，”安宝又提了一句，“要是有个住的地方，冬天不用来回跑了。”
　　其实，屏希县离青阳公社也不远，加上陈文国读的高中在县城边上，正好是公社去县城中心的路上，这样，陈文国去公社住宿都可以，毕竟现在的高中宿舍得条件可不怎么样。
　　更何况，以后房子会越来越贵，趁现在价低，多囤几处房子，保不准往后增值能卖大钱，当然这位置就很重要，毕竟公社这小地方，不比京城，有可能几十年升值都不高。
　　“而且，奶，等以后我要出去上学了，可舍不得你了，要是我去哪里上学都有住的地方就好了，跟你和爷爷一去住，”安宝当然不会忘记陈根生，不然她爷会吃味。
　　安宝也是知道自家底蕴，才敢提出这个想法。
　　“安宝说的太有道理了，买，必须买，咱们手里钱也不少，公社里买一套，县城里也买一套，”苗云英被小孙女软软的小身子靠着，再听她软糯离不开自己的话，那心里真是喝了蜜一样甜的都能溢出来，主要也是她手中真有那个钱。
　　苗云英不知道往后房子会怎么样，但她信奉小孙女，她说出来的话，那基本上都能实现。
　　除了当初卖人参留给她的一千，之后，她又找到了两个灵芝，卖了钱也分了三分之二给她，苗云英坚持要给她，所以，就这些她就攒了快四千了。
　　再有后来，家里养殖的兔子都是她从山上弄来，再繁衍生小的，苗云英又把卖兔子获利的两成抽出来给她。
　　安宝就发现了，她奶是见了缝的给她捞钱捞好处，比她爹娘都想多给她攒钱，当然了现在没分家，她爹娘也没那个立场去给她弄。
　　唯有她奶在家中话语权最大，说给她分钱，就能分出来，还让人心服口服，陈家其他人都觉得沾了安宝好大便宜，没有安宝，他们连人参灵芝都没见过，一毛钱都捞不着用。
　　因此，就是侄女吃肉他们喝汤都十分乐意。要知道，没有安宝，那是连肉味都闻不着。
　　其实，安宝真心觉得，还是她奶治家有一套，人也厉害，子孙们没人敢跟她杠上，不然，看看村里多少人家，为了十块八毛都能打的头破血流，管你老人说啥。
　　安宝觉得，能托生在她娘肚子里，托生在陈家，才是她最大的福分。
　　“奶，要不把我那些钱也用了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去买房子，说不定以后这房子值大钱，咱就挣着了。”
　　谁知道，苗云英一口就拒绝，不带任何犹豫头，“不行，那是你的钱，奶给你存着，谁也不能花了。奶这里有钱，不用花你那份。”
　　当初，就连让老三媳妇给保存，苗云英都不放心，生怕她给闷下一些留给陈文杰，虽然那也是自己喜欢的小孙子，可还是比不过安宝在她心中的位置，给小孙女的就一定得给她留住了。
　　要不，她一直想方设法给小孙女留下钱还有什么用。
　　安宝见她竟然这么干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劝道：“奶，我那些钱放着也没用，不如拿出来买房子。”
　　谁知，苗云英看着陈根生想了会儿，居然说了句，“买也行，不过写你的名，房子是你的。”
　　既然小孙女觉得买房子以后会涨钱，能挣钱，那就让小孙女自己买房子，等以后价高了就挣着了。
　　陈根生默默地看了她一眼，没吭声，但却点了点头。
　　安宝都呆了。
　　她爷就不说了，这主意是她奶想出来的，她奶可真是太疼她了，“可是，奶，我还小，往后长大了能自己挣钱，家里用钱，你……”
　　苗云英打断她，“安宝，你听奶说。你是女孩子，往后长大了得挣钱，可奶不想你费力拔插去挣钱，现在多给你存点，往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挣钱也能过得好。而且，你现在还小，不懂，这女孩子长大了要嫁人，得有丰厚的嫁妆才让婆家看得起。”
　　“咳咳咳，”陈根生忽然猛烈咳嗽起来，“你个老婆子，说什么屁话呢，安宝才多大，嫁啥嫁，嫁人有啥好，能有咱们疼她……”
　　“你一边去！”苗云英不等他说完，伸脚就蹬了他一下子，当然力道肯定不大，“我就跟安宝说说得多存钱，你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不嫁人你让安宝当一辈子老姑娘啊。”
　　她知道老头子是舍不得小孙女，可就算再舍不得孩子，也不能让她当老姑娘。
　　“当老姑娘咋不好，反正咱们养的起，”陈根生嘟囔，“再不行，招个上门女婿，有咱们一家子看着，安宝才不受欺负。”
　　一想到乖乖小孙女有一天要去别人家过活，陈根生这颗老心脏就跟被人剜了一块似的，疼死了哦。
　　“哎嗨，你个死老头还来劲了是吧，再说，再说我动手了啊，”苗云英瞪他，“什么上门女婿，当上门女婿的有几个是好的，你跟我打住这个蠢主意啊。咱安宝这么好，往后嫁人肯定也差不了，你可别胡咧咧。”
　　安宝刚才都没反应过来，怎么说的挣钱买房子的事好好的，居然拐到她要嫁人的事了，她还是个豆丁。
　　她奶这想的好远，囧。
　　嫁人？
　　上世就是花样年纪离开人世，连爱情是啥都没来得及试试，这世又还是个豆丁，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遥远的事情。
　　“奶，奶，”安宝忙打断老两口的争执，“我还下，才六岁。”
　　冒着被打的风险，陈根生马上接话，“就是，安宝才六岁，你想的太远了。”
　　嗨，这老头子，今天跟自己对上了是吧？
　　苗云英在心爱的小孙女事上能认输才怪，“我这叫为鱼谋，谋啥，”那话咋说的来着，她有一次听见宁修彦在那里掉书袋子说过那个词。
　　“未雨绸缪，”安宝忙替她说出来正确的词语。
　　“对对，就是这个，我是给安宝提前打算好，给她多存钱，往后不管嫁给谁都不会受欺负，”她不满地瞪陈根生，“听听你说的那些，又是不嫁又是上门女婿，哪有给安宝准备好多多的钱财，嫁妆足足的，底气足了，在哪里都不会受气。再说了，我苗云英的孙女，谁要敢欺负，看我不收拾他的。”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霸气，安宝忍不住点头，有她奶，肯定没人敢欺负她。不过，这个话题咱还是不要继续下去了，既然她奶愿意买房写她名，那就写吧。
　　其实，她爷爷刚才的话，她觉得也很感动。
　　爷爷这是舍不得她，怕她受委屈受欺负，觉得在自己身边看顾更放心。或许还有另一层，老父亲那种舍不得嫁女儿的心态，这是爷爷舍不得嫁孙女？
　　说完了自己的想法，往后的事就是大人们在操心，她这个六岁的豆丁还是吃好喝好玩好吧。
　　接下来的几天，陈家灶屋里的香味就没再断过。
　　给孩子们解馋的油炸肉丸子，萝卜丝素丸子，才做好，就被苗云英口中的小猴崽子们抢走了一半，不过，今年准备的丸子多不怕孩子造。
　　而且，这油炸丸子香是喷香，可这吃多了也腻歪人，加上陈家这两年饭食上去了，没人再对吃肉那么执着。
　　除了丸子，除夕夜的年夜饭还有安宝最喜欢的红烧排骨，以及炖鱼，炒鸡肉块，咸肉炖白菜豆腐，凉拌白菜心等等，足足做了八个盘，分量足够多的分成了两桌，两家人围坐在一起，喝着宁爸从京城带回来的酒，其乐融融，阖家团圆。
　　过年少不了的还是饺子，陈家今年人多，直接包了两种馅，一种白菜肉，一种萝卜肉，白菜和萝卜是冬季主要的蔬菜，虽然每天都吃，但因为加了肉，又是纯白面，白嘟嘟的肉饺子让大家吃的口齿留香。
　　“奶，我给田娃送几个过去，行吗？”陈文桃和田娃这几天走的很近，带着他跟小伙伴玩，想着大过年，田娃也没有好吃的饭菜，就想着给他送几个饺子。
　　“行啊，你去找个碗，捡上一碗，”那孩子也是可怜，苗云英当然不会小气，直接让二孙女给端了一碗过去，“饺子凉了，你让他热热再吃，这肉馅的凉着吃了可受不住。”
　　“嗯，奶，我知道了，我去了，”陈文桃端着一碗饺子径直去了田娃家。
　　


第98章


　　陈文桃到的时候,田娃正在锅底下烤地瓜。
　　他最喜欢吃烤出来的地瓜，甜香味更浓，吃起来有种甜甜的幸福感。
　　虽然是过年没有好吃的饭菜,可脱离了王老大一家，比吃什么美味佳肴都让他愉悦。何况，当时在王老大家,每年过年他家倒是做几个菜,可留给自己的都是盘底了。
　　“田娃,我给你送饺子了,白面肉馅的，你热热快点吃了,”陈文桃直接推门进来，一进去就朝屋里喊了声,往灶屋里走。
　　田娃赶紧出来，“你咋来了？这饺子我不要,你快拿回去,你们自己吃。”
　　白面肉馅饺子,他都不知道有几年没吃过了，这样好的吃食太珍贵,他不能要。
　　陈文桃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进了灶屋，将碗放下，“给你送来的,你就吃。快点拿个碗来，把我家的碗腾出来，我好带回去。快点，磨蹭啥。”
　　“我不能要,这饺子太好了，你们家里吃吧，”田娃看着白胖的饺子，悄悄后退一步，赶紧撇开眼。
　　“哎呦，你真墨迹，”陈文桃索性直接自己去拿碗给他倒了出来。
　　这碗还是分家的时候分出来的，虽然有点豁口，但不影响使用。
　　至于灶台上的锅，则是好心的村民送过来烂了又补过的一口锅，用了一段时间，那村民觉得旧的小了，重新买了大的新锅，旧锅就给田娃了。虽然是补过的铁锅，但补好了一样能用。
　　“热热再吃，要不要我帮你烧火？”
　　田娃忙道：“不用，我会做饭，”虽然是男孩，但在王老大家他也做饭，简单的饭食都会做。
　　“行，那我走了，你快点热热吃了，对了，你是不是烤地瓜了，那个晚上少吃啊，容易烧心。”
　　“好，”田娃将她送出门外。
　　热好的白面肉饺子散发着面香和肉香，田娃大口吃着，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
　　宁爸宁妈的假期到初六，初五那天，他们就得启程回京。
　　“安宝，回去我给你写信，你也要给我写，”宁修彦拉着她的手，“等假期我就回来。”
　　先不说宁老爷子还是住在这里，他也要回来看安宝。
　　“好，修彦哥，”安宝点点头，虽然舍不得一直陪伴自己长大的小哥，可她更不能自私地耽误他的学业和成长，“我一定会给你写信，只要你别嫌我啰嗦。”
　　“不会，”他怎么可能嫌她啰嗦，“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不要忍着，打回去也好，总之别吃亏。”
　　虽然目前还没有人来欺负安宝，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人不长眼，宁修彦忍不住啰嗦起来。
　　“修彦哥，我长大了，会照顾自己，你别担心，”看着清冷的小哥这样，安宝很感动。
　　其实，她知道他回京城才是要重新适应环境，还有京城跟淳朴的乡下不一样，他的性格又偏孤僻，环境变了不知能不能适应，“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被人欺负。要是有合得来的人，就交朋友，别太孤单。”
　　“好，”宁修彦低着头，真是不舍得离开她。
　　从她还是个才出生没多久的婴儿，到现在到他肩膀的小女孩，他们一直都没分开过超过一天，如今却要远隔千里，相隔数月才能相见，心中惆怅难抑。
　　两人在屋里说话，没人来打扰，陈家人都知道，对于宁修彦的离开，最舍不得和不习惯的肯定是安宝，大家也很担心她会不会受得了。
　　安宝觉得自己很坚强，就算小伙伴离开，可几个月后还会见面，可临到他上车的时候，眼泪还是刷刷刷流了下来。
　　怕影响宁修彦，她将脸埋在一直拉着她的手的苗云英怀里，奶奶身上熟悉温暖的味道，让她情绪缓和了些。
　　“好了，别哭了，车子已经开走了，”苗云英叹息一声，拍拍怀中小孙女的肩膀。
　　安宝当然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知道他们要离开，只是没有勇气再抬头去看罢了。
　　宁修彦也强忍着跳下车的冲动，眼眶红红的，宁爸和宁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什么。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不如让他静静，让他自己调解好心情。
　　车子开远了，陈家人和宁老爷子是将人送到村中那条大路上，这会儿见看不见车了，都打算回家，陈根生道：“老哥，走，上我那去喝茶。”
　　茶叶还是宁爸从京城带回来的，上好的红茶，冬天喝了暖胃。
　　“走，”宁老爷子是自己要留在青阳屯的，他这几年习惯了乡村宁静的生活，暂时不想回京城，宁爸也觉得京城形势还有些不稳当，就没勉强，不过，暑假肯定要送宁修彦回来，来看父亲。
　　“奶，我们也回去吧，”安宝的情绪已经好多了，吸了吸鼻子。
　　“走，回家，”苗云英将她的围巾往上拉了拉，“才哭了，别皴了脸。”
　　这围巾也是宁妈从京城买回来送给安宝的，围巾陈文梅和陈文桃也有，不过安宝当时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材质更好，应该是因为她和宁修彦关系更好的缘故。
　　“姐姐，不哭，”陈文杰被苗春花牵着手，走过来牵她的手，奶声奶气地说着不太清楚的安慰话。
　　安宝轻轻笑了下，“姐姐不哭。”
　　陈文杰似懂非懂，只是看着一直和姐姐在一起玩的修彦哥哥坐在一个他娘说叫车的里面，然后就没再出来，有些奇怪。
　　也不能理解姐姐为什么会哭。
　　“哎，那是谁？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陈友福忽然说道。
　　听见他这么说，大家就朝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姚翠芬道：“这离得有点远，看着是眼熟。可能是谁家走亲戚吧。”
　　毕竟这初几的头几天，都往亲戚家走动。
　　陈友力是木匠，眼睛更锐利些，“那不是李家那个知青女婿吗？”
　　“谁？”姚翠芬一下没想起来，不解地看自家男人。
　　“还别说真是，”陈友福也认出来了。
　　陈友力给媳妇解释，“就是李满田家那个姓万的知青女婿，年前不是扔下李家闺女和儿子回城了吗？这又回来了，是不是来接人的，要真是，那李家可不用再愁了。”
　　安宝一听，就想起来，那天在村里被人围着欺负的小男孩，是他的父亲回来接他了吗？
　　她抬眼去看，见远远地一个个头约莫一米七五，穿着干净利整的男人往村里走来，手上还拎着一个大包，看去的方向是村东头，那边正是李家族人居住的范围。
　　这会儿，不光陈家这边看见那男人，村里出来闲聊的人也看见了，不少人就认出来，“这不是李家那知青女婿吗？这是回来接人了？”
　　“听说只能落一个人的户口，我看说不定只来接孩子。”
　　“那咋能行，那李家闺女咋办？”
　　“那没办法，听说就是这么规定的。”
　　“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有本事，将娘两个都带走去城里，走，我们过去看看。”
　　不干农活的村民，就喜欢聚堆闲聊，也爱凑热闹好事，有跟李满田家关系近的村民就直接去跟那万知青打招呼，跟着人去了李家。
　　陈家人跟他们住的不在一个方向，没去凑热闹，不过，安宝看见陈文桃拽着三哥和四哥往东头跑了。
　　她嘴角扬了下，二姐还挺爱凑热闹呢，然后又落寞起来。
　　要是修彦哥也在，说不定她也会拉着他过去看看，毕竟当时是他们一起看见万小辉被人欺负，也希望像他哭着说的，他父亲会来接他和他娘。
　　“爹，你什么时候去公社？给我买信封信纸吧，”安宝跟陈友福说，“我要给修彦哥写信。”
　　陈友福也怕小闺女因为宁修彦回京难过，当然二话不说就答应。
　　回到家里，安宝不想让家人担心，可还是有些提不起精神，才分开就开始想宁修彦，或许是习惯了他在自己身边。
　　看着小闺女落寞的样子，苗春花跟苗云英道：“要不让安宝出去玩会儿，玩起来就忘了。”
　　苗云英摇摇头，“算了，让安宝自己静静，这时候就算让她出来玩，她也玩不开心。”
　　苗春花叹了口气，心疼地看了看小闺女。
　　过了一会儿，苗云英走过去，揽着她的肩，“安宝，别憋着，想哭就哭吧，奶陪着你。”
　　苗云英觉得，其实让小孙女哭一场说不定就好了。她觉出来那会儿在外面，这孩子是忍住了没哭出来，这样憋在心里更不好受。
　　“哭了之后心里就舒坦了。”
　　被苗云英宽厚的手掌拍着背，安宝的眼泪又流了出来，越流越多，最后真的嚎啕大哭起来。
　　苗春花怕吓着陈文杰，就把他领到西屋里让陈友福看着，她去给闺女倒了喝的水，又端了盆温水过去好让她等会儿洗洗脸。
　　不知是不是让苗云英说对了，安宝哭完觉得心里真的没那么难受，心底的沉重感也没有了，虽然眼睛哭的红肿不大好看。
　　过了没多久，院子里传来陈文桃几个欢快的声音，“万小辉的爹真是来接他跟他娘了。”
　　安宝闻言，不由露出个笑容。
　　等第二天万知青带着媳妇和儿子离开青阳屯的时候，安宝跟着陈文桃出去看热闹。
　　万小辉一脸幸福笑容地被万知青抱在怀里，身边跟着的万知青媳妇李家姑娘跟娘家人告别，万知青看起来也很有担当的样子。
　　她打算等写信的时候，就把这个好消息跟宁修彦分享下，他也一定会为万小辉高兴。
　　不过，安宝的目光落在那天欺负万小辉的几个小子身上，尤其是李老婆子孙子那边，见他又是羡慕又带了些嫉妒的目光落在万小辉身上，不由在心中摇头，又是一个性子被教歪的孩子。
　　而且，她还意外地在人群外面看见了两年没见过的李三丫，不知是不是日子过得很不舒心，李三丫的神情越发阴郁。
　　而她身边和自己同一天出生的李五丫让安宝好像看到了当初的李三丫的样子。
　　她不过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　　修彦哥暂时离开下，会很快再见滴哦，再见面……


第99章


　　四年光阴划过,时间来到八一年。
　　四年，华国发生了许多变化，人们生活水平普遍提高,整个国度一片生机盎然。
　　四年，陈家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三年前，陈家在公社买了处商铺,买了处民房落在安宝名下,之后三年,又陆陆续续在县城也买了铺子和房子。
　　如今,陈家的养殖场已经形成大规模规范化养殖，雇了不少村里人干活,直接将养殖成的鸡兔运到公社和县城的几个铺子里销售，为了运输方便,陈家还购买了村里第一辆拖拉机。
　　陈家如今真可谓是青阳屯过得最好人家，但村民们非但没有眼酸,反而都很感激,毕竟,陈家富裕了，也带动了村中的经济,给村民们带来挣钱的机会,养殖场的工都抢着想进去做。
　　当然，也有看着陈家干得好，也学着养殖的人家,不过，也有养起来，也有养不成，毕竟陈家的养殖规范,对于卫生各方面都要求的很严，传鸡的事从没有过。
　　再有，就是苗云英觉得自家也沾了小孙女的福气，所以生意才做的这么顺当。
　　如今，苗云英大多时候住在公社的房子里，就为了陪着小孙女安宝上学。其实，除了陈文杰还小，其他孙子孙女们也在公社这边上学，但在苗云英眼中，那几个就是顺便，捎带。
　　除了陈家人，每天来吃饭的还有田娃。
　　起初分家后，田娃还用安宝和陈文桃学期结束后的书籍自学，不懂得陈文桃就教他，后来，陈文桃经常和他一起玩，陈家也送他些吃食或者衣物，有时候也让他来家里吃饭。
　　慢慢地走动勤快了，苗云英见他学习也挺刻苦，就想着帮他交书费去上学，田娃起初不肯，怎么能让陈家出钱，而且，他还想白天上工挣工分，晚上学习。
　　但是他确实很想上学。
　　后来，陈家就让他去养殖场里干活，虽然不能跟一个大人一样拿那么多钱，但因为他干活勤快，就给一半的酬劳，这就够他上学和花销。
　　因为陈家特意照顾他，还都是安排在中午和放学以后和周末全天，也耽误他上学。
　　田娃感动，干活也又认真又细致，就这样他去上了三年级，一直到今年秋天升上初一。
　　因为要到公社上学了，养殖场的活田娃自然没法干，陈家如今将这孩子当自家孩子对待，但也知道田娃不会直接接受陈家的帮助，就让他在公社开的铺子里帮忙，依然是下午放学以后。
　　下午放学后，其实也算是铺子里忙碌的高峰期，田娃手脚麻利又勤快，能帮不少忙。
　　他没有直接住到陈家的房子，毕竟是外姓男生，而且陈家还有三个孙女，而是住在隔了半条街的铺子里，正好能帮着看铺子，一举两得。
　　但田娃依然觉得自己沾了很大的便宜，如今他吃住都在陈家，陈家帮他交着学费和书费，他就只干活不要钱。
　　田娃觉得，若是没有陈家的帮助，他现在还是在村里挣工分瘦小干巴的小劳力，哪里像现在读着书还能吃饱穿暖，甚至连身高身形都恢复到正常孩子的水准。
　　因此，在学校里，田娃自己挨欺负还好，要是谁敢欺负陈家的孩子，他能上去跟人拼命。
　　加上他常年干活，个头也跟上了，虽然不是陈文民的魁梧体格，可又跟着陈家兄弟学了些拳脚功夫，打起架来不要命，从小学到初中都没人敢招惹陈家兄妹。
　　“奶，快吃饭，饿死了，饿死了，”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一道有些公鸭嗓的少年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来。
　　已经十四岁的陈文民，一下学就带着弟弟妹妹们呼啦啦跑回家要饭吃。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家，尤其，陈文民长得又高又结实，又在发育最快的时期，吃得多饿的也快，才进家门就开始叫饿。
　　跟在他身后的陈文富比他矮了多半个头，身形消瘦，动作文静，被陈文民拽着往前走。
　　这两人今年读初三，虽然差了一岁，但陈文民不爱学习，硬是和陈文富蹲到一级了。
　　在他们身后，走进来的是两个小姑娘和一个男生。
　　其中一个留着齐耳刘胡兰头，模样清秀却很大大咧咧的自然是陈文桃，男生则是这几年和陈家越走越近，几乎要取代了宁修彦位置的田娃。
　　两人并排走着，在陈文桃的另一边则牵着一个梳着两条双高马尾，脸蛋白嫩，杏眼琼鼻的小姑娘，她嘴角微微翘着，喊了声，“奶，我回来了。”
　　“安宝，饿了吧？快洗手进来吃饭，”苗云英一听见小孙女清脆的声音，心都酥了，擦了擦手上的水，就走出来，看着出落得越发好看的小姑娘，脸上简直要笑出朵花。
　　对于苗云英眼中只看见安宝，看不见其他孙子孙女的行为，陈家孩子们表示，习惯了就好。
　　而且，他们也不希望苗云英多关注他们，不然那肯定是各种埋汰。
　　他们即将到青春期，越自由越好。
　　安宝则先是到苗云英跟前亲昵了一会儿，才去洗手，也跟哥哥姐姐们一样去帮忙端菜。
　　“让你三哥来端，他皮糙肉厚不怕疼，你这小手太娇嫩了，再给烫着，”苗云英就不舍得小孙女帮忙，可孩子太懂事，根本不坐在那里等，每次都得来帮忙，“你就拿个筷子碗。”
　　才走到灶屋门口的陈文民默默地，赶紧接过安宝手里的一碗汤，“安宝，去拿筷子，别端这个。”
　　他奶说得对，小妹这皮嫩，这活还是当哥的来做。
　　因为陈文杰不在这边，安宝就又成了最小的一个，本来就在家里备受宠爱，现在似乎又升级了。
　　其实，这饭菜她奶都凉了一会儿，真不烫，不然她也不敢去端热汤碗。于是，只好转身去拿筷子，她真的做不到等吃等喝，自己一点儿忙都不帮。
　　中午饭，苗云英炒了芸豆肉丝，丝瓜蛋汤，蒸的馒头，熬了锅小米粥，荤素搭配，适合才九月份秋老虎的季节。
　　“对了，安宝，修彦给你写信了，我给你放屋里了，”饭吃的差不多了，苗云英就想起来这事。
　　“好，”安宝喝完汤，就回屋里去，一眼就看见桌子上放着的厚厚信封。
　　她拆开来，看见熟悉的字体，她嘴角忍不住上翘，修彦哥的字写得越来越好看了，再看心中记录的他身边点点滴滴的事情，安宝觉得虽然离得远，但一点儿也没隔开他们的距离。
　　其实，每年的暑假和寒假，宁修彦都回来。
　　不过，安宝知道，今年宁老爷子也要回京城了，毕竟京城才是老爷子真正的家，而且，宁家如今势起，老爷子去坐镇对宁家更好。
　　再退下来，开过元勋的身份也足以。
　　这些，是安宝自己根据历史和见识，分析出来的，当然宁修彦也跟她透露了一点儿。
　　其实，宁修彦也才从青阳屯离开没有半个月，这封信应该是他回京后没几天就写了寄过来，因为每次他们寄信都用的是加快，两三天就能到，不然用平邮十几天时间，太漫长。
　　宁修彦在信中说，宁老爷子会在寒假时回京，宁爸和宁妈想邀请她一起去京城玩。
　　安宝看的一愣，去京城？
　　上一世她生活的城市是个二线城市，因为孤儿身份，勤工俭学，所以，她根本没有机会去别处游玩，京城更没有去过。
　　而且，对比上一世，她发现了，现在所生活的地方应该和她前世不是一个地方，或者叫两个空间，这样，就连她想过十几年后去抚养她长大的孤儿院探望的想法都不可能，更别说去寻找当时的亲生父母。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上一世已经如梦，唯有活在当下。
　　不过，对于去京城，她还是很期待，毕竟那是华国的心脏所在，去长长见识挺好，何况，她还与宁修彦约好了，以后要考京城的大学，可以提前熟悉下，说不定她会更有动力。
　　整个信看完，又重新叠好了放入信封，她拉开抽屉，仔细地放了进去。
　　其实，老家那边已经攒了多半抽屉了，都是这四年宁修彦寄来的信，她都保存的很好。这一封是她来公社上初一收到的第一封，以后还会更多，将这个抽屉也慢慢填满。
　　从房间里出来，安宝就找到苗云英跟她说了，宁老爷子放寒假就回京城，还有宁爸宁妈邀请她去玩的事。
　　“安宝想去吗？”没有说能不能去，苗云英先询问了安宝的意见，她尊重小孙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大人可以提意见，但不能强制。
　　“我想去看看京城，去看看长城和颐和园，□□，”安宝觉得这都是国家的瑰宝，尤其颐和园，可惜了那么多文物都被当初的侵略者掠夺，但颐和园的园林艺术值得一观。
　　这四年，她跟着宁老爷子学写毛笔字，渐渐爱上了国画，尤其是仕女图，对于古典艺术她也有浓厚的兴趣。
　　“行，想去就去，”苗云英没有意见，虽然舍不得小孙女，可她知道就像是小鹰终有一天要翱翔，她不能阻碍小孙女往外飞翔的翅膀，“去京城见识下也好，大城市肯定比咱们这里好许多，多见识下，以后也不露怯。”
　　自从家里开始开店卖鸡兔，又在公社和县里慢慢置办了房产，苗云英也跟着涨了不少见识，如今不说别的，就穿戴上就不是青阳屯里一般老太太，更别说气度上。
　　让青阳屯村妇女们说，陈家老太太更有气势了。
　　


第100章


　　“要不,奶也跟着去吧，我们一起去逛逛京城，”安宝觉得这主意不错。
　　可苗云英马上摇头,“奶不去，你去。”
　　她一个老太太去干啥，去了啥也不懂,还不得让人笑话,而且,对于京城和大地方,咳咳，还真有点犯怵。
　　安宝当然没看出来苗云英后面的这点心思,见她坚持不跟着，只能道：“那等着我以后考上京城大学,奶再去。”
　　“好，好,”这个可以,苗云英觉得小孙女肯定有出息,能考上大学，还得是好的大学,乐呵呵地就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安宝几个就去学校上学。
　　公社初中有五个班，安宝和陈文桃没再分到一个班，她自己在一班,陈文桃和王兴田也就是田娃，都分在二班，虽然不在一个班级，但两个班倒是挨着。
　　因为是才开学十几天,班里的同学也不是很熟悉，安宝到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上课，学生们正在聊天，有的在外面走廊上玩闹。
　　安宝的后桌是个安静的小姑娘，看见她进教室就友好地打招呼，“桉桉。”
　　自从上学以后，安宝早已习惯了陈桉桉的大名，跟她打招呼的小姑娘叫何晓琳，长得模样普通，但性子很平和好接触，虽然两人是前后桌，但安宝和她的关系比同桌的关系还好。
　　因为，安宝的同桌，是个有点傲气的女孩子，安宝他们开学时候都是随机坐的位置，也没想到新同桌有些不好接触。
　　就像现在，安宝才坐下，她的新同桌周书彤就来了，端着张脸站在那里等她起来坐进去，他们正好在靠左边挨着墙的位置，安宝坐在外面。
　　别人不理自己，安宝也没有拿脸去贴人的习惯，就跟何晓琳说话，两个小姑娘虽然才认识不久，但因为性格都不错，很能说到一块去。
　　谁知道，一进来就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周书彤，忽然看向两人，冷声，“没看见人在睡觉，你们要说出去说去！”
　　因为是新同学，还不太熟悉，加上何晓琳性格偏软，不爱和人争执，就赶紧说了句，“不好意思。”
　　安宝虽然看着挺温和，可却不是吃亏的性子，尤其见何晓琳都道歉了，周书彤还哼了声，而且她们的声音也不大，还刻意降低了些，这周书彤居然还这个样，就不高兴了。
　　她板起小脸，一双黑溜溜的杏眸看着周书彤，“这是教室，还没到上课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你愿意睡觉就睡，但没有权利要求别人出去，而且，我们刚才也没有吵闹，声音不大，你睡不着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你不能用那种语气命令我们！”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很坚定。
　　周书彤一直以为她就是个性子软和的人，而且，看她长得白白嫩嫩，一副娇气模样，没想到居然这么硬气。
　　她看陈桉桉不顺眼，是因为，看见她这种娇软的样子，就想起一个让她最厌恶的人，也是这么娇娇软软的样子，却害的她家不安宁。
　　可这会儿陈桉桉这么一硬气，她又觉得两人不太像，可到底还是看着不顺眼，就眯了下眼，没再说话，重新趴下了。
　　安宝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格，见她趴那里接着睡觉，就和何晓琳对视一眼，没再说话了。
　　很快，上课铃就响了，安宝就专心地开始听课，对于新同桌，相处不来就不相处，对于在上世因为是孤儿身份遭受过不少排挤的她来说，根本不在意。
　　学习为重。
　　再不然，就申请调座位。
　　只是安宝没想到，到了下午放学之后，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她和周书彤的关系。
　　本来，她是等着陈文桃和王兴田一起回家，陈文民和陈文富在校门口等他们，可今天偏巧他们几个都值日，唯一不值日的王兴田要去铺子里帮忙，所以，安宝和王兴田走了一段路后就分开了。
　　因为，再往前半条街就到家了，王兴田也没想别的，让她别乱跑后，就去铺子里帮忙了。
　　安宝本来也是要回家，可走了几步，又想起来，正好趁着这机会，可以去吉古街那边逛逛。
　　吉古街就是古玩街，是安宝来公社后特意打听来的，据说那边以前是黑市交易的地方，后来，就成了一些古玩售卖的地方，当然，因为是公社，规模很小。
　　安宝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说不定就捡着什么好东西。
　　吉古街不远，就在隔了两条街的地方，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她去的时间不对，摆摊的人都收摊了，就只有三个摊位，也没什么让她觉得合眼缘的东西。
　　不过，她还是问了其中一个摊主，才知道，原来平时摆摊的确实不多，但每逢六八这两个日子摊子才多。
　　知道了这个，安宝就决定等六或八的日子再过来看看。
　　从吉古街出来，她就往回走，才走过一条街，经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滚开！”
　　声音带着怒意。
　　然后就响起了几道有些公鸭嗓的声音，“小丫头，你还挺横啊，等会儿你就不横了。”
　　“付哥，别跟她废话，这臭丫头会打架，你们都小心些，”另一道声音响起，也是变声期。
　　安宝这么一听，就觉得是几个混混要欺负小姑娘，何况那声音怎么听着像是自己那个不对付的新同桌。
　　她转身就往小巷子里走去，就看见了，果然是周书彤，被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堵着。
　　“你们在干什么？”安宝说着，就要往里走。
　　周书彤一看见是她，眼眸一缩，大声道：“你赶紧走，别过来。”
　　虽然她看这个叫陈桉桉的新同桌不顺眼，可也不想把她连累进来，而且一看她那娇嫩的样子，万一打着她就不好了，而且，也影响她。
　　说话的时候，她已经悄悄的将书包接下来拿在手中，这种事情遇见的次数多了，她长了心眼，包里一直放着一块秤砣，打人的时候也算是一种武器。
　　“周书彤，你怎么还不回家？和他们有事说吗？”谁知道，安宝不仅不离开，还笑着走了过来。
　　从巷子口到他们几个站的地方也不过是十步的距离，基本上说话的功夫，安宝已经迈着不慢的步子走了过来。
　　“你过来干啥啊？”
　　周书彤又气又急，见她居然还一脸天真的问，“你们是在打架吗？”
　　周书彤差点给气死，这是好奇的时候吗？然后，又被她下一句话给震惊了。
　　“我可以参加吗？”说这个的时候，她还歪了下头，两个双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歪了下，可爱娇憨。
　　这不是过家家，你参加啥啊。
　　不过，其中一个小混混居然笑了，“小妹妹，这可不好玩，万一伤着你，哥哥可会……”
　　崔强满怀恶意地打量了安宝几眼，可惜这丫头小了点，不然……
　　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给甩了出去，然后嘴巴就被一双小脚给踩住了，“会啥啊？我可没有你这么又丑又恶心人的哥，别跟我攀近乎。”
　　安宝的动作很快，崔强找来的几个小混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打趴在地上，以一个很屈辱的姿势被踩在脚底下了。
　　“呜呜，”崔强被摔懵了，然后回神就想扳开安宝的手，可安宝快速踢了两下，他的两只手腕就跟断了似的疼的抬不起来，“啊，啊……”
　　杀猪的叫声响起来，“上，给我打死这臭丫头。”
　　嘴巴还是不赶紧，安宝朝他嘴上又踢了一下，然后，眼看着那四五个小混混往自己这边冲，就回身直接踹向离她最近冲过来的一个混子。
　　说好的娇娇小姑娘呢？怎么比她还凶残，看崔强那蠢货被打的真惨。
　　不过，周书彤顾不得震惊了，也赶紧挥着书包朝一个混混背上砸去。
　　没多大会儿，地上躺了一地歪七扭八的小混混，崔强没想到居然碰到硬茬子了，就色厉内苒地叫了声，“你，你们给我等着，”说着，不顾地上那些还叫唤的混子，居然自己跑了。
　　“熊货！”周书彤朝着他的背影骂了句，然后看着地上的几个混子，“看看你们的好兄弟，扔下你们跑了，真是没义气。”
　　其实是花了钱被雇来的小混混们气的差点吐血，安宝有控制力道，虽然没让他们吐血，但疼却是真疼。
　　这都是安宝和宁修彦学的，尤其是近两年，她学的招式更多，对付一般的街头混子小菜一碟。
　　安宝打完人，就往外走。
　　周书彤一看，赶紧追了上去，“陈桉桉，等等我。”
　　等出了巷子，安宝才停下脚步，周书彤从后面追上了，别别扭扭地说道：“陈桉桉，谢谢你。”
　　虽然，她自己也可以打得过那些人，只是要受伤挂彩。
　　她现在也察觉出来了，应该是陈桉桉听见巷子里的动静，特意过去帮她忙。
　　“早点回家吧，”安宝点点头，其实，就算不是周书彤，是别的女生遇到那种情况，她也会去帮忙，不过，她还是说了句，“你要报警吗？”
　　这种事，最好是报警，不然说不定那些混子还得找她麻烦。
　　“不了，”周书彤神色就更加难看了，不过还是有些倔强的扬了下巴，“报警也没用。”
　　“随你，”安宝一看这就是有内情，她跟周书彤虽然是同桌，但关系也不好，帮完忙就行了，说完，就走了。
　　不过，从那天起，安宝就发现，她的新同桌依旧傲傲的，可却有意无意找她说话。
　　


第101章


　　“陈桉桉,你用的什么洗衣服，闻起来味道还不错。”
　　“陈桉桉，借你的语文课本一起看看,我忘记带了。”
　　“陈桉桉，让下，我要去厕所,”周书彤站起来,然后有点别扭又有点傲娇,“你去吗？”
　　“陈桉桉……”
　　“桉桉……”
　　安宝发现,不过两天，周书彤就自动的叫她桉桉了,还一副我想和你做朋友了，可又拉不下脸来的样子,让她觉得其实这小姑娘就是傲娇了点，也没什么坏心眼,而且还有点小可爱。
　　在有一次课间的时候,安宝站起来,“晓琳，我去厕所,你去不去？”
　　因为课堂四十分分钟,基本上第二节大班空中要去趟厕所，何晓琳就是每次这个班空都去趟，就点点头站起来。
　　然后就看着安宝对周书彤问道：“你去不去？和我们一起。”
　　周书彤愣了下,然后忙点头，“去，去。”居然有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之前，她故意找陈桉桉说话,陈桉桉都淡淡地应，她还以为这同桌只是热心肠帮她打架，但对她还是有意见，没想到，这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得亏安宝没听见她这乱用词的内心剖白。
　　何晓琳看着，柔和地笑了笑。其实，她倒觉得周书彤故意找陈桉桉说话的样子还挺好玩，既想和人家说话，又拉不下脸面。
　　有时候，小女生们之间的友谊就是发展的这么猝不及防的迅速，不过一起去五谷杂粮轮回处了一趟，三个人关系就亲近的许多，成了朋友。
　　“桉桉，那天，多亏你帮我打架，不然，回去我奶奶肯定又得担心了，”从厕所出来，周书彤就挽住她的胳膊了，两人身高差不多倒也顺手。
　　“打架？”何晓琳惊呼一声，然后快速捂住嘴，看了看四周，小声道：“你们，打架去了？没事吧？”
　　“没事，桉桉可厉害了，自己打四五个男的都不成问题，”周书彤其实可佩服陈桉桉的身手了，要是她也这么厉害，见崔强一次就打一次，看他还敢不敢总是来找自己麻烦了。
　　“真的？”何晓琳跟周书彤起初的感觉一样，觉得陈桉桉就是个娇软的小姑娘，没想到居然会打架，还这么厉害，差点瞪圆了双眼，“桉桉，你这么厉害啊。”
　　“还好了，就是跟着家里人学了几手，”安宝很谦逊，确实她只是学了点皮毛，论厉害可半点不及宁修彦，就连几个哥哥也都身手不错，她不过是仗着力气大，“我就是力气大了点。”
　　“力气大？”周书彤不大信，她就觉得陈桉桉是身手好，她看了，那天的动作都是挺专业，一看就是正经学过。
　　“对啊，”安宝点头。
　　别说周书彤不信，何晓琳也觉得太不合理，陈桉桉看着就是娇娇嫩嫩的样子，力气大的人一般不都是体格健壮吗？
　　正好，她们走到一个拐角的地方，那里放了一块大石头，安宝左右看了下，伸手把石头给搬了起来，还很轻松的样子，把周书彤和何晓琳都看呆了。
　　等安宝放下石头，两人还没有回神。
　　“桉桉，你力气可真大，”何晓琳回神后，满满地都是惊叹。
　　周书彤则直接上手挽起她的袖子，摸了摸手臂，“你这也看不出来啊，比我的手臂还软，怎么这么大力气，这怎么长的？”
　　安宝笑了下，“天生的，其实我奶力气更大。”
　　周书彤顿时敬佩地看着她，认真地道：“陈桉桉，你放心，以后我肯定不会欺负你。”
　　娘哎，这大力气和本事，谁敢欺负，不得妥妥被欺负回来。
　　何晓琳被她这样子逗乐了，“书彤，你欺负不过桉桉。”
　　“其实，我是很讨厌一个人，是那种娇娇气气的，所以，有些迁怒你，对不起，陈桉桉，”周书彤觉得自己以貌取人了，很真诚地道歉。
　　安宝倒是没想到她会是因此看自己不顺眼，不过，“我真的不娇气，也不娇软，只是长成这样，没办法。”
　　她看了眼那大石头，其实她内心也挺汉子哒。
　　周书彤笑了，“是，不过，谁让你长得这么白嫩，这皮肤嫩的，真不像是咱们这小地方人，倒像是大城市来的呢。”
　　而且，陈桉桉穿的也不错，长得又好看。
　　褪去了之前的偏见，周书彤仔细看了看陈桉桉，“而且，你长得也很好看，就是长得很精致那种感觉，对不对，晓琳？”
　　“嗯，是，桉桉长得很好看，”何晓琳自己模样清秀偏寡淡，但也是中上容貌。
　　周书彤则是很大气的长相，让安宝看，这货长大了可能有种御姐的范儿，嗯，别说长大了，现在就有点了，多傲气的小姑娘。
　　旁边，一道不和谐的带着鼻音不屑的声音传来，“切，哪里好看了，还不如咱们静静一半。”
　　“红梅，别乱说，”一道很温柔的声音接着响起。
　　安宝三个就转过头去看，安宝和何晓琳不认识，不过，周书彤却嘲讽地挑了下眉，“哎，我当是谁呢？崔白静啊，还有你的狗腿子范红梅，你们居然偷听我们说话？”
　　崔？
　　不会是跟那天的崔强有什么关系吧？
　　“这又是你家的，还不准人走了？”范红梅瞪眼。
　　“走路没错，听人说话也没错，错就错在说大话不怕闪了牙。还我们桉桉比不上崔白静一半，你说反了吧？崔白静长得不及桉桉一半才对。崔白静，你这名白叫了，还白净，哪里白净了，哪里好看了，别丢人了。”
　　安宝忍不住想笑，杏眼微弯。
　　这崔白静确实长得不白净，皮肤还有点粗糙发黄，不过长得眉眼倒是还可以，算是清秀那一挂，不过，安宝觉得这小姑娘有点做作。
　　周书彤一顿呛，气的范红梅就想上来打她，被崔白静打住。
　　崔白静眼中快速闪过恼怒，然后就想哭的样子，哽哽咽咽地，“书彤，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家人，可也不能这么侮辱我，还有，咱们怎么也算是亲戚了，你怎么能把我哥打成那样？你这样是不对的，希望你以后别总是打人了，好不好？”
　　她就是故意引着范红梅过来找周书彤。
　　昨天她哥回家把她吓了一跳，她哥居然被人打得那么惨，还说要给周书彤好看，她就知道肯定是又去找周书彤了，可没想到这次居然是他哥被打的这么惨。
　　周书彤总是那么高傲地看人，嘲笑她家人，现在居然还把她哥打那么惨，果然跟她那个奶奶一样，蛮横的让人厌恶。
　　崔白静那一番话，要是外人不知道，肯定以为周书彤一个女孩子居然去打人，野蛮暴力，还连亲戚都不放过。
　　比如范红梅那脑子一根筋的人就信了。
　　可安宝和何晓琳都知道事情经过，尤其安宝还是其中参与者之一，当然知道这崔白静是在颠倒是非。
　　“谁跟你是亲戚，我可没你家这么膈应人的亲戚，”周书彤被恶心着了，一脸恨不得离的越远越好的样子。
　　“你哥哥叫崔强？”安宝忽然开口。
　　崔白静看着她，不知她为什么这么问，但也点点头，然后微微垂眼，划过嫉妒。
　　“那揍你哥哥的人里，还有我一份哦，”安宝有点儿不嫌事大的样子。
　　周书彤赶紧拉了她的胳膊一下，然后抬起下巴，对着震惊地抬眼看过来的崔白静说道：“别听她胡说，她是我朋友，当然要帮着我，就她那细胳膊细腿样子也不可能。崔强是我打的，谁让他带着好几个小混子堵我，我打回来还等着被揍啊？你哥挨打是活该！”
　　崔白静当然不相信安宝的话，看她比自己还娇气的样子，怎么可能打的过人，还是男生。她刚才说那些反话也是想要离间周书彤和她两个朋友的关系，让她们知道周书彤是个会打人的暴力女，可惜，她们居然不信。
　　她流着眼泪控诉，摇摇欲坠样子，“书彤，你怎么能这样？我哥可没得罪你，你怎么能这么污蔑他，再怎么，我哥也算是你长辈……”
　　“滚你的长辈，别不要脸了！收起你的假惺惺，懒得理你，再来跟我磨叽，我就去报警，崔强吃不了兜着走，”周书彤膈应死了崔白静，跟她那个姑一个样的让人看了就恶心。
　　快上课了，谁跟她们叨叨。
　　安宝也觉得膈应，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说了句，“你可真是朵白莲花。”
　　崔白静一愣，这是在夸她像白莲花一样高洁？
　　范红梅被周书彤气的脸一鼓一鼓的，听见安宝后面这句话，哼了声，“这女的还有点眼光，静静，你可不就是跟白色的莲花一样高雅。”
　　“真的吗？”崔白静一喜，然后故作不好意思样子，“红梅，别这么说，我哪里配得上莲花这样的称赞。”
　　还不知道白莲花代表的真正嘲讽所在，崔白静和范红梅之后就被坑了一把。
　　听着后面两人没有压低的声音，安宝眼中划过嘲讽。
　　可不就是朵小白莲，表面看上去纯洁，其实内心不知多阴险，真以为她感觉不到刚开始崔白静就散发出来对她的恶意，这人就是装出来的一副柔弱纯洁无辜样，白莲婊无疑。
　　不光那俩不知道什么意思，何晓琳也疑惑地问，“桉桉，你刚才为什么夸崔白静？”
　　周书彤虽然不知道陈桉桉为什么说那句话，不过，因为她很了解崔白静，从小的死对头不是说着玩，就觉得陈桉桉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安宝就跟她们普及了下白莲花的含义，“白莲花，是说善良又纯洁，这指的是一种人，还有就是指外表看着纯洁无辜，柔弱的很，其实内里阴暗还毒辣的人，也叫白莲婊，婊就是那个婊。”
　　何晓琳听得还有些迷糊，周书彤却猛地一拍手。
　　作者有话要说：　　ps：酒酒决定之后的行文中，人称用陈桉桉来代替安宝，毕竟之后的安宝长大了，主要是学校和社会场景，用陈桉桉更连贯些，当然家人和朋友依然称呼她小名。陈桉桉这个人称，酒在前面几章也已经铺垫了下，其实酒酒也写习惯安宝了，也要慢慢改。
　　小可爱们看文愉快，么么


第102章

　　“桉桉,你这说法太贴切了。”周书彤有些隐隐地兴奋，“崔白静可不就是那种外面看着挺纯洁无辜，还整天做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她心眼子可多了，坏心眼可多了。就跟她那个姑一样,两人简直就是小白莲花和大白莲花。”
　　陈桉桉噗嗤一声,“那叫老白莲吧。”
　　周书彤忙点头,“对,可不就是老白莲。”
　　陈桉桉忽然停下脚步，“我记得你原来说过,我和你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你可不要告诉我,就是那两朵伪白莲。”
　　周书彤脸皮一僵，“那个啥,我可能眼神不好使。桉桉怎么会跟她们有点像,一点儿都不像,不像。”
　　的确是眼神不好使，她即便看模样白嫩娇软,可跟柔弱还是不挂钩好不,而且，她也不是一副很纯洁善良的模样啊，同桌这眼是有些瞎。
　　被同桌那杏眼剜了下,周书彤讨好地笑了下。
　　何晓琳被两人逗得直笑。
　　“什么白莲啊？”没想到，她们身后忽然出来一道好奇的声音，是她们班的一个女生，叫王巧。
　　周书彤也没多想,因为觉得白莲这词挺新奇，就跟人普及了下。
　　“好了，上课了，”陈桉桉拉住周书彤，“再说要迟到了。”
　　周书彤得先进座位里边，她再坐好。
　　周书彤也说的差不多了，就赶紧进教室回了自己座位上。
　　谁知道，这王巧居然人如其名，巧舌如簧，或者说是个很爱讲闲话的女孩，不过半天功夫，整个一班都知道了白莲白莲婊这个词的深刻含义，甚至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而崔白静因为也觉得白莲花这词很高雅，就让范红梅有意无意在班里这么夸她，“静静是不是就像是莲花一样清纯高雅，对吧，我也这么认为呢，我跟她关系最好了。”
　　结果后来，就被打脸了。
　　起初，范红梅这么跟附近同学说的时候，大家还觉得崔白静的确很纯白，像莲花一样柔弱，让人心生呵护。
　　当然，这时期的小男生很少有那么早熟，不过是对于柔弱的女孩子会想呵护些。
　　谁知道，白莲婊的定义从初一一班慢慢传开来，范红梅再跟人说崔白静像一朵白莲花的时候，有人就面色古怪起来。
　　崔白静还假模假样地说，“红梅，别胡说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美好。”
　　她这么一说话，有那心眼多的，就琢磨了下，忽然发觉，这可不就是一朵白莲婊，好假！
　　等到崔白静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她们班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她像白莲花一样高雅，可大家的目光却很古怪，她就觉得哪里不对。
　　范红梅还没意识到，还夸她呢。
　　后来还是一个女生好心地告诉她们，白莲花也有不好的一个意思，所以这个词语尽量别往自己身上用。
　　知道了白莲婊这个词语和含义后，崔白静被气哭了。
　　她努力在人前制造的柔弱形象居然被毁了，下意识，她就想到了当时，陈桉桉对她说的那句“你可真是朵白莲花，”觉得该是自己误会了，当时那陈桉桉根本不是夸她，是故意那么说，是在骂她。
　　可她居然还沾沾自喜，撺掇着范红梅在班里给自己造名声。
　　崔白静又气又恼，更恨周书彤，联合人欺负她，肯定是周书彤故意的，让她丢脸。同时，她对陈桉桉也怨上了。
　　陈桉桉可不知道有人在怨恨她，一转眼到周六了，一周五天半的课就结束了。
　　陈文国和陈文家两兄弟也从县城到了公社，跟他们汇合，然后回青阳屯老家过周末。
　　陈文国初中毕业考上了本市的师范专院，今年毕业后，在县城小学当老师，已经是青年模样的他，模样端正，文质彬彬。
　　“怎么样？工作还顺利吗？”苗云英看着比她高了一个头的大孙子，关心地问道。
　　这可是老陈家第一个跳出农门，吃商品粮的人孙子辈，虽然没有上高中考大学，可如今当老师了，还是县城里的小学，也给陈家人挣足了脸。
　　更别说，陈文国当老师后，就可以领工资，还是个铁饭碗。
　　“奶，挺好的，我就做代课老师，只给孩子们上课就行，”比起班主任，代课老师的动作不要太轻松。
　　当年，他的成绩也就是中上，可以考上高中，但之后考大学却没有大把握，所以思量过后，还是选择了早点毕业去考师范专校。
　　至于陈文家，初三多蹲了一级，考上了高中，今年读高一，当时，他本来是读完初中就不读了，可家里人让他干了一个假期的活，把他给累趴了，只好重读了一年，咬着牙考上高中。
　　可上了高中后，他又不想学习了，如今正耷拉着个脑袋。
　　“二哥，高中好吗？”陈桉桉走过去，怎么二哥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安宝啊，高中啊，一点儿也不好，那课程更难了啊，”陈文家从第一天开学，听老师讲那些知识，就觉得脑门疼，可想起回家干活的劳累，他又不想费力，“安宝，你说我要是不上学。”
　　他还没说完，陈桉桉就幽幽地道：“大伯娘会打死你！”
　　当初，陈文家为什么初中一毕业就干了一个暑假，又累又脏的农活，那都是姚翠芬让他干的，就是知道他最不愿意干活，逼他自己去复读努力考高中。
　　当年，苗云英曾经跟陈家所有的孩子说过，因为上学要负担费用，家里孩子多，所以，谁读书好就供，读书不好就不浪费钱，趁早下地干活。
　　可后来，虽然高考恢复，陈家的日子越过越好，陈家当家人的观念都发生了变化，还是得读书，越有知识有文化好，没见他们家养殖就是看养殖的书，用知识来养殖才这么顺当发财。
　　尤其是，现在的知识分子不比□□那十年是臭老九，那可是都是香饽饽，有知识有学问的都上班有本事，挣钱多，还体面轻松。
　　所以，姚翠芬是坚决不想让自家二儿子上完初中就算完，哪怕陈文家跟他大哥一样初中毕业读个中专也好，可他根本没那个打算，所以，姚翠芬下了狠手，让陈文家体验了一把干活的劳累，逼着他上进。
　　至于，为什么后来陈文家考了高中，因为陈桉桉也跟他说，高中毕业考个差点的大专肯定比中专更好，以后更不用费力，就因为信奉小妹妹，陈文家咬牙考上了高中。
　　这会儿看着陈文家这样子，陈桉桉默默摸了下鼻子，她真的是为了二哥好，不是坑他，“二哥，你再坚持两年，听说考上大学就好了，爱学习不学习，还给钱。”
　　“那也得考上的，我觉得高中的课更难了，”陈文家唉声叹气，“要是有能够去挣钱，又不费力，也不用读书的活，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陈文家没去养殖场或者店里帮忙干活，因为陈友力这一辈的人手足够用，而且，随着这几年国家变化，他隐隐地想往外面去闯荡见识。
　　不过，这个念头，他没露出来过，或者说，现在胆子还不够大，也怕别出去没见识到，再被坑了，打算过两年再说。
　　所以，现在他还得在学校上学。
　　“不管干什么，知识都很重要，”陈桉桉坚持，多学点知识总是好。
　　“安宝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陈文家这会儿想起来关心小堂妹了，“有人欺负你别忍着。”
　　“挺好的，没人欺负我，而且，二哥你也忘了我也不是好欺负，”陈桉桉朝他眨眨眼，晃动了下小拳拳。
　　好吧，遗传了他们奶大力气的小堂妹，的确不好招惹。
　　更别说，他如今都知道了，对谁不好，也不要对安宝不好，更不要对她抱有恶意，具体，请参考当初的李家三丫和苗大华那家的事。
　　他也是偶然听见他娘跟他爹说话，才知道。
　　其实，安宝身上的特别，就算苗云英想瞒着，可陈家人关系好，又每天一起生活，还是能露出些痕迹来，陈友力起初是不知道小侄女的特别，但他是木匠，是细致的性格，就发觉出来了。
　　发现了之后，就跟自家媳妇说起来，姚翠芬也就朝他透露了点，但安宝出生异样依然瞒着，毕竟当初向婆婆许诺过。
　　陈文家还听到，当时他二婶对安宝不友好，也吃了些苦头，当时他都惊呆了。
　　不过，因为知道了安宝对动物有种特别的吸引力，他们家早几年吃的山鸡都来自小妹的功劳，再听到这些，居然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陈文家觉得自家小妹果然是个宝。
　　回老家也不用带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记上苗云英和几个孩子一共八个人，租了辆马车。
　　陈文国上班后，因为在县城，离得远，为了方便兄弟两个来回，家里给买了辆自行车，不过，只有一辆也不够这么多人坐。
　　虽然家里有每天往公社和县城送货的拖拉机，可几个孩子都觉得那斗子里味道太大，而且，拖拉机还得送货，索性每次回去都租辆马车，正好一车包了，速度是慢点，但省事。
　　因为是每周都要这么来回，苗云英直接定了一辆车老板不错的马车，每周接送两次。
　　这样的好事，车老板肯定不会拒绝。
　　就这样，一路上有说有笑，还能顺带看看风景，此处绝对是陈桉桉同学的感触，马车就这么驶进了青阳屯村。
　　作者有话要说：　　酒酒看到晋江17周年庆典有惊喜，可以赢晋江币，兑福袋，营养液翻倍，在电脑版和手机版都有，小可爱们可以去看看！感谢在2020-08-1422:02:57~2020-08-1521:50: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虞锦鲤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陈婶子回来啦？”一进村子,就有不少人打招呼。
　　如今陈家的生活蒸蒸日上，不少村里人跟着也挣了钱，对陈家很感激,因此，一路上过来打招呼的基本没停过。
　　等到了陈家门口，几个孩子都从马车上跳下来,陈桉桉和苗云英最后下来,付了车老板钱,约好了周一早上早些过来,车老板就赶着车走了。
　　“姐姐，姐姐。”
　　随着一道兴奋的小男孩声音,陈桉桉怀里撞进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正是她同胞弟弟陈文杰,“姐，快来,我给你留了好吃的山果子。”
　　这可是他跟小伙伴们一起找到,他吃了几颗,其余都留给姐姐。
　　“文杰真好，”陈桉桉揉了揉弟弟的毛脑袋。
　　陈文家就过来逗人,“文杰,没有二哥的份吗？”
　　“给二哥一个吧，”陈文杰有些心疼地伸出一个手指，应该都是姐姐的,不过二哥这么馋，就勉强分给二哥一个吧。
　　其实，陈文杰口中的山果子，是酸刺果,个头小小，味道酸甜，但陈桉桉觉得这很像后世的沙棘果，营养价值很高。
　　“逗你了，傻小子，”陈文家就不喜欢吃酸的，伸手揉了下他的脑袋。
　　陈文杰偏头躲开，“二哥，不能摸我的头。”
　　“咦，你这小子，刚才安宝摸行，我就不行了？”陈文家瞪眼，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陈文杰今年六岁了，也开始上一年级了，小嘴说话也很利索，“男子汉的头不能摸，除了我娘和姐姐。”
　　他爹都不行，别说他哥了。
　　陈友福正好走过来，听见儿子这偏心眼子的话，脸一黑，然后瞬间转晴，“安宝，累不累？快来，爹给你买了好看的发卡，我见人家县城里的小姑娘都戴这个，很好看。”
　　“好，”陈桉桉一回家就被亲爹和弟弟包围，眉眼弯弯。
　　陈文桃早就回了屋子里，扔下书包，就往外跑，听见这话，停下脚步，说了句，“三叔，我可不要，你没给我买吧？买了就给安宝。”
　　她本来就是齐耳的刘胡兰头，当初也是嫌扎辫子难看，不顾她娘反对，硬是去剪了个短头发，她自己觉得还挺好看，把她娘给气的差点给她一扫帚疙瘩，嫌她没个小姑娘样，“看看你姐跟你妹，再看看你，这头是结了婚的妇女才留的，你个小姑娘家家的留这头！”
　　她当时就回嘴，“可人家都说好看，现在很多大姑娘也留这头型，是不是，安宝？”她还找了后援。
　　其实，陈文桃长得模样清秀，留齐耳的刘胡兰头很适合她，陈桉桉觉得真的很好看，就点了点头。不过，没告诉她那想要飒爽的二姐，她留这发型显得人萌萌的。
　　陈友福当然知道这二侄女的性子，嘴角一抽，“没给你买，给你姐和安宝买的。”
　　“那就好，”陈文桃洒脱地一挥手，喊着陈文民，拉着陈文富就跑了，虽然长大点了，可他们还是喜欢回家往后山跑，找原来的小伙伴们玩。
　　陈文家和陈文国则去养殖场那边帮忙，虽然陈文家很不想干活，可他长大了，得帮着长辈分担点。
　　陈友福看着风风火火的二侄女，觉得他二嫂确实不容易，看他安宝多乖巧。
　　却不知道，他眼中乖乖女的闺女才跟人打了一架，还是好几个混子，不然非得吓出心脏病。
　　这时候的发卡就是有机玻璃，但就这也算是很上档次的头饰了。
　　陈桉桉是感激她爹出去还不忘给她买东西，陈文梅则因为年龄大点，少女爱美，拿到发卡后，就爱不释手，“三叔，这很贵吧？”
　　她就在她班里一个家庭条件很好的女生头上见过这种发卡，觉得这发卡不便宜，觉得不太敢要。
　　“没事，给你们买个发卡的钱，咱们家还拿的出来，你奶肯定高兴，”陈友福说着，就想给闺女亲手戴上，“安宝，爹给你戴上？”
　　“好啊，”陈桉桉点点头。
　　陈友福顿时就乐的嘴咧咧着，闺女的头发可真好，乌黑滑溜，他生怕自己的大手太粗糙再扯着闺女的头发，就小心翼翼地给她别上发卡，不过，因为太紧张，戴的有点歪了。
　　三叔是真疼安宝，陈文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羡慕地想着，不过，等看了安宝头上戴好的发卡，噗嗤笑了，怎么觉得三叔戴的有点别扭，好像是戴歪了。
　　“奶，”正好苗云英进来，陈桉桉笑着叫了一声，“我爸给我买的发卡，还给我戴上了。”
　　苗云英这么一看，就白了三儿子一眼，“你这啥手，怎么给咱们宝戴的发卡，都歪哪里去了，边去，我来。”
　　她伸手重新给正了正位置，然后满意地笑了，“发卡好看，咱们安宝更好看。”
　　“好看，姐姐好看，”陈文杰也拍着巴掌叫好，陈桉桉笑着看了弟弟一眼，拿过镜子来照了照，嗯，还别说，头上多点亮丽的颜色，确实好看些。
　　被挤到一边，看着自己才亲手给闺女戴好的发卡被老娘重新戴了遍，陈友福的脸上露出委屈来，明明他戴的也很好看！
　　陈文梅可一直看着，就没错过她三叔的表情，捂着嘴笑的不行。
　　“我戴的也好看，是不是安宝？”
　　陈桉桉刚才还真没对着镜子看，哪里知道，不过，她知道自家爹在自己的事上总有些玻璃心，赶紧点头，“好看，爹和奶戴的都好看。”
　　苗云英懒得和傻儿子争，看见陈文梅手上也拿着一个玫红色发卡，“文梅过来，奶给你也戴上。”
　　“嗯，”陈文梅笑着微微低头，方便苗云英戴。
　　“不错，照照镜子去吧，挺好看，”苗云英觉得大孙女还真是长大了，十五岁的姑娘眉眼也有些张开了，带上这发卡显得人更好看了。
　　真快啊，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奶都老喽。”
　　陈桉桉一听，忙挽住她的胳膊，“才不是，奶还年轻着呢，你看咱们村里哪有你这个年龄还跟你一样年轻的，奶年轻着呢。”
　　苗云英被小孙女甜甜的小嘴哄得脸上笑出朵花，“瞎说，我都快六十了。”
　　陈桉桉乐了，“奶，四舍五入不是这么用在年龄上的，你才五十六，刚过五十五，哪里快六十了，还好几年。爹，你说我奶是不是还很年轻？”
　　“嗯，你奶确实不显老，”陈友福这是实话。
　　要说，前些年，安宝才出生前，他娘整天下地干活，晒得黑，模样确实很显老，这后来这些年，有了安宝，他娘心情越来越好，家里过的也好起来，他娘这倒是越活越年轻了。
　　尤其是，这两年下地少了，苗云英的皮肤也捂白了不少，加上人心情好精神气足，穿的衣服也好，这么打眼一看，说她不到五十岁都有人信。
　　“娘，越来越洋气了，”陈友福很会夸人。
　　这话说的苗云英嘴都合不拢了，“我这老太太哪里洋气了，别瞎说。”
　　其实，没瞎说。
　　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苗云英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簇新。
　　如今，早就不跟以前似的，做个新衣服还得打俩补丁，让人觉得这是艰苦朴素，现在人们都往好了穿，衣服越新说明日子过得越好。
　　苗云英这衣裳还是特意跟公社那边认识的一个老裁缝学的做法，腰身都收了一圈，不是以前那种肥大的跟套个麻袋似的，很合身，穿着就显精神。
　　她也教给了三个儿媳妇，让她们也做了一套，穿起来就是显得立整不邋遢。
　　陈文梅戴了新发卡，也忍不住出去找以前的小伙伴玩，顺便炫耀一下。
　　陈桉桉没出去，她一直陪着一星期没见的弟弟玩，还拿了他上学写得作业看了看。
　　陈文杰没上学之前，陈桉桉就教了他不少，这孩子也聪明，一年级的作业对他一点儿也不费劲，不过，陈桉桉还是嘱咐他，“就算都会做，也不要骄傲。”
　　“不骄傲，”陈文杰道，“我听姐姐的话。”
　　“乖，”陈桉桉轻轻扭了下弟弟的小胖脸，“文杰，你这是不是又长胖了点？”
　　比上次回来，手感更软和了。
　　“好像是，姐，你看我的小肚子都鼓鼓了，”陈文杰撩起衣服给姐看，一点也不害羞。
　　陈友福在一旁看了，道：“家里现在就文杰一个孩子，你们都不在家，你大伯他们就可着劲疼文杰，好吃的都塞他嘴里了，不胖才怪。”
　　而且，这膘比当年的安宝可多不少。
　　“那文杰多运动，太胖了也不好，”陈桉桉也不希望自家弟弟往后长成个大胖子，“你要管住嘴巴，吃饱了就别再吃了。”
　　陈桉桉现在已经瘦下来了，虽然脸颊依然有婴儿肥，但体型却纤秾合度，正正好。
　　不知道当爹的是不是更疼女儿，反正在陈友福这里，安宝觉得是要排在陈文杰前面，而且，陈家人不娇惯男孩，陈文杰虽然是家中最小，但陈友福也不娇惯他，相反还有些严厉。
　　“听见了吗？听你姐的，少吃点多运动，看你姐这多好看，你再胖就难看了。”
　　姐弟两人眉眼有五六分像，不过陈文杰更英气，陈桉桉柔美。
　　陈桉桉自己本身是个颜控，当然希望自己弟弟也是个帅小子，更希望他身体健康，“每天起来跑步吧，对你身体好，等以后上体育课也跑的快。”
　　“好，”小胖子陈文杰还算听话，尤其是姐姐的话，没多想就答应了，等后来每天早上起来跑的呼哧直喘的时候，后悔也咬牙坚持下来了。
　　苗春花回来后，换洗了衣裳，搂着一星期没见的闺女亲香了好大会儿。
　　晚上，陈家媳妇们做了一桌好菜，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顿团圆饭。
　　作者有话要说：　　透：下一章有大剧情！


第104章


　　第二天,苗二舅过来送货。
　　苗家也跟着陈家一起做起了养殖，到现在规模也不小，苗姥爷家主要养鸡,每天下的蛋都送到青阳屯，再统一派送出去，公鸡也是一样。
　　穿着干净灰色褂子裤子的苗二舅,送了货,就来陈家了,他知道安宝今天回家。
　　“安宝,这是你姥姥给你做的小麻花，早上才做出来,现在还有点热乎，快来尝尝。”
　　“二舅,”陈桉桉笑着叫了人，就拿起一根来吃,“好吃,姥姥做的小点心就是好吃。”
　　苗姥姥很会做点心,以前是没有那个条件，现在日子过好了,就琢磨着给孩子们做吃的,“二舅，让姥姥教给舅母们，开个点心店吧,我觉得凭着姥姥的手艺，肯定红火。”
　　苗二舅摆手，“这就咱自己做着吃，这东西有的是人会做,怎么能卖出去。”
　　“怎么不能卖，咱去公社那边，你看供销社里的点心果子有的是人买，咱要是价格便宜点，又这么好吃，肯定有人买，”陈桉桉觉得要做生意就得趁早，还要大胆去做，况且，她觉得姥姥做的点心真的很好吃。
　　苗云英走过来，“我记得以前听二嫂说过，她小时候，娘家邻居有个大地主家的厨子，跟他学了几手。安宝这主意，我觉得可以，现在公社里卖东西的五花八门。你们可以做了以后逢公社大集的时候去卖，那大集人多，公社好多人去赶集。”
　　苗二舅挠了下头，“真可以？”
　　“卖不了就自己吃呗，反正浪费不了。”
　　苗二舅一想，也对，试试看，要是真的可以，那家里就多一条财路。
　　陈桉桉在一旁直点头，还补充了长远的一点，“等以后生意好了，还可以雇人做，不用姥姥劳累。”
　　苗二舅笑着道：“安宝想的真远，你放心，不管咋样，肯定不能累着你姥姥。”
　　这孩子就是孝顺，当长辈的就喜欢这样的孩子。
　　中午饭，苗二舅被留在陈家吃的，饭桌上，不知怎么就说起来苗大华一家的事。
　　“两口子跟他们的孙子被放出来两个月了，又黑又瘦，看来是吃了不少苦头，听说是每天都要去做苦力改造，”苗二舅神色复杂，“谁知道，前几天，忽然给这孙子找了门亲事。村里人都说是换亲，苗荷花被换到女方家里，女方家有个瞎了一只眼的大哥，都快三十了。”
　　陈桉桉皱眉，虽然她对苗荷花也没什么好的印象，不过对于她的遭遇也觉得苗大华家过分，这亲事要是差不多，换亲就换亲，可这分明是苗大华家想要个孙媳妇，又不肯出钱娶，才把苗荷花换了过去。
　　“哼，”苗云英冷哼一声，“那两口子还是不干人事。”
　　苗二舅点点头，“不过，苗荷花倒还愿意，也没闹腾。”
　　也不知是苗大华两口子太厉害，苗荷花害怕，还是她被洗脑成功，反正，这亲事已经定下来了。
　　陈桉桉听苗二舅这么说，就淡了同情的心思。
　　谁知道，到了晚上吃完饭，村东头乱了起来，闹哄哄的一片。
　　“怎么了？这么吵？”
　　因为孩子们都长大了，一个个都是大小伙子了，不好再跟爹娘挤一个炕上，陈家从去年，就开始重新分了屋子，原来种丝瓜的南墙那里又加盖了两间南屋，如今陈家就跟小四合院一样的布局。
　　加盖南屋的时候，其他的房子也都翻盖了一遍，新砌的两间屋子是孩子们住，直接盖了砖瓦房，陈文国兄弟几个睡一间，陈文梅姐妹三个睡一个房间。
　　陈文桃走出屋子，在院子里听动静，“好像是东头那边的动静。”
　　正好陈文家也走出来，陈文桃就走过去，“二哥，咱出去看看呗？”
　　“这么好事！”陈文家看她一眼，“那行，去看看。”
　　陈桉桉也好奇地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安宝，咱出去看看去，”陈文桃拉着她的手。
　　天都黑了，陈桉桉还没怎么晚上出去过，而且，还不知道什么事，就摇头，“二姐，别去了，都黑天了。”她奶肯定也不会让她们出去。
　　这年头，虽然民风淳朴，但总也有一些不安分坏心眼的人或者二流子之类，女孩子晚上还是尽量不要外出。
　　陈文桃只好应下，不过还是好奇，“动静这么大，到底啥事啊？”
　　“哎呦，我去看看，文民，出来，跟我出去看看，”陈文富已经是半大小伙子了，又拉着陈文民，家里人就随他们去了。
　　陈文桃撇了下嘴，咕哝道：“还是男的方便，想去哪就去哪。”
　　陈桉桉笑着道：“二姐，千万别被二伯娘听见。”
　　她二伯娘都快愁死了，二闺女就跟假小子一样，没点女孩样，以后可咋整？这长大了能有人要不。
　　过了大约半小时，陈文家兄弟两个回来了。
　　大人们干了一天活，都在院子里乘凉聊天，说着家里生意上的事，见两小子回来，也看了过来。
　　虽然没余力出去，但也好奇。
　　“二哥，怎么回事？”陈文桃赶紧问。
　　“真出事了，”陈文家一脸神神秘秘地，“村东头，跟咱家不对付的李家的李三丫跑了！”
　　才说完，就被姚翠芬瞪了眼，“好好说话，什么对付不对付的。”
　　幸好这是家里，不然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陈文家就因为在家里才这么说，“听说是，李家要给李三丫说亲，说的人家不好，李三丫就跑了。”
　　怎么又是说亲？今天是绕不开亲事了。
　　“跑了？她一个女孩子能跑哪里去？”陈友福道，“没有身份证明，那跑了也没用，是黑户。”
　　现在出门还是要开证明，大队那边盖章。
　　陈文家又道：“李三丫把家里的户口本和钱都给偷走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惊呆了，这李三丫胆子是真大啊。
　　李家丢了户口本，还得去补办，也要费点周折。
　　不过，就算有户口本和钱，一个女孩子独身在外，那也是十分危险，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事。
　　苗云英道：“那李三丫从小就有独主意，这长大了更厉害了。不过，李老婆子更不是个好的，给李三丫说的亲事肯定很不好，不然也不能逼得这李三丫逃家。”
　　陈桉桉一天内听到两次，都是女孩子不被家里人重视，被换亲被逼亲，心里不大好受。
　　“幸好，咱们都出生在咱家里，”陈文梅听得脸色都发白，不由由衷地轻叹。
　　陈桉桉轻轻点了点头，她们何其幸运，有家人爱护着。
　　陈文桃则说了句，“真看不出来，这李三丫整天阴沉沉的，居然还有这样的胆子。”
　　陈桉桉拉了二姐一下，“这可不是大胆。她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人骗了，多吓人。”
　　二姐素来想法大胆，可千万不要有什么想法。
　　“我当然知道，我也不傻，”陈文桃就是感叹一下。
　　“没报警吗？”陈桉桉忽然想起来，问陈文家。
　　陈文家摇头，“没看见派出所的人，不过，我看见李五丫被吓得不轻，眼珠子转悠着，不知道在想啥，她跟李三丫最好，我猜着，李三丫跑了她说不定知道啥。”
　　陈文家还真的猜对了，李五丫真的知道李三丫要逃婚，而且，她还是帮手。
　　自从知道李家给她说了个四十岁老男人的亲事，李三丫差点疯了。
　　更何况，她自己已经偷偷的谈了个对象，不过那对象不是本地的，家离这里有点远，本来她就想跟着男人过日子，现在知道家里给找了这么个亲事，直接跟那男人跑了。
　　李五丫整天和她姐一起，啥事都知道，她也觉得她奶太过分了，怎么能给她姐找那么老的男人，就听李三丫的话，帮着她逃跑了。
　　李老婆子快疯了，找了一晚上，人也没见着，家里的钱和户口本还没了，“这死丫头跑哪里去了？要是让我逮着了，看不大狠狠地揍她。”
　　“就是，那可是咱家的钱，怎么三丫都给拿走了，”说话的是李富贵的娘，眼睛斜着看李五丫那一房，“那可是咱们富贵以后攒着娶媳妇的钱。”
　　李老婆子也心疼啊，狠狠地瞪了大房那边一眼，骂道：“不下蛋的母鸡，一窝的扫把星……”污言秽语一片。
　　李五丫的娘一直盼着生儿子，对两个闺女也不好，可真到人跑了，她也心疼，可婆婆面前又抬不起头来，就只低着头哭。
　　李五丫默默地缩在角落里，她觉得自己帮助姐姐没错，她不想看着姐姐往火坑里跳。
　　而且，她姐都说了，等她过上好日子后，就会来接她，把她也接走，去过好日子，只是，现在她没法带她走。
　　姐姐从小就最疼她，她相信她会来接自己离开这个受欺负的家。
　　可她却不知道，有时候还有比火坑更不堪的存在。
　　是夜，李三丫坐在自己找的“对象”的自行车后面，嘴角含笑地期待新的美好生活，一直到她撑不住困顿起来，“对象”体贴地找老乡借了个房间，自己则在炕上另一边和衣躺下。
　　李三丫觉得，“对象”是真的很喜欢她，才这么尊重她，却没有看到那“对象”的眼睛里划过奸诈。
　　李三丫笑着进入了梦乡。
　　只是，梦里，她似乎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第105章


　　这里的一切都跟她生活的地方不一样,有许多高楼，人们穿的又洋气又好看，而她居然是个会术法的女大师,她用术法给自己的女儿换了命。
　　她找了一个出生在豪富人家的孩子，将自己的女儿换了进去，把那孩子送到了孤儿院门口,从此,两个差不多大的女孩子拥有了截然相反的人生。
　　她的女儿窃取了那家女儿的生活,就像是一个小公主一样生活在别墅洋房里。她自己也过着奢侈富裕的惬意生活。
　　直到,有一天，事情败露,那家父母居然发现了孩子是被换掉的，她指使人又去杀了那家人的女儿。
　　本以为事情结束,但她和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暴毙而亡。
　　李三丫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可渺渺茫茫中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前世罪当世还,当世不够来世再还,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等到李三丫再醒来,已经在一艘偷渡船上，以后的人生就像是从梦中的高高云顿跌落到泥潭中。
　　青阳屯的人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见到过李三丫。
　　而此时的李五丫也在梦境中享受直至挣扎,直到两天后再睁开眼醒来,打量着自己住了十年的屋子，眼中闪过浓浓的厌弃。
　　她觉得自己梦到的那些都应该是真的，就像是她亲自经历了一番一样,拥有过那样豪华奢侈的生活，李五丫再也无法忍住住在这样狭小黑暗的屋子里，还被重男轻女的家人欺压。
　　而且，她后悔了,她不该帮着李三丫逃走，那样身边还会多一个帮手，而且，她觉得李三丫这一跑，恐怕不可能再来接自己。
　　恢复了上一世记忆的李五丫觉得，李三丫的对象说不定就是个骗子，李三丫这一生怕是要毁了。
　　不过，如今的李五丫，或者说受李三丫教导早就心性凉薄，更加自私，只是想了一下就抛到脑后，她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了。
　　*
　　周一回到学校，陈桉桉见到周书彤，发现她心情不大好，关心地问了句，“你没事吧？”
　　周书彤趴在桌子上，“没事，不过是昨天家里来了一群狗，又咬又叫，膈应着了。”
　　咦？
　　这话里可有话，不过，她不是那种什么事情都要打探的人，“别被狗咬着就行，毕竟疯狗都有病。”
　　周书彤笑了，“可不就是有病么，”她从桌子上直起身子，往陈桉桉这里靠过来，低声跟她说，“就是崔强爹娘跑我奶奶家，嚷嚷着我打了崔强，还要我赔钱。一家子都不要脸，崔强挨打是活该。被我奶用扫帚给打出去了。”
　　听起来周书彤的奶奶也不软弱，“崔强是我打的，要找的话来找我吧。”
　　她一点儿都不带怕的，要是崔强爹娘敢找过来，肯定让他们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周书彤赶紧摇头，“那可不行，你那么帮着我，我怎么能把你再扯进来。而且，崔家人太不要脸，以后，你要是再见着崔强也别理他。”
　　“没事，”陈桉桉不怕事，再说了，本来就是崔强纠集了小混子去欺负周书彤一个女生，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崔强找混子来打周书彤就太过分，那可是小混子，周书彤一个小姑娘，要是打不过他们，后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陈桉桉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能看到了装没看见，所以只有过去帮忙了。
　　不过，周书彤越说却越担心起来，“那你这几天回去都跟你姐姐哥哥们一起，被落单了。”
　　她知道同桌的几个哥哥姐姐都在初中，虽然陈桉桉能打，但崔强那人太小心眼，她担心那混蛋会报复。
　　陈桉桉点点头，也没这事放在心上，没想到下午放学，才进家没多大会儿，家里就闯进来好几个人。
　　“你们家是不是有个叫陈桉桉的贱丫头，给我滚出来！”崔强爹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叫。
　　苗云英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从门口进来的几个人，“你们谁啊？跑我家咋呼啥？找事是不是？”
　　崔强爹一看，这老太太怎么有点凶，不过，他顾不得了，要钱要紧，“你们家臭丫头把我儿子给打成这样，你们得赔。”
　　陈桉桉兄妹几个也都跑了出来，崔家人一看，这老的老小的小，就两个半大小子也不顶事，就嚣张起来了，嚷嚷着要陈家赔钱。
　　至于崔强，则被包的一圈圈的白布，躺在一个门板上面。
　　苗云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听崔强爹在那里叫唤，大嗓门一叫，“吵吵啥？有事说事，我孙女咋地你们了？好好说。”
　　不管啥时候，苗云英老太太的气势从来没低过。
　　这一嗓门下来，院子里马上安静了会儿，陈桉桉挑着眉，看了看被包的木乃伊一样的崔强，“奶，这人叫崔强。前几天，我同桌周书彤，被他叫了几个小混混给堵到小胡同里面，他们要打她。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姑娘，太不要脸。我正好经过，当然不能不管，就去帮了下忙。”
　　然后，她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了指崔强，“不过，我手下留情了，他就是脸上不大好看，没严重到躺在那里。”
　　陈桉桉没说谎，她是把人打了，但也控制了力度，没下狠手。
　　苗云英那当然是相信自己小孙女，也知道了她说的是周四那天下午，就那天小孙女是一个人回家。
　　这都过去几天了，这崔家又找上门来，这是来讹人了。
　　“我孙女说了，你儿子活该挨揍，而且她没下重手。”
　　崔强娘蹦出来，“咋没下重手，看看我儿子被打的，这身上都没个好地方了，你们得赔钱，赔我们医药钱。”
　　“桉桉，其实，我哥就是跟书彤开个玩笑，你被她骗了，我哥怎么可能打人呢。可是你怎么能往死里打我哥，我哥都站不起来了，”崔白静也跟着来了，她要来看陈桉桉倒霉。
　　崔白静一边说，一边泪眼朦胧，就跟受了多大冤屈的小媳妇一样颤颤巍巍。
　　崔家人过来闹事，周围邻居也都跟了过来，听见崔白静的话，再看看躺在门板上的崔强，有人就觉得陈桉桉做事太过分，“这下手也太重了。”
　　有人就不相信，“不能啊，我看桉桉那孩子很乖的，怎么会打人，不信。”
　　苗云英没想到，这小姑娘嘴一张，居然来抹黑她家安宝，顿时说话就不客气了，“咋啦？他带人欺负别人小姑娘，就不能被揍回来了？没道理只让他揍别人，不让人家还手，就算我家安宝帮忙，那也是正当的见义勇为！”
　　“可也不能给我儿子打这么狠啊，你家孙女太狠心了，心态毒，”崔强娘眼珠子转悠，“你们得赔钱，我儿子得去医院治去。”
　　“给你个毛！早干啥去了，这都几天了，刚打完架你们咋过来？这是讹人来了，一个男人叫个小姑娘打成这样，怂包啊，你们还好意思过来闹！”
　　陈文桃没想到居然有人敢过来讹钱，小嘴一张就叭叭地说开了，“还有，我看你家那个闺女才黑心肠子，开玩笑？堵人家小姑娘打，叫开玩笑？你咋不被人堵着打然后说是开玩笑。你不就是四班的那个白莲□□吗？哭哭啼啼装什么柔弱，听听你话里抹黑我家安宝的意思，你才是黑心烂心。”
　　那死白莲，居然敢来败坏安宝，陈文桃能饶过她才怪，对着她就喷上了。
　　陈文桃怼人的功力强，一连串炮轰下来，崔家人脸上都难看的要死，尤其崔白静，被她一顿抢白下来，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一张脸憋得跟便秘似的。
　　看着崔白静那样子，陈桉桉忍笑，要不是时候不对，她真想朝二姐竖个大拇指，二姐棒棒哒。
　　“你，你们家就这么教孩子的？”崔强娘气的鼻子都宽了，那死丫头的嘴怎么那么能说，气死她了。
　　“我家怎么教孩子，要你来哔哔，”苗云英那就是陈文桃的榜样，跟她学出来的，“我孙女说的太对了！你们想讹钱，也不看看人，看看什么事。一个男人被个小姑娘打成这样，你们好意思抬出来见人？还包的这么严实，一堆白布弄身上，放到个门板上，你们是盼着你儿子早死呗？”
　　他们这边是流行，人死了以后放到门板上，但人要是受伤了放门板上也有，崔家当时就有个旧门板，直接给用上了，哪想到苗云英说话这么欠，直接怼人脸上了。
　　“啊……我跟你拼了，”崔强娘被刺激的眼珠子快凸出来了，一边叫着，一边就扑过去要打苗云英。
　　除了抬着崔强的两小子，其实都累的要死，好想把崔强给扔下。
　　见其他人都往陈家人那边冲过去打人，两人一想，把崔强放地上也跑过去帮忙。
　　邻居们一看，都吓傻了。
　　有陈家关系不错的想要过去拉架，可不等他们往里走，架就打完了。
　　陈家院子里躺了一地的崔家人，除了崔白静还在那里装柔弱白莲，其实被吓惨了，怎么躺下的都是她家的人啊？
　　崔家人哪里想到，不过是些老弱妇孺和俩半大小子，居然把他们这些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们都给打趴了，虽然没缺胳膊断腿，可被摔倒在地那滋味也真疼，而且，还被人踩着，有的还是被小姑娘老太太打趴下的，憋屈死了。
　　陈家这边动静不小，隔了半条街的铺子里，王兴田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马上冲过来，“怎么回事？”
　　陈桉桉抬头一看，“田娃哥，去报警。”
　　崔家这种小人，就得治他们顿狠得。
　　而且，事情发展到现在，不报警也没法解决。
　　


第106章


　　一听报警,崔强的爹娘急了。
　　“那个大婶子，”崔强爹以一个极为诡异的姿势被陈文民压着，他屁股朝上撅着,向苗云英求情，“咱别报警了，我们不闹了,钱也不要了,放我们走,行不行？”
　　“就是,就是，”崔强娘也看出来讨不到好处了,赶紧开口。
　　“想得美！”陈文桃又使劲压了下崔强娘的胳膊，眼睛一转,看见崔强居然从门板上爬起来想跑，就呵斥一声,“你要是跑,我弄断你娘的胳膊。”
　　崔强小偷小摸做过不少,下意识就怕派出所的人，可听见陈文桃凶残的话,身子一僵。
　　“你不是被我打的爬不起来了吗？哦,原来是骗人的，我就说，我就把你脸给打肿了,卸了两下你的胳膊，接上就好了，你还敢带着人来我家闹，看来是找打来了,”陈桉桉早就看躺在门板上装死的崔强不顺眼了。
　　刚才她被苗云英一把拉到身后，没来得及动手。
　　崔白静赶紧跑出来，“陈桉桉，求求你，别再打我哥哥乐，我，我给你跪下了。”
　　“好啊，”陈桉桉很干脆。
　　“……”崔白静其实就是故意这么说，哪想到陈桉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跪啊，别光说不做，”陈文桃不怕搞事，还很兴奋，看着崔白静，“你说的跪下，才说完就忘了。”
　　“呜呜，你们欺负人，”崔白静捂着脸一下子冲进了崔强的怀里。
　　其实，崔强身上是真的疼，周四那天还没觉出来，到了周五就开始身上疼，周六就疼的忍不住了，崔家人就以为他被打坏了，带着上医院去看了，却没查出什么来，身上好好的也没毛病，就脸上的肿没消。
　　加上崔家人最近手头紧，就想了个讹人的主意去周书彤家，当时就崔强爹娘，谁知道周书彤奶奶直接把人赶走了。
　　崔强爹娘也没再去，打算去找自己妹妹告状。
　　后来崔白静不知道怎么打听出来，打崔强的居然是陈桉桉，就出了主意，叫了这么多人来闹。
　　这会儿，崔强没防备，被妹妹一撞，直接往后倒过去，后脑勺着地，崔白静的嘴狠狠地撞在崔强胳膊肘上，“啊！”
　　一粗一细两道痛呼声响起，崔白静的嘴上顿时滴滴答答流出血来。
　　“唔，疼，哥，好疼。”
　　不过，这会儿崔强被装得脑子一阵晕乎，还下意识将崔白静从他身上掀了下去，猝不及防的崔白静眼睛又被撞了一下子。
　　等派出所的人来的时候，除了陈家人，地上的崔家人没有一个是站着的。
　　“怎么回事？”
　　派出所的人一来，陈家人就松了手和脚，崔家人也撑着从地上爬起来站成一堆，崔健娘直接反告状，“同志，他们打人。”
　　派出所出警的是一个中年人一个小年轻，那小年轻的一看这两边人员，就忍不住腹诽，这几个大老爷们被几个半大小子和老太太小姑娘打了？
　　“是他们故意来我家讹钱，非说我孙女打伤了他儿子，可他不看看他儿子干的什么事，”苗云英年龄最大，说话也最有分量，就跟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说了遍，“刚才，我们不过是说了事实，可这些人恼羞成怒，居然上来就要打人，我们当然不能等着白挨打吧，就把他们给按住了，然后，民警同志你们就来了。”
　　派出所两位民警一听，这还涉及到另一家了，就道：“这还涉及了另一家人，那就一起去派出所吧。”
　　陈家人没有意见，反正理在他们这边，不怕。
　　崔家人到了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期间那年龄小的民警又问了周书彤家，去找她家人也一起去派出所。
　　“娘，咱别去派出所了，回去行不行？”路上，崔强还想跑，“要不，咱赶紧给我小姑打电话，让她找找人。”
　　崔强娘知道一些自己儿子在外面混，听他这么一说，就赶紧跟崔强爹说。
　　到了这时候，崔强爹脑子也清楚点了，知道去了派出所怕是讨不了好，就开始找能打电话的地方，可惜一路上也没找着个地方，一直到了派出所里面，“同志，我能不能先打个电话？”
　　他才说完，正好周书彤跟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进来。
　　“让他打吧，要不等着人家大人物降罪下来，你们也不好交代，”周书彤嘲讽地看着崔家人说道，然后，不理会崔强爹怒目看过来，她走过去，十分抱歉，“桉桉，对不起，没想到他们居然去你家闹了。”
　　“没事，”陈桉桉朝她笑了下，“我家也没人吃亏，反倒是有些人吃了苦头。”
　　顺着她的目光，周书彤看了一圈崔家人鼻青脸肿的样子，最后看到包了一身白布的崔强和一脸血没擦干净的崔白静，乐了，“活该，让他们找事！”
　　周书彤的奶奶走过来，先跟苗云英打招呼，“大妹子，真对不起，让你们受惊了。这是桉桉吧？多谢那天你帮了书彤，不然这孩子又得一身伤的回去。”
　　陈桉桉忙道：“没事，周书彤奶奶，我们是同学，遇见了搭把手是应当的。”
　　不过，听周书彤奶奶这意思，崔强应该不是第一次找周书彤的麻烦了。
　　苗云英见周书彤奶奶说话爽利，见面就有三分好感，笑着道：“大姐，你别客气，孩子们是同学，有困难遇见了肯定要帮忙。”
　　派出所的人一看，这两家居然还聊上了，还挺热乎，不过还得先办正事，就过来问周书彤关于周四下午打架的事。
　　周书彤当然是实话实说，“崔强带着人来堵我，才想动手，桉桉就看见我们了，过来帮我的忙，我们一起把那些混混给打跑了，崔强脸上被打肿了，手腕错位，别的地方可没伤他。没想到，星期天崔家人跑我家里去闹，让我们赔钱，我们就把他们给赶走了。没想到，他们做了坏事不反省，居然又跑到桉桉家里去闹。太过分了！”
　　“我不就给你开个玩笑，可没动手啊，”崔强还在狡辩，“倒是你们，把我打得，现在肚子和腿都疼的厉害。”
　　“那你去医院查了吗？医生咋说的？有开证明吗？”陈桉桉开口，“你让医院开出受伤证明来。”
　　崔强的脸色很难看，要是有证明还说啥了，这不是查不出来吗？
　　“我，我受的是内伤，医院查不出来，”崔强强词。
　　周书彤冷笑了下，“你还受的是鬼伤来，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没受伤就是没受伤，不就是想要讹钱。穷疯了你！”
　　“他和小混混一起把小姑娘堵到胡同里面，这是犯法吧？”陈桉桉直接问民警，就算现在法律不是很健全，但这种行为也触犯律法，“五六个大男人堵一个小姑娘，警察叔叔，要是我不去帮忙，把人给赶走，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这行为可是很恶劣，那些都是混混是流氓，所以，他们这是流氓罪吧？”
　　陈桉桉只是大约数猜测，毕竟她还真的不是很了解这时候的具体法律。但就因为她后面那句对流氓就是流氓罪，让派出所和在场的人都觉得，她这说法带了孩子的意气。
　　派出所的民警就点头，“是，他这的确算是……”
　　“冯警官，你们副所找你，”崔强爹得意洋洋地打断了那位冯警官的话，朝他举了举电话，幸好他找了自家妹子秀荷，秀荷又找了这边派出所的副所。
　　冯警官是个正直的人，闻言脸色就不大好看，但因为他不过是一个民警，副所的电话也不能不听，只能过去接了，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反正冯警官挂了电话后，脸色很难看。
　　说了句，“行了，你们散了吧，往后谁也别找谁家的事了。”
　　在场的还有两个民警，对视一眼，就看出来，这肯定是副所长施压，要把这事压下去。
　　周书彤听了，嘲讽地看着崔强爹，“又去找你那好妹妹帮忙了吧？也不知道下次我要是见了爷爷，跟他说说你家妹妹做了什么，你妹妹会不会又哭。”
　　崔强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可也没说什么，倒是崔强娘还想弄点钱，今天来帮忙的人都还得给送东西。
　　可她马上被崔强给拉住了。
　　再闹下去，他以前做过的事怕是要牵连出来，还是赶紧出了这派出所的好。
　　崔强就连拉带拽地将他娘给扯走，其他崔家帮忙的人也就跟走个过场似的，跟着呼啦啦往外走。
　　至于崔白静，进了派出所就一直锁在最后面，一声没吭。
　　陈桉桉不知道崔家的纠纷，但也觉得肯定不简单，也看出来了这崔强家有后台，她家不过是普通百姓，也没那个能力去跟人碰，但要是崔家敢仗势欺人，她们也不怕。
　　反正，今天这事，崔家人也没讨着好，还被打了一顿，她家没吃亏。
　　周书彤却不这么算完，临离开前，对范警官说，“请转告你们那位副所长，让他以后悠着点！”
　　她要是计较起来，让这副所长吃不了兜着走！
　　陈桉桉马上看过去，若有所思。
　　冯警官一愣，这话让他怎么去转达，就没言语。
　　陈家人和周书彤祖孙两个一起出了派出所。
　　


第107章


　　周书彤姥姥很感激也觉得对不起陈家人,人家好心帮了自己孙女，还被崔家人给讹上去，“大妹子,真对不起，连累你们了。”
　　“老姐姐，没事,两孩子是同桌,也是朋友,帮一把是应该的。”
　　“大妹子,我娘家姓宁，单字萱,你要是不嫌弃，叫我宁大姐也行,”周书彤奶奶觉得和苗云英很谈的来，就跟她聊起来。
　　“行,宁大姐,我叫苗云英,”苗云英觉得这宁大姐应该是有知识的老太太，不说这名字起得,就这气度和谈吐也不一般。
　　这边两个老太太聊得越来越热络,宁萱还想请陈家人去吃饭，被苗云英拒绝了，“今天时候晚些了,等改天有时间咱再坐一块好好聊聊。”
　　“也行，”宁萱也不假客气，“平时，我就在家里做做家务,照顾下书彤的起居，也没什么事，要是云英不嫌弃，我就去找你说话。”
　　“行啊，我也跟你一样，平时除了家里就去店里转转，我家就在永和街这边，改天一起来我家吃饭，给你做我的拿手菜。”
　　“行，那咱就说定了，”快要拐弯了，宁萱就带着周书彤跟陈家人告别。
　　陈家人也回了家里，苗云英去做饭，几个孩子去做作业。
　　等第二天陈友福来送货，才知道自家老娘和孩子侄子侄女们居然被人打上门，还去了趟派出所，吓得赶紧往住的家里去，问清楚怎么回事，才舒了口气。
　　“娘，这边就你跟几个孩子住，是不是不大安全？要不我们再过来个人帮你？”
　　苗云英一个人就忙得过来，还很清闲，当然不愿意，而且，“这就是个意外，平时咱也不去惹事，谁老上门找事。再说了有人来，你老娘我怕？几个孩子也有些功夫，哪有那么危险。你快干活去吧，我这里没事，不用你管。”
　　说着，就开始赶人了，“我得去买菜，回来还得洗衣服，没工夫跟你嘚嘚。”
　　好吧，老娘依旧那么彪悍，无用武之地的陈友福只能回了店里忙活去了。
　　也不知道宁萱是怎么问的，中午的时候，居然就找了过来，那时候，苗云英刚买菜回来，把衣服给放水里，打算洗出来。
　　说一句，她就只给自己和陈桉桉洗衣服，其他孩子们的衣裳都让他们自己洗。
　　先不说孩子们都十好几了，看看王兴田写完作业还能在店里帮忙，就知道这些孩子们的作业写完以后，还有很多时间，那闲着干啥，洗自己衣服呗，这么大小了，自己的事自己做。
　　他们这还好的，有乡下孩子离公社近的，回家后还得帮着干活。
　　至于，陈桉桉，苗云英说了，她家安宝还小，她当然得照顾着。
　　其实，陈桉桉自己也会洗衣服，想要动手，可苗云英坚持，她只能作罢。
　　其实，就算苗云英不说，几个孩子也都自觉地打理好自己的卫生，自己洗衣服的时候有时候还会把苗云英和陈桉桉的一起洗了。
　　不过，苗云英也就让他们偶尔洗一次，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得接受。
　　宁萱找到陈家也很容易，她打听了几个人就找到了，敲了敲门，苗云英就出来了，“哎呀，是宁大姐啊，快进来，进来。”
　　她手上还有点湿漉漉的，赶紧往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就看见宁萱手里还拎着东西，就道：“你这来就来了，怎么还拿东西？太客气了。”
　　“没什么，就带了些点心和果子，”宁萱笑着跟她进了院子，见地上盆子里放着衣服，“你这在洗衣服啊？”
　　“几件衣服，没事，先放着，来，我们屋里说话，”苗云英将人让到堂屋里，“宁大姐，你先坐，我给你倒碗糖水。”
　　“别忙活，我不渴，”宁萱放下东西后，忙道。
　　“没事，你坐下，很快，现成的，”苗云英说着，就去灶屋里，麻利地沏了碗糖水过来，坐下，“宁大姐，我家好找吧？”
　　“好找，没费多大功夫，我家离得也近，十多分钟就到了，”宁萱打量了下家里的陈设，见屋子里干干净净，很清爽，靠窗户的位置还放了个小陶罐，插了几只野花，简洁别致。就笑着道：“云英很会收拾家里，这花瓶摆放的真好看。”
　　“那都是我家安宝弄得，这孩子手巧，”苗云英一说到小孙女，就忍不住的高兴。
　　宁萱昨天就看出来苗云英对陈桉桉很疼爱，也是，那么个娇娇嫩嫩的小姑娘谁不喜欢，不过，听书彤说，桉桉的身手好力气还很大，倒是让人意外。
　　她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苗云英就笑着道：“安宝这是随了我，我力气就不小。”
　　宁萱点点头，两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之前的事，“其实，这都是因为我，不然书彤也不会被人给堵到小胡同里。”
　　苗云英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宁萱笑了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又不是丢脸的事，而且，就算丢脸也不是自己丢脸，宁萱很看的开。
　　宁萱就跟苗云英讲了起来。
　　学校里面，大课间的时候，周书彤也在跟陈桉桉说话，说的跟宁萱一样的事情。
　　陈桉桉和她奶就同时听到了一个有些狗血又让人气愤的故事。
　　原来，周书彤的爷爷当年和宁萱是革命战友，后来两人就在指导员牵线下结为夫妻，后来有了周书彤的爸爸，过几年后又有了个女儿，本来是很和美的一个家庭，却在周书彤两岁那年被一个女的给插足，解散了。
　　那时候，周书彤的爷爷旧伤复发，就去疗养院住了一段时间，正好周书彤小，爸妈都是单位上班，没时间照看孩子，宁萱就留在家里照看孩子，每天周书彤爸妈下班后，她才抽时间去疗养院看望下周书彤爷爷。
　　那女的就是疗养院的护工，趁机而入，后来周书彤爷爷出院后，两人还继续往来，甚至那女的还找到宁萱，说她仰慕周书彤爷爷的英雄气概，让她成全之类的屁话，还说，自己怀上了孩子了。
　　宁萱其实从名字上就听得出来，她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有几分傲骨，哪里接受得了枕边人的背叛，况且居然连孩子都整出来了，一气之下就跟周书彤爷爷提出了离婚。
　　好好的一个家支离破碎。
　　这女的不是别，正是崔白静的小姑崔秀荷。
　　事情到这里，还不算完，那女的后来居然又故意陷害宁萱，说宁萱推倒她，流产了。
　　其实，宁萱根本不想见崔秀荷，可这女的居然找上门来求她原谅，这不是故意膈应人么，宁萱看在她是孕妇，肚子里孩子无辜，忍住了没把她打出去。
　　崔秀荷去非要来拉她的手，宁萱只往回抽手，她觉得恶心好不。
　　然后这崔秀荷自己个就倒地上了，正好被周书彤爷爷赶过来看见，下面就开始流血了，孩子没了。
　　“我奶根本没推她，都是那女的自己演的，”说到这里，虽然那时候的周书彤不记事，但她后来偷偷听到爸妈说起来过，加上崔家兄妹一直欺负她，骂她，她就去问了宁萱，所以，从宁萱这边得到的话，她相信。
　　崔家本来是普通小百姓，巴上周书彤爷爷这位当时是市委三把手后，就膨胀了。
　　因为，崔家和宁萱娘家都是这青阳公社的，所以，从那以后，崔家兄妹就不断地找周书彤的麻烦。
　　起初，就是口头上，后来随着崔强长大，开始动手，周书彤当然要还手，次数多了，不会打架的小姑娘也会打架了。
　　“其实，每次打完之后，我回家都不敢让奶奶知道，可她哪里不知道，背着我哭，我看到她眼睛都红了，”周书彤说到这里，有些脆弱，“我有时候都在想，要是当时不用看着我，奶奶去疗养院照顾爷爷，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陈桉桉撇了下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爷爷要是行得正，也不会背叛你奶奶，跟崔秀荷一块。”
　　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固然可恨，但出轨的那人才是罪魁祸首。
　　周书彤从来没想到这个，她也不喜欢爷爷，觉得他眼瞎，但听了陈桉桉这话，就好像眼前一下子亮开，“你说的对。哼，以后，我不要去爷爷家了。”
　　周书彤的爸妈虽然也恼火老爷子，但身为人子，他也尽职一个月去父亲那边吃一顿饭，而周书彤被崔强带人围堵，就是因为上次吃饭。
　　周书彤对崔秀荷肯定没好脸色，因为她嘴巴说话不客气，让崔秀荷每次和他们见面都生一肚子气，然后回娘家的时候就发牢骚。
　　崔强因为崔秀荷给他买吃的喝的用的，也很听她的话，以前就去找周书彤麻烦，这次直接找了混混去找周书彤麻烦，给崔秀荷出气，就引发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
　　陈桉桉听周书彤说了一个班空，基本上就理清了她家的事，“书彤，你放心，崔家和崔秀荷肯定会倒霉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她最讨厌小三和渣男，觉得这种人就是污染空气的存在。
　　“我不信，你没看我爷爷被崔秀荷迷得五迷三道的，那女的放个屁她都觉得是香的，”周书彤撇嘴，觉得陈桉桉想法太天真，哪里会真的有恶人就会遭报应倒霉，好多人干了坏事不好活的好好的。
　　更有人说，祸害贻害千年，好人倒是没好报。
　　“会的，你相信我，”陈桉桉神色坚定。
　　“桉桉，谢谢你，”周书彤知道陈桉桉是安慰她，“反正我想的开，只要崔家人别来惹我，我也懒得搭理他们。”
　　陈桉桉觉得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经历了这样的变故，周书彤还能保持本心，她真的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宁奶奶把她教育的也很好。
　　“你说得对，人不来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叫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陈桉桉小嘴里吐露出带着凶残的话。
　　希望这事到此为止。
　　



第108章


　　宁萱也在跟苗云英说着,“我现在过得很好，也懒得搭理那些人。就是委屈了我的书彤，总是被崔家的小子给纠缠,如今又连累了你家。”
　　其实，儿子每个月去他爹那里吃饭，她也没阻止,毕竟再怎么说,周正对两个儿女倒是没有不好,但孙女每次去了心情都不好,让她很心疼。
　　不过，周书彤的爷爷大名叫周正,只可惜人不如名，或者说根本配不上这名字。
　　立身不正,何来周正？
　　周正爹娘给他取名的寓意，可见一斑。要是周正的爹娘知道自己儿子老了老了,干出这些事,不知道会不会气的从地底下爬出来。
　　苗云英这一辈子都生活在乡下,虽然这两年进了公社去了县城，但到底还是见识少,尤其是在这种膈应的事,她听着都气愤的不行，更别说遭遇这事的宁萱。
　　然后说了句，“宁大姐,你可真善良，要是我，才不成全这对狗男女。直接就告发他们，让他们蹲牢子去！那叫什么秀荷的女人还敢陷害你,叫我的话，直接给她弄残了，不是喜欢陷害人流产吗？叫她再也生不出孩子来！”
　　宁萱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新认识的大妹子。
　　“那，那个崔秀荷是生不出来了，”其实，宁萱也没想到，当年的那一下，居然让崔秀荷再也没法怀上孩子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她跟崔家还有那边的关系死敌一样。
　　不过，想想苗云英前面的话，宁萱也忽然发现，当年的自己是真的傻。
　　苗云英啧啧两声，“这就是报应，活该！”要不说人就不能干坏事。
　　“我总想着，到底那人也是我儿子闺女的亲爹，也不想让孩子们夹在中间为难。他愿意和他爹来往就来往吧，倒是我闺女，从那以后跟周正断了来往，”说到这里，宁萱心头酸涩。
　　若是好好的，谁愿意半路离婚成孤寡。
　　苗云英这人吧，要是真看一个人顺眼了，那就当自己人看，说话也掏心，“那他就不想想，在他爹那边是尽到孝子了，你这边剜心剜肺看着他们一家吃饭团聚，你一个人孤零零，他就不心疼自己亲娘了？而且，还是那么个伤了自己娘的爹，要那玩意儿干啥？”
　　然后又气势磅礴地说了句，“宁大姐，我跟你说，你还是软和了，要我，儿子敢这么做，看我不削他们的！”
　　陈家老头和儿子们：……不知道为啥，后背一阵冰凉。
　　看着眼前生动的脸，宁萱神色恍惚，然后，慢慢坚定下来，“云英，你说的对！”
　　早年，她也曾是这样意气风发，敢爱敢爱的性格，只是被生活磨砺，被伤害，渐渐失去了锐利，只想着清傲不屑与那种烂人计较，其实，反倒失了风骨。
　　凭啥那两人就要活得舒服自在，还享受着生活，拥有人前人后的风光，她却要承受这离婚的孤独，连累孙女也不开心受气。
　　她就是太矜持了。
　　不知道已经被苗老太太教的凶残起来的周书彤爸爸：背后也忽然发凉。
　　见她想开，苗云英乐了，“这就对了，不能让那些混蛋太得意，过得好。”
　　那些个王八蛋们，居然敢上她家来撒泼使浑，还用强势压下来这案子，真以为她心里不憋屈啊。
　　而且，她总觉得，反正已经跟崔家交恶，还是小孙女这边开始，为了小孙女往后的安稳，她也得把这事搞顺当了。不然，她也不愿意掺和进来。
　　陈桉桉还不知道她奶已经成功给宁萱洗脑，她从上了初中，就有些犯愁英语。
　　虽然上世她成绩好，英语书面成绩也很好，但口语却是弱项，如今开始学英语了，她就想着得把口语这块提上来。
　　可口语得多听多说多练才能提高，陈桉桉就觉得，手边没有可辅助的工具，要是有个收音机或录音机就好了，也不知道这时候有没有卖带磁带的那种录音机的，就算有，也得是大地方才能买到，价格肯定不便宜。
　　想了想，她决定到寒假的时候去京城看看，之所以没有写信问宁修彦，是怕万一有，他直接买了给自己寄过来。
　　反正就等几个月的时间，不着急。
　　要是真的能买到，到时候，不光是她，哥哥姐姐们也能跟着听。
　　陈桉桉成绩好，人有长得乖巧，老师们都很喜欢她，她在班级里人缘也不错，学校的生活过得平淡又充实。
　　当然，也有人看她不顺眼，就是跟在崔白静身后的范红梅了，不知道是不是崔白静觉得丢人，脸伤了以后，直接请了半个月的病假。
　　一直到脸上恢复好了才来学校上课。
　　有一次，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碰到了，范红梅想过去说，被崔白静给拦住了。
　　崔白静怕陈桉桉和周书彤说出之前的事丢脸，她越是这样委委屈屈的，范红梅就越觉得周书彤欺负人。
　　“没脑子的傻子，”周书彤看着被崔白静扯远的范红梅，摇了摇头。
　　崔白静跟她那个姑一样，心眼子贼多，还不是好心眼，这范红梅没心眼还跟这种人在一起，什么时候被坑了都不知道。
　　陈桉桉没说话，但她觉得就范红梅那种一根筋的性子，除非真的吃了苦头才能看清崔白静是什么人。
　　“桉桉，你们周末还要回老家吗？”周书彤忽然问道，神色间有些隐隐的兴奋。
　　“嗯，我们每周都回去，我爹娘都在老家，”陈桉桉不解地看她，“怎么了？”
　　“我这周不用去市里了，还想着去找你玩，”周书彤没想到她奶奶居然想通了，高兴的甩了甩辫子，“不知道我奶怎么想的，居然说以后都不用去市里我爷爷家了，太好了。我真膈应跟那女的坐一起吃饭，每次都吃的肚子疼。”
　　陈桉桉笑了，她这说的应该是胃疼，“真是好事，对着那种人吃饭的确会消化不良。”
　　这词语用的真恰当，周书彤挽着她的胳膊嘿嘿笑，“就是，就是。啊呀，终于能过个清净的周末了。天知道，我烦死每个月去市里边了。”
　　“太好了，书彤，”何晓琳和她们都是好朋友了，也知道了之前的事情，对周书彤还很同情。
　　“是啊，我也觉得，我奶居然能想通了，”何晓琳周末要帮着带弟弟妹妹，她是长姐，周书彤知道她忙，就没说要去找她玩，不然那是给人添麻烦，“我跟我大哥二哥打电话说这事的时候，他们也都很高兴。”
　　周书彤最小，上面还有两个哥哥，都在外地上大学，对她这个妹妹很疼爱，之前崔强顾忌周家兄弟，也是这两人去外地上学后，胆子才大起来跟她打架，到后面的找人打她。
　　周书彤这边是高兴了，可等着一家人团聚的周正气的差点摔了电话。
　　什么叫以后不带着媳妇和孩子去他这里了？
　　他儿子这是要跟自己断了来往？就跟闺女一样？
　　周正气的眼前发黑，这个不孝子！
　　“老周，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崔秀荷赶紧过来安慰，快四十了，还保持着良好的身段，不过，细看下去，眼角也有了细纹，尤其是额间，不知道是不是思虑过重，也有了淡淡的纹路。
　　“承华那混蛋居然说以后不往我这里来吃饭了，气死我了，他这想干什么？”周正猛不丁被儿子这么通知，心里气恼的厉害。
　　崔秀荷眼中闪过惊喜，她细声细气地，“是不是，书彤奶奶那边说什么了？我知道，孩子们一直都不待见我，书彤奶奶也一直恨我，可我离不开你啊老周，而且，她已经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到现在，现在……”
　　说着，就泪眼朦胧起来，快四十的人风韵犹存，还别有味道。
　　周正是真喜欢这个后来的媳妇，觉得她就像是颤巍巍的荷花，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让人怜惜呵护，加上认定了当年是宁萱害了崔秀荷流产，从那以后她怀上孩子也没再保住过，说是那次小产伤了身子。
　　周正心疼她，听了她这话，自然就更加暴怒，“都是宁萱那个女人，等着，我周末就回公社，问问她安得什么心，居然撺掇儿子不认他老子了！”
　　其实，周正是更不想让儿子跟他生分，毕竟到现在，他也看清楚了，只怕是崔秀荷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了，那他也就只有周承华这一个儿子了，自然不能跟儿子再离了心，不认他。
　　可他却在崔秀荷的几句言语挑拨下，生出去找宁萱质问的打算，反其道而行之。
　　崔秀荷却很满意，嘴角微微勾了下。
　　她从没有想过，当年不过是假孕逼婚，后来又想要做戏给周正看，故意演了出被宁萱推倒流产，为了逼真，还弄了血藏在身上。
　　哪里想到，弄巧成真，她是真怀孕了，不过日子太浅没察觉，就真的流产了。
　　从那以后，她就算再怀上孩子，却都保不住，都流了。
　　这么些年下来，她都不记得流了四个还是五个了，身子也越来越虚弱，不过，也越发让周正心疼爱惜。
　　可她内心里对宁萱却更恨。
　　现在她已经对生孩子不大抱希望了。
　　周正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身家不小，崔秀荷比他又小了二三十岁，孩子生不出来，就得找别的依靠养老。就选中了娘家的崔强，对他很好，崔强跟她也亲。
　　所以，她巴不得周承华跟周正断了关系，就跟当年周正闺女一样，那样周正的所有财产将来都是自己的，没人跟她来抢。
　　

第109章


　　被挂了电话的周承华也叹了口气。
　　他真的对他爸没有意见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任谁一个好好的家庭被别的女人搅合散了,还诬陷自己的娘害她，都不会高兴。
　　他之前肯答应带着孩子一个月去周正那里吃一顿饭，已经是看在父子情分。
　　可是,前两天他被老娘叫回公社，跟他好好说了下崔家对自己闺女做的事，气的他差点去崔家,被宁萱拦住了。
　　对崔秀荷和崔家也更厌恶了。
　　他还没去找崔家的麻烦,崔家人居然敢去欺负他闺女了,这是不是看着自己和媳妇不在这里,家里就一个老娘和闺女，崔家人才这么嚣张？
　　他当时就提议让她们直接去县城和他们住一起,可被宁萱拒绝了。
　　宁萱当年之所以选择回青阳公社，不光是这里是娘家,周围有娘家族人，也是想离周正越远越好。
　　“你要是想要我这个娘,往后就跟你爹那边断了吧。既然他周正有了小媳妇,这么厌恶我,那我生出来的儿女想必他都不稀罕。这么些年了，我一直忍着,现在不想忍了。”
　　想着老娘坚定的跟自己说的最后那句话,尤其是最后一句周承华心里难受极了，他是全了父子情，可却伤害了自己的母亲。
　　向芳看了眼自己丈夫,“那咱们这周就回青阳，陪陪咱妈吧。”
　　想想书彤这几年一直坚持留在青阳陪着奶奶，向芳觉得自己丈夫做的甚至不如自家闺女好。
　　叫向芳说，公爹那么个狼心狗肺在外面找女人踹了原配的人,根本不值得周承华维持这段所谓的父子情谊，每次去市里看着跟自己差不了几岁的崔秀荷那福柔弱的样子，都让她作呕。
　　尤其知道了崔强居然找小混混围堵自己闺女，向芳就恨得牙痒，“这次多亏了书彤的同桌，不然一个小姑娘被几个男人围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咱们也得找时间亲自登门去感谢人家才好。”
　　不过，听闺女说，陈家人周末都要回老家，看来只能下次提前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也好。
　　“还有，崔家打了人，之后还去陈家闹，都去派出所了，居然被人压了下来，看来崔家在派出所还有人撑腰啊，还是个副所，这事你不管管？”
　　“管！”周承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本来就疼闺女，尤其孩子还不在自己身边，在她奶身边，这孩子是在替自己尽孝，他怎么可能任由别人这么欺负她。
　　先不说那个派出所副所长是听崔家还是崔秀荷的话，总之，这种人跟崔家搅合一起，身上肯定不干净，蛇鼠一窝。
　　他也不以权谋私，就正正当当地查，就不信查不出什么来。
　　向芳嘴角扬起微笑，她就知道，自己男人重感情，也更眼里揉不得沙子。
　　欺负了她闺女，还想压下去就算完，也得看看她愿意不愿意。
　　两口子商量好了，这周天上午一大早，就回了青阳公社，周承华在家里坐了一会儿，就出去找朋友了。
　　“娘，承华打过电话了，往后跟那边都不联系了，”向芳一边择菜，一边跟婆婆说话，“幸好你上次那样说，不然，他还往市里跑，你不知道，每次去那边，我都膈应的吃不下去饭。”
　　“妈，那是消化不良，吃的胃疼，”周书彤从后面搂着她的脖子，笑嘻嘻地道，“而且，那个崔秀荷就是个老白莲，莲花婊，她侄女是小白莲，都让人恶心。”
　　“这啥意思？”不光向芳，宁萱也好奇。
　　周书彤就跟她们讲解了一番这其中的含义，逗得两人都哈哈的笑，这词语还挺贴切，谁想出来的？人才。
　　陈桉桉默默地打了个喷嚏，谁在说她？
　　她这次回家，发现家里来串门的人多了，“奶，这怎么回事？”有事情不懂就找她奶。
　　苗云英才送走了一个原来关系不错的老太太，见小孙女好奇，也不瞒着她，“这不是你大哥上班了，也快二十了，有人家想跟咱们家说亲，给你大哥说个媳妇。”
　　“啊？”陈桉桉呆了。
　　大哥都要开始说媳妇了吗？
　　太快了。
　　不过，她又想了下，不说现在人结婚早，女的十五六男的十七八就开始说亲，就是上世，大哥这个年龄也得开始谈恋爱了。
　　“奶，你没问问大哥没自己谈对象？”陈桉桉觉得虽然家长帮着定亲，但恋爱自由，还是得自己谈的合适才好过日子。
　　苗云英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安宝啊，你这都听谁说的？你懂？”
　　小孙女才十岁多点，咋懂得自己找对象的事了？
　　陈桉桉赶紧道：“这不是我听人家说的，身边的同学谁的，聊天的时候说，就懂了。”
　　苗云英也就是问问，听她这么说，觉得也是，“你大哥说没找，让我给他寻摸。”
　　她肯定是得先问问大孙子，万一他自己真谈了个对象，就早点带回家来看看，不然还得帮着他操心。
　　而且，她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大孙子这样有文化知识的，都是自己谈对象，有的在学校里就谈上了，她可不是啥也不懂的农村老太太了。
　　“他不自己找？”陈桉桉惊讶，自家大哥居然让家里人给定亲，这想法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多了。现在都提倡恋爱自由，都要自己个要对象。
　　苗云英道：“他跟我说，怕自己找的不好。”
　　其实，陈文国真实的想法是，怕自己找的对象跟他二婶早先年似的，搅合的家里不安宁，看他娘和三婶都是奶奶给说亲，人多好。
　　他奶眼光好也会看人，自己看人不行，不如让他奶给操持。
　　前面那些话，陈文国肯定不能说出来，但最后那句话却是跟苗云英说了。
　　被孙子这么信任，苗云英也觉得高兴，“你大哥说相信我的眼光。”
　　哎呦，奶这还得意上了。
　　陈桉桉就乐，“不过，奶，我大哥有知识文化，你也得找个跟他差不多学历的，有共同语言。”
　　不是她看不起文化程度低的，实在是这个太现实，当然也有文化差别大的两口子过得和美，但为了她大哥往后过得好，还是尽量别堵那些百分比了。
　　“你放心，这点数，你奶我能没有？”苗云英当然得给大孙子说个有文化的大姑娘，而且，这可是陈家长媳，就跟大儿媳妇一样，往后也得能担当得起陈家孙子辈大嫂的位置，她肯定得好好寻摸寻摸。
　　就像苗云英想的，陈文国如今在村里的确是香饽饽一样的存在，先不说他自己有文化当老师，有工资，长得模样很符合现在人审美，偏国字脸，浓眉大眼，模样很端正。
　　王小草这会儿在鸡棚里看着人往外端鸡蛋筐过称，有人就找了过来，她一眼，居然是娘家那边的表姐，王二柱媳妇。
　　“小草啊，你啥时候忙完？我找你说个事，”王二柱媳妇没想到，陈家如今居然越过越好，比她家强了不知多少倍，对王小草这个表妹，就又羡慕又嫉妒。
　　想当年，王小草哪里比得过她，还整天一副愁眉苦脸相，穿的也补丁左一块右一块。可现在，她那皮肤居然也不黄黑了，白嫩了不少，还透着红晕，穿的更是簇新，样子也好看。
　　反倒是自己，男人还是拿那些工资，家里孩子上学要用钱，日子反倒越过越拮据。
　　“二表姐，啥事？你等会儿，”王小草这会儿真忙，走不开。
　　王二柱媳妇心里惦记着事，就在一旁等她，看她手脚麻利地记账，心道王小草这啥时候还这么有文化了？看着还挺像回事。
　　其实，自从陈家生意做起来，陈家的大人们都开始跟自己孩子学起写字算数了，还跟请苗姥爷来教了记账算账，要不然这生意也没法做，让人坑都坑死了。
　　忙活完一个棚子的鸡蛋，王小草就过来了，问王二柱媳妇，“二表姐，啥事啊？”
　　“咱出去说呗，”这鸡棚里虽然收拾的干净，但也有味儿，王二柱媳妇闻不惯，就捏着鼻子有些嫌弃，这钱是挣着了，可也太脏了。
　　王小草就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眼中嫌弃也没说话，“行啊，咱去那边树底下坐会儿。”
　　站了好一会儿，王小草正好来月经，也有点累，就直接坐在那的一块石头上了。
　　“石头干净？”王二柱媳妇装模作样看了看。
　　“干净。”
　　石头经常有人坐，当然干净，王二柱媳妇其实自己穿的也不怎么干净，就是装，不过，她总觉得这表妹比以前真是变了许多，以前她多巴结自己，可现在居然爱答不理的样儿，王二柱媳妇就窝火。
　　不过，想到过来的目的，又笑着说起话，“小草啊，你家文国也快二十了吧？也该说亲了吧，正好，咱大姐家外甥女今年十八了，跟文国年岁相当，长得也好看，跟朵花一样，性子又好，还孝顺，能干，两人可般配了。你看，这亲事要不要我帮着文国说和说和？”
　　王小草一愣，显然没料到王二柱媳妇来找自己说这事，“你这找我没用，得去找我大嫂。”
　　王二柱媳妇笑了笑，“你这不是文国婶子吗？咱们又是表姐妹，当然得跟你说，让你帮着说和下，咱大姐家那外甥女是真好，配文国差不了。”
　　


第110章


　　“二表姐,这事我可不能应，你还是找我大嫂去说最稳当，文国的事我插不上手,”王小草一听是王二柱媳妇外甥女,就不高兴了。
　　但凡是跟王家那边亲戚沾边的,她现在都不想理,也就是王二柱媳妇当年帮她出主意嫁到陈家，她既感激又说不出的不喜,到底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幸好她婆家这边都原谅她没计较,可这二表姐心性不好。
　　要不是一个村住着,她跟她也断了来往了，就这，从王家事后，她们见面也不过是打个招呼的交情了。现在跑过来说媒,她才不去做那传话筒。
　　“你真不去说？”王二柱媳妇也有点恼。
　　“不去，我还得忙，二表姐还是去找我大嫂吧，”王小草对跟老王家沾边的人都没好印象，很坚决地拒绝了。
　　王二柱媳妇朝她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张狂个什么劲，自己就是送上门的货……”嘴里嘟嘟囔囔地走了,寻思着要不就真去找姚翠芬说去？
　　不过,姚翠芬那娘们更不好说话，还精，王二柱媳妇就犹豫，可想到陈家如今的富余,又觉得帮亲外甥女嫁进去，自家也能跟着沾光，还是决定去找姚翠芬。
　　她却不知道，王小草进了鸡棚没大会儿，就出去了，到了另一个棚子里，找到姚翠芬，将王二柱媳妇过来的事说了，末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个大嫂，你最好让文国多注意下，毕竟当年我能嫁给友粮，就是我二表姐给出了主意。”
　　姚翠芬这些天也有些烦，这一个个怎么都盯上她家老大了，都跑来问话想说亲。
　　不过，她很感激王小草，拉着她的手，“小草，谢谢你。我等着就跟文国叮嘱一声。你啊，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咱都好好过日子。”
　　“哎，大嫂，”王小草也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有盼头，而且，跟王家闹翻了以后，她想的更通透，觉得日子越过越舒心，三个孩子也一个个的都很上进，听话，除了二丫头以外。
　　才回家又跑出去跟一群小子们疯玩去了，这么野可愁人。
　　“大哥，”陈桉桉跟苗云英说完后，再看见陈文国，就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安宝，你看啥？”陈文国不解，怎么小妹看他的目光那么别扭。
　　“没啥，你去哪儿？”陈桉桉调皮地笑了下。
　　“我刚备完课，去鸡棚帮着干活。”
　　正好陈桉桉这会儿没事，而且她这周回来还没去鸡棚那边，就挽住陈文国的胳膊，“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好，”陈文国觉得小妹妹懂事，虽然家里都不舍得让她干活，但她也每几天都往鸡棚里转悠转悠，也不嫌里面有味道。
　　虽然陈家人把鸡棚收拾的干净，但到底是养鸡的地方，还是有些味道，所以，陈家人都习惯了从鸡棚干完活回来就换衣服。
　　然后，路上，陈桉桉就发现，她大哥在村里人气度真的超高，而且还是妇女之友那种，其实都是想给他说亲。
　　陈文国大概也知道些，就有些窘迫，陈桉桉忍着闷笑。
　　到了鸡棚，陈文国就去帮忙了，陈桉桉自己在鸡棚里转悠，母鸡这边下蛋很勤快，公鸡那边则膘肥体壮，养的很好。不光鸡棚，兔舍那里也转悠了一圈，才出来。
　　经过往后山走的路时，她发现自从家里开始养殖以后，已经好久没去弄过野味了，不过，以前是因为生活所迫没办法，现在就没必要了。
　　不过，开学以后，她就没去后山了，这会儿倒是想去转悠下，采点野果子吃也不错。
　　这么一想，她就往后山上走，路上有小浆果，随手就采了，可惜没带小筐来，就折了柔韧的草来编了个简易的小筐子，这个是她跟爷爷学的，虽然编的不大好看，但能使就行。
　　等她到了一棵石榴树底下，仰头看了看上面的石榴，下面的都被摘走了，只剩下顶上的，她不会爬树，不敢上去摘。
　　看了看周围，只有几个小孩在闹着玩，没人注意，她就集中注意力，开始默念，想要吃石榴，然后警觉地看着头顶上，再看到一个石榴往下落的时候，往旁边一闪。
　　石榴落在地上。
　　她也不知道踩着什么东西，差点绊倒。
　　幸好她眼疾手快扶住了石榴树，就下意识地去看刚才绊倒她的地方，见地面很平稳，可她觉得被什么绊着了。
　　左右看了看，就发现这石榴树底下露出一小角布料，她好奇地伸手去拽了下。
　　咦？
　　没想到这一拽，居然拽出来一个小包裹来。
　　好奇心使然，她就伸手给解开了，然后眼睛瞪圆了。
　　居然是一小包袱的钱和票，还有金条！
　　这谁埋在这里的？
　　陈桉桉蹲在那里，觉得很奇怪，不过，这怎么处理啊？她有点犯愁了。
　　琢磨了一会儿，就愉快地决定了，拿回家找家长讨主意。
　　她找了找四周，拽了几片大叶子，又捡了点柴火，把那包袱用叶子裹吧裹吧，塞到柴火里面，抱了起来。当然，她没忘记掉在地上的石榴和小筐子。
　　“安宝，你怎么抱了捆柴火？”
　　路上，有遇到同村认识的小姑娘，好奇地问她，从来没见过安宝自己去捡过柴火呢，还是这么用手抱着。
　　“我出来摘果子，看见就捡了点，拿回家烧火，”陈桉桉笑着跟人解释。
　　小姑娘没想到她这么勤快，而且，陈桉桉长得白嫩，抱着柴火就有些别扭，好心地说，“要不我帮你吧？”
　　陈桉桉笑着拒绝，“不用了，我有力气，一会儿就到家了。你快去忙。”
　　之后，又遇见几个大人，陈桉桉也跟人打了招呼。
　　其实，现在陈家人都主要集中在棚里干活，柴火都是跟村里人买。
　　陈桉桉这一举动，就让人以为，这陈家的小孙女养的虽然娇嫩，可小姑娘也很勤快，不是那种懒怠孩子，自己还去山上捡柴火给家里帮忙。
　　陈桉桉没想到弄出个美好的误会，抱着那捆柴火回了家。
　　正好，苗云英见吃中午饭，大家都回来，就小孙女还没回来，刚想出去找，见她抱着柴火回来了。
　　惊讶地道：“安宝，你这上山捡柴火去了！？”
　　“奶，先关上门，”陈桉桉朝她使了个眼神。
　　苗云英多了解小孙女啊，秒懂，麻利儿的去关上大门，就见她把柴火直接抱到灶屋里，然后跟了进去。
　　王小草和姚翠芬正要舀饭，见陈桉桉抱着捆柴火进来，都惊讶地看她，“安宝，你捡柴火去了？这咱家还有的是，别磨着手。”
　　这用青草打成绳捆着，一看就是才从山上捡回来的。
　　“是啊，安宝，这柴火还是湿的，得晒干了才能烧火，”王小草以为孩子不懂，捡了柴火就能烧。
　　前天才下了雨，这从山上捡回来的柴火肯定潮气还重，要是烧火容易串烟。
　　陈桉桉还没说话，苗云英这会儿就进来了，跟两人说，“你们先出去。”
　　还不知道小孙女这会儿弄回来什么东西了，她得先看看。
　　姚翠芬和王小草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出去了，王小草有些好奇，“咱娘咋叫咱出来了？这都端饭吃饭了。”
　　姚翠芬多少知道一些，就道：“可能有事，等会儿吃饭，天也冷，凉不了。”
　　说不定是安宝又弄啥好东西了，不过，这话她不说。
　　姚翠芬不眼馋，自从安宝出生以后，家里的日子越过越好，她觉得人得知足，有些东西不是自家的就不能肖想，没看她婆婆连老三两口子都有些防着，安宝的钱都在婆婆那边放着。
　　说心里话，她婆婆是真疼安宝，就跟眼珠一样。
　　不过，安宝这孩子多乖巧懂事孝顺，她也疼。
　　陈文杰看见她姐回来了，还抱着柴火进了灶屋，就想过去找她，被姚翠芬给拉住了，“文杰，等会儿找你姐，你奶跟你姐有事。”
　　陈文杰不解地看了看灶屋，他是有事要找姐姐，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屋子里，苗云英就看见陈桉桉把柴火弄开，又扒拉了下几片大叶子，露出个脏兮兮的小包袱来，惊讶地道：“这，安宝，你哪里弄来的？”
　　“刚才去后山摘石榴，在树底下捡的，”陈桉桉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就给拿回来，问问你。”
　　“里面是啥？”苗云英说着，伸手打开包袱，眼睛被晃了下，倒抽了口气，然后整个人不动弹了。
　　“奶？”
　　苗云英一下子把包袱给盖上了，哎呦娘哎，刚才那是黄金吧？
　　原谅一个没见过黄金的农村老太太，太激动了，她又把包袱给掀开仔细看了看，“这里面的钱和票都不少啊。”
　　“奶，咋办？”这么多钱，目测过去也得几千块了，加上红红绿绿一堆票，还不止有多少呢。
　　苗云英抬眼看她，“傻宝，还能咋办，你捡着了，那就说明是老天爷送给你的，当然给你留着了。”
　　陈桉桉一噎。
　　她还想过要不去交到派出所寻找失主，没想到，她奶这脑洞已经开到老天爷那头去了。
　　苗云英一看小孙女那神色，就知道她想啥，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你想啊，谁没事把自家的钱票挖个坑，藏到山里边树洞底下去，肯定不是啥好人干的，你要是还回去，那不是便宜坏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1821:02:16~2020-08-1920:43: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可要不是呢？”可说完以后,也觉得不对，谁没事会把这么多钱票挖坑埋到山上去。
　　“那你想交到哪里？派出所？”苗云英摇摇头，“算了,那咱们先收着,我让你爹他们注意点,看看有没有人过去找,再做打算。”
　　这个可以，陈桉桉就担心这真的是人家正经的钱,当然如果真的是她奶说的那种来路不当的不义之财,那她捡到了就收下也没啥,“好。”
　　不过,看着包袱里的黄澄澄，苗云英倒是拿起来，犹豫了下，“听说,黄金用牙咬，有牙印就是真的。”
　　陈桉桉忙阻止，“奶，别咬，这还不知道多少人摸过，多脏。”
　　虽然，她也不清楚黄金用牙咬鉴别到底靠谱不靠谱,就拿起旁边的一块磨刀石,“奶，要不用这个砸一下？”
　　苗云英觉得这个办法好，不过，刚接过来,就想起来，“嗨，你看我这傻得，咱们不认识黄金，你宁爷爷肯定认识啊。等以后奶去找他来问问。”
　　然后，苗云英就提着那小包袱回了自己的屋，陈家人看见了都好奇地看过来，不过苗云英不发话，也没人过去问。
　　而与此同时，跟陈家隔了多半个村子的李家，李五丫站在家中堂屋里，身边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跟李老婆子道谢：“今天真是多谢五丫这孩子了，把她送到医院去，前两天一直在医院里没顾得上过来，今天特意过来道谢。”
　　“何书记太客气了，”李老婆子没想到，李五丫居然能在公社帮了书记的老娘，这丫头运气还真好，不过这样一来，她家就算是攀上公社书记了吧？看看这书记带来的一大堆东西，肯定值不少钱。
　　“我家五丫就是这么善良，平时也很帮助人，”李老婆子这么一想，就乐的牙花子都出来了，看李五丫的眼神也好了不少。
　　李五丫眼底闪过一道嘲讽，然后抬眼看何书记，“何伯伯，您不用客气，换了谁看见何奶奶摔倒了，都会去帮忙。这些东西，您快拿回去，给何奶奶补身子吧。”
　　何书记本就感激她，现在见她还这么善良体贴，也不在意钱财，就越发觉得这孩子心性好。
　　当然，他当官这么多年，也看出来李老婆子这人看那些礼品的贪婪，再看看这五丫身上穿的虽然很干净，但也破旧，人也瘦巴巴，没吃饱饭的样子。相反，刚才在院子里看见那胖小子穿的好，人也胖，可见又是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
　　对李五丫就多了几分怜惜。
　　“何伯伯，我就想请你帮我个忙，”李五丫似乎很不好意思，很难为情地开口。
　　“你说，”何书记就见她鼓足了勇气似的，抬头看他。
　　“我想上学，我……”
　　话没说完，李老婆子就下意识吵她，“丫头片子上什么学……你说，你说。”
　　这死丫头居然想去上学，上学得花钱，还没法帮家里干活，上学有啥用，干花钱以后还不得嫁人，给别人家干活去。
　　可当着何书记的面，李老婆子又不敢吵李五丫。
　　何书记很明显地看到李五丫害怕地缩了下肩膀，就对李老婆子意见更大了，“现在是新社会，男女平等，孩子们到了年龄也要去学校读书，你们村支书没有宣讲这一块？”
　　“讲了讲了，”李老婆子知道县官不如现管，她也不敢在何书记面前说顾大牛的坏话，就赶紧卖惨，“这不是家里穷，没办法吗？”
　　她越这样说，何书记越反感：“再穷也不能穷孩子，而且，我看你家也没困难到让孩子上学的钱都拿不出来。我看着你孙子穿的就挺好，吃的也胖乎，这丫头反倒又瘦又小，你家这样可不行。”
　　李五丫见差不多了，插了句话，“何伯伯，我是真想读书，其实，我偷偷的在教师外面听，还捡他们的旧课本去看，自己学的，现在小学的知识也都读会了。”
　　何书记一听，惊讶道：“真的？你自学完小学课程了？”
　　要真是这样，这孩子可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脑子聪明，本来就有救了自己老娘的恩情，何书记对李五丫的印象更好了。
　　李老婆子惊呆了，她咋不知道？
　　李五丫又偷偷又害怕地样子，看了李老婆子一眼，“就是我害怕奶奶打我，不敢……何伯伯我想去考试，考了以后上学。我觉得我都能上初一了。”
　　她越这样，何书记对李老婆子意见更大了，“要是这孩子说的是真的，你们家可不能耽误了孩子的学业。”
　　“这，我……”李老婆子见何书记生气，吓得嘴唇哆嗦，心里也埋怨李五丫找事。
　　“奶，你别打我，别打我，”哪知道，李五丫吓得蜷缩成一团，哭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平时没少挨打，下意识的反应，可把何书记气坏了，拉起她的手，就道：“好孩子，别哭。何伯伯在这里，没人敢打你。”
　　李五丫顺势起来，藏到他身后，“何伯伯，我真的很想上学，可是……我能去公社读初中吗？我会考试，能考过，求求何伯伯给我个机会，我以后住在学校里面，一定好好学习。”
　　“你，你个……”李老婆子是害怕何书记，可到底不傻，还心眼子不少，就发现这李五丫是故意的，气的眼珠子睁大。
　　“行了，李老太，你被吓唬孩子了。五丫这孩子这么肯上进，是好事。这样，要是五丫通过小学毕业考试，就让她去公社里读初中，你们家不许再欺负这孩子，该给她花钱的必须花，不然，正好公社里要抓典型……”
　　实在是李老婆子太过分，这么欺负亲孙女，何书记最后那句话就带了威胁之味。
　　“好，好，去，”李老婆子哪里敢跟人家抗，大不了家里活让二丫和四丫多干，等着给二丫找婆家多要钱，不然能咋办，她埋怨李五丫，可何书记护着她，她没办法了。
　　李五丫赶紧道：“何伯伯，能不能请你跟我一起去小学，我怕，我一个人去校长不理我。”
　　说着，又低下头。
　　何书记正有这个想法，反正已经过来了，就再帮这孩子一把。
　　而最后的结果，让何书记很满意，五丫这孩子果然是读书的好料子，居然语文和数学考了双百分，这还是她自学的，这孩子了不得啊。
　　季校长可没想到青阳屯还有这样天赋好的学生，虽然他对李家印象不好，李三丫早先的事也所耳闻，但李五丫倒是没什么，就道：“可惜，现在初中已经开学了，我这边就算给李五丫开了证明，初中那边却是说不上话。”
　　这成绩这么好，就跟陈家安宝一样，季校长觉得不能埋没了这孩子，就看何书记自己了。
　　何书记笑道：“这个我去办，都是为了给国家培养知识分子，都应该能理解。”
　　季校长不知道为什么李五丫能让何书记帮忙，他只是教书育人，不长这好奇心。
　　何书记说了帮忙，李五丫就知道这事就成了，何书记也没再回李家，直接回了公社。
　　而李五丫回家后，见桌子上那些礼品都没有了，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
　　这点绳头小利她才看不进眼，她要脱离李家这个泥潭，就像今天打上了何书记，以后会爬的更高，就像梦中一样，享受那奢侈美好的生活。
　　那天做了一场梦醒来，起初，她还觉不出到底那是梦，还是重生了，她还是李五丫，还是重生而来附在李五丫身上。
　　不过这都不重要，这都不妨碍她自以为这是她的机遇，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可惜上一世才十几岁，她就忽然死亡，不然，要是一直能留在那个世界享受生活该有多好。
　　而且，不知为何，自从醒来以后，她对陈家安宝就是很讨厌，从骨子里发出的讨厌。
　　都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凭什么那个安宝要过好日子，自己只能在李家被当成个赔钱货来磋磨，她绝对不服。可惜她三姐跑了，不然有她在，自己还能多个帮手。
　　但梦中的自己曾经在豪门里生活了十几年，见识多，想法也多。所以，对于如何改变现状很快就有了谋划，也终于跟何书记一家搭上关系。
　　她坚信以后她肯定会越来越好，比陈家的那个安宝还要过得好。
　　要是能将陈家安宝踩在脚底下，那就更好了。
　　李五丫一面满怀恶意地想着，一面又期待，要是她也能跟梦中那一世看过的小说里女主一样，能捡到钱票子或者古董黄金的该多好。
　　满是期待的李五丫不知道，此时被她深度厌恶的陈桉桉，已经捡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而陈桉桉将包袱交给苗云英以后，就没再去想，顺其自然。
　　陈文杰见她出来，赶紧蹭过来，“姐姐。”
　　“文杰，怎么了？”见弟弟一副我有事要说的小样子，陈桉桉伸手捏了下他的小胖脸，嗯，手感不错，不过好像瓷实了点，“文杰是不是每天都坚持跑步了？”
　　“嗯，我听姐姐的话，每天早晨都去跑，还被别人笑话了，”陈文杰起初被笑话还不好意思，可他更听姐姐的话，不过，他这会儿有别的事跟姐姐说。
　　
第112章


　　“姐姐,我们吃完饭去后山抓斑鸠吧，上午小东他们抓斑鸠放火坑里烤着吃，可好吃了。”
　　他就吃了一点点,没吃够,而且,他想让姐姐也尝尝,“他们把斑鸠裹上泥烤的，可香可好吃了。”
　　陈桉桉觉得,她弟弟似乎是继陈文民之后,有一个隐藏的吃货,当然也有小孩子贪嘴和新鲜的缘故。
　　自从家里养殖以后,她就不去后山弄野味了，她觉得就算是山鸡和兔，她还是少去取用，家里又不是没有。
　　至于斑鸠,那也就小时候弄过，她还不敢吃，也就陈文家用弹弓打过。
　　陈文杰其实也不是馋肉，就是没吃过那样烤出来的肉，觉得稀罕。
　　陈桉桉却眼前一亮，这不就是叫花鸡吗？“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过这么做。文杰,咱不去打斑鸠,咱烤鸡吃。”
　　本来还没吃午饭，这么一想，就觉得肚子好饿，“走,快去吃饭，然后下午咱们烤起来，晚上就能吃了。”
　　“安宝，烤啥？”陈文梅走过来，问了句。
　　陈桉桉眨了眨眼睛，神秘地道：“大姐，烤叫花鸡。”
　　“啥？”没听懂。
　　陈文家也好奇地凑过来，陈文杰就说了一遍，他哈哈笑起来，“我还当是什么呢，不就是烤着吃，咱们在山上没少烤斑鸠麻雀啊，怎么，安宝，你没吃过？”
　　陈文桃总跟他们哥几个一起玩，当然也经常吃，就道：“你忘了，安宝不吃斑鸠那些东西。”
　　陈桉桉点点头，“对，我烤鸡吃，鸡肉多，肯定好吃，想想，一咬下去，满嘴流油，还带着香味。”
　　“安宝，你故意的吧，”叫她这么一说，都还没吃饭的，陈文民口水就有些泛滥，肚子更饿了，赶紧跑灶屋端饭去了。
　　“安宝会烤吗？”陈文梅跟安宝一样，也吃不得那些斑鸠，听她这么说，也馋了。
　　“不会！”陈桉桉很干脆，她就是个说嘴动手不治，“这不是有二哥他们么，都会烤斑鸠，那就会烤鸡。一个道理。”
　　这话也对，不过是大和小，肉多肉少的区别，陈文家和陈文桃就点点头，“有道理。下午试试。”
　　几个屁孩子就这么快速商量好要嚯嚯一只鸡吃，陈文国笑着摇摇头。
　　这要是村里其他人家大人听了这些话，说不定得拿鞋底子往身上呼。不过，他家本来也不是吃不起一只鸡，何况还是安宝牵的头，肯定不用说，没人阻拦，说不定，他奶还得来提供帮助。
　　而且，他其实也被安宝描述的想试试味道。
　　其实，陈根生几个大人听了，也都跟陈文国一样，也想尝尝这烤鸡啥味。
　　陈桉桉没发觉，她一时间“蛊惑”了人心。
　　吃着中午饭，大家就在饭桌上讨论起来这烤鸡怎么做才好吃，毕竟那么大一只，整着烤，烤不熟怎么吃。
　　苗云英想了下，“这鸡是不是得提前用盐腌上，要不肉厚的地方也进不去味。”
　　“对，奶说的对，”陈桉桉觉得太有道理。
　　“娘，我这就先去弄只公鸡过来，”陈友福见闺女想吃，那当仁不让支持，快速吃完饭，抹抹嘴就去鸡棚那边抓鸡。
　　“奶，鸡肚子里也放盐，大葱调味料抹抹，好进味，”虽然没做过，但不妨碍陈桉桉能想，“要是这调料弄得好，烤出来的鸡肯定更好吃。”
　　就像是卤味，味道都在调料上，有多少百年酒楼招牌菜靠的不就是配方。
　　“这个我来弄，”苗云英还是对自己做饭手艺很有自信。
　　陈文杰听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可是我还是想吃烤斑鸠。”
　　这孩子有执念。
　　陈文家一看，“这有什么，等着二哥给你打一只来烤着吃。”
　　现在农村的院子里多数都是泥土夯实了，陈家倒是铺了些砖，就是方便下雨的时候走路不泥泞，但后院却有很大一块泥土地，还种了些丝瓜茄子辣椒。
　　吃完饭后，几个大的孩子就去后院挖坑，准备烤鸡用的柴火，陈桉桉跟着看稀罕。
　　姚翠芬歇了会儿，就要下地。
　　从去年九月份开始，大队已经实行承包到户，陈家只承包了五亩地，产的粮食作物够家里人吃的有些富余，不够也能花钱买，自留地里也多是种蔬菜供日常。
　　不过，她还没出去，娘家大嫂郑翠就过来了。
　　姚翠芬就要将人让到堂屋里，“大嫂，咋这时候过来了？”
　　郑翠拉着她，“到你屋里，我有事跟你说。”
　　陈桉桉跟陈文桃正帮着往后院里拿东西，见是大哥大舅母，都开口唤人，“大舅母。”
　　郑翠笑了下，“哎，这两孩子都长高了啊。”
　　两人笑笑，就抱着板凳往后院去了。
　　郑翠的目光落在陈桉桉身上，见她头发上戴了个很漂亮的发卡，那东西她听侄女说过，很贵，再看她穿的衣裳也都洋气，一看就不是家里人做的，倒像是百货大楼那里面卖的，目光就闪了闪。
　　姚翠芬就将人带到自己和陈友力的房间，还给她倒了碗糖水，等坐下后，就奇怪地问她，“啥事？”
　　郑翠也没喝糖水，只靠着她坐下：“我看，你家对几个丫头可真是疼，刚才安宝身上的衣裳很贵吧？”
　　姚翠芬倒是没想别的，就笑着说了句，“几个孩子都懂事，当然得疼了，安宝那衣服是我婆婆买的，我也没问。”
　　主要是安宝穿的好看，问那干啥啊。
　　郑翠道：“你们这还不分家啊？”
　　“嗯？”姚翠芬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怎么这话茬就到这里了，奇怪地看郑翠，“没分啊，分啥家啊，”她从来没想过这回事。
　　然后，姚翠芬看郑翠的目光就有些变样，但她还是笑着，“大嫂这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郑翠往后拢了拢头发丝，“文国年纪都这么大，该说亲了。这还一大家子都混在一块住，孙媳妇都要娶了，总不方便。你就没个章程，跟你几个妯娌分开过？”
　　这段时间不少人来问陈文国亲事，姚翠芬都有些不耐烦了，不过自家大嫂平时人还不错，她就没说旁的，“这有啥，文国娶了媳妇也一样在家里过。”
　　郑翠道：“那怎么能一样。这一大家子在一块过，总是不方便，锅边碰碗底的响声也大，怎么能有分开单独过清净。文国兄弟三个都大了，你妯娌家那几个还小，这往后不是你家养着那两房？多吃亏。”
　　“就算分家也肯定是平分，哪有多少，”姚翠芬有些不爱听她这些话，现在她家日子过得好好地，一家人努力干活，经营着鸡棚和卖鸡店，分什么家啊，“而且，我也没分家想法。”
　　郑翠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咋就不给自己多要点，你这生了三儿子，比那俩不强一多半。你不分家，那文国媳妇以后嫁进来，能愿意再跟叔叔婶子都一个院子一个锅里吃饭？
　　你看不分家，还什么都交到公中，让你婆婆掌管，你这都要当婆婆的手里还没几个钱，等文国媳妇也这样，文国媳妇肯定不能乐意，这现在小年轻都讲究独立。
　　你要还不趁着文国没说亲快分开，也能多分点。不然等新媳妇进门后再分家，就不好看了。都说树大分枝，我觉得你还是得考虑下。”
　　姚翠芬觉得这大嫂今天来有别的想法，不然也不能老说分家的事，就道：“那肯定不会，文国的亲事我婆婆说了算，她给文国找的媳妇，肯定听话，不会这么那么多事。”
　　郑翠眼睛瞪大，“你婆婆给找？她能找着啥好的？文国现在是老师，有文化有好单位，她说的不得是农村没文化的，那咋能配得上文国。”
　　“不会，我婆婆眼光好，肯定能给文国说个好的，至于大嫂刚才说啥分家，我跟你说，先不说我没这想法，只看我婆婆的意思，她说分才分，我不去闹这个。一家子过得好好地，分啥家。大嫂你就别帮我操心这事了啊。”
　　到底觉得大嫂这人还行，虽然有些小算计，但心眼还不坏，姚翠芬就没说难听的话，但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而且，分个毛的家，她只有不分家，才能跟着婆婆跟着安宝沾光。而且，她可清楚了，那些鸡棚啥的也都亏了安宝才收益这么好，就陈家现在的家底，安宝就占了快一半，剩下的就算分也没郑翠想的那么多。
　　姚翠芬觉得除非她是傻了，才想着闹分家。
　　郑翠有些急了，说了这么多，嘴巴都要起皮，这小姑子咋还油盐不进，“其实，我来，是想跟你说我娘家侄女小悦，你也见过那姑娘，长得好看，也有文化，高中毕业，现在在县纺织厂上班，还有工资。说给文国，咱这也算是亲上加亲，知根知底了。”
　　果然没感觉错，还真是来给老大说亲，还说的是她娘家侄女。
　　姚翠芬心里对这娘家大嫂印象就差了，难怪之前一直说分家的事，感情是在这等着，这是想着给自己侄女说成了捞好处。
　　姚翠芬就道：“那大嫂，这个我真不能应。先不说我都说好了，让我婆婆管文国的亲事，你要是觉得小悦不错，我就去她那里说声也行。但是，只要嫁进陈家，就得听我婆婆的话。”
　　姜是老的辣，听她婆婆的话不吃亏。
　　郑翠要是敢直接去苗云英跟前哔哔，那还说啥了，这不是不敢，才来撺掇姚翠芬先分家捞好处，再把侄女嫁进来么，“你婆婆这是封建大家长，旧社会那一套。”
　　


第113章


　　姚翠芬气笑了,“大嫂，那叫你这么说，我大哥二哥还没分家,我娘也是旧社会封建大家长了？还是说,你想娘家也分家,多捞好处？”
　　郑翠被她这话堵的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面红耳赤，“你怎么不知道好歹呢？”
　　要不是看着陈家现在日子富起来了,她侄女那样好样貌好条件,嫁个城里干部都当得,“我这寻思着,文国到底是我外甥，先给小悦说。既然你不乐意，那就算了。”
　　“行啊，”姚翠芬也不想因为这个跟娘家撕破脸,见她起身要走，就将人送了出去，但到底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
　　“大伯娘，”陈桉桉刚才经过屋子的时候，听见似乎有争执的声音，现在看姚翠芬这样，就走了过来,“心情不好吗？”
　　难道是刚才走的姚家大舅母说了什么事,惹大伯娘不开心了？
　　她记得，大伯娘和娘家那边关系一直都很不错。
　　“安宝，”姚翠芬看她过来，就露出个笑容,伸手摸了摸她油亮的马尾，“没什么。你奶呢？”
　　她忽然想起来，二弟妹跟她说的王二柱媳妇的事，还没跟婆婆说，还有娘家那边，也得说下，希望她大嫂别弄什么幺蛾子。
　　其实，她也知道，随着大嫂家几个孩子长大，这大嫂的性子就跟以前不大一样，算计的也多了些，但没想到她居然能算到自己头上来。
　　姚翠芬以后才知道，有时候直觉也是种好事。
　　“我奶去买酱油了，”她们村里现在也设了代销点，日常杂货都能买得到，而且，每隔五天一次的农村大集也放开，购买方便许多，不用再往公社供销社跑。而且，她还知道，以后供销社的生意会越来越不好。
　　然后，她就想起来小姑还在供销社上班，以前是香饽饽的工作，往后就不见得了。小姑人好对她也好，等下次见了小姑得问问她。
　　她又忽然想起来，“大伯娘，我大姑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姚翠芬一愣，显然没想到她忽然问起陈玉莲来，“你大姑日子过得还行。”
　　前年的时候，苗云英过去陈玉莲婆家，帮着她分了家，让她偏心的婆婆跟着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过去，陈玉莲一家每年只按照本村习惯给老两口孝敬的粮食，过节时送些东西。
　　起初陈玉莲婆婆肯定不愿意，不过，苗云英彪悍，陈玉莲婆婆那边弄不过，只能忍着气分了家，还不敢分的太偏心，不然苗云英就要去败坏她家老二家孩子的名声。
　　苗云英觉得以恶制恶，跟不要脸的人就得按不要脸的法子来。
　　姚翠芬都服的不行，她还真没她婆婆那魄力，能那么跟上对着干。
　　“我巧巧姐今天也不小了吧，”陈桉桉跟大姑家两个孩子接触不算多，不过却知道他们性子都不错，张巧巧是她家大闺女，比她大了六岁。
　　陈玉莲分家后，也跟着陈家这边养鸡，养的不多，但也能贴补家用，日子轻快许多。张巧巧就帮着家里人干活，是个勤快的姑娘。
　　“是啊，也长成大姑娘了，”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孩子们都这么大了，姚翠芬看着眼前黑发白肤的小姑娘，当年的小娃娃也长这么大了，“上回你大姑来，还说巧巧该说亲了。”
　　陈桉桉有些蚊香眼。
　　巧巧姐才十六就要说亲？
　　姚翠芬觉得很正常，农村不上学的姑娘这个年纪都开始说亲，不稀罕，“安宝，三哥学习怎么样？你平时帮大伯娘管着你三哥些，让他好好学习。”
　　陈文民学习还真不怎么样，陈桉桉想了下，“大伯娘，我觉得三哥可以走体育，那个不用成绩特别好，体育给加分。”
　　陈桉桉记得这个时期国家很注重运动，“要不就考个体育老师。”
　　姚翠芬犹豫了下，“这个能行？那不就是跑跑步啥，人家还按这个上学。”
　　“嗯，大伯娘你不知道，运动员很吃香，国家也支持这一块，”主要是陈文民前些天上了次体育课，他们体育老师很看好他，陈桉桉觉得这正好大伯娘问起来，就说给她听。
　　姚翠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那可好，你三哥学习不好，脑子也不灵光，都是长的身高体壮，要是真能跑步也考上学，那可好了。”
　　才走前院来的陈文民，听见亲娘这损话，差点被撞墙上。
　　陈桉桉噗嗤一声乐了，“三哥，你没事吧？”
　　姚翠芬才不管儿子啥感觉，“还有你二哥，那才是叫我不省心的，明明脑子瓜好使，就是不往正道上走，不好好学习，整天瞎窜窜，这会儿又跑了是吧？”
　　“跟文杰去后山打斑鸠去了，”陈桉桉忍着笑，大伯娘真不容易，多操心。
　　“文民你过来，我问问你，”姚翠芬拽住陈文民，“刚才安宝说的考那啥体育，你咋想的？”
　　“行呗，我觉得不错，”陈文民挠了下脑袋，反正他学习不好，算是兄弟几个里面脑子最不灵光的一个。
　　“安宝，过来，奶给你买好吃的了，新来的桂花糕，”苗云英大嗓门从门口传过来，胳膊上跨了个篮子，“新鲜的桂花做的，你快尝尝好不好吃？好吃的话，奶再给你买点，等咱带公社去吃。现在有个代销点就是方便的很，这点心都能买着了。”
　　“来了，”虽然才吃饭没多久，还不饿，不过，陈桉桉喜欢吃甜的，就跟着苗云英进屋了。
　　“也不知道这代销点哪里进的，安宝，你尝尝，”苗云英打开一个油纸包，露出六块桂花糕。
　　陈桉桉拿了一块掰开，吃了一口，“好吃，奶，你也尝尝。”甜香软糯，桂花香味浓郁，
　　苗云英往后仰了下头，“我不吃，我吃不来这个。”
　　“真好吃，奶，你尝尝，”陈桉桉非得喂，哪里是不爱吃，不过是想留给她。
　　被小孙女硬塞了一口，苗云英尝了尝，“嗯，这味是不错。”
　　“像我姥姥做的，”陈桉桉随口说了句。
　　苗云英愣了下，然后一拍腿，“我说呢，这代销点哪里进来的糕点，居然给忘了，你姥姥舅母她们上次就说了，往各村代销点也送些点心试试能不能卖出去，这肯定是你姥姥做的了。”
　　陈桉桉也愣了，她姥姥这速度可以啊，这就想到往代销点上送了，看起来很会做生意么。
　　门外边，姚翠芬也忽然想起来了，“娘，娘，我给忘了，昨天上午她二舅来拿了点心，让我给放到柜子里了，说是有桂花糕。”
　　难怪刚才婆婆说桂花糕，她觉得有哪里不对，赶紧往屋里去拿，“我怕放灶屋里热，再坏了，就给放到里屋了，这一放给放忘了。”
　　陈桉桉好奇地看她拿出来一大包油纸包，打开，可不就是她奶买来的点心么，“还真是我姥做了送去的！”
　　苗云英道：“嗨，要早知道，我就去代销点买了。不过，买了就买了，也算是帮着你姥姥他们做个生意了。”
　　陈桉桉眼睛一转，“奶，我拿着出去吃，人家谁要是问，我就说代销点买的，可好吃了。让大家都去买。”
　　“可以，”苗云英觉得小孙女可真机灵，“去，去，多拿两块，用纸包着，每人就分一点点尝尝味，小孩肯定更馋。”
　　陈桉桉觉得一个人出去，不如拉着人和她一起，到了院子里，就喊陈文桃，她二姐认识的小孩子多。
　　等出去打了个圈简洁广告，陈桉桉正好碰见从后山上下来的陈文富陈文杰，看两人高兴的样子，肯定是打着斑鸠了，果然，陈文杰跑过来，“姐姐，我们打着斑鸠了，快回家。”
　　“走，家里有桂花糕吃，”陈桉桉知道弟弟和自己口味差不多，果然这话一说，陈文杰就眼睛一亮，倒腾着小腿往家跑开了。
　　下午剩下的时间，陈家小辈就开始捣鼓火坑烤鸡，因为第一次做，时间就不好把握，还好，苗云英一直帮忙，等到太阳落山，快要吃晚饭的时候，烤鸡被掏了出来，一个大泥疙瘩打开，再揭开包了一层又一层的荷叶，烤鸡的香味就溢了出来。
　　陈文杰已经跟陈文富几个吃了几只烤斑鸠，但这会儿闻着香味又饿了。
　　金黄的鸡皮，带着荷叶和调料香味，鸡肉酥嫩，陈桉桉赞叹道：“太好吃了，奶等着下周回来再做吧。”
　　其他人也都急急点头，陈文富道：“真好吃，比烤斑鸠可好吃多了。”
　　斑鸠肉吃起来有点柴，可真比不上烤鸡。
　　“行，不过这次腌的时间短了，还不是很入味，下次提前腌上，应该更好吃，”苗云英觉得这么做来吃还真不错，就让儿媳妇下周提前准备好鸡，等她回来就腌。
　　看着桌上很快就剩下没几块肉的盆子，陈桉桉忽然想到，“奶，咱自己做熟食买吧？你这手艺好，做出来肯定好吃。熟食比生鸡利润可大呢。”
　　她这话一说，大人们顿时都看过来，陈友力皱了下眉，“可这指望咱们自己做肯定不行，还得雇人，得买铺子。”
　　“做好的鸡贵，大家都会做，能有人买吗？”陈友粮担心这个。
　　“只要做的好吃，肯定有人买，不过，咱们下面肯定不行，得去公社或者县城，”陈桉桉也只是一点简单的想法。
　　“安宝说的有道理，”陈文家接口，“我们学校附近有家卖卤味的，生意还真不错，做的好吃就有人愿意去买。贵点也没啥，现在人不跟前几年似的吃不起了。”
　　陈桉桉点点头，她二哥还挺有生意头脑，这话说的很对。
　　


第114章


　　“我看安宝说的这个很不错,”苗云英不嫌麻烦，也不怕生意做大，“咱等会儿好好商量下,反正咱自家养鸡,就是铺子也好说,租一个也行,要是能买着就买。只要做出来的熟食好吃，也不愁客人,咱卖鸡的客人就能介绍过去。”
　　陈桉桉跟以前一样,只管提想法,操作细节都是大人们操心,倒是陈文家这次兴致勃勃，一直坐在那里听。
　　姚翠芬一面听着，一面心里想，这郑翠今天还撺掇自己分家,分她个头哦，要是分了家，还能跟着安宝发财么，傻蛋才想着分家。
　　于是，等人都商量的差不多，姚翠芬就拉着苗云英到她屋子里，将下午郑翠侄女和王二柱媳妇说亲的事跟她说了一遍。
　　“跟老王家沾亲的说的再好,咱也不要,”苗云英一听就拒绝，已经有了王小草头些年的作，她费了好大功夫才把人性子给板正过来，她容易么,“等着你跟文国好好说说，别让他着了道，别跟他二叔似的当那烂好人，就是没办法遇见了，啥也不说，要报答也行，就要钱，要的越多越好。”
　　姚翠芬听见婆婆后面这话，顿时乐了，“这个好，等着我跟他说。”只是，还是希望儿子不要这么倒霉，她可没婆婆那能耐改造儿媳妇。
　　“你大嫂家侄女，我觉得应该没事，怎么说也是有知识要脸皮的，应该不能做那种事上杆子的事，”这也是给姚翠芬留了面子，其实，她没见过那叫小悦的姑娘，不知道什么性子，“要是文国有看得上眼的人，就提前跟咱说声，咱先打听打听啥样的人。”
　　因为陈桉桉先前跟苗云英说了，恋爱得双方喜欢，苗云英还是往心里去了。
　　只是，怕大孙子不会看人，觉得还得大人帮着把关。
　　这话说完，就各自歇息了，毕竟明天还都得早起往公社去，孩子们都得上学。
　　第二天，陈桉桉到了学校，发现周书彤很兴奋地朝她招手，才走过去坐下，放下书包。
　　周书彤就迫不及待地捂着嘴，小声道，“桉桉，昨天我爷爷带着他那个小媳妇上我家了。”
　　何琳这会儿还没来，到底是自家不好的事，周书彤还没心大到让同学也听见，就一直跟她很小声地说。
　　咦？
　　陈桉桉马上看她，也压低嗓门，“去你家闹事了？”
　　“嗯，不过，我家没事，”周书彤一想到昨天她爷爷那张难看的脸，就忍不住的乐，“我爷爷被我奶好一顿骂，骂的可凶了，笑死我了。”
　　“镇定镇定，”虽然说听起来很不厚道，但陈桉桉也忍不住想笑，“咋回事，你慢慢说。”
　　“本来我爸妈昨天都回来了，我奶可高兴了，跟我妈一起做了好几个菜，我们一家人吃的正高兴呢，结果，我爷爷就带着他那个小媳妇来了。进来后，就骂我奶，说的可难听了，”周书彤从没想过他爷爷居然这么厌恶自己奶奶，就跟仇人一样。
　　“他说我奶说他坏话，不让我爸妈和我去他那里吃饭，离间他们父子啥的，很讨厌。我奶多好的人，是不是？”
　　陈桉桉点头，“宁奶奶确实很好，不好的是你那个爷爷。”
　　周正进门就大声斥责，周承华当然要出来说话，“是我不想再对不起我娘，爹，反正你身边有人陪着，我就陪我娘。”
　　那怎么可能一样，这可是儿子，以后养老送终的，周正刚想开口，宁萱就道：“你这么厌恶我，那我生的孩子你肯定也厌恶，毕竟承华身上流着我一半的血。正好我们腾出地方，好让你跟你那好媳妇一起恩恩爱爱过日子，愿意生几个小的就生几个小的，多好！”
　　宁萱如今看他都反胃，挽着他胳膊的崔秀荷也让她想吐，好好的一顿饭还被打断了。
　　这话可真扎心，要是能生出来，他还指望周承华干啥，周正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你个泼妇！”
　　宁萱不怒反笑，“是啊，我就泼妇，我泼妇你还上赶着来找骂，你贱骨头啊，跟你后面那个女人一样贱。告诉你，我生的儿子，就听我的话，你不服，你自己让你后面那个女人生去啊！哦，看起来，这还没生出来吧？活该！当年既然敢算计我，拿肚子小产诬赖我，这么恶性的人哪有人敢托生到她肚子里，不怕再被弄流产了啊！”
　　崔秀荷每次小产的事虽然瞒着，但也瞒不住，周承华和向芳就知道，宁萱当然也会知道。
　　周正气的差点吐血，指着宁萱，“你……”要不是当年她推倒秀荷，害得她流产，秀荷又怎么会怀不上孩子。
　　崔秀荷气的手指甲快掐断了，眼睛发红，一直带不住孩子，总是流产，这就是她婚后最大的痛苦，可却被宁萱这么剥开，扎的她心里鲜血淋淋，连装柔弱都忘记了。
　　“吓死人了，你瞪我奶奶干啥？”周书彤不想当背景布，往前一站，“每次去你家吃饭，我都膈应的想吐，装模作样，跟朵白莲花一样，其实假的很，叫人反胃！
　　还有你崔家的那些人没一个好人，崔强带着五六个小混子把我一个人堵到小胡同里，幸好我同学救了我，他崔家还去人家家里闹，人家报警弄到派出所里。也不知道崔强爹有啥好路子，一个电话，派出所副所长就把这事给压下去了，不让我们告。真是蛇鼠一窝，都不要脸！”
　　周正就跟第一次认识这孙女一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又被她的话被惊了，“你说的是真的？”
　　因为再没生出儿子，周正对儿子和孙子孙女还是很关心，听见这些就有些懵。
　　“当然了，崔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以前我哥护着，他不敢，后来我哥上学走了，他就打我，这次直接叫了小混混来，他干啥要找我麻烦，你不问问你后面那个女的？”
　　崔秀荷被周书彤那么直白地一说，早就变回柔弱样，赶紧道：“肯定不是，小强很乖，不会做这事，是书彤生气我，才这么说吧？”
　　跟周书彤的咄咄逼人，崔秀荷就跟被欺负的弱小一样，还是周正枕边疼爱的人，他就有些犹豫。
　　周承华开口，“我已经找人问了，的确是书彤说的这些，那个副所长之所以压下这事，是崔秀荷借着你的名义打的电话。崔强平时还跟几个小混混偷鸡摸狗，不干好事，他对书彤做的这些已经构成犯罪。”
　　周正在工作上很严谨，对徇私枉法的事也看不惯，如今听见儿子说自己媳妇借用自己名头，脸色就不大好看，可崔秀荷柔柔弱弱地说她没有这么做，他心就有些软了。
　　宁萱可不是看崔秀荷在这卖弄风情，“行了，说完了就滚，别脏了我的家！以后约束好你女人和她娘家人，再来找事，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算是瞎了眼，当年看上这么个男人，要是能重来一次，她宁愿单身一辈子，也不想跟这种人再有交集。
　　“我爷爷走的时候，灰溜溜的，脸色可难看了，还有那个崔秀荷，那眼神阴狠的，可惜我爷爷眼瞎没看见，”周书彤真觉得他爷爷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我爸说了，已经叫人查那个副所长了，就是不知道我爷爷是不是还得被那个崔秀荷被哄住了。”
　　陈桉桉道：“做坏事的人，早晚都要受惩罚遭报应。”
　　她对小三渣男之类都很厌恶。
　　“我不信，”周书彤摇头，这不过是人自我安慰的想法，“要是有报应，那崔秀荷怎么还过得那么好，我奶还被误会，真不公平。”
　　陈桉桉觉得其实崔秀荷用流产来诬陷宁奶奶，之后就再也怀不上孩子，就是一种报应了。至于宁奶奶还被误会，可能是时候未到吧。
　　她也能理解周书彤的心情，毕竟自己最亲近的奶奶被人误会恶毒，换谁心里都不会好受。
　　她就笑着开玩笑，“要是崔家人再找事，欺负你，你就来找我，你帮你让他们现出原形！”
　　周书彤被她逗笑了，伸手手来比划了几下，“好啊，让那些妖孽显出原形，看招！”
　　何晓琳进来，看两人笑的咯咯的，好奇地道：“你们笑什么呢？”
　　她同桌叫张玉红，性子不大好，人有些刻薄，就说了句：“谁知道，两个来了就叽叽咕咕说话。”
　　何晓琳朝她笑了笑，就没多问，反而拿出自己的作业来，“桉桉，最后这道大题怎么做啊？”
　　陈桉桉不跟计较张玉红，就给何晓琳讲题。
　　周书彤却不是好性子，冷哼了一声。
　　张玉红咬了下唇，她就是觉得何晓琳跟自己是同桌，却跟陈桉桉和周书彤关系好，觉得自己被排挤，所以刚才才说那句酸溜溜的话。
　　不过，她知道周书彤人傲气，不好相处，而且穿的很好，不是她这样农村来的能惹的气起，就没敢再吱声，找她前头的女生说话去了。
　　一个班级里，也有很多小团体，你和我关系我，我和她关系不好了，不过，陈桉桉觉得能合得来就相处，不合就当陌生人，她是来学习不是来拉帮结伙。
　　初一的课程对陈桉桉来说，依然十分简单，不过，就算这样，语文这种要背诵的还是要认真地对待，毕竟上世她学的语文跟这时候的截然不同，好在她记忆力很好，并不吃力。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路支持的小可爱们，么么


第115章


　　课间时,闲着没事，她就拿着铅笔在那练习铅笔画，画的是古装美人,周书彤看见了,惊为天人一样,“桉桉,你画的可真好看，你这么会画画啊。”
　　“没什么好的,就是跟家里人学了点,”陈桉桉说的是实话,宁老爷子的画工和书法那才是真的厉害,如果不是生在乱世，宁老爷子弃笔投戎，肯定能成为一名大家。
　　“那你家人学问真好，”周书彤知道陈家的孩子学习都不错,就以为她家以前也是知识分子。
　　陈桉桉解释道：“不是跟我爷爷奶奶，是家里交好的一位长辈教我的，我家就是普通的农村人，没什么知识。”
　　周书彤就喜欢她这样的坦荡，“看你也很用功，其实，我爸也曾教我练毛笔字,我就练不来。”
　　她学习成绩也不大好,能进一班，就是吊着车尾进来，“要是老师重新排位置，我都担心以后不能跟你做同桌了,肯定让学习好的跟学习好的一起。”
　　陈桉桉道：“没事，咱们班主任应该不会，到时候我就说帮你学习，还跟你坐一起。”
　　她不觉得学习好坏跟同桌有直接关系，当然有的同桌性子恶劣捣蛋故意打扰人学习的除外，周书彤当然不是这种人。
　　“不过，你得好好学习，把成绩提上来。”
　　周书彤其实很聪明，就是不爱学习，也没人逼着她上进，这会儿听陈桉桉这么说，就答应下来。
　　中午放学回家，陈桉桉跟苗云英一说周家的事，才知道上午宁萱来过，已经跟苗云英讲过了，没想到她奶跟宁奶奶已经这么好了，两老太太友谊发展迅速啊。
　　陈桉桉吃过中午饭，就在屋里给宁修彦写信，把这几天身边发生的事情都写了进去，她仔细看了看，嗯，很像是流水账。
　　看着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提起笔来在下面又写了一句：修彦哥以后可一定要做个有担当的男子，不然，我可不认你这个哥了哦。
　　可能是因为这几年被陈文国说亲受影响，想到宁修彦长得那俊秀好看，肯定招女孩子喜欢，为了小哥，陈桉桉又写了下去：
　　修彦哥，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仔细鉴别好，别被人套路了还不知道。
　　她把前世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各种婊的表现，还能记着的统统写了一遍，最后累的手指头酸疼才停下，发现这一会儿居然写了两张，简直比写作文还要流畅，不由有些汗颜。
　　因此，当宁修彦收到信，前面还各种分享日常，后面画风突变，居然成了教他如何鉴别各种女子的内容。
　　宁修彦俊美的脸又黑又红。
　　他很担心，安宝身边是不是认识了什么人，怎么弄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虽然说还挺有道理，可安宝才十岁就懂得这些，这可不好。
　　宁修彦很担心，于是回信的时候，就让她专注学习。
　　至于安宝担心的那些，在他这里统统不存在，没有那个女的敢来他面前叽歪，不然擎等着被喷。
　　因此，陈桉桉再看完宁修彦的回信后，也觉得自己闲操心了，忘记修彦哥那冰山性子和嘴巴了。
　　这些都是后话，再说中午回到学校上课，陈桉桉就发现班主任杨老师居然领着一个很眼熟的女生进了教室。
　　“同学们静静，这是咱们班新来的女生，李若薇同学，”杨老师走上讲台，介绍了下新来的同学，然后又让李若薇跟大家打招呼。
　　“大家好，我叫李若薇，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陈桉桉看着那分明是李五丫不知道啥时候改名叫李若薇，还来公社上初一的女生，大方自然地自我介绍，眼中露出莫名的光芒来。
　　若微，若微，这是上一世本该属于她却被别人顶替了十几年的名字啊，没想到今天居然再次听到了，还是在跟她同村，同年同月同日生生的李五丫身上，这么多巧合，让陈桉桉不怀疑都不可能。
　　还不知道即将马甲掉落的李五丫，不，现在已经改名叫李若薇了，她介绍完自己，就乖巧地站在那里，等待老师给她安排座位。
　　“李若薇同学虽然来得晚，但她成绩很好，小学毕业测试都是满分，这段时间缺的课，你们借她笔记看看，”老师都喜欢聪明成绩好的孩子，尤其李若薇虽然长得瘦小，但却很懂礼貌，就将她安排在了跟陈桉桉同一行，靠教室另一面墙的位置外面。
　　“胡小胖，跟新同学要好好相处，”杨老师温和地交代了一句，就开始上课。
　　胡小胖人如其名，他爹是国营饭店掌勺的大厨，不知道是遗传还是家里伙食太好，一样的年龄，他的体格顶别的孩子俩，所以，班里没人愿意跟他坐一张桌子，嫌他块头大挤人。
　　胡小胖也乐的一人占一张大桌子，谁知道新来了个女生，就要分出去一半桌子，脸色就不大好看，不过到底也不是欺负人的性子，也没说啥。
　　李若薇眼中闪过嫌弃，她最讨厌胖子了，因为前世她就是容易胖的体质。
　　等拿出课本，她的目光在教师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跟她同一行的陈桉桉身上，嘴角微微往上勾了下。
　　现在，她是李若薇，不是李五丫了，她要做的是跟上世一样风光无两，让所有曾经在她之上的人以后都要仰视她，尤其是陈桉桉。
　　既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凭什么她就要比自己过得好，她李若薇才该是那个最瞩目的存在。
　　陈桉桉本就敏感，自然察觉到了那束带着恶意的目光，皱了下眉，并没有看回去。
　　这个李五丫可真是古怪，她从来没上过小学，居然能考到双百，别说是自学偷学，哪有那么多聪明绝伦自学成才的孩子，尤其还是跟她一天出生，又跟前世被替换自己名字重名。
　　不知为何，陈桉桉想到她入这世前，那位仙人所言：善恶皆有报，业果今世不报来世报，因果通三世。
　　压下心底异样，陈桉桉专注地听老师讲课。
　　没想到，刚下了课，陈桉桉桌子前就站了一个人，是李若薇。
　　她带着些许欣喜，“陈桉桉，是你吗？没想到我们居然在一个班级里。真是太好了，我才过来，以后还要你多帮忙了。”
　　她不叫安宝反而叫了大名，是觉得凭啥她是个宝，被人当宝贝疼，而自己以前就跟根草一样挣扎着在李家生存。
　　这话说的，听着没毛病，但陈桉桉就是不喜欢，这是跟她拉近乎戴高帽了，要是自己不照顾她，就是不对了？
　　才跟宁修彦普及了一遍各种婊类，陈桉桉就有些代入了，这李五丫是要心机婊她？
　　“抱歉，我不认识你，”陈桉桉干净利落地道。
　　李若薇就露出受伤的样子，“我跟你是同村啊，你忘了。也对，你这样家庭优越的孩子，是不会记得我。”
　　说着，就转身要回自己座位。
　　李家现在太穷，与其让人发现不好看，不如借此机会给自己树立个自强不息的形象。
　　陈桉桉没想到李五丫居然这么狠，这就给自己安上了一个看不起穷人的名头，要知道现在来上初中的虽然公社里孩子多，但周边穷人家的也不少，这是让她竖起成公敌？
　　陈桉桉脆脆地道：“你别说的就跟我看不起穷人一样，我家以前也穷，但我们肯努力过上好日子。谁要嫉妒就自己去努力奋斗啊。而且，我们村真的没有叫李若薇的，谁要不信，可以去查去问。”
　　你自己改了名，还跑别人跟前来挑衅，脑子进水不是这么进的。
　　“就是啊，你这上来就说桉桉这样那样，你故意抹黑她吧？你那么出名，还非得人家都认识你啊？”周书彤抬着下巴嘲笑地看李若薇，又有些怀疑，“你听听你这名，起的还挺洋气，要真是跟桉桉一个村，难道是知青家的孩子？是不是早就来城里了，那我们桉桉不认识你也正常，桉桉上个月才搬来公社住。”
　　陈桉桉人缘不错，除了之前的张玉红还酸几句，大多跟她都不错，就觉得李若薇印象不好起来。
　　李若薇哪里想到算计不成，反倒被人打了回来，可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做不来可怜兮兮的样子，就有些懊恼地道：“那对不起，我忘记了，我才有名字了。我家里人对我不好，从小只叫我五丫，要不是我自己努力学习有了今天上学的机会，还不能有自己的名字。桉桉，你认出我来了吗？”
　　“她这也挺可怜，家里肯定重男轻女，”有女生就同情起来，心软地为李若薇说话。
　　有人不愿惹事，但心里暗自嘀咕，他们附近叫大丫二丫三丫的有的是，怎么就没见人这么委屈，这李若薇真假。
　　“我知道了，”陈桉桉不想跟李若薇扯皮，淡淡地应了一声，就转过头去和周书彤说话。
　　李若薇朝她笑了下，也没再接着纠缠，而是跟刚才帮她说话的女生田丽说起话来。
　　“真是你们村的啊？”周书彤问陈桉桉。
　　“嗯，不过我们两家关系很差，曾经发生过矛盾，我也很少见她，她又改了名字，哪知道是她，”陈桉桉没有很大声地说，也算是给李若薇留个面子。
　　“那她脸皮可真厚，”周书彤往李若薇那里扫了眼，见她已经和两个女生聊到一块了，撇了下嘴，“感觉又跟崔家那俩女的一样，不是好人。”
　　陈桉桉深以为然。
　　


第116章


　　下午放学,陈桉桉回到家，就跟苗云英和哥哥姐姐们说了李若薇的事情，“就是不知道她怎么这么能，居然插班进了我们班里。”
　　陈桉桉觉得李若薇肯定是使了手段或者找了后门,不然已经开学还能塞进来,就算是成绩再好,学校也不会这么痛快给办理入学。
　　不过也得承认,这也是人家的手段。
　　苗云英对李老婆子一家没好感，听见李五丫居然改了叫啥薇的名跟安宝一个班，就很不高兴,虽然也不知道那丫头怎么就突然跑去安宝班里上学,还是叮嘱她，“安宝离她远点,别搭理她。”
　　可她来搭理自己啊,不过为了不让苗云英担心，陈桉桉就没说李若薇下了课就来找自己茬的事。
　　陈文桃道：“安宝，她要是敢找你的事，就来告诉我。”
　　“嗯，知道了二姐。”
　　谁知道到了晚上,陈桉桉睡着以后,居然梦到了投胎前的白胡子仙人，给她看了前世改她命抢她地位,害她流落孤儿院的三个人,没想到其中两个居然是熟人,李三丫和李五丫，前世母女今世姐妹，这世居然是平辈了。
　　陈桉桉不知道这些仙人们如何操作的投胎,真是会安排。
　　还有另一个男人，李五丫上世的亲爹，居然也是陈桉桉见过的人，隔壁村的吴二毛，一个游手好闲四十多的光棍，她曾经远远的见过一次。
　　其实，陈桉桉还有些好奇这一世他们还能好好投胎，也没有什么惩罚，梦到了这里就终止了。
　　她却不知李三丫已受到惩罚，深陷泥潭。
　　然后，很快她就有明白了一些。
　　周四这天中午放学，苗云英将她叫到自己屋里，跟她说，“上午你爹来了，他这几天一直留心山坡那棵石榴树，发现前两天，隔壁村的吴二毛去那里转悠了好几次，像是在树底下找东西。”
　　吴二毛当然连个毛都没找着，气的狠狠地踹了石榴树一脚，不知道是不是他劲儿大还是那颗石榴熟的太透，居然从上面落了下来，正好砸在他脑袋瓜子上，所以本就地中海的部位一个大包鼓起。
　　包袱没找着，还被砸了一下子，吴二毛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要是让他知道谁找着那包袱了，一定要他好看，那可是他弄了两年才攒下的钱财。
　　可没让他想到的是，才下了山没多大会儿，就让派出所的人给逮着了。
　　“你爹去打听了下，说这吴二毛在外面跟人赌博，联合人下套出老千，让人给举报了，才逮着，”苗云英道，“我估摸着那些钱就是他这么弄来的，安宝，你还想还回去吗？”
　　“不还！留着！”陈桉桉一听是吴二毛，就打算留下这包袱了，就当是前世他害自己的一点儿补偿，尤其是听见这钱还是他不正当手段得来，当然本身都是些赌徒，还给谁？
　　苗云英倒是意外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快速坚决，她也没多想，“不过，等回去得看看那黄金是不是真的？我还忘了看看那些票有没有到期，忘了让你爹跟你爷说声好好查查。”
　　不过，后天就回去了，也不差这一两天。
　　“这些钱都给安宝留着，这次你可不能再拿出来给家里了，家里现在有的是钱，用不上你的，”苗云英还怕小孙女再想往家里分钱，提前说下。
　　“好，听奶的，”陈桉桉没拒绝，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这钱被自己那么凑巧捡到，或许这正应了那句话，前世债今世还。
　　苗云英发现今天小孙女格外痛快，乐的开始盘算开了，“要是那些黄金是真的，咱先不动，现在金子不值钱，以后说不定能值钱。倒是那些票，我看看让你爹再去县城的时候能不能找人卖了。”
　　陈桉桉点头，她奶想的很对，黄金在后世的确更加值钱，这时候放着有很大的升值空间，而且若是她想法没错那些金条肯定都是真货。
　　手中多了一笔钱，陈桉桉也很开心。
　　而李若薇则有些挫败了，她没想到那个陈桉桉人缘居然那么好，她都想着法子在班级里故意抹黑她，可却没有几个人顺着她的思路走，难道自己身上没有女主光环吗？
　　而且，这些天，她越发分不清到底自己是重生还是梦回前世，但经历了前世那些奢华的生活，看着四周破旧的学生宿舍和难以下咽的食物，她都觉得这些简直是折磨。
　　所以，在何书记的老娘来学校找她，让她今天晚上过去吃饭的时候，李若薇高兴的差点绷不住刻意做出的沉静，“那会不会太打扰何奶奶？”
　　“这有什么，”何奶奶是个和蔼的性子，对于把自己送去医院的李若薇很喜欢，“看看你瘦得，是不是在学校也不舍得吃饭？这可不行，要不就住到我那里。”
　　“不用，何奶奶，我在学校住很好，能学习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李若薇无时无刻不在标榜自己是个痴迷学习的好学生，这也正合何奶奶的眼。
　　“行，奶奶家你也认识了，放学后就过来，”何奶奶说完就让她回学校了，谁知，经过一个拐角，就被一辆自行车给擦了下，身子不受控制就要往一边倒，这要是倒下去，一个骨折是跑不掉了。
　　“奶奶小心些，”陈桉桉眼看着一个十六七岁的男生飞快地骑着自行车，将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要带倒，赶紧上前几步快速伸手扶住老人，然后朝着那骑自行车的人喊了句，“前面的你停车！撞着人了！”
　　谁知那人根本不听，居然回头看了一眼，直接骑走了。
　　心中还骂了句，真他娘晦气，怎么又碰见陈家那几个了，尤其是那个陈桉桉，他现在胸口还有些发麻。
　　死丫头下手太狠了，等着，看他不找回场子他就不是强哥。
　　陈桉桉这个位置也就看见个四分之一的侧脸，见人直接跑了，只能先看老人，“奶奶，你没事吧？”
　　何奶奶还没回神。
　　“那不是崔强那个王八蛋！”陈文桃这个角度正好看了个全脸，生气地大声说道，“这个王八蛋，骑车子那么快，撞到人也不回来，太气人了。骑那么快赶着去吃屎啊！”
　　后面这话不像是个女孩子说出的话，可谁都没觉得过分，就连何奶奶也是，这孩子也是为她打抱不平。
　　陈桉桉也没想到那赶着去投胎一样骑车的人居然是崔强，可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到处蹦跶，居然这么快就遇见了。
　　“小姑娘，谢谢你，”何奶奶对陈桉桉道谢，看了下她的年龄，“你叫什么名字？是在这里上学吗？”
　　“嗯，奶奶没事就行，您能自己回家吗？”陈桉桉关心地问道，“要是哪里不舒服，我送您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幸好你扶住我，”何奶奶劫后余生地舒了口气，“不用去医院。”
　　陈桉桉见她只是惊吓了下，就点点头，“那奶奶你就快回家休息下，我要去上课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说名字，就和何奶奶摆手往学校走去。
　　何奶奶看着小姑娘长得又好看，人也善良，可惜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不然也得上门去感谢。
　　不过，从她的穿戴，又在公社走读上学，何奶奶觉得这应该是公社这边的住户。
　　等回了家，何书记媳妇听婆婆又差点被自行车给挂倒，赶紧扶着她坐下，“娘，你这段时间怎么总有些意外，要不再出去叫我跟你一起吧？”
　　老人上了年纪，摔一下可不是小事。
　　何书记的媳妇在工商所上班，因为做生意的多了，单位正是忙碌的时候，她想了下，“要不，找个人来家里干活？”
　　何奶奶摇头，“不用。不过是碰巧了，我今天这不是没事。上次幸好小薇那孩子把我送去医院，也没什么大事。”当时手磕破了，流了不少血，缝了两针。
　　见她坚持，何书记媳妇只能嘱咐她再出去买菜一定要注意安全。
　　“晚上小薇来家里吃饭，咱多做两个菜，那孩子很瘦，得补补。”何奶奶觉得李若薇很可怜，听儿子说她奶奶很重男轻女，可怜孩子学习那么好被耽误了，还好他们帮着送去初中读书，“不过，今天扶我的小姑娘长得可真好，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不然也得过去谢谢人家。”
　　何书记媳妇很孝顺老人，跟婆婆关系也好，“娘说的也是，不过要是那小姑娘真长得这么好，去他们学校打听下应该能找着。”
　　听婆婆描述的那小姑娘就不像是本地人，倒像是市里大城市里养出来的孩子。
　　何奶奶想了想，“算了，小姑娘不愿意说，也是不想让咱客气。”
　　她也没打算去问李若薇认不认识，毕竟两件事差不多，后面的小姑娘更显得做好事不留名。
　　这么一对比之下，何书记媳妇就觉得那个小薇就不如这小姑娘侠义，不过，小薇帮助了自己婆婆，她不能说这么没良心的话。
　　因此，她就只是想了下。
　　不过，她觉得那小姑娘力气可真大，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居然能扶住她婆婆，她婆婆可不是干瘦的小老太太，还有些富态。
　　曾经扶着何奶奶走了一大段路的李若薇：当时差点被压断胳膊。
　　陈桉桉是真的没将这事挂在心上，对于她来说，那的确是顺手而为的事情，尤其是老人要是真的摔倒在地，骨折都有可能。
　　她更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帮了的老太太，居然是李若薇费心才找上的依靠。
　　兜兜转转，世界好小，缘分好大。
　　天道之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作者有话要说：　　PS：捂嘴，感觉神棍出没……


第117章


　　世上总有人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一处破旧的屋子里,几个小年轻的围在一起，或坐或站。
　　“哥几个，咱们今晚上去干票，怎么样？”
　　崔强脚支着地,坐在一辆赞新的自行车上,这可是他小姑才花钱给他买的车。
　　上星期,不知怎么搞得,他小姑父和小姑来公社，小姑父跑他家里说了他们一顿，尤其说,不让他再去欺负周书彤,把他给气的。
　　要不是小姑父当官有钱，就那周正五六十的老头子,他小姑跟着他多委屈,他还向着周书彤说话。
　　还是他小姑好，知道他都是为她出气，趁着周正不注意，偷偷塞给他三百块钱，正好他之前弄了张自行车票,早就眼馋的自行车就买到手了。
　　这两天他骑着自行车满街的转悠,可风光了。
　　正好让他发现了有个既能消气又能弄钱的法子。
　　“我今天踩了个点，保准能让咱们挣上些。”
　　一个头发中分的小青年抖着腿,抽着烟,斜眼问,“你说哪里？”
　　“王哥，去哪？”崔强手头有崔秀荷给的钱，按说不缺花,但架不住他脚大手大，跟着帮子混混整天胡吃海喝，钱根本不够造。
　　这帮小混子里排第一的王哥二十三四了，混的早，但崔强因为手头宽绰，在这几个小混子中地位也不低，排第二。
　　“就永和那边的一个卖鸡的店，我看了那里这几天了，晚上就一个看店的伙计，还是个十三四的小孩，咱们过去弄些鸡然后找人卖了，这钱不就来了，”崔强道，“还记得上回在那胡同里跟咱打架的死丫头吗？那店就是她家开的。我们去干一票，让她家好好出出血。”
　　而且，今天还遇见那死丫头，居然让他停车，停个蛋啊，不就是个老太太被蹭了下，大惊小怪的黄毛丫头。
　　那王哥上次被个小丫头打了一顿，心里也憋着火，也干架又干不过，听崔强说上次带着家人去陈家讹钱，都没讨着好处。
　　崔强这提议正合他意，“干，怎么不干？小娘皮的，我现在还窝火呢。”
　　几个一起挨揍的小混混嘴里都不干不净起来。
　　“可这鸡不好抓啊，”另一个小混混没干过这个，“一叫起来，就把人吵起来了。”
　　王哥拍了那小弟一巴掌，“你傻啊，撒把药就药倒了的事，多简单。以前咱们还得一户一户地找，这个好，卖鸡的店，肯定鸡多，到时候，咱多带点麻袋，有多少装多少。正好，崔强，你这自行车派上用场了。”
　　崔强其实舍不得新自行车去驮鸡，不过还是答应了，“我估摸着，光自行车不行，咱弄个板车推。”
　　“那咱直接药倒那死丫头打一顿不是更出气？”另一个被打的最惨，胳膊断了的小混混就想出个主意来，“到时候，咱再把人给卖了，听说能挣一大笔。”
　　“滚滚，我说过了，不许沾这个，你她娘的没长脑子是不是？”王哥两眼一瞪，他就算是混，平时也就干点偷鸡摸狗的事，但贩卖拐卖人这个就太恶毒了，这种罪大恶极的事他不沾，也不许自己手下几个人干。
　　“再说了，死丫头身手那么好，你他妈能迷着她？”
　　小混混狂摇头，被打的疼还记着。
　　崔强也不是坏到底的人，又有王哥早定下的规矩，也不想沾贩卖人口，“而且，那陈家几个王八蛋都一块上学下学，连下黑手的机会都没有。”
　　从来都是他们敲别人竹杠，打别人时候，上次居然被个小丫头片子给打的落花流水，这口气几个人都咽不下去，所以，崔强这主意立马得到全体赞同，准备好麻袋等半夜了，就开始往鸡店那边去。
　　“有人偷鸡。”
　　苗云英睡得迷迷糊糊地，听见小孙女嘟囔了一句，安宝这是说梦话了？
　　翻了个身子，她刚想睡，又听安宝说了句，“奶，有人偷鸡。”
　　啥？
　　有人偷鸡？
　　苗云英一下子坐了起来，往窗外望，不对啊，这是公社的家，这院子里她没养鸡。
　　可陈桉桉还在那里接着嘟囔，有人偷鸡。
　　苗云英忙伸手摇了摇，“安宝，你做梦了？醒醒。”
　　这孩子梦到有人偷鸡了？这是惦记着家里的鸡棚了吧？
　　陈桉桉睁开眼，“奶？”
　　睡得好好的，怎么奶把她给叫醒了？
　　“安宝，做梦梦见有人偷鸡了？”
　　陈桉桉揉了下眼，“没有啊，奶，我没做梦。”
　　没做梦，怎么说那话……苗云英一下子就清醒，急了，“难不成有人偷咱家鸡棚里的鸡？”
　　这肯定是小孙女给她的警示。
　　陈桉桉懵懵地看着她，“奶，你没事吧？”
　　这还没反应过来呢？
　　“这离得大老远的，咋通知你爹他们去鸡棚里瞅瞅，要是真有人偷鸡，那咱可赔大了，”虽然鸡棚里养着狗，陈家几个男人没人轮流在鸡棚那里住一晚，但她就担心儿子睡踏实了，偷鸡的撒药听不见动静。
　　“奶，应该没事，”陈桉桉见她这么着急，赶紧安慰，然后奇怪地问，“奶，我真说梦话了啊？”
　　“说了，说了好几遍，翻来覆去，就跟提醒似的，我估摸着这事十有八九错不了，肯定有人去偷鸡了，”苗云英觉得小孙女是小仙女，一向福气大运气好，说不定这就是她给的警示。
　　可现在离家大老远的也没法报信啊，苗云英就穿衣裳，打算自己和陈文民兄弟两个回去趟，要不真有人偷鸡那损失就大了。
　　鸡棚里那么多鸡，那一偷还不得一大片。
　　陈桉桉也穿上外套，“奶，要不我跟你去，让二姐给我请假？”
　　“别，安宝，你快睡，奶去，路上不好走，”苗云英就算再惦记鸡棚，也不舍得小孙女大半夜不睡觉跟她奔波。
　　这会儿，苗云英已经叫陈文民兄弟两个起来了，两兄弟睡得正香，被叫起来的时候还迷糊着，又听她奶说大半夜要回家，还很着急，就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也没问，就赶紧穿衣服起来。
　　几个人动静也不小，陈文桃和陈文梅也被惊醒了，苗云英正好要叮嘱她们，“我跟文民文富回家一趟，我们走了以后，你们锁好门，不是咱家人谁来也别开，听到了吗？”
　　“哦，奶，”陈文桃还迷糊着，眼睛睁了一半，倒是陈文梅看出来像是出了事，就认真地道：“奶，你放心，我照顾好妹妹们。”
　　“嗯，走，快点，”苗云英着急地催道。
　　“奶，”陈桉桉从屋里追出来，“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不用，安宝听话，”苗云英往回推了推她，“快回去，半夜露水重，你身子受不住，听话。”
　　陈桉桉只能作罢，不过，苗云英才走到家门口，就听见附近传来敲锣的声音。
　　“抓贼啦。”
　　“奶，是鸡店那里，”陈桉桉脸色一变，就往外跑。
　　苗云英几个也听出来了，都快点往鸡店那边跑，苗云英忽然觉得，自己大概弄错了，这偷鸡偷的不是老家鸡棚的鸡，敢情是鸡店这边的鸡？
　　陈文桃这一下子清醒了，鸡店那边可就王兴田一个人住着，她得去帮忙，“姐，你看家锁门，我去看看。”
　　一转眼，大家都跑了，刮起一阵凉风，陈文梅打了个哆嗦，想跟着去帮忙，可家里没人也不行，只能关好门锁上，也没敢睡，找了个棍子抱在手里，坐在炕上。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坏，居然跑鸡店里偷鸡，一定要叫奶他们抓住。
　　时间倒回几分钟前。
　　王哥带了崔强几个摸到鸡店外面。
　　陈家鸡店是靠着街，前面一排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和两间屋子，其中一间放的杂物，另一间就是王兴田住。
　　王哥他们肯定是从铺子大门这边进去，用特制的钥匙开了锁，没想到里面还被插了两道，虽然不好开，但也难不倒这几个人，他们拿了菲薄的刀片一点一点的拨开木叉。
　　两人开门，其余的都在一旁望风，分工明确，看着就是惯犯了。
　　虽然废了些时间，但门被打开了，王哥和崔强乐的对视一眼，然后让人慢慢推开门，留一个人躲一边望风，其余人进了屋子，又关好门。
　　进了屋子，也没点灯，怕被人看见，摸着黑找鸡笼子的位置。
　　崔强扯了王哥一把，“柜台那边肯定有钱，我去看看。”
　　“嗯，”王哥应了声。
　　崔强就借着月光往柜台那边摸，也不知道脚底下踢着什么东西了，随着哐当哐当几声巨响和惨叫，其他人都呆了。
　　王兴田这边也一阵铃铛响，他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三两下穿上裤子，就往外跑，手上从旁边小桌上摸了个铜锣来，一边往前面跑，一边敲着扯着嗓子喊，“抓贼了，抓贼了！”
　　“我草，怎么回事？”几个刚想去鸡笼子前面撒药的小混混骂了一句。
　　王哥气急败坏地骂道：“崔强，你他娘的碰着啥了？怎么这么大动静。”
　　“我的脚，”崔强疼的都快晕过去了，他觉得自己的脚好像被砸断了，“疼死我了……”
　　“疼你娘皮啊，赶紧走，”王哥气的，凑着月光就要去扶着崔强赶紧跑，可没拉动，“你她娘的倒是快走啊，都来人了。”
　　崔强疼的也想他娘，他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压着，动不了啊，还疼的钻心。
　　“谁把门给堵上了？”另一个往外跑的混子就想去拉门，拉不动，低头一看，好家伙，一个大石头挡着。
　　


第118章


　　“赶紧搬啊,”王哥顾不上崔强了。
　　后院那敲锣的声音越来越近，神他娘的敲锣，哪里来的锣敲啊。
　　附近的人肯定都被吵起来了，再不跑就被抓着了。
　　四个人费了大力气才把那石头给挪开,锣声就快到耳边,“站住,不许跑！”
　　不跑是傻子,王哥几个心里念叨着，拉开门，就要往外跑。
　　因为四个人,所以,往外跑的时候，就有俩被堵在后面了,其中一个就觉得耳朵一鸣,差点震晕过去。
　　王兴田冲过去，拿着锣在那混子耳边敲了几下子，那声音入耳，不聋也晕。
　　“抓贼啦，”他还大声喊着,抬腿往另一个混混屁股上一踹。
　　这被踹了屁股的收不住脚就往前扑,顿时将前面的王哥给压在底下了。
　　“他娘的胖子……”王哥惨叫一声，把他压在下面的混混正好是最有分量的一位,他觉得自己的心肝肺都要移位了。
　　显然,这个王哥的口头禅就是他娘的……
　　等陈桉桉等人跑到鸡店门口,周围有住的近的邻居也披着衣服，拎着棍子出来帮忙了，王哥几个正好被堵了个正着。
　　王兴田没想到苗云英他们来的这么快,不过来的正好，他还真怕几个人跑了。
　　至于外面放风的那个小混子，早跑了，王哥早顾不上这放风的丢下他们跑了，他费力地将压在他身上的胖混子给推下去，就被人扭住了胳膊。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我家店里偷东西，”苗云英一看这几个流里流气的小混子，拎起其中一个，“拿绳子把他们绑起来送到派出所去。”
　　等陈桉桉跑到店里面，点了灯一看，“奶，这还有个，是崔强。”
　　苗云英一听，把捆好的王哥让邻居帮忙给看着，自己往屋里去，“还真是那小瘪犊子，哦，我说怎么咱家店里来贼了，原来是你这小子使坏。”
　　“奶，上回在小胡同里，就是这几个人要大打书彤，”陈桉桉看了看另外几个人，就认出来了，赶紧告状。
　　苗云英就觉得这几个小混蛋肯定是来报复她家，啥话也不说了，直接捆着人往派出所送。
　　就连崔强也被从石磙下弄出来，有邻居看见他们带过来的板车，就将人往上面一放，跟捆猪一样捆了弄车上推了过去。
　　留了陈文民和陈文桃在店里看着，其余人和热心的邻居也跟着一起去派出所报案了。
　　大半夜的，推推嚷嚷地，派出所里热闹起来。
　　苗云英一看还是熟人，上次那个冯警官值班，“这几个小混蛋跑我家开的鸡店里偷鸡，被我们给逮着就给送过来了。对了，这几个人就是上次围着书彤打的人，我小孙女说了，还少了一个，应该是在外面跑了。你们派出所的同志可得好好管管，这是报复我们呢。你们可不能再跟上次似的压下来，要是再那样，我们就去政府告状去。”
　　冯警官没想到才隔了没多少天，这崔强又进来了，把上次的事也给牵出来了，还又跑人家店里偷鸡去，听苗云英这么说，赶紧道：“老乡，你放心，我们肯定好好查。”
　　他本人对这种违法乱纪的小混混很反感，上次要不是副所长插手压下，他肯定得好好审一回，该坐牢的坐牢。
　　其实，事情很简单，那几个混混身上还带着迷药，又有王兴田和邻居看见这几个人从店里面跑出来，崔强还被砸伤在店里，这一个偷窃是跑不了。
　　不过，冯警官很奇怪，指着崔强问，“他这伤怎么来的？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
　　听见他问这个，苗云英就自豪地看了眼陈桉桉，“这不是开店，晚上怕有人去偷东西，就布置了下，那崔强肯定是要去柜台那里偷钱，才踢着线让石磙给压着了。”
　　本来，白天卖鸡的是陈友平，陈二河家的大孙子，晚上和王兴田住一个房间，不过他快结婚了，这段时间忙着打家具收拾房子，晚上就没在店里住，回家帮着干活了。
　　店里边就王兴田一个人，陈桉桉就跟哥哥姐姐们捣鼓了下，用了几个滑轮和绳子，弄了些小机关，没想到居然真的派上用场了。
　　冯警官和值班的民警听得一愣一愣的，该说陈家人防范于未然还是说崔强几个倒霉？
　　陈桉桉低声跟苗云英说：“奶，等天亮了，去书彤家，让她指认这几个人吧，她跟我说，周大伯已经调查那个副所长了。”
　　要是那个副所长再插手，周大伯肯定不愿意。
　　周承华的确不愿意。
　　周书彤知道了崔强几个跑陈家鸡店里偷鸡，就给周承华打了电话，周承华直接推了公事来了公社派出所。
　　崔强一晚上没回家，崔家人也着急，等接到派出所通知，他们儿子因为入室偷盗被关在派出所里，顿时就急了。
　　还是老一套，给崔秀荷打电话，崔秀荷也依旧找的副所长，可这回副所长也不管用了，还因为这个，让周承华给抓住小辫子，加上他调查来的这副所长受贿，先把他给举报了。
　　崔强的脚还伤着，就让医生给包扎了下，里面骨头还不知道怎么样，崔强的爹娘生怕儿子的脚就这么费了，见崔秀荷找的副所长不管用，就让她再找关系，不信就让周正出面。
　　崔秀荷不肯，上次崔强带人围堵周书彤的事，让周正对崔强有很大的意见，这回又是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周正肯定生气，说不定还会迁怒与她。
　　“桉桉，你说崔家现在是不是得急死了？”周书彤真没想到崔强居然带着那些人去陈家店里偷鸡，既生气他们这是想要报复陈家，又高兴他们都被逮到派出所里去了，“我爸说了，这次谁也不能压着这事，肯定让崔强他们受到惩罚。就是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能坐牢吗？”
　　陈桉桉对现在的律法也不懂，不过，她知道现在对于偷窃罚的重，“应该能吧。”
　　“真希望关他们几年，让他们好好受受教育，省的出来祸害人，”周书彤乐滋滋地，“我爸已经把那个副所长给告了，叫他当着副所长还枉法，活该！就是不知道这事能不能把崔秀荷也给弄进去。”
　　“那就要看崔秀荷和这副所长是什么交易来往了，”陈桉桉觉得不是副所长巴结周正夫人的崔秀荷，就是崔秀荷给这副所长好处了帮崔家人，不管哪一种，要是查出来，周正都要受点波及，“我觉得那个崔秀荷应该手上不干净。”
　　虽然没见过这崔秀荷，但陈桉桉猜着那种女人不会安分守己当个花瓶一样的夫人。对于这种破坏别人家庭，还用权势来欺压他们家的人，陈桉桉希望她能早点倒霉，露出真面目。
　　周书彤眼前一亮，“让我爸去查查她？”
　　“要是查出来有问题，也是跟你爷爷有关，打的也是你爷爷的招牌，我觉得你爸不一定会查，”而且，要是周爸真的查了捅出来，那真的就是跟周正对着干，大义灭亲。
　　周书彤从小就跟宁萱一起生活，又曾经觉得因为宁萱照顾自己才被崔秀荷钻了空子自责，她对周正真的一点儿祖孙情都没有，反而是厌恨有一些。
　　“哼，那也是他们活该，”周书彤打定主意了，回家就跟她爸说这事去。
　　崔强的爹娘的确急了，直接去了市里找崔秀荷。
　　“秀荷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小强再不从派出所里出来去医院好好治脚，他那脚可就毁了，那可是你最疼的侄子，你不能看着他变成残疾吧？”崔强的娘一想到儿子在派出所里关着受苦受罪，心疼的跟被刀割一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
　　其实，崔强的脚已经找医生过来看了，脚脖子骨裂了，上了夹板，注意别活动就没事，可崔强的娘不相信派出所的人那么好心，他们都想着逮崔强坐牢，那可能真给他看脚。
　　崔强的爹也求自己的妹妹想办法，“你要不就跟妹夫说说，他说话管用，先把小强给放出来，把脚治好，这孩子才十几岁，往后几十年要真瘸了可咋办啊。”
　　崔秀荷自己生不出孩子，是真的对侄子好，想指着他以后给养老，也心疼，可周正已经说了，不许她插手这件事。
　　说这话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周正对自己也有了一些不满，觉得上次她用自己的名头找青阳派出所副所长办事，对他的官声不好，尤其是现在那副所长被调查，周正怕自己被牵连。
　　“大哥，嫂子，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我也没办法，老周说了，不让我插手，”崔秀荷觉得自己很无奈。
　　崔强的娘还是求她，她觉得周正那么大的官，肯定能管着下面公社的人，小姑子一个劲说帮不了，其实就是不愿意帮这个忙。要不然，她跟周正多说说，吹吹枕头风就能把事给办了。
　　这么想着，崔强的娘就恼了。
　　指着崔秀荷道：“你这是嫁给周正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是吧？你一口一个不能帮，真当我们傻啊，你就是不肯帮忙，要不然，当年你都能用假怀孕把宁萱给挤兑走，还让周正一直以为是宁萱把你害的流产，其实是你自己不小心。”
　　


第119章


　　崔秀荷没想到她大嫂这么说她以前的事,就火了，“大嫂，你嘴给我严实点，这么多年,你们从我这里讨得好处也不少,没有我,你还在乡下地里刨食儿！”
　　崔强的爹拉了自己媳妇一把,“别说了，让人听到。秀荷啊，你就让周正帮帮小强吧,要不然孩子真的就废了。”
　　万一真的瘸了,再坐牢，那等以后媳妇都娶不着了。
　　“大哥,我说了,真没法帮，周正本来就讨厌以权谋私，我以前用他的名头弄了些好处，都怕让他知道，这让他自己干,那肯定不同意,”崔秀荷的确不会安于家室，她本就好虚荣好奢侈,私下里收了别人不少好处,帮着人办事,毕竟以周正的位置，她作为他媳妇，有时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崔强的娘那是真心疼儿子,见崔秀荷咬死了不松口，直接撕破脸。
　　站起来，指着她直接威胁起来。
　　“崔秀荷，你可真狠心。要不说，当年你能将人家正派老婆给挤兑走，要不是你那么陷害宁萱，还说是她给推得，其实就是你自己弄流产了孩子，要不你也不会一个劲保不住孩子，都是你做坏事做多了。你也生不出儿子，陈家的儿子闺女早就让你给挤兑的跟这边都断了联系。你要是不让周正帮小强，以后你也别指望我们小强给你养老！要是你不帮小强，我，我就去周正面前揭发你！”
　　最后那句话说的那叫一个掷地有声。
　　然后就是暴怒一声。
　　“当年都是你陷害的她？！”周正本来是忘了东西在家里，半路让司机开车回来取，哪里想到居然听见这些话，又惊又怒地冲进来质问。
　　自从上次去青阳公社，被宁萱一顿骂，儿媳和孙女都敌视他，儿子也跟他冷着脸不亲近了，还有崔强去欺负周书彤的事，让他回来后一直都睡不好觉。
　　既恼怒宁萱一点儿面子不给他留，他也不想想自己干了啥事。
　　又害怕儿子真的就从此以后跟自己断了来往。
　　他都这么大年纪了，这两年那方面就有些力不从心，崔秀荷又一直带不住孩子，那以后他就不能再有别的孩子了。
　　闺女早跟他断了关系，儿子要是也跟自己断了，那他往后岂不就一个儿孙都没了？
　　周正这些天，心里一直有些慌，要不也不能将文件也落在家里。
　　崔秀荷没想到，他会去而复返，吓得一下子白了脸，奔到他身边，“老周，你听我说，我……”
　　“你还想骗我！”周正直接打断她，转向崔强爹娘，“你们说，刚才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如果你们说实话，我会考虑去派出所那边帮崔强。”
　　把人弄出来是枉顾律法，但治好他的脚倒是可以，而且，他觉得派出所肯定对崔强有所治疗。
　　要是刚才那些都是真的，那他这么多年宠爱的是个多么恶毒的女人？
　　他还抛弃妻女，跟儿子孙子们也离了心……他不敢再往下想，可想知道的还是得知道，弄清楚。
　　在儿子和小姑子或者妹妹之间选，这两口子肯定选儿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当年，……”崔强的娘巴拉巴拉把自己知道的崔秀荷干的事都说了，虽然不是全部，但也足以推翻崔秀荷的人设。
　　崔秀荷此时恨死了崔强的娘，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周正，无力跌坐在沙发里，完了，都完了。
　　*
　　陈桉桉震惊地看着周书彤，真没想到崔家这就是一出大戏啊，听得她都觉得解气。
　　“现在我爷爷又想回头跟我家修复关系，可他越这样，反倒让我爸觉得对不住我奶，哈哈，我真是太高兴了，”周书彤愉悦地道，“崔强的脚也被医生好好看过了，其实只要别乱动就能恢复好。不过，他们几个这次蹲牢房是跑不了了，活该！”
　　陈桉桉点头，任谁也不想让打算报复自己家去店里偷窃的人逃过律法制裁，看着那些人倒霉，她就放心了。
　　“对了，我爸说，周六中午请你们家人一起吃饭，我奶应该去跟你奶说了，到时候咱们好好吃一顿，庆祝一下，”周书彤挽着她的胳膊，笑眯眯地道。
　　“好啊，”陈桉桉觉得她奶应该会答应，就点点头。
　　苗云英的确答应了，不说两家现在慢慢走动有了交情，就说这事她们家的确是被牵连进来，好心帮了周书彤，还惹来一串的事，“行，那等着我早点去帮你做菜，我到时候带只鸡过去，你就别买了。都是自家养的，也别花那多余的钱。”
　　“行，我也尝尝你家养的鸡。说起来，现在有的摊子上卖的鸡肉真不好吃，还说是什么进口的鸡种，一点也没嚼头，就跟棉花套子似的。我看着鸡还是咱们原来养的土鸡好吃，”宁萱这人还很注重口腹之欲，尤其现在条件有了，也没什么事，就变着样做饭给孙女。
　　苗云英倒是知道那肉食鸡，不过，她没买着吃过，听宁萱这么一说，她就笑了，“那是，我们家的鸡可是按着土法子喂养，伺候的也精细，那鸡棚里每天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也不传鸡。等我抓只去你尝尝肯定爱吃。”
　　周六中午，宁萱做了几个菜，还从国营饭店买了三个菜，这都是提前预定好的，羊肉汤，红烧排骨，肉包子，不说这三样都是国营饭店的招牌，尤其那羊汤，清爽不腻口，羊肉也嫩，分量还很足。
　　陈桉桉吃着红烧排骨，觉得的确好吃，不过，她奶做的也很好吃，配上米饭，她都能吃一大碗。
　　下午，陈家人依然回青阳屯，进家第一件事，苗云英就拉着陈桉桉去翻出来上次捡回来的包袱。
　　两人数了一遍，里面有两千零二百三十块钱，金条五根，票证有几张拿上要过期的，除了肥皂票之类家里用的着的，苗云英拿出来，其他都归拢一起，打算让陈友福去县城找人卖了。
　　陈根生进屋子里来，看见包袱里的东西，“这都给安宝留着吧。我找宁大哥看了，金条是真的，现在不能卖，说是不值钱，先放着。”
　　这跟苗云英陈桉桉之前想的一样。
　　这件事苗云英也没跟家里人提，提不提的都是安宝的，谁也不敢眼馋。
　　后来吃饭的时候，苗云英想起来李若薇的事，问了句，姚翠芬道：“李五丫奶奶在村里说了，那五丫帮了公社何书记老娘的忙，何书记很感激她家，送了不少东西过去，还把五丫给弄到公社上学。说是五丫成绩好，不上学耽误了。她奶奶觉得跟何书记攀上交情了，这段时间可得意了，在村里宣讲这事。对了，还说她家五丫改名了，叫啥薇？”
　　“李若薇，”陈文桃撇了下嘴，“也不知道谁给她起的名，还怪好听。”
　　对于欺负过她家和安宝的李家，陈文桃很厌恶。
　　陈桉桉垂下眼，其实，这是上世本该属于自己的名字，她抬起眼来，“李若薇学习成绩是挺好，这次数学测试，她也考了一百分。”
　　苗云英对李五丫也厌恶，听见她居然跟小孙女考得一样好，就心里不舒坦，“双百就双百，那李五丫是脑子好使，就是人心不好。当初才多大点，就跟着李三丫说安宝的坏话，这种人就是学习再好，根歪了，以后也出息不哪里去。”
　　陈桉桉自从知道了李五丫就是上世的李若薇，对她成绩好这事就觉得很正常，毕竟当初李若薇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挂高等贵族学校，师资力量强，学习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
　　不过，陈桉桉显然是高估李若薇了。
　　这会儿，李若薇也回了青阳屯，正对着一道数学大题皱眉，这时候的数学题怎么就难起来了，要是早知道会有指望学习才有出路的一天，她当初一定好好学习。
　　其实李若薇学习并不好，加上当初她也没好好学，上世也就学校师资好，不然她成绩肯定更垫底。
　　之前考试也都是仗着前世那些记忆，现在就有些抓瞎了，她已经感觉到进了初一后学习有些吃力。
　　虽然这次测试考了一百，可她险些错了一道应用题，当时也是侥幸蒙对了。
　　“五丫，出来干活，回来就闷屋子里，养你有什么用？”李老婆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李若薇本来就心烦，“我学习呢，你咋呼什么咋呼？”
　　“你个死丫头，还敢跟我顶嘴了，”李老婆子气的就想进来打她，却对上李若薇冰冷的目光。
　　“你要是敢对我动一个手指头，我就告诉何书记，不让他以后给福贵找工作了！”
　　越发想要成为上一世李若薇的李五丫，利用李老婆子爱孙子疼过一切的心理，找了根萝卜在她面前吊起来，给自己争取了不少地位。
　　这的确是李老婆子的死穴，要是孙子能当工人，那以后就出息了，而且李五丫自己也说她学习好考上大学有出息了，以后李家也跟着沾光，加上她现在又入了何老太的眼。
　　等李老婆子出去，李若薇摔了手中的笔，这种破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再想想陈桉桉过得惬意舒适生活，李若薇只觉得心中的火越发高涨。
　　她过得不好，别人也别想好过。
　　李二丫和李四丫首当其中，被她指使着去洗攒了一星期的衣裳，这两人性子都是绵软型，不然也不会成为家里被压榨厉害的劳动力，只是两人心里真的不羡慕怨恨李若薇吗？
　　李若薇根本没有将这两个懦弱的姐妹放在眼中。
　　


第120章


　　九月中下旬,天气就凉了，陈桉桉他们周一早上早起回去时，起了雾,路上白蒙蒙一片。
　　不远处的青阳山在雾色下更添了几分虚缈。
　　陈文桃和陈文富在说话,苗云英就道：“少说两句,喝一肚子凉气,文富你背过身子朝后坐。”
　　说着，她将陈桉桉的纱巾往上提了提，给她捂着口鼻,“小穆啊,往后天冷了，你这马车是不是弄上个棚子罩起来，那样坐着也暖和，不然冬天这个时候赶路,我怕孩子们受不住。”
　　这车老板穆铁,四十来岁,性子随和,很好说话，“苗大姐说的是咧，等过几天我就琢磨琢磨,弄个棚子罩上。”
　　“就是,你这多个棚子，冬天拉人暖和,下雨下雪坐车也淋不着，大家肯定更愿意坐你的车，”苗云英自己不怕冷，陈文国几个半大小伙子火力气大,也抗冻，但孙女们尤其是她安宝就不行了，万一给冻着感冒了，孩子得多难受。
　　“是这么个理，”穆铁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这车棚子也不难捣鼓，就是塑料布得去买，别的框架他就能琢磨出来。
　　现在日子好过了，人们去公社或者县里也都舍得坐个马车了，多拉人他也能多挣两个。
　　“哎呦！”
　　“驭！”
　　一粗一细两道声音差不多同时响起。
　　马车忽然停下来，陈桉桉没防备，身子惯性往后仰，幸好被苗云英给拉住，其他人也都赶紧稳住身子。
　　“哎呦，姑娘，你没事吧？”穆铁已经跳下马车走过去看。
　　苗云英忙探身子看过去，见前面有个大姑娘半坐在地上，“咋了这是？”
　　陈文国几个一听好像撞了人，他们坐在车尾，赶紧下了车走过去。
　　吴彩萍扶着腿半坐在地上，泪眼朦胧。
　　穆铁着急地想要伸手扶她，又怕她摔着哪儿了，见她不吭声，又问了一遍，“姑娘，你没事吧？摔着哪了吗？”
　　“我没事，就是腿有点疼，有点站不起来，”吴彩萍偷偷看了眼陈文国，果然长得好看挺拔，才开口，“我刚才走路急了，没看见后面有马车，这雾也有些大。”
　　“那我扶你起来，你坐马车后面，去公社医院看看去？”穆铁觉得自己已经很快地停下马车了，“这雾气大，你从那小路上猛不丁定拐过来，我也没看见。”
　　陈桉桉坐在马车上，看了看路，刚才马车的确是一直沿着大路直着往前走，可这女的居然差点撞到马上，幸好穆铁让马车停得快，不然被马蹄子一踩，事可就大了。
　　不过，她发现，这姑娘其实离马车还有些距离，幸好幸好。
　　穆铁一个人也扶不住人，就想让个头最高的陈文国来搭把手，“文国，你……”
　　“等等，小穆，等会儿，我去扶吧，”苗云英忽然打断穆铁，利落地下了马车，走过去，将陈文国往后一波拉，“你个大小伙子，这种事可不好伸手，人家姑娘肯定也不好意思，是不是？还是我来扶，我力气大，小穆，你也让开。”
　　陈桉桉惊讶地看着她奶这一连串的举动，没反应过来。
　　“哎，好，苗大姐，你慢着些，”苗云英这么一说，穆铁也觉的有理，他倒是无所谓，都是要做爷爷的人了，可陈文国年轻小伙子就不一样了。
　　“来，我扶你去马车上，”苗云英说着，就弯腰将吴彩萍给搀了起来。
　　“谢谢您，”吴彩萍轻声道谢，低着的眼中闪过懊恼，这苗老太太果然精明，要是让陈文国过来扶她多好，她非得给打断。不过，还好等会儿还有机会。
　　苗云英力气大，很轻松就将人半扶半提地弄到马车跟前了，“行了，姑娘，你坐这边，靠着我孙女，文桃，往里点。”
　　其实，本来陈家人坐在马车上就正好，多了个人就有点挤，所以，苗云英特意让她坐在孙女们中间，让最小的陈文富坐她对面，这样一来，陈文国就坐在了对面最末尾，跟吴彩萍隔开了。
　　穆铁重新开始赶马车，“那姑娘，等会儿我陪你去公社医院看看，别真的摔着哪里了。”
　　虽然不是他撞着人，但到底也是有他赶马车那姑娘才受惊，看着这姑娘也不像是讹人的样子，他就好心地要送她去医院看看。
　　吴彩萍道：“我觉得应该没事，休息会儿可能就好了。要是还疼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不用麻烦你了。”
　　她一副很善良好心眼的样子，苗云英却仔细地打量了她几眼，没吭声。
　　“苗奶奶，刚才真是多谢您了，”吴彩萍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苗云英道谢。
　　刚才那车老板称呼了声苗大姐，她这么叫应该不会出错。
　　“没事，搭一把手的事，”苗云英淡淡地回了句。
　　陈桉桉好奇地看吴彩萍，见她长得模样中等，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但声音倒是很好听。
　　不过，很快，她发现这姑娘好像偷偷往后看，好奇怪。
　　马车咕噜噜往前走，因为车上多了个不认识的人，就连陈文桃的话都少了，陈文国几个更不言语，一时，就只有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了。
　　吴彩萍等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主动开口，“这是苗奶奶的孙女吗？长得可真好看，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呢，就跟那大城市里来的一样。”
　　她见苗云英很照顾那个皮肤嫩白的小姑娘，就猜到了她的身份，说了几句赞美的话。
　　苗云英道：“嗯，这是我小孙女。”
　　“你们是上学吗？”她看着几个人都背着书包，目光闪了闪，这陈家条件果然很好，“是不是我耽误你们了上学了，真是对不起啊。”
　　“没事，还有时间，”陈文梅性子柔和，见她一个劲道歉，关心地问道，“你腿还疼吗？”
　　“好些了，刚才可能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吴彩萍觉得她好说话，就跟她说起话来，然后心里有些着急，怎么这苗老太太这么难接触，上了马车后就不大说话了。正常的不都该问问她叫什么哪里人吗？
　　苗云英才不问，她早看出这姑娘不对头了。
　　陈桉桉就听她跟大姐聊了起来，做个安静的小听众，就听着这姑娘问大姐是哪里人？然后一脸惊喜地道：“我二姨就是你们村的，不知道你们认识吗？我二姨夫姓王，叫王二柱。”
　　陈桉桉一听，这亲戚认得怎么那么熟悉？
　　然后不经意看见她奶的眼睛，带了淡淡的嘲讽，就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前段时间王二柱媳妇要给她大哥说亲的那位姑娘吗？
　　哎呦我去，这位是故意撞上来的吧？
　　陈文梅一愣，看着吴彩萍，“这么说，我们……”
　　“嗯哼，”苗云英好像嗓子不舒服一样，清了清嗓子。
　　陈文桃其实也觉得这姑娘哪里不对劲，听出来她奶这声的意思，就悄悄拉了她姐一把。
　　陈文梅没体会到，但她忽然想起来，她娘说了跟老王家沾边的都不来往，就没说是亲戚，“……我们村是有这个人，不过我不太熟悉。”
　　吴彩萍愣了，这话怎么说的那么别口，不应该说他们还是亲戚吗？
　　然后，陈文梅接下来就不吭声了。
　　“奶，那个是来跟我大哥……”实在忍不住了，她就借着纱巾掩饰，跟苗云英耳语。
　　“嗯，”苗云英轻轻应了声。
　　那会儿她就看出不对劲了，所以才制止大孙子去扶人，当年老二吃了一次亏了，孙子再吃亏那他们老陈家成冤大头了。
　　而且，这吴彩萍长得跟王二柱媳妇有五六分像，要说开始她还没看清，上了车以后看见她那长相，就确定了。
　　她也没想到，这王二柱媳妇姐俩显然是将陈家当成傻子了，有了王小草那一回，居然还敢再来一回。
　　她也不想想，本来就有了王小草的事，还跑她跟前去提了说亲的事，他们家就真的不防备？
　　不过，他们居然想的出半路拦车装作受惊摔倒，而不是老一套落水，手段还不少。
　　陈文国可不是陈友粮，本来就被姚翠芬警告过，之前苗云英还拦着他去扶人，他又敏感地察觉到有人在偷偷看他，就猜出个大概来。
　　赶紧侧过身子，背对着吴彩萍，一路上也没转过来。
　　吴彩萍不知道哪里漏了馅，反正陈家人就不按常理出牌，她也没能如愿搭上钩，为了维持自己人好心地善良，不讹人劳烦人的形象，只能忍着失望在进了公社后下了马车。
　　陈文国得赶紧和陈文富赶去县城，再晚两人就迟到了，所以，回了公社的家，苗云英只来得及说几句，“往后见了刚才那姑娘，离远点，省的再算计你。”
　　得，陈文国还真没预感错，点点头就匆匆骑车走了。到县城还得骑二十多分钟。
　　“奶，那是二伯娘表姐家的闺女吗？”陈桉桉离学校近，不着急，一面帮着苗云英往屋里搬从家里带回来的米面，一面问道，“她不会再去找大哥吧？”
　　陈文桃和陈文梅可没陈桉桉知道的多，听见这话就好奇地看过来，尤其是陈文梅，“安宝，你说的是谁？”
　　“就是路上跟咱坐一辆车的那个姑娘啊，她可能像嫁给咱大哥，”陈桉桉很实诚地解答大姐的困惑。
　　“啊？”陈文梅呆了下。
　　她知道刚才那个吴彩萍是跟自己有些亲戚，但没想到，她居然想嫁给大堂哥啊。
　　陈文桃撇了下嘴，“我不喜欢那人，眼珠子转悠的，看着就不好。”
　　


第121章


　　“行了,你们赶紧上学去，别操这闲心了，”苗云英挥挥手,“安宝也别搬东西了,我自己来,快上学,别迟到了。”
　　其实，陈文民和陈文富更吃惊，毕竟刚才他们还觉得那个姐姐挺温柔和气,看着人挺不错,哪想到居然是算计着想嫁给大哥。
　　大哥最近很受欢迎，说亲的可真多，这还有撞瓷来套近乎的了。
　　陈桉桉觉得，她可以去求一下大哥的心理阴影面积了。
　　兄妹五个就往学校里走,路上还有跟他们一样背着斜跨书包去上学的学生,陈桉桉背着的双肩红书包款式新颖就有些惹眼。
　　“那书包肯定老贵了,咱们这里都没有见有卖的,”一个女生悄悄跟同伴说，眼睛里都是羡慕，“我假期里跟我娘去县城买,都没这个好看,真洋气。”
　　“你的书包也挺好看了，军绿色挎包多好看,”同伴背的书包还是家里长辈给做的花布挎包，不过因为手艺好，做的也不必买的差，她也喜欢这样花花的包,“那个女生我知道，是一班的陈桉桉，你看她长得就洋气，又白又好看。真看不出来，听说她家就是底下农村的呢。”
　　“可能是她父母有本事。”
　　“谁知道，不过，她学习也好，范红梅还说她坏话，可我觉得她看着人挺好。”这两女生是四班的，和崔白静范红梅一个班级，但对这两人都有些看不上。
　　陈桉桉不知道正有两个小姑娘对自己议论，她的目光落在南边一个推着蔬菜的独轮车上。
　　青阳这边的地形有点小丘陵，有的道路就高低起伏有坡度，那独轮车就正在上坡，推车的人步子有些吃力，她皱了下眉，往南边跑过去，“大爷，我帮你推。”
　　推车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汉，听见这脆脆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白嫩嫩的小姑娘。
　　这老汉从下面村子里赶过来卖菜，看这小姑娘穿的干净好看，赶紧道：“小姑娘，不用你，别弄脏了你的手。”他这车架上全是菜根带出来的泥土。
　　“没事，大爷你往前推，我帮你推到坡上去，”陈桉桉无所谓，她真不是那娇气性子，力气又大，两手一使劲，车子忽忽的就前走。
　　老汉显然没想到，小姑娘年纪不大，居然这么大力气，赶紧把好了方向。
　　陈文民见小妹妹居然跑过去帮人推车了，这活让他来就是，就想过去帮忙，还没等他走过去，独轮车就被推到坡上了。
　　“真是谢谢你了，小姑娘，我这……”老汉见车子上了坡，就赶紧道谢，寻思着拿上把菜给人当谢礼，陈桉桉已经摆摆手跑了。
　　“老大爷再见，我得上学去了。”
　　“哎，真是个好心的孩子，”老汉也学着她僵硬地晃动了下手。
　　陈桉桉小跑着回来，经过毫无用武之地的陈文民，“三哥，走了。”
　　“安宝，下次让我来，”陈文民看她弄脏了的双手，“你带手绢了吗？快擦擦手。”
　　“没事，就一点儿土。”陈桉桉拍了几下手，“我力气大，这个小菜一碟了。”
　　“咱们安宝就是善良，”陈文桃那就是个妹控，乐呵呵地挽着她的胳膊。
　　刚才那两女生也看见这一幕了，也都觉得这陈桉桉是挺好心，要是她们就算看见了也未见的过去帮忙。
　　等进了教室，其中一个女生就把这事在班里说了。
　　崔白静这几天蔫头耷拉脑，她哥哥进了派出所，被判了三个月的牢狱，爹娘跟小姑一家闹翻了，小姑跟姑父也闹翻了在闹离婚，家里乱成粥。
　　她烦不胜烦，再听到有人夸陈桉桉多好多好，就对陈桉桉更加厌恶，要不是陈家人和周书彤一家非要告她哥，家里也不会出那么多事。
　　压下心中火气，她柔柔弱弱的开口，“我听说，陈桉桉家里可娇惯她了，吃的喝的用的比她两个姐姐都好，你们别是被她故意做出来的事给骗了。”
　　“不会，我看着人挺好，可不像是故意的，人家真去帮着推车了，还弄了一手泥都没嫌脏。”
　　有认识陈文桃的，就不这么想了，“还真是的，那陈桉桉比陈文桃穿的可好多了，就她背的书包咱都没见过。她年龄最小，也不知道让着姐姐，还挑最好的，我觉得这人不好。”
　　崔白静道：“听说她家就是农村的，还背那么好书包，这也太不懂事，不知道家长挣钱辛苦。”
　　“就是说，那书包得好几十块钱吧？”真嫉妒啊。
　　“咋不好了？那是当姐姐的爱护妹妹呗，人家家里能买的起才买，我看她家过得不错，在公社还有房子，也不住校。农村的咋了，农村也有有钱的，别看不起农村，”虽然她家父母是工人，但她也不会看不起农村出来的同学。
　　这说法得到不少人认可，毕竟就算公社的孩子往上数两三辈，有的上一辈就是农村出来的，别说班里还不少人农村孩子过来读书。
　　马上上课了，大家也都安静下来。
　　崔白静没想到，她都说的这么明显了，还这么多人不跟着她思路走，恨得直咬牙。
　　陈桉桉可不知道四班的人为了她吵吵了一番，她到教室里刚坐下，还没掏出来作业本，班主任杨老师就进了教室，“同学们，咱们先换一下座位，再上课。前后位置不动，就左右调换下，这样对你们的眼睛好。”
　　本来应该是上周六放学前，把位置调好了，杨老师当时忘了。
　　正好这第一节课是她的课，就耽误几分钟，让学生们调换一下，毕竟开学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靠墙的学生总是一个方向斜着看黑板对眼睛不好。
　　教室里马上嘈杂起来，“换位置？”
　　“怎么换？”
　　“换到另一边去，我也觉得自己扭着脖子往黑板看，不得劲。”
　　杨老师是很贴心的老师，也就她心细能注意到这一点，别的老师可能就没想到这一点。
　　陈桉桉无所谓坐在哪里，她虽然早上学年龄小点，但个头不矮，在班里属中等个子，坐在中间位置，老师这样调换，他们前后桌还跟原来一样，“书彤，你要不要坐在外面，我靠墙？”
　　“不用，靠着墙舒服，”而且，她上课听课不认真，在里面还能做点小动作。
　　陈桉桉也就顺口问问，点点头，正好她书包才打开，直接拎着过去对面坐就行。
　　不过，让她没想到，自己这位置居然换给李若薇了，她坐的新位置原来是李若薇的.
　　学校里桌子板凳都差不多，破破旧旧，陈桉桉晃了下新桌子，发现还算稳当，拿出包里的草纸擦了擦桌子上的浮灰，才坐了下来。
　　李若薇站在另一边看见了，暗暗骂了句，假干净，她都坐下好大会儿了，陈桉桉是嫌弃她脏？
　　然后埋怨地看了眼杨老师，好端端的换什么位置，要是知道会换位置，她就不动手脚了。
　　而且，居然偏偏是她和陈桉桉对换的位置，眼睛转了下，她对胡小胖说，“要不你坐外面，咱们换换？这样你出去也方便。”
　　没想到胡小胖居然有跟周书彤差不多的理由，“不换，我就喜欢坐里面，我坐外面还得起来给你让位置，多麻烦。”
　　而且，他坐里面做小动作也方便，比如说偷偷对着墙眯一会儿。
　　李若薇没想到这人懒到起来坐下都嫌麻烦。
　　“哎呀，这凳子怎么要坏的感觉，”周书彤坐的位置是原来胡小胖的，那位的体重超标，压的板凳咯吱咯吱响，可不就不牢稳了，“不行，我得换一个凳子，这要是散架了，非得摔着。”
　　可教室里板凳桌子可可配对，哪里有多余的，陈桉桉弯腰仔细看了看，指了指凳子最下面，“这里松了，加上根木头应该就牢稳了，我三哥跟我大伯学了些木工，应该能修好。”
　　因为陈友力是木匠，陈桉桉耳濡目染，也多少懂点，“要不等中午我帮你带家里去修修？”
　　“你三哥会修啊？那行，多谢桉桉了，”周书彤觉得同桌人真好，“胡小胖坐哪个凳子，哪个凳子就要坏。希望下次老师换座位别再让我们换回去，不然我得总坐坏凳子，修凳子。”
　　陈桉桉掏出课本摆放好，“应该不会，我觉得下次我们可能要换到靠中间些的位置了。”
　　“那就好，”周书彤也拿出课本来。
　　杨老师看大家都换的差不多，就敲了下黑板，“好，同学们都坐下，等会儿我们就上课了。”
　　“李若薇你咋还站着？”胡小胖奇怪地看着她，“老师都说要上课了。”
　　胡小胖嗓门不小，他一说话，本来还有五六个没坐下，并没很显眼的李若薇顿时迎来同学们目光洗礼。
　　李若薇烦死这又胖又蠢的同桌了，咬了咬牙，只能坐在原本是陈桉桉的位置上。
　　她拿出课本后，把书包抱在腿上，没往书洞里放，胡小胖今天很要发挥下同桌友爱，又说，“你咋抱着书包，放桌洞里多好。”
　　“别说话了，”闭嘴，你个死胖子，李若薇暗骂，老盯着她干啥，她倒是想放书包，可想到里面有什么，连坐在这里都嫌膈应。
　　要早知道会有调换座位，打死她也不会昨晚上来教室放那东西。
　　可没整到陈桉桉，她又觉得不甘心。
　　


第122章


　　换了新位置,视角也不一样，陈桉桉觉得还挺新奇，正认真地听杨老师讲课,就听见教室里传来几声尖叫声。
　　“啊,老鼠。”
　　“有老鼠,啊。”
　　“啊,啊……”李若薇刚才故意装作找东西的样子，往书洞里探头，见了自己昨天放进去的死老鼠,就故意地尖叫了一声。
　　这老鼠是她用老鼠药药倒了拿到学校来,趁着昨天没人偷偷放进陈桉桉的桌洞里。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哪里想到这老鼠居然还活着，她才叫完还没来得及躲开，那老鼠就猛地往外一窜,正好窜到她头上。
　　这可是老鼠啊,李若薇当时拿死老鼠都膈应的慌,别说这种活的了,吓得她一下子蹦了起来，凳子哐当倒在地上。
　　“啊，啊……”尖叫着,想把老鼠给抖搂下去,哪知道这老鼠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居然就这么趴在她头顶上了,真的死了。
　　她附近的同学也吓得都尖叫起来，教室里乱成一团，李若薇更是直接吓得哭出来，伸出手忍着恶心将老鼠从头顶上抓下来扔到地上。
　　“这怎么回事？”事情发生的很快,也就是半分钟的时间，所以，杨老师都没看清是怎么回事。
　　不过，李若薇的后桌看到了，那是个男生，胆子大，对老鼠之类的根本就不怕，就举手道：“老师，我看见了，李若薇桌洞里跑出来一只老鼠，然后就跑她头顶上去了，被她摔死了。”
　　因为这男生没看见那老鼠死在李若薇头上，就以为是她抓下来摔在地上摔死的。
　　李若薇其实自己也不大确定是不是自己摔死的，但这不重要，她哭着道：“不是，不是，这不是我的桌子，我才换过来，谁知道这桌子里居然有老鼠啊？吓死我了。”
　　“好恶心，”附近的女生，有娇气些的，看见死老鼠，都又怕又嫌弃。
　　“刚才这老鼠还跑到李若薇头上了吧？她可真倒霉，”有人小声地说道。
　　陈桉桉也惊呆了，那是她原来的位置，可是她也不知道桌洞里有老鼠，她今天来的晚些，书包放到课桌上了，还没来得及放进桌洞里，老师就让换位置了。
　　幸好，她没往桌洞里塞书包，不然碰着里面的老鼠，该多恶心，不过，这老鼠咋跑桌洞里住了？
　　老鼠怕人，教室里这么多人，那老鼠能去桌洞里安家？她觉得这倒像是有人恶作剧。
　　“老师，那是我之前的位置，”陈桉桉站起来。
　　她刚说了一句，李若薇就接话，“陈桉桉，你怎么能把老鼠放到桌洞里啊？这也太，太……”
　　陈桉桉皱眉，这李若薇怎么回事，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我根本不知道里面有啥，今天我来了以后还没往里放过书包，就换位置了。”
　　“不是你是谁？这原来可是你一直坐的位置，”李若薇刚才差点被气死了。
　　本来是要让陈桉桉难看的，结果老师换位置，后来她就故意叫出来，让人家觉得陈桉桉往书洞里放死老鼠，哪知道死老鼠居然没死透，还跑她头顶上去。
　　她心里更恨陈桉桉了。
　　就非说是陈桉桉放的死老鼠，“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玩老鼠！”
　　这话说的太难听，周书彤忍不住站起来，“你胡说什么，谁喜欢玩老鼠了？刚才桉桉坐在那里可啥事都没有，咋你一坐下，就出来老鼠了，可见是你自己招老鼠喜欢，还跑你身上头上去，你别倒打一耙啊。”
　　陈桉桉倒觉得，可能刚才那桌子里有老鼠，不过，没死只是昏过去，然后换了位置，等李若薇坐下后，那老鼠就醒了，正好窜出来。
　　至于老鼠为什么昏迷，这个就得推敲下了。
　　她平时不去山上动用能力逮野物时，动物靠近她也不会昏迷，要不但凡有动物离她近就昏迷了，那可成景了。估计，她得被抓去切片研究。
　　所以说，这老鼠之前昏迷，不是被打的就是吃了药。
　　“那老鼠是不是吃了老鼠药？不然怎么躲在桌洞里？反正我之前坐在那里时没发现有，还是说有人故意往里面放死老鼠吓唬我？如果老师不让换位置，那被老鼠爬头上的可就是我了，”陈桉桉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李若薇借着擦泪的动作，眼中闪过厌恶，居然让她猜了个七七八八。
　　杨老师也觉得有道理，换位置是她来了以后才说，之前没提过这件事，所以，这就是有人针对陈桉桉使坏。
　　她严肃地看着下面的学生们，“是谁故意放进去的老鼠？自己站出来承认，不然被我查出来，更难看。”
　　几乎所有人都摇头，他们可没干这事，而且，陈桉桉人挺好，他们和她关系都不错，怎么可能做这种恶劣的事情。
　　没有人承认，杨老师也没办法，只能让一个男同学将死老鼠扔了出去，但还是说了几句，“知错就改是好孩子，我相信那位放老鼠吓唬同学的学生，可以事后到我办公室去。”
　　李若薇重新坐在座位上，她才不会那么傻的去承认，而且，她如今也是受害者，肯定不会有人怀疑她。
　　真的吗？
　　其实，陈桉桉已经在怀疑是她做的。
　　先不说李若薇本来和她和她家就有仇怨，刚来一班，还用话来抹黑她。
　　李若薇住校，都是周天晚上前就回学校住宿，从时间上来说，她也最有作案动机。
　　刚才，她还敏锐地注意到，李若薇的神情有些懊恼，看她的眼神虽然掩饰着，但依然能感觉到敌意。
　　其实，这些年来的经验，让陈桉桉感觉自己是有福运在身，若李若薇真的使了坏心想要让她出丑，就会导致反是她自己出丑。
　　不过，陈桉桉觉得，不管是不是李若薇自己放的死老鼠，她一点儿事都没有，反倒是李若薇倒霉被老鼠爬身上和头上，不知道她膈应不膈应的慌。
　　李若薇当然膈应，她恨不得现在就去洗澡洗头换衣服，可还在上课，宿舍那边也锁着门，她只能忍着膈应等下课。
　　中午放学回去，陈桉桉也没瞒着这事，就跟家里人说了。
　　陈文民在给周书彤叮叮当当地修凳子，陈文桃笑的直拍手，“活该！我一直就看那李五丫不顺眼，倒霉了，活该。”
　　苗云英跟陈桉桉想法差不多，“该不会是她自己放的，想要吓唬你，结果你们老师换位置，她自己倒霉了吧？李老婆子家惯会贼喊做贼了。”
　　就李老婆子家那些人，苗云英觉得那李啥薇李五丫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陈桉桉道：“不知道，反正我没事。”李若薇倒霉。
　　陈文桃道：“要是李若薇敢欺负你，一定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苗云英则想，谁要是敢对安宝有坏心思，说不定不用她们出手，那人就得自己得报应，安宝可是小仙女，敢对她有坏心思，老天爷肯定要惩罚。
　　这死老鼠的事就是，谁倒霉那就是谁在针对安宝。苗云英觉得这个想法没毛病，稳对。
　　陈文民在院子里捣鼓凳子，弄得差不过了，就喊陈桉桉过来，“安宝，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觉得挺结实牢稳了。”
　　陈桉桉过去试了下，“很好了，三哥，你跟我大伯学的可真不错。”
　　陈文民嘿嘿笑了几声，“这有啥。”
　　这时，大门那里传来敲门的声音。
　　陈文民就过去开门，问道：“谁啊？”
　　陈桉桉也看过去，等门打开，看到那抹挺拔俊秀的身影，顿时就惊喜地叫起来，“修彦哥，你怎么来了？”
　　“就是啊，你咋没上学？”陈文民见他手里拎着两个包，就接过来一个，奇怪地问道。
　　两人往院子里走，陈桉桉跑过去，仰着头看他。
　　修彦哥这两年长得可真快，都比她高一个头了，感觉这么看人，脖子真的很累，不过，这会儿累也觉得高兴，小伙伴居然忽然回来了。
　　宁修彦空出来的手，就顺势牵着她的手，“前两天去上海那边参加个了比赛，我参加完后，请了一天假，中途下车就过来了。”
　　这可真是惊喜了，陈桉桉高兴地杏眼都弯成半月。
　　苗云英几个也出来了，见到是他都惊讶了，听见他说的话后，苗云英笑着道：“那可好，安宝这几天还念叨你呢。路上累不累？快来洗洗手，正好要吃中午饭了。”
　　“可惜，下午我还要去学校上课，”陈桉桉有些不开心，小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觉得自己应该陪着他，“奶，要不我下午不去了，让二姐给我请假呗？就说，我感冒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苗云英赶紧呸了几下，“这孩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好好的生啥病。不想去就不去。”
　　“要不说，安宝叫死老鼠给吓着了？”陈文民道。
　　“什么死老鼠？”宁修彦一听，就看向陈文民。
　　陈文桃简单地说了下，“要不是老师让调座位，被吓着的就是安宝了。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要是被我知道，打断她的腿。”
　　“她跟安宝一个班上学了？”宁修彦记得这李五丫没上过学。
　　“是的，据说是救了公社何书记的娘，她自己自学了课程，就直接读初一了，跟我分一个班里了，”陈桉桉知道其实那都是李若薇上一世的记忆，并不是李老婆子口中的什么神童。
　　这李老婆子也很矛盾，一方面觉得李五丫聪明给她长脸，又嫌弃她花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2421:30:34~2020-08-2521:2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这样说的话,是那个李五丫，”宁修彦多了解陈桉桉，知道她的福运,又对李五丫的事情了解一些，肯定地认为,就是李若薇在背后搞鬼，“你们认识和她一个寝室的吗？去打听下,她有没有单独出去过。”
　　至于拿钥匙开教室门,陈桉桉他们教室的窗户就能爬进去人，根本没有借钥匙从教室门进去的必要。
　　“算了,反正我没事,吃亏的是她,”陈桉桉觉得也没必要去求证了，反正李若薇已经倒霉了，她拉着宁修彦的手，“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们不说这不开心的事了，修彦哥，你给我们说说上海好玩吗？很大是吧？你参加的什么比赛，奥数吗？”
　　“安宝知道奥数比赛啊？”宁修彦没想到她居然知道，因为他想着给安宝一个惊喜,就没提前在信里跟她说自己参加了奥数比赛的事。
　　陈桉桉赶紧道：“嗯,听我们学校的谁来着，说过这个。”
　　差点露馅。
　　其余几个人也都好奇地看宁修彦,听他说并不难，但是等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奥数题后，跟他一个年级的三个人沉默了,这题他们都没见过，成绩最好的陈文梅看着都费劲。
　　她艰难地开口，“这就是不难？要是难的题，得是啥样？”
　　陈桉桉忍不住笑起来，奥数题当然难了，只是对于宁修彦来说不难，这脑子不在一个层次上，也没办法。其实，就连她对奥数也一度望而却步，后来为了奖学金，没办法，只能忍着头疼去攻克，也不过是能做个及格。
　　“修彦哥你还有题吗？要不要给大姐和三哥四哥留下一份，让他们做做，对中考也好，”陈桉桉有些坏心地提议。
　　她才说完，陈文民就跳了起来，“别，别，我可不行。看都看不懂。”
　　这题可能认识他，他不认识题。
　　陈文梅也摆手，“还是不了，这个太难，我做不了，别浪费时间了，我把学校老师教的学扎实就够了。安宝啊，你这么聪明，等你明年后年的倒是可以试着做做。”
　　她这这不是坑妹，真觉得安宝聪明，可以跟宁修彦一样做的好。
　　陈桉桉没想到她大姐居然想的如此长远，干笑了一声，模糊地道：“到时候再说吧。”
　　反正，他们这种小地方不注重奥数比赛，要不然大家也不会连听说都没听说过。等过些时间，大家都忘了这茬，她就不用做了。
　　天知道，上辈子做奥数做的头都快秃了，这辈子她有家人疼爱也不要费力去挣学费，还是按部就班好好学习，将来考上所京城大学。
　　学霸不是她的人设。
　　宁修彦多了解她，一看就明白她的想法，轻笑了声，将奥数题又收了起来。
　　陈文民帮陈桉桉把周书彤的凳子拿到学校，让陈文桃给送了过去，顺便帮她请了一天假，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
　　陈桉桉同学觉得修彦哥都来看自己，她就舍学业陪他一天。
　　杨老师问：“她为什么请假？”
　　陈文桃说：“家里有事，得让桉桉跟着。”
　　她奶嫌弃说安宝生病，还有三哥建议的妹妹被老鼠吓着了这个馊主意，陈文桃觉得还是似是而非地这么说比较稳妥。再说，宁修彦从上海比赛完专门请假来看安宝，这也真算是家里有事。
　　陈桉桉学习好性子也乖巧，杨老师对她很喜欢，也觉得那孩子不是无缘无故旷课的学生，也许是家里事情不方便让人知道，杨老师就没问，给陈桉桉批了假条。
　　李若薇看着周书彤旁边空着的位置，眼睛转了转，她听说四班的崔白静范红梅跟陈桉桉关系不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秉承着这句话，李若薇下午课间空里去偷偷找了崔白静。
　　“你让我说陈桉桉被老鼠吓着了，为什么我要去说？”崔白静觉得她像是那种帮人做事，当人枪使的人吗？这个李若薇哪里来的自信她会去做，“我是看陈桉桉不顺眼，可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若薇笑了下，“这不是听我的，我们都看不惯她，也算是我帮你出主意，难道你不想看她被人笑话吗？”
　　崔白静当然想了，她和周书彤把他们家害的那么乱七八糟，日子都过不安稳，现在她爹娘整天愁眉苦脸，还吵架，“行。”
　　流言这东西往往是传播速度最快，跟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差不多。
　　陈桉桉被死老鼠给吓得不敢来上学的事就这么在初一里传开了，都说她娇气的跟地主家小姐一样，还是农村出来的人，性子还娇蛮任性，在家里吃最好穿最好，让哥哥姐姐们给她做苦力供养她。
　　各种难听负面的语言都泼向陈桉桉。
　　李若薇抓住的就是人心，对于一个好的人可能大家不会多么吹捧，可若是一个人不好，人们往往会不遗余力，甚至添油加醋说人是非，流言也传的更快更过分。
　　陈文桃是从同桌那里听说的这话，“文桃，你妹妹不是一般的陈桉桉吗？我听别的班有人在说她的坏话，特别难听很多人都知道了。”
　　陈文桃这小姑娘因为性格飒爽，和班里的女生男生都处的来，她的同桌叫杨茉莉，说起来和一班班主任杨老师还是族亲。
　　杨茉莉知道陈文桃妹妹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听见那些话，就赶紧跑过来跟她说了。
　　当时，李若薇和崔白静是专门避开二班，因为他们知道，陈文桃在二班，要是听说了以后，肯定会早早的出来制止。
　　她妹妹不过请了个假，居然闹出这种流言来，还把她说成个那么骄横不讲道理没有亲人味的人，陈文桃顿时就怒了。
　　她跑去刚才杨茉莉听见的位置，“谁让你们胡说八道了？我妹妹才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她人美又善良，我们家就愿意疼她，愿意让着她，你们管得着吗？而且，谁说的是她被老鼠吓得不敢来上学了，是我家里有事，她们班主任都准假了。谁要是再敢乱说我妹妹坏话，我绝饶不了她！”
　　其实，这几个人也都是议论，还真的没有添油加醋讲难听的，“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你要发火也不能对着我们啊，有的人说的更难听，是不是？”
　　陈文桃可不管，“但你们听了以后，还是说了，这就是传播流言。”
　　因为她大声说话，引来不少人看过来，陈文桃就大声地说：“谁要是再敢说我妹妹的坏话，我告诉老师去。还有背后说我妹妹坏话的人，别让我查着，不然就等着瞧！”
　　放下狠话，她气呼呼地回了教室，就想是谁要故意破坏安宝的名声，该不会又是那个李若薇吧？
　　陈文桃不是冲动的人，并没有去找李若薇，而是打算放了学去问问那些人听谁说的这话，看看能不能找到背后那个人。
　　其实，她这么跳出来给陈桉桉说话，不少人就已经觉得那流言是假的了，要是陈桉桉真的像流言里说的那么骄横，家里姐姐哥哥们都得让着她，这陈文桃也不会这么维护她。
　　况且，那陈桉桉他们见过的，觉得人还挺乖巧，不像是流言里说的那种人。
　　甚至不少人还觉得，要是她们也有个这么白嫩嫩好看的妹妹，她们也愿意疼她。
　　所以，那些背地里说坏话蹦跶的，基本上都是嫉妒人过得好，眼红心不正的学生。
　　陈桉桉并不知道她这一请假，居然在学校里掀出流言风波来，她正抱着膝盖，坐在炕上听宁修彦讲京城里的事，苗云英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奶，所以，等寒假的时候，咱们一起去京城呗？”陈桉桉见她听的入神，就开始游说。
　　苗云英摆手，“不去，我就听个景儿，那么大老远我可去不了。”
　　“那有啥去不了的，坐车去，几个小时就到了，是不是，修彦哥？”
　　宁修彦点头，“安宝说的对。等来接我爷爷的时候，我爸说雇车来，也不用去坐火车，跟人挤，咱们自己开车。”
　　陈桉桉是真想让疼她的奶奶去京城里逛逛，上次说了她怎么也不愿意，这回就趁着宁修彦在，使劲游说，“去吧，奶，你想想，等回来的时候，要是我自己一个人，你们肯定不放心，宁大伯还得再把我送回来，多麻烦。你要是跟着我一起去，回来咱们一起坐车就行了。”
　　陈桉桉要是不说，苗云英还真没想到这回事，见小孙女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她想了想，也没什么大不了，那就出去长长见识去，“行，我跟你一起去。”
　　“太好了，奶，”陈桉桉高兴极了，要不是去的人多了，宁大伯的车坐不下，陈桉桉还想让她娘也都跟着去见识下，“等以后，咱们家人都去京城，去上海这大地方长长见识，也出去旅游。”
　　宁修彦道：“安宝，其实有专门办旅游的公司，价格高些，不过一起出去玩倒是很方便。”
　　“可是我爹他们都很忙，要是一起出去玩，也不大可能呢，”陈桉桉当然知道，不过是家里人都忙着挣钱，要真让他们花钱出去玩，撇下家里不管，估计没人愿意。
　　苗云英也是因为陈桉桉一个劲游说，也觉得回来时候再麻烦宁家人送回来不好，才答应陪着她去京城，要真的花许多钱去旅游一趟，她也不能去。
　　


第124章


　“真希望以后,家里也能买上轿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陈桉桉托着小下巴,一副畅想未来的样子，其实,她说的这些几十年后就是现实，而且照着现在家中养殖生意发展下去,家里早晚能买上车。
　　“安宝就会想好事,”苗云英做梦都没敢想过，笑着点了点她白嫩的额头,“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快往家里去，再晚路上就冷了。”
　　宁修彦回来肯定要去看宁老爷子，他打算下午晚点和陈桉桉一起回青阳屯，住一晚上，明天上午再回来，然后就去坐车回京城。
　　所以，陈文桃放学回来后，陈桉桉就已经和宁修彦回去了。
　　苗云英奇怪地看她，“你这气呼呼的,谁惹你了？”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学校里造谣生事,说安宝的坏话，”陈文桃将事情说了一遍,“我和田娃去找人问了，还没问出来是谁在背后搞鬼。”
　　小孙女被人泼脏水，苗云英的脸也沉了下来,“这人很熟悉咱家的情况啊。”
　　陈文桃马上想到一个人，“是不是李若薇？”
　　苗云英想了想，忽然笑了，“没事，别生气了，等安宝回来我跟她说。”
　　背后诋毁安宝的人，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陈桉桉和宁修彦在公社供销社那里找到正拉人往回走的穆铁，坐了他的马车回了青阳屯。
　　路上，陈桉桉还跟宁修彦小声分享了一下自家大哥被陷说亲的事，“就周一来的路上，我大哥差点被撞瓷了。”
　　“文国哥行情不错，”宁修彦喜欢她笑眯眯地跟自己分享身边发生的事情，即便两人分开千里，但却从来没有过陌生。
　　想起上封信里她给自己普及的那些鉴定女生的知识，其实，安宝这丫头看着乖巧，其实古灵精怪的很，不了解她的人才会以为她是那种乖巧的孩子。
　　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娘看着两人穿的好，模样也白净好看，不过好像就他们两人坐车，就忍不住问道：“就你们兄妹两个出来吗？怎么没有大人跟着？现在路上不是很太平，你们年纪小，最好还是跟大人一起出门比较好。”
　　她听说隔壁县的几个孩子就被拐走了，这两兄妹长得这么好看，更得注意安全才好。
　　知道这位大娘误以为她和宁修彦是兄妹了，不过，陈桉桉也没解释，毕竟在她心里，宁修彦就是她小哥，她笑着道：“多谢大娘了。那是我家亲戚。”
　　她指了下穆铁，因为两人就坐在靠前的位置，穆铁也听见他们说话，转过头笑了下，“是啊，没事，这是我大姐家孙女。”
　　那热心的大娘就笑着道：“那就好。你家这俩孩子长得可真好。”
　　陈桉桉就害羞地笑了下，幸好这大娘不是话多的性子，又说了几句，就没再说话。
　　见两人回来，尤其是宁修彦，陈友福等人都很惊喜，宁老爷子正好也在陈家，孙子回来看他，让他笑的胡子一颤一颤的。
　　姚翠芬就道：“还好你们没回来太晚，这就多做两个菜。”
　　三个妯娌一起忙活，很快就做了六个菜出来，陈家媳妇们的手艺都不错，尤其现在日子好过了，舍得放油盐和调料，滋味足，加上是铁锅柴火炒出来的菜格外好吃。
　　苗云英在公社那边用的是煤球炉子，也有大锅，不过大锅得烧柴火或者木头，公社那边柴火得买，从村里拉过去又嫌麻烦，就用了煤球炉子。
　　起初，苗云英用着还不习惯，等用顺手了，就发现这煤球炉子比烧大锅做饭方便多了，最起码不用一边烧火一边炒菜，慢慢地家里几个孩子也都学会了，大锅直接就没用。
　　不过，等冬天了肯定还要用大锅烧炕。
　　所以，陈桉桉就说了句，“还是大锅炒出来的菜好吃，尤其是肉菜，就是好吃。”
　　苗春花笑道：“这孩子，人家都说煤球炉子用着省事，炒菜做饭也方便，你还嫌做饭不好吃。不都是一样的火烧出来的菜。”
　　其实，也不是火的问题，毕竟煤球炉子火旺了炒菜和烧大锅一样，陈桉桉就是觉得大锅做出来的饭菜格外带烟火气。
　　她有些自嘲地想，自己绝对是接地气，要是曾经做过白富美的李若薇肯定更喜欢无油烟的精致西餐。
　　宁修彦道：“京城那边，现在用煤气灶，打开就能出火，还能自己控制火候大小，更方便些。”
　　陈桉桉看他一眼，没想到现在京城就普及煤气灶了，那个她当然也会用，上世她所在的孤儿院用的都是煤气灶。再比煤气灶高级的就是燃气灶了。
　　后世做饭的工具比如烤箱微波炉之类，那才叫一个五花八门。
　　“桉桉喜欢大锅做的饭，要不等着我去公社的时候，用拖拉机拉些柴火过去，”陈友福听见闺女这么说，就心疼上了。
　　“不用啊，爹，我就随便说说，其实也是想吃大伯娘二伯娘和我娘做的菜了，”陈桉桉嘴巴甜甜的挨个说了一遍。
　　让姚翠芬妯娌三个都忍不住笑了。
　　陈文杰道：“可是，我更喜欢吃奶奶做的饭，好吃。”
　　陈桉桉看着弟弟，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姚翠芬笑道：“你奶做饭的确好吃，等周末你奶回来了，给你做好吃的。”
　　晚饭吃的有点撑，陈桉桉就索性和宁修彦去村子里散步消食。
　　夜晚的空气带着清冽的凉意，陈桉桉围着纱巾，双手放到兜里，抬头看了看天空，“有好多星星。修彦哥，京城的天空也这么清亮吗？”
　　现在的空气还没被污染，一切都是原生态，可陈桉桉知道以后这样繁星满天的夜空会在城市中慢慢变暗。
　　“还好，没有家里的这么清透，”安宝不说，宁修彦还真的没发现青阳屯这边的夜色更美，透着清爽的干净。
　　陈桉桉觉得现在才八一年，想来京城的环境也还不错。
　　“就是京城的风大，我妈出门都要带个纱巾，她说风大冲的慌。”
　　陈桉桉听他慢慢说着，眼睛亮晶晶像极了天上的星子，嵌在白净的小脸上，宁修彦目光错过来，有一瞬间的恍惚，安宝也成小姑娘了啊。
　　“明天我们去照相馆照张合照吧？”他忽然想到，自己和安宝还没有合影过，有时候在京城，坐在自己房间里，他会忍不住画出一个小小的像安宝的头像。如果有了照片，他想她的时候，拿出来就可以看到了。
　　陈桉桉早忘记现在可以照相的事情，说起来，陈家人到现在也没去照相馆照张全家福。
　　其实，这两年，小年轻的结婚都流行去照张结婚照，不过陈家最大的陈文国还在说亲阶段，就都忘了一起去照个相这回事。
　　安宝也想留下自己曾经的模样，宁修彦这么一说，她顿时来了兴趣，“好啊，修彦哥不说，我都没想起来这事。等明天我们就去照相。”
　　“镇上有照相馆吧？”她忽然想起来，“要是没有，咱们得去县里。”
　　“镇上没有，去县城，”宁修彦早先和宁老爷子经常去公社和县城，“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照彩色的。”
　　陈桉桉都忘了，这时候的照片也多数是黑白照，尤其是公社这种小地方，彩色照片就更别想，“那咱们就去县城，那早上得早点走了。等着叫奶奶和我们一起，我还没和奶奶照过相。”
　　宁修彦点头，陈桉桉摸了摸自己的脸，“修彦哥，你说我照相会不会很难看？”
　　“不会，安宝长得好看，”宁修彦帮她往上拉了拉纱巾。
　　陈桉桉看了他一眼，他才是真正长得好看，特别好看那一挂，不过，她觉得自己长得也不赖，但希望不是不上相的那一挂。
　　两人没走的很远，路上碰到三三两两还在外面说话闲聊的人，不过陈桉桉带着纱巾捂住口鼻，宁修彦又是一副高冷模样，虽然村民们好奇他怎么回来了，真没几个人凑过来说话。
　　“有点冷了，修彦哥，我们回去吧，”陈桉桉觉得有点起风了，凉飕飕往鼻腔里灌。
　　“嗯，”宁修彦将她往右边一拉，自己微微侧着身子走，“走这边，风小。”
　　宁修彦用他还不算厚实，单薄的肩膀挡住了一部分的风力，陈桉桉甜甜的笑了下，修彦哥对她还是那么好。
　　不过看着他如玉的面庞在月色下越发清冷，她拉起他的手，“我们小跑着回去，还快些。”
　　“不行，才吃完饭没多久，不能这么跑，”宁修彦扯住她，“我不冷，别冻着你，往这边靠。”
　　“好吧。”
　　两人回到家里时，陈文杰已经有些困，去西屋睡去了。
　　陈桉桉知道宁修彦回来，宁老爷子肯定要和他好好说说话，回了家后，就道：“修彦哥，你早点和宁爷爷回去休息，我们明天见。”
　　“嗯，你也早点睡，”宁修彦轻轻揉了下她的后脑勺。
　　等两人走后，陈桉桉洗刷完后，没回她跟姐姐们住的屋子，直接跟苗春花一个被睡得，陈友福酸酸地看着，闺女长大了，没法跟小时候一样跟自己黏糊了，他只能搂着臭小子一个被喽。
　　“做什么怪模样，”苗春花才不管自家男人脆弱的心肝，闺女大了后跟他们分房了，这过来睡一晚她也高兴呢，搂着香喷喷的闺女说了会儿话，才沉沉睡去。


　　
第125章


　　“啥,去县城照相？不去，我可不照那个，”苗云英一听,就果断拒绝，直摆手。
　　陈桉桉没想到她奶拒绝,“为啥啊？奶，你不想和我一起照张相吗？咱们俩的。”
　　“我这老树疙瘩皮的去照那干啥,这照相的都是小年轻,安宝和修彦你们去，你们皮子嫩,照出来好看,我就不去丢那个人了。”
　　“哪有啊,奶好看着呢，是不是修彦哥？我奶现在可年轻了。”
　　宁修彦点点头，“嗯。”
　　陈桉桉挽着她的胳膊，撒娇“奶，去呗，我们一起照一张，等弄好了，挂在屋子里，多好。走吧,走吧,我们快些去，修彦哥中午就直接从县城走了,我们再回来。不然，我得自己从县城回来。”
　　苗云英一想也是，而且小孙女说的她心里也有些痒痒,“那走吧。”
　　陈桉桉比划了个剪刀手，杏眼黑眸让她格外生动，仿佛朝阳的辉芒。
　　宁修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去县城还是惯例的坐马车，往外走的时候，苗云英道：“我听说，咱们县城到公社要通客车，过年的时候差不多就有了。”
　　苗云英跟儿子们去市里的时候坐过客车，还好她不晕车，“要是有了客车，往县城去就可方便了。”
　　陈桉桉笑道：“那可好，我大哥二哥冬天骑车子也冷，坐车就暖和了。”
　　国家在慢慢发展，经济也渐渐复苏，改革开放的弄潮儿们都会抓住机会赚钱，他们家不追求大富，但日子也越过越富裕，家里已经围绕周边几个县城开了鸡店，每天往外输送的鸡兔和鸡蛋数量也越来越大。
　　恰好途径国营饭店，旁边停了一辆大货车，她灵机一动，“奶，要不让我爹去学个车，咱也买那种大货车呗，拉货肯定多，还淋不着晒不着。”
　　苗云英顺着小孙女的手一看，“那么大的车，不行，这得费多少油，这装货卸货也不方便。要是有小点的倒是不错。”
　　陈家现在手里头有钱，底气也足，苗云英真没什么心疼舍不得花钱，她还知道，有花有挣。
　　宁修彦道：“是有小型的货车，不过，学车的话得去单位挂靠，这种车购买也得找人办。陈奶奶你们要是真的想买，可以往我爸帮忙给问问。”
　　陈桉桉也是说的一时痛快，忘记了现在购买大型车私家车很严格，连驾校都没有，“奶，修彦哥知道的多，咱听他的肯定没错。”
　　苗云英点头，“行，回家后商量下，这事不急。”
　　正好走在他们身边的一个女的听见了，冷哼了一声，“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真当是买菜呢，还说买就买了，别鼻子里插葱装大象了。”
　　苗云英扭头一看，乐了，“我说孔老太，我家买不买跟你有啥关系，你咋知道我家就买不起？咋地，就因为你借了我家东西，我要回来，就得罪你了？你这爱占小便宜的性子可改改吧，招人烦。”
　　这孔老太是他们公社家这边的一个邻居，爱占人便宜，尤其借了东西不爱还。
　　起初，苗云英不知道她这毛病，她来借东西，就借了过去，结果，后来见她也不还回来，又听说了这人就爱借东西不还。
　　苗云英是谁啊，敢借了她的东西不还，能吃这亏？直接去她家要了，借了多少都给还回来。
　　苗云英叫孔老太好一个丢脸，估计就让这孔老太记仇了，从那以后见着她就没好脸。
　　她还以为这样能让苗云英服软，毕竟陈家是新搬来住，不比她家这老扎根在公社的老住户，还得巴结着他们，毕竟她家都是工人，陈家是农村种地的农民。
　　就算知道陈家开了个鸡店，但也没放到眼中，这做生意的哪里有工人地位高吃香。
　　苗云英才不理会孔老太的这些小九九，反而搬来以后就在附近邻居中混的风生水起，基本上都跟她关系不错。
　　“你……”孔老太被刺的脸发涨。
　　苗云英说完也不搭理她，没那闲工夫跟她吵仗，况且这孔老太就是纸老虎，根本不是对手，一个回合就败了。
　　宁修彦看着依旧英武的苗云英，清冷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
　　正是青葱少年时，恰清冷如雪山云巅，却忽而化了霜，惊艳了春花。
　　一位十五六岁梳着辫子的姑娘跟他们面对面走过来，一眼看见顿时红了脸，这少年长得可真是太好看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
　　陈桉桉忍不住嘴角微抽，伸出细白的小手往宁修彦嘴角一扯，“不许笑，保持高冷范。”
　　这撩的人路边姑娘动了春心，岂不是造孽！
　　宁修彦也只是一瞬间的笑，陈桉桉伸手时就已经扯平嘴角，不过，因为她忽然的动作，反而让他眉眼更染温柔。
　　陈桉桉直接丧了。
　　小哥长得越来越好看，不知以后要迷倒多少女生，偏偏他性子清冷，怕是要碎无数芳心。
　　陈桉桉摇头晃脑地感慨了下，就到了坐马车去县城的地方了。
　　苗云英也没跟陈桉桉说学校里的事，看着小孙女高兴的样子，她觉得那事扫兴，打算从县城回来后再说。
　　到了县城也不过才八点半，宁修彦直接带着他们去了照相馆，当初宁老爷子就曾带他来照相给宁爸宁妈寄过去。
　　因为宁修彦的模样出色，照相馆的师傅居然还认得出他来，“这孩子比前两年长得更好看了。”
　　陈桉桉深以为然，然后就听见照相馆师傅夸了自己一句，“小姑娘长得也好看，等会儿照出相来，肯定好看。”
　　苗云英就愿意听别人夸小孙女，“我家孩子就是模样周正，等会让还得麻烦师傅给上心照好点。”
　　“那肯定的，你们怎么个照法？合照还是每人一张？”照相师傅例行问客人需求。
　　陈桉桉飞快地道：“我们先照个合影，再每两人照一张，我和奶，和修彦哥，然后每人再照一张单独的，行吧，奶？”
　　“可以，”苗云英肯定都随小孙女，宁修彦更没意见了。
　　“等照完了，多洗几张，”宁修彦就这个要求。
　　“没问题，”照相师傅一听照好几张，算是今天的大买卖了，就更好说话了，“哦，对了，我们这里新增加了彩色照片，你们看看要不要？这可比黑白照好看多了，身上穿的衣服颜色都能给做出来，想要什么样的颜色都可以。就是价格要高点，你们可以考虑下。”
　　陈桉桉一听，这不对啊咋还能随意给颜色？
　　她赶紧看向照相馆师傅为了让他们照彩色而指着的几幅照片，顿时表情凝住。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就要黑白照，不要彩色的，”陈桉桉看着那红嘴唇粉红胭脂的红脸蛋，再配上颜色格外艳丽的衣裳，接受无能，打死她也不要这么毁自己的形象。
　　不过，显然苗云英跟她审美不在一个频道，“安宝，这么照挺好看的啊，显得多喜庆，你不试试？贵没关系，奶带着钱。”
　　但对于土生土长在这个年代，又没真正见识过许多新鲜事物的苗云英真觉得那彩照好看，要是小孙女照了肯定跟画里的小仙女一样好看。
　　宁修彦默默地移开了眼睛，他见过真正的彩照，当然那个才叫贵，这家照相馆所谓的彩照怕是后期绘上去的。
　　陈桉桉也想到了，这肯定是自己画上去的颜色，真正的彩照哪有这么刻意，这个的确喜庆，喜庆的她接受不了啊。
　　陈桉桉狂摇头，“不用，奶，我还是喜欢黑白照，多有质感。”
　　宁愿不拍也不要那种后期画上去的彩照，她接受不了这种审美。
　　“那好吧，”苗云英顺着小孙女，对照相馆师傅道，“那麻烦师傅给我们照黑白的，给我小孙女多照几张。”
　　既然黑白的便宜，小孙女愿意照相，就多照几张好了。
　　这逻辑，没毛病。
　　先来一张三人合照，苗云英坐在凳子上，陈桉桉和宁修彦站在她背后。
　　“来，看镜头，笑，哎，那大姐，你笑笑，不能板着脸啊，”照相馆师傅觉得后面两孩子照的状态是真好，尤其是小姑娘，虽然说是第一次来照相，但那动作真是自然又好看，反观老太太就不行了。
　　而且，照相馆师傅忽然觉得，要是去了下面的老太太，这照片肯定很美。
　　幸好，这照相馆师傅人精，不然苗老太太可以自己个说自己难看，换了别人敢说，哼，试试拳头硬不硬哦。
　　“奶，”陈桉桉忽然甜甜地唤了一声。
　　苗云英一听她这小声音，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表情马上变得慈爱又柔和，还笑眯眯的。
　　对，就是这个状态，照相馆师傅一面吐槽这老太太一秒变脸，一边快速按下快门，职业素养不是说着玩，顿时一张照片定格。
　　“很好，来，下一张。”
　　苗云英马上闭了下眼，刚才那闪光灯让她眼睛都晃了一下，幸好后面坚持住没眨眼，那师傅说了一眨眼就是闭眼了，那可丑。
　　“奶，我先和你照，”陈桉桉看出来，她奶是真不喜欢照相，就想赶紧先跟她照完，说着，她就靠到苗云英怀里，朝她甜甜一笑。
　　然后，照相馆师傅发现了，这老太太显然很喜欢这小孙女，比对那个高个的孙子还喜欢。师傅误会了，以为宁修彦是苗云英亲孙子。
　　趁着苗云英被陈桉桉笑的乐呵呵地，照相馆师傅让她们看镜头，眼疾手快拍了下来。
　　


第126章


　　“剩下的你和修彦照,我就不照了，”苗云英起身让开位置，再来一张老眼要瞎。
　　陈桉桉先跟宁修彦来了张合影,两人站在一起，陈桉桉微微歪头,眉眼弯弯，宁修彦也褪去冷漠,带着淡淡温柔,差点要透出镜头。
　　照相馆师傅一面感慨人家孩子咋长的，都这么好看,一面拍照,等后来单独照相的时候,陈桉桉还摆了两个小姿势，“很好，这孩子可真会照相，大姐，你可真会养孩子，两孩子长的真好。”
　　说到这里，照相馆师傅忽然有了个主意，“这俩孩子照的特别好，要不把他们的照片给留下一份放大了摆在相馆里,怎么样？”
　　这照片要是一挂出来,这么好看，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人来照相。
　　照相馆师傅心里一阵火热,热切地盯着苗云英。
　　陈桉桉一听，马上拉了下苗云英的袖子，轻轻摇摇头,这可是肖想，有肖像权的，哪里能随便让人摆出来。
　　照相馆师傅一看小姑娘不愿意，就赶紧道：“不白摆，给钱的。一百块钱，怎么样？”
　　他觉得，这一百块相当于一般人三四个月工资了，这老太太肯定能乐意，毕竟谁能跟钱过不去，就挂张照片，“而且，你孙子孙女这么好看，人们见了肯定都得夸。”
　　苗云英差钱吗？肯定不差，本来她就不乐意让摆出来，小孙女也不同意，何况还有宁修彦，这可不是自家人，哪里能将人照片挂外面，就拒绝了，“还是不了，孩子们小，让人看见认出来，有些麻烦。”
　　见她不像是虚的推拒，是真不同意，照相馆师傅虽然可惜，也不是勉强人的性格，就道：“那好吧。”
　　这师傅人也不错，苗云英自然也说好话，“那行，等着我们家再来一起照张全家的照片，家里孩子们多，这次就带了他们两人过来。”
　　还得再来照相，这师傅洗照片肯定更用心。
　　“你放心，我肯定给好好洗。”照相馆师傅就冲两孩子这模样，照的这么好，也得给好好冲洗。
　　“大约几天能拿？我家大孙子就在这边，到时候我让他来取，”苗云英问好了时间，打算等会儿去县小学一趟跟陈文国说声。
　　他们还没走到小学门口，居然看见个人，陈桉桉一看，那不是上次跟他们一起坐车的吴彩萍吗？她来这里，是找大哥？
　　苗云英显然也看到了，眉头皱了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吴彩萍回头一看，眼睛惊得瞠大，然后干笑了下，“苗奶奶，好巧啊！”
　　“是有些巧，”苗云英朝她点点头，没有多问，而是直接去门口找门卫，“你好，麻烦找下陈文国，我是她奶奶，有事跟他说。”
　　看门的门卫是个跟苗云英年龄差不多大的老汉，态度也还不错，“行，你等着。”
　　他媳妇就在后头，被他叫了过来去找陈文国。
　　吴彩萍有些惊喜又有些犹豫，走过去搭话，“苗奶奶，文国大哥在里面教学吗？”
　　“嗯。”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着我家小侄子想来这里上学，能不能让文国大哥帮忙给问问？”这都是她找好的借口，她侄子怎么可能真来县城读书。
　　她夸了句，“没想到文国大哥这么有能耐，能在这里当老师。”
　　苗云英淡淡地道：“我孙子就是普通的老师，你这事得去找校长。那不正好门卫在，你过去问问能不能进去找校长就是。”
　　当她傻啊，这么上赶着不就是想跟文国搭上么。
　　吴彩萍没想到苗云英直接就拒绝她，一点儿也不客气，面色就有些发红，这还不算晚完，苗云英又道：“我知道你叫王二柱媳妇小姨，之前她还来家里说过，想给你和我家文国说亲，被我拒绝了。所以，你以后还是尽量离我家文国远些好，免得坏了你名声，毕竟你也是大姑娘了，不好看。”
　　她说的这话让她脸上更难看好不好？
　　吴彩萍被臊的捂着脸跑了。
　　苗云英挑了下眉。
　　本来她以为上次马车上，这吴彩萍碰了壁就放弃了，没想到居然还追到文国上班的地方来了，这要是弄出点什么，再影响文国的工作怎么办？
　　所以，她才毫不客气直接戳穿了吴彩萍，这种事就得干净利落斩断才好。
　　陈桉桉也觉得，这种烂桃花就该及时止损，摘除，不过她奶还真是犀利，那吴彩萍能厚着脸皮一而再的来找大哥，被她奶这么怼也不冤。
　　陈文国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苗云英刚帮他打发走了一朵烂桃花，见了宁修彦也是一脸惊喜，“修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上学吗？”
　　陈桉桉嘴角微抽，大哥果然是人民教师，三句不离老本行。
　　宁修彦道：“正好路过，回来看看。”
　　陈文国点点头，看向苗云英，“奶，你们来县城有事吗？”
　　苗云英道：“嗯，刚才我和安宝修彦去照相了，就是照片得过些天才能取，等到时候你去取。”
　　说着，把一张凭证递给他，“钱已经交了，你过去取就行。”
　　“行，我知道了，”陈文国接过来，“那你们还去逛逛？可惜我下节课有课，不然就陪你们一起了，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苗云英摆手，“不用了，修彦中午就坐车去市里坐车了，我跟安宝还得回公社，下午安宝还得上课。行了，你进去吧，我们走了。”
　　交代完事，苗云英就带着两人离开了小学，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陈文国笑着摇摇头，他这大孙子在她奶那里可真不如小妹分量重。
　　“奶，要不咱去这里的供销社看看，”陈桉桉忽然起了逛街的兴致。
　　苗云英看时间还不晚，就道：“行啊。”
　　正好这里离供销社也不远，走一条街就到了，不过里面的人真不少啊，“这么多人。”
　　陈桉桉一看就头皮发麻了，她不想进去跟人挤了，“要不算了，人太多了。”
　　说去的是她，临了不想去的也是她，不过宁修彦和苗云英谁也没说，谁让他们都惯着她呢。
　　“那去国营饭店买点吃的，修彦等坐车的时候路上好吃，”苗云英想的很周到。
　　陈桉桉点头同意，不过，才想转身，忽然就看见一个男人抱起蹲在供销社门口玩石头子的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就跑，她脑子里霎时出现四个字，偷小孩的。
　　来不及多想，她一个拧身就追了上去，要去抓那男人的胳膊，夺下孩子，“偷小孩的，你站住！”
　　那男人本来都踩好点了，看着那小孩子的大人进了供销社挤进人群买东西，才快速跑过来，捞起小孩捂住嘴就往另一条路上跑，哪知道后面被人追过来，跑的更快了。
　　这就是一瞬间的事，随着陈桉桉那一声大叫，不少人都看了过来，只是都没反应过来，那男人跑的方向也是人少的路，就没人给拦住。
　　不过，宁修彦就跟在陈桉桉身边，她一动作，他就反应过来，跟着就去追。
　　眼看就差那男人一大步，陈桉桉急了，直接飞踹了一脚，将人给踹倒，不过，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差点摔着，被宁修彦及时接住了。
　　“快去抢孩子，”陈桉桉也是没办法才踢过去，还怕孩子也被摔着，推开宁修彦让他过去救孩子。
　　那男人摔倒了，爬起来就想跑，却被宁修彦扑过去，将孩子给抢了过去。
　　可惜的是，那男人见势不妙，顾不得被陈桉桉踹的差点断了的腰，嗖嗖的就跑了。
　　刚才那男人是抱着孩子影响速度，这会儿陈桉桉更追不上了。
　　不过，还好孩子给救回来了。
　　“孩子没事吧？”陈桉桉赶紧看向被宁修彦抱着的小孩，见他木木呆呆的，似乎被吓着了，担心地道：“哎呀，好像给吓着了，怎么办？”
　　苗云英这时也从后面赶了过来，上来就拉着安宝的手上下一顿检查，“安宝，你没事吧？你吓死奶奶了。”
　　“奶，我没事，”陈桉桉赶紧安慰她。
　　苗云英见她真没摔着哪儿才松了口气，天知道，刚才看见小孙女居然去追那个大汉，还朝人飞踢了一脚，她自己去差点栽倒在地，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有人后来也反应过来了，见孩子似乎是从供销社门口被抱走的，就有人跑进去喊，“有人偷小孩了，你们快看看外面是谁家孩子被抱走了。”
　　还不是一个人喊，好几个人大声地喊，想看看那孩子的家人是不是在附近。
　　丁老太本来还在排队买麻酱，听见这话，吓得一个机灵，糟了，她家小孙子刚才就在门外边玩，该不会……
　　吓得票都给扔了，丁老太挤出人群出了供销社，眼睛往之前小孙子玩耍的地方一看，空的，没有人影，顿时就傻了，凄厉地叫了一声，“小宝，我的小宝……”
　　有路人看见，忙拉着她，“你别叫，别叫，快看看，那是不是你孙子，被个小姑娘和少年给救回来了。”
　　丁老太赶紧去看，就见她家小宝真的被一个陌生好看的少年抱在怀里，蹬蹬蹬就跑过去，边跑边喊，“小宝，奶的小宝哎……”
　　叫做的小宝的小男娃听见熟悉的奶奶声音，终于有了反应，看着从不远处奔过来的奶奶，“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宁修彦顿时嫌弃地往一旁侧了侧，陈桉桉看他这反应，莫名的想笑。
　　不过，不等陈桉桉帮忙，丁老太已经跑到跟前，将扎着小胳膊朝她要抱的小宝给抱了回去。
　　


第127章


　　紧紧的搂着孩子的小身子,丁老太哭的嗷嗷的。
　　等她哭了一会儿，苗云英才拍了拍她的肩，“大妹子,往后可看好自家孩子，别让他一个人在外面玩,孩子还小了。”
　　丁老太赶紧抹抹眼泪，朝着陈桉桉和宁修彦鞠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孙子就被人抱走了,我家就这一根独苗苗啊。”
　　她本来想带着孩子进去排队,可小宝嫌里面挤，这孩子本身乖巧不乱跑，丁老太就让他自己在外面玩，谁知道，就这么被人盯上，差点被抱走了。
　　丁老太不敢想象万一孙子真丢了……
　　陈桉桉忙拉着宁修彦往旁边侧开身子，“那个奶奶，不用谢，不用谢。”
　　路边的人就道：“是啊,多亏了人家小姑娘看见了,就追上去，踹了那男人一脚,小姑娘还差点摔着了，还有这少年，都是见义勇为的好人,你啊，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丁老太抱着失而复得的小孙子，手都有些颤抖，感激地望着陈桉桉和宁修彦，“好孩子，谢谢你们了，你们叫什么名字，是哪里的人？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等着跟我儿子媳妇一起过去你们家里道谢。”
　　陈桉桉忙摆手，“不用，不用，奶，咱还有事，得走了，是不是？”
　　她是真的不想要感谢，毕竟这种事谁看见了都不会无动于衷，加上她本身会点功夫，又仗着修彦哥和她奶在身边，就勇敢地冲上去了。
　　“要的，要的，一定要好好谢谢你们，不然我的小宝可就被人给抱走了，小宝……”说着，丁老太又是自责又是愤恨，该死的人贩子啊，杀千万的坏种。
　　苗云英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大妹子，我们真的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快点抱着孩子回家吧，给孩子压压惊，往后可看好了他。”
　　陈桉桉朝丁老太笑了下，拉着苗云英和宁修彦就走了，丁老太还抱着孙子，拦不住，可人家又不肯告诉名字和住址，她只能大声地道谢，“多谢你们，好心人呐，多谢你们了。”
　　周围的人也觉得这祖孙三个真是大好人，做了好事也不留名，也跟这丁老太说，“往后可看好了孩子，别放他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玩。别说这么大点的孩子，一抱就抱走了，有那□□十拉岁的人贩子都给拐。”
　　“是啊，该死的人贩子，我看这事也得去报警，人家小姑娘做好事不留名，咱得跟派出所说了，好好查查，抓起来这坏蛋，不然他还得去偷孩子。”
　　“就是，咱们回去也得跟亲戚朋友好好说说，看好了孩子们，太吓人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丁老太觉得对，不能便宜了那坏蛋，就得叫派出所的人去抓，就抱着孙子就跟几个人往派出所去，这几个人都是闲着没事，又看见现场经过的人，很热心。
　　到了派出所，还给人描述了那男人的长相，派出所的民警对拐卖孩子偷孩子的深恶痛绝，当时就叫人根据群众描述画了像，打算等着就去查，然后也对丁老太说，“要是能抓着人，我们一定通知你们。”
　　丁老太点头，就是可惜那三位好心人没留下名字，希望能有再遇到他们的一天，可好表达他们的谢意。
　　“桉桉啊，以后遇见这事，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小孙女心地善良，可苗云英更在乎她的安全，“今天那坏蛋跑得快，万一他手里有刀子什么的，那多危险。”
　　那些敢偷孩子拐卖孩子的都是些亡命之徒，苗云英后怕连连。
　　陈桉桉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就追上去了，见奶奶这么担心，忙道：“奶，我知道，以后一定注意。这不是觉得你和修彦哥都在，我就胆子大了么，而且，奶放心，我伤不着的，我运气好，你忘啦？”
　　“那也不行，还得小心，”苗云英当然知道小孙女福运深厚，但还是担心她以身犯险。
　　“知道了，我听奶的，不让你担心，好不好？”
　　其实，上一世她也帮人抓过小偷呢，不过那小偷手上有刀片，锋利的很，划伤了她的手背，幸好只是浅浅的口子，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陈桉桉觉得，让她看到这种事而无动于衷，她真的做不到，不过因为苗云英的担心，她以后肯定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不让她担心。
　　宁修彦觉得苗云英说的很有道理，他没想到安宝居然胆子那么大，那男人块头可不小，她这么一小个就敢追上去，还有他回来后听说的，她还帮着同学去打好几个小混子，幸好没有吃亏。
　　“安宝，陈奶奶说得对，不管你做什么，一定要先保证自己不要受伤！”
　　宁修彦觉得阻止她不去帮别人，似乎不大可能，只能跟苗云英一样劝她，不过，他心里琢磨着，要不给她弄点防身的东西带在身上。
　　可是现在刀具之类不能带，再伤到她就更不好，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什么防身工具。
　　“修彦哥，在想什么？”陈桉桉见他眉头皱起，以为他还是不放心自己，就保证道，“我真的会注意自己安全，你别担心啊。”
　　没想到，自己这么做，让亲人反而为自己担心，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莽撞了，毕竟她现在十岁多，在大人眼中还只是个孩子。
　　宁修彦和苗云英的确也是这么认为。
　　“其实，这世道并不太平，”宁修彦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安宝这样白净出色的小姑娘本就招眼，看着就好欺负，“我想着，要是能给你弄点防身的东西就好了。”
　　苗云英也道：“一直都不太平，前些年多乱啊，现在还好多了。但安宝也不能仗着会点功夫，就不注意安全。”
　　陈桉桉偏着头想了想，防身的东西？虽然她自己觉得没必要，不过，以防万一也不错。
　　前世某宝上倒是有不少防身防狼的器械和喷雾，可现在没有啊，就连喷壶都没有，不然自己做个辣椒水喷雾也不错。
　　“弄点石灰粉吧，”宁修彦闲书也看，就想到这个法子，“面粉也行，不过没有石灰粉效果好。”
　　陈桉桉就顺着他思路说道：“要是有辣椒水，能喷出去，也应该可以吧？”
　　宁修彦觉得这个想法还真不错，可惜弄不出来，倒是有洒水的喷壶，可那么大一个根本不合适。
　　苗云英道：“女孩子带点防身的东西也挺好。不过，你们上学，带石灰也不方便，就带面粉好了。”
　　“对，尤其是石灰粉不要沾着水，万一用，也得用油纸包起来，”宁修彦学了化学，知道石灰遇水反应发热，“不然会更加危险。”
　　“其实，我会很小心，”陈桉桉忽然觉得这谈话的画风莫名诡异，不过，知道他是真担心自己，“修彦哥放心。”
　　说完，正好到了国营饭店，这话题自然就打住了。
　　这时候十一点了，国营饭店刚开门，三个人进去点了饭菜吃了，又要了十几个包子，宁修彦带了四个，其余的都拿回去给陈文民他们当午饭。
　　“修彦哥，你路上要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说话啊，”这下换做陈桉桉担心他了，“要看好你的包。”
　　“嗯，我知道，”跟来时带的两个大包不同，他回去就一个小包和挎包，并没有多少行李。
　　苗云英也嘱咐了他好几句，宁修彦跟她们道别，“好，我会注意安全。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坐车回家，等放假我就回来了。”
　　“修彦哥再见，”她们送他在去市里的车子附近，看他上了客车后，陈桉桉朝他挥手，“路上注意安全。”
　　“嗯，安宝，陈奶奶你们回去吧。”宁修彦的眼睛留恋地看了眼安宝，朝她轻轻笑了下。
　　陈桉桉依依不舍地和他又摇摇手，才跟苗云英找了辆去公社的马车坐上去往回走。
　　送走宁修彦，陈桉桉情绪有点儿低落，不过，等回到家的时候，就差不多缓了过来，陈文民几个已经回家了。
　　走的时候，苗云英去鸡店那边打了招呼，要是她们回来晚了，就让他们自己做饭。
　　炉子还没上来火，陈桉桉和苗云英就回家了。
　　苗云英拿出包子来，“我们吃了，给你们带回来几个包子，再添上几个馒头放篦子上溜溜，熬个菜汤就够了。”
　　这包子都是纯肉馅，还个头大，但架不住三个能吃的半大小伙子在，只能是包子不够馒头来凑。
　　吃完饭，陈文桃就将学校里有人讲陈桉桉坏话的事说了，她和王兴田两人在初一查了，但因为流言传的快，还没找着谁在背后使坏。
　　陈桉桉没想到，自己就请了一次假，居然闹出这种事来，不过，她并没有像陈文桃一样愤怒，她很佛系地想，显然是有人故意破坏她名声。
　　她也不能保证人见人爱，肯定有不喜欢她的人。
　　相信这些还到处去说的，肯定是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的人，知道她是什么人的肯定不会相信。
　　清者自清。
　　但是背后做这事的人却让她犯膈应，不揪出来，让她跟个老鼠似的淅淅索索搞小动作也烦人。
　　


第128章


　　苗云英忽然道,“这些背后说坏话的人，嘴巴太坏了，合该长疮流脓,尤其是背后故意抹黑安宝的人。”
　　说着，她朝小孙女使了个眼色。
　　陈桉桉：……她奶这是？
　　陈文桃深以为然,“就是，太坏了,居然说安宝坏话。”
　　陈文民哑着还在变声期的嗓子,“要是让我知道谁干的，女的我也揍。”
　　这一看就是女的干的啊。
　　陈桉桉看了看都为自己抱不平的哥哥姐姐,眨了眨眼,然后就听见她奶轻轻咳嗽了下,“咱们安宝运气好，要不能经常捡着山鸡山兔，这次肯定也会找出来背后那人来。”
　　陈桉桉就懂了，她奶刚才肯定是故意说那些话。
　　她奶一直觉得她是小仙女，说出来的话或者想法能应验。
　　但其实，她知道还真的有些灵，只是，她珍惜现在的生活，保持本心,并不滥用,不然，便是福运也会成厄运。
　　就认真地道：“奶说的是,要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肯定要遭报应，会长疮流脓,尤其是背后那个算计我的人。”
　　她说完后，苗云英就露出抹微笑来，看那些人以后还敢不敢在背后编排安宝，真当她小孙女好欺负啊，她可是小仙女，那些坏心眼的人肯定会受到惩罚。
　　陈文桃几个觉得她奶怎么笑的有点儿奇怪，不过也没人敢这么问苗云英。
　　然后，等下午，陈文桃再到学校的时候，忽然发现她们班里居然有几个女生嘴上长疮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才讨论过这个，所以有些敏感，陈文桃怀疑地在她们几个身上来回看。
　　这几个人还以为她知道自己背后说陈桉桉坏话了，就不敢看她，眼神游移。
　　陈文桃迷了下眼，直接走到其中一个女生座位前，“我听人说，你在背后传我妹妹陈桉桉的坏话，是不是？”
　　“没，嗤，”一说话就牵动嘴角，疼的那女生嗤一声，但不承认，“我没有。”
　　“那你呢？你们几个？说别人坏话要烂嘴角，再说的多了还要流脓！”陈文桃不知怎么就忽然想起来几年前，李三丫被雷劈了的事，莫名觉得也许她小妹妹真的运气好到，谁在背后说她坏话真有可能让那人长口疮。
　　“我没，没，”那几个都不太敢看陈文桃，更被她的话吓了一跳。
　　她们几个平常玩的好，都是差不多的性情，对陈桉桉很是嫉妒，从别的班里听见有人在传陈桉桉坏话，就添油加醋的也到处说，谁知道，居然中午吃完饭，嘴角就起疮了。
　　虽然，她们知道陈文桃是在吓唬她们，可嘴角还火燎燎的疼，让这四个女生都心里一哆嗦。
　　“听说，说别人坏话的人会烂嘴角，你们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嘴巴疼的是你们，”陈文桃可听到有几个人小声说，她们背后真的说了陈桉桉的坏话，就算她们不能承认，可嘴巴疼着肯定难受。
　　这么一想，陈文桃心里舒服了许多。
　　趁着还没上课，她就跑到别的班里去看了看，还真有好几个女生嘴巴上同时长了口疮，尤其是四班的崔白静和范红梅，居然半个嘴唇都起了大泡！
　　陈文桃震撼自己看到的，就猜到肯定是崔白静和范红梅两个说的最多最厉害，所以，嘴才烂的厉害。
　　她也没说去找这两人理论，而是找了四班里一个认识的女生过来，“你们班怎么回事？怎么好几个嘴上长燎泡的？都上火啊？还是背后说人坏话烂嘴角了？”
　　肯定是后者了，毕竟陈桉桉那些坏话就从四班开始传出来，这女生一听，顿时觉得这还真可能是她们说人坏话才烂的嘴角，“可不是，才一中午，那几个女生的嘴角都长了疮，我跟你说，她们对你妹妹不大友好。”
　　“嗯，我知道了，”陈文桃就放开音量，“所以说，少说别人坏话，省的烂嘴角。”
　　她就是故意让四班和那几个人听见，看看她们还敢不敢接着说安宝的坏话了。
　　崔白静听见了，手指狠狠地掐紧。
　　她也没想到，上午还好好的，下午才进学校，她就觉得嘴上痒痒，结果，用手一摸，居然起了半嘴唇的燎泡，疼的她都想淌眼泪，可更不想让人看见。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请假，范红梅就进来了，居然跟自己一样长了半嘴唇燎泡，嘴角也通红，她正惊呆的时候，这陈文桃居然跑过来，说这个，让她又惊又怕。
　　看了下四周，还真的有几个，是她们找了说陈桉桉坏话的人，都烂了嘴角。
　　这也太巧了！难道真的是……不，不可能，那都是迷信，吓唬人的。
　　崔白静自我安慰，范红梅却抖了抖身子，“小静，不会是真的因为我们……”
　　“才不是，你胡说什么！”崔白静低声呵斥了一声，眉眼都冷厉起来，加上通红起泡的嘴唇，那模样让范红梅吓了一跳，小静好吓人。
　　陈文桃丢下这句话，就又跑到一班去找陈桉桉。
　　见一班也有三个女生嘴角烂了，尤其是那个李若薇比崔白静还厉害，整张嘴唇都起了燎泡，一下就怒了。
　　“李……”
　　“二姐，”陈桉桉走过去，拉住她，“你怎么来了？”
　　陈文桃也不遮掩声音，“我看着我们班几个女生烂嘴角了，她们之前在背后说你坏话了，就去别的班也看了看，也有几个女生上午还好好的，下午就烂了嘴角，都是说人坏话的报应。尤其四班的崔白静和范红梅，快一嘴的燎泡了，你们班这几个，还有李若薇，怎么也这样？难道也在背后说人坏话才烂嘴角了，说的越厉害的就烂的厉害。”
　　陈桉桉没想到二姐一下就给捅出来了，她进教室后，当然也发现了，尤其是李若薇那通红一嘴的燎泡，太显眼了，她还问了周书彤，说她上午还好好的。
　　可见，就是中午之后才起了燎泡烂了嘴角。
　　她正想着，这事看来就是她在背后搞鬼，没想到听二姐这么说，四班的崔白静和范红梅也掺了一大脚。
　　可是，这种事也不好都归根到说坏话烂嘴角，毕竟在学校里，老师要是追究起来，对二姐不好，就道：“难怪呢，知道有人说我坏话后，我还在家生气，说，谁要是再说我的坏话，就烂嘴角，没想到还真有烂嘴角的。李丽，张大华，李若薇，你们真的没有在背后讲我那些坏话吗？”
　　见三人要否认，陈桉桉又道：“老师说了说谎不对，要诚实。如果说谎，你们的嘴角烂七天。老人们都这样说呢。”
　　她做出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然后就有人小声道：“我听见李丽到处跟人说了。”
　　“张大华也说了。”
　　“这不是迷信吗？怎么可能真的说人坏话就烂嘴角。”
　　“可她们真烂了啊，干坏事遭报应了呗。要不说咱们平常都不干坏事，都好好的呢。”
　　李丽和张大华都不敢看陈桉桉，她们的确说了很多她的坏话，可要是让她们承认，那多丢人，说不定还要被老师知道挨批评，就都闭着嘴不吭声。
　　李若薇却脸色有些发白，她陡然想起来三姐被雷劈那次的事情，难道这陈桉桉真的说话灵验？
　　不，不可能！
　　她坚决不相信是这样，那她也太好命了。
　　“你这是迷信，宣扬封建迷信，我们是学习科学知识的学生，不能用你迷信那一套来论。我是因为吃的不好，上火了，才长了燎泡。你不能因为我家日子过得不好，身体有不舒服，就这么攻击我！”
　　陈桉桉就这么看着她，“是吗？那要是我把这事告诉老师，彻底调查，你说结果会不会查到你身上呢？是，你家日子不好过，但也不是成为你做坏事的理由。”
　　“我没有，”李若薇还是嘴硬，“你才是污蔑我。”
　　反正，她就只跟崔白静和范红梅说了，并没有主动找别的同学去说，她就算是查也查不到她身上。
　　“那我就去问崔白静，”这种把戏，其实仔细想想，就能找到关键。
　　看着陈桉桉那双澄净的眸子，好像所有的污垢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一样，李若薇心中大恨。
　　陈文桃狠狠地瞪了李若薇一眼，“我去问。”
　　陈桉桉却拉住陈文桃，“二姐，犯不上跟这种人对上，反正大家心里有数。有些人也受到教训了，想必以后也不敢随便说人坏话了。书里说，流言猛于虎，希望那些背后喜欢编排人是非，说人坏话抹黑人的人，以后都改了。”
　　其实，从嘴角溃烂的人数看，人心坏的还是很少，大多数同学都还是善良，眼睛明亮，不会听人胡说八道就相信跟着乱说。
　　想来，经此一遭，那些背后说她坏话的人得到教训也能消停了。
　　“桉桉就是心太软了，”要是依着陈文桃，那肯定是让这些人都被老师批评一顿才好，“好，那我回教室了，要是谁再敢欺负你，跟我说。”
　　陈文桃还是警告地看了李若薇一眼，“卖惨也不管用，人不好就是不好。谁不知道谁啊。”
　　李若薇气的心口疼，刚想哭，可陈文桃最后那句卖惨又让她流不出来。
　　周书彤道：“桉桉，崔白静这么说你，也是因为我，对不起，又连累你了。”
　　陈桉桉笑道：：“说什么傻话，又不是你让她说我坏话，是她心坏了。”
　　不过，好好的上学，被这几个人搅合的的确不让人开心。
　　

第129章


　　　下午放学回去,陈文桃激动地跟苗云英把学校的事情说了一遍，“奶，太神奇了,居然真的让咱们说中了，那些人说安宝坏话的人真的嘴角长疮了,太解气了！”
　　其实，陈文桃说的那句,说人坏话烂嘴角,大家都知道这个说法，但真正信得没有,可初一真的有十几个女生同时烂了嘴角。
　　大家偷偷议论后发现,还真是她们在背后使劲说陈桉桉的坏话。
　　就觉得这种事,往后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与人为善才好。
　　这事，初二初三也有弟弟妹妹或者亲戚在初一的也听说了，倒是无形中，给公社初中树立了一股正风气。
　　学生们议论纷纷的事，老师们当然也有所耳闻。
　　陈桉桉没有把事情告到杨老师那里，杨老师虽然不希望自己班里出道德败坏的学生，但对李若薇也存了怀疑。
　　毕竟，若是李若薇真的没做过,那她怎么不去找老师说陈桉桉冤枉她？还不是心虚吗？
　　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崔白静就没再来学校上课,她家长直接给她办了退学，说是家里条件不好，供不起了。
　　崔白静不甘心,就来找李若薇要钱，想接着来上学，并威胁她，要是不给她钱，就把她指使自己说陈桉桉坏话抹黑她名声的事说出来。
　　正好被一个颇有正义感的同学给听见，然后就告诉杨老师了。
　　杨老师对李若薇彻底失望，这学生的品行坏了。
　　但杨老师还是没把事情闹大，和李若薇单独谈话后，又叫了陈桉桉过来办公室里，让李若薇给她道歉。
　　“陈桉桉对不起，是我因为我三姐的事情迁怒你，才忍不住说了你的坏话。”
　　陈桉桉看着，李若微到了这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树立了一切都是为了姐姐，姐妹情深才做错事的样子，眼中带着淡淡嘲讽，“你三姐的事情本来就不关我的事。相反，是她一而再的主动找我和我家人的事。你这样倒打一耙的说法，道歉的诚意，我也没看出来。”
　　李若薇没想到她看着软绵绵的，居然这么不好说话，还刺的很，旁边杨老师的目光也露出不赞同来，只能忍气吞声地低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好，”陈桉桉见她没再叽叽歪歪，就接受了她的道歉，至于她心里是不是骂自己要死，那就不管了，反正她听不见。
　　“行了，以后将心思放到学习上，你们以后的路还很长。都回教室吧，”杨老师觉得这李若薇学习成绩也挺好，可惜品行不好，她也知道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既然能有机会上学了，还不珍惜学习机会，反而去做这种事。
　　一想到，当初这学生还是校长亲自招进来的，因为她看校长当时对她还挺关照，或许这李若薇是校长的什么亲戚，杨老师想了好大会儿，她真的不敢保证李若薇以后不再惹事，决定还是跟校长说一声。
　　省的到时候再有什么事，自己也说不清，不过，她不希望会发生。
　　校长也没想到何书记带来的孩子居然这么不安分，他朝着杨老师点头，“行，我知道了。”
　　作为校长，跟杨老师不希望自己班上有品行不好学生一样，他也不希望学校里有这样的学生。
　　他也没去找何书记说，看这李若薇后面能不能改正吧，毕竟是何书记亲自送到学校的学生，成绩也很好，希望被批评以后能端正品行。
　　陈桉桉之后也没管李若薇怎么样，这两天，家里正忙着往公社这边开熟食店，店面已经买下来开始装修，当然都是家里人自己做，粉刷了洁白的墙面，里面用的柜台之类是陈友力做，再重新砸了旧锅灶起新的三连锅，一切井井有条地进行。
　　陈家人做事稳当，不急不躁，将店面装的齐整干净，在日历牌上选了个良辰吉日就开张了。
　　烧鸡，卤鸡腿，卤猪头肉等日常熟食都从青阳屯做好了，早起来连底汤一起送到公社熟食店里，负责看店卖货的是顾大牛家的大孙子顾胜利。
　　陈家每天送多少货卖多少钱都定好标价，也不担心账目问题，而且顾胜利的品行也让人放心。
　　“奶做的熟食味道就是好吃，”熟食开店头一天，陈桉桉家饭桌上也摆了好几样切好的肉食。
　　这都是苗云英手把手教会了三个儿媳妇，让她们在家里煮好运到店里，其实，姚翠芬三人也没怎么动手，只把最关键的调料给把握着，比如杀鸡和购买猪肉后的清洗，烧火等都是雇了人来做，她们把关。
　　这卤味好吃，重点就在卤料和火候上。
　　陈文民一边吃一边道，“这味道都进去了，好吃好吃。”
　　陈桉桉喜欢卤猪耳朵，切的细细的，脆骨咬起来咯吱脆，也不腻口。
　　苗云英看着孩子们吃的高兴，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慢慢吃起来，早些年想吃口肉，那都是不敢想，哪成想如今都能当菜来吃了，这都是多亏了她家有了安宝这个小仙女，才日子越过越好。
　　她福气大，家里人也都跟着沾大光了啊。
　　苗云英看安宝的目光就越发柔和慈爱。
　　陈桉桉察觉到苗云英的目光，就朝她甜甜地笑了下，“奶，你尝尝这猪耳朵，真好吃。”
　　“好吃，等着奶多去给你拿，”自家东西，想吃多少都管够。
　　“不用，每天吃那就腻了，隔三差五就行，”陈桉桉虽然喜欢吃好吃的，但却不贪口，“可惜，大哥和二哥在学校里吃不着，”真可怜。
　　“没事，等公社这边店里卖的好，就往县城也开一家，”苗云英说这开店就跟说吃饭一样轻松，有了第一家就能有第二家，像当初开鸡店一样，只要手里有钱能买的起后者租得上房子，就能开。
　　家里日子如今是越过越红火，看看孩子们也都长得壮实，皮肤也不再跟前些年似的蜡黄，营养不良，苗云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听说有卖牛奶的，喝了对身体好，等着我去买点回来煮煮喝。”
　　不过，就是听说膻腥味大，不知道几个孩子能不能喝的习惯。
　　“牛奶？”陈桉桉一愣，“是新鲜的吗？就是挤出来的牛奶？”
　　苗云英点头，“是啊，安宝也知道啊？”
　　陈桉桉当然知道，牛奶营养价值多高，本来孩子长身体就应该多喝奶才好，虽然上一世她在孤儿院长大，可院长妈妈为了他们身体健康，每天让他们喝上一小杯，就是煮熟的鲜牛奶，因为是从农户那里直接买，量大也给便宜。
　　“奶，我喝，修彦哥说牛奶对身体特别好，”反正宁修彦不在这里，陈桉桉往他身上甩锅甩的可溜了。
　　喝牛奶还能对皮肤好，既然有了，当然要喝了，“哥哥姐姐们都喝，对身体很好。”
　　“是吗？那行，等吃完饭，我就去给你们订上，听说订的多还给送上门，也便宜，一瓶子合着三毛钱，”苗云英一听，就乐呵呵地应下了，既然对身体好，那必须得喝。
　　她记得早先没□□，日子还过得去的时候，青阳屯那有养羊的，母羊下了小羊后产的奶多了，有产妇奶水不足，就去买了煮煮喂孩子，孩子长得还挺结实。
　　这牛奶也是奶，应该也养人，又听小孙女说还真的有营养，那肯定要买来给孩子们喝了。
　　“不光我们，奶和爷爷大伯都喝，这个不管对大人还是小孩老人，身体都好，不过也不用喝太多，每天一小杯就够。”
　　其他人也没问她怎么知道的，肯定是宁修彦说的呗。
　　苗云英觉得这也没什么，反正一大家子喝每天也就两块钱顶天了，他们家现在喝得起。
　　陈桉桉好奇地问，“那这是公家卖的吗？”
　　“不是，是有人从市里奶品站那边买回来奶牛，自己卖，所以价格比市里供应的便宜，”苗云英也是听周围的街坊说，才知道有人卖牛奶。
　　陈桉桉觉得这人也是有点头脑，现在可能还有人不舍得喝或者不知道好处，等过上几年这牛奶肯定好卖。
　　“而且，修彦哥说，这牛奶还能做各种点心，要是咱自己能做出来，就好了。”
　　其实，就是上一世对各种奶制品的喜欢，但却没有条件品尝，
　　苗云英一听，马上想到苗姥姥，“你姥姥做点心就有一手，到时候问问她。”
　　陈桉桉眼前一亮，是啊，她怎么忘了姥姥做点心好吃了，说不定还能让姥姥家生意做得更好，毕竟有的点心里多了奶香味会更好吃。
　　听说现在她舅母都忙不过来，打算雇人做点心了，“姥姥家怎么还没来公社开铺子？”
　　她舅家向红表姐都不上学，在家里帮忙做点心了，虽然陈桉桉觉得她不上学挺可惜，但人想法不一样，她也不好多说。
　　“正在看房子，应该快了，”苗云英又想起一件事，“这个月底是你大舅家文娟结婚的日子，安宝你去不去？”
　　大表姐文娟今年二十了，因为苗大舅想给她找好婆家，挑选了两年才定下来，陈桉桉对温柔的大表姐印象也很好，“嗯，要是周末，我就去。”
　　陈文富身边靠着日历牌，就起身起翻了翻，“正好是周六。”
　　
　　
第130章


　　“那就放了学就过去,我跟你去，文民你们回家，”这么近的亲戚,苗云英当然也得去，当下就拍板决定了,“这说着也就十天了，我得给安宝先准备好衣裳,到时候打扮地漂漂亮亮的。”
　　她家小孙女这么好看,带出去也让人羡慕。
　　陈文桃实力妹控，“奶,给安宝穿暖和点,别光好看,安宝长得好，穿啥都好看。”
　　陈桉桉如今对二姐不时给自己彩虹一下已经麻木了，那脸皮都练出来不红了。
　　其实，陈文梅和陈文桃都是秀美的模样，偏陈文桃性子跟外表一点儿也不符，往往让人忽视了她的长相。
　　李若薇嘴上的燎泡足足一个星期才消下去，期间她也没去何书记家，倒是何老太太一直很怜惜她，见她好些天不过来,就想去学校看她时,李若薇过去了。
　　“你这孩子，怎么好些天不来了？看看你又瘦了,”何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很心疼。
　　李若薇在她面前一直表现的很乖巧，这会儿却露出些委屈来，微微的低头,不语。
　　“这是怎么了？”何老太太马上问道。
　　李若薇摇摇头，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让何老太太有些着急了，就猜道：“你这孩子今天怎么了？难道是有人欺负你了？”
　　李若薇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有些不想说又委屈的样子，“是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家里过的好，我家穷，就……”
　　她模棱两可，何老太太顿时就想多了，觉得是有小姑娘仗着家境好，看不起她，笑话她，就很生气，“这谁家的孩子，也太张狂了，家里过的好就能欺负人了！”
　　李若薇忙道：“何奶奶你别生气，我也没办法。她家在公社很厉害，我害怕，不敢得罪她。人家家里开了好几家店，很有钱，老师也都向着她，同学也都巴结她向着她。”
　　但这话无疑与火上浇油，何老太太更生气了，“那也不能仗势欺人，过的好就了不起啊，谁家的？你这孩子就是性子软，她家有钱也不能这么欺负人。你说，我让你何伯伯去给你撑腰，看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你！”她也是苦日子过来，幸好儿子有出息，当了官，对于这种仗势欺人的人很厌恶。
　　李若薇忙道：“不，不用了，何奶奶，不能麻烦何伯伯，而且，她家很厉害，我惹不起，不敢惹。他们家孩子多，都在学校里很厉害。我听说她家又新开了卖熟食的店，很横，街坊邻居都不敢惹。有个女生就因为说了她几句话，被她们家人追着骂，都不敢来上学了。”
　　就苗云英那个性子，不用去查也知道，肯定是这样，她也没说假话。
　　开熟食店是周书彤在班里说了次，她听到的，越听就越嫉恨陈桉桉，凭什么她家要过得那么好，自己还要吃咸菜啃窝窝头。
　　尤其是这一个星期她嘴上疼的厉害，连带咸味的东西都不敢吃，一吃嘴唇更疼，甚至吃饭都困难。
　　“她家太有钱了，很多人巴结，我反正我就是穷人家孩子，只能忍着，我好好学习。”
　　何老太太听她说的更加气愤了，“那不行，等着我让你何伯伯去学校说说，怎么能仗势欺人，这样的学生学校就不能收！”
　　“可她家有钱，还是算了，”李若薇的目的可不是这个，她一直往陈桉桉家生意上引，“我也不知道真假，有人说，她家养的鸡得病死了就做成熟食卖。”
　　反正是听说，她可以随意扯谎。
　　何老太太更生气了，“这不是害人吗？那传鸡的肉人吃了也得病，这家人也太黑心肝了，不行，这事我得让你何伯伯去管管。”
　　李若薇眼中快速闪过笑意，管吧，最好是能让陈家生意都垮了才好。
　　在家里正做作业的陈桉桉，忽然打了个个大大的喷嚏。
　　“安宝，你咋了？着凉了？”陈文梅关系地看小妹。
　　“没有吧，没觉得哪里不舒服，”陈桉桉揉了下俏挺挺的小鼻子。
　　“是不是有人又在背后说你坏话了？”陈文桃一下子就真相了，“是不是李若薇那坏心眼子的？”
　　“不知道，没事，”陈桉桉心道，要是李若薇还接着跟自己对着干，那她就倒霉吧，越倒霉越好，这人实在太烦人了。
　　虽然，每次她最后都没事很好，但也膈应这么个人搅风搅雨，尤其一想到这人来历是上辈子占了自己位置的人，更加烦她。
　　“什么要我管？”
　　这边，何老太太才念叨儿子，何书记就下班回家了。
　　“你不知道，小薇在学校里被人欺负了，她那个同学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蛮横，看不起穷人家孩子……”何老太太很气愤，“……听说她家的熟食店还是用传鸡的死鸡做出来给人吃，这事可了不得，你可得好好管管，正好让她那个同学以后也别仗着家里欺负人。”
　　“什么同学？叫什么？”何书记越听越觉得这家怎么那么熟悉，他前几天去工商所了，发现陈家才来开了家熟食店，这怎么像是他家？
　　何老太太一愣，她光生气了，还不知道这是哪家的，“小薇，是哪家的孩子，给你何伯伯说，让他去好好整治整治。”
　　李若薇仔细观察了下何书记的脸色，可看不出什么，就轻声道：“她叫陈桉桉。”
　　她忽然想起来顾大牛是青阳屯的书记，和何书记肯定认识，该不会何书记也认识陈家吧？不过，已经到了这时候，她只能继续。
　　然后，她就看见何书记眉头一皱，“陈？是青阳屯的？”
　　李若薇点点头。
　　何书记想了想，“不应该啊，这家人我知道，很本分，做生意也牢靠。还有你说的那陈桉桉，是不是小名叫安宝？那孩子我见过，很乖巧听话，不像是那种欺负人的。”
　　听到安宝这个名，何老太太忽然觉得，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她只顾着为李若薇打抱不平，只一念而闪就没在意，“小薇都说了，她家兄妹几个都在学校，和横。你见过又不了解，怎么知道不是看着好其实性子坏。这事，我觉得你必须要给小薇做主。这样品行恶劣的孩子在学校，带坏了风气，得去学校找老师好好说说。”
　　李若薇忙道：“不用了，何奶奶，我没事，不用去学校。”要是一找老师，事情就对她不好了，“我就是觉得她家卖死鸡肉，这个对大家身体不好，要不我也不说了，只要我好好学习，他们愿意笑话我就笑话吧。”
　　“你这孩子就是性子软和，”她越这样，何老太太就更心疼她了。
　　何书记皱着眉，“这个是不是有人故意竞争，才说的这话，那陈家不至于做这种事。”
　　李若薇马上道：“何伯伯不用去管，其实，我知道，她家有大人物撑腰，不好给您带来麻烦。”
　　“啥？”何老太太心正，就更厌恶陈家，“那你更得好好查，不能纵容这样的坏分子。”
　　何书记有些无奈看着老娘，“娘，没有什么坏分子了。而且和陈家交好的宁老爷子是京城来的，是老将军，人品很好，陈家人也不错，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
　　对于帮了自家老娘的李若薇，何书记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也没好意思直接说。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小姑娘的声音，“二堂奶奶。”
　　“二嫂，在家吗？”又是一道声音。
　　何老太太望窗外望了一眼，“在呢，快进来。”
　　李若薇听见第一道声音，就觉得有些熟悉，等来人进了屋子，顿时愣了，怎么是她？
　　何晓琳也愣了，她今天陪着奶奶来找大堂伯有事问，没想到居然遇见了李若薇在这里，“李若薇，你怎么在这里？”
　　何老太太一愣，“你们认识？”
　　李若薇心中咯噔一下，但也僵着脸点头，“我们一个班。”
　　谁知道何老太太马上就问何晓琳，“晓琳啊，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陈桉桉的女生，平常总欺负小薇？”
　　“啊？”何晓琳没想到居然会听见这话，虽然她还弄不清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李若薇，但马上摇头为陈桉桉澄清，“桉桉没有欺负李若薇啊，二堂奶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说着，就看了李若薇一眼。
　　何老太太皱眉，“小薇都跟我说了，那个叫陈桉桉的仗着家里有钱，总是欺负小薇，看不起她家里穷人。”
　　何晓琳奶奶不解地道，“这怎么回事？”
　　何书记也没想到这么巧，晓琳居然正好和李若薇一个班级，他就问何晓琳，“晓琳，那陈桉桉人怎么样？”
　　何晓琳道：“她人很好啊，对同学也很友爱，没有欺负同学这回事。相反，李若薇反倒是对桉桉做了不好的事情。”
　　李若薇道：“你肯定向着她说话，巴结她，我就知道会这样。”
　　说着，还露出很后悔的样子，“何奶奶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说这事。千万别为了我伤了你们的和气，我没事，习惯了就好。”
　　何晓琳不解地道：“李若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懂了，你背后讲陈桉桉的坏话也就算了，怎么还乱告状，说我巴结桉桉，我跟桉桉是朋友，没有你口中的巴结。你不要胡说八道。”
　　饶是温柔性子的何晓琳也被李若薇这副样子膈应着了，她自己不好，还装无辜？
　　


第131章


　　可李若薇就更不说话,做出一副任你欺负的样子来，看的何晓琳很生气，她对何老太太说：“二堂奶奶,我没说谎，就是她说陈桉桉的坏话,她品行才不好，而不是桉桉。”
　　自家孙女自家了解,何晓琳奶奶也相信自己孙女,“二嫂，是不是你弄错了,晓琳不会说谎。”
　　李若薇恨何晓琳多嘴,坏了她的事,见事情不好，就哭着往外跑，还留下一句，“对不起，何奶奶，都是我不好。”
　　简直是唱作俱佳。
　　“这么晚了，她一个人跑出去，可不行，”这时候外面都快黑天了,何老太太见她一个人就往外跑,赶紧追了出去，何书记几个也紧追其后。
　　“娘,你慢点，别跑，小心脚下,”何书记没想到老娘腿脚还挺利索，赶紧过去要拉住她。
　　“哎，小薇，你先别走，外面都黑天了，”何老太太没理儿子，一出门口，就见李若薇被个小孩给撞的摔在地上，就想走过去，“小薇，你咋了？”
　　谁知道，李若薇一看撞着她的小孩子，爬起来跑的更快了。
　　“哎，你们啥关系啊？”撞了李若薇小孩子，忽然抓住何老太太的衣服，“你还挺关心那丫头片子的？”
　　明明是才六七岁的小孩子，却说着大人的话，身上也脏兮兮，脸上还带着恶劣的笑容。
　　何老太太觉得好像见过他，就推开他的手，问，“你谁家孩子？认识小薇？”
　　“小薇？这名儿还怪好听，”那小孩子见何书记几个都过来，往后跑了几步，才哈哈地笑起来，“你可真笨，被那死丫头给骗了吧？当初是她让我把你撞倒，自己做好人去扶你送医院。你还挺关心她，傻子，大傻子，哈哈哈哈……”
　　小孩说完就跑了。
　　当时，他被李若薇哄着说给钱，就去撞何老太太，得来的钱都去买吃的了，现在嘴馋了，去偷又没偷着，就想再找李若薇要点钱，谁知道居然碰巧真遇上了，可惜那死丫头跑的快，没让他抓着。
　　不过，他性子恶劣，得不着好处，就顺手把李若薇给卖了。
　　平时都是别人笑话他，他也想笑话别人，看看那几个人都穿的很体面，还不是傻乎乎被人给耍了。
　　何晓琳并不清楚李若薇和何老太太的事情，只是觉得这小孩那样子很恶劣，“这哪家的孩子？怎么这么坏。”
　　何老太太却懵了，“那孩子刚才说啥？小薇是故意找人撞我？”
　　何书记脑子转的快，脸上露出愤恨的表情，“没想到，我们居然被骗了！”
　　刚才他就对李若薇起了疑心，现在被这小孩说破当时李若薇帮助何老太太的隐情，还有什么不明白，分明是他们家被李若薇那小丫头给算计了！
　　“真没想到，小小年纪，居然这么多心眼，”何书记一想到自己亲自带着东西去她家里道谢，然后还帮着她进了学校，多有维护，就觉得自己跟个傻子一样，被小丫头骗的团团转。
　　“这孩子，怎么，怎么……”何老太太一脸不敢置信。
　　“娘，咱先进去，”何书记生怕老娘被气着，赶紧先扶着人往家里走。
　　何晓琳和她奶娘也忙跟着进去。
　　“这到底咋回事？”何晓琳奶奶一头雾水，“刚才那丫头是谁家孩子？”
　　两家关系不错，还是族亲，何书记也没隐瞒，就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何晓琳惊讶地道：“难怪她插班进来上学，是大堂伯帮的忙啊。可是，她说谎，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啊。桉桉就坐在我后面，跟我关系也很好，她人很乖巧，也很善良，反倒是李若薇总是挤兑桉桉。对了，她们两家都是一个村子里，关系不好。”
　　何老太太现在也发觉了，或许自己真的看错了人，不说学校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就自己被撞了的事情，居然是小薇那丫头设计好了的，这也太让人生气了。
　　何晓琳跟陈桉桉是真的要好，不想让朋友这么被误会，尤其这其中还涉及到她家生意的事情，“二堂奶奶，要不明天中午我带桉桉过来，你问问就知道了。大堂伯，好不好？”
　　何书记也想看看这李若薇在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打算明天上午去学校了解下情况，可看着自己老娘这样子，似乎对李若薇还有些感情，就道：“行，我中午也回来一趟。”
　　何晓琳奶奶也是唏嘘不已，“我看呐，说不定是刚才那丫头看中了你这公社书记的身份，才找上二嫂，要不她咋能跟你家攀上关系。没想到看着瘦巴巴的一个丫头，心眼子居然这么多。”
　　哪像她家晓琳，性子温柔，却真的没啥心眼，容易吃亏。不过那种歪心眼的孩子还是算了。
　　何书记第二天上午就去了公社学校，找校长了解情况。
　　校长没想到，何书记居然会过来过问这事，幸好杨老师跟他报备过了，就说了一遍，“的确是那李若薇背后说同学的坏话。这事她也承认了，还当着班主任的面向陈桉桉同学道歉。”
　　虽然有些弄不清何书记的态度，但不妨碍他说出事实，毕竟那李若薇的确品行不大好。
　　何书记其实已经确定，李若薇在说谎，等在校长这里得到确认后，就道：“我也没想到，当时也是偶然知道她学习很好，却没想到那孩子居然心思不正。方校长，我看，既然这样，就给李若薇调个班，找个严厉些的班主任。”
　　何书记当然不会跟校长宣扬自己家被李若薇耍了的事情，本来送她过来上学也是走的正经渠道，考试通过，但这会儿也表明了，往后李若薇如何跟他没有关系。
　　方校长也不能说因为这学生说同学坏话，然后就开除，而且李若薇后来也跟陈桉桉道歉了，作为学校也只能看管严厉些，“何书记说的是，等着我就将她调到三班，三班的班主任性子严谨。”
　　只希望这个学生以后能安生些，别再惹出是非，不然学校里出现品行不端的学生对学校名誉也不好。
　　何晓琳早上到了学校，就跟陈桉桉说了昨天的事情。
　　“她可真能，”陈桉桉没想到，李若薇居然敢去设计公社书记的老娘，胆子可真大啊，对于何晓琳的提议，她觉得去说清了也好，毕竟被人污蔑泼脏水她心里也不舒服，“那行，等下大课间，我就去跟我二姐说。”
　　“嗯，中午你就跟我去我家里吃饭，”何晓琳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家里比较小，你别介意。”
　　她家父母都是工人，住的是单位分的房子，有些拥挤。
　　“怎么会，”陈桉桉笑着道，“我还没去过你家，也去认认门。等着好去找你玩。”
　　周书彤也道：“就是，我跟桉桉都串门，要不是晚上了我奶不放心，我都想去她家里一起写作业。”
　　李若薇当然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下意识就觉得何晓琳肯定在说昨天关于她的事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何晓琳居然和何书记家是亲戚，居然正好被她遇到自己，而且，她从何家跑出来居然还遇到之前她找的那个小孩。
　　她隐隐约约地听见那小孩居然跟何老太太说起话来，心里吓得扑腾跳，觉得事情可能要败露了。
　　本来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没想到，居然都那么巧的被人撞见，简直是太倒霉了。
　　更让她没想到，过了两节课，杨老师居然让她去办公室，“李若薇，你被调去三班李老师班了，等会儿你收拾下书包就去三班吧。”
　　对于这个学生，杨老师也很矛盾，本来学习优秀，该是有个好前程的学生，居然品行不端正，现在校长又亲自发话，把她调出一班。
　　不过，也好，她跟陈桉桉不和，调出一班，不在一个班级，见面少矛盾应该也少些。
　　“以后好好学习。”
　　李若薇心中一沉，觉得只怕是何书记到学校来问了，但她也只能扬起脸，“谢谢杨老师。”
　　因为杨老师并没有着意将李若薇指使人说陈桉桉坏话的事情在班里披露，所以一班的学生只是怀疑就是她背后说人坏话，对李若薇被调班，也只是好奇。
　　方校长却跟三班班主任李老师说了，李若薇性子有些别扭，杨老师性格太过温柔，将人调到三班，让他抓严。
　　李老师觉得李若薇成绩好，性子别扭就别扭，只要别犯错就行，而且，他很严厉，也管的住学生，很痛快地就接收了李若薇。
　　“太好了，她终于不跟咱们一个班了，”周书彤性子爽利，对李若薇这种跟老鼠一样背地里淅淅索索让人不安宁的人很讨厌，尤其她还总是针对陈桉桉，就高兴地看着李若薇收拾好书包离开一班。
　　陈桉桉也觉得神清气爽，她也跟不喜欢的人同处一个屋檐下，以后，她们不在一个班，见的面就少了，眼不见为净多好。
　　希望李若薇这次之后，能将心思放在学习上，毕竟以她的条件，已经进了初中上学很难得，虽然是她算计得来。
　　其实，陈桉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若是李若薇不来主动招惹自己，说不定还能安稳地过下去，虽然条件艰苦受点罪，但应该会比李三丫和吴二毛下场好些，毕竟上世动手换了她和李若薇的是这两人，当然也不排除李若薇后面知情，甚至参与到谋害自己事件中。
　　但她却不甘心不安分，设计何书记进了学校，反而处心积虑总是找自己的茬，那她能不受报应才怪。
　　不作不会死，希望李若薇以后能安分点，别再打扰自己的生活。
　　但有时候，命运就是沿着既定的轨迹行进了。
　　


第132章


　　下了大课间,陈桉桉先找到陈文桃，跟她说了，中午要跟何晓琳去她家吃饭的事情。
　　“怎么去人家家里吃饭？”陈文桃猛不丁听小妹妹这么一说,有些吃惊，“这是不是不大好？”
　　陈文桃从来没去同学家做客,年龄虽然小，但人情世故也多少能懂些,“贸贸然去人家家里吃饭,是不是要带东西去？”
　　不然，再让她同学家人觉得小妹不懂礼貌,她可不想小妹被人说不是。
　　“那个不用,等着回头我再补上,”陈桉桉觉得何晓琳这可是帮了自己的忙，中午过去吃一顿饭，过后回家得跟她奶把这事说说，再去她家正式感谢一下。
　　不过，这会儿跟二姐说话不方便，周围同学多，她就隐瞒了下自己要去何书记家的事情，“二姐，就这么说定了,你中午不用等我了,跟奶说一声哈。”
　　陈文桃还没闹明白小妹怎么忽然去同学家吃饭了，见她就跑回去了。
　　王兴田也跟陈文桃在一块,“安宝应该有数，别担心了，走吧,快上课了。”
　　他看的清楚，其实安宝跟宁修彦一样，都是很聪慧的人，做事情都有理有数，陈文桃就是太关心安宝，才总是不放心她。
　　中午放学，何晓琳带着陈桉桉去了何书记家。
　　“二堂奶奶，这是我同学，陈桉桉。”
　　何晓琳刚开口介绍，何老太太就吃惊地道：“咦，小姑娘，怎么是你呀？你就是陈桉桉！”
　　难怪昨天她听着那个安宝的名有些熟悉，这不就是那天扶住自己的小姑娘吗？
　　这还真是……小薇那丫头是真的在说谎。
　　何书记也从屋子里出来，他刚到家，连何书记媳妇中午也没在单位里吃饭。
　　“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何书记，”陈桉桉当然记得，那次在红旗村就是何书记最后带走了苗大华那些人，帮了她姥姥家。
　　“快进来坐，”何老太太拉起陈桉桉的手，“好孩子，那天多亏了你扶住我，不然我就被那自行车给撞倒了。”
　　“娘，就是这孩子帮的你啊，可真是个好孩子，”何书记媳妇一看这小姑娘就觉得合眼缘。
　　何老太太也是唏嘘不已，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小薇口中那个欺负人蛮横跋扈的女孩，她对李若薇是彻底冷心。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陈桉桉坐下后，道：“我也是听晓琳说，李若薇说我欺负她，所以，才过来澄清一下。”
　　何书记摆摆手，“桉桉不用说了，都是李若薇胡说八道，我今天上午已经去学校确认过了。”
　　陈桉桉点头，难怪今天李若薇被调到三班，想来有何书记的原因。
　　“好孩子，真对不起啊，”何老太太一想到昨天自己还被李若薇带动的怀疑她，就很愧疚，“我之前还说你不好，是我没认清好坏。”
　　“没事的，何奶奶，”陈桉桉笑了下，杏眼微弯，“你也是被蒙蔽了。”
　　何书记媳妇说：“其实我们真正该感谢的是桉桉，这么好的孩子，做了好事也不留名，要不是今天遇到，我们都不知道是你。今天中午就留在家里吃饭。”
　　何晓琳道：“不用了，堂伯娘，我奶都做好了，我跟她说好了，今天带桉桉去我家吃饭。”
　　“是啊，不用麻烦，我也是过来解释下，既然误会解开，我跟晓琳就走了，下午我们还要上课，”陈桉桉站起来，拒绝了何书记媳妇的好意。
　　她真的只是过来解释一下，毕竟被人误会心里也不舒服，留下吃饭就不必了，她也不自在。
　　何老太太见她坚持，只能遗憾地送两人出去，陈桉桉忙道：“何奶奶，你们快回去吧。”
　　何晓琳也跟他们摆摆手，“我跟桉桉回家了，二堂奶奶，唐伯，伯娘再见。”
　　何书记媳妇看着两人拐过胡同，感叹了句，“真是个善良的孩子，而且还又乖巧又漂亮。”
　　何老太太道：“是不是得去陈家趟，谢谢人家。”
　　何书记摇头，“算了，你没看桉桉根本没往心上去，以后要是遇见事，我能帮忙就帮下吧。而且，陈家和京城里来的宁老关系亲厚，而且这个小姑娘跟宁老孙子关系也特别好，小姑娘学习也很好，以后说不定会有大造化。”
　　“你是说？”何书记媳妇惊讶地道，难道宁老的孙子以后会娶陈桉桉？
　　何书记看她一眼，“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有宁家提携，有这交好的关系，日后桉桉这小姑娘的前程不会差。人家小姑娘才多大，你可别想歪了。”
　　何书记媳妇眨了下眼，她是真觉得陈桉桉长得白嫩乖巧，惹人喜欢，她也没个闺女，真羡慕，要是自家的就好了。
　　陈桉桉觉得事情说开了，就算完事了，从来没想和何书记家攀交情之类，她跟何晓琳手牵手去了她家里，发现，她家住的是家属楼，就是筒子楼。
　　不过，比起她小姑家的却小了快一半，看起来有些拥挤，不过收拾的却很干净利整。何晓琳的奶奶很慈爱，看起来何晓琳随了她奶奶的性子。
　　“桉桉，快进来，哎呀，早就听晓琳说你了，果然是个讨人喜欢的小丫头，长得可真好，”何晓琳奶奶高兴地道，这小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陈桉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见屋子里还有两个小孩，一个七八岁，一个三四岁，应该是何晓琳的弟弟妹妹了，就笑着跟两个小家伙打了招呼。
　　“漂亮姐姐，”何晓红最小，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嘴甜地叫人。
　　“漂亮妹妹，”陈桉桉笑着逗她。
　　等了一会儿，何晓琳的父母从外面公用厨房进来，手里端着饭菜，陈桉桉忙起身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哎，你好，桉桉，”何晓琳妈妈留着短发，很干净利落，对闺女的同学很欢迎，“快坐下，我们这就吃饭。”
　　“麻烦阿姨了，”陈桉桉很有礼貌地道谢。
　　何家吃饭的桌子平时也是孩子们写作业玩耍的桌子，收拾了下，饭菜就摆了上来。
　　三菜一汤，两素一荤，算是何家很不错的饭菜了，何晓琳的弟弟妹妹都吃的很欢快。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何晓琳妈妈体贴地问道，她听闺女说了，虽然是农村出来，但陈家条件比她家好很多，怕她吃不习惯。
　　“很好吃，阿姨手艺很好，”陈桉桉说的是实话，何晓琳妈妈炒菜火候把握的很好，“这青菜炒的正好吃，翠绿翠绿，看着就想吃。”
　　何晓琳妈妈见她喜欢，高兴地道：“喜欢就多吃点，以后常来阿姨家吃饭。你和晓琳是好朋友，往后经常来家里玩。”
　　“嗯，好，”陈桉桉觉得何晓琳一家都很和善，对她们印象也非常好，“我和晓琳还有我同桌书彤，我们玩的很好。原来我和书彤怕打扰你们，才没好意思过来。”
　　“是啊，等带书彤一起来我家玩，”何晓琳很高兴朋友喜欢自己家和家人，“妈，等着你给我们做饭吃。”
　　“那当然好了，”何晓琳妈妈笑着答应。
　　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到了上学的时间了，到了学校，周书彤就迫不及待问起她们中午的事情怎么样，等听陈桉桉说误会都解开了，就替她高兴。
　　“而且，桉桉才是真的帮了我二堂奶奶的忙，”何晓琳还把陈桉桉扶了差点被自行车撞到何老太太的事情说了，厌恶地道，“那李若薇真是太厚脸皮。”
　　周书彤道：“那是不要脸。没想到她心思那么歹毒，居然去算计人。真可怕。幸好她不在咱班里了。”
　　她是直来直去的性子，对于弯弯绕绕的弄不过，对李若薇这种人更厌恶。
　　陈桉桉笑了下，同桌这样子还真是可爱，但她说的特别对，李若薇不在这个班，空气都清新起来。
　　下午放学回家，陈桉桉就把事情跟家里人说了。
　　苗云英被李若薇这三番两次找小孙女的行为很气愤，“我就说那丫头根子坏了，看看，她心眼坏的冒水，想着法的害我们安宝。真是个坏坯子！”
　　陈文桃气的咬牙，“她有病吧，一次次的针对安宝！”
　　陈桉桉默默地心道，还真的有心病。
　　“幸好你同学遇见了，不然还不知道安宝被她编排成啥样，”苗云英道，“安宝中午还去人家家里吃了顿饭，我看等改天，我带着东西上她家去趟吧。”
　　陈桉桉点点头，她就是这么打算的，“奶，要不就明天下午放了学吧。”
　　后天就周六回老家，再晚就不合适了。
　　“行，”苗云英点头，“你跟我说说，她家有什么人，我看看带点什么过去合适。”
　　陈桉桉就说了下，苗云英心中就有数了。
　　陈文桃则盘算着，要不要去把李若薇弄到个角落里教训一顿，被陈桉桉看见她的表情，心中一突，“二姐，你想什么呢？”
　　陈文桃就道：“想着怎么教训下李若薇那坏丫头。”
　　“二姐，你别动手，她已经得到教训了，”陈桉桉知道二姐最疼她，见不得李若薇一而再的欺负她，可她也没吃亏，相反是李若薇受到教训和惩罚，“她自己能不能继续上学都是问题，我们就别理她了，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你要是动手了，再被她反咬一口，就不值当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陈文富说了一句。
　　陈桉桉忙点头，“四哥说的对。”
　　“好吧，”陈文桃想想也有道理，“不过，她要是再敢找事，看我不揍她的。”
　　陈桉桉也希望李若薇不要再作死了，安安生生活着不香吗？
　　


第133章


　　周五下午,陈桉桉放学后，就跟苗云英带着礼物去了何晓琳家。
　　从何家到他们家得走二十分钟，毕竟两家正好在学校相反的方向。
　　看见筒子楼,苗云英忽然想起来，自己也好久没往二闺女家去了,打算明天上午去看看，他们住的地方离纺织厂家属院也十几分钟。
　　“桉桉,这是？”何晓琳惊讶地看着才从学校分开没多久的好友居然来了她家,之前也没听她说要来她家里。
　　“何奶奶，这是我奶奶,”陈桉桉笑着跟何晓琳奶奶介绍了下苗云英。
　　何晓琳奶奶赶紧将人让进屋子,“大姐,快坐，快坐。”见她手上还拎着东西，忙道，“来就是了，怎么还带东西呢。”
　　苗云英放下礼品，“没什么，都是家里自己养的，没多少东西。原来总听桉桉说，有个玩的好的同学,性子也很温柔,今天见了还是个乖巧的小姑娘。”
　　“哪里，你们家桉桉才乖呢,长得也好……”
　　俩年龄差不多的老太太，很快就聊上了，还挺热乎,一见如故之感。
　　陈桉桉忽然发现，她奶真的很能跟人打成一片，当然要是强悍起来，也能横扫一片。
　　“桉桉，你这也太客气了，”何晓琳觉得他们还带着东西专门过来，有些不好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我帮你说了些话，其实，那都是应该的，咱们是朋友，我遇见了肯定要帮你解释清楚。”
　　陈桉桉和她坐在小凳子上，“真没跟你客气，这都是应该的礼节。咱们都是小孩子，不管那个，那都是我奶奶他们大人的事情。哎，你弟弟妹妹呢？”
　　“他们去隔壁家玩了，我正好写作业，也不打扰我。”
　　“我等着回家再写，要不你快写，不用管我。”
　　“没事，我写了一多半了，等着很快就写完了。”
　　等何晓琳爸妈下班回来，苗云英跟他们又说了会儿话，就要告辞。
　　“留下来吃饭吧，我去炒几个菜，很快的，”何晓琳妈妈赶紧道，她看见了，人家带了一只大公鸡还有点心和熟食的过来，这礼可不少，她家也没帮什么忙，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那大公鸡还是活的，也是方便何家，什么时候吃都可以。
　　苗云英笑道：“不用，家里还有好几个孩子，等以后有机会的，咱们两家一起聚聚。”
　　何晓琳奶奶刚才也知道了，就她带着几个孩子在公社住，天晚了的确得大人在家里才好，才没有挽留。
　　不过，从这往后，两家也慢慢走动起来。
　　又过了一个星期，陈桉桉跟着苗云英直接从公社出发，去红旗村参加了苗文娟婚礼前女方这边的宴请。
　　这个时代的婚礼，不是旧时红裳马车也不是未来白纱红毯，而是军绿色衣装，接受家人的祝福，没有豪华却热闹喜庆。
　　看着准新娘子苗文娟脸上那抹羞涩又开心的笑容，对面是她即将携手一生的军人男人，陈桉桉为他们默默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桉桉，快来，”苗向红从人群中挤过来，拉着她的手就往灶屋走，“我特意给你留出来几个枣糕，差点被那些小孩子们给抢光了。”
　　“嗯，我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饿了，”苗向红的手指有些粗糙却很温暖。
　　苗向红把枣糕递过来，“知道你喜欢吃甜口，我特意留的这几个让我奶多放了点糖。快吃，等会儿那些小孩闻着味又得过来。”
　　其实这些小孩子都是苗家族里的孩子，不过苗向红却更疼小表妹，“你现在去公社上学，等着我家店开了，我去店里帮忙，就能经常见着你了。”
　　看着苗向红爽朗的笑容，陈桉桉吃着枣糕还是问了句，“红姐姐，你真的不去上学了吗？”
　　“不上了，我这脑子学东西也慢，反正以后我打算跟家里人学做点心，上完初中就行了，”苗向红上学早，今年已经初中毕业。
　　“行吧，”陈桉桉还是认为有学历些对以后好，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开心喜欢就好，“等着你去公社以后，我放学就去找你玩。”
　　“嗯，快吃，吃一块，其他的你放自己包里，等会儿还得留着肚子吃饭。那大师傅做的琉璃丸子很好吃，等会儿我们去尝尝。”
　　苗家今天杀了一头猪做菜，请的也是做喜宴出名的师傅，陈桉桉还是头一次吃这种喜宴，也挺期待。
　　肉香和菜香很快弥漫在苗家院子上方，往四周飘散。
　　苗卫立和陈文桃几个走过来，“那苗元宝脸皮也太厚了，我们家喜事，他居然还想进来吃饭。”
　　苗卫刚拍了下他的肩，“行了，人都赶出去了，姐姐的喜事上，别跟那种人计较。”
　　陈桉桉一时忘了苗云宝是哪位，就问了句。
　　苗向红撇了下嘴，“就是苗大华家大孙子呗，整天跟个二流子似的混，一家子没个好人。”
　　“苗荷花怎么样了？”陈桉桉记得之前听说她被嫁给了一个老男人，虽然这人不咋地，但同为女的，她也觉的有些唏嘘。
　　“她还行吧，那男的老是老了点，但对她还算不错，”别小看乡下，谁家谁过得咋样，都知道的不少，“就是她那个小姑，还是不安分不正经，别人家骂的可难听了。有人说着荷花要是跟她姑学，那就毁了。”
　　“向红，”苗卫刚听着妹妹跟陈桉桉说这些话，忙打断她，“少听些烂七八糟的事。”
　　苗向红也是说顺嘴了，看了看陈桉桉清澈的眸子，忙道：“就是，安宝别管那些人，过得好不好都是他们自己找的。走，我们出去看看。”
　　要是让奶奶听见自己跟她说这些，怕是要挨说。
　　陈桉桉很无奈，其实她虽然小，懂得比他们可多多了，不过一看他们这爱护幼崽一样的神情，就只能装作懵懂。
　　*
　　天气越来越冷，从早起有霜冻到冰凌花都挂在屋檐下，这学期的课程也进行到复习阶段，继而期末考，寒假到来，似乎都是眨眼间。
　　陈桉桉从学校拿了成绩，每科都是满分，年级第一。
　　苗云英听了以后，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我家安宝就是厉害。”
　　陈桉桉并没有藏拙，也没想过以后是不是要保持住年级第一的名次，也有可能随着课程加重而成绩会下滑，但无所谓，尽力而为而已。
　　陈文桃考得也不错，年级三十六名，在班里也是前几。
　　“你们俩小的考得可真好，我就不行了，没倒数就不错了，”陈文民觉得他上完初中就很费力，高中直接拉倒。
　　陈文富还好些，中溜溜的成绩，最好的还是陈文梅，班里十几名，中游靠上，这两人要是再努力努力，考高中肯定不成问题。
　　陈桉桉笑嘻嘻地看着三哥生无可恋的样子，“三哥假期里多做做题，成绩就上去了。”
　　陈文民摆摆手，“不行，我可没你那脑子，题做的再多也不灵光开窍。”
　　“没事，还有二哥跟你作伴，”陈文桃坏笑了下，二哥总是不好好学习，还不知道这次考得怎么样呢。
　　苗云英看了眼这总是大实话的孙子，“你大哥二哥啥时候回来？咱收拾收拾好回老家了。”
　　“二哥高中要晚两天吧，”陈文梅记得二哥说了，“跟我大哥时间差不多，奶，咱等等？”
　　“不等了，安宝过两天还得和我去京城，叫他们自己回家，咱先回去，”都是俩大小伙子了，等他们干啥，自己往家走。
　　陈桉桉想到很快要见过宁修彦，也很高兴，兴冲冲地跟苗云英去收拾回家带的衣服。
　　回到家里，陈友福听见闺女这么争气，考了个年级第一，夸了一顿后，就出去了，干啥去了？显摆闺女去了。
　　陈桉桉当然不知道他爹这操作，回家后就窝在热乎乎的炉子旁边一面烤火一面写作业，没办法，接下来要去京城玩，肯定没时间学习，等回来又要过年，她怕玩起来收不住心，就赶紧赶寒假作业。
　　陈文桃过来一看，顿时哀嚎一声，“安宝，你都做了十几页了，我还没开始啊。”
　　“没事，二姐，反正你在家，有的是时间做，我过几天就没心思做了，”陈桉桉头也不抬，笔下不停。
　　抱着铁环过来，正想要跟姐姐炫耀下，自己如今熟练滚动铁环的陈文杰，看着姐姐认真写作业，只好又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好吧，我也快写会儿，”陈文桃跟陈桉桉不是一个班，两人老师布置的作业也有差别，但也八九不离十。
　　王兴田没跟他们回来，留在公社鸡店里，反正回来也是他一个人住冰冷的房子，还不如在鸡店那边帮忙。
　　陈文桃没有小伙伴在身边，陈文家这个头子也没回来，这一天就安分了。跟陈桉桉一起写作业，没再往外跑。
　　王小草回来一趟，看见二闺女这么乖，还惊讶了一下，以为她上公社去了以后变乖巧了，可等到陈文家一回来，好么，直接跟着一群小子又出去野了。
　　把她给气的，等陈文桃回来，点着她脑袋，训了一顿，“看看那身上弄得，脏死了，你还有个女孩子样不？你就不能跟你大姐和小妹学学，人家都在家写作业，你跑出去疯。”
　　


第134章


　　陈文桃脑袋一偏就躲过她娘的一指禅,“我都写了好些了，安宝等着要去京城没时间写，可不得抓紧,我大姐作业多，不写写不完,我做的快，很快就能写完了。一会会的写,人都写呆了。我就出去透透风。”
　　这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王小草也说不过她，横了她一眼,找苗云英告状去了。
　　“二丫头太难管了,跟个疯小子一样。”
　　“行了,她就那性子，你跟她生气也没用，随她去吧，反正有文家带着，也吃不了亏，”苗云英觉得女孩子虎点就虎，总比胆子小怯弱让人放心。
　　王小草还是传统想法重，觉得女孩就得有个女孩样，文文静静,可偏她生的二闺女是个反骨,哦，还有个过于文静的儿子,两人性子多少换换该有多好，多好。
　　回青阳屯后第三天，天上飘起了细白的雪丝,落到人脸上凉丝丝，陈桉桉伸手摸了下，已是水意，苗云英在灶屋里看见，喊了一声，“安宝，别站在院子里淋雪，要是想看去屋檐底下。”
　　这是今年的初雪，陈桉桉仰头看有些白蒙蒙的天空，应了一声。
　　陈文桃从院子外面跑进来，“安宝，好像是宁修彦回来了。”
　　“真的吗？”陈桉桉惊喜地往外跑，“二姐，他们到哪里了？”
　　“刚才我在村子口看见，有两辆车开进来，”陈文桃拉住她，“等会儿，我就是觉得可能是，要真是他们就直接开过来了，又不是不认识路。”
　　可那也肯定是往宁老爷子家去，陈桉桉道：“去看看。二姐，走啊。”
　　她反手拉过陈文桃就往院子外面跑。
　　陈文桃此时才真切感觉到，白嫩嫩的妹妹力气可真大啊。
　　果然，陈桉桉拽着陈文桃一路飞跑过去，就看见宁家门口停了一辆轿车，一辆皮卡，她看了下里面没有人，院子门开着，拉着陈文桃就跑了进去。
　　院子里，俊美少年正拎着暖瓶，听见脚步声，顿住回头，清冷如雪的眸子顿时化开冰霜，嘴角轻扬，“安宝。”
　　“修彦哥，”陈桉桉跑的小脸微红，仰头，亮晶晶的杏眸欣喜地看着他，“你回来了。”
　　“嗯，进屋里，我爸也来了，”宁修彦自然地牵起她另一只手。
　　进了屋子，陈桉桉和陈文桃一一唤人，宁爸从桌上抓了一把奶糖递过去，“拿着吃。”
　　“谢谢宁伯伯，”两人道谢。
　　“去和安宝玩吧，”宁爸知道俩孩子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肯定有许多话说。
　　陈桉桉欢快地拽着他的手，“修彦哥，去我家玩吗？”
　　宁修彦轻轻点头。
　　陈文桃把糖放到兜里，看着有了宁修彦就忘记自己的妹妹，心里酸溜溜的。
　　陈桉桉先跟他分享了下自己的考试成绩，然后期待地看他，“修彦哥是不是也考得很好？”
　　这才是真正的学霸，果然，就听宁修彦说，他也是年级第一，“修彦哥你真厉害。”
　　“安宝也是，考得很好。”
　　陈桉桉摇头，“不，我觉得现在考得好，只是学的知识点少，简单，要是初三高一的课程我就不敢保证了。”
　　宁修彦今年可是读高二，还是在京城的学校考年级第一，这才是真的牛。
　　“好好学，等着我会给你寄辅导书。”
　　陈文桃默默地往一边移了几步。
　　到了陈家，自然又是一阵热闹，尤其是几个男孩子跟宁修彦关系都很好，陈桉桉好不容易才从几个哥哥手里将宁修彦给“抢”了过去，“我们不去后山玩，太冷了。”
　　陈文家一看宁修彦回来，就想拉他去后山打山兔，他对弹弓的热情仍未消退。
　　陈桉桉才不要大冷天去山上吹风，山风更冷更烈好不好。
　　当天晚上，两家人聚在一起吃了顿饭，第二天就启程往京城走。
　　因为人多，两辆车分开坐，宁爸坐皮卡那辆，来时两辆车他开了一辆，这样就省下司机，回去正好让胡大志开车，后面车兜里放着行李。
　　轿车这边，宁修彦坐在司机旁边的副驾驶，宁老爷子和陈桉桉苗云英坐在后面。
　　苗云英是第一次坐小汽车，稀罕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这坐的也不颠簸，还挡风挡雨，暖和和的，可真好。买这么一辆车得不少钱吧？”
　　宁老爷子笑呵呵地道：“这是单位给正诚配的车，上海牌轿车，这车得两万五吧。”
　　“赫，这么多钱！”苗云英一听，吓了一跳，“这车可真金贵。”
　　陈桉桉抿唇笑了下，“奶，你也买得起。”
　　不说家里的钱，就她自己那份，也得小两万了，加吧加吧还真的能买一辆轿车。
　　不过，这时候的钱是真金贵，不说万元户，就是千元户那在他们这小地方都是有钱人家了。
　　苗云英忙摆手，“别说傻话了，买这车，咱得喝西北风。”
　　宁老爷子跟陈家走的近，当然知道苗云英给陈桉桉攒的小金库，觉得这孩子就是实诚的可以，陈家要想买辆车，肯定得要动用她的钱，不然就算陈家这两年做生意挣了些钱，那也就只够买四个轮子。
　　宁修彦在前面听着，侧过身子，“安宝，喜欢这车吗？”
　　“还行，我觉得就是个出行工具吧，”陈桉桉对金钱和富余的要求其实并不高，因为上一世缺失亲情，她更看重感情，对于生活舒适度反而要求不高。
　　当然，若是很有条件了，能生活的舒适自然更好。
　　“安宝想法很朴实，”宁老爷子从小长在锦绣堆里，只是逢乱世，身不由已，舍弃了豪华舒适的生活，弃笔投戎，革命数年才身居高位，后又遭波折卸官离京，居于乡村数年，心性更洒脱淡然。
　　他笑着道：“虽然是出行工具，但若是能用得起，就让自己活得舒适自在些也无妨。”
　　“宁爷爷说的对，”陈桉桉好奇地看他，“那宁爷爷是要买车吗？”
　　她听着似乎有这么个意思呢。
　　宁老爷子点点头，“嗯，我手里头有些钱财，倒是可以买上一辆。毕竟这车是你宁伯伯单位里的，总是借用也不好看。”
　　“不会被人说吗？”陈桉桉觉得这时候都还挺艰苦朴素，要是开辆汽车，那肯定很吸引人眼球高调的事情，宁爷爷虽然卸任了，可宁伯伯和宁伯母还在当官，而且官职不低，不会被人诟病吗？
　　宁老爷子笑着道：“现在不比前几年，没有走资派那一说，相反国家开始提倡发展经济，有钱也是种资本和能力。”
　　况且，他的钱财都是家中祖辈积累，谁也说不出什么。
　　宁修彦觉得安宝似乎有什么误会，就解释道：“其实，在京城上海这种大城市，有钱的人很多，街上的轿车也不是很稀罕。”
　　“哦哦，”陈桉桉点点头，看来还是自己的想法局限，或者说眼界的缘故。
　　上一世，她生在孤儿院，学费还要勤工俭学，接受资助，轿车这种消费品从来没想过，虽然现在处于八十年代，但上流社会依旧有其奢华，或许有许多底蕴深厚的人家，两万五的轿车之类对他们而言并不值得什么。
　　陈桉桉也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之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跟亲人一样，所以，她就跟宁修彦打听起来，“是不是也有宴会？穿着美丽好看的衣服，喝着洋酒？”
　　这些她本就该知道却无从得知的东西，她觉得了解下也挺好。
　　苗云英听着俩小只的说话，却觉得心中有些难受，小孙女是小仙女，本来是应该过着修彦口中那美好奢华生活，但因为生在自己家这农户人家，太委屈她了。
　　“等回家后，我带你都去尝尝，”宁修彦笑了下，“还有京城的烤鸭也很出名，你应该会喜欢。”
　　他还记得上次安宝跟他说，在家里做的叫花鸡，烤鸭这种她应该会喜欢，果然，就见她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老字号烤鸭啊，想想就流口水，这次去京城她一定要好好尝尝，等回来的时候还能带上几只回家给家里人吃，反正冬天冷放的住。
　　她看见她奶带了不少钱，也坚持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来五百块钱，足够她们买买买吃吃吃了。
　　不过，后来到了京城吃饭，宁家怎么可能让她们掏钱，只是往回买的东西才花的她们的钱。
　　虽然坐的是轿车，但一路往京城走的路并不都是公路，有的路还有些颠簸，但好在并不多。
　　起初苗云英还挺稀罕，一个劲往外看，不时地和他们聊几句，时间久了，就觉得坐车也有些受罪，这只能坐着，也没法怎么动。
　　陈桉桉注意到她不时地换了个姿势，就关心地问，“奶，累不累？”
　　“不累，”苗云英摇摇头，“就是坐久了，没法活动。”
　　宁老爷子看了看，“等会儿找个落脚的地方，我们停车休息会儿。”
　　不光坐车的人累，开车的更疲倦，两个小时就得休息下，开车的司机是宁爸专配，加上老爷子原来的身份，自然是更加慎重，安全为上。
　　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歇歇，下午五点左右，终于进了京城。
　　不光苗云英觉得眼睛看不过来，陈桉桉也稀奇地一直往外望，宁修彦就为两人介绍他们经过的是什么地方，有什么好玩好吃的。
　　陈桉桉看他这熟练，觉得他得是把京城给逛遍了。
　　对比上世京城的人流鼎沸，高楼大厦，此时京城还是天蓝路阔，平房居多，但在此时，也是繁华所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感觉更喜欢走剧情看，不卡文！


第135章


　　车子一路前行,直到进了传说中的大院，陈桉桉身子不由坐直了。
　　先不说别的，就门口那端着枪的战士,盘查身份，就让陈桉桉觉出这地方的严谨。
　　“宁大哥,刚才那人腰里别的是枪吧？”苗云英忽然发现宁家比她想象的地位还要高，一向爽利的她头一次生出局促感觉来。
　　“没事,习惯了就好,住在这边就是安全性好些，其实也没什么,平常心即可,”宁老爷子安慰道,“你看看那边走的，也是跟咱一样的老头老太太。”
　　苗云英觉得这可真不一样，一看人家那气度，就不是她们这乡下人能比。
　　陈桉桉抓着她的手，“奶，咱也不跟人去套近乎，咱去宁爷爷家里，宁伯伯和宁伯母都很好，不用管这些。”
　　可能是猛一下被震惊,她奶没反应过来,依着她奶那脾性，估计很快就能调节好。
　　陈桉桉没说错,等苗云英过去那一阵子的不自在和露怯后，慢慢就平和了心态。
　　而且，苗云英看着除了有楼房,再往前开车，居然还出来平房了，当然人家房子面积大就是了，觉得跟他们住的也没啥太大区别。
　　亏得苗云英没说出来，不然陈桉桉一定告诉她奶，京城四合院老值钱了，可不是他们住的那房子，不说搁后世价值几千万数亿，就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这地段你想买都没处买。
　　从宁修彦那边，陈桉桉知道，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算是这大院里的小院，
　　车子最后在一处四合院前面停下，宁妈听见车子的动静就出来了，一看果然是他们到了，忙过来帮着开车门，扶着宁老爷子下车。
　　“宁伯母，”陈桉桉笑着问好。
　　“安宝，陈婶子，快下车回家，这一路上累不累？”
　　“还行，”苗云英下了车先活动了下腿脚，“我看着小筠你胖了些啊。”
　　宁妈笑着道：“是啊，最近胃口不错，吃的多，我也觉得脸上肉多了。”
　　陈桉桉本来想帮着去拿行李，被宁妈牵住了手，“不用你去，让他们收拾，走，我们先进家，我给你们把房间都收拾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伯母收拾的肯定好，”陈桉桉进门后，打量了下，见就是纯正的四合院布局，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树下还放着藤椅，一小块花坛，地面铺青石板面。
　　几个人进了客厅，沙发茶几，博古架，看摆设就很有格调。
　　“快坐下歇会儿，安宝饿不饿？先吃点点心和果子，”宁妈越看安宝越喜欢，“安宝比上次见也长高了不少，模样也张开些了。”
　　比起以前的孩子气，多了几分小姑娘的俏美。
　　这时，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走过来，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果汁，宁妈就跟她们介绍了下，“这是家里帮忙做事的吴嫂。安宝叫吴姨就行。”
　　“吴姨好，”陈桉桉笑着打招呼，乖乖巧巧。
　　吴嫂来宁家做事也有几年了，早知道陈家人，见陈桉桉长得白净好看，又乖巧，就笑着夸了句，“安宝长得可真好。”
　　“谢谢吴姨，”陈桉桉有些羞涩地被夸赞。
　　寒暄了几句，吴姨就去厨房做饭了。
　　苗云英打量着屋子里，满眼赞叹，“你家这布置的可真洋气，好看！真好看！”
　　“婶子，你可以到处转转看看，这都是咱自己家里，不用客气。你要是不累，我领你转转吧？”
　　“不用，不用，就这么坐着看看就很好了，”苗云英觉得那样有些失礼。
　　“没事的，正好给你们看看住的房间，”宁妈拉着苗云英的胳膊，给她介绍起来，陈桉桉索性也跟着看了一圈。
　　“这是你们的房间，看看怎么样？”
　　房间是东厢房中的一间，里面布置的简单大方，双人床和床头柜，床单被子都是赞新的，进了屋子还能闻到棉被晒过阳光后留下的味道。
　　陈桉桉吸了吸小鼻子，她就喜欢闻这个味道，有拥抱阳光的感觉，心中暖洋洋的。
　　“很好的，谢谢宁伯母，”她笑着道。
　　宁妈摸了摸她顺滑的马尾，“谢啥，跟伯母还客气，就当是自己家一样，别不自在。旁边这间是你修彦哥的，要不要进去看看？”
　　宁修彦刚才帮着拿行李，这会儿正好洗干净手过来，看了陈桉桉一眼，就知道她想去，就走过去打开房门，“安宝，进来吧。”
　　“嗯，”她也对宁修彦的房间很感兴趣，以前在青阳屯，他的房间就收拾的很干净整洁，这会儿进去一看，还跟以前一样那么整洁，就是房间更好，地上铺着木地板，玻璃窗明净透亮。
　　“修彦这房间收拾的可真干净，都是他自己收拾的吧？等回去我得好好说说文富几个，瞧瞧他们的房间，再看看修彦的，那几个小子的就是猪窝，”苗云英爱干净，看着宁修彦的房间，再一想家里那几个的屋，顿时就嫌弃上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陈桉桉乐的杏眼微眯，其实哥哥们房间也很整齐，但跟宁修彦的还真没法比，话说这么干净利整，她也做不到。
　　这被子叠的，感觉跟当年她军训时有的一比。
　　“奶，我也收拾不了修彦哥这水平，就这被子我就叠不了这么齐整，”陈桉桉觉得还是拯救下她可怜的哥哥们吧。
　　宁妈笑道：“文富几个也很能干了，修彦他是在部队里参加特训，这都是按着部队要求规整，家里边也没必要这么齐整，整洁就行。”
　　“嗯，伯母说的是，”陈桉桉点点小脑袋，她还觉得宁修彦这齐整的有些强迫症跟洁癖哦，尤其是她想到他几乎不跟人勾肩搭背亲近，当然她除外，就觉得还真有可能。
　　“安宝，怎么了？”宁修彦敏锐地察觉到陈桉桉看他眼神。
　　“没啥，就是佩服修彦哥，你真会收拾房间，”陈桉桉朝他笑了笑，然后看见一旁书架上有许多书，就走过去看。
　　宁妈挽着苗云英的胳膊，“婶子，让两孩子自己玩，咱们去客厅说话，”
　　“好。”
　　“安宝，尝尝这个，”宁修彦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铁盒，从里面拿出一颗，修长漂亮的手指剥开巧乐力，送到她嘴边“这是巧克力，有点儿微苦，不过味道还不错。”
　　巧克力？
　　陈桉桉眼睛微微瞪大。
　　这可是超高档零食啊。
　　嘴里马上传出微苦却又甜香醇厚的巧克力香味，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点着小脑袋，双马尾辫也跟着晃动，“好吃，很好吃。”
　　“喜欢啊，这些都给你吃，”宁修彦将盒子推过去，“不过这个也不能吃多了，一天一颗，吃多了不爱吃饭。”
　　巧乐力会给人饱腹感，加上里面的能量高，自然不能多吃。
　　这些陈桉桉当然知道，上世她也曾吃过纯正巧克力，但也只有那么几块，还是赞助孤儿院的好心人送过去。
　　可此时，看着推到自己面前几乎一满铁盒的巧乐力，陈桉桉心中不免感慨，虽然生在七十年代，但比起后世那样繁华的时代，她却过得比上世更好。
　　“修彦哥你留着吃，这个肯定很贵，我不能全要，”陈桉桉和他关系再好，可也不是贪心的人，从里面拿了七八颗，“我要这些就够了。”
　　“我吃不来这个味道，还不如奶糖好吃，”宁修彦将她手里的巧乐力拿过来又放回去，“等会儿把盒子放到你房间里，什么时候想吃了就自己拿。这铁盒也别扔了，回去后盛糖果也很不错。等我们去友谊商店，那边的糖果种类多，这巧克力就是那边买的。”
　　“友谊商店？”陈桉桉知道这时候的友谊商店可是高档购物所在，不过，她记得应该是要外汇券的吧。
　　宁修彦以为她不知道，就跟她讲解了下，“嗯，那里面卖的许多都是外国货，价格贵，但东西是真好，等我们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要票吗？”不好说外汇券，陈桉桉就换了说法，毕竟现在买东西还是要票，这个问法没毛病。
　　“要外汇券，这个家里有，不用担心，”宁家底蕴深厚，加上宁爸宁妈如今的位置，外汇券自然能弄到。
　　“好，”陈桉桉就不客气了，既然来了，肯定要去开开眼界，让她奶也多了解些东西，看看有没有家里有用能买得起的东西，也买上点。
　　很快就吃晚饭，两人就去了餐厅里。
　　饭菜端上桌，宁妈道：“坐了快一天车，大家都累，晚上就在家里做几个菜吃，等明天咱去饭点里吃。婶子和安宝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好吃，”因为同处北方，并不像南北差距那么大，加上吴嫂烧菜也有一手，陈桉桉觉得味道很好。
　　“挺好吃，”苗云英也点点头，“滋味很足。”
　　吴嫂见她们都喜欢，就劝他们多吃点。
　　宁老爷子回京，宁爸还开了瓶酒，两人一人一小盅喝了起来。
　　不过，本来说好的明天中午去饭店吃饭却推迟了，因为宁老爷子的身份，虽然如今无官一身轻，但上面却还是给他弄了挂职，宁老爷子第二天去见了上面的领导，中午自然跟着一起用餐。
　　加上他这一回京，一些老友也知道了，都登门拜访，宁家一时很热闹。
　　不过，苗云英和陈桉桉并没有在家里，一来觉得不方便，二来正好出去逛逛京城。
　　宁妈还得上班，就让胡大志陪着她们还有宁修彦一起出去玩，顺便去吃好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了一个月的双更，小可爱们喜欢吗？O(∩_∩)O


第136章


　　到京城,首要看的肯定是□□，尤其是早起看升国旗，更是必看。
　　陈桉桉特意早起,连早饭都没吃，就到了□□前。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在,起初声音嘈杂，但随着绿色军装军人们执红旗走正步到国旗基座,国歌响起,现场顿时肃穆，所有人的眼睛都认真而虔诚地望向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挽着苗云英的胳膊望着缓缓升起的国旗,陈桉桉的心神澎湃激荡。
　　此时,东方太阳缓缓升起,苗云英擦了下湿润的眼睛。
　　国家越来越强盛，老百姓日子也越过越好，如今，她还能到京城来看看升国旗，就跟做梦一样。
　　接下来，他们才去附近吃了早餐，京城特色的早点，豆汁焦圈儿。
　　“老京城的人都爱喝这个，”宁修彦回来几年,也习惯了这边的饮食,“这是用绿豆做出来，跟豆浆不是一种。安宝试试喝的上来吗？要是不喜欢叫别的。”
　　苗云英觉得还好,陈桉桉是一点儿都喝不惯，最后又另要了份小米粥。
　　而胡大志反而很怀念这味道，喝了两碗才放下,擦了擦嘴，笑道：“好久没喝了，别处也没有卖的，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宁修彦道：“都说豆汁是喜欢的真喜欢，不喜欢的一点儿也喝不来。”
　　“嗯，”陈桉桉就是喝不来的那一挂，“吃好了，咱们走吧。”
　　四个人先去故宫，门票十元，虽然很贵，但却值得，连苗云英都没心疼，这可是当初皇帝住的地方，如今她们也能进去游览一番，感受下气势雄伟的建筑，值。
　　□□前还有专门给游客拍照的，拍了以后留下地址，洗出来照片后照相馆会把照片给寄回去，因为人多时间可能要长，一个月或者两个月。
　　陈桉桉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拉着苗云英和宁修彦照了好几张，交好了钱，又留下家里地址，等着回去让家里人也都从照片里看看□□。
　　接下来的景点就要便宜许多，颐和园才两元门票，北海公园才一元，尤其白塔是佛系古塔，更值得近观，还有大观园，这些园林美景，陈桉桉都不想错过，反而对爬长城兴致没那么高，但在第二天下午还是去了一趟，回来累成狗。
　　“奶，明天在家里歇歇吧，好累啊，”陈桉桉捶着酸疼的小腿，觉得腿也溜细了。
　　苗云英干惯了农活，以前那一干活就是一整天，虽然这两年生活安逸了点，但她身子骨很结实，比陈桉桉精神看起来还好，老当益壮。
　　“行，你宁伯母刚才说，明天中午一起去饭点吃饭，咱们就在家里歇歇好了，”说着，苗云英给她抻了抻腿，“等晚上用热水泡泡腿，就那么酸了。”
　　“嗯，奶，烤鸭好吃吧？等回去的时候咱买几只带回去呗，给爷爷他们也尝尝，”陈桉桉趴在床上，想起中午吃的烤鸭。一片带皮烤鸭肉沾上甜面酱，再用荷叶饼裹上葱丝黄瓜条卷起来，咬下去肥而不腻，满口酥香，好吃极了。
　　“那凉了是不是味道就没那么好了，”苗云英也挺喜欢吃，不过他们吃的烤鸭表皮酥脆，这要是冷了皮应该就不酥了。
　　“咱们自己再烤一下，没办法，这么远呢，肯定没有在店里吃的正宗好吃，不过，也能让爷爷他们尝个味啊。”
　　“行，那就走之前去买上两只，”苗云英想了下，一只烤鸭八块钱，吃得起。
　　陈桉桉笑眯眯地道：“感觉来了京城后，除了吃就是玩，真是太放松了。”
　　苗云英慈爱地看她一眼，“就是让你放松放松，咱们难得出来一趟，就好好玩，想吃啥咱也去吃，不过也不能总让修彦掏钱，奶带着钱。还有修彦说的那啥西餐，俄罗斯的饭，咱也去尝尝。”
　　俄罗斯的饭，说的是老莫餐厅，陈桉桉听宁修彦说了，那地方很不好进，陈桉桉起初也是想去见识下，后来又想起来自己这土包子不会用刀叉，就有些不想去了，再给宁修彦丢脸。
　　“刀子叉子？”陈桉桉这么一说，苗云英也愣了下，那玩意儿咋吃饭，没法想象，“不用筷子？”
　　苗云英在京城也见了几个外国人，初见还挺稀罕，就是觉得外国人长得怪模怪样，样子都差不多，不如咱华国人好看。
　　“嗯，不用，还挺讲究，我不会。”
　　苗云英道：“那有啥，不会咱就学，叫修彦教给你。那里面吃饭也得是包间吧？反正没人看见，谁笑话？”
　　陈桉桉看着她奶这气度，比起才来京城时还有些放不开，现在又恢复老家时的气概了。
　　她想了下，“我没去过，不知道。”
　　“等会儿问问修彦，”苗云英见了京城的小姑娘，虽然觉得自家小孙女一点儿也不逊色，但也发觉，京城这边的孩子见识多，洋气，所以，她就想让小孙女也多涨涨见识开开眼界。
　　宁修彦后来进来，听了苗云英的话，就道：“这个没事，咱们可以现在家里做点西餐，家里有刀叉，我教教你们，很好学。而且，去老莫吃饭没那么严谨，等着我们去一趟就知道了。”
　　等陈桉桉真的去了老莫才发现，老莫的菜品在这时还没有高到离谱，两人份的餐居然五六块钱就能吃好，她最喜欢的是里面的闷罐儿，还有奶油烤杂拌，不过这也算是后话了。
　　因为决定了，在家休息一天，陈桉桉早上就多睡了会儿，本想睡个懒觉，奈何生物钟让她躺床上也没睡意，索性起床。
　　“吃了早饭，我领你在附近转转，”宁修彦早起洗了头发，黑色的发丝还有七八分湿润，带了几分清冽。
　　陈桉桉道：“好啊，”说起来，来了京城后，她只想着往外面跑，各处游玩吃喝，这军区大院还真的没好好逛逛。
　　“快吃，”宁修彦吃饭速度不慢，但却透着优雅。
　　幸好，陈桉桉也不是粗鲁的人，而且她胃口好，跟她一起吃饭，不知不觉也能多吃半碗饭。
　　吴嫂就在一旁笑眯眯看着，自己做出来的食物被人捧场，这是对下厨人的认可。
　　等两小的吃好了，穿戴好出门，苗云英索性跟吴嫂去菜市场逛逛，路上吴嫂就道：“苗大姐，你可真会养孩子，安宝多乖巧懂事，有个这么好的小孙女一定很可心吧？”
　　苗云英笑道：“那是，这么多孩子里，我最喜欢安宝，这孩子就是想让人放在心上疼。”
　　现在一般农村，或者说城市里重男轻女还是很严重，苗云英却明显更疼孙女，吴嫂觉得她真的很开明，不过也是安宝这孩子招人喜欢，就跟她聊起来，“其实都说是养儿防老，照我看，还是这儿子还是不如闺女贴心，女孩细心周到也更孝顺些。”
　　她自己就是这样，平时也是闺女更体贴。
　　况且，这要是娶个好儿媳妇还好，不然家里都不安稳，娶了媳妇忘了娘不是说着玩。
　　吴嫂儿子也快娶媳妇了，就挺担心往后跟儿媳妇关系处不好。
　　苗云英听她这么说，就跟她传授了些经验，听得吴嫂直点头，“幸好跟苗大姐聊聊，这往后我心里也有数了。苗大姐家庭这么和睦，你还真是会管家。”
　　苗云英“嗯”了一声，“也还行吧，就是多操心呗。”
　　其实前些年老二媳妇还犯拗的时候也没这么和顺，她也是费了番功夫，还好没白费心思。
　　这边两人越说越我投契，宁修彦带着陈桉桉出了家门，就到处溜达。
　　离开宁家这条胡同往外走，很快就人烟多起来，还有不少孩子你追我赶，拉帮结伙地玩闹，看着跟青阳屯那些孩子们也一样活泼好动，不过这些长在大院里的孩子却更加白净。
　　“大院里的配备比较齐全，看守也严，外人不好进，所以许多家长都忙工作，孩子都去食堂吃饭，”宁修彦倒是没有去食堂，他爸妈忙得时候，也有吴嫂在家做饭。
　　“还有小学？”陈桉桉看到一所小学，惊讶地道。
　　“嗯，除了机关大楼，家属楼，学校、食堂、理发店、洗澡堂，服务社，书店，邮局，银行等等，很齐全，我带你往那边看看，”宁修彦给她介绍着，陈桉桉觉得这就是个小型的生活社区，好齐全的配备。
　　“那初中也有吗？”
　　“有，高中就在外面上，”宁修彦读的海英一高就是在大院附近。
　　“哦。”
　　“修彦！”后面传来一道带着惊讶的声音。
　　陈桉桉扭头去看，就见两个穿着绿色棉服的男孩勾肩搭背走过来，两人身高差不多，一个看起来还算是稳重，另一个却挤眉弄眼地朝她笑，“这谁啊？长得怪好看的。”
　　宁修彦脸马上冷下来。
　　“别乱说，”万鹏和赶紧捣了崔海一下子，知道宁修彦那性子，这家伙还敢这么闹，不过，他也好奇，这谁家的小姑娘，看着宁修彦对她可不一般，两人走路挨得很近，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他跟崔海跟他关系算是好的了，只要靠他近了都会被推开。
　　“不过，这是？”
　　“我妹妹，”宁修彦跟这两人关系还不错，既然遇上就介绍了下，“我同学，这个万鹏和，那个是崔海。”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8-3121:08:35~2020-09-0120:58: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虞锦鲤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7章


　　“你们好,”陈桉桉微笑着打了招呼。
　　这两位长得模样都不错，一个英武一个俊气，尤其是叫崔海的那位,还长了双桃花眼，吊儿郎当的样子。
　　崔海惊奇地道：“你妹妹？你还有妹妹,表妹？”
　　他知道也知道些宁家的事，宁伯只有一个姐姐,没有兄弟,他就以为是宁大姑家的孩子，“也不对啊,宁大姑没有这么大的女儿吧？”
　　再看看这小姑娘皮肤白嫩,乌溜溜杏眼,带着婴儿肥的小脸颊，年龄还小五官就很出色，跟宁大姑长得也不像啊。
　　崔海口中的宁大姑是宁正诚的大姐，不过前几天因为她婆家有些事，正好一家人回了老家，所以，陈桉桉只是知道，还没见过面。
　　不过，听宁伯母说,今天中午宁大姑就能回来了。
　　“是亲戚家妹妹,你那么多问题，”宁修彦冷眼。
　　万鹏和也朝陈桉桉笑了下,“你好。”目光带着好奇，这小姑娘看起来和宁修彦关系真的非常好啊。
　　“不过，妹妹叫什么名？”崔海道,“介绍下啊。”
　　见宁修彦似乎不愿意说，陈桉桉就自我介绍了下，“陈桉桉。”
　　这是修彦哥的朋友，她觉得叫崔海的那个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性格比较欢脱吧。
　　“是你啊，经常和修彦写信的那个，”崔海去宁家时，偶然见到他抽屉里一堆信，上面有陈桉桉三个字，不过宁修彦只说是来京城前的妹妹。
　　陈桉桉点点头，就是她。
　　崔海就道：“你家不是京城这边的吧？”
　　他听着不是本地口音，带着地方方言味。
　　“我家是外地S省。”她和宁修彦一起长大，后来读书识字，说的是普通话，但因为在青阳屯大环境下成长，口音带了那边的方言味，并没有京城的京味儿。
　　“S省？”万鹏和惊讶道，“修彦，你之前和你爷爷住的地方不就是就S省？听说老爷子回来了，我们也去拜访下呗？”
　　崔海也点头，“就是，正好遇见你，走，去你家。”
　　宁修彦不答，反而低头问：“还逛吗？”
　　“回去吧，”陈桉桉觉得怎么样都可以，不过出于礼貌，还是回去好了。
　　“要是想逛逛，让他们等着没事。”
　　万鹏和跟崔海对视一眼，这区别对待，还是不是朋友了？
　　“回去吧，我想喝水。”
　　然后，万鹏和跟崔海就见宁修彦马上牵起小姑娘的手，“那就快点回去。”
　　说完，转身就走。
　　两人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也对小姑娘太好了！
　　而且，这人不是烦弃跟人离得近，这牵人小姑娘手的动作怎么那么溜？一看就是没少干，经常牵啊。
　　以往他们跟他走得近了，都被拨拉一边去，这会儿再瞧瞧，忒区别对待了。
　　“你说，这真是他妹妹？”崔海跟在后面，边走边根万鹏和嘀咕，“什么亲戚家妹妹，该不会是情妹妹吧？”
　　万鹏和赶紧拍他，“你可别瞎说，修彦那性子，说翻脸就跟你翻脸。不过，他对这小姑娘的确很好，那表情都温柔不少。”
　　“修彦哥，他们在说我们吗？”陈桉桉听见后面窃窃私语，就靠近他，也压低声音。
　　“不用管，”崔海脸皮特别厚，当初他冷脸他都能过来搭话，不过，“他们人还不错。”
　　“嗯，那我怎么称呼他们？”陈桉桉觉得有些纠结，那两人年纪看起来比宁修彦还要大点，直呼人家名字显得太没礼貌，“要不也叫哥？”
　　宁修彦步子一顿，直接拒绝，“不行！”
　　“既然是你朋友，以后肯定要见面，总不能叫名字，太没礼貌了，我也叫不出口，又不是同龄人，”陈桉桉皱了下小眉头，“要不叫万哥崔哥，行吗？”
　　宁修彦想了下，这个还可以接受，“可以。”
　　陈桉桉刚才听见万鹏和叫崔海，海子，这听起来就像是在叫孩子一样，有谐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真好玩。
　　她就乐了下。
　　看她转动着灵动的杏眸偷笑，宁修彦侧脸看见，也忍不住嘴角轻扬。
　　崔海和万鹏和再次被惊了下。
　　崔海忍不住叫了一声，“我没眼瞎吧？这家伙会笑啊！！”
　　认识他这么久，除了面无表情，冷漠更冷漠，就没见过他有其他表情，别说笑了。他还以为宁修彦脸部神经不好，不会笑。
　　可现在瞧瞧，瞅瞅，那笑的还怪好看，一点儿也不怪异。
　　哪里是不会笑，分明是不想笑。
　　“他可从来没跟我们施舍过笑脸，真不够意思，”崔海嘟嘟囔囔。
　　万鹏和哼了声，“你都说了施舍，还笑个什么劲。”
　　这话说的，连他都给拉进去了。
　　然后，不经意转眼，看见一个穿毛呢裙子的女生后，挑了下眉。
　　“宁修彦！”
　　陈桉桉听见一个女生不确定的声音，“是你吗？”
　　就见右边岔路口，站着一个穿军绿色棉袄，围着格子围巾，下身居然穿着裙子，脚蹬小靴子的女生，打扮的十分洋气，模样长得也挺不错，正直直地看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真的是你啊，”叶芝珊神笑了下，目光落在宁修彦跟陈桉桉牵着的手上，眼中闪过复杂，“这是？”
　　陈桉桉虽然没有看懂叶芝珊的眼神，但却敏感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排斥，有些不解。
　　宁修彦淡淡地道：“我妹妹。”
　　“妹妹？”叶芝珊惊讶，“从来没听说你还有妹妹……抱歉，我没反应过来。”
　　也许是宁伯母那边的亲戚吧，她笑着朝陈桉桉伸手，“你好，小妹妹，我是叶芝珊。”
　　陈桉桉被宁修彦牵住的是右手，如果要握手，肯定是要松开，可宁修彦根本就没放开她的打算，他根本不想让安宝跟叶芝珊握手。
　　陈桉桉其实也挺不能理解叶芝珊的行为，她们年纪不大，根本没有必要跟大人一样握手啊，尤其是左手去握，这更不好，会被人笑话不懂礼节。
　　她就笑着朝叶芝珊点点头，“你好。”
　　叶芝珊伸出的手，僵了下，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来，挽了下耳边的发丝。
　　虽然宁修彦说这女孩是他妹妹，但她就是觉得那一双握在一起的手很刺眼。
　　她从来没见宁修彦跟谁这么亲近过，就连他表姐叶桐也是，现在不仅跟这女孩牵着手，还朝她温柔地笑。
　　她还是第一次见他笑，他笑起来更好看，更让她觉得喜欢，却不是对着她笑。
　　崔海和万鹏和都朝着叶芝珊点了下头，然后眼中带着看好戏的光芒。
　　他们早就看出来了，这叶芝珊喜欢宁修彦，只是，宁修彦整天冷着一张脸，生人熟人都勿靠近的样子，叶芝珊根本没法靠近他。
　　现在，却有了陈桉桉跟宁修彦关系这么近，虽然他说是亲戚家妹妹，但这叶芝珊会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虽然宁修彦比他们还小两岁，可他长了张俊脸，喜欢他的女生可真是不少不少，可他却对人却很冷漠，要不是崔海厚脸皮，万鹏和觉得自己也不能跟宁修彦走近做起朋友。
　　对于青春期将要萌发的男生女生来说，谈恋爱或者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是他们津津乐道的事情。
　　“你们这是要去哪？”叶芝珊一边跟他们说话，就随着他们走了几步，问道。
　　谁知道，宁修彦根本不搭理人。
　　这里就她们两个女生，见宁修彦没有开口的意思，陈桉桉只好说了句，“我们要回去了。”
　　叶芝珊一时没反应过来，回去？回哪里？
　　万鹏和还算是好心，说了句，“我们去修彦家。”
　　“我们才从老家回来，桐姐这会儿应该跟大伯母到你家里去了，”叶芝珊见没人邀请她一起，有些难堪，悄悄看了宁修彦一眼，“听说宁爷爷回来了，是吧？”
　　其实，叶芝珊没见过宁老爷子，她只是因为关注宁修彦，才知道的这事，加上她跟宁修彦大姑家叶桐是堂姐妹，从她那里知道的这事，还知道他们今天中午要一起吃饭。
　　因为叶桐也没见过陈桉桉，加上宁修彦也不会到处跟人说安宝，叶桐只从宁妈那里知道，表弟跟外公在乡下住的时候，有家交好的人，跟他家孩子处的不错，尤其是有个叫安宝的小姑娘。
　　其实，宁修彦十月中旬就收到陈桉桉给他寄的照片，但他都是放在自己房间，没给别人看过。
　　叶芝珊喜欢宁修彦，却因为他的冷漠，让她不太敢将这份心意表露出来，当然更不会向叶桐说。
　　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眼神动作都不一样，万鹏和跟崔海本就对这情情爱爱关注，当然能看出来。
　　至于宁修彦有没有感觉出来？他没有。
　　不在意，所以没感觉。
　　宁修彦还是淡漠地应了声，拉着陈桉桉接着往前走。
　　“我也回家了，”叶芝珊脸皮还没厚道一直跟着人找话说的地步，少女的矜持让她停下脚步。
　　宁修彦当然没什么表示了，还是万鹏和朝她说了句，“回见。”
　　陈桉桉也朝她笑了下，见她的目光带着点希翼落在宁修彦身上，不由地脑子灵光一闪，这姑娘该不会是喜欢宁修彦吧？
　　不过，她才多大，十四五？
　　好吧，其实，上世初中时候，班里就有人谈恋爱了，修彦哥都读高一了，他长得又好看，招小姑娘喜欢很正常。
　　想到这里，她也看了看他那张俊美的脸，嗯，是越长越好看了。
　　她嘿嘿的笑了两声，换来宁修彦不解又宠溺的眼神。
　　


第138章


　　“傻笑什么呢？”
　　“没什么,”陈桉桉才不说呢，后面还有两人跟着，而且,被小姑娘喜欢这种事，修彦哥肯定经常遇见,没说的必要。
　　不过，那叶芝珊的身份,还是让她有些好奇,听着似乎和宁大姑婆家一个姓。
　　“刚才那姐姐是不是跟你家是亲戚？”
　　“哪个姐姐，别乱喊,跟她不熟,”宁修彦道,“是我表姐叶桐的堂妹。”
　　“哦，”陈桉桉想起来，叶芝珊刚才说大伯母，那就是叫的宁大姑了，不过，修彦哥这句不熟，幸好没被叶芝珊听见，不然得被气哭吧。
　　气哭不气哭不知道，崔海和万鹏和被他这话乐笑了。
　　那叶芝珊都故意跟宁修彦遇见过多少回了,他这里倒好,还不熟？
　　回到宁家，果然见家里的门开着,屋子里传来说话的热闹声音。
　　“安宝？你是安宝吧？”
　　陈桉桉刚进了客厅，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就笑着走过来，“我是叶桐,修彦的表姐，早就听说你了，一直没机会见面，还真是个白嫩漂亮的小丫头呢。”
　　“桐姐姐好，”陈桉桉听宁修彦说过宁大姑家的人，知道叶桐是个性格爽朗的女孩，初见印象也很好，就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杏眸弯弯笑。
　　“安宝，这是修彦的大姑，”宁妈也为她介绍了宁大姑，“你跟修彦一样叫大姑就行。”
　　宁大姑模样跟宁爸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模样多了几分女性的柔美，但也是有些英气的长相，叶桐就随了她的模样。
　　“大姑好。”
　　“哎，这孩子长得真好，”宁大姑很喜欢这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小姑娘，亲昵地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早就知道侄子有个关系很好的小姑娘在S省，她弟弟弟妹也对小姑娘赞不绝口，她早就想见见了，“怎么样，在京城还习惯吧？等着让你桐姐姐陪你出去逛着玩玩。”
　　“嗯，”陈桉桉笑着点头。
　　苗云英在一旁看着小孙女被大家喜欢的样子，心中十分高兴，她原先就担心宁家这边亲戚会看不起安宝，没想到这宁家人都很随和，也没什么架子，重点是眼光也好，都喜欢安宝。
　　宁大姑一家人都过来了，叶姑父看着很沉稳，话不多，叶东浩是长子，今年二十二了，已经在机关单位上班，这会儿没来，直接去饭店那边跟他们汇合。
　　崔海和万鹏和则老老实实地跟宁老爷子问好，知道这两个孩子跟自家孙子是朋友，宁老爷子也很和蔼，“修彦朋友不多，你们关系好，往后就好好处。”
　　崔海难得在长辈跟前乖巧老实，宁修彦见他这模样还觉得别扭，装的老实。
　　两人也没多留，毕竟今天中午是人家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他们很有眼色，说了会儿话，就跟宁修彦约好，等着再来找他玩。
　　十一点多些，大家一起出发去饭店，因为路不远，就一条街的距离，就没有开车，步行着过去，正好人多热闹，路上也说说话。
　　只是没想到，才出了军区大门没大会儿，就被人拦住了。
　　“爸，您这是回来了？好久没见您了，我……”
　　陈桉桉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冲到宁老爷子面前，带着些许巴结，兴奋地开口。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大姑给打断了，“闭嘴！谁是你爸？我家可没有你这样的人，给我滚。”
　　可那妇女脸皮很厚，根本不理会宁大姑的冷言冷语，兀自朝宁老爷子说，“爸，以前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我现在日子也不好过，我知道错了。”
　　她一直都关注着宁家这边，听说宁老爷子回来，就想上门，可惜门卫那里根本不让她进，等了好几天才等到宁老爷子出门，还是步行，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宁大姑气的上前就推了她一下，“白玉曼，你以为假惺惺哭几声，就可以抵消你对我家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坏事了？你做梦，赶紧给我离开，别纠缠我们家。你过得不好，活该！”
　　白玉曼后面的女儿王秋丽赶紧扶住她，有些恼怒地瞪宁大姑，不过，却在目光看见宁修彦时，楞了下，眼睛有些惊艳。
　　不过这会儿也没人注意到她。
　　宁妈冷着脸，厉声道：“我们早就断绝关系，现在再凑上来，你脸皮真厚！”
　　当年，要不是她举报宁家，也不会引来革委会那些坏痞子，把修彦给惊到，让孩子小小年纪就产生的阴影，害怕跟人接触，木呆呆的，她每次想起来都心疼痛。
　　就算儿子现在恢复了，可性子却很淡漠，到底受了影响。
　　所以，宁妈恨不得撕了白玉曼，没想到，她居然还敢凑上来。
　　真是厚颜无耻！
　　白玉曼就望着宁老爷子，只要他肯原谅她，邱筠这个儿媳妇不算啥。
　　她后悔了，当年她靠上革委会，给自己男人也谋了个位置，可没想到革委会说倒就倒了，而宁家居然又起复了。
　　她曾经试着去找过宁正诚，可他根本不见她的面。
　　家里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她过惯了好日子，受不了苦，所以，就算被不待见，她也要重新靠上宁家人。
　　白玉曼根本不在乎宁妈的怒视，她只朝着宁老爷子流泪卖惨，“爸，求求您原谅我吧。要是我妈还再世，肯定会原谅我，当初我也是猪油蒙了心，被人给设计了啊。”
　　当初宁家人收养白玉曼，一来是他们结婚几年一直没有孩子，二来是因为白玉曼是宁老太太好友的女儿，但她却早逝，放心不在女儿就托付给了宁老太太，加上当时白家落魄，对白玉曼很苛刻，宁家才收养了白玉曼，改名给宁玉曼。
　　可哪想到，白家里的一个子弟靠上了革委会，为了弄功劳，就拉着白玉曼的男人王革命去搞宁家，幸好宁老爷子发觉早，但也只来得及将财产转移，安排好后路，记上当时革命白热化，来不及申辩，就急流勇退，带着宁修彦去了S省。
　　但临离开京城之前，宁老爷子紧迫下，也登报，跟白玉曼脱离养父女关系，从此是陌路仇人。
　　所以，宁家虽然被拉掉马，白玉曼一家“功不可没”，这会儿又来打感情牌，还祭出宁老太太，让宁老爷子更寒心。
　　若是老妻还在人世，见到亲手养大的女儿这么反噬宁家，不知多伤心，幸好，她没看到这一切。
　　“你走吧，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以后也不必再来。”
　　宁老爷子淡淡地看了这个曾经的养女一眼，绕开她，就往前走，其他人也都围住老爷子，不让白玉曼再缠上来。
　　陈桉桉听见这些话，多少也能猜出来那女人的身份，应该是害了宁家的那个干女儿。
　　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面容疲倦，日子应该过得很不如意，看见她这样子，陈桉桉也觉得舒心。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人同情，哪怕她再做出可怜的样子，早年害人的时候，享受害人之后带来的荣华时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如今落魄着实活该。
　　望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王秋丽露出痴迷的神色，“妈，刚才那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白玉曼一愣，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在说什么？”
　　“刚才那个宁家的哥哥啊，长得真好看，”王秋丽觉得，要是能嫁给这样好看的人就好了。
　　“宁修彦比你还小两岁，什么哥哥！”白玉曼知道女儿今年十六岁，到了开情的时候，但却没想到，她居然看上了宁修彦。
　　宁修彦个子长得高，王秋丽就以为他比自己年龄大，不过，她大两岁也没关系，“妈，你说，要是我能嫁进宁家，是不是往后咱家就不用愁了。”
　　白玉曼刚想说，就邱筠那对她敌视的样子，怎么可能要她做儿媳妇，可转念一想，闺女的话也对。
　　就算现在她能重新得到宁老爷子认可，可到底跟宁家的小辈们不亲，等宁老爷子人一死，这关系就更淡薄，可若是秋丽嫁到宁家，生下宁家的孩子，那这关系可就更牢稳牢靠。
　　“那你得自己使劲，我看那小子可不好接触，”当年，她也没想到，带着人去宁家，居然会把那小子给吓出毛病来，后来听说连人都不认，又跟着宁老爷子离开京城，不过现在看着人冷漠了些，但的确长得一表人才。
　　王秋丽觉得，自己比宁修彦大两岁正好，不都说大点的女人会疼人，尤其她看着宁修彦冷冷清清的样子，要是她主动送温暖，肯定就打动他。
　　趁着他还小，早点接触最好了。
　　不说白玉曼母女如何算计，觉得好像人已经是囊中之物。
　　宁家一行人来到京城饭店后，就被领进早就订好的大包间，围着一张大大的圆桌，数十人坐了一圈。
　　宁妈让苗云英点菜，苗云英识字哪有这许多，就道：“你们自己点，我们吃啥都行。这么好的饭店，肯定哪道菜都好吃。”
　　宁妈就道：“行，先点了这里的招牌菜做着，爸，大姐，你们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宁老爷子喜欢吃这里的罗汉大虾，就要了一份，之后大家又点了几道，五柳活鱼，葵花鸭子，草菇蒸鸡，蟹粉狮子头等十道菜，等菜上桌，苗云英看的直咂舌。
　　


第139章


　　“这装饰的可真好看,都不舍得下筷子。”
　　对于苗云英这直爽的语言，大家都笑了。
　　其实，要不是一家团聚,也为了感谢陈家这些年对老爷子的照顾，宁家也不来京城饭店这样的场合吃饭,实在是太贵了，但贵有贵的价值,看看这菜的品相,不吃就已经很惊艳。
　　宁老爷子先起筷，“来,快尝尝,这做的再好看,也是让咱们吃的。”
　　宁家当年家中专门请的私厨，那手艺也相当出色，虽然多年未曾享用这么精致的菜肴，但也没觉得什么，甚至带了些怀念。
　　但其他人比苗云英也强不到哪里去，不过是矜持，毕竟，他们多生逢困难时期，并未有过老爷子当年宁家繁盛时的见识。
　　“太好吃了,这菜,”陈桉桉觉得这才是大厨做的饭菜，那味道好吃到飞起。
　　不过,她看着宁老爷子淡定的神情，觉得也许是自己没吃过好菜的缘故。
　　叶东浩晚他们一会儿到的，他在工商部门工作,品尝着这精美的菜肴，说道：“现在京城的饮食业多了不少，往后饭店肯定不会少，咱们也有更多的机会品尝这些美食。”
　　宁老爷子点头，“是啊，国家发展起来了，老百姓日子也一年好过一年，这就好啊，这就是咱们建国的期望。”
　　接着叶姑父和宁爸也都开口说了起来，他们说的都是国家民生，陈桉桉听得也很是感慨，不过她可不敢露出什么表情，毕竟这不是她能接触到的层次，就专心于美味好了。
　　“安宝，尝尝这个，”宁修彦了解陈桉桉的口味，夹了块她够不着的糖醋小排。
　　等陈桉桉吃的差不多，又给她盛汤。
　　除了叶家人没怎么见过这些，其他人都习惯了，俩小只在一块一直都是这节奏，就是陈桉桉可能也是习惯了，根本没觉出什么来。
　　但叶桐看见，就很震惊了，她侧过去身子，捣了下自己的大哥，悄悄道：“修彦跟安宝感情可真好，我可从来没见他这么细心照顾一个人过。”
　　叶东浩看了眼妹妹，“他们从小一块长大，感情肯定好。你可别眼红。”
　　叶桐翻了个白眼，“我是那种人吗？你也太小看你妹我了。”
　　混蛋哥哥，越长大越跟自己不好了，“你啥时候找对象，老大不小了，也该抓抓紧了。”
　　后面说话的这声音就没压低，饭桌上基本上都能听得见。
　　叶东浩，没想到妹妹居然这个时候提这事，而且还这么一副口气，脸顿时黑了，“闭你的嘴。”
　　“嗨，不是我说，我闭啥嘴啊，闭嘴我还怎么吃饭。怎么，我说错了吗？咱妈不是催着你赶紧找女朋友？再不找，好看的都让人给挑走了，真是没点数。”
　　这一副老母亲操心的口气，让陈桉桉差点笑喷。
　　宁大姑还真是挺着急儿子亲事，非但没有说叶桐，反而点头，“是啊，东浩，你抓点紧，我们单位跟你一样大的小伙子都当爸了，你这连对象都没影。我说给你介绍对象，你还不乐意，要追求什么恋爱自由。你倒是给我追回来个儿媳妇也好啊。”
　　“妈！”叶东浩无奈地叫了声，他才二十二，真不大，可家里人就是着急让他找对象结婚，现在都二十五六才结婚，他也觉得晚两年结婚更好，“我先忙工作，对象的事不急。这给我外公接风洗尘的，你说我这事不合适啊，别说了，回头再说。”
　　陈桉桉看着，其实他这就是拖字诀。
　　宁大姑当然也知道儿子想拖着，才趁着人多好好说说他。
　　宁老爷子乐呵呵地道：“行了，芳菲，东浩这么大了，心中有数，先忙工作也对。不过，找对象的事也不耽搁，东浩也别让你妈担心，有合适的就带回来让家里人看看。”
　　这不偏不倚，各五十。
　　叶东浩点头，“外公，我知道了。”
　　说完以后，就横了妹妹一眼，都这坏丫头起的头。
　　“妈，哥瞪我，”叶桐很有恃无恐，直接告状。
　　宁大姑道：“东浩，不许欺负你妹妹。”
　　陈桉桉忍着笑看热闹。看看叶东浩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嗯，这又是个女孩子比较受宠的家庭。
　　叶桐就坐在她另一边，见她笑的欢快，就低声道：“其实，有人喜欢我大哥，可他不喜欢人家。”
　　“强扭的瓜不甜，”陈桉桉自己没谈过感情，但却理论知识不少。
　　叶桐没想到她年纪小小，还懂得这个，“你可以啊，这个都知道。我跟你说，我未来的嫂子除了跟我哥感情好以外，肯定是能和我和我妈处得来，不然家里乱糟糟，我宁愿我哥不娶媳妇。”
　　这话说的自私却现实的有道理。
　　换了陈桉桉，未来的弟媳若是跟自己和她娘不和，那她要考虑是不是将弟弟给踢一边去，省的糟心。
　　所以，有个合得来的嫂子或者弟妹，的确挺关键。
　　“等你哥谈了对象再说吧，”陈桉桉觉得自己想的也挺远，被叶桐带偏了，“东浩大哥肯定不会让你失望。”
　　“借你吉言，干杯，”说着，叶桐端起果汁，两人跟喝酒似的碰了下，还挺有架势。
　　陈桉桉觉得叶桐可能是生做军人家庭，加上长相偏英气，整个人飒爽十足，很投缘。
　　桌上大人们看两个小姑娘，一个娇柔一个英气，坐在一起还挺赏心悦目，孩子投契，当大人的就更欣慰。
　　宁大姑就很喜欢乖巧白嫩的陈桉桉，虽然陈桉桉本人觉得自己还是很女汉纸真性情，但外表可欺人，就跟叶桐说道：“桐桐，假期里没事，跟安宝好好玩，照顾好妹妹。”
　　“放心！”叶桐打着包票，“我还是比较会，保准让安宝玩的开心。”
　　“安宝有我带着就行，你去找你朋友玩，”宁修彦眼看安宝要被抢，不乐意了，冷飘飘看了叶桐一眼，“安宝玩不来你那些。”
　　“怎么玩不来了？游乐场大家都喜欢去，”叶桐觉得宁修彦这是不相信自己。
　　“桐姐姐都玩什么？”陈桉桉看得出叶桐有些跟她二姐一样偏好动性子，甚至还厉害，觉得还是先问下比较保险。
　　“就是去游乐场做过山车，鬼屋探险，溜冰，打靶啊什么的，多痛快，”叶桐一副很正常的语气说着。
　　苗云英倒抽了口气，她虽然没听懂过山车是啥，但鬼屋探险，和打枪听懂了，这哪里是小姑娘玩的，男孩子都不太敢玩吧，这叶家的小姑娘可真是比小子还小子。
　　她家老二媳妇还整天嫌弃陈文桃跟个野小子一样，真该让她看看叶家小姑娘叶桐这性子，这么一对比，陈文桃可文绉多了。
　　叶桐见苗云英震惊的样子，挠了下短发，“那个，陈奶奶，其实都很安全，没啥事，要是安宝不喜欢，就不玩这个，坐旋转木马之类，那个慢悠，”是她忘了，安宝这娇嫩嫩的怕是玩不了那些。
　　“好玩吗？”陈桉桉没想到现在就有过山车了，她还挺想尝试下的，就好奇地问，“鬼屋可怕吗？打靶是打枪吧？可以个人打枪吗？”
　　溜冰她也想试试，这些都是前世她知道从没有玩过的东西。
　　她这一副好奇又想玩的语气，让饭桌上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惊讶地望着她。
　　“安宝，”就连宁修彦都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兴趣想玩这些危险类的东西，当然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那些有些危险。”
　　才说完，对上陈桉桉亮晶晶好奇的眼神，他马上改变说法，“要是你想看看，我陪着你去。”
　　这转换的那叫一个自然，太没原则，叶桐被他弄得嘴角一抽。
　　不过，她更兴奋，没想到安宝看起来娇娇弱弱，居然还有这魄力，“好啊，等着姐领你去，保管你喜欢。”
　　宁妈看了儿子一眼，这无原则的妥协也是可以了。
　　宁大姑觉得女儿胆子大，可安宝却还是个才十岁多的小丫头，就道：“安宝，那些有些危险，你要是不喜欢千万不要勉强，别听你桐姐姐的，她傻大胆。”
　　“妈！”叶桐叫了声，谁傻啊，她才不傻，只是胆子大！
　　“嗯，大姑，我知道了，”陈桉桉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模样生的乖巧，其实，她力气大，骨子里也不娇气。
　　既然陈桉桉想去，那就约好时间，明天上午去，“奶，你去不去？”
　　陈桉桉回去后，就跟苗云英商量，“桐姐姐说哪里有很多好玩的，奶也去玩玩吧？”
　　“不去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别折腾了，安宝你跟修彦去吧，要是不能玩千万别勉强，”对于小孙女，苗云英还是挺放心，这孩子不是那种冒失性子，而且有宁修彦跟着，她就更放心了。
　　再说叶桐回家后，叶芝珊就来找她了。
　　她们两家住的近，但不是一个单元。
　　叶桐爷爷也是当兵出身，只是普通士兵，但两个儿子混的还不错，叶姑父是后勤部副处，叶芝珊父亲是副连。
　　叶家兄弟感情好行，但两家关系说好却也不好。
　　“姐，你在家没出去啊，”叶芝珊进门后，就笑着道，“中午去宁爷爷家吃饭怎么样？”
　　“挺好的，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没写作业？”叶桐高中毕业后考了个三流学校，她正打算混一年就进部队，所以学业上也不怎么在乎。
　　叶芝珊不同，她跟宁修彦是同班，才高一，肯定作业不少，叶桐这么问没毛病。
　　当然，还有叶桐对叶芝珊也不怎么亲热有关。
　　虽是堂姐妹，但面和心不和。
　　


第140章


　　“嗯,我今天看见修彦了，还有个小姑娘，”叶芝珊坐下后,好奇地道，“我看修彦和那小姑娘很亲密,比跟你关系还好，就好奇。那是宁伯母那边的亲戚吗？”
　　“不是,是我外公住在S省那边要好朋友家孩子,怎么了？”叶桐觉得没有什么不能说，陈家对她外公和表弟照顾良多,他们是比亲戚还亲的人。
　　至于叶芝珊话里的,那句宁修彦跟安宝比跟自己这表姐还亲近,叶桐觉得这没什么，毕竟她跟宁修彦是长大以后才开始熟悉，当年宁修彦才一点就被带走离开京城，她那时候也才几岁，哪里记事。
　　她心里对叶芝珊这暗含挑拨的话，一点儿都没感觉。
　　叶桐性子飒爽，脑子也聪明。
　　当初，她外公一家被白玉曼告发诬陷他家是走资派，虽然宁大姑因为出嫁女没有受到波折,但在叶家也被排挤,甚至怕连累到叶家，他们一直不准宁大姑跟宁家再来往。
　　就算宁家后来平反,宁爸宁妈被调入京城，但局势还是紧张，叶家依然没有让宁大姑去青阳屯探望宁老爷子。
　　宁大姑也知道,她这已经算是不错了，那些年有多少女的因为娘家被打到下边，被婆家给赶出去。宁老爷子更是严厉交代，不让她管宁家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带好孩子，毕竟闺女出嫁若是让婆家有意见，日子肯定艰辛。
　　但叶家两老的做法还是很伤宁大姑的心，所幸叶姑父对她是实打实的好，知道她的心结，也尽量少带她回两老那边，避免媳妇被家里人嫌弃说难听话。
　　这其中就是叶芝珊的妈贺玉蓉蹦跶的最厉害，她家成分是工人，以前日子过得肯定比不上宁大姑，婚后就觉得被宁大姑压了一头。
　　这宁家一出事，贺玉蓉可得意了，每次家庭聚餐都挤兑人，似乎妯娌间总是要比个高低。
　　贺玉蓉教出来的女儿叶芝珊，虽然装作跟叶桐很亲近，但那自认为的优越感叶桐又如何察觉不到。
　　加上叶芝珊在老人面前扮演的是文静乖巧的形象，叶家两老就更偏疼叶芝珊，这越发让叶芝珊觉得自己就是叶家最受宠的孩子。
　　不过，贺玉蓉只生了叶芝珊一个女孩，叶桐爷爷奶奶也是传统观念很重的老人，当初对生了长子长孙的宁大姑才没赶出去，只是让她跟宁家不来往。所以，贺玉蓉就在儿女上不被叶桐奶奶待见。
　　等宁家平反后，宁大姑那地位，叫贺玉蓉感觉是蹭蹭蹭又爬自己头顶上了，生不出儿子也成了她的心病，也还一直在努力。
　　叶芝珊没想到，那小姑娘居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心中就有些轻蔑，不过面上倒是没带出来，不过，见叶桐居然对她刚才的话无动于衷，她有些失望，“她叫什么？我还从没见修彦跟谁这么亲近。”
　　“陈桉桉，”叶桐道，“你跟修彦不熟，没见过也正常。”
　　“嗯，也是，”怕说的多了，引起叶桐怀疑，叶芝珊就没继续说，转换了话题，“姐，你看我身上裙子怎么样？这可是我小姨从港城那边带回来的，据说那边很时兴。”
　　贺玉蓉的小妹嫁了个港城商人，男方年纪有些大，也有钱，加上现在情势变化，谁家要是有个港城的亲戚也是件自豪的事。
　　贺玉蓉就觉得她家运道好，这要是换了前些年，跟港城那边有来往肯定要被批，可现在则相反，所以，她觉得自己除了没生个儿子，比邱筠也不差什么。
　　叶芝珊因为有小姨从港城寄来的漂亮衣服，就有些显摆。
　　可惜，她显摆错了对象。
　　叶桐才不耐烦穿裙子，而且还是奶白色的，“这颜色太寡淡了，红色的才好看。”
　　她喜欢红色热烈似火。
　　见叶芝珊脸色发僵，她接着道：“再说了，我也不喜欢穿裙子，不得劲，哪有穿裤子利整。”
　　“也是，各人有各人爱好，”叶芝珊觉得叶桐太不会说话，将话圆了过来。然后就随意问了句，“姐，这两天你要干什么？”
　　“跟安宝约好了去玩，”叶桐想着，堂妹最不喜欢她玩的那些东西，就毫不在意地说了句。
　　叶芝珊奇怪地问，“安宝？”
　　“哦，就是桉桉啊，她小名叫安宝，家里人都这么叫，我也跟着叫顺口了。”
　　“哦，是她啊，不过，姐还特意陪她出去玩吗？那我也跟着好了，”叶芝珊觉得或许宁修彦也会一起，就想跟他多相处下，虽然她很不喜欢叶桐玩的那些东西，太不淑女了。
　　“你也去？我记得你不喜欢我玩的那些，”叶桐挺惊讶，没想到她居然改了性子，但还是一针指出。
　　叶芝珊笑道：“反正我也没事，跟着你们去玩玩。不然我妈总说我不出门呢。”
　　叶桐才不觉得叶芝珊不出门，但她愿意跟着就跟着，到时候玩不到一块去别嫌无聊。
　　因此，第二天，陈桉桉就见叶桐身后跟着穿了裙子的叶芝珊，想到她们今天要去玩的项目，她的目光不由落在叶芝珊的裙子上。
　　但在叶芝珊看来，这乡下来的小丫头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洋气好看的裙子，就心里很有些自得，不过，她面上装的文静。
　　“桉桉，”叶芝珊还装的挺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往她身边走去，其实她更想走在宁修彦的另一边，只是太突兀不好那么做。
　　“你好，”陈桉桉还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只是笑了下打招呼。
　　才走出家门没几步，崔海跟万鹏和从一旁走过来，一看他们推着自行车就是出去玩的样子，就马上要加入，“修彦，你们去哪？出去玩？我们一起呗。”
　　叶桐觉得人多热闹，“行啊，走着。”
　　几个人骑着自行车出去，宁修彦带着陈桉桉，叶桐带着叶芝珊，崔海跟万鹏和一人一辆，四辆车子前前后后骑出去，带着少年少女们的朝气蓬勃，引得行人屡屡侧目。
　　叶芝珊的目光落在前面宁修彦的背影上，少年挺拔的脊背，即便是穿着棉服都难掩风采，只可惜那后座上的陈桉桉让她看着碍眼，若是她跟陈桉桉换换……
　　等到了一个岔路口，叶芝珊忽然叫住宁修彦，“桉桉，我能不能和你换换？你别误会，是我姐带着我有些沉，你比我年纪小，我姐带着你不太费力。就是有些麻烦修彦了，不过修彦是男孩子，应该没事的吧？”
　　说到最后，她还露出个俏皮的笑容。
　　陈桉桉早就察觉到叶芝珊不时往他们这边看的目光，本来也没觉得什么，毕竟青春年少，少女情愫初萌动，喜欢一个男孩子就忍不住看，也没什么，可她要跟自己换位置，这事就不怎么让她舒服了。
　　她不想让人踩着去接近宁修彦，而且，她对叶芝珊没什么好感，总觉得她笑的太假，脸上神情也假。
　　“我带的动你，换啥换，”叶桐觉得宁修彦虽然是男孩子，可自己是姐姐，而且，表弟的脾气可未见得愿意带叶芝珊，他们就算是同学，可表弟对叶芝珊也很冷淡，能愿意带她？
　　“可我不想姐姐你太累了，”叶芝珊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可看在崔海和万鹏和眼中，却觉得这女生心机不浅，她不就是喜欢宁修彦，想跟人多靠近，但也得看宁修彦愿意不愿意。
　　作为好哥们，两人就觉得这叶芝珊算计太过。
　　“不换！”宁修彦干净利落地拒绝，她谁啊，还想让自己带！
　　陈桉桉不知为何，居然听出来他话中隐藏的意思，有些想笑，她就不解地问叶芝珊，“你不会骑自行车吗？”
　　叶芝珊一愣，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她也不能太笨了，尤其问她的还是陈桉桉这乡下土包子，就微微扬了下下巴，“会啊，桉桉不会吧？”
　　“哦，我会，”陈桉桉又问，“那你怎么不自己骑车出来呢？我虽然会骑车子，可年龄小，不安全才让修彦哥带我，要不，你和桐姐姐换着骑啊，这样桐姐姐就不累了。”
　　“安宝说得对，表姐骑车子我不放心，再摔着安宝怎么办？”宁修彦速度不减，头也不回地说道。
　　叶芝珊的脸顿时又青又白。
　　这宁修彦说的什么话，难道怕叶桐摔着陈桉桉，就不怕摔着她吗？
　　这话说的也太不给她留情面了。
　　崔海和万鹏和的车子都晃了晃，两人对视一眼，宁修彦这张嘴可真能说得出来？就问叶芝珊脸疼不疼。
　　“没事，摔不着，我骑车技术很好，”叶桐还不知道后座上堂妹快被气哭了，还特意强调了一句。
　　陈桉桉忽然有些同情地看叶芝珊。
　　要是换做有男生这么区别对待说自己，她肯定要骂一句狗男人，双标。
　　不过，她不是叶芝珊，也干不出她那事来，她明显就是居心不良，想要接近靠近修彦哥，而且还想踩她一脚，她多无辜。
　　不过，她还是用手指戳了戳宁修彦，“修彦哥，你给人留点面子。都快被你气哭了，”还是个喜欢你的女生，真惨。
　　陈桉桉没有什么同情心地想着。
　　宁修彦单手骑车，空出一只手来，拉着她的手塞到自己棉衣口袋里，“天冷，别伸出手来。放你兜里容易坐不稳，把手放我兜里。不熟！”
　　最后两个字才是回答她的话。
　　陈桉桉穿的多，其实并不怎么冷，不过宁修彦的口袋很温暖，她手被放进去就没拿出来，而且这样坐着也挺稳当。
　　对于宁修彦那两字，不熟，陈桉桉觉得这应该是他单方面的认为。
　　毕竟，这叶芝珊不仅是他同班同学，两家也算是亲戚了吧，也见过不少面，说过话，结果他还是不熟。
　　不熟就不熟，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今天就是出来玩的。
　　作者有话要说：　　PS：游乐场摩天轮过山车鬼屋架空下，比心?(′???`)


第141章


　　一路迎着寒风暖阳到了游乐场,陈桉桉的脚还是冻得有些麻木，“修彦哥，你等会儿停车慢点,我觉得脚有点麻。”
　　也有可能是坐在后座上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血液不循环,反正陈桉桉觉得脚丫子木木的。
　　“好，等会儿我停下车子,你先别下来,”宁修彦一听，停车的时候就格外小心慢,幸好他腿长,就支住车子了,从前面大梁上别扭的将右腿收回来站好，一手扶车一手扶住陈桉桉，“下来，慢点。”
　　“嗯，”陈桉桉脚一着地，果然刺麻刺麻，两只手都抓住宁修彦的胳膊。
　　说话间，宁修彦已经伸脚将车撑子绊住支住车子，打回来弹簧。
　　见陈桉桉脚麻的站不住,就弯腰给她揉了揉小腿,道：“你跺跺脚，等血液循环起来就好了。”
　　陈桉桉依言照办,起初跺脚还有些疼，慢慢的就好多了。
　　正跺的起劲，就听见一道惊呼,“哎呦。”
　　叶芝珊脚也麻了，可她没觉出来，正看着宁修彦给陈桉桉弯腰揉腿吃惊。叶桐一停车，她就下意识往下跳，然后脚脖子一歪，差点扑到地上。
　　幸好，叶桐在她下车的时候也快速下来，拽了她一把。
　　“姐，我脚麻了，”叶芝珊看看陈桉桉，再看看自己，特别委屈。
　　“跺跺脚呗，”叶桐随口道，多大点儿事。
　　叶芝珊只能委屈地跺脚，可开始跺脚更疼，差点疼哭了。
　　“哎哎，我说你们干啥呢，干啥呢？离那么近……”一个带着红袖章的大妈快速走过来，面色不善地看着宁修彦和陈桉桉。
　　陈桉桉还跺着脚，宁修彦直接两手环住她，让她更方便些，不过，这在远处看来就像是两人抱在一块。
　　宁修彦个子高挑，那红袖章大妈又正好站了个斜位，就误会了，走过来要教训人。
　　结果陈桉桉一抬头，那大妈一看，这小姑娘不大啊，才十岁多点吧，那男孩年龄要大些，得十四五了，这么小的孩子在谈恋爱？
　　不过，这两孩子长的还真好看，倒是怪赏心悦目，不过，那也不行，小小年纪不学好，公众场合就搂搂抱抱伤风化。
　　只是，还不待她把话说完，宁修彦就打断她，“大娘，我妹妹脚麻了，我扶着她跺跺脚，你有事？”
　　宁修彦在京城见过，这戴着红袖章的大妈就爱逮那些小情侣，她一张口，他就听出来意思了，当然不能让她说下去，直接打断，并说明了一下。
　　陈桉桉忽然就想起来这时候还很保守，大街上不许走的近，就是夫妻都得保持距离，她和宁修彦这是差点被误会了，幸好他反应快。
　　“哦，这是你妹妹啊，”原来是兄妹俩，难怪都长得这么好看，这家父母可真会生孩子，而且，看还有些婴儿肥的小姑娘一双乌溜溜杏眼望过来，有些颜控的大妈心就化了，“她脚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我那边有板凳。”
　　“不用，大娘，谢谢你，我活动活动好多了，”陈桉桉忙甜笑着道谢。
　　“哎，那行，天冷，容易冻脚，多穿点，”红袖章大妈笑呵呵地还关心了两句，才去别处巡逻了。
　　都在京城混，见得也多，叶桐几个当然看出来这大妈为什么急哄哄过来，不过还好是误会，三个人没多想。
　　反倒是叶芝珊心中难受地看着，想着刚才那要是她跟宁修彦被误会下该多好，不过，这土包子陈桉桉被宁修彦当亲妹妹一样爱护，可真好命。
　　“安宝好了吗？”叶桐走过去关心地问。
　　“好了，桐姐姐，”陈桉桉笑了下，然后看了看周围，“这里就是游乐场，有好多好玩的，那个就是摩天轮吗？”
　　嗯，比起后世的摩天轮，此时的还不算是太高，她觉得自己可以尝试下。
　　“咱们去买票，”叶桐常来，带着人就往售票口走，一时忘了还脚麻的叶芝珊，叶芝珊见没人关心她，撅了下嘴只好一瘸一瘸跟了上去。
　　“几个人？”售票的跟叶桐都混熟脸了，态度还挺不错，“你又带朋友来玩，今天人不算太多，不用排队。”
　　“嗯，谢谢，六个人的票，”叶桐笑了笑，那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陈桉桉看了门票一个人才五毛钱，很便宜了，然后，又买了通票，每人五元，可以去玩里面的所有项目。
　　“先去玩什么？”叶桐问道。
　　宁修彦直接低头看陈桉桉，“安宝最小，你说。”
　　这话说的真对，其他人没意见。
　　“摩天轮吧，”陈桉桉看了，那摩天轮虽然高，但速度真的不快，但说是五十多米的高度也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三十六个坐舱，六人一舱，他们正好坐一个舱。
　　叶芝珊望着那高高的摩天轮，语气有些害怕，“这也太高了吧？我有些怕。”
　　“害怕，你就别坐了，”叶桐率先来拆她台。
　　其实，叶芝珊就是说说，想博取些怜惜心，可见宁修彦没反应，就装作坚强，“我试试吧。”
　　“不勉强哈，”叶桐还是觉得要事先说好，“别吓哭了，就难看了。”
　　“就是，叶芝珊你要是不行，可千万别逞强，”崔海吊儿郎当地将手搭在万鹏和肩上，“这都是自愿的出来玩。”
　　叶芝珊有些后悔刚才不该那么说，她还想着多和宁修彦相处，这样他才能发现自己的美好，“我可以，走吧。”
　　说着，倒是率先走了过去。
　　陈桉桉一门心思在玩上，兴致勃勃地拉着宁修彦往前走，“修彦哥，等会儿我要是害怕，你别笑话我啊。”
　　她从来没坐过这个，很想尝试，但也怕中间会害怕。
　　“没事，你还小，”宁修彦看她双眸晶亮，很迫不及待地样子，轻声安慰她，“要是害怕，就闭上眼。”
　　叶桐也道：“就是，害怕就闭上眼，看不见那么高，就不怕了。”
　　反正她是很享受在高空中俯瞰下面景色的感觉，太过瘾了。
　　说着会害怕的陈桉桉拉着宁修彦兴冲冲就爬上梯子，进了坐舱，左看看右看看，兴奋的不行。
　　六人对面分排坐好，叶芝珊本来想靠着宁修彦另一边，却被叶桐一把拉了过去，“芝珊，跟我坐，要是等会儿真害怕，就靠着我，闭眼。”
　　到底是亲堂妹，还是自己带出来，就算两人心思有些小不和，但叶桐也得尽到当姐姐的责任。
　　她以为为了叶芝珊好，殊不知，叶芝珊却不领情，反而觉得她破坏了自己靠近宁修彦的机会。
　　后来知道真相的叶桐：鬼知道你喜欢我弟。
　　崔海和万鹏和一边分了一个。
　　其实，等到摩天轮真正转起来，就知道，速度并不快，而且很平稳，舱门也是锁住的很安全。
　　崔海和万鹏和直接勾肩搭背站在那里往外看风景。
　　陈桉桉也扭着身子往外看，不过，宁修彦一边给她介绍下面的景区，一面分出注意力看顾着她。
　　等到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就能看到西山、玉泉，还有颐和园也隐隐可见。
　　此时的京城还未有雾霾，视线清晰，陈桉桉都看呆了，一时忘记她尚在五十多米的高空，她感慨道：“幸好来玩了，居然可以看到这么多景色。”
　　只要不是恐高症，应该都会喜欢摩天轮吧。
　　显然，六人中的叶芝珊就有些恐高，当摩天轮升到一半时，她就有些发抖地闭上眼，后来直接将脸埋在叶桐肩上，“姐，我害怕，太高了。”
　　叶桐也很无奈，伸出胳膊搂着她，“刚才说了，不要你勉强，你非不听。忍忍，等会儿就下去了，七八分钟的事。”
　　叶芝珊欲哭无泪，现在也顾不得在宁修彦跟前刷存在感了，只希望这摩天轮赶紧落地。
　　等到摩天轮往下走的时候，陈桉桉才将注意力从风景中拉出来，看见叶芝珊那样子，跟宁修彦小声道：“她还真害怕啊。”
　　“嗯？”宁修彦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谁。
　　陈桉桉有些无语，算了，不说了，看看不远处的几个游乐项目，她琢磨了下，等会儿去玩什么。
　　“过山车，可以啊，”下了摩天轮，叶桐问陈桉桉想不想玩，陈桉桉马上点头，“看着挺好玩。”
　　“我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们，”叶芝珊一看那过山车不说也在高架上，还忽悠上来忽悠下去，赶紧摇头。
　　叶桐看看娇嫩的陈桉桉，再看看胆子小的堂妹，“行，那我们就去玩了。你别乱跑，在这等着吧。”
　　“走，走，”崔海催着，他也挺想玩过山车的，看着就过瘾。
　　比起摩天轮那边年龄层次不一，玩过山车的都是些年轻人，毕竟这个一般人看见就觉得受不了。
　　过山车是双人一排座，毋庸置疑，陈桉桉和宁修彦一排，叶桐自己跟别人坐前面，崔海、万鹏和殿后，也是三人体贴陈桉桉一个小丫头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项目。
　　一开始，陈桉桉还兴奋不已，心里狂喊，过山车我来了。
　　可等到过山车运转，速度加快，她就后悔了。
　　不说尖叫声此起彼伏，过山车就不该大冬天来玩，被那带着速度的寒风一吹，速度和高度已是次要，风度才重要。
　　寒风呼啸过鼻腔，她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句话：鼻涕眼泪满天飞。
　　


第142章


　　“太冷了……灌死个人啦……”变了腔调的破音声从后面传来,是崔海扭曲的脸吐出来发自肺腑的语言。
　　冷，还敢张口说话，佩服。
　　陈桉桉默默地想着,脸上被头发狂扫，感受着狂风凛冽。
　　然后旁边伸出一双手,麻利地将她脖子上的围巾往上一拉，又绕了一圈打结,顿时她就觉得呼吸顺畅了,头发也不飘舞了，真好。
　　她感谢地朝宁修彦看了眼。
　　嗯,不得不说,修彦哥的颜值真抗打,就这寒风呼啸着，他那脸被冻得反倒更显唇红齿……看不见，但肯定齿白。
　　再往后看了眼王鹏和，因为留了时兴的中分发，配上青白的脸，已是鬼物级别。
　　发型真重要。
　　陈桉桉默默收回视线，又看了看宁修彦洗洗眼。
　　不过，还是好冷，啸风萧萧,她缩了缩脖子,将脸整个都埋在了围巾里。
　　叶桐还觉得挺刺激，丝毫没觉出自己个短发在张牙舞爪,还哈哈笑了几声。
　　陈桉桉在后面清晰地听着，觉得，她桐姐真魔性。
　　等过山车速度慢下来时,叶桐回头一看，陈桉桉整个人脸包在围巾里，伸手呼啦了下碍事的头发，“安宝，你害怕啊？”别是吓哭了吧？
　　觉得危险已解除，陈桉桉将围巾拉了下来，“桐姐，你不觉得冷吗？风灌得没法呼吸了，还想流鼻涕。”
　　才说完，后面不知哪个位置上，传来厚厚的一声摁鼻涕的声音，陈桉桉觉得整个人有些不好了。
　　不过，幸好他们坐在前面，不然，想想那风往后吹，后面的人……呕，不敢想象。
　　“安宝，你没事吧？”宁修彦不知道她又想什么了，表情带着些扭曲。
　　陈桉桉想到他那爱干净的程度，觉得还是不要说出来恶心他了，“没啥，就是，冬天再也不要做过山车了，不是害怕，是风大受不了。”
　　“安宝说的太对了，”崔海都要哭了，冻得，他觉得现在被灌了一肚子凉风。
　　刚才坐摩天轮是特别高，可他们是坐在封闭坐舱里，阳光透过玻璃窗还暖暖的，哪像过山车呼啸着疾驰，冻死人。
　　“叫谁呢，不许叫安宝，叫桉桉就行，”宁修彦侧过脸，给了崔海一个冰冷的眼神，冻得崔海又吸了下鼻子。
　　“这霸道的，叶桐不也叫的安宝，”崔海嘟囔了一句。
　　等五个人从过山车上下来，叶芝珊赶紧走过来，一看崔海和叶桐王鹏和那乱糟糟的造型，忍不住庆幸，幸好她没去坐过山车，不然就要成疯婆子了。
　　“接下来玩什么？”叶桐兴致勃勃，“去鬼屋？”
　　真的有鬼吗？
　　在场的人都觉得是假的，只有陈桉桉抓住了宁修彦的手，“修彦哥，我想休息会儿，不去鬼屋了。”
　　陈桉桉自身经历，让她感觉这世上既然有仙人，有魂魄，那鬼应该也是存在，她还是不要去找这个刺激留心里阴影了。
　　叶桐觉得她刚才玩过山车胆子就已经很大了，也没听见她尖叫，状态也不错，就道：“那修彦陪着安宝，鹏和，海子，你们跟我去玩鬼屋。”
　　“行，走，”崔海一点儿也不害怕，傻大胆，拽着万鹏和就往鬼屋那边走。
　　叶芝珊道：“我也不去了吧，我害怕。”
　　叶桐道：“随你了。”这也不玩那也不玩，真不知道这堂妹跟着出来干啥。
　　叶芝珊觉得，没有宁修彦去玩鬼屋，她害怕他也看不见，还不如跟他们在外面，但接下来，她就觉得更加心塞。
　　陈桉桉和宁修彦那是从小一起玩到大，每天形影不离都不夸张，他们两人要是在一起说起话，一般人都插不进去，好像其他人都是多余。
　　叶芝珊就是这种感觉，对陈桉桉印象更差了。
　　不过是乡下土包子，宁修彦多照顾她一些，她就一直缠着宁修彦，才十多岁就这么黏人，真讨厌。
　　“那个叶芝珊似乎很不高兴，”陈桉桉低声道，她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友好了。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喜欢的男生跟别的女生，当然她是宁修彦妹妹这个不算，心里应该会不舒服。
　　“太冷落她，是不是不好？”
　　“不用管，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看那边有卖芝麻糖的，吃不吃？”
　　“哪里，哪里？”陈桉桉就喜欢吃芝麻糖，她顺着宁修彦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惊喜地道，“还有叮叮糖，快走，去买点。”
　　这两种糖都是用麦芽糖做的，她自从吃过一次后就喜欢上了，芝麻糖有点碾压，但芝麻很香，叮叮糖越嚼越好吃，不能想，一想就流口水。
　　“你们去哪？”叶芝珊忙跟上去。
　　“我们去那边买点糖，”陈桉桉回头说了句，脚步不减。
　　叶芝珊一看，是小摊贩上卖的糖，顿时就看不上，“那个多脏，没法吃。”
　　“那你别跟着，”宁修彦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谁请她过来了。
　　陈桉桉也有些不高兴，她也没求她跟着去买，而且，人家卖糖的都用干净的布盖着，哪里就脏了。
　　倒是宁修彦这话半点面子都不给叶芝珊留，真不知她能不能受得了。
　　陈桉桉忽然发现，宁修彦面对女生时高冷又毒舌，她有些怀疑这样下去不会注孤生？
　　只是这么一想，她的注意力就被芝麻糖给占据了，“这个芝麻糖好吃，这种球球，还有这种蜂窝状的更好吃。每样都要半斤。”
　　“吃多了牙疼，买了以后你得自己控制量，”宁修彦还记得当初她换牙时，就想吃这种叮叮糖，差点把牙给粘下来，幸好被苗云英给看见，把糖没收了。
　　“嗯，我知道，”呲着小白牙，陈桉桉觉得她一定会好好爱护着口整齐的牙齿，毕竟牙疼滋味不好受，就换牙期间的牙疼就够她长记性了，“我每次吃完糖都有漱口。”
　　宁修彦点头，她还是很自律，提醒她后，她就会注意。
　　那小贩也是找了关系才进这游乐园卖糖，虽然这糖卖的不贵，但都是自家做出来，虽然费些功夫，但成本低，加上游乐园孩子多，也能挣不少。
　　见陈桉桉一下子就要了一斤半，乐的给他们多加了两根芝麻糖，“送你们的，吃的好再来买。”
　　“好，”虽然陈桉桉觉得可能不会再来，毕竟这是京城，她很快就要回家，但还是笑着点头应下。
　　这时候还没有普及塑料袋，都是用油纸包着，因为陈桉桉也没背着包，那摊主就给她拿了个网兜装着。
　　这网兜带子太细勒手，加上一斤半的重量，宁修彦直接接过来拎着。
　　“我要吃，”陈桉桉却扒着网兜，一双乌溜溜的杏眸看他，“就先吃那个蜂窝样的，我想吃。”
　　“行，两块，不能多了，”宁修彦知道她肯定不能买了不吃，打开后拿了两块，陈桉桉直接塞嘴里一块，“修彦哥，你不吃吗？”
　　“我不吃，”宁修彦伸手给她往上拉了下围巾遮住嘴，“别灌了风，少吃点，出来也没带水。”
　　“嗯，”陈桉桉感受着口中麦芽糖的香气，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猫儿一样。
　　等叶桐出来，陈桉桉请他们吃，叶芝珊道：“其实，友谊商店的巧克力才是真的好吃，桉桉怕是没吃过吧？正好我那里有，等着给你送过去。”
　　陈桉桉笑着拒绝，“谢谢叶姐，不过修彦哥给了我一盒，不用麻烦了。”
　　一个叶姐一个桐姐姐，亲密疏离可见。
　　叶芝珊本想着借机会去宁家，没先到陈桉桉居然拒绝，还拿了宁修彦一盒巧克力，那么贵的糖果，果然是乡下来的没见识，还以为跟她手里的一样便宜货。
　　崔海刚才坐过山车灌了一肚子凉气，就嚷嚷道：“不行，我得去找点热汤喝。这都快中午了，先不玩了吧，我们找地吃饭去。”
　　“行啊，”叶桐上午玩的很尽兴，“咱去喝鼓楼羊汤吧？热乎乎的喝了肯定舒坦。”
　　陈桉桉无所谓，反正他们带着去的地方肯定好吃，宁修彦也觉得喝羊汤暖暖胃不错，就点点头。
　　刚想说自己不吃羊肉的叶芝珊，见他点头，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前面说了，叶桐跟叶芝珊只是面子上不错的堂姐妹，其实她不怎么了解叶芝珊，更不要说关心她喜欢不喜欢吃什么。
　　于是，一行人就出了游乐场，骑着车子去了叶桐说的鼓楼羊汤馆。
　　他们去的时候，才十一点半，客人还不多，六人做了张大圆桌，就开始点菜。
　　叶芝珊进去后，就闻着羊肉膻味，捂着鼻子接受不了，“我不喝羊汤，点个炒菜。”
　　她甚至有些怀疑，闻着羊肉味等会儿自己能不能吃进去。
　　对于喜欢吃羊肉，吃的习惯的人来说，并不觉得羊肉膻气，还吃不惯羊肉的人闻着味就觉得膻气还有些反胃。
　　陈桉桉当然吃得惯羊肉，还挺喜欢喝羊汤，见这店面似乎有些年份，应该做的很不错，喝了半杯白开水就期待起来。
　　这家的羊汤有纯羊肉也有羊杂，陈桉桉要的是羊肉汤，崔海反倒喜欢这里的羊杂，可见人口味差别。
　　等羊汤端上来，陈桉桉就惊呆了，“这是小份的吗？怎么这么大碗，没上错吧？”
　　叶桐笑道：“没错了，他家分量多，桉桉尝尝，很好吃，尤其是汤很清口。”
　　


第143章


　　宁修彦要的中份,见陈桉桉有些为难，就道：“没事，你吃,吃不完给我。”
　　以前他们一起吃东西，都是这样,毕竟陈桉桉是女孩，年纪又小,吃不完很正常。但那都是在家里,这会儿在外面，让宁修彦吃自己剩下的,不太好,“要不我找个碗,先拨给你一些吧？”
　　说着，她就找服务员去要了个碗来，从自己碗里用勺子舀出来一些，“闻着味道挺好，别浪费了。”
　　崔海和万鹏和刚才听见宁修彦那话，眼珠子都瞪大了，宁修彦对陈桉桉可真是不一般，难道这就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叶芝珊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觉得要是陈桉桉年纪大点,她真的要怀疑,宁修彦对她是不是有别的意思，可她也看到了,宁修彦只是很疼爱陈桉桉，但眼神中没有什么情愫。
　　陈桉桉要知道叶芝珊的想法，非得跟她翻脸。
　　她才多大,宁修彦说到底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懂个毛线的爱情，就算是大些，对着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动心，也太禽了。
　　“好吃，”陈桉桉先喝了口汤，才夹起一片羊肉，边吃边点头，然后就看见叶桐碗里飘了厚厚的一层辣椒，“桐姐姐，你这能吃辣子啊？”
　　“嗯，我觉得辣的才好吃，”叶桐舀了一勺放到嘴里，一脸满足。
　　陈桉桉看着就觉得辣，她吃不来太辣的食物，但羊汤放点辣椒才好吃，所以只放了一点点，她就觉得有些辣了，真不敢想象叶桐碗里的辣度。
　　等吃完后，她鼻子上都冒出汗来，但暖呼呼的羊汤下肚，整个人都舒服起来，冬天果然适合一碗羊汤。
　　跟吃的痛快的五个人想比，叶芝珊却难以下咽，就算是炒菜，她也觉得里面带了一股浓郁的羊肉味，让她有些怀疑后面做菜的厨师是不是炒了羊肉没刷锅，就给她炒菜了。
　　叶桐看她一眼，“芝珊怎么不吃？这炒菜不好吃吗？”
　　“我觉得都是羊肉味，吃不下，”叶芝珊苦着脸说，其实，她肚子也很饿了。
　　“你不吃羊肉啊？”叶桐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你怎么不早说？”
　　叶芝珊心道，她要是说了，难道他们就能更改不来喝羊汤了？她觉得肯定不能。
　　那她不来，难道自己一个人去别的地方吃饭？
　　不过，现在她也没吃进去多少，还活受罪，怎么着都难受。
　　陈桉桉其实已经看出来，叶芝珊今天出来玩的一点儿都不开心，还很勉强自己，不过，也没人求着她来不是？
　　崔海和万鹏和当然也看出来了，不过，他们才不多管闲事，反正叶芝珊跟他们关系也不大，顶多是普通同学关系，就算是出来玩了一趟，他们也说过几句话。
　　至于宁修彦能不能感觉到叶芝珊对他的喜欢？
　　他就算是觉出来，也不在意，相反还屡屡毒舌地打击叶芝珊。
　　叶桐倒是想问，叶芝珊今天到底出来干啥来了？
　　但她还是给叶芝珊留了面子，打算以后再也不待叶芝珊出来了，她们根本不是一路人，玩不到一起去，何必勉强。
　　她是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叶芝珊对宁修彦的心意，毕竟，叶芝珊掩饰的还算是不错。
　　叶芝珊也怕万一叶桐知道了她的心意后，就会阻拦她。
　　吃饱喝足，陈桉桉就有些犯困，她一直有午睡的习惯，宁修彦当然知道，就提出回去，其他几个觉得也玩的差不多了，那就回家呗。
　　叶芝珊出了鼓楼羊汤，呼吸到清冽的空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被冷风一吹，陈桉桉也精神了不少，坐在自行车后面才没睡过去。
　　等到了宁家，陈桉桉就想回屋里睡会儿，没想到看见宁妈从屋里出来，“伯母，你没去上班啊？”
　　“嗯，我晚点去，”宁妈是觉得身上有些疲软，中午就多睡了会儿，这会儿看见陈桉桉和儿子回来，知道他们出去玩了，就走过去，问了句，“安宝玩的怎么样？”
　　“挺好的，”陈桉桉笑着道。
　　然后，宁妈就忽然扭着身子恶心起来。
　　“伯母，你怎么了？”陈桉桉忙过去扶她，哪想到，她一靠近，宁妈恶心的更厉害了。
　　陈桉桉：……
　　她也是把宁伯母给恶心着了！？
　　熏吐了！？
　　宁修彦本来在后面停自行车，见他妈这样子，也赶紧走过来，谁知道刚靠近就被他妈一把给推开了。
　　陈桉桉杏眼都瞪圆了。
　　怎么觉得修彦哥也被嫌弃了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这是？这是想吐吗？”苗云英听见动静，从屋里赶紧出来，走过来扶着宁妈。
　　宁妈直接靠在了苗云英身上，有些虚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闻着安宝和修彦两孩子身上那么大个味，难受。”
　　味？
　　陈桉桉一听，赶紧抬胳膊闻自己身上有啥味把宁伯母都给熏吐了，然后，忽然想起来，“我们中午去喝羊汤了。”
　　喝了羊汤的人大概闻不着自己身上还残留着味，就算是被冷风吹了一路，只要不把衣服换洗一遍，鼻子敏感的人还是能闻着。
　　比如，被叶桐带在自行车后座上的叶芝珊，她就悲催地一路上往后仰着身子离叶桐远着些，免得被叶桐身上残留的羊肉味给熏着，差点没仰折了腰。
　　回家换洗了衣服的叶芝珊，喝了一碗白粥就躺下了，她甚至觉得，虽然要追心仪的人，但还是小命重要，再这么来个两三回，她怕是要挂。
　　陈桉桉这么一说，宁修彦也道：“是啊，我们去喝羊汤了，不过，妈你不是吃羊肉吗？怎么还嫌有味？”
　　这话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拿了一杯水过来的吴嫂也奇怪，“就是啊，小筠你不是很喜欢喝羊汤的吗？这是怎么了？肠胃不舒服，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宁妈本来就觉得身上有些不舒服，这一干呕，虽然没吐出来，但也脸色发白，被扶进屋子里，喝了口水就摆摆手不要了，“我也不知道。”
　　陈桉桉跟宁修彦两人对看一眼，陈桉桉赶紧道：“修彦哥，我先进去换身衣服。”
　　没想到喝了顿羊汤，居然会把宁伯母给熏吐了，陈桉桉很自责，宁修彦一看她小脸就知道她想啥，“安宝，别多想，我妈就是不舒服，正好巧了，而且，我身上应该也有味。”
　　陈桉桉点点头，“嗯，我觉得还是快让伯母去医院看看吧，这肠胃不舒服也不能拖。”
　　说着，她赶紧回屋里去换了衣服，还别说，这换完了衣服，再闻闻刚才穿的，还真有点膻气味，不过不凑近了细闻也闻不大着。
　　苗云英也让宁妈赶紧去医院看看，“你下午就别上班了，请个假去医院里看看。”
　　不过，苗云英倒是觉得，她这怎么像是怀孩子的反应，毕竟中午的时候见邱筠吃的还不错，不像是肠胃不舒服的样子。但因为宁修彦都十几了，宁家也没要第二个孩子，她就没说这话。
　　万一不是，宁家再想要孩子，得多失望。
　　宁老爷子听见动静也出来了，听见说宁妈恶心干呕，也让她去看看。
　　大院里面就有医院，也不远，宁妈就觉得去看看也好，刚才那恶心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苗云英和吴嫂两人扶着她，宁老爷子在后面道：“能走路吗？要不让修彦骑车子带着你？”
　　“不用，”宁妈刚才也被儿子熏了下子，这会儿心理上就不愿意让他带着，“也不远，我走着就行，这会儿没事了，好多了。”
　　就是刚才那一阵子的难受，过去了之后就好许多，但去医院看看也好。
　　陈桉桉换好衣服出来，宁妈三个已经出去了。
　　“伯母呢？”
　　“去大院的门诊了，”宁修彦也担心宁妈，两人就有些心不在焉地坐着。
　　宁老爷子看见这俩小只呆呆的，尤其是孙子难得一副担忧发呆的样子，就说道：“不用担心，要是肠胃不舒服，开点药吃就好了。安宝上午玩什么了？”
　　“坐摩天轮，玩过山车了，鬼屋我有些害怕没敢进去，后来我们又去鼓楼喝了羊汤，”她有些自责，“没想到身上沾了味，把伯母给熏着了。”
　　“哪有什么多大的味，你伯母是身子不舒服，赶巧了，你可别自责，”宁老爷子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心善，忙安慰她。
　　宁修彦也想起来了，“你要不去睡会吧，刚才就困得厉害。”
　　“不了，我睡不着，”陈桉桉摇摇头，她得等宁伯母回来。
　　见她坚持，宁修彦也不好说什么，还好宁妈三个没大会儿就回来了，而且还都脸上带着喜庆的笑容，吴嫂小心翼翼地扶着宁妈。
　　“妈，怎么样？”宁修彦忙起身问道，陈桉桉也关心地望过去。
　　“妈没事，不用担心，说起来，还多亏了安宝，”宁妈温柔地摸了下小腹。
　　自从生了宁修彦没多久，就赶上华国运动，宁家陷入，她跟宁爸与孩子和老爷子都分居两地，起初在新省那地方也艰难，从来没想过再要一个孩子的念头。
　　等到后来慢慢站稳了脚，又因为觉得愧对儿子，他们也没考虑再要一个孩子，只想着能跟儿子团聚好好补偿他缺失的父爱母爱，再后来宁家平反，他们见儿子也褪去孤僻，越来越出色，才起了再要个孩子作伴的念头。
　　奈何，想要的时候，又要不上了，这都三四年了，她肚子也没个动静。
　　宁妈都要放弃了，没想到居然又怀上了，真可谓是惊喜了。
　　


第144章


　　吴嫂喜气洋洋地说：“小筠她怀上孩子了,医生说一个多月了，刚能看出来。”
　　宁老爷子一听，又要有孙子或者孙女了,顿时就哈哈地笑了起来，“那可真是太好了,修彦啊，你要做哥哥了,咱家又要添个娃娃了。”
　　当老人的都希望儿孙满堂,只可惜他这一支一直都是人烟稀少，尤其到了宁修彦这一茬,外孙外孙女倒是有,可就只有一个孙子,宁老爷子总想着，不论男孩女孩，要是再能有一个就好了。
　　不过，这种事也不是想就有的，尤其是宁老爷子也听儿子说了，他们一直想要个孩子，但要不上，他也就不好多说了，只看有没有缘分才有一个孩子,顺其自然。
　　没想到,惊喜这就来了。
　　宁修彦对于多个弟弟或者妹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不过看着他爷爷和妈大家都这么高兴的样子，他也柔和了表情，点了点头,“那妈你好好休息。”
　　陈桉桉也没想到宁伯母居然是有孕了，难怪闻着自己身上的羊肉遗留味那么大反应，原本还担心自责的心，这一下就高兴了，“那太好了，家里就要多个小宝宝了。”
　　宁妈温柔地笑道：“是啊，还真是多亏安宝，让伯母知道了这事。”
　　其实，本来她月经也挺正常，这次月经期超了她也因为宁老爷子回来的事，加上年底了单位事务多，对怀孕又不抱希望了，才疏忽了月经期已经超了没来的事情。
　　以她的年龄，算是高龄产妇，医生说让她头三个月要格外注意休息。幸好今天发现了，不然她要是强撑着去上班，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苗云英心里很认可这个说法，毕竟小孙女有福运，是小仙女，宁妈这次说不定就是沾了小孙女的福气，不过，这话她也就在心里想。
　　陈桉桉可不敢居这个功劳，她调皮地笑了下，“其实，修彦哥身上也有羊肉汤味，我那会儿看见修彦哥把伯母也给熏了一下子呢。”
　　宁妈看了儿子清冷的俊脸一眼，笑道：“可不是，我还把他拨拉一边去了。要说也奇怪，我以前确实挺细化喝羊汤，没想到现在就闻不得这味了。”
　　她还估摸着，是不是肚子里这个不喜欢羊肉味，要不就是个小姑娘，娇气。
　　她还挺想要个小姑娘的，就跟安宝一样乖乖巧巧多好，都说闺女是娘的小棉袄，也不是说儿子不好，就是闺女更贴心，尤其是宁妈看了眼高冷范的儿子，真不如安宝让人窝心。
　　宁妈很珍惜这一胎，正好也快放假了，索性直接跟单位请了病假，年前就不去单位上班了。
　　等宁爸下班回来，知道妻子怀上孩子了，严肃的脸上也都露出笑容来，可见也是很期盼再有一个孩子。
　　不过，等后来孩子生出来，两人对宁修彦却更加疼爱，毕竟，他小的时候就缺失了父母在身边的疼爱，这份缺失怎么弥补都不够。这是后话。
　　这会儿，陈桉桉正问宁修彦，是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的问题，问题虽然老套，但架不住想问。
　　“都好，不过还是想要个妹妹，”就跟安宝小时候一样粉妆玉琢，乖乖巧巧的妹妹。
　　陈桉桉还以为他会喜欢弟弟，毕竟男孩子都想要个玩伴，不过想想宁修彦都十四了，早过了玩耍的年龄，其实年幼时也没怎么玩耍。
　　“等伯母生出来才能知道呢，”宁家子嗣少，宁修彦多个弟弟或者妹妹，以后就能多一个亲人。
　　“修彦哥，我们后天就要回去了，明天去看些东西带回去，”她们来京城快一个星期了，再晚就要赶不上回去过小年了。
　　陡然说到离别的话题，气氛有些低沉。
　　因为宁妈才怀孕，自然不能陪着她们去买东西，就让吴嫂跟着一起去的，陈桉桉将想买的能买的起的都买了，其中还有一个录音机，虽然个头不大，还是单卡，却花了将近四百块，是所有东西里面最贵的一样。
　　“东西太多了，直接寄回去吧，反正也不急着用，”陈桉桉提议，尤其是给家里人每人都买了一套衣裳，最占地方，就她跟她奶两个肯定拿不了，而且火车上人多再多带行李更不方便。
　　“行，”苗云英第一次坐火车，尤其还带着小孙女，也觉得带着行李多了碍手碍脚。
　　于是，她们直接将买来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寄了出去，当然除了录音机，这个不占地方，而且也比较贵重，还是随身携带更安全。
　　要是邮寄走的快些，赶在年底就能收到包裹。
　　腊月二十二，陈桉桉和苗云英被宁家人送上火车，陈桉桉拉着宁修彦的手，有些不舍，“修彦哥，等放了暑假有时间记得去看我。”
　　“嗯，我会的，”宁修彦也舍不得她，虽然已经习惯了跟她分在两地，但依旧不舍，“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跟着陈奶奶，不要一个人乱跑。”
　　“嗯，我知道，”陈桉桉觉得，比起她奶，其实她更有坐长途车的经验，毕竟上世大学就是在外地，也是坐着火车来回。
　　苗云英也在跟宁家人道别，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就上了火车。
　　站台上送别的人很多，但进了车厢，陈桉桉还是能一眼看到宁修彦，毕竟他的容貌太过出色，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她才拉着苗玉英去找位置。
　　宁家托人买的卧铺，不仅比硬座舒适，安全性也好。
　　四个人的上下卧铺小隔间，陈桉桉和苗云英是上下铺，陈桉桉当然要在上面了，她身子轻便又灵巧，爬上爬下也方便。
　　两人就提了一个包，除了一个录音机就是一些吃的，茶缸子之类，苗云英把包裹放到自己铺位上，打量了下四周，“这火车上还挺齐全，还有小桌子。”
　　陈桉桉点点头，其实这火车比她上世坐的肯定要差，但这时候已经是很好的交通工具了。
　　过了一会儿，又上来一个中年男人，带着眼镜，一副知识分子样子，一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也带着眼镜，但却是茶色□□镜，留着中分发，穿一条喇叭裤。
　　苗云英一看这小伙子打扮，就觉得流里流气，将陈桉桉挡了挡。
　　陈桉桉莫名地看她奶，“奶，咋了？”
　　苗云英低声道：“那小年轻的，看着不像是个好人，咱们要小心些。”
　　其实，这趟火车走的是南北线，所以，就有去南方打拼的人，穿的也都时兴，喇叭裤□□镜，是这个时代最潮流洋气的装扮。
　　陈桉桉没想到，她奶看不惯这种打扮，还觉得不是好人，她奶这有些以貌取人了，失笑了一下，“奶，没事，咱就坐自己的座位。”
　　然后，火车就缓缓地开始启动了，苗云英第一次坐火车，火车一开动，虽然很稳当，但那声音也让她身子有些僵直。
　　但她还记得小孙女更没坐过，就搂着她，陈桉桉故作不知。
　　对面的眼镜中年男子见了这一老一小俩祖孙紧张的样子，明显是头一次坐火车，就善意地道：“大姐不用害怕，火车可比汽车还稳当。”
　　苗云英习惯了也就放松了身体，见人好心安慰，当然也得回应，“是啊，这火车确实稳当，也不颠簸，还挺好。”
　　许是觉得两人一老一小，这中年男人就好心地道：“这火车上有厕所也有卖吃的喝的，那边还有开水间，你们可以去打开水喝。”
　　“哎，谢谢你啊大兄弟，”苗云英觉得这人还挺好，正好，陈桉桉显得没事，就从包里拿出之前买的叮叮糖吃，苗云英就让了让那人，“大兄弟，你也吃块，我小孙女出去玩的时候买的，麦芽糖做的挺地道。”
　　“哎，那我不客气了，大姐，还别说，我也好吃这个。”
　　陈桉桉觉得这大叔应该跟自己一样喜欢吃甜食，而且，他防备心也不是很重，陌生人给的东西也吃，不过，她跟她奶应该是很面善，让人值得信赖。
　　“哎，真那么好吃？”
　　陈桉桉正吃得欢快，那眼镜大叔也含着块叮叮糖吃得起劲，这小间里就弥漫了一股子好闻的糖香气。
　　坐在眼镜大叔上铺的□□镜小年轻从床上探出头来，问了句，“我买两块尝尝行不行？”
　　苗云英显然没想到这小年轻的会和他们搭话，愣了下。
　　陈桉桉扬起小脸，好奇地看那小年轻，难道这也是喜欢吃糖的人？
　　苗云英虽然防备这人，觉得他穿的流里流气，但也不是人家跟她说话不理的性子，就道：“那倒不用，给你一块尝尝就是。”
　　说着，就从纸包里拿了块递过去，那小年轻的长胳膊一伸接过去，没吃，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才试探着吃了口。
　　陈桉桉嘴巴一鼓一鼓地嚼着糖，看他这样子，像是从来没吃过叮叮糖一样。
　　陈放的确没吃过叮叮糖，他家境好，父母管得严，叮叮糖又多是小贩售卖，但他喜欢吃甜却是没差，“还真挺好吃的，哎，对了，我这里有巧克力，跟你们换换呗？一个换一块，行不行？”
　　苗云英顿时就觉得这小年轻的怕不是个傻子，她可知道，那巧克力多贵了，这人居然要用那么贵的巧乐力换叮叮糖.
　　看着穿的流里流气，原来脑子不怎么聪明，顿时对他印象就转变了许多。
　　


第145章


　　陈桉桉当然不能同意,“不用了，这叮叮糖很便宜，不用那么换,你想吃就拿吧。”
　　苗云英也点点头，她还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人。
　　陈放道：“那行,我请你们吃巧克力好了。”
　　说着，就从自己包里摸出个铁盒来。
　　陈桉桉看了眼,跟宁修彦给她的一样,她的还放在包里呢，里面还有她给哥哥姐姐弟弟们留的巧克力。
　　陈放递给中年大叔时,被他笑着拒绝：“小伙子还挺慷慨,不过我吃不惯那洋玩意儿,还是咱传统的麦芽糖好吃，你们小孩子们吃吧。”
　　陈放闻言也不勉强，就多给了陈桉桉两块。
　　陈桉桉没想到，他们还挺有缘分，都是喜欢甜口的车友。
　　长途漫漫，有人聊天也是打发时间，加上这中年大叔和□□镜小年轻人都不错，反正陈桉桉是没感觉到恶意。
　　苗云英却盯着陈放那□□镜看了半天，忍不住道：“这说着天就要黑了,你带个眼镜能看清事？”
　　他们坐的是下午的车,从京城出发，第二天上午十点才能到,这样还能坐车去市里再回家。
　　陈放嘿嘿笑了两声，把眼镜给拿了下来，他也不是觉得戴个眼镜时髦么。
　　“小伙子长得还挺不错,”苗云英一看他摘了眼镜，浓眉大眼，倒是显得正气不少，就嫌弃地道，“别戴那玩意儿，不压鼻梁，而且，戴上以后流里流气，给人印象不好。你这样多好，一看就是个正派好小伙子。”
　　陈放摸了摸鼻子，的确有些压鼻子，可不是为了装相么，这老人家不懂不这个，“这个叫时髦，现在南边人都这么戴，还穿这种喇叭裤，咱北边才兴过来，我就赶个时髦。”
　　陈桉桉知道这种追赶潮流的心态，不过，看着她奶一脸不认可的样子，忍不住闷笑了几声，“奶，这么穿是挺洋气，比咱们那大肥裤子好看多了。”
　　“对，小妹妹说的对，这南边人穿的那裤子是好看，我给我妈还买了两条，可惜她穿不习惯，”就跟着大娘一样，应该是守旧，看不惯新事物，但他就觉得追求点新鲜事物好看又刺激，“还有头发，听说港台那边都烫着小波浪卷，可好看。”
　　苗云英听他一口一个南方，就道：“那边是不是人过得很好？”
　　陈放摇头，“也不是，就是有的地方比咱这过得好，会穿会打扮，过得不好的也有的是，哪里都有穷人。不过，南边发财的机会不少。”
　　他父母是省城大学教授，更是看不惯他追求时髦，幸好他奶疼他，压着他爸妈，这次去京城他小姨家，穿着这身衣服，他小姨就说好看。
　　他就是跟着朋友去了一趟广市，买了些时髦的衣服回来，那边也乱，没熟人带着还真危险。
　　苗云英去了趟京城，长了不少见识，就跟陈放聊了起来，没想到这越聊，苗云英倒没那么排斥了，相反还觉得南边好东西真不少，要是能去那边买点新鲜物件也不错。
　　陈桉桉听着，就知道陈放说的这是叫“倒爷”的人，不过现在才开始计划经济，做一行的人少，还得是胆大心细，但再过两年应该下海的人多了，这倒爷也多起来，但还得有眼光魄力才能南北方倒腾东西卖，挣差价。
　　中年眼镜大叔显然是个知识分子，对陈放这种经商话题不感兴趣，捧着本厚重的书看，陈桉桉瞄了一眼，见居然是原装线订本英文，顿时来了兴致，“大叔，你是学英语的吗？我们也开英语课了，刚学。”
　　中年大叔点点头，“是啊，怎么样，你觉得学英语难不难？”
　　陈桉桉点点头又摇摇头，那大叔就来了兴致，笑着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
　　“课本上的我都能学会，可是觉得自己读的不好，发音也不行，”陈桉桉说的实话，“所以，我想着要是买个录音机学可能会好些。”
　　其实，录音机已经在包里，不过虽然是在包间车厢，但火车上人多乱，怕被人听到，陈桉桉就模糊了下。
　　“小姑娘说的对，这英语光书面上做的好不行，得会说，不然那就是哑巴英语，”中年大叔见这小姑娘灵动聪慧，能一下子就指出重点，就起了兴致，“你哪里不太明白，我给你讲解下发音。”
　　“嗯，谢谢大叔，”陈桉桉觉得这位大叔的英语一定很好，而且听他发音还很纯正，就猜着或许是在国外进修或者生活过，难得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就认真地听他讲解起来。
　　苗云英一看小孙女遇见个知识分子，知道她在跟人学习，跟陈放聊天的声音也压低了，生怕打扰了两人。
　　倒是陈放从小就不爱学习，不过他脑子灵活，如今也快大学毕业了。
　　陈桉桉真的受益很多，后来天晚了，就都各自睡了，早上起来又聊了会儿。
　　可惜这大叔不是到S省，比她们早下车，早上六点左右就到站了。
　　苗云英觉得小孙女得人家教导，知道他爱吃叮叮糖，就提前包好了一些送给他，那大叔也是个爽快的性子，接过来道了谢。
　　“大叔，再见，”陈桉桉跟他挥着手告别。
　　中年大叔觉得小姑娘长得乖巧好看，人也勤奋好学，对她印象特别好，还特意留了地址给陈桉桉，要是她有不会的问题可以写信问他，“嗯，好，好，再见，大姐再见，我先下车了。”
　　“哎，大兄弟，再见。”
　　这称呼有些混乱，不过路上遇见，喊着顺口就行。
　　剩下的旅程，这个包间也没再进人，陈桉桉一想，也知道，这个年代，人们坐火车能买上坐票，大多数不会买更贵的卧铺票，人们还是很会精打细算过日子，也能吃苦耐劳。
　　陈放跟陈桉桉这也算是几百年前的本家，小伙子人也挺开朗，除了小年轻的爱时髦，跟两人相处的很好，等到了下火车，还想送两人去汽车站坐车。
　　“反正我家近，就在省城大学，你们以后要是来省城玩，就来找我，”陈放觉得这一老一小，在陌生的省城再被人骗什么的，火车停下后，他就热心地道，“我把你们送汽车站去吧，车站这有些乱。”
　　其实，在火车上，他们就听到有乘客说，硬座那边有小偷，被乘务员和乘客一起抓住，在停靠点被扭送到当地派出所，还好卧铺这边还算安全。
　　火车站的扒手更多，还欺生，听着是外地口音就下黑手。
　　苗云英他们虽然也是本省人，但S省下面市多，口音也差了很多，要不是陈桉桉讲普通话，苗云英因为和陈桉桉说的多了，又在京城住了一周多，口音也不是很浓重地方方言，陈放可能都听不大懂。
　　苗云英觉得这太麻烦小伙子了，而且谁敢来抢她的钱，那就是胆儿肥，她可不是手无寸鸡之力的老太太，力气大着呢，“没事，我们没带多少行李，就一个包。你快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尤其是快过年了，家中长辈肯定惦记孩子在外面，苗云英很理解这种感觉。
　　“没事，我家不远，很快就到了，先送你们过去，”汽车站和火车站离得并不远，隔了一条街，走过去就到了，但陈放主要还是好心想帮下她们，怕遇见扒手或者抢包的，毕竟这就是一老太太带一小姑娘，看着好欺负。
　　苗云英一听，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毕竟，陈放说得对，快过年了，火车站这边也乱，治安不是很好，她一个老太太带着小孙女，容易被人盯上，但要多个陈放这大小伙子就安全许多。
　　“那就谢谢你了，”苗云英见他拎了三个包，就接过来一个，“我给你拿着，我力气大。”
　　“哎，不用，不用，陈奶奶，”陈放觉得自己还是能当小姑娘的大哥哥，那就是一个辈，当然就得叫苗云英奶奶了，反正苗云英大孙子跟陈放年岁差不多，她觉得喊奶奶也对，“我这包最沉，哪能让你提着。”
　　这不是给人老人找累么，陈放就想拿回来，可一看，苗云英提着那包就跟拎兜子菜似的轻松，就瞪大眼，“奶奶，你力气还真大啊。”
　　“嗯，我奶力气很大，”陈桉桉在一旁说道，“其实我力气也很大。”
　　陈放就笑了下，觉得小姑娘在说笑话，这么娇娇软软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有什么力气，就没当回事，直到后来才发现自己真小看人了。
　　三个人挨着下了车又经过通道，没想到才出了出站口，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奶，安宝。”
　　陈桉桉忙转头去看，见她大哥二哥居然来接她们了，顿时高兴地跑过去，“大哥，二哥，你们来接我们吗？”
　　“是啊，”陈文家看着小妹妹，笑了下，“宁爷爷给咱爷打电话了，说是你们今天上午的车，我跟大哥一早上就来了。安宝，累不累？哎，你们的行李呢？”
　　“不累，我们在车上睡了呢，买的卧铺票，”陈桉桉甩甩马尾辫，挽着陈文家的胳膊，“二哥，我跟奶买了好多东西，从邮局寄回来，过几天应该就到了。就没什么行李，就这一个包。”
　　陈文家知道她们肯定买东西，还以为得大包小包，没想到两人居然选择了邮寄，不过这样也好。
　　


第146章


　　陈文国上前直接接过苗云英手里的包,另一个也要拿，被苗云英拒绝，“这个是陈放的,挺重，我拿着吧。”
　　陈文国将手里的包递给陈文家,“奶，还是我来拿,你坐那么久车肯定累。”
　　苗云英见状,松了手，给他们介绍,“这是跟我们一个包间的小伙子,也姓陈,叫陈放，他本来还想送我们去汽车站的，小伙子很热心，你们也认识下。”
　　陈文国沉稳，对陈放客气地道谢，“多谢。”
　　陈文家则要热情许多，“兄弟，多谢了，你去哪里？跟我们一起吧,看你这大包小包的。”
　　现在反过来,换成陈家人这边要去送陈放了，毕竟他行李不少。
　　“我家就在省城大学,不远，你们不用管我，你们家远,快回去吧，我找个三轮车就拉着回家了，”其实要不是原先想着送苗云英和陈桉桉去汽车站，陈放就这么打算，现在人家家里人来接了，那他就不用绕远去汽车站了。
　　“那行，陈放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苗云英仔细地叮嘱了几句。
　　等陈放招了个三轮车过来，放上行李，陈文家道：“兄弟，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虽然陈文家年纪还小，但这跟人说话的语气比陈文国还要社会。
　　“再见，来省城可以找我玩，”陈放笑着点头。
　　陈桉桉也朝着陈放摆手再见，本以为这只是一路同车，分开就不会再见，哪想到只是缘分开始，或者是“孽”缘，概因后来陈放把她二哥给拐跑了，亦或是是她二哥拐跑了陈放。
　　祖孙四个步行过去了汽车站，这一路走过来，的确看到有人揣着棉袄袖子溜达，看那眼珠子一个劲在乘客身上打转悠就不像好人，反正陈桉桉看着就不舒服。
　　“奶，”陈桉桉往苗云英身边靠了靠。
　　“嗯，宝，咋了？”苗云英低头看她。
　　陈桉桉摇摇头，她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盯着自己看，满怀恶意。
　　旁边角落地，的确有个人眼睛发热的盯着陈桉桉看，这么好的货色若是能弄到手卖了，那可能值不少钱，可惜了，她身边跟着三个人，其中两个还是壮实的大小伙子。
　　等上了去市里的汽车，陈桉桉才觉得心中舒服些，也越发觉得这个年代治安不好，外出要格外小心。
　　才想完，就听见外面有人惊呼，“抓小偷，”的声音，她赶紧隔着窗子往外看，就看见乱糟糟的人群里，一个妇女抱着孩子，焦急地往前跑，“那人抢了我的包，抓小偷啊……”
　　只是那小偷跑的格外刁钻，有人想要帮忙，奈何也带着行李，离得远的又反应不过来，陈桉桉看着那妇女抱着孩子也往前跑，也为她着急，一急之下，在心里默默地想，让那小偷摔倒，抓住他。
　　这种坏蛋玩意儿就得送派出所。
　　然后，那小偷跑着跑着忽然就摔倒了，那妇女远远地看见，跑的更快了，那小偷想爬起来却怎么都起不来，周围也有人过来帮着制止，那妇女终于追回来自己的包，一时间庆幸地谢天谢地。
　　陈桉桉觉得或许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或许是上天看不惯小偷的行为，她高兴地笑了下。
　　苗云英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孩子怕不是又悄悄帮人了吧，果然是小仙女转世，心太善良了。
　　苗云英觉得小孙女就算是小仙女转世，但她现在就是凡人身躯，有福气也要好好珍惜。
　　“安宝，累不累？靠着我歇会儿？”
　　“不累，奶，”陈桉桉觉得精神头挺好，毕竟昨晚在火车上睡眠也不错。
　　从省城到他们市里要两个小时，差不多到站就快一点了，下了车，他们先找餐馆吃了中午饭，然后直接坐车去了县城，再雇了辆马车直接回了青阳屯。
　　就这样，到家的时候已经快黑天了，当然，本来冬天就天短，其实这时也才五点多。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两人去京城了，看见他们坐着马车进村，都上来打招呼，“陈婶子，这是从京城回来了？”
　　“是啊，今天坐车才回来，”苗云英回到熟悉的村庄，脸上的笑容也舒展起来。
　　“大嫂子可真是好命，还能去京城那大地方转转，听说那□□啥的都可气派了，是真的吗？”
　　“是气派，我们还拍了照片，等过些天寄回来，给你看看。”
　　“那敢情好，咱去不了，也能看看就很好了，大嫂子有福啊，”这妇女是真羡慕苗云英，原先都说她性子霸道强势，可看看人家养的孩子，弄得那大养殖场，开了好些家铺子，那钱肯定跟水一样往家里接，而且陈家也和睦，儿孙孝顺，看看人家过得这日子，羡慕都羡慕不起呦。
　　“哎，大娘咋没带啥行李啊？”这人眼尖，也有些酸陈家的日子过得红火，就问了句，那意思好像是，去了趟京城，就这么拎着小包袱回来，啥也不买点，“听说京城大城市东西老贵了，大娘没买点，你家钱也多。”
　　苗云英的笑容淡了些，对同样好奇刚才说话好听的那妇女道：“这不是东西太多，不好拿，从邮局那边运过来，也省事。”
　　“是的，是的，多花俩钱邮寄过来，是比自己拎着好，大包小包，听我家小二说这出远门得坐火车呢，火车人多不方便，是吧？”说着，离前面那人悄悄远了点。
　　苗云英笑道：“可不是，火车人挺多，不过还挺稳当，我头一次坐还挺稀罕。”
　　“嗯，大嫂子这也是出门长见识了啊，行了，天冷，你这坐一路车也累了，快家去吧，你家老大出来看了好几趟了，等你们回家呐。”
　　“哎，回见，等着去我家玩啊。”
　　这一路上遇见这样上来搭话的好几拨，不过大多都说几句就不多说，而且跟之前那位说酸话的人一样还真没两个，陈家在村子里为人还是很好。
　　而且，今天就是小年，大家都在家里包饺子，出来闲逛的也不多。
　　马车到了陈家门口，听见动静的陈文杰第一个跑出来，“奶，姐姐，姐姐，你们回来了，我好想你。”
　　陈桉桉刚下马车，就被小胖子扑了个满怀，幸好她力气大下盘稳，才没被扑倒，不过，陈文杰比之前还是瘦了不少。
　　“我也想你，给你带了好吃的巧克力，走，回家给你拿，”陈桉桉揉了揉弟弟戴着棉帽子的脑袋，小家伙又长高了，都快到她胸口了，长得可真快。
　　刚进院子，其他人听见动静，也都呼啦啦围了过来，陈桉桉就被淹没在兄姐们的怀抱里，还是苗云英看见将她解救出来，“松开安宝，别闷着她，还不赶紧让她进屋，外面多冷。”
　　“娘，”进了屋子，陈桉桉扑进苗春花怀里，可能在灶屋做饭缘故，她身上带着油烟味，但陈桉桉觉得温暖极了。
　　这可把陈友福给看的眼热坏了，小闺女长大了就不跟自己那么亲了，不过他也不甘被冷落地走过去摸了摸闺女的小脑袋，一迭声的问：“安宝，累不累？饿不饿？想吃点啥？爹怎么看着你瘦了，这回家了咱多吃点饭好好补补。”
　　陈桉桉摸了摸自己肉肉的婴儿肥小脸蛋，她明明是胖了点吧，他爹这眼睛自带瘦脸滤镜啊。
　　总有一种爱叫做，父母觉得你瘦了。
　　不过，她也点点头，毕竟她爹这心意不能拒绝。
　　换下风尘仆仆的外衣裳，烤着暖暖的炉火，陈桉桉跟苗云英就跟一家子人讲起在京城的见闻，大家都十分好奇，听得十分入迷。
　　尤其是，陈桉桉说到他们去游乐场坐摩天轮和过山车，听得几个男孩子眼睛都发光了，还有陈文桃，“要是有机会，我也得去试试，听安宝说就觉得好玩，那么高的地方，那得看多远？”
　　苗云英说的则是大人们的事情比较多，比如宁家住的地方是啥样，宁家人都很热情好客，宁妈怀孕了等等。
　　陈根生听了，也为宁老爷子高兴，毕竟宁家人丁稀少，这宁妈怀上了，等明年就能再抱个孙子或孙女了。
　　宁老爷子又回了京城跟儿孙们团聚，宁家这算是喜事连连。
　　陈桉桉把包里的巧克力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苗云英从陈桉桉把巧克力拿出来，眼睛就瞄了过来，见她这么大方地一人给了两颗，赶紧道：“这东西金贵着呢，你们省着点吃，给安宝留几颗。”
　　其实，说白了，就是怕都给吃完了，安宝没得吃。
　　大家都习惯了苗云英这做法，而且，他们知道这是宁修彦特意给安宝留的，就都只掰一点尝尝。
　　这巧克力喜欢吃的觉得香醇好吃，吃不惯觉得发苦不如糖果好吃，但叮叮糖却都是大家爱吃的，很快就被瓜分完了。
　　除了最小的陈文杰，一直眼巴巴看着巧克力。喜欢吃的陈文桃更是疼小妹，拿了一颗就不要了。
　　陈文国也觉得巧克力好吃，可他是大哥，又这么大了，掰了点点尝尝就不要了。
　　但陈桉桉能看得出来，谁喜欢吃谁不喜欢吃，就大方地把剩下的巧克力平均分了四份，被陈文国果断拒绝，“我都这么大了，不吃糖，安宝留着自己吃。”
　　就是觉得好吃，也不能跟小妹妹抢这金贵的糖果。
　　苗云英马上道：“你大哥多大了，他不吃你就自己留着。”
　　陈桉桉还是坚持给了陈文国两颗，“我知道大哥喜欢吃，给你吃，不然我会生气。”
　　苗云英就道：“拿着吧，看你妹妹对你多好。”
　　这转变的快速，陈文国这老实人都嘴角抽了下，他这老陈家的长孙呦！
　　那不用说了，陈文桃五颗都被陈桉桉给强制塞过去，陈文杰小，更留住了。
　　陈桉桉觉得哥哥姐姐和弟弟爱吃，肯定要分，巧克力没有了可以托人买，但不能馋着大家自己吃独食。
　　也幸好她有成熟灵魂，不然被她奶这娇宠法怕是要被惯坏了。
　　其实，若不是她这么善良乖巧，苗云英也未必说能那么疼她，她越懂事，苗云英越疼她。
　　等过了两天，邮局的包裹到了，陈文国去公社驮回来，陈家又是一阵热闹，过年的时候人人换上了时髦的新衣，在青阳屯可是引起了许多人的艳羡。
　　陈家这日子过得，已经让他们觉得只能仰望而没法去眼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线马上拉长中……


第147章


　　时光如水流。
　　四年后。
　　行色匆匆的人群后,青阳镇，前青阳公社已经是柏油路小两层，青阳镇也多了一家民营企业,诚安有限公司，主营鸡兔销售,熟食制作批发等，正是陈家开的公司,转变了销售模式。
　　今天诚安公司里喜气洋洋,老板家添子过十二天，工人们每人发了八个红鸡蛋。
　　“咱们这老板大方,别看就一人八个红鸡蛋,别忘了咱公司多少人,那加起来不得好几千鸡蛋。”
　　“那是，不过这都是咱厂子里自己鸡下的蛋，还便宜些，这老板家生意是越做越大喽。”
　　可不是，当初不过是在村里养鸡，后来开店卖鸡，哪想到陈家现在都注册了公司办厂子了。
　　陈家人如今也都搬到青阳镇这边来住了，村里的养殖场则雇人看管，不过,因为今天是陈文国新出生儿子过十二天的好日子,陈家在镇上订了饭店，请了老家的亲戚好友来吃饭。
　　陈家在镇上原先的院子又扩大了一倍,直接翻成了两层小楼，一家人住起来宽敞舒适，青阳屯村的老房子翻修了,只每年祭祖时才回去修整。
　　一楼的卧室里，新出生的婴儿旁边围了三个女孩，正是陈家三朵花，陈文梅已经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中专毕业后，就在家中公司里上班，出落得文雅秀美。
　　陈文桃一头利落的短发，模样清秀，偏性子跟男孩子一般疏朗。
　　再旁边是比她个头还要高挑些，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的杏眼小姑娘陈桉桉，已经十五岁的她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三个姐妹中模样最出挑，或者是青阳屯村里最出挑的小姑娘。
　　两人今年读高二，此时是八六年的春天，高二下半学期，再有一年马上高考，学业紧张，不过，因为今天家里有喜事，两人特意请了假从县高回镇上给小侄子庆喜。
　　“瑞瑞长得真像大哥，”陈桉桉声音软糯，伸出细白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小肉手，这可是下一辈的老大陈瑞大哥，她忍不住笑起来。
　　陈文梅看了看陈文国的媳妇胡悦，“我觉得鼻子有些像大嫂。”
　　不过，这胡悦正是当初姚翠芬娘家大嫂郑翠想要说给陈文国的，她娘家侄女。
　　本来，姚翠芬和苗云英都没看好这胡家姑娘，谁让郑翠在八字还没一撇的时候，就话里话外撺掇着姚翠芬分家，虽然姚翠芬为了保护娘家门那边的面子，没把这事跟苗云英细说，但从她抗拒这说亲，苗云英就知道肯定胡家那边有不合适处。
　　可谁也没想到，这陈文国和胡悦两个人偶然遇见，然后在不知道对方是哪家的情况下，看对眼了。
　　这可不可谓不是缘分。
　　胡悦原先在县纺织厂上班，高中毕业，跟陈文国也算是般配，加上两人感情好，陈家见胡悦性子还挺大方开朗，姚翠芬觉得这姑娘跟郑翠娘家那边也不大一样，而且儿子喜欢，就同意了。
　　两人谈了两年多对象，前年冬天结婚，过了几个月就怀上了，生了男孩瑞瑞，这名字还是陈根生给起的，第一个重孙辈的孩子，陈根生也乐坏了。
　　胡悦的确性情不错，跟婆婆姚翠芬本来就是亲戚，当然她们之间并无血缘关，两人相处的很融洽，跟陈家其他女人女孩们关系也都很好，陈文国又稳重，对她也好，如今又生了孩子，她觉得很幸福。
　　温柔地看着躺在小被子里睡得正香的儿子，胡悦轻声道：“瑞瑞的鼻子是有点像我，不过，他模样还是随你哥多。”
　　胡悦长得是端庄那类，姿容中上，陈文国有些国字脸，模样端正，孩子不管随了谁，都不会差。
　　姑嫂几个正研究孩子，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姐，姐，出来下。”
　　十一岁的陈文杰朝陈桉桉招手，他现在长大了，虽然也稀罕地朝小侄子那边看了几眼，但没好意思进嫂子的屋子。
　　“干啥？文杰，你鬼鬼祟祟，”陈文桃一开口，就破坏了清秀文静，眉眼飞扬。
　　陈文杰不好意思地看了胡悦一眼，“二姐，没啥，就是，就是哥哥们也想看看瑞瑞。”
　　这不是陈文民和陈文富碍于小叔子身份不好进嫂子的房间，又想看看小侄子，就派了最小的弟弟来，“能不能把小侄子抱出去，让我们看看？”
　　胡悦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阳光挺好，抱出去也行，不过，“瑞瑞这会儿睡了，等他醒了抱出去给你们看看，好不好？”
　　“嗯，好，我跟三哥四哥说去，”陈文杰脑袋瓜往回一缩就跑了。
　　陈文梅赶紧过去关好门，她奶说了，大嫂坐月子不能见风，陈桉桉笑着摇摇头，“文杰真是毛毛躁躁。”
　　以前家里就他最小，现在多了个瑞瑞，他就做小叔叔了。
　　“我都是做小姑的人了，老了老了。”
　　她笑嘻嘻地说道，被陈文桃捏了把脸，“瞎说，滑溜溜嫩嫩的像朵花一样。”
　　陈文梅也跟着道：“安宝你要是老了，我就老的不能见人了。我可比你还大五岁。”
　　这些年，陈文梅性格开朗不少，不过依然温柔文静。
　　胡悦看着三个心情各异的小姑子，嘴角上扬，不过，她捏了下自己腰上肚子上的肉，“你们都是花一样的年纪，我这生完孩子才是身材走形，都胖了好多，难看极了。”
　　“不会，大嫂现在喂瑞瑞，等着就瘦了，咱奶说的，我听见了，还说让你多吃点猪蹄子鸡汤什么的补身子，”陈桉桉觉得胡悦现在就是全身母爱，就像当初她娘生完弟弟时候一样，虽然身材没有恢复，但却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温暖。
　　胡悦笑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瘦点好看，希望出了月子我能瘦点，不然真跟吹气的气球一样鼓起来，可丑死了。瑞瑞要是能吃，说不定我还能瘦得快。”
　　这是她婆婆说的，她觉得挺有道理，现在就想让瑞瑞多吃点，长得胖乎，她变瘦下来就好了。
　　陈桉桉三个也不喜欢胖乎乎的身形，加上她们三个本来就不胖，也就陈桉桉小时候胖乎乎，后来就瘦下来了，也觉得女人瘦点是比胖了好看。
　　“但大嫂也得以身体好为重点，”陈文梅看了看时间，“你是不是又该吃饭了？”
　　坐月子的女人一天五六顿都是正常，她都给记着时间。
　　“是啊，还得吃，我还不太饿，”胡悦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吃的真是不少了，不过为了儿子，她也得好好吃饭，让奶水足足。
　　陈桉桉知道，胡悦月子里吃的饭菜都不怎么加盐，那味道寡淡的真是，她就觉得受不了，就更加敬佩当母亲的人。
　　这时候，瑞瑞小家伙瘪了瘪嘴要哭，胡悦赶紧拍了拍他，伸出试了试尿戒子，“应该是要尿了。”
　　尿完了就得饿，要吃奶。
　　陈桉桉见过她弟弟小时候的事，还帮着照顾呢，当然没搭上什么手就是了，接下来，就见果然小家伙又尿又吃，然后就有精神了。
　　胡悦见他精神头挺大，就包好了让陈文梅给抱到外间去，陈文杰几个还有陈家的亲戚家小子们都在外间等着看小侄子小外甥，顿时都围了上来。
　　陈文国进来的时候，就见儿子被一群弟弟们围起来，赶紧道：“都别乱摸瑞瑞啊，你们手上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奶都嘱咐我们了，”陈文杰露出手来，给他看了看，其他人也都说洗手了。
　　不过，尚在月子的孩子不能让这么多人围观，大家也就看了几眼，孩子就被抱回去了，因为，之后就有女性亲戚去胡悦屋里看孩子了。
　　其实，陈桉桉还是知道些育儿知识，毕竟上世孤儿院也有这么小的孩子被遗弃，知道孩子小了，最好不要接触这么多大人，可此时普遍民俗就是这样，她也不好多说。
　　“可惜二哥不在家，”陈桉桉看着堂哥表哥们在院子里说话玩闹，可惜地说道，“也不知道他在外面怎么样了，好几天了也该往家里打个电话了。”
　　如今，陈家人里跑了一个陈文家出去闯荡了。
　　“应该没事，”陈文桃很相信她二哥，虽然对他一声不吭就跑去深市这事有些介怀，她也想出去涨涨见识，可她也知道自己还在读高二，根本不可能出去。
　　姚翠芬正好走过来，听见这话，心中哼了声，这混小子，看回来不打断他的腿！
　　见大伯娘过来，陈桉桉赶紧拉了二姐袖子一下，朝着姚翠芬甜甜笑了下，她觉得二哥回来后，怕是少不了一顿竹笋炒肉喽。
　　陈文家前两年高考考了本省的专科学校，在省城读书，本该今年夏天毕业，谁知道，今年刚过完年，就从学校里请假，跟人去了南方。
　　这人还不是别个，是当初陈桉桉和苗云英在火车上认识的陈放，也不知道陈文家去省城读大专时候，怎么和陈放“勾搭”上的，反正等陈桉桉知道，她二哥跟陈放成了好哥们的时候，已经是过年时候的事情了。
　　结果，过了年，还没出正月，他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人已经在南方了，要去南方寻找机遇，挣大钱。
　　当时，可把姚翠芬给气坏了，这混小子，一天天的就不老实，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就出去摆地摊卖这个那个，考上大专了不好好学习，光想着瞎折腾，也没见他挣几个钱来。
　　现在不跟家里打个招呼就跑深市那边去了，觉得已经成了老母亲的姚翠芬气的直骂他是个兔崽子皮猴子不让人省心。
　　


第148章


　　陈桉桉都没敢跟大伯母说,其实当时陈文家去深市，她是提前知道，而且还借给了他两千块钱。
　　而且,这事吧，苗云英也知道,毕竟陈桉桉的钱都在她奶那里，虽然她手头上也有零花,可两千的零花还真没有。
　　所以,动用两千块钱肯定要经过苗云英。
　　苗云英并不觉得陈文家去深市是很难接受的事情，相反,这二孙子贼精机灵猴一个,他也跟陈桉桉去京城过,所以，他想跟陈放去深市闯荡，苗云英觉得也没啥接受不了，但注意安全这件事却是必须要点明。
　　钱可以赔，但人必须全须全尾回来。
　　陈文家当然知道这个，不用苗云英腔调，他也很珍惜小命，尤其这家伙不爱费力，对他那身体可爱惜的很。
　　一定程度上来说,陈桉桉觉得她二哥比她还吃不得苦头。
　　所以,苗云英就帮着陈文家瞒住了家里人，后来,姚翠芬生气的时候，苗云英才说，她知道这事,孩子大了，出去闯闯也没啥，而且也不是一个人，还有个年纪大又见多识广的陈放。
　　其实，陈放也算是被陈文家给忽悠去的，毕竟就算陈放以前去南方也是游玩，哪像陈文家是抱着挣钱的主意去，但陈放给陈文家描述了南方各种挣钱门道吸引了他也是事实，两人是一拍即合。
　　陈桉桉这边正念叨着，客厅里的电话就响了，陈文桃伸手接起来，“二哥？”
　　陈桉桉笑了声，二哥还真是不经念叨，才说他呢，这就打电话来了。
　　不过，陈文桃还没来得及跟陈文家说几句，电话就被抢走了，耳边传来“河东狮孔”声。
　　“陈文家！你个兔崽子！你还知道往家里打电话啊？啊，你是要你老爹老娘担心死你！你给我等着，看回来我不打断你的腿！”
　　姚翠芬这是憋了十几天的火气，也早盯着电话了，听见二儿子打电话，不发火才怪。
　　陈桉桉扒在撤到一边去的陈文桃胳膊上，“大伯娘，快问问二哥现在好不好呀？跟他说他要当叔叔了，大嫂生了个大胖小子。”
　　其实，陈桉桉看见了，大伯娘的眼睛带着泪花，虽然嘴上说着凶狠，但其实心中都是担心。
　　陈桉桉这么一说，姚翠芬微微侧着身子摸了把眼睛，语气依然十分不好，“听见了吗？你大嫂生了个男孩，今天过十二天了。”
　　陈文家站在陌生街头的电话亭里，南方热烈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当然听不见陈桉桉的声音，那头电话也没开免提，但知道他娘还生气，就赶紧嘿嘿笑了几声，“那可真是喜事，等着我回去给小侄子带礼物。”
　　“带你个头，你给我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就烧高香了，小混蛋，你是翅膀硬了，居然不跟家里说一声，就跑那大老远的地方，你……”
　　陈文家想说他跟家里说了，还是家里最大的那位，他奶知道，但也知道他娘肯定气毁了，这会儿哪敢再耍嘴皮子，只一个劲说自己很好，不让她担心等等。
　　电话也没讲几分钟，但好歹自从陈文家离开，这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有了音信，姚翠芬才觉得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脸上也多了笑容，尤其今天是小孙子十二天的喜日子，来庆贺的人很多，姚翠芬马上就被人叫走了，脚步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陈桉桉当然也是盼着二哥能挣钱回来，当初那两千块可不是白借给他，她奶说了，算是入股，到时候二哥挣钱回来要给她分红。
　　可见，苗云英是无时无刻不想着给小孙女敛财。
　　就这，陈文家也乐意极了，本来就是借来的钱，要不然没本钱去南方闯个鬼。
　　陈文梅坐了会儿，就帮着人招呼客人了，陈文桃就神秘兮兮地靠近陈桉桉，“安宝，我发现，咱姐好像要谈对象了。”
　　“啊？”陈桉桉吃了一惊，“二姐，你咋知道？”
　　“我看见了呗，”陈文桃得意地笑了下，“昨天，我去咱厂子里，见着咱姐跟一个男的说话，两人靠的可近乎了，那一看就是有情况。”
　　“是吗？人怎么样？在咱厂里上班的吗”陈桉桉早知道她二伯娘要张罗着给陈文梅说亲，不过，一直也没找着合适的人。
　　说起来，哥哥姐姐们都长大了，到了说亲结婚的年龄，大哥连儿子都有了，她也是做小姑姑的人了，时间过得真快。
　　“我没看很仔细，就是长得挺周正，好像不是咱厂子里的，”陈文桃贼小了下，“我想去查查那人是谁？看看人到底怎么样，大姐向来性子软和，咱得帮着把把关，安宝，你说是不是？”
　　陈桉桉无奈地看她一眼，就说她想凑热闹就是了，不过二姐说的也有道理，这男方是什么样的人品，的确要好好把关，“那也得告诉咱奶她们吧。”
　　有事找奶，这是陈桉桉多年的习惯了，却被陈文桃拒绝，“不行，咱先查查，要是不行再跟大人说，而且我看着大姐似乎还没有接受那男的，但也看得出，她对他印象不坏。”
　　看她姐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肯定是不排斥那男的。
　　陈文梅还不知道自己两个妹妹要去查追求自己的男人，还想查个底朝天。
　　“二姐，我有点饿了，”陈桉桉早晨起来没怎么吃饭，就喝了一碗粥吃了一个鸡蛋，这会儿觉得肚子有点空，“去吃饭还得早吧，我去厨房找点点心吃。”
　　现在亲戚都才陆陆续续过来，就连她姥姥家那边的人还没到。
　　“我跟你一块，”陈文桃跟她后面一起。
　　两人去厨房路上，正好遇见郑翠和胡悦的娘还有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走进来，姚翠芬在一旁陪着。
　　“姚舅母，胡伯娘，胡大嫂，”陈桉桉跟陈文桃开口叫人。
　　“文桃，安宝，这两孩子都出落成大姑娘了，”郑翠笑着夸了句，只是，看陈桉桉的目光带了些异样。
　　胡悦的娘跟嫂子也笑着夸了两人一句。
　　陈桉桉就笑着道：“大嫂在屋里。”
　　然后就和陈文桃去了厨房。
　　姚翠芬将人领到陈文国的房间，很快就出来了，外面还有亲戚来，要招待，正好，让胡悦和她娘说说话。
　　陈桉桉去厨房拿了些栗子糕和糖糕，这都是她姥姥家点心铺子里卖的，苗向红每隔一段时间就给小表妹送些来吃，陈文桃找了下橱柜里还有橘子汁，拿了两瓶打开盖子。
　　“二姐，你吃不吃？”
　　“我不吃，我喝点橘子汁，你自己吃，别噎着，”陈文桃喝了口橘子汁，美滋滋地眯起眼，“这橘子汁可真好喝。”
　　陈桉桉点头，“是挺好喝，北冰洋的老牌子，不过比以前涨钱了。”
　　原先一毛一瓶，现在三毛了，当然她家这种带着瓶子回家的还要交瓶子押金，不过因为今天客人多，所以家里也定了几箱。
　　“等着多买几瓶崂山可乐来，那个更好喝，”陈文桃又喝了一口，可乐的味道更刺激。
　　这时候还没有国外的可口可乐，更多的是国产的汽水和可乐，陈桉桉对可乐不是很感冒，尤其是崂山可乐的味道有些中药味，甜的也过分了些，不过，她倒觉得可以试着做个可乐鸡翅吃。
　　陈文桃一听，来了精神，“可乐可以做菜？”
　　她倒是见她奶做肉菜放酒去腥味，可乐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可乐是甜的，那菜能好吃？
　　陈桉桉也是这时代过得久了，后世的创新菜反倒忘了许多，今天猛地想起来，“好吃，等做了尝尝就知道了。”
　　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鸡肉，陈文桃做事风风火火，“要不咱晚上就做？”
　　“也行，走，先去拿些鸡翅去，得提前腌上晚上才好做，顺便买可乐回来，”她家旁边就有小卖部，就有卖可乐的，反正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就打算先回房间拿钱。
　　不过，没想到，经过陈文国卧房的时候，陈桉桉听见了几个字，停下了脚步。
　　“咋了？”陈文桃不解，她一门心思在那可乐做的到底啥味上，就没注意到别的。
　　她一开口，屋子里就静了下，陈桉桉接着往前走，“没什么，走，去拿钱。”
　　要是，她刚才没听错，好像是大嫂的娘在说，铺子怎么写了她的名字？
　　陈家的确有几处铺子记在她名下，或者说，要不是陈桉桉年龄小，当初公司成立时候的法人代表苗云英都想写陈桉桉的名，但这就太不公平了，幸好陈桉桉听她奶悄悄嘀咕，赶紧打消这个念头。
　　苗云英其实也是为了家里生意好，若是小孙女的名字，就凭着小孙女的福气肯定财源滚滚，不过，就这，她还是给她弄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陈桉桉有时候都觉得，她家人对她也太好了，尤其是大伯堂兄们，要知道多少人家为了财产打破头，她一个女孩晚辈，还能得到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恐怕让外人很难理解。
　　可多年下来，从老到幼的陈家人，都知道要不是有安宝，陈家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富余程度。
　　陈家人还都很清楚，当初能办养殖，资金和鸡兔的来源都是安宝解决，基本上每次生意上重大的点子都是出自安宝，虽然可能是她提出的一点想法，但只要稍微顺着往下想就能给家里生意带了许多增进。
　　比如现在的熟食制作，就是陈桉桉提出，真空包装来包熟食，可以走这条路扩大销售渠道。现在陈家正在联系这方便的机器中，要是真的能制成，对陈家生意又多了一条销路。
　　陈桉桉没法说，她也是仗着前世记忆，尽量帮家里做好生意。
　　现在听见胡大娘说的那句话，摇了摇头，不过她也不往心里去。
　　


第149章


　　胡悦的屋子里,刚才胡大娘的确说了刚才那些字句，正好被陈桉桉走过来听见，还是比较关键的一句。
　　她们姐妹俩个的声音,也让屋子里的人静默了一瞬。
　　尤其是胡悦，她觉得很尴尬,虽然不知道外面两个小姑子有没有听见她娘的话，但她知道前几年她大姑就跟婆婆提过先分家的事,起初她是不知道,还是她跟陈文国谈了对象后，她娘说漏嘴才知道,当时她还跟她娘生了顿气。
　　这会儿,见她娘又旧事重提,不免脸色有些难看。
　　不过，幸好她娘是在她大嫂出去后才说，没当着她大嫂的面。
　　“我也是听人说，才知道，陈家在镇上好几个铺子都写得那安宝的名，”胡大娘觉得闺女嫁到陈家，是挺享福，看陈家现在公司办的多红火，可也让她觉得这闺女嫁出门子去了,这娘家却沾不上一点儿的光。
　　陈家到现在都没分家,还在一个锅里吃饭，陈家多少钱她闺女也没捞着,现在手里头还就只有她自己挣得工资，尤其，现在怀孕生孩子不去纺织厂上班,连工资都没了。
　　胡大娘早就心里不得劲了，从当初还没说亲就开始让郑翠去找姚翠芬说分家再说亲，就看得出来她对这事多在乎。
　　尤其是，这陈家居然把铺子写在一个孙女名下，早知道这安宝在陈家受宠，但也不能宠的超过孙子和重孙子吧，胡大娘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十分生气。
　　觉得这陈家分不清里外，那安宝再怎么也是要嫁出去的人，怎么能把铺子写她名下，而不是给孙子，尤其她闺女生了大胖小子，她自觉底气更足，就先来找胡悦说这事。
　　其实说白了，就是闺女手里头有，她跟着也沾光，漏点出来给她娘家兄弟扶持下不更好。
　　胡悦也看得出来，她娘的打算，但她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孝敬父母这个应该，但从婆婆家弄钱去贴补娘家兄弟，这个就没法接受了，她不是旧时代出生的人，相反上过高中，受过教育，思想也随着年代变革跟进。
　　“娘，这是我奶她们早就定好的事情，我嫁进来以前就这样了，你别管那么多了，”胡悦心中却在琢磨，这家里铺子写安宝名的事，除了陈家人，外人不应该知道啊，她娘是怎么知道的，“娘，你听谁说的这事？”
　　胡大娘哼了声，“别管我听谁说的，反正这事要是真的，那陈家人做事就不地道。这以后就嫁出去的丫头片子，能跟文国和瑞瑞比，我问你，文国名底下有铺子吗？”
　　胡悦摇头，“没有，这不没分家吗？”
　　然后心里默默地道，安宝名底下还有房子呢，不过这话她绝对不会说出来。
　　从嫁进来，姚翠芬就跟她挑明了的，这些都是安宝应得的，就是陈家现在的公司也都因为安宝才办的那么好。
　　姚翠芬捡了能说的跟胡悦提了，听完这些后，胡悦也觉得安宝该得，这小姑子脑子好使，不说她是不是真的懂得做生意，但才多大的时候就想着给家里出主意，偏偏还都能一说就到点子上，说的很关键，她就觉得很佩服。
　　尤其是婆婆也说了，安宝运气好，有福气，跟她交好没坏处，而且，她长得又好看乖巧，胡悦也很喜欢那小姑娘。
　　胡大娘却气愤道：“没分家，那咋把铺子落在安宝名下了？咋不写文国的名？文国可是老陈家长孙！”
　　胡悦心道，陈家长孙也比不过安宝的地位，没看见陈家女主人她奶对安宝那是疼到眼珠子里边，“娘，你管那么多做啥？我过得好好地，也不缺吃喝，你非得要我在婆家挑事，被婆家人嫌弃就好了？就跟你说了吧，这陈家，你找谁的事都行，就是安宝的，你可别找，不然我奶那疼安宝的性子可不饶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也别把这事往我婆婆跟前去说，不然，谁都落不着好。”
　　“嗨，你这死丫头，你还敢教训我……”
　　胡大娘也怵苗云英，不说她是长辈，就苗云英那彪悍的脾气，她还真不敢去她面前闹腾，所以才先来跟自己闺女通气。
　　谁知道这死丫头不知道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咋地，为她着想的好事她居然不干，还敢说教自己，气的就想去戳胡悦的额头，被郑翠拦住。
　　“大嫂，行了，小悦还坐月子呢，可别惹她生气，有啥事以后再说，”郑翠现在儿子都跟着陈家人干，早不是前几年的想法了，她巴结陈家还来不及，也不管侄女要不要分家得更多好处，反正她儿子是在陈家做事。
　　胡大娘也是重男轻女，毕竟她觉得养儿防老，那什么都得给儿子划拉着才好，闺女都嫁出去了，伺候的也是婆家的人，但胡悦上面两个哥哥底下一个弟弟，家里就她一个女孩，就对她也很好。
　　胡大娘就是觉得自家养她这么大，还供她上学出息了去当工人，那她多帮帮娘家兄弟咋了，她兄弟也都疼她，她二哥和小弟还没娶媳妇，不得花钱。
　　不过，她也疼闺女，听见这话，就道：“行，行，我不说行吧，这丫头不知好歹。”
　　“大嫂，咱看看孩子，这可比刚出生的时候白胖多了，是吧？”郑翠拉着胡大娘去看瑞瑞。
　　看见外孙子这酣睡的样子，胡大娘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孩子长得好，像小悦。”
　　刚才陈桉桉才说了孩子像陈文国，换了娘家人一来，就是像她了，胡悦不由想笑。
　　其实，她娘也挺好，对她也不错，就是太爱算计了些，说难听点，就是眼皮子有些浅，就光想着一点利益，她也不想想，这要真的让陈家分家单干了，有矛盾不说，未必能发展的更好。
　　就陈文国那性子，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再说了，她们现在吃喝不愁，啥都不用操心，比起普通人家好过了不知道多少倍，要是分家，未必有现在日子过得滋润，胡悦觉得很满足。
　　看着她娘逗着儿子开心的样子，胡悦以为这事说开了就完了，可她不知道，等胡大娘后来说出去上厕所的功夫，居然去找姚翠芬了。
　　“翠芬啊，我跟你说点事，”胡大娘找到正在跟人说话的姚翠芬，笑着将她拉到一边，“咱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呗。”
　　“那去我房间吧，”姚翠芬看了看，以为胡大娘是关于胡悦的事情要跟自己说，难道是儿媳妇身体那里不大舒服，就带着她去了她跟陈友力的卧房，他们就住一楼。
　　陈家年长的都住一楼，方便也安全，不用上下楼梯，二楼基本上就是孩子们的卧房，但因为胡悦怀孕的缘故，小两口就跟陈友福夫妻对换了下房间，陈友福夫妻在二楼住，毕竟一楼卧房也有限。
　　“妹子，啥事？是小悦哪里不得劲吗？”姚翠芬想着，难道是喂奶上的事，小媳妇面皮薄，不好意思跟自己是说。
　　胡大娘忙道：“不是，小悦好的很。”
　　儿媳妇好好的，那就好，姚翠芬也是真喜欢这个大儿媳妇，觉得这孩子懂事大方周到，跟自己很合得来。
　　“是这么回事，”胡大娘酝酿了下，“我听人说了个事，怎么，你家镇上几间铺子写得都是安宝的名？不是没分家吗？怎么这居然写了那孩子的名字了？”
　　胡大娘当着姚翠芬的面，也不敢用这丫头那丫头来说，她知道这亲家也很疼那安宝。
　　这语气可比跟胡悦说的时候，委婉温柔多了。
　　姚翠芬不答反问，“大妹子，你咋知道这事？”
　　这事是家里人知道，但可没人会出去说嘴，她就有些奇怪，胡大娘是怎么知道这么隐蔽事情的？
　　胡大娘哪想到她跟自家闺女一样，先关心谁说的，就想说刚才对胡悦说的那话，但被姚翠芬追问，“大妹子，这事你先告诉我你哪里听说的？”
　　要是家里人谁出去说了，必须得找出来。
　　安宝才多大，就算写了她的名，陈家也不能往外说，给她招眼。
　　这是家里哪个人说漏了，还是外面人谁在打探陈家？
　　姚翠芬觉得得弄明白，尤其是这胡大娘一看就不是简单问问，显然是要找事的样子，姚翠芬眉头就皱起来。
　　见她非要问，胡大娘也觉得没啥不能说，就道：“这不是我家亲戚里有在工商所上班，看见了你们家在镇子上商铺写得是安宝的名儿，”
　　姚翠芬一听，脸就板了起来，“你那亲戚好心不好心不说，他这在工商所上班的吧，怎么能把这些东西给说出来？这可不对。这铺子写谁的名，跟别人也没多大关系，那人是不是闲着没事找事？你家哪个亲戚？”
　　胡大娘忙道：“这咋是没事找事了？人家可是好心过来跟我说了声。不是我说，翠芬啊，这怎么能把铺子落在安宝名下，那可是个女孩，往后就要嫁给别人家做媳妇，这铺子不是白白送人了吗？”
　　她见姚翠芬一副要找人说道说道的样子，就没说哪家的亲戚。
　　“铺子写谁的名，是我们家里事，”姚翠芬对儿媳很满意，就是她这娘家娘太过于算计了。
　　不过，碍于儿媳妇的面子，姚翠芬还是没说难听的话。
　　

第150章


　　胡大娘却觉得这事不行,“那文国名下是不是也有铺子？瑞瑞也出生了，这可是陈家重长孙，既然安宝这女孩都能有,那以后也得给瑞瑞吧？”
　　胡大娘说着，好像是为了闺女和外孙子着想,可姚翠芬却知道她有自己的小算盘，就道：“没有,我们还没分家,除了安宝，其他都是我婆婆公公的名。”
　　胡大娘不乐意了,“这咋行,那凭啥只给安宝？不过是个丫头片子……”
　　姚翠芬是真疼安宝,听见她这话也恼了，“小悦她娘，你别管的太多了，我们陈家就是这样的情况，你也别想撺掇小悦去说什么分家不分家，这事你跟我这更行不通。安宝就是有铺子，那是她该得的，这也是我们陈家自家事，就算你是瑞瑞他姥姥,也管不了我们陈家事。”
　　见姚翠芬恼,胡大娘就算心里有气，也不敢再硬说,只道：“我这不是为孩子们着想，再亲也是亲儿子亲孙子亲，这东西给了三房的孩子别人没有算是什么事。再说了,你们现在也该分家了，瑞瑞都有了，还跟一个锅吃饭，哪有自家单过的舒坦，这钱也在自己手里不是，你说你都快五十了，还这么被婆婆压着，我也是好心。”
　　姚翠芬心道，还真不用你好心，就是想让她分家，分个锤子啊，分了家就能过的更好？那可未必，没有安宝这小福星罩着，不定怎么样呢，她才不傻。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胡大娘，“那照你这意思，小悦也是儿媳妇，我这做婆婆的不也压着她了？也想着跟我再分家呗？”
　　胡大娘傻眼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翠芬你可千万别误会，”她是想让闺女手头多些钱财，她家儿子也跟着沾沾光，可也没想到让闺女招了婆婆的眼，过得不好。
　　“那就别说了，我们家就算是分家也不是我们做晚辈的提，得看我婆婆公公的意思。谁要是能弄得家宅不安，这媳妇我们可不会待见，”姚翠芬到底给胡大娘留了面子，“时候不早了，我得出去招待亲戚了，你要是没事就去陪陪小悦，毕竟她才生完孩子，那些有的没的话就别提了让她跟着堵心，不然这女的做不好月子，往后可就遭罪了。”
　　胡大娘也只能答应着，反正她说多少这姚翠芬都不同意，再要真的给闺女招了婆婆的恶，那就得不偿失了。
　　姚翠芬才走到院子里，就见陈桉桉和陈文桃两个笑嘻嘻地拎着东西进来，俩小姑娘一活泼一乖巧，“你们俩要做什么？”
　　陈文桃道：“安宝说等晚上做好吃的，我们去厨房。”
　　陈桉桉举了下手里的可乐，“大伯娘，做可乐鸡翅给你们吃。”
　　虽然没听过这菜名，但姚翠芬觉得肯定好吃，“好啊，安宝做饭就是好吃。”
　　也不知道怎么弄得，一样的食材和顺序，安宝做出来的菜就是好吃，不过家里人觉得厨房里油烟重，很少让她下厨，每次只要安宝炒菜那肯定连菜汁都不剩。
　　看看这多好的孩子，胡悦她娘还说这那的，不过，姚翠芬觉得有必要去查查是谁在背后跟胡大娘说的这事。
　　等过了今天喜事，就让人去查去，胡大娘以为她不说就查不出来吗？
　　陈桉桉回了厨房，就开始腌鸡翅，陈文桃在一边给她打下手，两人将鸡翅放到个阴凉的地方后，陈桉桉道：“咱家要是有个冰箱就好了。”
　　现在大城市里冰箱已经好买了，如今票证早已取消，只要有钱就能买，陈桉桉考虑着要不要跟她奶提提这事。
　　陈文桃也听说过冰箱，看了看手里的饮料，“那冰箱可以放饮料吧？要是夏天能喝冰凉跟雪糕一样的饮料，那滋味肯定特美。”
　　“要不跟咱奶说说？就是得一千块左右，”她家电视早买了，对，还有洗衣机也有卖的，也没买，不过她觉得现在的洗衣机是半自动，得自己换水，随时看着，有点鸡肋了，倒是甩干挺好使。
　　陈文桃笑嘻嘻地道：“咱家肯定买的起，要是安宝去说，咱奶肯定去买去。”
　　其实，现在一千块，差不多相当于工人家庭小一年的工资了，也就是陈家做生意，挣得多，不然一般家庭不会去买个冰箱。
　　再说了，普通家庭就那肉菜的随吃随买，没必要买个冰箱。
　　陈桉桉想了想，“要是买个冰箱，我们可以自己做雪糕吃。”
　　“真的吗？”陈文民从外面进来，正好听见，他刚才和兄弟们出去打球了，出了一身汗，打算来厨房拿自己杯子喝水，听见这话，不由好奇起来，“有冰箱，在家就能做雪糕吗？”
　　陈桉桉一囧，吃货三哥的耳朵真好使，不过，她也点了点头，“可以做，就是麻烦点，用奶油和绿豆水，糖水什么的，都能做。”
　　这还是孤儿院里，孩子们多，做饭的阿姨去跟人学了几招，自己做了给孩子们吃，又实惠又健康些，没有那么多添加剂。
　　不过，陈桉桉觉得现在外面的冰棍，好像用糖精兑水做出来的，这糖精吃多了对人身体损害极大，尤其是肝脏，还有小卖部里有那种一分钱一杯的糖水，陈桉桉从来不去喝，也不让家里兄弟姐姐们喝，那都是糖精和凉水兑出来的。
　　喝那个还不如喝凉白开放白糖。
　　“三哥，这事得让安宝说，她开口咱奶准同意，”陈文桃一脸笃定，得到陈文民认可点头。
　　“要是真的能做雪糕，那今年夏天咱在自家做就方便了。”
　　陈桉桉觉得还真不错，“那我等晚上跟奶说声。”
　　陈文民拍了下小妹的肩膀，“安宝，等着哥给你带好吃的哈。”
　　他初中毕业就考了中专，现在在公社小学当体育老师，体格健壮，不过，拍陈桉桉的时候那手劲很轻。
　　说完，他拿着杯子去倒水喝了。
　　陈桉桉跟陈文桃也从厨房里出来，苗向红就来了，“安宝，文桃，我带了点心来。”
　　“红姐姐，上次的还没吃完，你又拿来了，放店里卖吧，”陈桉桉一看她带的还不少。
　　“给你吃，明天带学校里跟同学分分也好，”苗向红不是特别白的女孩子，十八九岁的女孩子肤色很健□□气勃勃，很有活力。
　　“那好吧，”陈桉桉接了过去。
　　她和陈文桃在县高读书，她奶还是不放心，反正镇上到县里也不远，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当然不能让俩女孩子骑自行车来回，就让她们中午在学校吃饭，早晚跟在县小教书的陈文国一块回镇上。
　　三人每人一辆自行车。
　　起初，苗云英是想让陈文国带着陈桉桉，让小孙女省力不用骑车子，但陈桉桉觉得骑自行车可以锻炼身体，坚持自己一辆车。
　　“安宝，你的电话，”陈文梅从客厅里出来喊道。
　　“大姐，谁啊？”陈桉桉一面走过去，问道。
　　“蓁蓁，说是想你了，”陈文梅笑着道。
　　蓁蓁就是当初宁妈怀孕生下的小女孩，今年也三岁了多点了，奶声奶气的小女娃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陈桉桉杏眼弯弯。
　　“桉桉姐姐，蓁蓁想你了，”电话那头，扎着两个朝天辫的小女娃娃穿着可爱的小衣服，“好久好久没来看蓁蓁了。”
　　坐在哥哥膝盖上，宁叶蓁小盆友觉得不太开心，桉桉姐姐说好的会来找她玩，可好久了都没来。
　　“等着放假了，姐姐就去找你玩，我也想蓁蓁小可爱啊，”陈桉桉娇软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
　　电话开着免提，宁修彦眼睛里闪着温柔，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安宝。”
　　陈桉桉惊喜地叫了声，“修彦哥，你休假回家了吗？”
　　宁修彦高中毕业后考上军校，因为军事化管理严格，跟陈桉桉联系少了些，不过两人信件没断，就是打电话不太方便。
　　“嗯，”好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安宝今天没课吗？”
　　“我大哥家小侄子过十二天，所以请了一天假，”陈桉桉嘴角忍不住上扬，“修彦哥训练累不累？要注意休息。”
　　“还行，”宁修彦现在读大三，但他已经去接受训练，这次回家是因为他接了个任务，不过，为了怕安宝担心，就没说出来。
　　蓁蓁觉得哥哥打扰了她和桉桉姐对话，趴在电话上，抢话，“桉桉姐姐，我今天画了一只小鸭子哦，黄色的，可好看了，妈妈都夸我厉害呢，还交了个好朋友……”
　　蓁蓁小盆友童言童语地霸占了电话线，宁修彦伸出手掌来揉了下她的小脑袋，这小家伙比安宝小时候话可多多了，什么都好奇都要问，简直就是个为什么宝宝。
　　宁叶蓁在宁家就是个小公主，家里人都宠着她，加上她又嘴巴甜，就算总是问个不停，也都愿意跟她说话。
　　宁妈又生了个女孩，让大院里不少人都眼馋，谁能想到，她才生完孩子，这政策就下来了，只许生一胎，不管男孩女孩，超生不仅要罚款，有的连工作都保不住，尤其是军人更严格。
　　当时，好多家庭头胎生闺女的都很难受，不少婆媳关系更加恶劣，不过，还好今年又放松了政策，头胎女孩的允许生二胎，但头胎男孩的却不能再生，还得去做节育结扎手术。
　　宁叶蓁算是赶在尾巴上幸运的一批孩子，尤其是宁妈多年没有第二个孩子，就那么巧怀孕生了，不知多少人羡慕她好命。
　　其中就有叶桐的二婶，可惜，她越心急越怀不上，拖的年龄反而大了。
　　宁修彦对这个唯一的小妹妹也很宝贝，握着她肉乎乎的小手，很有些当年安宝的感觉，但这可是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第151章


　　宁妈走过来看了看儿子,又看看跟电话那边的安宝聊得开心的小闺女，嘴角带笑，坐在沙发上。
　　宁修彦本来还想等蓁蓁说完,再和安宝说两句，谁知道那边传来有人喊她的声音,“安宝，走了,去吃饭了。”
　　陈桉桉只好抱歉地道：“蓁蓁,等姐姐吃完饭回来再和你说好不好？”
　　“那好吧，蓁蓁也要吃饭了,桉桉姐姐再见,”说完,小手啪叽给撂了电话。
　　还没来得及再跟安宝说几句的宁修彦，看着亲妹妹，真是白疼这小不点儿了，光想着自己说个痛快。
　　宁妈接过扑到她怀里撒娇的女儿，叹息一声，“真快啊，你陈爷爷都当太爷爷了。说起来安宝也都出落成大姑娘了，再有几年，你们都好找对象了,妈都老了。”
　　宁修彦眉头皱了下,“妈还不老，安宝还小。”
　　只是这眉头也不知道是为谁皱的了。
　　“安宝再过生日就十六了,都读高二了，前几天你三婶还跟我说新月喜欢上一个男孩子，整天追人后面跑,现在这些孩子们早早谈恋爱的还少吗？”
　　宁妈牵起闺女的手，摇了摇头，看来这傻孩子还没弄懂自己的心意，还以为安宝就是妹妹，可世上哪有这么多纯粹的兄妹。
　　宁妈是真喜欢安宝，尤其儿子性格太过冷清，这么些年了，也只有对安宝他才鲜活，不管出于哪方面，宁妈都希望这俩孩子好好的，若是能走到一起最好。
　　“能陪着一个人走一辈子的，不是亲人而是伴侣，修彦你要好好想想自己对安宝，究竟是兄妹，还是别的？”
　　她可不想自己儿子错失感情，等发现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要是真的是男女的喜欢，那就得趁早。
　　“妈，”她这么一说，宁修彦的额头拧的更紧了。
　　“好好想想，”留下这句话，宁妈就牵着女儿的手去厨房。
　　其实，宁修彦早就发觉自己对安宝的心思不太一样，只是他总觉得安宝是妹妹，这是兄妹感情，可今天忽然被宁妈这么提起来，他不免细细思索起来。
　　若是真的有一个男人，也跟自己这样爱护着安宝，陪伴着她生活一辈子，他觉得，自己，不能忍受。
　　只要光想想那个画面，就满心的不甘不痛快。
　　他甚至觉得，等安宝来了京城，他们就会恢复在青阳屯时那样每天或者经常在一起的日子。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不在安宝身边，两人离得这么远，也就是假期和平时书信联系，而安宝身边有的是男学生，就坐不住了。
　　吴嫂做好了饭过来叫他，却没在客厅里找着人，宁妈道：“先别找了，饿了他就自己来吃饭了。”
　　看来，她说那些话让儿子听进去了，这样才对，要是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早点动作，免得被别人给把自己看好的儿媳妇给拐跑了。
　　还自以为是祖国花朵的陈桉桉，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安宝，你冷？”苗向红摸了摸她的额头，“这时候还凉，别感冒了。”
　　“我没事，红姐姐，”陈桉桉出来的时候穿了件羊毛开衫，挺暖和，正午还有阳光。
　　这开衫还是去京城的时候买的，这个季节穿着正合适，主要是好看，苗向红就看的很眼热，“安宝这是在京城买的吧？咱这边可没这洋气衣裳。”
　　“红姐姐喜欢吗？要是喜欢等着我再去了给你买一件。”
　　苗向红想了下，也不客气，“行，那就麻烦安宝了。”
　　“谢啥，”陈桉桉笑着道，“不过就是得等寒假了，暑假应该没有卖的吧，要不我都时候看看，有的话就给你买回来。”
　　也许有夏季反季节促销，这也说不定。
　　“成，啥时候都行，你去之前跟我说声，我把尺寸告诉你，”苗向红道，“我听玩的好的姐妹说，咱们市里开了不少服装店，那衣裳也挺好看，等着，我们去逛逛？哦，我忘了，你们还得上学。”
　　苗向红是真没觉得不上学有多可惜，她还觉得现在自己这样帮家里看店卖搞点，能挣钱还自由自在。
　　“安宝，看看，就是那个男的，”陈文桃忽然拉了陈桉桉的胳膊一下，有些兴奋地给她往右前方拐角的地方指了指。
　　大概是陈文桃的动作有点大，那男的一下子察觉了，脸上一红，居然快步走了。
　　陈桉桉只来得及看见个背景，从后面看，个子一米七六左右，不胖不瘦，外形倒是不错，“二姐，你把人吓跑了。”
　　这人可能是想来找她姐，又看着人多，没敢过来。
　　苗向红好奇地问：“那人谁啊？”
　　陈桉桉笑了下，“喜欢我大姐的人。”
　　“文梅姐很好，这人眼光不错，”苗向红笑着道，“都开始找对象了，等着，我也找个去。”
　　这直爽的语气，让陈桉桉忍不住的笑，“行啊，等找了姐夫带给我们看看啊。”
　　“那肯定的，得过你们这些小姨子的关，”苗向红一点儿都不带害羞的，大大咧咧，“跟我这么大的女孩子，好多都相亲了，结婚了的都有，我这还是不着急的。”
　　陈桉桉觉得，挺好，春天到了，大家都开始找对象了。
　　姐妹几个说说笑笑，就到了饭店里，这家饭店的鸡和兔蛋类还都是从陈家进的，两家是合作关系，“这家店里的红烧狮子头很好吃，不知道中午有没有这道菜。”
　　“是吗？安宝说好吃，那肯定没错，”苗向红笑着道，“要是有，我也尝尝。”
　　“没有也没事，等晚上红姐姐来我家吃饭吧，咱从这边叫个红烧狮子头，我还打算做个可乐鸡翅呢，再弄个小白菜汤，我亲自做，红姐姐吃不吃？”
　　“吃，”苗向红吃过安宝做的菜，觉得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好吃，也知道她下厨时候不多，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说笑间，她们就进了饭店的门，却没注意到，那饭店大门口的柱子后面站了一个人，听着她们欢声笑语，眼中满是嫉妒怨恨。
　　倒是走在后面的陈文富看到了，见那女子行色匆匆的走了，奇怪地说了句，“怎么看着那人那么眼熟？”
　　陈文民张望了下，“哪里？”
　　“算了，可能是看错了，”陈文富觉得那人看起来像是李五丫，也就是后面改名的李若薇，不过，看着比以前胖了不少，就没往心里去。
　　这人的确是李若薇，自从被何书记一家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又是故意算计何老太太后，她的日子就十分难过，好不容易撑到了初中毕业，家里说什么也不让她读书了。
　　为了不被李家卖了说亲换钱，她就出来挣钱，每月往家里送些钱，才没让李老太太早早把她许了人家。
　　只是，这钱不好挣，她就给人做小保姆，管吃管住，给的工钱自己留一部分，给家里一部分。
　　今天，她就是来给主家来这好运来饭店里买了两道肉菜，哪知道正好遇见陈家人在这边办喜宴，又看到身上穿着细羊毛开衫，剪裁得体的裤子的陈桉桉，那一脸幸福欢快的样子让她看的刺眼极了。
　　不过，她刚才听到了几个字，让她很是震惊。
　　可乐鸡翅
　　这道菜可是后世人创新出来的菜品，这个年代不应该有，李若薇不由怀疑起来，难道这个陈桉桉是后面穿越过来的？就像她能梦到前世，或者是后面有了前世的记忆。
　　李若薇不由细细思量起来，想到她跟陈桉桉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日子却是一个地下，难道她们是一起从后世穿回来？只是陈桉桉一早就有了前世记忆？
　　所以，陈家才过的那么好，都是她在背后利用上世的记忆出主意吗？
　　然后，又猛然想起来，在初中的时候，那句她们那届流传出来的白莲婊，白莲花的说法，这也是后世才有的说法，崔白静当时就说是陈桉桉说了一句，当时她没多想，以为是谁想出来，陈桉桉不过知道而已，如今看来，那说不定就是从她口里说出来才被人知道。
　　越想越心惊，甚至李若薇觉得，是不是有陈桉桉压制着自己，自己才一直过的不好？
　　如果真的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穿越身份，那么主角肯定只能有一个，另一个注定是炮灰，她不想做炮灰。
　　要是没有了陈桉桉，是不是一切就都能改变？能反转过来？她做主角，陈桉桉成为那个炮灰。
　　就像前世她妈帮着她改了命运，取代了那富家千金，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她也可以除掉陈桉桉，把她的运气都夺过来。
　　只可惜，她没有上世她亲生母亲的手段，不过，既然上世她亲生妈是把那个女孩子给扔到孤儿院，那她要是把陈桉桉也弄得离开陈家，让她的生活一落千丈，自己就能压制住她，慢慢过得好起来？
　　李若薇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惊沭，但却让她觉得很兴奋，仿佛事情就真的跟她想的一样，她兴奋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打算好好谋划一番，改变自己现在的境况和命运。
　　陈桉桉可不知道自己不小心说出来的菜品，居然正好被李若薇听见，还引起她一系列怀疑和猜测，准备悄悄对付她。
　　


第152章


　　当天晚上,陈桉桉做的可乐鸡翅得到陈家小辈们的一致认可，长辈们却吃不习惯，毕竟这可乐鸡翅甜甜咸咸,吃惯了北方咸味饭菜的老一辈们，吃不习惯。
　　其实,因为怕大家吃不惯，陈桉桉还特意少放了可乐。
　　至于四喜丸子,因为中午饭店里吃过了,陈桉桉就炒了个芹菜肉丝，熬了小白菜虾仁汤。
　　“安宝做饭就是好吃,”苗向红吃了一大个馒头才停下来,这可是家中蒸的老面馒头,个头不小，她觉得肚子都吃撑了。
　　“等下次红姐姐再来，我再做，”陈桉桉自己觉得自己做饭味道不错，但没有苗向红这么喜欢吃的反应。
　　等吃过饭，姚翠芬就找苗云英，把上午胡大娘找她说的事说了下，当然她也没说胡大娘那些撺掇的话，“咱得查查这事,不说这在工商所上班的做事不地道,把商户信息泄露出来，让人知道了对安宝也不好。”
　　“你说的对,”苗云英脸色沉下来，“这也好查，胡家就那些亲戚,去查查就知道了，这事我去找人问，你别管了。”
　　“行，娘，听你的，”姚翠芬说完，就去儿媳妇那屋去看孙子去了。
　　陈桉桉第二天早起跟陈文桃，陈文国骑车去学校上课，到了教室里，就先找同桌周书彤借了昨天的课堂笔记。
　　没错，周书彤跟陈桉桉还是同桌。
　　其实，本来周书彤跟陈桉桉并没有在中考后分到一个班，可让陈桉桉没想到的是，这家伙为了跟她一个班，居然让她爸动用关系给调了班。
　　不过，幸好，这县高的校长和周爸是老相识，也不算是以权谋私，几个班级都是平行班，调个班也没什么。
　　就这样，何晓琳跟陈文桃分在了一个班，周书彤跟陈桉桉一个班，还是做同桌。
　　陈桉桉觉得这样也挺好，毕竟到了一个陌生的班集体里，有好友跟自己一起做同桌，环境也熟悉适应的快。
　　跟她们一届的王兴田本来是打算初中毕业后就不上了，毕竟承了陈家这几年的恩情，他能读到初中就已经占了人家很大的好处，可陈家人觉得，他成绩很好，班里前十名，不继续读书实在是可惜了，就让他接着上学。
　　至于上学的费用，陈家可以借给他，以后工作了再还回来也行。
　　王兴田当然也是想上学，陈家给了这条路子，让他觉得更加感激，才继续读了高中，但他给苗云英打了借条，他打算等高中毕业后，要是能考上大学，他就能有些补贴，还能去打点工，还一部分钱。
　　而且，只要是周末和假期，他都在陈家铺子里做事，也能挣点钱。
　　现在，他和陈文桃也不在一个班了，但跟两姐妹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这是陈文桃坚持，她就怕王兴田为了省钱不好好吃饭，早上和晚上看不见他怎么吃饭，但中午这顿必须让他吃的好，营养跟得上。
　　王兴田起初不想，他确实想省钱，但被陈文桃说了一顿后，他就妥协了，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所以，不少人都知道他跟陈家两姐妹关系好。
　　这会儿，一个男生就找到他，递给他一个信封，“兄弟，帮个忙呗。”
　　“什么？”王兴田看着这男生似乎是隔壁宿舍的，低头看了看，然后眼睛微微瞪大，“这什么意思？”
　　那男生个头不小，长得也不错，就是有些流里流气，“这你都看不出来，帮我把这信给陈桉桉，你不是和他关系不错吗？麻烦你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王兴田因为上学晚，比陈文桃都大了三岁，其实这时候孩子上学普遍的晚，年龄也参差不齐，可就算这样，王兴田还真的没开窍，更没想到居然有人给安宝写信，“你怎么不自己给？”
　　自己给多好，让自己转交不多余的。
　　他就没意识到，这是男生给女生写得情书。
　　那男生叫郑易，要不是有求王兴田，就得问他是不是男生，连这都不懂，“这我写得情书，当然得找个认识她的人送了，麻烦了啊。”
　　王兴田皱着眉看被塞到手里的信封，原来这郑易喜欢安宝，可他觉得这事还是不能接，就塞了回去，“不行，你要是想送，就自己去。我要是去给你送信，桉桉知道你是谁啊？”
　　他可是把安宝当成妹妹，这人要来追他妹，还让他送信，想得美呢。
　　郑易一愣，陈桉桉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对啊，她还真有可能不知道，看她乖乖巧巧的样子，平时也就跟王兴田走的近，他就笑了下，露出一口大白牙，“行，谢谢了，幸好你提醒我。”
　　王兴田本来觉得他穿着大喇叭牛仔裤流里流气，没想到，这一笑，倒是顺眼了些。
　　但顺眼，他也觉得这人配不上安宝，而且安宝才多大，要是被陈奶奶知道有人追求安宝，哎呦，不敢想，郑易这家伙会不会被老太太打断腿？
　　陈桉桉正跟周书彤说话，还有一个胖乎乎的女生叫凌圆，人如其名，圆乎乎的。
　　“桉桉，你皮肤可真好，我好羡慕，”凌圆跟陈桉桉隔了个过道，趴在自己桌子上一脸羡慕，“我脸上有些长疙瘩了，愁死了。”
　　陈桉桉看了看她的下巴，的确冒出两个痘痘来，就笑道：“这是青春美丽痘，说明你是正当青春年少，美好年华。”
　　凌圆顿时乐了，摸摸自己肉乎乎的脸，“哈哈，桉桉，你说的可真好。”
　　周围几个同学听了，有脸上也冒痘痘的，顿时也乐了，这么一想，好像脸上的痘痘也没那么讨厌了。
　　“嗯，不过，你那痘痘可不要用手挤，不然会留下疤痕，”陈桉桉倒是没长，但知道这个常识，那痘痘痒痒，有人会忍不住用手碰，或者认为挤出来就不长了，其实，反而会发炎更严重。
　　凌圆也是才冒出来痘痘，一听吓了一跳，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惊吓，“真的吗？那我可要管住手，不挤。本来我就胖乎乎的不好看，再弄一脸疤痕，那不是更丑了。”
　　陈桉桉觉得凌圆的心态是真的非常好，她虽然这么说，但是并没有自卑或嫌弃自己的想法，就道：“你很可爱，没有不好看。”
　　其他同学一听，也都凑过来问陈桉桉，“是真的吗？你听谁说的？”
　　“家里哥哥姐姐们说的，”陈桉桉毫不犹豫就甩锅，反正她哥哥姐姐多，这就是经验之谈。
　　“哦，那我以后可不用手挤了，我还以为挤出来就好了呢，”其中一个学生头女生心有余悸，她昨天还手闲的去挤了，希望不要留下疤痕。
　　陈桉桉看了看，“你别管，就让它自己长，等长熟了褪下来就好了。不过长痘痘，最好不要吃辣椒之类刺激性的食物，多吃蔬菜，多运动出出汗就好的快。”
　　凌圆一听，顿时哀叫一声，她就是无辣不欢，还喜欢吃肉，不然也不会这么胖乎，前几天她就吃了好几顿辣椒炒肉，难道是吃这个才长出来的痘痘？
　　差不多她是真相了。
　　“陈桉桉，外面有人找，”一个男生站在教室门口，朝里喊了一声。
　　陈桉桉以为是她二姐陈文桃，就起身出了教室，看了看四周，没看见陈文桃的身影，却听到一个男生叫自己的名字。
　　“陈桉桉，你好。”
　　陈桉桉转身去看，见是一个陌生的男生在看着自己说话，就有些奇怪，“你有事吗？”
　　“这，这个，给你，”不知道咋地，原先还胆气十足的郑易，看着面前娇软漂亮的小姑娘，居然有些结巴，有些不敢看她好看的杏眼，“那个，我叫郑易，你看看。”
　　说完，撒腿跑了。
　　内心里却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就没多说两句，跑啥跑吗，明明是自己喜欢的女生。
　　手里被塞了一封略带着体温的信封，陈桉桉有些懵，抓着信封回了座位上。
　　周书彤的位置正好靠着教室窗子，可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了。
　　周书彤长得明艳大气，从初三就有男生喜欢她，有胆子大的还堵着她告白过，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这会儿一看这情景，就露出个坏笑来。
　　“桉桉，打开看看，是不是情书啊？”她凑过去不忘压低了声音。
　　“啥？”陈桉桉手一抖，情书！？什么鬼？
　　不过，想到刚才那男生跟后面有狗追似的跑了，再看看手里的信，顿时觉得有些发烫。
　　“快撕开，我不看，你自己看，”周书彤低声催她。
　　“哦，”陈桉桉有些木然地打开信封，然后里面就掉出来一张四周印着花花绿绿图案的信纸来，还带着淡淡的香味，然后，上面的内容，还真的是传说中的情书？
　　也不知道那位男生从哪里摘抄的句子，单看挺优美，放到一块，乱七八糟什么鬼？
　　这一看，语文就很不好啊。
　　在班里成绩前十的陈桉桉，嘴角一抽，有些嫌弃地合上信纸。
　　周书彤看她这副样子，凑过来，“是情书吧？写得好不好？”
　　“给你看，”陈桉桉把信递给她，这内容加上辣眼睛的字体，半点没有情书的感觉好不，她觉得这情书怎么也得是句子优美或者发自肺腑的朴素语言也好，这花里胡哨的有一点诚意？
　　不过，反正她也不在意。
　　周书彤看完后，也有些失言，这是抄的歌词吧？还乱糟糟的。
　　“给我，撕了吧，”要是直接扔垃圾堆再被人捡到就不好了。
　　“郑易是哪个？”周书彤还真不知道这是哪号人物，就看见落款上写得这名字。
　　“我也不认识，不用管，”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其他什么情啊爱啊的，她觉得自己还太小了，没必要考虑。
　　


第153章


　　不过陈桉桉想的很好,叫郑易的男生却不会送完一封情书就算了。
　　看着这情书送出去两天了，郑易觉得自己也该再去喜欢的女孩子面前晃晃，他也没单独去找人,还叫了自己的一个哥们赵宏兵。
　　这天课间时候，陈桉桉和周书彤,凌圆去上厕所回来的路上，就被拦住了。
　　“陈桉桉,交个朋友,怎么样？”郑易不光穿着喇叭牛仔裤，那头发也学了时下小年轻流行的分了个中分。
　　他还自以为挺好看,拿了自己哥哥的发蜡打的油光水滑,可看在陈桉桉眼中,却觉得一言难尽。
　　“抱歉，”她声音软糯，但很认真地拒绝了。
　　赵宏兵跟郑易玩的好，那自然是性格相投，就伸手拦了下要走的陈桉桉，“别啊，给我哥们个面子呗，大家认识下做个朋友多好。而且，郑易还很喜欢你。”
　　陈桉桉不解地看这位,他是哪个？为什么觉得自己就得给他面子？
　　“哎,你这人什么意思，还想强迫人跟你做朋友咋地？”周书彤不乐意了,将陈桉桉往身后一拉，很大姐大地站了出来，“你小子,找事是吧？有你这么强迫人的吗？”
　　陈桉桉当然不是躲在朋友身后的人，她重新走出来，很认真地对郑易说：“很抱歉，但是我只想好好学习，别的不会考虑。也希望你回去好好学习，不要来打扰我。”
　　这么坚决的拒绝，郑易脸色就有些难看。
　　他是真喜欢陈桉桉这款娇娇软软的女孩子，尤其是陈桉桉长得很好看，简直就是他梦想中的对象，要不他也不会绞尽脑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找了十几首时下流行的歌曲，把里面情意绵绵又优美华丽的语言写成了情书送出去。
　　“真的一点儿不能考虑下吗？先做朋友行不行？”郑易不甘心，拉住陈桉桉的胳膊，怎么着也得有接触的机会。
　　“要上课了，抱歉，”陈桉桉使了个巧劲就挣开了郑易，对他动手动脚的行为多了几分不喜。
　　郑易不傻，赶紧举起手来，“抱歉。”
　　周围有学生望过来，陈桉桉不想将事情弄大，拉着周书彤和凌圆就赶紧回了教室，希望郑易以后不要再来找自己了。
　　王兴田正好看见这一幕，想了下，就去找了陈文桃，“有个叫郑易的男生喜欢安宝，让我给递情书，我没答应，刚才我看见他去找安宝了，安宝脸色不大好看。”
　　陈文桃一听，就皱眉，“哪个是郑易？啥样的人？”
　　在她心中，小妹妹是最好的女孩子，就算是喜欢她的人，也得是大差不差，主要是，她担心这郑易被安宝拒绝，会纠缠她。
　　王兴田带着她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将人指给她看了下，“我觉得这男生流里流气，怕他纠缠安宝，不过，我觉得最好还是要先问问安宝的想法。”
　　“嗯，你说对，”的确看着跟小流氓似的，陈文桃不知怎么，就是看不惯那梳着中分抹一头油的男的，“等着我就去找安宝问问，可别被那坏小子给忽悠了。”
　　王兴田深以为然。
　　等一放学，陈桉桉去找陈文桃，就被她拉着低声问了起来。
　　陈桉桉不知道她二姐怎么知道的这事，不过还是实话实话，陈文桃一听这郑易居然情书也送了，脸色就不大好看，“安宝，那人看着不好，那情书呢？拿来我给你扔了。”
　　“已经被我撕了，二姐你放心，我有分寸，”陈桉桉不想让二姐为她担心，“我现在精力都放放在学习上，没想别的，而且我还小。”
　　陈文桃很满意，“不错，这种事等以后你长大了再谈也不迟。咱先好好学习。”
　　女汉纸更是从来没想过谈恋爱的事情，也是第一次发现妹妹现在都到了被男生追求的年龄，可这大好的水灵灵白菜，岂是有人想啃就能啃？连凑过来都不行。
　　“姐，别跟咱奶说啊，”陈桉桉觉得这事没什么，不想让她奶跟着操心。
　　“行吧，”陈文桃点点头，“要是那小子纠缠你，你就告诉我。”
　　“嗯，知道了，”陈桉桉觉得她都拒绝的那么干脆了，应该就没事了。
　　可她没想到，郑易还挺有恒心，她下课后出去教室，就总能看见他在自己附近逛游，陈桉桉就装看不见。
　　赵宏兵看着自己哥们这单恋，就给他出主意，“你这样不行，谈对象得送东西。”
　　郑易一愣，“送啥？”
　　“去小卖部买点女生喜欢的小玩意儿啥的呗。”
　　郑易摇摇头，“我看算了，要是她不要，扔给我，那我不更没面子。”
　　“追女生要个面子干啥？听我的保准没错，”赵宏兵觉得女生肯定喜欢小礼物。
　　“那行吧，走，去看看，买点什么，”郑易扯着赵宏兵就走。
　　等再一个班空的时候，陈桉桉看着郑易递到自己面前的笔记本，“我不要。”
　　“这个也送你，”另一手里又举了个头花过来。
　　“抱歉，我不能收，”陈桉桉看了眼往这边看过来的学生，脸色不大好看，这郑易也太张扬了，“以后，请不要做这些事。”
　　高中谈恋爱可是会被老师批评，加上陈桉桉也没这想法，反而觉得郑易的做法给自己带来困扰，她干净利落地拒绝同时，也不想太伤害他。
　　郑易皱眉，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咋办呢？
　　陈桉桉才不管他，说完，就往前走。
　　周书彤揽着她的胳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坚持，我还以为你拒绝他两次就放弃了。”
　　凌圆笑嘻嘻地道：“其实，我觉得郑易长得也不错，学些也不是很差。不过，桉桉不喜欢，那就没办法了。”
　　“你不说管用吗？”郑易看着赵宏兵，有些沮丧，怎么油盐不进的感觉。
　　赵宏斌觉得这陈桉桉怕是真对郑易没感觉，还有种可能就是她就只想学习不想谈恋爱，“那我也是听人说这样好使，我没追过女生啊。”
　　郑易看了这狗头军师一眼，想了想，又跟了上去，他想去问问，陈桉桉到底哪里不喜欢他，他改改行不行？
　　只是，陈桉桉她们去厕所了，他跟过去又不好看，就站在附近等着。
　　女厕所外面，却走过来几个女生，其中一个被围在中间推搡过来。
　　陈桉桉她们出来时，正好跟这几个人对上。
　　陈桉桉过去的时候，其中一个个子高壮女生正好跟她走对，陈桉桉往旁边侧了下。
　　可这时那被推搡在中间的女生被那边的女生推得趔趄了下，朝这高壮女生这边倒了下，那高壮女生就跟陈桉桉撞了下。
　　摸着被撞着的胳膊，陈桉桉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女生就骂了句，“怎么走路的，没长眼啊？”
　　“你说什么？”陈桉桉小脸刷地就冷了下来，“刚才是你撞过来的吧，谁不长眼？”
　　这高壮的女生叫毛小立，性子乖张，本来就因为自己喜欢的男生拒绝了自己，她心里不痛快，就带着几个玩的好的女生去欺负她们班另一个女同学，就是被她们围在中间的赵玉琴。
　　赵玉琴家是乡下农村考进来的，因为成绩好，偶然跟毛小立手下一个女生起了矛盾，毛小立就帮着教训赵玉琴，没想到这赵玉琴也是个骨头硬的，就算被几个女生围着打，她也使劲反击。
　　可越是这样，毛小立越看她不顺眼，使出各种坏招对付她，知道她家庭条件不是很好，还故意弄坏她的衣服，撕本子。
　　赵玉琴也给老师说了被欺负的事情，但这毛小立家不知有什么关系，这学校老师就只让她躲着些毛小立，别跟她起冲突了。
　　赵玉琴今天被推过来，完全是毛小立故意找事，她倔强地不肯低头，这几个女生就打算把她拉到厕所来打一顿。
　　所以，刚才有个女生推她的时候，她才使劲动了下胳膊撞的毛小立一个趔趄，又撞着了陈桉桉。
　　本来毛小立没打算怎么着陈桉桉，可一见她那娇嫩白皙精致的小脸，就起了恶意，她自己外形不好，就很讨厌长得好看的女生。
　　毛小立见她还跟自己反驳，眼睛一瞪，挥手就要朝陈桉桉那张好看的脸蛋上打去。
　　周书彤本来就一直看着，见毛小立动手，还没来得及帮忙，陈桉桉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想打我？”
　　“打的就是你，”毛小立没想到手腕被她给抓住，心中怒火暴涨，就要打她。
　　“桉桉，”周书彤刚想帮忙，却被毛小立带来的女生给围住。
　　这会儿功夫，就已经有不少学生走过来，可是因为这毛小立在校园里算是女混混的头，不少人都很怵她，不敢过来拉架。
　　郑易和赵宏兵听到动静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毛小立伸出拳头来打陈桉桉，赶紧往前跑着去救人，“住手！”
　　没等他的手字落音，就看到陈桉桉纤细的胳膊一扭一转，毛小立就被提留着衣领甩了出去，趴在地上。
　　他震惊地停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你个臭丫头，”毛小立趴在地上，也不敢置信，然后快速爬起来又朝着陈桉桉冲过去，然后就被甩出去第二次。
　　“给我上啊，你们傻了，”毛小立觉得被摔得好疼，气急败坏地朝着几个手下喊。
　　可周书彤很快就绊住了两个女生的手脚，凌圆也努力抱住一个女生，其他三个女生冲向陈桉桉，但却被陈桉桉三下五除二又给撩倒了。
　　而且，这次她速度很快，那三女生都没来得及出拳。
　　

第154章


　　就这当口,王兴发跑了过来，见地上倒了一片，他赶紧问道：“安宝,你没事吧？”
　　“田哥，我没事,”陈桉桉甩了甩手。
　　然后，就听见陈文桃怒气冲冲的声音,“谁敢欺负我妹妹,找事啊！”
　　她班离这边近，本来在班里没出来,听见有人说二班的陈桉桉被人堵到厕所那里了,她赶紧跑过来,过去看见陈桉桉好好地站在那里才松了口气，“安宝，没事吧？”
　　“没事，”陈桉桉摇摇头。
　　“手疼不疼？这些人皮糙肉厚的可别伤着你的手，”
　　毛小立几个女生一听，差点喷出老血来，谁皮糙肉厚了，她们可是女生，就算整天打架,可皮肤也软乎乎的好不。
　　而且,受伤的是她们，那陈桉桉好端端站着,有啥事？
　　陈文桃问完妹妹，上去就朝着几个人身上每人踹了一脚，“叫你们欺负我妹妹,胆子肥了大，我妹妹也敢欺负！”
　　陈文桃脚下可真没留力气，几个女生被摔出去的时候，陈桉桉还控制了力道，不然她们早受伤了，可陈文桃这一踹，几个人顿时哀叫出声。
　　陈家姐妹都会点功夫防身，陈文桃虽然没陈桉桉力气大，可她力道狠，踢得几个女生觉得自己腿都要断了的感觉。
　　郑易都看直眼了。
　　他心中娇软可爱的小女生，居然化身大力士，形象骤转，可他觉得这女孩子更加可爱了，怎么办？
　　原先只有五分的喜欢懵懂，现在成了十分，郑易觉得自己完了。这么能打的女生，他还觉得喜欢，他不由思量，自己这身板够不够她打的，似乎他还没那毛小立健壮吧？
　　赵宏兵也一脸惊奇地走过来，拍了拍郑易的肩膀，“哥们，这陈桉桉很彪悍啊，你还追不追了？能降得住吗？”
　　“我，”郑易语塞。
　　陈桉桉偏在这时看了过来，见郑易一脸复杂的样子，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朝着他挥了挥小拳头，然后还吹了口气，挑了些眉毛。
　　意思不言自喻。
　　还敢追吗？打你哦！
　　郑易却眼睛冒了下光，感觉更喜欢了怎么办？
　　凌圆的嘴巴长得大大的，没想到陈桉桉这么厉害，好几个女生都打不过她，哦哦哦，感觉好崇拜啊！
　　“桉桉，你好厉害，”凌圆赞叹地双眼发亮。
　　被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生打倒了，毛小立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丢光了，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爬起来跟其他几个女生搀扶着要走。
　　却被陈文桃给拦住，“哪里走？”
　　那腔调，让陈桉桉莫名想到西游记里，孙行者那句，妖怪哪里走！差点没绷住了笑出来。
　　“去找老师，别以为这事就算完了，”陈桉桉也走过去，“我刚才看见了，你们是想去厕所里欺负女同学吧？然后自己撞了我还要打我，这事必须要跟老师说，你们几个也要受处分！”
　　陈桉桉前世因为是孤儿身份，也被排斥，对于校园欺凌十分反感，如今她有底气，又站在正确的一方，自然不能饶过这几个女生。
　　毛小立反倒笑了，“行啊，你去说啊，看看老师会不会处分我。”
　　娘的，挨了打丢了脸面，还想让老师给她处分，也得看看那老师敢不敢。
　　陈桉桉皱眉，“你好像有依仗？”
　　周书彤也走过来，问道：“你仗的谁的势，要不要现在说出来，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她爸现在可是本县县委书记，她倒要看看这毛小立在县城哪里的关系这么硬。
　　周书彤很低调，不像毛小立仗势欺人，所以，毛小立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就倨傲地扬起下巴，“凭什么告诉你们，你们不是要告状，去啊！”
　　陈桉桉上前扯住她的胳膊，“那就走。”
　　真以为她怕了不成？
　　要是真想仗势欺人，她也跟着学学好了。
　　毛小立没想到陈桉桉力气那么大，被她拽着就往前跟着走，其他几个女生也都不屑地看着陈桉桉，就算是没想到她会打架，那又怎么样？反正毛小立关系硬，老师也不敢怎么着。
　　不过，陈桉桉这次没找老师，直接去找了教导处张主任。
　　这里离教导处也不远，很快一行人就到了，周围跟了些看热闹的学生，还没到上课铃响，人还不少，都在旁边探头探脑。
　　“怎么回事？”张主任皱眉看着这一群学生，等看到毛小立几个的时候，有些无奈，该不会这毛小立又惹事了吧？
　　“张主任，她欺负同学，”陈桉桉简单地将事情讲述了一遍，“我请求学校给她处分！”
　　陈文桃也道：“就是，听说，她经常欺负女同学，老师得好好批评她，太不讲理了，撞了人还要打人。”
　　张主任知道这毛小立的亲叔叔是教育局副局，所以，他也不好得罪毛副局，以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要是很少有直接这样闹到他跟前来的，其实，他对毛小立印象也很不好。
　　毛小立就叫道：“我都没打着她，反倒是这女生朝着我们每人身上踹了一脚，”其他几个女生也跟着说。
　　其实几个人因为摔在地上，衣服都弄脏了，陈文桃又是用脚踢得，哪里有鞋印，不过，她们觉得腿疼，就撸起裤腿来，给张主任看。
　　“可这是她们动手在先，而且，这些人经常欺负女同学。张主任，她刚才还说，自己有依仗，要仗势欺人，张主任您肯定不会偏袒人吧？”陈桉桉看出来这张主任在犹豫，就先给他戴了个高帽子。
　　张主任也是从教书育人的阶段升上来，作为教导处主任，当然希望学校风气好，只是如今也沾上官场习惯，就委婉地道：“我肯定是要秉公处理，不过，这动手打人还是不对，毛小立也不能欺负女同学，跟这位学生道歉。”
　　只是一个道歉就算完了，陈桉桉也不愿意，“主任，我是没被她打着，但其他被她们欺负过得女生却吃了苦头，只是道歉太轻了吧？”
　　张主任本想着息事宁人，见陈桉桉这么刚，脸色就不大好看，这女生看起来也娇娇弱弱，怎么这么大脾气，非要将事情闹大了，“毛小立以后别惹事了，都是同学，你们要互相友爱，不许打架了欺负人了。”
　　正好上课铃响起来，他就道：“行了，都赶紧回去上课，这事以后再说。”
　　陈桉桉看着张主任，什么以后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以后呢？
　　看热闹的学生都赶紧回了教室，可陈桉桉不想就这么算了。
　　毛小立的脸色就有些得意，找主任有什么用，主任还是向着她，谁让她家关系硬。
　　周书彤见张主任推诿，就站出来，“毛小立，你家哪里的亲戚？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也好让我们怕怕是不是？要不然这事就没完。”
　　既然好友坚持，周书彤当然要支持一把。
　　张主任脸色顿时就特别难看，这些女学生怎么都一个个不嫌事大，这不就差说他偏袒毛小立，怕她家的关系吗？
　　毛小立哼了声，“怎么，害怕了？说就说，我叔叔可是咱们县教育局副局长！”
　　张主任的神色就很尴尬。
　　陈桉桉却“哦”了一声，“所以你才那么猖狂，谁也不怕，随意欺负人？”
　　毛小立抖了下脚，那是。
　　“那我爸还是县委书记呢，那我要不要也仗势欺负你？”周书彤抱着胸，哼了声。
　　毛小立才不信，以为她就是故意这么说，“骗谁啊，你以为县委书记是你家的啊？”
　　陈桉桉笑了，“你没说错，就是她家的啊，刚才书彤不是说了吗？她爸是县委书记，当然是她家的喽。”
　　陈文桃也哈哈地笑了起来，“就是，真逗。”
　　毛小立顿时看着周书彤傻眼了，还真是县委书记的女儿？
　　张主任也惊呆了，或者说又惊又怕，这要真是的是县委书记的闺女，那今天这事就不能善了了，搞不好这真追究下来，他这个主任也得被牵连。
　　“怎么不说话了？”周书彤冷笑一声，“你不是仗势欺人，喜欢欺负女同学吗？要不要我让我爸去问问教育局毛副局长？嗯？”
　　陈桉桉看着好友傲娇的样子，捂嘴偷笑了下，看着毛小立几个和教导处主任那红白交加的脸怎么看怎么痛快。
　　“张主任，您说毛小立和这几个女生欺凌女同学，造成恶劣影响，抹黑咱们学校的名声，带坏风气，是不是要严厉处罚？”
　　“要是真的，那就通报批评，根据情节来定，”张主任还能怎么说，幸好这会儿上课了，也没学生围观，不然他也下不了台，谁能想到周书彤的爸居然是县委书记，那比教育局副局大多了的官。
　　这毛小立不过是毛副局的侄女就这么横行霸道，再看看这位县委书记的女儿，小姑娘虽然也傲气，但人安安分分上学，这样多好。
　　作为学校领导，他自然希望就读的学生就算是有点背景，也不要惹是生非，不然弄出事情来，学校还得处理。
　　陈桉桉也没法批判说，张主任见风使舵，只要这毛小立几个受到惩罚，以后不再欺负别的女同学就好了，反正她在自己这里也没讨着好。
　　“回去上课了，”陈桉桉也不想因为这事耽误了功课，拉着陈文桃和周书彤就回了教室，路上跟她道谢，“书彤，今天多谢你了。”
　　“谢啥，”周书彤看她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陈桉桉家里也有背景，还是京城那边的人，关系更硬，但也隐而不说，哪像毛小立那蠢货，以为家里有点关系就无法无天。
　　她也是看不惯那毛小立仗势欺人的嘴脸。
　　


第155章


　　下午,学校就对毛小立等人通报批评，并记过一次，这些处罚里通报批评对毛小立等人不痛不痒,但记过就是留档，对她们以后考大学可不好。
　　但毛小立几个学习都不怎么好,读高中也是勉勉强强考上，考不考大学也不在乎。
　　按照以往毛小立几个欺负同学的恶劣行为,这处罚还是轻了。
　　但陈桉桉也知道,校方肯定还是顾忌了毛副局的面子，周书彤爸爸是县委书记,但县官不如现管。
　　陈桉桉只希望以后毛小立几个不再欺凌同学就行了。
　　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陈桉桉被一个女生叫住了,不是别个，正是上午差点被拖到厕所里欺负的女生赵玉琴。
　　“谢谢你们，”赵玉琴很真诚地向她们道谢。
　　“不用谢，以后再有人欺负你，就告诉老师，向校方反映，别不啃声。也告诉跟你一样遭遇的女生，越是由着她们欺负，她们就越张狂,你们也可以一起团结起来,毛小立她们也没辙，”陈桉桉好心地说了一些,这种事还要靠当事人自己立起来，不然越是被欺负不还手越消极，更严重的事情都能发生。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赵玉琴很感激。
　　陈桉桉点点头，就和陈文桃几个去食堂吃饭，五个女生，加上唯一的男生王兴田，占了两张桌子，凌圆长得胖乎，食量也大，去窗口打了两次才回来坐下。
　　何晓琳跟陈文桃一个班，所以也跟她们一起吃午饭，只不过她现在住校，毕竟从县里往公社也有段距离。
　　周书彤跟她奶奶在她来县中读高一的时候，就跟着都搬到县城来住了，所以，她中午都回家吃饭。
　　凌圆家是另一个公社的，所以也跟何晓琳一样住校，所以，虽然不是一个班，几个女孩子通过彼此认识，如今关系很融洽，何晓琳就挺喜欢圆乎乎的凌圆，两人关系还挺好。
　　“圆圆，你胃口可真好，”何晓琳今天来好事了，本来没什么胃口，看着凌圆一口一口地吃的香，她忽然有了胃口。
　　“食堂的菜不大好吃，不过不吃饿肚子，没办法，”凌圆很爱吃，但也挑口，不过为了肚子着想要求就不那么高了。
　　食堂的饭菜都是大锅菜，指望什么滋味那是不可能，所以，苗云英起初还想给她们带饭，但又怕凉了不好存放才放弃，所以，陈家每天的早晚饭都很丰盛有营养。
　　不过，对于一般家庭的学生来说，食堂有菜还有肉丝，就已经是不错的菜了，就这好多人还都只买素菜，更有条件不好的学生，自带的咸菜，白面馒头都不舍得买，而是买二合面三合面，就是白面掺了玉米面或者高粱面的馒头。
　　陈桉桉也觉得食堂的饭菜不好吃，所以，苗云英就给姐妹两个还有王兴田准备的肉酱，每天中午带到学校里，再买上青菜一拌，味道还挺好。
　　因为一起吃饭，陈家这么一弄，何晓琳和凌圆回家也一说，就都带着肉酱或者鸡蛋酱来学校拌菜或抹到馒头上吃，不过两人一周回去一次，只能戴一小罐吃两三天，时间长了怕坏掉。
　　陈桉桉就请两人吃她们带来的，起初两人还不肯，后来也跟着吃，只是吃的少些。
　　其他女生看着，也都挺眼馋她们两个能跟着陈桉桉几个吃这肉酱，这时候的条件还不好，虽然猪肉九毛一斤，但能每天都吃的人家还是少数。
　　也有人酸何晓琳和凌圆占陈桉桉便宜的，也只能背地里酸，谁让自己没何晓琳和凌圆命好，跟陈家姐妹关系亲厚。
　　其实，何晓琳和凌圆都不白吃，就算是朋友，她们也不白吃人东西，就从家里带些小东西来，比如何奶奶亲手做的鞋垫，凌圆妈妈给织的手套之类，都是心意。
　　郑易看着陈桉桉几个坐在一起吃饭，也找了个附近的桌子坐下，买饭吃，其实，他家是县城，中午都回去吃饭，赵宏兵也是，但这段时间都被郑易拉着非得中午吃食堂。
　　吃的赵宏兵都有些腻歪了。
　　苗云英炒的肉酱不光吃着好吃，卖相也好看，赵宏兵看着那肉酱，捣了下郑易的胳膊，“去跟那哥们要点肉酱去呗？这菜没滋没味的，真难吃。”
　　郑易吃了筷子炒白菜，“不去，多不好。”
　　“我可是陪着你在这吃食堂，你去要点咋了？还能跟人拉拉近乎，就找王兴田要，又没让你找陈桉桉，”赵宏兵看着陈桉桉桌上几个吃的香，更加吃不进去这菜了，就游说郑易，“要是食堂里开个小炒就好了。”
　　郑易其实没觉出来菜多难吃，他是吃一口菜就看陈桉桉，看着她吃饭也很可爱的样子，觉得嘴里的菜也有滋味了。
　　赵宏兵真没注意到他在拿陈桉桉当下饭菜，还在那嘀咕。
　　陈桉桉却察觉到斜前方过来的视线，喝了一口汤，抬眼，朝他比划了下小拳头，这家伙居然还敢老看她。
　　陈文桃注意到她的动作，顺着望过去，一眼看见郑易那中分油头配上“色眯眯”的目光，火了，筷子一摔，伸手指了下，“你，看什么看！”
　　看陈桉桉好看，郑易在心里默默念叨，嘴上却机灵地道：“那个，我看你们的肉酱很好吃，能不能卖点给我们？”
　　白吃实在说不出口，用钱买总可以的吧。
　　陈桉桉见他说着肉酱，那眼神还在自己脸上晃悠，就皱了下眉，这家伙怎么跟年皮糖似的。
　　赵宏兵也赶紧道：“是啊，你们那肉酱一看就好吃，我们看着就眼馋，卖点给我们呗，不白吃你们的。”
　　“不卖！”陈文桃断然拒绝，“这都是定量拿来的，卖给你们我们就不够了。”
　　当然不可能，苗云英怎么可能可丁可的让她们拿，肯定是分量足够，剩下的拿家里来吃就是了。
　　赵宏兵可不信，看着桌上那还多半罐头瓶子，就看王兴田，“王同学，卖给我们点呗，大家都认识，是不是？”
　　王兴田看赵宏兵是真的想吃，可要是卖给他了，别的同学要买怎么办，而且，他也觉得刚才郑易在说谎，什么想要肉酱，那就是在看安宝。
　　“抱歉，我吃的也是她们带来的肉酱，”真没办法再卖给别人。
　　赵宏兵见真不卖，只好闷着头吃饭，“郑易，我明天中午一定要回家吃饭，这舍命陪君子的活不干了。”
　　郑易瞪他一眼，“去你的，哪门子的舍命，这饭菜没那么难吃，你这是挑食。行了，晚上我请你去吃顿好的，补偿补偿你，怎么样？”
　　“那可以，”赵宏兵还是挺有义气，难吃就难吃吧，反正也得填饱肚子，想着他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馒头。
　　因为男生食量大，他们还没吃完，陈桉桉那边就收拾桌子了。
　　“下午放学校门外等我，”陈桉桉走到郑易旁边，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可把郑易给乐傻了，嘿嘿笑了几声，差点把馒头给怼到鼻子里，赵宏兵笑骂了一句，“你个傻子。”
　　看来，这陈桉桉是被郑易给打动了，他也替好哥们高兴。
　　郑易追求陈桉桉的事情也没藏着掖着，还追到陈桉桉教室外面跟人说话，看见的自然不少，其中有个女生成绩也是前十，跟陈桉桉不相上下，就看她不顺眼。
　　这女生就盘算着，去找班主任告状。
　　高中肯定不提倡谈恋爱，学校里也不是没有谈的，都悄默默背地里进行，但要是被老师知道了，那肯定要被叫去谈话，尤其是学习好的学生，老师更不希望他们谈恋爱耽误学业。
　　陈桉桉可不知道有人算计着告自己的状，她们出了食堂，陈文桃就问她，“安宝，你找那郑易干啥？”
　　她怀疑地看着小妹，该不会真被郑易给吸引了吧？
　　“二姐，没事，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桉桉笑了下，她觉得非暴力不能解决问题，应该没有哪个男生会喜欢女生比他们还厉害能打，她打算让郑易望而却步。
　　郑易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正想着要给他好看，一下午都喜滋滋的，不时傻笑几声，别说听课，没被老师点名批评就不错了。
　　第三页自习后，放学的铃声一响郑易拿起书包就要拽着赵宏兵往外跑，“哎哎，你等会儿，我书包还没收拾好。”
　　“你快点，怎么那么磨蹭，”郑易嫌弃地说了句。
　　赵宏兵一面收拾一面道：“你着什么急，陈桉桉这会儿肯定也没出来，你出去也是等着。”
　　但是郑易就是着急，终于等赵宏兵背上书包，拽着他就往校门口跑。
　　陈桉桉肯定是不着急，她跟陈文桃推着车子慢悠悠出了校门，一眼就看见郑易朝她这边挥手，往她这边走。
　　等走过来后，陈桉桉道：“我们去那边说话，”说着，推着自行车就往旁边去。
　　赵宏兵看她带着他们去了旁边的小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陈桉桉想干啥？要是有什么话说，也没必要跑这边来。
　　等到了巷子口，陈桉桉叉下车子，“郑易，你跟我过来。”
　　赵宏兵刚想跟过去，被陈文桃给拦住了。
　　赵宏兵想着，陈桉桉大概是怕人看见她跟郑易说话，就没跟过去，还朝着郑易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陈文桃冷眼看见了，暗自冷笑一声。
　　“陈桉桉，我……”郑易刚开口。
　　陈桉桉就打断了，“郑易，我很明确地说吧，我对你没感觉，相反，你这几天的行为给我带来困扰了。你要是不听，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就是喜欢你，”看着陈桉桉威胁地朝他举着拳头，郑易还是坚持。
　　“我看你是欠揍，”陈桉桉嘴上说着，伸手就是一个过肩摔。
　　

第156章


　　哐当！
　　“哎呦！”郑易刚才只来得及看见陈桉桉白嫩嫩的小手朝他抓过来,还来不及心神荡漾，就觉得天地倒转，被摔了出去,屁股着地，疼丝丝。
　　陈桉桉居高临下地看他,声音依然娇软无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凶残,“你看看,连我一招你都接不过，还想追我,你是皮痒想挨打吗？”
　　赵宏兵听见里面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身子往这边走，带看见郑易躺在地上，陈桉桉站在他旁边时，傻眼了。
　　他哥们不会是被陈桉桉给揍了吧。
　　“别过去，不然他会更丢脸，”陈文桃冷飘飘地道，然后手指头卡巴了一下，看的赵宏兵脖子都僵了。
　　陈文桃跟男生处的好，他也知道,上午还见她狠刀刀地踹人过,哎呦妈呀，这陈家的姑娘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然后赵宏兵就见郑易忽然抱住了陈桉桉的小腿,惊得眼珠子瞪大，这小子想干嘛？
　　“陈桉桉，你真的不考虑考虑？”郑易觉得自己也真是不容易,怎么就觉得她这样子更加好看了呢？
　　陈桉桉小腿被个不熟悉的男生给抱住，眼睛里小火球都聚起来了，“你还真是欠揍啊。”
　　说着，两只小拳头就往郑易身上招呼起来。
　　郑易差点眼泪都出来了，说好的小粉拳呢，这是小铁拳吧？抱住人小腿的两条胳膊变成了抱住了自己。
　　陈桉桉都是捡着肉厚的地方锤，力气肯定也控制了，觉出来疼但又不会造成伤害。
　　被锤了一顿，郑易忽然开口：“女神，收下我这个小弟吧。”
　　这武力值让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喜欢有些肤浅了，这应该是女神级别的崇拜才对啊。
　　现在港台武打剧流行，郑易看着那些热血江湖也很眼热。
　　陈桉桉往后退了两步，审视了他几秒，这什么鬼逻辑？
　　不过，这也不错，虽然她是个妹纸，但不是软妹纸，“那行，你起来吧。不过女神这个称呼就算了，既然你想做小弟，那我肯定是老大啊。”
　　郑易扶着墙站起来，“行，你说啥都行，”只要让他跟着她就行。
　　“那个，女，老大，你这功夫跟谁学的啊？真厉害，佩服，”他拍了个小马屁。
　　陈桉桉看他，认真地道，“其实我身手不怎么样，但是我力气大。”
　　郑易顿时一愣。
　　陈桉桉就喊了一声，“二姐，来。”
　　陈文桃走过来，赵宏兵也跟着过来，朝着郑易挤眉弄眼。
　　“二姐，让他看看我的力气，”说着，陈桉桉一手就把陈文桃给举了起来，而且看那样子还很轻松，一点儿都不费力。
　　郑易和赵宏兵顿时张大嘴，看呆了，这力气好大。
　　“老大，我真服了，你太厉害了，”郑易佩服地竖起大拇指，真没想到这看着娇弱的身躯里居然有这大力气。
　　赵宏兵震惊地看着郑易，“你叫她啥？”
　　老大？是他想的那个老大的意思？
　　“嗯，”郑易一本正经地肃正脸庞，“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老大的小弟，宏兵，怎么样？要不要也一起？老大身手好，力气大，特别厉害，比电视里的侠客们还帅气。”
　　陈桉桉抽了抽嘴角，她一个妹纸，要什么帅气，她可不是二姐。
　　赵宏兵上午已经见识过陈桉桉的身手，想来刚才郑易还被陈桉桉收拾了一顿，眼下见她这力气还大的吓人，觉得郑易喜欢的女生真是不同凡响，可他还真没郑易这想法，去拜她当小弟。
　　而且，郑易不是喜欢陈桉桉，这就忽然转变要当人家小弟了，这一下子就变换了角色，变得也太快了。
　　不过看着好哥们那一脸痴迷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货怎么从喜欢的女生转变成崇拜老大的，就道：“我就算了。”
　　他怀疑，郑易是故意借着当小弟接近陈桉桉。
　　可等跟陈桉桉分开，他问郑易时，却得到他的否定。
　　“当然不是了，我是忽然发现，我对她不仅仅是简单的喜欢，而是更加崇拜她。所以，我要做她的小弟，跟随她。”
　　赵宏兵不能理解，觉得他这狂热的样子，跟个二傻子似的，拍了下他的肩，“你……”
　　“啊，疼，疼，”郑易忙拍开他的手，刚才被摔出去的时候，这肩膀蹭到墙了，“哎，其实，这女神太能打了，我发现自己追求不到更加降服不了，所以很有自知之明，退而求其次，做女神的小弟好了。”
　　赵宏兵觉得这些话还差不多。
　　陈文桃骑上车子跟陈桉桉往县小方向，去和陈文国汇合，笑道：“这郑易也有意思，本来还追你的，现在居然要做你小弟，还别说，他这样倒让我觉得顺眼不少。”
　　陈桉桉也没想到，本来是想暴力让郑易害怕退缩，没想到他脑回路不一般，居然想做自己小弟，神转折啊。
　　不过，这人的确有些意思。
　　陈文桃看着软嫩嫩的妹妹，“你这也没做老大的样子啊，还不如我有架势。”
　　陈桉桉当然知道自己外表看起来就是个软妹纸，可她内心还是挺强大的，“英雄不看外表。”
　　陈文桃噗嗤一笑，“你说得对，反正你比我力气大的多，这的确外表看不出来。”
　　安宝是遗传了她奶的大力气，就是陈文民扳手腕都扳不过她。
　　“二姐，我觉得，以后想要追我的人，必须得是能打得过我才行，”要不，多弱鸡。
　　“可以啊。”陈文桃觉得这想法不错，她家水灵灵大白菜可不是谁想拱就能拱的。
　　等回到家里，苗云英也正好刚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给陈桉桉“修彦的信，我今天出去，就帮你去邮局看了看，顺便拿回来了。”
　　“好，奶，”陈桉桉高兴地接过信，背着书包去了屋子里。
　　苗云英见她进去，就去找大儿媳妇了。
　　“我查着了，你那亲家有个表姐，她闺女的邻居是工商所上班的，她表姐是从那邻居小保姆嘴里知道的，咱家铺子写安宝名的事，”这事也不难查，顺着胡家的亲戚挨个捋捋就能找出来，可让苗云英没想到的是另一件事，“你猜哪家小保姆是哪个？”
　　姚翠芬一愣，“咱们认识的人？跟咱家不和？”
　　那这范围就不好说了，谁家还没几个看不顺眼不和的人，尤其陈家做生意好也招眼。
　　“是李家那个五丫，”苗云英哼了声，“当初她就陷害安宝，后来初中毕业不上学了，居然跑去给人做小保姆了。也不知道那工商所的人怎么搞得，把工作上的事回家说，还是她偷看了什么，知道咱家有几处铺子写得安宝名，就把这事透露给你亲姐表姐了。那表姐是个嘴碎好看热闹的，很快就把这事捅给你亲家了。”
　　然后孙媳妇的娘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还不知道找了大儿媳妇说了什么，不过她知道大儿媳妇的脾气，估计那小悦娘也没讨着好。
　　姚翠芬也很气愤，“那李五丫可真是个搅家精，跟她三姐一样。娘，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李五丫的主家也不厚道，单位的事也跟家里人说，这就是失职。”
　　苗云英看出来，李五丫这是想故意算计她家，想要通过胡大娘弄得她家里不和，对安宝有意见，所以，她肯定不能这么简单放过那小丫头，“放心，这事我心中有数，不会就这么算了。已经找人去做了。”
　　她以前就不怕事，现在家里在公社也有了一定关系，这事就更好办了。
　　没过两天，李五丫就被主家辞退了，连当月的钱都没结，就把她赶出去了。
　　“还想要钱，你出去胡说八道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还在我家里做事？真是个扫把星，晦气，”那主家男的在工商所上班，被领导找去谈话，说他泄露单位信息，还往外面去到处说，被人家商家知道不乐意，来单位提意见了。
　　那男主家还蒙圈，他就回去跟他媳妇说了几句，没出去说啊。回去后问他媳妇，他媳妇也说没乱说过，后来两人就开始怀疑，去打听了下，发现话是从他家邻居家传到那胡家，又传到商家陈家去。
　　他们就找了邻居也就是胡大娘表姐问，才知道是李若薇跟她说的。
　　虽然男主家觉得自己不该回来说单位的事，其实当时也不过是感慨下，陈家如今家大业大，一个小丫头名下都好几处商铺，但也没想让外人知道，也不知道这李若薇怎么听见了，居然跑出去胡说。
　　这次，领导给了他一个警告，说再有下次就是撤职，但也给记了个小过，对他年度考评都不好，还会影响到晋升，这男主家自然生气，回家就赶走李若薇。
　　李若薇自从偷听到，陈桉桉居然名下有好几处商铺，而她自己还在给人做小保姆，两人境遇天差地别，就嫉妒的不能自已。
　　凭什么她要过得这么好，自己却这么惨？
　　她想着陈家现在也没分家，陈桉桉一个女孩子居然有好几处商铺，这事肯定是无脑子疼她的苗云英做的，要是这事被捅出来，尤其是陈文国媳妇娘家那边，肯定要不满意，要闹腾。
　　到时候，搅得陈家乱糟糟，让陈桉桉也被家里人都厌弃，那才好。
　　可李若薇哪里想到，胡家那边那么笨，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在陈家闹出来，反倒让她算计一空，连工作都丢了。
　　加上那次饭店里听见陈桉桉的话后，起了怀疑，让她越发坚定要把陈桉桉给踩在脚底下。
　　可现在她却得先去找个落脚的地方，毕竟现在都快黑天了，青阳屯那个脏兮兮的家她也不想回去，看来只能找个招待所先住下，再慢慢找份工干了。
　　可没等她走到招待所，就忽然后脑一疼，失去知觉。
　　


第157章


　　再说,陈桉桉拿着宁修彦来的信，回到屋里就找剪刀拆开，取出信纸来展开。
　　然后,她看着看着，就觉出不对劲了。
　　宁修彦这在信里面,竟然说，宁妈朋友家的孩子跟她一样读高二,本来成绩挺好,结果因为早恋交男朋友，所以成绩下降,让她现阶段还是要注重学习,不要被别的事情分散精力,现在她身边的男生也不成熟，并不是好的对象人选，等她考上大学，再考虑这件事不迟。
　　陈桉桉觉得，她才十五六，还小呢，真的没考虑过谈恋爱的事。
　　再有，她觉得跟宁修彦相处的多了，她觉得自己眼光也高了,她确实看不上这些青涩的高中生。
　　她也是隐形颜控,想着自己未来喜欢的人肯定模样不能差了，对她也得特别好。
　　回信的时候,她就把自己的战绩跟宁修彦分享了下，虽然自己不想这么早谈恋爱，但是还真有男生给自己写情书,不过被她拒绝，如今收为小弟啦。
　　让他放心，自己一定会好好学习，考上京城大学。
　　她并不着急谈恋爱找对象。
　　宁修彦收到信的时候，见她这么说，松了口气，但又有些失笑，她居然想出来用拳头去吓唬追求者，还被人崇拜成了老大。
　　虽然，看得出，她对那男生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但他也觉得自己的小姑娘被人觊觎，心情不好。
　　看了看自己的训练任务，宁修彦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安排下时间了。
　　郑易的事情，陈文桃和陈桉桉都没有跟家里人说，等到第二天去上午的时候，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看见了郑易和赵宏兵两人。
　　他们都家近，不骑车。
　　“老大，”郑易露出一口大白牙，迎着朝阳朝着陈桉桉笑。
　　“你们站在这里干吗？”见他们都步行，陈桉桉也只好停下车子推着走，就被郑易给接了过去，“我来，我来推。”
　　陈桉桉让开位置，还挺有眼色的嘛。
　　郑易个子也不矮，推着陈桉桉的女式自行车有些违和，不过他乐颠颠的推得欢快，陈文桃看的眼角一抽，“哎，我说，郑易是吧？”
　　“嗯，”郑易看向老大的二姐，话说这个看着清秀的女生还挺彪悍。
　　陈文桃指了指他的大油头，“你能不能别把头发弄成那样，一摸一手油，你不嫌难受？”
　　郑易道：“现在不都流行这个，这样式的弄好看。”
　　“挺丑，”陈桉桉直接打击，“回家后洗个头，别打那发油了，真的不好看。还有你这头发是不是太长了，剪短些能更精神。”
　　郑易挺宝贝自己这中分长发，没想到居然被老大这么嫌弃，难道就因为他这发型之前才没被看中？
　　但现在他觉得，老大说的话，那做小弟的肯定要听，就忍痛道：“行，中午我就去理发店理理头发。宏兵，你也一起。”
　　赵宏兵忙离开他几步，“我才不要，你要剪自己个去。”
　　他觉得这样时髦，陈桉桉那肯定是不懂，郑易是她小弟，他可不是。
　　陈桉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那眼神里的嫌弃还是能看的出来，什么时髦她没看出来，反倒觉得很油腻。
　　“你们这打扮，你班老师没找你们谈话？”这两位那打扮跟街上小青年有的一拼，而校园里的学生穿着打扮还是很朴实，当然，女生们现在的衣服颜色靓丽了许多，不再跟前几年似的灰蒙蒙一片。
　　赵宏兵道：“老师管得了那么多，我们班好几个跟我们一样时髦的男生。要知道这喇叭裤可时兴了，还不便宜呢，有的人想买都买不着。”
　　陈桉桉瞄了一眼两人时髦的喇叭裤或者喇叭拖地裤，真没觉得特别好看，反而有种拖拉的感觉，“你们这橡胶鞋不行，跟裤子配不起来。”
　　他们脚上穿的这种橡胶球鞋底下有吸盘，还不便宜，得十几块一双，估计两人家庭条件都不错。
　　她自己平时喜欢画画，主要是古代仕女图中的衣裳，但是对于现代服饰也买了书籍看，就给他们提了下意见，“去买双白色的帆布鞋，这种喇叭裤不好穿，显得邋遢，穿不好就显得腿更短。要不，就把裤腿稍微收收，再剪短点，改下，别这么夸张的大喇叭也能好些。”
　　还不如穿个萝卜裤，下面穿双白球鞋干净利整，当然萝卜裤对腿短的人依然不友好，但胜在利落。
　　被陈桉桉这么一说，郑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喇叭裤，还真有些显得拖拉，“那我回去让我妈给我改改。宏兵你改不改？”
　　“我不改，”赵宏兵摇头，他觉得自己这样才叫时髦，赶时兴，那改了以后就不是时髦了。
　　而且，好哥们这对陈桉桉言听计从，让他心里觉得有些别扭，他这小弟还真当上瘾了。
　　李虹看着几个人有说有笑地从那边过来，郑易还推着陈桉桉的车子，觉得陈桉桉跟郑易肯定在谈恋爱了，要不不可能这么亲密。
　　她看了看，找了个没人看见的时候，进了老师的办公室。
　　今天发前两天测试的语文试卷，李虹听着老师念了前二十名的成绩，自己又被陈桉桉给压了两个名次，就不善地看了她一眼，叫她再得意会儿，等着肯定得挨批评。
　　陈桉桉忽然发觉有人在看自己，下意识顺着感觉到的方向去看，只来得及看见李虹转过去的侧脸，她不解地眨了下眼，就没当回事，重新低下头看自己错的题目。
　　周书彤看着卷子上的红叉叉，趴在桌子上，“桉桉，我觉得课程越来越难了，我担心我要考不上大学了。你还说要考京城的，我能考上本省的就不错了。”
　　周书彤成绩在中等，有时候还要往下游。
　　陈桉桉道：“咱们现在高二，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你好好学，肯定能考上大学。多努力。”
　　“唉，好羡慕你们这些学习好的，”周书彤叹息一声。
　　“你没看见我现在成绩也没原先好了，功课难度大了，我也得加把劲，多做点题，”陈桉桉拿着笔写了几个字，其实她也有些焦虑，上世和现在的课程并不完全一样，所以，她都没敢放松，很认真学习。
　　看来，她要想考上京城大学更有把握，得找宁修彦寄过来些那边的学习资料和试卷了，毕竟京城那边的题目要比这边深。
　　这么打定主意，她就跟周书彤说，“等着我去弄点京城那边的题，咱多做做。”
　　周书彤也不想家里人失望，考不上大学，她们家现在就住在县政府家属院，这些家属家长也挺能显摆家里孩子成绩，她要是学习很差考不上大学，也给家里人丢脸。
　　她脑子也好使，就是上课注意力不集中，学习态度不太端正。
　　陈桉桉就鼓励她，“等考上大学，我们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其实，也不尽然，大学还要过科学分，陈桉桉这不过是给周书彤画了个好吃的饼。
　　“你说的对，”周书彤撇撇嘴，“不上学没学历更不好，我还是老实地学习吧。”
　　陈桉桉深以为然，这时代多少孩子想上学，家里条件不允许都上不起的，他们这些学生们已经很幸运，就该好好把握住机会。
　　到了课间时，英语课代表过来，“陈桉桉，班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
　　陈桉桉奇怪地问，“老师有说什么事情吗？”
　　“没有，你快去吧，老师在办公室等你。”
　　“好，谢谢你了。”
　　周书彤好奇地道：“班主任这时候找你干啥？”
　　“不知道啊，我去了啊。”
　　等进了教室办公室，她走到自己班主任跟前：“孔老师，您找我？”
　　“陈桉桉，坐下吧，”孔老师点点头，看着她的目光有些严肃，“我听到同学反映，你和五班的郑易在谈对象？”
　　孔老师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教师，她对陈桉桉的印象很好，小姑娘长得乖巧好看，成绩又好，在班里人缘也不错，她会谈恋爱，让孔老师意外，又觉得不意外，毕竟这小姑娘长得很好看。
　　但是对于她还在高中就谈对象，孔老师还是不认同，就决定先找她了解下情况。
　　郑易是五班的，班主任是谢老师，也在这个办公室里，这会儿虽然没有叫郑易过来，但两个老师已经沟通过，所以，这会儿谢老师也坐在旁边。
　　陈桉桉可惊讶了，“老师，我没有啊。”
　　“但是有同学反映，你们走的很近，态度也跟一般同学不一样，郑易也曾经在教室外面追求你，”孔老师也希望她没有，毕竟她成绩那么好，要是再加把劲，考个前三都有可能，要是谈对象，耽搁了学业，就不好了。
　　“我的确没有跟郑易谈对象，他也不是追求我，”陈桉桉觉得既然都已经收了郑易做小弟，那更没必要因为他之前的举动让老师再误会，毕竟曾经追求过她这事对郑易也不好，他班主任也在这里坐着呢，“老师，要不，您找郑易过来问问。”
　　郑易成绩跟周书彤差不多，虽然可能考上本科的可能性不大，但考上大专也行啊，也能提高班里的升学率，而且，每个老师现在都不想学生们在高考前谈恋爱影响学习，就同意了，让人去叫郑易过来。
　　


第158章


　　郑易也是一脸懵圈地进了教室办公室,等一看见陈桉桉坐在老师对面，就忽然明白了些，难道是老师以为他们谈对象了？
　　陈桉桉见他进来,没吭声，但伸出手别了下头发,然后悄悄朝他比划了下小拳头。
　　郑易就忽然觉得身上有点疼，昨天才被锤了,还记忆深刻呢。
　　谢老师就将找他来的原因说了,问他，“你是跟这位女同学谈对象,还追过她吗？”
　　“当然不是,”郑易忙摇头,“谁说的，太冤枉我了，分明是我觉得陈桉桉同学像极了我在电视里看到的侠女，我很崇拜她，想跟她做朋友，可她没答应，可能也是怕同学说三道四。但后来她被我的诚心打动，我现在认她做老大，女神老大。”
　　郑易这一番话,完美地诠释了一个中二又叛逆青少年形象。
　　孔老师和谢老师教过的学生多,尤其这两年，随着经济开放,接触的外来事物变多，学生们比以前要更费心。
　　谢老师是男老师，看着自己这郑易,不由失笑，“电视里哪里能跟现实中一样，咱们在学校，不兴社会上那一套，什么老大小弟，这个不行。再说了，这小姑娘哪里就像是那些打打杀杀的所谓侠女了。”
　　郑易不是因为喜欢人家，故意这么做吧。
　　其实，学校里这种有些拉帮结派的事情也有，还有像毛小立这样称霸当女大姐大的存在，作为老师，肯定觉得这样不合适。
　　孔老师却知道昨天陈桉桉和毛小立几个起冲突的事情，还是教导处主任找她说的这事，她也没想到陈桉桉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居然能打倒好几个女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过，孔老师觉得，女孩子有点拳脚功夫防身也挺好，尤其是陈桉桉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姑娘。
　　郑易道：“陈桉桉身手很好，力气也大，老大，你给老师们表演个看看。”
　　陈桉桉看他一眼，当玩杂耍呢，还表演个看看，“老师，我的确会点功夫，力气也不小，郑易就是看电视上武林江湖，才想跟我做朋友。但我们肯定没有谈对象，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考上一所好的大学，郑易也是，是吧？”
　　“是，是，就是这样，”老大发话了，他肯定要听，“就是我成绩不大好，以后一定努力。”
　　“好好学习！”陈桉桉认真地说道。
　　孔老师点头，道：“学生就是该以学业为重，你们都能这么想那就好。”
　　谢老师却上下打量了郑易几眼，“郑易啊，你这头发是不是理短点，这么长，学习不挡眼睛？还有头发上擦得是不是大人用的头油？作为学生要衣着朴实，别总是想着跟社会上的人似的，你现在还小。”
　　其实，谢老师早觉得班上几个男孩子打扮的过于时髦了，他在班上也说过这事，可这些孩子们我行我素根本不听，或者是觉得这样洋气好看，比小姑娘还能爱臭美。
　　“那个，我桉桉老大已经说过我了，等回去我就剪头发，换衣裳，”郑易忍不住甩了下头发，做了个我觉得自己这样其实也蛮帅的架势。
　　看得陈桉桉眼睛发疼，瞪了他一眼。
　　谢老师一看，乐了，看样子这郑易还真是很听陈桉桉的话，挺崇拜他，这样也好，清了下嗓子，“那行，你们回去上课吧。”
　　孔老师也点点头。
　　“老师再见，”陈桉桉很有礼貌地说道，郑易马上有样学样。
　　等两人走后，谢老师就笑着道：“郑易这样，跟我家儿子还挺像，也不知道最近是不是看武打片子看多了，整天拿着个竹竿在家里呼呼哈哈乱比划。”
　　孔老师是女性，细腻些，“男孩子总是对武术之类的崇尚些，也是现在电视里演的片子让孩子们看的多了，受影响。”
　　谢老师点点头，“只要两个学生都能端正学习态度就好，陈桉桉成绩好，我看要是郑易真那么听你们班陈桉桉的话，让他跟着也好好学习也挺好。”
　　孔老师笑着说“是，”不过，对于想到来找她告状的李虹，就皱了下眉，她听李虹的语气，就觉得她对陈桉桉有敌意，看来她还得找时间跟李虹聊聊，开导她一下。
　　陈桉桉回去教室，周书彤就问她，“老师找你什么事？”
　　陈桉桉就把事情跟她说了说，周书彤还不知道郑易的操作，要认陈桉桉当老大，听到陈桉桉解释昨天把郑易给锤了一顿后，笑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哎呦，你们可真逗，笑死我了。”
　　她真没法想象，郑易一米七几的大个子，怎么在陈桉桉面前自称小弟，叫她老大的，“等着再下课，我得跟你去找那郑易看看，他也太好玩了，居然想拜你为老大，桉桉，你真的不像是老大的样子啊。”
　　其实，要不是郑易这人虽然穿着打扮有些花花，但人倒是不错，她也不能答应让他接近自己，做小弟，当然也有她觉得收个小弟做老大很好玩的心思。
　　“对了，是谁在背后告你的状？”周书彤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看了看班里，“难道是咱们班的哪个同学？”
　　陈桉桉道：“我也不清楚。不过，随便告吧，反正我已经在老师那里说清楚了。”
　　周书彤点点头，乐道：“幸好郑易认你当老大，要不这事捅到老师跟前还真不好说。”
　　李虹看着陈桉桉脸色正常地从办公室回来，还和周书彤有说有笑窃窃私语，咬了下唇，难道老师没批评陈桉桉吗？
　　结果到了下大课间的时候，郑易直接跑到他们班，在教室门口，朝着陈桉桉喊了声，“桉桉老大。”
　　在老师办公室的时候，郑易就这么叫过一次，不过当时陈桉桉没注意，郑易就以为她是默认了，觉得这称呼更好听，所以，一下大课间，就跑来宣示自己小弟的身份了。
　　他这一声，让整个二班静止了一瞬，陈桉桉也没想到他居然跑来这么喊自己，见同学们都满脸怀疑地看看她，再看看郑易，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绷不住了。
　　周书彤则笑嘻嘻地拉着她走到教室门口，朝着郑易道：“哎，我说，你真认我们桉桉当老大啊？”
　　“那是，”郑易理所当然，“桉桉老大身手好，就像江湖中的侠女一样，能做她的小弟是我的荣幸。”
　　周书彤记得昨天他还贼兮兮看着陈桉桉，一副喜欢的不得了的样子，没想到才不过一天，这喜欢就转成了崇拜，看来昨天被陈桉桉收拾的不轻啊。
　　“你有事？”陈桉桉问道。
　　郑易无视学生们异样又好奇的眼神，“那个，桉桉老大，我来问问，你能不能教我功夫啊？”
　　“你想学？”陈桉桉没想到，他还真的挺有武侠情结。
　　“想学，感觉一定特别拉风帅气，”郑易差点就比划个架势了。
　　“这可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学会，得先从基本功开始练习，”陈桉桉从小的时候就接触军体拳，而且，她练得这种还是宁老爷子改动了适合女孩子的，“而且你是男生，我练得招式并不适合你。你跟我学，还不如跟我田娃哥，就是王兴田学，他也会。”
　　“那也行，只要能学就行，”而且，找王兴田学也方便，“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
　　“他也是指点你，主要还是在你自己。不过，如果你真的很想学，我建议你假期里去部队系统的学，才能学到很多招式，我们练得就是军体拳防身的招数，”陈桉桉看他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应该能认识当兵的人。
　　“能学几招也行，”郑易觉得几招也行，总比他啥也不会瞎比划的强。
　　他们附近的同学听见了，都惊呆地看着郑易和陈桉桉，他还真的认了陈桉桉当老大啊，看看陈桉桉那软软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做老大的人，但她板着小脸的样子还挺可爱。
　　李虹却觉得郑易是故意这么说，她忍不住出声讽刺，“陈桉桉比你还小吧？你认她当老大，是故意掩饰你追她的事吧？”
　　陈桉桉听见这话，顿时扭头看她，“是你去老师那里告状的？”
　　李虹不过是气不过这郑易明明追陈桉桉，却弄了个什么老大小弟的名义，才出言讽刺，没想到陈桉桉居然捅破了她做的事，眼神顿时就慌乱起来，“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们这什么老大小弟，影响校园风气。”
　　对，就是这样，“那老大小弟不是黑社会二流子之类才做的事。”
　　她不光是学习上觉得陈桉桉不顺眼，看着陈桉桉穿的据说是大城市里才有的羊毛开衫，还有平时的穿着都比她们要好看洋气，就特别嫉妒。
　　“你谁啊，管的那么多，老师也没你这么能管事啊，”郑易不乐意了，看来就是这个女生去老师那里告的状，亏得他机灵，跟老师说的是崇拜桉桉老大，才接近她，要不老师肯定对桉桉老大印象变得不好。
　　其实，学校里不是没有谈对象的，也有人追求女生，他比起有的人还没大张旗鼓呢。这种事，要是没人去特意告状，老师也不会特意把人叫到办公室去谈话。
　　李虹被他说得脸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还不让人说吗？”
　　“跟你有关系吗？”郑易眼神不善地看她，“我看就是你去老师那里打小报告吧，闲的你啊，陈桉桉就是我老大，你怎么着？”
　　陈桉桉发现，这郑易还挺刚，不过，做的好。
　　


第159章


　　“老师都没说什么,就不劳李虹同学费心了，”陈桉桉朝着她说道，“也请不要把目光总是放在我身上,这样不好。”
　　周书彤噗嗤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很喜欢桉桉呢。”
　　“你们，”李虹气的拿起书来挡住自己的脸,太不要脸了,谁喜欢陈桉桉，她讨厌她还来不及。
　　陈桉桉挽着周书彤的胳膊,“别把人给气哭了。”其实也挺幸灾乐祸。
　　被郑易这么一来,几乎二班的人都知道了,郑易成了陈桉桉的小弟，他们非但没觉得像李虹说的影响不好，反倒因为两人外形的反萌差，觉得好玩。
　　到了高二下半学期，课程也开始加紧，所以，大多数学生都不会很关心这些闲事，说过之后该学习还是得好好学习，像李虹这样的人还是少数。
　　第二天,郑易来学校时,倒是在五班里掀起一阵风波，概因这家伙理短了头发,换上了得体的衣服，居然还挺阳光帅气，让一些女生都忍不住有些动心。
　　赵宏兵看着郑易这模样,摸了摸下巴，“还别说，真比原先好看许多。”
　　郑易抹了把头发，“那是，我桉桉老大建议的，肯定对。宏兵，我看你也去重新理理头发算了，哎，你发现了没有，有好几个女生都偷偷看我呢，肯定觉得我帅气了。”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臭屁地说，赵宏兵斜眼看他，“怎么，还想再去追一个？”
　　“那肯定不是，你不知道，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些男女喜欢太肤浅，”其实，他心里还是挺遗憾，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太强大，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人当做心中的女神老大。
　　最重要的一点，他真发现了，桉桉老大对他是真的一点点男女之间的感觉都没有，他还不如趁着还能拔出来，赶紧放弃，换种方式。
　　现在成为小弟的感觉还不错，“哎，我打算去找王兴田指点下，学几招来防身，你来不来？”
　　“行啊，”男孩子骨子里多少还是热血，赵宏兵也不例外，别的不说，学几招，万一哪天跟人打架，也不至于吃亏。
　　中午去食堂吃饭，周书彤再看见换了一身装束理了头发的郑易，点点头，“还别说，这么看，你长得还不错。”
　　郑易笑嘻嘻地道：“这不是听了我老大的话才改的。”
　　陈桉桉笑了笑，他倒是还喊的挺顺溜。
　　因为成为了小弟，郑易中午就分到了前两天赵宏兵心心念念的肉酱，剜了一大筷子放他盘子里，“跟我沾光了吧。”
　　赵宏兵没想到这肉酱味道这么好，原先难吃的菜都多了几分滋味，猛点头，“的确好吃。”
　　这天放学回家，才进了公社没多远，陈桉桉眼尖地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二姐，你看，那是不是大姐？”
　　陈文桃赶紧转头去看，还真是大姐，不过，她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两人走路离得还挺近，这一看就是有情况啊。
　　“文桃，骑车小心些，看路，别东张西望，”陈文国提醒了句。
　　“哦，知道大哥，你先回家，我跟安宝去找我原来的同学玩，”陈文桃朝着陈桉桉使了个眼色，两人就骑的慢下来。
　　已经到了公社，陈文国就不怎么担心了，“那你们早点回家。”
　　“知道了，大哥，你赶紧回家去抱瑞瑞吧。”
　　说完，陈文桃就跟陈桉桉拐了个弯，往旁边的巷子里骑过去，“二姐，不能骑车子过去，这样大姐就看见咱们了。”
　　“嗯，咱往前骑，把车子放了咱家店外头，再走过去，”陈文桃很快有了主意，正好这边有家他们家的熟食店，说不定，大姐就是过来办事。
　　两人很快就停好了车子，跟店里面的员工打了个招呼看着车子点，两人就顺着那会儿看见陈文梅的路追了过去，陈桉桉道：“要是能知道是哪里人，咱去打听打听就好了。”
　　“肯定有认识他的，走，咱先跟过去看看。”
　　两人就跟做贼似的，悄悄跟在两人后面，不远不近地观察着，这一看就发现了，陈文梅对那男的也有感觉，看她看那男的目光都透着情意，显然是动心了。
　　“大姐好像喜欢那人，”陈桉桉把自己观察到的小声告诉了给陈文桃。
　　“是吗？那更得好好看看了，”陈文桃见他们去的方向好像是另一条街上的店，等他们进了这个店没多久离开，陈文桃就拉着陈桉桉去了店里面。
　　“吴叔，”这家店雇了个人售卖熟食，“刚才跟我大姐一起过来的男的，你认识吗？”
　　吴叔一看是陈文桃，赶紧放下手中的账本过来，“认识啊，那是柳条街姚家的儿子，姚前进。”
　　陈文梅其中一个工作就是每天到各熟食分店去对账本，吴叔见过两人两次，“你姐和姚前进是同学，两人正好遇见了。”
　　不过，他看着，这两人应该是谈对象了，不过，这话就不好由他说了，再说了，看陈文桃这样子，好像也知道些。
　　他家和姚家住的不远，觉得姚前进要是能娶到陈家的大姑娘，那可是件好事。
　　不过，姚家也不差，姚前进的父亲在镇上信用社里还是个副主任，家里就他一个儿子，日子过得也很宽裕，也配得上陈家大姑娘。
　　“哦，这样啊，我和安宝也是碰巧看见大姐，吴叔，给我切点猪耳朵，我带回去，”陈家人来买东西也要花钱，这样也方便店里记账，反正最后都是自家钱进自家腰包。
　　“行，等着，我给你挑块好的，这么半个够不够？”吴叔不知道陈文桃是不是真的特意过来买熟食，但也动作麻利地选了半个。
　　“够了，”陈文桃从包里拿出钱，安宝喜欢吃切的细细的猪耳朵，家里好些没吃了。
　　陈桉桉笑嘻嘻地看着她二姐给钱，接过油纸包，跟吴叔挥了挥手，“吴叔再见。”
　　“哎，再见，天晚了，你们两个小姑娘也别到处乱跑，赶紧回家，”吴叔叮嘱了句。
　　不得不说，陈家这三个姑娘长得都好，尤其是最小的这个，年纪还不大，就亭亭玉立，白嫩漂亮。
　　他家有个小儿子，跟着俩姐妹年纪差不多，不过却不敢奢想别的，尤其是在陈家做工的谁不知道，苗老太太对这个最小的孙女那就跟眼珠子一样疼爱。
　　这样千娇百宠长大的姑娘，如今读着高中以后肯定考大学，以后找对象肯定条件高。
　　陈桉桉可不知道吴叔的想法，她跟陈文桃从店里出来，就去取了自行车，“去柳条街看看？”
　　陈文桃正有此意，两人很快就到了柳条街，只一打听就知道了姚家的位置，也知道了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连姚胜利在供电厂上班都打听出来了。
　　等回了家，两人就去找苗云英了，“奶，我大姐找对象了，是柳条街姚家的儿子。”
　　苗云英愣了下，“你俩咋知道的？”
　　陈桉桉一看，她奶怎么不惊讶，这不像是一点儿也不知道的样子，就老实地回答，“我跟二姐碰巧遇见过，就去打听了下，想知道那家人怎么样。奶，你知道？”
　　苗云英笑了下，姐妹两个明显是在担心她们大姐，才去打听，“嗯，我当然知道，你大姐整天在厂子里上班，她身边有谁走的近，还是个男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陈桉桉和陈文桃对视一眼，奶说的好有道理，她们原先竟然没想到，还去搞跟踪调查，好像挺多余的哈。
　　苗云英见两小的这样子，笑着道：“知道你们担心你大姐，放心吧，有奶看着，还能出什么事。那姚家还不错，也没闹心的事，姚胜利的爹娘也算是通情达理，等过段时间，这事就能定下来了。”
　　“只要大姐过得好就行，毕竟大姐性子太软和了，我们这也是怕她受欺负，”要不陈文桃也不会想着去打听姚家，就是怕陈文梅被人给骗了。既然她奶出手，那就不用她们操心了。
　　老将出马一个顶俩。
　　“安宝，你来看看，这是奶让人从省城给你捎来的裙子，过些天热了，就能穿了，看看喜欢吗？”苗云英拿出一个印着俏丽女郎的纸袋来，“听说，现在大城市里都流行这种红裙子和黄裙子，来试试。”
　　陈文桃一听裙子就要出去，被苗云英给叫住，“文桃，你的裤子，听说是什么牛子裤，你试试看合身吗。”
　　陈桉桉回头一看，笑道：“奶，那个叫牛仔裤，二姐穿着肯定好看，”毕竟牛仔裤最百搭。
　　陈文桃一看，也挺喜欢，她也见过有人穿这种裤子，听说不好买，是南方那边的衣服，“奶，我这就试试。”
　　陈桉桉也试了试自己的裙子，“奶，腰是不是有点儿肥？”
　　苗云英看了看，“嗯，没事，我给你收下，这个好弄，安宝你的腰太细了。”
　　“腰细了好看么，”陈桉桉还记得自己小时候那肥嘟嘟的水桶腰，没想到长大后腰肢却很纤细。
　　苗云英打量了一番，拍了下额头，“瞧我都忘了，这还有条裤子，要是天冷的时候，穿上就能穿裙子了，听说外边的人都这么穿，安宝，你套上试试，就是这跟玩意儿薄的很。”
　　陈桉桉看她奶手中的裤子其实是丝袜，还是肉色的，这个现在肯定也不好买，苗云英也说：“我托了人，好不容易才给弄到的。”
　　

第160章


　　陈桉桉看了看,她奶还真新潮，想到买丝袜，不过,她有些抗拒，“奶,这个得大人穿，我穿这个不大合适啊。”
　　“啊？我看着这小裤子一点点,不就是给你们这么大孩子穿的？”
　　“这个弹性很大,奶，你看,”陈桉桉抻了下,她觉得这个肯定不能穿到学校里去,太新潮了。
　　陈文桃裤子穿好了，“系上腰带，还挺合身，奶，我喜欢这裤子。”
　　陈桉桉眼前一亮，“奶，好看，我也要一条。”这个有点后世人说的老爹裤的感觉。
　　“哎，好,安宝喜欢,我就让人再去给你捎，”苗云英一口就答应下来,虽然不好买，但谁让小孙女喜欢呢。
　　“二姐，我也试试,”她兴致勃勃地脱下来裙子，穿上牛仔裤，二姐比她个子矮，她穿上有点吊着。
　　苗云英就道：“安宝穿小了，得买长的。”
　　“可是腰正好啊，要是买大一号，那腰就肥了，奶，我下面穿上双好看的袜子，就好看了，你就买跟我二姐这样一个号的，”陈桉桉觉得这样正好是九分裤，比正好的裤长好看多了。
　　而且，这就是后世的穿法。
　　“这样短了吧？”苗云英觉得裤子要是短了，就吊吊着，可陈桉桉坚持，她就听她的了。
　　“二姐，等奶给我买了，咱们一起穿啊，”陈桉桉笑嘻嘻地把裤子还给陈文桃，“咱们去买几双好看的袜子吧，要纯色的那种好配这裤子穿，哦，对了，还有白色的帆布鞋，”这可是标配。
　　陈文桃知道她会搭配衣服，虽然她觉得穿什么都好，但能穿的好看些，她也愿意。
　　苗云英第二天就找上次帮她买来衣服的朋友去给陈桉桉再捎一条牛仔裤，她也不在乎价格，给人拿了五块钱的好处费，没过两天，裤子就给捎来了。
　　裤子下水洗了一遍晾干，陈桉桉就穿上了，再加上特意去买来的灰色筒袜，套上白色帆布鞋，美滋滋地上看下看，“二姐，奶，看看，好看不？”
　　“好看，”苗云英笑的合不拢嘴，“安宝穿啥都好看，这么穿，感觉就跟有灵气似的。”
　　水灵灵的小姑娘，这么一打扮，更好看了，显得多了几分俏皮，洋溢着青春。
　　陈文桃也穿上她的牛仔裤了，照着陈桉桉的样子穿戴好，很飒爽。
　　“果然是大城市里抢手的衣裳，就是好看，”苗云英道，“要不我再给你们买两件，替换替换。”
　　“好买吗？”陈桉桉见人现在穿牛仔裤，有穿球鞋的，穿胶鞋，还有穿皮鞋的，但是她觉得还是配帆布鞋最好看。
　　“没事，”苗云英觉得这都是小事，只要托人多找找，就能买着。
　　姐妹两人也没想到，她们的穿着之后居然在学校里掀起了一股牛仔裤帆布鞋风潮，不仅是周书彤等女生，郑易都也跟着模仿了一下她们的穿着，因为他也算是衣裳架子，穿牛仔裤更多了几分潇洒。
　　郑易觉得，自己原先那打扮真是眼瞎，一时间人也飞扬不少。
　　陈桉桉觉得，郑易那样子差点就要说，他就是最靓的那个崽。
　　而远在京城的宁修彦心情就不那么美好了。
　　他没想到，自己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给陈桉桉写了信，她那边居然就有人喜欢她要追她了，幸好，小姑娘居然想到要用暴力来吓退追求者的点子，虽然那男生被锤了一顿，认她当老大，可宁修彦心中还是不舒服。
　　“妈，多谢你了，”走到客厅里，他朝着宁妈说了这么一句，让宁妈愣了下。
　　“什么？”
　　宁爸也在家，正在品茶，好奇地看过来，儿子居然跟他妈道谢，谢什么？
　　“就是之前你提醒我安宝的事情，”宁修彦坐在沙发上，看了看坐在地毯上玩玩具的妹妹，小丫头正拿着一个洋娃娃玩过家家，自己一个人也玩的乐滋滋。
　　宁妈眼睛一亮，“怎么，你和安宝说你喜欢她了？”
　　饶是宁修彦清冷性子，脸皮也忍不住烧了下，“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这么贸贸然就说，“不过她现在主要注意力在学习上，有男生喜欢也拒绝了。”
　　宁妈一听，看来安宝身边有追求者了，就道：“我就说吧，安宝那么乖巧可爱又漂亮，肯定有男生喜欢，修彦啊，一定要守住了。”
　　宁修彦听着这些夸奖安宝的话，想着她信里面跟自己说的，锤了那男生一顿，这话就不跟他妈说了吧，“所以，我想过段时间去青阳镇一趟。”
　　他看向宁爸，“爸，帮个忙？”
　　要是没有特殊情况或者任务，他现在的身份出京需要往上打报告，要是宁爸能出面，那肯定没有问题。
　　宁妈也是从这个体系走过来，当然知道规矩，就捣了宁爸一下，“儿子这可是想去宣誓主权去，给你追儿媳妇，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听着宁妈这直白的话，宁修彦忍不住握拳咳嗽了一声，但还是看向宁爸。
　　“行，我去给你领导打招呼，”宁爸觉得既然在部队里有严格纪律，为了私事擅自请假不好，可面对媳妇视线压力，而且他也觉得安宝那孩子不错，要是能让儿子娶回来做儿媳妇挺好，就答应了。
　　蓁蓁小盆友玩着玩着布娃娃，忽然反应过来，扭头看宁修彦，“哥哥去找桉桉姐姐吗？蓁蓁也要去！”
　　“不是，蓁蓁听错了，”宁修彦糊弄起妹妹来，丝毫不带眨眼睛。
　　宁修彦已经决定，去的时候坐汽车，比坐火车快。带着蓁蓁去肯定不方便，而且这么远的路，她还太小，不适合长途旅行。
　　他也没有跟陈桉桉提前说，只等着过些日子，期末考试之前直接买票过去。
　　再说，陈家这边，半个月后的周六，陈文梅带着姚前进来家见见家长了。
　　陈桉桉跟陈文桃这俩小姨子坐在一旁，观察着未来姐夫，发现，他对陈文梅还真的挺不错，从他不自觉流露出的动作能看得出，他很在乎她。
　　王小草见姚前进长得模样不错，人也安稳可靠，对陈文梅也好，心情也很好，就问道：“前进啊，你爸妈见过文梅了吗？”
　　“我妈知道文梅，挺喜欢她的，我打算过几天就带着文梅去我家，要是叔叔婶子同意，我就让我爸妈来提亲，”姚前进从上初中跟陈文梅一个班时，就有些喜欢她，那时候还小，没敢追，等后来再遇见陈文梅，就觉得不能再错过，才展开追求。
　　他这么说让陈家人都很满意，，苗云英道：“那就行。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们家女孩子跟男孩子一样，都很受重视，所以，咱先把话说在前头，文梅要是跟你结婚，以后可不能受委屈，不然，咱们家可是不依，她几个兄弟眼里也揉不进沙子。”
　　丑话先还是说到前头。
　　姚前进好不容易才让陈文梅接受他，对她也是真的喜欢，当然是一迭声答应，尤其是陈文梅兄弟好几个，他还真的不敢尝试挑战未来小舅子的威力。
　　不仅如此，陈文桃也来表明态度，“我大姐可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子，所以，你一定要对她好，不能伤害她，要不然，我可不愿意。”
　　陈桉桉也跟着点头，虽然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姚前进早就打听过陈家人员，知道这两个未来小姨子，陈文桃看着秀秀气气，其实比男孩子性子还野，跟男孩子打架都不带怕，未来小舅子陈文富反倒比她还文静。
　　而陈桉桉，那更不用说了，认识陈家人的都知道，这就是像她小名安宝一样，在陈家尤其是苗云英眼里，就是个宝，招惹谁也不能招惹陈桉桉，不然后果很严重。
　　他郑重地表示，“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待你们姐姐文梅。”
　　“嗯，”陈文桃满意地点头，这未来姐夫看着还挺靠谱。
　　中午，陈家做了一桌子菜来招待姚前进，说说笑笑，气氛很融洽。
　　等过了几天，陈文梅也跟着姚前进去了姚家拜访，回来后嘴角带着笑容，可见这一趟媳妇见未来公婆过程很好。
　　大姐性子偏软，陈桉桉觉得她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可能会忍着，所以，她就希望姚前进能好好对待大姐。
　　姚胜利的父母，他爸人挺开朗，因为在信用社上班，陈家人经常去信用社存取钱，跟他也算熟悉，觉得这人品行不错。
　　他妈如今没上班，闲着没事偶尔接个手工零活，也是爱做不做，闲着打发时间，人长得个头不高，圆脸微胖，看着笑眯眯的挺好说话，拉着陈文梅的手也一个劲夸奖她。
　　这么看来，姚家这边对陈文梅也很满意。
　　不过，陈文桃私底下跟陈桉桉说了句，“大姐这么温柔善良的大姑娘，长得也秀丽好看，咱家里条件也不错，配姚前进可绰绰有余，要是他敢对我姐不好，哼哼~~”
　　后面的话没说，但陈桉桉也知道什么意思，她也是这么想的。
　　就这样，陈家三朵花中的一朵，就被姚前进给摘走了，等到五月份，连下礼都走完了，只等着准备结婚用品登记结婚了。
　　这几年，查黄道吉日这些事又重新复活起来，陈家也想要讨吉利，拿着两人的生辰八字去查了日子，说是今年十月份或者来年春天二月都是好日子。
　　姚家倒是着急结婚抱孙辈，可陈家舍不得嫁闺女，最后两家商议后，还是定在了来年二月，这样两家也有充足的时间准备结婚用品。
　　从订婚以后，陈桉桉经常看见她大姐一脸娇羞的回来，可见又去跟未来大姐夫约会去了。
　　就在这些日常中，陈桉桉她们马上就要迎来高二期末考。
　　


第161章


　　这天,陈桉桉跟以往一样，放了学就要去找陈文桃去推车子找陈文国回家，才出了教室,郑易就过来找她了。
　　“桉桉老大，我帮你背书包。”
　　“不用,”陈桉桉力气大，这书包小菜一碟。
　　去了车棚推了车子,校园里也不能骑,这是规定，郑易就殷勤地帮她推车子,“我来推,你走着。”
　　“行,”也得给小弟个表现的机会不是，“你这几天复习的怎么样，说好了，必须要进步十个名次，要不以后别做我小弟。”
　　“嘿嘿，你放心，我肯定能做到，我这段时间可努力了，肯定没问题,”郑易赶紧保证。
　　赵宏兵也没想到郑易认了陈桉桉当老大,什么都听她的，连学习都积极很多,狐朋狗友变的爱学习后，连带着他都没法跟他出去到处晃荡着玩了。
　　“哎，那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
　　“就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看他穿的气质多好。”
　　忽然，陈桉桉发现，附近的学生都朝着一个方向涌过去，而且，议论纷纷都是称赞和赞叹。
　　陈桉桉对这没兴趣，就避开人群，往人少的地方走。
　　才走了没几步，却觉得人群议论声更大了。
　　“哎哎，他往这边看了，走过来了。”
　　“他是看谁啊？哇，好像是我这边，好激动。”
　　特别花痴的声音让陈桉桉想不听都没办法，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引出这么大轰动。
　　郑易撇了下嘴，“这些女生可真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这么激动干啥，真丢份。”
　　他长得也不差，咋没见这些人这么激动过，“桉桉老大，果然是老大，跟那些小女生就是不一样。”
　　看，他老大多镇定，不跟那些女生一样肤浅花痴。
　　但没想到，接下来他就被打脸了。
　　“安宝。”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声音透过人群清晰地传过来。
　　陈桉桉呆了下，然后快速转头，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拨开在她身边叨叨的郑易，扑向宁修彦，挽住了他的胳膊，“修彦哥，你怎么来了？”
　　“正好有假，过来接你，”宁修彦看见她，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下。
　　这一微笑，让周围的女生忍不住倒抽一口气，都又是惊艳又是羡慕地看着陈桉桉。
　　宁修彦说的来她，肯定不是来接她放学这么简单，而是假期快到了，接她去京城的意思，她马上就惊喜地道：“你这次假期很长？”
　　宁修彦点点头。
　　陈文桃也朝着宁修彦打招呼，“你怎么来的？”
　　“坐车，”宁修彦的目光落在推着陈桉桉车子的郑易身上，眉毛微微挑了下。
　　郑易被那冷淡的目光一看，背上都忍不住出冷汗，这男的不光长得好看的离谱，这一身气势也很惊人，那一眼看过来好像带着刀剑一样锐利。
　　而且，最主要的是，桉桉老大对这人态度也太亲昵了，就算他知道自己没戏，也忍不住酸了下，看她笑的多么开心愉悦。
　　“桉桉，这谁啊？”周书彤背着书包走过来，有想靠近宁修彦看的女生只能让开位置。
　　周书彤知道陈桉桉有个关系很好，好到她这个好朋友都吃味的哥哥在京城，刚才她没走过来，就没听见陈桉桉的称呼。
　　“书彤，这是我修彦哥，之前跟你说过，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小哥，”陈桉桉笑着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和同桌周书彤，那个是郑易，赵宏兵。”
　　都是关系玩的好的朋友，陈桉桉觉得介绍给宁修彦认识很正常。
　　周书彤打量了下宁修彦，果然长得很出色，难怪桉桉念叨过他长得好看，而且这人对桉桉也不一般，那眼神就带着宠溺，这是真拿桉桉当妹妹疼了？
　　宁修彦朝着几个人点点头，“你们好。”
　　动作优雅又带着冷冷的疏离，可见人很不好接触，高冷的很。
　　只是，郑易看着他不过是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都能穿出优雅好看的味道，容貌又那么出色，再想想自己以前那打扮，心中哀叹，难怪桉桉老大之前看不上自己。
　　身边有这样外形优秀的男人，桉桉老大眼光肯定也高。
　　不过，桉桉老大说是小哥，应该是亲戚家的哥哥吧，郑易不确定地想着，但听她刚才说的从小玩到大的小哥，这介绍，怎么也不像是亲戚，而且他觉得这男生看桉桉老大的目光有点儿不一样。
　　周书彤朝宁修彦点点头，“早就听桉桉说过你了，闻名不如见面。好了，桉桉，我回家了啊。”
　　她家住的跟陈桉桉回家不是一个方向，出校门就分开。
　　陈桉桉朝她摆摆手，“修彦哥，我们去找大哥，然后回家。”
　　“可以，安宝，你的车子呢？”陈文桃自己推着车子，而那个叫郑易的男生，手里推得也是女款，应该是安宝的。
　　这个郑易就是安宝信里面写得，追求过她，但被她锤了一顿的男生了。
　　长得还算不错，主要是这人眼皮够厚，追不上的女生打了他一顿，他就当小弟，比起所谓的追求不成做朋友要好看些。
　　他说着，手就朝陈桉桉伸了下，“书包给我。”
　　然后郑易就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拒绝自己背书包的桉桉老大，很痛快自然地把书包递了过去，然后，陈桉桉又朝她伸手，“郑易，车子给我。”
　　再想想刚才一看见她这小哥，自己就被推到一旁的待遇，郑易觉得心好酸。
　　“安宝，上来，我带你，”宁修彦很自然地过去从郑易手中推过自行车，然后跨上去。
　　女性的车子，他骑起来还一点儿都不违和，就算背上还背着陈桉桉的书包，也依然风神俊雅。
　　陈桉桉轻巧地坐上车子，细白的小手很自然地揪住他的衣服。
　　“桉桉老大再见，”郑易挥了下手，目光落在她在男生衣服上的手一瞬。
　　“明天见，”挥了挥小手，陈桉桉就开始跟宁修彦说起话来，“修彦哥，你什么时候到的？坐的火车还是汽车来的？”
　　听着娇软的声音渐渐远去，郑易叹息一声。
　　赵宏兵走过来，“你叹什么气？”
　　“你觉得那真是我老大亲戚家哥哥吗？”
　　赵宏兵笑了声，“我看不像，要是的话她就这么介绍了，你听她说的，从小一起玩到大，这听着是青梅竹马，而且那男生外形多优秀，没看见咱学校女生都看直眼了。而且，看那气度，不是咱这小地方，更像是大城市出来的。”
　　就算心里也这么想，郑易还是捣了好哥们一下，“你懂得倒是多。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就是桉桉老大的小弟，也是自己人了。”
　　赵宏兵知道他是追不了人家陈桉桉，才退后一步做小弟，主要是陈桉桉这武力值太强，不是一般男生也受不住，“我看刚才那宁修彦，就是个练家子，看他下盘多稳。”
　　“是吗？你眼睛倒是会看，还下盘，”两损友你一句我一句地走远了。
　　而陈桉桉有个容貌出色的哥哥来学校接她放学的事情，在县高也流传开来，据说那男生好看的跟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没看见的都觉得好可惜。
　　不过，接下来几天，她们就到了，每天这位都来接陈桉桉上下学，简直成了县高校门口的一道风景线。
　　陈桉桉坐在自行车座后面，踢打着小腿，一句句地和宁修彦说个不停，弄得陈文桃都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幸好，很快两人就到了县小门口，只等了几分钟，陈文国就推着自行车出来了，一看见宁修彦也很惊喜，“修彦，你咋回来了？听说你去部队训练了？”
　　“文国哥，边走边说，”骑上车子，宁修彦跟他简单说了下，“我们最近没什么训练项目，正好安宝快放假了，就来接着她去京城，不然，她一个人过去我也不放心。”
　　以前，陈桉桉小，都是出一个家长陪着去京城，今年，陈桉桉觉得自己大了，打算自己一个人去京城的，本来陈家人还不放心，现在宁修彦来接，那就放心了。
　　“这会儿坐车方便，汽车七个小时就到了，”宁修彦道，“不过比较累，火车虽然慢，但买卧铺比较舒适。安宝，等你考试完，咱们提前买票。”
　　“好啊，”陈桉桉笑道，“二姐，你要不要去京城玩，我们一起。”
　　“我不去了，你们去吧，”陈文桃虽然性子很豁达，但去别人家做客游玩也有些不自在，主要是她真不像陈桉桉，跟宁家关系熟的跟一家人似的。
　　一路上有说有笑，回了青阳镇家里。
　　宁修彦是到了陈家放下行李就坐车去了县高，所以陈家在外面上班忙活的人还不知道他来，等见了以后，不免问了一番，宁老爷子宁爸宁妈。
　　宁修彦来的时候，带了茅台酒和不少补品，尤其是宁老爷子给陈根生弄了一根手杖，可以当装饰可以辅助腿脚不灵便的人走路。
　　陈友力做木工出身，一看那手杖做工就知道不便宜，先不说红木的材质，手杖头下面雕了繁复的花纹，最低端包了防滑耐磨的软垫，“修彦，这手杖不便宜吧。”
　　“大伯，不管多少钱，都是拿来用，这个手杖，我爷爷说用起来比较舒适，也不难看，我陈爷爷用着正合适。”
　　“行，这个我收下了，正好原先那根我也用久了，”陈根生笑着试了试，“还别说，是好使，而且，这做的也好看，你爷爷眼光就是好。”
　　


第162章


　　陈桉桉道：“爷,以前使用手杖的西方人，那都是绅士呢，爷也是老绅士。”
　　苗云英走过来,看了老伴一眼，“他还绅士,庄稼汉一个，也就这两年过得好了,有点派头。”
　　“奶,我爷现在也是咱陈家公司的大老板，那必须得绅士,我爷爷要是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再拿这么一根手杖,肯定也是风度翩翩的老绅士，”陈桉桉伸出小手摸了摸陈根生的胡子，“不过，爷爷，你把这胡子刮了吧，刮了以后更显年轻，你看我奶，现在走出去，谁能看出来是当老奶奶的人。留胡子显得老气,瑞瑞也抓,上次揪了你几根下来啊？”
　　也就是陈桉桉对陈根生这宝贝胡子敢发表意见，毕竟陈根生可宝贝他的胡子了,比头发还宝贝，前几天抱瑞瑞时，被他的小手给揪掉了两根,可把他心疼坏了，当然也是揪的疼。
　　“这叫美须髯，”陈根生周围的老头都留胡子，他也觉得留这个好看，也显得飘飘欲仙般，留的习惯了，他也觉得这样跟稳重老派。
　　不过，陈根生看了看苗云英，小声跟小孙女嘀咕，“我真看起来比你奶老？”
　　从苗云英给她们两个买裙子和牛仔裤，就看得出来，这也是位赶时髦的老太太，眼界跟以前在村里时那是大不一样了。
　　陈桉桉道：“那可不，我奶现在多年轻，她还说要去烫个头发呢，城里老太太也都时兴那个。”
　　陈桉桉闷笑，她爷爷挺在乎，那就好。
　　她早就觉得她爷爷留胡子不大合适了，不说还得洗梳，说句不好听的，吃饭掉个饭粒或者馒头渣在胡子上，就显得邋遢，不过这话她可不说，太没大没小了。
　　宁修彦看她这小模样，轻笑了下，对陈根生道：“陈爷爷，我爷爷现在也把胡子刮了，他说这样打理起来更方便。我姑给他买了个电动剃须刀，那个很好使，隔两天刮下，几分钟就够了。我爸也用的那种，很省事方便。”
　　陈桉桉倒是没想到，现在还有电动剃须刀，她见她爸每天晚上都用热毛巾捂脸，再用抹上肥皂泡泡，用刮胡刀刮胡子，这样第二天早上就省的耽误时间去厂子里了。
　　有时候，她爸忙起来，忘了刮胡子，那胡茬串出来，也显得粗拉邋遢。
　　“电动的贵吗？要是不是特别贵，给我爸，大伯二伯也每人买一个，”为什么不说只买一个，因为陈桉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网上看过，这刮胡刀就跟女人的梳子一样，很少有共用，都是自己一个，“爷，你要不剃了胡子，也买个刮胡刀，修彦哥说的挺好使的样子。宁爷爷和宁爸爸不就用的么。”
　　说着，她忽然看向宁修彦的下巴，见一片青胡茬，不由愣了，然后脱口而出，“修彦哥，你也有胡子？”
　　说完，就后悔了。
　　是个男人就长胡子，不长胡子的那是太监。
　　她也是没意识到，原先宁修彦已经二十，是个青年，早就到了长胡子的年龄。她印象中，他还是那个陪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少年，忽视了这些细节。
　　陈桉桉的目光又落在了他下巴附近，额，喉结也很明显了。
　　正好进来的陈文桃听见这话，毫不客气地哈哈哈大笑起来，“安宝，你，哈哈……”
　　宁修彦脸黑了下，冷冷地撇了笑的前昂后附的陈文桃一眼，然后摸了摸下巴，看安宝，一本正经地道：“今天坐车来之前，我才刮了。”
　　“额，哦，”她忽闪着眼睛，有些尬笑。
　　不知不觉，修彦哥都已经走过少年阶段，步入青年了啊，感觉有点儿奇怪，她挠了下额角。
　　宁修彦笑着看她一眼。
　　陈文桃笑够了，挤在陈桉桉身边，看到桌子中间放了高档礼品，有一盒她看着不认识，“这是什么？”
　　“海参，”宁修彦道，“这个补身体很好。”
　　其实，青阳镇这边离海有几百里，也不算是很内陆的地方，但海参这样贵重的海货，陈家还真没吃过，但也听说过，“这看起来是干的，怎么吃？”
　　宁修彦带了这些东西来，当然也已经跟吴嫂打听过做法，“等我跟陈奶奶说说，也不难做，发开了就能做。”
　　“这个很贵的，”陈桉桉说了句。
　　宁修彦道：“还好，也是我爷爷的朋友送的，不管贵还是便宜，也是给人吃的。”
　　“嗯，要是有机会去海边的城市逛逛，尝尝海鲜就好了，”陈桉桉托着下巴。
　　宁修彦道：“桉桉要是想去，等到了京城，我们去北戴河玩就是，那边就有海，风景也十分好，海鲜自然也能吃到。”
　　陈桉桉眼前一亮，是啊，她都忘了北戴河可是个有名的旅游景点，“好啊，夏天去海边肯定很凉爽吧？”
　　“嗯，”宁修彦点头，“海边比内地温度更适宜，尤其是北戴河那边更是疗养的好地方，不少老干部都在那边疗养。”
　　陈根生对这个不怎么感兴趣，比起外出旅游，他觉得在家里最舒适，当然也跟他腿脚不便不爱外出有关系。
　　其实，照陈桉桉的意思，趁着她爷奶都年轻，现在旅游业也兴起了，趁着现在许多景点还是原生态，就该到处走走玩玩，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心胸也能开阔。
　　但老人有老人的生活方式，陈桉桉也不好强求。
　　“桉桉，我给你带了些试卷来，你看看，要是不够等去了京城我们再去书店买，”其实，宁修彦现在带来的试卷，陈桉桉肯定来不及做，这后天就要期末考了。
　　他就是觉得让陈桉桉自己带回来不方便，也是把他觉得有用的试卷都带了过来，等去了京城再去书店逛逛补上她觉得需要用到的。
　　“好，”陈桉桉一听，就赶紧去他住的房间拿试卷，毕竟高考才是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她拉着陈文桃，“二姐，你来看看，要做哪套，咱俩分开。”
　　这种只有一份的试题，两人或者好几个人一起用，肯定不会直接把答案写在卷子上，另外找本子做了题，再对答案，效果是一样。
　　“安宝，明天穿裙子吧？修彦送你上学，你也不用骑车子，”苗云英拿出红裙子来，“天有点凉，你再套条长袜子。”
　　“啊，穿裙子啊，可是现在同学里很少有穿裙子的，”也不是没有，还是少数，多数都是裤子，而且不少还是宽松的肥裤子，“我穿裙子会不会太扎眼了。”
　　“这有什么扎眼的，我孙女本来就好看，就得穿的漂漂亮亮的，”苗云英现在的生活乐意之一，就是打扮小孙女，看她穿的好看又洋气，觉得心情都愉快。
　　“那行吧，”正好也不用骑自行车，不然穿裙子还真不如裤装方便。
　　于是，等宁修彦看到陈桉桉穿着一身红裙子，上身棉质小开衫，从屋里出来，不由愣了下。
　　“修彦哥，好看吗？”陈桉桉转了个圈，笑着问道。
　　“好看，”宁修彦点头，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一眼，然后撇开。
　　还没去厂子里的陈友福走过来，嘿嘿笑了几声，“我闺女穿啥都好看，这裙子颜色好，衬的脸更白了。”
　　“行了，差不多了，去上学吧，别晚了，”苗云英把书包拿过来，宁修彦顺手就接了过来放到车篮子里。
　　宁修彦今天依然白衣黑裤，简单的衣着在他身上却出彩许多，“修彦哥，我们走吧。”
　　陈文桃早就推着车子等着了，见陈桉桉这边收拾妥当，骑上车子往外骑。
　　陈文国小学里考试完了，但老师还得去批卷子，所以，依然跟他们一起去县城。
　　路上，陈桉桉就发现了，穿着裙子真不如裤子方便，这是条小伞裙，她得把裙子掖好了，免得被卷到自行车轮子里，果然爱美是要付出辛苦。
　　她不知道的是，从旁边看，宁修彦的白衬衣和她的红裙子，剧烈的颜色反差，带给人惊艳的视觉冲击。
　　晨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娇软少女坐在自行车后座，微风吹来撩起女孩一角裙摆，在朝阳下越发红艳热烈。
　　不少人看见他们，忍不住一而再的侧目，尤其两人颜值都很高，更是让路上看的移不开眼。
　　陈桉桉察觉到这些目光，微微动了下身子，将脸颊往宁修彦的背上靠了靠。
　　少女微热的呼吸透过单薄衬衣传到腰间，宁修彦忽然觉得脊背窜起一阵战栗，好一会儿也压制下这种感觉。
　　等到了县城，陈文国和三人分道，宁修彦骑着车子将陈桉桉送到校门口时，不仅因为宁修彦的俊美，陈桉桉的白上衣红裙子，也引来许多同学的目光。
　　两人站在一起，更像是一道风景线。
　　陈文桃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忽然觉得胃里有点撑的慌，率先一步停下车子往前推了几步。
　　陈桉桉下车后，宁修彦就给伸出手拿过书包帮她背到肩上，顺手把因为背带弄乱了点的衣领整理下。。
　　陈桉桉倒是没觉出来什么，还微微侧了下脸，方便他动作。
　　但附近经过的学生都瞪大了眼，都悄悄捣了身边的人去看他们。
　　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好温馨啊。
　　


第163章


　　“修彦哥,你等会儿回家吗？”
　　今天宁修彦可没骑陈桉桉的女式自行车，而是陈家另一辆男式的车子，陈桉桉忘了问他送完自己以后去哪里。
　　“我先去县城逛逛,买点东看望下我爷爷的朋友，看情况再说,”宁修彦是打算买点礼品，去拜访下宁老爷子的朋友,“好了,赶紧进去吧。”
　　他感觉不少人往这边望了，怕她不自在,就轻轻推了下她的肩,“下午放学,我再来接你。”
　　“嗯，修彦哥再见，”陈桉桉朝他摆摆手，甜甜笑了下，才走到陈文桃身边，跟她往学校里面走。
　　宁修彦没多做停留，大长腿跨上自行车，很快就离开了校门口，留下不少女生惊艳的目光。
　　不过,陈桉桉这白衣红裙,在校园里，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男生看过来,是觉得女孩娇美，想看又不敢正大光明的看。
　　而女生的目光则直白多了，都是羡慕又惊艳地望着她。
　　“她那红裙子可真是太漂亮了,看那颜色红的多么正。”
　　她们也见过有人穿红裙子，可不是枣红就是银红水红，像陈桉桉这样正统的红裙子的却不多，而且，她这裙子不光颜色正的鲜亮，料子一看也是好料子，款式也新颖。
　　穿在身上，显得腰细腿长，走路时裙摆摇动，荡起柔和漂亮的纹路。
　　陈桉桉也不知道这裙子具体是什么料子，但摸起来手感很好，也不容易起皱，之前在自行车后座她窝了好几下，现在也没有皱褶。
　　“这裙子可真好看，肯定不便宜，”一个女生小声羡慕地说道。
　　她旁边的女生也有一条红色的裙子，但没陈桉桉的这样好看，颜色也没这么红亮，“你看她穿的方口小皮鞋，上衣看着料子也好，头上还带着那发卡，都不是便宜的东西，家里肯定有钱。”
　　有个女生还真知道陈桉桉，就凑过来说，“我知道，她家是开厂子的，县城好几家店铺，家里很有钱。还有跟她一起的那穿裤子的女生，是她二姐，穿的可没她那么好。”
　　前面那女生看了看，“那可是牛仔裤，咱们这边都不好买，也不便宜。”
　　陈桉桉可不知道自己这打扮，在校园里引起阵阵议论，不过等她进了教室，就有好几个关系不错的女生围上来，“桉桉，你这裙子好漂亮啊。”
　　“嗯，我奶在市里给买的，”陈桉桉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地说，“你们要是喜欢，去市里的时候，可以找找有卖的。”
　　“好啊，等着我也去买件，太好看了，”说话的女生，家里条件不错，毕竟这裙子一看就不便宜。
　　当然也有条件不好，又觉得陈桉桉的裙子好看的，就想着记下来样子，回去给她娘说了，看能不能做一件。
　　周书彤也觉得陈桉桉穿这裙子好看，不过，她跟陈文桃一样喜欢裤装，就像之前见陈桉桉穿的牛仔裤好看，也费了番功夫买到一条。
　　其实，说起来，不管是红裙子还是牛仔裤，都是南方深市和港市流行过来，陈桉桉想到二哥陈文家去南边闯荡，不知道会不会倒腾服装。
　　其实，只要眼光独到，倒腾服装很赚钱，毕竟随着经济发展，人们生活水平比往年好了，也想着穿的漂亮好看，尤其是女性对服装的执着和热爱，什么时候都不会褪去。
　　后世有句话叫，女人的钱最好挣，就是女人在穿衣打扮上最能花钱，女人永远都会觉得衣橱里少一件衣服。
　　等上课铃响，陈桉桉身边围着的女生才各自回到座位上，因为坐下了，又有周书彤挡着，陈桉桉的红裙子才不再被人注意。
　　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饭，陈桉桉再度感觉到了，她今天被人注目的次数太多了，挽着陈文桃的胳膊，说，“二姐，我这裙子是不是太打眼了？”
　　陈文桃自个不穿裙子，但她喜欢看小妹穿啊，“你穿的好看，她们羡慕呗，让她们羡慕去，我家安宝就是这么好看。”
　　那骄傲的语气，让陈桉桉忍不住失笑。
　　不过，她没发现，食堂窗口后面正有个人着迷地看着她。
　　郑易也看见了陈桉桉，目光中露出惊艳，桉桉老大可真是漂亮，不过，他现在心态调整的不错，只是欣赏。
　　中午食堂里的饭，依然那么难吃，陈桉桉几个依旧靠着肉酱下饭，今天陈桉桉带了瓶放了辣椒的肉酱，居然得到大家一致好评，很快就被瓜分完了。
　　“好过瘾，辣椒就是下饭，”郑易吃的脑门上冒汗。
　　苗云英做的辣肉酱，并不是让人不能接受的辣，这当然都是陈桉桉的口味，她吃不来太辣的菜。
　　陈桉桉笑着看着几个人，“我奶做饭很好吃，要不等考试完，都让我家去聚聚，尝尝我奶的手艺。不过，大家得帮忙择菜洗菜，不敢我奶可太累了。”
　　“好啊，好啊，”凌圆第一个举手，“我一定要去，陈奶奶肉酱做的这么好吃，其他饭菜肯定也好吃。”
　　“我也去，”郑易也跟着赶紧道，去老大家怎么能少了他呢，当然还有好哥们，“宏兵也跟我一起。”
　　不用说，谁都想去陈家吃饭，当然，也少不了周书彤。
　　陈文桃道：“我妹做饭也好吃，等着让你们尝尝她的手艺。行吧，安宝？”
　　其实，是二姐自己想吃安宝做的饭了。
　　“行，当然没问题，”陈桉桉痛快地应下。
　　几个人说说笑笑，不过食堂里人多有些热，吃完饭，几个人收拾好桌子，就赶紧出了食堂，沿着阴凉地往教室里走。
　　“哈喽，小美人，”一道有些轻浮的声音猛地从旁边传过来。
　　陈桉桉就觉得视线一暗，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不禁皱眉，灵活地往后退了两步。
　　幸好，后面跟着的凌圆离她有三四步，两人也没撞着。
　　孟令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的脸蛋，刚才在食堂里看着这小美人就很好看，离近了看，啧啧，皮肤还嫩，嫩的能掐出水，就轻佻地道：“小美人，交个朋友，怎么样？”
　　“你谁啊你？”陈文桃一看这流里流气的家伙，就火了，往左一错身子，挡在了陈桉桉面前。
　　小美人被挡住，反而来了个呛爆小辣椒，孟令赫噗嗤一笑，伸手就要拨开陈文桃，这女的长得清汤挂面样，哪有后面的小美人可人，挡他视线了，“你闪开，我又没找你。”
　　“找谁也不行，你才给我闪开！”陈文桃没被孟令赫给拨拉开，反倒一伸手猛地一推，将他给推一边去了。
　　郑易几个见这男的过来就轻佻地搭话，都很生气，帮着开口，“你干什么你？你谁啊？”
　　本来还前前后后走着，一下子都围了上来。
　　孟令赫从小顺风顺水惯了，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还是被眼前这假小子似的野蛮丫头给推开了，就恼羞成怒，“奶奶个腿的，你敢推我！”
　　这人骂陈文桃，那也是骂了陈桉桉啊。
　　陈桉桉本来就被人无缘无故挡了路不高兴，这人还口出脏言，骂她们的奶，她直接火了，将陈文桃给拉到一边。
　　冷冷地看了孟令赫一眼，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
　　“让你嘴巴不干净，你奶奶个腿的才是！”陈桉桉声音依然娇软，但却带着怒气，毫不客气地回骂回去。
　　敢来来搭讪调戏她，臭流氓！
　　孟令赫被打蒙了。
　　捂着脸，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娇软可人的女孩。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胖乎的男生跑了过来，很是着急，“令赫，你没事吧？”
　　这男生叫张坊，他家在县高承包的食堂。
　　他去年才毕业，在京城上大一，认识了些朋友，其中一个就是孟令赫，这不放假了，这跟陈桉桉搭讪的孟令赫就想出来玩玩，跟他来了屏希县。
　　张坊也不是什么正经好学生，人很爱玩，要不也不会和孟令赫这种人搅合一块。
　　可张坊玩归玩，他还有分寸，之前在食堂里面，孟令赫就表现出对陈桉桉很感兴趣的样子。
　　张坊知道他好美色，但这可是县高，都是学生，他肯定不能让孟令赫乱来，谁知道他就去了个厕所的功夫，这孟令赫居然真的跑过来搭讪人家女生。
　　更没想到，这女生这么彪悍，还给了孟令赫一巴掌。
　　张坊可是知道孟令赫的家庭，之所以跟他好，当时也存了巴结之意，毕竟是京城副市的小儿子，跟他交好，认识的人也都是些有门户的，对他以后很有帮助。
　　可这张坊明显是撩妹不成，人恼了，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和稀泥，“这怎么好好的动起手来了，都别冲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桉桉看得出来，这叫令赫的男生家庭条件很好，只他手腕上的腕表就价值不少，但这也是他先过来找事还骂人，她一点儿也不退让，“没有误会，是他找事在先。”
　　孟令赫从小到大，还没被人动过一个手指头，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个女生给打了，还是他先前看好的想要把的妹子，又气又恼，看着陈桉桉的目光很是凶狠，“你居然敢打小爷，活腻歪了是吧？”
　　


第164章


　　“你才活腻歪了,”陈文桃扬声骂回去，“你以为你谁啊，还小爷,你哪门子的爷？以为是封建旧社会呢。告诉你，这里是校园,你冲过来就拦人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还骂人,你这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啊？”
　　这会儿功夫，已经有学生围过来。
　　郑易几个也怒气冲冲地看着张坊和孟令赫,不过,他们都觉得刚才陈桉桉那一巴掌打的好,打的妙，让那轻浮男的再混账。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这男的分明是看着陈桉桉长得好看，过来调戏人。
　　“就是，这哪里的人？看着不像是咱们学校的，是不是校外的混子？”
　　不怪有人这么猜测，这张坊和孟令赫都读大一了，又都是从京城那圈子里混，打扮的又时髦又前卫,孟令赫前面额发甚至还烫了个卷毛,自以为很帅地迎风飘摇。
　　不过，这会儿,白皙的脸上一个小巧的巴掌红印子，让孟令赫本来该算俊秀但轻浮的模样，显得狼狈许多。
　　张坊不想事情闹大,赶紧道：“同学，都是误会，误会，好了，快上课了，你们快上课去。”
　　他看出来了，孟令赫这憋着火，要是真的让他混起来，今天肯定不能善了，可这是校园，怎么也不能在这里闹起来。
　　“你，你们给我等着，”孟令赫被张坊拽住了胳膊，还想挣扎，张坊低声跟他说了句，“令赫，别闹，这里是学校，有事出去再说。”
　　孟令赫顺着他的力道被扯走，但临走前看陈桉桉和陈文桃的目光带着阴鸷。
　　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这种亏，这事不算完。
　　郑易既觉得刚才陈桉桉的动作帅气解气极了，但又担心，“桉桉老大，那人看起来不大好惹，不像是咱们这边的人，你们得小心些，要不等放学后，我和赵宏兵送你们回家吧。”
　　虽然陈桉桉身手好，但他们总归是男生，不能坐视不管。
　　陈桉桉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我不怕。我小哥来接我，他身手更好，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可是，我看那人家境似乎很好，”郑易也是有些见识的人，反倒更担心，那人身份背景不一般，陈桉桉会吃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用担心，走，我们回教室，”陈桉桉一点儿也不后悔对孟令动手，敢骂她奶，这绝对不能忍。
　　去了教室后，陈桉桉静心学习，周书彤听凌圆说了中午的事，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就要跟陈桉桉一起走，“我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敢这么狂妄。”
　　“书彤，没事，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陈桉桉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但也不带怕的，谁让他做错事情在先，要是真的敢仗着家底欺负人，那她也不会客气。
　　而孟令赫虽然不是这边人，但张坊是，认识的人脉也广，不到一个下午，就把陈桉桉家里的情况摸了个差不多。
　　孟令赫一听，不过是个镇上开公司的商户，这种连京城都摸不着边的小户人家，他孟令赫根本不放在眼里。
　　“走，叫上两个你的兄弟，等放了学，我们去堵人。”
　　孟家虽然不是底蕴深厚人家，但也是新起之秀，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定居京城，他从小就是在内城混着长大，打架泡妞做惯了的事情，中午是他一时大意了，才被那臭丫头扇了一巴掌。
　　看他这回怎么找回场子。
　　张坊虽然跟着孟令赫混，但也是酒肉朋友，打架这种事还没有掺和过，就不大想做，可孟令赫非要教训那两个女生，直接让他去雇了几个小混子。
　　下午放学，校门口的学生川流不息地或说或笑，青春洋溢的面孔，即便有学业压力，却也都充满了对生活对未来的期盼。
　　陈桉桉几个出了校门，她往四处打量了下，就看见了倚在柳树下的宁修彦，自行车也被他随意地叉在一旁。
　　“修彦哥，”陈桉桉挥了下手。
　　其实，她刚出来，宁修彦就看见她了，小姑娘穿着红裙白衫，白嫩的小脸仿佛能发光一样，在人群中脱颖而出，亭亭玉立。
　　陈桉桉走过去，“修彦哥，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来，”宁修彦接过她的书包放到车筐里，扶住她的胳膊，“你先上来，我们回家。”
　　周书彤看了看周围，没见什么异样，就说了句，“桉桉，路上小心。”
　　“嗯，书彤再见，郑易你们也回去吧，没事的，”陈桉桉朝他们笑了笑。
　　宁修彦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话里的异样，侧脸看她，“安宝，怎么了？”
　　“没……”
　　话没说完，一道轻佻又带着恨意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说怎么对我那么恶劣，原来是有相好的小白脸了啊。”
　　孟令赫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头上反戴了个鸭舌帽，流里流气地对着陈桉桉就说难听的话，“没看出来，年纪不大，你也够骚气啊，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多清纯的呢。”
　　起初，孟令赫是真挺喜欢这模样精致的女孩，他也以为凭着他的外貌和魅力，这女生小地方的，肯定能手到擒来，哪想到居然踢到了铁板，还被打了一巴掌。
　　这喜欢就变了味，有种想要毁了她的冲动。
　　“你嘴吃屎了？什么脏的臭的都往外喷，”陈文桃一听他这污言秽语，厉声骂了句，快速叉住了车子，就走到陈桉桉身边。
　　孟令赫胆子也是大，这周围还不少学生，他就敢带着人来堵陈桉桉。
　　不过，他还没回骂过去，就觉得一道冰冷如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让他差点被冻得打了个寒颤，然后就听到一道冷漠的声音，“你敢这么说她！”
　　孟令赫抬眼去看，就落入一双清冷如雪一样的眸子里，怔了下，然后意识到这人就是刚才自己看见的小白脸，不过刚才他背对着自己，没看到前面。
　　现在一看，这人长得可真是够俊，气势也很强大，顿时心中打了个咯噔。
　　这人看着可不一般。
　　宁修彦冷冷地看着他，“你嘴巴不想要了？嗯？”
　　低低冷冷的尾音像是寒风一样刮进耳蜗，孟令赫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强压下心中不安，他扬起脸，做出不屑的样子来，“你胆子倒是很大，狠话谁不会说，吓唬谁呢你。小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小爷？”宁修彦单手扶着车把，将陈桉桉以保护者姿态护在怀里，冷哼了一声，“你脸够大的啊！”
　　孟令赫后面的小混子不耐烦了，逞口舌有个屁用，有本事动真格的，他们花钱被叫来，可不是来看他们娘们唧唧动嘴皮子的，就催道：“孟少，打不打？痛快点，哥几个还得赶下一个场子。”
　　他们几个都是身手极好，特意练过的，就算才六个人，但顶二三十个普通人，加上出手狠辣，雇他们的人可不少。
　　本来一般他们也不接这种白天在人前的活，不过谁让这位孟少来头大呢，后台硬，给的钱又多，自然是不会拒绝上门的生意。
　　“要打架？”宁修彦还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样子，毫不在意地问了句。
　　孟令赫咬了下牙，“对，打。奶奶个腿的，今天小爷要不出了这口气，睡觉都睡不着，”他奶奶个腿的，居然敢打他的脸，还是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他就没吃过这亏。
　　陈桉桉不知道，这孟令赫有个口头禅，他不骂爹不骂娘，就爱骂奶奶个腿。
　　哪想到，就因为这口头语，中午时才惹恼了陈桉桉，被她扇了巴掌。
　　宁修彦一听，就道：“安宝，往后点。”
　　“我也来，”陈文桃跃跃欲试，打架，她可不带怕的，好久没打架了，她还挺怀念。
　　看着陈文桃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周书彤也扔了书包给凌圆，“算我一个。”
　　那小混混嗤道：“我可不跟女生动手，太掉份了。”
　　其他小混混也都一副混账样子，口中花花，“就是，看小丫头一个个细皮嫩肉，要是伤着哪儿，咱得多心疼，啊哈哈。”
　　“找死呢你，敢调戏你姑奶奶，”陈文桃直接往笑的大牙露最多的一个冲去。
　　还没离开的学生都惊呼连连，“打架了，打架了，快告诉老师去。”
　　那可是他们学校的学生，对面的一看就是社会上的人，不是好东西，县高的学生那肯定要向着本校学生，很快就有几个人往回跑着喊老师和学校保安。
　　张坊一看知道事情闹大了，他就劝孟令赫别在校门口闹事，可孟令赫不听，尤其是看见陈桉桉跟一个男生很亲密，直接就出来对上了。
　　可这会儿说什么都晚了，两边都不是退让的人，直接开打。
　　陈文桃动手的同时，其他人也动了。
　　周书彤和郑易、赵宏兵自然也上去帮忙，不过，他们到底身手不行，尤其周书彤就算也学了两招擒拿，可力气有限，才冲过去，就被一个混子给拆了招，眼看那□□头到了她面前，后面一个大力将她扯了回去。
　　陈桉桉伸出腿朝那人下三路一踹，快准狠。
　　“嗷~~”男人惨叫声骤然响起。
　　周书彤只来得及看见红色的裙摆在眼前飘过，耳边就响起了男人痛苦的嚎叫，之前还要打自己的男人，瞬时就弯成虾米。
　　围观的学生中，看见的的男生这人的惨样，都忍不住夹了下腿，妈呀，看起来软嫩好看的女生，动起脚来，咋这么凶残。
　　虽然也觉得那混子男的活该，可还是忍不住同情了一瞬，该不会废了吧？
　　


第165章


　　宁修彦游刃有余地打着,还不忘说了句，“安宝，别脏了你的脚。”
　　被踹的命根子要断裂的男人,听见这插刀的话，差点气晕过去,麻哒，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几个混子上去的时间,孟令赫就后退了几步,和张坊站在了后头。
　　还以为孟令赫会下场的张坊看了孟令赫一眼，本以为他会亲自上去动手,没想到不是啊。
　　孟令赫有人用才不自己动手,本来觉得自己带来的人身手很好,稳赢。
　　哪想到，宁修彦一个人就轻松地对上四个人，动作狠厉干脆，这一看就是正经练过的，让孟令赫心里一沉，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之前还能撩的妹子，动作麻利，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地朝着男人下三路踹了一脚。
　　孟令赫莫名觉得脸和下面同时一疼。
　　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这，也太凶了！
　　他忽然觉得中午的时候,那小美人没给自己下面一脚,似乎是手下留情了。
　　校门口那边响起混杂的脚步声，两个保安接到学生的传信,拿起棍子从保安室跑出来，才出了校门口，也听见了男人凄厉的惨叫,心中一沉，可别是学校的男生给伤着了。
　　“住手，不许打架！”两个保安赶紧往这边跑。
　　从开始打架到结束，不过两分钟，所以，保安赶到的时候，地上躺了六个大汉，哀嚎出声。
　　两个保安一看，吃苦的都是校外的，顿时松了口气，严厉地用铁棍抵住，“你们什么人，怎么跑到学校门口来闹事？”
　　只是对于招惹了这些校外人员的学生，两个保安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警告道：“你们都不许动，等校长和老师来处理。”
　　几个混子可不想跟学校那边的人打交道，而且，弄不好这些人得报警，他们几个身上可都不干净，所以，就想爬起来跑，奈何宁修彦看出来这几个都不是善茬，怎么可能放他们离开。
　　抬脚将六个大汉踢到一起，从保安手里拿过铁棍来，“去报警。”
　　被夺了铁棍的保安，被宁修彦的气场惊到，而且，这事也确实要报警，留下另一个保安在，他回头就往校门卫处跑去打电话。
　　孟令赫一看自己带来的人全都放倒了，对抚了抚袖子上灰尘的宁修彦多了几分惊惧，这人身手也太好了，而且刚才他看得出来，他那些招式很像是部队里出来的。
　　他伸手指着宁修彦，“你，是什么人？”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宁修彦反问，“你，又是什么人？”
　　孟令赫知道这次自己是真踢到铁板了，可被陈桉桉打了一巴掌，这气他要是忍了就不是个男人，就算这会儿自己雇来的社会混子被打趴下，他也依然不怕。
　　冷笑了一声，“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跟我作对。你让那女的给我道歉，这事才算完。”
　　宁修彦看他指着安宝，眼神一沉。
　　陈文桃掐着腰，怒气冲冲，“是你无缘无故先来招惹我们，还嘴巴不干净，就打了你一巴掌，不是应该的吗？要是道歉，也是你给我们道歉，狂的你！”
　　陈桉桉也冷着俏脸，“不可能！”
　　郑易同时跟着出声讨伐，“就是，明明是你找事，欺负女生，结果人太废了，被桉桉老大打了，也是你活该！”
　　亲眼看见了那男的被陈桉桉踹成了虾米，郑易发誓，他对桉桉老大的感情，如今就是崇拜又崇拜。
　　“就是，欺负人还有理了，”凌圆几个都怒目看着孟令赫。
　　宁修彦道：“跟你作对又如何？你很厉害不成？”
　　“就是，刚才怎么没见你动手啊，弱鸡！”陈文桃轻蔑地看着孟令赫，还往下比小手指。
　　气的孟令赫眼睛都红了，那个叽叽歪歪的臭丫头，就她嘴巴最讨厌，“我是京城孟家人，你们这些小地方的，不过是有几个臭钱，开个厂子罢了，居然想要跟我斗，信不信我碾死你们！”
　　陈桉桉一听，脸上顿时挂了冰霜。
　　家人就是她的逆鳞，这混蛋居然敢调查她，想要对她家不利，真以为她是泥捏的不成，顿时就捏着拳头，朝着他那嚣张的脸挥了过去，“你信不信我还能打掉你的牙！”
　　嗷！
　　孟令赫哪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毫无征兆地就挥了拳头过来，顿时腮边就像是被重锤吉到，疼的他差点厥过去，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一旁扑去。
　　张坊避之不及，被压在下面做了肉垫，“啊~~”
　　压死人了！
　　他费力地把快一米八孟令赫从自己身上扒拉开，然后就看见他捂着嘴的位置，有血出来，眼睛紧紧地闭着，“令赫，你没事吧？”
　　“死不了！”陈桉桉下手的时候，控制了力道，要不然一头猪都能被打飞出去，这孟令赫不过是摔了一下。
　　不过，这也是头自大猪没跑了。
　　孟令赫睁开眼睛，嘴巴动了动，从嘴里吐出一颗带着血迹的牙来。
　　目睹了这些的另一个保安，觉得他是不是该转过身，当没看见刚才那一幕？反正本校学生没吃亏。
　　明明是小女生一个，居然把个快一米八大个子男生的打的牙都掉了，他这当保安的动作都没那么干脆利落。
　　宁修彦看了孟令赫一眼，暗暗好笑，说打掉牙，果然就让人掉牙，挺好。
　　然后看着孟令赫，冷冷地开口，“京城孟家？孟启明是你什么人？”
　　孟令赫见自己的牙居然被打掉了，这可是不能再生的牙齿，他的脸也快速肿了起来，他一向爱护这张脸，此时怒气盈满全身，却忽然听见宁修彦这么问，顿时愣了下。
　　他仔细地看了宁修彦一眼，觉得这人在京城圈子里确实没见过，就以为他不过是从哪里听说过他小叔罢了。
　　和张坊相互搀扶着先从地上爬起来，才有些模糊不清地道：“我小叔，怎么你知道？那我爸的身份你应该也清楚吧？识趣的赶紧道歉，不然……”
　　“不然，”宁修彦接下他的话，“孟队英名都被你给连累毁了。”
　　“放屁！”孟令赫嘴巴还挺硬，输人不输气地梗着脖子，“知道了我的来历，还不给我道歉，还嘴硬。”
　　“呵，”宁修彦没有任何温度地发出一个字音，“需不需要我现在给孟队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回京？嗯？”
　　孟令赫听着他熟稔的语气，不由怔了下，怀疑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你到底是谁？”
　　“宁修彦！”
　　三个字就像是钉子一样扎破孟令赫的耳膜。
　　然后，他就跟见了鬼一样，抖着手指指了指宁修彦，“你，你，居然是你！”
　　难怪自己找来的这些身手好的混子在他手底下不过两招就被打趴下来，这可是他小叔说过的宁家那个孙子，宁修彦。
　　这还是他小叔回来跟他爷感慨，说宁家孙子如何如何厉害出色，他才知道的这位。而且，他小叔据说原来曾经是宁修彦父亲的部下。
　　先不说，他现在自己在部队里已经很出色，家里背景比他硬了可不是一星半点，两人的圈子肯定圈不到一块。
　　“我……”
　　“怎么，现在还想要碾压谁吗？”就跟看垃圾一样，宁修彦依然冷漠地望着他，“还是要我把你送到你小叔身边，好好管教下？”
　　孟令赫最怕的就是他小叔了，就算他爸是京城副市，比他小叔职位高，可他小叔那黑面阎罗一样的性子才最让人犯怵，他最怕的就是小叔。
　　所以，他就算是胡来，也都避着不让他小叔知道，不过，他奶奶最疼他护着他。
　　这会儿功夫，学校的老师和教导处主任赶了过来，“怎么回事？怎么还打架？你们什么人，欺负学生？”
　　还没过来，张主任就先呵斥起来。
　　陈桉桉觉得这张主任虽然有些势利圆滑，但还是还挺能维护学生。
　　就伸手一指脸肿嘴角带血丝的孟令赫，“是他，中午的时候，就无缘无故跑来找茬说浑话，放学了还找了社会上的人来打我们。”
　　张主任一听，那还得了，这不是欺负学生么，可等他目光落在孟令赫的肿脸和地上哀嚎不断的青年混混身上，再看看站在一旁纤尘不染的几个学生，嘴角抽了抽。
　　这显然是找茬的打人不成反被打了啊。
　　而且，陈桉桉虽然没说调戏，但就浑话两字，加上陈桉桉这小姑娘长得好看，张主任就瞬间懂了，这男生是调戏不成恼羞成怒？
　　脸一板，张主任拿出教导处主任的架势来，训斥道：“你，哪里的人？跑到我们学校撒野？说，你怎么进的学校？”
　　不愧是教导主任，很会抓重点。
　　张坊一看，也不敢隐瞒，赶紧道：“张主任，是我，这是我大一同学，过来找我玩。也不是要闹事，就是话赶话没说好，就起了冲突。”
　　张主任一看，就认出来了，这不是食堂老张家儿子，才从学校毕业考到京城读大学，虽然是个不入流的大专，但也考上了，“哦，是你啊。那起冲突就找社会上的人来打学校学生？张坊你也是县高毕业，这些学生可都是你学弟学妹，你怎么不拉着你同学点？”
　　然后，语气一转对向孟令赫，严厉道：“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但是在我们学校和校门口，欺负学生，还纠集社会人员来打架，就是你不对！给我的学生们道歉。”
　　


第166章


　　要是没有宁修彦,孟令赫还想着用身份压人，可现在他才是被压的那个，眼看着情势对自己极其不利,而且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又是校方出面。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各位同学,是我太冲动了,请你们原谅。”
　　嘶，脸好疼,牙花子也疼。
　　今天,真是倒霉透顶了！
　　孟令赫倒是道歉了,但地上的几个混子，宁修彦却不打算放过，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一起跟着去了派出所录口供，然后又用了关系找派出所长好好查查这几个人，若是有案底，该判刑判刑。
　　之所以这么做，宁修彦也是怕这几个人都是社会上混过的，会对陈桉桉打击报复。
　　不过,宁修彦可没打算饶了罪魁祸首的孟令赫,给孟启明打了电话，说了下这边的事情。
　　孟启明本来也知道自己侄子不老实,不是沾花惹草就是跟人打架斗气，但因为有孟老太太护着，他一直想动手修理他都没找着机会,这次好，撞到枪口上了。
　　这么好的修理那小子的机会，孟启明肯定不会放弃。
　　“修彦啊，这小子就麻烦你了，帮我押回京城，直接给送到我这边就行。”
　　“孟队放心，不过我得晚几天，这边还有事，”虽然宁修彦嫌弃孟令赫，但孟队的面子他肯定要给，就答应下来。
　　“可以，只要你帮我看住了那小子，别让他再犯浑。”
　　接着，孟启明又让孟令赫接电话，“小叔。”
　　听着电话那端孟令赫说话有些模糊的声音，孟启明冷哼了一声，“臭小子，这几天你跟你宁哥一起，不许再惹是生非，等着跟他一起回京城，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孟令赫看了眼宁修彦，有些惧怕地缩了下脖子，还真是踢到大铁板了，踢得自己疼死了。
　　“这几天你该住哪里还是住哪，等走的时候我来通知你，我每天早上和下午都会来县高，你在校门口等着我，要是敢乱来，尽可以试试！”
　　孟令赫不得不应下，除非他离家出走再也不回去，不然要是再敢胡来，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刚才隔着电话，他都感觉到小叔的怒气了。
　　尤其这次惹到宁家人，怕是他奶都保不住他了，只能蔫头耷拉脑地答应。
　　至于张坊，张主任直接找他父母谈了谈今天的事情，回家后，张坊就被他爹拎到外面给踹了几脚。
　　让他没事不要去学校食堂了，竟给家里麻烦，要是县高食堂的活黄了，家里进项都少一大半，踹几脚都是轻了。
　　张坊摸着被老爹踹的生疼的屁股，跟孟令赫难兄难弟似的窝在张家养伤。
　　孟令赫的牙肯定得补，但也得回京城再说，只先做了消毒处理。
　　他现在无比后悔去招惹陈桉桉，本来看着是只娇软可爱的小绵羊，可哪里知道居然是只母狮子，还是打了小的，惹来大的那种。
　　也不知道这陈桉桉和宁修彦是什么关系，看着像是亲戚，又不大像。
　　“修彦哥，这次幸好有你在，”陈桉桉觉得孟令赫后来那么痛快道歉，就是因为宁家，不然，听他前面说的，根本没把陈家放在眼里，不过，她却不后悔对上孟令赫。
　　宁修彦骑着车子，声音随着风传来，“以后遇到事情，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也不要受委屈忍让，别让自己吃亏，我都会帮你。”
　　“嗯，我知道，”陈桉桉笑了下。
　　再来这一世，是上天给她的机缘，她本福泽深厚，要是有人欺她，她也不要那么窝囊的受着，要不岂不白活。
　　不过，她本来也不是爱招摇的性子，不会主动去招惹人。
　　回了家里，他们也没跟家里说，而且他们衣服整洁，不说，谁也看不出来才跟人打了一架，还打进派出所去了。
　　接下来就到了期末考，陈桉桉全部的精力都扑在考试上，等到考试完后，按照之前说好的，邀请了小伙伴们来家里搓了一顿美味，不等拿成绩，就跟宁修彦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去京城了。
　　成绩则让陈文桃给带回家。
　　宁修彦考虑到舒适度，跟陈桉桉商量后，选了坐火车回去，买了三张卧铺票。
　　孟令赫当然没去陈家，直接在县城等着他们，然后再一起坐车去省城。
　　比起前两年出行，如今更加方便了，不用再去市里倒车到省城，而且，过不久，说不定市里这边也能直接去京城了。
　　陈桉桉从见了孟令赫，就没跟他说话。
　　孟令赫还记得她将那混子下面给踢了的事，据说那人后面□□肿的都影响走路，也不知道对那方便有没有影响。
　　那几个混子都有故意伤害人的好几起案底，还有偷窃抢劫之类好几样，数罪并罚，加上宁修彦动用了关系施压，派出所方面肯定也是往重了判，没个十年八年别想出来。
　　宁修彦注意到孟令赫偷瞄了陈桉桉的目光后，说了句，“安宝的功夫是从小跟我一起，跟我爷爷学的。而且她力气比我还大许多。”
　　孟令赫一听，就抓住了其中一个关键，这陈桉桉跟宁家关系匪浅啊，他已经知道两人不是亲戚关系，这看起来像是宁老爷子的关系，而且特别深厚。
　　再一听到后面那句，力气比宁修彦还大，简直无比后悔，要是早知道这些，打死他也不会想不开去招惹陈桉桉啊。
　　谁能想到，外表娇软的女生居然那么凶悍，他嘴里现在还一个黑洞。
　　常在河边走这就湿了鞋。
　　“宁哥，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敢招惹她了，”不过，想到接下来还要一起坐火车，孟令赫也觉得有些煎熬。
　　尤其是，等上了火车进了包厢，宁修彦和陈桉桉亲昵地说着话，只把他一个人晾在一边，感觉很不舒服，孟令赫索性躺在铺上假寐。
　　见他老实，宁修彦也挺满意。
　　“安宝，要不要歇会儿？等会儿去餐车上吃饭。”
　　他们买的是夜间的火车，这样坐一晚上车，睡一觉到明天上午就能到京城。
　　现在的火车比前两年也提速改进不少，餐车上的饭菜味道也不错，当然就是有些贵，但出门在外，吃上热乎饭就行，陈桉桉几个不在乎这点钱。
　　“我不累，修彦哥，”陈桉桉趁着包厢里就他们三个，孟令赫又在睡觉，索性拿出暑假作业来做，不然等到了京城，玩起来就没心情写作业了，尤其是还可以让宁修彦给她辅导下。
　　“行，我先去打点水，”他们的包厢在这节车厢的中间位置，去开水间打水就隔了半个车厢，还算方便。
　　等宁修彦回来的时候，陈桉桉发现，他手里居然拿了两包东西，好奇地看过去，“修彦哥，你拿的什么？”
　　“这个啊，是方便面，火车上卖的一种方便食物，我过去打水的时候，看见有人卖，就想着买来给你尝尝。”
　　“方便面？”陈桉桉一愣。
　　原来这时候，方便面就已经有了，还在火车上开始售卖了吗？
　　哦，说起方便面就觉得馋了，不知多久没吃过了，好馋好想吃。
　　宁修彦见她发愣，还以为她没见过这新鲜的东西，就放到桌子上解释了下，“这也是才时兴来的东西，火车上买的多，因为吃起来方便，可能也才叫方便面的吧。”
　　这年头的泡面并不流行，而且价格也不便宜，一包小一块，顶一斤肉贵。
　　虽然陈桉桉不知道发明方便面，起这个名字的人是不是就是这寓意，但她却觉得宁修彦说的好有道理。
　　“修彦哥，咱们拆开尝尝呗？”她也不敢说赶紧拆了泡面，毕竟刚才可是一副没见过的样子，还有孟令赫在，她说话就很小心。
　　“嗯，不过，这个得用开水泡到缸子里，”宁修彦他们早打算好了，在火车餐车上吃饭，就没带饭缸子，“我去餐车那边借一个，回来泡了给你尝尝。”
　　谁知道，等宁修彦出去，孟令赫却从床上转过身子来，探出半个脑袋下来，“哎，他对你可真好啊，你们到底是啥关系？不是亲戚吧？”
　　陈桉桉正在研究现在这时代方便的手一顿，抬起乌溜溜的杏眼看他，“关你什么事！”
　　口气相当不好。
　　可孟令赫早没了之前的张狂，摸了摸鼻子嘟囔了句，“不说就不说，那么凶干啥。”又默默念叨了句，凶巴巴的小心没人要。
　　陈桉桉哼了声，别以为他现在道歉了，她就不计较之前的事了，她不是宰相，没那大度量，肚子里不能撑船。
　　很快，宁修彦回来，直接端了一缸子热水来，陈桉桉赶紧将小桌上的书本拿到床铺上，“快放下，很烫吧？”
　　“好了，趁着水热，把面泡上，”说着，两人一起动手，撕开袋子，拿出面饼放到缸子里，又挤了调料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捂着，“大约四五分钟就能吃了。”
　　包厢里很快就弥漫开泡面的香味。
　　闻着久违熟悉的味道，陈桉桉沉醉的吸了下鼻子。
　　宁修彦轻笑一声，“很好闻？”
　　“嗯，闻起来就挺香，我觉得肯定好吃，”陈桉桉都有些迫不及待。
　　孟令赫也动了动鼻子，没想到这不起眼的方便面泡了以后味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了。
　　


第167章


　　很快面泡好了,打开盖子，方便面独有的香味弥满整个包厢，“好香,我尝尝。”
　　用筷子搅了搅已经泡发的面，陈桉桉吃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吃的缘故，就算这泡面还是初代那种简单的料包和口味,但她觉得就是那么好吃。
　　“修彦哥,你也尝尝，很好吃。”
　　宁修彦拿了另一双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挺独特。”
　　陈桉桉小嘴被热气熏得嫣红，微微笑了下，“是吧，我也觉得挺独特，但是好吃，要是里面放上点青菜，荷包蛋之类，应该更好吃。我看了，包装上说的还可以煮着吃。修彦哥,等会儿再去买几包拿回家试试。对了,这个现在是只有火车上有卖的吗？”
　　“我也就在这里见过，应该是因为这种食物适合旅行坐车时食用,”宁修彦想了下，“可能别处有卖的，我不知道。”
　　不过,刚才安宝说的放点青菜和鸡蛋，他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就这么吃这方便面，他也觉得寡淡了。
　　陈桉桉其实想着，要是有火腿肠更好了，火腿肠和方便面可是标配。
　　不过，她知道现在这边还真的没有卖肠衣包裹的火腿肠的，倒是有火腿，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腌制猪腿肉，价格也不便宜。
　　之前，陈友福去南方购买真空包装设备的时候，曾经带来一条，或蒸或炒或炖汤，味道都很鲜美。
　　眨了眨眼，陈桉桉忽然想到，没有火腿肠，但是这时候有午餐肉了啊，这个方泡面也好吃，哎呦，她真是太聪明了，吃的聪明。
　　两人边吃边说，很快一包泡面就快见底了。
　　孟令赫怪异地看着两人在一个缸子里吃泡面，觉得两人一点儿都不避讳，太亲密了。
　　其实，陈桉桉和宁修彦还真没觉出什么来，毕竟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小时候一个炕上睡一个碗里吃，即便长大，后来分开，但两人关系依旧，习惯了。
　　“那个，真那么好吃？”
　　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晚饭点了，看他们吃的香，空气里都是方便面香味，孟令赫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伸出头来问他们，“能给我一包尝尝吗？”
　　“自己泡去！”宁修彦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一包方便面都不给他，不过，伺候他是想都不用想，直接把一包方便面扔他铺上了。
　　“好，我自己去，”孟令赫当然知道自己没陈桉桉那待遇，有的吃就不错了。
　　宁修彦则在陈桉桉吃完以后，拿着缸子去开水间洗刷干净还给了餐车上，这方便面是好吃，不过，他仔细看了看包装上的配料表，有添加剂，这吃多了并不好。
　　不过，少吃些无妨，所以，回来之后，又买了十包回来，打算到家后按着陈桉桉说的做着吃。
　　其实一包方便面对于正在长身体的陈桉桉和宁修彦这样的男生来讲，根本就只是吃了个两份饱，尤其还是两人吃了一包的情况下。所以，等孟令赫跑了面等着的时候，他跟陈桉桉两人先去了餐车吃饭，等回来再让孟令赫去，这样，也好交换着看行李。
　　苗云英给两人打包了些青阳屯这边的山货干货，装了半编织袋，加上陈桉桉换洗衣服之类行李，也有三个包，更别说还有孟令赫的行李，肯定要有个人守在车厢里。
　　这时候火车上的扒手骗子也不少，车站人群密集，流动量大，更是贼们喜欢下手的地方。
　　等火车在下一站停下时，又上来一批人，卧铺里最后一个位置也进来人了，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大辫子姑娘，模样清秀，打扮的挺朴实。
　　进来车厢以后，还有些拘谨，看样子像是第一次坐火车。
　　她的票正好在陈桉桉对面一排，也就是孟令赫的下铺，倒是方便了，不用爬上爬下。
　　宁修彦觉得下铺虽然方便，但并不安全，让陈桉桉住的上铺，不过，因为时间还早，才八点，两人都坐在宁修彦铺位上，陈桉桉在写作业。
　　见包厢里进来人，她抬起头看了看。
　　那姑娘有些局促，见了包厢里唯一的小姑娘，就朝她露出羞涩的笑容。
　　反正有宁修彦在，陈桉桉也不怕有什么坏人，而且面前这姑娘也挺面善，她没感觉到恶意之类，就也回了一笑。
　　小姑娘一笑起来，杏眼微弯，加上白皙精致的面孔，让人觉得很有好感。
　　这大辫子姑娘叫李清荷，是去京城走亲，因为第一次坐火车，有些紧张，不过，因为陈桉桉这个微笑，叫她觉得好了点。
　　她把行李包放好，坐到铺位上后，才发现一直低着头坐在那漂亮小姑娘身旁的男人长得更好看，是个特别俊的男人。
　　她摸了摸床铺，打量了下包厢，就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陈桉桉看出来她的不安，就放下手中的笔，“姐姐，你是去京城吗？”
　　“嗯，嗯，是，”李清荷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说话，有些激动，一只手就不知觉地拉住了辫子发梢。
　　“姐姐是第一次坐火车吧，不用紧张，咱们这边是卧铺，挺清净，比硬座那边要安全，等会儿，要是不出去，就把包厢的门关好。不过，你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放好。”
　　李清荷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好，忽然跟自己说这些，就感激地笑了下，“谢谢你，小妹妹，我姓李。”
　　家里人不放心她一人出这么远的门，就多花了点钱买的卧铺票，刚才，她也从硬座那边过来，发现硬座那边人多，的确不如卧铺这边清净。
　　“嗯，李姐姐，我姓陈，”陈桉桉也跟她说了自己的姓氏，称呼起来也方便。
　　“陈妹妹，”李清荷露出个有些羞涩的笑容，“我以前没坐过火车，也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她这次去京城，是家中的表哥让她过去帮忙带孩子打扫下卫生，也就是做保姆。
　　陈桉桉看她很朴实，索性多说了点，“其实，一个人坐车，就更要格外注意。别和人说自己的事情，比如家庭住址之类的信息，也别吃陌生人递过来的食物或者水，就是水杯子之类也最好一直放在跟前。要多提防下，不过，我们没事，都是好人。”
　　她说完后，忍不住笑起来。
　　她对于李清荷而言，的确也是陌生人了。
　　宁修彦揉了下她的后脑勺，嘴角微微上挑。
　　孟令赫看了看陈桉桉，小声嘀咕了句，“不知道是什么人，就跟人说这么多。”
　　他声音很小，陈桉桉没听清他说什么，往上面看了一眼，也没搭理他。
　　李清荷觉得这小姑娘心地真好，“嗯，陈妹妹说的真对，来的时候，我家人也嘱咐我了。有的骗子看着人很好，其实是故意骗人。听说骗子手段还特别多，我也挺担心。”
　　“对啊，你一个人去京城，就更得小心些，”陈桉桉往前探了下身子，“我听说，有的坏蛋特别猖狂，会拉住人抢人呢，还说是家里人什么的，这时候你喊救命可能群众不信，就把附近的什么摊子啊之类的东西给踹了，破坏下别人的东西。这样人家肯定要赔偿，那坏蛋就没辙了。要是周围人少，你就喊，着火了，附近有人肯定会跑出来。”
　　她上世勤工俭学，警惕性就很高，在网上也学了不少防骗遇到抢劫之类的手段，反正闲着没事，就给眼前这李姐姐普及下好了，权当是做好事。
　　没想到，她话刚说完，李清荷还没说什么，孟令赫翻身坐了起来，“我靠，你这哪里知道的，还别说，要是人都跟你似的这样警惕，那坏蛋可真没招儿。陈桉桉啊，真是没想到，你这么精明，净心眼子。”
　　他这一起来，又是咋咋乎乎的，李清荷就下意识往上看了眼，半张青肿的脸就映入视线，忍不住小声惊叫了下。
　　陈桉桉瞪了孟令赫一眼，“干啥啊你，咋呼什么？”
　　没看见这位姐姐被他吓着了，“你赶紧把脸转过去，丑死了！”
　　孟令赫一听，不乐意了，“我哪里丑了，不就是脸肿了点，”这可比前两天轻多了，说话牵扯到脸颊也不疼了，“我这样，还不是你干的，我还得回去补牙，以后都得是一颗假牙了。”
　　一想到这个，他就郁闷。
　　这女孩子家家的，那么大力气干啥？他都不是小时候，掉了牙还可以长，这被打落牙，只能镶假牙。
　　他这会儿，倒是忘了，当时是他要先招惹陈桉桉，还要碾压人家，才被她生气打掉了牙。
　　不过，孟令赫才抱怨完，就接收到宁修彦冰冷的视线，脖子马上缩了下。
　　以前，他就算是混，跟人打架，也都是力量差不多，顶多身上挂点彩，可宁修彦这身手，他连招惹的勇气都没有。
　　李清荷看着陈桉桉，又看看孟令赫，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们话里的内容，震惊地道：“那是你打的？”
　　陈桉桉骄傲地抬了下巴，看了孟令赫一眼，“对，李姐姐，那家伙想耍流氓，被我扇了耳光，又打掉了牙。”
　　还骂她奶奶，威胁她家人，哼，她小心眼着呢。
　　“谁，谁耍流氓了！你别胡说八道！”听她这么说，孟令赫急了，差点从床上翻下来，“我就是搭讪了两句，哪有你说的那么没品。”
　　他咋就成流氓她了，他才不是流氓，那是把妹儿。
　　只是过程比较惨烈，结局很悲惨。
　　


第168章


　　陈桉桉哼了声,送给孟令赫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就算是翻白眼，在宁修彦眼中,也是最好看可爱的白眼，他淡淡地看了孟令赫一眼。
　　孟令赫觉得自己真是在陈桉桉身上栽了个透顶,什么耍流氓，耍流氓都是动手动脚,他才是被动手动脚的那个。
　　李清荷惊讶地看着陈桉桉,“你看起来很柔弱，没想到居然身手那么好,”真是让人惊讶。
　　“嗯,我力气特别大,”陈桉桉很认真地点头。
　　李清荷以为她是比一般女生力气大点，倒是没想她所谓的很大，是很特别的大力气。
　　“我要是身手好，出远门心里也能踏实些，”难怪这陈妹妹这么大胆，懂得也很多，想来见识也多。
　　陈桉桉看了看宁修彦，朝李清荷招了招手，然后凑到她耳边轻语,“身手不好也有招,要是男的你就踢他下面，女的就袭胸。捡最疼最脆弱的地方打。”
　　李清荷一面点头,一面倒吸气。
　　看起来娇娇软软的陈妹妹，居然这么厉害。
　　“多谢你啊，”李清荷知道她是见自己孤身一人,才说了这么多，很是感激。
　　“没事，我也是闲着没事，看你人好，”陈桉桉可不是烂好心，也是看李清荷顺眼谈得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李清荷看见她桌子上还放着作业本，就没再打扰她学习。
　　陈桉桉也没学到太晚，九点半左右，就收拾好了书包，去了趟厕所后，就爬到上铺去休息。
　　关好了包厢的门，宁修彦也躺在下床休息。
　　等到了下半夜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有些嘈杂的声音，陈桉桉被惊醒，“修彦哥，怎么了？”
　　她一动，宁修彦就起来了，站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安宝，睡吧，是外面的动静。”
　　陈桉桉“哦”了一声后，迷迷糊糊地又睡了。
　　李清荷一直没睡踏实，听见外面的动静，就坐了起来，见宁修彦站在地上，小声问了句，“外面怎么了？”
　　“可能有人偷东西，”宁修彦的耳力好，听见有人说偷东西的字眼，“咱们包厢门是插着的，外面人进不来。”
　　估计是有的包厢，人睡了没插门，毕竟不像他们这边，三个人认识，李清荷和他们也聊得不错，有的可能出去上厕所，小偷趁着空挡里也能溜进去。
　　李清荷一想也是，心安了不少。
　　外面接着喧哗了一阵子，宁修彦听着有人说乘警过来的声音，也不知道那小偷抓到没有。
　　接下来直到六点天亮，卧铺这边都很安静。
　　陈桉桉醒的时候快七点了，跟孟令赫轮流着去洗刷，去餐车吃了饭回来。
　　李清荷没去餐车吃饭，她带了饼，用热水泡了就着点腌菜吃了。
　　接下来的旅程，陈桉桉就开始写作业，半个小时休息会儿，等上午十点，火车进了京城站，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下车。
　　下车后，李清荷表哥来接她，陈桉桉还特意等李清荷见到他表哥后才跟她挥手。
　　孟令赫要被送到孟启明那边，昨天上车前宁修彦就跟孟启明说好了，派了个车来接人。
　　然后，陈桉桉和宁修彦才打了个出租车去宁家。
　　这么一耽搁，到宁家的时候就快十二点了。
　　才进了院子，陈桉桉就被一个红色的小身影给冲上来抱住了，“桉桉姐姐，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哦。”
　　“蓁蓁，”陈桉桉手上还拎着个行李包，后背上是自己的书包，空着的手就牵着蓁蓁的小手，“姐姐也想你了。”
　　宁妈知道他们今天到，特意从单位早点回来，“安宝，快来，进屋里来，路上累坏了吧？”
　　“不累，伯母，”陈桉桉笑了笑，看见宁老爷子从屋里走出来，赶紧问好，“宁爷爷好。”
　　“哎，好，安宝，饿不饿？等会儿快吃饭，”宁老爷子老当益壮，手里团着两个文玩核桃，看了看孙子依旧器宇轩昂，看不出疲倦，听见他喊自己，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
　　他也从儿子口中知道了，孙子这次特意去陈家，接安宝是一方面，还是过去盯梢去了。
　　要是孙子能把安宝给娶回来，那才是大美事一桩，安宝可是孙子的福星，有安宝，修彦以后肯定会更加顺遂。
　　“桉桉姐姐，快来，给你看我的洋娃娃，”蓁蓁拉着陈桉桉的手就要往她的玩具区去。
　　被宁妈给拉住，“蓁蓁啊，让你桉桉姐姐先去洗洗澡换换衣服，吃了饭再和你玩，好不好？你桉桉姐姐坐车累了。”
　　蓁蓁是个懂事的小丫头，听见自己妈妈这么说，赶紧松开陈桉桉的手，奶声奶气地道：“桉桉姐姐，你快去。”
　　陈桉桉笑着弯腰，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胖脸蛋，“好，等会儿桉桉姐姐就来和你玩。”
　　宁家有浴室，不过也是一间，宁修彦就让陈桉桉先去洗澡换衣服。
　　陈桉桉来宁家住了多次，就跟宁修彦在陈家一样自在，拿了换洗的衣服，就去了浴室。
　　吴嫂见他们回来，饭菜也差不多收拾好了，就开始往外盛菜。
　　洗完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陈桉桉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头发用毛巾擦的不滴水后，她就披散着。
　　宁妈看见了，“安宝，来，我这里有新买的吹风机，来给你吹吹头发，很快就干了，这可好使了。”
　　陈桉桉一听，跟过去，仔细看了看，见还真是吹风机，东菱牌，样子很独特，觉得还挺稀罕。
　　宁妈觉得她不会使，就教了教她怎么用后，让她坐在凳子上，“我给你吹吹，很快就能干。”
　　“谢谢伯母。”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宁妈笑了下，“安宝的头发发质真好，又黑又亮。”
　　“我奶说吃黑芝麻对头发好，就磨碎了炒好，经常冲给我喝，”主要也是这样做出来的黑芝麻糊糊好喝，放上点白糖，甜甜的香喷喷，带着芝麻的香气，别提多好喝了。
　　“是吗？我倒是知道黑芝麻对头发好，不过倒是没想到怎么个吃法，你这么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宁妈觉得这点子挺好，“那我也给蓁蓁弄了吃。不过，这芝麻怎么磨碎？”
　　“我奶找人做了个小磨盘，”陈桉桉说起来，就很感慨感动，她奶为了照顾好她，可是费了心力，“不光可以磨芝麻，别的作物，少量也能自己在家里磨。”
　　宁妈笑道：“那我等着跟吴嫂说说，她应该能找着做小石磨的人。”
　　陈桉桉头发吹了个□□分干，“好了，就这么微微潮乎的就行了，全吹干了也不好。”
　　陈桉桉当然知道吹风机吹全干，会对发质有影响，摸了摸发丝，“已经快干了，这吹头发的可真好。伯母，这个在哪里买的？好买吗？”
　　“好买，友谊商店里买的，”宁妈道，“你要是想要，等咱去逛街时买。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两件洋装，等吃完饭拿给你。”
　　“又让伯母破费了，”陈桉桉挽着她的胳膊，软声道。
　　“这有什么破费的，自家孩子，你正是穿衣服最好看的年龄，当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宁妈捏了下她的小鼻子，亲昵地说着。
　　宁修彦在陈桉桉被宁妈拉过去吹头发的时候，拿着衣服也进了浴室。
　　不知怎么，往日里用惯了的浴室，此时闻着浴室里竟觉得比平时多了几分香气，想到刚才安宝才在这里洗了澡，他不由心神一荡。
　　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起伏，他快速冲洗干净身体，穿戴好出来。
　　“修彦，快来吃饭了，”吴嫂正端着最后一道汤进餐厅，朝他喊了声。
　　“吴婶，来了，”他应了声。
　　进去后，见陈桉桉已经坐在椅子上了，黑发披散在肩上，正跟坐在专属儿童椅子上的蓁蓁说话，抬头朝他软软地笑了笑。
　　宁修彦耳朵不由惹了下，拉开椅子坐下。
　　宁妈道：“蓁蓁，先别和你桉桉姐姐说话了，先吃饭，等吃了饭再和姐姐说话。”
　　这孩子，就是喜欢安宝，从几个月大，见了安宝就和她亲，那时候不抱她还哭。
　　宁爸今天忙工作，中午没回来，吴嫂炒了六个菜一个汤，有安宝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红烧带鱼，土豆块炖鸡，蒜蓉小油菜，凉拌海蜇丝，地三鲜，煮了个西红柿鸡蛋汤，焖的白米饭。
　　蓁蓁最喜欢用土豆鸡块的汤汁拌米饭，一口一口吃的香甜，排骨也啃了两块，可就是不喜欢吃青菜。
　　宁妈给她放到小碗里的小油菜，就被她给挑了出来。
　　“这孩子，就是不喜欢吃青菜，”宁妈皱眉看着小女儿，“蓁蓁，不吃青菜就不是好孩子了，吃青菜对身体好。快吃点。”
　　宁老爷子看着小孙女，满脸抗拒，就心疼，道：“孩子不爱吃，就别逼她了。”
　　陈桉桉咬着排骨里的脆骨，嚼的嘎嘣嘎嘣脆，觉得这隔辈疼在哪里都通用，宁爷爷这么睿智的人，在对待小孙女上也宠溺。
　　就像她奶一样，只要她露出不高兴或者不喜欢的神情，她奶就妥协。
　　陈桉桉觉得很庆幸，她小时候芯子里灵魂成熟，不然照她奶那无原则的疼宠，怕是她要被娇宠坏了。
　　虽然宁老爷子娇宠蓁蓁，不过饭桌上的其他人都知道，蓁蓁这个不爱吃菜的习惯非常不好，别的不说，她如厕的时候就会费力。
　　咳咳……
　　

第169章


　　陈桉桉想了下,伸出筷子夹了点小油菜，放到嘴里嚼着吃，边吃边对蓁蓁道：“蓁蓁,你看，桉桉姐姐在吃青菜,你要不要一起吃？吃青菜对身体可好了，可以让蓁蓁变得更漂亮,皮肤好好的哦。”
　　虽然才三岁多,但蓁蓁小盆友已经非常爱臭美，曾经隔着电话都跟她说,自己又有了什么好看的发卡,新裙子之类。
　　果然,听见她这话，蓁蓁就有些意动，“真的吗？桉桉姐姐，可是我不喜欢吃青菜。”
　　“当然是真的了，你看桉桉姐姐漂亮吗？皮肤好不好？桉桉姐姐就是从小就喜欢吃青菜，跟蓁蓁这么大的时候，每顿饭都能吃小半碗青菜呢。蓁蓁要不要跟桉桉姐姐学学啊？也拿个小碗，吃小半碗青菜，这样等长大了就能跟桉桉姐姐一样漂亮哦。”
　　为了哄蓁蓁小盆友吃青菜,陈桉桉也是拼了,一点儿都不要脸地猛夸自己多好看皮肤多好，让爱臭美的蓁蓁听得很是心动,犹豫了好一会儿，点点小脑袋，“嗯,我要跟桉桉姐姐一样漂亮。”
　　“那蓁蓁可真棒，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吃了青菜就会成为漂亮的小姑娘。”
　　吃青菜的确对皮肤好，这个毋庸置疑，不过，本来蓁蓁就是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陈桉桉觉得自己一点儿都没说谎。
　　宁妈悄悄朝她点点头，还是安宝有法子，她都要被这孩子气着了，虽然可以换着花样将蔬菜做到馅饼包子之类里面，但总归不是最好的法子，能让蓁蓁自己吃青菜才最好。
　　“安宝确实皮肤好，也漂亮好看，”宁妈夸了句陈桉桉，又看着女儿，“妈妈希望蓁蓁以后也成为和你桉桉姐姐一样好看的小姑娘。”
　　“嗯，蓁蓁会的，”蓁蓁奶声奶气地回答，她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陈桉桉被宁妈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她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再说了，她现在的年龄肯定是皮肤状态最好的阶段，当然，自己本身也不差就是了。
　　而在宁修彦眼中，陈桉桉当然也是最好看的那一个，不时用温柔的目光看她一眼。
　　吴嫂见蓁蓁答应，赶紧笑眯眯地去拿了小碗来，陈桉桉就夹了五六筷子青菜放到小碗里，“来，蓁蓁，你先吃这些，等长大点了再多吃，这样蓁蓁会越来越漂亮。青菜很好吃的，我和你一起吃。”
　　“嗯，好，”蓁蓁虽然还是不喜欢青菜的颜色和口感，不过还是努力地放到嘴里嚼着吃了，再吃上口米饭和肉配着。
　　这么吃了三四口后，后面就顺当些了，等把陈桉桉给她夹过来的菜都吃完，顿时迎来桌子上一片掌声。
　　“蓁蓁真棒！”陈桉桉竖起大拇指夸赞她。
　　宁妈等人也都表扬她做的好。
　　蓁蓁挺了挺小胸脯，“蓁蓁最棒了，蓁蓁以后会乖乖吃青菜。”
　　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和小模样，看的陈桉桉心头柔软，擦干净嘴巴，在她肥嘟嘟的小脸上啪叽亲了一口，“蓁蓁真可爱，桉桉姐姐最喜欢蓁蓁了。”
　　宁修彦的目光马上变了。
　　难道不应该是喜欢蓁蓁的哥哥吗？看着妹妹被亲，他忽然觉得好羡慕。
　　一点儿都没察觉到哥哥心情的蓁蓁，也回了陈桉桉一个响亮的脸吻，“蓁蓁也最喜欢桉桉姐姐。”
　　陈桉桉脸上顿时出现一个油乎乎的小嘴巴印子。
　　宁妈见了，忙笑着给她拿了纸来擦脸，“蓁蓁要先擦干净嘴巴，看亲的你姐姐脸上都是油。”
　　宁修彦羡慕地看了妹妹一眼。
　　其实，小的时候，他和安宝也这么亲密过，后来长大才没再有这种亲昵地举动了。
　　还真怀念。
　　吃完饭后，宁妈问陈桉桉要不要去休息会儿，她摇摇头，“不用了，伯母，昨晚上在火车上睡了，而且也不累。”
　　然后，她就陪着蓁蓁玩了会儿玩具，玩了二十分钟左右，蓁蓁反倒先去午睡了。
　　宁修彦就跟宁妈说了，打算带陈桉桉去北戴河玩的打算，“北戴河那边风景不错，去玩玩挺好的。”
　　陈桉桉就道：“伯母，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还有宁爷爷和蓁蓁也都一块。”
　　宁妈看了眼儿子，笑着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得上班，没时间出去。蓁蓁还小，等大些再带她出去玩，你宁爷爷估计也不爱出远门，现在每天都跟几个老伙计出去钓鱼，迷上这个了。”
　　儿子和安宝两人出去玩，这么多人跟着一起，那怎么培养感情，她可不能拖儿子后腿。
　　陈桉桉不知道宁妈想的比较多，也知道她得去工作，就没再多说。
　　宁妈以前单位组织过去北戴河旅游，去过那边不少景点，就跟他们介绍哪里比较好玩，哪家的饭店味道好。
　　“我就是想去吃海鲜，”陈桉桉一点儿也不害羞自己主打着吃的主意去的北戴河，还问了宁妈哪里的海鲜做的地道。
　　“哎，对了，你们怎么去？”宁妈知道儿子这好不容易请了个长假陪着安宝玩，自然希望两人玩的开心，“坐车不方便，开车去吧。修彦，你驾照拿了，开的熟练了吧？”
　　“嗯，我本来也打算开车带安宝去，”他驾照虽然才拿到手，但开车却已经很熟练。
　　宁妈也是知道儿子做事稳重，才这么提议。
　　宁家去年自家买了辆车，三万多，这在此时的生活消费水平下，已经是奢侈品。
　　不过，就算是去北戴河玩，也得在家休息一天，尤其是蓁蓁才见了陈桉桉，要是她明天就出去玩两天不回来，小家伙肯定不愿意。
　　就这样，陈桉桉还是跟她沟通好了，要出去玩两天，回来给她带礼物，她才勉强答应。
　　到了下午，崔海和万鹏和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宁修彦从部队回来，打电话到宁家，约他晚上出去聚。
　　宁修彦直接推了，这两货现在挺混，他们约的地方除了酒吧就是歌舞厅。
　　“修彦，出来玩玩，好不容易逮着你回来，哥几个一块聚聚，除了我和崔海，就张大头和丁小鱼，没别人。”听见他拒绝，王鹏和马上道，“咱不去别地，到霖园弄个包间，咱在里面吃吃喝喝，聚聚，怎么样？”
　　“不去，安宝来了，我得陪她，”宁修彦请了假就是专门陪安宝，他可不想浪费时间出去玩，而且那几个家伙除了抽烟喝酒就是打牌，重点是都好带个女的过去，他去了几次就不耐烦了。
　　“哎，桉桉妹妹来了啊，那带着一起啊，好久没见妹子了，”崔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宁修彦马上冷哼了一声，“叫谁妹妹，是你能叫的？”
　　“哎，好，桉桉同学，可以吧？”电话那端崔海朝着万鹏和挤眉弄眼，用口型道，吃醋了。
　　他们自从知道了陈桉桉这人后，那是眼看着宁修彦将人给宠到心窝里，这哪是疼妹妹的疼法，分明是喜欢人家小姑娘。
　　不过，宁修彦这人性子太冷，别指望从他那里套出来什么，两人觉得这人怕是连自己对陈桉桉什么情愫都不知道。
　　乐的看他热闹，崔海和王鹏和就暗地里嘀咕，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哪里知道，宁修彦已经开了情窍了。
　　“不去，你们弄得乌烟瘴气，安宝不喜欢，”宁修彦可不想安宝被熏着。
　　“那我们不吸烟呗，哦，女得也不带，行不行？带桉桉同学来聚聚吧，”万鹏和很机灵，找准宁修彦的点，“再说了，张大头和丁小鱼俩小子还不认识桉桉同学，作为你朋友，不得互相介绍下认识。”
　　虽然万鹏和没点明了，自己喜换的女孩子，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融入自己的圈子，但宁修彦就抓住了这个点。
　　“行，我等会儿问问她，要是去，就直接过去。”
　　“好勒，咱晚上见，”王鹏和觉得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稳了，撂下电话，又给张大头和丁小鱼打，事先跟两人通个气，别这两小子到时候说话办事没数，惹着宁修彦。
　　陈桉桉，那可真是宁修彦放在心尖上的人儿。
　　张大头和丁小鱼两人也知道宁修彦有个妹妹在外省，关系特别好，但却不知道到底是哪种，王鹏和知道陈桉桉模样出挑，怕那俩货傻不拉几真以为陈桉桉是宁修彦妹妹，将两人的关系跟他们说了说。
　　“告诉你们，那姑娘今天要是去了，谁都不许乱开玩笑，不然修彦要是恼了，我可救不了你们，”王鹏和警告道。
　　崔海也跟着说，“你们可别口花花，不然挨揍，我们可不搭手。”
　　宁修彦那身手的，谁敢惹，张大头和丁小鱼也听出猫腻了，他们也不是混的过分的人，就是爱玩了些，听了这话，都心中有数了。
　　倒是对宁修彦这妹妹好奇心更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让那大冰块都折了。
　　要知道，他们这圈子里，看上宁修彦的姑娘可真是不少不少，可硬是没人敢去撩。
　　“放心吧，兄弟有数了。”
　　“还有，今天是修彦带人过来介绍给你们认识，不许带女的过来了，”王鹏和倒是不像他们仨，对女人没那么花花，现在还没有看顺眼的。
　　能和宁修彦走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孟令赫那种犯浑的人。
　　“行，行，知道了，”不带就不带，他们也有数，自己身边的女的都是玩玩，跟宁修彦这妹妹可不是一个性质，带去了就是对宁修彦妹妹的不尊敬。
　　


第170章


　　宁修彦找到正在和蓁蓁看连环画的陈桉桉,跟她说了，晚上带她出去见几个朋友的事。
　　“安宝，你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去了，我去推了,”宁修彦并不想要强求她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陈桉桉笑了下，“没事,出去玩玩可好,反正都是你的朋友，崔哥和万哥我也认识。”
　　对,因为不好跟宁修彦一样称呼海子和鹏和,陈桉桉就称呼两人大哥,刚叫的时候崔海和王鹏和还收到宁修彦冷眼两枚。
　　“行，你愿意去，那咱们就去，其实，哪家霖园的菜色还不错，去尝尝也好，”霖园是家高档饭店，后面也有些娱乐设施，比如打台球和舞厅,前面则是提供用餐聚会的地方,这在此时的京城算是高档的消费所在。
　　因此，来这边吃饭的人,非富则贵。
　　霖园是前后两个门，宁修彦既然带她去包厢吃饭，自然走的前门。
　　不过,才进了大堂，就被一道人影挡住，“修彦，你来这里吃饭吗？”
　　陈桉桉抬眼去看，见是一个穿着旗袍的女生，烫着时下流行的卷发，画着浓妆，看起来模样有些熟悉。
　　“让开！”宁修彦冷冷地道。
　　陈桉桉就见那女生神情一暗，然后目光在看到陈桉桉的时候，露出浓浓的敌意。
　　宁修彦见她居然敢这么看陈桉桉，冷声道：“移开你的眼！”
　　“修彦，你就这么狠心，我可是真的喜欢你，你就一点儿都不……”
　　宁修彦冷漠地看着她，“王秋丽，你觉得，依着你家和我家的关系，我对你能有一点儿好感？我很讨厌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不然的话，你这份工作以后就别想做了！”
　　以前，宁修彦是懒得搭理她，可是今天她当着安宝的面就纠缠自己，还说些有的没的，顿时就火了。
　　王秋丽脸上一白，倒退了几步，这个工作是她托了好多关系才弄到的，因为在这里工作不仅仅报酬高，还有小费，她可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要说以前，她对宁修彦是真的喜欢，可一次次的碰壁之后，她也丧气了，到后来随着生活窘迫，她对宁修彦看重的更多的他的身份。
　　可没想到这人这么狠，居然直接威胁她，咬了下唇，她只能看着宁修彦跟陈桉桉进了二楼的包厢。
　　这份工作来之不易，而且，要不是在这里再遇见宁修彦，想着试一下，或许他就能对自己改观，她已经打算勾个有地位的男人。
　　毕竟，她当时是真被宁修彦的模样迷住过，而且像他这种长的好看又有钱有地位的年轻人，她还真不舍得放弃。
　　但窘迫的生活让她不想继续下去，只能走捷径赶紧找到个能依靠的男人。
　　“修彦哥，这是王秋丽？”陈桉桉跟宁修彦走了一段路后，才好奇地问，“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没想到居然是她。”
　　打扮的可真是艳丽成熟，不仔细看，二十好几的感觉都有，可能也跟这时候妆容有关系。
　　不过，她喜欢宁修彦这事，她倒是第一次知道，看样子之前应该也跟他告白过，还纠缠了好几次，不然他刚才不会那么生气。
　　不管是站在什么角度，陈桉桉都很难理解王秋丽怎么敢来追宁修彦，毕竟当年她妈白玉曼对宁家和宁修呀造成的伤害都很大，尤其是对宁修彦本人的性格，她都很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被惊吓过度导致自闭。
　　虽然，不用父债子偿母债女还，但总归是白玉曼对不起宁家，作为她女儿避嫌还来不及，居然还敢喜欢追求宁修彦。
　　王秋丽这是得觉得自己有多大自信和魅力，觉得宁修彦会抛弃前嫌接受她这个人，然后还能喜欢上她。
　　陈桉桉很不能理解王秋丽的脑回路，这人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跟她那个妈白玉曼有的一拼。
　　宁修彦可不想让安宝误会什么，就道：“其实，她跟她妈一样，更看重利益。”
　　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他才不觉得王秋丽有多喜欢自己，她那个喜欢肤浅极了，不是冲着他的外表就是家庭，他觉得后者居多。
　　陈桉桉点点头，有些担心，“那她以后还会不会纠缠你了？”
　　本来就是白玉曼做的孽，她女儿还跑来纠缠他，这母女两个可真是让人恶心。
　　“不会了，”宁修彦也烦的够够，这次警告，若是王秋丽还不收敛，他不介意动用些手段。
　　说话间，两人到了包厢，才打开门，里面正在说话的四个人，就齐刷刷望了过来，尤其是张大头和丁小鱼两个。
　　一看见宁修彦身旁那皮肤白嫩，穿着嫩黄色连衣裙，模样精致的小姑娘，顿时露出惊艳的眼神。
　　难怪宁修彦这大冷面这么藏着掖着，这么标志的人儿，换了他们肯定也得守好了，免得被别的狼叼了去。
　　因为两人已经从崔海口中知道，宁修彦对这小姑娘感情不一般，两人也不敢太过放肆盯着陈桉桉看，惊艳过后就收回目光。
　　“安宝，这是张大头，这是丁小鱼，都跟我关系不错，”宁修彦给陈桉桉简单介绍了下这俩，但只给两人说了陈桉桉的名字，“陈桉桉。”
　　“你们好，”陈桉桉微微笑着打招呼，也没忘了崔海和万鹏和，“崔哥，万哥，好久不见了。”
　　张大头人如其名，脑袋的确有点儿大，但也不丑，模样中等，有点儿微胖。带了条金项链，猛一看，一副暴发户打扮。
　　丁小鱼则是个瘦猴一样，长得也是眉眼十分灵活，心眼多的样子。
　　两人都朝陈桉桉露出善意的笑容，“你好，你好。”
　　“桉桉，快坐，”王鹏和招呼了句，觉得这姑娘比上次见更好看了，不得不说宁修彦眼光也是真好，从小看到大的青梅竹马，这情分想要转正应该不难，只要这姑娘对他也有心。
　　宁修彦亲自给陈桉桉拉开椅子，等她坐好后，微微往里推了点，让她坐的更舒适些，自己才坐在一旁。
　　看的张大头和丁小鱼眼中都带着震惊。
　　果然宁修彦对这小姑娘不一般啊。
　　平常时候，别说让他主动帮着女生拉椅子，就是人跌倒在他面前，他都能眼睛不带眨一下，抬脚就绕过去。
　　这不是浑说，真发生过这种事，是他们亲眼看见。
　　就这么个冷的跟雪一样的男生，对陈桉桉竟是如此温柔体贴，他们也是惊见。
　　接着，等饭菜上来，吃饭的时候，两人又惊讶地眼珠子一下下往下掉。
　　他们就看着宁修彦不时地给陈桉桉夹菜，吃个鱼给挑好了刺，吃个虾子给剥开皮，两人内心狂飙，太特么体贴周到了啊！这人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面彦吗？
　　崔海和王鹏和则是见得次数多了，见怪不怪，要是宁修彦不这么对陈桉桉，他们才奇怪呢。
　　“修彦哥，你也吃，别总给我夹菜了，我自己来，”陈桉桉不是木头人，相反对目光还很敏感，当然察觉到张大头和丁小鱼的目光，也给宁修彦夹了几筷子他爱吃的菜。
　　“嗯，”宁修彦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个笑容，眼中似乎闪着星光。
　　丁小鱼觉得眼睛差点被闪瞎了。
　　这不笑冷冰冰的男人，一笑起来就是不一般的好看，还是那种温柔杀的笑，鸡皮疙瘩差点冒出来。
　　酸！
　　他觉得，要是宁修彦对人家小姑娘没想法，他就倒过来姓，大头朝下。
　　不过，他仔细观察了下，小姑娘对宁修彦怕是没那方面的想法，看她眼睛看宁修彦的时候，干净又纯粹，那些喜欢爱慕的眼神一点儿都没有。
　　这姑娘千万不要对宁修彦只有兄长情分，不然可就不妙了，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宁修彦情路顺利不坎坷。
　　吃完饭以后，按照以前，这几个肯定是要去后面玩，不过，因为宁修彦有言在先，谁也敢没提这茬，就让服务员把饭菜撤了以后，在包厢里喝茶聊天。
　　这家店里的菌汤做的鲜美，陈桉桉贪鲜多喝了两碗，虽然那碗是小碗，但也有了感觉想去厕所，就对宁修彦小声道：“修彦哥，我去趟卫生间。”
　　“我送你过去，”宁修彦怕她不熟悉这边，再迷路，就要起身带她过去。
　　陈桉桉觉得没必要，就按了下他的肩，额，一不小心劲使大了点，宁修彦被摁了回去。
　　她赶紧收手，“没事，修彦哥，我自己去就行。”
　　在崔海等人震惊的目光中，赶紧出了包厢，找了个服务员问了路去卫生间。
　　“我刚才没看错吧，修彦你是被桉桉摁回座位上的吧？”崔海吃惊地问道。
　　虽然和陈桉桉见过好几次，也一起出去玩过，但他跟王鹏海是真不知道陈桉桉力气大的事情，连她有身手也不知道，此时不免震惊。
　　要知道，宁修彦本身就是部队里操练出来的尖子，刚才他们看得清楚，在宁修彦起身的过程中，陈桉桉很轻松就将他给按了下去。
　　“嗯，安宝力气很大，比我的还大些，”宁修彦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也会点拳脚功夫。”
　　“什么？！”
　　其他四个都震惊了。
　　这不科学啊。
　　那姑娘看起来可是一副娇软的样子，居然比宁修彦力气还大。
　　可宁修彦肯定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或者就没见他跟人开过玩笑，而且还有刚才看见的那一幕。
　　


第171章


　　崔海忍不住道：“比你力气还大？修彦你以后能打得过她吗？这是妻强夫弱？”
　　说完,他马上就后悔了。
　　这一下不是将他们知道宁修彦对陈桉桉的心思给挑出来了，真怕他翻脸。
　　没想到，宁修彦却道：“不会,我功夫比她好太多，安宝只是力气很大。”
　　却是没有否认妻夫的字眼。
　　崔海和万鹏海对视一眼,后者小心地问：“修彦，你喜欢桉桉的吧？”
　　“嗯,”宁修彦坦然承认,看了他们一眼，“没想到你们居然都早看出来了。”
　　倒是他自己迟钝,若不是被他妈点醒,只怕还将安宝当妹妹。
　　见他居然真的承认了,王鹏和道：“那修彦你要抓紧，桉桉长得这么出色，追的人肯定不少，你们又不在一个地方，这么远的距离，可得守好了。”
　　“嗯，等安宝考到京城来就好了，”宁修彦没跟他们说追去安宝的两个男生，一个成了她小弟,一个被打的牙都掉了,“她现在还小，没开窍,不着急。”
　　着急不着急的，他自己心里明白。
　　陈桉桉很快就从卫生间回来了，坐下后,问道：“修彦哥，后面是干什么的？我看着人人挺多，还很热闹。”
　　她从卫生间出来，经过一个窗户，看见的。
　　宁修彦也不知道她从哪里看到霖园后面，就道：“是一些玩的地方，人多有点乱。安宝想去？”
　　他又多问了句。
　　陈桉桉看了几眼，发现挺热闹，隐约有音乐的声音，“不用，就是看见了好奇问问。”
　　宁修彦的确不想带安宝去后面，那边什么人都有，跳舞的，打台球的，乱七八糟的男的女的都有。
　　“也就是打打台球，跳跳舞，”崔海说了句。
　　陈桉桉“哦”了一声，看来这几个人是常去，至于修彦哥去不去，她觉得他应该不会喜欢那种人多嘈杂的环境。
　　吃完饭了，喝着茶，纯聊天，就有些没意思。
　　不过，崔海几个也没人说去后面玩玩，毕竟陈桉桉看起来乖巧，万一碰到不长眼的，也会麻烦。
　　宁修彦也知道自己带着安宝来，其他四个拘束，又说了会儿，就带着她要离开，“行了，你们去玩，我跟安宝先回家。”
　　“不玩了？”丁小鱼开口问道。
　　“不了，明天还要去北戴河那边，你们玩吧。”
　　崔海和王鹏和对视一眼，笑着道：“行，那你赶紧回去。”
　　看样子是两人去玩，他们可不是那没眼力劲的凑上去跟着一起去，虽然他们最近也没啥事。
　　等出了霖园，陈桉桉道：“他们性子都挺不错。”
　　“嗯，还行，”其实，这四个人都很能玩，也就是当着安宝，他们有所收敛罢了。
　　回去的路上，陈桉桉看见街头有卖烧烤的，可惜晚上她吃的不少，不然去吃个烤串也挺好，“修彦哥，改天我们也来吃烤串吧？”
　　宁修彦看了眼外面，“行。”
　　*
　　从京城到北戴河得有三百多里路，好在道路还算通畅，沿着公路，开车也得三个小时左右。
　　两人早上八点从京城出发，一路上也没很着急赶路，开一个小时，就休息会儿，免得疲劳驾驶。
　　等到了北戴河，已经近中午了，两人找了家比较正规靠近海边的宾馆，停好车子后，就去订房间。
　　“请出示身份证，”前台服务员微笑地道。
　　这家宾馆很正规，招待的也都是些有身份的人物，当然价格也很不便宜就是了。
　　陈桉桉瞄了一眼价位表，有的房间一天要三十元，顶得上普通工人小一个月工资了，有的要便宜些，十几块，还有的只需要八块钱，显然是根据房间不同来定价。
　　但是对于一般地方的招待所的三四块钱，也算是高价位了。
　　“开几间房？”
　　宁修彦一愣，显然是忘记这个问题了，就看向陈桉桉，要是让她自己住一间，他并不放心，可要是开一间，不知道安宝会怎么想，“有双床位的房间吗？或者小套间最好。”
　　陈桉桉也怔了下，然后看向前台服务员。
　　“有的，这种小套房，”服务员微笑道。
　　宁修彦看了眼价位表，三十一天，“行，就要这种。”
　　这样，既可以保证安宝的安全，也跟她分开房间，免得不自在。
　　安宝还小，他想先守好她，等她大些再表明心意。
　　交了押金，跟着服务员去了二楼，打开房门，陈桉桉看了一圈，发现这宾馆布置的还挺上档次。
　　套了沙发罩的两个单人沙发，中间是放了茶盘的木头小桌子，地上放了个暖瓶，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单人床。
　　往里走也是一个放着床的卧室，没有茶几沙发，但床大约一米半，比外间的要宽大。
　　还带了一个小小的洗浴卫生间，可谓是很齐全了。
　　而且，她注意到这宾馆一楼还可以用餐吃饭，很方便客人居住了。
　　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后，陈桉桉忽然想到，“这还是我第一次住宾馆呢。”两世加起来的第一次。
　　宁修彦也挺满意这个房间，笑了下，“住外面肯定没有家里舒适，不过这个房间也算可以，这儿离海边也近，方便我们出去玩。”
　　“嗯，那我睡外间了，”她还坐在床上试了试软硬度，挺合适。
　　“你睡离间，我睡外面，”宁修彦怎么可能让她睡在外间，安全性上来说，肯定是里间更安全，而且那床舒适度也好些。
　　“可是，外面这个床太小了，你个子高，睡这床太小，还是我睡外面，我个子矮，这床正好睡得开。反正插上门了，有动静你就听见了，”陈桉桉道，“你开了一上午车，得好好休息。”
　　“那也不行，要不等会儿吃完饭回来，我现在里面歇会儿，等晚上还是你住里间，”
　　宁修彦一直坚持，陈桉桉只好妥协。
　　然后，她就看见他从行李中，拿出两床床单来，惊讶地道：“修彦哥，你带了床单？”
　　“嗯，外面的我觉得卫生不够清洁，还是铺自己的，”现在天气热了，虽然海边凉爽，但晚上关好了窗子，盖条薄毯就尽够了，“反正自己开车，多带点也没事。”
　　陈桉桉只能说，他这洁癖哦，也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一条床单，“我也铺。”
　　两人一起，直接把床单铺到宾馆原来的床单上，连枕头一起盖住，很快床单就铺好了，又放上带来的薄毯。
　　“好了，我们出去吃饭，”这一磨蹭，都要快一点，好在两人之前都不太饿，在路上吃了水果和点心。
　　“吃什么？这就去吃海鲜吗？”陈桉桉想想就觉得有些兴奋，仰着小脑袋，挽住他的胳膊，蹦了几下。
　　“嗯，我们去看看，”宁修彦宠溺地揉了下她的头。
　　宾馆这边是提供餐饮，这个点下去，菜应该卖的差不多，他们想吃，得另点。
　　果然，下楼后到了餐厅，发现没几个客人，两人拿着菜单看了看，索性点了菜让后厨现做。
　　陈桉桉看着菜单上，也不知道海鲜具体什么样，就让宁修彦点，“修彦哥你点吧，我都不认识，就知道个虾子蟹子。”
　　“好，我看看，”宁修彦看了看后，索性点了个海鲜拼盘，“这里面种类应该不少，等会儿看看喜欢吃哪种，咱们等着晚上再单点。”
　　又要了个个海鲜汤面，这样既简单又能吃得饱。
　　宁修彦之前来过秦皇岛一次，还是陪着宁老爷子来找在这边疗养院的朋友，知道这家宾馆虽然给客人提供餐饮，但主要还是以住宿为主，不过，这家宾馆做菜用的海鲜都是当天捞了送过来，很新鲜。
　　“好啊，”陈桉桉觉得挺有道理。
　　等了十几分钟，菜就上齐了，那海鲜拼盘真是拼盘了，陈桉桉数了数大概有快十类海鲜了，有她认识的海虾、蛤蜊、小龙虾，中间一只蟹子，然后其余的就都不认识了。
　　宁修彦给他介绍了下，“这是蛏子，这个是扇贝，这个也是螺类的一种，名字我还真说不出来，这种叫皮皮虾。”
　　“皮皮虾？名字挺好玩，得剥开吧？”她夹了一个，用手指戳了戳，“这怎么剥开，壳子可真硬。”
　　“我来，你别剥这个，容易划着手，”皮皮虾好吃不好扒，宁修彦看着她嫩白的手指，赶紧将皮皮虾夹到自己碟子里，用手剥开。
　　陈桉桉看了看，发现剥完壳的皮皮虾真是小了一大圈，比虾子的缩水可严重多了。
　　“尝尝。”
　　两人的做的桌子是两人位，面对面，宁修彦腿长胳膊长，直接将皮皮虾肉放到她嘴边。
　　“好吃，”陈桉桉觉得味道很鲜，而且咬起来有点儿小粒粒的感觉。
　　“这个有仔，现在正好是有仔的季节，更有营养些，”宁修彦剥的时候就看到了，然后又拿了个一个剥开，“嗯，这个没有，应该是个公的了。”
　　他跟宁老爷子来的那次，宁老爷子跟他普及了很多，不然一般居住在内陆城市的他，也不会这么懂。
　　陈桉桉一听，“啊”了一声，这不就是海鲜的繁殖期了，她忽然想到上世在网上看到的，说是海边城市每年都有休渔期，就是海鲜的繁殖期禁止捕捞，以免过度捕捞，保持海洋生态平衡。
　　现在吃海鲜的人少，海鲜种类和数量也多，所以这方面应该是还没开始。
　　听说，后世许多海鲜和鱼，还都是养殖的。
　　那她现在还真的得多吃点，现在的环境还好，海水也没被污染，海鲜也鲜美。
　　


第172章


　　不过,听宁修彦说这皮皮虾是公的，她忍不住想笑，开玩笑,“修彦哥，你吃着人家,还得研究人家是公母哦。”
　　宁修彦抬眼看了她一眼，“给你普及下知识。”
　　陈桉桉点点头,认真地道：“受教了！”
　　说完,笑了起来。
　　“好了，快吃,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就得趁热吃,”宁修彦又开始给她拆蟹子，被她接了过去，“修彦哥，这个我会吃，我来。”
　　两人吃完以后，回房间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才出门去外面逛，直接步行去了海边，不远,走路五六分钟就到了。
　　陈桉桉有些兴奋地看着一望无垠的大海,脱下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被太阳晒得热乎乎的沙子，踩在脚底有些热，但随着往里走,越接近海水，沙子变得凉爽起来，连空气都没了陆地上的炎热，有些湿润，凉凉的，很舒服。
　　“他们穿的是泳衣吗？”陈桉桉注意到沙滩上有遮阳伞，有男女穿着比较少的衣着，有人还在水里游泳，不像是比基尼那样的着装，就是背心和短裤。
　　“嗯，”宁修彦也跟她一样，赤着脚踩在沙滩上。
　　“这边有卖的吗？我也想下去玩水，”她现在穿的裙子，到膝盖下面一点儿的位置，看着海水就有些心动。
　　“有卖的。安宝你会游泳吗？”
　　陈桉桉一愣，“不会，修彦哥你会？”
　　“嗯，”这在训练里都是必须会的项目，“要不我教你？”
　　“好啊，”陈桉桉觉得还有点儿害怕，“会很难吗？会不会呛水？”
　　“没事，有我。”
　　“那咱先去买泳衣吧，”说去就去，先去冲了脚上的沙子，又穿上凉鞋，两人才走到附近卖泳装的地方。
　　陈桉桉看见款式都差不多，就选了款黄色的背心和黑色短裤，而男式的就是黑色短裤了。
　　买好了泳衣，陈桉桉忽然有些犯难，“去哪里换？”
　　宁修彦指了指海边一个小木屋，“那边有换衣服的地方，走吧。”
　　换衣的屋子男女分开，等陈桉桉换好了泳衣，从屋子里走出来，早就等在外面的宁修彦忽然有些后悔了。
　　小姑娘肌肤白皙，四肢修长，腰肢纤细，加上精致的五官，顿时就让不少人的目光移过来。
　　“安宝等下，”宁修彦忽然走近男换衣室，打开柜子取出自己的衬衣，等出来后披到她肩上，“先穿上这个。”
　　不然，她穿泳衣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哦，好，”其实，陈桉桉好久没再穿过短袖短裤，也有些不习惯，而且她也注意到不时有人瞄过来的眼神，就穿上宁修彦的衬衣，系上了两颗扣子。
　　她如今一米六二，还在长个子中，跟已经身高定下，一米八三的宁修彦站在一起，就很娇小，矮了他足足一个头多，穿他的衬衣大约到大腿中间，比短裤长了也就十厘米。
　　可越是这样穿，上身倒是遮住了，整体看上去愈发显得双腿笔直纤细，带着不自知的韵味。
　　宁修彦觉得让她穿泳衣就是个错误的决定，就拉着她的手，往海边走，“我教你游泳，往里走走，外面的水太浅了。”
　　海水温度正合适，不少人也开始下水游泳，宁修彦也不想跟人挤，也不想让人再盯着陈桉桉看，就带她往人稍少的位置去。
　　等进了海水里，陈桉桉怕打湿他的衬衫，赶紧脱下来，然后有些傻眼，“修彦哥，衣服放哪啊？”
　　他们俩都进水里了，那衣服放哪？
　　“给我，”宁修彦直接叠了叠披在肩上，带着她走到约莫到她腰腹位置处就停了下来，“就在这里，水深浅正好。”
　　“修彦哥，你开始可别撒手啊，我害怕，”等宁修彦叫她弯腰往前扑的时候，她忽然害怕地道，这要是扑腾栽水里去不能喝一肚子？
　　这一紧张，她就抓住他的胳膊。
　　“别紧张，我不松手，会护着你，别担心，”宁修彦知道人学游泳的时候会惧怕，就轻声安慰她，“放轻松，深呼吸。”
　　陈桉桉按着他的提示，在他声音安慰下，慢慢放松下来，身体也没那么紧绷，按着他教的动作慢慢滑动四肢。
　　宁修彦教的很正规，很快陈桉桉就掌握住姿势，他就让她试着划，“好，放轻松，我手会在下面。”
　　“嗯，”陈桉桉那也是对他真的放心，她就按照刚才他教的做法开始划。
　　不过，显然还是不行，才划了两下，腿和手就有些乱，身子就往下沉，被宁修彦一把捞住了。
　　虽然没有呛到水，但她也吓了一跳，紧紧地扒住了宁修彦的腰。
　　柔软的触感，让宁修彦有一瞬间的晃神，他赶紧将她扶正，“安宝，你没事吧？”
　　“吓我一跳，我以为要呛水了，”陈桉桉双手从他腰间松开，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刚才水都到她下唇了，差一点儿进鼻子里，“幸好被你扶住。”
　　“那再试试？你刚才还是有些紧张。”
　　“好，”她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第二次就划动了一点距离，还是不行，被宁修彦给接住了，再接着第三次，第四次试，她动作越来越熟练，慢慢地居然能划上一米了。
　　惊喜地笑道：“修彦哥，我学会了！”
　　宁修彦道：“还不熟练，再多练练。”
　　才游了一米，真的不能说叫学会游泳了，而且，她一停下还是控制不住身体往下沉，不会自己停止站起来，毕竟这边的水才到她腰身，并不深。
　　克服了前面的害怕，加上划水越来越顺当，陈桉桉后面学的就快了许多，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她已经能在浅水区划水了。
　　“安宝，先谢谢，等会儿再练，”游泳是四肢协调划动，宁修彦怕她体力不支，就建议她去休息。
　　“好，”陈桉桉不是一口吃个胖子的性子，而且，他们是出来玩的，虽然想学会游泳，但她真的有点累。
　　再说了，除了游泳来海边可以玩的很多，去找找小贝壳，堆沙子，或者沿着沙滩漫步。
　　不过，一出来海水，被海风一吹，还有些冷，她打了个哆嗦，宁修彦赶紧将自己的衬衫披到她肩上，给她系上扣子。
　　刚才他只是托着她游泳，衣服在脖子上围着，倒是没弄湿，但被陈桉桉这一穿，很快就被浸湿了。
　　“修彦哥，衣服湿了，等会儿你怎么穿？要不我们直接回宾馆洗澡换衣服吧，反正也不远，”那存放衣服换泳衣的房子虽然也能冲澡，但陈桉桉觉得还不如直接取回衣服回去洗。
　　“也行，不过，你还冷不冷？”宁修彦看她刚才嘴唇都有点发白，有些担心。
　　“不冷了，就刚才猛一从海水里出来，被风吹的。而且离了海水那边，岸边这里的风还是热乎乎的，”就是这么一来，觉得身上黏糊糊，似乎海水里有盐分的关系。
　　宁修彦点点头，和她往存放衣物的房子走去。
　　陈桉桉这才迟钝地发现，只穿着一条泳裤，光着上身和大长腿的宁修彦，好身材显露无疑，他甚至还有腹肌，是腹肌吧？
　　陈桉桉有些不确定地瞄了几眼。
　　她这小眼神，自然没瞒过一直注意着她的宁修彦，让他腹部觉得有些发热。
　　好在，陈桉桉只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然后就四周左顾右看起来，宁修彦悄悄舒了口气。
　　没开情窍以前，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可现在只安宝一个眼神，他都要在意很多。
　　其实，他们两人俊男美女组合，加上身材都很好，虽然陈桉桉穿着宁修彦的衬衣遮盖了大半，但那双笔直的双腿，奶白的肌肤色，让许多人都为之侧目。
　　十五六的少女正是最美丽芬芳的时节，就有几个同龄的少年看见他们，其中一个想要过来搭讪，但同伴拦住了，“别过去，人家身边跟着对象。”
　　那人道：“可能是哥哥妹妹，看他们动作不像是对象。”
　　但同伴可不想他被人捶，“那可不一定，你看那男的看女的目光就是看对象，可能人家顾忌人多才不亲近。而且那男的一看就是练过的，看那身材和肌肉，不管是哥哥还是对象，你要是上去撩人妹子，肯定挨揍，我们可打不过。”
　　被同伴一通说，那男的只能歇了心思，不过还是挺惊艳女孩长得好看皮肤好。
　　陈桉桉可不知道差点又被搭讪，她跟宁修彦分别去了更衣室，取出衣服来，宁修彦不能穿着泳裤就这么回酒店，将裤子穿好，光着上身出来。
　　陈桉桉一看，忙把衬衫脱下来，递过去，“修彦哥，给你，穿上吧，不然不大雅观。”
　　说着，她就将连衣裙横着围到胯上，“好了，走吧。”
　　宁修彦一看，觉得挺好。
　　她裙子长，系的又往下，反倒比穿衬衫更遮掩，主要是没有了之前穿他衬衫时的韵味。
　　两人步行回了宾馆后，洗完澡又换了干净的衣服，把弄脏了的衣服和泳衣都洗干净了晾好，浴室里有个晾衣服的小架子，虽然不是很方便，但总比衣服脏着不洗的强。
　　陈桉桉划水的时候被海水打湿了头发，所以洗澡的时候就把头发一并洗了，宾馆里肯定是没有吹风机，她就拿毛巾反复地擦干。
　　宁修彦见她还得歪着脖子，就道：“我帮你擦？”
　　“不用，这就好了，只要不往下滴水了就行。”
　　这会儿就已经五点了，外面夕阳余晖斜着透过窗棂，给室内洒上橘红色。
　　等差不多了，她用梳好了头发，就散在背上。
　　


第173章


　　“修彦哥,出去吧，屋子里有些闷，还不如外面有风,头发晾干的还快些。”
　　“嗯，”反正就是出来玩,他们就慢慢地闲逛。
　　然后，陈桉桉就被一股香味给吸引了,就看见一处摆在外面的摊子上,放着烤架，香味就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是烤鱿鱼,安宝,要不要尝尝？”
　　“好啊,”看了看旁边有供顾客坐的小桌子和马扎，可以让顾客坐下吃。
　　那老板见两人站住，赶紧笑着招呼，“两位吃点烤鱿鱼吧，都是从海里新鲜打上来，吃了保准你们不后悔。”
　　可能是还不到饭点，只有两桌人在那吃。
　　宁修彦看了看，见这家店里鱿鱼的确挺新鲜，个头也不小,就先点了两条,“先吃着，等再逛逛,这边烧烤海鲜的不少。”
　　陈桉桉也看到了，从这个摊子往里走，就有好几家,不过烤的种类也不一样，像这家就是单烤鱿鱼了。
　　她坐在小马扎上，笑了下，“在京城的时候，还说要吃烧烤，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
　　似乎，到了夏天，华国的烧烤就会盛行，当然，也是□□后，政策改变，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些，才有了私人的饭店和小吃摊。
　　那摊主烤鱿鱼很有一手，将处理好的鱿鱼放到烤架上，烤一会儿后，就用剪刀剪出花刀，两面反复转动，再洒上各种调味料，接着烤，等到鱿鱼熟了以后，从烤架上拿下来，用剪刀剪成小块小段，洒上一层芝麻，热气腾腾就端上了客人的小桌子。
　　这时候啤酒烤串还没盛行，但是做买卖的人永远都能想到如何增加收入和吸引客户，批了几箱汽水放到一边，可以边喝汽水边吃烤鱿鱼。
　　年轻人本来就喜欢喝汽水，再加上烤的辣乎乎的鱿鱼，吃起来那叫一个过瘾。
　　陈桉桉不是很能吃辣，只要了微辣，尝了几口，觉得这老板说的没错，这烤鱿鱼做的的确好吃，不吃真的后悔，或许还有这鱿鱼是新鲜货的缘故。
　　总之，陈桉桉吃了个意犹未尽。
　　不过，她还想着多吃几家，就没再要，付了账以后，两人接着往前找好吃的。
　　只能说，不愧是泱泱华国五千年饮食文化，各种摊贩的海鲜做法也是不同，但因为食材新鲜，无不好吃地让人想流口水。
　　当然价格，也不是很美好就是了，但能来这边游玩吃东西的人，这些价格一般都是能消费的起。
　　反正，宁修彦和陈桉桉两个腰包足，从街这头直接吃到了街那头，吃的陈桉桉肚子都有些鼓，正好走走散步消食。
　　这时候来旅游度假，还没有后世的篝火晚会，人们多是来饱口福之余，尝尝海鲜的美味，在这海风凉爽宜人的海边享受下惬意舒适的生活。
　　不过，两人往街里走了走，经过一个公园的时候，居然听见有人在唱歌，附近不少人观看。
　　陈桉桉好奇，就拉着宁修彦去看，见是有人放着录音机在唱歌跳舞，有年轻人还有中年大叔大妈，感觉像是回到了上世的广场舞时代。
　　不过，显然不是，这时候人们跳的舞跟后世那不同，是有些劲爆的霹雳舞。
　　陈桉桉因为夜晚很少出来，就算之前来京城晚上也不会出门，所以，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在公园里跳霹雳舞，劲爆的音乐声挺带动人心和身体。
　　“修彦哥，你会不会跳？”看着人家跳的欢快，陈桉桉忽然想到这舞在京城年轻人中很盛行，就好奇地问宁修彦。
　　“不会，”宁修彦本来就是冷情的性子，让他跳这么劲爆的舞步，想也知道答案。
　　陈桉桉笑了，“可是，我觉得你要是跳，肯定特别好看。”
　　他身材那么好，别以为她没注意到，之前在沙滩上，偷看他的女的有多么多。
　　“走了，太闹腾了，”宁修彦拉着她挤出人群。
　　好吧，陈桉桉觉得自己也的确不是很适应这种热闹，要是她二姐，那就不一定了，说不定还能下场跟着人学着跳起来。
　　两人又走了一段才往回走，等回到宾馆也有八点了，简单地洗漱后，陈桉桉写了半个小时的作业，九点开始睡觉，这也基本上是她的生物钟。
　　“修彦哥，你睡这床能行吗？”临睡之前，陈桉桉还是觉得让他睡里间的大床好。
　　“没事，我在部队里宿舍里的床就这种，比这还硬，都习惯了。好了，快去睡，”宁修彦拍拍她的肩，之前他已经过去检查了窗子，没什么安全问题。
　　“那好吧，”他这么一说，陈桉桉就不再坚持了，回了床上去睡，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换地方的缘故，居然有些失眠，最后还是数了不知多少的羊才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陈桉桉睡醒，穿好了衣服，拢了下睡得有些杂乱的头发，出了里间，打了个哈欠。
　　见宁修彦已经洗刷完穿戴好，正坐在沙发上看宾馆放在房间里的刊物，“修彦哥，你早起来了啊？睡的怎么样？”
　　“嗯，还不错，”他在部队里训练时，睡在荒郊野外都是常事，住这里休息的自然很好，倒是看着陈桉桉一个劲打哈欠，“昨晚上没睡好吗？”
　　“嗯，有点儿失眠，可能是换地方不习惯，”她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有些懒懒的不想动。
　　宁修彦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晚上海边的风吹的有些凉，他还特意留的窗户缝隙小点，怕她着凉。
　　额上被覆了一只温热的大手，陈桉桉觉得挺舒服，就不自觉的蹭了下。
　　宁修彦眼中闪过笑意，收回手来，“额头不热，只要不着凉就好。反正没什么事，不如你再去睡会，补一觉。”
　　陈桉桉摇摇头，蔫哒哒地道：“不用，我睡不着了，平常上学差不多都是这个时候起，都养成习惯了，我去洗洗脸就好了。”
　　说着，吸拉着拖鞋往浴室里走，“而且，我肚子好饿了。”
　　可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她吃的不少饿的还是快。
　　“好，你去洗脸刷牙吧，等会儿我们就下去吃饭，”说着，宁修彦起身去拿了钱包和钥匙，把陈桉桉的小包也放到沙发上。
　　等她洗漱完，两人就下楼去吃早饭。
　　正是饭点的时候，来吃早餐的客人不少，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餐服务员很快送过来，一笼包子，两个豆沙包，两碟小菜，干豆皮丝，海带丝，和两碗粥，很简单的早餐。
　　陈桉桉喜欢甜食，这豆沙包就是给她点的。
　　“这豆沙包没我姥姥做的好吃，”陈桉桉觉得苗姥姥做的点心才是最好吃，豆沙包也比外面卖的甜糯。
　　“不喜欢就别吃了，吃包子吧，这个味道还不错。”
　　“没事，也不难吃，”陈桉桉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吃了两个豆沙包，又就着小菜吃了个包子，一碗粥下肚就饱了。
　　今天外面的阳光特别烈，隔着挂了纱帘的窗户，照进大堂里都有些刺眼，陈桉桉看了看外面，“好热的感觉，我得戴着帽子出去，不然肯定晒黑了。”
　　现在可还没防晒霜，纯正的帽子外衫武装。
　　不过，他们发现，旁边有卖网兜、小铲子、小耙子的，见有人买了拎着往海边走，过去一问，才知道是游客买了后去挖蛤蜊。
　　“从这边往西走，那边蛤蜊多，这会儿正好是赶海的时间，两位要不要过去挖？自己挖的，可以拿到饭店里让人给做着吃，很有意思。运气好的还能挖着蛏子，这东西挖多挖少就图个乐子么，”小贩很会招揽生意，极力游说。
　　“安宝，去不去？”宁修彦低头看她。
　　“看着挺好玩，去吧，”陈桉桉问了问价格，网兜、小铁铲和小耙子三样要一元钱，小铲子和小耙子都是木头把柄，铁质的铲子和耙子头，是实在物什。
　　“给我们两套，”宁修彦递过去两元钱。
　　看他们买的痛快，这小贩还大方地送了两人一个网兜。
　　其实，这网兜不小了，他们能捡到蛤蜊就不错了，还装三个网兜，感觉都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因为有陈桉桉，不可能也变成了可能。
　　起初，陈桉桉一个蛤蜊也挖不到，宁修彦倒是挖着几个，但也只是几个而已。
　　不过，大家也都是为了玩，不在乎多少，当然能挖到就是惊喜，附近有几个当地渔民，提着个篮子来，很快就挖了小半篮子。
　　陈桉桉看着羡慕的不行，要是她也能挖到蛤蜊就好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很快就发现，自己挖到了蛤蜊，兴奋地朝宁修彦炫耀，“修彦哥看，我挖到了。”
　　“安宝，真厉害，”宁修彦自己也又挖到两个。
　　然后接下来的时间，陈桉桉就跟开了挂一样，一会儿一个蛤蜊的往网兜里装，而且不止蛤蜊，就连蛏子也挖到十几个，还抓了一个不大不小可以烹煮的蟹子，两只海星。
　　“哎，那个小姑娘可真会挖，居然找了那么多了，”旁边有游客看见，羡慕地跟同伴说，“我刚看见她还抓了只蟹子。”
　　其实，蟹子是陈桉桉发现，让宁修彦帮她捉起来，她害怕蟹子钳手不敢抓。
　　这人羡慕的话刚说完，陈桉桉又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个大海螺，虽然是空壳，但放到耳边听，会有大海呼啸的声音。
　　当然，并不是说海螺真的会储存海啸的声音，只是海螺内部弯弯曲曲，加上人听海螺时紧贴耳部，外面的杂音共振，让人以为听到海啸声罢了。
　　


第174章


　　但陈桉桉还是觉得好玩,反复地听了几遍，还让宁修彦也感受下，“咱多捡几个海螺带回去,放在花盆里当盆景也好看。”
　　去海边玩，总要捡上些贝壳回去当做纪念,陈桉桉也不能免俗。
　　宁修彦自然会由着她，再看见有漂亮的贝壳时就捡了起来。有些贝壳不知被海水多少次反复冲洗,形状也各异,在阳光下折射出五颜六色，的确很好看。
　　“修彦哥,太多了,咱不捡了吧,”还没半个小时，他们就快捡满了三网兜，弄得附近的游客，甚至赶海的渔民都一个劲往这边看，“这么多，怎么弄啊？咱俩也吃不完啊？”
　　她觉得有些犯愁了。
　　“没事，问问饭店里面有没有收的，便宜点卖了，”宁修彦看了看,“这几个蟹子咱留下,让人给做了吃，其他的蛤蜊和蛏子我看太多了,卖了吧。”
　　“行，那快走，趁着新鲜做了还好吃。”
　　两人去海水里洗干净手上的泥沙,就打算去岸上。
　　一个四十多岁妇女走过来，头上包着头巾，看打扮就是这附近的渔民，“小姑娘，我能问问，你是经常来赶海吗？我看你弄了很多，是不是有什么窍门？”
　　她们常来赶海的人，都未见有她这个速度，似乎小姑娘有什么诀窍一样，她忍不住好奇，就过来问问。
　　“大妈，没什么窍门，就是跟你们一样挖，”陈桉桉笑了笑，“可能运气比较好，挖了不少。”
　　这大妈看他们穿着打扮和外形，不像经常在海边的，晒得黑黢黢，“哦，那你们运气可真好，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窍门。”
　　陈桉桉朝她点头笑了笑，然后就和宁修彦走了。
　　然后，后面就有几个人围上刚才那戴头巾的妇女，“那小姑娘有什么诀窍？”
　　“没有，小姑娘可能就是运气好，挖的多，”那妇女也是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知道怎么挖蛤蜊，不像那些游客，都是胡乱挖，可能也是跟家里长辈来海边挖过学会的，今天比较幸运，挖的多。
　　“是吗？”有人怀疑，因为那边他也挖过，没见着有。
　　不过，他们很快就散开了，问了也没用，还是抓紧时间多挖些好卖钱。
　　宁修彦看了下身边没人，就低声问她，“你是不是又用那个了？”就像以前在青阳屯时抓山鸡山兔一样。
　　其实，宁修彦并不知道她具体怎么做的，但很神奇，不能让人知道就是了，“以后得当心些，毕竟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宁修彦很了解她，知道她不是那种莽撞的性子，但也忍不住担心。
　　“嗯，我知道了，”其实，她那会儿也是下意识地念叨，好久没有去山里抓过山鸡山兔，居然忘了自己还有这特异能力的事情了。
　　好在，谁也不认识谁，除了那大妈好奇过来问问。
　　两人拎着三网兜收获走出沙滩上了岸后，就去找饭店，经过刚才卖铲子小贩那里，那小贩也惊呆了，“你们，这就挖了这么多了？”
　　这两小年轻的也太厉害了，不是说第一次挖蛤蜊吗？而且，他看着里面还有蟹子蛏子，好几种。
　　陈桉桉就笑着说，“正好碰巧了，那边特别多，可能正好都被冲到一起了，就捡了个便宜，挖了这么多。”
　　“那你可真幸运，”那小贩觉得很有道理，这海水涨潮退潮后，有的地方的确就会集中冲上来不少海货，有人幸运的还能捡到章鱼鱿鱼。
　　陈桉桉朝人笑笑，然后就和宁修彦去找了个家饭店，便宜卖了蛤蜊等，留下够他们中午吃的，然老板给做了送过来。
　　不知道是海鲜新鲜的缘故，还是这是自己亲手挖的，陈桉桉觉得今天中午的菜格外鲜美，一道辣炒鱿鱼吃的她嘴唇通红，灌了一瓶汽水才压下那股热辣辣的火气。
　　接下来，两人或去海边散步，或者赶上落潮捡各种海鲜回去，见有人卖贝壳制作的工艺品，买了几样打算带回去送给家人朋友。
　　到第三天，两人开车返回京城。
　　路上，陈桉桉朝着后视镜看了几眼，忽然问道：“修彦哥，我是不会晒黑了？”
　　感觉比来的时候，皮肤暗了不少。
　　“没有，”安宝的皮肤白嫩，他看着跟之前一样。
　　陈桉桉左看右看，“我觉得就是晒黑了点，海边日头和海风大。”
　　她寻思着，回去后要不要用小黄瓜片贴贴，其实，她皮肤还真没怎么保养过，可能是年轻底子好吧。
　　他们给蓁蓁买了皇岛那边的小吃，还买了些干的海货带回去，一回到宁家，蓁蓁就高兴地扑到陈桉桉怀里，“桉桉姐姐，我好想你。”
　　小丫头甜糯糯地靠着她，陈桉桉从行李中拿出给她买来的贝壳摆件，有几个小小的，用贝壳做的小兔子，小巧又可爱，“蓁蓁，看，喜欢吗？”
　　“哇，”蓁蓁欢呼一声，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小兔子来，还没她小手的三分之一大，上面用红色和黑色的颜料画着红红的眼睛还有三瓣唇，“太可爱了，我喜欢。”
　　她拿着的是一个站着的小兔子，陈桉桉手中还有趴着的，形态各异，是根据贝壳形状来制作，萌哒哒的很可爱。
　　当时，陈桉桉一看就喜欢上了，除了送给蓁蓁，给自己还留了几个。
　　“这个是贝壳做的，所以蓁蓁玩的时候要小心些，要是摔到地上会坏掉，”陈桉桉跟她嘱咐了下。
　　“嗯，我会爱护它们，”蓁蓁笑眯眯地用小手摸了摸被打磨地光滑的贝壳，眼睛里都是欢喜。
　　宁修彦进屋放行李，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在火车上买的方便面还在自己房间，就去拿了出来，“安宝，你之前不是说要吃的吗？”
　　“啊？”陈桉桉茫然地抬头，然后看见宁修彦手中的方便面，才道：“哦，我都给忘了。那要不咱晚上煮了吃？多放点青菜之类的配菜。”
　　吴嫂从厨房出来，笑着问道：“安宝要吃什么？”
　　陈桉桉走过去，“吴婶，这个方便面，我们之前在火车上买的，味道不错。等晚上的时候，我做了给大家尝尝。”
　　吴嫂没见过这新鲜东西，还挺好奇，拿着研究了一番，“这个是面条吗？”
　　“算是吧，应该是油炸过的面，里面有调料包，”陈桉桉撕开一包给她看，“这都是熟的，放开水里泡开就能吃，里面可以放很多青菜，罐头肉，荷包蛋什么的，总之想吃什么就放什么，都可以。”
　　“像是火锅吗？”吴嫂厨艺好，为了让宁家人吃的好，不仅做家常菜，见到饭店里有菜式，也会试着去做，比如火锅，她特意找了关系跟人学着怎么做锅底，在家里做着吃，如今做出来的汤底味道得到宁家人喜爱。
　　“有点吧，不过也不一样，”毕竟火锅是边涮边吃，还得熬汤底，这方便面料包，方便的很，“这个简单，等晚上我做了你们尝尝。”
　　吴嫂觉得很稀奇，来了兴致，等晚上的时候，见陈桉桉做，就跟在旁边看。
　　其实，这个真没什么技术含量，小油菜和小白菜洗好了放到一边，再把罐头肉，也就是午餐肉切成片，等水开了，把泡面和调料放到水里煮，青菜和肉片也放进去，再打进去荷包蛋，不用等蛋黄全凝固，就能出锅了。
　　虽然吴嫂还没尝到，但味道还真是香喷喷，应该就是那两小包粉料调出来的味了。
　　“其实，要是再加点自己做的鸡汤或者骨头汤，味道会更浓郁，”陈桉桉想着后世各种各样的泡面，什么酸菜的，小鸡炖蘑菇，红烧牛肉，麻辣牛肉，海鲜面种种，现在的还只是单一的，就她手中这种。
　　吴嫂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毕竟鸡汤和骨头汤都很能提鲜。
　　本来陈桉桉做出来的饭菜就会让人觉得好吃，加上这泡面又放了足足的配菜，连宁老爷子都觉得味道很好，“安宝这方便面做的好。”
　　蓁蓁更是吃的小脑袋都抬不起来，闹着明天还要吃，不过，陈桉桉道：“蓁蓁，这个泡面偶尔吃一顿还行，经常吃对你的身体不好，里面放了不少味精。明天姐姐给你做别的面，一样好吃。”
　　早前方便面的确放了味精提鲜，调味料就是不能多吃，对胃也不好。
　　虽然食物好吃，但为了身体健康，还是要注意。
　　“好，”蓁蓁觉得只要好吃就行，她还主动吃了小油菜，得到宁妈的好几句夸奖。
　　“蓁蓁真乖，”陈桉桉也夸奖她，把小丫头美的乐滋滋。
　　陈桉桉很好养活，没有好吃的，吃什么饭菜都可以，但要是有条件能够吃的好，她肯定是要满足口腹之欲。
　　她觉得一日三餐何其重要，地星上的人其实都是吃货来着。
　　蓁蓁吃完饭就一直粘着陈桉桉，到了快要睡觉的时候，直接跑到她的房间去了。
　　“蓁蓁，去自己房间睡觉了，”宁妈看着女儿，“你姐姐累了，晚上要好好休息。你晚上还要起夜，姐姐没法照顾你。”
　　“没事，伯母，让蓁蓁跟我睡吧，蓁蓁不是晚上起夜会喊人么，而且，我也不累，都是修彦哥开车，”揉了揉蓁蓁的小脑袋，陈桉桉笑着道。
　　“我要跟姐姐睡，”蓁蓁抱着陈桉桉的手臂不撒手。
　　宁妈只好无奈地道：“行吧，那你晚上要小便一定要喊姐姐啊。”
　　“嗯，妈妈放心，”蓁蓁点点小脑袋，举手保证。
　　


第175章


　　蓁蓁倒是的确在半夜的时候爬起来说要小便,陈桉桉抱着她去了卫生间，回来后两人又睡下。
　　可小家伙睡姿不好，一晚上不知道打了几个滚,等早上的时候，本来和陈桉桉一头的,居然跑到床尾去了。
　　幸好宁妈知道她这个习惯，提前在地板上放了棉被围住,就怕她晚上太翻腾掉下来。
　　接下来几天,陈桉桉有时候跟宁修彦出去玩，还有蓁蓁小朋友跟着,要不就在家里看看书写作业。
　　他们出去逛街买了不少东西,都发快递邮寄回去,省的回去时候还要拎着拿着不方便。
　　一晃十天过去了，陈桉桉也快到回家的日子，就打算去京城大学那边逛逛，其实是陈桉桉来之前，想到以后京城的房价将会攀升到一个离谱的价格，趁着现在价格还低，觉得应该买房子囤下。
　　陈家也有钱能买的起，而且就她自己的小金库也攒了不少钱了。
　　陈桉桉决定在京城大学附近买个房子，毕竟未来的高等学府,地理位置也是黄金,现在京城大学周围还多是平房，小四合院,陈桉桉挺喜欢这种院子。
　　他们也不是无意识地瞎逛，而是找了街道办事处的人问，有没有想要对外出售的房屋,毕竟这些人管理着附近居民，对这些都很了解。
　　宁修彦和陈桉桉态度好，那接待他们的大妈也是个爽利好心肠的人，直接给他们介绍了五六户想要卖房的人家。
　　两人就一一上门去问。
　　不过，这些四合院之前都是分成几户，租给外地人，里面弄得乱糟糟，收拾起来费劲不说，也破坏了原本房屋的格局，若是买下来，跟推到重建也没大差别，这可不符合陈桉桉的预期。
　　她想买的房子，最好还是保持原有的格局，只是简单打扫装修后就能入住，毕竟，她很快就要回老家，京城这边不可能盯着人施工。
　　“这些院子都破坏的太严重了，价格也不低，一套要一万二三，这个价格一点儿也不划算，”陈桉桉可是了解下市场房价，觉得很可惜，“就剩下最后一套了，要是再不合适，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先去看看，实在不合适，我找人给你留意下，”宁修彦并不担心，虽然他平时都在部队，但也有假期，而且可以让朋友帮忙留意。
　　“嗯，也是，”这么一想，陈桉桉就没那么急了。
　　看了看快中午吃饭的点了，两人也不再耽搁时间，加快脚步往最后一家去，宁修彦去敲了门。
　　很快一个步履有些蹒跚地老爷子出来。
　　“爷爷你好，”陈桉桉礼貌地问好，“我们想买房子，从街道办事处那边打听了，你们这房子要出售？”
　　“哦，是啊，你们进来看看吧，”老人很和蔼好说话，可能是左手有些不大受控制，微微有些发抖，说着，让开身子，请两人进来。
　　“何老，是谁啊？”一道有些矮胖的身影从南面厕所那边出来，见是两个容貌不熟的年轻小伙子和小姑娘，就好奇地走过来。
　　被叫做何老的老爷子道：“这两孩子说想要买房，过来看房子的。小胡啊，你领着他们去转转。”
　　“哎，好，”小胡就是那妇女，笑着过来，“这是我家老爷子，今年春上身体不大舒坦，因为儿女都在南边，不放心老爷子，打算接他去南方住，好照顾。哦，我是何老儿子请来的保姆，你们想买房子，这个就很好，你们看，这多干净整洁……”
　　这胡保姆是个健谈的人，尤其是见陈桉桉长得白嫩好看，她就喜欢好看的小姑娘，笑眯眯地带着他们四处里看。
　　陈桉桉很惊喜，没想到这最后一处房子居然这么好，也是一进的院子，她打听都是一进院落，这房子完全就是盖好之后被精心保养，自家居住，没被改成大杂院过。
　　连屋脊上的瓦片都是新换了没多久，屋子里还铺着地板，处处都干净清爽，尤其是院子里弄了个一个小小的花坛，不大却可以养不少花，用红砖垒砌，阻挡了泥土流失到院子里。
　　陈桉桉轻轻拉了下宁修彦的袖子，朝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满意。
　　宁修彦比他年长，看起来也像是个大人，两人出来要是看房子，肯定是宁修彦出面跟人先谈好价格。
　　等两人看了一圈后，何老招呼两人过来坐下，“小伙子，看的怎么样？”
　　宁修彦道：“房子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价格上老人家是怎么定的？”
　　何老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吗？”陈桉桉皱了下眉，这价格有些小贵了，虽然房子保存的很好，拎包就能入住，不过比她预期的要高上两千，“能便宜点吗？”
　　何老摇摇头，“其实，这房子是我结婚的时候就盖下了，当时用的也都是好料子，这么多年也都维修的很好，你看那瓦还是我去年让人新换的，卧房里也新换了木地板。这个价格并不算高，你们直接住就可以了。”
　　他听见这小姑娘叫那小伙子哥，觉得两人可能是堂兄妹或者表兄妹，不过，这小姑娘却跟自己讲价，让他有些惊讶，还以为该是小伙子跟自己洽谈。
　　宁修彦想了下，“这房子我们买了，也不是马上就搬进来，我妹得明年过来上学才用，何老给便宜些，你们只要明年之前搬走就行。”
　　何老其实也不想离开京城，虽然他身体有些不好了，可还是想留在这宅子里，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还有和老妻一起度过的无数时光，他儿子闺女却担心他，想让他早点卖了房子去南方。
　　都说故土难离，何老此时就是这种心态。
　　“那行，给你们降一千，”何老也痛快，看俩孩子印象也很好。
　　“行，那这房子我们就要了，”陈桉桉觉得能遇见这样的房子几率也不大，也不在乎多花一千，就决定下来，买了。
　　何老却愣了下，难道这是小姑娘买房子？
　　宁修彦就解释了句，“这是我妹妹买，我叔叔婶子不在本地，就让我和妹妹来看看房子，有合适的先买下，好让妹妹以后过来上学。”
　　“哦，”敢情是堂兄，何老以为自己明白了，就笑着道，“行，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陈桉桉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了，人家好吃中午饭了，“那我们就下午过来和您一起去办手续？”
　　何老道：“行啊，不过这都中午了，一起留下吃饭吧，小吴去多炒俩菜，我看两孩子也投缘。”
　　“行嘞，”不待陈桉桉拒绝，吴嫂就要去南屋厨房做饭。
　　陈桉桉忙站起来，“不用了，婶子，我们还跟人约好了中午吃饭，就不叨扰了。”
　　她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根本没想到竟会说准了。
　　何老见状，就送两人出去，宁修彦道：“何老，别送了，下午我们再过来。”
　　“没事，我也是溜达溜达腿，总不活动更不好。”
　　虽然身体有疾，但这是位豁达开朗的老人。
　　两人从何家告辞离开，就出了胡同，“我们去小吃街吃饭？”
　　刚才他们看见京城大学北门有一条小吃街，种类还挺丰富。
　　“行，”宁修彦都依着她。
　　不过，还没走到小吃街，陈桉桉走着走着就愣住了。
　　“安宝，怎么了？”
　　“修彦哥，你看，那个是不是我二哥？”陈桉桉没想到随意一瞥，居然在路口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要不是那熟悉的眉眼，她怕是真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毕竟那人皮肤黢黑，像是海边度假一夏天，跟人说话笑的时候，一口白牙倒是晃眼的紧。
　　然后，她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男子的模样也是她认识的人，就是之前说过把陈文家拐到南方去闯荡的陈放。
　　两人正在街边兜售手电筒，录音机和磁带，还有衣服。
　　“真的是二哥！”陈桉桉惊喜地拉着宁修彦的手往前走，“他们怎么跑到京城来了？”
　　真是太巧了。
　　宁修彦也觉得挺巧，原本他还打算找个人送安宝回去，他的假期马上就到了，不能再延期，现在居然碰到了陈文家，那这事就好办了。
　　“二哥！”
　　摊子前面挤了不少人在挑选，看起来两人的小生意还挺火热。
　　陈桉桉找了个空子，挤过去，惊喜地叫道。
　　“安宝！”陈文家也呆了，惊喜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你也来京城了？”
　　然后，看见和她一起的宁修彦，“修彦。”
　　陈放正忙活着跟人展示衣服，听见这边的动静，扭头一看，赫，这可真巧，居然碰见陈家小妹了，就咧嘴朝着陈桉桉笑了笑，“桉桉。”
　　陈桉桉忙打招呼，“陈哥，好巧，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了。”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等着买东西的人就有些急了，“哎，卖不卖了？快点，还得家去做饭呢。”
　　“卖卖，”陈放赶紧回头，跟人介绍起来。
　　“二哥，你们先忙，我们在后面等你们，”陈桉桉也不好打扰他们做生意，就和宁修彦从前面迈过摊子，站在两人身边。
　　“好，安宝等会儿跟你聊啊，”陈文家也忙着招呼客人，正是下班的点，附近的居民经过，生意正是好的时候。
　　陈桉桉看了会儿，基本上弄明白了，也帮着陈文家给客人介绍帮忙。
　　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早摆了一上午，摊上的东西也不多，十几件衣服和二三十录音机和手电筒，就半个多小时，就卖完了。
　　


第176章


　　“二哥,生意很好啊，”陈桉桉锤了下有点酸的腰，站起身来,看着陈文家把塑料布什么的收拾起来叠好放到包里，笑着问道,“你们这是来京城多久了？”
　　“十来天了，”陈文家嘿嘿一乐,“我们弄来的东西都很好卖,这次带的货也出的差不多了，正想着弄些京城的货倒回老家呢。”
　　陈文家和陈放出去这一趟,大开眼界,也发现了倒腾东西卖,中间的差价利润有多高，尤其是跨地域的买卖，利润更大，不过还得带货卖货，更辛苦就是。
　　“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再聊，”宁修彦怕安宝饿，提议道。
　　“行啊，我也饿了,忙活了一上午了,”陈文家跟陈放早上七点就起来去公园里摆摊，然后再十点换到菜市场,之后又换到这边，肚子也空了。
　　四个人也不找什么大饭店，就近找了家干净的小店,点了六道菜，坐在桌前等着饭菜上来，陈文家和陈放就先喝着水滋润嗓子。
　　两人一上午不知道说了多少话，嗓子都快冒烟了。
　　“二哥，你瘦了好多，”本来就不是胖的人，也不知道在外面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力，如今又黑又瘦，看的陈桉桉一阵心酸。
　　喝了半杯水，陈文家放下后，笑了，“不累，挣钱的活，怎么着都不累。”
　　陈桉桉一噎，她可是知道二哥最不乐意干活，可现在一听，才知道不是不愿意干活，是没钱才不乐意干，有钱干活也乐意。
　　陈桉桉可好奇他们出去这几个月在外面做了什么，就问陈文家和陈放两人。
　　听他们说了，才知道，两人之前是一直在南方倒腾着东西卖。
　　起初也找不到门路，还被人坑了几次，后来慢慢摸索出门道了，就先做四道贩子，然后再接触三道贩子的货源，一层层的，等后来就弄大单子直接到了厂子里去拿货，再贩给下面的贩子们，都是挣差价。
　　这次，他们是拿了好几样货带到京城卖，因为陈放有亲戚在京城，直接邮寄到京城大部分货，只随身带了些散货过来，到了京城，就找地方卖。
　　两人这一来一往，就挣了很多。
　　陈文家朝着陈桉桉晃了晃两个手指。
　　“两千？”陈桉桉猜道。
　　“那才多点？”陈文家笑了下，“加个零。”
　　两万啊！
　　陈桉桉倒吸口气。
　　那可真是够挣钱的，两人一分，一人一万。
　　“那是，不看我们来了京城后，卖了多少货，从早上到晚上，基本上不待停的，”陈放笑了笑，“其实挣得也是个费力的钱。”
　　陈桉桉默然，这费力的活，有人想挣还没这个脑子呢。
　　“二哥，陈哥，你们厉害，”陈桉桉赞叹。
　　“这有什么，安宝可别跟我们学，你是女孩子，好好读书，找个轻松的工作就行了，”陈文家还真见过有女的，年轻的或者中年妇女，胆子大的去南方倒货，可不敢让妹妹生出羡慕他们，跟着学的念头，不然他奶饶不了他。
　　“等以后再说，”陈桉桉含糊地说道。
　　她还真的有这个念头，想去倒腾些服装卖，因为苗云英之前给她买牛仔裤和裙子的时候，就起过这个念头，刚才见陈放卖的那些衣服，很快就卖出去了。
　　不过，被陈文家这紧张的生意一说，她也只能憋住这心思，但她觉得，自己以后真的要去南方弄些服装来。
　　她从上初中，就已经考虑好未来要走的职业道路，就是跟服装设计有关，不过不是时兴的现代装，而是她很喜欢，一直都坚持画得仕女图有关的古装。
　　或许古装在这几年还是冷门，但以后可是大热，尤其是高定古装，结婚的唐装。
　　所以，她打算现代和古代两种都要学习和研究，融入了现代因素的古装，才能走的更长远，客户群体也更广更多。
　　因为早就确定了目标，所以陈桉桉很有规划地进行着自己的学业和未来专业走向练习。
　　然后陈桉桉忽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哎，不对啊，二哥，你不是前些天毕业吗？你回学校了了？那毕业证了？”
　　她二哥不会只顾着挣钱，毕业证都不要了吧？
　　陈文家笑道：“当然回了，我早就把论文寄给老师，从南边过来，经过省城的时候参加的考试，毕业证倒是还没拿，让老师给我保留着，等回去的时候过去取。”
　　他学的就是经贸专业，请假去南方，班主任就知道，觉得出去见识下挺好，本来毕业前这半年就是社会实习实践阶段。
　　好不容易上了这么多年学，陈文家怎么可能漏掉这么重要的事情。
　　“那就好，”陈桉桉道，“我还以为你直接从南方到的京城。”
　　“我们在省城还卸了些货下去，等来京城的，寄过来的货刚好到，中间没耽搁什么时间，”他跟陈放两人计算好了的。
　　“对了，二哥，”陈桉桉想到自己上午看的房子，就跟陈文家道，“我和修彦哥去看了处房子，打算买下来。”
　　“咳咳，”饭菜已经端上来了，陈文家正吃得香，忽然被陈桉桉这话给吓了一跳，擦了才嘴角的饭菜，他才惊讶地看她，“你说啥买房子？”
　　“是啊，买房子，我们上午去找了好几家，最后看中了一套小四合院，一进的，有一百五六十平吧，已经跟户主谈好了，下午去过户。”
　　陈放也呆呆地看着陈桉桉，这是个才十五六的小姑娘吧，陈家的大人都没在身边，她居然就自己和宁修彦出来看了房子要买下来？
　　她身边的男人宁修彦，陈放也早听陈文家说过了，是和陈桉桉从小一起长大，后来搬回了京城，两人关系特别好，两家关系也好，陈桉桉这次来京城就是去他家玩。
　　不过，陈放觉得这男的看陈桉桉的眼神，也不大像是他们口中称呼的哥哥妹妹，反倒像是他在未婚妻眼睛中看到自己倒影时的感觉。
　　陈放有女朋友了，两人感情很好，如今正是论婚嫁的时候，这次出来他未婚妻也知道，未婚妻在政府工商部门上班，了解经济发展，很支持他出来闯荡下。
　　不过，他不是多嘴的人，而且陈桉桉在陈家就是个宝，都护得厉害，肯定不能让她吃亏，而且，小姑娘也还小，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破为好，说不定两家已经默认他们的关系了。
　　陈文家可没发现好友在猜测妹妹和宁修彦，他惊讶地看着陈桉桉，“你跟奶说了，是吧？”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然，她一个小姑娘不可能自己来京城买房子。
　　“说了啊，奶把钱给我打过来的，”她没有银行卡，又没成年，身份证都办不下来，但是因为来的时候打算好买房，直接把家里的户口本给带过来了，不然，没身份证连过户都没法办。
　　“可你不还没成年，没身份证，怎么办……”陈文家不愧是出去见识了一番，很快就想到关键处。
　　不过，还没说完，就见小妹笑了下，“我带了户口本啊。”
　　“……好吧，”陈文家觉得自己是白操心了，忘了有奶和宁修彦他们，什么事能不给考虑周到了，“那下午我也跟你过去？”
　　“行啊，正好二哥你看看房子，认认门，”虽然这房子写的是自己的名字，不过，只要是家里人，谁住都行，要不是她奶这次不来京城，她都想着让家里人在京城多买两套房放着。
　　不过，这时候也不急，京城房子这两年价格还上不去，明年再过来也一样。
　　其实，房子的价格是随着经济水平增长，看着今年房价可能会比明年低，但这钱也是真值钱。
　　就好像现在的万元户顶的上后世千万户，一个道理。
　　陈桉桉虽然不做炒房，但要是在有经济能力的基础上，买上几套房子放着等升值后卖掉，也是种投资。
　　吃饭的都没有外人，陈桉桉也不瞒着掖着，就小声道：“其实，我发现咱们挣得越来越多了，日子过好了，房子的价格在往上涨，说不定以后还得涨。有余钱的话，不如趁着便宜先买了。”
　　这话，陈桉桉已经跟宁修彦说过，不过宁家本来就已经有好几处房产，都是祖业，□□后都送还回来，位置还都靠近内城。那地段的房子，就现在没有关系也买不着，都是机关工作人员的集体住宅了。
　　能买下来的也都是有大关系，或者凑巧了有祖产的往外出售。
　　“那回家让咱奶来买上两套，”陈文家道，“我看着京城这边发展的快，挣钱的路子也多，你没看我们这次带来的电器多好卖，我觉得都想开个店得了。”
　　“好啊，二哥，开店啊，”陈桉桉一听，就觉得是个好主意，趁着现在电器市场还没起来，先占领市场，站稳脚跟，“我支持你。”
　　“真的吗？安宝，你觉得可以？”陈文家也是心中这么一想，说了说，没想到居然得到安宝认可，虽然小妹年龄小，可她每次说的话都很能抓到点子，家里的生意就多数亏了她的话语。
　　“嗯，二哥，我觉可以，你们到处拎着东西卖，是能找到客源，但是不稳定啊，不如找个地理位置不错的地方开店，这样也会形成固定客源，”陈桉桉说出自己的想法，当然都是自己经历的多才知道，其实她还真没什么经商天分，不过是拾人牙慧。
　　


第177章


　　“买商铺啊,也是投资的一种，跟房子一样，说不定等过上十几二十年,价格也高的厉害呢。”
　　宁修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安宝每次都很自信笃定，但他就是无端地相信她的话,也许是她的运气和那特别的能力，而且,根据时下经济判断,安宝说的发展趋势还真的很有可能。
　　“安宝说的有道理，固定开店,稳定客源,打开销路和名头,才是正确的经商方式，”宁家祖上就是经商，他跟宁老爷子也学了不少，也就是现在宁家人都在政府部门和部队，不好经商。
　　陈放道：“我不来京城，不过打算回省城后开店。”
　　他未婚妻工作不好调动，而且父母在圣城大学，他自己本人也不想离开省城安家，就想着回去后,在省城开店。
　　“那也不错,省城购买能力也不低，”陈桉桉觉得挺好。
　　她笑着看了两人一眼,似乎二哥和陈哥都有些经商天分，要不是两人拐带着跑去南方，岂不是埋没了他们？
　　吃完饭,陈桉桉四个就去了何老家。
　　“这房子是挺不错，”陈文家看的也挺满意，“而且，离京城大学近，安宝你好好学习，一定要考过来。”
　　“知道，二哥，”陈桉桉觉得，就算自己没考到京大，房子买在这里也不亏。
　　何老由胡保姆扶着，雇了辆车跟陈桉桉几个去过户了房子，又去银行，陈桉桉直接转账给何老，一个来小时，事情就办完了。
　　何老给了陈桉桉一把钥匙，“等着我们搬走了后，你们直接过来就行，我估计也住不多久了。”
　　夏天南方热，何老不想搬家，等快秋天的时候，儿女们就该来接他了。
　　“好的，何爷爷，”陈桉桉接过钥匙，直接给了宁修彦，“修彦哥，钥匙放到你那，等着偶尔过来帮我看看。二哥，你要是再来京城，住这边就行了。等着多配把钥匙。”
　　“嗯，放心，”宁修彦放好钥匙。
　　陈桉桉几个跟何老道别。
　　陈文家和陈放还要去卖货，剩的不多了，早卖完早回去，陈桉桉道：“二哥，我帮你们卖货吧？”
　　“不用，哪用你啊，你赶紧和修彦回去，别累着了，”陈文家哪能让小妹跟他出去站街头卖东西，“等明天就差不多卖完了，我去宁家找你。”
　　来了京城，本来也该去宁家拜访。
　　“那行，幸好遇见二哥你了，回家路上就有伴了，不然修彦哥还得找人送我，怪麻烦的，”陈桉桉跟陈文家告别，“陈哥再见。”
　　宁修彦也道：“那我跟安宝就先回家了，等着再联系。”
　　陈文家有宁家的电话，要是来的话提前打电话，他们去门岗那里接人就行。
　　最近因为出了间谍的事情，所以大院这边进出入特别严格。
　　回到宁家，宁妈问了他们买房子的事情，知道两人已经办好了手续，也相信两个孩子，不过，没想到，他们还遇见了陈文家，“怎么没让你二哥来家里吃饭啊？这都到了京城了，他住哪里？来家里住，还有房间的。”
　　“伯母，我二哥跟他朋友一起来京城，”陈桉桉就把陈文家和陈放去南方闯荡倒卖货的事情说了说。
　　正好宁老爷子过来，“不错，你二哥是个干大事的，有胆子有魄力。小时候，他就皮，脑子也好使，没想到，倒是做生意有一手。等哪天他来家里，我跟他好好聊聊。”
　　陈桉桉忙道：“那敢情好，我二哥虽然聪明，不过对做生意还是不透彻，有宁爷爷指导，肯定受益。”
　　“安宝就会哄我开心，我这就是纸上谈兵了，多少年没做过生意了，”宁老爷子笑着摇头，当年跟着父辈们做生意的岁月都在炮火中淹没了。
　　没两天，陈桉桉就要回京，宁修彦极为不舍，“安宝，回去后好好学习，没必要的人就不要理会。等明年考上大学，我们就离得近了。”
　　他说的很隐晦，不知陈桉桉有没有听懂，反正小姑娘娇娇软软的朝他笑着答应了。
　　宁妈看了儿子一眼，嘴角含笑，没有说话，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做长辈的乱插手并不好，当然该提醒的时候还是会提醒一二。
　　蓁蓁小盆友是最舍不得陈桉桉，小家伙看着大人们打包收拾东西邮寄，就猜到了她的桉桉姐姐快要回家，就一直黏着陈桉桉，恨不得做她的腿部挂件。
　　“明年蓁蓁就要去上学前班了吧？等明年姐姐再来找你玩，好不好？”陈桉桉抱着她，跟她说话。
　　蓁蓁歪了歪小脑袋，两个小揪揪一晃一晃，奶声奶气，“可是，过年姐姐放假，爸爸妈妈也放假，姐姐来找蓁蓁？”
　　“今年过年，姐姐要学习，不能来找蓁蓁了哦，要是蓁蓁想我，可以打电话，”明年高考，这次出来一趟后，陈桉桉决定高考前都不再出门，专心在家里学习备考，争取考出个好的成绩来。
　　蓁蓁想了一会儿，“那好吧。虽然蓁蓁会很想姐姐，可姐姐学习重要。”
　　每次，蓁蓁想陈桉桉，想要打电话的时候，有时候会在上午或者下午，陈桉桉在学校上课的时间，吴嫂或者宁老爷子就会告诉她，桉桉姐姐在学习上课，不能打扰。
　　次数多了，蓁蓁就知道，学习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小丫头自己也都像模像样地看连环画，认字。
　　她很聪慧，现在虽然还没上学前班，但已经会背不少古诗，认识几十个汉字了。
　　每次，陈桉桉听她奶声奶气，还有些发音不是很清晰地背诵古诗，都觉得心中软的一塌糊涂，小丫头太可爱了。
　　转过天来，陈文家带了礼品上宁家来，从警卫室那里直接打了宁家的电话过来，登记进入。
　　陈文家来过宁家，但也是好几年之前，陈桉桉怕他记不住，就带着蓁蓁出来接他。
　　“这是姐姐的二哥，蓁蓁叫他文家哥哥，”陈桉桉领着蓁蓁的手，跟她介绍陈文家。
　　蓁蓁是个不怕生的孩子，也很活泼，甜甜地笑着喊，“文家哥哥。”
　　“哎，蓁蓁可真可爱，”陈文家晒得黢黑的脸上，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还挺晃人眼。
　　“二哥，走吧，”陈桉桉看他买了不少礼品，两只手拎的挺满，“我帮你拿吧。”
　　“不用，这点东西，我自己拎着就行，”陈文家如今可比以前成熟多了，哪里能让小妹拎东西。
　　他个头也不矮，快一米八的个子，虽然晒的挺黑，但模样长得好，尤其是一双有些眼睛有点像桃花眼又有点像凤眼，眼型很好看，也是他脸上最出挑的位置。他的模样也是大房兄弟三个里最出挑的一个。
　　不过，陈文富模样长得更斯文俊秀，陈文杰年纪不大，跟陈桉桉模样有六七分相似，一看就是姐弟，但五官更硬朗，长大后模样会是陈家这一辈男孩中最好看的一个。
　　陈文家今天穿的条纹短袖衬衫，剪裁合体的裤子，腰背挺直，是个精神帅气的小伙。
　　所以，他们走到生活区的时候，就有不少大爷大妈大婶的看过来，好奇这个跟宁家小孙女和她家亲戚小姑娘走在一起的小伙子是哪个？
　　因为，宁家跟陈家关系好，陈桉桉来宁家住，宁家对外介绍都说的是，亲戚家孩子，只有关系好的人，才知道那是宁老爷子老友家的孩子。
　　正好有个住的离宁家很近，关系不错的刘家奶奶拎着菜过来，见了，就问了句，“是蓁蓁和桉桉啊，这小伙子是谁啊？”
　　“刘奶奶好，”蓁蓁很懂礼貌，先跟人问好。
　　陈桉桉也是，然后才介绍，“这是我二哥，刚好来京城有事，过来一趟。”
　　“哦，难怪呢，我说这小伙子这么精神，是桉桉的哥哥，那快点家去吧，”刘家奶奶看着小伙子手上拎了不少礼品，怪沉的，忙笑着让他们先走。
　　她走路慢，不好跟小年轻的一样。
　　“哎，刘奶奶再见，”陈桉桉笑着朝人道别。
　　刘奶奶后面有个大婶过来搭话，都住一个大院里，差不多都认识，虽然宁家和刘家这样住的是小四合院，在院里是领导家属，但也都和下面军属很熟悉。
　　“那是哪个？小伙子长得很不错啊。”
　　“是桉桉的哥哥，”刘奶奶知道宁家跟人说，安宝是宁家亲戚家孩子，就简单地说了句。
　　“哦，难怪呢，这小姑娘长得好看，她哥哥模样也真好，人家家孩子咋都长这么好，”这位家属的男人长得粗犷，生了个闺女随爹，可把她愁毁了，所以，一直就看着宁家小孙女还有刚才那小姑娘，白白嫩嫩的羡慕的慌，“要是那小伙子再白点，就更好看了。婶子，你说人家孩子咋生养的，可真好。”
　　她男人就是太黑了，皮肤也粗，闺女也随，她模样也不差，偏不随她，糟心。
　　而且，大院里长大的女孩，性子也豁朗，她都犯愁以后闺女还有人要不。
　　刘奶奶知道她的想法，跟她男人家同姓，也算熟悉，就笑道：“你家丫丫挺好，多英气的孩子。”
　　“哎，也就剩下这词了，”丫丫妈摇摇头，到了岔路口跟刘奶奶分开，往家属楼去了。
　　


第178章


　　“文家,快进来，”宁老爷子坐在客厅里，见陈文家来了,还拎了不少礼品，就不大高兴了,“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客气什么,买什么东西，你这是跟你宁爷爷见外呢。”
　　“不是,宁爷爷,”陈文家放下东西,见吴嫂过来，先跟人问好，才道，“这就是给你补身子用的，没多少东西。而且，我自己现在挣钱了，买点东西孝敬您老不是应该的吗？”
　　宁老爷子乐了，“你小子还是嘴巴这么会说，快坐。”
　　宁修彦给陈文家倒了茶水,“喝点。”
　　“好,”陈文家看了宁老爷子泡的茶很有讲究，他也不懂茶道,不过看着茶具精美，茶香扑鼻，也没牛饮,细细品味下了，就觉得，“好喝。”
　　宁老爷子笑道：“这是今年春茶，等你们回去的时候给你爷爷捎点。”
　　宁老这边的茶叶都没有差的，陈桉桉原本见到他喝红茶，想起上世的奶茶，寻思煮煮试试，不过，她可不敢用老爷子的红茶霍霍，还是回家后买些便宜的折腾好了。
　　陈文家出去这一趟见识的多了，跟宁老爷子聊得很投契，陈桉桉听了一会儿，就被蓁蓁拉着去院子里摘花了。
　　院子里的话都是在花盆里，为了让小孙女摘花，护好自己种的牡丹花，宁老爷子专门种了两盆便宜又繁殖旺盛的太阳花，这花虽然小，但汁子染到手指头上颜色也很鲜艳。
　　陈文家打算明天回去，宁修彦直接去给他们订了三张卧铺票，陈文家打算从京城提些货带回S省卖，吃过饭没大会儿就告辞离开宁家忙活去了。
　　这回陈文家和陈放没邮寄，直接让人将货拉到火车站，选了托运，虽然价格要比邮寄贵些，但快速。
　　“桉桉姐姐，我会给你打电话。”
　　到了离开宁家时，蓁蓁在家门口抱着陈桉桉的脖子，很是不舍。
　　“好，姐姐也会给蓁蓁打电话，”陈桉桉亲了下她的小脸蛋。
　　两人腻歪了会儿才分开，陈桉桉坐进车子里，宁修彦开车送她去火车站，陈文家和陈放跟他们约好了时间在火车站汇合。
　　“宁爷爷，蓁蓁，吴婶，再见，”陈桉桉朝他们挥手，宁爸宁妈去上班还没回来，本来宁妈是要早回来送她，被陈桉桉拒绝了。
　　蓁蓁忍住没哭，妈妈昨晚和她说了，如果她哭鼻子，桉桉姐姐也会不开心，所以，她抽了抽小鼻子，忍住了。
　　宁修彦也很舍不得陈桉桉回去，只是不如蓁蓁这样情绪热烈外放。
　　即便是有些习惯了每次来京城再离开，见到宁修彦再分别，但每次的滋味都不好受。
　　陈桉桉跟陈文家和陈放汇合，到了时间上车前，看着站姿挺拔模样俊美的男生，也忍不住鼻酸。
　　“修彦哥，再见，训练的时候注意休息，别太辛苦累着，”陈桉桉背着背包，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摆手，“回去吧。”
　　等会儿她跟哥哥们进了车厢，宁修彦在外面也看不到的。
　　“嗯，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家别忘了打个电话回来，”宁修彦眼中带着不舍。
　　他没有即时离开，直到火车离站了才转身出了站台。
　　其实，陈桉桉找到了卧铺车厢，进了包间后，从他们这个包间的位置正好看到上车这边的站台，隔着窗子，她一眼就看见了宁修彦的身影，只是忍着没有打开车窗，直到火车鸣笛，缓缓启动。
　　陈文家看见小妹这样子，心中不免有些酸溜溜，不过，他也识相地没有去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很顺当，没有什么不愉快和事件发生，陈桉桉没事就写作业，直到快下火车，陈桉桉发现自己想家了，特别想赶紧回到家中。
　　“二哥，你直接回家，还是在省城呆几天？”她知道二哥带了货回来，“要是你忙着卖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反正现在坐车也方便。”
　　“我送你回去，那些货不着急，”这次回来后，他就不急着出去，货也不用跟京城似的急着出手了，他可不放心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从省城坐车回镇上。
　　陈文家出门这一趟，听说了太多女孩子出门被人欺骗的事，路太远，安宝长得又好看，他肯定不能放心。
　　“没事，我自己会坐车，”陈桉桉以后陈文家觉得她年龄小不会坐车，觉得他送了自己回去再回来，太浪费时间，“你要是忙就不用专门送我，省的还要再倒回省城来。”
　　“我先回家，好久没回去了，估计再晚，你大伯娘要打断我的腿了，”陈文家半开玩笑，“到时候，还要安宝护着啊。”
　　陈桉桉止不住乐了，“好啊，二哥，我护着你。不过，大伯娘肯定要出出气，你也得让她打几下。”
　　她觉得大伯娘也就是做做样子，毕竟二哥做的是正经事，不过胆子太大跑那么远去，让大伯娘担惊受怕。
　　说好了一起回去，陈文家还是得先帮着陈放从火车站托运处取了货，雇了车给送到陈放那里。
　　陈放买了个商铺，后面有个院子，里面当仓库放货。
　　“行了，你们赶紧坐车回去，别管我了，这些我回去自己搬，”陈放催促他们，免得耽误了车次。
　　“陈哥再见，”陈桉桉朝他摆摆手。
　　看着陈放上了车离开，兄妹两个在车站附近简单吃了几个包子，就买票上了回县城的票，四个小时的车程，到了县城再改车到镇上，到家的时候快六点了。
　　乘着夕阳余晖，两人推开了陈家大门。
　　“安宝，你回来了！”陈文桃第一个看见安宝，然后再看到她身后的男生时，忍不住乐了，“哎呦，二哥，你这，忒黑了，挖煤窑去了？”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他不就是跑到海南那边，晒得厉害了些，什么叫挖煤窑去了？
　　“咳，那个文桃啊，你大伯娘在家不？”陈文家觉得二妹这个事可以先放放，他觉得还是把他娘那关给过了再说，眼睛就往屋子里猛瞧，人也站门口不往里进。
　　“咋地？我要在家，你还不回家了？嗯，兔崽子！”
　　随着一声咬着牙齿的声音，姚翠芬的声音幽幽又怒气腾腾的声音从他脑袋后面响起，然后后脑勺就被拍了一巴掌。
　　“行啊你，你翅膀硬了，居然敢离家出走，跑南方去折腾，你这个混蛋小子，看我不打你的，”姚翠芬打了他一下子后，就连喷带动手的，拧着他耳朵，硬是将个快一米八的大个子拧成了虾米。
　　陈桉桉也没想到这么巧，他们前脚进门，大伯娘后面就到了。
　　“哎，娘，娘，疼，疼，”陈文家手里的行李早扔了，也不敢使劲往后躲，耳朵还被她娘攥着，只能说好话，“我也不是回来了，你可别生气，气着身子多不好，气大伤身。我以后再出去，提前跟你说好，行不行？”
　　“好啊你，这才进家门，就想着再往外跑，你可跑野了啊，小混蛋，看我今天不抽你的，你跑那么大老远，连个电话都不给往家里打，让你娘我担心死了，”姚翠芬一想到这孩子跑到大老远远的地方，听人说南方那边还乱，越挣钱的地方越乱，干啥的都有，就吓得睡不着觉。
　　还是婆婆安慰了她，她才慢慢想开。
　　但她觉得还是得好好警告下这小子，好让他知道家里人担心，免得他胆子越来越大，不考虑危险。
　　“娘，我机灵着呢，这不好好地回来了，哎呦，你可别拧了，再拧耳朵就掉了。”
　　陈文桃和陈桉桉就知道她大伯娘之前说的什么打断腿都是放狠话，就连拧耳朵也没用力，二哥就是浮夸。
　　所以，姐妹两人，谁也没理会被姚翠芬提溜着耳朵教训的陈文家，拿着行李往屋里放。
　　不过，家里还有其他人在，陈文民刚从厂子里帮忙回来，听见动静出来帮着拎行李。
　　陈文国夫妻俩自然也在家，也听见动静出来了，陈文国抱着自己的儿子瑞瑞，见二弟被他们娘教训的跟个虾米似的，眼中带笑，“娘，二弟还没见过瑞瑞，先让他过来看看他小侄子吧。”
　　小家伙已经百天了，穿着红肚兜和小短裤，露出小胖胳膊小胖腿，可爱极了，陈桉桉要不是觉得自己身上坐车弄脏了，就过去抱抱他了。
　　陈文家耳朵尖的很，听见这话，低垂着头就看了过去，入目就是一个肥小子，赶紧道：“娘，快松开我耳朵，我这样看不清小侄子了。”
　　姚翠芬也是警告下他，其实比谁都高兴他好生生地回了家，就故意冷着脸撒开手，“以后再敢偷跑，我打折你的腿。”
　　“哎，好好，娘，我听您的，”陈文家狗腿地说了句，先跟胡悦打了声招呼，然后嘻嘻哈哈地看着大哥怀里的胖小子。
　　“哎呦，这就是小瑞瑞啊，电话里边光听见你声音了，长得真胖乎可爱，不愧是咱老陈家孩子，看这额头长得就是好，天庭饱满。来，二叔抱抱。”
　　前面说的姚翠芬还挺高兴，老二这家伙就是嘴巴甜，听见最后一句，瞪了他一眼，“抱什么抱，先洗手去，看你身上脏的，还有，你这脸，晒得怎么这么黑，你掏锅底去了？”
　　姚翠芬看着二儿子那张脸，有些痛心疾首，本来还算帅气的一小伙，晒成个黑煤球是怎么回事？
　　


第179章


　　回到家被二妹和老娘二连击,陈文家不由摸摸脸，自我怀疑，“有那么黑吗？人家还说这叫晒得日光浴,古铜色。”
　　“可去你的吧，”姚翠芬道,“明明是黑煤球色，还古铜,铜是你这个色儿？”
　　胡悦被小叔子和婆婆逗得捂着嘴笑,“二弟，快去洗洗换身衣服吧。”
　　陈家两个浴室,男女分开,没办法,人多，只能这么样。
　　陈桉桉早就去洗澡了，也就陈文家还在客厅里跟人嘚嘚的欢快。
　　很快，陈家人陆陆续续都回了家，被苗云英带着出去玩的陈文杰一听姐姐回来了，可高兴了，赶紧去找人，“姐，你在哪？”
　　苗春花听陈文桃说了,闺女在洗澡,忙叫住儿子，“你姐洗澡呢,等会儿就出来了，你赶紧去喝口水去，光疯玩了。”
　　苗云英带着陈文杰去了镇政府附近的小公园玩了,这是新建的，去那边玩的孩子多，老人也多，苗云英一边看孙子，一边和老姐妹聊天。
　　陈桉桉从浴室里出来，就收获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十一岁的小少年今年有些抽苗了，已经到了陈桉桉下巴，说不定过两天个头比陈桉桉还要窜得快，“姐，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想我啊，数学作业写得怎么样了？”陈文杰数学成绩有些薄弱，所以陈桉桉离开京城前给他留了几张试卷，说回来检查。
　　“做完了，大哥已经给我检查过了，就错了几道，”正是爱玩的时候，陈文杰也不想整天做题，可姐姐额外布置的作业，他还是乖乖地完成了。
　　“真乖，我给你带了礼物，看看喜欢吗？”陈桉桉拿出一套野战枪套装，这套小孩玩具仿真效果很好，她觉得男孩子应该都会喜欢。
　　果然，陈文杰跟个宝贝似的抱到怀里，“谢谢姐。”
　　他还没见过做的这么好的玩具枪，这下可以找小伙伴去玩了。
　　陈桉桉基本上给每个人都带了礼物，不过有一部分是邮寄过来，她只随身带了一些小件，从皇岛海边买的贝壳摆件，就是随身带，毕竟这种摆件怕摔。
　　像给陈根生他们买的刮胡刀，她就随身携带，家里开始刮胡子的男性，每人一个，花了她不少大洋。
　　苗云英多日不见小孙女，祖孙两人好生亲香了一阵子。
　　“对了，奶，这是房本，你帮我收着，”陈桉桉把房产证拿出来给苗云英，又讲了下买房子的过程。
　　“行，奶给你放到一块，”陈桉桉的重要东西都保管在苗云英那里。
　　“奶，等以后看着有合适的房子，家里再买两套吧，说不定以后房子就贵了，”陈桉桉想着，以后她要是去京城上学，工作留在那边的可能性也有，不如先买了房子备下。
　　“也行，有合适的就看看，”苗云英觉得没问题，反正家里生意越做越大，虽然要压钱，但闲余的钱，她手头还不少。
　　苗春花走过来，说道：“安宝，你向红姐这个星期订婚，等着去你姥姥家趟。”
　　“啊？”陈桉桉惊呆了，“向红姐？”
　　苗向红比她大3岁，今年十八，这就订婚了？
　　“是向红姐自己谈的吗？”怎么这么快，上次瑞瑞喜宴的时候，她那边还没动静。
　　“是人家给介绍的，男的当兵，回来一趟不容易，两人合适就先定下来，”苗春花听她嫂子说，男方长得人不错，在家里是老小，上面两个姐姐。
　　“行，向红姐的喜事，我肯定得去，”她也想看看向红姐看中的男人是什么样子，希望她以后的婚姻幸福。
　　陈文家从浴室里出来，被家人围观了一顿，见他露在外面的胳膊腿都晒得黑黢黢，陈友力不免说了他几句，“你这老大不小，也该找对象了，别晒那么黑。好好捯饬捯饬自己个。”
　　陈友力如今在厂子里管事，穿着衬衫和西装裤，那也是打扮的相当利整了，看见二儿子穿了件花衬衫，就看不惯，“还有你穿的那啥衣服？花里胡哨的，跟个街头小混混似的，去换件去。”
　　陈文家觉得自己穿花衬衫很帅气，却被亲爹如此嫌弃，就道：“爹，我跟你不一样，你正儿八经的去厂子里当领导，我就是买的时兴赶时髦的东西，自己就得穿的时髦，人家才觉得我这从南边过来，手里的货也真正，值钱不是。”
　　陈友力哼了声，这小子还教训起他这老子来了，不过，这话说的也有理，“那你在家里穿这干啥，换了去。”
　　他看不惯。
　　陈根生则道：“让他穿吧，外边小伙子不都爱穿这个。”
　　“这衣裳是挺时髦，就是文家太黑了，穿上不显脸色儿，皮肤白的人穿着才好看，”苗云英中肯地点评。
　　陈桉桉则觉得，他二哥这身打扮，要是再带个金项链金戒指，手里拿根烟，那妥妥的一暴发户形象。
　　这么一想，她就盯着陈文家偷乐。
　　被小妹妹这么瞧着笑，陈文家挺纳闷，不解地看她，却见她摆摆小手不说。
　　“对了，我给你们也带了衣裳来，都在我那包里，我去拿，”陈文家索性先分衣服好了，包拿来以后，他放在地上打开，“这些都是我从南方批的货，便宜。”
　　苗云英眼尖地看见一条牛仔裤，跟她托人给俩孙女买的差不多，就拿起来问，“你这多少钱进的？”
　　“八块，”陈文家直接从厂家拿货，他这还是新款式，料子也好。
　　苗云英也试出来了，这料子比她买的更好，才不到十块钱，她可是花了二十五买的，还给人五块钱好处费。
　　“这牛仔裤挣这么多啊，快三倍了！”苗云英不免咂舌，然后想到一件事，“文家，你这一趟挣了多少钱了？”
　　她这话一问，家里其他人也都好奇地看过来。
　　姚翠芬也知道婆婆之前给俩孩子买裤子花了多少钱，惊讶这里面利润居然这么高的同时，哼了下，“他也就是小打小闹，能挣多少钱。”
　　苗云英之前没跟大儿媳妇说，陈文家通过安宝从自己这里具体拿走了多少钱，这会儿家里人都在，正好也说个明白，“当时，你走的时候，跟安宝要了八千块钱的。说说吧，你现在手里头有多少了？”
　　八千块的本钱！？
　　在这个平均工资只有三十四十的年代，八千块，将近一万块，那意味着什么？
　　就算家里开着厂子的陈家众人，也没想到，陈文家当初居然是怀揣了这么一大笔巨款离开的家南下。
　　姚翠芬则是倒抽一口气！
　　“你，你……”她指着陈文家有点儿呼吸加快，“你别是把钱给霍霍了！”
　　她本以为陈文家也就从安宝这边拿走了五六百块钱，就很不少了，这都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了，更别说有的家庭用这五百块钱能过好几年日子。
　　她婆婆可真敢给这臭小子啊，这臭小子也敢接着，真是胆子大的很。
　　“我没霍霍，”陈文家有些无奈，他就是做事那么不靠谱的人么，怎么他娘对他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陈桉桉忙道：“二哥，我知道你肯定挣钱了，还不少，快说说让我们也羡慕下。”
　　其实，具体挣了多少，陈文家还真没算，他跟陈放两人合伙拿货，启动资金都放到一起，现在还有压货没有出手，不过，这账倒也好算。
　　“除了现在还压着一千块钱的货没出手，我跟陈放两人一共投了一万五的本，”他们留出来一千当做日常花用，没敢一次全都扔进去，“现在我们俩手里除了吃喝花了五百，里面有请人吃饭的钱，大约有四万，一个人两万，要是等那些货出手，还能挣个三四千，差不多挣了一万五左右吧。”
　　八千块的本钱挣了一万五，还不包括地上包里这些带回来的东西。
　　这包里的可不只是衣服，还有些手电筒，收音机之类的小电器。
　　陈家众人，除了陈桉桉和苗云英还挺淡定，其他人都倒抽一口气，觉得很不可思议。
　　“这才几个月，就挣了这么多？”陈文国震惊地看着弟弟，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家，你小子可以啊，这脑子，比你哥我可强多了。”
　　他还真不是经商的料，所以现在就只是小学的老师。
　　被大哥这么一夸，还有家人这么震惊地看，陈文家倒是真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笑容，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了两声。
　　然后，看家苗云英和陈桉桉，顿时就坐直了身子，“这还是多亏了奶和安宝信任我，给我这么多钱当本，不然我也没机会挣来钱。”
　　苗云英觉得这二孙子上道，肃正了下脸，端着身子，“那是，当初可是安宝找我帮你求得情，拿的也是安宝的钱。不然你以为家里能一下子给你那么多闲钱出去。”
　　其实也给得起，不过老太太明显就是想给小孙女捞好处。
　　陈家人心里都明白，亮堂堂的，就连才进门没两年的新媳妇胡悦都看出来老太太的意思了。
　　陈桉桉很感动又有些无语，对陈文家开玩笑，道：“二哥，加油，以后我们姐妹仨的穿着打扮钱就交给你了啊。”
　　陈文桃和陈文梅一听，都笑眯眯地看陈文家。
　　苗云英科不愿意就这么算了，道：“那不是他当哥的应该做的？”
　　陈文家忙道：“那是肯定的，放心，以后都包在哥身上。”
　　陈桉桉朝他竖起大拇指，“哥，你真好，”真上道啊。
　　姐妹三个都乐了，真要二哥给全包了，那得累死他，毕竟女人的穿衣打扮永远没尽头没够。
　　作者有话要说：　　修彦哥：期待下一次出镜！


第180章


　　姚翠芬拍了他一下,“等着把钱给你奶，自己留点花用就行了。”家里都没分家，二儿子挣得也得给家里统一放着,不能搞特例。
　　而且，她觉得二儿子这才能挣这么多,说不定就是因为钱是从安宝那里拿的，沾了安宝的福气运道。
　　陈桉桉：……QAQ大伯娘,真不关她的事。
　　“不用全给,让他拿着该接着干的，就接着干,”苗云英不是那迂腐的人,也不是非要掌控全家经济大权,不分家也是为了大房和二房好，不然没有安宝，这两房要是分出去单做生意，挣不出陈家今天这样的家业。
　　既然陈文家有做生意的头脑，让他自己去发挥也挺好，她不拖孩子后腿。
　　当然，该说的话还得说，“你留够了自己要用的本钱，不够的再来找我要就行,不过,你得记账，看看本钱多少,挣了多少，这样我这边也有数。你奶我现在都有账本子。”
　　“是呢，二哥,咱奶去报了个夜校上学，”陈文桃赶紧道，“咱奶现在都能看书了。”
　　陈文家一听，马屁立马送到，“哎呦，奶，你可真厉害，难怪我这次回来，觉得我奶这气质都不一样了，这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啊！”
　　“去你的，小猴崽子，就会哄我开心，”苗云英笑骂了句，“甭跟我拽诗啊，你奶我那夜校里不教这个。”
　　她连这话啥意思都听不懂。
　　陈桉桉趴在她胳膊上笑的一颤一颤，她奶说着这话，可那表情还挺傲娇。
　　陈根生对陈文家道：“你自己能出去闯荡，就好好干。”
　　“嗯，爷爷，我知道，”陈文家道，“我打算去京城那边干，老百姓日子也好过，东西好卖。”
　　陈文家出去一趟后，胆子也大，当然也跟陈家人背后支持有关。
　　“那好啊，”苗云英一听就觉得这主意好，“你先去京城，等着安宝去上学，我就放心了。”
　　“奶，你不跟我一起去京城啊？”陈桉桉一听，马上问道。
　　“我也去，”苗云英哪里舍得小孙女一人在京城，“这不是多你二哥，还能多个人照顾你吗？”
　　“奶，我大了，自己会照顾自己，不过，你要是不去京城，我可舍不得你，”陈桉桉马上就撒娇了。
　　小孙女这么离不开自己，苗云英觉得心里可舒坦了。
　　“安宝，还有我，我也考那边的学校，”陈文桃成绩不错，考上京城大学可能性还很大，而且还有一年的时间，她跟陈桉桉从小就一起上学，顶多是不在一个班级，这么多年都习惯了。
　　陈友福有些酸溜溜的，“安宝，那我呢？你就舍得？”
　　“舍不得，你们哪个我都舍不得，”陈桉桉赶紧安慰老父亲，这是真心话，这一世对她来说最重要就是家人，她眷恋着他们一大家子在一起其乐融融时的温暖。
　　“这不是你们都离不开家吗，所以，就我奶陪着我呗。”
　　“哎，”陈根生叹了口气，看了苗云英一眼，这老伴就没想想自己个？
　　陈桉桉听见这叹息声，摸了摸鼻子，其实她总是“拐带”她奶跟爷爷分开，也挺对不起爷爷，“爷爷，要不你也跟我一起去京城呗。”
　　总让老两口两地分开，也挺不好。
　　“我就不去了，”陈根生马上接收到苗云英的目光，“这边事多，我还得看着。”
　　“就是，家里现在人手还不够，忙不过来，你爷跟着算咋回事，他去了也不能照顾你，给你洗衣服做饭，不用他，”苗云英可没那么黏糊，都老夫老妻的了，还能跟人年轻的一样。
　　陈根生觉得自己被老妻会心一击。
　　陈桉桉忙道：“奶，我自己会洗衣服做饭，我都这么大了，不能总让你操劳。家里有我大伯他们，我爷爷也能去京城。还有一年呢，咱不着急讨论这个哈。”
　　她觉得真挺对不起她爷爷，她也知道，就算自己说不用她奶跟着去京城，那她奶不同意不说，说不定还会难过自己不让她陪着。
　　其实，现在交通越来越方便，高速公路以后也会修建，两地通行只会更方便，就算是她爷爷两头都跑也行，而且她寒暑假就会回来。
　　陈文家在家里住了一天，就回了省城去卖货。
　　陈桉桉在家写作业，闲暇之余，捣鼓点吃的喝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当然也没忘了跟宁家那边打电话。
　　她回家第二天，宁修彦就回了部队，可见假期多紧张。
　　又过了两天，就到了苗向红订婚的日子，这次苗家在镇上饭店里订的宴席。
　　陈桉桉也见到了苗向红的未婚夫兵哥哥，然后，陈桉桉才意识到，其实宁修彦也是军人了，也是兵哥哥呢。
　　当兵的人都自带一股正气，就走路姿态就能看得出来，昂首挺胸，精神气特足。
　　苗向红的未婚夫就是很精神的兵哥哥，模样中等，但个头挺拔，跟苗向红两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丁辉，这是我表姐文梅，表妹文桃和安宝，”苗向红按姐妹大小顺序给未婚夫介绍，“这是丁辉。”
　　丁辉知道最小的那个叫安宝的跟未婚妻关系特别好，很有礼地向三人问好，“你们好。”
　　“表姐夫（妹夫）好，”三人也都笑着回答。
　　安宝虽然看着娇软，但说出的话可是很维护苗向红，“表姐夫以后一定要对我红姐姐好，祝你们以后生活幸福美满。”
　　丁辉不知道这小姨子的祝福并不只是说说就算，但他也是真的挺喜欢自己这位开朗活泼模样美丽的未婚妻，自然是点头道：“我会的。”
　　陈桉桉朝苗向红俏皮地眨眨眼，“那我们就去坐席喽，红姐姐赶紧去招待别的亲戚吧。”
　　丁家那边的亲戚这会儿也来了不少，陈桉桉发现那一桌上坐着的两个三十来岁的妇女，一直在不停地打量着苗向红，还不时耳语几句，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喜欢。
　　她就轻声问苗云英，“奶，那边桌子上的两人是谁啊？”
　　苗云英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哦，那是丁辉的两个姐姐。”
　　然后，陈桉桉也一下子想起来，丁辉是有两个出嫁的姐姐，苗云英就问她，“怎么了？安宝看见什么了？”
　　“哦，没什么，”陈桉桉也不好说自己的感觉，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原因，就收回了视线。
　　其实，丁辉的两个姐姐还真是在评论苗向红。
　　丁大姐觉得苗向红屁股不大，不能生养。
　　别看苗向红性子很开朗，但她长得体型还很细溜，并不是时下老年人喜欢的膀大腰圆好生养体型。
　　“我看着这也瘦了点，女的还是胖乎点才好生孩子，咱们就小辉一个弟弟，可还指望她给生大胖儿子，”丁二姐跟大姐一样的观念，很有些婆婆看儿媳妇的目光，“也不知道小辉怎么看中的人，虽然她家条件是不错，不过也得好生孩子才是正经事。”
　　“就是，那胸也不大啊，这以后能有奶，”丁大姐很不满意。
　　姐妹两个嘀嘀咕咕，幸好还知道压着不让人听见，就两人说悄悄话。
　　可丁辉娘看见这姊妹俩的样子，哪里能不知道在干啥，就瞪了她们两眼，低声道：“你们给我安安生生的，别整什么幺蛾子，坏了你弟弟的宴席。”
　　这桌上可还不少人呢，这两人一个劲看着未来弟媳妇嘀咕算怎么回事。
　　她可是很满意向红这未来儿媳妇，家里条件不错不说，小姑娘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当初就是她去苗家铺子买点心，相中了这姑娘，才托了媒人去提亲。
　　俩小年轻的也都互相看中了，多好的亲事，就自己俩闺女还有些事事，觉得人姑娘体型不好生养。
　　这俩也不想想，现在都计划生育，屁股再大再能生，国家不让生，有个屁用。
　　再说了，儿子都说了，现在不时兴那屁股大胖乎乎的女人，年轻人都喜欢长得细溜的姑娘，这姑娘可是儿子看中的。
　　只要姑娘身体好，肯定能好生孩子。
　　她知道俩闺女就是太紧张弟弟，可也不能在儿子今天的订婚宴席上闹出不好看来。
　　“好，知道了，娘，”丁大姐和丁二姐不满，可也不敢闹腾找事，不过两人对这未来弟媳妇不怎么满意就是。
　　所以，等宴席开始，丁辉和苗向红过来的时候，两人态度就不怎么好，不大热络。
　　苗向红并不在意，她跟丁辉看对眼了，跟丁辉娘也合得来，这就行了，反正这大姑子小姑子都是外嫁的闺女，她也不跟她们一个屋檐下过日子。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苗向红对她们俩也不怎么热情，态度淡淡，这俩大姑姐那心情就更不好了。
　　这去饭点里订婚是才时兴起来，苗向红的订婚很顺利，陈桉桉看着苗向红跟她的兵哥哥未婚夫有爱凝视的样子，嘴角含笑，觉得画面真的很美。
　　不过，等宴席结束后，丁家姐俩就找了丁辉娘说话，嫌弃苗向红给她们耍脸子看。
　　丁辉娘也疼闺女，但跟时下不少老年人一般想法，在儿子跟前，闺女就要往后站，“哦，你们对人向红也爱答不理的样，还想让人家咋对你们热情？我跟你两个说，你弟这亲事就这么定了，以后他们过日子，你们少给我乱说话，别惹你弟弟不高兴。他好不容易探亲回来一趟定亲，让他高高兴兴的。”
　　


第181章


　　丁大姐和丁二姐也不知道苗向红一个瘦溜溜的丫头怎么就入了她娘的眼,可也不敢招惹老娘，只能憋着不满意走了。
　　丁辉娘看着接连生了三四个孩子身材都走形的俩闺女，胖乎乎的大屁股,摇了摇头。儿子说的对，这身材瘦溜溜的人确实要好看。
　　瞅瞅刚才看见的陈家那仨姑娘,那才叫个顺眼好看，尤其是最小的那个,那模样和身段,叫人咋看咋觉得顺眼舒服。
　　丁辉娘应该是自己都没察觉，她就是个隐形的颜控。
　　*
　　整个假期,陈桉桉和陈文桃写完作业后,就一直在刷宁修彦给她们带来的试卷。
　　“安宝,我觉得京城那边的题目比咱们的难啊，”陈文桃起初觉得试卷做起来有些费力，有的题连思路都没有，只能最后对了答案后才明白到底怎么解答。
　　陈桉桉还好些，“二姐，多做几遍吧，做熟练了，习惯了这难度就好了。对了，我这套马上做完了,我得跟田娃哥换试卷了。”
　　“你放着,等会儿我去给你换去，”外面天气很热,陈文桃怕晒着她，自己倒是无所谓。
　　过了会儿，陈桉桉做完后,把试卷整理好，“田娃哥真不容易，一边学习一边干活，成绩还保持的挺好。”
　　尤其是数学，王兴田数学基本上能考到满分，这是他最强的学科，陈文桃和陈桉桉不会的数学题都去问他。
　　“他说了以后就考数学方面的专业，”陈文桃听他说过，“那么枯燥，都是数字，他还挺有兴趣，我也真是服他。”
　　陈桉桉笑道：“那挺好啊，田娃哥这就有努力的目标了，二姐你想好以后做什么了吗？”
　　“我不知道，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陈文桃两手一摊，“到时候再看看吧，不行我就找个经济类的学学，以后也能帮家里忙。”
　　“那也挺好，”陈桉桉点点头，“经管类的专业也挺多的。”
　　“行了，卷子给我，我去给你换一套去，”陈文桃伸了个懒腰，呼噜了一把短发。
　　她不管天热，喜欢往外跑，跟陈桉桉在室内坐的住的性子相反。
　　陈桉桉看着二姐出去的背影，托着腮，觉得二姐以后挺适合做市场类，不坐办公室。
　　刷题的日子一晃就过去，假期过去又要重返校园。
　　陈文国帮着王兴田带行李，陈文桃让王兴田带着陈桉桉。
　　“不用，二姐，我自己骑车子，”陈桉桉摆摆手，推着自己车子往外走，“田娃哥，你带着二姐。”
　　她这个可是女式自行车，不像二姐，当时买的时候，就喜欢偏男式大气的车子，跟她不是同一款。
　　王兴田接过陈文桃的车子，“上来，我带你。”
　　因为营养跟得上，也一直帮着陈家这边干活，王兴田长得很结实，健康的肤色，一米七八的个头，陈文桃坐在后座上，显得很娇小。
　　陈文桃前两年比陈桉桉还高，这两年就不怎么长个子了，是姐妹三个里个头最矮的一个。陈文梅一米六二，个子算是中等。
　　陈桉桉觉得二姐应该是随了二伯母的基因。
　　至于她，之前跟陈文梅一样高，过了一个假期，身高又串了一厘米，感觉长得更快了。甚至，她有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腿有点疼。
　　苗云英还吓得不行，以为她腿有什么毛病，带她去市里医院看，结果医生说是长得太快导致，平时多补钙就好了。
　　医生给开了补钙的药片，但苗云英觉得药补不如食补，所以，假期后面，经常给她炖骨头汤喝，双管齐下，现在她腿不再抽疼了。
　　看起来，长得太快也不好。
　　不过，这会儿，看着个头娇小的二姐坐在王兴田的自行车后面，她二姐还不侧着做，双腿岔开豪放地跨坐，双手揪着王兴田的衣服，觉得画面很和谐。
　　哼哼，小样的，别以为她没看出来，王兴田对她二姐啥意思，二姐可能是把他当兄弟，但王兴田却想把她二姐。
　　她可是旁观者，清的很呐。
　　所以，有事找王兴田的时候，都是陈文桃出面的多，本来从小到大，虽然一起上学，但他们两人关系就更好。
　　不过，王兴田不说，她就装不知道，不提醒二姐，这种事还是当事人自己发现处理的好。
　　再说了，比起外人，她觉得王兴田以后当二姐夫，还是挺好的事，不过，这以后还得看二姐的心意了。
　　她嘿嘿笑了几声，陈文桃听见了回头，忙道：“安宝，笑啥呢？看路，你都骑路中间去了。”
　　“哦，没啥，”陈桉桉赶紧拉平嘴角，车把往右面拐了下。
　　“开学也这么高兴，”陈文桃觉得小妹太喜欢学习了，要不说她成绩那么好。
　　*
　　开学后，很明显气氛就相当紧张，整个高三年纪，除了课间上个厕所，鲜少再有学生在走廊里打打闹闹疯玩了，就连成绩最垫底的学生，也开始努力拼搏。
　　如同老师们说的，“从小学开始上学，这么些年下来，为的不就是明年的高考，考上一所好的大学，那么多学习的日子都过来了，到了最后这关键的一年，希望同学们都收心，把所有的精力放到学习上，辛苦努力一把，以后有个好的前程。”
　　这时代，有不少学生都很珍惜上学的机会，尤其是女孩子，陈桉桉班上就有几个女生，家里重男轻女，条件差点，能上高中已经是跟家里求来的，若是考不上大学，她们以后的路更难走。
　　看着同学们都这么努力，陈桉桉也更多了几分学习的干劲。
　　周书彤也比以前努力了不少，“桉桉，我觉得等高考完，咱们就得分开了。”
　　她知道陈桉桉是要考京城大学，可自己的成绩能考上本省大学就不容易了。
　　陈桉桉也知道，相比较京城大专，真不如本省大学好，周书彤的成绩就算再拼，能挂着车尾考上本省大学都很难得。
　　“你好好学，先考上大学，反正不管多远，咱们总能见到，现在交通多方便了，”陈桉桉当然也舍不得好友，让她说，身边的朋友都跟自己考到一起才好呢，可这不太现实。
　　随着屋檐下冰棱子悄悄探出来，教室里越发冷了，带着苗云英织的半截手套，陈桉桉都觉得手指冻得僵冷，终于，学校里开始让各班级自己生炉子了。
　　就像是这暖烘烘的炉子一样，学习氛围越发热烈。
　　现在住校的学生晚上都上晚自习，陈桉桉家住镇上，没办法上晚自习。班主任起初还建议她住校，这样学习也更方便，但苗云英怎么也不可能同意。
　　她觉得自己小孙女成绩已经很好，没必要住在学校里那么拼地再提高成绩，主要是心疼孩子在外面受罪。
　　陈桉桉都不用跟家里人商量，就婉拒了老师的好意。
　　不过，每天早晚来回赶路，也够受了。骑着自行车呵出的雾气很快就把围巾打湿。
　　家里人想着干脆抽出来一辆送货的卡车来，每天接送陈文桃和陈桉桉上下学，这样坐在驾驶室里面，总比蹬自行车暖和多了。
　　可厂子里那么多货要送，再抽出车来接送她们，肯定要耽搁很多事，陈桉桉就没同意，“奶，娘，我没事，骑车子也快，没多久。”
　　“你看你都瘦了，”苗春花就看着闺女从进了冬天就开始瘦，小脸都不胖乎了。
　　其实，陈桉桉只是随着少女年龄长大，模样发生了变化，比起之前可爱微微婴儿肥的脸蛋，脸面长开了。
　　但落在长辈眼中，那就是，孩子瘦了，每天来回上学累瘦了。
　　陈桉桉无奈地看了陈文桃一眼，陈文桃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手势，她还是挺喜欢骑车子上学，但是很明显家里人都心疼她们。
　　陈桉桉摸了摸脸，“奶，娘，我这真不是瘦了，就是模样有点变了，看看我胳膊，还挺有肉的。”
　　她的骨架小，有些随了苗家那边的基因，就跟苗向红似的，小骨架的人，长点肉也看不出来。
　　苗云英拉着她的手腕，“奶就是怕你太累了，学习已经够辛苦了，再每天骑车子上下学，这么冷的天，多遭罪。”
　　“奶，没事，我就当是锻炼身体了，多运动身体才好不是。”
　　见她就不让家里送，苗云英只能作罢，“不过，以后天黑的越来越早了，你们放学就赶紧回家，跟你们大哥一起，千万别到处跑。我可听说，别的县城里有丢孩子的，这越到年底了就越乱。”
　　其实，陈桉桉她们已经听到消息，说是高三寒假会延迟到小年才放假，那可真是到年底了。
　　不过，见苗云英这么担心，陈桉桉和陈文桃就没说，反正等到该放假的时候，家里就知道她们要继续上课了。
　　陈桉桉觉得，那时候大哥放假了，家里人肯定不能放心她们俩去学校，得让哥哥接送。
　　两人预料的很准。
　　到了十五号，苗春花就问了，“安宝，文桃啊，你们咋还没放假？你弟弟都放假两天了。”
　　陈文国还去小学处理点班务，所以这两天还去学校。
　　“哦，娘，我们放假延迟了，”陈桉桉吃了口菜，说道，“得小年才放假，我跟二姐忘了跟你们说了。”
　　“啊，这么晚？”苗春花皱眉。
　　陈友粮心疼地看着闺女，“这孩子都累成啥样了，学校咋还晚放假。”
　　“这不是让我们好好学习，提高成绩么，”陈桉桉笑道。
　　“那你大哥这就放假了吧，你们俩去学校，我可不放心，”苗云英看了看饭桌上，“文国放假后，你们兄弟几个轮流接送她们姐俩。”
　　大家长，一句话就决定了。陈家兄弟们自然是一口应下。
　　陈文民先开口道：“行，从我这开始轮。大哥天天去县城，就先歇歇。”
　　陈桉桉：……她就知道。
　　


第182章


　　县高旁边的小巷子里,两个男人等的很是不耐烦，踢着脚底下的小石子，烦躁地开口抱怨。
　　“他*的,这天可真冷，还得蹲这里守着,老五几个可好，暖和和的喝点小酒,老子要冻死了。”
　　“别叨逼叨逼的了,”另一个吸了下鼻子，也冷的很,“小薇那娘们非得弄那丫头,有老大和刚子护着,咱们也没辙啊，希望那臭丫头今天能挂单。”
　　要他说，就算那丫头长得再好，再能卖个大价钱，可没机会下手有个屁用，那丫头身边一直都有男的跟着。
　　“小薇不是说，那陈家大孙子这就放假了，今天就俩小丫头，肯定能成事。”
　　两人一边抱怨一边贼留着脑袋往校门口张望,没想到,随着学生慢慢出来，其中一个骂了句,“我+，怎么今天还来了个这么一大高个男的来接，这壮实的,咱俩能干的过？他8的，又白蹲了。”
　　另一个也有些傻眼，两人看了会儿，“行了，回吧，照这么着人肯定弄不着，让小薇自己去想办法。”
　　小薇那娘们心眼子多，当时被他们敲晕了弄走，还没卖出去，她居然勾搭上刚子，让老大也对她另眼看待，这可让他们这些人觉得这女的年龄不大，手段倒是老道，后来居然还跟他们混到一处干起这勾当来了。
　　不得不说，有了小薇后，他们拐卖人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陈桉桉可不知道有人正盯着她们打坏主意，出了校门口看见陈文民，姐妹两个赶紧过去，“三哥，没等太久吧？”
　　“没，我来了几分钟，掐着点来的，走吧，”陈文民让姐妹俩在前面，“安宝，我看，等着我们带着你就好了，你骑车子多累。”
　　“三哥，不累，真的，”冬天穿的多，骑车子是有些不太得劲，但陈桉桉可不想让哥哥们那么受累，每天来接送她们就很辛苦了。
　　陈桉桉怕冷，穿的多，比陈文桃看起来就臃肿些，她蹬车子就显得很费劲的样子，要不陈文民也不这么说。
　　县城的一处民房里，刚才出现在县高门口附近的两个人进了屋子，就开始抱怨，“那臭丫头今天又有人去接了，还是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我们俩可干不过，只能回来了。小薇，我看你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我看了，这家人对那俩丫头可是仔细在意的很，就不让这俩人单独骑车子。人不落单，我们不好弄。”
　　被叫做小薇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人打晕的李若薇，听到这两人的话，眼中闪过浓郁的嫉恨。
　　她当然知道陈家对陈桉桉护的跟宝一样，对陈文桃和陈文梅也特别好，哪里像她，别说李家养着她护着她了，还得伸手问她要钱。
　　要不是李家穷，帮不上自己，她也不用在外面给人做小保姆，被赶出来住招待所的路上被人敲晕了，差点就卖到山里边给老男人做媳妇。
　　要不是她机灵，巴上了其中一个长得还算凑合，叫刚子的男人，她当天可能就被人先糟蹋了。
　　这刚子也算是有些情义，对她也不错，她就依附着他，后来主动地帮着他们吸引女孩子被抓住，在这个人贩子窝里才算是立住了脚。
　　更让她地位上升的是，这里面的老大老吴居然对她特别好，还把她认作干闺女了。
　　这使得她在这里面的地位更加高了，但也更加没办法脱离出去。
　　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但跟着这些人却又可以挣大钱吃好的穿好的，她又沉迷与这种宽绰生活中。
　　扭曲的心理让李若薇如同油锅里的老鼠，想要爬出去，却又想喝着里面美味的香油。
　　每每看着那些被拐卖来，甚至有的是她主动引来被人弄进来的女孩子被打骂，被折辱，她居然能感受到扭曲的快意。
　　她一直没有忘记过陈桉桉，凭什么同是一天出生，那陈桉桉就要过着优越的生活，受尽家人的宠爱，而她却在这泥潭里挣扎。
　　李若薇想把陈桉桉弄来让她受尽侮辱，再卖到深山里去给老男人当媳妇，好像只有把她踩到尘埃里，她才能痛快起来。
　　“她可真是好命！”李若薇冷笑一声，一双手被刚子抓在手心里摩挲，也似乎感觉不到什么，而是眯着眼想办法。
　　老吴，其实真名是吴二毛，也就是之前提到设赌局坑人钱财被抓的那个。
　　吴二毛对于当年丢失的那笔钱财耿耿于怀，可找不回来了，只能再想法子弄钱。所以，才放出来就聚齐了一伙子流氓混混干起来拐卖人口的事。
　　干这个风险大，但来钱快，不是一般的快，简直就是无本买卖，老吴越做越顺溜。
　　他从没想到手底下无意中弄来的小丫头居然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不是对女人，而更像是一种亲人，才认她当了干闺女。
　　所以，李若薇这么想弄那个陈桉桉，他也赞成。
　　要不是怕弄出事来，他更想绑架了那丫头片子，敲诈陈家一大笔，这老陈家如今可真是有钱。
　　他这会儿看着李若薇皱眉，就给出了个主意，让李若薇眼前一亮，“干爹就是厉害。”
　　然后冷笑了下，她这回倒要看看陈桉桉如何倒霉。
　　*
　　陈文民接了姐俩回到家里后，陈文富说，“明天我去接送她们。”
　　被陈文民拒绝，“我看还是我去吧，你这身板，要是遇上事，也抗不过。”
　　知道三哥也是好意，但陈文富还是感受到了暴击，他就是长得斯文秀气了些，没那么弱。
　　谁知道，苗云英看了看两人，也同意陈文民的话，“反正文民也没事，我看你哥几个也别轮流了，就让他去接送。他这块头大，也顶事。”
　　主要是这样的强壮的男人跟着，也没人敢在路上找事，但陈文富这跟个书生似的，让人看着就觉得好欺负。
　　陈文富无奈：“行，我去厂子里帮忙。”
　　陈桉桉看着俊气的陈文富，笑道：“四哥，其实，我觉得，主要是你长得太俊气了，招小姑娘喜欢，我跟二姐可不想女生来找我们。”
　　陈文富像极了古代的俊秀书生，人也温润，很好相处的样子，都有小姑娘追着他送情书，他没毕业上高三，陈桉桉和陈文桃上高一那年，两人就经常被女生套近乎，就是想接近他。
　　说起来，就算陈文家的眼睛长得好看，可却比不过俊秀书生一样的陈文富更招女生喜欢。
　　似乎好多女生都喜欢她四哥这一挂。
　　事情说定了，第二天还是陈文民送姐妹俩上学，陈桉桉进校门前，还叮嘱他，“三哥，你要是来的早了，就找个地方去暖和暖和，可别站在外面挨冻。”
　　“行，我知道，你们快去上课，我回去了，”陈文民看着两人走近学校，转身骑着车子离开。
　　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陈桉桉和陈文桃却没在校门口看见她们三哥，不免奇怪，“咦，三哥没来吗？”
　　“不知道啊，按说不会不来，”陈文桃也纳闷，“咱等会儿，说不定去附近哪里逛去了。”
　　“嗯，”陈桉桉答应着，两人就找了个背风又能让人看见的位置等。
　　没想到，才过了三四分钟，跑过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妇女，“哎，哎，你们是不是在等一个大小伙子，这么大高个，浓眉大眼的，哦，对了，他说叫啥啥来着，陈文，文，哦，对，陈文家。你们是他妹妹吧？”
　　对这忽然冒出来的妇女，陈桉桉和陈文桃都很意外，听见她说这话，陈文桃赶紧问，“你什么意思？”
　　那妇女看样子跑了不少路，累的一个劲喘气，“呼，是这样，那个小伙子在那边路上啊，被个大车给撞了，被送医院去了。我过去帮忙抬了他一把，就给了我几块钱，拜托我过来跟你们说一声，怕你们着急。”
　　“啊？我三哥被车撞了？”陈桉桉吓了一大跳，赶紧问道，“他人怎么样？还好好的吗？”
　　被大车撞的，还被抬着走，陈桉桉不敢想。
　　她特别自责，三哥都是为了来接她们才受伤，她这会儿只能在心里祈祷，三哥一定要好好的，没有事。
　　陈文桃也着急地看着那妇女。
　　那妇女看她着急，似乎也很同情，忙安慰，“没事，就是腿不能走路，不知道骨折了吗？已经送医院去看了。哦对了，这钱，还给你们，我不能要，你们快拿着去看你哥吧，这去了医院肯定要花钱，我就是过来跑个腿。”
　　说着，把钱就塞给了陈文桃。
　　陈文桃和陈桉桉听见陈文民被车撞医院去了，肯定要去看他的啊，不过，陈文桃又把钱给了那妇女，“大婶，这钱你收着吧，多谢你跑过来告诉我们。”
　　那妇女还挺好心地，“我不要，你们用钱要紧，快走吧，再不然等会就黑天了。”
　　“嗯，谢谢你大婶，”陈桉桉也赶紧道谢。
　　陈文桃对她道：“咱先去看看三哥什么情况，再往家打电话吧。”
　　“嗯，好，”陈桉桉觉得有道理，希望三哥腿没事。
　　那妇女刚想走，忽然又转过身子来，“对了，你们可以从这边去医院，路近，你们认路的吧？要不我领你们去？”
　　陈文桃忙谢过拒绝，“不用了，大婶，不用麻烦你了，我们认识路，你快去忙吧。”
　　不过，她给指的路倒真的去县医院近，就是抄的小道，两人也想快点去医院，就顺着那路骑着去了，两人将车子瞪得飞快，心中都很焦急。
　　两人谁也没有看见，那妇女转身后，悄悄冲着角落里打了个手势，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
　　这俩姑娘皮相一个塞一个的好，尤其是那个小的，难怪小薇那丫头非要让他们干这一票。
　　值。
　　作者有话要说：　　PS：值的进号子里吃饭！


第183章


　　“二姐,三哥一定会没事的，对吧？”陈桉桉第一次遇见家里人受伤的事情，心中很是难过,一面骑着车子，一面跟陈文桃说话。
　　“嗯,一定没事，”陈文桃这会儿反倒冷静了不少,没了刚听见那妇女说时候的紧张,“这时候穿的厚实，三哥身手也不错。”
　　陈桉桉应了一声,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的感觉,下意识地回头,就见着一个黑影朝着自己挥过来，赶紧一拐车子闪开，手也刹车停下。
　　耳边就传来呼啸的声音，一个粗棍子从自己而后挥了过去。
　　“二姐！”陈桉桉意识到了危险，猛地叫了一声，“小心。”
　　才说完，身后就传出脚步声，她回头一看，不知从哪里串出来四个男的,手里拿着刀子和棍棒,朝她挥了过来。
　　陈桉桉眼睛骤然瞪大，伸手抓住挥过来的棍子,一使劲，夺了过来。
　　她看到刀子的第一反应就是手中没有应手的工具，所以,先抢了一根棍子。
　　陈文桃听见陈桉桉的声音后，就意识到不好，眼看着前面也忽然窜出来两个男人，她身手敏捷地刹闸，从车子上跳了下来，就地滚了一圈，就踹向往这跑的男人脚踝。
　　那男人被踹的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手中举着的刀子差点丢出去。
　　陈文桃被这锋利的刀光一闪，眼睛微眯，躲开另一个男人挥过来的棍子，就冲过去踩住了第一个男人的手，脚尖一挑，把尖刀挑了起来拿到手中。
　　见陈桉桉那边居然有四个男的，陈文桃生怕她受伤，银牙一咬，照着身后又要偷袭她的男人踹了一脚后，直接用刀扎进他的大腿。
　　“啊……”那男人惨叫声，让这几个围攻她们的男人都惊了下。
　　他们来之前，小薇就说了，这俩女的有些拳脚功夫，让他们多来几个人，本来这几个人还不当回事，觉得不过两个臭丫头，只要落了单，不就会点花拳绣腿，他们好几个男的还弄不过她们？
　　可他们才围过来就发现，大意轻敌了。
　　“二姐，小心。”
　　眼看着一个同伴被伤，那几个人都红了眼，围攻陈桉桉的一个男人抡着棍子就去打陈文桃，陈桉桉看见了，忙提醒。
　　同时，快速地挥舞着棍子照着拿刀子那人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那男的哪里想到一个看起来白嫩娇软的小姑娘那么大力气，还用胳膊去挡，然后就觉得咔嚓一声，棍子和胳膊一起断了。
　　陈桉桉动作不减，一面大喊，“着火了，着火了，快救火啊，都烧起来了！”
　　“马大，老三，捅她。”被抢了棍子的男人哪想到她喊这个，这要是人一听着火了，还不得冲出来，从袖子里抽出一个短刀来，冲了上去。
　　陈桉桉手中的棍子断了一截，跟这些人近身打斗，他们手中拿着刀，自己肯定要吃亏，瞅准了一个角度，直接打在拿着刀子的男人手腕上。
　　“啊，啊……”这个被叫做老三的男的，惨叫一声，手腕直接弯成了诡异的角度。
　　“安宝，打他们的头，照死了打，”陈文桃一面跟人打，一面放狠话。
　　虽然这几个人都是干的人贩子的活，手上也沾了人命，有被拐来实在太硬的，被他们给打死埋了，但听着这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出这么狠的话，忍不住胆怯了下。
　　这他马的是两个硬茬子啊。
　　陈桉桉一面动手，嘴上不停，还在喊“失火了，快救火，都烧着了！”
　　这几个男的选择在小巷子里堵人，附近肯定有住户，陈桉桉嗓门放开了喊，果然有人跑出来，一看不是着火了，而是几个大男人打两个小姑娘。
　　可出来的是妇女，看着那几个男的拿着刀子和棍棒，也不敢过来。
　　陈桉桉伸脚朝着一个男人胸口踹了一脚后，眼睛余光看到有人出来，站的远远的看，赶紧喊了声，“大婶，麻烦赶紧去报警，这几个都是人贩子！”
　　人贩子？
　　几个男人的动作一滞，好几个男人围攻两个女孩子，不应该是抢劫或绑架什么，毕竟陈家有钱，怎么这女孩子居然看出来他们是人贩子？
　　他们动作愣住，陈文桃和陈桉桉可不会，甚至动作更加快速。
　　那大婶可能有些胆子小，陈桉桉这么说，她也没敢动，怕自己一动，这几个男的跑过来打她。
　　不过，有个居民老大爷，看不惯这几个大男人欺负小姑娘，从家门后面拿出一把铁锨来，举着过来帮忙。
　　陈桉桉也顾不得催促人去报警，专心地对付这几个男的。
　　她没看见，从有些拐角的地方，探出来一个老太太看了这边一会儿后，赶紧往家里跑，“小宝，奶出去一趟，我锁上门，你乖乖等着，我很快就回来，听见了吗？”
　　丁老太叮嘱好孙子后，把门一锁，就往派出所跑。
　　她看见了，也认出来了，那个被人围在中间打的两个小姑娘，有一个是当初救了她家小宝的小姑娘，小姑娘长得好看，模样出挑，她就见了那一回就没再忘过。
　　本来还想哪天能不能遇到这好心的小姑娘，没想到居然今天看见了，而且那孩子还很危险，居然被人贩子给盯上了。
　　她上了年纪，帮不上忙，只能赶紧去派出所报案，让民警来抓那些该死的人贩子。
　　那小姑娘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她儿子媳妇也没下班，要不然这会儿还能过去搭把手帮忙。
　　丁老太越想越焦急，两只脚挪动的飞快，气喘吁吁地往街上跑，看见一家门市部，赶紧冲进去，“老胡，快，给我打个110，我家那边有人贩子在拐卖小姑娘，赶紧的啊，我也不会打电话。”
　　“人贩子？”叫老胡的男人一听，赶紧拨了110，等电话接通了，丁老太抢过话筒，把位置跟民警说了，“你们快点来，就两个小姑娘，六七个大男人围着打呢。”
　　接到报案后，派出所民警虽然不能理解这人贩子怎么那么猖狂，光天化日下就敢抢劫人口，但也快速出警往报案人提供的地点跑。
　　这边，人贩子们一听陈桉桉要人去报警，看见附近居民也被吸引出来，都着急了。
　　他们本来想跑，可陈桉桉和陈文桃此时占了上风，加上又有两个百姓过来帮忙，居然跑不了了。
　　陈桉桉力气大，出手时也不留力，所以，六个男人中，有三个被陈桉桉打的骨折，尤其是叫老三的那个，手腕、大腿和胳膊都骨折了，整个人都趴在地上起不来。
　　“安宝，你没事吧？”陈文桃看着差不多把人都打在地上后，赶紧问陈桉桉。
　　“二姐，我没事，”陈桉桉说着，伸出手来把这几个男的都给拖拉着，扔到一堆，然后从地上捡起来被扔到一边的棍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还从后面偷袭，是想干什么？”
　　这会儿危险解除，陈桉桉脑子也转过来了，“说，要不然我让你们全身骨折，反正警察叔叔现在也没来。”
　　正在赶来路上的警察叔叔们：被小姑娘抢了审问的活。
　　“三哥是不是没事，咱们被那个女的骗了？”陈文桃前后一联想，也发现事情不对了，“这些人明显是早埋伏好了等我们。”
　　而知道她们去县医院，还抄了近路走的，就是刚才给她们报信的妇女，那他们是一伙的？早计划好的？
　　不得不说，文桃真相了！
　　陈桉桉点点头，“二姐说的对，”她敲了敲手里的棍子，猛然照着一个男的腿打了下去，“说！”
　　这男的还想跑。
　　随着男人惨叫一声，过来帮忙的两个百姓忍不住看了陈桉桉一眼。
　　这小姑娘可真厉害啊，刚才他们就看见她一手拽着个男人扔了出去，力气可真大。不过，这几个男的一看就不是好人，活该。
　　“小姑娘，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刚才不敢过来帮忙的百姓，这会儿见几个大男人都被打趴地上了，刀子棍子也被两个小姑娘给收了，胆子就大了，慢慢聚集过来。
　　“就是啊，这看着像是寻仇的，”他们也看出来了，刚才小姑娘故意的喊着火了，喊人贩子，就是想让他们出来帮忙，可他们胆子小，就几个胆子大的邻居拿着铁锨啥的过来帮忙。
　　“没有啊，”陈桉桉和陈文桃对视一眼，“我们都是学生，整天上课，这些人拿着刀和棍子，就跟要人命似的。”
　　这几个人贩子心中叫苦，想跑跑不了，不跑等会儿派出所来人了，他们就得抓进去，而且，他们还疼的厉害，不是被打的骨折，就是被陈文桃用刀子扎的大腿上是伤。
　　这姐妹俩什么黄毛丫头，分明是母老虎啊。
　　看着陈桉桉手里的棍子，他们苦着脸想，这是掉了虎口里了。
　　几个人谁也不说话，寻思着能抗就抗，可陈桉桉该狠心的时候，那跟外表是丝毫不搭，要不是她们姐妹俩身手还可以，要是被这几个男的给抓住弄走，后果不堪设想。
　　她拿着棍子，照着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子小，抱着头有点发抖的男人腿上猛地一抡，伴随着杀猪般的叫声，厉声道：“说，你们为什么要打我们？谁派你们来的？”
　　她知道，派出所的人审案子，不能暴力体罚，所以她来好了。


　　
第184章


　　“已,已经报警了。”
　　这时，丁老太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顾不得去给孙子打开门,先过来看情况怎么样了，一看俩小姑娘把好几个男人扔一堆,赶紧大声说道，“民警这就过来了。”
　　她这话一落,几个男的脸更白了,刚被打的嗷嗷叫，胆子比较小点的男的,鼻子眼泪都出来了,“我,我们就是路过，想抢点钱花，以后不敢了，你们放了我们吧。”
　　要是进了局子里，那他们肯定要完，他们做人贩子的怕的就是警察。
　　那就是天敌啊，可这会儿，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两个姑娘也是天敌，疼死他了啊。
　　“骗谁呢,一听就是假话,”陈文桃踹了他一脚，“老实说,学校门口那女的是不是和你们一伙，你们串通好的？”
　　陈桉桉就眼尖地看尽，有两三个男的,目光顿时游移，很心虚，里面就有胆子最小的那个。
　　她抬起脚来压住他的脚脖子，“说，不说我把你脚脖子给踩断了，让你成个瘸子，我力气可大得很！”后面两字带着威胁的长音。
　　胆子最小的人贩子哭成狗：呜呜呜，胆子小就最会被欺负，怎么柿子都捡软的捏，他能干人贩子的活，都是鼓起勇气的啊。
　　恶魔，这小姑娘是恶魔。
　　陈桉桉可不管这男的内心里逼逼啥，一双杏眼含冰，见他不吭声，脚下就开始用力。
　　“啊，我说，我说，是，是一伙的，就是想要堵你们。”胆小的人贩子吓得都突突了，“别踩，别踩……”
　　其他人都瞪了这胆小鬼一眼，“艹，你他马的咋都说了！”
　　陈桉桉听见后，倒是松了口气，“幸好三哥没事，不过，他现在看不见我们也一定很着急。”
　　然后听见那几个男人骂那胆小的人，哐哐哐几脚踹了过去，“你们嘴巴硬，还有理了？”
　　丁老太刚才说完那话后，也走了过来，看见陈桉桉的动作，啪叽啪叽鼓掌，“打得好，小姑娘，狠狠的打他们，人贩子就该下地狱。”说着，拿起地上断掉的木棍就朝他们头上扔。
　　“我们不是人贩子，”差点被打倒头的一个人贩子求生欲很强，他知道要是普通的打架没什么，可要是人贩子，那是人人喊打的，所以，他们不能承认。
　　“你说！”陈桉桉还是让那胆小鬼开口，“是人贩子，还是谁指使你们的？”
　　“是小薇想要绑了你，把你给卖了，我们都是跑腿的。”胆小鬼觉得反正事情暴露了，说不说一样，还不如说了少受点罪，他胳膊已经断了，不想再断腿。
　　他身旁的一个人贩子气的差点给他一巴掌。
　　这王八蛋嘴怎么跟个瓢似的，一秃噜全漏了。
　　“小薇？”陈桉桉马上想到了一个人，跟她特别不和有矛盾，叫小薇的也就一个李若薇，“是不是李若薇？”
　　“不知道，就是小薇，”这胆小鬼的确不知道，可其他人贩子里有跟李若薇的男人刚子好的，知道她全名，不过没吭声，只是想着，看能不能跑了。
　　陈文桃道：“肯定是那王八蛋，不是个东西，不过她跟这些人混到一块了？你们贩卖人？”
　　“不，不是，”那几个男的赶紧否认。
　　这时候，民警骑着车子快速赶乐过来，陈桉桉一看，赶紧喊：“警察叔叔，这里有坏蛋，好几个。你们快把他们抓起来，我怀疑他们是人贩子。”
　　就算这几个男的否认，但陈桉桉从这胆小鬼的口中就是听出来，他们就算不贩卖人口，但也认识人贩子，不管是不是的，先让他们进了派出所再说。
　　出警的民警来了四个，加上周围的百姓，大家将这六个男人都给扭去了派出所。
　　其中两个男的身上还血糊糊的淌血，民警只简单给撕了布条子勒住止血。有两个大腿被打断的还得让人扶着。
　　其实，这几个男的过来堵陈桉桉，还藏了一辆手推车，打算将人弄晕后拉走，这会儿也不知道被谁给翻了出来，正好，把人扔到上面铐起来推去了派出所。
　　陈桉桉这是第三次进派出所了，感觉真是一言难尽，她是好公民啊。
　　再说，陈文民来接陈桉桉她们的路上，骑着车子，居然忽然车胎被扎了，附近又没有修自行车的，没办法，他只能推着车子快点走，等紧赶慢赶到了县城，找了个修车子的摊位扔下车子，快点跑到县高门口，就这，已经晚了十来分钟。
　　可他到了学校门口，却没看见俩姐妹，心中就慌了。
　　左看右看，就跑到门卫那里去问。
　　“大爷，你有没有注意到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个头矮点，短头发，穿着牛仔裤，另一个长得很白很好看，”难道安宝她们自己骑车子回去了？不应该啊，他就是沿着她们平时走的路来的，没遇见啊。
　　那门卫大爷对陈桉桉和陈文桃还真有印象，“你说的是不是小姑娘长得特别好看，一双杏眼？要是那俩学生，我还真有印象。我看见她们跟一个妇女说话，倒是没听清说的啥，但姐妹两看着有些着急，骑着车子就走了，哦，对了，往那边去的。”
　　那门卫大爷指了下方向。
　　“谢谢您了，大爷，”陈文民道谢后，跑出校门，可看着那大爷指的方向，不是回家的路，就懵了。
　　安宝和文桃这是去干啥了？
　　他想着门卫说的，有个妇女来找两人说话，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头。
　　可县城这么大，他这怎么找人啊？想要跑远点，又怕她们要是回来找不着自己个，焦急地原地转了几圈后，他就跑着去找能打电话的地方，往家里打电话。
　　“奶，安宝和文桃回家了吗？”
　　电话是苗云英接的，一听见陈文民这话，心中就是一跳，“没啊，不是你去接她们？没接着人吗？”
　　“没有奶，我车子路上忽然就扎胎了，去学校就完了十多分钟，可到了校门口，没看见安宝和文桃，我去问了门卫，”陈文民把门卫说的那些都讲了一遍，“我现在也找不到她们，奶，怎么办？”
　　苗云英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抓着话筒的手都有些颤，“文民，你跟学校的门卫说声，请他帮你留意下，然后去派出所报警，我觉得你妹妹们可能被人骗走了。快去。”
　　说完，她撂下电话，就喊陈文国，“文国，快出来，安宝和文桃可能出事了，我们去县城，不行，我得给你爹打电话，让他们开个车过来。”
　　说着，又折返回去，往厂子里打电话。
　　苗云英觉得，就算陈文民去晚了，两个小孙女也不会骑车子回来，尤其是听着那门卫的描述，两个孩子倒像是被人骗着不知道去了哪里，这事情太不对劲了。
　　两孩子还是女孩，苗云英都不敢往下想，她们会被骗着去了哪里。
　　再说，那骗了陈桉桉和陈文桃的妇女，其实，她并没有直接回窝里，用头巾围住了鼻子和嘴，挡住大半个脸，从另一个方向步行着去之前跟几个男人商量好围堵陈桉桉她们的地方汇合。
　　她不会骑车子，走路过去，速度就慢些，不过按照脚程，基本上也能赶过去和他们汇合。
　　这女的机警，快到了的时候，没直接过去，而是躲在一边的角落里，偷偷的观察，虽然这是个没人住的巷子，但也怕有人过来看见。
　　没想到，就让她发现，那几个男的居然都失手了。
　　骂了一句脏话，她没敢停，赶紧跑回老窝里，通知吴二毛几个剩下的人赶紧转移。
　　“那两个小蹄子太厉害了，居然把老三六个都给打趴下了，我估计他们这回怕是要进去，咱们得赶紧转移地方，不然被他们供出来，就完了。”
　　这些人贩子，有的还是亲戚，留下的其中一个就是老三的兄弟，一听这话，就火了，朝着李若薇就冲过去，“妈了个*的，都是你这臭丫头惹得事，我兄弟要是进去了，我弄死你……”
　　不过，还没踹到，就被吴二毛给拽住了，“行了，赶紧的换地方，说这个有屁用。”
　　吴二毛一下子就折了六个男的进去，自然也心疼，不过干他们这个的，出了事保自己才是正经，“赶紧把那几个货弄出去，开车走。”
　　李若薇听见居然失手了，也恨得眼睛发红，这陈桉桉怎么那么好命，去了六个拿着刀和棍子的男人，居然都没抓住她，可这时候她也明白，自己肯定不能让派出所的人摸过来逮着，只能赶紧逃跑。
　　“干爹，带着人不好转移，我看这几个货先不能要了，”李若薇慌了会儿后，脑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吴二毛一听，咬咬牙，“行，听小薇的，人不管了，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要是真的被弄进去，那才是完了，怕是人头都要保不住。
　　没了几个被拐卖来的人，吴二毛五个很快就离开了民宅，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至于被关在地窖里的人，听见外面一阵脚步慌乱声后，好久都没动静。
　　被拐卖来的还有七八岁的孩子，男孩女孩都有，被关了好几天了，又渴又饿，有的昏睡，有的清醒着，绝望麻木地望着地窖上方。
　　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姑娘觉得，似乎是那些坏蛋出了什么事，她不甘心就这么被卖出去，她想逃出去。可是地窖太深了，没有□□递下来，他们也上不去。
　　他们只盼望有奇迹出现，能将他们救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ps：最痛恨人贩子。


第185章


　　“哎,二姐，咱们得往家里打个电话啊，”才走到派出所,陈桉桉一下子想到，她们这么晚不回去,家里肯定要急疯了，而且三哥也找不到她们,还不知道急成啥样。
　　这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那联系多方便。
　　“对，对,”陈文桃也差点忘了,就走过去跟民警借电话。
　　两个小姑娘遇到这么多歹人,还能制服他们，民警觉得小姑娘们很让人敬佩，听见陈文桃要往家里打电话，当然同意，本来就需要联系她们的家长。
　　苗云英正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等车过来，电话就响了，陈文国正好走到电话跟前，伸手接起来,“喂。”
　　“喂,大哥，我是文桃……”
　　苗云英赶紧走过来,摁了免提，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二孙女的声音，“……大哥,我和安宝这会儿在派出所，出了点事，别让奶他们担心，要是三哥打电话，告诉他去派出所找我们……”
　　苗云英一听，吓得赶紧问，“文桃，安宝，你们没事吧？”
　　“奶，我们没事，”陈文桃一听苗云英的声音，赶紧跟她报平安，“奶，我和安宝都好好的，你别担心。安宝，咱奶。”
　　陈文桃怕苗云英没听见妹妹的声音担心，就朝真跟民警说话的陈桉桉招了招手。
　　陈桉桉走过来，接过话筒，“奶，我是安宝，我们没事，你可别担心，等录完口供就能回家了。”
　　“哎，哎，好好，你们没事就好，”吓死她了，她就担心两个孩子遇着什么不好的事，“你们别乱跑，我跟你大哥等着去县里派出所找你们。”
　　“好的，奶，”陈桉桉知道家里肯定不放心，而且出了事情，派出所也要她们联系家长。
　　陈友福他们本来也是要从厂子里下班回家，一听两个孩子可能出事了，吓得赶紧开了车往家里走。
　　苗云英挂了陈桉桉的电话没多大会儿，车就到了家门口，陈友福脸色都有些发白，没敢开车，叫了厂子里的司机开车过来。
　　“安宝和文桃没事，现在在派出所，我们这就过去，”苗云英见了他们赶紧报孩子们的平安。
　　“娘，我去，”陈友福和陈友粮是孩子爹，先前都担心的不行，就算说孩子没事，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苗春花也想跟着去，可他们的车是皮卡，后面也坐不开，回来还要拉着安宝她们，只能在家里焦急地等着。
　　到现在，她们根本不知道两个孩子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姚翠芬见两个妯娌都坐立不安，劝她们，“咱赶紧做饭，等孩子们回来，肯定饿了。咱娘说了，两孩子没事，别太担心了。”
　　其实，她心里也担心。
　　“是啊，安宝和文桃肯定没事，”胡悦也抱着孩子安慰两个婶娘，“等我奶和叔他们去了就好了。”
　　两个小姑娘也不知道到底遇见了什么事，居然都去了派出所，希望她们都好好的。
　　家里人等的焦躁不安，苗云英和陈友福路上也着急，可也不能催司机开的太快，还得注意安全，好在县城跟镇上离得并不十分远，大约十五分钟左右，就到了派出所。
　　而陈文民听了苗云英的话，也早赶去了派出所里。
　　本来是要报警，没想到，居然一眼看见陈文桃的身影，赶紧跑了过去，“文桃。”
　　“三哥！”听到声音，猛地回头，陈文桃惊讶地叫了一声。
　　陈桉桉也忙看了过来，朝他笑道：“三哥。”
　　看到她们好好地站在那里，人没事，还对着自己笑，陈文民一米八的大男人差点哭出来，声音都有点打颤，“太好了，你们俩都没事吧？”
　　“三哥，我们没事，”陈桉桉看出他的脸色不对劲，赶紧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别担心，我们没事，真的。”
　　“嗯，好，”陈文民觉得嗓子里有些发堵，摸了摸她黑亮的发顶，“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之前来的路上，他想了好多不好的联想，要是她们两个出点什么事，他能内疚死。
　　一个民警走过来，“你好，你是她们的家人吗？”
　　民警手中拿着个夹子，是记录从报案到现在的情况，已经跟陈桉桉和陈文桃了解了前后经过。
　　“是，同志你好，我是她们的哥哥，”陈文民抹了一把脸后，跟民警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桉桉就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气的陈文民握拳，跟民警说：“我是半路上，车子忽然扎胎了，才去的晚了，没想到有人居然哄骗我妹妹他们，警察，这肯定是那些人有意的，你们一定要好好审问他们，为什么要害我妹妹她们。”
　　他情绪有些激动，说不定连他车子扎胎都是被人给设计了。
　　陈桉桉也想到了，忙安慰他，“三哥，警察已经在审问，我们等等。我先前问出来一些，是李若薇找人害我们。”
　　“什么？又是她？”陈文民也知道李若薇曾经一而再的找安宝的麻烦，听见又是她，顿时气的恨不得马上将人抓到打一顿。
　　“嗯，所以，二姐应该也是被我连累了，”陈桉桉觉得，李若薇想抓的人肯定是她。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李若薇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就是上世被她和她的父母调换了人生位置，还害去了性命的人，但这次，她肯定不能再轻易饶过她，定要她连本带利，连上世的账一起算了。
　　“安宝，你说啥呢，我是姐姐，什么连累不连累，都是李若薇那混蛋，居然还想着害你，这次我们不能轻饶了她，”陈文桃跟陈桉桉想到一块去了。
　　“嗯，”陈桉桉点头，刚才忙着录口供，她没顾得上，这会儿就开始盘算起来，怎么让派出所的人重视起来这事。
　　不过，派出所的人都是专门抓这些犯罪分子，没让陈桉桉失望，很快就审问出来，这一伙子人还真的是人贩子。
　　而且，警察审问，跟陈桉桉一样，对胆子小容易开口的人审问力度大，那个小胆子人贩子交代的也最快，因为民警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交代的还不少。
　　“居然还真是人贩子，让我蒙着了，”陈桉桉小声嘀咕了句，既然是人贩子，派出所立肯定要立案好好调查，而不是一开始认为的简单打架。
　　不过，陈桉桉觉得这样还不够。
　　那边，民警一审问出来，就紧急出警去人贩子窝点逮人，他们怕晚了，人贩子逃走，尤其是听这几个人交代，他们现在手里就拐了好几个人，必须要赶紧将人救出来，把剩下的人员一网打尽。
　　等陈家人一到，将情况说了一遍后，陈桉桉就道：“奶，给宁爷爷打电话吧。”
　　“好！打电话！”苗云英听见六个男人拿着刀和棍子围堵两个孙女，这些人还是人贩子，恨得差点冲到收押室去打那些该死的人贩子。
　　她都不敢想象要不是两个孩子身手好，真的落入他们手里，会是什么样子。
　　听到陈桉桉说，其中指使他们的人，居然是他们同村的李若薇，那个总是找自己小孙女麻烦的丫头，苗云英接连骂了李家祖宗十八代。
　　陈桉桉觉得光是本地派出所，效率肯定不够，就算为了那些被拐卖的人，她也要这些丧尽天良的人贩子受到最严重的惩罚。
　　“都枪毙了才好，”苗云英恨恨地说着。
　　办案的民警也最痛恨这些害的许多家庭分崩离析的人贩子，也知道两小姑娘家人心中怒火和后怕。
　　他们也看出来，这家人特别疼爱这俩小姑娘，尤其是小的那个，那老太太见到她后，抱着她就跟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看的他们心中都酸涩不已。
　　这幸好两个小姑娘身手好，不光没被人贩子带走，反倒将他们打倒了，送到派出所，也让他们有机会抓到这些人。
　　所以，他们有什么要求，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民警都会满足，而且这么晚了，担心两个小姑娘挨饿，有个女警官，还跑去外面买了包子给她们吃。
　　听见他们要往京城打长途，虽然这时候电话费贵，但民警就算自掏腰包补上这话费，也让他们打。
　　甚至，有个民警小声跟同事说，“我看着好像家里条件不错，说不定有什么好的关系，要是能帮着把这些人贩子连根带底一起拔起来，那可就太好了。”
　　“是啊，听说隔壁县里都出了好几起人丢失的事了，可就是抓不着人，要是真是这伙人干的，一定要都逮着判刑。”
　　接电话的是宁妈，她看着电话号码像是公安系统，却听到是苗云英的声音，忙道：“婶子，你这是在哪里呢？”
　　“小筠啊，我找你爸有事，你爸在吧？”苗云英也知道现在长途电话费贵，也不给人派出所里浪费，直接找宁老爷子说话。
　　“在的，”宁妈一听，赶紧叫宁老爷子，“爸，我陈婶子打来的电话，找你有事。似乎挺急的。”
　　“哦，这就来了，”宁老爷子从书房里出来，接过电话，“喂，弟妹，什么事情啊？”
　　苗云英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宁大哥，我这就想着，麻烦你，看能不能把这事给重视起来，把这些人贩子一网打尽。”
　　


第186章


　　宁老爷子一听,居然出了这种事，很是气愤。
　　他把陈桉桉当亲孙女疼，自然是心疼孩子遇见这种事,“弟妹，你放心,我这就给你找人，这事本来就是应该重视起来。”
　　正在这时,一个民警骑着车子回来报信,“人跑了，不过,还有几个被拐卖的孩子被关在地窖里,小王,赶紧开车，跟我去拉人，得赶紧送医院去检查。”
　　苗云英赶紧将这话又跟宁老爷子说了，宁老爷子一听，就道：“你放心，我这就找人，肯定把人都给抓起来。这群人贩子肯定要狠狠地惩治。”
　　“爸，出了什么事？”宁妈一听，怎么好像是安宝遇见什么事了,宁老爷子一挂电话,她就赶紧问。
　　“是安宝，被人给设计了,差点被人贩子给逮了去，亏得她和文桃两个身手不错，最后反倒把几个人贩子给送到派出所去了,不过背后的人跑了，”宁老爷子听苗云英说了，这事就是那个青阳屯李五丫背后指使，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人贩子勾连上。
　　宁妈听得后怕不已，“那安宝和文桃都没事吧？”
　　太可怕了，那些杀千刀的人贩子，两个小姑娘遇见这种事得多害怕啊。
　　“她们倒是没事，安宝力气大，文桃那孩子性子活泼，身手不错，反倒把几个人贩子给打的不轻，”宁老爷子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不过，很快就散去，拿起电话开始给人打电话，镇上派出所办事效率他还是不放心，得让上一级的去协助。
　　宁妈坐在一旁，心中直庆幸，还好俩孩子有点功夫，不然真不敢想后果会怎么样。
　　这么一想，宁妈觉得女儿以后也得学功夫防身，这世道，女孩子总是让人不放心，得学点功夫防身。
　　门口传来车子的动静，宁妈听着像是自家的，忙起身去看，就见宁修彦一身绿军装，迈着大长腿走进来，昏黄的灯光下俊彦被晕染的多了几分暖。
　　“妈，我回来了，”宁修彦手中还拎着行李，他学校里早放假了，不过部队那边有任务，今天才执行任务回来。
　　“哎，吃饭了吗？”宁妈推开客厅的门，让他赶紧进来，“冷不冷？”
　　“不冷，还没吃饭，”进了屋子里，身上顿时暖起来。
　　宁妈连忙叫吴嫂去做饭，他们才吃完没大会儿。
　　宁修彦却见宁老爷子在打电话，听到他说什么人贩子和青阳镇时，猛地顿住解扣子的手指，望向宁老爷子。
　　宁老爷子也没想到这么巧，他这时候回来了，知道他最疼安宝，可跟老友电话打到一半了，只能继续说下去，让他叫屏希县公安局赶紧侦破这案子。
　　宁妈看见儿子的脸色变化，赶紧小声道：“安宝和文桃今天放学的时候出了事，被一伙人贩子给盯上了，幸好人没事，现在在派出所里，你陈奶奶打电话来，说让你爷爷帮忙快点把人抓着。”
　　宁妈说第一句的时候，宁修彦心中就咯噔一下，听到后面，脸色冷的好似结了冰碴子。
　　宁老爷子挂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宁修彦就坐不住了，“爷，我想去一趟青阳镇。”
　　他放心不下安宝，而且那些人贩子，要是不快点抓到，就是后患。
　　宁老爷子就知道他要去，“我已经给你丁爷爷打了电话，屏希县公安局也派人去了青阳镇。”
　　“修彦想去就去吧，”宁妈知道儿子对安宝的心思，“就是这路上天冷，你怎么去？开车还是？”
　　“开车，还方便，”宁修彦想了下。
　　宁妈觉得不好，“这路太远了，你一个人开那么远的车，我不放心，不然找个人跟你一起过去，轮流开，不然就坐车。”
　　“也行，”只要能早点见到安宝，宁修彦觉得怎么样都行。
　　宁老爷子道：“让小胡和你一起，那边他也熟，办事也方便。”
　　宁修彦点头，胡大志是侦查出身，说不定还能帮上忙，宁妈见状就道：“不过就算再急，也得等明天，你先去吃饭。”
　　陈桉桉也不会想到，宁修彦居然会听到这事后，往这边赶来。
　　知道人贩子窝点的人都跑了以后，再等在派出所也没用，已经立了案，接下来就是等派出所这边继续审问抓人。
　　这些人贩子不仅是老三和吴二毛几个，他们还有一条线是专门接收被拐卖的人，吴二毛等人只是其中一环，这些民警已经从老三几个口中撬出来一些，还得继续审下去。
　　陈桉桉等人就留下家里的地址信息和电话，离开了派出所回家。
　　陈桉桉和陈文桃的自行车在打斗的时候被弄坏了，他们把车子先留在了派出所，打算明天再来取了送去修。
　　“安宝和文桃，跟我坐在车里，让你爹他们坐后面斗子里，”儿子孙子皮糙肉厚，坐斗子里吹吹冷风，撑下就到家了，但孙女就不行了，尤其是小孙女今天遇见这糟心事，让苗云英心疼极了。
　　她一直拉着陈桉桉的手就没撒开过，后怕不已。
　　等到了陈家，已经快九点半了，苗春花一听见车响，就跑了出去，看见陈桉桉，一把就把闺女给抱在怀里，泪也流了下来，“安宝，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陈桉桉忙安慰她。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苗云英吓坏了，一迭声地说着。
　　还是苗云英道：“春花，快跟安宝上屋里去，这一路上孩子都冻着了，对了赶紧弄饭，都还没吃饭。”
　　可不是，一直等到现在，不说出去接人的几个没吃，就陈家留下的其他人也没心思吃，就垫吧了几口，现在看见人完好无损地带了回来，才都放下心来。
　　也顾不得细问，姚翠芬和胡悦赶紧去热菜。
　　王小草也拉着陈文桃泪眼婆娑，她现在再也不嫌弃闺女没个女孩样，整天打打闹闹了，要不是孩子身手好，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娘，我没事，你别哭啊，”陈文桃会疼安宝，但还头一次见她娘这眼泪汪汪，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了，伸出手给她抹了抹眼泪，就只干巴巴地说自己没事。
　　陈文梅看看二妹妹再看看小妹妹，“还好你们没事，”这就是老天保佑啊。
　　不过，她也发现了，两个妹妹身上有不少尘土，不知道是不是跟人打的时候弄到的，看着有些狼狈，“你们快先洗洗脸和手，把外套脱了，我给你们洗洗去。”
　　两人的书包当时随着车子倒了，也被弄到地上脏了，陈文桃那个还不知道掉在地上的时候蹭上了什么，弄了一大块黑乎乎，陈文梅就把书和文具盒掏出来，给她把书包洗了，放到炉子上面用火烤着，这么烤一晚上，明天就能干了。
　　吃了一顿热乎饭，放下筷子，陈文桃才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给家里说了一遍。
　　陈文杰听见姐姐遇见坏人了，既担心，又觉得两个姐姐好厉害，居然将人给打倒了，他因为出生的晚，没跟哥哥姐姐们一样学些拳脚功夫，这会儿听了，就起了要学的心思，“我要学了，以后长大了保护姐姐们。”
　　陈桉桉一听，马上笑了，捏着他还有些肉乎乎的小脸蛋，“好啊，那姐姐等你长大了保护我们。”
　　男孩子学点拳脚功夫挺好。
　　陈家人听见是李若薇背后使坏要害安宝，也看出来陈文桃是被牵扯进去，都恨得不行。
　　“明天我就回青阳屯，李老婆子个缺德祖坟冒烟儿的，养出这么个恶毒的东西来，我可是听说了，李老婆子之前还挺嘚瑟地说，她家五丫能挣不少钱，拿回家来好些吃的，敢情这都是干了丧尽天良的勾当来的脏钱，他们老李家也不怕吃了噎死。”
　　凭什么李五丫在后面害她家孙女，她要给她家里人留情面，她要让全村人都知道这老李家养出来个什么丧良心的玩意儿来，才好出了心中的郁气。
　　陈桉桉当然不会阻拦苗云英，她巴不得断了李若薇的后路。
　　而且，她也在心里默默地念叨了好多遍，早点抓住李若薇和那些人贩子，一个不落全都落网，省的那些王八蛋再出去祸害人。
　　她奶说的对，这种人就该吃枪子儿。
　　陈家人现在还不知道老三几个交代出来的老大老吴就是吴二毛，陈桉桉也不知道，不然就会明白，他们几个之间这就是死敌的存在。
　　家里屋子盖了两层，房间也多，女孩子们也每人一间房了，不过陈文桃和陈桉桉两个感情好，经常一起睡，不是去陈文桃房就是陈桉桉屋。
　　床是陈友力打的，用的是纯木料，只刷了层清漆，陈桉桉要求的，她就喜欢这样原木色的调调，连她的房间都铺的木地板，自己还挺洋气地让苗云英给做了个软和的棉垫子铺在床尾，这里也是她最喜欢坐着看书的地方。
　　有条件，陈桉桉也想活的舒服精致些。
　　大抵每个女孩儿心中都住着一个公主梦。
　　晚上，苗云英跟陈桉桉一个床睡的，怕她因为白天的事情不安，想陪陪她。
　　她也被今天的事情弄得心中不得劲，后怕，跟小孙女躺在一起，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心才慢慢安稳下来。
　　这些年了，她真是将陈桉桉当做眼珠子一样了。
　　


第187章



　　第二天,陈桉桉和陈文桃去上课，陈家硬是调出一辆车去接送她们，还要加上个陈文民押车,实在是被昨天的事情整怕了。
　　尤其，李若薇几个一天不落网,陈家人心中就不踏实，怕他们会猖狂地来报复。
　　十一点多点,苗云英就回了青阳屯。
　　陈家在青阳屯建了两个大规模养殖场,基本上村里人都在里面工作，青阳屯是附近十里八乡过得最好的村子,村民们自然都很感激她。
　　她就赶着饭点回来的,路上遇见下工的人,都热情地跟她打招呼，不过，苗云英很明显的，今天她就是不高兴。
　　这肯定就有人琢磨，这老太太今天是怎么了？看着不高兴啊。
　　正好遇见苗云香，看见妹妹这神色不好看，自然过去问，苗云英不避讳人地就道：“我来找李老婆子一家算账的，他们家缺德的,居然敢害我孙女。”
　　这话一说,顿时就跟炸了油锅一样。
　　李老婆子家跟陈家结怨，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而且也都是李家丫头使坏，做事不地道，前些年可闹了好几出。
　　所以,李家人去陈家养殖场里干活，陈家也不收，哦，村里还有一家跟李老婆子家“待遇”的就是王老大一家子，人家陈家把王兴田当孩子养，对于当时狠命欺负王兴田的王老大一家自然是不待见不叨叨。
　　“咋回事啊？”苗春香听妹妹这话，就吓了一跳。
　　“这老李家缺了大德了，祖坟上缺德带冒烟的，养出来个人贩子李五丫，哦，对了人家改了个洋气名叫李若薇，居然跟人贩子一起想要抓我家安宝和文桃，”苗云英一口气就说了，“幸好我家安宝和文桃功夫好，反倒是把那些人贩子给打倒了，报警了，弄派出所去了。我这心里面生气啊，你说着老李家不是还说她五丫多出息多能耐了，给她家买这吃那吃的，嘚瑟的不行，谁知道居然都是闷了良心干那丧尽天良的贩卖人口弄来的钱。她们咋不怕吃了噎死啊。”
　　陈家虽然搬到镇上住了，但养殖场还在这边，还有亲戚走动，村里啥事，尤其是跟自家有过冲突的人家事情，她也都知道。
　　“我的娘哎。”
　　“真的假的？这不是人干的事啊。”
　　“苗老太都说了，还能有假，没想到啊，这李家那个五丫头这么狠毒的，这跟她那个三姐一样都不是东西啊。”
　　本来苗云英回来，村里人在她家养殖场上班的，都寻思着过来凑合说句话，要是有可能，让自家在厂子里干活的，能被提个小组长什么的，也好多挣点钱。
　　这人一多，又听见这些户，很快就扎堆围了一群人。
　　苗云英不怕人多，就怕人不多，她就是要宣扬的满村里人都知道，李老婆子家出了个什么货色，让她家抬不起头来。
　　不怪苗云英迁怒，自己跟眼珠子一样疼的宝，出了这种事，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更别说，苗云英她还真就是看不上李老婆子一家子，除了命苦被嫁出去，或者说被卖了换钱的几个孙女，剩下的李家人，有一个说一个的，没有让她印象好点的人。
　　尤其是，被李老婆子当命根子疼的唯一的孙子李富贵，真是富贵了，喝着他上面姐姐们的血，把自己吃的跟个猪似的，用苗云英那话说，提溜了去屠宰场称称，比头猪都沉。
　　胖的人也有，但像李富贵这样让苗云英膈应的就他一个。
　　就这么个吃着喝着几个姐姐的人，还特别的霸道不讲理，逮着村里瘦小的孩子，家里穷的可怜娃，还使劲欺负，这就是没家教坏心肠。
　　这李家两房的儿子和媳妇也没个善恶观，整天下地干活挣俩钱，都填这李富贵身上了，人家家长找上门说李富贵欺负人，这伙子人还护着他，就是惯着。
　　李老婆子那就更不用说了，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话说的就是她家没跑了。
　　本来，你家歪就歪，但你别歪她家，自家歪的砸里边都不关她事，可她们家李五丫居然敢去祸害她陈家孩子，那苗云英能放过李家？
　　虽然她苗云英这些年日子越过越好，没了年轻时候带着孩子过穷日子不让人欺负的狠劲，跟人说话都笑眯眯，看起来是个慈祥老太太，可霸道的人依然厉害。
　　苗云英跟人说着，脚下一点儿都不停，直奔李老婆子家里去。
　　因为生活好身子骨反倒比前些年干活累的狠时，更加健壮，走起路来还虎虎生风，苗云香都得小跑着才跟上。
　　苗云英是跟着车过来的，进村的步伐又快，不等李老婆子这边收到信，她人已经到了。
　　看着李老婆子家翻盖的还不错的院墙和新换的木头门，苗云英心中那股气就憋到点上了，抬起脚来，使出气力一踹。
　　哐当！
　　震天响一声，木门直接倒进李老婆子家院子里了。
　　外面的人倒是早看见苗云英的动作，心里有防备了，可院子里面的人没有啊，就听见外面跟打雷了似的一声响，感觉地面都要震一震似的，吓得人心脏一大跳。
　　李老婆子手里拿着木材在烧火，手柴点没给续到火里去。
　　这几年下来，本来就干巴瘦的老太太，人更老态，一双倒三角眼就漏了那么点，眼皮子上都是褶子，倒是被这一吓，眼皮子睁开了，露出原来的眼型。
　　“咋地了？咋地了？地震啦？”李富贵十好几一个人了，也没个事干，整日里在村里村外溜达，不然就窝在屋里睡觉，人越睡越胖，越憨混。“奶，外面干啥，让不让人睡觉了，烦死了。”
　　“四……”听见孙子的声音，李老婆子想喊李四丫过来看火，想起来人出去衣服了，只能把火拨拉拨拉火，收干净别着出来，自己颠着脚往外走。
　　“李老婆子，李家的人都给我苗云英滚出来！”直接奉上姓名了。
　　李老婆子还没走到院子里，就听见苗云英这一声，吓得差点栽倒了，怎么又惹着这个瘟神了？
　　她以前就怕苗云英的霸道泼辣，后来陈家发迹，两家就跟死结一样，对她更怵了三分。
　　可是当她走到院子里，看见自家那新换的大门居然四分五裂地躺倒在地上，心疼顿时占了上风，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起来，“欺负人了，不活了，我家新换的门哊，苗老婆子你有俩臭钱就了不起，欺负我们穷农名……”
　　这可是她从五丫那边要来的钱，才修了原来快要塌了的院墙，新换的木门，都被这苗云英给砸坏了，心疼死她了。
　　结果，还没嚎完，叫苗云英几大步走进来，拽着衣领子给拎了出来。
　　瘦巴巴的李老婆子就跟小鸡仔一样被提溜了出来，那李富贵听着外面自家奶鬼哭狼嚎，很是不耐烦，隔着窗子往外看，一见自家奶被人这么拖出去，还是苗云英那泼妇老太太，他欺软怕硬的人，就怂了，没敢出去。
　　“你才是死老婆子，我可年轻这呢，以为跟你似的老树咔嚓皮。”
　　苗云英现在捯饬的可洋气时尚了，那小皮鞋羽绒服穿着，头发理得精精神神，就差烫个小卷发了，自认为是个洋气的老太太，就嫌弃地松开手，将李老婆子扔到地上，“我就有俩钱，那也是香的，正大光明家里挣得，干干净净。哪像你们老李家，啊，养出来李五丫那么个人贩子，干着丧尽天良的事却拐卖人家闺女儿子，不要良心的啊，杀千刀，下地狱要进油锅炸的啊。”
　　李老婆子直接被骂傻了，瞪着双浑浊的三角眼从下往上看，嘴巴张张合合，“啥，啥……”
　　她怎么没听明白苗云英这骂的是啥？
　　苗云英可不管她知情不知情，就是迁怒了，派出所那边一天不抓着李五丫那黑心肝的，她就来堵着李家骂一天，她就打算好了，要是李五丫但凡有点点良心，听到信就该来家里看看。
　　她是帮不上忙去抓李五丫几个逃跑的人贩子，就一边过来出气，一边试试能不能钓到人。
　　伸出手来，苗云英就指着李老婆子的鼻子尖骂：“你之前不是还嘚瑟，你家五丫出息了能耐了，又是给钱，又是给吃的喝的。你还嘚瑟，这钱都是她贩卖人弄来的，你吃着花的都是人家的血肉钱，你李老婆子也不怕遭报应，下地狱！”
　　李老婆子的确是从李五丫那里弄了不少钱，还有些好吃的，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这种事，这些钱都是怎么来的。
　　她就听李五丫说了，现在给一个大老板干活，人家给的工资高，看重她。
　　李老婆子起初还觉得纳闷，这什么样的老板看中了五丫，别不是给人做小的吧，这五丫可看着不大像是个姑娘的样子了。
　　李老婆子会看人眉形，年轻的时候跟人学的，这大姑娘眉形和破了身的可不一样，就像这李五丫现在的眉形散乱，举止作态也不像是个姑娘了。
　　就算心里这么猜测，可这李老婆子是能干出把孙女卖给三四十多的光棍子，只想着卖孙女换钱的人，她反倒觉得李五丫这是颗摇钱树，心里还欢喜着。
　　而且，因为手中骤然有钱，还显摆起来了，出去跟人炫耀李五丫出息了，挣大钱了，多孝敬家里边。
　　宣扬的满村里谁不知道。
　　


第188章


　　可是,李老婆子哪里知道李五丫的用意。
　　自从在人贩子窝里站稳了以后，李若薇手里分到钱，就让人给李老婆子送信,来镇上约了个地点，给她钱和一些吃的。
　　这么做,一来，并不是她对李家有什么亲情,反倒是恨极了李家人,想要拖他们下水，这些钱可都是脏钱,李老婆子一家人用了,那就是同伙。
　　二来,还是想给自己弄个好名声，孝顺，念着家里人，这样，也没人能想到她在外面干人贩子的勾当。
　　总之，李若薇给李家钱和东西，带着扭曲的人性。
　　“这不可能啊，”李老婆子听着苗云英这一句一句地骂，祖宗十八代都能给翻出来溜一遍,就是不大相信,五丫那么个丫头去干贩卖人口的事。
　　就这当口，李家人也陆陆续续回来,一看见门口挤了这么多人，赶紧过来问是咋回事。
　　苗云英看着李五丫爹娘，就道：“你们家五丫啊,丧良心，当人贩子去了，还敢跟人想着害我家安宝和文桃，亏得我家俩孩子身手好，把人贩子给打趴下送派出所去。你说说你们李家咋出来这么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现在人也跑了，派出所到处抓人，跟你们说，要是看见人来了，赶紧给弄派出所去，不然你们都是窝藏人贩子的罪犯！”
　　李五丫是正经知道哪里的人，派出所的人当然要上门跟李家这边说一声，要是人回来就得去通知派出所，不然就是苗云英口中的窝藏罪犯，苗云英还真没吓唬李老婆子一家。
　　李三丫跟人跑了，现在五丫又成了人贩子，李五丫爹娘只觉得养了两个讨债的丫头，又气又羞，不敢见人，溜溜地赶紧回了家里。
　　苗云英骂够了，去大姐苗云香家里吃了顿饭，打算明天还来，就来问问李家，那李五丫回来了没有，让李家丢尽脸面。
　　这时候，就是小偷小摸都要被人骂，何况是人贩子这种人人痛恨喊打的货色，李家人因为出了李五丫这么个人贩子，李家之前还显摆她送回来的钱和东西，彻底在村里臭了，连族人都跟他们来往了。
　　再说，陈桉桉和陈文桃去了学校后，依然按部就班学习上课，不过是早晚不再骑车子，而是家里人来接送。
　　让陈桉桉没想到的是，下午放学，才要和二姐往来接她们的卡车那里走，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穿着军大衣，神情高冷，眉目如画般俊美的男人，就这么撞入了她的视线里。
　　“修彦哥！”看着大踏步朝着自己走来的人，陈桉桉眨了眨眼，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安宝，”看着穿的有些臃肿，肌肤白嫩的小姑娘，宁修彦都不敢想昨天晚上她得多么害怕，“安宝，你还好吧？”
　　这么一句话，陈桉桉就都明白了，他这是知道了自己昨晚上遇见的事，放心不下，才赶了过来。
　　不远处就是那辆她熟悉的车子，他们还一起开着去北戴河过。
　　再看看他虽然润白但明显带着些疲倦的脸，青色的胡茬都冒出来点点，显然是紧急赶路过来。陈桉桉心中一阵阵暖流，暖的像是有个小太阳在烤着一样，很是感动。
　　“修彦哥，我没事，很好。你看，我很好。”
　　旁边不少学生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当然有认出来，这不是之前见过的那帅气男生，现在看他穿着军装大衣，那模样气度只觉得比原先更好了。
　　陈文桃也没想到，这时候见到宁修彦，这马上就年底了，居然还从京城赶过来，她估摸着是听说昨天的事，担心安宝。
　　这么些年了，陈文桃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宁修彦对安宝那是真的好，甚至有时候比哥哥们还哥哥。
　　她走过来，对两人道：“行了，先回家。”这么多学生呢，都好奇地往这边看，尤其是宁修彦长得好，她都听见一些女学生低低的赞叹声。
　　“安宝坐我的车吧，我跟胡叔一起开车过来的，”宁修彦看了看那边陈家皮卡，说道。
　　“行，安宝去吧，我坐咱家的车，”陈文桃知道家里的车子就是专门来接她们，不坐也是空跑一趟，就朝陈桉桉摆摆手，她坐哪辆车其实都一样。
　　陈桉桉过去后，跟胡大志问好，“胡叔好，好久没见你了。”
　　“是啊，上次我正好出去办事，你去京城我也没在，小丫头长大了啊，”胡大志笑着道，看了宁修彦一眼，“修彦啊，你开车吧，我坐坐那皮卡去，看看那车咋样。”
　　其实就是个借口。
　　他也是看着宁修彦长大，在宁家做警卫员这么多年，虽然现在已经让宁老爷子给弄到机关单位里了，但跟宁家这么些年的感情可没变，甚至早就把宁修彦当儿子一样看待。
　　路上，他跟宁修彦也聊了，宁修彦没瞒他，直接把自己对陈桉桉心思说了。
　　陈桉桉那也是胡大志从小看着长大，多好的小姑娘，胡大志觉得要是这事能成，那才是顶好的喜事，所以，自然想着给宁修彦提供下环境。
　　陈家这个司机还真没见过宁修彦，见这么个出色的男人过来找陈桉桉，心中也是好奇，陈文桃就说了句，“那是家里的一个哥哥，远路过来。”
　　等胡大志过来，那司机看人家穿戴的不是一般人，就很客气，陈文桃跟胡大志那也熟悉的很，两人反倒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来。
　　要说，陈文桃这性子，胡大志觉得挺适合进部队，觉得这丫头风风火火做事干净利落，身手也不错，不过，陈文桃还真没进部队当女兵的想法，倒是让胡大志觉得可惜了。
　　这边，宁修彦打开副驾驶的门，“安宝，上来。”
　　陈桉桉当然不能跟个大爷似的坐在后座上，而且说话也不方便。虽然路不远，但陈桉桉看到宁修彦就是觉得心里面高兴，想跟他多说会儿话。
　　“修彦哥，其实不用特意跑过来，多远的路啊，很累吧？”
　　就算是体力好，但这么远的路，又是开车又是担心，宁修彦也有点些疲倦，不过见了陈桉桉以后，却觉得合体通畅，累也值当。而且，他是直接来了市里找了宁老爷子的老友，盯紧了这案子，他自己也打算介入进去，早点把潜逃的人抓出来。
　　因为有关系，也是为了办案抓捕罪犯，宁修彦也不要功劳，人家只是辅助，所以公安系统这边当然乐意他帮忙。
　　这些，宁修彦也不打算给陈桉桉讲，“不累，见着你了心里安稳。”
　　陈桉桉一听就笑了，杏眼弯弯像是盛了一汪清潭水样，“其实，我也挺高兴见到你。”
　　宁修彦空出一只手来，揉了下她的发顶，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这一路奔波也是值了。
　　“别担心，我来，案子进展的还能更快些，早点把人抓住了我才放心，”宁修彦想着，要是能把人抓着，一定照死里整，尤其是那个李若薇，一次两次的找安宝麻烦，这次居然这么恶毒，他也跟陈家人一样不敢想象，万一安宝真的落入那些人手中会是什么样子。
　　所以，要是抓到李若薇，宁修彦觉得这种人就得摁死在监狱里，一辈子出不来，或者直接枪毙最好。
　　这些后续，他是不打算跟陈桉桉商量，想必陈家人尤其是苗云英会跟他一样想法。
　　“嗯，一定得抓住了，他们可拐卖了不少人，这种人就该死，”陈桉桉其实很善恶分明，对于这种恶人也不心软，巴不得他们判重刑。
　　陈桉桉还有种想法，她觉得李若薇和生父母上世将自己人生错位，跟这李若薇拐卖人做法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将一个个无辜又鲜活的人的人生硬生生扭曲转折成为悲剧。
　　“安宝说的对，”看看，这就是他喜欢的小姑娘，跟自己想法都是那么合拍。
　　两人就这么一句一句地聊着，车子里氛围十分温馨。
　　宁修彦喜欢听她说话，觉得她声音娇软，每每听着就跟吃了山珍海味一样满足的不行。
　　车子到了陈家门口，苗云英等人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一个电话打去宁家帮忙，居然让宁修彦亲自跑了过来。
　　苗云英知道他是担心小孙女，觉得这孩子就是对安宝好啊，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作假，这份关心，可以说比有的人家的亲人还要上心了。
　　“路上很累吧？这么冷的天，大老远的你还跑过来，”苗云英赶紧的倒热水，张罗做菜做饭。
　　胡大志也有几年没回来了，见陈家都搬到镇上，住着这小洋楼似的两层房子，屋子里拾掇的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而且陈家产业也是越做越大，就称赞不已，“陈叔，你们这日子越过越好了。”
　　陈根生就笑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还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现在也挺好，孩子多大了？”
　　胡大志回京后，就由宁妈给牵线，娶了个好媳妇，这会儿就开玩笑，“孩子四岁了，都快会打酱油了。”
　　其实，他结婚很晚了，二十好几才结婚要的孩子，这时候算是大龄晚婚，不过当初他家里条件不好，爹娘早走了，一直跟着宁老爷子做警卫员，熬过了□□那几年才安稳下来开始结婚生子。
　　“哈哈，那好啊，”陈根生笑道，“孩子见风长，很快就能长大。”
　　一家子和乐融融，胡大志觉得这样的大家庭很热闹，陈家这么些年了，似乎一直都这么融洽，一大家子也不分家，和和美美，这样的家庭已经不大多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2621:39:04~2020-09-2721:19: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9章


　　“老头子,等从厂里多拿点鸡回来，咱得县里一趟，好好谢谢那些好心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苗云英忽然想起来，安宝和文桃被几个人贩子围堵的时候,住在那附近的邻居，有热心的过去帮忙,她得上门去感激人家。
　　正好年底过年了,天冷，送鸡肉过去放的住,过年也能给加个菜,她又寻思了下,“再买些点心之类的，礼不能太轻了。”
　　“行，我跟你一起过去，”陈根生觉得也很是应该过去感激人家。
　　苗云英道：“不用，厂子里这两天忙，我去就行了。”
　　苗云英还特意去问了陈桉桉和陈文桃，中午放学后要不要跟她一起过去，两人当然要去了，就约好了第二天放学在学校门口碰面,打算也不在学校吃饭了,直接在外面吃。
　　宁修彦来了后，也不用陈家的皮卡接送陈桉桉和陈文桃了,他跟胡大志开车去县城派出所，来回正好接送两人。
　　有他们，陈家人那自然是放心。
　　宁家车子保暖性比皮卡可好太多,陈桉桉进车子都敞开外套，每次下车前，宁修彦都操心地让她先扣好了扣子再下车，就连帽子也都贴心地给戴好了。
　　所以，这次苗云英带着这么多礼物去答谢人家，直接“征用”了这辆皮卡，陈家老太太如今也算是有身份的人物，不再坐马车了。
　　陈桉桉跟文桃看见她们奶穿着小皮鞋，剪裁得体的灯芯绒外套，上面还绣着传统刺绣，站在皮卡车旁边，那可真是时髦的小老太太了。
　　“安宝，文桃，”苗云英朝两人招招手，“饿不饿？先吃饭还是先过去？”
　　“先过去吧，这时候人家也正好都在家，”陈桉桉上了车后，笑着道：“奶，今天穿的可真利整。”
　　“嗯，还行吧，”苗云英如今也爱俏了，注意自己形象了，毕竟家里开个大厂子，也得打扮起来。
　　陈桉桉上了车就抱着她胳膊，腻歪上了，“奶，看你穿的这洋气，咱家这卡车还是不大够档次，等以后让你坐轿车出门兜风。是不是，二姐？”
　　知道安宝逗老太太开心，陈文桃也很配合，“那是，奶以后得享好大福。”
　　“好，享你们的福，”苗云英乐呵呵地，看的开车的司机也觉得可乐，别看人家陈家家大业大，但孩子也真是养的好，看这哄着老太太开心的。
　　司机觉得，就照着陈家这发展下去，那轿车肯定也能开着，他在陈家干活，当然盼着主家生意兴隆，自己也好多挣工资不是。
　　就他这开车的活，不知道多少人眼红想抢着干，又体面钱又多。
　　“婶子，是这边吧？里面胡同小，咱车开不进去了，”司机踩了刹车。
　　“没事，小丁，把车停下，你看着点，我们拿着东西过去就行，”也不能一次都拿过去，好几家呢，得挨家挨户地去感激人家。
　　她们也不进去，毕竟下午还要上课，还没吃饭，就敲开门，站在门口把东西送过去，表达完感激就离开。
　　等到了最后一家，敲开门，出来的是丁老太的儿媳妇，见了她们，见穿的很好，自家也不认识，还纳闷这是谁？
　　等苗云英说了，过来感激帮了两个孙女的事，丁老太也听见动静出来了，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当年那个老姐姐，马上过来拉住了苗云英的手，“老姐姐，快进来，进来，这天冷的，快进来喝口水。”
　　倒是把苗云英弄了个迷糊，这家人也太热情了。
　　也不好拒绝，就进了院子里，“那个大妹子，我们是来谢谢你的，听说那天晚上还是你去报警，不然警察也不能来那么快，这就是点心意，你收下，快过年了，也给家里添个菜。”
　　丁老太忙道：“不要，这哪能收你们的东西，我感激你们还来不及，要不说事情那么巧，我找了你们好几年，都没见着，那天晚上也是赶巧了，看见孩子被人围着打，我肯定是要帮忙的。”
　　苗云英和陈桉桉、陈文桃被说迷糊了，丁老太一看，人家这是没认出自家来啊，心里更感激了，这是多好的人，当年做了好事不留名就走了，也不往心里去，赶紧拉过自己的小孙子，对陈桉桉道：“小姑娘，你还记得几年前，你在供销社门口救了个差点被人抱走的孩子吗？就是我家小宝啊，小宝，快叫姐姐，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你这姐姐，你可就被人给抱走了。那些杀千万的人贩子，我这辈子最痛恨这些畜生了。”
　　“姐姐好，”小宝已经不记得了，毕竟当时还小，但却听丁老太一直说，大些后懂事了，也很感激当初救了自己的人，尤其是陈桉桉长得好看，小家伙又是害羞又想亲近。
　　陈桉桉这才想起来，她的确之前救了一个差点被人抱走的小男孩，当时宁修彦也在，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巧，又遇上了。
　　她也笑着摸了摸小宝的头，“哎，小宝长大了，这么高了。”
　　丁老太儿媳妇已经听婆婆说了，自己帮忙报警的小姑娘就是当年救了自己儿子的小姑娘，这会儿才知道就是眼前这位，自然是感激的不行，将人让到屋子里坐下。
　　苗云英也觉得巧的很，小孙女这就是好人有好报，“大妹子，那这可真是巧了。孩子们都好好的就好，那些人的确也是人贩子，派出所也立案了，正在调查。”
　　两下里这一聊，都觉得感激，觉得也是缘分了。
　　宁老太不想要东西，还想留人吃饭。
　　比起自己报个警，人家小姑娘已经制服了罪犯，当初自家小孙子那可就是差点被人抱走拐卖了，那他们一家子和孩子就毁了。
　　所以，丁老太对陈家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现在知道了陈桉桉在县高上学，直接道：“以后常来奶奶家里玩，中午你们是不是没法回去，就来奶奶家吃饭。”
　　陈桉桉忙婉拒，“不用了，丁奶奶，我们中午时间很短，就在食堂里吃，挺方便。有空我会来看望你和小宝。”
　　这也是感恩心善的人家，陈桉桉很有好感。
　　不过，不能再多聊了，下午还要上课，所以，丁老太和儿媳妇只能依依不舍地将人送出去，东西到底还是留下了，苗云英坚持的。
　　“真是好人啊，”丁老太摸着孙子的头，不住地跟儿媳妇感叹，“我看了这家人也是有能耐，咱们虽然家里一般，但过年过节还是要送些东西，表示下心意。”
　　陈桉桉四个人从丁家出来，赶紧找了个包子店吃饭，这个方便又快，陈桉桉也不挑，吃饱了赶紧和陈文桃回学校上课。
　　*
　　王兴田后来当然也知道了姐妹俩的事了，要不是宁修彦和胡大志开车接送，他都打算自己也来回跑不住校了，“文桃，等放学了我送你去学校门口。”
　　他是不放心，打算将姐妹两个送到门口，等到宁修彦来接到人才行。
　　可见也是被吓着了，陈文桃听他这么说，觉得没必要，“那天我们也是被人算计了，以后肯定不能这么鲁莽了，不用你再跑一趟。”
　　“那不行！”王兴发坚持，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我不放心你，担心。”
　　王兴田一直跟陈家人，被教养的很好，并没有什么自卑的想法，当然起初的报恩陈家的心没变过，但他都十九了，知道喜欢一个人就是真的喜欢上了，就要争取。
　　心爱的女孩子差点遇难，让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心思，就表露了出来，“文桃，我喜欢你，不想让你受到一点儿伤害。”
　　虽然在有些人眼中，陈文桃可能跟个男孩子一样，一点儿也不温柔，但他就是喜欢上了，还是那种一辈子都不想撒开手，就想跟她在一起过日子的喜欢。
　　况且，这么多年的相处，本就已经浓厚，随着荷尔蒙更加让他难以隐忍，只能一吐为快。
　　两人说话的地方也是巧了，正好没人经过，陈文桃就忽然觉得本来还喧嚣的校园声音一下子就远去了，只剩下了砰砰砰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
　　然后，她眼睛瞪大了会儿，转头跑了。
　　她觉得自己把王兴田当兄弟来着，可是对方却喜欢她，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别扭？
　　王兴田被她带起的风糊了下眼皮，但话已经说出来，不管陈文桃会不会接受他，他都觉得尘埃落地，心里面就安稳了。
　　接受不接受，还是得自己努力不是？
　　王兴田自己很想得开，笑了下，放学的时候，真的就等在了陈文桃教室门口。
　　陈文桃却以为他是追着自己要个说法，她觉得自己就是把王兴田当兄弟，再看见他当然就尴尬的不行。
　　“走吧，去找安宝，我送你们出去，”王兴田朝她点头，脸色很是平静。
　　要不是陈文桃自己觉得记忆力还挺好，怕是以为他下午跟自己表白的那些话是没发生过了，不过，好在尴尬了会儿，她性子豁达，就压低声音跟他道：“那个，我当你是兄弟的。”
　　“嗯，我知道，不过，我喜欢你也是认真的，”王兴田低头看她，也放低声音，“别有压力，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急。”
　　是不急，但王兴田可不想让她总把自己当兄弟，不然哪辈子开窍，不如早点给她说明白了，不然他就给当一辈子兄弟了。
　　


第190章


　　两人平常就一起玩,陈文桃就跟个男孩子一样，学生都习以为常。觉得两人就跟陈文桃也自以为的兄弟一样，哪知道这两人在谈论喜欢不喜欢接受不接受的话题。
　　听他这么平静地说,陈文桃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有点儿不敢看他眼睛,就在脸上划了一圈，“哦”了一声。
　　心里却道,还别有压力,能没压力才怪。
　　本来就是兄弟一样，这忽然跟自己说喜欢,还能当兄弟一起玩耍？
　　她就算再性子飒,但也是女孩子好不好。
　　两人之后就有些沉默,一直到陈桉桉跟他们汇合后，两人也没怎么说话，反倒是陈桉桉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不过也没多问。
　　不过，听见王兴田说是担心两人，特意给送到校门口时，陈桉桉很感激地笑道：“多谢田娃哥。”
　　她哪里想到，这位才跟自己二姐表白了。
　　王兴田平时话不多，但给人感觉都很可靠,加上人长得也精神,虽然模样中等，但个头高大结实,还真的有女生对他心动。
　　陈文桃也见过有女生对他示好，还在旁边看过热闹，那想到这人心里却是喜欢自己。
　　所以,就算自己对他没有男女感情想法，可自从他把话挑明了，就心里一阵阵别扭，她又做不来不理人的事，还跟王兴田来往。
　　但再看他的目光时，肯定不能再拿以前当兄弟一样看了，换了个方向看人后，时间一长，陈文桃都发现自己个不对劲了。
　　这时候学校也已经放假，过了小年了，陈桉桉她们不去学校了，但宁修彦还往县城里跑。
　　因为有市局协助，那些刑侦人员也比派出所的人专业多了，从老三几个口中审出来不少东西，顺着藤往下挖，就越扯越长，不光是他们这边拐卖的线，接收被拐卖人那边的线也给扯出来了。
　　那些往山里边出手的人可不止老三他们这边一条线，有好几条给他们供人，最后直接扯成了个大案。
　　不光市局，连省里都惊动了，成立了专案组来专门负责抓捕这些人贩子，还有后续被拐卖人口的解救工作，公安那边这段时间都忙疯了，一下子就忙到年根底下了。
　　而宁修彦则专盯李若薇几个逃逸的人员，已经有了线索。
　　说起这线索来，也是巧了。
　　这些人贩子干的这勾当伤天害理，人也是各处的都有，不一定是本地的，像那个刚子就是别的县城串过来的人，叫老三的那个就知道他老家是哪里人。
　　这几个人逃跑，那说不定就会往老家跑，尤其是这刚子家离屏希县也远，又是过年了，所以派出所的人就派人去他老家盯着，跟那边派出所的人打了招呼一起盯人。
　　可盯了有两三天，那边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李若薇这边更是没人，如今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帮着陈家留意，要是李五丫回来就赶紧给报信，更别说还有苗云香一大家子在村里。
　　“别不是跑到外省去了吧？”都二十四了，人还没抓着，苗云英也着急，就觉得怕是人跑远了。
　　毕竟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要是人跑到外地去，那也是十分容易的事了，现在人口流动又大，不好排查。
　　“不好说，”宁修彦也怕人流窜到外地，那样可就不好抓捕了，不过，他们去调了前面几天的旅客信息，没发现。
　　“那其他几个人老家在哪里？没问出来吗？”
　　在逃的还有欺骗了陈桉桉和陈文桃的那个妇女，其实是吴二毛的姘头，不过被抓的几个人都不知道她老家是哪里人，还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这里面一个人的兄弟，派出所也派人过去蹲点了。
　　陈桉桉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事，就无意识地在那里拿着笔画圈圈。
　　宁修彦道：“那些人贩子的老大老吴信息瞒的最严实，这几个人只知道他原先因为什么事做过牢，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路子组织起人来拐卖。可惜没人知道这人是哪里人，不然也好顺着去查查。”
　　“等下，”她心中一动，“老吴，老吴……”
　　陈桉桉忽然看向苗云英，“奶，你还记得之前我捡到包袱的那个失主吗？那个人也姓吴的，我记得。”
　　苗云英仔细想了想，眼睛瞪大，“安宝，你是说，那个人是吴二毛？”
　　陈桉桉并不能确定，只是她忽然想起来一个细节，那些人贩子交代李若薇当时也是被人打晕了弄到窝点，打算去卖了的，不过她勾搭上其中一个叫刚子的男人，而且还得到老大老吴的喜欢，认作了干闺女。
　　当时，她没觉出来什么来，干闺女就干闺女呗。
　　可她跟李若薇不是这世纯粹的恩怨，那是从上一世就延续下来的孽缘，李若薇和她的生父母，这世的李三丫和吴二毛，也得是来还上辈子欠下的债。
　　那么她就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这个老吴，是不是就是吴二毛呢？
　　“奶，修彦哥，咱们去派出所，找个认识吴二毛的人对对他的模样吧？”陈桉桉觉得，这次她的猜测很可能就是真的，毕竟，她跟李若薇这两世的纠葛总要有个了断，这次想要害她的事件就相当恶劣了。
　　宁修彦虽然不知道陈桉桉怎么怀疑这个老吴就是吴二毛，但只要有可能就试试，万一真的就是，那就又多了一条线索。
　　所以，他直接开车去了派出所，调出当年吴二毛坐牢的档案来，也不用找人画肖像，这派出所就留档，有照片。
　　拿着照片找了那几个被关押的人贩子一认，行了，就是吴二毛没差了。
　　宁修彦有些激动，他没想到事情居然那么巧，赶紧给陈桉桉先打了个电话，他总觉得，安宝或许还能帮上忙。
　　陈桉桉一看真是这人，暗叹一声，看来果然是天意了。
　　她隔着电话，道：“修彦哥，不如去吴二毛的家里那边看看吧，可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苗云英一听，就想到了当年安宝捡回家的那一包袱钱财票证金条，不由皱眉，“难道那吴二毛知道是你捡回来，故意报复？”
　　要真是那样，那她当初肯定不能留下那些东西。
　　陈桉桉道：“不是，应该就是李若薇看我不对付，这也是巧了。”
　　能不巧吗？要真是把这两人逮着，那就是一窝端，前生今世彻底做个了断。
　　这吴二毛是个光棍，家里人也都死的死走的走，家里就孤零零一座老宅子，多年不维修，又在顶后头，荒芜的不行。
　　冬天人们猫冬，除了干活的，也没那么多人闲的到处转悠，更没想到那破宅子里还能进去人住。
　　吴二毛也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而且，他从来没跟人透露过自己老家是哪里。加上坐牢那几年他在里面跟人打架，脸上被化了一道子，又留了胡子，模样也变了不少，还真没被人给认出来过。
　　他们也没想到，派出所能排查到这边，平时也是谨慎的很，白日里从来不出来，只睡大觉，就晚上才出来活动吃饭，整个黑白颠倒。
　　但他们觉得等过了年，风声一过，他们再跑到外地去，接着干。
　　这几个也是相当谨慎，怕事情一出就跑路，会被人在车站上逮到，他们虽然拐卖人一年多了，但每次人都是买方过来拉人，自己并没有买车，毕竟一辆车停在那里，没有个正当理由，相当惹人眼。
　　李若薇觉得，要是能有辆车，他们早跑到外省去了，强去这样躲在吴二毛这破旧老宅子里冷死个人。
　　这屋子多年没住人了，四处漏风，他们白天也不敢点火怕引来人，就裹着棉被忍冷。
　　可千算万算没料到，公安摸了过来，人家早就侦查好了这伙子人活动特点，特意白天来抓人，就是趁着他们睡觉没反应过来，就算你想跑，可村子都被围住了，跑出去目标也很大，几个人又没什么真正的功夫，对上公安那一抓一个准。
　　抓人的这天，苗云英还跟着来了，准备了个锣鼓，就等着人抓着了，让公安带着人从青阳屯这边往县里走。
　　公安这边有宁修彦疏通，自然是配合。
　　这些人都是被带了镣铐，被押送到面包车上，等到了青阳屯，苗云英就等在那里，敲着锣把李家人先给弄出来，尤其是李老婆子，让她好好地看看这人贩子孙女。
　　“看看，看看，这就是李家五丫，李若薇，人贩子啊，真是丧了良心的畜生，”苗云英一面喊，一面敲着锣鼓，“这人歹毒啊，多大的仇怨啊，就让好几个人去围堵我家孙女，可好老天有眼，把人给逮着了，这叫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她就是故意的，让李家人都抬不起头来。
　　李家人那肯定是臊死了，都缩着身子不敢抬头，就连窝里横的李富贵都窝在家里没露脸出来丢人。
　　公安也就摇下窗子停留了会儿，让村民们看见，并没有将人犯给带下车，毕竟不合规定。
　　但就这窗子一打开，就够村民们围观了，“还真是五丫啊，原先我还不信，多大的孩子，居然干那事。”
　　“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恶毒，真是……”
　　李若薇听着村民们一句句的，头都快窝到胸口去了，她知道自己这辈子肯定完了，还没来得及做回上辈子那美好的生活就完蛋了。
　　甚至，她都有些怀疑，她来这一世到底干什么了？难道就是让她来受苦遭罪？
　　李五丫不懂，也想不透，就像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即将被判刑的罪犯一样。
　　其实，就像是有些人永远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一样，李五丫扭曲的三观永远都不会明白罢了。
　　


第191章


　　“终于是抓到了,”苗云英望着警车离开的方向，心下大安，跟苗云香说了几句,坐上自家皮卡回了青阳镇。
　　吴二毛几个被紧急审讯，很快结果出来了,主犯吴二毛和那个妇女死刑，刚子和李若薇几个死缓,死缓若是改造的好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这其中等待死亡的过程也不是好受，牢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说的不好听,要是没有延期的机会,死缓甚至比不上死刑来的痛快,折磨人心。
　　李若薇被关进去，宁修彦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特意安排了一些恶性大的女人跟她一个牢房，不出几天人就被折磨作难地瘦脱了形，整日里精神和身体受煎熬。
　　陈家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等处理的差不多，也到了年二十九，明天就是小年，宁修彦自然是要赶回京城和家里人过年,还有胡大志肯定要回去和家人团聚。
　　离别在即,他自然舍不得陈桉桉，“安宝,等有时间了，我再回来看你。”
　　“嗯，修彦哥回去后,再给我寄些试卷，我觉得刷题很管用，”最起码，现在她做学校里发的试卷比以前就觉得简单不少。
　　“也别太累了，身子最重要，”看了眼她因为写字多，被笔杆压的有点儿偏的白嫩指尖，中指上已经磨出薄薄的茧子，宁修彦道，“你成绩挺好了，心态放平，高考一定没问题。”
　　陈桉桉笑颜如花，带着自信，“嗯，修彦哥，在京城等我。外面有些下雪，你们路上开车一定要小心，到了家里给我打电话。”
　　“好，”说完这个字，宁修彦伸出修长手指，摸了下她的发顶，“我走了。”
　　他长腿一迈，微微弯腰坐进副驾驶，跟陈家人道别，车子启动离开。
　　望着远去的车尾，陈桉桉忽然觉得，有时候离别的次数多了也就木然了，但每次的再相见却是满满的喜悦。
　　辞旧迎新，翻过年来，百姓的生活越发欣欣向荣，就在陈桉桉沉心在学习中，日子忽悠滑过，陈家大门上的春联被更加喜气的囍字代替。
　　陈家三朵花中的第一朵今日被人掐去了别人家，陈文梅跟姚前进结婚的正日子到了。
　　“安宝，今天好好歇一天，别学习了，总是看书也得注意眼睛啊，”苗云英穿的赞新，手中拿着给陈桉桉准备的裙子，“快去换上衣服，去陪你大姐说说话。”
　　小孙女自从过了年，除了去学校，回家就是学习学习，她看着都替孩子觉得累，其实让她说，安宝的成绩已经很好了，像文桃成绩没她那么好，也没她那么勤学。
　　“好，奶，”今天大姐结婚，她肯定不能学习，其实，一直学习她也累，可这么些年的学业生涯都过来了，最后几个月了，拼一把考个好成绩心里也不遗憾。
　　这女孩子出嫁就是别人家媳妇，去别人家过日子，再也不能跟当闺女时自在，就算公婆再好，总不如娘家惬意。
　　陈文梅自然也是这么想，所以，就算想到以后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生活，组建家庭，对未来充满着期待，但到了出嫁的这时刻，空落落不舍依然袭上心头。
　　“大姐，今天好漂亮，”陈桉桉惊艳地看着陈文梅。
　　一身红色刺绣嫁衣，将女子曼妙的身段勾勒，白净清婉的面容，化了淡淡的妆，陈桉桉觉得很是惊艳。
　　“就是啊，便宜大姐夫了，”陈文桃撇了下嘴，心中舍不得姐姐出嫁，就拿准姐夫出气喽。
　　陈文梅柔柔的笑了下，“安宝今天也很漂亮。”
　　“文桃，奶不是给你买了裙子，你不穿？”妹妹们今天也算是她的伴娘，肯定要穿的美美，可二妹她不，这孩子今天也没穿裙子，还是飒飒的裤装，还斜斜地倚在那里，一看就是洒脱的不行。
　　“我穿不来裙子，也没你们穿的那个味，别扭死了，”陈文桃道，“姐，今天是你婚礼，我穿这身就挺洋气，别穿了裙子再弄出洋相了，才叫不好。”
　　陈文梅好脾气，性子软和，就笑道：“你这丫头，净胡说。”
　　“大姐，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我听奶说中午你们吃饭还早着，”陈桉桉看着陈文梅纤细的腰肢，想着这大概早上也没吃多少东西。
　　陈文梅也饿，可她娘说，吃东西了，肚子就会有点鼓，穿喜服就不好看了，只给她吃了半碗鸡汤疙瘩面。
　　“趁着还没涂口红，姐我给你弄点吃的，”陈桉桉当然听见她二伯娘的话，不过，她大姐腰肢纤细，她奶专门请老师傅给做的喜服是照着她姐身子做的，吃完饭肯定不能影响美观。
　　“行，我也觉得肚子空，”陈文梅看了眼窗户，“不过，别让你二伯娘看见了。”
　　“放心啦，”陈桉桉比了个手势，结婚可累人了，再不吃饱，她心疼姐姐。
　　陈文桃道：“姐，我跟你说，要是到了姚家，你可硬气些，想吃什么想干什么，就说，别自己忍着，不能受委屈，别让我担心啊。”
　　这妹妹从小就比自己能操心，想的也多，从小就是不吃亏的主，听见她这一副放心不下自己的样子，跟个姐姐一样嘱咐她这那的，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你放心，前进妈对我挺好的。”
　　陈文桃也看着姚妈很喜欢自己大姐，但这不是要一起过日子了，就她奶那话说的，锅碗能不碰下，她就担心她姐太忍让过了。
　　“行，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别自己憋心里。”
　　“好了，知道了，”知道妹妹不放心，陈文梅自然是笑着答应，“文桃，你过来，我给你弄弄头发。”
　　陈文桃一头小短发，她自己个就那么梳梳算完，陈文梅手巧，拿起桌上的皮筋给她在耳侧编了个蜈蚣辫，“这是我跟人学的，挺好看，你看看。”
　　陈桉桉正好端着饭进来，看见了，笑道：“二姐，好看，这个好看，没想到大姐居然会编这种辫子，真好看，大姐，等着教教我啊。”
　　陈桉桉只会扎马尾，弄发型编辫子还真不会，更没想到这蜈蚣辫现在就有人会编了。
　　放下碗后，她左看右看，都觉得喜欢，“二姐，太好看了！我觉得正适合你的气质。”
　　她二姐头发有点儿发黄，发质偏软，短短的头发编了这蜈蚣辫，显得人更加俏皮，陈桉桉觉得特别好看。
　　陈文桃摇摇头，看着镜子，“真那么好看？”
　　她自己个不爱打扮，所以也没什么审美，从来都是呼啦把头发算完，幸好人长得好才压得住。
　　“好看，特别好看，”陈桉桉猛点头，“大姐，等你再回家的时候，教教我怎么编的吧？”
　　说完，就有些伤感了，以前大姐就不能每天都在家了，要见她就没那么方便了。
　　她这样子，让陈文梅和陈文桃心里也很酸涩，陈桉桉可不想大喜日子让大姐伤怀，赶紧道：“大姐，快吃，别凉了。”
　　陈文梅也就刚吃完，王小草就进来了，“怎么嘴还擦口红，快擦，那口红擦了显得人精神。”
　　“嗯，这就擦，”口红是特意从陈文家从省城那边给带回来，就连脸上的粉和腮红都是，可不是便宜货了。
　　陈桉桉看过，是春馥的，这可是国货老牌子了，粉质还算细腻，最起码不像是她见过有的新娘子脸上跟敷了面粉一样。
　　陈文梅的肌肤说起来有点儿黄暗，这也是大多数国人的肌肤底色，不像陈桉桉这样白嫩，比敷粉都好看。
　　擦了口红后，果然显得人气色更好了，陈桉桉笑嘻嘻地举起桌上的一朵花来，“人比花娇。”
　　花是家里种的芍药，正是开花的季节，被陈桉桉几剪子给霍霍下来，找了个陶瓷瓶子摆放到了新娘子房间里，心疼的种花人陈根生直瞪眼，不过却让陈家女人们称赞不已。
　　看起来就是多了几分那种情调。
　　王小草看着要出门子的大闺女，满意地点了点头，却在转过身后，抬起手来拭了拭眼睛。
　　这大闺女多贴心，以后也要成为别人家儿媳妇了，只希望这孩子能夫妻和美，婆媳关系融洽才好。
　　时间再晚点，家里来送亲的人，看新娘子的人多了，屋子里就热闹起来，陈桉桉和陈文桃就在一边坐着照看。
　　姚家那边算好的时间来接新娘子，十二点之前过门，看着姚前进止不住的咧着嘴笑，可见他心中对于娶到新娘子多欢喜，众人都发出善意的哄闹声。
　　气氛很是热烈，喜气洋洋，只是等新娘子出了家门，上了婚车，大家也都跟去男方看婚礼吃喜酒，陈家这娘家就显得冷清许多，男方那边就要热闹开了。
　　陈桉桉和陈文桃作为娘家送嫁的妹妹们，也都跟着婚车走。
　　虽然都住在镇上，距离也不是特别远，但为了热闹风光，婚车绕着镇子走了一圈。
　　这边的风俗，新娘子不走回头路，陈家的陪送很丰厚，棉被，自行车，洗衣机等等大件好几样，再有新郎那边的聘礼四大件，拉在货车上，很是可观。
　　引来许多人驻步围观，觉得这肯定是有钱人嫁闺女了，看看这排场和嫁妆。
　　陈家条件好，自然要给出门子的闺女长脸面，就连婚车陈家都出了一半钱，就想风风光光嫁闺女。
　　姚家自然也希望儿子结婚风光热闹，陈家还这么大方陪送洗衣机这大件，自然都满意高兴的很，等到了拜天地的时候，给陈文梅一个厚实的红包，脸上的笑容都没停过，这让人一看就是极为满意这儿媳妇了。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陈家富裕，姚家娶了他家闺女，可真让人羡慕。
　　看着一对新人对拜，陈桉桉愿，大姐生活幸福美满。
　　作者有话要说：　　很快转换场地了φ(≧ω≦*)?


第192章


　　“哎呦,这天，怎么这么闷热，是不是要下雨？”苗春花甩着手上的水珠,屋子里安了风扇，可依然闷热的不行,“这么热的天，明天就高考了,安宝和文桃她们怎么捱？”
　　陈根生守在电视前面,“等会儿看看天气预报，我估计也是要下雨。”
　　“真希望晚上下上一场,这样明天也能凉快些。”
　　闺女她们明天高考,苗春花很紧张,可也不敢多说，生怕给闺女增加压力。
　　其实，陈桉桉并不紧张，她剩下的两个月一直很努力学习，感觉很有把握了，反倒是家里人有些紧张。
　　电话响了，陈根生伸手接起来，“喂，哦,修彦啊,找安宝是吧？好好，我叫她啊。”
　　“安宝,修彦的电话。”
　　“来了，爷爷，”陈桉桉知道宁修彦肯定会给自己打电话,不过，之前他说会有一段时间的封闭训练，不一定那会儿能打电话，听见是他，她嘴角含笑接过话筒，“修彦哥。”
　　“安宝，”宁修彦低沉好听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明天考试不要紧张，平常心对待，相信自己。”
　　“嗯，修彦哥，我知道，不紧张，”她手指绕着电话线，“你训练累不累？”
　　“还好，明天进去的时候不要夹带任何纸张，一定记得把准考证和文具都准备好，走的时候多检查一遍，天热也别喝凉水，别吃油腻食物。”
　　因为不能过来，宁修彦不免多说了些，陈桉桉都应着，“好好考，等我有假了去找你。时间差不多到了，安宝。”
　　他们打电话都有规定的时间，后面等待的战友，他也不好霸占着不让。
　　“修彦哥，你也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好，安宝，挂了。”
　　等宁修彦挂了电话，一个比他个头稍矮的男人笑嘻嘻地问，“修彦，家里有人要高考？”
　　“嗯，”宁修彦很高冷了，惜字如金。
　　范大伟跟他一个宿舍，早知道他性子冷淡很，也不在意，“今年这天气可热，明天温度也不低，这天气还考试，可真是够受的了。哎，你这是表妹还是堂妹啊？”
　　他听着就是个女生，而且还是小名，就很好奇。
　　“都不是，”宁修彦淡淡地看他一眼，这家伙就是话多，聒噪。
　　“都不是？那是？”范大伟皮皮地看他一眼，坏笑了下，“该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他看宁修彦打电话的那神情语气就相当不对劲了，那温柔的语气，还殷殷叮嘱不放心的样子，还以为是家里妹妹，没想到都不是，就大胆地猜了下。
　　没想到，就看见他真的点了点头，“嗯，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范大伟没想到居然猜中了，吃惊的同时，倒是更好奇起来电话那头的女孩子是什么样子，居然让一个大冰块都变成温水。
　　“不过，你这有喜欢的人了？确立关系了？”范大伟忽然想到，他们这边可不少人都喜欢宁修彦，怕是要让许多女孩子碎心了。
　　“她还小，不急。”
　　“这马上要上大学了，不小了吧，”范大伟觉得这时候的人上大学都十九二十了，结婚早的人孩子都出生了，就觉得宁修彦这想法还挺特别，觉得还小。
　　“她上学早，还跳过级，”虽然安宝长得快，个子高挑，可今年也才十六。
　　范大伟一听，“学习肯定很好吧？”
　　他跟宁修彦不同，是从初中毕业征兵过来部队，因为身体素质好，才进了特战队，而宁修彦是正儿八经大学生不说，身手还特别好，出了几次任务都很出色，在他们这边算是拔尖的兵王了。
　　“嗯，很优秀。”
　　看着宁修彦微微挑起的嘴角，明显是带了笑意，哪里见过他这个样子的范大伟眼睛都瞪大了，这就只是说说都这么欢喜，可见是真的很喜欢人家小姑娘了。
　　反正已经说了，宁修彦也不在意多说点，“她才出生没多少天，我们就认识了，从小一起长大，也就这几年才分开。”
　　范大伟是个单身狗，当然也想有个对象，见他这有些小炫耀的样子，还挺酸溜，就忍不住心中刺了句，才出生的娃认识个毛的认识啊。
　　陈桉桉：她还真的就认识了呢。
　　看宁修彦这胸有成竹，好像已经是他对象的样子，范大伟想想这人的手段和心机，觉得那小姑娘估计还真逃不了。
　　不光宁修彦打电话，宁妈稍晚些，也往陈家打了电话，就关心了几句，没敢说太多，怕给陈桉桉增加压力，倒是蓁蓁的童言童语让陈桉桉笑的很开心。
　　明天高考，今晚自然是要早早休息，她和陈文桃上床睡了以后，陈家人就算还在核账，没洗刷完的，都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了两人休息。
　　这待遇，当时陈文家兄弟几个都没有，陈桉桉翻了个身子，也没失眠那一说，很快沉入睡眠。
　　第二天早起洗刷完，吃了跟平时没区别的早餐，检查了一遍文具盒准考证，没有问题，就直接坐车去了考场，还是她们的县高，不过在高一的教室里。
　　昨晚上后半夜真的下了雨，不过今天还是有些闷热，天气也有些阴沉，并不是个好天气，考场里虽然开着窗子，但没有风扇，依然闷热的厉害。
　　不过，这时候就算热，考生们也都感觉不出来一样，挥笔书写，专注于试卷。
　　第一门是语文，陈桉桉打开试卷，先大致浏览了一遍，才开始下笔，题目不难，她做起来游刃有余，就连作文也差不多一筹而成，做完后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还有半个小时。
　　这手表，她和陈文桃一人一块，是陈文家亲情提供。
　　考试的时候，有块手表看时间，能控制好时间，所以，就算买不起机械表，考生们买块电子表也是要的，就是有些电子表是南方那边的坑货，有人专门干这闷良心的钱。
　　给妹妹们买手表就是为了她们高考用，所以陈文家就觉得，万一要是人家买主也是买了给家里孩子高考用，岂不是误人。
　　陈文家就很厌恶这种卖假电子表的人，这都是骗子，所以他只要见到有人这么骗人钱财，就悄悄去跟民警报案。
　　自己个还挺得意，拿回家跟家人炫耀自己的正义。
　　考生们在学校里面考试，外面就聚集了不少家长，都翘首等待里面的考子们。自古以来，就有陪考这一风气，甚至，外面陪考的比考子们还要紧张不安。
　　苗云英也是其中陪考一员，陈根生也要来，被苗云英给撵回去了，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人，比如苗春花陈友粮等人，也都没让他们站外面等着。
　　“你们都过来，这么隆重，不是给孩子们增加压力，你们该干啥干啥去，”别以为，她没看到，这些人紧张的比孙女们还厉害，都没她淡定。
　　这么说，真的很有道理，陈家其他人只能该去上班上班，干活的干活，但干活的时候有没有心不在焉，那就自己知道了。
　　上午考了两场，到了交卷的时间，陈桉桉等着陈文桃和王兴田一起出来，他们三个不在同一个教室，但也挨着，出了校门口，见了苗云英，陈桉桉就笑着走过去。
　　“奶，咱去吃饭吧，”考了一上午，用脑，肚子还真的饿了。
　　“哎，走，吃饭去，吃完饭你们还能休息会儿，”陈家这边有房子，为了让陈桉桉他们高考中午有休息的地方，陈家人早早地收拾出来。
　　要不是怕给孩子们压力，苗云英甚至想着最后两个月直接住县城这边，照料他们吃喝。
　　中午饭是苗春花和王小草在县城这边家里做的，也是简单的家常饭菜，很合口味。
　　王小草本来还想问一句，上午考的怎么样，被苗云英发觉，瞪了一眼，等三个人去午睡了，才小声跟她道：“不等问他们考的怎么样，等考完了再说，不然叫他们紧张，影响下一场考试。这可是修彦专门嘱咐过的，听到了吗？”
　　“知道了，娘，”王小草也是担心，听婆婆这么说，觉得幸好自己没问出口。
　　大闺女和儿子读的都是大专，王小草希望小闺女能争气些，考个本科。这时候的本科也难考，而且为了早点工作，中专生都很吃香。
　　三天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总之，高考结束了。
　　陈文桃差点撒花欢庆，不管考得怎么样，考完就解放了。
　　陈桉桉也是松了口气，不管最后成绩如何，她也是尽力了。等到考完回学校，对答案的时候，陈桉桉更是放松了，她觉得十有八九去京大了。
　　“安宝，考得怎么样？”过了两天，宁修彦七点多打来了电话。
　　然后，他从话筒里就听出了安宝声音里的轻快，“修彦哥，我估算过了，去京城肯定没问题了，京大的分数线也够上了。”
　　宁修彦笑了，“那就好。”
　　至于专业，他早就听安宝说过了，志愿填的京大服装设计，当然安宝主要喜欢的是传统服装，就是古装设计，但肯定是要选服装设计做专业打好基础，到时候，可以选修一些传统服饰、民俗等课程。
　　服装设计在这时候不是热门，录取分数偏低了，所以陈桉桉把握就很大了。
　　其实，专门的服装设计学校肯定能更好些，但陈桉桉成绩好，不去京大就觉得吃亏，毕竟名校毕业的镀金量也高，课程也丰富，她也想在学习专业课程的同时，修一下其他感兴趣的课。
　　


第193章


　　等成绩下来的日子里,陈桉桉过得很惬意，给陈文杰辅导下功课，慢悠悠地画着仕女图,练习铅笔画，因为不外出,皮肤捂得更加白嫩。
　　跟她相反的是陈文桃，晒得小脸黑了两度。
　　这天,陈桉桉正要去卫生间,就听见一阵说话声，她探头一看,好一个吃惊。伸出手指,“二姐,你，你们……”
　　“安宝，咋了？”陈文桃偏过脸来看她。
　　还咋了？
　　陈桉桉就看见她一只手拿着瓶汽水，另一失手则在王兴田手里，早看出来王兴田对她二姐事喜欢，可没想到二姐这边也沦陷了啊。
　　看见她的目光后，陈文桃将两人牵着的手往上一抬，大大方方地道：“就你看见的这样，我们在一起了,谈对象了。”
　　“奶,”得，陈桉桉直接叫家长了,“快出来，我二姐领对象家里来了。”
　　说完，自己跑了,哦，赶紧地去厕所，然后好出来看热闹。
　　苗云英是在家里，正在胡悦屋里看重孙子，听见小孙女的声音，愣了一下，快步走出来，还说着话，“安宝，你说啥？你二姐谈对象了？”
　　哎呀，这假小子二孙女有人要了，她二儿媳妇这下可得安心了。
　　可等人一出来，看了看，就看见陈文桃和王兴发两人愣怔怔地站在那里，“文桃你对象呢？”
　　不怪两人傻呆了。
　　陈文桃本来觉得吧，她跟安宝这好姐妹，自己有对象了跟她说一声，她肯定得过来问问自己咋跟田娃在一起的啊，然后，她觉得还是先瞒着家里人，毕竟才高考完。
　　可她没想到这妹妹不按常理出牌，她奶这出来的动作也忒迅速了点，这是个六十大几老太太的腿脚不？
　　陈文桃懵了，王兴田反应快，“陈奶奶，我就是文桃对象。”
　　“啊？”饶是苗云英，也被这忽如其来的话给弄呆了，等看见陈文桃还真的露出来点小女儿娇态，才反应过来，然后就乐了，“哎呦，这敢情好，田娃跟文桃你们俩谈对象，那我就放心了。”
　　这孩子可是自家看着长大，就跟陈家孩子也差不多了，苗云英觉得这怕不就是那话，肥水不流外人田。
　　王兴田要是知道老太太这么想，一定坚决否认。
　　他才不是肥水，绝对不是那玩意儿。
　　没想到，文桃这男孩子性格，本来还愁她以后咋谈对象，没想到这不声不响地就谈上了，还是这么靠谱的。
　　王兴田这孩子长得相貌堂堂，成绩也好，当然是比不过自家小孙女，苗云英得意地想着，这以后还能成了自己孙女婿，这简直就是大好事。
　　“二姐，你跟田娃哥怎么谈上的啊？”陈桉桉上完厕所洗完手没擦就跑过来了，好奇地问起来。
　　真难以想象性子飒的跟男孩子一样的二姐，是怎么跟王兴田谈上对象的。
　　不光她好奇，就连苗云英和抱着瑞瑞，好奇出来的胡悦也坐在沙发上，盯着两人。
　　陈文桃没想到，她们居然还好奇这个，难得扭捏了那么一下，就干脆利落地道：“就那么谈的呗。田娃说喜欢我，我就考虑考虑，后来就答应了。”
　　“嗯？”这么简单的吗？陈桉桉可不相信，“二姐你早喜欢田娃哥了？”
　　“也没有，就是后来慢慢处出来的，”王兴田也不说话，就看着她说，反正人已经追到了，过程一点儿也不重要。
　　陈桉桉听出不对味了，“田娃哥，你啥时候跟我二姐表白的啊？”怎么听着好长时间的感觉。
　　“过年之前，”王兴田觉得没什么不好说的，大家都熟的很，以后还都是一家子人。
　　“半年了啊？”陈桉桉看看他，再看看陈文桃，“我都没发现啊，田娃哥你可以啊，慢慢地套路我二姐。”
　　苗云英是看不清这些小年轻的怎么自己谈对象，她跟陈根生那就是相亲，看中模样和家庭就结婚，就是听见说都半年了，就说了句，“你们倒是没落下学习就挺好。”
　　“奶，我也是才答应，”陈文桃可不想被误会，反正就是从王兴田跟她表白了以后，她跟他再相处就总是会别扭会儿，别扭来别扭去，还真的就成了男女之间的别扭喜欢了。
　　陈桉桉笑着看王兴田，觉得他还真是狡猾，其实她也觉得，要是王兴田不早跟二姐表白，二姐那性子也不会往男女方面歪，可说了以后，依着二姐的性子，肯定就对他改变态度。
　　“陈奶奶，我以后一定对文桃好，”王兴田觉得就算苗云英很满意自己，但态度还是要做到位。
　　果然，他这话，让苗云英更满意了。
　　“反正以后，我们就是对象了，”陈文桃见小妹笑眯眯地看他们，不害羞地宣告。
　　胡悦被她逗得直笑，苗云英摇摇头，“田娃是知根知底的好孩子，你们谈对象，家里肯定放心。谈去吧。”
　　原先还只是同情田娃，一直接济照顾他，哪里想到是给二孙女养了个对象。
　　说完，忽然看了眼陈桉桉，说起来，三姐妹里就剩下小孙女了，也不知道哪家的臭小子以后能有福气娶到她家安宝，就拉着她的手，“安宝啊，你要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一定跟奶说，奶给你掌掌眼，可不是哪个都像你田娃哥这样，能让奶这么放心的。”
　　“嗯，奶，我会的，”陈桉桉很痛快地答应了，她还小，不急。
　　宁修彦：他急啊。
　　晚上，等家里人回来，陈文民看见王兴田，还说了句，“兴田，晚上在家里吃，别去店里忙活了，那边人手够用，留下吃饭。”
　　“行，三哥，”王兴田笑着答应下来。
　　以前，他都是叫陈三哥，这次少了个姓，陈文民也没往心里去，倒是陈文富有些敏感地看了他一眼，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然后到了晚上，一家子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陈文桃看着人都到齐了，就说了，“我跟田娃谈对象了。”
　　除了苗云英陈桉桉和胡悦知情外，其他人都呆了。
　　吃瓜观众陈桉桉挨着个看大家反应，有的“啊”一声，有的夹菜的动作顿住，有的还被呛了一下，最夸张的是二伯娘了。
　　“真的假的？哎呦，我的老天爷，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原先都愁你以后要嫁不出去了，愁的都睡不着觉，现在可好了。”
　　陈文桃有些无语地看着她娘，她有那么愁人愁嫁吗？她也不大啊！
　　王小草才不管这糟心的跟个假小子一样的闺女咋想，她立马撂下筷子，起身将坐在王兴田另一边的陈文民给推到一边去了。
　　也不知道她那瘦小的身躯里，哪里来的力气，将个一米八多的壮实大个子给差点推地上去了。
　　“田娃啊，你跟文桃谈对象了是吧？”
　　“是的，二婶，”王兴田挺镇定。
　　“哎呦，这可太好了，婶真是太高兴了，”王小草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连声说，“好，好，太好了。你就是婶看着长大的，婶相信你，你们能谈对象，那再好不过了，哎呀，我原先差点让那丫头给愁死……”
　　“文桃很好，”王兴田知道王小草觉得陈文桃没女孩子样，可他就是喜欢她这样的。
　　陈桉桉顿时眼睛朝着陈文桃眨巴眼，这田娃哥可够酸了，原先就看着他挺稳重，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谁说不是呢，陈文富看着王兴田，原先当哥哥的人，现在就上看下看，就跟挑刺一样，还对王小草说，“娘，我二姐很好了，你别说那些话。田娃哥跟我二姐谈对象那才是幸运，还沾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
　　这可是未来小舅子，王兴田就算原先也当人哥的身份，现在也得转变下地位，“文富说的对，跟文桃能处上对象，的确是我的幸运。”
　　文桃多好啊，性子爽朗又大气，品行也好，从小时候就很热心肠，也是她将自己带入了陈家人的生活，不然他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费大力。
　　所以，从起初的感恩到后面，看着小丫头长成个小姑娘，朝气蓬勃像小太阳一样温热了他的心田，他就再也从那温暖中挣不出来了。
　　陈文富轻轻哼了下，看在他们一起长大多年情谊份上，勉强让他当二姐夫好了。
　　陈文国就很理智了，觉得二妹和王兴田在一起处对象，知根知底，很好。
　　家长们也都觉得挺好，王小草甚至说道：“哎，我看你们也早点订婚算了，反正咱这边你们这年龄的也都订婚，有的都结婚了。不过你们还要上大学，就先订婚好了。”
　　陈桉桉眼睛瞪大，二伯娘就这么不看好二姐啊，简直就是强往外送一样的节奏。
　　王小草也被她娘的话惊呆了，就这么愁自己嫁不出去吗？亲娘。
　　苗云英等人当然知道王小草的心结，就是觉得陈文桃太假小子，怕嫁不出去，“小草，你这急躁的，孩子们还得上学。”
　　然后，看向王兴田，“不过，兴田以后和文桃是考一个学校吗？要是离得远，两人交往方便吗？”
　　比起异地恋，肯定是离得近更好，异地恋可不是那么好坚持。
　　王兴田觉得要是能早点个陈文桃定下名分，自然是求之不得，就道：“陈奶奶，我打算和文桃考一个城市，就是我报的建筑学，可能没法跟文桃一个学校。”
　　陈文桃补充：“哦，我报经济管理，跟安宝一样报京大的，要是不行，还有第二志愿，也是京城的学校。”
　　王兴田就很诚恳地道：“要是能先订婚，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194章


　　陈文桃拉了他一把,“真订婚啊？”
　　“嗯，真订婚，”王兴田看她,“你不想跟我更进一步？”
　　陈文桃还没说啥，王小草就瞪了她一眼,“田娃，你问她干啥？这种事自然是要大人做主了,听我的,你们假期里就把婚定下来。”
　　陈文桃不由说了句，“田娃也不是大人。”
　　“田娃比你大,也都快二十了,咋不是大人了,再说了，他就一个人，自己的亲事肯定要自己做主，”王小草说的可有道理了，陈文桃竟觉得无言以对。
　　陈桉桉看着陈文桃的样子乐的不行。
　　其实，她觉得二姐和王兴田订婚也是早晚的事，早点定下来，王兴田以后跟陈家来往也更便利。
　　最后还是陈根生和苗云英两个长辈发话，“那就订婚,这样你们来往起来也方便。”
　　王兴田自然是欢喜的很。
　　“等着我去查查日子,”订婚是要查吉利好日子，苗云英知道两个人的生辰,也不用问了，直接去找人查日子就行了。
　　等下一次宁修彦再往陈家打电话的时候，陈桉桉就跟他说了,自己要有二姐夫了。
　　宁修彦也很吃惊，没想到陈文桃居然要订婚了，这是早在学校的时候就谈对象了？
　　“修彦哥，人你也认识哦，”陈桉桉卖了个关子，“你猜猜是谁？”
　　宁修彦不由失笑，这也是能猜的事情，“猜不到，安宝你说。”
　　“田娃哥啊，”陈桉桉笑嘻嘻的道，“我跟你说，之前我就发现了田娃哥对我二姐感情不一般，觉得他应该是喜欢我二姐，只是没想到，他还挺会追我二姐，去年年前就跟我二姐表白了，我二姐原先拿他当哥们的，就被他给拐跑了。”
　　宁修彦越听，心中反倒出了一股子郁气。
　　他还觉得安宝还小点，不着急，没想到王兴田这居然跑到自己前面去了，都要跟人订婚了。一样是被陈家当成自家孩子来疼，宁修彦觉得自己真是比不上王兴田这后来的下手快。
　　这是，后来者居上啊。
　　听着电话那头小姑娘娇软的声音，想象着她跟自己说话时，眉眼生动的模样，宁修彦心口一热，差点就脱口而出，安宝我们也订婚吧。
　　还好，他理智在线，尤其后面还有人排着队打电话，他也不能在这里让人围观自己跟她表白。
　　“日子订了吗？有时间我回去参加。”
　　“还没呢，我奶去查了，等着告诉你，要是你能来肯定好啊，”陈桉桉想了下，“好像成绩快下来了，就这一两天，就能查成绩了。修彦哥，等着你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哦。”
　　“嗯，我会的，”看着时间又差不多到了，宁修彦有些不舍地挂了电话。
　　然后微微摇了下头，真没想到，王兴田这家伙看着不声不响，下手这么快。
　　第二天，苗云英就查着好日子了，七月十六，还有二十来天，因为是订婚也不用准备什么，就通知亲朋好友一起吃饭，至于聘金，王兴田就孜身一人，父母长辈都没了，王大发一家早断绝关系了，不算。
　　聘金这个就免了，反倒是陈根生和苗云英打算给两个孩子红包。
　　不过，王兴田自己手头还真的有点钱，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可买，陈文桃的性子肯定不喜欢手上戴东西，就去买了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因为细，又是银质，所以价格便宜。
　　“我现在只能给你这个，”王兴田知道境况也不逞强，只是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要对这个姑娘好。
　　他话不多，但给人牢稳可靠，陈文桃也不是扭捏的性子，收了链子就戴上了，自然是王兴田为她戴。
　　还别说，王兴田很会选东西，这链子细细，带在陈文桃的锁骨上，却别有一番味道，很适合她了。
　　苗云英见了，看了看陈桉桉光秃秃的脖子，不由私底下跟她道：“宝，要不要奶给你也买个项链带着，我看现在还挺时兴这个，咱买黄金的，那个金灿灿，好看的很。”
　　陈桉桉忙摆手，“奶，我不要，真的不要，比可别给我乱买啊。那黄金的颜色我也压不住，哎，奶，要不给你和我大伯娘二伯娘还要我娘买金项链戴呗，你们这年纪的适合戴金子。”
　　不说她都忘了，家里的女人们似乎还真没有什么首饰，而且现在的黄金价格不高，买了就是赚了，“说不定往后黄金价格就涨了，咱趁着现在便宜快买。”
　　其实，真正换算起来货币，通货膨胀后，这价值也差不哪里去，就跟当时说买房买铺子一个道理，二十年前你买不起，二十年后换算成同等价值，依然买不起。
　　苗云英被小孙女说的一愣，这说着给小孙女买项链，咋歪了她们身上去了，不过，孙女这话听着还怪有道理的，就在犹豫，陈桉桉就劝了，“奶，趁着年轻，赶紧该穿的穿，该戴的戴啊。就算是买了不逮，放着也行啊，女的不都得有点首饰，你跟我大伯娘她们都辛苦一辈子了，怎么也得有件首饰压箱子，是不是奶？”
　　“行，买，”苗云英被说的心动了，“安宝，你真的不要啊？”
　　“不要，奶，我真的不要，”陈桉桉坚决拒绝，她是真的不喜欢黄金的颜色，比起黄金她反倒更喜欢银的颜色。
　　然后就是高考成绩下来的时间了，陈家这边三个高考生，打了电话查询成绩，结果让人很惊喜，陈桉桉分数最高，六百零八分，陈文桃五百三十二分，两人是文科生，总分是六百四十。
　　王兴田是理科生，总分六百九，考了五百七十三。
　　三人成绩都很优秀，在市里都排名在前面，尤其是陈桉桉，作为文科生，考这么高的分数，在县里就是文科生第一，市里排名第二，简直是超常发挥。
　　连陈桉桉的班主任都没想到，她这次高考居然发挥这么超常，作为老师，学生考得好，她不光面子好，还有奖金，这也是她带出来最出色的一位学生，成绩出来以后，走路都带风。
　　陈桉桉考得好，不光学校里有奖励，县里也有，只奖金就拿了三百块，这在这时候也算是大钱一笔了。
　　苗云英高兴极了，“安宝考得好，文桃和田娃也好，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咱们回村里办次喜宴去。”
　　这可是光耀门楣的事情，陈家也不怕什么树大招风，相反，他们觉得这是家里孩子出息，也不在镇上，就在村里热闹庆祝下，乡亲们肯定也巴不得沾沾喜气。
　　不过不等录取通知书到，只陈桉桉是县里文科第一的消息一传出来，陈家三个孩子成绩也很好，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先来家里庆贺了，更有家里上高中的家长，都想着来蹭蹭陈家的文气。
　　这镇上的谁不知道，陈家孩子个顶个的都读书好，不是中专生就是大专生，现在家里马上又要出来重点大学的本科生了，看看人家多会培养孩子，羡慕啊。
　　所以，都想着来取取经，回家也好教育家里的孩。
　　隔了两天，宁修彦就往陈家打电话了，得知陈桉桉考了这么好的成绩，也为她高兴，陈桉桉道，“修彦哥，这还多亏了你给我寄资料和试卷，不然我也考不了这么好的成绩。太感激了。”
　　她自己都很意外，发挥的居然这么好，简直是她上学以来的历史最好水平。
　　这时候的高考试卷都是全国统一，但教育水平各地不一，肯定是京城和海市最好，陈桉桉做多了京城那边的试卷，学习又刻苦，饶是她不是学霸体质，但也考出了个相当高的分数来。
　　所以，对于试卷和资料供应者，宁修彦，陈桉桉自然很感激。
　　谁知被宁修彦一句话给堵了，“你跟我说这个，不是见外？”
　　她忙笑道：“当然不是见外了，我就是觉得修彦哥帮了我大忙。”他们这多年的兄妹了。
　　得亏她没说出来后面那句，不然宁修彦能给郁闷死，就算知道她内心里也是一直将他当小哥，可他不想啊，他要当的是另一种哥。
　　“对了，订婚日子定好了，七月十六，还有半个多月，我估摸着那时候通知书也该收着了。估计，我们也得往京城去了，提前过去收拾收拾家，我二哥也不知道把家里给弄成啥样了，修彦哥，你去看过吗？”
　　“没有，你二哥住过去后，我就没再过去了，”宁修彦道，“那我看要是有时间，就去找你，顺便接你们来京城。”
　　陈文家是今年春天去京城做生意，就住到了陈桉桉买的那个院子里了，所以，宁修彦也就没往那边跑，而且他假期是真的少，这半年了基本都在部队里训练，出任务。
　　“好啊，”陈桉桉好几个月没见他了，也怪想他的，“其实也没多少行李，就一些衣裳，我们邮过去，其他的到了京城再置办就行，我爹他们应该也会跟着送我们。不能耽误你的事，你不能再跟去年似的那么请假了。”
　　去年夏天请假来青阳这边接她一起玩，后来她也想到了，那么长的假肯定是不好请，等回去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训练补回去。
　　“嗯，没事，我都有数。”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啦，小可爱们，开心吗？(#^.^#)感谢在2020-09-2921:55:17~2020-09-3022:04: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琰墨10瓶；QQ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5章


　　农历七月十一号,陈桉桉和陈文桃一起收到了来自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陈桉桉是以高出专业录取分数线很多的分数被录取，反之,陈文桃则是吊着车尾被录取，比分数线就堪堪高了五分,实在是悬悬地通过。
　　又过了一天，王兴田的录取通知书才到,被京建录取,建筑设计专业。
　　这下子，双喜临门,苗云英决定在回村里给孩子们办一场宴席,再回镇上给陈文桃和王兴田办订婚,正好跟村里人也都通知声两孩子要订婚的事。
　　两个日子就挨在一起办，也热闹。
　　看着跟通知书一起过来的通知，陈桉桉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奶，我忘了，修彦哥说的，大学里面是要求住校的，我跟二姐怕是要住学校里了。”
　　这要是自己和二姐都不回家住，那家里就只她奶和二哥。
　　“你那房子不是买的离学校很近,回家住不行吗？”苗云英可是以为孙女们都回家住,叫陈桉桉这么一说，也愣了。
　　陈桉桉摇头,“好像是不可以，学校要求。不过我问问吧，尽量申请回家住。”
　　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比起住学校，她当然更愿意住在家里，上世住宿舍的日子难道还不够多么。
　　而且住家里多自在，宿舍里要是都相处的好还行，万一再有性格不合的住一块多不开心，主要是住宿舍肯定洗刷各种不方便。
　　苗云英道：“那中午回家吃饭是可以的吧？”
　　“这个应该是不管，”陈桉桉觉得这个倒是没什么，又不是封闭式管理，只要学校要求住宿，也是为了统一管理，为学生安全着想，比如夜不归宿什么这就不允许，必须要请假了。
　　“奶，还得自带被褥，”陈桉桉觉得这可是大件，“咱在家里带着，还是怎么弄？”
　　“在家做，做好了邮过去，让你二哥去取，不带着坐车，不然行李太多了，”苗云英可不省那点邮费钱，怎么方便怎么来，“被褥好做，连着田娃的一起，我跟你大伯娘她们一天就能做出来，家里也有棉花，就去买布就行了。”
　　除了这个，就是现在考上大学要迁户口去学校，粮食关系也要转到京城，还得准备全国通用的粮票，这个用票据的年代，就是这么不方便。
　　陈桉桉期待票据取消的那天赶紧到来，到时候买东西就方便了。
　　陈家人十四那天就一起回了青阳屯老家，大人们忙着采买东西置办流水席面，听见这好消息，村里人也都过来帮忙。
　　倒是陈桉桉和陈文桃，王兴田这三个主角，闲着没什么事干，陈文桃好久没去后山了，就要去玩，陈桉桉想了想，带着弟弟陈文杰也跟着一起去了。
　　后山上枝繁叶盛，吹着山风，还挺凉快，跟他们小时候一样，不少孩子们在后山这边玩，有的还是帮着家里打猪草，有的则找这时节的小浆果吃。
　　陈桉桉几个都这么大了，肯定不能跟这些小孩子和半大孩子一起，就找了个人少的路往上走。
　　“以后去京城了，一年到头也不知道能到这山里来几趟了，”陈文桃相当怀念小时候每天往后山跑，疯玩的日子。
　　陈桉桉随手就掐了一串小浆果，递给陈文杰，“肯定只能等假期里回来了，我看后山这边的树木和草比以前繁盛许多。”
　　“那肯定，现在日子好过了，村里也不用总砍了烧柴，不过这果子树上还是存不住果子，都还没熟，就被那些皮孩子给摘着霍霍了，”陈文桃站在一棵杏子树下面，仰头看看，“也就这杏子酸涩，没人摘，我看着盯上的都熟透了，我上去摘几个。”
　　陈桉桉忙拽住她，“二姐，可别上去，你看看你穿的是新裤子吧，要是给划坏了，多可惜。这顶上枝子也太细了，危险。”
　　王兴田没跟他们上来，在家里忙着干活，不然看见了，肯定也不愿意。
　　“行吧，”陈文桃看了看裤子，还是她挺喜欢的新牛仔裤，到底没舍得祸害了这新裤子，“走，我们往前面看看。”
　　这家里条件好了，不跟小时候一样馋肉了，陈桉桉看见一只山兔从草丛中蹦跶过去，都没理会。
　　不过，陈桉桉看了看这大山深处，里面据说有野兽出没，村里人都不敢往里去，陈桉桉有些好奇大山深处是什么样子，但也不作死地往里走。
　　三个人就沿路的采点小野果，放到挎着的小篮子里面，倒是陈文杰拿了陈文家早就不玩了的弹弓，东边一石子西边一石子的打着，也没见他打着什么，还挺乐呵。
　　等到了小溪边，看着不时在里面蹦跶的小虾子，陈桉桉来了兴致，“二姐，咱抓点小虾吧，回去裹了面糊炸炸吃。”
　　这可都是纯野生无污染大山里面的小虾，很鲜。
　　“行啊，”陈文桃没意见，她不会做饭，吃也挺积极。
　　“姐，姐，我来，我来，”陈文杰收起来弹弓，来了兴致，男孩子总喜欢摸鱼捉虾，陈文杰也不例外。
　　“哎，这虾子还挺多，快，文杰，那篮子捞，”陈文桃一看，马上将篮子里的野果倒在一旁，递给他，一迭声地催促。
　　刚刚悄悄做了小动作的陈桉桉笑着站在一旁帮忙，摘了好几片大叶子铺到地上，又叠高了一块，打算等会儿把捞上来的虾子放到里面。
　　很快，陈文杰就捞了四回，约莫一看，就有一斤了。
　　陈桉桉从他手里拿过篮子，“行了，差不多够了，装篮子里，赶紧回家做去。”
　　陈文桃觉得也不少了，帮着把还蹦跶的虾子放到篮子里，上面铺了几层干净的大叶子，又把浆果放到上面，“走了，下山。”
　　这虾子个头也不小，生产的水质环境好，回家以后只下水一洗，捞出沥干了，撒上盐，花椒面拌均了，略微腌上会儿，然后用鸡蛋和面粉和水调出糊糊来。
　　把腌好的虾子放到糊糊里面，热锅凉油倒上，等烧到七分热时，将裹了面糊的虾子下油锅炸，虾子小熟的快，很快就能捞出来控油放到一边。
　　陈桉桉分了五次才炸完，为了更外壳更酥脆，她还烧高了油温，复炸了一次，最后炸出来的虾子脆酥脆酥的，加上虾子本身的鲜美，用陈文杰的话说，“吃的手指头都想咬掉。”
　　陈家这边准备流水席，本来就香味扑鼻，带着农家特有的柴火烟气，半个村子里都能闻得到。
　　王兴田的大伯王老大家里，王兴旺如今也是十五六的半大小伙子了，家里过的穷，去陈家做活人家又不收，每天的油水就越发少了，闻着陈家传来的香味，他就一个劲地咽口水。
　　“爹，咱明天也去吃席呗。”
　　“吃啥吃，不吃，”王老大闷声闷气地说，他现在早就后悔了，当时就不该对侄子做的那么绝，让村里人都看不起，疏远了他们一家子不说，这侄子居然考上好大学了，人家出息了，往后就是那城里人有大本事了。
　　都断绝关系了，人家也不把他当叔，连村里乡亲都不如。
　　他这个亲叔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点儿便宜也捞不上，心里就跟喝了黄连水一样苦的厉害。
　　“那咋不去，不是说了流水席，村里人都能去，你们不去，我去，”王兴旺没什么羞耻心，就馋的厉害。
　　王老大媳妇疼儿子，“就是，我看兴旺说的对，那就不能去了，我听说后天田娃跟陈家二丫头订婚，在镇上办酒席，我们也得去。田娃可是老王家的种，你当叔的就跟他最近，就算不来往，这血性也抹不掉。我觉得，咱要是去了，不给钱他们也不敢哄咱们，不然他们才难看。”
　　王老大当然知道，他自己本身就是个蔫坏的人，只不过是后悔以前估摸错了，没想到这侄子还有大出息的一天，加上王兴旺一直磨，他也肚子里空，就点了头。
　　倒是，王兴发新娶的媳妇，胆子小又怯弱，从小就是被后娘打骂折磨着长大，后来一袋子白面换了嫁到王老大家，又是远路的闺女，到了这边没被挨打，还能吃饱饭，她就更听话了。
　　见自己男人没吭声，自己也不吱声。她是胆子小被欺压惯了，却知道羞耻。
　　她听村里人说过婆家跟那堂弟之间的事，同样是被欺负的人，有些同病相怜，这新媳妇就觉得婆家做事不好，但她嫁进来，又胆子小，得过且过，只有羡慕王兴田命好，被陈家接济还能读大学。
　　现在人家出息了，这婆家还想着厚脸皮去蹭吃的，她可没这厚脸皮，到了第二天就说在家里干活，没跟着去。
　　王兴发也没去，他性子越来越阴沉，不过好在对这好不容易娶上的媳妇还算不错。
　　王老大两口子带着王兴旺去了，村里人看见他们居然去吃酒席，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得多厚脸皮，才能过来蹭吃蹭喝？
　　有人就去跟苗云英说，王老大家过来吃酒席了，人还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正好王兴田走过来，小伙子今天穿的白色的确良短袖，蓝黑色西装裤，整个人打理的精神又利整。
　　苗云英看见他，对那村民道：“没事，让他们吃，只要别闹事就行。”
　　就看在这好歹是田娃血缘上叔叔的份上，吃点喝点随他们去，但是要想在这好日子里闹事，那就别想了。
　　


第196章


　　“哎,你放心，婶子，我专门盯着他们去,”可见这村民也是极为厌恶王老大一家了，这自告奋勇的样子。
　　苗云英笑着道了声谢,王兴田过来，“奶,要是他们想闹事,尽管赶出去，别顾忌我,我拿他们就当是陌生人。”
　　他跟陈文桃马上就要订婚,所以,他自觉就随着陈文桃改口。
　　“好，你去帮忙，那边的事别管，我来就行，”现在王老大家和田娃，就好像那瓦砾和瓷器，最好不要碰上。
　　不过，她估计这王老大家也不敢闹腾，远远地看了看,也就是日子过得不好,想吃口好的，那就吃吧,权当喂狗了。
　　被喂狗的王老大一家，根本想不到闹事，他们被饭菜吸引的啥也顾不上了,而且吃相还很不好看，弄得本来还坐在这一桌上的人，都有些受不了。
　　“哎，我说王老大媳妇，你吃就好好吃，别挑挑拣拣啊，光捡着肉吃了，看把菜翻得让别人还吃不吃了，”一个辈分比较大的大娘就看不下去了，这吃饭的比她个老婆子还惹人厌。
　　“要是不想吃，就别吃了，之前没见你们帮忙，也没随个分子，吃的时候倒是光捡肉鱼的吃，”另一个邻桌很泼辣的妇女也跟着说了句。
　　王老大媳妇就笑，“行，我们不翻不翻。”反正她是吃了好多块肉了，可真好吃，还有那肉丸子，炸的香喷喷，好吃死个人。
　　她决定，明天一定跟到镇上再去吃一顿，那饭店里的饭菜肯定更好，反正今天陈家没来赶人，明天他们就接着去，就跟在村里人后面偷摸地去。
　　陈家人无所谓你去不去，只要不闹事，别弄难看，那点吃的舍了就舍了。
　　陈家这边出了两个上大学的高材生，王兴田跟陈文桃马上就要订婚，这就算是三个，村里人都想过来沾沾喜气，这席面吃的就热闹极了。
　　等到了第二天，跟陈家交好的人家还有亲戚，又去镇上参加了陈文桃和王兴田的订婚宴，场面也是热闹的很。
　　倒是这王老大三个还真的厚着脸皮跟去了镇上，苗云英一样的想法，只要你别闹事，整的难看，愿意吃一顿就吃一顿，他们家不差这点饭。
　　不过，陈桉桉有点儿遗憾的是，宁修彦临时出任务去了，没能过来参加，不过，他们很快也就能见面了。
　　订婚宴后，离开学也就剩下半个多月时间了，他们去京城还得把家里收拾收拾，所以，陈家就开始准备去京城的东西。
　　“安宝，那些穿的时间长的衣服就不要带了，带洋气好看的，等缺了咱到了京城再买，那边的衣裳肯定更时兴，”苗云英在打扮小孙女上，一向舍得花钱，而且小孙女长得好看，花儿一样的年纪，穿的好看也养眼。
　　“嗯，知道了，奶，”陈桉桉的衣服真是不少不少了，“我穿小了的要不要拿去送人？放着也是浪费。”
　　说实话，她的衣裳做的多，穿的在意，就算是穿小了的，也都是七八成新，这时候人们不觉得穿人送的旧衣裳不好，相反能被送旧衣裳还很高兴，尤其是陈桉桉这样又新料子又好的衣裳。
　　“我看看，咱们家亲戚里也没有比你小的小姑娘，先放着，”苗云英把她穿下来的衣服找了个大木箱子仔仔细细地放着的，“安宝，你说我要不要去烫个头发？”
　　苗云英也不想去了京城，让人看不起，是乡下小地方来的，而且还要送小孙女去学校，得打扮的利整好看了，就起了烫头发的想法。
　　“行啊，奶，”虽然陈桉桉觉得自己的审美不是很符合时下流行的那种烫发，但大家都觉得好看，那就烫呗，她仔细看了看苗云英的发型，就是时下流行的齐耳短发，“奶，我觉得你可以让理发师给你修个型出来，就只趟下面发尾，不要全都烫了。”
　　“行，我也不想全烫了，那样太蓬蓬，”苗云英照着镜子，摸了摸发尾。
　　正要进来拿东西的陈根生，听见这祖孙两个的对话，看了老妻一眼，摇了摇头，她这是越来越会赶时髦了。
　　陈桉桉看见他的神情，捂着嘴笑的杏眼都弯了。
　　苗云英不仅自己烫，还拉着三个儿媳妇一起，不过，苗春花这几年一直还留着大辫子，她模样好看，皮肤白嫩，梳着长辫子非但不村气，还显得人年轻，就只烫了个有点儿波浪的刘海。
　　姚翠芬跟王小草留的也是□□头，比苗云英的头发长，全烫了小细卷，就是现在流行的发型了。
　　婆媳四个整完了，互相看了看，都觉得挺好看，然后，苗云英又给她们每人买了个金项链，自己个也买个金手镯，她喜欢手镯。
　　“真没想到，我还能有戴上金项链的时候，”晚上，王小草在她跟陈友粮的卧室里，照着镜子，爱惜地摸着脖子上的金链子，很是感慨。
　　如今生活越来越好了，两个闺女，一个嫁人，另一个也订了婚，她想想多年前，再看看现在，只觉得她娘家这辈子对她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帮着她想法子嫁到陈家了。
　　“等去京城送文桃，你去不去？”她拨弄了几下新烫的头发，问陈友粮。
　　“我不去了，厂子里忙，”陈根生正看书，他现在也得多学习，看她在镜子前面臭美，忍不住道，“我说，你这头发是不是太卷了？”
　　他还真看不习惯烫发，好好的直头发给烫的曲里八弯，而且还蓬蓬的跟草一样，怎么看怎么丑。
　　其实，王小草脸长得清秀，这么一整头发并不难看，就白了他一眼，“你懂啥，这叫时髦。得，我不跟你说，咱大嫂和咱娘都说好看，你个男人懂啥。你不去，我去了啊，我这辈子还没出过远门，正好跟着去见识见识去。”
　　她现在日子越过越舒坦，心也敞亮，闺女考上京城大学了，她也跟着去涨涨见识。
　　被鄙视了，陈友粮一噎，还是多看看书吧。
　　姚翠芬回来后，就去了儿媳妇屋里，递给她一条金项链，“你奶给买的，我跟你二伯娘三伯娘都有，你奶买的手镯，我觉得你应该喜欢链子，就给你要的这个。我挑的样子，看看喜欢吗？”
　　胡悦正在屋里哄孩子，没想到还有这惊喜，接过来手里沉甸甸，可见这金链子分量，“喜欢的，娘，等会儿我去谢谢我奶。”
　　“嗯，喜欢就好，”然后就拨弄了头发，“小悦，你看我这头发咋样？好看不？”
　　姚翠芬一进门，胡悦其实就留意到了，这会儿就笑着道：“好看，挺洋气。娘，你这么一烫头发，显得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是吗？我觉得也不错，”是个女人都爱美，姚翠芬虽然年纪大了，也不例外，看了看儿媳妇的长辫子，就道，“你三婶头发跟你似的这么长，她没烫后面，就烫了个刘海，你等着看看喜欢不，等有时间了也去烫一个，我看人家省城那边，这烫头发可时兴了。”
　　胡悦抿唇笑，“嗯。”
　　家里女人们都焕然一新的头，可真是让陈家男人们都瞩目了好久，不过，很快就到了去京城的日子了。
　　陈桉桉她们提前了十天去的京城，坐火车去的，陈根生没跟着，苗云英和陈友福两口子，加上王小草和陈友力，还有去上学的陈桉桉，陈文桃，王兴田，一行八个人，说句浩浩荡荡也不为过。
　　为了路上舒坦，一口气订了八个卧铺票，因为特意说明了是一家子，正好买了两个包间，都是自家人，路上也更方便。
　　因为人多，所以，行李就没显得那么多了，最后陈桉桉就背了个自己的书包，手都空着。
　　因为去的早，并没有赶上开学的乘客高峰期，票就很好买，卧铺车上都空了不少包厢。
　　不过，这时候的火车没有空凋，但是窗子打开，火车行驶起来，夏天也还算是凉快了。
　　陈家这次买的依然是夜间火车，他们买的是软卧，不是硬卧那种上下对面六个床位没有门的，晚上只要关上卧铺车厢门就能安心睡觉，多半个旅程就过去了。
　　为了安全起见，两个包厢里，陈友力和陈友粮各守一个，再一个王兴田没跟陈文桃一个包厢，男人们晚上睡觉都警醒，以免有小偷胆子大到撬门。
　　好在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八个人轮流去餐车吃了早饭，然后就聊天，看看外面的风景打发时间，倒也不觉得无聊。
　　等火车到了京城，还没来过这里的王小草跟陈友力等人就跟眼睛不够用一眼，看看哪里都觉得稀罕，看哪里都觉得气派。
　　“这京城果然就是好，看看人家这路多宽，这楼房盖得也洋气，”王小草从出了火车站，坐在租来的面包车上，就一个劲地感叹。
　　陈桉桉觉得吧，要是到了晚上，估计二伯娘都得觉得，京城的月亮都比别的地方的圆。
　　这时候的京城空气还算好，高楼大厦还没起来，要真是等到几十年后再来看京城，那才叫震撼。
　　换做她也会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目不暇接，看花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中秋节快乐，么么(*￣3)(ε￣*)感谢在2020-09-3022:06:01~2020-10-0121:45: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7章


　　陈文家知道他们今天到,没出摊子，早早的来了火车站等人，两个月没见了,加上夏天天热，他又到处跑着去卖货,整个人黑了一大圈，跟去年去南方折腾那一趟肤色快一个色度了。
　　“二哥,”陈桉桉一眼就看见他了,穿的挺时髦，花花衬衣阔腿裤,还烫了个头发,“二哥,你烫头发了？”
　　还真是个时髦的小青年呢。
　　陈文家就是看着人家烫发怪好看，就忍不住也去烫了一个，本来还担心家里人看见接受不了，可没想到，他就看见他奶和二婶三婶都烫着头发，顿时心就落在原地了。
　　“奶，你这可真年轻了好几岁啊，”他过去从苗云英手里拎过包，笑嘻嘻地说着好听话,“二婶和三婶真洋气。”
　　“嗯,”苗云英倒是没觉得什么。
　　反倒是陈友力看见他一头卷发，伸手就照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这整的什么脑袋瓜子，赶紧去剃了。”他能接受家里女人们爱美去烫个头发，可这小子们居然也烫发就接受不了了,觉得娘们唧唧。
　　还差点脱口而出，就跟个卷毛狗似的，不过还好脑子没抽，知道自个老娘也烫了一头卷。
　　“哎呦，爹，你轻点，”陈文家赶紧抱着脑袋躲到苗云英身后，“我这是时兴，你看我奶都烫发了，多好看，是不是奶？”
　　“行了，别贫了，”苗云英拉着陈桉桉的手，“赶紧出去雇辆车，没看见都大中午了，我们都饿了。对了，你买菜了吗？中午得做饭吃。”
　　陈文家笑道：“奶，车我都雇好了。我买了些菜，不过咱中午不做了，出去下馆子，你们坐了一路车了，吃完饭好好休息下。”
　　“那也行，”坐火车是除了躺着就是坐着，可苗云英觉得还是有些累。
　　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京城这边的家。
　　苗春花一路上跟王小草一样看哪里都很稀罕，等到了家里看了一圈，觉得这房子买的挺好。
　　陈友福道：“原先的屋主是很在意的人，这房子建了也有些年份了，可看看还保存的挺好。”
　　“嗯，不错，这房子好，还是安宝眼光好，”苗云英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也觉得很满意，“看这灶屋里，也垒了土灶，还有眼炕，这到冬天了在炕上睡，那肯定暖和。”
　　就连镇上他们新盖的房子都没再弄土灶和炕，所以，这边居然有，苗云英觉得是意外之喜了，她上年纪了，冬天就想睡个热炕头暖暖腿脚。
　　这时候冬天取暖多数用的煤炉子，要想屋子里暖和，就多套几个烟囱从屋里延伸过去，越长越暖和，当然煤也得多烧，还要预防煤气中毒，所以，能集中供暖，用上暖气片，那就是一种享受。
　　这处平房肯定没有暖气管道通过来，这时候能在平房里用上暖气的非官即富，身份不一般，比如宁修彦他家，就有暖气供应。
　　“咱先吃饭去吧，”陈文家道，“我订了个饭店，就在这边附近，走着就过去了。”
　　虽然早上在餐车上吃了，路上还吃了些点心，但这时候到饭点，大家肚子都饿了，锁了门就跟陈文家去了饭店，果然不远，也就隔了两条胡同。
　　一边往外走，陈文家一边给苗云英介绍，“那边是菜市场，离得很近，走路过去七八分钟就到了，这里往前走有个小公园，每天早晚都有人去锻炼身体，奶你要是没事就去逛逛。”
　　一路介绍下来，苗云英就大约有了个数，“成，等着我出去溜达一圈就知道了。”
　　他们到饭店的时候，正是饭点，因为提前订好了位置，连菜都选好了，坐下后没大会儿就上菜了。
　　这家店的饭菜做得不错，主要是滋味足，小鸡炖蘑菇，排骨土豆，红烧带鱼，凉拌花生米，清炒小油菜，蛋花汤，荤的素的都有，加上分量也足，都吃的很饱。
　　“要是来不及做饭了，可以来这边买菜，等到学生们都开学的时候，这家饭店会弄个餐车出来，卖饭菜，”
　　苗云英点点头，“那倒是挺方便。”
　　这边的家里没安电话，回去的路上，看见有电话亭，“奶，我们给宁伯母打个电话吧，跟她说我们到了。”
　　“哎，好，我跟你去，”这到了京城了，肯定要跟宁家那边说一声，而且也不好只让安宝打电话，等电话接通了以后，苗云英就接过话筒。
　　宁家接电话的是吴嫂，听到是陈家打过来，赶紧叫宁妈。
　　“小筠啊，是我，我们到京城了。”
　　宁妈道：“婶子，你们到了啊，那太好了，等下午下了班，我们就去你们那里一趟。咱一起出去吃个饭。地址我知道，修彦跟我说了，也过去认认门。”
　　“忙不忙，要是忙，别耽误你们工作。按说该是我们过去你们那边。”
　　宁妈笑道：“不忙，婶子，没事。咱两家这关系，先去谁家不一样。不过，我陈大哥他们还没来我家，等着也来认认门。”
　　“行，”苗云英道，“下去我们收拾收拾，正好文家买了菜，咱也不出去了，自己做点，再从饭店里点几个菜，在家里热闹热闹，也算是搬家烧炕了。”
　　这是青阳那边的习俗，搬新家的时候，请亲朋好友来吃一顿，也是给新家增加人气和烟火气。
　　其实，这边陈文家都住了一段时间了，苗云英这么说也是好听，也显得两家关系亲厚。
　　“哎，好的，婶子，那挂了吧，”宁妈看见这号码就知道是在街边的电话亭打的，也不给人浪费电话费。
　　挂了电话，宁妈就去书房找宁老爷子，跟他说了陈家已经到京城，晚上过去一起吃个饭。
　　“这必须得去，到时候带点好酒，跟友力和友福喝几杯，这说起来也好几年没见他们了，”老爷子平时不喝酒，也就高兴的时候，喝上两小杯。
　　“好，我这就给正诚打个电话，让他今天下班后早点回来。”
　　蓁蓁抱着洋娃娃走过来，好奇地问：“妈妈，我们要去哪里？”
　　宁妈拿着话筒，转过脸，“你桉桉姐姐来京城了，咱们今晚上去她家吃饭。”
　　蓁蓁一听，顿时高兴地跳了起来，两个小辫子跟着一翘一翘，“那太好了，我想桉桉姐姐了。”
　　说着就有些迫不及待，又奇怪地问：“妈妈，桉桉姐姐不来咱们家吗？”
　　宁妈笑道：“你桉桉姐姐在京城也有家，以后她就住在这边了，你想要见她，就可以去找她了，咱们开车过去，很快就到了。”
　　蓁蓁是知道每次桉桉姐姐来她家，都住在自己家里，还要坐好久时间的车，现在听宁妈这么说，就有些似懂非懂，“那桉桉姐姐不来我们家里住吗？”
　　她还想和桉桉姐姐一起住，晚上一起睡觉觉呢，就跟上次桉桉姐姐来时一样。
　　宁妈拨着宁爸的电话，一面回答她，“不来了，桉桉姐姐自己有家，不过，蓁蓁可以周末的时候邀请你桉桉姐姐来咱家住一晚。”
　　“好，”蓁蓁高兴地抱着布娃娃往自己房间跑，“妈妈，我要穿好看的裙子去见桉桉姐姐，”姐姐一定会夸奖她好看。
　　爱臭美的小丫头兴冲冲地就要去换衣服，还是吴嫂过来，抓住她的手，“蓁蓁，你该睡午觉了，等睡醒了才可以去找你桉桉姐姐，好不好？”
　　小家伙很乖了，点点小脑袋，其实本来也到了她午休时间，生物钟让她也有些困倦了。
　　这边宁妈给宁爸打了电话，说好了下午下班一起去陈家，宁老爷子忽然说道：“给修彦那边打个电话，问问他回来了吗？要是回来了，晚上好一起过去。”
　　“好，不过，我估计他够呛能回来，不是说这趟去的挺远，时间也不短，”说归说，宁妈还是往宁修彦所在的部队打了个电话，她知道儿子早就想见安宝了。
　　因为都是一个系统，宁妈跟宁修彦的领导也熟悉，一问，果然还没回来。
　　宁妈挂了电话，跟宁老爷子道：“爸，还得三四天修彦那边任务才能结束。”
　　“那咱就先去着，等修彦回来让他自己去，”宁老爷子说着，也起身回了卧室休息了会儿。
　　陈桉桉他们回了家里，就轮流去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坐了快一天一夜的火车，洗刷干净，人也觉得清爽许多。
　　“安宝，你和文桃都去睡会儿，这大中午的天热，行李先放到一边，等着再收拾，”苗云英不困，她觉向来就少，自己去屋子里细细地看。
　　刚进来那会儿，也就粗略地看了遍，这会儿她去看看，还需要添置些什么，趁着陈友力几个还没回去，好一次采买置办上。
　　陈友力和陈友福也不睡午觉，也跟苗云英一样，这里看看那里瞅瞅，看有没有需要捯饬的地方，尤其是陈友力是木匠，他着重看的就是家具有没有需要修补的。
　　当初这原屋主是将大件的家具，比如衣柜桌子之类都留给陈桉桉，除了几样好木头的柜子，人家都用车给拉走了，基本上家具留下的挺全乎。
　　陈友力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需要修补的地方，倒也省了他的力气。
　　因为陈文家已经来京城住了两个多月，缺少的家具物什，他陆陆续续地添，如今家里倒是挺齐全了。
　　卫生也不用打扫，陈文家都给弄的挺干净。
　　


第198章


　　“怎么感觉京城比家里热多了？”中午睡了会儿,王小草拿了个蒲扇一边摇一边跟苗春花说话。
　　“是热，不如咱家那边凉爽，可能是屋子建的比较密集吧？”反正,苗春花是看着这里的胡同都很窄，车都进不来。
　　“不过,这大城市就是不一样，这楼可真多,哎,对了，咱也去□□看看呗,也照几张相片纪念下,咱也是到京城来过的人了。”
　　“去,我也想去看看，光听安宝说了，那升国旗的仪式可庄重了。还有长城，咱也去爬长城？就是这天挺热。”
　　王小草却兴致勃勃，“去，来都来了，肯定要好好去逛逛，也不白来一趟。”
　　苗云英端着杯子水出来，坐在树荫底下,“去吧,来了就好好玩玩。不光这些地方去逛逛，还有些好吃的也都去尝尝,像是烤鸭，京城出名的好吃。”
　　陈文桃见陈桉桉醒了，就拉着她要先去京大看看,“咱先去认认路，看看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就是好奇京城大学。
　　王兴田不跟她们一个学校，也有些好奇，虽然现在学校都放假了，但在外面看看也不错。
　　“外面不太晒了，等过会儿下下太阳的，安宝去过，等着让她领着你们去。”苗云英怕烤着她们，“你们吃不吃西瓜？咱们去买点回来，等着放到井水里镇镇。”
　　这个家里不仅有自来水，还打了个一口井水，苗云英觉得特别方便，她是吃惯了井水的人，刚才也喝了这井水烧出来的水，还挺好喝，这原先的屋主打的井不错。
　　“奶，我去买，正好在附近逛逛，”陈文桃不怕晒啊，她拉着王兴田就出门了。
　　王小草看着她的背影，再看看安安稳稳坐在凳子上小口喝水的陈桉桉，不由说道：“这也就是田娃能由着她，整日里就知道往外跑。”
　　陈桉桉忙道：“二伯娘，我二姐性子开朗，我是懒得动，还怕晒。”
　　嗯，说起来，就是娇气。
　　“安宝这样文文静静的最好，”王小草心道，幸好这二闺女已经订出去了，田娃那边上边也没什么长辈压着，挑三拣四，不然她闺女这假小子性子，婆家会挑剔。
　　陈文桃两个就借着出去买西瓜的空挡，还真的往京大门口转悠了一圈，不过，本来当初陈桉桉买这房子的时候，就考虑着离京大近，走路过去也不过十分钟，陈文桃两个绕了点路，也找到大门口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用网兜拎了两个大西瓜，“安宝，我们看见京大了，可真是气派，学校大门那么高，还特别宽，顶咱们高中两个门那么宽，还有教学楼，好几层。操场也很大，我跟田娃两人围着那学校绕了一大圈。”
　　“以后，咱们就要在里面上课学习，”陈桉桉见二姐这么兴奋，想到以后就要在这所大学度过四年大学生活，也很期待，“我听修彦哥说，京大的图书馆里面很多书，我们也可以去图书馆看书、学习，里面有专门让人学习的地方，很安静。”
　　陈桉桉觉得，她可以去里面查找关于古代服饰的资料，毕竟她要学习的专业是针对时下的服装设计，她学习这个专业也是为了打好制衣基础，但她真正有兴趣喜欢的却是古装。
　　或者说，是现代改良版的古装。
　　*
　　差不多六点半左右，宁家人就到了，陈桉桉还没出来，就听见蓁蓁脆脆的声音，“桉桉姐姐，桉桉姐姐。”
　　“蓁蓁来了啊，来，抱一下，”陈桉桉听见声音从屋子里出来，蓁蓁看见她就朝她扑了过来，陈桉桉一面笑着说话，一面把她抱了起来。
　　陈桉桉力气大，抱着蓁蓁很轻松。
　　小丫头搂着她的脖子，挨挨蹭蹭可亲昵了，“桉桉姐姐，我好想你，好长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宁爷爷，伯父，伯母，”陈桉桉先是向长辈们问好，才又抱着蓁蓁往屋子里去，跟她说话，“我也想蓁蓁了，我看你比原来更漂亮了，是不是？”
　　“桉桉姐姐也漂亮，”小丫头美滋滋地。
　　“安宝，把蓁蓁放下吧，她现在沉了，分量可不轻了，”宁妈自己抱着闺女都觉得胳膊累，就算知道安宝力气大，可看着也觉得沉，而且这天多热，两人抱着更热。
　　“桉桉姐姐，我下来和你玩，”蓁蓁还挺听话，自己就扭着身子滑了下来。
　　那边，大人们也是一阵寒暄，因为都认识，所以见面就开始热闹起来，不过，蓁蓁却只见过陈桉桉和陈文家，其他陈家人却没见过，他们亦然。
　　所以，宁妈就给蓁蓁一一介绍起来，告诉她是谁，都应该怎么称呼，蓁蓁就乖乖地跟着认人，等到介绍陈文桃时，蓁蓁看了看陈桉桉，又看看陈文桃，“这个就是桉桉姐姐的姐姐吗？”
　　陈桉桉跟蓁蓁也说过，自己还有两个亲姐姐，她也得叫姐姐，就脆脆地叫人，“文桃姐姐好，你很酷。”
　　小丫头嘴巴很甜，她看着陈文桃穿着打扮不像姐姐，反而更像哥哥，可她又长得很清秀，是姐姐的模样，想了想，就夸她酷。这个词是新流行起来的，蓁蓁也学会了。
　　陈文桃笑着道：“那你很可爱。”
　　蓁蓁点点头，“谢谢夸奖。”可爱的样子让大人们都乐了。
　　苗云英让陈文家去饭店里订了几个大菜，闷了大米饭，又炒了几个素菜，摆了一桌。宁老爷子跟陈友力和陈友粮倒了小盅酒，就着菜吃的很惬意。
　　“可惜修彦去出任务了，还不能回来，”宁妈跟陈桉桉说话，“安宝几号去学校，我看有没有时间陪你过去。”
　　陈桉桉忙道：“不用的，伯母，你工作忙，我自己去学校报道就行。还有我二姐一块。”
　　“我正好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在京大是主任，我带着你过去跟她打声招呼，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不说她本身就很喜欢安宝，这又是自己看好的未来儿媳妇，儿子喜欢的小姑娘，她可不想小姑娘在学校里受委屈。
　　陈桉桉倒是没觉得什么，倒是苗云英听见了，就问道：“小筠，你那朋友能不能帮着，让安宝不住校办个走读。安宝跟我说了，上了大学，学校要求住校，对了，还有文桃，她们两个作伴一起回家。咱家离得这么近，没有必要住校，住在家里多舒坦。”
　　宁妈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这会儿听见苗云英这么一说，觉得也挺有道理，住学校肯定不如在家里住着舒坦方便，“的确是这么规定，当初修彦上大学也是走读住校，一个星期回来一趟。学校里也是为了统一管理，都住在学校，里面食堂小铺都有，很方便了，也能保证安全。我等着去找我朋友问问吧。”
　　苗云英也不勉强人，“要是不行就算了，就让安宝和文桃中午回家吃饭。”
　　宁妈也的确不知道能不能办走读，只能道：“行，那我就问问，要是能办走读就走读，毕竟家离学校这么近。”
　　陈桉桉觉得要是宁妈帮忙，可能申请走读能好办些，她打算提前一天去学校报道，三十号就过去，跟宁妈说好了，她哪天会抽时间陪她一起去学校。
　　“桉桉姐姐，我也上学前班，”蓁蓁奶声奶气地，“中午也住在学校里，跟小朋友一起。我很乖，老师喜欢我哦。”
　　“嗯，我们也喜欢蓁蓁，”陈桉桉笑着夸她，“蓁蓁多可爱，是不是？”
　　说着，在她脸上香了下，把蓁蓁弄得小苹果脸蛋上都有些红晕晕，捂着小嘴巴偷笑。
　　接下来几天，王小草几个没来过京城的就到处去逛，□□升国旗那是必须要去看的，看着国旗护卫队出现在金水桥上，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嘹亮的国歌响起，人们驻足肃穆，那种氛围，作为华人，血液都激动地有些沸腾。
　　广场上一如几年前有给游客拍照的师傅，不过对比以前，如今广场上的游客增加了许多，甚至可以看到有脖子里挂着相机拍照的人，大家的衣着比之以前色彩鲜艳很多，脸上洋溢的笑容也更加灿烂。
　　虽然夏天出去玩很热，但王小草她们却玩的特别开心，也去友谊商店买了些东西，二十六号就回了青阳。
　　二十九这天，陈桉桉正在家里准备去学校用的东西，听见院子里一道熟悉的声音，扔下手中的东西就跑了出去。
　　“修彦哥！”
　　院子里，宁修彦正在与苗云英说话，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穿着嫩黄色连衣裙，一双水盈盈眸子带着欢喜看向他的小姑娘，嘴角露出笑容，眼中柔情浅浅，“安宝。”
　　“快进屋凉快，屋子里安着风扇，”苗云英本来正在南墙根下弄丝瓜架子，见宁修彦来了，就去井边洗了手，打算去切块用井水澎好的西瓜。
　　宁修彦也带了瓜果过来，拎着放到石桌上后，进了堂屋里，“是不是明天就去学校报道了？我才从部队里回来，就直接过来了。怎么样？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的，”陈桉桉仔细地看了看他，“修彦哥，你瘦了，也黑了。”
　　宁修彦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倒没觉出来。”
　　这次去的地方偏远，任务又不好完成，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晒黑了是肯定的，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开玩笑般道：“变丑了？”
　　陈桉桉笑道：“那倒是没有。”毕竟修彦哥的颜值相当抗打，而且，他也不是二哥那种一晒就黑的不行的肤质，就算晒得黑了点，依然好看。
　　她就是纯粹地欣赏美色，一点儿也觉不出什么。
　　


第199章


　　“对了,听我妈说，你想申请走读，不住校？”
　　陈桉桉道：“其实住校也行,不过我奶觉得家离得近，回家住着更方便也舒服,我觉得也是。”
　　“我妈问了她在京大的朋友，大一必须住校,要办走读,怎么也得大二再申请，”宁修彦其实也觉得她住在家里更好,而且她住校,自己去找她总不如在家里方便,但学校就是这么规定，除非很特殊的情况才能办走读。
　　“没事，住校体验下宿舍生活也可以，”陈桉桉并不强求，住校就住校，“中午我回来吃饭，免得我奶不放心。”
　　正说着，陈文桃和王兴田两人回来了，才进院子就听见两人说话的声音,“等下午去买辆自行车,你来回骑着回家也方便。”
　　苗云英听见了，“行啊,等着去买。给你和安宝也一人买一辆，这样去哪里也方便。”
　　这边自行车好买，就是自行车票得让陈文家给弄,他门道多。
　　宁修彦出来，看见两人还牵着手，可真让人眼热，“田娃，好久不见。”
　　“修彦，你来了，我看着你这比以前又长高了，”王兴田笑着走过去，“听说你出任务去了，很辛苦吧？”
　　“还好，”宁修彦道，“恭喜你们订婚，当时没来得及赶回去，给你们带了份礼物。”
　　陈文桃笑了，“谢谢啊。哎，你找没找对象啊？听说你们部队里有文艺兵，都长得可好看了，又会唱歌又会跳舞。”
　　宁修彦没想到陈文桃会跟自己说这个，眼神有些凉，“我不着急。我们训练基地里没有文艺兵。”
　　这家伙自己个谈对象了，还来刺激自己！
　　“哦”了一声，陈文桃没再搭理他。
　　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忽然就变脸，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冰碴子，觉得这人有些不知好歹，自己关心下他的感情还不好？
　　陈桉桉倒是在一旁道：“那修彦哥，是不是你们训练的那边有女兵啊？很厉害能打的那种？”
　　她知道宁修彦是特种部队，里面都是精英和尖兵，所以出的任务也比一般兵种艰巨危险，但相应升职的几率会更大，这也许就是危险与机遇并存。
　　不过，特种部队里也有女兵，而且她很好奇，是不是女兵跟男兵一样艰苦训练。
　　宁修彦道：“有女兵，训练强度比男兵低，但对比一般兵种男兵训练强度也大。”
　　“巾帼女英雄，”陈桉桉竖起大拇指，“等有机会去部队瞻仰下女兵们的英姿。”
　　“好，”宁修彦当然想让她去探亲，当然名义上得是……咳，更加亲密的关系。
　　宁修彦隐蔽的心思，在场的人谁也没发觉，就连苗云英都没看出来他的心思，四个人年纪相当，就算宁修彦出任务是机密不能说，但关于部队里可说的事情也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骨子里都有股热血，对于部队都带着一种情怀，王兴田对他在部队的事情也挺感兴趣，连陈文桃都听得津津有味。
　　可惜宁修彦不是话多的人，问就答，不问也不多说，而且这也就是王兴田和陈文桃，换了外人，他怕是连话都愿意多说。
　　“明天我陪你去学校，”宁修彦说道。
　　“修彦哥，你不用回部队？”
　　“晚点回去没事，我来的时候跟队长说了，”这次是借着刚出完任务才出来一趟，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以前安宝没来京城的时候觉不出来，可现在人就在京城，他却不能经常见到，就觉得特别可惜。
　　她开学这么重要的日子，他肯定是要送她过去。
　　第二天，果然宁修彦一大早就来了陈家，因为已经确定要住校，陈桉桉和陈文桃两个的被褥也一并打包送到学校宿舍里，不过因为陈文家今天也特意没去卖货，要去送两人，王兴田也跟着，他要先送了陈文桃去学校后自己再去报道。
　　再加上苗云英和宁修彦，一行五个人拎着行李，倒也显不出大包小包。
　　京大今天是报道的第一天，陈桉桉和陈文桃来的算是最早了，陈文桃的说法就是，去的早了，还能挑个好点的床铺，她可是听王兴田说了好多住宿需要注意的事情，这床铺就是第一个。
　　到了京大校门口，就有迎接新生的学长学姐们。
　　看见他们五个人拎着被褥过来，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生就走过来，很是热心，“你们是大一新生吧？哪个专业的？请来这边先登记。”
　　这男生看着除了苗云英以外的四个，也没法确定谁是新生，现在有不少人上大学的年龄偏大，为了不误会，他也没主动叫人。
　　不过，很快他就看见了，拿出通知书登记的就是那两个女生，一个活泼爽朗，一个娇美可人，尤其是娇美的那个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心中不由暗想，就这好模样，不是年级之花也得是系花，凑过去一看，这学妹选的是服装设计。
　　这个专业那可是美女多，“服装系教学楼在这边，麻烦先去资格审查，好领宿舍号之类。”
　　虽然宁修彦也能带着他们办完入学流程，但毕竟京大不是母校，有学长带着能方便很多。
　　因为陈桉桉他们来的早，过来报道的新生不多，不到半个小时，陈桉桉和陈文桃就办好了，再去宿舍放下被褥就可以了。
　　两人不是一个系，宿舍自然也不会在一处，不过还好在一栋楼里，陈桉桉在二楼，陈文桃三楼，来往也方便。
　　她们先一起去了陈桉桉的宿舍，陈文桃过来认了个门，见这宿舍里安宝是第一个到的，就跟王兴田提着行李去找自己的宿舍了。
　　“这是四个人的房间，宝啊，你想睡上铺还是下铺？这靠门的肯定不安全，我看你不如选个里面的，呦，这屋子里还有暖气片，这个好，冬天暖和，要靠着暖气片的，你冬天就怕冷，”苗云英进来以后，打量了一番，觉得这宿舍还行，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假期没住人了，灰尘不少。
　　“奶，我住下铺吧，这样也方便，”陈桉桉不喜欢爬上爬下，觉得睡在下铺更方便，就挑了个靠里的下铺。
　　“这里灰尘太大了，等会儿，我去找打盆水来，擦擦这床板和桌子，”苗云英一抹桌子上一层灰。
　　陈文家和宁修彦两个男的不好去厕所那边洗漱间里打水，等苗云英过去打了个盆水后，四个人就开始抹桌子擦床板，很快寝室里就焕然一新。
　　其他三张床，苗云英让陈文家就用抹布把浮灰给擦了擦，反正不管是谁来住，肯定要再自己擦一遍，没有浮灰到处漂浮就行了。
　　陈桉桉的床自然是擦得特别干净，连放衣服的柜子，苗云英都给她擦了好几遍，敞着门晾干，“安宝以后中午回家吃饭的换洗衣服，要不晚上那顿回家吃，换换衣服，学校这边就放上两件备用的衣裳就行了。我看着，你们那个洗漱间洗衣服池子也不得劲，这寝室晾衣服地方也不大。”
　　“行，奶，”陈桉桉觉得这样也好。
　　才说完，寝室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个脸圆圆的女生从外面进来，手中拎着被褥，见寝室里居然有人了，有点儿惊讶，“我还以为自己来的算早的了，没想到还有比我早的。同学，你好，我叫刘雅，也住这个宿舍。”
　　屋子里就陈桉桉一个适龄的女孩，刘雅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己的新舍友了，而且这姑娘长得可真白净好看，刘雅本身是个颜控，陈桉桉又给她的感觉很好，这一眼看见就觉得很投缘。
　　“你好，”陈桉桉站起来走过去，笑着道，“我叫陈桉桉，很高兴和你一个宿舍。”
　　“丫丫啊，”刘雅后面又走过来一个妇女，拎着盆子行李，见宿舍里有人了，笑着道，“这不是有比你来的还早的同学，哎，这同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宁修彦本来是正弯腰给陈桉桉铺床，这会儿从床上退出来，直起腰来，望过来。
　　“哎，这不是宁家的孩子吗？”刘雅妈妈惊讶地指着宁修彦，然后又看了看陈桉桉，一拍脑门，“哦，我想起来了，难怪我觉得你眼熟，你是桉桉对不对？跟宁家是亲戚。我记得上次还遇见你和蓁蓁，哦，还有你身边这个男生，是你哥哥。”
　　刘雅妈这记忆一下子出来了，特别意外地，“桉桉，你和我家丫丫是一个宿舍啊，那可太好了，丫丫过来，以后一定跟人家桉桉好好处。”
　　她当时还跟刘奶奶说，羡慕人家孩子这么白嫩，她家丫丫长得就随了她爹的粗犷，要是闺女也跟这桉桉一样长得白白嫩嫩的多好。
　　“阿姨你好，”陈桉桉礼貌地打招呼。
　　她倒是没认出来这位阿姨是哪位，不过听这话音，似乎是大院那边的，倒是宁修彦朝着刘雅妈妈点了下头，“陈阿姨好。”
　　他认出来了，这位跟邻居陈奶奶关系不错，也姓陈，丈夫是副营级别的军官。没想到安宝这舍友居然也是部队那边的。
　　刘雅妈妈一直以为陈桉桉是宁家亲戚，宁修彦才送她来入学，倒是没多问。
　　苗云英见状，也笑着过来打招呼，“这是遇见熟人了？那可好，我家安宝啊，就是个很乖的孩子，跟人从来不红脸，你们小姑娘能住在一个宿舍就是有缘分，以后都互相帮忙，好好处。”


　　
第200章


　　刘雅妈妈见这烫着小卷发的时髦老太太是陈桉桉的长辈,忙道：“婶子，这是你孙女？”
　　“是啊，我孙女,这个是我孙子，”苗云英道。
　　刘雅妈妈很热情,“婶子，你家这孙女长得可真好,看看你们多会养孩子,俩孩子都长得好。不像我家丫丫，这长得啊真是一点儿也不随我,跟她爸一个样。”
　　那语气里的羡慕简直要溢出来。
　　陈桉桉呆呆地看着刘雅妈妈,这么说自己的闺女真的好吗？
　　可她看着刘雅却一点儿也不在乎的样子,显然是习以为常了。
　　其实，刘雅长得肤色偏黑，就是很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五官比较立体，浓眉大眼，模样并不难看，只是比较偏中性风。
　　跟陈文桃长相清秀，性子很男孩化不同，刘雅只是五官偏中性,但性格并不是,有种舒朗大气。
　　苗云英就道：“我看着你家丫丫长得也挺好，看看这眉眼,大眼睛，多好的姑娘。哦，对了,这床板啊，我刚才让我孙子给擦了擦浮灰，你们再用湿布擦一遍就差不多了。”
　　刘雅妈妈也看见宿舍里挺干净了，桌子上还没干透，一看就是人家才擦过了，就笑着道：“那可真是谢谢婶子了，你这都给擦干净了，省的我们动手了。”
　　苗云英摆摆手，“这有啥，以后就是孩子们住的地方了，肯定得弄得干净了住的才舒服。”
　　刘雅看了看，“妈，我也住下铺吧，方便，”而且跟陈桉桉面对面，好看美人O(∩_∩)O
　　陈桉桉见她朝着自己笑了下，觉得这女孩子挺有意思，也朝她微微一笑，“我也觉得住在下面比较方便，这边靠着暖气，我比较怕冷，冬天还暖和些。”
　　“是吗？我还行，没事，以后冬天冷了，我帮你暖手啊，”刘雅很热情了。
　　不过，才说完，就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见宁修彦清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挠了下脑袋，她觉得这人长得是真好看，可就是太冷了，冻得想让人打哆嗦。
　　她在大院里混迹这么多年，虽然宁修彦是后来才搬来住，可架不住这人冷冰冰，偏又长得特别特别的好看，所以也是有所耳闻和见过其人。
　　只是没想到宁家亲戚也都好看，看看自己新舍友陈桉桉这模样，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陈桉桉还不知道自己新舍友的爱好，就先道谢，“好啊，我就是怕冷。”
　　宁修彦当然知道她冬天怕冷，小时候，都是他给她暖手，自从长大后，他就再也做不成她的暖手炉了，如今还被她这新舍友给抢了位置。
　　宁修彦：总有人想跟我抢安宝。
　　刘雅妈妈动作也很利索了，苗云英这边给陈桉桉归置用品的时候，刘雅的床铺也差不多铺好了，娘两个一起铺的。
　　不过，等刘雅看看自己的床铺，再看看对面陈桉桉的时候，一个是标兵另一个就是不及格了。
　　她忽然就想起来，才进来的时候，似乎看到是宁修彦给陈桉桉铺的床，也不知道他们是表兄妹还是堂兄妹，感情可真好。
　　还有另一个肤色黑的也是陈桉桉的哥哥，也忙上忙下，都不用陈桉桉动手，这热天里，被哥哥们这么照顾，刘雅就羡慕的很，她也想要个哥哥了，还能给帮着铺床，多好。
　　陈文家转了一圈，“安宝，你看看还缺什么，等着我去给你买了送上来。”
　　“不缺什么，二哥，”陈桉桉道，“小件的我自己买了拿过来就行了。”
　　没多大会儿，陈文桃和王兴田就过来找她了，陈桉桉又为他们和刘雅互相介绍了一番，刘雅妈妈就道：“你们家这是三个孩子都上大学，那可真是不一般了。真是会教育孩子。”
　　陈桉桉直接介绍王兴田是陈文桃未婚夫，虽然刘雅妈妈觉得这俩人订婚挺早，但她觉得这也就算是陈家半子，也很会读书了。
　　“都是孩子们争气，能读书我们做家长的就好好供应，”苗云英笑着道。
　　刘雅妈妈点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她也发现了，这陈家应该日子过得挺不错，看着几人身上穿着打扮和用品都不便宜了。
　　“好了，安宝，咱先回去，还缺什么都买了再拿过来，”等收拾好了，苗云英直起腰来，满意地点点头。
　　又对刘雅妈妈道，“你们先忙着，我们这就先走了。”
　　刘雅妈妈忙道：“好，婶子，你们先走吧。我这边也快弄完，弄完了我跟丫丫去熟悉下环境。”
　　刘雅其实挺舍不得新舍友，想跟人好好说说话，打好关系，不过看着陈桉桉背起包，显然也要一起走，就道：“桉桉，等明天早点过来，我估计到时候咱们宿舍就能到齐了，大家一起熟悉下。”
　　“好，”陈桉桉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是相处很久的室友，而且还是同班同学，她也想跟人一起打好关系。
　　陈桉桉几个人就出了宿舍，外面阳光已经很高了，也没再在校园里到处逛，直接回家凉快去了。
　　“我看着你那新舍友心眼不错，人性格也爽朗，好相处，”苗云英切了昨天就澎好的瓜果，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说话，“你看着人好，就跟人好好相处，要是有不和脾气的，也别忍气吞声，别委屈自己。”
　　虽然，苗云英觉得自己小孙女这么好，谁会不喜欢，可人心不一样，或许就能遇着品行不好的人，那就处不来了。
　　陈桉桉觉得自己也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有不和的人挺正常，但她还是希望舍友们都是好相处的人，但她奶说的也对，就乖乖地点点头答应。
　　陈文桃豪爽，“没事，安宝，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帮你。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
　　“有空我就来找你，”宁修彦中午吃了饭，就要回部队，临走前给她留了个电话号码，“这是我们大队长的电话，万一有急事可以打电话。”
　　“好，修彦哥，你回去路上慢点啊。”
　　“嗯，回家吧，外面太热，”宁修彦长腿一迈，上去后发动车子，下次再休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陈家这边现在也没安电话，联系起来十分不方便，“有空给我写信吧。”
　　“好，”陈桉桉朝他摆摆手，看着他启动车子离开，才转身回了家。
　　“修彦走了？”苗云英正在摘豆角，准备晚上饭。
　　“嗯，奶，咱这边要不要安电话？去街边电话亭打电话不方便，跟家里联系也不方便，”陈桉桉也想到这件事了，就跟苗云英提议。
　　陈桉桉不说，苗云英还真没想到这一层，“也是，那就安个电话吧，这两年安电话也便宜点了。文家啊，你抽空去问问，看看咱们这边有电话线吗？能不能安电话？”
　　“好，奶，我等着就去问问，”陈文家正在屋子里算账，听见就应了一声。
　　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陈桉桉和陈文桃又拎了些零碎的小物品去了宿舍。
　　她们不知道，陈桉桉这边宿舍之前才发生了争执。
　　刘雅昨天没回家，直接住在了宿舍，她想提前适应下学校的生活，因为刘雅弟弟也要开学上课，刘雅妈就回家了。
　　今天早上九点多，宿舍里就来了第三位舍友，刘雅没想到这新来的舍友居然这么傲，一进门就开始挑剔起来，绷着个脸。
　　“怎么这么挤，这怎么住人啊？”夏丹蔓人如其名，带了个蔓字，人也很有些傲慢，一看宿舍里又旧又破，顿时就不乐意了，“这床这么窄窄，怎么住人啊？妈，我不要住校了，你给我买个房子，我住外边。”
　　她住惯了大房间，这种小房间她进来就觉得憋闷。
　　夏丹蔓妈妈是个打扮洋气，一眼看去就有些强势的人，见了宿舍里的环境也忍不住皱眉，可女儿说的住在校外更不行了，“丹蔓，学校不让办走读，不然妈就给你办了。而且，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妈也不放心。”
　　“可这怎么住？”夏丹蔓很不满意，“这就剩两个上铺了？妈，我怎么住？难道让我每天跟个猴子似的爬上窜下？不行，我不住！”
　　刘雅本来躺在床上翻杂志看，本来看见这位新舍友一进来就这不行那不满，觉得这人矫情，心中不喜欢，结果听见她这话，就乐了。
　　就剩下两个上铺了，她就想看看这位跟千金大小姐一样的女生，是能耐的直接不住校了，还是以后跟猴子一样爬上窜下？
　　她笑出声音，让本就不满这住宿的夏丹蔓马上望了过来，皱眉看她，“你，笑什么笑？对了，你这不是下铺？你起来，让我住，你住上面去！”
　　这理直气壮地，刘雅非但没生气，还笑眯眯地问道：“凭什么啊？有本事你别住校啊，反正你也看不上咱们这破宿舍不是？”
　　“你……”夏丹蔓指着她，被堵得没说出话来。
　　夏丹蔓妈妈本来就宝贝女儿，不然也不会养出她这么个骄纵的性子，这会儿看了看宿舍里就剩下两张上铺，女儿要是谁在上铺就太危险了，最好还是谁在下铺，这会儿看了看宿舍里，一张床铺的整整齐齐，那被子叠的，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用尺子量过了。
　　刘雅同学：她已经偷摸用尺子量过了，作为部队里长大的孩子，当然知道部队里叠被子要求，这尺寸已经精确到可以成为标本示范。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在高速上遇到好几次堵车，停停开开，酒本来抱着笔记本在打字，居然给整晕车了，那滋味真的是……感谢在2020-10-0222:01:04~2020-10-0320:06: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1章


　　“同学,我家蔓蔓不敢住高的地方，能不能跟她换一下床位？”夏丹蔓妈妈看着刘雅，“你放心,我家蔓蔓人很好相处，就是有点儿小孩子脾气,以后还麻烦同学你多体谅下。”
　　刘雅看了看下巴高高仰着的夏丹蔓，心道,这何止是一点儿小孩子脾气,这是很坏的脾气好不，不过,就算夏丹蔓妈妈这么好声好气,她也不打算惯着夏丹蔓,跟她换床位，谁在家还不是被宠着的孩子了。
　　“不好意思啊，阿姨，我已经在这个床位上住下了，也跟舍管员登记过了。”
　　夏丹蔓妈妈其实心中对刘雅不肯让一下是生气的，可她到底能控制住自己的神情，尤其是夏丹蔓这边来了句，“不换就不换，当我稀罕。哼,我住这张床。”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陈桉桉的枕头给往上铺扔。
　　刘雅一看，这还行,一下子就从自己床上蹦起来扑向夏丹蔓，“不许碰，这是桉桉的床位！”
　　这什么舍友啊,居然私自动别人东西，而且，人家陈桉桉这床铺给铺的多板正，就跟样板示范一样，这叫蔓蔓的居然拿起人家的枕头就要给扔到上铺去。
　　她记得很清楚，陈桉桉奶奶说了，那上铺可没用水擦过，只擦了浮灰，这枕头要给扔上去，那不就给弄脏了。
　　“哎呦，吓死我了！”谁知道夏丹蔓居然还吓了一跳的样子，松开枕头就拍着胸脯，受惊的样子，很生气地说刘雅，“你怎么忽然就蹦过来了，吓死人了！”
　　刘雅那是在大院长大，从小就跟小伙伴们摸爬滚打，又被刘雅爸爸带着训练过，军体拳都能打一套的主儿，动作自然迅捷了，要不然陈桉桉枕头就要遭殃了。
　　“你还吓一跳，你吓什么？”刘雅翻了个白眼，很不文雅了，对着夏丹蔓喷，“我说你这人什么素质？这上面都还没擦干净，你就要把人干干净净的枕头给扔上去，不给人弄脏了？人家都铺好的床位，人不在，你就要拆了人家的铺盖？没见过你这样的！”
　　“我怎么了我？我不就把这被子放到上面去，又不是你的，激动什么劲啊，”夏丹蔓被刘雅一顿说，更不高兴了，“我看着这宿舍里也打扫了，那谁知道上面不干净。”
　　“嗨，我说你还有理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不是我的也是我朋友的，我就帮着看着床位。
　　告诉你，这宿舍里卫生也都是这个床铺上的女孩和她家里人打扫的，你看看别的宿舍，再看看咱们宿舍，多干净，人家都还帮着把床上浮灰都给扫了，你们来了就直接用水擦一遍就能铺被子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想抢人家的床位，你要点脸不？”
　　刘雅真是没想到这个室友这么没品，什么人啊。
　　夏丹蔓妈妈一听，也觉得有些不好，也没想到另一个下床的学生家长那么勤快，居然把卫生都给搞好了。
　　忙拉了夏丹蔓的胳膊，“蔓蔓啊，别和同学闹矛盾，咱先等会儿，看看这下铺的同学来了以后，跟人问问能不能跟你换换，你等着，妈先去把上铺擦干净了，这样人家也好跟你换位置。”
　　刘雅看了夏丹蔓妈妈一眼，虽然觉得这位家长对待女儿上很有问题，也太娇惯她了。刚才她那么做都不教育她，还想着帮她跟人换床铺，不过，也看出来是真疼这闺女。
　　不过，等会儿陈桉桉来了，她一定要拉住，不让陈桉桉跟这女生换床位，就不惯着她这臭毛病。
　　然后，夏丹蔓妈妈就去打水了，打算擦床板。
　　不过，她们还没等到陈桉桉过来，倒是将宿舍里最后一个舍友给等来了。
　　“你们好，我叫姚玉雪，”姚玉雪进门后，就觉得宿舍里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笑着跟人打招呼，先自我介绍了下。
　　刘雅虽然刚才挺生气，觉得遇见了夏丹蔓这么个室友，但见了新室友来，就笑着回道：“你好，我叫刘雅，你是咱们宿舍最后一个来报道的，快进来吧。”
　　“夏丹蔓，”夏丹蔓看了姚玉雪一眼，见她穿的一般，模样也是中等偏上一点儿，依然带着她独有傲慢的样子，吐出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这位舍友不好相处，姚玉雪目光闪了下，就往里走了几步，她身后没有大人跟着，自己拎着两个大大的行李包。
　　见刘雅目光往她身后看，她就笑着道：“我是自己来报道的，家里忙顾不上我。”
　　“嗯，”刘雅指了下床，“就剩下两张上铺了，你自己挑一张住下就行了。”
　　“这张你不能挑，有人了，”夏丹蔓现在跟刘雅那是相当不对付，指着陈桉桉上面那张，“这个我妈擦过了，你睡那边的。”
　　其实，刘雅就是看不惯夏丹蔓那样子，故意这么说，她刚才当然看见夏丹蔓妈妈擦得是陈桉桉上面的那张床，“你用水再擦一遍就行了。刚才陈桉桉，哦就是我对面这个下铺的同学，昨天来时，她家里人帮着把咱宿舍的卫生都给打扫干净了，所以咱们来了直接就能住了。”
　　她就是要给陈桉桉宣扬下，她可不认同做好事不留名，不然人家还以为理所当然，还抢床铺。
　　“哦，我住哪张都行的，”姚玉雪不知道先前宿舍里有过争吵，不过也发现了，这两位新室友关系不和，赶紧放下行李，“等会儿要谢谢那位同学了，省的咱们动手打扫卫生了。”
　　刘雅道：“可不是，不是谁都跟桉桉一样那么好相处，那么好的。”
　　夏丹蔓刚想刺一句，“你说谁呢，”被她妈妈给拉住了。
　　小声劝她：“蔓蔓啊，你真的不能搬出去住，妈不放心，以后跟舍友好好处，听话啊。”
　　也不知道夏丹蔓有没有听进去，毕竟以前都是她说什么夏妈就由着她，就算教她也都舍不得说重话，时间长了，就养出这么个骄纵的性子。
　　过了大约十分钟，陈桉桉就推门进来了，外面天热，她走的有些出汗，脸蛋就红晕晕的，因为皮肤白嫩看，反倒像是染上一层胭脂。
　　刘雅一眼看见她进来，就从自己床上蹦下来，“桉桉，你来了。我跟你说哦，刚才，这个新来的……”巴拉巴拉，她嘴巴很快地就把刚才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不说姚玉雪听得一愣一愣，难怪刚才宿舍里氛围那么奇怪。
　　夏丹蔓妈妈被她这么说了一遍，听着也觉得不对味，自己女儿做的过分了，可这女儿来的不容易，从小身子不好，又是最小的一个，难免多疼爱了些，不舍得训斥，就让她有些娇蛮。
　　夏丹蔓狠狠地瞪了刘雅一眼，等她说完，马上对陈桉桉道：“我住不惯上床，跟你换换，可以吧？”
　　本来她打算，实在不行就用钱砸，反正她家有钱，可没想到这个舍友穿戴的居然还挺好，看那裙子面料和款式就知道不是便宜货，只能息了这个心思。
　　而且她也不是很想这么做，不然一开始就对着刘雅这么干了，毕竟刘雅穿的就是普通衣衫，看着家境就是一般。
　　虽然这次夏丹蔓说话客气了点，可别看她表情，看表情的话，让刘雅说，还是欠骂的很，瞧她那傲慢的样子。
　　夏丹蔓妈妈也走过来，亲切地笑了下，“小姑娘，我家蔓蔓性子可能有些急，跟舍友有些误会。其实，她挺好的，不过就是怕高，胆子小，不敢住在上铺，能不能跟你换下啊？”
　　她尽量放柔了声音，希望这小姑娘能同意，而且，她看着这小姑娘长得白白嫩嫩，模样精致，真是比自己闺女还要好看两分，乖巧的站在那里，应该是好说话的性子。
　　陈桉桉一进门就被刘雅给巴拉巴拉普及了下，她没来之前宿舍里发生的事情，这会儿又听见夏丹蔓妈妈也跟自己请求换床位，没说话。
　　目光却落在自己的床位上，果然昨天走之前还铺的整齐的床铺有些凌乱了，枕头也有些歪斜，显然是被人动过了。
　　心中就有些不舒服，这可是修彦哥特意给自己铺好的床铺，自己弄乱了也就算了，可居然是不认识的新室友给弄的，就有些不乐意了。
　　夏丹蔓妈妈见她不说话，又接着道：“上铺的床我都帮着给擦干净了，你放心，要是换，我会帮着你把铺给铺好的。”
　　陈桉桉相信刘雅不会对自己撒谎，而且刚才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其他人根本没反驳，那就是事实了，那么，她对夏丹蔓的做法就很不喜欢了。
　　这太骄横了，也不太尊重人，毕竟刚才她想直接扔了她的被褥到上铺。
　　夏妈见她好一会儿不说话，正想再说两句，就见她慢悠悠地看向她。
　　“阿姨，很抱歉，我也没睡过上铺，也不敢睡上面，所以，这位置我没法换，”陈桉桉的声音很清脆，吐字清晰又认真，“其实，如果想要挑选床铺，应该早点来学校报道。不好意思了。”
　　而且，她修彦哥哥给铺好的床铺，她凭什么要拆了，让人给重新铺到上铺去？
　　这位室友的妈妈未免太自私了，她闺女睡不习惯上床，难道别人就睡习惯了？要是她喜欢睡上铺，来的时候就不会选下铺了，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修彦哥：谁动了我给安宝铺好的床？胆儿肥腻了？


第202章


　　夏妈没想到她居然拒绝了,还这么干脆。
　　看着挺好说话的女孩子，没想到竟然不是，就愣了下。
　　刘雅觉得自己没看错人,朝着陈桉桉竖起大拇指，眉眼飞扬地笑,“桉桉，做得对！”
　　“你真的不换？”夏丹蔓一而再被拒绝,加上刘雅在一旁捣乱,就恼了。
　　掐着腰站在陈桉桉面前，她个头已经定型,比陈桉桉还在生产的身高一比,就高了几厘米,加上那傲慢的模样，很有些居高临下，盛气凌人之感。
　　陈桉桉不适地皱了下眉，往后退了一步后，也不耐烦跟她废话，干脆地道：“不换。”
　　夏丹蔓也跟她妈一样觉得陈桉桉会是个好说话的人，“我都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了，你怎么还不愿意，那你说,怎么着才愿意换吧？”
　　说着,还抱着胸看陈桉桉，目光带着侵略性。
　　陈桉桉不知她哪来的底气这么足,觉得要换床位，自己就要配合她，声音就冷了几分,“我说过了，不换。你要是想住下铺，就早点来。现在晚了。”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好说话呢，”夏丹蔓放下抱着的手臂，满脸不悦地盯着她，一副想要吵架的样子。
　　陈桉桉觉得这人是不是看着自己好欺负，还是柿子捡软的捏，她寻思着还得让夏丹蔓看看自己不是好惹的。
　　可是，看了看宿舍里边，她们的床位是连成一排，另一边则是两张双人大桌子靠墙，没有趁手的工具，而且破坏宿舍公共财物也不好，就拽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两只铅笔来。
　　这铅笔是她画画用，随身携带。
　　其他人本来也奇怪，这说着换床位的事，怎么拿铅笔出来了，难道是要写什么东西？
　　可是随后，她们就见陈桉桉将两只铅笔并排，两手一边抓住一端，眼睛夏丹蔓的方向一握。
　　就听见，咔嚓，一声响。
　　两只铅笔硬生生被陈桉桉给掰断了。
　　宿舍里面，顿时静了一瞬。
　　其他人的动作也都按了暂停键一样，顿住了。
　　陈桉桉细声慢语地举着断成四截的铅笔，问夏丹蔓，“还要换吗？”
　　其实，她可以多拿两只也没问题，但为了不浪费铅笔，还是算了，反正两支铅笔徒手掰断效果应该也够了。
　　夏丹蔓震惊地后退一步，捂住嘴，狂摇头。
　　不换了，再也不换了。
　　妈呀，这是不是女孩子了？怎么这么暴力，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吗？
　　夏丹蔓典型的欺软怕硬，被陈桉桉这一手弄得，动作快速地爬到上铺去了，“妈，我铺床，等会儿咱们出去吃饭。”
　　她要赶紧出去，压压惊。
　　没想到，自己这舍友居然是个暴力狂的吗？明明看着是个娇嫩嫩的妹子的啊！
　　刘雅见她这就老实了，嗤笑了一声，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陈桉桉，姐俩好一样就凑了过去，眼睛往那断掉的铅笔上一扫，抬了下下巴示意：“桉桉，你练过？”
　　“没怎么练过，就是力气大了点，”陈桉桉看见夏丹蔓老实了，心中觉得很满意，果然暴力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方法，这下终于没人跟自己嘚嘚换位子了。
　　就连夏妈都远离了陈桉桉两步，她决定等下一定好好嘱咐下女儿，可千万别再跟人横了，这外面的人可不是家里人那么娇着她的，一个个不好惹啊，女儿再这么骄横会吃亏。
　　“那你力气多大？”刘雅可不相信陈桉桉所谓的力气大了点，这不是大了点的问题好不，她可看见了，刚才她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跟掰根饼干一样，那筷子就断开了。
　　陈桉桉偏了下头，让刘雅看着，觉得还很乖巧的样子，可她嘴里的话就不让人这么想了。
　　“也就是能把三个你给举起来吧，”陈桉桉想了想，说了个保守的数字。
　　刘雅眼睛瞪大，抓住她的手，一脸佩服的样子，“厉害啊！”
　　坐在上铺默默和夏妈收拾东西的夏丹蔓，心中一颤，好厉害，她还是别招惹了。
　　等夏丹蔓母女出了宿舍后，刘雅痛快地大笑了几声，“桉桉，还是你厉害，这一手就把那个傲慢蛋给吓怂了……”
　　夏丹蔓忘了东西，本来是回来取，可没想到听见刘雅居然说自己，还给取了个那么难听的称呼，气的朝她大声道：“你怎么说话呢？你才是傻蛋，鸭蛋，哦，就是你是鸭蛋！”
　　刘雅，雅，鸭蛋。
　　而且，她才不是怂，就是不换床位了而已。
　　陈桉桉听着两人这给对方取得称呼，觉得还挺贴切，更没想到，从这以后，这两人就这么称呼对方了。
　　“哼！”夏丹蔓觉得自己扳回一局，冷哼了一声，抬着下巴就出去了。
　　刘雅看着她关上的门，“拽什么拽，我可没有说错，看看她那傲气的样子，还想换床位就换床位，惯得她！就该治治她，让她知道厉害，省的傲的她不行。”
　　“可能是被家人偏疼了些，”陈桉桉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牙酸，毕竟要抡起偏疼孩子，谁也整不过她奶。
　　她敢打包票，亏得夏丹蔓没让她奶遇见，她要抢自己的床位，不然，她奶得把夏丹蔓怼的去姓冬。
　　这么一对比，宿舍里四个人就显得姚玉雪格外的平和，说话声音也不紧不慢，挺好相处。
　　刘雅看了看外面，“咱们去食堂去逛逛呗？京大有三个食堂，我昨天自己去了一食堂，咱再去二食堂看看，看哪边的饭菜好吃。”
　　“行啊，”虽然陈桉桉中午回家吃饭，不过，早晚还是在学校吃，其实，晚上她也可以回去吃。
　　这时候食堂里吃饭都要自带饭缸子，陈桉桉也准备了，三人就拿着饭缸子往二食堂去了。
　　因为今天来报道的人多了，食堂里人也不少，三人排队打了饭。
　　“这菜可真是一般，”刘雅觉得有些失望，“跟一食堂的差不那里去。都是大锅饭。”
　　“你在家不去食堂吃饭吗？大院里食堂饭菜是不是比这好吃？”陈桉桉觉得这大学的饭菜比她们高中的可强多了，有肉菜还有素菜，种类花样也多，倒是可以换着吃。
　　“比这好吃些，”刘雅尝了一口，叹息一声，“我看不管哪里的食堂，大锅饭就是不如小锅味道好。”
　　“那是肯定的了，我高中食堂的饭菜比这可难吃多了，没滋没味，每天我都从家里带肉酱去学校拌着吃，我奶做的肉酱可好吃了，用酱拌过的菜都好吃很多，我高中三年就是这么吃过来的，”陈桉桉觉得有必要让她奶接着给做肉酱了。
　　刘雅眼睛一亮，“是吗？那等着你奶再做了肉酱，我尝尝呗？”
　　“好啊，”陈桉桉大方地答应，“保准你喜欢吃，不是我说大话，我奶做饭那就是饭店厨子的手艺。”
　　两人很谈得来，一面说话一面吃，倒是姚玉雪言语少了些。
　　不过，她却从两人的言语中，还有她们的穿着打扮上，看出来，这两人家境都不错，虽然刘雅穿的普通，跟自己差不多的样子，可听她话里，似乎家中是部队里住，那就应该也是有职位的军官了。
　　不像她……
　　陈桉桉见姚玉雪不大说话，也很照顾她，以为她不好意思，就道：“玉雪，你吃得来这菜吗？等着我拿了肉酱来，也分你尝尝。”
　　“嗯，谢谢你，桉桉，”姚玉雪觉得这饭菜挺好了，油水也大，还有薄薄的肉片，她不想让人看出来她家境不好，也咬牙打了份肉菜。
　　陈桉桉看了看刘雅，“丫丫，你怎么选了服装设计这个专业？很喜欢做衣服吗？”
　　她也是随口问了问。
　　谁知道，刘雅居然笑了下，神神秘秘地说了句，“我呀，是听说学服装设计的都是美女，而且这专业分数线低啊，就报了。”
　　陈桉桉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喷出来，姚玉雪本来吃着馒头，差点没噎着，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刘雅。
　　刘雅自己却嘿嘿一笑，“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本来还想报美术专业的，可自己实在是画画不好，所以就挑了服装设计，再怎么说设计衣服还是挺容易。”
　　陈桉桉：你怕是对服装设计有什么误会，哪有那么容易，不然人人都成设计师了。
　　不过，刘雅一边说，目光还一边在自己脸上打转转，却让陈桉桉猛然注意到一件事，忙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丫丫啊，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该不会这舍友性取向有偏差吧？希望自己小人之心了。
　　“啊？”刘雅没反应过来，她问的这什么意思。
　　陈桉桉知道自己长得好看，很明显刘雅之所以一开始就向自己伸出友好又热情的橄榄枝，是因为自己的模样，既然已经问了，她索性问个明白。
　　“以后找对象肯定找男生的，对吧？”
　　刘雅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姚玉雪倒是明白了，一脸震惊地看看陈桉桉再看看刘雅。
　　刘雅也没想到自己的表达居然让舍友给误会了，她也不生气，还觉得陈桉桉挺坦率，本来么，有疑问你就问出来，不然闹出笑话来更不好看了。
　　就笑着道：“当然是男生了。桉桉你放心，我只是喜欢看好看的人。”
　　


第203章


　　陈桉桉放心了,知道自己想多了，马上道歉，“对不起啊,丫丫。”
　　“没事，是我没说明白,”刘雅觉得没什么。
　　陈桉桉道：“我知道，你这叫颜控,就是喜欢看美女帅哥,其实，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人都喜欢美好的事物,我也是。美好的事物让人心情也愉快。”
　　“对啊,所以，我看见桉桉就觉得心情愉快，”刘雅笑嘻嘻地打趣她。
　　饶是被人夸了不知多少遍，陈桉桉还是忍不住羞涩了下，“好了，快吃饭吧。”
　　“害羞了，”刘雅对姚玉雪挤眉弄眼，然后得到陈桉桉横波一个。
　　不光男生很容易就成为朋友，女孩子的友情发展也会很快,吃了一顿饭后,三个新舍友距离就拉近了许多，尤其是陈桉桉和刘雅,两人说说笑笑，已经很熟稔了。
　　等回了宿舍，听着外面的蝉鸣声,陈桉桉睡了个午觉，她们下午要去教学楼和教室熟悉下环境，很快她们就要开学上课了。
　　不过，陈桉桉显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次军训的教官严格不严格？”去教室的路上，刘雅忽然说了一句。
　　陈桉桉惊呼，“什么？军训？”
　　军，训！！
　　我去，居然忘了还有这事！
　　陈桉桉高中就没有军训，上了大学，她就自然而然忘了这回事，一心想着明天就开始上课了。
　　刘雅看她这么吃惊，不由笑了，“桉桉，你不会是忘了大学是要军训的吧？”
　　陈桉桉仰起头看看烈日当空骄阳似火，很是悲伤，“确实忘记了，这么热的天气，军训！？”
　　怕是军训完，要掉层皮，变成小黑人的节奏了。
　　她太清楚自己的肤质了，虽然现在看着白白嫩嫩，可看看她脑袋上顶着的帽子就知道她有多不经晒了。
　　遥想当年，她就被晒黑了一层，后来再到夏天就很注意防晒了。
　　刘雅看看她戴着的帽子，就懂了，“你是怕晒黑吧？咱有军训的帽子，不过帽檐挺小，估计起不了多大作用。”她自己个肤色本来就黑，所以倒是无所谓。
　　姚玉雪也不是白皙的肤色，所以，也不太能理解陈桉桉的心情。
　　陈桉桉下午回了家里，她晚上就不回学校了，跟苗云英说了还要军训一个月的事，“奶，这么热的天，我估计会晒的特别黑。”
　　苗云英也不知道军训，“你们不当兵，还要军训？”
　　“是啊，大学都要军训，这是规定，”陈桉桉真不想被晒黑。
　　苗云英看她这样子，就靠近她，低声道：“安宝，你想想，要是以后这一个月都是多云或者阴天，不就不用晒黑了。”
　　“嗯？”陈桉桉一愣，看着她奶挤眉弄眼，然后有些呆了。
　　“试试啊，说不定这个月就那么幸运，都不是大太阳，”苗云英觉的小孙女运气好，老天爷都会帮忙。
　　“奶，这个不行，”陈桉桉摇头，“没事，晒就晒吧，我晚上好好护理下皮肤就好了。”
　　苗云英也舍不得白嫩的小孙女晒黑了，就道：“要不我去友谊商店里看看，有没有好的擦脸油，你多擦擦。”
　　“好，”陈桉桉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卖防晒霜的，要是有应该也就是友谊商店有卖，不过她希望能有卖的，那样就不用担心晒得太黑了。
　　今天天晚了，苗云英打算明天上午就去友谊商店看看。
　　第二天就是正式开学第一天，一大早吃了早饭，陈桉桉就和陈文桃一起去了学校，两人半路上分开去了各自的教室。
　　她到的时候，刘雅和姚玉雪已经到了，连夏丹蔓都坐在离两人有点距离的位置上。
　　“桉桉，这里，”刘雅见她进来，就朝她招手，给她预留了个位置。
　　陈桉桉走过去，朝她笑了笑，“你们来的挺早啊。”
　　这会儿教室里就六七个人，基本上都是女生，想也知道，这个年代，男生学服装设计的真的不多。
　　“我们也刚来了一会儿，”刘雅说。
　　过了二十分钟，教室里陆陆续续进来十几个人，然后班主任就进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女老师，她自我介绍了下，姓李。
　　“同学们也都上来自我介绍一下，大家互相认识下，”李老师戴着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女式西装，显得特别干练。
　　班里大多数都是女生，不过也有几个男生，就像是刘雅说的，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大多数颜值身材都不错了，显然这些专业的学子们都是爱美，喜欢服饰才选了这个专业。
　　有的女生胆子比较小，很害羞，上台说话时脸红彤彤的，还有些结巴，不过大家也都报以善意的掌声。
　　刘雅上台时，往下一看，觉得眼睛真是舒服啊，大大方方地做了个自我介绍下来，悄悄跟陈桉桉说，“咱们班好看的人还真不少。”
　　“嗯，以后你有眼福了，”陈桉桉小声道。
　　刘雅轻轻捣了她一下，“你最好看。”
　　“贫！”
　　说完后，另一个女生又上台了，她们就认真听了起来。
　　“大家好，我叫陈桉桉，来自S省……”陈桉桉上去也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她年纪小，还没长够个头，声音也软嫩，加上乖乖巧巧，让班里同学觉得这同学很乖好相处，连李老师看着陈桉桉都露出笑容。
　　知道这同学真面目的夏丹蔓：……
　　等所有人都做完自我介绍后，李老师又开始选班干部，班长是干活最多操心也最多的职位，李老师为了方便，点了一个看起来很稳重叫何立的男生担任，“学习委员，就陈桉桉同学吧，陈桉桉同学是咱们班，也是咱们系高考第一。”
　　陈桉桉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委派，就有点儿懵。
　　然后，就被身边的刘雅拍了下，“可以啊，桉桉，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你高考多少分啊？”
　　“六百零八，”陈桉桉下意识地回了句，脑子里还在想，她当学习委员啊，能胜任吗？
　　要是当这个学习委员，是不是就代表着，她大学四年别想轻松了，一定要在班里考试保持在前面，不然也配不上这学习委员的称号。
　　她可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成绩能不能很好，毕竟这服装设计专业的课程，她以前从来没接触过，可讲台上李老师已经把这事给定下来了，还露出一副“我很看好你哦，同学”的眼神，陈桉桉觉得以后只能努力再努力学习了。
　　还好，她本来也打算大学里好好学习，好为以后的汉服设计奠定好理论和实践基础。另外再去选修几门关于历史方面的学科。
　　刘雅一听这分数，佩服死了，“桉桉，你真牛，我也就考了四百八十分。”
　　京大的服装设计专业算是整个院校录取分数线最低的专业，刘雅就是跟陈文桃相似，擦着录取线低空通过。
　　姚玉雪听见两人说话，也惊诧地看向陈桉桉，没想到她居然成绩这么好，本来她还以为考服装设计专业的成绩不是那么优秀，像她们班里有好几位都是因为成绩不高才报的这个专业。
　　陈桉桉小声道：“还好，我就是考试发挥的比较好。”
　　刘雅才不信，肯定她平时学习就很好，不然平时学习不好，你再超常发挥也考不出很高的成绩。
　　“桉桉，我以后就要靠你了，”刘雅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抱住陈桉桉这个学霸，免得考试挂科，“你的笔记以后，我就抄了。”
　　她坚信，学习好的人，记得笔记也是好的，学习起来效果更好。
　　“可以啊，”这个没问题，“不过，设计方面，你就要自己努力了。”
　　“没事，只要不挂科就行。”
　　其实，虽然班里有几位女生是因为分数原因才报的这个专业，但女孩子没有不爱美，对于服装设计的兴趣也会慢慢展现出来。刘雅本身就喜欢美好的事物和人，所以，她倒是对设计这一块的功课想得开。
　　“好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为期一个月的军训时间了，同学们，加油！”李老师鼓励了大家几句，又交代了几样要注意的事项，就让男同学去搬新书。
　　除了男生，也去了两位女生，陈桉桉一看，也主动跟着要去搬书，刘雅就也跟着去。
　　李老师本来看陈桉桉细胳膊细腿，不想让她去，可她也是班委的人，又是自愿帮忙，不好打消积极性，就道：“女同学不要太勉强自己，上下楼梯一定要注意安全。”
　　陈桉桉除了在宿舍里，为了震住夏丹蔓不要欺负她软嫩，展示了下自己的力量，这会儿却不出风头，就老老实实按照一般女生的力气搬了一摞书。
　　就这，李老师都觉得那书本摞在她胳膊上重了，“陈桉桉，书多的话，可以少搬几本，不要勉强自己。”
　　陈桉桉笑道：“老师，没事，我搬得动。”
　　刘雅跟在她身边，走了几步，悄悄道：“咱们班导很喜欢你。”
　　本来么，这么好看又乖巧，学习成绩还好的女生，换谁也都会喜欢。
　　不过，没想到，刘雅才说完，就有一道不友好的声音参与进来，“真会给脸上贴金。”
　　陈桉桉一看，是个个子高挑，模样俏丽的女生，带着敌视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就皱了下眉，反问，“同学，你在跟我们说话吗？”
　　刘雅也眼神不善地看过去，“喂，你，怎么说话的？我们说话，碍你什么事了，多管闲事！”
　　


第204章


　　向景初本来觉得自己会是整个专业里最好看,成绩最好的一个，在家里跟父母也都这么自信地炫耀了一番，可没想到,居然被这个叫陈桉桉的女生给抢了，加上看陈桉桉比她皮肤还好,跟她一比，显得自己的粗糙许多,心里就不高兴。
　　听见刘雅奉承陈桉桉,就忍不住刺了一句。
　　刘雅：她才不是奉承，是真心话,好不好？自己内心阴暗,就觉得别人也阴暗的人,不可理喻。
　　“谁答说的就是谁，”向景初并不怕跟人起矛盾，丝毫不觉得自己先挑事，横了刘雅一眼，哼了声，就迈着长腿走了。
　　刘雅身高一米六五，个头跟陈桉桉差不多，看着向景初那样子，一下就想到夏丹蔓了,“跟傲慢蛋一个德行,看着就讨人厌。”
　　刘雅跟夏丹蔓是杠上了，两人在宿舍里都是这么称呼对方。
　　陈桉桉目前还没见识到两人相处情景,就跟刘雅道：“随她怎么说，不喜欢就少理会她。”不过如果这人再来找自己的茬，她也不会客气。
　　等到了教室里,她们也帮着往下分发课本，刘雅发到夏丹蔓的时候，“诺，你的。”
　　那声音可真是不大友好，夏丹蔓就瞪了她一眼，被刘雅瞪了回去，反正两人是互相看不顺眼。
　　颇有种王不见王的架势，反倒是也跟夏丹蔓闹过不愉快的陈桉桉，对夏丹蔓的时候态度很平和。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陈桉桉的软萌外表和暴力大力反差太大，夏丹蔓反倒觉得陈桉桉比刘雅更顺眼。
　　刘雅：傲慢蛋，我看你是欠的慌。
　　发了课本后，课程表也贴到了教室前面的墙上，刘雅很积极地去抄了一份回来，陈桉桉和姚玉雪也照抄了一份，刘雅凑过来看陈桉桉写字，“桉桉，你的字写得可真好看。你这是不是练过毛笔字？”
　　“嗯，从小就开始练，”陈桉桉的字迹清秀，因为从小就跟宁修彦练习毛笔字，时间久了，字体也较上世发生了改变，她的字迹和宁修彦的很像了，不过却没有宁修彦字体的锋芒。
　　“难怪，我看你写字就带了毛笔字的感觉，写得真好，看着就舒服，”刘雅看看自己的那一笔狗爬字，再看看陈桉桉的，觉得真是人美字也美。
　　“需要再写一份贴在宿舍里吗？”姚玉雪比较细心，也看见陈桉桉的字迹了，的确很好看。
　　刘雅一把就拿起陈桉桉写得那份，“用桉桉写得这个，看写得多好。”
　　陈桉桉觉得宿舍里贴个课程表也好，才写完的被刘雅拿走，就又重新写了一份。刚开学选修课还没开，等开了课选了之后，还得重新制作一份。
　　正式军训二十四天，大一新生分了三个军事基地，军训时穿的服装都是按照各系，错开时间去领取。
　　等到了第二天，换上了新军训服装的大一新生们就被按次序拉到了军营里。
　　陈桉桉发现她们去的是京城南郊的某处军事训练基地，附近很荒凉，四周还都是围墙，里面不时有哨子声和口号传出来。
　　到了营地后，按照班级被重新分组，十几个人一个班，又重新分了寝室，这一个房间住的人就多了，十人间，简单的架子床，被褥是她们自带，但发了统一的床单和被罩，都是军绿色，跟军训服一个颜色。
　　绿色是这个时代最美好的颜色，要是有一套绿色的军装穿，那就是件骄傲的事情，所以很多学生军训完后，军训服都爱惜地保存起来，等到来年夏天再穿。
　　但裤子却可以在接下来的秋天和冬天套在外面一直穿了。
　　陈桉桉和刘雅，姚玉雪到寝室里时间比较早，所以都抢到了下床，麻利地铺好了床铺，还没来得及坐下说话，就听见集合的哨子声。
　　外面也有女生喊道：“集合了，班长叫集合了。”
　　陈桉桉赶紧起来，先整理下衣装是否整齐，快步跑了出去，头一次见教官，可别迟到。
　　班长就是接下来军训期间的教官了，但等陈桉桉看到她们的教官时，好大会儿都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又一眼。
　　她们的教官是少见的女军官还不说，居然还是熟人。
　　叶桐，宁修彦的表姐。
　　陈桉桉知道她进部队了，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竟然成为了自己的教官，要不是场合不对，陈桉桉真想过去跟她好好聊聊，说起来她们也有一年多没见过了。
　　叶桐当然早就看到陈桉桉了，这一群学生里面，就她皮肤最白嫩，模样也好看的紧，她悄悄朝陈桉桉眨了眨眼，嘴角上扬了下。
　　比宁修彦还大了三岁的叶桐，虽然肤色呈小麦色健康肤色，但模样俏丽，板着脸做了自我介绍，“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叶桐，接下来的日子里就由我来为你们做军训指导。”
　　陈桉桉她们这个班里，有十多个女生，五六个男生，齐声回道：“教官好。”
　　叶桐就开始讲了，接下来军训的内容和注意事项。
　　不过，很快就有人私下里小声嘀咕，“怎么咱们教官是女的啊？”
　　“女教官好，肯定比男教官态度好，没那么严厉。”
　　“好什么啊，说不定更严呢，看看教官的脸板的，”而且，这女生很想有个帅气的男教官，看看人家隔壁班里男教官那模样气派，真是迷人。
　　“好了，肃静，”叶桐看了看那几个小声说话的女生，指了下头排女生，“从这边开始报数。”
　　刘雅也瞪眼看着叶桐懵着呢，她跟陈桉桉分到了一个班，姚玉雪和夏丹蔓跟别的专业分在另一个班，“桉桉，我怎么看着这教官这么眼熟。还有，她刚才是不是朝我笑了下？”
　　刘雅就猜测，难道这教官是大院里的，不过因为年纪比自己大，可能好久没见，变模样，她只觉得眼熟，就是没想起来是谁？
　　陈桉桉小声道：“这是我修彦哥的表姐，也住在大院里，你可能觉得眼熟。”她没说，刚才叶桐不是刘雅笑，是跟自己笑呢，因为角度和方向缘故，可能让刘雅误会了。
　　不过，她不说，刘雅反应过来叶桐是宁修彦表姐后，就明白了。
　　“哦，难怪我觉得面熟，”刘雅也不在意自己会错意，反正都是一个大院。
　　刚开始军训，强度不大，就是站军姿和转向训练，不过就这还简单的动作，也有好多人出错。
　　“向左，左，不是向右，你们两个左右不分啊？”叶桐一点儿也不客气，对两个转向错了的女生直接就点出来，“怎么，你和同学面对面感觉很好？出列。”
　　教官虽然严格，错的也不留情直接给揪了出来，不过说话还带着些幽默，就让学生们都消除了不少紧张感。
　　先头说女教官会态度好的女生，嘴角翘了下。
　　叶桐当然会态度好了，这才开始，后面有他们受的。
　　“好，先站军姿，按照我的样子来，”叶桐示范了一遍，“双脚脚跟并拢，两脚尖分开约六十度，六十度不用我说了，你们都是学生，骄子，应该很清楚了。双腿挺直，膝盖后压……”
　　边说边做示范，叶桐还特意正面侧面各展示了一番，让学生们看的更清楚。
　　“好，接下来，按照我刚才说的要求来做，”她一边说，一边指点纠正动作不标准的学生，“手掌中指贴裤缝线，中指，这位同学自己感受下裤缝线在哪里？我说的很明白了。”
　　陈桉桉上世军训过，虽然时隔已久，但被叶桐这么一说，加上训练场上的氛围，久违的记忆也慢慢回笼，虽然做不到叶桐那样标准，但已经是班里做的很好的一个了。
　　再有就是刘雅了，作为大院里耳濡目染长大的孩子，这些对她来说都是下意思，况且这货说过，她还专门被她爸弄到军营里训练过。
　　她们两人身高差不多，站队的时候就特意站到一起，就被叶桐给表扬了，“很好，这两位同学做的很好。”
　　虽然大家都站军姿不好乱动，但陈桉桉和刘雅附近的学生却知道，教官表扬的是她们两个，后面的学生看看两人动作，做的确实挺好，就照着调整动作。
　　被表扬了，陈桉桉眼睛弯了弯。
　　叶桐迈着步子从她面前走过，觉得小丫头越长越好看了。
　　站军姿看着简单，开头姿势对了，也觉得不难，可要是保持这一个姿势久了，新兵们也觉得很累，更别说这些学生们了，虽然有女生也帮着家里干活长大，可干活跟站军姿还不是一个事。
　　叶桐也不勉强他们，看了看腕表，“先站十分钟，十分钟后休息，都坚持下啊。”
　　然后，就听见隔壁男教官，“站军姿十五分钟，都站好了！”
　　陈桉桉这边班里的学生们一听，顿时就跟喝了汽水一样凉爽，头上的阳光似乎也不那么热了，还是他们的教官好啊。
　　队伍里的几个男生，就觉得他们也是撞大运了，有个漂亮的女教官不说，还能这么宽容，实在是太幸福了。
　　所以，等中间休息的时候，这几个男生就被旁边班里的男生围着羡慕了，真想跟这几个家伙换换班。
　　作者有话要说：　　ps：酒当年大一军训时，还曾被教官表扬过哦，(#^.^#)
　　


第205章


　　“桐姐姐,好巧啊，没想到你居然是我教官。”
　　中间休息的时候，叶桐招手让陈桉桉过去,两人站在一边说话。
　　叶桐看着她笑道：“巧什么啊，这可是修彦找的我。本来我所在的师是接了你们军训项目,我没打算参加。修彦不知道怎么打听出来的，就给我打电话,说你也回去军训,让我过来。我才跟我们团长申请调了过来带你这个班。”
　　叶桐也没想到表弟居然会为了安宝拜托她来做教官，这亲表弟好不容易开口求一次人,她自然不能拒绝,反正也不是多困难的事情,而且，她也好久没见安宝了，给她做回教官也挺不错。
　　陈桉桉瞪大眼，惊讶地道：“修彦哥专门找的你？！”
　　这可真是，他肯定是怕自己累着，才拜托叶桐姐过来了。
　　还真是这样，要不是宁修彦所在的编制不能参与，他自己就会想办法调过来亲自给陈桉桉做教官。
　　“怎么样？是不是挺感动？”叶桐看着白嫩的小姑娘，笑着问道。
　　“感动,太感动了,一直都是修彦哥特别照顾我，”陈桉桉点头。
　　“刚才我看你站军姿,动作都挺规范了，是不是修彦教你练过？”
　　陈桉桉笑道：“没有，我可能就是学的比较快。”
　　“那倒真是,看你学习多好，能考上京大，”叶桐关心地问她，“刚才站军姿累不累？我尽量给你们放下水，不过，该训练的还是得训练。不过，安宝你要是练得好，我可以给你通融下。”
　　“好啊，”陈桉桉觉得自己怎么着也有军训过的底子，有点经验，应该会不差，“其实，军训累倒是没什么，就是太晒了，我就怕晒黑了。”
　　叶桐看了看，“是挺晒，你看我现在都多黑了。不过，这边训练场地可没有遮阴的地方，你就只能戴着帽子别摘了，多少还能挡下阳光。”
　　“我奶给我买了管防晒的擦脸油，”陈桉桉笑着道，“我今天就擦了，希望能管用。”
　　叶桐也觉得自己晒得黑，闻言就道：“是吗？在哪里买的？等着我也去买，我晒得黢黑。”
　　“友谊商店，”陈桉桉觉得叶桐的模样俏丽，就算肤色偏黑，但依然是黑美人，不过晒多了脸上容易长斑，还是做些防晒措施的好。
　　两人又说了会儿，刘雅就朝陈桉桉摆手，指了指自己。
　　陈桉桉忙对叶桐说道：“桐姐姐，那个我同学，刘雅，跟我是舍友，她也是部队大院的，以前还见过你呢。”
　　叶桐就朝刘雅笑着点了点头，她倒是不认识刘雅，不过既然都是一个大院里的子弟，又跟安宝是室友，两人关系不错，想来人也不错。
　　中间休息了十分钟，接着开始训练了。
　　陈桉桉和叶桐说话也没避讳人，本来就是认识，没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反正叶桐就算照顾陈桉桉，也会让人心服口服。
　　然后，就有同学觉得陈桉桉和教官认识，说不定教官就不会太严厉，对陈桉桉态度都很友好。
　　一上午时间过去，学生们都又热又累，教官们显然习惯了，就这训练对他们根本不值得一提，等到结束哨子响起，不少人都瘫倒在地上。
　　所以，不少教官都摇摇头，可这才开始，真正的训练还在后头呢。
　　陈桉桉这边开始军训了，宁修彦不放心，当晚就打了电话过来找叶桐，问陈桉桉的情况。
　　“放心，有我看着，安宝没事，而且，她身体很好，练得很不错，你就放心好了，”叶桐对表弟还专门打电话来问自己，也是有些无语。
　　这对安宝比对亲妹妹还好，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果然深厚。
　　除了训练，教官和学生们也有互动，比如晚上的拉唱，氛围很热烈，也拉近了教官和学生们之间的距离。
　　“有没有同学上来表演一个？”
　　好几个班都围坐在一起，有个男教官就笑着喊话。
　　陈桉桉发现她们系的女生还是很大胆的，立刻就有人到场地中央去唱了一首歌，还有个学过舞蹈的女生跳了一舞。
　　“桉桉，你也去唱首歌呗，”刘雅刚才听见陈桉桉唱军歌特别好听，就开始怂恿她，而且她发现上去表演的都是长相出挑的女生，觉得陈桉桉这么好看，不能被人抢了风头。
　　就她说话的功夫，她们班的女生向景初也上去了，唱的时下流行的电视剧歌曲，立马有不少人叫好。
　　陈桉桉道：“我不去，我唱歌一般。”
　　她并不是高调爱现的人，这样坐在下面，看别人表演就挺好。
　　“去呗，”刘雅轻轻推她。
　　陈桉桉按住她的胳膊，“真的不想去，丫丫别闹。”
　　“那好吧，”刘雅托着下巴看向景初唱歌，想起这人的高傲样儿，不由撇了下嘴，“难听。”
　　陈桉桉觉得向景初唱的还不错，调也唱准了，然后就听见后面有人在那说话，“哎，这女生长得好看，唱歌也好听，我觉得咱们系的系花也就她了。”
　　“嗯，是挺好看，这美术系这边好看的女生就是多。”
　　说话的是两个男生，不是陈桉桉她们班上的。
　　刘雅也听见了，就很不服气，小声道：“哪里好看了，还没桉桉你好看。”
　　陈桉桉不争这个，“丫丫你可别跟人吵吵，随便别人怎么说。”好看不好看的各人审美观也不一样。
　　刘雅也就是嘴巴说说，她也不是挑事的性子，不然肯定放开音量，而不是跟陈桉桉悄悄嘀咕了。
　　其实，陈桉桉看出来了，这大学里面，已经是个浓缩的小型社会了，虽然没有真正步入社会那么复杂，但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了。
　　就像前面说的，接下来军训强度渐渐加大，一些身体弱的女生就有些受不了，有家庭条件好，被娇惯的就开始抱怨，“这什么军训，我们是来上大学，学知识的，军训这个有什么用！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让我们来军营里吃苦受罪，当我们是那些粗男人啊！”
　　这话说的太难听了，当时就有人反驳回去，“你吃不了苦，就别抱怨这那。谁说的大学生不需要军训，参与军训也是提高咱们的身体素质和觉悟，更加热爱国家。咱们的国家都是军人来保护，没有军人的贡献，你还能好好上大学？你用粗男人这词就是侮辱咱们的保护者！”
　　这位同学就是相当积极，拥有一腔爱国爱军情怀。
　　被怼的女生声音都弱气许多，“我也不是抱怨几句吗？用得着这么上纲上线吗？我不说了还不行，可真的是太累了。”
　　本来还想抱怨的夏丹蔓，缩了缩脖子，妈妈呀，外面人都好凶猛，想回家。
　　等到晚上的时候，累的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孽缘了，夏丹蔓再一次在选宿舍的时候晚了一步，只剩下了上床，她想了想，居然又选在了陈桉桉上铺。
　　陈桉桉耳朵尖，加上跟夏丹蔓离得最近，就听到细微的抽泣声，起初她也没动静，毕竟她跟夏丹蔓关系也不怎么好，之前还有过矛盾，而且，人家说不定不愿意让人看见她的脆弱。
　　可后来，听着夏丹蔓抽泣个不停，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是室友的份上，看在不打不相识的份上，她从床上爬起来，站在地上，轻轻拍了下夏丹蔓的床头，“要不要喝点水？”
　　还没到熄灯的时间，大家或洗刷或看书，也有说话的，不过声音都不大，这是规定，就算在宿舍里也不许大声喧哗。
　　陈桉桉声音轻，也就是刘雅从书中抬眼看过来，其他人也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被子里抽泣的声音一滞。
　　夏丹蔓听出来，这是陈桉桉的声音，她忽然问自己要不要喝水，大概是听见自己哭的声音了吧？
　　不知为何，她觉得更委屈，更想哭了，可傲慢如她，硬是擦干眼泪，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有点儿鼻音，瓮声瓮气地道：“要喝。”
　　其实，是“不喝”的话音都到嗓子眼了，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人肯关心自己，虽然是跟自己有过矛盾的陈桉桉，可心中却觉得很温暖怎么回事？
　　陈桉桉笑了下，拿过夏丹蔓的茶缸子，倒了些水递过去，“喝点水，不然等会儿就成吃胡萝卜的了。”
　　夏丹蔓懵了下，然后就听见刘雅不厚道地笑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也反应过来陈桉桉说的意思，是自己眼睛哭红了吧？
　　“我才不是兔子，”闷声闷气地回了句，看在她安慰自己，还给自己倒水喝的份上，她大度地不跟她计较，其实也不敢计较，毕竟这可是个一言不合就掰断两根铅笔的主。
　　“我看你下来，用热水使劲泡泡脚，休息一晚，明天会好受点，”陈桉桉觉得这夏丹蔓就是被家里人惯坏了，看这躲在被子里偷哭就知道人也是色厉内苒了。
　　“我没打热水，”夏丹蔓看她一眼。
　　陈桉桉心道，得，这还会顺杆子爬，“用我的吧，我打了一热水瓶。”
　　刘雅在一旁就说道：“惯得她，桉桉你就是好心眼。”
　　谁知道，刘雅越说，夏丹蔓反倒从床上爬下来，一下子抱住了陈桉桉的胳膊。
　　


第206章


　　“桉桉就是对我好心眼,怎么？你眼红了？吃胡萝卜去吧。”
　　其实，她因为换床铺的事情，跟陈桉桉和刘雅闹矛盾,等她妈一走后，本来就觉得被抛弃了一样,刘雅和陈桉桉两人关系最好，连姚玉雪也跟她们俩走得近,四个人就闪了她一个。
　　她就觉得特别孤单,好像被抛弃了一样，不过她硬撑着不表现出来而已。
　　这两天军训的强度又大,她就受不住,越想越委屈,也隐隐后悔自己之前的任性了，现在有了陈桉桉这一主动关心，心理一下子就崩了。
　　“哎，这傲慢蛋，你还来劲了是吧？”刘雅一看，这家伙居然还赖上陈桉桉了，就从自己个床上蹦下来，想过来拉开她抱着陈桉桉的胳膊。
　　“你个鸭蛋，”夏丹蔓忙往陈桉桉身后躲,嘴上也硬巴巴地顶回去。
　　陈桉桉刚才也被夏丹蔓忽然的亲密举动给惊着了,这会儿见两人围绕着自己转圈，嘴上还互相打嘴仗,就有些无奈，被夹在中间，道：“好了,别闹了，等会儿该熄灯了。”
　　“谁跟她闹了，”两人异口同声地道，然后就互相嫌弃地瞪了对方一眼。
　　陈桉桉忽然来了句，“你们这是不是叫做，相爱相杀？”
　　“才不是！”谁跟傲慢蛋（鸭蛋）相爱，相杀倒是可以，可两人又神同步一致了。
　　让本来就故意开玩笑的陈桉桉笑的不行，“还说不是，看看你们这默契。”
　　其实，她觉得夏丹蔓本性也不坏，就是被家里人惯得傲慢唯我独大了，性子也过于直耿了，但是现实总会教她做人，看这会儿不就转过弯了。
　　“好了，别闹了，注意咱们宿舍形象哈，”陈桉桉笑着推夏丹蔓，“赶紧泡脚去。”
　　扣扣，敲门声响起，陈文桃推门进来。
　　“二姐，”陈桉桉笑着看她，“还没去睡啊？”
　　陈文桃的宿舍跟她的隔了两个房间，她怕小妹受不住军训，特意过来问问，“没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我们教官没那么严厉，二姐我看你们教官挺严肃。”
　　“是严肃，你没看见，我们班两个女生都被训哭了，”陈文桃也知道了陈桉桉的教官居然是宁修彦的表姐叶桐，还跟人去打了招呼。
　　“这么惨啊，”夏丹蔓坐在陈桉桉床上，扭头问了句，有些唏嘘，这比自己教官还严厉。
　　陈文桃刚才没注意到夏丹蔓，这会儿看见了，“嗯”了一声后，悄悄朝陈桉桉使眼色，这什么情况？
　　她记得安宝宿舍的这个舍友跟安宝起过冲突，两人关系不大好，，怎么这会儿看着好像和好了？
　　陈桉桉看夏丹蔓没往这看，就悄悄朝陈文桃做了个口型，“和好了。”
　　陈文桃觉得自己小妹怎么都好，所以，之前知道夏丹蔓居然想抢安宝床位，就对夏丹蔓不待见，不过这会儿见夏丹蔓主动跟自己说话，小妹也跟人关系改善，也没给夏丹蔓甩脸子。
　　不过，她护，对夏丹蔓道：“哎，我跟你说，我小妹这人可好了，你跟她一个寝室，还是上下铺，以后可得好好跟她处。可不许再干欺负人的事了。”
　　夏丹蔓眼睛还有些红晕，转过头来看了陈文桃一眼，有些别扭地应了声，“嗯。”
　　其实，她哪里敢欺负陈桉桉，她也干不过啊。
　　“咋了，眼红的，哭啦？”很明显夏丹蔓是哭过了，可陈文桃偏还故意戳她一下。
　　刘雅在一旁帮腔，“估计是受不了这苦头，娇贵的很。”
　　夏丹蔓心气也高，下巴一仰，“才不是，我就是想家，想我妈了。”
　　“嘴硬吧，我看就是累的，”刘雅小嘴嘚吧嘚吧不饶她。
　　“军训是挺累，看着你就没吃过苦，”陈文桃拍了下夏丹蔓的肩，“慢慢熬吧，没办法，谁让你没我小妹这好运，有个温柔点的女教官。行了，快熄灯了，我回去了。”
　　夏丹蔓看着陈文桃出去，就问陈桉桉，“你二姐可真疼你，她是不是记恨我先前抢你床的事啊？”
　　她可不是傻子，看出陈文桃是故意这么说自己了。
　　陈桉桉笑了下，“二姐的确疼我，不过，她没有恶意，不要多想。”
　　“嗯，”有没有恶意，夏丹蔓还是能感受出来，“谢谢你啊，桉桉。”
　　没有计较之前的无礼任性，还安慰自己。
　　“快，马上熄灯了，”门外传来女生焦急的催促声，听着像是没有洗漱完毕。
　　夏丹蔓也赶紧去倒了泡脚水，放回盆子。
　　熄灯后，宿舍里就不许说话了，被巡查的听见，要受批评。
　　军训的日子苦却又热烈，军营里的口号声让人心血澎湃，尤其是男生们，骨子里都有野性的一面，尤其是等看到枪，练习打靶的时候，更是激动不已，就连女生都觉得新奇又兴奋。
　　不过，这打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陈桉桉就觉得瞄准的准头不够，叶桐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一面纠正她的姿势，一面轻声说，“等着，让修彦带你去练练。他射击很出色。”
　　陈桉桉觉得，宁修彦就是个学霸型，只要他学，就没有他学不好不精的东西。
　　从他能进特种队就看得出，这人肯定就是兵尖子才被选拔进去。
　　她对于打枪并没有很热衷，只要能完成训练就行了。
　　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刘雅的靶就打的很好，比自己这脱靶和在二三环上的人可强太多了。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陈文桃过来找陈桉桉，跟她炫耀自己上午打靶的成绩，“我都打在七八环上，真过瘾啊。”
　　夏丹蔓看着一头短发的陈文桃，明明是清秀的女生，个子也不高，偏性子跟个男孩子一样，居然这么热衷打枪，“桉桉，你二姐可真活泼。”
　　陈桉桉知道她的意思，觉得二姐行为举止偏男孩风，“嗯，我二姐比较飒爽。不过，我准二姐夫喜欢。”
　　“啥？”不光夏丹蔓，连刘雅都惊讶地看着陈桉桉，“你二姐有对象了？”
　　还准二姐夫，难道订婚了？
　　“是啊，我二姐已经订婚了，”陈桉桉看着两人吃惊的样子，“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可好了，是不是，二姐？”
　　陈桉桉觉得自家二姐虽然假小子一样，可还是有人深爱，这就是她们这些很女孩子的人都比不了的啦。
　　而且，她发现，二姐很有男孩缘，估计也是因为她性格活泼开朗，长得又清秀可人，给人感觉很舒服，所以，为了田娃哥，她决定保护好二姐，反正等着田娃哥肯定会来学校找二姐，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这本也没什么能说的，她二姐人好，才行情好。
　　陈文桃自然没发觉陈桉桉这小心思，大大方方地点头，一点儿都不害羞。
　　夏丹蔓一听，满脸羡慕，“真好啊，我一直就很羡慕青梅竹马，可惜我没竹马。”
　　刘雅则摸了摸自己的脸，双手一击，“太好了这下，我回去跟我妈可有说的了，省的她见天的替我发愁，说我这性子的没人要。桉桉，你看我这模样还算可以吧？性格也跟你二姐有点像，应该也能找到对象的吧？”
　　可惜，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都是哥们，纯的不行的哥们，这个青梅竹马就甭指望了，不过，好歹回去能堵住她妈的嘴了。
　　陈桉桉没想到，刘雅妈居然和她二伯娘一样，都怕闺女嫁不出去。
　　她忍着笑，点头，“丫丫，你长得挺好，以后肯定能嫁出去，不要让阿姨担心，”这是多恨嫁闺女，才能让刘雅这么怨念。
　　陈文桃看了刘雅一眼，这姑娘也就黑点，其实五官还挺耐看，就同病相怜地嘱咐了句，“加油，早点找到对象。”
　　刘雅赶紧摆手，“可别，我刚才那样说，只是为了堵住我妈的嘴。我才不想早谈对象，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陈文桃心道，她当初也是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可硬是被王兴田给带谈恋爱的田地里去，到现在连婚都订了，这辈子怕是都爬不出姓王的那块田了。
　　一道带着敌意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哼，真是不知羞，大庭广众之下就情啊爱啊的。”
　　向景初和一个女生从后面走过来，满脸都是不屑和轻视，扫了几人一眼。
　　这话是接着刘雅的话茬上来，刘雅就不乐意了，她性子也虎，不怕惹事，当下就拦住向景初，“你什么意思？说清楚！谁不知羞了，我们好好说话，你在后面偷听也就算了，还插话进来，你就知羞了？”
　　向景初撇嘴，“你们在这里说，还怕人听见啊？我哪里说错了，你们就是不知羞，这就想着什么谈对象了，嫁不嫁出去了，想的可真够早，哪还上学干嘛？谈对象结婚去啊。污染风气。”
　　这一下是把陈桉桉几个都说了进去，陈文桃那小嘴一向不饶人，更不会饶了这找茬的向景初，“哎，你家住海边啊？管的可真宽！咋地，你以后不谈对象了咋地？谈对象结婚咋就叫不知羞了，难道你家父母不是结婚才生出来的你！？”
　　这火力全开的，让向景初嘴都磕绊了下，“你……”
　　陈桉桉就知道她二姐彪悍，习得了她奶真传，可也没想到她这一开口就要问候人家父母了，不过，心里就觉得痛快咋办。
　　


第207章


　　她也不是躲在后面的人,依然是软嫩的声音，对向景初道，“咱们学校里不光有订婚的学生,还有结婚生子考进来的考生，尤其是下乡的知青们。毕竟好多人学习多年不容易,就算结婚了也想多学文化知识，谈对象和结婚这个话题很正常好吧？
　　你说这些话,让那些已经结婚生子的学生们怎么想？而且,学校里没有规定不能谈恋爱和结婚！我们不过是随便说几句，这位同学就这么上纲上线过来说教,似乎更加不妥吧？”
　　“哎,你们别仗着人多欺负人啊,”跟着向景初的是个扎着辫子的女生，也是陈桉桉她们班里的，叫丁莉香，跟向景初关系好，就很打抱不平的样子开口。
　　“我们不过是说实话，哪里欺负人了，你们要是有理也说出来就是，说啊，”刘雅毫不客气地顶回去,“我们自己说话,你们过来多管闲事，谁欺负人,谁找事啊？”
　　其实，向景初是看见陈桉桉和刘雅所在的班，比她们这边训练轻很多,同样是一个班出来，却被分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教官，她们这边教官特别严厉，陈桉桉那边教官就跟春风细雨一样，她累的狠了，就忍不住出言讽刺。
　　可没想到，陈桉桉几个都不是善茬，一个个嘴巴都厉害的很，气的直瞪眼。
　　陈桉桉才不管她怎么生气，本来就是她先找茬，不过是随口说说的事情，被向景初这么较真，难道要讨论下高校要不要结婚生子的问题？没必要争执了。
　　“走了，去打饭了，”陈桉桉觉得估计是跟向景初这人气场不和，也不愿意跟她们嘚嘚，反正看着向景初被她们怼的说不出话来，就高兴了。
　　夏丹蔓这会儿没跟她们一起，她今早上饭吃的早，饿的厉害，一结束训练，早早跑食堂去了。
　　刘雅就说了句，“真讨厌，比傲慢蛋还讨人厌。”
　　人就是不能对比，尤其还是气场有点儿像的两人，这么一对比，刘雅顿时觉得夏丹蔓也不错了。
　　其实，夏丹蔓只是被家里人娇惯的任性小性子，但品行上还没太歪，倒是这向景初，刘雅就发现人品有问题。
　　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敌意，就找她们的茬。
　　“跟这种人计较什么，赶紧吃饭去了，都饿了，再去晚了排队又老长了，”陈桉桉扯着她的胳膊，等到了食堂一看，果然排了一些人了，赶紧过去排队。
　　谁知道排着排着，前面就起了争执。
　　陈桉桉侧着身子一看，觉得也是没谁了，这向景初跟夏丹蔓又杠上了，她不由怀疑，难道这向景初跟她们宿舍犯冲？她们宿舍的每个人都要去起个冲突？
　　夏丹蔓本来排队好好的，谁知道，向景初和丁莉香就插到她们前头去了，她本来就是早上没吃饱，才着急过来排队打饭，顿时不满了。
　　“哎，你怎么回事？插什么队？没看见人都排队的，先来后到懂不懂？”因为是同班，所以，夏丹蔓也没大声嚷嚷，就让向景初和丁莉香去后面排队去。
　　可向景初指着夏丹蔓前面的一个女生，“这不是我们有人排队了，我们就让她给我买，也没插队。”
　　这意思就是有人帮着排队。
　　向景初说的女生叫崔玲，也是陈桉桉班的，她和丁莉香是一个宿舍里的。
　　这女生似乎家境不大好，陈桉桉记得开学的时候她穿的衣服就不大好，倒是现在穿着军训服看不出来了，不过，脸色有些蜡黄，营养不良的样子。
　　夏丹蔓看了看没说话的崔玲，“那你这意思就是，崔玲自己不买，给你买饭，是吧？那就让她打一份饭，不然，你们打三个人的饭，就是插队。”
　　“那她帮着我们一起打上就行了，多打一份也没多大会儿。”
　　夏丹蔓饿死了，一点儿也不退让，道：“那不行，她就排了一人的队，就该打一人份的，要打三人份，这就得是三个人在这排队，你这就是插队！”
　　刘雅在后面就帮腔，“就是，你要是这样插队，那后面我们还要不要排队了，都让最前头那位同学帮着给买饭得了。”
　　刘雅嗓门大啊，一点儿余地都没给向景初留，把向景初给气死了，她刚才和丁莉香磨磨蹭蹭走的慢，就是因为有人帮着排队，加上她们训练累了，不乐意过来排队，才想出这么个招，哪想到被夏丹蔓和刘雅给破坏了。
　　周围很多学生都看向这边，向景初被人看的羞恼，扔下一句话，“当谁饿死鬼投胎似的，排就排。”
　　夏丹蔓哼了声，“本来就是该排队，你不是饿死鬼，那你最后打饭好了。”
　　这一个个牙尖嘴利，向景初被陈桉桉这个宿舍的女生差点给气死了，觉得自己跟她们宿舍的人犯冲，越看她们越不顺眼。
　　其实，同理啦。
　　“吵什么吵？不吃就出去！”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教官们的注意，当下就有个教官走过来，呵斥了一句，然后冷眼看了向景初一眼。
　　丁莉香就拉着向景初去了另一个窗口排队，神色都很难看。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她们班的班长自然也注意到了，等到饭后，将几个叫到一起，“大家都是同学，要友爱，闹出矛盾来，让人看了不好，对咱们班形象也有影响，这学期咱们还想挣个先进班级，希望同学们都注意处理好关系。”
　　夏丹蔓就道：“班长，这话你应该单独跟向景初和丁莉香说吧，是她们插队惹事。”
　　向景初道：“那我们都是同学，你就让一下也没事吧，还非得斤斤计较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呵，”夏丹蔓笑了一声，“可真有意思啊，是你自己丢人吧，我可是好好排队没做错，谁让你插队了，做错了还不许别人指出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班长，你看看，这人是不是思想有问题，现在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你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刘雅和陈桉桉也被叫了过来，她们之前在路上发生口角，班长也知道了，加上刘雅在食堂还帮着夏丹蔓说话，这会儿也说道：“就是啊，我们不过是说个话，莫名其妙的，这向景初就来找我们的茬，怎么哪那都有你啊，真能惹事！”
　　摸了摸鼻子，班长心道，这话他也挺想说，可这是给认同学调解，只能在心里想想，赞同刘雅。
　　向景初很横了，“怎么了？我觉得自己没做错，本来就是你们说什么找对象结婚的话题，这在学校里，风气不好。”
　　“行了，都少说两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但以后不许再发生口角了，都互相搞好关系，不然，等班导知道了，找你们谈话，那事情可就严重了，”班长也不善于调解女生矛盾，揪着眉毛搬出班导来。
　　这话说完，连嚣张的向景初也不吱声了，到底是学生，怕受来自老师方面的批评处分。
　　至于夏丹蔓和刘雅，两人觉得自己没做错，就算班导找也处罚不着自己。
　　谈完话，这事就算是过去了，班长也不往班导那里说，但若有下一次闹事，肯定要报到班导那里去了。
　　丁莉香就私下里跟向景初道：“景初，别跟她们置气，这不值当。等期末考的时候，你考个好成绩让她们心服口服。”
　　她为什么这么奉承向景初，也是因为她发现向景初家背景很大，父母都是政界，她家做生意，要是能搭上向家，对家里的事业有帮助。
　　而且，跟向景初学习成绩好，也喜欢服装设计不同，丁莉香是成绩低才报了服装设计，所以，她指望以后学习上向景初能多帮帮她。
　　至于崔玲，家里穷的很，要不是跟她们一个宿舍，她也懒得搭理，不过，这人还能帮她们跑跑腿，之前她们的饭菜就是她帮忙给打，而且，只要给她钱，衣服也能给帮着洗，可省她们大力了。
　　说到洗衣服，不得不说夏丹蔓了，她洗好的衣服晾出来后，可是被刘雅好生笑话了一顿。
　　“傲慢蛋，你该不会不会洗衣服吧？看看这领口和袖口，你没搓干净，这水滴还有肥皂，你也没投干净，你洗的什么衣服，等干了能穿不？你该不会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吧？”
　　刘雅严重怀疑，她觉得陈桉桉看着更娇嫩嫩，可她洗衣服打扫卫生什么都很在行，哪像夏丹蔓扫个地都乱划拉。
　　夏丹蔓的确不会洗衣服，在家里的时候，都是家里人给洗，也不会做家务，“我这不是没洗过，原先我洗的也还可以啊，这肯定是咱们军训太累了，衣服太脏。”
　　“可拉倒吧你，不会洗就不会洗，我也不是笑话你，过来，我教你，重新洗，”刘雅说着，端起她的盆子，把没洗干净的衣服扔到盆里，塞到她怀里。
　　拽着胳膊就给弄水房去了，路上还听见两人叽里呱啦你一句我一句不停。
　　陈桉桉失笑。
　　女孩儿们之间有过摩擦有多矛盾，可和好的速度又是那么快，而这俩纯粹是欢喜冤家。
　　她还觉得，这两货绝对是相杀相爱了，尤其是刚刚一致对外抵御过向景初后，那就是一个战壕里战斗过的战友，革命友谊都蹭蹭上涨起来。
　　


第208章


　　“哎,你们发现没，咱们这军训都赶着好天气了，不是阴天就是多云,有阳光的时候还能刮个小风，我原先都担心会热的受不了。可除了太累,还真没被晒得难受。”
　　这天午休的时候，陈桉桉宿舍里一个女生就说她们这一届好幸运,“我听大二的学姐说,她们去年，那大太阳高的,军训完,差点给晒成黑炭。”
　　顿时就有人附和,“还别说，真的呢，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就是，那咱们可真够幸运，希望接下来的时间天儿也都一直这么好。唉，就这，我觉得自己都晒黑了一层，本来就不白，再晒黑点,就快成碳色了。”
　　这话惹得宿舍的人都笑了起来。
　　陈桉桉望了望外面的天空,心道不会真的被她奶给说中了，老天爷也会让她少受点苦吧,她这是天道亲闺女不成？
　　不过，这可不是自己一人在这天空之下，别想太多了,自己这福运也不是这么操作的。
　　九天之外：就这么神操作！
　　刘雅趴在自己床上，看了看陈桉桉，忽然道：“桉桉，我看着你没怎么黑啊？”她自己个本来肤色就黑，再黑也没多大区别，可陈桉桉皮肤白啊，军训都一个多星期了，看着她皮肤还跟原先差不多。
　　陈桉桉摸了摸自己的脸，也很高兴，“真的吗？真的没有黑吗？”
　　夏丹蔓听见两人说话，也探着头从上铺出来看陈桉桉的脸，仔细端详了下，“还别说，你还真没什么变化，还挺白。不像我，我就觉得自己脸黑了不少，还有这手和胳膊，你们看看，跟我肩膀都两个颜色了。”
　　她们穿的是短袖上衣，差不多到胳膊肘上面一点儿，整个小臂被暴露在外面，晒得就发黑了。
　　陈桉桉就从自己的小包里摸出这个来，“我摸防晒霜了啊，脸跟胳膊脖子一起都抹了，没想到还真挺管用。”
　　“这什么霜？”夏丹蔓顿时来了兴致，伸手就想接过来看看，陈桉桉就递给她，“我奶在友谊商店里给我买的，本来我也不确定有没有效果，就每天都涂着，没想到还真挺管用。不过，我胳膊还是晒黑了不少，比我脸黑，是不是？”
　　因为头上一直带着帽子，虽然帽檐不是很大，但多少也管点用，能遮阴，可胳膊就悲催地完全暴露在外面，晒黑了。
　　夏丹蔓翻过来覆过去地看那支防晒霜，“这么管用啊，早知道我也去友谊商店里看看，买上两支抹抹了，可惜现在我们出不去，这怎么买啊？”
　　刘雅看了看陈桉桉的胳膊，的确比脸上晒得黑了，就对夏丹蔓说，“别抹了，反正也没多少天了，黑就黑呗，你看我这么黑，都没说啥，就你能臭美。”
　　夏丹蔓白她一眼，“我才不要跟你比，你天生就黑吧，再黑点也没区别。我就要白白的。”
　　刘雅撇撇嘴，谁不想白白的，可傲慢蛋说得对，她的确天生黑，随了她爸的黑皮，要不她妈也不整天念叨，说她爸长得黑不溜秋，连累了自己跟着也黑。
　　“你用我的吧，我这两瓶，要是省着点用，应该能撑到军训结束，”陈桉桉觉得，幸好她奶给买了两瓶，要不然自己都不够用。
　　“这样可以吗？”夏丹蔓眼前一亮，兴奋地看着陈桉桉，见她点头后，差点就从床上爬下来去给陈桉桉一个拥抱，“桉桉，你可真好，太感谢你了。等我回去后，多买一瓶给你。”
　　夏丹蔓觉得要是能出双倍的价格买下来她也乐意，可陈桉桉居然主动让她使用，她觉得真的很感动。
　　宿舍里本来其他女生，有的听了陈桉桉用了防晒霜脸才没晒黑，也想买，可后面听到她的话，就息了心思，先不说她们没法出军营，友谊商店的东西贵，还要票，一般人也买不起。
　　她们可不像夏丹蔓，看着就是家里条件富庶，都是普通工人家庭孩子，有的甚至条件更不好，生活费都只指望着学校发的津贴，可不敢胡乱花钱，有的还要把钱省下来一部分寄回家里去贴补家用。
　　“对了，我二姐那里也有，我估计她用的比我少，要不我去她那再匀点，丫丫你也用。”
　　陈文桃粗拉，平时擦脸油都懒得擦的人，还是陈桉桉一而再跟她强调了太阳晒的厉害后，对皮肤的伤害有多大，让她好好擦油，陈文桃才每天都擦了，不过动作很粗鲁，挖到手心里双手对着一搓，照着脸上一呼啦就完。
　　她可真没陈桉桉那耐性，一点点慢慢擦，动作也温柔。
　　“行，”刘雅为了回家不让她爸再被她妈念叨，觉得还是把自己也捯饬下，别整那么黑了。
　　等下午午休起来后，陈桉桉给她们示范了下怎么擦防晒霜，“不能用手揉，得拍开，不然就不管用了。”
　　上世虽然她手头紧，难得买个大宝的防晒霜，可宿舍里有爱美的小姐妹，所以护肤品的使用和手法，她也了解的透透彻，这下倒是派上用场了。
　　其实，上世她虽然不用什么牌子护肤品，只是些便宜货，但因为年轻底子好，加上从来不化妆，算是精简护肤，皮肤还透嫩。
　　但因为要出去打工做兼职，风里来雨里外的造。肯定不如这一世皮肤好。
　　正想着，就听见耳边传来啪啪的声响，赶紧回头去看，就见刘雅正双手照着脸上左右开弓，那架势简直了，忙拉住她的胳膊，“丫丫，你干啥？这么大力气，你脸不疼啊？”
　　夏丹蔓学的好，照着陈桉桉教的正涂防晒霜，看见刘雅这样，就笑喷了，“桉桉，你不用管她，鸭蛋皮厚壳硬，抗造。”
　　陈桉桉听着这形容，忍着笑道：“别闹，丫丫，你这样，动作轻柔些，不用那么大力气，这防晒霜也不是拍到皮肤里面去，不用大力气，轻轻拍就可以了。”
　　刘雅没理会夏丹蔓的笑话，手动作轻了些，不过还是道：“桉桉，这也太费事了。”
　　陈桉桉道，“习惯了就好啦。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平时多注意护理皮肤就好看了。”
　　“说得对，”喜欢穿着打扮的夏丹蔓觉得很有道理。
　　刘雅就道：“那你们负责美，我负责欣赏就好了。”
　　虽然跟夏丹蔓一直打嘴仗，但刘雅不得不承认，夏丹蔓长得也蛮好看。
　　知道她的喜好，陈桉桉和夏丹蔓互看一眼，觉得女为悦已者容这话，放在刘雅身上挺合适。
　　*
　　第二天中午，叶桐正在自己的教官宿舍里休息，就有人过来通知她，说是外面有人找，“谁啊？”
　　叶桐很奇怪，她来这边训练，队里都知道，能是谁过来找她？
　　来通知她的是门口的士兵，“那人说他姓宁。”
　　叶桐一听，马上问道：“是不是个子高高，长得好看，很冷的样子？”
　　那名士兵就点点头，“是的。”
　　叶桐朝他道谢，“好，我这就过去，多谢你来通知我了。”
　　“不客气，”士兵转达完后，就回去门口执勤。
　　叶桐想了下，没马上就出去，而是往女生宿舍里去了，到了陈桉桉宿舍，敲了敲门，站在门口叫了陈桉桉一声。
　　“桉桉，出来下。”
　　“哦，好的，”陈桉桉没想到叶桐这会儿找她，就赶紧穿鞋走出来，“桐姐，有事吗？”
　　“嗯，跟我来，”周围还有学生走来走去，叶桐没多说。
　　陈桉桉就跟在她身后往外走，等出了宿舍，叶桐才小声跟她道：“修彦来了，在门口，找我过去，我带你见见他。”
　　叶桐觉得，表弟来看自己的可能性真的很小，要不就是来问问安宝情况，要不就是想见她，所以，她就很贴心将人给叫出来了。
　　陈桉桉听到宁修彦来了，自然高兴，不过还是问道：“桐姐，我这样过去，没事吧？”
　　“没事，就在门口见一面，”反正只要不出营地，在门口说话不算违规。
　　“那就好，”陈桉桉高兴地笑了。
　　等到了营地门口，隔着铁门，就看到一道修长，穿着军装的身影，这还是陈桉桉第一次见宁修彦穿军装，挺拔的身姿，眼睛顿时亮了下，难怪有制服控一说，她觉得自己眼睛好像被晃到了。
　　她觉得自己怕是有隐藏制服控属性，以前没发现，今天终于感受到了。
　　营地里的教官士兵们：心口一击，谁还不是每天都穿军装来着！？
　　宁修彦穿着军装的样子实在是太帅太MAN了，尤其是看着他大长腿迈着朝自己走来，嘴角微微上挑，目光温柔看过来，陈桉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有点儿失控了。
　　宁修彦一看到跟在叶桐身边那道娇俏的身影时，嘴角笑容就忍不住溢了出来，待走近了，更是直接忽视了叶桐，隔着铁门，目光看着陈桉桉开口，“安宝，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桐姐就是我的教官，又不严厉，对我可好了，”陈桉桉笑着抬头看他，“修彦哥，你是特意过来的吗？”
　　“嗯，过来看看你，”宁修彦直言。
　　陈桉桉看着他笑的杏眼弯弯。
　　


第209章


　　叶桐本来在一旁,没看见表弟跟自己打招呼也就算了，然后这人就当着自己的面跟安宝说着这话，怎么觉得有些牙酸呢。
　　她就有些怀疑地看宁修彦,这家伙对安宝这态度不大对劲啊！这真的是拿安宝当妹妹？不是情妹妹？
　　叶桐被宁修彦猝不及防塞了口粮食，脑子灵光一闪,就怀疑起自家表弟对安宝居心不纯起来。
　　她看了看两人隔着个铁门说话，就往一旁走了走,“你们俩往那边去说会儿话去,我在这里等你们。”
　　宁修彦这才看向她，“姐,谢了。”
　　叶桐朝他摆手,“行了,我去值班室凉快会。”
　　这小子叫她姐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谁让她当人姐呢。
　　陈桉桉就看着宁修彦笑，“修彦哥你这还真是专门特意来看我啊，我挺好的，你不用挂心。我听桐姐姐说了，你特意拜托她过来当教官的，我当时可惊讶了。修彦哥，谢谢你哦。”
　　“谢什么，”宁修彦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可这铁门隔着,而且那边值班室还有士兵，只能按捺下,“你缺不缺东西，我买了给你送过来。”
　　不用说了，肯定是通过叶桐送。
　　“不缺,军训也都过了一半了，”陈桉桉看着他，“修彦哥，你不用担心我。”
　　“嗯，要是身体受不了就跟桐姐说，别勉强自己，”宁修彦自己是军人，可他对陈桉桉却双标，这要是真让他给陈桉桉做教官，只怕他都不忍心让她军训了，就怕她吃苦受累的。
　　“好。”
　　“等军训完，我有假期就去找你，”宁修彦这次是趁着休息的时候出来，跟之前又等了一段时间，跟陈桉桉也没说很久，就要赶着回驻地了。
　　叶桐站在门卫那边，见他要走，才过来，“这就回去了？行了，你尽可以放心，走吧。”
　　“修彦哥，路上注意安全，”陈桉桉朝他摆摆手，然后笑着夸了句，“第一次见你穿军装，很好看！帅呆了！”
　　宁修彦一怔，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嘴角也露出笑容来，“好，我走了。”
　　没想到安宝居然喜欢他穿军装的样子，因为她这句夸赞，他走路姿势都带着愉悦。
　　因为陈桉桉这次的夸奖，还导致后头宁修彦想哄她时，都要给她来个军装秀，这是后话。
　　“等等，修彦，我忘了，得跟你说件事，安宝，你去那边等我下，”叶桐越看越不对劲，这小子怎么就跟开了频的孔雀一样？
　　陈桉桉乖乖地点头，走到一旁等着，正好面对的是一丛开的繁盛的月季花。
　　宁修彦望着她腰肢纤纤，瓷白的侧脸在花朵映照下，越发显得容美姿丽，其实安宝穿军绿色军训装也好看的紧。
　　叶桐在他眼前挥了下手，“行了，甭看了，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喜欢安宝啊？”
　　也许宁修彦都没发现，他看安宝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更别说这超乎兄妹情分的关心照顾了。
　　宁修彦收回视线，看叶桐，也不否认，反而道：“被你看出来了啊？这么明显吗？”
　　没想到他还真的是喜欢安宝，叶桐啧啧了两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还别说，自己帮表弟这模样气度哪一样都很高质，就是性子忒冷了，不过，想想他对安宝时，一点儿都不冷漠，还挺温柔，但是，“安宝才多大？你就喜欢人家了？她还没成年吧？”
　　她记得安宝可比他还小四岁，别看今年才上大一，可才十六。
　　“这个喜欢不分十几，现在初中高中恋爱的不有的是，而且有的十六都订婚了，”宁修彦觉得自己喜欢安宝很正常，她那么美好，怎么可能不会让人喜欢。
　　叶桐瞪大眼，看他还挺有理的样子，当然的确还挺有理，“可她就是小，还是个小姑娘。”
　　“所以，我没跟她说，打算等她大些再跟她表明，”宁修彦觉得安宝还小，等到她大些，思想再成熟些再说，“而且，她二姐就比她大一岁，已经订婚了，所以，我觉得自己喜欢安宝也没什么。之前还有人追过安宝，我……”
　　“什么？有人追过安宝？你还不着急，不怕安宝被人给追走啊？”叶桐当然很喜欢陈桉桉，比起让别人来当自己表弟媳，如果人是安宝，那当然更好了。
　　听宁修彦一提有人追安宝，就开始替他着急了，看了看站在花坛边的陈桉桉，“安宝这么好看，人又好，喜欢她的男生肯定有的是，我说你，喜欢人家了，就抓点紧。”
　　别她表弟媳给人追走了。
　　叶桐这会儿，显然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替宁修彦捉急了。
　　宁修彦却道：“我有数，桐姐你可别给我乱插手，别跟安宝说啊。”
　　“行，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叶桐自己个也没谈过对象，肯定不敢胡乱给人插手，不过，知道了表弟对陈桉桉的心思后，她看陈桉桉那就更亲切了。
　　说不定，以后，这就能成为关系更亲近的亲人了。
　　“你抓点紧啊，”临走前，她还催了宁修彦一句。
　　那边，陈桉桉见两人说完了，宁修彦要走，就朝他笑着挥了挥手。
　　两人看着宁修彦离开后，也往回走，路上叶桐就悄悄看了陈桉桉好几眼，真是越看越喜欢了。
　　“修彦应该是趁着休息特意过来看你，”叶桐就开始给表弟在陈桉桉这里刷好感。
　　其实，不用叶桐刷，陈桉桉也知道，中午天最热了，他还要两边奔波，多累。
　　不过，从旁人口中说出来，陈桉桉却觉得心中更加泛甜，“桐姐姐，修彦哥平时训练一定很累吧？”
　　“累，特别辛苦，不过，他身体素质好，也很优秀，在他们队里也是尖子，”叶桐360无死角夸赞了宁修彦一番，得到陈桉桉的认可。
　　叶桐越说，越觉得，表弟这么优秀，没道理安宝不喜欢他，看来还是年纪小了点，没有开窍，这显然还是把她表弟当哥哥看。
　　“对了，我听修彦说，你二姐已经订婚了？这么早啊？”叶桐忽然想起来，刚才宁修彦说过的话，就好奇地问陈桉桉，陈文桃挺活泼开朗，像个假小子一样性子，没想到她这么早就订婚了。
　　“嗯，订婚了，”陈桉桉不知道她是才听宁修彦讲过，以为是之前宁修彦跟她说过，也没多想，“是我们村里，从小跟我们一起长大的一个哥，现在也在京城读大学。”
　　叶桐眼睛微微瞪大，这还真是巧，陈文桃跟她未婚夫是青梅竹马，安宝和修彦要是成了，那也是了，陈家女孩子这是都从小就开始找到未来对象了。
　　“那挺好的，知根知底，”叶桐也不知道说的是陈文桃和王兴田，还是在替宁修彦点拨，但陈桉桉肯定以为她说的是二姐，就认同地点点头。
　　正是午休的时候，营地里很安静，周围没有人走动，叶桐就低声跟陈桉桉说话，“那安宝以后找对象，喜欢什么样子的？”
　　陈桉桉愣了下，然后笑道：“我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自己还小，这事不着急。”
　　叶桐点了下头，“是不着急，不过，安宝这么好，以后肯定有很好的男孩子喜欢你。不用着急了，学校里的男生不大稳重，要是有人追你，你别急着自己下决定，跟家里人和朋友问问。虽然我也没找过对象，但看人还是挺准，安宝，你也可以跟我聊聊。”
　　叶桐这完全就是知心大姐姐关心小妹妹的口吻，岂知这人夹带私心呢。
　　陈桉桉还觉得被关心，很感动，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叶桐又问道：“之前跟你们发生过争执的那女生，后来又找过你们麻烦没有？”
　　虽然班长何立说了，不告诉班导，可作为陈桉桉和刘雅的教官，她们几个之间起了摩擦的事情叶桐也知道。
　　“没有，她跟我们不是一个宿舍，平时少接触就好了，”陈桉桉也不愿意跟同学起摩擦，但要是被人欺负到跟前，也不会忍让。
　　“嗯，别委屈自己，”到了自己宿舍门口，叶桐又进去给她拿了两个桃，“带回去吃。”
　　这桃子是他们做教官每天发的水果，叶桐没吃，给陈桉桉留着了，毕竟食堂里可不给提供水果。
　　陈桉桉也知道这是教官们发的，就接了一个，“我拿一个就行了，另一个桐姐姐你留着吃。”
　　“不用，你都拿着吃，补充点水分，”叶桐给塞到她手里，“好了，还有点儿时间，回去睡会儿，免得下午没精神。”
　　“嗯，”陈桉桉拿着两个桃子回了宿舍，睡了十来分钟，就到了起床时间。
　　她洗了个桃子，又把削铅笔的刀子洗干净切开，分给刘雅和姚玉雪还有夏丹蔓。
　　桃子不多，又是叶桐省出来给自己，她还要给陈文桃留一个，所以，就只分给跟自己关系好的人了。
　　“哪里来的桃子啊？”这时候桃子还没到大量上市的季节，所以，刘雅看见这红晕个大的桃子，就惊喜地问道。
　　“桐姐姐给我的，”陈桉桉给她们一人分了一瓣，“尝尝，挺甜的。”
　　宿舍里的人也都知道陈桉桉的教官跟她是亲戚，刘雅就觉得自己真是沾了陈桉桉的光，不光军训比别的班轻松，这大夏天还能吃到水果。
　　


第210章



　　姚玉雪不好意思接,“桉桉，你自己吃吧，也没多少。”
　　“没事,你也尝尝，挺好吃,”陈桉桉笑着递给她。
　　姚玉雪可能是家庭条件的缘故，性子有些偏内向,陈桉桉上世就是生活窘迫,但她却跟姚玉雪不同，依然乐观向上,努力学习得奖学金,兼职挣钱。因此,对姚玉雪，她更抱有一份善意。
　　刘雅就道：“玉雪，桉桉给你的，快吃就是，咱们一个宿舍，关系又好，不用这么客气。”
　　姚玉雪家中条件不好，每次买饭也都只打素菜，现在又要吃陈桉桉的水果,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请回来的,才不想要。
　　被刘雅这么说，陈桉桉又塞到她手里,就拿着桃子说道：“谢谢你，桉桉。”
　　“不用谢，赶紧吃,马上要集合了，”陈桉桉吃了一瓣，又把切剩下的带桃核的啃干净了。
　　“桃子真甜，等军训回去，咱们也得去买点水果吃，”夏丹蔓觉得军训不光累，吃的也没滋没味，太折磨了。
　　“还真是，要是能有支雪糕或者冰过的北冰洋就更好了，”刘雅也被勾起馋虫，更馋冰凉的饮品。
　　夏丹蔓忙道：“别说了，越说越想吃了。”
　　“还不是你说的，”刘雅跟她又对了起来。
　　陈桉桉一手扯一个，道：“快点，集合了。”
　　两人还磨蹭。
　　刘雅和夏丹蔓被拽的差点就脚跟离地，都赶紧道：“桉桉，快松手，我们自己走。”
　　两人觉得陈桉桉这力气可真不是盖的，这劲儿也太大了，这娇软的模样太有欺骗性了。
　　她们觉得假如有哪个倒霉蛋小瞧了陈桉桉来打架，肯定会被很难看。
　　不过，有这么个舍友，太有安全感了。
　　*
　　苗云英从陈桉桉和陈文桃去军训第一天，就开始担心陈桉桉会不会累着，能不能适应，毕竟陈文桃跟个假小子一样抗造，她倒不怎么担心。
　　陈文家见她每天坐家里，一个劲担心安宝累不累苦不苦，就拉着她出去摆了两次摊，后来索性跟她去找商铺，寻思早点买下铺子。
　　之前看好的那家铺子，后头店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开始加价，可能是看他很有意向买，开始拿乔，他气的索性不买了。
　　这跟苗云英跑了两天，还真找着一处不错的店面，因为苗云英跟着去，还杀了价，比他自己买省了七八百块钱。
　　“奶，铺子买下来了，咱就赶紧拾掇拾掇呗，”陈文家帮着摘菜，就跟苗云英商量。
　　“行，”苗云英洗着葡萄，然后就叹了口气，“安宝在外面，也不知道咋样了？文家，你说咱去她训练的地方看看她去，行不行？”
　　陈文家一看，这又开始想安宝了，就道：“奶，肯定是不行，要是人家家长都跟你一样想法，那学生还怎么军训，不是乱套了。尤其是军营，更不可能随便乱进。”
　　苗云英看了他一眼，“你说，你当时上大学的时候，咋就没军训，到了我安宝时候，就有军训了。安宝这细皮嫩肉的，军训得多遭罪。好好的学知识不行，咋就非得给弄军营里训去？”
　　陈文家：他倒是还想军训，也摸摸枪来着，可这不是他上的大学比较次，不给这机会么。
　　“奶，这不是为了提高学生们的身体素质么，”陈文家也没给苗云英上升到政治国家，“这都是规定，越是好的学校越注意这一块，安宝这不是优秀么，考得大学好。”
　　后头这话就很取悦苗云英了，她笑了，“那是，咱安宝那成绩多优秀，看看当时学校和县里都还给奖了钱。”
　　不光苗云英惦记陈桉桉，苗春花和陈友福当父母的也特别惦记孩子，尤其是他们现在还在老家，跟京城离得远，就更惦记了。
　　打电话得知陈桉桉还去军训，也担心她能不能受得了军营里的训练，毕竟都知道当兵的苦，那大学生军训肯定也不轻松。
　　“也不知道安宝这会儿咋样了？瘦没瘦？”苗春花跟陈友福念叨，“我现在可觉出来，这离得太远了，想孩子了，也见不着面。”
　　“等过些天，咱要不就去京城看看她去，”陈友福安慰媳妇，“你没听咱娘说，安宝这在军营里训练，她也见不着人。”
　　“那行，等过些天，安宝军训完，咱就去京城看看她去，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苗春花知道，有婆婆在跟前，安宝肯定吃不了苦，可这孩子给弄军营训去，她就担心了。
　　陈友福道：“嗯，到时候我问问咱爹去不去京城，咱娘不在家，他这一个人也怪孤单。”
　　苗春花知道人到老年，其实更希望身边有伴，她看着公公这些天也不怎么爱说话了。
　　两人是在自己卧室里说话，苗春花就抱住陈友福的胳膊，“以后等老了，不管你去哪里，我得跟着，可不能把我一个人给抛下，不然我跟你不乐意。”
　　看着人到中年，依然娇美的媳妇，陈友福低头亲了一口，“好。”
　　*
　　军训剩下的十天，大太阳的日子也就有两三天，其余时候都多云，对新生们很友好，让好多人都觉得他们这一届简直太幸运，老天爷太照顾他们，都不舍得骄阳似火烤他们。
　　或许是时间长了，新生们虽然每天都很累，但竟也慢慢习惯了，尤其是到了最后大演练完，军训结束时，反倒舍不得生出不舍之情，尤其是跟自己的教官们。
　　陈桉桉这一班，因为叶桐并不严厉，态度跟其他男教官相比很温柔了，所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对叶桐都非常亲近。
　　离别时，都舍不得她，女生们更感性，拉着她的手，都舍不得上车离开，有的女生还落了泪。
　　跟这些朝气蓬勃的男孩女孩们相处了二十多天，叶桐也处出了感情，看着她们不舍的样子，笑着开玩笑，“大家不用难过，说不定哪天我就去你们学校找桉桉，就能见到你们了。”
　　她们班都知道两人是亲戚，听到她这话，伤感顿时去了大半，也是，以后说不定还能见到，而不是像别的班里，跟教官们这一分开，日后或许很难就再见到了。
　　若是她们想叶教官了，可以去找陈桉桉啊。
　　陈桉桉当然没有大家这么伤感，毕竟她想见叶桐还是比较容易，闻言，就笑着点头，“嗯，要是叶教官找我，我一定去告诉你们。”
　　再看看别的班里，跟教官都依依惜别气氛悲伤的情景，他们这边倒显得欢快许多。
　　“再见了，同学们，都上车吧，”叶桐飒爽地站在那里，挥手朝他们告别，车子载着他们远行，属于这些骄子们的大学生涯才刚拉开帷幕，而她也将回归部队生活中。
　　车子驶离军营，远离了单一的军绿色，渐渐进入喧哗，沿街小铺也都红火开张起来，色彩逐渐丰富起。、
　　可陈桉桉觉得还是那一抹军绿色才是最美。
　　“总算要回去了，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下了，”他们回校后，有两天的假期，离家近的就能回家一趟，就算是家远不能回去的，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所以，进入城区后，大家的兴致都很高，女生甚至讨论去学校附近好好逛逛。
　　她们坐的是军营里的卡车，发丝迎风飘扬，陈桉桉捂住额发，目光流转间，忽
　　然看到一处平房门口处，有福利院三个字，目光顿时一凝，赶紧仔细看过去。
　　见果然是一处福利院，就悄悄记下了位置，打算改天来看看。
　　她一直对福利院有感恩心，以前年纪小，青阳那边也没有福利院，如今既然遇上了，即便不是上世抚育她长大的福利院，但她就想尽自己的一份心力。
　　“桉桉，你在看什么？”大概是她的动作太明显，一直望着福利院的方向，坐在她身边的刘雅就好奇地问了句。
　　陈桉桉回神，笑了笑，“没什么。”
　　夏丹蔓摸着自己的脸，“我没晒得特别黑吧？真怕回家后我妈都认不出我了。”
　　姚玉雪看了看，“还挺白的。”
　　夏丹蔓就喜滋滋地对陈桉桉道：“多亏了桉桉能均给我一些防晒霜，等我去买了还给你啊。这东西好用，我以后都要用，皮肤也白白的。”
　　说着，她羡慕地看着陈桉桉的脸，“桉桉，你皮肤可真好，又白又嫩。”
　　陈桉桉比军训前肯定还是晒黑了些，不过跟其他同学一比，简直就是万丛黑里一点白，夏丹蔓的话让坐在附近的女生都止不住点头。
　　陈桉桉笑了下，“回去后，多捂捂，你们很快就能白回来了。”
　　晒黑了没别的好办法，只能以后注意别再晒到，慢慢捂回来了。
　　刘雅道：“对了，我要回家，傲慢蛋也回去，桉桉不用说了，家离得最近，那玉雪你呢？还回去吗？”
　　虽然姚玉雪家离京城跟夏丹蔓差不多，但刘雅知道她家里条件不好，就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省车费不回家了。
　　果然，姚玉雪道：“我就不回去了，等放寒假再回。”
　　能省点车费就省下些，到时候还能寄回家给弟妹们用。
　　陈桉桉就道：“那玉雪要不要去我家住？我家离得近，几分钟就能到学校，我家人也不多，有房间住。”
　　姚玉雪赶紧摆手，“谢谢你桉桉，不用了，我在学校里住就行，宿舍里肯定有不少人也不回去，毕竟就这两天，路远的没法回去的。”
　　“那你一个人住，没问题吧？”知道她说的对，肯定有许多家远的学生不回家，但陈桉桉觉得那样她会孤独，才想邀请她去自己家里。
　　“没问题，”姚玉雪打算正好趁着开课前，好好预习新课。
　　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要结束了，小可爱们晚安哦！感谢在2020-10-0722:03:17~2020-10-0821:00: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1章


　　陈桉桉也就没再劝让,她打算趁着这个假早点去刚才看见的福利院看看，这时候的条件普遍不好，也不知道里面的孩子们能不能吃饱穿暖。
　　不过,让陈桉桉没想到的是，才回家,她爹娘和爷爷居然来京城了，让她意外地惊喜。
　　“安宝,黑了瘦了,”苗春花抱着闺女，悄悄抹了抹眼泪,孩子肯定军训特别辛苦,从小到大,就没见她晒得这么黑，这么瘦过，她心里觉得被揪了似的。
　　苗云英也心疼孙女，“奶给你做好吃的，咱好好补补，瞧瞧这腰都细了多少。”
　　陈桉桉本来就是腰身纤细，因为穿着军训装没换下来，腰肢用腰带勒着，显得更加不盈一握的感觉,可把苗云英给心疼坏了,赶紧张罗着去厨房里做肉菜。
　　陈友福看着闺女的小脸，也道：“都说贴秋膘,安宝这瘦得，一定得好好补补。文桃也比原先瘦了，你们这军训肯定很累很苦吧？要是男孩子皮糙肉厚的不怕折腾,都是些女娃子，哪里受得了跟大老爷们一样训练。”
　　“爹，我还好，教官是我叶桐姐姐，就是修彦哥的表姐，所以，对我很照顾，倒是二姐教官很严厉，她才是累呢，”陈文桃的教官被学生们私下里叫黑面教官，人严肃整天板着脸，不管男生女生训练都一样严厉。
　　陈文桃都说，要不是她自己个身板够硬实，也受不住这教官的训练。
　　正说着，王兴田也回来了，好家伙，这个晒得更黑，倒是更结实了，陈文家走过去跟他站一起，“看看，我俩谁更黑？”
　　“肯定是二哥你了，”陈文桃想也不想地就道。
　　陈文家酸了，“小丫头片子，这就胳膊肘往外拐了，白疼你了。”
　　“我这说实话，还不行了，不然你让大家看看，是不是你更黑，”陈文桃翻了下眼睛，然后就被王兴田拉到一边去说话了。
　　“爷，你们路上累不累？我去给你洗个梨吃，这边的梨水分足，特别甜，”好久没见陈根生了，陈桉桉也很想他，勤快地要给他洗水果，却被陈友福按住。
　　“安宝，你坐着，你军训这么多天，肯定很累，好好歇着，我去洗，”陈友福疼闺女，哪里舍得让她再干活。
　　“其实还好了，”陈桉桉笑着道，“对了，叶彤姐姐去给我做教官，还是修彦哥拜托她帮忙呢，特意安排了，修彦哥还去军营里看望过我。爷，你们来了，肯定得去修彦哥家吧？”
　　“嗯，去，我都多久没见你宁爷爷了，这来一趟，当然得去认认家门，”陈根生如今也不留胡须了，加上这两年养的好，也显得人年轻，“我来的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了，他也知道我要来京城，都说好了一起聚聚。”
　　“那我去打电话，”陈桉桉军训期间，新家的电话也安好了，总算不用跑到外面电话亭打电话了。
　　也不知道修彦哥有没有休假，陈桉桉不太确定能见到他。
　　打电话去宁家，果然宁老爷子很欣喜，说好了明天在家等着他们过去，至于宁修彦，“修彦上次打电话特意来说，封闭夏训了，得过几天才能休假。”
　　“好，宁爷爷，我知道了，”陈桉桉道，苗云英走过来，说让她把电话给宁老爷子说声，安了电话后，还没跟宁家那边说过，就点点头，对电话那头道，“宁爷爷，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您记下，以后好联系。”
　　挂了电话，陈桉桉出去跟陈根生说，“爷，咱明天去宁爷爷家，跟他说好了，他明天就不出去了。”
　　“好，好，”陈根生想着好久没见的老大哥，很是高兴。
　　“爷，家里怎么样？生意还挺好吧？”陈桉桉开始关心家里的情况，“我大姐婚后过得好不好？”
　　“都挺好，你大姐婆婆人不错，我看你大姐夫也挺疼你大姐，每天都去厂子里接她上下班，”陈根生笑着道，“你和文桃走了以后，瑞瑞还找你们来，就是文杰都想你哭了几次鼻子。”
　　“文杰这么大了，还哭鼻子，”陈桉桉也想弟弟，“爷你看见他哭啦？”
　　“你爷没看见，我看见，跟你爷说的，”陈友福想想儿子那么大半大孩子了，还想姐姐想哭了，觉得真没男子气概，“我还跟你爷说，你弟弟让我们养的有些娇了，以后得让他去当兵，好好磨练。”
　　苗春花从后面拍了他一下，瞪了下眼，“边去，文杰咋没娇了？他那是想姐姐，两孩子感情好，看你说的那话。”
　　陈文杰今年十二，不大不小，因为是家里最小的一个，上面都是哥哥姐姐，又生在陈家条件最好的时候，从小没怎么跟着吃过苦，的确比陈家其他男孩子们要娇养些，但说没男子气概，这个年龄还小，也看不出来。
　　“爹，文杰还小，他想做什么，等他大点再说，”陈桉桉觉得要是弟弟喜欢当兵，那去部队可以，但要是不喜欢，那就勉强他了。
　　再说了，论起男子气概，陈文富才是最该操心的那位，那跟陈文桃反过来的性子，典型的文弱书生，就连说话都慢声慢气，性子急躁的苗云英跟他说话都着急。
　　“就是，三叔，要说还是我哥没男子气概，你瞅瞅他那文绉样，”陈文桃也来插一嘴，编排的还是自己亲哥。
　　陈桉桉也就心里想想，哪像她直接给捅出来。
　　这也就是王小草不在，不然肯定又得训她一顿，儿子再怎么文，那也是儿子，王小草心里还是儿子分量更重。
　　“对了，说到文富，我怎么好像前些天看见一个女孩子追着他跑啊？”苗春花差点忘了这事，就光想着来京城见闺女了，也忘记跟二嫂提一句，正好跟婆婆说说。
　　“追着跑？”苗云英不解地看她，“啥意思？”
　　苗春花这话顿时让家里其他人都看过来，好奇地看苗春花，就连和王兴田说话的陈文桃都凑了过来，“就是啊，三婶，啥叫有女孩子追着我四哥跑？该不会有人追着打他吧？”
　　陈桉桉无奈地看了二姐一眼，这得是多爱打架，才能想到这一层。
　　苗春花自己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把自己看见的说了一遍，“我也没弄清怎么回事，就是傍黑天的时候回家，看见有个打扮的很洋气，也不叫洋气，就是奇奇怪怪的女孩子，追在文富后头跑，文富也没往家里跑，不过看他那模样好像挺烦。”
　　这是个什么情景？
　　陈家人都没听懂，陈桉桉也听得一头雾水，“那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四哥？”
　　有事直接问当事人。
　　苗云英也不爱猜来猜去，“往家里打电话，问问文富，我听着，别是他惹着什么人了，问问清楚的好。”
　　苗云英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一语成谶。
　　陈文富的确惹着人了，对方还来历不小，非本土人士。
　　王小草接的电话，她也是才知道自己儿子被人给看上了，现在人都找上门来了。
　　正在焦头烂额时，苗云英就打电话了，简直是遇到救星一样，王小草就急促地道：“娘，您快回来给拿个主意吧。这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假洋鬼子，看中咱家文富了，非要跟他处对象！”
　　苗云英接电话的时候，陈文桃就给按了免提，王小草这一嗓子，这边人全听见了，顿时就瞪眼了。
　　“假洋鬼子？啥玩意儿？”苗云英反问，“你给我好好说。稳着点，慌啥？他们还能上门抢人咋地！”
　　那边的王小草一拍大腿，“可不上门抢人咋地，那女的带着一堆东西过来，非要跟咱文富结亲，说是爱上文富了。”
　　王小草就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孩，明明长得还挺俊，就是鼻子高点，眼窝深点，但那模样也不差，就是穿得胆子大得很，漏了不少胳膊和腿，大热天也不嫌晒得慌。
　　苗云英等人都是愣了，还能这么干的，抢亲？
　　王小草接着说：“那姑娘好像家里挺厉害，还有保镖，还说以后多给聘礼。”
　　等王小草把事情说了下，陈桉桉他们觉得有些哭笑不得。陈文富就去了趟门市部里买东西，就被人给看中了。
　　李曼妮是海外华侨，从小就听她爷爷讲中国的故事，尤其是古代的故事，听得特别入迷，对故事里的书生就格外的着迷。
　　这次她随着爷爷回国到家乡青阳镇，偶然间看见了陈文富，就觉得这就是她心目中的书生样子，一眼就爱上了，追着陈文富问他是哪里的人？说自己喜欢他，要和他交往。
　　陈文富哪里见过这种大胆的示爱，又见李曼妮穿着短裤背心很是清凉的打扮，头发也烫着卷，还不是黑色，而是黄发，口音更是有些蹩脚的中文。
　　这看样子就不是中国人，更像是外国人，陈文富哪里敢应声，撒腿就往前跑啊，想把人甩开，他可不想找个外国媳妇。
　　而且，陈文富心思还转的快，怕往家里跑，让人知道他住哪，就绕着小巷子里跑，想把人给甩掉。
　　也就是被苗春花看见的那一幕了。
　　当时，李曼妮是独自一个人出来，没带保镖，她肯定跑不过熟门熟路的陈文富，拐了几个巷子后就跟丢了，自己个也差点迷了路。
　　可李曼妮就是喜欢上了文质彬彬，模样清俊的陈文富了，把人跟丢了就到处打听。
　　青阳镇又不大，而且像陈文富这样书生气息浓厚的青年人也不多啊，这不就打听到陈家了，等确认了就是陈文富后，直接带着厚礼登门拜访了。
　　


第212章


　　“娘,就是这样，那姑娘扔下一堆东西就走了，当时文富也没在家,我跟大嫂都懵了，回来后问了问他到底咋回事。听他说完后,觉得这姑娘怕是不能就算完。这都上家里来了，我今天都没让文富去厂子里,要是弄得厂子里人都知道了,对文富影响多不好。”
　　“四哥魅力可真大，让人女孩这么倒着追,”陈文桃感叹了句,“那姑娘人咋样啊？该不会是想把我四哥给追到手弄国外去吧？那可太远了！”
　　陈桉桉觉得二伯娘就四哥一个儿子,肯定是不能舍得他离家这么远。
　　苗云英倒是不在乎有个外国孙媳妇，而且听着二儿媳妇这意思，那姑娘也就是一半华国一半洋血统，父亲这边是华国人，但要孙子跟着去国外，也不乐意。
　　“小草，那姑娘要是再来，你就跟她说，让她家长来见见。跟她说明白,咱们家男孩子不跟着人去国外生活,我估摸着，就这一点,那女孩子家里应该就想办法阻拦她了，”苗云英道。
　　这外国人也太热情，就见了一次面,就开始追求人，真是热情大胆。
　　国人此时多含蓄，像李曼妮这样的姑娘可不多见。
　　“行，娘，等着她要是再来，我就跟她说清楚，”王小草是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儿子去国外，那大老远的地方生活，她可就这一个儿子，怎么可能放那么远去。
　　挂了电话后，众人都很唏嘘。
　　陈桉桉没想到，自家四哥居然会被个混血儿看中了，不过，那李曼妮说的没错，她四哥还真挺符合书生形象。
　　也不知道那李家老爷子，要是知道自己给孙女讲古讲多了，让孙女爱上一个华国男孩，会是什么反应。
　　李老爷子还真不知道自家孙女做的好事，他回国来探亲，正忙着跟亲戚朋友联络叙旧，哪想到自己孙女那么勇猛，追人男孩子都追到人家里去了。
　　“奶，你说要是我四哥真的看中了那姑娘，你愿意这亲事吗？”陈文桃问道。
　　苗云英道：“只要不跟着去国外住，姑娘人品行好，有什么不能愿意的。现在不也都提倡年轻人自己谈对象，不让家长给包办婚姻了，你奶我可开明。”
　　她跟王兴田不就是两人谈了，才跟家里人说，陈文桃马上笑道：“那是，奶最好了。”
　　陈文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要是真的成了，文富就跑我跟文民前面去了。”
　　陈桉桉笑着道：“二哥，我二姐就比你先谈对象了啊，二哥要加油啊，赶紧给我找个二嫂呗。”
　　陈文家摆手，“算了，我还是先忙事业，这亲事啊，不着急。”
　　苗云英斜他一眼，“你不着急，你娘不着急？你今年也不小了，二十四了吧，该找对象了。再说了，找对象跟你挣钱也不冲突。”
　　“奶，我这不是没遇见合适的么，要是遇见了，肯定带回家让您给掌掌眼，行不？”陈文家忙讨好地笑，希望她老人家千万别催自己。
　　他现在真的没心思谈对象，如今店铺买下来了，就一心想着赶紧拾掇好了，进货开张，把店铺做起来。
　　陈桉桉这才知道，自己军训期间，她二哥已经买下店铺了，“二哥，好好干，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这时候的小家电在北方才开始时兴，二哥干的早，要是经营得当，日后就能占得一份市场，说不定还能做成大家电卖场，单看二哥的能力有多大了。
　　陈根生第一次来京城，虽然苗云英和苗春花在家里做了好几道菜，不过，陈文家还是去买了份烤鸭打包回家，让人给片好了的鸭肉片，跟在店里吃也差不多。
　　啃着糖醋小排，陈桉桉觉得也很满足，军营里的饭菜并不好吃，都是大锅菜，还是家里的饭菜丰盛好吃。
　　一顿饭下来，她差点给吃撑了。
　　“宝啊，吃多了吗？”苗云英看她揉肚子，赶紧过来问，“要不奶陪你出去走走？这会儿太阳下去了，也不太热。你穿个长褂子，免得有蚊子咬。”
　　“好，”陈桉桉喊着苗春花，“娘，我跟奶出去转转，你去不去？”
　　“好，等我下，”苗春花也不累，寻思着出去走走，看看这附近的夜景儿也挺好。
　　外面吃完饭遛弯的人还真不少，等走到附近的小公园那边，还有人放着个大录音机，在哪里跳舞。
　　“这跳的啥？扭来扭去的，”苗春花看见还有上年纪的老头老太跟着跳，觉得可稀罕了，“我看着咱们县城那边也有小年轻的爱跳这个。”
　　苗云英道：“这叫霹雳舞，说是从港台那边传过来的，我也跟着学了几步哩，还是文家那猴崽子拉着我来，非得跳。你看那边老头老太也在那跳，看见了没？”
　　苗春花就是看见了才问的，听见婆婆说也会扭，还吃了一惊，“娘，你也会跳啊？”
　　“嗯，就那么扭呗，”苗云英性子一向泼辣，加上接触的新鲜事物越来越多，接受度也高了。
　　陈桉桉自个都不会跳舞，一听她奶会跳了，“奶，那你也去跳跳，让我们看看。”
　　“那行，等着，”苗云英听着这抗浪抗拉的音乐，也来了兴致，爽利地就答应了，走到跳舞的人后面，跟着动作就跳了起来。
　　她也是才学会，动作还有些生疏，但也像模像样了，最起码胆子大动作放得开，还挺自信。
　　可惜，就是会的动作还是少了点。
　　等一曲停下，她走回来，陈桉桉就拍着手，笑道：“奶，你跳的很好，多练练就更好了。”
　　“是吗？”苗云英跟着乐呵了下，虽然流了不少汗，但觉得还挺舒坦，“我听人说，好像这个还有比赛，你看看那些跳的好的人，都说要去参加比赛呢。”
　　陈桉桉觉得参加不参加比赛不说，但跳舞会让人心情好，她奶这就去跳了一会儿，回来就这么高兴，“奶，那你也跟着人多学学，对了，好像有老年人舞蹈队，你也去参加个，跟着热闹乐呵乐呵。”
　　“是有，还是社区里组织的，不过咱搬来的晚，人家都满额了，”苗云英道，“我不报哪个，就出来在小公园跟人跳跳就行，也算是锻炼下身体了。”
　　“奶，等你学会跳舞了，回家跳给我爷看看呗，”可惜她爷爷腿脚不好，不然跟她奶一起来跳个舞，老两口乐呵下多好。
　　苗云英摆手，“算了吧，你爷那老古板的，肯定不能喜欢我跳这个。”
　　“那可不一定，奶你跳的很好，我爷说不定还喜欢你跳呢，”陈桉桉摇着她的胳膊，“奶，等明晚咱带我爷爷出来逛逛，让他看看你跳舞呗，多好看，我都不会。”
　　其实，她觉得她爷也不是古板，就是性子比较严谨。
　　陈桉桉也跳不来那么热烈的舞步，而且，一直没跳过舞，她觉得要是自己跳起来动作会很僵硬不好看。
　　苗云英却道：“安宝你不学学？我看人家小姑娘跳的挺好，我觉得你跳肯定很好看。放开了大胆的跳就行了，跟我一样，跳的也不标准，熟了就好了。”
　　“不了，奶，我不爱跳，”陈桉桉还真比不上苗云英放得开，“哎，对了，我二姐说不定能喜欢跳舞，也不知道她跟田娃哥哪里逛去了，她来这边就好了，你们可以一起。等回家我跟她说说，明天咱们一起出来。”
　　“行！”苗云英觉得活动活动筋骨挺好。
　　第二天，备好了礼，一家人去了宁家，两个老爷子许久未见，好一顿热络。
　　“安宝，军训累不累？我看着你瘦了，”宁妈拉着陈桉桉的手，关心地问道。
　　“还好，多亏了修彦哥让桐姐姐帮忙，去给我做教官，”陈桉桉一直都很感激这件事，亲哥哥也不外乎此。
　　“他能做的，自然要多帮帮你，说是不累，那还是瘦了，等中午让吴嫂给你多做俩菜补补。”
　　宁妈跟苗云英一样，觉得孩子瘦了，就多吃补回来。
　　“嗯，中午我一定多吃，”陈桉桉自然不能辜负来自长辈的关心，不过肯定不能跟昨晚似的差点撑着。
　　“蓁蓁还没回来吗？”
　　“对，中午她本来是应该在学前班吃饭睡觉，知道你们要来，昨晚就跟我说好了，要我中午去接她回家。”
　　陈桉桉就道，“那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接。”
　　蓁蓁上的学前班就在大院里边，离宁家也不是多远，走路过去七八分钟就到了。
　　小丫头看到自己妈妈身边站着的陈桉桉时，惊喜地就跑过来冲进陈桉桉怀里，连跟老师说再见都忘记了。
　　“桉桉姐姐，我想你了，”蓁蓁小脑袋上的啾啾晃悠着，撒娇地在陈桉桉怀里蹭了蹭。
　　“我也想你，”陈桉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宁妈道：“蓁蓁，和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蓁蓁说完，看了看陈桉桉，又仰着小脑袋对老师道，“老师，我下午请假。”
　　“你为什么请假啊”老师笑着问她。
　　“好不容易见到桉桉姐姐，我要陪她，”她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请假，让几个大人都笑的不行。
　　宁妈道：“林老师，那下午就不让她过来了。”
　　这也就是学前班，请假回家玩一下午，以后再大些，该上学就得正儿八经好好上学了。
　　


第213章


　　“哥哥回家了吗？”路上,蓁蓁一手拽着宁妈，一手拽着陈桉桉，又蹦又跳,显然十分开心，“我好些天没见哥哥了。”
　　蓁蓁也是十分喜欢哥哥,哥哥可以带她出去玩，抛高高,她喜欢哥哥,跟喜欢桉桉姐姐一样多。
　　宁妈道：“你哥哥还在训练，等过两天才能回来。”
　　“哦,好可惜,要是哥哥今天来,还能见到我桉桉姐姐，”蓁蓁忽然说道，“上次，哥哥还跟我说想桉桉姐姐了，他今天见不到桉桉姐姐，好可怜。”
　　“嗯？”陈桉桉眨了眨眼，“修彦哥什么时候跟蓁蓁说的呀？”
　　她军训期间才见过他，也没听宁伯母说他回家过。
　　宁妈看了她一眼，笑了下,“哦,可能是蓁蓁跟修彦说想你了，修彦就跟着她一起说,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们还没来京城时说的吧。”
　　蓁蓁就点了点小脑袋，她的确忘了和哥哥什么时候说过,但哥哥这次见不到桉桉姐姐，肯定不开心叭。
　　陈桉桉也没多想，就点了点头，宁妈看她这神情很平静，也不知道是对自己儿子没感觉，还是没开窍？
　　但都能看出来，修彦这还有的磨了。
　　陈根生是第一次见蓁蓁，看着小丫头小脸胖乎乎，粉妆玉琢的样子，不由笑着道：“看蓁蓁这模样，跟安宝小时候倒是有几分像，都长得很可爱还好看。”
　　他这么一说，苗云英几个也觉得，还真的是，“不过蓁蓁有酒窝，笑起来更甜。”
　　“我跟桉桉姐姐像？”蓁蓁一听可高兴了，她觉得陈桉桉长得好看，“以后也会跟桉桉姐姐一样漂亮。”
　　宁妈点了她一下，“就知道爱美。”
　　苗云英笑着道：“小姑娘哪个不爱美，安宝小时候是没那条件，我都还想着给她穿个花衣裳小裙子。蓁蓁这赶上了好时候，就得好好打扮，漂漂亮亮的小丫头多可人心。”
　　陈桉桉觉得自己其实也不是那种大美人，只是皮肤白嫩，五官精致点罢了，其实，比起宁家的颜值，尤其宁修彦容貌更盛，而蓁蓁虽然小，但颜值都在她之上。
　　“蓁蓁比我好看，以后肯定会更加漂亮，”她捏了下小丫头粉嘟嘟的脸蛋，“我军训都晒黑了，蓁蓁这皮肤才叫白嫩。”
　　陈文桃吃着水果，嘴巴鼓鼓地说了句，“再黑能有我黑？能有咱二哥黑？二哥这才叫黑里透红。”
　　陈文家：二妹真是越大越能气人了。
　　“对了，安宝在宿舍里住的习惯吗？同学好不好相处？”宁妈还记着之前陈桉桉想走读的事，就问了句。
　　“还好，跟同学一起住，还挺热闹，她们人都还不错，”虽然开始有些摩擦矛盾，但她的舍友还都不错了。
　　陈文桃看她一眼，没说什么，她们如今长大了，也不再跟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要告诉家长，安宝自己也能很好地处理好舍友之间的关系。
　　而且，对于陈文桃来说，自己小妹多好的人，之前和安宝不和的夏丹蔓，错肯定在对方，就道：“安宝这么好，她们宿舍的同学肯定都喜欢她。”
　　苗云英道：“咱们家离学校近，你们新交了朋友，周末可以邀请她们来咱家做客。”
　　宁妈也赞同，“是啊，你们小姑娘，多交点朋友总是好事，一起上学下课，做个伴。跟修彦似的，性子就太冷了，也就是他那几个哥们不嫌弃他这性子，每次都主动联系他，找他出去玩。”
　　陈桉桉道：“宁伯母，修彦哥挺好的，他只是不爱跟人多说废话。”
　　宁修彦对她的好，是没的说，就下意识地维护他，不过才是说完，就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宁伯母肯定也只是抱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
　　宁妈搂着她的肩，笑道：“行了，知道你跟修彦两人好，伯母不说他坏话了啊。”
　　苗云英道：“修彦这性子比小时候可开朗多了，再说了，跟人外面人冷就冷点，对咱们这些家里人可好着呢，尤其是安宝，这次军训他都还惦记着，说是特意让他表姐去给安宝当教官，不然，安宝军训肯定还得更累。”
　　苗云英可感激宁修彦了，觉得这孩子也没白疼，从小看着长大，孩子办事也稳重让人放心。
　　宁妈笑道：“这不是他该做的么，也是怕安宝累着。”
　　陈桉桉认真地点了下头，“可不是么，修彦哥多照顾我啊，那可是我小哥呢。”
　　虽然上大学军训不该说苦说累，毕竟比起真正的军人训练，她们这根本不值得一说，但能被特殊照顾下，她就是觉得心里美滋滋。
　　“是我哥哥，”蓁蓁插话，仰着小脸，笑嘻嘻地，“哥哥喜欢蓁蓁。”
　　“对，蓁蓁这么可爱，我都喜欢死你啦，”陈桉桉跟她抵着脑门亲，两人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陈文家吃完饭就急着去店里了，王兴田和陈文桃闲着没事，也跟着去帮忙了。
　　蓁蓁年纪小，中午一定要午睡，陈桉桉陪她睡了一会儿，就起来和宁妈她们坐客厅里说话。
　　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先前看见的福利院的事情，这会儿见没有外人，想了想，就问宁妈，“伯母，咱们京城这边的福利院多吗？”
　　宁妈一愣，“福利院？这个我还真不大清楚。”
　　苗云英问道，“什么是福利院？啥福利？”
　　苗春花觉得闺女这说的，应该是孤儿院吧？
　　“奶，不是那个福利，就是孤儿院，”陈桉桉道：“我们军训回来的路上看见个福利院，里面都是些孤儿和被遗弃的孩子，我想明天上午过去看看。”
　　苗云英明白了，孤儿院在青阳镇还真没有，但县城里有一家，她还见过，她家安宝就是善良心软，这是想帮帮那些孩子们，“去吧，要不奶跟你一起去？”
　　“不用，奶，”陈桉桉可不能让她奶跟着她奔波，她打算去过去做义工，看看有什么需要，再自己买些送过去，至于资金来源，她早想好了，就用自己存款的利息，还有房子租金。
　　陈桉桉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而且，她觉得，比起资金支持，跟孩子们相处，鼓励激励他们自身努力，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才是对她们最大的资助。
　　她更想帮助孩子们树立信心，正确的价值观和信心，用自己的经验来帮助他们成为品学兼优的学生，考上大学找到工作。
　　“安宝去也行，就是别累着自己个，”那都是些可怜的孩子，作为母亲，苗春花也很同情那些孩子，但更心疼自己闺女会不会累着，毕竟在家里可都舍不得她干啥活。
　　陈桉桉忙道，“娘，做义工就是陪孩子们，也不是做什么体力活，就是陪伴他们，给他们讲讲故事，教他们认字之类，让他们感受关爱。”
　　“安宝心地真好，”宁妈称赞道，这么善良好看的女孩儿，谁不喜欢，要不说自己跟儿子眼光好呢。
　　“等蓁蓁大点了，我让她也去帮助下那些孩子们。对了，蓁蓁有穿小了的衣物，都还很干净整齐，放着也是放着，送给福利院那边能要吗？”
　　宁妈倒不是说抠搜，不舍得买新衣服送过去，主要是蓁蓁的衣裳都穿的很在意，都□□成新就小了，淘换下来。
　　“吴嫂都洗的特别干净放起来的，就是不知道人家会不会嫌弃？”
　　陈桉桉也忘了这一茬，毕竟现在人们衣物还没有后世淘换的那么快，就道：“当然不会了，这都是心意，而且蓁蓁的衣服多好，我觉得福利院的孩子们也会很喜欢。”
　　上世，比蓁蓁衣服破旧许多的被捐赠到福利院，她们当时都还很高兴呢，比起衣不蔽体，衣服旧些又有什么关系，本就是人家捐赠，还能要求新的不成？那也太道德绑架了。
　　况且，就蓁蓁淘换下来的衣服，说句不夸张的话，就是送给普通人家的孩子，那都得是抢着有人要。
　　现在生活水平还普遍不高，弟弟妹妹穿兄姐淘下来衣服的有的是。
　　苗云英也觉得是这样，“就蓁蓁那衣裳，你拿出去送人，人家都得感激你，捐赠去给孤儿院，那也是好心，这有啥嫌弃头。”
　　其实，陈桉桉知道，很多人家自己日子还过得不好，也不会想到去捐助福利院，而条件好的人家，未必就能想到这一茬，或者是遇上了才会注意还有福利院的孤儿们需要帮助。
　　陈桉桉是因为上世从福利院中长大，心中一直有这情结，“我打算去看看，要是能行的话，就每周末过去去做义工。”
　　其实，孤儿院的孩子们是很渴望被关爱，但每次去做义工的时间也有限，结束离开时，会让很多孩子产生不舍，他们的感情都是干净纯粹，如果要去做义工，就尽量长期坚持，不让孩子们产生了感情又撒手放开，那样对孩子们不好。
　　陈桉桉经历过那种滋味，所以，她会关爱他们，但却不想跟他们建立起太亲密的感情。
　　她挽着苗云英的胳膊，脸颊蹭了蹭，软软地道：“奶，有时候我想着，能有你们这些亲人疼爱我，觉得自己可幸福可幸福了。”
　　虽然上世有院长妈妈还有很多兄弟姐们，可那些都不是血缘亲人带来的亲情所能你弥补的缺陷。
　　也不知道上世亲生父母到后来，知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人掉包，只希望他们一生安康顺遂。
　　


第214章


　　“这傻孩子,”苗春花和苗云英对视一眼，苗云英搂着她，“奶不疼你疼谁,你就是奶的宝，咱家的宝。”
　　宁妈半开玩笑,道：“就是，安宝这么乖,我看了都眼馋,看看蓁蓁最喜欢的就是她桉桉姐姐了，连我都得靠后。”
　　“那伯母,我给你做干闺女好不好？”她眼前一亮,“这样,修彦哥真就成为哥了呢，名正言顺的。”
　　宁妈刚端起茶杯准备喝水，闻言就差点呛了下，这可叫她怎么答？
　　难道说不行，就跟自己不喜欢安宝了似的，可要是真认了安宝当干闺女，回家儿子不得哭死？
　　“你可不就是跟我闺女一样儿，”宁妈只能含糊了下。
　　苗云英原先没想过这认干亲的事，不过让安宝这么一说,觉得认了也无所谓,反正两家本来就很亲近，宁筠也很疼爱安宝。
　　不过,宁妈并没有一口应下来，就觉得有点奇怪了。
　　都说人老成精，苗云英就觉出哪里不大对劲了,倒不是说宁妈疼爱安宝作假，不想跟安宝关系更亲密，但总觉得她刚才似乎是被安宝的话给吓到了，就奇怪地看了看她。
　　被苗云英这么看了一眼，宁妈心中不由苦笑，看来有些事得提前透透口风了，不然该让人误会了。
　　正好，蓁蓁睡醒了，陈桉桉刚才就是开玩笑，随口一说，没多想就起身去和她玩了。
　　宁妈这才坐到苗云英和苗春花身边，低声道：“那个婶子啊，春花，有个事我想跟你们说说。”
　　苗春花刚才倒是没多想，就好奇地看她，“嫂子，你说。”
　　“刚才安宝不是说给我做干闺女，我没应么，”宁妈说道，“我是怕，我要真认了安宝做干闺女，修彦回来得跟我急。”
　　苗春花觉得宁妈是没这方面的想法，可能刚才安宝那话让她有些没法拒绝，赶紧道：“没事，嫂子，安宝也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苗云英听到后面那话，却马上转过弯，觉得自己似乎品出来什么了。
　　就见宁妈忙摆手，“春花，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呀，是觉得，与其让安宝给我做干闺女，不如给我做儿媳妇。”
　　“啊？”苗春花听她这么一说，顿时震惊地瞪大眼。
　　她还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从小宁修彦就在陈家，陈家都拿他当自家孩子疼，苗春花也将他当儿子一样疼，但俩小的以后在一起的事，还真的从没想过。
　　苗云英默不作声地看了宁妈一会儿，“这是你的意思，还是？”
　　她就说这宁筠不对劲，果然，在这里等着呢。
　　难怪不愿意认干闺女，要是真认了，那以后肯定不能做儿媳，就算是干亲，但也是名义上的兄妹，以后再要处对象结婚也不好听。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可没忽略宁妈说的修彦回来跟她急。
　　宁妈忙道：“我们都这样想的，修彦他很喜欢安宝。”就等着安宝再长大些呢。
　　不过，后面这话就先别说了，明知道人姑娘还小，还早就开始惦记上了，说出来好像有点儿不好。
　　苗云英却不这么想，她甚至还笑了，“那是，我家安宝这么好，谁不喜欢。嗯，修彦喜欢安宝，那倒也正常。不过，安宝还小。”
　　苗云英眼中，陈桉桉就是个宝，但是她就没想过将安宝早早许出去过，小孙女这么好，肯定不愁嫁，她就想让她在家里多享受几年娘家日子。
　　古话都说，最是闺中女儿最美好，闺中日子恣意，疼爱闺女的人家大多都舍不得孩子早早嫁出去。
　　虽然早早给陈文桃订了婚，可王兴田上面没有长辈，也算是在陈家长大的孩子，就算早结婚也没妨碍。
　　“婶子，这我当然知道，所以修彦也没打算现在就说，想等安宝再大点，”这话说的很是诚恳。
　　苗云英和苗春花都觉得，与其安宝以后找个对象还得担心对她不好，知根知底的宁修彦那真是特别好的选择了，而且宁妈还这么喜欢她，婆媳关系甚至都不用担心。
　　可就算她们这么想，满意宁修彦，却是安宝要和人过一辈子，她们可不想勉强她，万一安宝对宁修彦就是没有感觉，只拿他当哥哥呢，她那会儿还说了，宁修彦是她小哥。
　　“话是这么说，咱们做长辈的也都盼着孩子们过得幸福，但到底成不成，还得看孩子们自己的意思，”虽然苗云英没有说透，但宁妈却明白。
　　“我也这么想，安宝这么好，自然不能勉强她。这个婶子你们就放心，我也疼爱安宝，孩子自己的感觉才是最重要，不过，我是真喜欢安宝，这要是真的能我儿媳妇，我一定拿她当亲闺女对待，而且，蓁蓁也十分喜欢安宝，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就算不成，我们也不能强求，咱们该怎么处还是怎么处。”
　　这话，苗云英和苗春花信，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事说开了说透了更好，免得安宝就是拿宁修彦当哥哥，也不至于关系弄僵了。
　　苗云英倒是还好，苗春花却是越想越觉得宁修彦是最好的女婿人选，回去后，就悄悄跟陈友福嘀咕了下。
　　哪想到，这男人平时也挺喜欢挺疼宁修彦的，可一听以后想要拱自家水灵灵的白菜，顿时就变脸了。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修彦那孩子不好？都是知根知底，看着长起来的孩子，对咱安宝也一直很好，你还有啥不满足？”
　　苗春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可陈友福却截然相反，都说闺女是父亲上辈子小情人，虽然陈桉桉这里不太通用，可当父亲的都舍不得闺女嫁人是真，“安宝还小，你说这个太早了。”
　　也不说对宁修彦是不是满意，就是觉得闺女还小，谈什么对象。
　　“修彦也很优秀，长得又好看，我看喜欢他的女孩子肯定也不少，要我说，要是安宝也喜欢，早点定下来才好。”
　　“定啥定，安宝这才多大，能懂个啥，这事以后再说，”反正陈友福就是心里不得劲，苗春花一看他这样，也不多说了。
　　他说的也挺对，安宝可还啥都不知道，还拿宁修彦当哥，她在这说再多都没用，还得看看闺女的意思。
　　隔了一个房间的陈桉桉什么也不知道，就觉得鼻子痒痒，揉了两下，看了会儿书就睡了，明天还得去福利院。
　　福利院的名字叫第一儿童福利院，陈桉桉第一次过去，不知道怎么坐车，还是找人问了倒了两次公交车才找到地方。
　　苗云英本来想让陈文桃陪她一起去，被陈桉桉拒绝了，她到的时候已经快九点半了。
　　福利院有看门的大爷，陈桉桉拎了两提兜水果和小礼物，走过去礼貌地问：“大爷，我过来给孩子们送点东西。”
　　看门的大爷见是一位好心的小姑娘，忙开门让她进来，“小姑娘，多谢你啊，我带你去找我们的院长。”
　　陈桉桉进去后，就发现，这福利院规模并不大，有些老旧的平房，不时有五六岁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孩子们身上穿的衣裳也都很旧，看见她好奇又有些怕生地躲起来。
　　陈桉桉看的有些鼻酸。
　　院长是位五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裳，梳着齐耳短发，模样亲切又慈爱，目光温和宁静，见到陈桉桉进来，就朝她露出个温暖的笑容。
　　“你好，我姓林，是这家福利院的院长，”林院长很意外，居然有这么好看精致的女孩子来福利院，忙笑着请她坐下。
　　门卫大爷将人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陈桉桉一进门就打量了下屋子里。
　　院长室拜访的很简陋，一个靠墙的木头柜子，上面挂着一把锁，应该就是放孩子们各种资料的柜子了，这个陈桉桉特别熟悉，再就是一个有些掉漆的书桌，上面放了些纸张。
　　陈桉桉面前是一张方桌，放置了几个马扎，她就把水果袋子等放到了桌子上，坐在马扎上。
　　今天为了方便活动，她特意穿了深色短袖衫和耐脏的牛仔裤。
　　“林院长你好，我是之前从这边路过，看到你们这边，所以，今天过来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你们一点儿忙。这些水果和连环画，先送给孩子们。这些衣物是我亲戚家孩子穿小了的，我伯母洗的很干净，也不旧，不过都是女孩子们穿的。”
　　陈桉桉特意把宁妈给的衣物打开来，林院长一看，见居然都是些款式漂亮又新的衣服，这样的衣裳就是送给亲戚朋友也都是份礼了，她赶紧道谢，“真是多谢你了，这衣裳还特别新，孩子们一定会特别喜欢。小姑娘，怎么称呼你啊？”
　　她看见里面有好几条裙子，因为穿裤子肯定比裙子更实惠实用，所以院里的女孩子们平时都穿裤子。但女孩子们肯定羡慕能有条裙子穿，这下小丫头们要开心极了。
　　“不用谢。哦，我叫陈桉桉，您叫我桉桉就行。”陈桉桉想先了解下福利院的情况，就直接问了出来。
　　林院长也看出她似乎有长期资助的想法，虽然他们福利院有政府给的补贴，但肯定还是很清贫，而且比起金钱资助，孩子们更渴望被人关怀关爱。
　　她简单地说了下院里的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PS：陈友福：听说你小子喜欢我家安宝？（陈桉桉：……我这个当事人啥时候知道？）
　　宁修彦：是滴是滴。别这么见外，这不都是一家人么，分什么你我。
　　陈友福斜眼：那你给我当儿子，安宝就跟你一家了。
　　宁修彦：儿子就算了，我不和文杰抢，还是半子吧。


　　
第215章


　　“其实政府给我们一定补贴,孩子们的温饱倒是不成问题，但孩子们上学的问题才最让我们心焦，尤其是一些身体有残疾的孩子。”
　　比起孩子们只是吃喝换衣,上学带来的费用其实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孤儿院能去上学的孩子都很珍惜上学的机会,他们的本子铅笔都是用了再用，不舍得浪费一点儿。
　　林院长也希望这些孩子们都能跟正常孩子一样上学接受知识教育,长大后能有一份不错的工作。
　　而且,院里有几个孩子被抛弃，就是因为他们身体有缺陷才被遗弃,这样的孩子性格更敏感怕生,也是林院长最揪心担心的。
　　望着林院长因为操劳而过早染上风霜的发丝,陈桉桉心酸不已，“我会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来帮助孩子们，以后每个周末尽量过来看看他们。”
　　她并没有将话说的太满，但也跟林院长聊了下，“我觉得比起孩子们的穿衣吃饭，他们的心理健康更重要。尤其是上学的孩子们，在学校里有没有因为是孤儿的缘故被排斥，被同学针对，这个应该更注意些,这个也是我之前见过一位资助过孤儿院的朋友说的。”
　　她稍稍说了下谎。
　　林院长本来就因为她的话有些吃惊,毕竟陈桉桉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看穿着打扮也是良好家庭,弄得她差点以为这小姑娘是不是以前在孤儿院生活过，被人领养了。
　　现在她这么一说，才明白,原来是有人告诉她的一些经验，这个她还真的没有很关心过，“你说的对，我倒还真的没有注意这个问题。我抽空会多和孩子们沟通下，幸好你说起这个。”
　　其实福利院的人员少，孤儿们又多，所以她们就照应不过来每个孩子，尤其是比起已经能够上学懂事的大孩子，肯定更多将重心放到六岁以下的孩子们身上，难免忽视了这个问题。
　　陈桉桉也是根据上世的经验来做。
　　陈桉桉又问了福利院的账户，打算下次往里面打点钱进来，这让林院长更加感激，“桉桉，太谢谢你了。”
　　每一笔钱都来之不易，所以院方都恨不得一分掰成两半来花用，而且冬天说到很快就要到，孩子们长得快，棉衣也得加长或者另做，布料和棉花取暖等哪样不得花钱。
　　就算这些孩子是被遗弃或者拐卖后送过来，但林院长依然想让他们生活的能好些就好些。
　　之后，林院长领着陈桉桉去了孩子们住的地方，她就看到有些年龄稍大，十岁左右的孩子就在帮着照顾弟弟妹妹们，虽然孩子们生活的清贫，但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错，可见林院长很用心在照顾他们。
　　除了林院长，还有负责做饭和照顾她们的工作人员，有护工还有生活阿姨，看起来还算是正规了，唯一缺少的就是孩子们教育方面的老师，这也没办法，在这个普通家庭孩子都不一定能人人入学的年代，孤儿们能够入学已经很不容易。
　　但就算没有老师，年纪大的孩子们去学校上学后，会自己做小老师教导弟弟妹妹们，尤其是身体有缺陷的孩子，陈桉桉给他们讲故事时，他们都很专注入迷。
　　其中有个叫蓝花的五岁小女孩，让陈桉桉格外爱怜。
　　听林院长说，因为当初从福利院门口捡到孩子的时候，包她的小被子就是蓝底碎花，才取了这个名字，也是对她原生家庭的纪念。
　　小蓝花起初并不知道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汇，不懂这里面的含义，但跟着身边的哥哥姐姐们久了，年龄大点了，慢慢也懂了林院长和照顾她们的阿姨并不是他们的妈妈。
　　对于亲情的渴望也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慢慢显现出来。
　　尤其是有时候，会有人来孤儿院领养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父母，但渴望有个家庭，有爸爸妈妈疼爱却让作为孤儿和被遗弃的他们都渴望这份亲情。
　　所以，对于来看望他们，并给他们讲故事的温柔漂亮姐姐，小蓝花轻声问道：“桉桉姐姐，也有爸爸妈妈吗？会很疼爱你吗？蓝花也想要爸爸妈妈，可是我没有。”
　　前些天，亲眼看到有位小哥哥被一对没有子女的夫妻领走，听到那对夫妻跟小哥哥说，以后会对他多好，给他疼爱，小蓝花也很渴望。
　　但她是个有缺陷的孩子，有六个手指，大拇指处有两个指头，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被父母抛弃。
　　“嗯，桉桉姐姐有爸爸妈妈，也很疼爱我。所以，桉桉姐姐才能过来福利院帮助你们，桉桉姐姐把爸爸妈妈对我的疼爱分给蓝花啊，”陈桉桉轻声和她说道，“虽然蓝花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爸妈疼爱，可还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爱啊，这么多份的爱，加到一起比桉桉姐姐的还要多哦。你算算是不是？”
　　小蓝花已经跟着姐姐们学算术了，也知道数加到一起，会越加越多，她刚想扳着手指数数，可看到自己跟别的弟弟妹妹们不一样的小手，又藏到了身后。
　　陈桉桉当然也看到了她手指的异样，而且，林院长还特意给她说明了几个身体有残疾孩子的情况。
　　林院长说，蓝花这样的情况是属于被遗弃的一种，手指有残疾，在有的地方比较迷信，就被说成六指是为不祥，加上又是个女孩子，被遗弃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还有一个猜测的缘故，现在实行计划生育，如果蓝花是这家人第二个女孩，那么将她遗弃以后，再生一个说不定能要个男孩。
　　虽然都是些有些恶意猜测，但蓝花被遗弃本就是最大的恶意，陈桉桉也没觉得林院长的猜测有什么过分。
　　就算蓝花有六指，可她是个多好的孩子，做父母的凭什么要将她遗弃，让她渴望的亲情求而不得？
　　看着眼前小女孩明亮又带着自卑的眼神，陈桉桉叹息一声，拉过她背在身后的小手，摸着她多出的那个有些畸形的手指，“蓝花，你知道吗？上学以后，你们要学算术，哥哥姐姐们做功课，你应该见过吧？”
　　蓝花有些不自在地往后缩了下手，可陈桉桉的手温暖又有力气，她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
　　“那开始算数的时候，是不是哥哥姐姐们也会数着手指算呢？”陈桉桉知道蓝花是个很聪慧的孩子，或者说孤儿院孩子都很早慧成熟，过早了解人情往来，“那你看，桉桉姐姐和其他兄弟姐妹，我们数数是不是只能数到十，而蓝花却可以多数一个，是不是比别的小朋友数数更多，更厉害呢？”
　　见蓝花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她又接着说道：“而且啊，就像有的小朋友脸上有可爱的酒窝一样，我们蓝花的第六个手指其实是被神仙给做了记号，特意赐给你的记号，说明你是小仙女哦。”
　　蓝花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哪个小孩子不希望自己是个小仙女，就连她们平时玩游戏也会披上一块花布，假装自己是小仙女呢。
　　陈桉桉知道，这样的手指过上几年，等医学发达了，其实可以去做手术就能去掉。
　　但现在蓝花还小，也不是在右手，不影响写字握笔，身体也不是很好，不如等她大点，看看能不能帮她去做这个手术。
　　现在，就尽量引导她心理不要自卑，不要过度在意手指的异样。
　　比起有点缺陷的身体，心理的健康对于一个孩子才最重要。
　　好在孤儿院的孩子们都被林院长和工作人员教导的很好，并没有排斥身体有缺陷的几个孩子，但孩子们心灵多么脆弱敏感，这一块的心理问题却不能忽视。
　　林院长也跟几个上学的孩子交谈了下，发现还真有个胆子比较胆怯的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排挤了，这让她以后格外注意起孩子们的心理问题。
　　陈桉桉中午陪孩子们一起用餐，下午孩子们睡醒后，跟她们又玩了会儿，才离开回家。
　　临走前，或许是因为先前陈桉桉特意关心了蓝花，小丫头就很舍不得她，陈桉桉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蓝花，姐姐要回家了。等下周再来看你们，你们要乖乖听院长妈妈和阿姨们的话，好好相处。”
　　其实，陈桉桉觉得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既想给她们更多的关爱，但每次陪伴完的离开又让她们觉得难过。
　　但很明显，那些年龄大些的孩子，比小点的就接受度很高了，见蓝花难过，就有年龄大点的孩子走过来，领着她的手，轻声哄她，“蓝花，姐姐给你编个小兔子好不好？”
　　见蓝花情绪缓和，陈桉桉才跟院长告别，过几天就是中秋节，她打算到时候再过来一趟，给孩子们带点月饼水果，还有连环画。看得出来，孩子们对连环画的渴求，可惜这次过来只带了几本。
　　回到家，苗云英赶紧过来，“安宝，累不累？那里情况怎么样？”
　　知道孙女好心去帮助那些孤儿们，她也跟着上心了不少。
　　陈桉桉就简单地把福利院那边的情况说了说，苗云英也叹息一声，“都是些可怜的孩子。这样吧，我从家里拿出点钱来，等着你给打到那院长给的卡号上。”
　　多少不说，都是份心意。
　　陈桉桉笑着搂着她，“就知道奶心好。”
　　作者有话要说：　　甜糖狗粮已在购买的路上啦……O(∩_∩)O


第216章


　　拍拍她的手,苗云英跟她说，“你二姐出去买了个哈密瓜，听说是从新省那边运过来,比咱们这边的西瓜甜瓜都甜，我给你留个一块,你尝尝。要是好吃，等着奶再去买。”
　　这出来了才发现,京城这边的好东西好吃的是真多啊,好多叫不出名的瓜果蔬菜之类，苗云英要是听人说好吃,就都想买回来给孙女尝尝。
　　“嗯,奶你吃了没有？”陈桉桉去洗干净手,就腻歪着苗云英，一面吃一面往她嘴边送。
　　“你快吃，我跟你爷都吃了，”陈根生这会儿出去溜达了，苗云英特意给她留下的一大块。
　　“这太多了，奶，我吃不完，”陈桉桉闻着厨房里，她娘在做好吃的,“我留着肚子等会儿吃饭,我娘做了啥，这么香。”
　　“炖了个蹄髈,能不香么，放了不少大料，滋味足足的,等会你尝尝肯定喜欢，”她就喜欢看小孙女爱吃饭的样子，孩子爱吃才爱长，而且小孙女也还长个头，今年个头窜的还特快，前些天又军训，苗云英心疼。
　　“对了，快过中秋了，我爹他们得过了节再回吧？”
　　“嗯，过完节再回去，跟你爷说好了，好容易来一趟，他这老胳膊老腿，不得好好玩几天才回去。”
　　咽了下口中的瓜，陈桉桉忍不住的笑，“奶，我爷身体现在可硬朗了。哎，对了，等晚上吃完饭，还带爷跳舞去不？”
　　她有些促狭，要是她爷看见她奶跳舞，不知道啥反应呢？
　　“你爷那脑子老古板了，带他去见识见识去，省的都落伍了，”这时髦老太太如今可跟形式了。
　　但陈桉桉就喜欢她奶身上这鲜活的气息。
　　她爷奶一辈子为了儿女孙辈们操劳，如今日子好过了，有条件了，就更应该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过得开心才好。
　　晚饭吃的米饭，红烧蹄髈，炒茄子，炸了盘小鲫鱼，还拍了个黄瓜，荤素搭配，很有营养了。
　　陈桉桉喜欢往米饭上浇汁拌着吃，尤其是她娘今晚做的蹄髈酥烂，皮上的胶原蛋白都熬了出来，汤汁浓厚，舀一勺浇到米饭上，不用吃别的，就这她都能吃一碗饭了。
　　不过，因为昨晚吃撑，今晚上她格外注意，米饭没敢吃那么多。
　　炸小鲫鱼也是她爱吃的一道菜，小鲫鱼用花椒和盐抹了腌过，挂了面糊一炸，带着花椒面的酥香，鲫鱼独有的那种味道，让人吃了欲罢不能。
　　这道菜，陈家其他人倒没多喜欢，陈文桃甚至还觉得这鲫鱼有些土腥味，可陈桉桉就喜欢这个味，喜欢吃这个。
　　因为炸过鲫鱼的油有些发腥，苗云英还特意又处理了一遍好以后炒菜再用上。方法也很简单，就趁着热油，扔几块茄子块进去炸，炸过的茄子再炒很香，油里也没有了鱼腥味。
　　“行了，都吃完了吧，走，咱们都出去转转去，”苗云英放下饭碗，“这碗先放水池里，等回来再刷。”
　　陈桉桉早就跟陈文桃说好了，今晚带她去公园跳舞去。
　　本来就活泼好动的，陈文桃一听自然要出去玩玩了，她还真想跟着人学学怎么跳舞。
　　陈根生也不知道苗云英让大家都出去转转，是去公园跳舞，被陈桉桉拉起来，拿过手杖递给他，还挺高兴。
　　一家人很少一起都出去遛弯，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乐。
　　已经微凉的空气也让人觉得呼吸很舒服，陈桉桉还欢脱地蹦了几下，长长的马尾一甩一甩。
　　“那边干什么呢？这么大动静个，”陈友福好奇地往人群多，跳舞的地方望过去。
　　苗春花就道：“跳舞呢，咱们也过去看看。”
　　陈桉桉就挽着陈根生的胳膊，“走，爷，我们去看看。”
　　陈根生也没觉出什么来，就是看着人家扭来扭去，觉得看不习惯，这人跳舞在电视看见时觉不出什么，但在现实里看到，还是觉得有些冲击。
　　“哎，你奶干啥去了？她，她……”陈根生震惊地看着自己老妻，居然跑到人家跳舞的那群人里去了，还跟着人跳了起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陈友福也没见多自家老娘跳舞啊，跟陈根生表情差不多，被苗春花看见，悄悄扭了一把。
　　“嘶！”
　　他倒吸口气。
　　“你那什么表情，没看见那边不少老头老太都在跳，看看文桃也去了，”苗春花是放不开，当着这么多人面扭，而且她也不会，但不妨碍她看人家跳舞啊。
　　“我这不是没想到么，”陈友福当然知道自个娘泼辣厉害，胆子也大，但这小年轻跳舞她也能去掺一脚，不过，还真别说，那边还真有上年纪的人也在跳，跳的还不错，一点儿不比年轻的差。
　　“快叫你奶回来，像什么话！”陈根生过了那会儿震惊，反应过来，就催着陈桉桉去喊人。
　　“爷，我奶跳的多好，你看我二姐都没我奶跳的好看，这活动下筋骨对身体也好，”陈桉桉才不去叫人，反而怂恿陈根生，“爷，你也跟着去扭两下，活动活动胳膊和腰。”
　　陈根生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这胳膊整天活动，”就别在这么多人跟前舞打了。
　　见苗云英跟人跳的还挺乐呵，他觉得真看不下去，“安宝，你真不让你奶回来？这么大年纪了，咋还能跟个小年轻似的在那蹦跶。”
　　“爷，我奶跳的多好，而且，你看那边好多比我奶年龄还大的爷爷奶娘，都在那里跳呢，这个社区里也很提倡，”可能现在有些人还不大能接受老年人舞蹈，但能过些年，那广场舞可是随处可见，全□□动。
　　“你呀，就知道向着你奶，”陈根生无奈地摇摇头，不过，还别说，他老妻这老胳膊老腿跳的还真不错，“你奶还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那还不好么，你跟我奶都越来越年轻才好呢，”陈桉桉就希望两位老人身子骨康健，健康长寿。
　　她宁愿将自己的福运分出去，换来家人的安康。
　　“奶，以后咱还来呗，”陈文桃跳的身上都出汗了，意犹未尽地跟王兴田牵着手，她还拉着王兴田去蹦。
　　王兴田性子稳重，起初也不动弹，可后来实在耐不住她的磨，跟着跳了几下，慢慢地倒还找着感觉了，两人跳的可起劲了，看的陈桉桉等人也不住拍手交好。
　　“到底是年轻人，学的就是快，”苗云英现在都不如陈文桃会跳了，“回家后，你教教我后面那几个动作。”
　　“行啊，奶，”陈文桃很开心，可惜她明天就回学校上课，住在学校，晚上出不来，不然每天出来跳跳舞多好玩。
　　第二天，大一新生就正式开课了，陈桉桉早上去教室的时候，姚玉雪早就到了，昨晚上夏丹蔓也从家里赶了回来。
　　跟陈桉桉一样，刘雅是今天早上回的学校，她家住大院那边，一早坐车过来也没迟到。
　　四个人如今关系好，座位也选在一起，本来夏丹蔓还想四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不过，陈桉桉跟家里都说定了，中午是要回家吃饭，尤其是过几天她爷爷和爹娘就要回老家了，她也想多陪陪她们。
　　要不是刚开始上课不好请假，陈桉桉还打算这几天都回家住，“这几天晚上我也回家吃，等吃完了再来上自习。”
　　现在刘雅也知道她父母从老家过来看她了，就笑着跟她摆手去食堂吃饭了。
　　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秋老虎威力也不是闹着玩，陈桉桉就戴了顶好看的遮阳帽，虽然穿着裙子，上身又穿了件白色的衬衣遮挡阳光晒到胳膊，比起出汗，她更不想胳膊给晒得更黑。
　　不过，就算这样，不管从前面还是后面看，依然是个身姿曼妙的少女。
　　出了教学楼，她就直接去了停放自行车的地方，陈文桃已经在等她了，“安宝，走了。”
　　“嗯，”陈桉桉弯腰开锁，不过帽子有点碍事，一弯腰低头，就掉在地上了，她赶紧捡了起来，先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开锁。
　　不远处，也有学生过来推车子，这时候的大学生里骑自行车的还是很小一部分。
　　“哎，看那边，”一个男生就朝着另一个打算推自行车的同伴捣了下，“美女啊。”
　　“哪啊？还真是，这妞真正啊，我喜欢，”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如此说道，开头提醒他看过去的男生就呆了下，赶忙道，“我说令然，你可别乱来，那姑娘一看就是个乖乖女，你可别去撩人家。”
　　吴康赶紧拉住他的胳膊，都有点后悔嘴快，指人给陈令然看了。
　　说话的功夫，陈桉桉戴好了帽子，骑上车子就跟陈文桃回家了，根本没留意到有人在后面看着她。
　　望着女生骑车子离开的背影，陈令然却越看越喜欢，那小腰一掐掐正是他喜欢的类型，摸着下巴，他跟吴康道：“这肯定是大一新生，看着面生的很，也不知道是哪个系的，走，去打听打听。”
　　吴康一把拽住他，“哎，我说你别胡闹，你妈最近不是都打算让你定亲了，你这节骨眼上，可别招惹别的小姑娘了。”
　　


第217章


　　吴康跟他关系好,也知道他妈那个霸道的性子，说一不二，已经给陈令然挑选了门当户对的姑娘,说不定很快就给他定下亲事了。
　　他们这种家庭，婚姻多半不能自主,在外面混玩也就算了，但亲事上肯定还要听从家里人安排,刚才那两个女孩子,一看穿着打扮就跟他们的家世配不上，看打扮顶多算是小富人家。
　　他觉得陈令然这时候最好别再招惹人。
　　陈令然有些不耐烦,他本来就对家里安排的亲事抵触的很,就甩开他的手,“你管那么多，你不说我妈能知道什么。”
　　他刚才是看那女孩子喜欢，才起了点心思。
　　只是，本来还不是很强烈的感觉，被吴康拿他妈安排的亲事一刺激，还就非得想找个自己喜欢顺眼的女孩子处处了。
　　吴康根本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不过，到底是兄弟，想了下也就跟了上去,“你真要打听人啊？”
　　“废话！”陈令然哼了下,“跟你说，别跟我妈告状啊。”
　　吴康无奈地道：“我给你什么关系,当然向着哥们你了。”
　　其实，以后会有同样的会按着家里人安排谈对象结婚的吴康，心中也是有些逆反想法,也不愿意为了利益交换结婚。
　　可他更清楚一点，他们这样家庭的孩子避免不掉，就连他们的父母不都是这么结合生活在一起的么。
　　只是，这种情况下的婚姻，感情美满的并不多，甚至不少男的外面还有人，甚至夫妻双方都有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总之看多了这些，吴康对婚姻早就不抱期望，所以跟陈令然一起，趁着还没被绑住就使劲玩呗。
　　但两人相比较起来，陈令然更感性。
　　*
　　因为快到中秋节了，经过街上点心店，就能闻到甜香的味道，点心铺子里也在加紧做月饼，好售卖出去，在中秋节前小赚一笔。
　　“要不要买点月饼回去先吃着，”陈桉桉侧头脸跟陈文桃建议。
　　正在蹬着车子的陈文桃也闻到那股甜香味，“安宝想吃吗？那就买点呗，反正早晚都得吃。”
　　两人就停下车子，到了点心铺子里，买了两斤月饼，陈桉桉知道苗云英爱吃五仁的，特意多选了两个，等到了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
　　“奶，我们买了月饼，”陈桉桉举着纸包晃了下，然后放到桌上。
　　“好，安宝，文桃洗洗手，我们这就吃饭，”孙女们手里零花钱没断过，两个孩子想买点什么也方便，“你姥姥家做的点心好吃，可惜来了京城你就吃不着了。友福也是，来的时候也没想着给安宝带点过来。”
　　“没事，奶，过些天天凉了，我让大哥给我寄过来就是，”陈桉桉的确吃惯了姥姥家做的点心，不过，她也不是很挑。
　　陈友福本来想着京城这边点心肯定样式多也好吃，就没想到这茬，被老娘说了一顿，赶紧问闺女，“安宝，上课怎么样？课本难不难？”
　　陈桉桉还没回答，苗云英就说了句，“咱安宝这么聪明，肯定一教就会，你这问的是废话。”
　　“爹，还行，不难，”她奶这是怪上她爹没给自己带点心过来了，赶紧拉了凳子，“奶，我饿了，咱吃饭吧。”
　　苗云英一听，果然就不怼陈友福了，逃过老娘一顿排揎的陈友福忙朝自家闺女露出个笑容来，“安宝，等回家了，爹给你多寄点点心回来啊。”
　　“嗯，不用太多了，多了也吃不完，这边点心样式多，换换口味也不错，”陈桉桉觉得她姥做的点心好吃，到时候倒是可以分给舍友们尝尝。
　　吃完饭，陈桉桉跟陈文桃骑车子回了学校，等两人分开后，她径直往教室里去。
　　谁知道，走的好好的，却别人撞了一下。
　　“啊！”
　　陈桉桉屹立不动，差点摔倒反倒是撞她的人。
　　陈令然是真没想到，他撞人时也没敢使劲，怎么就好像被反弹了回去一样，自己个差点摔倒，幸好被吴康给接扶住了。
　　“你没事吧？”陈桉桉也是觉得有个高个影子靠过来，下意识反应不让自己摔倒，见那男生有点儿狼狈，就问了句。
　　“我没事，不好意思，我刚才没注意到你，”陈令然诚恳地道歉，“有没有撞疼你？真是对不起。要不要我陪你去校医那里看看？”
　　自己当然一点事都没有，陈桉桉看着快要上课了，就道：“我没事，你不用在意。”
　　说着，就想离开。
　　谁知，陈令然猛然上前一步，倒是让陈桉桉吃了一惊。
　　经常在女人堆里混，陈令然也装的一手好样，文质彬彬的样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看的后面的吴康嘴角都抽了下。
　　“那个，同学，我叫陈令然，中文系大二，你要是之后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去找我。”
　　这话说的那叫个诚恳，生怕陈桉桉被撞出个好歹，弄得陈桉桉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快上课了，再见。”
　　等她走远了，吴康捣了还痴痴看着陈桉桉背影的陈令然一下，“我说，你这还演上了，装的跟个人似的。还看什么看，人都走老远了。”
　　陈令然晃了晃头，“你懂什么，这叫背影美人，我发现近距离接近她，就更心动了。”
　　吴康却不信，怕是近距离看人，觉得人更好看才是，不过那姑娘长得的确标致。
　　就这一中午的时间，这两位就打听出陈桉桉的专业班级和宿舍来，陈令然还念叨了两句，“陈桉桉，听听这名儿就跟人一样，好听。康子，你就等着看我这回怎么追人的。”
　　以前，他们身边的女生几乎都是自己个凑上来，两人还真没费过什么心思，不过久经情场，追人手段也是手到擒来。
　　再说，陈桉桉根本没将这事放到心上，去教室上课，放学就回家吃饭，正好洗完澡换了衣裳，也不用去宿舍跟很多人挤在澡堂里洗。
　　所以，晚自习的时候，夏丹蔓就可羡慕她了，“桉桉，还是你好啊，可以回家洗澡换衣服，你不知道，咱们宿舍澡堂里人可真多，”主要是那么多人一起洗澡，她真的很不习惯，什么味都混一起，也闻不来。
　　“说什么呢，在教室里说这个干什么，”刘雅瞪了她一眼，“有话回宿舍说。”
　　真是个被娇惯坏了的大小姐，不懂人情世故，这么说，让人陈桉桉也不自在。
　　“不说就不说，”见还真的有女生听见声音，看过来，夏丹蔓瘪了下嘴，不过到底没说下去。
　　大家都住校，陈桉桉离家近，但也不想自己让同学看的太另类，尤其是洗澡这种事在教室里说，的确不大合适，现在人可都还保守也害羞。
　　班空里，班上站在讲台上，说了件事，“马上要中秋节了，有很多离家远的同学不能回去，所以我有个想法，咱们自己在班里办个中秋联欢，就一起热闹热闹，买点月饼茶水吃，表演个节目，大家觉得怎么样？”
　　班长的建议，马上得到大家认可，毕竟都是些年轻人，学习之余放松下挺好，尤其是这种团圆节目，身在异乡，能和大家集体过节也能冲淡不少惆怅。
　　陈桉桉是班委的，所以，这次活动也要参与组织起来，不过，只是简单的班级活动，现在条件又有限，还真没什么准备头，也就是买月饼和茶水点心，需要动用资金。
　　这个用的自然是班费，是学校拨给没个班级一定的活动费用，经费当然有限，不能随便乱用。
　　像他们班一样组织中秋活动的班级不在少数，所以，后来各班班长索性凑在一起，集体去外面购买月饼，量多优惠。
　　“同学好巧啊。”
　　第二天中午，陈桉桉正和陈文桃准备取车回家时，在车棚里居然遇到昨天撞人的男生和他同伴，那叫陈令然的男生还扬手朝陈桉桉打招呼。
　　穿着白衣黑裤，个头高大，留着三七分，模样俊俏的陈令然，看起来笑容开朗很阳光。
　　陈文桃愣了下，“安宝，这谁啊？”
　　她见过安宝班里的男生，不是眼前这两位。
　　陈桉桉朝陈令然点点头，跟陈文桃解释了下，“昨天中午，差点撞着的人，好像是大二的。”
　　其余的，说实话，陈桉桉根本没记住，就记着好像跟她们一个姓，也姓陈。
　　陈令然却往这边走来，很关系地问：“同学，昨天撞你的地方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陈桉桉觉得可能是自己看起来给人很娇弱的样子，让这男生就一直放心不下吧，到底是人家好心相问，她也不好不理人。
　　“因为女生一般都很娇弱，所以我才担心，今天正好碰上了，才过来问问，”陈令然说的就跟真的似的，其实是他跟吴康记住了陈桉桉的车子，故意把自己的车子停放到她车子旁边。
　　陈桉桉也没觉出来，只能再次说道：“真的没事，不用在意。”
　　“那就好，对了，还不知道同学你叫什么，好歹也算是认识了，”陈令然还笑出一丝腼腆来了。
　　陈文桃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人该不会是看上她家小妹了吧？
　　不怪陈文桃这么想，军训的时候，因为陈文桃和陈桉桉一起吃饭说话，她们班的男生都有跑过来问安宝的，分明就是被她小妹的容貌给吸引了。
　　所以，这陈令然就让陈文桃多想了。
　　


第218章


　　她拉住陈桉桉的手,朝陈令然道：“我们还要回家，先走了，你们自便。”
　　陈桉桉也不愿意跟陌生男生牵连过多,朝他点了点头，就推着车子要走。
　　陈令然还以为今天就能把人姓名问出来,正好两人姓氏一样，还能借此拉近关系,没想到这陈桉桉的二姐就跟个小辣椒一样,根本不容他多说，带着人就走了,看陈文桃就很不顺眼。
　　等后面的吴康一走过来,陈令然立马换了副嘴脸,声音也变了样，“艹，都怪那男人婆，坏我好事。”
　　吴康拍了拍他的肩，“得了，那女生可是陈桉桉二姐，你看陈桉桉那么娇弱的样子，她二姐能不维护护着她。我看，这陈桉桉身边有这么个姐姐,你还是算了吧。”
　　主要是,陈令然妈打电话，问他这段时间有没有和陈令然出去胡混,让他看着陈令然点，他家跟陈家正好有个合作项目，他也只能答应陈令然妈妈,看住陈令然。
　　谁知陈令然听了这话，反倒琢磨出别的来，“那我就避开她二姐。”
　　吴康差点脚下一滑，他觉得自己刚才那话还不如不说，反倒提醒了这家伙。
　　之后，陈令然就通过人认识了陈桉桉班里的一个男生，中秋节放假前一天，在他们教室门口走廊上，又遇上了陈桉桉。
　　“嗨，同学你好，真巧啊，”陈令然一看见陈桉桉，就走了过来。
　　他身旁的男生，也就是陈桉桉同学齐嘉亮也跟着走过来，还好奇地看了两人一眼。
　　虽然没有在陈令然身上感觉到恶意，但这几天了总是遇到这人，陈桉桉心中也浮现出古怪感，就点了点头，想要绕过去离开。
　　可陈令然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还是故意，身子微微错了下，往他们教室方向看了一眼，带着惊讶，“咦，我看你好像和嘉亮是一个班啊，你们是同学吧？”
　　陈桉桉不是没礼貌的人，也不好就这么走了，只好顿住脚步。
　　刘雅从后面跟了上来，看见陈桉桉似乎跟人说话的样子，也停了下来，好多看了陈令然几眼，这男生长得还挺帅气。
　　齐嘉亮跟陈令然也是才认识，对他也不了解，反倒是因为陈令然这个学长还帮了他的忙，所以，就笑着道：“是啊，这是我同学，陈桉桉。”
　　他还主动给介绍了陈桉桉的名字，让陈令然大喜，笑了起来，看向陈桉桉，“那还真是巧了，我也姓陈，陈令然，”像是生怕陈桉桉忘了他名字一样，特意又强调了一遍。
　　“咱们都姓陈，说不定八百年前还是一家人。”
　　“是挺巧，”陈桉桉话不多，只淡淡地应了下。
　　然后，陈令然就赶紧往旁边让了下，“看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陈桉桉同学，不要意思，挡着你路了。”
　　“没事，”陈桉桉点了下头，就拉着刘雅走了，说起来，这个陈令然见过他这几次，每次他都在道歉。
　　“哎，我看那男的长的还挺好看啊，”刘雅喜欢美人，帅哥也喜欢，眼睛就一个劲往后瞄，本来就还在看陈桉桉的陈令然，就朝她露出个明朗的笑容来，“哎，这人笑起来更好看了。”
　　陈桉桉“嗯”了一声，觉得再好看，也比不上她修彦哥，就没往心里去。
　　可没想到，之后，她就不时看到陈令然来他们班找齐嘉亮，起初陈桉桉也没多想，人家男生认识找一起玩，可陈令然却还总跟她打招呼，找她说话，就让她觉出不对劲了。
　　就连她同宿舍的刘雅和夏丹蔓都看出来陈令然“居心不良”了，刘雅还开玩笑，“桉桉，那陈令然还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你看看他这一天天往咱教室跑的多勤，看着是找齐嘉亮，可每次都看你。”
　　陈桉桉对陈令然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被刘雅打趣，还觉得有些烦，就淡淡地说了句，“别乱说。”
　　刘雅虽然挺喜欢看见帅哥，但舍友情绪最重要，见她不愿多说，就转变了话题。
　　谁知道，等到中秋节前一天，陈令然居然拿了一盒包装精美的月饼来送她，“陈桉桉同学，这个月饼，送给你尝尝。”
　　陈桉桉当然不能接受，就推拒，“我不爱吃甜的。”
　　刘雅听见这话，嘴角一抽，也不知道是谁吃甜食没个够，宿舍里就她爱吃甜。
　　不过，她肯定不能拆穿陈桉桉的小谎言，就靠在一边欣赏起陈令然的笑容。
　　“看什么呢，”夏丹蔓知道这“死对头”的毛病，拽了她一把，这么看个男人，不嫌丢她们宿舍的人。
　　那边陈令然被陈桉桉拒绝也不恼，还是笑着道：“这个就是自家做的，没花什么钱，就是挺好吃，咱们也算是同姓，也算是一种缘分，收下吧。”
　　陈桉桉觉得有些无语，这学校里姓陈的可不少，怎么没见陈令然挨个给人也送个月饼尝尝？
　　这人的目的现在太明显了，陈桉桉不想沾惹，很坚决地拒绝，“对不起，我不能收。”
　　说完，转身就走到刘雅身边，“走了。”
　　他们是站在教室外面窗口说话，就没注意到教室里有个女生看向这边的目光闪动，露出些许嫉妒。
　　“走呗，”刘雅笑着看了陈令然一眼，见他没上前纠缠，觉得这人倒还真不错，不过很明显舍友不喜欢他，她当然要向着舍友了。
　　跟刘雅注重外表不同，夏丹蔓更喜欢有才情的才子，看陈令然也就觉得这人模样不差，她跟两人说道：“我打算去参加社团，文学社，你们要不要一起？”
　　文学社里面才子可多了，尤其是文学社社长，那文采简直是让夏丹蔓不要太崇拜。
　　陈桉桉并不想参加社团，而且现在的社团种类也不多，就算有绘画类，她也不想加入。
　　刘雅倒是有兴趣，“有没有美人或者帅哥多的那种社啊？我想参加那个。文学社就算了，我作文写得死烂，就不去丢人了。”
　　“没有！”夏丹蔓就不懂这刘雅怎么就喜欢看美人，“你这也太色了，收敛点，哪有那种社团，你以为是港城选美呢？”
　　“那可太可惜了，”刘雅道，“那我不参加了。”
　　夏丹蔓看陈桉桉，“桉桉，你也参加文学社吧？听说里面的人都可有文采了。”
　　陈桉桉笑了下，“不用了，丹蔓，我真的没有兴趣。”
　　“那好吧，那就我一人去报名了啊，”夏丹蔓说起文学社，兴致勃勃，“跟你们说，文学社的社长文章写得可好了，人也长得高大帅气。”
　　才说完，刘雅就眼睛一亮，赶紧问：“傲慢蛋，我下午陪你去报名。”
　　夏丹蔓奇怪地看她一眼，“臭鸭蛋，你不是不去么，哦，我知道了，你是听我说社长好看？不行，社长是我的，你不许染指！”
　　她反应过来，马上坚决拒绝。
　　为了称呼更配字数相同，夏丹蔓就给刘雅的鸭蛋前面加了个臭字。
　　刘雅却白她一眼，“我就去。什么染指不染指，这说的是你吧，你自己对人文学社社长有兴趣吧？我就是单纯的看看，可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喜欢人家啊？”
　　这也太一针见血了，夏丹蔓扬起的小下巴都缩了下，“我，我就是喜欢文采好的才子，怎么了？那可比你喜欢浮于表面的模样强多了。”
　　“可拉倒吧你，再有才情，要是那社长长得磕碜吓人，你还能喜欢人家？还不是跟我一样，喜欢表面，，模样好看的，”刘雅就乐意跟夏丹蔓杠杠，最好气的夏丹蔓鼻孔放大才好。
　　陈桉桉早看透她了，觉得这简直就是恶趣味，可夏丹蔓也愿意配合她，两人有时候就吵得乌拉乌拉，然后之后又没事人一样该怎么处怎么处，弄得她们宿舍里相当热闹。
　　刘雅才说完，就见夏丹蔓忽然倒抽了一口气，差点厥过去的那种，眼睛也瞪得老大。
　　“傲慢蛋，你抽风啊，”刘雅还不知道咋回事，就奇怪地拍了她一下。
　　然后，就看见夏丹蔓往旁边一闪，露出个不好意思，又有些羞涩的笑容，“梁学长好。”
　　陈桉桉早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位个子高挑，书生一样的男生，不过也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之所以注意到这人，也因为这人气质跟自己四哥有些像，不过说起来，这两天她倒是忘了问问，她四哥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可她没想到夏丹蔓似乎认识这位男生，还露出那么娇羞的表情，就很好奇了。
　　刘雅也不解，傲慢蛋这模样也太别扭了吧，也回头看了那男生一眼，嗯，长得还真挺好看。
　　斯文书生一个。
　　“夏学妹，你好，”梁文启戴了副眼镜，显得人更斯文了，不过他看向夏丹蔓的目光倒带了些似笑非笑，夏丹蔓的脸也更红了些。
　　“这谁啊？傲，”她就随意地问，想让夏丹蔓给介绍下，不过，一向说溜了的绰号还没说完，就被夏丹蔓隐蔽地瞪了眼，就很给面儿地换了称呼，“哦，丹蔓不给我们介绍下。”
　　夏丹蔓刚才那娇羞的小模样太明显，刘雅就怀疑她是不是喜欢这男生，作为室友，当然有必要给她掌掌眼。
　　其实，就是好事。
　　陈桉桉没出声，就站在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1119:49:43~2020-10-1220:5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19章


　　“这就是咱们校文学社社长,梁社长，”刚才她们就在说他，没想到竟然就遇上了,这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听到刘雅的话，要是听到了,那她真的是……好羞。
　　刘雅也瞪了下眼，没想到才说人,这人不经说,就遇上了，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刚才她可说这梁社长要是长得丑啥啥的,不过也难怪夏丹蔓露出那娇羞模样,这人长得的确文质彬彬，又是文学社长，才情高，不正好符合她喜欢人的条件。
　　“你们好，我是梁文启，”梁文启似乎并不在意刚才刘雅那些话，相反，还特别地看了夏丹蔓一眼，让夏丹蔓更羞了。
　　“咳,那个,我们先上去了，”因为马上放假,陈桉桉中午就没回家，在学校吃了饭，她们正要回宿舍,刘雅觉得这情形，她们还是不要掺和了，跟陈桉桉对视一眼，两人就跑了。
　　留下的夏丹蔓有些不好意思，看向梁文启，“梁学长，那个我舍友刚才都是闹着玩，你不要在意。”
　　看梁文启的样子，夏丹蔓又不傻，那些话肯定被他听见了，只能赶紧解释了句。
　　不过，她的确是喜欢梁文启，一眼就喜欢上了的那种。
　　她本来就因浪漫情节对诗人对文采好的人很向往，加上梁文启长得还文质彬彬模样俊气，太符合她心目中白马王子形象，一眼就沉迷了。
　　所以，她才想进文学社，想靠近他。
　　此时，因刘雅刚才那些打趣话被梁文启听到，她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觉得这或许也是自己走近他的机会，才勇敢地看向他的眼睛，带着些许爱慕。
　　“嗯，没事，其实我也挺庆幸自己模样还算可以，”梁文启看起来很好相处，扶了下眼镜，还温笑着开了下玩笑。
　　这人很会调节气氛了，夏丹蔓那丝丝尴尬也消散了，笑着道：“那学长，我打算下午去文学社报名，不知道你到时候会不会去文学社？”
　　“我会去，你的文章也不错，报名就可以入社了。”
　　梁文启之前肯定是和夏丹蔓见过一面，不然两人也不会知道彼此姓氏。只是当时夏丹蔓没想好要不要去文学社报名，毕竟虽然喜欢读诗看美文，可自己才情可没多少，但也递交了材料和一篇小短文。
　　听梁文启的意思，自己肯定能进文学社了，顿时心中就雀跃起来。
　　“嗯，下午见，学长，”夏丹蔓说完，尽量保持着平静，跟梁文启道别，转身往女生宿舍走去，等进了宿舍，就抑制不住地捂住嘴笑了几声。
　　等回到宿舍，笑容还没散去，还彻底放开自己，大笑了好几声，吓得正在喝水没防备的刘雅差点呛着，放下杯子，她不高兴地看夏丹蔓，“你发神经啊，忽然笑这么大声？”
　　“我就是太高兴了，”谁知，夏丹蔓却坐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刚才我跟梁学长说了好几句话，而且他说我下午就可以去文学社报道了，太高兴了！哈哈……”
　　这癫狂的样子，让刘雅嫌弃极了。
　　陈桉桉也没想到一向高傲的夏丹蔓会变成这个样子，好笑地看两人闹成一团。
　　然后，她看了看刘雅上床，“玉雪还没回来，又去图书馆了？”
　　姚玉雪从开始上课，就很勤奋，前几天知道图书馆里可以看书学习后，中午也不回宿舍就过去学习了。
　　刘雅应了声，“应该是。”
　　陈桉桉不由感叹，姚玉雪真的很勤奋刻苦，虽然新开的课程她学的并不吃力，相反还很轻松，可一想到自己现在可是担着学习委员的职务，也得好好学习考出好成绩来，不然就是叫人笑话。
　　班里的中秋活动安排在了下午第一节课后自习，这样参加完活动，离家近的同学还能回家。
　　陈桉桉没想到，他们班的女同学还挺多才多艺，有上台唱歌的，还有跳舞的，而且都还很不错，赢得了一阵阵掌声，陈桉桉也看的目不转睛。
　　“桉桉，你不上去表演个，”刘雅问她，刚才夏丹蔓都上去唱了首歌，还挺好听。
　　陈桉桉笑着摇头，“我就算了，唱歌不好听，也不会跳舞，”下一个节目居然是个小品，连个男同学演的，还挺有才。
　　不过，说是不跳舞，等到了后来，班长放了首舞曲，让大家都起来跳，“来，我们一起热闹热闹，不会跳没关系，跟着学学。其实，我也不会跳。”
　　班长哈哈笑了两声，扭开租赁来的收音机，顿时欢快的音乐声就流泻出来，陈桉桉被刘雅拽了起来，“走，桉桉，咱们去跳舞。”
　　大家都跳，陈桉桉只好随大流起身，还别说，虽然她一直觉得自己身体僵硬，跳舞会很难看，可等放开身姿学着人家摇动几下后，居然觉得还不赖。
　　跳了一舞后，气氛更加欢快了，班长又放了首交谊舞曲，班长有会跳的就两人成对跳了起来，就是两个女生也没关系，只要会跳男舞步就行。
　　陈桉桉发现，向景初、丁莉香几个看起来家境不错的都会跳，姿态还特比优雅，夏丹蔓也会跳，不过她们宿舍的都不会，也就没上场，“桉桉，臭鸭蛋，还有玉雪，我跟你们说，回宿舍后我得教教你们跳交谊舞，这大家都学着跳，你们不会跳可不好。”
　　时下，因霹雳舞盛行，还真的掀起一阵舞蹈热潮，尤其是大学里面年轻人，更是热衷这个，还真有不少人在宿舍里放舞曲学，陈桉桉就经过别的宿舍的时候见过。
　　她觉得交谊舞这样的舞蹈学学也挺好，尤其交谊舞也算是正式场合的舞，就看向夏丹蔓，“你也会男舞步？”
　　“当然会了，”夏丹蔓小下巴一仰，她可是经常参加各种聚会，这交谊舞不管男女都手到擒来。
　　“那就教教我们，”陈桉桉笑着道，“不然我们还真的成土包子了。”
　　其实，现在有条件的家庭已经开始注重孩子的才艺发展，像蓁蓁，宁妈就给她报了钢琴班学习，当然小丫头自己喜欢钢琴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强求孩子去学不喜欢的才艺并不好。
　　也不知道宁修彦中秋节是不是能放假，说起来，距离上次见他，也有两个多星期了，还是上次他去军营找自己，隔着铁门说话那次。
　　而此时被陈桉桉惦记了下的宁修彦，却被人给拦住了。
　　“你好，我是文艺部的任佳，有点事先要请教下，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任佳目光直直地看着宁修彦，眼中带着惊艳，没想到这人离近了看更俊，就是太冷了些，不过只要是她任佳看中的人，还没能逃过她的魅力，说着，就朝宁修彦露出个娇美的笑容。
　　可宁修彦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简单地吐出一个字，“说！”
　　任佳一噎，怎么这口气就跟命令自己似的，一般人不该问，“可以，请问有什么事？”这样礼貌的话语，这宁修彦不是说从军校毕业，不是普通泥腿子征兵上来的吗？
　　不过，任佳很快就甜美地笑了下，“我听说你是特战队，一直都很崇拜你们特战队员，这次能有机会来你们这里汇演，遇上你们真是太好了。那个能不能找个地方坐坐，我特别好奇你们特战队呢。”
　　其实，她早先就见过宁修彦一次，只是一直不了解这人，后来还是见到她们文工团的叶芷珊，才知道她跟宁修彦居然是同学，还是一个大院里，从她哪里打听了一些关于宁修彦的消息，就上心了。
　　这次过来特种战队，对她接近宁修彦就是一个机会，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宁修彦冷冷地看她一眼，“你好奇特战队，想进特战队？”
　　“当然不是，就是觉得你们很厉害，”任佳觉得自己好好一个文艺台柱子，身姿曼妙，怎么可能去跟男兵一样摔摔打打，依然笑着看宁修彦。
　　“特战队训练一切保密，如果想打听，就涉嫌打探机密，”宁修彦从头到尾，脸部一直很冷漠，扔下一句话就径直走了，“好奇心别太重！”
　　任佳冷不丁被他扔下这么一大顶帽子，都没反应过来，等人走了才回神，不由气的在原地跺了跺脚。
　　这人也太冷漠了，她都这么笑脸盈盈，他居然还说这种话，一点儿都没松动。
　　今晚是特战区这边中秋文艺汇演的日子，宁修彦本就着急结束了回家，然后好去陈家找安宝，也没将任佳当回事。
　　任佳却去找叶芷珊了，“芷珊啊，你那个同学宁修彦性子一直那么冷吗？我刚才找她说了几句话，可他不冷不热，很难接触。”
　　自从大学毕业后，叶芷珊跟堂姐叶桐一样也在家里安排下进了部队，不过，叶桐进去当女兵，她则进了文工团，她妈也舍不得娇娇女儿去摔摔打打吃苦受罪，还找熟识的人走了路子，才进了总政文工团。
　　不过，叶芷珊本身才艺就很出色，加上请了老师专门指导训练，一进文工团就很受重视，跟任佳不相上下，不然这次来特训军区也不会被选拔上。
　　“哦，你说他啊，还行吧，可能就是外冷内热，接触多了就好了。”
　　


第220章


　　叶芷珊看了任佳一眼,“其实我跟他也不是特别熟，就是有些亲戚关系罢了。”
　　这任佳还真有意思，她以为以前曾经暗中使绊子,她真的不知道吗？居然看上了宁修彦还敢跑过来跟她套近乎问话。
　　叶芷珊如今早过了少女怀春的阶段，而且宁修彦对自己根本就只是普通同学,就算沾亲带故也没能在他那里有什么特别过，碰壁的次数多了,她也有自尊心,怎么可能还一直热恋去贴冷屁股。
　　所以，任佳来找她打听宁修彦的时候,她就说了些宁修彦的好话,反正她也没说他坏话不是,就想看看任佳是怎么碰壁的，也算是报她以前算计过自己的仇。
　　任佳有些怀疑地看着叶芷珊，可宁修彦刚才说的那些话却是特别重，居然差点给她压下个刺探机密的罪名来，这真就只是外冷内热？
　　不过，到底是对宁修彦的喜欢占了上风，她就拉着叶芷珊笑着问，“那芷珊，你能不能等会儿和我去找他啊？我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不行,我还要练习,而且，我觉得这种事多一个人掺和更不好,你不如自己去才更好。”
　　叶芷珊断然拒绝，心中冷笑，都做出直接堵人搭讪的事了,这会儿好意思跟她说不好意思，可真是厚脸皮。
　　不过，她自己也想坑任佳就是了，就算她不喜欢宁修彦，不想在他身上做无用功徒增伤悲，但到底是喜欢过的人，也不想看着他被任佳给追到手，任佳最后越碰壁她就越高兴。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出于女性直觉，她一直怀疑宁修彦这些年其实是有喜欢的女孩子，而且那人就是曾经和她一起出去玩过的陈桉桉，她就没见宁修彦对哪个女生那么好过。
　　这也是她决定放弃的其中一个原因。
　　就是一个男人，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那个人永远不会是你罢了。
　　那种对比和气馁会让人无力又崩溃，她不想自讨苦吃。
　　任佳听了她的话后，想了想也不想放过这个能接近宁修彦的机会，等晚会结束的时候，又去找人，可找了一圈都没找着。
　　其实，宁修彦等节目一结束就开车离开了驻地，他打算回家洗澡换衣服睡一觉，明天一大早就去陈家。
　　因为去的早，陈桉桉还没起床，苗云英正在做早饭，见他过来，打开门，“修彦啊，快进来，你这是放假了？”
　　“是啊，陈奶奶，这一点儿节礼，”宁修彦没空着手，带了两瓶好酒和一些补品过来的。
　　苗云英一看，忙道：“这孩子，来就来了，怎么还这么客气。先放那边桌上吧。”
　　说完，就猛地想起来，他对安宝的心思来，不由仔细打量了宁修彦一番，真是越看越觉得这孩子不错，不过这念头她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并未流露出来。
　　他昨晚上回家晚，一大早就来了陈家，宁妈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自己已经将口信透给陈家，所以，宁修彦也没注意到苗云英看他的那一瞬的异样。
　　反倒是苗春华刚洗漱完，擦了点闺女给她买的脸霜，从屋子里出来，看见宁修彦就是一愣，下意识地说了句，“修彦来了啊，安宝还没醒。”
　　主要是每次宁修彦来陈家，那都是找安宝，这么多年从小就这么过来，苗春华也是习惯了，然后也想起来他对自己闺女的心思来，然后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她就开始热情地招呼人，“修彦，来的早是不是还没吃早饭？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吃，你陈奶奶早上起来烙的葱花油饼，熬了地瓜粥。”
　　“好久没吃陈奶奶烙的饼了，”苗云英厨艺好，宁修彦也爱吃她做的饭，看着陈桉桉卧房那边没有动静，他挽了挽袖子，“要我帮忙吗？”
　　苗春华道：“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饼都烙好了，就等着吃饭了。安宝这还没醒，昨天她们学校里说是举办活动了，回来的晚了些。”
　　“没事，让安宝多睡会，这放假了就好好歇歇，”宁修彦从一进门就下意识地放低了音量，就是怕打扰到陈桉桉，也有些后悔今天过来的早了些。
　　不过，好些天没见她了，就想早点见到。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院子里说话的声音，陈安安也想去厕所，就随便披了个外套，睡意朦胧地从屋子里推门出来了，然后就看见晨曦中，站在石桌前的人。
　　“修彦哥！”陈桉桉吃惊地看着他。
　　听见动静回头的宁修彦，看见头发披散，瞪大了杏眼的小姑娘，还没朝她露出笑容，就看见她光着小腿站在门口，赶紧走过去，“不冷吗？快穿上衣服再出来。”
　　这时候早上的空气很凉，宁修彦这么一说，陈桉桉也觉得凉气从小腿顺着往上爬，不过她现在顾不得了，先去厕所要紧，“等会儿的。”
　　“哎呦，安宝你别冻着，”苗春华听见拖鞋打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厨房里探出头一看，就看见闺女顶着一头长发，小腿露着往厕所那边跑，不由喊了一声。
　　这孩子，也不怕人修彦看见了笑话。
　　自从知道了宁修彦对陈桉桉的心思后，苗春华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就注意起安宝在宁修彦面前的形象。
　　“这孩子，”可陈桉桉已经跑厕所里去了，只能摇摇头去忙自己的了。
　　从厕所里出来，陈桉桉跟宁修彦说了句，“修彦哥，我去换衣服啊。”
　　“快去，别冻着，”宁修彦的目光在她洁白的小腿上看了眼，赶紧催她进屋。
　　陈桉桉因为穿着裤子睡觉不舒服，所以，特意让苗云英给她做了睡裙穿，加上现在温度还不低，屋子里也暖和，不过等过两天天冷，她就不敢这么穿了。
　　穿戴好出来，又去洗漱完，陈文桃也起来了，苗云英就开始摆饭，“赶紧过来吃饭了。”
　　“就来，”陈文桃动作麻利，跟陈桉桉差不多速度坐到餐桌前面，看见宁修彦来也没在意，这人肯定是放假了来找安宝，她今天跟王兴田约好了去他学校玩，等会儿她就骑车子过去找他。
　　王兴田住在学校，没跟陈桉桉和陈文桃一样总往家里跑，尤其他学校离得也远，骑车子来回就得三四十分钟，中午也回不来，“奶，等中午我们回家吃饭。”
　　陈文桃也心疼王兴田在学校吃食堂，打算玩一上午中午两人就回家吃饭，晚上再一起过节，晚上就直接住下了。
　　“行，中午我也多炒几个菜，安宝你中午也回来吃饭吧，”苗云英在饭食上一向舍得花钱，能给孩子们吃好的，绝不糊弄。
　　“回来，”陈桉桉吃着烙饼，就见宁修彦不解地看过来，难道她上午还有事忙？忙解释了下，“我找了家福利院做义工，上午买点月饼点心给那边的孩子们带过去。修彦哥，上午有事吗？没事跟我一块去吧。”
　　“没事，我放假了，那就一起去，”他本来就是找陈桉桉，自然是她去哪里，自己能跟着去的就跟着了，不过倒是很意外，她居然要去福利院做义工，但想到她一向心善，就也不意外了。
　　吃完饭，陈桉桉又先去书店买了些连环画带上，才跟宁修彦一起坐车去了福利院，虽然宁修彦开车来的，但陈桉桉考虑了下，还是决定不这么张扬，跟上次一样做公交过去。
　　反正倒两次车就到了，还挺方便。
　　因为是中秋节，公交车上人很多，买了票上去后发现人都坐满了，没有位置，两人只能站着。
　　就算是站着，那人也不少，宁修彦就一只手住吊环，一只手虚虚地放在陈桉桉腰部位置，将人与她隔开。
　　陈桉桉这一年长得已经很快了，但站在一米八六的宁修彦跟前还是觉得自己挺矮，而且被宁修彦这么一弄，好像自己就在他怀里一样，她就不自觉地往外动了下身子，腰就碰到了宁修彦的胳膊。
　　“别乱动，车上人多，容易挤到，”宁修彦微微低头，温声说，“能站稳吗？要不就抓着我的胳膊。”
　　“没事，站得稳，”陈桉桉不敢乱动了，尤其是随着后面几站，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了，陈桉桉也不愿意跟外人靠的近，就往宁修彦这边站。
　　尤其是随着人上的多，公交车里又只开了一点儿窗子，味道就很复杂了，她皱了皱鼻子，无意间脸往宁修彦身前转了下，顿时鼻息间就闻到了一股清爽的味道，整个人都舒坦起来。
　　有好闻的气息，她自然不可能再去忍受难闻的味道，不禁又往前靠了靠。
　　两人的姿势，从旁边看起来，就像是宁修彦将她抱在怀里一样，还好这时候风气已经逐渐开放，没有了早几年满大街红袖章大妈神出鬼没，车上的人也以为两人是兄妹，而且这么多人，有注意到他们的也没在意。
　　倒是因为两人的模样都生的好看，不禁多看了几眼，不过，陈桉桉因为呼吸，把脸靠向宁修彦后，就看不见她的模样了。
　　倒是让宁修彦脸色好看了点，刚才他可没漏掉有两个小年轻一个劲盯着安宝看，虽然也有小姑娘看他，可他冷的冰块一样，小姑娘们也就被冻得不敢多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1220:55:31~2020-10-1320: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1章


　　“总算下车了,”陈桉桉一跳下公交车，站在换乘站牌前，不由感叹了句,“那车里人多，味儿可真够呛。”
　　说完,就想起自己靠着宁修彦胸前呼吸才顺畅起来的事，那会儿不觉得什么,现在一想反倒有些脸热了,不过这点不自在也很快被她忽略掉，反而好奇地问：“修彦哥,你用的什么洗衣裳？挺好闻的。”
　　宁修彦并不知道陈桉桉的小心思,随口回答道：“就是跟你家里一样的洗衣粉。”
　　咦？
　　跟她家一样的？可怎么自己没闻到过那么好闻呢？
　　这么想着,她还抬起袖子往鼻子底下放着闻了闻，就是没有刚才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
　　本来在看公交车过来没有的宁修彦，眼睛余光注意到她的动作，然后再仔细一想，顿时明白了她刚才问话的意思，嘴角顿时往上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她刚才是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想到这个可能，宁修彦自然是抑制不住的高兴，正好这时候他们要换乘的公交车到了，两人依旧上车买票,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辆车去的地方有些偏远的缘故,明显比上一辆的人少了一半。
　　不仅不拥挤，还有空座位,两人找了个相邻的位置坐下。
　　不知为何，坐下后，陈桉桉心中反倒闪过一丝遗憾,到底是什么，她都快的没来得及抓住。
　　想到刚才挤公交车那么多人，宁修彦不由问道：“安宝，你上次是自己过去的吗？”
　　“是啊。”
　　“以后再来的时候，如果我有时间，就陪你过去，实在不行，你找你二姐陪你过去，这路也不近，”主要是不舍得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倒车，宁修彦打算以后周末尽量回来。
　　陈桉桉并没有想那么多，上世挤公交车是家常便饭，不过宁修彦的关切之意她知道，“没事，修彦哥，我做公交车很方便。二姐也有自己的生活，我不能总麻烦她。”
　　虽然这是做好事，但她也不能因为自己“绑架”家里人陪自己一起，更何况，她都这么大了，二姐也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那行，”现在扒手不少，公交车这种人流量聚集流动性又大的地方更容易被人当做目标，宁修彦就不免说道，“随身的物品要放好。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出来，更要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陈桉桉出来的时候背了个小包，现在就挎在胸前，其实她安全意识很高了。
　　要是真的遇到坏人想要对她不利，陈桉桉觉得自己也不是吃素的。
　　很快公交车到站了，陈桉桉不自觉就拉着宁修彦的胳膊下了车，其实，她以前更习惯拉他的手，但自从长大，尤其是身体发育后，就注意了下，不再跟小时候一样了。
　　显然，宁修彦也早注意到了，看着抓着自己袖子细白的手指，他差点回握上去。
　　“修彦哥，前面那个路口就到了，”下了车后，陈桉桉就下意识松开了手，往前指了下位置，却忽然被宁修彦拉住了手，往他怀里一带。
　　“小心些，”原来后面不知从哪来窜出来一辆自行车，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歪歪扭扭地骑在大梁上，差点就刮到陈桉桉，幸好被宁修彦眼疾手快拽了过去。
　　“啊，”陈桉桉惊呼一声，就觉得身边一阵风死的冲过去一辆车子，也是吓了一跳。
　　“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车子骑不好，还敢上路，”旁边也有路人，就不满地指责，他方才也看到了，要不是那小姑娘身边的小青年反应的快，小姑娘怕是就要被撞上了。
　　“就是，现在孩子胆子越来越大了，”有人就摇摇头，“大人也不管管，车子也不放好，让孩子也摸到骑出来，也撞着谁也不是闹着玩。”
　　尤其是这些七八十拉岁的孩子，正是最不听话，还胆子大的年龄，对骑自行车又都十分眼馋，没有大人看着偷骑出来，不管是撞着行人，还是孩子自己摔着，都不好。
　　“安宝，没事吧？”宁修彦忙揽住她的肩膀，查看她另一边差点被撞倒的位置，虽然感觉自己动作够快没伤着她，但也不当心仔细地检查了下。
　　“修彦哥，我没事，幸好你拉的快，”陈桉桉很快回神，“好了，我们走吧。”
　　不过，这次宁修彦一直都拉着她的手没松开，也将她拉着靠近自己走。
　　因为刚才那一幕，让行人也都觉得这小青年这么做是在担心小姑娘，没人觉得两人牵手有什么不好。
　　陈桉桉也没觉得不对劲，本来两人关系就好，也不是刻意拉住了手，也没觉出什么来，倒是宁修彦走了几步，嘴角微微上扬了下。
　　林院长没想到这次再见过陈桉桉，她还带了个很出色的男人过来，其实说是男人，又觉得人年龄也不大，但因为冷漠的气质挺拔的身姿，说男生也不大合适了。
　　陈桉桉就主动介绍起宁修彦来，“林院长，这是我亲戚家哥哥，上次拿过来那些小女孩的衣服就是他妹妹的，我阿姨让我带过来的。”
　　既然是宁家做的好事，如今来了个家里人，她自然要让林院长知道，没必要弄什么做好事不留名。
　　林院长赶紧对宁修彦道谢，“真是多谢你们家人了，孩子们很喜欢那些衣服，都很开心。”
　　“林院长不必客气，”宁修彦看得出，眼前的林院长是位心地很善良的女人，对她说话的态度已经算是跟陌生人里面最温煦一面了，只是就这，对比普通人，依然显得高冷。
　　不过，林院长看惯了人生百态，并不觉得什么不好，相反他能陪着陈桉桉一起到福利院，可见也是位善心人。
　　将带来的月饼点心放到林院长这边，她等着会给孩子们分下去，陈桉桉就拎着新买的连环画去找孩子们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陈桉桉这次熟门熟路就找到了孩子们所在的房间。
　　第一个冲出来迎接他们的就是那个手指有些残疾的孩子蓝花，“陈姐姐……”
　　不过，在蓝花看到陈桉桉身后跟着的高大男人时，一下子顿住了脚步，还明显地后退了两步，脸上带出有些想要靠近又畏惧生人的模样。
　　“蓝花，”陈桉桉发现了她的异样，主动走过来，拉住她的小手，“这是陈姐姐的哥哥，你叫他宁大哥。”
　　蓝花就乖乖又怯怯地叫了声，“宁大哥。”
　　虽然有些奇怪既然是陈姐姐的哥哥，为什么姓氏不一样，却很乖地没有多问，反倒因为宁修彦的模样太俊美，偷偷多看了两眼。
　　被陈桉桉发觉她的小动作后，不由失笑，朝着宁修彦挤了下眼睛，修彦哥这颜值可以啊，连小朋友都被“杀”到。
　　“蓝花，来，姐姐给你们带了连环画来，你和小朋友们一起看，”陈桉桉把手里的袋子放到桌子上，顿时就有小家伙被吸引过来，可见孩子们对于知识书本的渴望。
　　因为两人过来，陈桉桉就和宁修彦分开，她负责女孩子们，宁修彦负责男孩子。男孩们也更倾向于跟同性一起，就算宁修彦看起来清冷，但他刻意放柔了情绪，就让这些男孩们更加亲近他。
　　陈桉桉还去帮着照顾了两个才学会走路的孩子，看着他们懵懂纯真的眼神，更让人生出怜惜之情。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临走时，陈桉桉跟孩子们约好了下星期再过来看他们，也许是经历了上次的分别，这次蓝花的情绪也没了上次那么大波动。
　　“这些孩子，身体健全健康的，可能日后会被好心人领养，只有那些身体有残疾的孩子们，只能留在福利院，”离开福利院后，陈桉桉跟宁修彦道，“所以，我觉得他们要是能有个一技之长就好了。”
　　其实，这家福利院的孩子就算残疾也不是很严重，林院长说情况严重的都被送到专门的机构，也是国家的政策好，对他们的保护。
　　而福利院的孩子们也不是一直都居住在这里，等他们十八岁成年后，福利院将不会再给他们便利，要靠自己来努力，当然如果上学，政府也会给补贴学费，这也是鼓励孩子们学好知识，成为有用的人才。
　　大多数从福利院出来的孩子，都会回馈福利院，帮助院里的弟弟妹妹们，陈桉桉也是在尽力弥补上一世福利院的恩情。
　　这些她不会跟宁修彦讲，只是对那些身有轻微残疾，不能正常上学孩子们担心。
　　宁修彦没有陈桉桉这么大的触动，但觉得她说的有理，“林院长应该会注意到这个问题。”
　　看得出来，林院长对孩子们教导的很好，就算残疾，就像蓝花，也很积极努力地生活，但自卑和不敢面对陌生人的异样眼光还是不可避免。
　　再说了，每个孩子残疾不同，也就需要针对性安排他们以后所学，这就需要林院长和工作人员费心了。
　　跟之前一样倒了两路公交车，两人回了陈家。
　　“明天你是不是要回学校上课了？”一家团聚的日子，宁修彦晚上肯定要回宁家过节，不过他明天还有一天假，“等明天中午我来找你。”
　　“修彦哥明天还有假吗？”陈桉桉本以为他跟自己一样就一天假。
　　宁修彦点头，“嗯，比你们多放一天。”
　　这可真是好，陈桉桉羡慕地看他，“行啊，我中午回来吃饭。过完节，我爹娘和爷爷他们也要回青阳了，下次再见面，估计就得是寒假我们回去了。”
　　宁修彦也忘了，寒假陈桉桉她们还要回去的事，想到假期自己也有假，但她却要回老家见不到，他就觉得可惜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糖一把！O(∩_∩)O


第222章


　　陈桉桉道：“好啊,我明天上午就一节课，第二节上自习，到时候我早点出来找你,等着我跟二姐再说声，跟她在校门口集合。”
　　陈文桃正好过来,听见了,“安宝不用等我，你们先回来就是了，我自己家去,就这么点路。”
　　“也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宁修彦下午五点才离开陈家,宁妈巴不得他跟陈桉桉多多相处，自然不会打电话催他，甚至还邀请陈桉桉去宁家过节，不过被她婉拒了。
　　青阳老家也往京城打了电话，这还是陈家第一次中秋节两地分开过节。
　　然后，陈桉桉也知道了些关于陈文富的后续。
　　“现在李曼妮的爷爷已经知道了,我也跟他们说了，咱们文富不可能去国外，没想到李老爷子居然也打算留在国内不走了，还说有可能家族事业也跟着迁回来。文富和李曼妮现在就当朋友处着。”
　　其实，说这话意思就是，陈文富对李曼妮并没有反感不喜之意,就连王小草跟李曼妮接触了两次，也觉得这姑娘虽然长在国外，性格很活泼开朗，但人还挺好相处。
　　因为有陈文桃这假小子闺女对比,王小草觉得自己对女孩子要求都降低了。
　　还有，陈友粮觉得自己个儿子性格太多文静，找个性子开朗的对象正好互补。
　　“那你们看着办，让两个孩子先处着，要是孩子们真觉得都挺合适，那就定下来，我不在家，你凡事跟你大嫂弟妹多商量，别自己一个人闷着头拿主意，”苗云英还真怕这老二媳妇自己个独主意，在陈文富的亲事上犯迷糊。
　　其实，王小草还真不敢，连忙保证，“娘，你放心。”
　　“嗯，等着你爹和友福春花过完节就回去了，打算买十七的票，等走之前给你们打电话，你们去车站接人。”
　　“哎，娘，我记着了。”
　　晚上，苗春花和苗云英炒了八个菜，陈桉桉也下厨做了道菜，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却一致受到家人好评。
　　陈文家今天也从店里早早回来吃团圆饭，“我店里装完了，就等着开业，奶，是不是得去查个黄道吉日？”
　　这话说的，让陈桉桉很是侧目，没想到啊，“二哥，你信这个啊？”
　　“这不是做生意么，不都想着发财，多少还是得信点，”陈文家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也是图个心理安慰。
　　苗云英道：“是啊，那饭店里我看就有人摆着财神爷之类的供奉，早些年不让信，都还打打杀杀，现在这风头过了，街上摆摊算命的都有。”
　　“奶，那街上算命的多是骗子吧？真正有本事的人谁去大街上摆摊子，奶，你给我打听打听，找个靠谱的人给算个黄道吉日，”陈文家整天在外面窜，当然知道大街上有算命的，可他一看就觉得不靠谱。
　　苗云英白他一眼，“行了，看看你这样，就是有我也不认识人。也不用找人算了，你去把那阳历牌给我拿过来，那上面不就写着婚丧嫁娶黄道吉日的吗？看这个就行了。”
　　陈根生就想起来宁老爷子曾经说过遇到过高人的事情，宁修彦幼时也是得了人点化才去了青阳，这种高人寻常也不出世吧？
　　陈文家觉得也行，就去墙上取了阳历牌下来，“那我自己看看吧。”
　　其实，苗云英这种做法，早几年打击封建迷信没那么严厉的时候，乡下婚丧嫁娶不好请人算，就是找的老黄历看日子。
　　陈桉桉也好奇地凑过去，随着陈文家翻动挂历，看上面写的内容还挺丰富，看了几页后，伸手指了下，“二哥，你看这张上写的这天就挺好，适合开业。”
　　陈文家却不着急，要往后翻翻，看有没有更好的日子，却被苗云英一下子阻止，“就听安宝的，她刚才说的哪天就用哪天，保准比你自己选的日子好。”
　　苗云英就忘了，这事该让安宝来看，毕竟她身份不一般，小仙女选的日子肯定是好日子。
　　见陈文家还有些懵，她就道：“从小到大，安宝运气可好了，你就按她选的日子来，保准你生意好。”
　　这话说的就跟陈桉桉是个招财童子一般，不过陈家其他人想了想，觉得还真就是这个理，连陈文家也觉得他奶说的太对了。
　　“好，那就安宝选的这个，我看看，咦，正好还是个周六，”陈文家说，“正好这几天粉刷的墙干透了，我再去宣传宣传，下周六开业。”
　　陈桉桉就想起来上世自己去商场买东西，每次都爱买那标着打折货，还免费领东西的事，就给陈文家出主意，“二哥，你到时候多弄些单子去居民区里发发，上面写上买多少钱的东西就送鸡蛋之类的，哎，对了，你那大件的直接送咱家的熟食好了，正好这几天从家里邮寄过来也来得及。价格你调高点，利润一样出来，还有人觉得占便宜爱买。”
　　当然，有那精明的买家，肯定会明白，羊毛出在羊身上。
　　“还可以反季节促销，价格比当季便宜些，走量，或者绑定一个当季的产品出售……”
　　陈桉桉绞尽脑汁想着上一世自己见过的那些商家促销手段，其实看似促销，人家挣得更多，要不怎么说，从南京到北京，买家没有卖家精，不管是南方还是北方，做买卖的卖家都更精明，绝不会吃亏，无利也不起早。
　　“安宝这些主意好啊，”不光陈文家听了两眼冒光，陈根生和陈友福也听得津津有味，还举一反三联系到家里生意上面，父子两人就开始讨论起来。
　　幸好，这时候大家饭都吃的差不多，不然这好好的团圆饭成工作餐了。
　　第二天，陈桉桉和陈文桃照常去学校上课，今天陈桉桉班里就一节课，上完第一节课后是自习，这自习就算靠自觉了，有的在教室里学习，但也有人说话，所以，有的就抱着书去图书馆了。
　　相比较教室里的自行，图书馆里反而更安静。
　　自习课上到快一半的时候，教室外面忽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生，“谁是陈桉桉？”
　　正在埋头看书的陈桉桉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由愣了下，抬起头来，看教室门口，见一个面生的女生，就站起来，走过去，“我是陈桉桉，同学有事吗？”
　　“外面有人找你，”这女生是过来传话的，“人在教学楼下花坛那里，我带你过去。”
　　这女生长得果然好看，比丁茹可漂亮多了，难怪陈令然那么上赶着追人。
　　陈桉桉就从这人脸上看到一些奇怪的神色，不过，她也没多想，就跟着人下去了。
　　她没注意到，随着她出去没大会儿，后面又跟上了一个人。
　　到了教学楼下的花坛那里，果然有个女生等在那里，听见脚步声转头看过来，脸上顿时就露出又嫉又凶的深情来，“你就是陈桉桉？”
　　“是，你是哪位？”一看这人就是来者不善，陈桉桉淡淡地问道。
　　“我哪位？我跟陈令然很快就要订婚了。告诉你，以后离陈令然远点，他不是你能肖想的人！”丁茹傲慢不屑地打量了陈桉桉的穿着一眼，这看着就不是什么牌子衣裳，普通人家出身，居然敢勾引她丁茹的男人，“如果再敢缠着令然，我叫你上不成这京大，你信不信？”
　　陈桉桉不知道这人从哪里打听或者听说了自己，但她这分明是倒打一耙，陈桉桉也不恼，反而声音软嫩，说了两字，“我信！”
　　这一看就是大小姐派头，说不定还有什么深厚的家庭背景。
　　丁茹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识趣，倒是意外地愣了下。
　　可陈桉桉接着就笑了，“不过，这位同志。”
　　丁茹被她这称呼给弄得脸色变难看，这么老土的同志，称呼谁呢。
　　陈桉桉可不管，她这么称呼已经很客气了好不好，“这位同志，你搞反了人，这些话，我觉得你应该对陈令然去说，让他别再来骚扰我，OK？我也很烦恼的，你要是能帮着我把陈令然给弄走，别来打扰我。”
　　她特别真诚地向丁茹提建议，“我谢谢你，真的！”
　　丁茹和她身边的女生差点傻眼，事儿还能这么办的？
　　可陈桉桉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建议，真以为她看不出来陈令然三番五次的偶遇又什么碰巧的，都是扯淡啊，她也快不耐烦了。
　　正好这位撞上门来，可不就正好给她解决问题来了。
　　“安宝说的对，这位同志，请管好你对象，不要随意来打扰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陈桉桉身后传来，然后她的手就被握住。
　　“修彦哥！”陈桉桉没想到他到学校里来了，惊喜地叫了一声，然后眼珠转了下，将自己被握住的手往上抬了下，跟丁茹笑了下，“同志，你看，你之前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可能去缠陈令然，他比得上我修彦哥吗？所以，还是麻烦你约束好自己未来的未婚夫，好不好？最后，也祝你们订婚快乐！”
　　修彦哥来的真是来及时了，正好借用下他的颜值碾压下陈令然和这个女的，瞧她刚才那眼高于顶看不起人的样，真当陈令然是什么香饽饽了，倒打一耙也不是这么干的，她可不吃这亏。
　　而且，她也没指明了宁修彦的身份，不过肯定会让丁茹她们误会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笔记本重装了系统，可算是回归正常了，〒▽〒


第223章


　　宁修彦宠溺地看了眼她有些得意的小脸,然后再看向丁茹时，眼神陡然冷冽，气场全开,冷气外放，“我是安宝的对象,有事找我,别来欺负她！”
　　他这一副男友力爆棚的样子，却让陈桉桉差点僵住，好歹还记得在丁茹面前,硬是稳住了表情没裂纹。
　　丁茹被这迎面而来的狗粮差点给噎着,而且,摸着良心说话，这男的的确比陈令然优秀多了，不仅是外貌，就连气度都强去陈令然不知多少，除非眼瞎，才能放着这么优秀的对象,去跟陈令然搅合。
　　她觉得自己一时生气跑过来质问，有些草率了，看起来事情似乎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丁茹还没说什么，就听见一道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陈令然不知道从那里跑了过来，上来就将丁茹给扯到一边，“丁茹,你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原来，丁茹并不是京大的学生，是别的学校跑到京大来找陈桉桉。
　　丁茹长这么大，一直都被家里人捧着,何曾被人这么质问过，顿时就不乐意了，猛地甩开陈令然的手，怒目，“你还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你居然还敢去跟别人献殷勤！你做得出来，还怕我发现了过来？”
　　“就是，明明是你对不起小茹，居然还来怪她！”跟丁茹过来的黄衣服女生，也不悦地瞪陈令然。
　　让她说，丁茹可比陈令然家条件好，就算两人订婚，那也是陈令然高攀了丁茹，他居然还敢去追别的女生。
　　这是看不上丁茹？
　　黄衣服女生旁观者清些，看得出，人家陈桉桉刚才说的是真的，对陈令然没兴趣，反而还烦得很。
　　就是，换谁身边有那么俊美的男人，外形那么出色，而且看着家境也不俗的样子，还能看得上陈令然。
　　陈令然是真的挺喜欢陈桉桉，听说丁茹居然跑到京大来找陈桉桉麻烦，顿时就急了，丁茹那种性子，陈桉桉软绵绵肯定受委屈，他就飞快了跑了过来。
　　丁茹模样一般，所以陈令然根本就看不上她，他就喜欢模样好看的女孩子。
　　被丁茹这么反问，他语塞了，可等他看见陈桉桉身旁站着的男人时，脸色顿时变了，顾不得丁茹生气，他居然去问陈桉桉，“他是谁？”
　　这男人太俊美，自己跟他站在一起，就好像低人一等一样，本就警惕心起，怀疑陈桉桉是不是这男人才拒绝自己示好，问出来的话就带着火星。
　　陈桉桉道：“这不很明显？还用我说？而且，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我跟你很熟吗？”
　　要不是他，丁茹也不会来找自己，发生口角。
　　陈令然从没见过她讲话这么冲的一面，顿时愣了下。
　　“陈桉桉，我可是见过你跟陈令然好几次在教室外面说话，你说跟他不熟可就不对了，”向景初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带着指责，“虽然我们是同班同学，但也要讲究事实。”
　　然后，她说完以后看向丁茹，叫了声，“丁姐。”
　　丁茹却看了她一眼，没搭理她。
　　当初就是向景初跟她说，陈令然跟他们班里的一个女生走的很近，那女生家境一般，缠着陈令然，她生气之下，才跑到京大来堵人。
　　可现在她却觉得向景初也没搞清楚，陈桉桉根本就没看上陈令然，不过，这次过来，倒是让她认清了一件事，这陈令然分明是看不上自己，她丁茹虽然长得一般，但也不是非他陈令然不可。
　　况且，陈家还不如她丁家，陈家不过是在商界有些地位，跟她宁家官商两界地位都不低的家世相比，她可是下嫁了。
　　让她下嫁，还要受陈令然冷眼，她丁茹还没那么贱。
　　陈桉桉看着向景初，“向同学，我知道先前我们有过矛盾，但你也没必要污蔑我的名声，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跟陈令然有什么似的，难道你就没跟男同学说过话？只要说过话，多说两次就是很熟？况且，熟不熟的又如何？”
　　陈桉桉可是被苗云英跟前长大，就算平时不跟人掰扯，但真遇到事的时候，嘴皮子也很利索。
　　向景初就被她说的哑口无言。
　　陈令然却更加不死心，就盯着陈桉桉和宁修彦握着的手看，“你们真的谈对象了？”
　　陈桉桉看他，“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况且，我找没找对象，跟你也没关系吧，已经说了，我们不熟。也就打过几次招呼而已。”
　　其实也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落在陈令然和在场人耳中，就是谈对象了的意思。
　　向景初刚才倒是看见了宁修彦，因为他优秀的外表惊艳了下，却没注意到两人相牵的手，顿时眼中就闪过嫉妒。
　　她处心积虑想要靠上陈令然，误导丁茹过来找陈桉桉的茬，就是想让她闹一场。
　　刚才也是她故意找人去跟陈令然报的信，赶到这边来，亲眼看看丁茹怎么为难他要追求的陈桉桉，让陈令然对她更加不满，她好为自己谋取。
　　也趁机让丁茹羞辱陈桉桉，以报之前她跟她舍友对自己冷嘲热讽的仇。
　　却没想到陈桉桉居然让丁茹改变了想法，她还表示看不上陈令然，而且身边居然还有比陈令然更优品的男人，心中对陈桉桉就更厌恶了。
　　不过，她随后想到陈令然的身份，心情就好了，陈桉桉身边男人长得再好，能找陈桉桉这种普通家庭的女生，肯定家里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跟陈令然没法比。
　　“晓静我们走，”丁茹冷冷地看了陈令然一眼，她打算这就回家跟家里长辈说，取消她跟陈令然的订婚。
　　三条腿的□□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
　　她丁茹还就不稀罕陈令然了。
　　不过，向来性子傲气，她即便知道刚才误会了陈桉桉，却没有给人道歉的打算，就想直接离开。
　　陈桉桉或许没有注意，但宁修彦却不同，他直接开口，“等等，你刚才那么说了我对象，现在就想一走了之，连声道歉都没有？”
　　丁茹步子一顿。
　　陈桉桉也想起来了，看向丁茹，“请为你刚才侮辱我的行为道歉！”
　　既然修彦哥开口为她打抱不平，她自然要顺而为之，本来丁茹就欠她个道歉。
　　“你……”丁茹身边的女生刚想开口说陈桉桉还没这么大脸，就被丁茹拉住。
　　转过身来，丁茹态度依然傲然，但还是清晰地对陈桉桉说道：“刚才对不起了。”
　　只要能道歉就行，管她诚意多少，陈桉桉要的就是个话头，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可随意欺辱好欺负。
　　人善被人欺这话，她可是领教过。
　　陈令然没想到丁茹居然真的给人道歉，毕竟这人一贯跟个小公主一样，就连一旁心思转动的向景初都惊讶地看向丁茹。
　　不过，丁茹却没有跟其余人打招呼道别的打算，说完以后，见陈桉桉点头收下她的道歉，转身就离开了。
　　陈桉桉也没有跟陈令然和向景初说话的意思，拉着宁修彦也走了，虽然同样跟丁茹一样是出校门，不过陈桉桉不乐意跟在丁茹后面走，就换了另外一条小道走。
　　陈令然可是第一次主动追女孩子，陈桉桉越抗拒不接受他，他反倒被激起了好胜心，非要追到人不可，谁知道这刚开始有所动作没几天，居然被丁茹跑过来挑明，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陈令然现在对跟丁茹订婚更加不满，想着回去后跟他妈抗议，不要跟丁茹订婚了。
　　看见陈桉桉离开，他还往前追了两步，向景初赶紧拉住他的袖子，“然哥，你还是先去看看丁姐吧，她刚才可是很生气。”
　　“生气就生气，惯得她！”陈令然还气丁茹来找陈桉桉麻烦，口气就很冲地回了句。
　　然后向景初就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来，这个在班级里一向都高傲的女生，在陈令然面前居然露出这种神情，要是被她班同学看见怕是要惊掉下巴。
　　“然哥……”不仅表情，语气里也带了委屈之意。
　　陈令然一听，也觉出自己这迁怒人了，说起来这向家跟他家关系也不错，也是为了自己着想的意思，就忙道：“景初，我不是针对你。你别误会。”
　　向景初顿时露出个笑容，“没有，然哥，我没误会。你是我然哥，我也希望你好，我都听丁姐说了，你们快要订婚了，这时候要是闹出矛盾，到底对你们不好，你还是去哄哄她吧。”
　　“我心里有数，景初多谢你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回教室吧。”
　　她全然为陈令然和丁茹好的说法，让陈令然觉得她也是一心为自己打算了，有些感激，但却不打算向丁茹低头，他还打算去追陈桉桉。
　　刚才，他又想了，那个男人一看就比他们大好几岁，已经是社会人士了，哪里有他年轻，而且他们就同一个学校，近水楼台，他打算再试一把。
　　头一次追求个女生，要是追不上，那也太没用了，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好，然哥，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向景初朝他笑了笑，看他离开，眼中闪过势在必得。
　　要说她多喜欢陈令然，那倒未必，更不如说心动的是他身后的陈家和他是陈家独子的身份。
　　但女人嫁人不就该找个条件高的，日后才能更好享受生活么。
　　


第224章


　　陈桉桉和宁修彦走的是往校门口去的另一条小路,因为还有一节课，所以校园里的人并不多，偶尔有人经过也是抱着书本脚步匆匆。
　　“修彦哥,刚才多谢你帮忙啦，”陈桉桉觉得幸好宁修彦过来,不然她还得费一番功夫跟丁茹掰扯,并不是说她怕，只是嫌麻烦。
　　虽然不知道丁茹跟陈令然的关系会不会恶劣，但这跟她都没有关系,只要别再来牵扯无辜的她。
　　不过,她没想到向景初居然和丁茹、陈令然都认识,而且她对自己敌意很重，同是一个班级，免不了接触，说不定以后还会起摩擦，不过，她不是怕事的人,自己不主动惹事，要是有人惹她，那她也不会忍让。
　　才想到这里，就听见宁修彦忽然说了句，“我对你一向说话算话。”
　　“啊？”她侧过脸，红唇微张,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她怎么没听懂。
　　他们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宁修彦停下脚步，陈桉桉也下意识跟着站住。
　　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宁修彦认真又清晰地道：“对你,我说话向来算数，已经答应的也不会更改。安宝，余生请让我照顾你！”
　　陈桉桉吃惊地看着他，眼睛都忘了眨，直到有些酸涩才回神，“那个，我，修彦哥，我，刚才就是……”
　　她刚才只是借用下他消除丁茹的误会，不想让陈令然再纠缠自己，而且，从头到尾她也是模糊带过，并没有明确点出他们是对象，可她怎么看着宁修彦当真了。
　　刚想解释下，却被宁修彦打住，“安宝，我并没有一直把你当妹妹看，我也不想一直做你的小哥，而是另一种含义上的哥哥。安宝，我喜欢你，一直在等你长大，可现在我不想等了。”
　　“安宝，我知道这对你有些忽然，不过我可以等你慢慢想明白。我只要你知道，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想和你共度一生。”
　　修彦哥喜欢她？
　　此时，陈桉桉脑子里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
　　愣愣怔怔地看着他，好半晌没有反应。
　　看她傻傻的样子，宁修彦却心中柔情满满，这些话说出来，就好似一直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回原地一样，他笑了下，“安宝，刚才你都当着外人的面给了我名分，我可是当真了！”
　　虽然他语气轻松像是在开玩笑，可却十分认真。
　　然后，宁修彦就拉起她的手，一面往前走。
　　等走出好大一段距离，陈桉桉总算是消化完了刚才那些话，然后小脸刷地就红了，被宁修彦握住的手，也仿佛被烘烤过一样灼热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他俊美的侧脸，以前看习惯了的容颜，此时不知道为何，竟让她觉得有些不敢望过去，猛地低下头，腿却依旧机械般跟着他走。
　　不过，没有了最初的震惊后，不知为何，她觉得心里居然有了一丝丝的甜甜溢上心头。
　　只是，到底是慌乱和不知所措占了心房，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陈桉桉忽然一下子抽出手来，“那个，修彦哥，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个作业没写完，下午要交，中午就不回家吃饭了。”
　　一口气不停歇地说完，陈桉桉就一溜烟跑远了，那速度，那两条腿倒腾的差点出残影了。
　　宁修彦望着她溜走的身影，不由低低笑了一声，眸中温柔一片。
　　有个女生经过，一眼看见这笑容，顿时惊为天人，小跑着过来，很是生猛地笑着问道：“请问，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宁修彦却是在瞬间脸色变冷，那切换自如的快速，让前来搭讪的女生打了个激灵，似乎一下子看见了川剧变脸。
　　看也没看她一眼，宁修彦转身，长腿一迈走了。
　　秋风瑟瑟响中，女生抱了抱双臂，然后回头看了看刚才宁修彦望着的方向，刚才她只来得及看到那俊美男人望着的方向，有一个快速跑开的鹅黄色背影。
　　她羡慕地想着，也不知道是哪位女生这么好运，跟这么俊美的男人认识。
　　怂怂跑走的陈桉桉可不知道，宁修彦刚被人搭讪了一把，她这会儿慌忙离开，直接跑回了宿舍。
　　宿舍里还没人回来，十分安静，陈桉桉只觉得心脏跳动的厉害，不知道是跑了一路的缘故，还是宿舍里太安静。
　　坐在自己的床沿上，她愣怔怔好久没缓过神，就那么呆呆地望着空中虚无处。
　　“咦，这是谁回来了？比我还早，”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刘雅疑惑的声音响起。
　　然后，推门进来，看见居然是陈桉桉坐在那里呆呆地，不由惊讶地问道：“桉桉，你怎么回宿舍了？哎，不对啊，刚才不是有人找你的吗？”
　　刘雅奇怪地看她，“你包还在教室呢，我还以为你得回教室呢。”
　　她这么一说，陈桉桉也终于脑子清晰起来，是啊，她刚才是被一个女生叫出来，然后就跟丁茹理论起来，接下来宁修彦就来了。
　　然后，她就拉着他当对象来为自己解释，其实，说起来，宁修彦刚才说的对，的确是她先跟人表示了，误导他们认为她跟宁修彦是对象关系，就算不是，自己也是看上他了，对陈令然根本不在意。
　　不管怎么样，都是将两人关系说的不是兄妹关系了。
　　她真的只是拉他来挡一下，哪里知道宁修彦居然真的喜欢她，也当真了，还跟她坦白了。
　　要是细算起来，还真的就是自己先撩了宁修彦一下，他才顺势坦白心意。
　　想到这里，陈桉桉顿时捂住了脸。
　　刘雅被她这样子吓了一跳，赶紧过来，坐在身边揽住她的肩膀，“桉桉，你怎么了？啊，你脸怎么这么红，是哪里不舒服吗？”
　　什么不舒服？陈桉桉纯粹是羞的，也不知道是被自己还是被宁修彦之前的表白，总之她现在脸上的温度高的可以蒸个虾子了，难怪什么都不知道的刘雅误会了。
　　“我没事，丫丫，”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镇定下来。
　　幸好，她当时怂怂地跑回来了，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宁修彦，想到两人只要不见面，她就可以慢慢舒缓下，也慢慢平静下来了。
　　“真的没事？”刘雅疑惑地看她，“要是不舒服就要去看校医，可别硬撑着。现在秋天感冒的可不少。”
　　知道她误会了，但陈桉桉现在真的一点儿也不想解释，就道：“真没事，可能是刚才我跑的太快了。哦，对了，你刚才说我的包还在教室吧，我这就过去拿。”
　　还是给自己找点事做，免得总乱想，尤其是不知怎么地，只要一想起刚才的事，她脑子里晃动的就全都是宁修彦的脸，温柔的目光。
　　也是奇怪了，以前也不是没人对自己表白过，可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慌乱不知所措过，难道她其实对宁修彦也是有那种感觉的？
　　脑子里一闪过这个念头，她就更加混乱了，赶紧闭了下眼，不再去想。
　　刘雅虽然和陈桉桉关系好，但也是识趣的人，看见陈桉桉明显有心事，但又不想说，也没多问，反而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等会儿该去食堂买饭了，我早上忘记带粮票了。”
　　“好，我中午也不回去了，跟你们一起去食堂，”陈桉桉现在真没法面对宁修彦，也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在陈家等她，还是被她奶留下吃饭，索性去食堂吃。
　　宁修彦此时还真的就在陈家，被苗云英给热情留了饭。
　　本来说好的，中午陈桉桉她们都回来吃饭，苗云英炒菜做饭分量也多，加上，她更奇怪，不是说好了一起回来，怎么就宁修彦自己回来了。
　　听见宁修彦说陈桉桉中午不回来吃饭了，不由奇怪地问道：“安宝，怎么不回来吃了？学校里有事？”
　　“是之前发生了点事，安宝有些不好意思，”宁修彦想了想，觉得既然已经跟安宝表明了心意，那长辈这边也要说声，正好今天时机正好。
　　确切地说，宁修彦十分庆幸自己心血来潮去学校教学楼下找安宝，不然也不会碰巧被安宝拉去做借口。
　　他当然知道，安宝的用意，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多了解她，连她没有挑明，而是刻意模糊让人曲解他们之间关系，也看出来了。
　　但这却正好给了他表明心意的机会，太难得，他怎么可能不趁机表白。
　　看着苗云英和苗春花，他就把教学楼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尤其是安宝拉着自己当挡箭牌那一段，他不管两位长辈怎么想，是不是看出安宝的用意，但却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后面他跟安宝表白那些也一并说了。
　　末了，他道：“应该是安宝被我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才想先避开我。不过，我对安宝的心意却不会改变，我等她想明白。当然，要是安宝真的对我没有想法，我也会尊重她。”
　　可有句话说的好，旁观者清。
　　要是陈桉桉对宁修彦真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那这丫头躲避什么？
　　不过不管她对宁修彦什么感觉，但两小只终于挑破了，宁修彦也表明了不会勉强安宝，陈家人也就不想多干涉，让他们自己慢慢处去吧。
　　苗云英笑着点点头，“行，我们都知道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自己解决。你妈先前也说过，看你们自己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呼……终于写到了！


第225章


　　宁修彦这才发现,陈家人除了陈根生，都过于平静了些，显然是已经知道了自己对安宝心思。他仔细一想,就明白了，看来是他妈那边漏出的口风了。
　　陈家人看起来也都很能接受自己喜欢安宝,那就说明他们也很认可自己,那就更好了，有长辈同意，更能事半功倍。
　　陈家人的确不反对,反而觉得只要安宝也喜欢宁修彦,这就是一桩好姻缘,就连才知道的陈根生，也觉得宁修彦做自己小孙女婿是件好事。
　　不过，陈友福就没那么友好了，对于有可能，且还是很大可能，要抢走自己小棉袄的男人,当爹的都看不大顺眼。
　　尤其是自家闺女还水当当年岁不大，他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不能跟闺女一起生活，宁修彦却能经常跟闺女接触，陈友福就觉得这小子这是急着从自己手里往外扒拉他闺女。
　　他就阴阳怪气的挑刺，一会儿看宁修彦喜欢吃的菜,说他也爱吃，给端自己跟前要全吃了，一会儿说宁修彦整天出任务太危险让人担惊受怕之类。
　　陈文桃回来的晚，没听见宁修彦说的那些话,还纳闷地问苗云英，“奶，修彦怎么惹着我三叔了？我怎么看着，他看修彦不顺眼。”
　　陈文桃虽然比宁修彦小，但她从来没跟陈桉桉似的管宁修彦叫过哥。
　　苗春花看了会儿自家男人那样子，眉头皱了下，伸手就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居然跟个孩子似的这么幼稚，要是敢坏了闺女的好事，看她回头怎么收拾他。
　　苗云英看了陈友福一眼，道：“别理你三叔，知道修彦跟安宝的事，发疯呢。”
　　陈文桃不解，他俩什么事？
　　“吃晚饭跟你说，”苗云英看了眼又想找事的陈友福一眼，“都先好好吃饭。”
　　不过，等吃完饭，陈文桃从苗云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后，看宁修彦的眼神也不对劲了。
　　这家伙居然对她妹有这心思，这是想撬她妹。
　　妹控的她就开始上下打量宁修彦，这思来想去，就发现，这家伙还真是个妹夫好人选。
　　不说宁家家世，两人从小长大，到现在情分依然深厚，他对安宝更是跟家里人一样上心疼爱，宁家长辈对安宝也当自家孩子疼爱，日后婆家关系也不用担心。
　　怎么想，宁修彦条件都很好。
　　不过，她跟其他人想法一样，不管宁修彦对安宝多好，这事还是要看安宝的意思，看她对宁修彦到底有没有爱情，而不只是兄妹或者是亲情。
　　宁修彦任由她打量，还说道：“这段时间，你多看顾些安宝的情绪，还有之前我见过纠缠安宝的男生，你多盯着点，别让他再去打扰安宝。”
　　“我知道，”就算宁修彦不说，陈文桃也得注意，她还知道那人是陈令然，不过，却不知道，他之后居然去纠缠安宝。
　　那陈令然要是识趣，往后不去打扰安宝还好，不然她定让他好看。
　　陈令然这会儿正在家里挨训。
　　丁茹回去立马就跟家里人直言，她要取消和陈令然订婚，丁家人见她之前还很同意高兴这门亲事，现在居然说要取消，当然不解，要问个明白了。
　　丁茹也不替陈令然隐瞒，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
　　丁茹在丁家一贯被宠爱，陈令然竟然如此对待她，当下就同意了，很快就通知了陈令然的妈，取消亲事，还把陈令然做的事说了。
　　陈令然的妈知道他在外面有些花花，但从来没闹到明面上过，而且他们这种人家，就算是订婚前混乱些，但订婚后肯定要约束好，不然闹出事来影响太多。
　　陈家不过是普通商家，都说官商不分家，陈家看中的就是丁家官商都发展的不错，可现在陈令然妈见丁家居然要取消两家亲事，当然要力挽，“丁嫂，这不是孩子还不沉稳，等回去好好说说令然，以后肯定不会了。这亲事咱们还是……”
　　可丁茹妈根本不听她多说，“他们不合适，与其日后闹出更不好看，不如趁早取消亲事好。”
　　既然看不上她闺女，还这么不尊重，她除非脑子有病才将闺女送给人作践。
　　两人是约在外面的咖啡馆见面，这时候的咖啡馆可是很洋气的地方，也是贵妇们觉得十分优雅的地方。
　　只是，陈令然妈却觉得这咖啡真的像极了她的心情，苦啊。
　　多好的一门亲事，没想到就这么没了，她回去后就让人去将陈令然给找了来，训了他一顿，“你说你，以前在外面乱来，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闹出事就行。可你看看你这回做的什么事？啊，我都说了几百遍了，马上就要订婚了，就不能安安分分，居然还去追什么女孩子，弄得人都知道了，闹上门去，你不说向着丁茹，还护着别人。现在好了，丁家要取消亲事，咱们家跟丁家关系也僵了，你这混账，气死我了！”
　　陈令然妈一阵数落，要不是这是最疼爱的唯一儿子，她都想给他一巴掌，到底是忍住了怒火。
　　可陈令然还梗着脖子，道：“妈，我之前就说不喜欢丁茹，还不是你非说她家多好多好。可你看看丁茹长得那模样，我看着一点儿也喜欢不起来，还不能让我去找个自己喜欢的？再说了，这亲事还没定下来，就管这么多，还跑去我学校找人女生的麻烦，这要是订婚结婚了，不得把我管的死死地，我还有点儿人生自由吗？”
　　陈令然妈被他这一堆歪理给气的忍不住，伸手揪住了他耳朵，“你个臭小子，你自己花花乱来，还有理了啊？你们学校那到底什么狐狸精，居然把你迷成这样？以前你玩玩就算了，这次你还要动真格的怎么地？跟我说那女生是谁，我倒要看看什么货色把我儿子给迷成这样。”
　　陈令然一听就急了，本来陈桉桉就不喜他接近，丁茹已经闹了一次坏了他好事，再让他妈去一次，那他真就一点儿机会都没了。
　　他正想着怎么缓和，去让陈桉桉心动，可不能让他妈捣乱。
　　“妈，你说话太难听了，她才不是狐狸精，是很乖巧可爱的女生。”陈令然低着头，急道，可他越这么维护，陈令然妈越觉得生气，觉得他被迷住了，“妈，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去找她，本来她就不喜欢我，你再去闹，那我更没希望了。”
　　“什么？”陈令然妈吃惊地看他，手上劲儿就松了，陈令然赶紧从她手下逃出来，“她居然还看不上你？我儿子这么好，她居然还看不上？”
　　“那妈你是希望我追到她呗？”陈令然还想皮。
　　“哼，肯定是假清高，装的，故意勾你上钩，”在她心里肯定是自己儿子最好，这种伎俩她见得多了。
　　可陈令然知道，陈桉桉就是看不上他，而且她身旁的那个男人外形也太优秀了，只是这种话，就算他妈也不想说，就缠着陈妈撒娇，不要去找陈桉桉麻烦。
　　陈令然妈推开他，“行了，我不找行不行？现在宁家亲事黄了，我还得给你重新找个对象，你真是……”
　　可陈令然看着他妈上楼的身影，心中却闪过些悲凉。
　　就算早就知道，也想认命，可自己的婚姻被当做家族联姻，他也不舒服，所以，也才更像放纵自己荒唐。
　　反正都是利益绑定的婚姻，还不如趁着没结婚好好游戏人生。
　　虽然陈令然妈答应陈令然不去找陈桉桉，但对于能勾的儿子上心，还因为她断了跟丁家联姻的女生，陈令然妈还是十分在意。
　　她本来是想找跟陈令然玩的最好的吴康过来问问，不过，向景初这几天跟她妈过来陈家了两次。
　　陈令然妈妈就想起来她也是京大的学生，又是女生，打听那女生肯定更方便些，就问了问，“令然最近似乎对一个大一的女生挺上心，景初见过那女生吗？”
　　向景初为什么这几天往陈家跑的勤快，不就是等这个么，她都打算要是陈令然妈不问，就自己往这方面引，这会儿陈令然这一问正中下怀。
　　“阿姨，你要说的这个我还真知道，”向景初这会儿就像是个乖乖女一样，一点儿也没有了在学校的高傲模样，一副教养很好乖巧模样，“这个女生跟我还是同班同学，起初我也没注意，还是后来才知道他在追求我那个同学。”
　　陈令然妈就问道：“那女生怎么样？”
　　向景初顿时露出纠结的表情，“虽然是我同学，我也不想背地里说人不好，可我那个同学的确不大好，嘴皮子很溜，跟校外的男人在我们学校就拉拉扯扯，反正，我觉得然哥最好还是不要跟她联系过多的好。”
　　陈令然妈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那臭小子，我回头一定好好说说他，还是景初你懂事。”
　　向景初忙道：“没有，我然哥也很好，他只是太善良了。”
　　向景初妈在一旁也跟着道：“就是，令然多好的孩子。”
　　陈令然妈笑了，“那孩子就是被我养的心眼太实在，跟那些弯弯绕绕的人比啊，就是容易吃亏。景初也是个纯良好孩子。”
　　然后向景初妈就和陈令然妈说起了拍卖捐款的事，这起初就是向景初妈发起来的慈善活动，这次却来找陈令然妈商议，也是想卖她个好，“静姐，你认识的人多，这次就麻烦你多给牵牵线了。”
　　

第226章


　　十七号是陈根生三个回乡的日子,陈桉桉昨天中午躲宁修彦没回家吃饭，但她爷和爹娘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她更舍不得他们,所以，下午下了课回家就回家吃饭了。
　　陈家人就当不知道她跟宁修彦的事,什么也没问,该如何就如何。
　　陈桉桉有心想跟苗云英说说，又觉得说不出口，而且,她自己也知道,就算自己说了,感情的事情肯定还要靠自己来判断。
　　其实，下午课她都没有仔细听，一直在走神。
　　脑子里一会儿是宁修彦跟她表明心意时专注认真的模样，一会儿又是两人相处时的场景，还想起了那天去福利院路上，她几乎靠在他胸前时,自己那时候心中闪过的异样。
　　脑子里纷纷杂杂，笔记自然也记得一塌糊涂。
　　刘雅跟夏丹蔓坐在她身边一左一右，就发现她一直在走神，两人对视一眼，刘雅悄悄摇摇头，她就知道陈桉桉被人叫出去后,举止就有些异样，但她不说，自己也没好问。
　　“桉桉，你这笔记是不是记错了？你没事吧？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夏丹蔓性子直爽。
　　课间时，就指了指陈桉桉写错的一个知识点，关心起问了两句。
　　陈桉桉赶紧低头看，又看了看夏丹蔓和刘雅的笔记，果然是自己记错了，而且今天她的笔记也乱七八糟，上面甚至还写了好几个宁修彦的名字，赶紧合上笔记。
　　“你们的笔记借我用用，我刚才都没记好，那个我没事，就是注意力没集中。”
　　她这么说了，夏丹蔓就知道她不想说，跟刘雅想法一样，她也不是去刨根问底的人，就道：“看我的吧，我记得还算比较全面。鸭蛋那字，你也看不懂。”
　　刘雅一□□爬字写的可草舞飞扬了，就算知道是事实，刘雅还是瞪了夏丹蔓一眼，“傲慢单，瞎说什么大实话。”
　　被两人这么一闹，陈桉桉也笑了，轻轻摇了摇头，赶紧收敛心神抄起笔记来。
　　下午放学，陈文桃特意提前过来陈桉桉教室里找她，见她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也没提宁修彦，“安宝，走，我们回家。”
　　陈桉桉跟刘雅和夏丹蔓挥手告别，然后跟陈文桃去车棚里取车子。
　　犹豫了好久，两人出了校门口要骑车子的时候，陈桉桉到底还是没按捺住，“二姐，中午修，修彦哥在咱家吃的饭吗？”
　　“是啊，怎么了？”陈文桃看了看她。
　　“哦，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中午我不是没写完作业，在学校补作业么，就没跟修彦哥回家吃饭，”陈桉桉没好意思看陈文桃，所以也没看见她有些异样的表情。
　　“嗯，他在咱家里吃了饭走的，”看来安宝对宁修彦是有感觉，不然也不会这么别扭，看她这样子，跟当初的自己倒是有些像，说起来她们姐妹两个的感情经历还有些像，都是被身边相处多年的人给看上了。
　　“哦，”陈桉桉应了声，就沉默起来，没说话。
　　其实，她还挺想问问二姐，当初是田娃哥跟她表白以后，怎么发现自己对他也有感觉的，可她有些不好意思，而且感情这种事应该也没办法借鉴吧。
　　不过回到家后，陈根生三人明天要离开京城的事情，让陈桉桉注意力被转移过来，她当然不舍得父母他们离开，可也知道家里还有一堆工作，文杰也好些天没见到父母，肯定也想念他们。
　　“娘，下次再见，可能就得放寒假了，”陈桉桉来的时候跟宿舍管理员请了假，今晚就没回学校，住在了家里，跟苗春花一个床睡的。
　　“是啊，等过些天就冷了，你要注意穿衣，别冻着，”苗春花揽着香软的闺女，“你还长个子，去年的棉衣应该小了，娘就不给你做棉花的了，我听说现在商场里有那种羽绒服，那个又暖和又轻便，还洋气好看，等着周末的时候，你去商场里转转，看有喜欢的就买两件倒替着穿。”
　　“嗯，好，等着我给你们也买几件寄回去，”陈桉桉蹭了蹭。
　　一转眼，小闺女都长这么大，也有男孩子喜欢的年龄了，苗春花温柔地道：“你还长个子，可别学人家去弄什么减肥，要好好吃饭。”
　　现在小姑娘越来越爱美了，苗春花和附近邻居们聊天，就听见一位大嫂说自己闺女节食减肥。安宝本来就不胖，她就怕她也跟着人学减肥。
　　娘两个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起，陈桉桉还得去学校上课，苗春花他们是下午的车，陈桉桉中午和陈文桃回来了一趟，下午就没法送他们去车站，中午就是分别了。
　　陈桉桉磨蹭到最后几分钟才和陈文桃骑着车子去学校上课。
　　“好了，快去学校吧，”苗春花也舍不得闺女，但也不想惹得孩子难受，就笑着把她送到门口，“快去吧，别迟到了，路上骑车子慢点。”
　　陈桉桉又回头看了两回，拐出胡同口才算完。
　　等晚上再回来吃饭，陈根生三个已经坐火车走了，家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就让人觉得冷清了许多，陈桉桉不免有些惆怅，加上宁修彦的事情一直在心里压着，看起来就有些蔫。
　　“奶，要不要和安宝聊聊？”陈文桃上学下课都和她一起，自然看在眼中，回头就悄悄跟苗云英商议。
　　“别了，再等等看看，咱们要是越插手，反倒是干扰安宝自己个判断，让她自己想明白，反正也不急，”苗云英自然将陈桉桉情绪变化看在心里。
　　“行吧，”陈文桃想想当初自己也没家里人商议过，安宝不主动跟家里说，可见也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不然她跟奶好，肯定找奶拿主意了。
　　陈桉桉的确没有让苗云英帮她拿主意的打算，她自己都没弄明白自己对宁修彦到底是什么感觉，跟谁说也没什么用。
　　陈根生离开的第三天下午，有一节是设计系公共课，陈桉桉就抱着书跟刘雅她们去了公共教室，可让她没想到，陈令然一个大二的学生居然也拿着书跑到大一这边旁听。
　　陈桉桉看见他，脸色就不好看，不过，陈令然也就在最后一排坐下，也没过来，她就只能当没看见他。
　　那天丁茹找来的事，因为正好是上课时间，就算有的专业这节课是自习，但京大的学子们比较自觉勤奋，多都在教室里学习，路上人并不多，加上几个人只是说话，声音也没有放大，吵吵嚷嚷引来人，所以，并没有人知道那天的冲突。
　　看见陈令然过来上课，有认识他的就奇怪，不过，这公共课教授讲课很好，人家就以为陈令然是来听课。
　　向景初看见他出现在公共课上，反倒是露出异样神色，不过很快就掩饰过去。
　　没想到陈令然居然对陈桉桉这么大兴趣，向景初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她觉得还是得从陈令然妈妈那边着手更好些，至于陈令然，只要他不抗拒自己就好。
　　她昨天又借着她妈谈慈善拍卖的事，跟着她妈去了趟陈家，想起来陈令然妈说话时有些别扭的样子，就跟她嘴中也生了溃疡一样的动作，打算等会儿去药店买点药和水果，等去陈家时带过去。
　　她自己这段时间水果也没少吃，嘴里居然还长了溃疡了，看来秋天还是太干燥，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打算还得去买点油性大的脸霜擦。
　　陈令然当然是奔着陈桉桉，才来旁听，至于讲课的内容，他只听了七八分。
　　下了课后，大家都往外走离开时，陈令然快速走到正在整理书也要离开的陈桉桉身边，“学妹，我笔记有一些没记全，能不能借你的看看？”
　　陈桉桉没想到他又来，本来这几天就烦乱的心情更加不好了，抬起头来，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后，勾唇笑了下，“不用，等会儿我单独给你讲讲，如何？”
　　她这话一说，不仅是陈令然，就连一直悄悄关注他们的刘雅和夏丹蔓都震惊地瞪大眼。
　　她们觉得刚才桉桉那笑容怎么有些冷，她什么时候和陈令然关系这么近了？
　　两人也看出来了，这陈令然一而再的找陈桉桉说话，根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想追求陈桉桉。
　　两人对陈令然了解不多，又因为他刻意表现在外面的阳光开朗模样，对他印象倒是不差，所以就有些兴味地看着两人。
　　尤其是夏丹蔓，可能是她自己最近找到了自己梦中白马王子，如今跟文学社社长梁文启越走越近，梁文启对她也温柔极了，让她觉得自己爱情快要来临，看别人也就透着粉红泡泡。
　　“好！”陈令然惊喜之后，赶紧答应。
　　然后，就期盼地看着陈桉桉，“咱们去哪里讲？”
　　他就说么，自己魅力也不低，陈桉桉怎么可能对自己一点儿感觉也没有，所以后来他自习琢磨了下，当时陈桉桉也没直接点明那个男人就是她对象，那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
　　她当时应该就是为了应对丁茹，不然被丁茹闹起来，事情也不好收场，她还真是个聪颖的女孩子。
　　这么想了以后，陈令然才决定接着靠近陈桉桉去追求她，没想到她的态度居然就软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1521:43:19~2020-10-1622:19: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7章


　　比起陈令然的喜不自胜,陈桉桉表情就很淡然了。
　　这节公共课是她们下午最后一节课，接下来的课是自习时间，“去西苑山坡那边吧。”
　　西苑其实是个小公园,有一片灌木丛小林子，因为有点儿偏僻,很安静,有人喜欢去那边读书，也有谈对象的过去约会。
　　陈令然马上道：“好，那我们现在就走？”
　　陈桉桉站起来收拾好了书包,斜挎在侧,对刘雅道：“你们等会儿去哪里？”
　　“我们去教室,”刘雅说道，因为还有作业要写，当然得去教室里上自习了。
　　不过，陈桉桉不是要跟陈令然讲题，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她问这个干什么？
　　陈桉桉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跟陈令然走了，好像刚才那话就随便问问一样。
　　夏丹蔓看着两人离开，低声跟刘雅嘀咕，“桉桉是不是动心了？我看那陈令然人也不错。”
　　刘雅却觉得刚才陈桉桉的神情奇奇怪怪，“我倒是没看出来,等着看看就知道了。走，回去做作业，今天布置的可真够多。”
　　本以为上了大学就轻松了，没想到居然比高中轻不到哪里去,而且学的更复杂了，反正她这吊着车尾上来的学渣就觉得费力。
　　去的路上，陈令然还和陈桉桉找话说，可她却一直不冷不淡，不过，陈令然想到等会儿两人就要单独相处，心中很期待，就没注意她冷淡。
　　他隐隐有些激动，这种自己追求女孩子得到回应的感觉，是他在从前那些贴上来的女孩子身上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我们去那边吧，”到了西苑山坡，陈桉桉看了看周围，指了一处有些隐蔽，没有人的位置。
　　“好，都听你的，”陈令然笑的很开心，没想到她找的位置居然那么好，那里肯定不会被人打扰。
　　陈桉桉抬脚走过去，他赶紧跟上，不过过去了才发现，这也没有个坐的地方，刚想表现一下，把自己的本子撕开铺到地上，却见陈桉桉站定，看向他。
　　“陈令然，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我对你没意思，你这么快就忘了？”
　　陈桉桉此时的目光带了冷意。
　　经年和宁修彦相处，她多少也学会了他的气场，只是她素来给人娇软感觉，就算再冷脸，也没宁修彦那效果强烈。
　　本来就因为陈令然，让宁修彦跟自己表明心意，弄得她心神大乱，到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面对宁修彦。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就算没有陈令然弄出来的麻烦，这也是早晚的事，宁修彦肯定也是顺势而为表明心意，但她就是迁怒陈令然。
　　尤其之前都说过了，对他没意思，这个祸头子还敢来找她，而且居然跑到她上课的课堂上了。
　　要是不让他好好认识下自己，陈桉桉都觉得对不起她一身力气。
　　“我……”陈令然刚想说话，却忽然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被举起来，头朝下转了一圈被甩了出去，屁股重重地着地，摔的他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躺在泛黄的草地上，头顶上是灌木丛依旧翠绿枝叶，陈令然一边摸着生疼的屁股，一面撑着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一边冷冷看着他的陈桉桉，“你，你……”
　　然后就看着陈桉桉，伸手从书包里拿出三根铅笔来，大拇指和食指圈住往外轻轻巧巧一掰，铅笔一下子就端成两半。
　　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那纤细的手指居然蕴藏着这么大的力气！
　　“这次只是小惩罚，如果再来纠缠我，叫你知道花了为什么那样红！”撂下一句狠绉绉的话，陈桉桉冷哼了一声，手中拿着断掉的铅笔，从他身边经过，离开了山坡。
　　可惜了附近没有大木头，只能又拿铅笔来霍霍，还好等回去她把断掉的铅笔削了一样能使用。
　　小山坡上留下陈令然风中凌乱。
　　他好歹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居然被个娇软的女孩子给过肩摔，而且屁股还狠狠地着地，太伤人了。
　　尤其他知道，陈桉桉刚才就是故意这么摔他。
　　陈令然顿时颓然叹了口气，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瘸一拐地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幸好附近没人，不然形象全毁了。
　　但他要追陈桉桉的事估计更毁了。
　　他有种感觉，如果他再往陈桉桉跟前凑合，估计就不是刚才那么简单了，她临走前扔下的那句花儿为什么这么红，他一琢磨就知道不是好话，怕是要挨揍。
　　陈桉桉没事人一样回了教室，刘雅和夏丹蔓惊讶地看她，小声问道：“你不是跟……”
　　陈桉桉道：“我出去跟他说明白了，跟他不合适，他以后不会再来了。”
　　刘雅觉得既然不喜欢陈令然，早点说明白了也好，不过，她好奇陈令然这么容易就被说动了，“你怎么跟他说的？”
　　夏丹蔓也看了过来，就见陈桉桉从书包里掏出六段有些眼熟，断掉的铅笔来，顿时目光一滞，而后嘴唇颤抖了下，“你，你该不会……”在陈令然面前掰断铅笔威胁他了吧？
　　就跟当初吓唬自己一样。
　　刘雅也惊讶地看陈桉桉，这拒绝人的方式简直了，太让人意外了。
　　这还不算完，陈桉桉又轻轻说了句，“我还用过肩摔他给摔地上了。”
　　“什么！？”夏丹蔓惊呼一声，没控制住震惊，声音有些大。
　　引得附近的同学都好奇地看过来，她赶紧捂住了嘴。
　　陈桉桉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刘雅也很吃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桉桉，你真的将人个摔了个个？哎呦我晕哦，你太彪了。”
　　人家男生追求她，她觉得烦，然后就给人摔地上了，要是那陈令然还是纠缠不清，陈桉桉是不是打算揍他一顿了？
　　不得不说，刘雅同学真相了。
　　陈桉桉可不就是这么打算的，她发现了，暴力是解决烂桃花的利器，她不管男生们心理阴影多大，简单有效就行。
　　况且，她本来就是力气大，又有点拳脚功夫，这本来就是最真实的自己，要是连这个都接受不了，那趁早离自己远远的。
　　像高中时的郑易，要不是她揍了他一顿，他还不拜她当老大呢。
　　说起来，高中的几个好友都好久没联系了，也不知道他们在大学里如何，等寒假的时候一定得联系下，叙个旧。
　　看见两舍友这么震惊，陈桉桉笑了下，还是那副娇软娇软的模样，可想想她刚才干的那事吧，谁能想到那么暴力。
　　夏丹蔓如今跟陈桉桉关系很好，要不是今天这事，都差点忘了，开学第一天，她朝自己暴力威胁的事情了。
　　“桉桉啊，你可真厉害哈，”夏丹蔓扯了下嘴角，一言难尽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脸，这看上桉桉的男生也是不容易啊。
　　刘雅却觉得陈桉桉这么做倒也干净利索，太别出心裁了。
　　向景初当然没有错过公共教室里，陈令然走过去跟陈桉桉说话，而后两人一前一后同时离开的一幕，虽然没跟着过去看两人去哪里，可见陈桉桉这么快就回了教室，也好奇两人出去说了什么。
　　见陈桉桉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有心过去听听，可教室里同学都在学习，她也没法做的明显，只能按捺下来。
　　不过，夏丹蔓刚才惊叫的声音，让她不由猜测了许多。
　　等第二天周五放学回家，她就去了趟陈令然家里。
　　“阿姨，我买了点药和水果来，上次见你好像嘴不太舒服，就猜着应该是有溃疡，这会儿天太干容易上火，您多吃点水果。”
　　其实，这些东西陈令然家也有，但向景初送来的却是一片心意，陈令然妈就觉得，这女孩子还挺细心周到，主要是真的关心自己才能发现自己嘴巴不太舒服，就笑着拉她坐在沙发上，“景初，真是个好孩子，阿姨谢谢你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向景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看了看屋子里，“阿姨，怎么然哥还没回来吗？”
　　按说从京大到他们住的地方，应该到家了，所以，她才这会儿过来。
　　两家住的近，也就隔了一条街，加上有生意来往，才慢慢熟悉走动起来。
　　但向景初家却比不上陈令然家大业大，底蕴深，不过陈家跟丁家比，人脉又少了，尤其是官场上关系更少。别小看这少点多点，有时候差那么点就是两个层次的圈子。
　　“哦，令然跟朋友去玩了，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景初今天没事吧？正好就陪阿姨一起用晚饭吧。”
　　“好啊，”向景初大方地答应下来，“然哥的朋友一定不少，我看他很会交朋友。”
　　她这也是隐晦地奉承一下，陈令然妈就觉得自己儿子好，听了以后就笑道：“还行吧，他今晚好像是跟孟家的令赫一起去吃饭了。”
　　向景初顿时惊讶地道：“是孟副市长家的那位吧？然哥真的很会交朋友了，有这样的朋友，然哥以后就业后也能多些助力了。我年纪小，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总觉得，男生要是有背景比较好的朋友，还是挺重要的，这也是他们的一种本事，有多人想交这样的朋友都交不到呢。然哥可真厉害。”
　　陈令然妈当然知道这个理，不过看着向景初说完以后，又欲言又止，就笑道：“景初，还想说什么，直说就是，阿姨也听听你们年轻孩子们的想法。”
　　


第228章


　　向景初看了看她,就道：“那阿姨我要是说了，你别怪我。我觉得然哥自己就很优秀，凭他自己的本事以后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没有必要强迫他，再怎么说,然哥自己本来就有能力,自己就能成功，没必要非要锦上添花，免得他也不开心。”
　　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看了陈令然妈一眼,“阿姨,我就是挺心疼然哥的，没别的意思。我看出来了，他之前追求我班的女生，也不是说很喜欢那女生，可能就是故意想要跟您闹别扭。这样时间长了，对阿姨您和然哥关系不好。”
　　陈令然妈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么一番话,不由沉思，好一会儿才说话，“景初，没想到你看事情居然这么透彻，阿姨真是要好好谢谢你，真是个好孩子。”
　　说着,她看向景初的目光也更加温柔起来。
　　别看陈令然妈对陈令然宠溺的很，但在外面也是个雷厉风行，还能帮助陈父打理生意的女强人，面容也很严厉,此时对向景初露出的温柔模样就挺难得。
　　向景初笑了笑，“阿姨您不怪我多嘴才是。”
　　“怎么会，”陈令然妈拍了拍她的手，“今晚上留下吃饭，喜欢吃什么，我让张嫂去做。”
　　向景初忙道：“我不挑的，阿姨您就跟平时一样就行。”
　　就是可惜了，然哥今晚没在家，不过也因为他不在才引出刚才的话题，让陈阿姨对她改观变得更亲热，还被留饭了。
　　而此时的陈令然的确跟孟令赫在一起，不仅他们两个，包厢里还有几个同龄的男生，其中也有吴康。
　　陈令然被摔的屁股还疼着，就算坐在软和的沙发上也难受，就不住地换姿势。
　　“令然，你屁股底下有钉子啊？我怎么看你坐不住似的，”孟令赫就开玩笑。
　　两人名字里都有个令字，当初经过朋友介绍认识后，也因为这个越走越近。
　　陈令然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屁股疼，“没有，令赫哥，你在部队怎么样了？还那么累吗？”
　　当时知道孟令赫去部队里时，他还吃了一惊，部队里那么苦，他们这些人一贯都避之不及，孟令赫居然去训练了，看他现在都晒的多黑。
　　“现在习惯了训练，”刚开始去的时候，孟令赫觉得自己差点累尿了，熬过那段日子后就好了许多。
　　比之以前，孟令赫明显脸上多了更多坚毅，坐在那里跟陈令然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气质就不一样。
　　在座的人都很佩服他，可孟令赫自己却知道当初是怎么被弄到部队去的，看他们都误会自己是上进才进的部队，就一直没解释过当初那些丢人的事。
　　对于孟家来说，他能坚持下来，有所改变，就是最好的事情，自然不会往外说是非。就连最疼孙子的孟家老太太看着他比以前更懂事，身体素质也更好，也觉得当初把他弄到部队去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聊了一会儿，陈令然看了看在座的人，怎么都觉得孟令赫更稳重让人信服，而且以前没去部队前，他也算是他们之中的情场个中好手，就低声问道：“令赫哥，你说怎么会有女孩子，看着娇娇软软的，居然特别暴力，要是遇上这样的女生怎么弄？”
　　“什么？”孟令赫一愣，刚想喝水的动作顿住，放下杯子，他转头脸仔细看了看陈令然，“你遇见这样的女孩子过？”
　　不是他太敏感，是当初陈桉桉的事情给他影响太大，到现在他都还在部队里操练，难得休假出来一趟。
　　当时，他就觉得陈桉桉娇软可爱，可谁知道她下起手来毫不留情，不是打脸就是踹人，后来更是发现她居然还是个大力气，自己狠狠栽了个大跟头。
　　当然，现在他也知道自己以前太混了，现在的生活节奏才正确，可不代表这事就忘了，反而是深刻在心，陈桉桉那样的女孩子就成了个敏感所在。
　　被陈令然这一提可不就一下子联想到陈桉桉了。
　　陈令然就是想找孟令赫讨个主意，可不想将自己的糗事说出来，就含混地道，“嗯，这不是我一个学妹么，挺难搞的。”
　　孟令赫一看就知道他没说完，肯定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这小子还在人女生手里吃亏了，就摇了摇头，“要是有这样的女生，我建议，你还是趁早别打主意，离远远的吧。”
　　陈令然这不是心里还痒痒想挽回场子，又没办法才找孟令赫问问，谁知他这么说，就没再吭声。
　　吴康看见两人嘀嘀咕咕，他也不知道陈令然被过肩摔，就以为陈令然是不是找孟令赫取经怎么追女孩子。
　　孟令赫却忽然心中一动，他忽然想起来，当初陈桉桉可是说过今年夏天高考，就想要考京大的，她成绩很好还挺有把握的样子吗，而且也正好就比陈令然低了一届。
　　“我说，你认识的那女孩子不会跟你一个姓吧？”他就试探着问了句。
　　哪成想陈令然居然吃惊地道：“哥，你咋知道？”
　　孟令赫眼皮子顿时一颤，“该不会叫陈桉桉吧？”
　　“是，是啊，令赫哥你……”陈令然嘴巴大张，迷惑地看着孟令赫，“你认识？”
　　孟令赫拍了拍陈令然肩膀，何止是认识啊，简直就是血泪史，他们这是难兄难弟啊，不愧是名字里都带个令，连看女生的眼光都这么像，“令赫，听我一句劝，陈桉桉不是能招惹的人，离她远远的最好，千万不要打她的主意。对了，你有没有在她身边看见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跟你说，那位更是你不能招惹的存在。知道我为什么被弄进部队吧，就托了这二位的福啊。”
　　还真是福，一把泪一把汗的福哟。
　　陈令然被说的一懵一懵，愣愣地道：“是有那么个人。”
　　不过，令赫哥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也追过陈桉桉？也被摔了？
　　孟令赫当然不会跟他说自己被陈桉桉打过，但看刚才陈令然坐立不安的样儿，就猜得出，这家伙屁股遭殃了。
　　“兄弟，听我的准没错，不会害你的，”孟令赫语重心长地拍拍他。
　　陈令然仔细琢磨了一会儿，问他，“令赫哥，跟陈桉桉身边那个男人什么身份？”
　　孟令赫没有讲明，只是道，“你只要知道不是你能惹的人就行了。那人跟我小叔交情不浅，而且，他对陈桉桉护得紧，所以，我才说不让你再招惹陈桉桉。她既然拒绝你对你没意思，你趁早打消主意。”
　　虽然孟令赫没有直接点出宁修彦身份，但陈令然也知道这人背景绝对比孟令赫的还要厚，“那男的跟陈桉桉好像在处对象。”
　　“噗！”
　　自觉做了件好事，让兄弟不再被人揍一顿的孟令赫，端起杯子来接着喝茶，哪知道会听见这么一句话，一口茶就这么喷了出去。
　　幸好，他反应快，及时低头，喷了一地毯。
　　其他人都望了过来，这两人在说什么，一会儿弄出一个样。
　　“令赫哥你没事吧？”陈令然赶紧扯了纸递过去。
　　孟令赫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刚才你说什么？那两人在处对象？”
　　“嗯，是啊，”这很让人吃惊吗？
　　“原来居然是青梅竹马啊，难怪呢，”孟令赫抹了把脸，亏他还以为他们真就只是兄妹关系，真是亲戚，没想到居然不是，难怪宁修彦那么维护陈桉桉，自己被折腾进部队里了。
　　虽然那时候宁修彦和陈桉桉就说是兄妹，但宁修彦说不定就动心了，自己这真是往枪口上撞，还好没有走火。
　　陈令然听见青梅竹马四个字，就明白更没指望了，这种感情一般都很深厚。
　　“令然，既然他们都处上了，你可千万别再往前面凑着掺和了啊，听哥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那花上还有刺，你还是被摘了，就是闻闻都不行地。”
　　陈令然也看出来了，这陈桉桉是真的不能再追了，不说她身边那位据说是对象的男人，背景不低，就陈桉桉那身手，他要再往前凑，怕是要被揍得更厉害。
　　虽然点了头，但头一次追女生没成功不说，还被摔了个过肩摔。不过幸好当时陈桉桉还挺给他留脸面，选了个没人的地方，不然真是颜面尽失。
　　这也是情场失意了，陈令然晚上就多喝了几杯，醉着被送回了陈家，让他妈好一顿心疼地数落。
　　陈令然醉熏熏，嘴里还嘟囔陈桉桉的名儿，让他妈听见，顿时火了，“这什么狐狸精，迷得你五迷三道，还喝醉酒，酒喝多伤身子，你这孩子，气死我了。不行，我等着去学校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女孩子，将你迷成这样，这是故意吊着你是吧？”
　　陈令然也不知道自己醉了，脑子里迷迷糊糊，就嘟囔，“别去，别去找了，我以后都不去找她了，今天可把我给摔坏了，力气怎么就那么大，我屁股现在还疼呢，”说着，就揉了揉屁股，“哎，人家是真不喜欢我啊，也是，身边有比我更好的对象，还青梅竹马，令赫哥都惹不起的人，不想了不想了……”
　　嘟嘟囔囔地，就睡过去，完全不知道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嘟囔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无独有偶！(#^.^#)


第229章


　　第二百二十九章想通
　　陈令然妈起初听到儿子居然被给摔了,就想发火，可听着听着，就沉默了。
　　看来,这个叫陈桉桉的女生是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一面觉得自己误会了那女孩子,一面又觉得儿子这么好,凭什么不喜欢他？
　　等听到后来，就彻底打消主意了，她是商人,趋利也避害。
　　令然既然想开了,以后不找人女孩子了,这样也算是好事了。
　　看了看儿子的屁股，她走出卧房找陈令然爸过来看看到底摔什么样了，要是厉害了得擦药。
　　儿子长大了，当妈的就避讳了。
　　*
　　“二姐，我晚上和你睡，”周五晚上回家,陈桉桉抱着枕头去了陈文桃房间。
　　陈文桃刚上床，见小妹过来，就挪到一边，掀开被子，“赶紧上来，地上冰凉的。”
　　“嗯,”陈桉桉笑着脱鞋上了床，被子里很暖和。
　　陈文桃笑着给她顺了顺头发，“你头发是不是太长了，都到腰了,这么长冬天洗了干的可慢了。”
　　陈文桃自己是利落的短发，虽然觉得小妹长发好看，可这头发太长，就替她操心洗头发不好干的事。
　　“是挺长了，等我再洗了头，让奶给我剪短点，”是的，陈桉桉的头发是苗云英剪，因为从小就留小辫子，大了也是扎辫子，所以，理发也就是剪短，修剪下刘海。
　　这么多年下来，苗云英给小孙女剪头发的手艺是越来越好，到现在已经很娴熟，刘海都剪得很有层次，为了给她剪得更好看，还专门买了理发的剪刀。
　　“我觉得咱奶都能去开个理发店了，”陈桉桉笑着道。
　　陈文桃摸了摸自己的短发，“还是别了，咱奶也就给你剪，给咱爷剃头，我这样的短头发，她就不行了。还得去理发店里剪。”
　　现在短发都出新发型了，陈文桃也比以前注意打扮了些，现在头上的发型就是京城时兴的短发造型。
　　“今天，怎么忽然想和我一起睡了？”两人也没灭灯，半躺在床头上说话，陈文桃猜着小妹是不是要问自己关于宁修彦的事。
　　不过，她说的很随意，陈桉桉也没察觉。
　　“二姐，我问你点事，”陈桉桉侧过脸看她。
　　还别说，昨天摔了陈令然一下子，她心情也好多了，也想开了许多。
　　光一个人想也没啥用，不如找个人问问，就想到找情况跟她有些像的二姐了。
　　陈文桃道：“你说。”
　　顿了下，陈桉桉才问道：“就是当初田娃哥追你的时候，你怎么发现自己也喜欢他的啊？”
　　果然是这，陈文桃心中笑了下，就很仔细地跟她说了说自己当时的情况，“其实，我跟你田娃哥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也把他当自家人。他开始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十分震惊，都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还躲了他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
　　陈桉桉就觉得这跟自己很像，忙催促道：“那后来呢？”
　　“后来啊，”陈文桃笑了下，“田娃性子稳啊，也不急不躁的，就那么跟我慢慢耗呗，时间一长，我也不躲他了，就跟以前似的跟他相处。可就是不一样，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就总想起他喜欢我的事。这想着想着，不就慢慢歪了，发现自己对他的感觉就不是朋友那样了，后来就发现其实自己也挺喜欢他的，就在一起了呗。”
　　“额？”陈桉桉皱了下眉，怎么觉得自己的情形和二姐还是不一样，毕竟二姐和田娃哥当初相处的非常多，每天都见面一起吃饭的，而自己和修彦哥见面少，一周能见一次就不容易了。
　　而且，她现在最不解的一点儿就是，“二姐，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哎呦，这傻妹妹，陈文桃叹息一声，这到底是还没开窍呢。
　　人家好多女孩子都是无师自通知道自己喜欢上人了，她这倒好，连喜欢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陈桉桉上辈子只顾着学习挣钱，哪里有心思儿女情长，就算看电视看身边同学谈情说爱，可也只是看个热闹，哪里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
　　所以，纠结了好些天，她没去找最亲懂得也多的苗云英，反而来找陈文桃，就觉得陈文桃正谈着对象，跟自己情形也有点儿像，来取取经。
　　“喜欢一个人，就是总想着他，看他哪里都觉得好，心里也甜滋滋的，想跟他在一起相处，还满心的欢喜。”
　　陈桉桉一听，这些自己对修彦哥都有啊，难道自己也喜欢他？
　　看着她微微瞪大了的杏眼，陈文桃接着道：“要是看见他跟别的女生笑，或者多说话，态度很好，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泛酸。”
　　陈桉桉想，这个倒是没有，因为宁修彦平时就那么一副生人熟人都勿进的高冷样子，他也不对人笑，自己也没见多他跟哪个同龄女生这样过。
　　像是知道陈桉桉在想什么一样，陈文桃又道：“当然，有的男生比较冷漠，女生觉不出来，也没法判断。不过，假如想象下，有一天，他对另一个女生，像对你一样这么温柔，这么好了，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这个假想，陈桉桉还真的从没做过，她按着陈文桃的描述假设了下，如果宁修彦对另外一个女孩子温柔，浅浅地笑，还有也跟她亲密地闲谈，挽手闲逛，顿时脑子就有些抗拒，不想继续想下去。
　　陈文桃又在一旁接着道：“想象一下，以前你们曾经无话不谈亲密无间，但后来，他喜欢上别的女孩子，这些就都会对她那么做。然后随着双方要组建各自的家庭，他会渐渐远离你，将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另一个女孩子，一个与他接下来要携手一同度过人生的女孩，你觉得能接受吗？再是兄妹，也比不上夫妻，夫妻才是相伴彼此一生的人。”
　　随着陈文桃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以前曾经被陈桉桉忽略的这些，一下子就清晰起来。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
　　就算她现在跟修彦哥再怎么好，他再怎么疼自己，终有一天，他会有自己的女友妻子，自己的另一半，那作为兄妹关系的妹妹的她，就肯定要避嫌，就算不避嫌，也不可能再跟以往一样。
　　他会对那女孩好，跟对妹妹不一样的更好。
　　回想起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陈桉桉发现，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一定无法接受这种改变，她不舍得也不想舍弃和他的亲密。
　　她忽然长吁一声。
　　幸好，幸好啊，修彦哥喜欢的那个人是她。
　　陈桉桉忽然笑了起来，陈文桃也笑了，“安宝，想通了？”
　　“嗯，想通了，”陈桉桉下意识地回了句，然后就发现不对了，二姐这意思……
　　她仔细想了下刚才两人对话，然后吃惊地转头看她，“二姐，你知道，修彦哥对我……”
　　她没好意思说出喜欢她这几个字，陈文桃就笑着帮她说了，“他喜欢你呗，这事我们都知道啊。”
　　“啊？”陈桉桉瞪大眼，“都知道？”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是啊，”陈文桃点点头，“其实我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据我所知哈，咱奶和三婶她们早就从宁伯母那里知道修彦喜欢你的事了。不过，上周约好了一起家来吃饭，你却说作业没写完要补作业，修彦回家就把那天学校的事情给家里人说了，包括喜欢你的事。”
　　说完，就笑着看她杏眼越瞪越圆。
　　然后，一下子捂住了脸，声音闷闷从手指间传出来，“那我这几天纠结的样子，你们也知道为什么了？”
　　“嗯，”看她还不好意思了，陈文桃搂着她的肩，“傻丫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咱奶说让你自己想明白，怕我们干预了，影响你的判断，毕竟修彦跟我们关系近，万一误导了你对他的感情就不好了。不过，你今天过来找我，我就猜着你应该是想问我，这样也好，你能早点想明白了。”
　　陈桉桉的确是不好意思，觉得羞羞的，不过，也能理解家里人的想法，都是为了自己好。
　　放下手，她道：“二姐，我想明白了，我还真是喜欢修彦哥。幸好刚才你那些话，让我想通了，也明白了自己的想法，不然我还纠结犯愁呢。”
　　“那就好，修彦对你一直都很好，其实大家都很乐意见你们走到一起，不过，咱奶和三婶都说，要尊重你的想法，要是你对他真没感觉，也不要勉强。修彦也这么跟你说过吧？”
　　平心而论，陈文桃觉得，宁修彦对自己小妹的好，真是挑不出毛病。
　　“是说了，”陈桉桉现在想通了，一说到宁修彦，嘴角又带上了平时提到他时的笑容，“不过，我有点儿愁，等见了他该什么反应，以后又该怎么相处，总觉得有些奇怪。”
　　“以前怎么处，还是怎么处呗，以前他没跟你表明心意时，也一直喜欢你，你不都那么跟他相处了，不用刻意改变什么，顺其自然，”到底是旁观者清，加上又有了些经验，陈文桃给的建议都很到位。
　　“嗯，”陈桉桉觉得二姐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谈了恋爱的人，这么一想，她忽然起了好奇心，有些促狭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笑啥呢笑？且看下章。(*^▽^*)


第230章


　　“那二姐,你跟田娃哥怎么相处？你们都到哪一步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陈桉桉同学，就调戏起二姐来了。
　　“说你的，别没正形,”陈文桃也难得羞涩了一把，然后咳嗽了下,“嗯,就是亲亲抱抱呗，还能哪一步。”
　　到底还是彪悍的二姐，羞涩不过一秒,很快女汉子,陈桉桉捂嘴偷笑
　　“不过,我跟你说，等着你也得注意，别让修彦那么早就沾到，得来太容易就不珍惜了，”陈文桃这显然是妹控属性发作，说这话的时候没想想自己个才说了跟王兴田都亲亲抱抱过了。
　　不过,陈桉桉没反驳，只顾着脸红害羞了，还推了陈文桃一把，“二姐，你说什么呢！”
　　那小声音羞涩的呦。
　　可惜陈文桃没感受太到，她差点被大力气妹妹给推床底下去。
　　刚才陈桉桉来的时候,她让开的是里面靠墙的位置，自己躺在外面，这一把就差点栽下去。
　　还好，陈桉桉反应快,及时伸手又把二姐给拉了回来，“二姐，你没事吧？我刚才没控制住力气。”
　　“没事，没事，”陈文桃嘴角抽了下，小妹这力气也太大了，平时只觉得她软软可爱的，都忘了这茬，她开玩笑，“安宝，你这劲儿大的，也就找了修彦，不然真是男弱女强了。”
　　陈桉桉点头，“我也就力气大，修彦哥力气不小身手还好，要是真打起来，我可打不过他。”
　　“他敢打你？我弄死他！”陈文桃马上放狠话，虽然自己也干不过人，“不过，我看也没我出手的机会。”
　　就宁修彦那么疼安宝的程度，这事也没必要假设。
　　说到这个，陈桉桉就跟陈文桃说了，她把陈令然给叫到山坡上来了个过肩摔的事说了，她可没那么善心帮着陈令然隐瞒。
　　陈文桃还真不知道陈令然又去接近她，虽然觉得小妹这手段还是不改往日作风，简单粗暴，不过只要效果好就行，“现在你也明白自己心意了，跟修彦也就算是处对象了。那陈令然要是不要脸地再往上凑，你就找我，我帮你揍他。”
　　“应该不会了，都这么丢脸被我给摔了，再来找我那就不是一般的脸皮了，”陈桉桉本来就不耐烦陈令然纠缠不清，现在又确定自己对宁修彦的感情，更不乐意和陈令然掰扯了。
　　希望他识相，别再来招惹自己了。
　　如果知道姐妹两人谈话，陈令然一定如此：……小祖宗，再不敢了，屁股都青肿了，他也不是受虐狂。
　　孟令赫：……呵呵。
　　姐妹两个熄灯以后，躺在被窝里还叽叽咕咕说了好大会儿，才沉入梦乡。
　　因为心事了，陈桉桉一夜好眠，早起精神抖擞。
　　苗云英见了，就趁她不注意时，把陈文桃拉到一边悄悄问，“安宝昨晚和你说啥了？”
　　她当然知道小孙女昨晚上抱着枕头去找二孙女睡的事，也琢磨了下，是不是安宝找她二姐拿主意去了。
　　“嗯，跟我聊了聊，想明白了，她也喜欢修彦，奶，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苗云英一听，就笑了，“我也觉得安宝对修彦有感觉，这下好，安宝自己想明白了，我等着得跟你三婶打个电话说声，省的她老是惦记。”
　　“嗯，不过奶，安宝还有些不好意思，也没见修彦，咱先别多说，省的她不自在。”
　　“放心，奶心里有数，”苗云英说完就笑了，“赶紧的，吃饭，安宝不是上午还要去福利院，别给她耽误了。”
　　才说完没大会儿，电话就响了，陈桉桉过去看了看，见是宁家那边的电话，就怔了下，没接，喊了声，“奶，电话。”
　　“哦，来了，”苗云英奇怪小孙女怎么看着电话也不接，还来叫自己，等看到显示是宁家那边后，就明白了，这是还害羞不知道怎么面对呢，她就笑眯眯地接起来电话，“喂。哦，小筠啊，你说修彦。”
　　她看了眼陈桉桉，见她马上望过来又赶紧撇开眼，心中暗笑，接着道：“哦，行，行，我跟她说，好，好，挂了啊。”
　　“安宝，刚才你宁伯母打电话，说修彦让她跟你说声，他今天上午不能陪你去福利院了，得下午才放假回来，让你自己去的时候路上注意安全，”苗云英转述了下电话内容，就看见小孙女有些不自在地“哦”了一声，然后转身装作去拿东西了。
　　小丫头真害羞，苗云英也怕她不自在，就转了话题，“安宝，那上午你自己去福利院，还要带什么东西吗？家里有些新买的水果，你等着拎上一兜子，等着我再去买。”
　　“哦，好，奶，”陈桉桉的确不太自在。
　　她没想到，宁修彦还特意打电话给宁伯母，让她跟自己说声，觉得脸上发烫，红晕染了脸颊，越发显得杏眸水润。
　　上午去福利院，下午陈桉桉在家做周末作业。
　　苗云英去菜市场买菜了，听邻居说今天要新来一批螃蟹，她就早点排队，打算买些回家做给孩子们吃。
　　陈文桃不知跟王兴田去哪了，陈文家新店开张生意就爆满，这其中也归功于陈桉桉给他提起的那些促销建议，这些天他忙得前脚打后脚，都住在店里隔出来的小房间里，也是唯一一个不知道陈桉桉和宁修彦进展的人了。
　　家里很安静，作业写得差不多了，陈桉桉就开始画仕女图，这一画就是半个小时。图纸上的衣裳色调总觉得不够满意，她正皱眉打算调个颜色，家里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响了两声也没人去接，她才想起来她奶还没回来，就走到客厅里去接电话，“喂，你好。”
　　因为脑子还在想着调颜色，陈桉桉就没留意到来电显示，然后耳朵里就传来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安宝，你在家？”
　　“修，修彦哥，”陈桉桉忽然磕绊了下，心狂跳了两下，“啊，我在家啊。”
　　“刚才，鹏和、海子说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还有大头和小渔，大头好像是找了个对象，介绍给我们认识。安宝，你去不去？”
　　陈桉桉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和他单独相处，要是人多点，可能还能少点不自在，而且，万鹏和他们和自己关系也不错，大头有了对象要介绍给朋友，她不去也不好看，“行，我去吧。”
　　“好，等会儿我过去接你，”宁修彦听她答应，在陈桉桉看不见的电话这头，就露出个温柔的笑容。
　　宁老爷子正坐在一边喝茶，看了孙子这神情，也乐了，等他挂了电话，就问道：“怎么，要去找安宝？”
　　“嗯，”宁修彦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换下来的军装，就想起来那次她军训自己去看望她，她夸自己穿军装好看的事来，要不晚上就穿军装去？
　　不过，想到大头还要介绍对象，而且他们约的地方吃饭，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什么时候跟安宝说？”宁老爷子就关心起孙子来。
　　“已经说了，”宁修彦一边往自己房间走，一面说了句。
　　宁老爷子这下就惊讶了，然后想了下，跟在他后面追着问：“那安宝是不是答应跟你处对象了？你什么么时候说的？回家也不跟我们说声。”
　　“安宝还没说，所以就没告诉你们。”
　　宁老爷子一想也是，要是真确定下来，那两人肯定要跟家里说，虽然他觉得自己孙子哪里都好，可这事是男女双方自愿，也得尊重人家安宝丫头的想法。
　　不过，看着两人还约着一起出去，那安宝那边估计有戏。
　　宁老爷子就没接着追问，还提醒他，“等见了安宝，温柔点，你这性子就是太冷了。处对象的人，肯定得温柔才行。”
　　“嗯，”宁修彦应了声。
　　对安宝，他自然可以温柔，但也不会太刻意，毕竟两人这么多年感情，彼此什么性情都很透彻。
　　宁修彦到陈家的时候，苗云英也买菜回来了，看见他来，还高兴地道：“修彦晚上留下吃饭，我才买了螃蟹，还很新鲜，晚上做个香辣蟹子吃，再炒两个菜。”
　　小孙女还别扭害羞着，苗云英寻思着让两人多处处就好了。
　　“陈奶奶，我跟安宝约好了，晚上出去和朋友吃饭，”宁修彦解释道。
　　苗云英一听，这更好了，先不说朋友都是同龄人，话题更多，路上肯定这俩要单独相处，就笑道：“那你们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就行。”
　　陈桉桉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穿了件短款薄呢外套，千鸟格裤子，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今天从福利院回来洗头，让苗云英才给修剪的头发，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气息。
　　“晚上冷，衣服薄不薄？”不管陈桉桉穿什么，宁修彦都觉得好看，反倒更关心她衣着保暖性。
　　陈桉桉外套里穿的是轻薄款针织毛衣，这可是友谊商店里时兴的款式，好看轻便，这时候穿着正合适，“不薄，这些就够了。”
　　本来再看见宁修彦，她心中还不好意思，害羞，可看他穿着风衣，长身玉立的样子，觉得他今天似乎更好看了，反倒有些呆呆的。
　　苗云英也道：“虽然路上开车，不过晚上冷，还是多穿点。我看你这褂子薄了点，不是有件格子的，那个还厚实。”
　　作者有话要说：　　撒糖糖******


第231章


　　“没事,奶，我穿这些不少了，而且我裤子穿的就是格子,再穿个格子外套就太丑了，”陈桉桉下意识地将今天的自己打扮地更好看一些。
　　苗云英想了想,“行,那你们去吧，路上开车小心，注意安全。”
　　就修彦那个性子,也不会让小孙女给冻着。
　　宁修彦的确不会冻着陈桉桉,等两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跟以前一样，握了下她的手，试了试温度不凉，就放心了。
　　顺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她上去，自己绕到另一边驾驶座。
　　倒是陈桉桉被他的动作弄得脸上一红,被握住的手心烫了下，上车的时候他站在自己身边，因为离得近，加上动作角度，她甚至又闻到了那天在公交车上，靠在他胸前时,好闻的气息。
　　这让她不由地脸更红了。
　　还好，现在天黑了早了，外面已经有些昏黄，加上她又低着头,宁修彦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等宁修彦上了车，发动车子后，看着前面的路况，陈桉桉脸上的温度才降了下来。
　　不过，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车子里气氛就有些怪异。
　　其实，是陈桉桉单方面觉得怪异，宁修彦正专注地开车，并未觉出什么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顺势表明心意，对安宝来说太忽然，他要给她个缓冲的时间，今天她答应跟着自己出来，应该也是朋友们之间的交情，并没有意识到陈桉桉这已经想通了。
　　可陈桉桉不这么觉得，她就是感觉两人之间气氛怪怪的，而且，她正在想着怎么开口跟他说自己想通了，也喜欢他，可这些话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就不自觉的扣衣服上的扣子。
　　宁修彦是在专心开车，可注意力还是分了一些在陈桉桉这边，眼睛余光就看见了她的小动作，顿时一怔。
　　他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太熟悉了，陈桉桉虽然很少有紧张的时候，但不代表没有过，而她紧张时，手指就会扣衣服上的扣子，或者其他东西，这个宁修彦却很知道。
　　看她这明显是紧张了，紧张什么？
　　如果她对自己没有感觉，那应该是为难吧，为难怎么和自己开口，拒绝自己。
　　可现在的紧张？
　　宁修彦忽然想到，她难道是在紧张怎么和自己相处？也是喜欢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他果断地将车子停在了马路边，安全起见，他觉得还是和安宝谈谈想法，免得真影响了两人的关系。
　　陈桉桉没想到他会忽然停车，杏眼眨了眨，以为他是要停下买什么东西，可看了看附近，这片她还算熟悉，没什么供销社商场之类。
　　正纳闷，宁修彦已经停好了车子，转过身来，看着她，“安宝。”
　　“啊？”她飞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移开。
　　看着她这明显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样子，宁修彦居然有些想笑，这样的安宝太可爱了，索性直言：“你是不是想通了，对我什么感觉？”
　　“啊？嗯，”陈桉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不过这样也好，省的自己也一直别扭，轻轻点了点头。
　　可陈桉桉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啊，而且还左右飘忽不好意思看他的样子。
　　“安宝，我们处对象吧？”宁修彦见她没说，还有些害羞的样子，黑眸顿时闪过期待，低声问道。
　　陈桉桉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捂脸的冲动，再次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说话，但就是同意了，也表示，她也是喜欢他的，宁修彦顿时露出个很大的笑容，那种愉悦的样子，连陈桉桉都感受到了他的欢喜，快速看了他一眼，又赶紧移开。
　　“其实，我们就跟以前一样就行，”看的出来，安宝是不大适应对自己关系的转变，宁修彦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安宝，我很高兴。”
　　感受着自己的手被他温暖的手掌包裹，也许是两人关系彻底明朗，陈桉桉的心也慢慢沉稳下来，轻应了声，“嗯。”
　　其实，她也觉得心里甜甜的，这应该就是恋爱的味道和感觉了。
　　“那我们开车走，鹏和他们应该已经过去了。”
　　宁修彦想，要不是今晚是张大头介绍对象给他们认识的日子，他真想失约算了。
　　自己和安宝刚确立了恋爱关系，也该单独约会一次才好。
　　不过，到底只是想了想，并没有那么做，毕竟陈桉桉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大自在，路上他问了她在学校的情况，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了半路，陈桉桉也恢复了自然。
　　等进了饭店，问了前台张大头几个订的房间，宁修彦直接牵着陈桉桉的手进了包间。
　　他们到的时候，王鹏和几个果然已经到了，见两人进来，赶紧招呼，然后崔海就眼尖地看见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忙捣了身边的王鹏和一下，示意他去看。
　　王鹏和就也看见了。
　　虽然宁修彦和陈桉桉一直关系很好，说是兄妹关系，两人动作也很亲近，但那种感觉跟现在的却又不一样，两人也没有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这样手牵手，如此亲密。
　　陈桉桉进了包厢，见大家都来了，就笑了下，然后就看见了张大头身边坐着的一个女孩子，不过，这模样好像很熟悉。
　　张大头见他们来，就拉着身边对象站起来，“宁哥，桉桉，你们来了。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对象，青荷。青荷，这是宁哥，桉桉。”
　　然后，让张大头意外的是，他对象居然就推开他，走到陈桉桉跟前，惊喜地道：“陈妹妹，是你吗？”
　　陈桉桉本来就看张大头这对象眼熟，等听见他介绍名字的时候，就想起来是谁了，这不就是去年他们来京城的火车上遇见的女孩子，李清荷。
　　不过，比起去年李清荷初来京城时候的青涩，两条麻花辫，如今的李清荷虽然穿着依旧素雅，但头发做了很大改变，烫了个时兴的发，还化了淡淡的妆容，整个人气质都提高了很多，没了之前那股土气，让人觉得清雅。
　　“李姐姐，是我，”陈桉桉笑着和李清荷挽住手，这么一来，自然就从宁修彦手中抽了出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你。”
　　而且，她还和张大头谈上对象了。
　　这让她可意外了。
　　先不说两人怎么认识的，就这两人站在一起，外形上，明显李清荷比张大头高了一层。
　　陈桉桉就很好奇了，这两人这么谈上对象的，不过虽然好奇，她要不是爱打听的性子。
　　李清荷见到她很高兴，拉着她的手，两人就坐在了一起。
　　张大头也只能换了位子，将两人面前的餐盘换了过来，不过，他也好奇自己对象怎么认识陈桉桉的，而且看起来，跟宁修彦也认识。
　　李清荷就跟他简单说了下，去年来京城的火车上，他们遇见一路同行的事情。
　　“这可真是太巧了，没想到咱们又这么遇见了，”李清荷有点儿兴奋，“你比之前还好看了，而且长高了不少。”
　　“嗯，今年长得快，”陈桉桉笑着道，“我还好奇大头哥的对象是什么样，没想到居然是李姐姐。”
　　李清荷就笑着道：“说起来，我们两个能成，还亏了你呢。”
　　“啊？”陈桉桉惊讶，这关她什么事？
　　宁修彦等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你忘了，当初我们坐车的时候，你告诉了我好些，怎么预防坏人的方法，”李清荷拢了下头发，想到自己当时对张大头做的事，就笑了。
　　陈桉桉想起来了，当时她是觉得李清荷人不错，又是一个女孩子独自出远门，去一个不熟悉的地方生活，虽然是亲戚家里，但也应该了解些安全应对，就跟她说了一些。
　　她忽然心里冒出个不太好的念头，难道李清荷曾经把张大头当坏人过？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看看张大头那头大还弄个大背头，穿一件皮夹克，混子气息浓厚的样子，给人感觉也不像好人，要不是知道他为人，走在大街上，自己也得将他当不好那一类人看。
　　张大头看了看李清荷，然后反应过来了，“哦，那人是你啊！”
　　陈桉桉就更奇怪了。
　　李清荷就解释道：“我第一次见大头，是在我买菜回来的路上，然后他就跟在我后边走路。我见他那打扮，还一直跟着我，还问我是不是住在这附近，就害怕了，想起来你教我的那些话。那附近也没人，我就喊失火了，失火了。还真有人出来了，我就拉住人说，那个人是坏人，一直跟着我。谁知道，居然是误会，他认识我表哥，是去家里找我表哥的。”
　　不过，因为她那些话，出来的群众真差点把张大头给送派出所去，还好，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和证件，并让她先回家喊他表哥过来，才解除了误会。
　　因为这个，她就觉得对不起张大头，可又觉得他外形上实在是给人不好的感觉，就不愿意看见他。
　　张大头被人误认为是坏蛋，心里也很生气，虽然嘴上说没事，但跟她说话的时候，口气就不好，她也就没给他好脸。
　　两人关系特别恶劣，在表哥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还针锋相对吵吵。
　　可谁知道，过了没几天，他们附近真的有个女孩子出去的时候，差点被人给拐走了，还好被人救下了。
　　表哥一家听说了以后，也是心有余悸，那段时间她也没怎么出门。
　　反倒是张大头和她表哥有生意往来，两人也接触的越来越多，他们两个反倒吵着吵着，在一起了。
　　


第232章


　　听完这些,在场的人都乐了，丁小渔道：“你们这就是缘分啊。”
　　张大头还不知道里面还有这回事，起初被人当做坏蛋差点弄派出所去,还很恼怒，可后来知道有人真的差点被拐走,就觉得女孩子警惕心强点也好。
　　再之后,跟李清荷接触越多，反倒喜欢上这姑娘。
　　之后才知道，她当初之所以会叫什么“失火了”把住户给引出来,是偶然遇见的一个小姑娘教的,他听了以后也没问那人是谁,能想出这精怪法子来，没想到，居然是陈桉桉。
　　“还真是亏了桉桉你跟清荷说了那些，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还处上对象了，”张大头笑着道。
　　“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给你几个建议，”陈桉桉哪知道会有这种事，不过，李清荷没什么事就好，虽然是误会了张大头，不过也成就了一段姻缘。
　　李清荷笑着道：“是啊,我也没想到，原来你们居然认识，我们还能再见到，还真的是缘分了。”
　　本来就都是认识的人了,加上这一段，饭桌上气氛就很热烈。
　　宁修彦很照顾陈桉桉，有她喜欢吃的饭菜，就给夹到她碟子上，陈桉桉有时候也会给他夹他爱吃的菜，两人之间的举动很自然，仿佛就该如此。
　　崔海却想起来刚才两人进来时牵着手，再看宁修彦看陈桉桉的眼神比以前还要温柔，就一边吃一边瞄两个人，有心问问又怕问错了，惹来尴尬。
　　李清荷也觉得比起上次见面，宁修彦跟陈桉桉之间的氛围更加亲密，要说上次两人之间就是纯纯的兄妹感觉，这次总觉得多了点什么。
　　还是崔海忍不住了，开玩笑似的道：“桉桉，你在京大，没找个对象？”
　　王鹏和瞪了崔海一眼，这小子真不怕宁修彦揍他，明知道宁修彦对陈桉桉有意思，还敢这么问。
　　就算两人刚才牵手，不过，宁修彦不是没说什么。
　　其实，宁修彦是打算跟他们说的，不过因为今天是张大头介绍李清荷给他们认识的饭局，如果说早了，有些喧宾夺主，就打算吃晚饭再跟他们宣布他跟陈桉桉处对象的事。
　　当然，心里面也是高兴，想要跟大家分享这好事。
　　没想到崔海居然问了陈桉桉这种问题，宁修彦看了他一眼，顺势就把陈桉桉的手握住举了起来。
　　陈桉桉还想着怎么回答崔海的问题，手就宁修彦握住举起，随着他的话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
　　“我们在一起了，”宁修彦淡淡的声音，但任谁都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欢喜，难得的情绪外露。
　　王鹏和多少还有些心理准备，张大头和丁小渔却是惊呆了，然后又觉得似乎就该这样。
　　以前，就算陈桉桉和宁修彦关系再好，说是兄妹，但他们都知道两人压根没一点儿亲戚关系，只是两家交情深厚，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如今谈了对象，这就是典型的青梅竹马。
　　李清荷反应最快，笑着道：“原先就觉得你们感情好，能走到一起谈对象更好了。”
　　主要是宁修彦对陈桉桉体贴照顾的印象让她太深刻了，她觉得两人外貌上也极其般配，又有深厚的感情。
　　“什么时候的事啊？”丁小渔看着两人，好奇地问。
　　两人的手已经放下来松开，陈桉桉不好意思，脸也微微发红，宁修彦宠溺地看她一眼，“就来的路上才确定了。”
　　哎呦嘿，这还是新鲜出炉的情侣，桌子上的人顿时就乐了，起哄让宁修彦喝一杯，庆祝他们两人谈上对象了，崔海甚至还说道：“修彦，你这惦记了多久，终于如愿了啊。”
　　“嗯，”宁修彦酒量好，在部队里也是练出来，爽快地一饮而尽，并没有否认崔海的调侃。
　　接连几杯酒喝下，陈桉桉忽然想起来，“修彦哥，我们开车来的，你别喝多了。”
　　“好，”宁修彦点头，就不肯再喝了。
　　张大头几个一看，也不觉得意外，并没有强行灌酒，先不说宁修彦那性子是能用强的人，这好哥们今天才谈了对象，可不能把人给灌醉了，等会儿两人说不定还能去约个会。
　　毕竟跟陈桉桉也算是认识不短了，发现她对宁修彦还有些害羞，可能还不太习惯这身份改变。张大头这么一想，就道：“最近有个片子刚上演，我等会儿寻思着带清荷去看看，修彦，你和桉桉要不要一起，我帮着订票。”
　　“安宝想看吗？”宁修彦直接问陈桉桉的意思。
　　陈桉桉就知道了张大头的意思，这是想帮他们约会，就点点头，“行啊。”
　　说起来，她还真没有去过电影院，挺好奇，因为跟李清荷他们一起，人都也自在些。
　　张大头就问其他三个单身狗，“你们去不去？”
　　得到三人一致回答，“不去。”
　　去干什么，吃狗粮么。
　　他们仨还不如出去蹦个迪乐呵乐呵，看看能不能也把个妹子，其实这三个身边都有女孩子围绕，不过都不是正经处，也就是耍。
　　宁修彦之前就一直很在意这个，从来不让他们把那些女人带到他们见面的地方。
　　说好了等会儿看电影去，张大头几个又开始谈起公事。
　　早在两年前，这几个人就筹钱开公司了，宁修彦虽然在部队，但也投了钱进去分红，这个陈桉桉早就知道。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几个人的产业如今越做越大，张大头他们看准了房地产这一块，想要竞标买地建楼。
　　陈桉桉觉得这个可以，以后京城的楼房有多贵她可太知道了，不过可惜上世她离京城远，从来没来过，连几环几环都搞不清，所以那里日后会开发会大卖也不清楚，给不了什么提示。
　　但这几个人眼光都不错，还有宁修彦参与，想来位置肯定选的不差。
　　的确如此，这几个人虽然平时宁修彦不管事，都是张大头和王鹏和几个张罗，但大方向上都还要找宁修彦商议，他本身就出身宁家，商业天赋好，又被宁老爷子教导这么多年，眼光比王鹏和几个可高太多。
　　加上，他思维缜密，谋略深，算是几人中军师和领导者。
　　要不是因为部队要求，宁修彦所展现出来的商业天分绝对比现在更出色。
　　因为有两对要去约会看电影，其中还是新鲜出炉的第一次约会了，吃完饭，大家就出了包厢，打算分成两路。
　　才走出包厢，就见对面一个包厢门这时候也打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来。
　　“修彦！”任佳没想到居然会在外面碰到宁修彦，惊喜地叫了出来，走上前来。
　　上次汇演过后，她就没见过宁修彦了，正在惦记着，谁知今天她们文工团的几个歌舞台柱子被领导约出来请吃饭，居然就碰到他了，真是让她太惊喜了。
　　听到有女孩叫宁修彦的名字，听着还熟悉的样子，陈桉桉也没多想，就好奇地看过去。
　　就见一个留着波浪长烫发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身姿曼妙，正朝他们满脸欢喜的走过来。
　　不过，她看宁修彦的眼神未免太热烈了，陈桉桉觉得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其实，宁修彦是拉着陈桉桉手的，也不知道任佳是没看见，还是装没发现，只笑着跟宁修彦说话，“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嗯，”宁修彦只应了一声，脸色冷漠。
　　带着任佳过来吃饭的领导她们的副团程兰，并不认识宁修彦，见任佳过来跟人打招呼，还是外形这么出色的男人，也停下脚步等她。
　　团里有去宁修彦部队里演出的，也认出来宁修彦了，毕竟他外形这么出色，但却不知道任佳跟他居然认识。
　　但让人没想到的，还有一个人也认识宁修彦，也往前走去。
　　叶芷珊也很意外居然碰到了宁修彦，不过，她却笑着走向了他身边，“桉桉，没想到会遇见你们，来这边吃饭吗？”
　　“芷珊姐，”陈桉桉看着比去年见面时明显更成熟的叶芷珊，笑着点头，“我们刚吃完，正打算离开。好久没见你了，听桐姐姐说你进了文工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芷珊退去了曾经对自己的敌意，看宁修彦的目光也不再痴迷，她自己猜测着是是他太冷了，叶芷珊看不到一点儿希望才放弃。
　　没有了对宁修彦的心思，叶芷珊性子倒也还不错，陈桉桉和她关系也谈不上好，也不坏，就是见面了能聊几句的那种。
　　哪知，听见两人对话的任佳却亲热地看向陈桉桉，“你就是桉桉妹妹啊，早就听说你了，一直没见过，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陈桉桉诧异地望着任佳，“你是……”
　　“哦，我和芷珊是同事，也是修彦的朋友，”任佳早就从叶芷珊那里打听过，知道宁修彦有个关系很好的妹妹，没想到人居然长得这么好看，这小姑娘看着挺娇软可爱，要是能跟她打好关系，那就能更靠近宁修彦了。
　　她故意拉近自己和宁修彦的关系，不说陈桉桉很吃惊，宁修彦居然还有交好的女性朋友，从来没听他说过啊。
　　她倒是没想别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
　　叶芷珊却看了任佳一眼，没有说话，眼中快速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1821:12:37~2020-10-1921:27: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魏雨儿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3章


　　“你哪位？”宁修彦冷漠的声音响起。
　　周围看着的人都愣了,然后一致看向任佳，不是说是朋友？
　　任佳哪里想到宁修彦这么不给她面子，还问她是谁？饶是脸皮厚实,也忍不住难堪地红了脸。
　　哪知宁修彦接着毫不客气地道：“你挡着我们的路了。”
　　任佳被说的下意识后退让开两步，宁修彦拉着陈桉桉的手,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一个眼风也没给任佳。
　　陈桉桉大概看出来任佳喜欢宁修彦，曾经搭讪过，刚才说是朋友只是故意拉近关系,她轻声跟叶芷珊道别,“芷珊姐,再见。”
　　叶芷珊笑着道：“桉桉再见，有空一起玩。”
　　“嗯，”陈桉桉点点头。
　　而众人看的分明，虽然刚才宁修彦拉着陈桉桉往前走了两步，但在陈桉桉跟叶芷珊道别时，宁修彦却放满了脚步等她,等两人说完，才重新抬脚往前走。
　　王鹏和和崔海其实见多了宁修彦被女孩子搭讪的事，笑笑跟着就往前走，下了楼。
　　任佳的同事还算给她面子，都装作若无其事说话，只是内心里怎么笑话任佳凑近乎不成反没脸,就很不好说了。
　　宁修彦拉着陈桉桉的手离开时，任佳这才注意到，或者说刚才也看到了，只是没当回事,她真的以为陈桉桉就是叶芷珊说的，是宁修彦的妹妹，可这会儿才觉得两人未免太亲密了。
　　“芷珊，那小姑娘真是宁修彦的妹妹？”
　　叶芷珊心中叹息一声，要说以前她还只是有所怀疑，可刚才看见两人牵手，以及宁修彦看陈桉桉眼神时的温柔，就确定了，宁修彦肯定是喜欢陈桉桉。
　　其实，他不是不温柔，只是那温柔只给了他喜欢的女孩子罢了。
　　叶芷珊也只是感慨一下，她早就放下这段年少时的爱恋，当时的喜欢也不过是肤浅的表面，看他模样俊逸，真要说投入多少心神，那倒是没有，毕竟人宁修彦也不给她机会。
　　见任佳似乎还不死心，就道：“虽然我们是亲戚，但也只是拐着弯的，两人到底有没有血缘，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倒是知道，桉桉不是京城本地人，老家是外省村里的。”
　　叶芷珊说一半留一半，如果任佳还有心思，估计就要被坑。
　　不过，她说的就是事实，但看任佳怎么打算了。
　　任佳一听，被宁修彦那句“你哪位”打击的心，顿时又活络了。
　　她看上宁修彦不仅是他的外形，更是后来打听知道了他的家世，知道是宁家的孙子才决定追他，不然就算宁修彦长得再好看，也不值得她费神。
　　就算那个陈桉桉跟宁修彦没有血缘两人处上对象，那也没有关系，像他们这种家庭，怎么可能去找一个没有背景，从小地方出来的人结亲。
　　她们任家虽然没有宁家的背景高，但在京城也有一定地位，她父母都在政界，外公家在空政也有些地位，跟宁家也能匹配。
　　而且，刚才看陈桉桉那种小姑娘，肯定见识少，又是小地方出来的，到时候她说不定还能帮到自己。
　　叶芷珊就看着任佳神色变幻，眼底闪过淡淡的幸灾乐祸。
　　等后来，任佳果然找叶芷珊，私下里打听陈桉桉的信息来，叶芷珊只告诉她，陈桉桉是京大大一新生，其他的并不知情，但知道这些任佳只要想要查，也就能查出来。
　　叶芷珊觉得任佳之前暗地里给自己挖坑坑自己，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如今换她来坑任佳，能坑一把是一把。
　　如果任佳真敢作死打陈桉桉的主意，那宁修彦肯定饶不了她。
　　*
　　出了饭店，宁修彦一行人分作两处，张大头也是开车来的，宁修彦和陈桉桉就开着他们的车跟在后面去了电影院。
　　这两年，京城的小汽车明显比前几年多了，街上做生意的小摊贩随处可见，小饭店也开了不少，虽然天冷，依旧有人出来吃饭，还有出来散步的居民，与后世高楼林立脚步匆匆相比，生活气息更浓厚。
　　张大头跟李清荷并没有真的跟他们一起过来看电影，到了地方后，就走了，因为李清荷不能回去太晚了，她表哥说好了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就算张大头跟李清荷表哥是朋友，但妹妹更要维护好。
　　今天影院播放的电影是部爱情片，很文艺的片子。
　　这时候看电影的标配，已经有了爆米花，用纸包卷成桶装，宁修彦也跟着去买了两包来，“我看别人都买了这个。”
　　虽然没有约会过，但宁修彦融会贯通，看看别人也就会了。
　　陈桉桉低头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爆米花香味，并没有前世的那种奶精的甜腻味，拿了一个尝了尝，觉得甜甜的，玉米味浓郁，“嗯，味道不错。”
　　“我们进去吧，”看着时间差不多到了，宁修彦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牵着她的手，拿着票走进去。
　　他们来的晚些，座位靠后面，等坐下以后，陈桉桉好奇地左看右看，见座位都是阶梯状，前面的只要不站起来也不怎么影响后面人观看，正对面一块巨大的屏幕，从他们坐的后面有灯光打过去，那里应该就是放映机。
　　接着就开始放映了，陈桉桉的注意力就被拉到屏幕上，讲真，这时候的片子清晰度肯定不好，但因为是胶片，给人的感觉跟后世高清不一样的观感。
　　影片情节看起来有些俗套，但陈桉桉也看的津津有味。
　　再配上手里的爆米花，一边吃一边看，悠闲自在。
　　不过，时间久了，陈桉桉觉得有点冷。可能是影院太大，人也不多，尤其是屁股下面的座位就是木头板子，冷硬冰凉。
　　她不自觉地往宁修彦身边靠了靠，这椅子之间并没有扶手之类，察觉到她的动作，宁修彦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
　　其实，没来电影院前，宁修彦也没意识到这里是情侣约会的所在，可进来没多久，他就看见不远处几对小情侣搂搂抱抱，甚至有的根本没看电影，头都靠到一起了。
　　宁修彦也不是故意要看，只是视力太好。就算电影院里黑暗一片，但屏幕上折射出来的光线，足以让特训队员尖兵的他看清影院里的情况。
　　这样一看，就有些不自在了。
　　就算眼睛盯着屏幕看，心神总是不一，不时看一眼陈桉桉，见她一边看屏幕一面吃爆米花，还挺惬意，就忍不住弯了弯唇。
　　可谁知道她忽然不吃了，还往自己身边靠过来，宁修彦低声问道：“怎么了？”
　　“有点冷，”陈桉桉很诚实地说道，侧过脸卡巴卡巴眼睛看他。
　　宁修彦伸手握住她拿着爆米花的手，果然冰凉，“剩下的别吃了，放一边，我给你暖暖手。”
　　说着，就把爆米花从她手里拿走放到一边，正好陈桉桉也吃的差不多了，乖乖地由他握住手。
　　不过，宁修彦皱了下眉，就打算脱了风衣给她穿，陈桉桉忙止住他，“不行，这样你会冻着。”
　　陈桉桉看见了，他就穿了件衬衣，本来穿的也不多，再脱了风衣肯定会冷，“我也不是很冷，就有点儿凉。”
　　“要不，咱们就先回去？要不就穿我的衣服，不能把你冻着了。”
　　陈桉桉觉得没看完就离开，不大好，怎么也是他们第一次出来看电影，总得尽善尽美些，“早知道，我该听我奶的，穿件厚实的外套。”主要是她也没想到，这时候的电影院还挺四处透风地。
　　可那时候，爱美占了上风，这会儿就试出冷的滋味了。
　　宁修彦的手掌很温暖，陈桉桉看了眼他解开的风衣，忽然心跳加快，脸上红了起来。
　　她怎么忽然觉得，宁修彦的胸膛看起来很温暖很好靠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她离他近的缘故，鼻息间好像还闻到了他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
　　虽然光线很暗，陈桉桉脸红的也不是很厉害，可宁修彦眼神好啊，而且他发现了陈桉桉偷偷往他胸膛上瞄的小动作，顿时心中一荡。
　　修长好看的手指拉住风衣的一侧，身子微动，他将陈桉桉整个人揽到了自己怀里，然后微微低头，“这样好些了吗？”
　　陈桉桉刚才走神，哪想到宁修彦忽然动作，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揽入怀中，背后多了一堵温暖的身体，身前又被风衣覆住多半个身子，连膝盖都被他长长的风衣下摆给盖住了。
　　顿时身子僵住了，听到头顶他低低沉沉温柔的嗓音，轻轻“嗯”了一声，好大会儿都没动作。
　　察觉出她的僵硬，宁修彦不由低笑一声，“安宝，你这是害羞了？以前我抱过你很多次。”
　　高冷的男人这是在聊骚她！？
　　陈桉桉不由瞪大了杏眼，至于屏幕上演的什么，抱歉，已经无法注意到。
　　是，他们以前的确搂搂抱抱过，但那时候她还小不说，也没别的心思啊，跟现在能一样吗？
　　不过再一想也是，自己反应的确有点大了，她就放松了身体，因为僵了一会儿，还调动了姿势。
　　然后。
　　宁修彦就后悔了，到底是喜欢的女孩子，就算他并没有起什么心思，但软香在怀，一动就觉得身上有些燥。
　　还好，调了个舒服的位置，陈桉桉就老老实实地接着看电影了，宁修彦暗吁了一口气，在安宝这里，他的定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据说气味是情侣间很重要的存在。
　　身穿长风衣，长身玉立的男人，(???)


第234章


　　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半多，车子停在影院附近的空地上，更多的则是自行车。
　　“看看人家开的车,真好，”看见宁修彦给陈桉桉打开副驾驶车门,不远处一个女孩子站在自行车旁,羡慕地说。
　　而且，那男人真好看，个高腿长,气质超群。他身边的女孩子也长得很漂亮,两人看起来真登对的样子。
　　女孩子对象看了眼汽车旁的人,“别看了，人家再好也是人家的，咱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这新买的自行车不也挺好。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给你买件羊毛衫，听说那个可暖和了。”
　　听起来就是个务实的男人，女孩子道：“嗯,走。”
　　女孩子真的就只是羡慕，对象对她很好了，也很疼爱她。很快坐到后座上，揽住了对象的腰，两人说说笑笑骑车子走了。
　　因为顺风，两人的对话,陈桉桉就听见了，微微笑了下，其实，有时候知足常乐,有个疼爱在乎自己的人，远胜其他。
　　只是不一定所有人都有刚才女孩子的心性，陈桉桉才转过脸，就听到“砰”一声。
　　一声吃痛的娇呼声响起，“哎呦。”
　　一个身穿红色皮裙，红色大波浪长发的女人撞到了车子上，宁修彦则站在后侧方位置，陈桉桉恍惚看到他后退的样子。
　　那女的捂住自己的肩膀，看样子是撞疼了，却娇声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了没看清路。”
　　宁修彦何其敏锐，在察觉到有人想要靠近自己的时候，就快速闪开，那女的打着歪到他身上的主意，可不就撞到车子上了。
　　红裙波浪发寻思着，刚才应该是巧了，他正好往后退，自己才失手了，哪知下一秒，宁修彦就冷声道：“让开！挡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冷漠的声音，红裙波浪发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这话隐藏的，好狗不挡道，不然怎么不是挡路了？
　　她忙将这诡异想法甩出去，笑着看向宁修彦，“不好意思啊，那个，你这车没撞坏吧？我觉得自己这胳膊疼的厉害。”
　　娇声说着，还拿一双眼睛去勾宁修彦。
　　可宁修彦根本不搭理她这一套，脸色还更加冷厉起来。
　　陈桉桉隔着窗子，也能听清外面说话，这时候的车子没有贴膜，从里往外看也很清楚了，虽然是晚上，但他们正好停在路灯下面。
　　听见女的这么说，马上怀疑，难道遇到碰瓷的了？
　　还车子撞坏，她是钢铁啊，能把车子给撞坏。不过，她倒更觉得这瓷碰的图的是人。
　　这么一想，心里就不大痛快了，往外看了一眼，就往驾驶座上探了下身子，伸出手来一下子打开了驾驶座车门。
　　因为那女的这会儿背对着车子，正好屁股在车门口位置，陈桉桉这一打开，正好撞了那女的屁股。
　　“啊呀，”女的哪想到车子忽然从里面给打开了，吓了一跳，赶紧跳开了，穿着高跟鞋的脚因为这动作差点崴到，身子趔趄了一下。
　　可宁修彦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一点扶人的意思都没有，相反要不是不愿沾手，还想将人给推一边去。
　　“安宝，等急了？这就走，”正好那女的往旁边一闪，驾驶门这边空出位置，宁修彦直接过去上了车子，关上车门。
　　“哎，你，”那红裙波浪发在这影院等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碰见个有钱开车，还长得这么俊的男人就不死心，走过去拍车窗子，还故意伏低上半身。
　　宁修彦怎么可能往那边看，正一面跟陈桉桉道：“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我们走，甭搭理。”
　　一面插上钥匙发动车子。
　　反倒是便宜了正好往那边看的陈桉桉，昏黄的路灯下隔着窗子都看得见的白，还真挺晃眼，而且看得出来，女人资本不浅，反正比还长个子没发育完的陈桉桉壮观多了。
　　不过，这也只是瞬息的事，车子发动机一启动，宁修彦脚下油门一点，车子就开了出去。
　　“哎呦！”那女的哪想到车子会忽然发动，差点把她傲人特意显摆的胸给剐蹭了，吓得赶紧后退，一屁股蹲地上了。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这时候电影才散场，可还有不少人没走，还有路过的行人。
　　本来宁修彦和陈桉桉两个外形出色，吸引了不少男女看过来，当然是异性相吸，两人又开车过来，自然吸引了一些目光。
　　这红裙子女人摇摇摆摆往宁修彦那边撞的时候也有人看见了，这一看就能知道红裙子女人想搭讪人。
　　国人惯爱吃瓜看热闹，可不就往这边打量。
　　看那红裙子女人搭讪不成反倒吃亏，女的都笑话起来，有看出来这红裙子女人不是什么好女人也跟着笑，不过还真有那怜香惜玉的从这里经过，看见了那才那一幕，过去将这红裙子女的给搀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红裙子女的刚才搭讪不成，还摔了一跤，也有些恼火，可她更懒得搭理这种普通男人，还不如去迪厅里耍，说不定还能吊着凯子。
　　将人推开，拍了拍身上，说了句，“我没事，谢谢，”就一瘸一拐地就走了。
　　旁边有个卖瓜子的老太太，看这男的，就劝了句，“小伙子，别看了，这不是什么好女人，赶紧回家去吧。”
　　她整天在这里摆摊，当然知道那红裙子女人什么德行。
　　不过，刚才看她吃瘪，老太太觉得还挺痛快，就看不惯这些妖里妖气，出来胡混的女孩子，这家里人也不管管。
　　后面发生的这些，陈桉桉从后视镜也看见了一些，起初还担心，“修彦哥，那女的没事吧？”
　　毕竟被车子差点剐蹭着。
　　宁修彦往后视镜看了眼，“没事，我有分寸。看看人自己走了。”
　　陈桉桉忙往后后视镜看，虽然看不大真切，但也能看见，那女的真没什么事一样，就放心了，虽然那女的看起来不大正经样子，但也不想她受伤。
　　宁修彦觉得好好的约会，出来碰见这么一出，心里就有些膈应。
　　“安宝，以后想看电影了，咱买个录像机和带子在家里看，出来挺冷的，”宁修彦建议。
　　其实，陈桉桉心里也不大得劲，而且刚才电影院里还冷飕飕，虽然宁修彦后来揽着她温暖了，但这一趟电影院约会并不完美，还真不如在家里面暖暖和和，到时候，还能多弄点小零嘴，一边看一边吃吃喝喝，
　　“别了，录像机太贵了，看个电视剧也不错。我不是很喜欢看电影，看也行不看也行。”
　　出来看场电影约会也不错，再去穿暖和些就是。
　　要是真买个录像机专门看电影就浪费了，过上几年，VCD被造出来，那个倒是可以买来家中用。
　　宁修彦倒是不觉得什么，几千块钱对他来说并不多。
　　其实，陈桉桉更好奇另外一种看电影的方式，“修彦哥，我看有录像厅，里面放的不也是电影，咱去看看？”
　　宁修彦马上反对，“不行，录像厅里太乱了，跟迪厅差不多，什么人都有，那种地方不要去。”
　　陈桉桉并不知道这些，她以为录像厅就是看电影的地方，而且看外面挂的播放影片种类还特别多，看了看介绍，好像港台那边偏多。
　　“里面的放的片子也杂，不是什么正经片子，”宁修彦又道，“京城里这种小录像厅太多，里面也乱，黑道也有，上面正打算整治。”
　　“这么乱？”陈桉桉一听，马上打消念头，听他这描述，感觉录像厅跟后世那些黑网吧性质相似，对青少年危害都挺大。
　　宁修彦知道她的性子，答应了肯定不会乱去。
　　“修彦哥，我渴了，”看着窗外，陈桉桉忽然说道，“那里还有卖烤串的，咱去吃点呗，顺便喝点水。”
　　其实，之前在电影院里，她也没吃多少爆米花，就在那里慢慢磨牙，不过爆米花甜，容易口渴。
　　加上这会儿晚了，看见街头有店在外面做烧烤，有人坐那里或者屋子里吃烤串，她觉得想吃。
　　馋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世草根多年，她对这种街头小吃，比如什么麻辣烫烧烤之类的，尤其是烧烤。
　　那时候，她手中拮据，高档酒店西餐厅之类肯定进不去看不见，也不想。但每每从街边走过，看着那些咕噜噜冒着热气的麻辣烫，木炭香味烧烤，看人家吃的香，自己就忍不住咽口水，可没钱吃也舍不得去吃，只能强忍着压下。
　　现在，许多好菜好吃好喝都吃过了，但看见这些东西，还是忍不住馋，她觉得或许是上世给馋的留下了些许遗症，多吃几回吃足了就好了。
　　两人进去屋子里吃的，宁修彦先刷了杯子给她倒水喝，陈桉桉就开始点串了。
　　“别撑着，”宁修彦忙提醒她，“这么晚了，肉类吃多了不好消化。”
　　“嗯，我知道，咱俩一块吃，我每样都要了两串，”主要是她每种都想尝尝。
　　“这么喜欢吃烤的东西，等有机会带你去内蒙那边，那里的烤羊很好吃，”宁修彦去过一次，觉得陈桉桉应该会喜欢，就随口跟她提议，“那边冷，夏天去应该比较合适。正好你也放暑假了。”
　　“嗯，好啊，”陈桉桉一听，忙点头，“我还没去过，其实，说起来这烤羊肉串，不应该是新省那边最出名吗？”
　　


第235章


　　“那边气候不好,我爸妈之前在那边呆过，”宁修彦不建议她去那种高寒地区，就算是夏天但气候也不适宜。
　　“嗯,就是你能有假期吗？”部队里可没有放暑假这一说。
　　“这不用担心，假期攒攒就出来了,而且可以请假。”
　　陈桉桉笑道：“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年夏天我们去内蒙，希望到时候可以顺利。”
　　“好，以后只要有时间,我就带你到处转转,”他宠溺地看着她,“喝点水，刚才不是说渴了。”
　　“嗯，出去旅游也不错，看看咱们祖国的大好河山，”她俏皮地笑了下，“还可以吃好吃的。”
　　烤串上来,主要是陈桉桉在吃，宁修彦吃的很少，最后点的串吃了一半，剩下的就打包带回家了。
　　他们回来的晚，到家的时候已经很安静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响起,苗云英披着衣服从里面打开门。
　　陈桉桉顿时觉得自己回家太晚了，还让她奶等着，“奶，我们回来太晚了。”
　　“没事,外面冷，快进来，”苗云英对宁修彦到道，“修彦也别回去了，在这里住一晚，有房间。”
　　陈桉桉也觉得宁修彦再开车回宁家就太晚了，也挽留他，“修彦哥，住下吧，明天是周日，我也不上学。”
　　“好，我去把车子往里调调，”宁修彦想了下就答应下来。
　　他去调车的时候，陈桉桉就挽着苗云英的胳膊，“奶，我跟修彦哥处对象了。”
　　苗云英笑了，“奶知道了，修彦人好，你们好好处。奶的宝，长大了呦。”
　　当初粉团团一个，如今都长成亭亭玉立大姑娘了，她也老喽。
　　陈桉桉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在奶这里，我就是小孩子。”
　　“可不是，不管啥时候，安宝都是奶心头宝，”苗云英一点儿也不嫌牙酸，跟小孙女腻歪了会儿，才推推她，“好了，快洗洗睡去，多晚了。”
　　宁修彦却想到，问宁修彦，“不用给宁伯母打个电话？”
　　“不用，这么晚了，估计我妈也睡了，”宁修彦来的时候，就跟宁妈说了来找陈桉桉，他这么大了，不用事事都往家里报备了。
　　虽然确定了对象关系，但两人如今相处起来，跟以前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就是更亲昵了些。
　　晚上各自洗刷睡了。
　　早上，宁修彦起来去买了早餐回来，苗云英看他起的挺早的，“怎么没多睡会儿？好容易放个假，你们部队里训练一定很苦吧？”
　　宁修彦道：“还行，习惯了一样。让安宝多睡会儿吧，昨晚她睡的晚。”
　　“嗯，给她温着，”苗云英等会儿去小公园溜达，吃了早饭就出去了。
　　陈桉桉睡的比往常晚，因为是周末，今天没什么事，就多睡了会儿，不过到底是养成生物钟，也没睡大懒觉就起来了。
　　她起来的时候，陈文桃也出门了。
　　“她说要去溜冰场玩，跟田娃吃完饭就走了，”昨晚，宁修彦和王兴田睡一个屋，屋子大，里面放了两张床，不出意外，两人以后就是连襟关系，加上本就年少情谊，昨晚上聊了一会儿才睡下。
　　陈桉桉一起床，宁修彦在她洗涮的时候，就把早饭给她温热了，这会儿她正吃着小包子喝豆浆。
　　昨晚上吃不少，早起还没觉出太饿，宁修彦一直没吃，等着和她一起，见她剩下半碗豆浆，直接端过来就喝了。
　　以前，两人这么吃饭，也没觉出什么，可现在这不是身份转换，陈桉桉想到那是自己喝过的，脸就不由发红。
　　见宁修彦没注意，赶紧正襟危坐，“修彦哥，等会儿咱们去哪？”
　　“我无所谓，随你，”宁修彦今天没什么安排，不过，他又道，“要不今天去我家？蓁蓁之前还说想你了。”
　　“行啊，”陈桉桉也没多想，随口就答应了，反正今天也没别的安排，不过，她看到宁修彦温柔笑着看她的目光时，一下子醒悟过来。
　　现在他们处对象了，他这意思是带对象回去？
　　这么一想，顿时眼睛飘忽了下，“那个，我，”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一下子就成了他对象了，那跟宁伯母他们关系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宁修彦笑了，摸了下她的发顶，“安宝，没事，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不用刻意去改变什么。再说了，我妈早就把你当未来儿媳妇看了。”
　　“修彦哥！”陈桉桉脸腾地红了，什么儿媳妇媳妇的，她羞的杏眼微微瞪他。
　　宁修彦低笑一声，道不尽的愉悦。
　　不过，陈桉桉还是正视起来这件事，“那你说我买点什么礼物带过去？”
　　“不用买什么，你过去我妈肯定很高兴，”今天宁妈也休班，她是单休，现在还不知道儿子和陈桉桉关系确立了，若是知道不知该多高兴。
　　陈桉桉想了想，觉得也是，如果真的大包小包拎着礼物过去，反倒太见外了，“那也不好空手，我买些水果，然后给蓁蓁买条小裙子，上次，她不是说想要条红色格子背带裙么，走，咱先去友谊商店逛逛去。”
　　格子裙是经典，不管哪个年代，不管衣服如何流行，款式怎么变换，格子类衣装基本都不会过时。
　　“行，”宁修彦都依她，不过说到格子背带裙，他就想起来，“我记得你小时候就穿过一件格子裙子，样式不比现在的差。”
　　陈桉桉也想起来小时候爱美的自己来，“嗯，是我奶给做的，我记得那条裙子我穿到七岁呢。”
　　小时候家里生活就算不好，她奶也都把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给她做村里女孩子们都没大有人穿过的小裙子，她家里人是真的超级疼爱她。
　　要说这一世，她最在意的，除了家人就是亲朋。
　　两人走的时候，给苗云英留了字条，说好了今天去宁家才出门，经过水果摊，买了些水果，又去了友谊商店。
　　里面的人可不少，尤其是卖成衣那边，就算有人买不了，也想过来看看过过眼瘾。
　　两人到了童装区，见上面挂着的童装样式都很洋气，真有红格子背带裙，就让售货员找了个适合蓁蓁穿的号码。
　　除了小裙子，陈桉桉还给蓁蓁买了件毛衣小开衫，上面绣着红色的小草莓，充满童趣又简洁大方。
　　等到了宁家，蓁蓁见她来，高兴地扑到她怀里，等看到陈桉桉带来的衣服时，更是高兴地直跳，“格子裙，太好了，桉桉姐姐，谢谢你。”
　　小丫头兴奋地拿着裙子爱不释手，“妈妈，我要去试试新衣服。”
　　“去吧，”宁妈知道她想要这裙子，本来还打算上午练完琴，下午去买，没想到安宝给买回来了。
　　“我帮你，”陈桉桉看着小丫头喜欢的样子也很高兴，加上她总觉得对着宁妈还有点儿别扭，就牵着她的手去她的小房间帮她去试衣服。
　　小丫头觉得自己长大了，已经有自己独立的卧房，里面有不少布娃娃，粉红色小公主基调的床品，一看就是个女孩子的房间了。
　　宁修彦就趁着这机会跟宁妈说了，“妈，我跟安宝处上对象了。”
　　“真的？太好了！”宁妈一听，儿子这守得云开月初，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就要成儿媳妇了，高兴地一拍宁修彦的肩膀，“儿子，好样的！”
　　至于让他日后要对陈桉桉好的话，宁妈知道这根本不用自己提点，儿子对安宝就不会不好。
　　见宁妈高兴地马上就要进蓁蓁房间里找安宝，宁修彦忙道：“妈，安宝还有些还害羞，你等会儿别吓着她。”
　　“放心，我能是那没分寸的人，”宁妈好笑地看了眼儿子，“你爷出去钓鱼了，等会儿你跟他也说声，他早上还念叨你呢。”
　　“嗯，”卧房里传来蓁蓁快乐的笑声和安宝软糯的嗓音，宁修彦嘴角忍不住勾出个优美的弧度。
　　宁妈推门走进蓁蓁的卧房，先是笑着扫了眼正给蓁蓁系扣子的陈桉桉，才看向女儿，夸了句，“真好看，安宝很会选衣服。”
　　蓁蓁一听妈妈夸好看，顿时小脸蛋笑的更开心了，“桉桉姐姐真好，蓁蓁最喜欢你了。”
　　陈桉桉笑着道：“是蓁蓁长得好看可爱，这衣服才穿的更好看。”
　　小丫头玉雪可爱，就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当个童装小模特都不在话下。
　　宁妈笑着坐在床边，“蓁蓁，这么喜欢你桉桉姐姐，那以后让桉桉姐姐做你的嫂子，来咱们家生活好不好？”
　　陈桉桉一听，脸马上就红了，有点儿不敢看宁妈。
　　却被蓁蓁给搂住了脖子，“好啊，好啊，桉桉姐姐做我嫂子，那桉桉姐姐什么时候能来啊？就跟以前一样住在我家，每天我都能看到你，就太好了。”
　　别看小丫头年岁不大，懂得却不少，知道嫂子就是哥哥媳妇意思，她的朋友就有嫂子，不过，可没有桉桉姐姐这么漂亮好看，对自己这么好。
　　见陈桉桉害羞的红了脸，宁妈忙道：“等你再长大些，桉桉姐姐就能来了。你去穿上小外套，妈妈看看。”
　　见蓁蓁松开安宝去穿小外套，这个她自己会穿，就拉着陈桉桉的手，坐到她身边，“安宝，我一直都喜欢你，早就想让你当我儿媳妇了，如今你跟修彦在一起，我心里可高兴了。你呀，不用不自在，就跟以前一样就行。”
　　“嗯，伯母，我知道，”陈桉桉红着脸笑了下，轻轻点点头。
　　宁妈笑着道：“这就是了，咱们本来就亲近，以后也会成为一家人。要是你修彦哥欺负你，告诉伯母，伯母帮你抽他。”
　　陈桉桉当然知道宁修彦不会欺负自己，他多爱护自己，自己心里有数，“修彦哥不会欺负我。”
　　宁妈就笑的更会心了。
　　


第236章


　　蓁蓁试完衣服后,宁妈让她自己先玩一会儿，带着陈桉桉去了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有些古旧的匣子来,打开里面，是一对翡翠手镯,“这是当年,我结婚的时候，修彦奶奶给我的，说是宁家儿媳一代代传下来。现在,我把这个给你。”
　　安宝虽然对玉饰没什么研究,可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宛如清澈泉水般，给她一种特别舒服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可只听这是宁家传给儿媳妇的，就知道肯定价值不低。
　　忙摆手拒绝，“伯母,这个我这会儿不能要。”
　　她跟宁修彦只是处对象，还没嫁到宁家，要是这就拿了宁家祖传给儿媳的玉镯，总觉得不合适。
　　“拿着，早晚都要给你，”宁妈觉得早晚的事,不如早点给了安宝，也是对她的喜欢和肯定。
　　陈桉桉知道宁妈的意思，但觉得这么贵重和寓意的手镯，这会儿接受不大妥当,就道：“伯母，那你先帮我保管着，我也不懂玉，不知道怎么保养。万一放不好就损毁了这么好的玉。”
　　她说的是实话，宁妈见她真的不想这时候就接受，就作罢，“行，那我就先帮你保管着。其实这玉饰除了贴身佩戴，保养也很简单，等着我教教你。咱们家可有不少玉首饰，等以后你喜欢那样，让修彦带你去挑。”
　　陈桉桉知道宁家的家底深厚，就轻轻点了点头。
　　宁妈收好了刚才的镯子，却又从梳妆台里拿出另一个丝绒盒子来，“来，安宝，看看这个，喜欢吗？”
　　里面是一个玉镯，清亮似水，有断断续续的蓝颜色，看起来冰清玉莹。
　　“这个是我年轻时候常戴的一个镯子，后来□□就收了起来，虽然镯子不是很贵的那种，但比较适合年轻人戴着玩，试试吧。”
　　这镯子是她母亲买给她的，当年她也跟安宝这么大的时候，满心地欢喜这手镯，只是，物在人已非，她母亲早在哪动荡的年月中去了。
　　宁妈帮她把手镯戴上，陈桉桉顿时觉得腕间微沉，一抹凉意贴上肌肤。
　　这还是她第一次带玉镯，毕竟以前高中没有佩戴首饰的习惯。
　　她的手腕纤细，肌肤白皙，什么颜色都压得住，尤其这款镯子，一戴到腕子上，越发显得皓腕雪肌。
　　尤其是这手镯她戴上去不仅好看，圈口也适合。
　　宁妈笑着道：“看看，多合适，就像是专门为你买的一样。可见这是咱们娘两个的缘分。你看我如今胖了，手腕粗了，这镯子还就是适合你这小姑娘戴。这个玉镯品相属蓝花冰种，不过质地比较好，当时买的时候，棉也不多，后头我戴的棉也消散了。”
　　陈桉桉发现果然没有什么棉，清透中带了丝丝朦胧蓝花纹理，她看了看宁妈的手腕，“伯母的手腕戴玉饰更好看，我的手腕是不是太细了？不是都说圆润的人戴玉镯会更出味道。”
　　虽然她家没有宁家的底蕴，不过她奶之前还买过一个手镯，拉着她研究了一段时间，不过也只是一点儿皮毛而已。
　　宁妈笑着道：“话是那么说，不过，玉饰不分人，只要戴着好看合适就行。而且，这玉也有灵性，有时候，你看着那镯子圈口挺大，但就是戴不上去，看着圈口不大，可能就正好合适，这就是讲究了一个缘字。”
　　“嗯，谢谢伯母，我很喜欢，”跟方才传家首饰意义不用，这是长辈的心意，也是对自己的认可，陈桉桉没有拒绝，认真地道了谢。
　　“喜欢就好，等着我再给你多挑点首饰之类，以后好搭配衣服穿，”宁妈平时也有参加些聚会，虽然安宝现在还上学不着急这些，但日后总免不了。
　　“嗯，谢谢伯母，”然后从脖子里拿出一条银链子，这还是宁妈以前送她的，上面的吊坠是个可爱的小福袋，“这还是你送我的呢。”
　　宁妈见她戴着这链子，就笑了，“这个你还戴着呢，这吊坠有些偏小孩子了，你现在戴着不合适了。等着我让修彦找人给你定做个更适合你的去。”
　　陈桉桉忙摆手，“伯母，不用，我自己还有好几条别的坠子，就是挺喜欢这个小福袋才一直戴。”
　　宁妈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我当时也是一看到这小福袋，就觉得很适合你，才买了下来。”
　　其实，苗云英也喜欢她戴这个小福袋，觉得这宁妈买的这吊坠太适合她了，自己小孙女可不就是个小福宝么。
　　“不过，现在你长大了，跟修彦都处对象了，他送你条项链不是应当的，我看人家小年轻的都送，修彦也不能例外。这戴着自己对象送的东西，心里都高兴。咱们女人，尤其是你们女孩子，哪里有嫌衣服首饰多的。你长得好看，就得好好穿戴。”
　　陈桉桉觉得宁伯母这架势真快跟她奶差不多了，她长这么大，没被身边的亲人们给宠坏，真是不容易呢。
　　不过，宁伯母说的对，要是修彦哥送她的项链，她肯定会喜欢。
　　等宁老爷子钓鱼回来，听见孙子说，已经和安宝处上对象了，想的更多，“那要不找你陈奶奶坐坐，两家商量下，早点给你们订婚？”
　　宁修彦忙道：“爷爷，先别急，安宝才同意，还有些害羞不自在。而且，她才上大一，等过两年再说。不过，跟陈奶奶一起吃个饭，这个倒是挺有必要。陈奶奶说今天会打电话跟陈爷爷说这事。”
　　“好，那等着我也给老陈打个电话，”宁老爷子一想，这以后跟陈根生这老伙计就要成亲家了，两家关系更亲近了。
　　看着面前高挺的孙子，宁老爷子心中很欣慰。
　　如果要是能再遇到当初指点他南去的高人，他一定要好生表达下谢意，不过，他也知道，经过了十年严打，这一块的人越发隐匿起来。
　　再遇不易，只看有缘无缘。
　　宁修彦和宁老爷子也看到了陈桉桉手腕上的镯子，知道这是宁妈母亲送给她很珍贵的物件了，不是价格而是意义。
　　“很好看，”等大人们不在身边时，宁修彦低声夸了句。
　　陈桉桉杏眼弯弯，晃动了下手镯，“是镯子好看吗？”
　　“都好看，你戴着更好看。”
　　“那我告诉伯母去，说你说我戴着更好看，”陈桉桉故意道。
　　宁修彦轻笑，“你去，去了我妈肯定说我说的对。”
　　陈桉桉顿时没话说了，这的确是宁伯母能说出来的话，刚才在她卧室里不就这么说过，“我开玩笑了。”
　　宁修彦当然知道，就跟她说起这镯子来，“这是我外婆送给我妈成年礼的礼物，她很喜欢，听我爸说，年轻时我妈很喜欢。”
　　陈桉桉没想到这手镯还有这样的意义，她摸了摸已经温润的镯子，听宁修彦继续说，“外婆去世以后，我妈后来有了蓁蓁，这镯子也戴不了了，不过她依然经常拿出来把玩保养。还曾说以后要留给蓁蓁戴，今天送给你，是真的很喜欢你。安宝，收了我妈的镯子，以后就要做她儿媳妇了。”
　　开始说的时候，陈桉桉还特别感动，可最后那句话，让陈桉桉就抡起了小拳头，“谁说要嫁给你了？我们才处对象。”
　　就没好意思说，刚才宁妈还想把宁家祖传的手镯送给她的事，但她手上的镯子意义这么重，比起那一对手镯的意义也不低。
　　宁修彦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这丫头力气那么大，虽然看着轻飘飘锤下来，但力道也不小了，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他低笑，“谋杀亲夫吗？”
　　陈桉桉顿时忘记了挣扎，不敢置信一样望着宁修彦，“修彦哥！”
　　真想象不到，高冷的他会说出这种话，就算在她面前没有高冷过，可也不曾这样说过话，这调戏的语气不要太明显。
　　有心想说一句，“修彦哥你油腻了，”可还真的没有那种感觉，相反，被他温柔凝视，陈桉桉小心肝还颤了颤。
　　果然人长得清隽俊美，说什么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看她瞪大杏眼望着自己，就像是猫儿一样有点儿炸毛又被安抚，他揉了下她的后脑勺，后面就传来蓁蓁好奇的声音，“哥哥，桉桉姐姐你们在做什么？在玩亲亲吗？”
　　才听见蓁蓁的声音，陈桉桉就快速从他怀里弹出来，等听到亲亲两个字，一下子就红了脸，瞪了宁修彦一眼，都是他。
　　宁修彦却心神微动，目光落在她红润的唇瓣上，变得深幽。
　　陈桉桉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忙弯腰抱起蓁蓁，走到一边，躲避他有些灼热的视线。
　　“蓁蓁，怎么会知道亲亲呢？”她没想到蓁蓁才多大，就知道说玩亲亲了，难道是有小朋友玩过家家的时候，有亲亲过？这可不行，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行。
　　“是伊伊告诉我的，她看见过她哥哥嫂子亲亲，说是夫妻才能做得羞羞。”
　　陈桉桉一听，顿时觉得那伊伊的哥哥嫂子太不庄重，怎么能让孩子看见这个，毕竟现在孩子好奇心重，模仿能力也强，就朝宁修彦又瞪了一眼，等会儿一定告诉他，不能在蓁蓁面前和她太亲密。
　　“那蓁蓁知不知道，不能让人亲你的嘴巴，就算是小朋友也不可以，尤其是男孩子，亲亲得是长大了才能做得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酒下一本接档年代文《乌鸦嘴在七零》小可爱们可以提前收藏了哦，么么，笔芯。


第237章


　　“长到哥哥和桉桉姐姐这么大吗？”蓁蓁并不明白亲亲的含义,虽然妈妈会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但听伊伊说，她哥哥嫂嫂在亲嘴巴,她还挺好奇。
　　陈桉桉脸上一红，觉得教小孩子真的要格外注意,“差不多吧。或许要比桉桉姐姐再长大些。蓁蓁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等蓁蓁长大，也找个跟哥哥一样好看的男孩子,才能亲亲。”
　　陈桉桉无语,这么成熟的想法,难道现在小孩子都懂很多了？
　　小丫头还是个颜控，不过，她现在就很漂亮，长大以后比宁修彦颜值也不低，是得找个宁修彦颜值差不多才能配上。
　　半斤八两，其实,她也是颜控一族。
　　再说，苗云英回家，就看见陈桉桉给她留的字条，说跟宁修彦去宁家，就笑了。
　　这可是小孙女跟宁修彦确立对象关系后，第一次登门去宁家,还不知道小筠会高兴成什么样，她可是“肖想”她小孙女当儿媳妇好久了。
　　小孙女谈对象了，这事可得跟老头子他们说说了。
　　电话打过以后，陈根生还好,虽然觉得小孙女就找上对象了有些舍不得，但谁都不如陈友福反应大，他一听两人关系处上了，脸一下子就黑了。
　　陈友力就三个儿子没闺女，体会不到小棉袄要被人给穿走的感觉，陈友粮倒是有两个闺女，可他觉得闺女嫁得好比什么都强，就算舍不得也没陈友福这么强烈。
　　“爹，我觉得京城那边人买东西都舍得花钱，舍得吃喝，咱去京城开个店咋样？我看文家那电器店开的就挺好，那边的市场肯定比咱们这边多。”
　　陈友粮闷了两天，觉得闺女太小了，这么早就找对象，就算人是以前他也当儿子看的宁修彦也不行，就想出了个这么个主意，“你看，你跟我娘这两边离得怪远，这样坐咱公司的车来回就方便多了。”
　　陈家其他人都惊讶地望着陈友福，这为了闺女也太拼了，居然想着往京城那边去开店了，可他这话还挺靠谱有道理。
　　“可是咱们家人手本来就不够，再去京城开分店，更忙不过来了，”陈友力觉得开分店也行，条件他家都能够开，就是人手上吃紧。
　　陈友福能提出来，肯定是思虑过，就道：“我看着文国和文民假期里去公司里帮忙也挺趁手，他们俩原先当老师，是想端个牢稳的铁饭碗，可我看着这铁饭碗现在也不怎么吃香了。不如辞了职回家干。文国，文民你两个怎么想？”
　　要是真细究起来，这两个可是长房的俩儿子，也该担起家里的责任。
　　尤其是陈文国这长子长孙，性子稳重，做事细致周到，陈友福一直觉得他不来厂子里工作可惜了。
　　陈根生觉得可行，看着两个孙子，“你们俩觉得呢？家里铺的越来越大，人手就紧，这用外人肯定不如咱们自家人做放心。”
　　陈文国经常在工作之余帮着陈友力处理厂子里的事，也很娴熟了，他也不是非得当小学老师不可，想了想家里的情况，自己的确也该多干些活，就点头答应了，“可以，不过，得等这个学期上完，期末考试完才能辞职。”
　　陈文民当体育老师，本来他就是人高马大，性格比较纯直，就挠了挠头，“可我就只能干点零碎活，那些动脑子之类的也干不了啊。”
　　姚翠芬就拍了这小儿子一巴掌，“不用你强调，我们还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动脑子不会，让你干啥你干啥就行了呗，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三个儿子，心眼子属老二最多，把老三那份一并给长走了。
　　“那行，”陈文民就是知道自己短板在，就要强调了，“反正那些动脑子的活我干不了，先说下了。”
　　“你去运输那边，”陈根生看他一身腱子肉，“这个总能行吧？”
　　“行，这个我可以，让我去往京城送货都行，跑车我也去过几次。”
　　“那就不用你了，”这么远的路，让三孙子亲自开车，陈根生还心疼孙子呢，“你押车，反正这路上也得两个人。京城那边运送货就归你了。”
　　王小草听了觉得也挺好，这样她也能偶尔跟着车去京城看看二闺女了。
　　以前那臭丫头天天在她跟前疯，她还嫌烦，可这人离得远了，就想得慌，果然是讨债丫头。
　　苗云英后来听到青阳家里打来的电话，他们做了这决定，忍不住问了句，“这怎么忽然就想起来来京城开店了？”
　　电话是陈根生打的，就道：“还不是老三，一听安宝跟修彦处上对象，就急了，打算往京城开店，好看着闺女，怕吃亏。”
　　苗云英很不理解这老三脑子里想啥，“有我在，安宝能吃啥亏？再说了，修彦能对安宝不好也不可能，从小到现在，修彦对咱安宝啥样，他当爹的没个数，我看他就是小心眼，觉得闺女要被人抢走了。”
　　陈友福可不就是这么想的，要不说，闺女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最舍不得闺女嫁人的就是父亲了。
　　不过，这说法也只是个调侃罢了，这套在陈桉桉身上第一个就不符合。
　　但陈友福疼闺女是真，比苗云英少不哪里去，但明显没有苗云英看得开。
　　都说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安宝这二次投胎选的多好，这老三还想不开，苗云英就想翻白眼，“跟他说，差不多得了，要是敢搅合安宝和修彦的事，看我不揍他。”
　　小老太太力气依旧，身体杠杠滴，揍儿子也不在话下。
　　陈根生开着免提呢，陈友福在客厅门口就听见了，顿时脸上一僵，可真是亲娘哎，揍儿子不带心软。
　　他不过是想常见见闺女，省的她年纪还小，被修彦那臭小子占了便宜，反倒被他娘喷了顿。
　　心酸泪掬一把。
　　陈桉桉知道家里打算来京城开店时，很高兴了，以前她也有过这个想法，只是怕家里照看不过来，如今他爷他们都商量好了，事情就差不多能成，“奶，那样以后我就能经常看见我爹他们了。”
　　“嗯，”苗云英心道，老三不就这么打算的么。
　　家里事业算是蒸蒸日上，陈桉桉的课业也渐渐多了，每天往返与学校和家中，再有就是偶尔走神想想宁修彦，也不知道他在部队里训练累不累。
　　快到周末的时候，她就有些隐隐的期待，他要是没有任务也该休假了。
　　不过没想到这周五中午，她跟陈文桃正打算往家里去吃饭，却被一个女孩给叫住了，仔细一看，居然是那天晚上吃饭时遇到的那位，说跟宁修彦是朋友却被他反问是哪位的。
　　任佳从叶芷珊那里知道了陈桉桉是京大新生，找人打听了下，就知道了她的一些信息，特意等在校门口。
　　“桉桉，”任佳笑着走上来，“有时间吗？请你去吃饭。”
　　陈桉桉跟她真的就只见过一次面，这人还想搭讪宁修彦，此时见她居然笑语嫣然地请自己去吃饭，就很是不解，“抱歉，我们要回家吃饭，都说好了。”
　　任佳却笑着道：“我想跟你说几句话，可以吗？”
　　“安宝，这谁啊？”陈文桃看着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奇怪地问道。
　　陈桉桉也有些好奇这任佳要跟自己说什么，想了下，就道：“二姐，之前遇见过的人。你先回家，我跟她说几句话就回家。”
　　任佳赶紧对陈文桃自我介绍，“你好，我叫任佳，是文工团的，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看下。”
　　她主动拿出自己的证件来展开，而且她觉得陈桉桉或许真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陈文桃看了一眼，虽然有证件，但因为不认识任佳，就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我跟你一起。”
　　陈桉桉知道二姐是担心任佳对她不好，就道，“好吧。”
　　然后看任佳，“这是我二姐，你要是有什么话，我二姐都可以听。”
　　任佳一照眼，就看出陈文桃不是个好惹的主，那伶俐的短发和犀利的眼神，怎么看都比陈桉桉要不好说话，不过，她看陈桉桉坚持，只能同意，就指了下学校旁边一间咖啡馆，“那边清净，我们过去说话，可以吧？”
　　“行，”陈桉桉无所谓。
　　三个人就朝咖啡馆去，这是京大附近开的店，很受京大学生们喜欢，过来喝上一杯咖啡吃个甜点似乎很有格调一样。
　　其实，陈桉桉还真的喝不来咖啡，她喜甜食，对甜点倒是挺喜欢，跟陈文桃来过一次。
　　咖啡馆里这老板也会做生意，除了一楼的开放式座位，二楼弄了小小的隔间，浓浓的西式风格，新潮的很，因为隐蔽性更好，更适合情侣约会。
　　任佳就带着她们两个上了二楼，很热情地介绍，“这边的咖啡味道还算可以，不过新源路有家咖啡馆味道更醇，等下次带你们去尝尝。你们想要喝什么，点了我请。”
　　“不用了，”陈桉桉并不打算喝咖啡，等会儿还要吃午饭，而且她现在空腹更不想喝了，就直接道：“有什么请说就行。”
　　任佳见她似乎真的不想喝，但也还是叫了三杯咖啡和甜点，然后才笑着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很投缘，想跟你交个朋友。”
　　陈桉桉微微挑眉，这话也太敷衍了吧。
　　觉得她是小孩子好糊弄不成？
　　作者有话要说：　　酒的下一本接档文《乌鸦嘴在七零》可以提前收藏了哦，安宝的情节还有些起伏，小可爱们仔细看会发现前面有伏笔哦，(#^.^#)


第238章


　　“有话请直说,我们下午还要上课，中午时间并不充裕，”陈桉桉奇怪这任佳到底为何而来。
　　但怎么也没想到,她随着从包里掏出来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来，轻轻打开上面的绸子,“看看这个喜欢吗？也不值什么钱,你戴着玩吧。”
　　里面是两个玉镯，品相一般，但陈桉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面前的任佳看着笑盈盈，但陈桉桉觉得两人本就不熟识，她居然上来就送自己东西，怎么都让人起疑。
　　这两只镯子，若是普通百姓或者贫困没见识过的女孩子见了，也许会觉得贵重,但陈桉桉却看得出来，并不是多值钱的物件，反正她是没看在眼中。
　　任佳本以为会看见陈桉桉和陈文桃吃惊或者渴望之类的神色，可两人却都只是扫了一眼就算了，心中不由怀疑，难道居然是两个清高性子的女生？
　　“这个我们不能要,”陈桉桉断然拒绝。
　　任佳眉头快速皱了下，又笑开，“是不喜欢玉饰吗？那倒是我没思虑周到。”
　　陈文桃打断她，“你到底有什么事？直说,不然我们走了。”
　　这哪里来的女人，莫名其妙就送东西，安宝看起来跟她可不熟。
　　任佳就知道有陈文桃在，对她今天的事不利，见状只好道明真正想法，“桉桉，上次见面，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喜欢宁修彦吧？那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撮合下。我会很感激你，你要是需要什么衣服首饰之类，我都可以帮你买……”
　　她话没说完，就被陈文桃打断，怒道：“你有毛病啊？你那只眼看出来我们会帮你这种忙。”
　　“你们不是修彦的妹妹吗？你们放心，只要你们肯帮忙，以后我也会对你们更好，到时候咱们就是亲戚了，”任佳赶紧快速许出好处，“要不然，给你们钱也就可以，到时候想买什么就自己去买，免得我买的你们还不喜欢。”
　　陈文桃觉得这女的就是有病，她拉起陈桉桉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任佳，“我是跟宁修彦是亲戚，但那是以后的事。是安宝跟他结婚以后。”
　　有毛病这女的，居然跟安宝提这种要求，瞎了眼了，还敢对着安宝说喜欢宁修彦，不是让安宝心中不舒服么。
　　陈文桃一生气，就开始迁怒宁修彦，都是他惹出来的烂桃花。
　　任佳被陈文桃的话给说楞了，差点尖叫，“结，结婚！？你们不是兄妹吗？”
　　陈文桃刚想怼任佳，陈桉桉开口了，她淡淡地看着任佳，“我和宁修彦是从小一起长大，我叫他修彦哥，但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所以，我不能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说完，拉着陈文桃就要下楼。
　　陈文桃很气愤，觉得那女的有毛病，当谁稀罕她东西，以为拿东西就能收买人？哪里跑来的神经病！
　　还拿俩镯子来显摆自己有钱，就小妹手腕上戴的玉镯，这可是宁妈送给她的呢。
　　任佳见她们要走，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拦了下，“等下。我知道你家庭普通，以前可能是亲戚，宁修彦家不会觉得什么，但你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她，你们背着家长谈对象，他家知道了肯定不同意，还不如主动放弃，我还能给你补偿……”
　　陈文桃真恼了，这是侮辱人呢，毫不客气地伸手就推了任佳一把，将人推得趔趄着扶住桌子，“你有病啊！我妹妹和修彦都是家中长辈们认可同意的，你哪里来的那么大脸跑我妹妹跟前抢人？滚开，以后别来找我们，恶性！”
　　陈桉桉也冷冷地看了任佳一眼，“二姐，走吧。”
　　“你，你们……”任佳气的捂住胸口，不过是普通家庭的女生，忽然敢这么对她，还推她，还有刚才那个陈桉桉二姐说的，经过家长认可，她才不相信，肯定是她们为了保留面子故意这么说。
　　这时，身后一双手扶住了任佳，关心地询问，“你没事吧？”
　　任佳一愣，转头一看，见是一位陌生的女生，正关心地看着她，就道：“我没事，谢谢你。”
　　可脑子里还在翻腾着怒气，想接下来怎么办。
　　那女生却笑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向景初，是刚才离开的两个女生里陈桉桉的同学，刚才就坐在你们后面，听到了一点儿你们刚才的对话。”
　　任佳一听，就觉出不对劲了，仔细地打量了向景初几眼，见她穿着面料不错的大衣，内套毛衣脚踩小皮鞋，看打扮条件也不错，就笑了下，“景初是吗？我叫任佳，文工团的。正好我刚点了咖啡，我们一起喝一杯？”
　　“好啊，”向景初笑了下，坐在了任佳对面。
　　其实，她不是碰巧遇到，是特意跟着三个人过来。
　　那会儿在校门口，她看到陈桉桉和陈文桃跟一个穿长裙大衣的女孩子说话，认出了任佳，才跟着她们到了咖啡馆，坐在了三人旁边的小包间里。
　　不过，显然任佳并不认识她，也是，当时她见任佳，还是托了朋友的关系才去了任佳她们的聚会，那时候，她就羡慕这些出身更好的女孩子们。
　　“刚才你说你是陈桉桉的同学？”见向景初点头，任佳就问道，“你们关系不好吧？”
　　不然不可能听见了刚才她跟陈桉桉对话，还扶住自己，跟自己坐下说话。
　　向景初点头，“是不好。她身边都有对象了，可跟我的一个哥哥还纠缠不清，之前，因为她，还搅合了我那位哥哥的订婚，他未婚妻还是丁家的姑娘。”
　　“丁家？丁茹？”任佳也听说了丁家姑娘订婚取消的事，这种事在她们圈子里一向传得快，见任佳点头，她道，“我之前是不是见过你？”
　　“嗯，之前跟我朋友去参加过一个生日宴会上，见过任姐姐你，”向景初主动拉近彼此关系。
　　任佳笑了，“那你是喜欢你那位哥哥了吧？”她听说丁茹差点订婚的那家姓陈，在商圈里还算数得上号，不过跟她们比就低了一层，她们可是官商地位都占。
　　不过，比起军政界关系更深的宁家，她任家还是低了些，但她还有个家世好的外公，比起那个什么小地方来的陈桉桉不知道强多少。
　　想起刚才居然被两个小地方来的土丫头给藐视了，任家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她还非得把宁修彦给抢过来不可了。
　　“是，我喜欢然哥，所以，任姐姐，我帮你毁了她的名声怎么样？一个名声不好的女的，宁家那边长辈肯定对她不满，让他们分手，”向景初刚才听到她们那些话的时候，就盘算好了怎么对付陈桉桉。
　　任佳没想到她这么打算，仔细一想，觉得这法子还真的可行，毕竟不管军还是政，向来都爱惜羽毛，注重名声，一点儿不好的名声都能成为污点，尤其宁家人军政都有人在里面，地位也不低。
　　任佳想了会儿，看向向景初，“那你想要什么？”
　　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她不相信向景初平白无故就要帮忙。
　　“任姐姐，我什么也不要的，只要以后能和姐姐做朋友就好了，”向景初笑着道，“只要任姐姐不嫌弃。”
　　她想要的是人脉是关系，只要能搭上任佳，那陈令然妈妈也会对她高看一眼，“当然，如果要是见到然哥妈妈时，任姐姐能帮我说几句好话更好不过了。而且，我也看陈桉桉不顺眼，想看她倒霉。”
　　凭什么，她一心想要嫁入陈家都要费尽心机，陈桉桉一个小地方来的普通女生却能跟宁家子谈对象，那宁家是她都不敢肖想的人家，也就是任佳这样的大小姐才能匹配，她陈桉桉凭什么要那么好命，她不能忍受。
　　尤其是，陈令然居然还那么喜欢她，以前，她没觉得什么，想嫁入陈家是看中了地位，但代入下等她成为陈令然未婚妻或者妻子后，对他喜欢的陈桉桉就不能忍了。
　　其实，就是嫉妒。
　　任佳听了她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个有心计的女孩子，虽然门第不够，但却想让陈家长辈看到她自身能带来的资源，交好上一层次的人脉。
　　“好啊，”她一口答应，“我就喜欢聪明人。”
　　“任姐姐，等我好消息，”向景初自信一笑，看她让陈桉桉以后还怎么压在她头上，怎么迷陈令然。
　　从咖啡馆出来，陈文桃还生气，“安宝，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给宁修彦打电话，让他看看自己招惹出来的烂事。”
　　这是真生气了，连名带姓一块叫上了。
　　陈文桃能不上生气么，她小妹多好，跟宁修彦多般配，那个什么任佳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看不起她小妹，想要抢她的对象。
　　“二姐，没事，”陈桉桉心里肯定也不舒服，但她知道宁修彦无辜，人也不是他想招惹，这不是长得太好看了，有人喜欢他肯定更不高兴，但不让他知道却不可能，总得让他知情，“等着我跟他说。”
　　其实，她也知道，宁修彦那天都明晃晃表示自己不认识任佳，就是拒绝的态度，可人家不死心，居然找到自己这里，起初误会他们是亲戚是兄妹也就罢了，但后来二姐都表明她跟宁修彦是情侣关系，但任佳居然还不死心，就过分了。
　　这是意图插入他们的感情，还一副看不起自己的模样，就让人作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2120:57:36~2020-10-2221:0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9章


　　周六陈桉桉依旧去福利院看望孩子们,经过几次接触，陈桉桉已经能叫出他们所有人的名字，孩子们对她也都很喜欢。
　　这时候做义工的人还不多,孩子们尤其是那些幼小的孩子也没很多机会接触到外人，陈桉桉这样的漂亮姐姐,就像是闯入他们生活的一缕温暖阳光。
　　蓝花比最初陈桉桉见她时,活泼开朗了不少，见她来，赶紧拉着她的手去了自己睡觉的房间,“桉桉姐姐,看,这是我们的新被子，暖和的被子呦。”
　　陈桉桉伸手摸了摸，觉得厚度还行，挺沉，就是不大喧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微微皱了下眉，蓝花又抱过来一件棉衣，“这个可暖和了，等天冷穿上就不怕冷了。”
　　棉衣布料普通，做的也厚实，但陈桉桉却觉得入手沉甸甸,按说小孩子的棉衣套的就算厚实，也不会这么沉，不过看着蓝花的笑脸，她笑着道：“等到时候,我给你们多买点碳来，屋子里烧的暖和些，就不会冷了。”
　　“谢谢桉桉姐姐，你真是个好人，”蓝花虽然年纪小，却知道感谢捐助帮助她们的人。
　　快到中午的时候，陈桉桉正要离开，跟林院长告别，身后响起脚步声，她回头看去，见居然是宁修彦，顿时惊喜地笑道：“修彦哥，你怎么来了？”
　　“我猜着你应该在这边，就过来接你，”一个星期没见，宁修彦眸子中的温柔满溢。
　　旁边有小孩子认出宁修彦是上次来过的好看大哥哥，就跑过来跟他说话。
　　陈桉桉跟林院长和孩子们告别后，跟他出了福利院，车子停在街口。
　　“去我家吧，我奶肯定做好吃的了。”
　　“好，”宁修彦发动车子，问她，“你饿不饿？这有我刚买的点心，你尝尝。”
　　陈桉桉就从纸袋里拿了一个出来，自己吃了一口，莲蓉小饼，口感甜糯，觉得挺好吃，“哪里买的？还挺好吃。”
　　“路上经过，看见有人排队买就买了份，要是喜欢，等下次再给你带。”
　　“好啊，”陈桉桉只吃了一个，就没再吃，“挺好吃的，我留一半，其他的给蓁蓁吃。”
　　“不用了，我妈说她牙齿有点不好，这段时间不让她吃甜食了。”
　　陈桉桉一愣，“牙齿不好？蓁蓁吃很多糖吗？”
　　“偷吃的，晚上躲自己被子里吃了，不刷牙，牙就坏了，”他妈说发现蓁蓁居然躲被子里偷吃糖吃，差点没揍她屁股，跟她说，要是再偷吃糖，就搬回去跟他们一起睡。
　　蓁蓁那屋子里布置的那么粉嫩嫩漂亮，她可喜欢自己屋子了，当然不乐意搬回宁妈那屋住，而且宁妈吓唬她要是再偷吃糖，坏了牙就变丑，她也吓得不敢乱吃了。
　　“还没换牙，应该没事，以后多注意卫生，少吃点甜的，应该就好了，”陈桉桉没想到蓁蓁居然还干这种事，幸好发现的早。
　　两人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陈家，正好有邻居出来倒垃圾，看见陈桉桉和一个长相很俊美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好奇地看过来。
　　“吴大妈，去倒垃圾啊？”陈桉桉也看见人了，就礼貌的打招呼。
　　吴大妈笑着道：“是啊，桉桉，这是哪位啊？”
　　陈桉桉顿了下，看向宁修彦，这怎么介绍？
　　宁修彦也看向她，陈桉桉正在想要不要直说这是自己对象，犹豫时，吴大妈快速地扔了垃圾就走过来，一面不住打量宁修彦，“这是你家亲戚吧？长得可真好，小伙子多大了，有对象了吗？”
　　这小伙子人长得好，个子高挺，还开车过来的，看穿着也体面，家世肯定不差。
　　她正好有个内侄女年龄跟他相仿，那侄女长得也漂亮，说不定可以给介绍下。
　　陈桉桉并不知道吴大妈的想法，见她夸奖宁修彦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外形就是这么优秀。
　　宁修彦却马上截断吴大妈的话茬，伸手拉着陈桉桉的手，“这就是我对象。”
　　陈桉桉见他这么直接就给人说了，脸上微红，不好意思地看吴大妈。
　　吴大妈被弄得一愣，“你们处对象？桉桉，你这么小，就处对象了？”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小伙子，她还想介绍给自家内侄女的。
　　陈桉桉当然知道自己年龄小，比宁修彦小了四岁，加上面嫩，让人觉得年纪更小，不过吴大妈这话，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这让她怎么回答？
　　宁修彦的神色却一下子冷了下来，“我们还有事。”
　　说完，拉着陈桉桉的手就往家里走，陈桉桉就朝着吴大妈笑了下，跟着进去了。
　　其实，说完那句话后，吴大妈就觉出不妥当了。
　　这是人家的事，年龄大小处对象跟她也没关系，她刚才也是没留心说错话了，那小伙子分明是生气了。
　　这小伙子对桉桉还真挺用心。
　　陈家这小丫头还真是好运，看找的这对象多出色。
　　因为陈家是买了这边的房子，后来搬过来，加上口音不是京城本地人，所以，附近邻居跟苗云英相处的虽然不错，但并不知道她家具体是做什么的。
　　只知道苗云英是陪两个孙女过来读大学，有个孙女的未婚夫也是大学生，她有个孙子开了家电器铺子，就这几点看，这陈家也算是条件不错的人家了。
　　门口的插曲，陈桉桉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拿了自己最近画的一副图来，“修彦哥，你看这衣服怎么样？我想买点布自己做做试试。”
　　这是一副纯正的仕女图。
　　“我那天看电视的时候，忽然想到，可以做了古装出售或者租给拍电视的人，做个服装道具店，你觉得怎么样？”
　　以前，她还想学了服装设计，做现代因素的古装，可来了京城后，才忽然意识到，这种服饰近些年估计很难得到人的认可，毕竟现在民风衣着并没有后世的广泛，就算再有现代因素，但还是脱离不了这就是古风的设定。
　　直到有一天，看见她奶在追红剧，四大名著之一，看到里面演员们的服装，才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她喜欢那种裙裾翩跹，衣袂飘然的各式古装，之前想要设计融合现代因素的古装，也是为了穿着更贴近生活。
　　既然发现这条路不通，她索性变回初衷，专门设计古装做道具服饰。
　　将自己的想法跟宁修彦说了说，就期待地看着他。
　　“很好看，”宁修彦这话不是浮夸，毕竟陈桉桉沉浸研究古装这么些年了，从她跟着他学画开始，她就在画各式仕女图了，尤其着重在服饰上。
　　“你想开店？”
　　“嗯，”陈桉桉点头，“我想试试，就是这店开起来以后，客源就有些困难了，得去找人剧组谈合作，这个我怕自己弄不来。也不认识人。”
　　如果，让她选择的话，她并不要出去拉业务，这违背了她设计古装的初衷，但也不现实，不拉业务哪里能将自己做的衣服推出去，如果更多人知道。
　　宁修彦道：“这个没事，我认识的人里有投资影视这一块的，你只要把店开起来就行。”
　　“其实，我也只是先这么打算，这事还得以后再说，毕竟我才上大一学了一点儿，等我自己能做出衣服来的时候，就开店。”
　　“有想法就好，”不管做什么，就怕连想都想不出来，不敢去想，更遑论放手去做。
　　陈桉桉又跟他说起，陈家打算来京城开店拓展业务的打算，宁修彦听了觉得也挺好，这样两边来往更方便了。
　　宁修彦道：“对了，下个周我要去趟任务，可能周末回来，也可能晚些。”
　　“危险吗？”一听出任务，陈桉桉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虽然宁修彦的身手很好，但出任务的危险没有不让人担心的。
　　“还行，小任务，不用担心，”见她担心自己，宁修彦忙安慰她，“我会注意安全。”
　　“不要以身涉险，”虽然知道这想法在任务面前自私了，但陈桉桉就是不想让他受伤。
　　因为可能下周见不到他，陈桉桉就格外有些粘他，但也知道不能太霸占他的时间，“别总陪着我了，你休假了也得回去陪陪伯母和宁爷爷他们。”
　　她一向这么善良为人着想，宁修彦轻笑，“好，等会儿我就走，晚上回去陪他们吃饭，明天再来找你。”
　　然后，陈桉桉才想起来任佳找她的事，差点就忘记告诉他了。
　　宁修彦听完，脸色就泛了冰凉的雪霜一样，“她居然敢去找你说这种话！”
　　“修彦哥，你别生气，我也没什么事，反正她已经知道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陈桉桉道，以前有个陈令然纠缠自己，她也知道那种烦恼的滋味，只是告诉他，离那个任佳远点。
　　万一那任佳不死心，使什么手段，也好让他有所防备。
　　不过，还是能不牵扯就不牵扯，烦心。
　　“嗯，我知道了，”宁修彦知道她的意思，跟这种人越牵扯越烦人，但他却恼怒任佳这么对待安宝。
　　最好任佳从此就打消想法，不然，他可不是手软的人。
　　任佳之所以那么对安宝，依仗的不就是她的家世，如果依仗受损，看她还猖狂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修彦哥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哦。


第240章


　　过了个甜蜜的周末,周一陈桉桉跟往常一样跟陈文桃骑车子去学校，两人分开各自去自己的教室，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总有人奇怪地看着她，还低声说着什么。
　　起初,陈桉桉还以为自己哪里衣装不得体,或者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可低头看了看，穿的很正常啊,就是格子上衣牛仔裤,脸上如果有东西,刚才二姐应该会提醒她的。
　　这种奇怪一直持续到她进了教室。
　　刘雅正在和一个女生不知在争吵什么，看见她进来，狠狠地瞪了那女生一眼，“桉桉来了，让你再胡说，居然这么编排自己的同学。”
　　“本来就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字报都贴出来了，你护着她有意思吗？”那女生却丝毫不怕刘雅，声音不小地反驳。
　　陈桉桉一愣，“什么字报？”
　　不知为何，她心中隐约有些不太好的感觉。
　　然后,就被刘雅一下子拉过来，“桉桉，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也不知道是个鬼鬼祟祟的老鼠干的,居然弄了个字报贴在校公告栏里，污蔑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兴以前那一套，我看是有人想兴风作浪，还想跟那几年时一样诬陷人。”
　　教室里，向景初被刘雅的话说的，脸上闪过戾气。
　　心中愤愤地想，刘雅这个黑妞才是老鼠，长得丑，嘴巴还这么尖利。
　　她激励的目光看向刚才说话的女生朱玟玟，再多说几句，使劲说。她没想到班里还有个对陈桉桉看不顺眼的女生，真是让她省力了。
　　不过，谁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都看向陈桉桉那边。
　　陈桉桉皱眉，慢慢地道：“有人给我贴字报？在哪里？我去看看。”
　　虽然刘雅没说字报写了什么，但肯定不是好话。
　　“走，我带你去，”刘雅也可以把字报给撕了，但也知道，这事还得陈桉桉自己去处理才好。
　　才走出教学楼，就看见陈文桃也一脸气愤地走过来，“安宝，你是不是也知道了？”
　　“嗯，二姐，我去看看，”到底写了她什么。
　　刘雅和夏丹蔓不想把那些话说出来，简直就是侮辱人。
　　她们到的时候，还真有不少人站在宣传栏前面指指点点，看见几个人过来，还好奇地看了陈桉桉一眼，毕竟是这么娇软漂亮的女孩子。
　　但一会儿，才瞪大了眼，知道这就是字报上被写的女生。
　　陈桉桉看着那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粘贴上去的字报，上面说她不配为京大的学生，品质恶劣，插足别人的感情，还跟校外社会人士交缠不清，拉低京大风格，破坏校园风气云云。
　　简直是胡编乱造的污蔑！
　　陈文桃直接骂道：“这是谁胡写，什么乱七八糟，都是没有的事！安宝，我们去找校领导，必须调查清楚是谁在背后诬陷你。”
　　这背后的人太恶性，居然这么诋毁安宝，陈文桃气的差点撕了这字报，被陈桉桉给拦下了，她道：“二姐，不用撕，让校领导来处理吧。我先去找班导。”
　　夏丹蔓觉得要是不撕，看见的人跟多，“咱拿着去找班导，让班导看看。”
　　刘雅道：“这事都传出去了，还是听桉桉的，等班导来处理。”
　　陈桉桉虽然不知道背后的人有没有谨慎到带了手套，但万一这上面有指印，就可以找到背后那人来，所以还是贴着吧。
　　不过，她最后盯了一眼，那字报上的内容，感觉到一种似曾相识。
　　几年前在青阳镇上，李若薇就曾经在学校里抹黑她的名声，不过那时候她没有用字报的形式，而是口相传播，手段不同但目的都差不多，想要毁了她的名声。
　　还别说，进了京大后，她还真的跟几个人起过摩擦，没想到有人就想毁了她的名声。
　　陈桉桉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了几句，而后眼睛里闪过亮光。
　　她拉过陈文桃，趴在她耳朵上悄悄说了几句话，见陈文桃眼睛一亮，而后轻轻点点头。
　　敢这么欺负她小妹，看这次背后的人倒霉的吧。
　　陈家因为陈桉桉，多少或多或少也都信些说法，尤其是陈文桃跟陈桉桉关系好，李若薇那次的事情可还记得清楚，虽然并不十分明白，但她奶说了，是因为她小妹运道好，心善，欺负她老天爷也看不过眼。
　　虽然陈文桃是接受新教育成长起来，但受苗云英影响，尤其是陈桉桉那奇异的运气，她还真信这些，被称之为迷信的东西。
　　所以，陈桉桉一说让她注意下跟她起过矛盾的人，还有相信字报上内容说她坏话人的样子，她心中就隐隐有些兴奋。
　　不过，这么机密的事情，陈文桃也不吭声，只朝着陈桉桉点点头，一句话没说没问。
　　刘雅和夏丹蔓也很担心陈桉桉，就陪着她去找班导，见姐妹两个私语，也没问。
　　李老师刚听说自己班里的陈桉桉被人贴了字报，正要去看看怎么回事，陈桉桉就到办公室找她了。
　　陈桉桉说了下情况，然后表明意思，“老师，那些字报上的内容都是假的，是对我的侮辱和污蔑，我想请老师和学校查明这事，如果有必要，我想报警。”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请警察介入，也是考虑到学校方面的态度，如果学校能彻查这事，还她清白还好，若是校方不作为，那她就报警处理。
　　李老师本来就挺喜欢陈桉桉，觉得她长得乖巧可爱漂亮，成绩也好，尤其是同为女性，更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更出于对学生的爱护和责任，立刻带着她就去找系主任。
　　系主任姓鲁，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平时很严肃的样子，听完李老师的话后，看了看陈桉桉，“这事学校会调查，先让你班上的学生回去。”
　　李老师想了下，就道：“行，陈桉桉你先回班上，对了那字报等会儿老师帮你去揭下来。”
　　陈桉桉道：“谢谢老师。”
　　回教室的路上，夏丹蔓道：“桉桉，你要不要澄清下，你才不是字报上写的那样，都是那人污蔑你。”
　　“不用了，这种事情，除非揪出背后那人，不然怎么解释都没用，越解释被人说不定还要怀疑心虚，”陈桉桉觉得没必要。
　　刘雅也点点头，觉得陈桉桉的话有道理，“不过，这到底是谁这么坏，这么害你？我看，肯定是跟你有矛盾的人，不然平白无故的不能这么做，桉桉，你想想，最近跟谁发生过矛盾？”
　　陈桉桉的性子很好相处，班里的同学大部分都跟她关系不错，当然也有关系不好的那几个，要说发生矛盾的，那还真有几个。
　　“等等看吧，学校那边在调查了，”只是，学校这么大，学生又这么多，这时候没有监控，这个调查，陈桉桉觉得并不会有结果，她也不想一直被人非议，觉得三天，三天后校方查不出来的话，就报警。
　　除了校内，最近跟她有过矛盾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任佳。
　　虽然她是校外的人，但并不代表没有嫌疑，毕竟两人最近才起了冲突，那些字报上的内容也很难不让人怀疑任佳。
　　回到教室，马上有很多同学看过来，有跟陈桉桉关系好的，就问她怎么处理的，陈桉桉道：“李老师已经跟校方说了，学校会调查这件事，清者自清，那上面的话都是污蔑。”
　　她的声音并不低，班里的同学都听到了，大多数同学都安慰她，但也有人觉得看她不顺眼，比如朱玟玟就冷冷地哼了一声，“谁知道真正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没见别人被贴字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朱玟玟，你胡说什么，桉桉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刘雅听见，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本来就是，怎么不去说别人这那，单说她，这弄得咱班的名声也跟着坏了，这学期的红旗要泡汤了，”朱玟玟说的好像很有班级考虑的样子，可陈桉桉觉得她就是不喜欢自己。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或者就是她单纯看自己不顺眼，陈桉桉却不打算惯着她这毛病，就淡淡地看向她，“如果，你继续这样攻讦我，我要怀疑背后那人是不是你？或者跟你有关了？”
　　朱玟玟没想到她这么狠，瞪着眼，“才不是我，怎么自己不检点，还不让人说了？前几天可还有男生来咱班找你的吧？本来就是招蜂引蝶。”
　　陈桉桉却笑了，“怎么，听你的语气是嫉妒我？没有男生追你，你心里不平吗？”要不怎么一副妒妇模样。
　　朱玟玟顿时瞪大眼，声音更大了，“你胡说什么，谁嫉妒你了，以为你多美啊！”
　　朱玟玟长相一般往上，她以前也觉得自己好看，可到了大学里才发现，自己这个班里居然好看的那么多，她就显得平庸了，尤其是陈桉桉，长得那么好看，皮肤还白嫩，比自己暗黄的皮肤不知好多少，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尤其是她见了陈令然后，就喜欢上他了，觉得他阳光开朗，模样俊气，穿戴的又好。可谁知道，他来了他们班好几次，她从他身边过去，他都跟没看见一样，只注意陈桉桉了，一点儿都没注意到她。
　　对于喜欢的男生，女生总是很敏感，加上陈令然后来不掩饰地做法，他们班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在追求陈桉桉，这让朱玟玟特别嫉妒陈桉桉。
　　但没想到，陈桉桉居然说中了她的心思，顿时急了，声音也放大起来，就像是掩盖什么一样，反而更显得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2221:07:55~2020-10-2321:48: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1章


　　刘雅早上来就跟在那里跟人碎嘴议论陈桉桉的朱玟玟吵了一架,听见她这话后，立马回了句，“桉桉本来就美啊,不用你强调。我们都长着眼。”
　　夏丹蔓也跟着维护室友，“就是,丑人多作怪。”
　　她本来就高傲,语气又如此不屑一顾的嘲讽，差点把朱玟玟挤兑哭了。
　　向景初隐晦地看了朱玟玟一眼，难道她对陈令然也有想法？哼,一个个的,都招人厌。
　　她的舍友丁莉香幸灾乐祸地道：“陈桉桉自己个太张扬,不知道得罪了谁，被人贴了大字报，活该！看她那样，仗着长得好看，就勾搭这个那个，这下名声全坏了。还有那个刘雅,黑丑一个，还整天跟陈桉桉一起，这比对的更黑了，自己还不知道，还咋呼。陈桉桉肯定是故意跟她好，好显摆她白。”
　　俗语说,自己什么样子，看别人就是什么样，不是没有道理。
　　向景初其实也嫉妒陈桉桉的肌肤白嫩，嘴唇轻挑,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别管她，跟咱们没关系。”
　　那边，朱玟玟本来还想给自己找回场子，还没开口，授课老师就进来了，见她跟陈桉桉三个站着，“上课了。”
　　陈桉桉三个坐下，谁也没看朱玟玟一眼，可朱玟玟却觉得班里其他学生的目光都不时看她，就好像看她是不是真的嫉妒陈桉桉一样。
　　其实，这只是她放大了心底的感觉而已。
　　不过，她想到陈桉桉如今被贴大字报，坏了名声，又高兴起来，反正陈桉桉倒霉了，以后陈令然肯定看不上她，自己就有机会了。
　　陈令然不是看不上陈桉桉，是不敢看了。
　　自从跟孟令赫一番言谈后，他是彻底歇了心思，连陈桉桉都躲着走，自行车都换了个车棚放。
　　他是从吴康那里知道陈桉桉被人贴了大字报的事情，“谁这么恶劣，居然做这种事！”
　　就算已经决定远离陈桉桉，彻底断绝了心思，但到底是曾经喜欢过，又是第一个追求的女孩子，顿时，怒气上涌。
　　然后又愣了下，想到这里面或许还要自己之前作为的原因，又自责起来。
　　本来还想去看看陈桉桉怎么样了，不过脚步一顿停下。这会儿去找她，还是给她找麻烦，而且她也未必愿意看见自己。
　　不过一上午，学校里关于陈桉桉的话题就被发酵了，甚至有人好奇地往她们教室门口探头探脑，刘雅看着这些人很生气。
　　陈桉桉却并不在意，愿意看就看，也不少块肉，不过要是谁敢跑到她跟前说三到四，她却不会忍让。
　　中午放学回家，陈文桃和陈桉桉简单跟苗云英说了下，苗云英当然很生气，等冷静下后，“我记得你宁伯母说过，她在京大有朋友，要不要打电话让她朋友帮忙，让学校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陈桉桉倒不担心宁妈会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只是觉得有些太麻烦人了，摇摇头，“还是算了，等学校那边的调查吧，实在调查不出来，就报警。”
　　苗云英也同意，“这可不好查。”
　　毕竟学校不跟警察审案子一样，能查出什么来？
　　等下午陈桉桉再去学校的时候，就看见朱玟玟的嘴角烂了一个，红的厉害，可见她背地里还在坚持说她坏话了。
　　不过，现在她别说再讲她坏话了，一张口，嘴角就疼的厉害。
　　陈桉桉淡淡地收回目光。
　　不过，等到看见向景初的时候，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这人对她的敌意比朱玟玟还大，居然小半个嘴唇上都是小疮。
　　其实，不止。
　　向景初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自己一个午觉起来，嘴就张不开了，不光外面好几个小疮，嘴巴里更是好几个溃疡，疼的她差点连水都喝不进去。
　　她还以为是自己上次的溃疡又犯了，幸好上次的药还剩下，赶紧吃了，可这嘴唇外面的让她出来宿舍只能找了条丝巾挡着，就算到了教室里也挡着，不过，还是被陈桉桉给看到了。
　　无他，在教室里还弄个围巾挡着脸，肯定是有猫腻了，而且一直捂着，那丝巾碰到嘴唇更疼，后来没办法，向景初只能把嘴给露出来了。
　　“景初，你嘴上怎么长疮了？是不是上火了？”她附近的女生见了，就关心地问了句，“这天这么容易上火的么，朱玟玟也长嘴疮了。”
　　“嗯，”向景初说不出话的，只能应了一声。
　　丁莉香摸了摸的嘴角，“我好像也上火了，嘴角这里痒痒。”
　　“赶紧多喝水，吃点水果吧，”有同学就好心地建议，“景初那样太厉害，得吃药了。”
　　陈桉桉收回目光，她觉得向景初这个嫌疑很大啊，跟当初李若薇那嘴可有的一比了。
　　陈文桃下午放学特意过来找陈桉桉，就跟开玩笑似的说，“我听见几个女生嘴巴毒，背后说你坏话，然后嘴巴就长疮了，真是报应，活该！”
　　说着，她的目光划过朱玟玟和向景初。
　　两人顿时表情一变，尤其是朱玟玟，她可是说的最猛的那个，难道真是说嘴的原因，不，这怎么可能，信那些说法的都是封建迷信，她只是上火而已。
　　这么一想，从陈文桃身边过去的时候，就重重地“哼”了一声。
　　陈文桃在后面说了句，“疼着吧。”
　　这女生肯定没少说安宝坏话，使劲疼疼，让她长长记性，看她以后还嘴坏不。
　　刘雅跟陈文桃也挺熟的了，听到她这说法，也深以为然，“说不定真是嘴巴坏的报应，上午她还跟我们争吵，说桉桉不好。”
　　“就是，背后害我小妹的那个，就等着倒霉吧，做了坏事会有报应惩罚的，”陈文桃在看到向景初那样子时，就跟陈桉桉一个想法，故意大声说道。
　　周围的学生们听了，以后陈文桃这是为自己妹妹抱不平，根本没往心里去。
　　只有向景初，听了心里打了个颤，不过很快跟朱玟玟一样自我否定，哪里有什么报应惩罚存在，要真是这样，还要公安局干吗。
　　不过，这嘴这样太难看了，她得赶紧出去药店买点好的药膏擦擦，而且嘴里的溃疡疼的厉害，晚上饭估计也没法吃了。
　　“走吧，去食堂，”现在天黑的早了，陈桉桉和陈文桃下午就不回家吃饭了，“我奶中午炒的肉酱，放了香菇，我带了两罐来。”
　　夏丹蔓可喜欢吃陈桉桉奶奶做的酱了，“好啊，快走，哎，桉桉，我帮你拿着。”
　　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还主动接过放着肉酱的小布袋，可见是真喜欢吃了。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的练习室里，叶芷珊奇怪地看向任佳，“你上火啊？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
　　任佳还没察觉出来，旁边在练习的同事看过来，也道：“是啊，佳佳，你嘴上起燎泡了，赶紧买点药擦擦吧，还挺严重的样子。”主要是这燎泡长得太难看了。
　　任佳真的没感觉出来，被她们一说，赶紧跑到正对面的镜子前，见果然上嘴唇上一圈的燎泡，就像是挂了一圈红色的胡子一样，要多丑就有多丑。
　　任佳惊叫一声，猛地捂住了嘴。
　　她都没感觉出来，这燎泡什么时候长得，怎么这么多还这么难看啊。
　　她捂住嘴，赶紧往军医那边跑，她这两天得上台表演，还有领导来视察，可这样子还怎么见人。
　　陈桉桉几个吃食堂的路上，也看到几个女生嘴角有点疮，只是很轻微。
　　但，见了这些嘴上长疮的人，她却更觉得，与人还是为善的好，为恶有报，或许一时不报，但只是时候不到，到时自报。
　　“学长。”
　　夏丹蔓惊喜地向人问道，“你也来食堂吃饭吗？”
　　真是好巧，他们今天来的是第二食堂，居然在这里碰到了梁文启。
　　“是啊，好巧，”梁文启斯文彬彬，端着饭盒笑着道。
　　陈桉桉好奇地看过去，见夏丹蔓不自觉流露出小女儿娇态，觉得她真的很喜欢这位文学社社长，只是不知道是崇拜他的文采，还是喜欢他人居多。
　　“看来咱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人，就是傲慢蛋了，”刘雅在一旁看了，小声说道。
　　陈桉桉顿时身子一僵，她忘记跟舍友们报备下，自己已脱单了怎么办？
　　拍了下额头，看来今晚上回去得开个小会了。
　　其实，就算刘雅看见夏丹蔓这样子，也打算下了晚自习问问她怎么打算的。不过，却没想到，自己这边跟夏丹蔓才说了几句，陈桉桉居然来了句。
　　“那个，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谈对象了，就是脱单了。”
　　陈桉桉尽量以平缓的语气，告诉她们这件事，然后就看到了三张呆愣反应不同的脸。
　　夏丹蔓：“啊？”
　　刘雅：“什么？”
　　姚玉雪愣了下，点点头。
　　显然，姚玉雪是接受度最快的那位，她觉得陈桉桉这么好看的姑娘，谈对象很正常。
　　刘雅一下子蹦到陈桉桉床上，“你谈对象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毫无征兆，没见你跟谁来往啊？难道，该不会是陈……”
　　她们也就见陈令然追过陈桉桉，没有别的男生啊。
　　在她快要说出陈令然的名字时，忙打断她，“不是他。其实，你也认识他的。”
　　“谁啊，谁啊？”夏丹蔓也赶紧过来，好奇地问道，“鸭蛋还认识？”
　　


第242章


　　刘雅不解地看陈桉桉,“我认识？谁啊？我怎么想不到有谁能跟你谈恋爱？”
　　陈桉桉不吊她胃口，“是我修彦哥，你认识啊。”
　　“我,”刘雅哪里能想到他啊，“你们不是兄妹吗？是亲戚。”
　　陈桉桉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那个,是为了方便才那样说，其实我们两家是很好的朋友。”
　　刘雅一想也就明白了，想起宁修彦那张俊的过分的脸,还有他对陈桉桉的呵护,“挺好,我觉得你们很般配，俊男美女啊。”
　　她捧着脸一副花痴模样，夏丹蔓伸手敲了她一下，“怎么就那么喜欢看人家好看。”
　　“这不就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刘雅理直气壮。
　　夏丹蔓嗤笑一声，“得了吧,臭鸭蛋，那你怎么不先把自己捯饬美了，好好弄弄你的脸，白点也就好看了。”
　　明明是只喜欢看别的人美。
　　刘雅摸了摸脸，“我这天生黑，随我爸,白不了。”
　　夏丹蔓看她还露出一副，我黑我自豪的样子，觉得这人没救了。
　　摸出小镜子来照了照自己，又看了看陈桉桉,“我真羡慕桉桉的皮肤，真好。哎，对了，桉桉，你找对象了，得让咱们也看看，请我们吃饭庆祝下啊。这也是咱们寝室的一件喜事了，必须的庆祝。”
　　其实，她也好奇，被刘雅这么夸奖的陈桉桉对象多好看。
　　“就是，桉桉，请吃饭，”刘雅很期待，以前看宁修彦多高冷的人，没想到能近距离接触下，这机会必须不能错过，尤其是俊男美女自成风景，光是想想就觉得赏心悦目。
　　“行啊，”陈桉桉痛快答应，笑着道，“不过，修彦哥说这周末不一定有假，出任务去了，等他回来，我们就出去好好吃一顿。”
　　“那正好，要是周六我还得回家，可能就错过了，”夏丹蔓家虽然在隔壁省，开车要两个小时，但她家条件好，家里司机每周末都开车来接她回家。
　　刘雅家也近，周末肯定也跟陈桉桉一样回家。
　　宿舍里周末就只有姚玉雪一个人，所以，她和隔壁宿舍的崔玲慢慢就走到一起了，两人家庭差不多，也都是很努力学习的那一挂，经常一起约着去图书馆。
　　姚玉雪就笑着看她们说话，话说的一直都不多，偶尔附和一声。
　　不过，今天见她回来的早，陈桉桉还好奇的问了句，“雨雪，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姚玉雪抿唇笑了下，“嗯，小玲今天有事出去了，我就早点回来了。”
　　她胆子有点儿小，太晚从图书馆回来，路上就有点害怕，所以没敢跟以前一样待到很晚。
　　“早点回来也好，你睡的太晚了，早上起得也早，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要注意休息，”陈桉桉知道她吃的也不好，省下来的钱寄回了家里，还有个读初中的弟弟用钱，自己就很节俭。
　　“嗯，我知道了，”姚玉雪这么努力学习，是想考个成绩，她没想到大学里还有奖学金，奖励成绩优秀的学生，这个钱她很想拿到，所以才那么努力。
　　不过，她最近睡得太少，确实精神不好。
　　“其实，你晚上休息太少了，白天听课质量反倒受影响，课堂上效率才最好，”陈桉桉看到她，有时候就好像看到上世的自己，就忍不住多说几句。
　　她都是好意，姚玉雪觉得她说的也挺有道理，“谢谢你桉桉，我以后晚上早点睡。”
　　早起的精神好，学习效率更高。
　　“玉雪，周六你跟我去我家写作业，怎么样？我们还能做个伴，一起做作业，”陈桉桉看了看她蜡黄的脸色，见她要拒绝，陈桉桉就道，“我奶都跟我说了好几回了，说你一个人在宿舍，多寂寞，让我带你回我家，正好咱们一起做作业。”
　　“这不用了，我周末跟小玲一起就行，她们宿舍周末也只有她一个人。”
　　姚玉雪不好意思去别人家，觉得给人添麻烦。
　　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她去陈桉桉家肯定要带点礼物，可她每一分钱都花的很仔细，能省下就省下，她不想没有礼貌，又舍不得花钱，想省下来寄回家里去。
　　这想法让她觉得羞窘。
　　可陈桉桉却多少能猜到一点儿她的想法，“玉雪，咱们都是舍友，是朋友，同学，这么好几层关系，跟我客气什么，等以后有机会，说不定我也要去你家玩呢，你说是不是？”
　　刘雅并不知道陈桉桉是想折中给姚玉雪补身子，闻言就劝，“就是啊，咱们一个宿舍的，你别客气了，桉桉家离咱们学校近，你来回也方便，要不，你跟着我回家，住我家得了，省的宿舍里就你一个人住，晚上多冷清。”
　　陈桉桉又道：“我本来还想着，打算以后去你们家尝尝家乡菜呢，你这我可不敢去了。”
　　姚玉雪实在是太瘦了，脸色太不健康，陈桉桉真怕她这么下去会病倒。可如果给她钱或东西，又不合适。
　　姚玉雪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相反，她能感受到陈桉桉对她的关心，她心里温暖一片，轻轻点点头，“好。”
　　“这就是了，”刘雅笑着道，“等下周我也去桉桉家玩，桉桉，行不行？”
　　“你说呢？”
　　刘雅搂着她，笑嘻嘻地，“当然是行的不能再行了。”
　　过了会儿，她想起一件事，“哎，桉桉，你去了大院好多次了吧，都没想着去找过我，不地道啊。等下次再去的时候，一定去我家找我。我家就住在家属楼3号。”
　　刘雅跟她说了自己家的位置，陈桉桉点头答应，“好，等下次我去你家玩会儿。”
　　“这还差不多，”刘雅美滋滋地，“你不知道，我妈还念叨过你呢，夸你长得好看。”
　　“阿姨真好，”陈桉桉笑的杏眼弯起，一副软绵好欺的样子，让刘雅忍不住伸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下。
　　“手感真好啊，这就是刚剥了壳的鸡蛋吧。”
　　陈桉桉伸手推了她一把，假装恼怒，“去你的，你把眉毛睫毛都剃了，那才是鸡蛋。”
　　“不，那是在灰里滚了一圈的鸡蛋，”夏丹蔓在旁边说了句，并没有恶意。才说完，马上被刘雅给压着挠了一顿痒痒，笑的差点岔了气去。
　　等被陈桉桉救起来后，拿出一个包装很好看的瓷瓶递给刘雅，“诺，差点忘了，我刚买的脸霜，增白的，据说特别好使，给你一瓶，省的寝室里就你最黑，拉低咱们宿舍的美。”
　　刘雅拿在手里，陈桉桉也好奇地凑过来，虽然她平时的脸霜不用美白的，但也好奇，“这什么成分的？”
　　“珍珠，”刘雅看了看包装盒上的说明，“这个真的能增白？”
　　能白点也好，省的她妈总嫌弃她随她爸的黑脸，“什么好的不随，非得随你爸的黑脸，随我多好，皮子白。”
　　其实，她还很不孝的觉得，她妈这是在彰显她自己个长得白。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她跟她爸衬着，那也显不出她妈那么白呢。
　　“我试试，”刘雅打开盒子，就摸了点在脸上，“咦，看起来真的白了。”
　　陈桉桉看了，觉得这脸霜应该是有遮瑕显白的功效，不过里面含珍珠成分，都说珍珠粉美白，可内服可外用，她也不知道真假，没研究过。
　　“还挺香，等我回家的时候多抹点，”刘雅一句话，暴露出她的想法。
　　陈桉桉是见识过刘雅妈妈对闺女黑皮肤的怨念，闻言忍不住笑。
　　年轻的女孩子们嘻嘻哈哈闹腾了一番，被贴字报的不欢快也冲散了许多。
　　但是三天了，校方依旧没有找到背后那人，甚至关于陈桉桉难听的话也更多了起来，当然这些恶言背后之人的心思龌龊也可见一斑，无非是些嫉妒或者心思不正的人。
　　系主任办公室里，一道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
　　“报警？绝对不行！这是学校里发生的事情，怎么能让公安介入，”鲁主任听到陈桉桉居然要报警，立刻反对。
　　看向陈桉桉的目光也带了些冷意，“陈桉桉同学，还是多想想，为什么别人没有被贴字报，反倒是你，自己也多注意下言行举止，将心思多放在学习上，那样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陈桉桉没想到这鲁主任不同意报警也就算了，居然往她身上栽赃，这是变相觉得她就是字报上写的那样，脸色顿时变了。
　　她的班导李老师，觉得鲁主任这话过分，就维护自己的学生，“主任，陈桉桉一直是个乖巧的学生，成绩也好……”
　　哪知，鲁主任居然打断她的话，还显得有些不耐烦，“成绩好，不代表一个学生品行也好。学校方面不是没有调查，可根本没有找到人，相反觉得陈桉桉品行不好的学生反倒不少，我觉得李老师还是要从你这学生自己身上找原因。行了，这件事就这样，就算有人贴了字报，陈桉桉也该约束自己的行为，时间久了，你要是身正，也就不怕影子斜，没人说你是非了。”
　　李老师没想到鲁主任居然这么说，她一方面是相信学校真的调查了这件事，但虽然没查到背后的人，就算学校不想出现这种负面的事情，但鲁主任也不能这么说陈桉桉。
　　这不是更往学生身上撒盐。
　　她神色有些着急，可对方是系主任，她只是个班导，根本就说不动。
　　


第243章


　　“鲁主任如果调查了,应该知道，是陈令然追我，我并未主动去招惹他,也很明确地拒绝了他，插足别人感情根本是无稽之谈。
　　什么叫做跟社会人士来往,难道大家都不跟自己的父母亲朋好友接触,不去买东西，不跟学校外面的人有交集的吗？难道不都是社会人士，这个说法未免太可笑。
　　这么明显的污蔑言词,我觉得这才是搅乱学校稳定学习风气,应该被查出来严加处理的。
　　而且,这里面说的内容就集中到一点，跟感情有关，如果主任查下，肯定能找到背后那人。”
　　陈桉桉觉得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事情，这鲁主任能做到京大系主任这位置的人，不可能一点儿都察觉不到,但他却非说什么都没查到。
　　让人怀疑啊。
　　鲁主任却伸手拍了下桌子，似乎是主任的威严被挑衅一般，“你这学生真是伶牙俐齿，难怪被人说三到四。”
　　她挺直着背脊，看着鲁主任，“字报上说我那些都是污蔑,难道我就要被人误会？被人指指点点，这对我不公平。既然学校不能解决，那我报警，让警方处理也没有错。校方不能解决的问题,交给警方有什么不对吗？”
　　淡淡地看了鲁主任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位鲁主任为何这种态度，即便是学校方面不想闹到校外去，姑且为了高校名誉考虑，但这态度却有些不对劲，对自己很看不顺眼。
　　但鲁主任就是咬死了不同意报警，“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许报警，不然学校方面肯定要追究你的责任。”
　　看了看这女生，鲁主任心中也觉得可惜，但谁让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且，他也舍不得那些拿到手的钱，那可是四位数啊，他得发多久的工资才能攒到。
　　而且，这比起以前他帮人做的事可简单多了，但得到的却太多太多。
　　请酒红人面，财帛动人心。
　　“抱歉，”陈桉桉看了鲁主任一眼，虽然不知道这位主任怎么回事，忽然对她这种厌烦的态度，但却不会忍让吃了这亏去。最好这位鲁主任没有什么猫腻，不然，她觉得这反倒是一条线索。
　　“我不想被人误会被毁坏名声。不是就是不是，不是有人贴了字报，我就要被人指点被骂着接受。”
　　说完，她就出了系主任办公室。
　　李老师没想到，本是带着陈桉桉来问问校方这边有没有结果，却成了这种局面。
　　“鲁主任，陈桉桉年纪小，你可别给她处分之类，我去劝劝她，”只是，李老师心里对鲁主任的做法也很气愤，但知道此时越是争执对陈桉桉越不利，只能赶紧出了办公室。
　　陈桉桉就站在办公室走廊上，阳光洒在她洁白安静的脸上，带着让人心悸的悲伤，李老师眼睛有些发湿。
　　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看错人，陈桉桉不是字报上写的那种人，尤其是她这三天也了解了一下，觉得根本不是字报上写的那样，如果她真的是那样，用得着鬼鬼祟祟贴个字报，直接将事情说出来，不是更有说服力。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鲁主任却持相反的态度，她听到一些传言，这位系主任不大清正，就怀疑起来这主任真的只是想压住这件事不往外传，怕影响学校的声誉。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只是个班导，根本没有能力去对系主任做什么。
　　“桉桉，”李老师顿时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女孩子。
　　“李老师，我没事，”虽然刚才真的有一瞬间的忧伤，一下子记起来上世刚上小学没多久，被冤枉偷同学自动笔，自己无助惶恐的瞬间，但陈桉桉很快就调节回来。
　　怕什么？她也不是上世的那个清苦的孤儿了，如果鲁主任真的想用主任的身份压下这件事，她就找人帮忙好了。
　　“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学生，只是如果你报警……”她怕鲁主任直接给她记过，这记过可是要进档案，就是一辈子的污点，日后工作也会受到影响。
　　“老师，我不会逞强，”陈桉桉感激地看着李老师，“谢谢你，李老师。”
　　见她这么说，李老师叹息一声，也许她真的有办法，毕竟鲁主任只是系主任，“如果需要老师，尽管开口，我能帮你的尽量帮你。”
　　陈桉桉知道李老师能相信她已经很好，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班导，只是普通老师。
　　“李老师，那张字报在您这里吗？”
　　“嗯，你要吗？”当时，她揭下来以后，鲁主任看了看，也没拿走，她就放到自己的抽屉里了，见陈桉桉点头，她道，“你跟我来办公室，我拿给你。”
　　拿到字报后，陈桉桉并没有自己去派出所报案，中午回家的时候，往宁家打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宁老爷子听完后，很生气，“安宝，别担心，这事宁爷爷帮你处理了。”
　　安宝多好的孩子，居然被这么污蔑，而且那学校的什么系主任为人师表居然如此做事，品行有问题。
　　陈桉桉道：“谢谢宁爷爷。”
　　“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了，你安心去上你的学，其他的别管，要是谁敢在你面前乱说，也别忍让。”
　　修彦这几天出任务，赶巧没在部队，不然这事他就给办了，那小子要是知道安宝吃了这亏，不定怎么生气。
　　“好的，宁爷爷，”陈桉桉笑着挂了电话。
　　苗云英就站在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发，“我家安宝这么好，肯定是有人嫉妒我家安宝好，才要毁了你的名声。”
　　不过，她不担心，小孙女就是小仙女，肯定不会吃亏，背后算计害她的人迟早会被抓出来。
　　宁老爷子知道的事情，宁妈知道也知道了，她之前就跟陈桉桉说过在京大有朋友，但陈桉桉没想到的是，她的朋友居然是京大的副校长，依然是位女性，看起来很严厉。
　　但对陈桉桉时，却露出和蔼的笑容，“桉桉，不用担心，事情校方已经知道了，也通知警方了，你宁伯母说那字报在你手上，等到时候，你可以一起交给公安同志。”
　　“黎副校长，谢谢你，”陈桉桉道。
　　“好了，回去上课吧，”黎副校长觉得这小姑娘绵软漂亮，给人给舒服的感觉，难怪自家好友那么喜欢，不过，想到这是宁筠未来儿媳妇，那字报上说的什么校外社会人士，指的还不会是宁筠儿子吧？
　　她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容，这背后的人可真敢贴，看来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女生了，还是跟陈桉桉有过摩擦冲突的。
　　不过，这种事肯定还是警察更擅长。
　　鲁主任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居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让副校长为她说话，这让他原本打算给陈桉桉档案上记过的打算也没法弄了。
　　本来那人还说，如果这事办成，还有一份钱。
　　但现在他见陈桉桉居然有副校长这层关系，又报了警，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牵连进来。
　　宁家和警方的速度都不慢，不过一天多，结果就出来了。
　　陈桉桉看着向景初，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从她嘴上长出的那些燎泡开始，她就知道这件事跟她脱不开干系。
　　没想到，这字报居然是她亲自贴的，因为警方在上面提取到了她的指纹，密密麻麻，如果说只是在宣传栏那里接触，不可能有这么多指纹，她狡辩都没用。
　　“我跟你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矛盾吧，虽然之前军训时发生过一点儿争执，”陈桉桉并不能理解，向景初怎么就能讨厌自己到这种程度，她也没对她做过什么事情。
　　向景初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快就查出来，她愤恨地看着陈桉桉，同时又十分恐慌。
　　此时，她们都站在黎副校长的办公室里，旁边还有公安同志。
　　这种贴大字报的行为已经构成诽谤罪，要被拘留五到十天，并处一定罚款。
　　罚款向景初不担心，但是若是真的被拘留，她就毁了。
　　“景初，为什么会是你？”正在向景初恐慌不安的时候，陈令然跑进了办公室，震惊地看着向景初。
　　看见他来，向景初顿时露出慌乱表情，之前的镇定都消失了，她慌乱地道：“不是，然哥，我不是……我只是为你不平，你那么喜欢陈桉桉，她搅合了你的订婚，还不接受你，我只是想为你出口气，我，我只是一时迷糊了，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陈令然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然后在看到陈桉桉的时候，歉意地道，“对不起。”
　　陈桉桉却不相信向景初的话，“先别忙着说对不起，我可不相信她的话。”
　　“你认识任佳？”陈桉桉看向向景初。
　　她已经提前得知，宁家调查出来任佳给鲁主任送礼收买她，这点已经从鲁主任那里得到证实，人也被派出所拘留。
　　大学系主任受贿，已经触犯了法律。
　　所以，可见，任佳和向景初两人是认识，并且联手来污蔑自己。
　　向景初眼神一缩。
　　她没想到，陈桉桉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她并不想回答，可陈桉桉却道：“任佳说，你想嫁给陈令然。”
　　陈令然顿时瞪大了眼。
　　向景初就像是被烫了一下，“不是，她胡说的，我没有，我真的只是为然哥不平，才一时做错了事。”
　　绝对不能承认，这样还能维持些自己的名声，是她出于好意，而不是嫉妒故意针对陈桉桉。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不被锁，大字报缩成了字报，可能阅读起来有点别扭，不过没办法啦，┓(???`?)┏


第244章


　　不管向景初怎么狡辩,事实在面前，她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诽谤,要被拘留，公安必须将人带走。
　　陈桉桉自然要跟着去公安局做笔录,陈文桃就陪着她一起过去。
　　陈令然不管向景初怎么解释,他也算是被牵连进来，也跟着一起去了公安局里面。
　　任佳和鲁主任早就被审讯过，向景初等人来,正好跟任佳这边对质。
　　而对于向景初的狡辩,任佳直接就捅破了,“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而且这主意还是你想出来的，你毁了陈桉桉的名声，我帮你在陈家说好话，各取所需。而且，那些钱还是你给我的，我不过是帮你转手。”
　　因为两人性质不同,任佳是贿赂，数额又大，已经构成犯罪，比向景初的诽谤罪可重多了。
　　既然要判刑，她自然不会放过向景初，钱还是向景初拿出来的。
　　任佳只要一想到自己被公安从练习室里带出来,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人都丢尽了，还要被判刑，整个人都阴沉如墨,对于出了这主意的向景初自然是迁怒无限。
　　她觉得自己原本没有想过这么对付陈桉桉，都是向景初引诱了她，是她害了自己。
　　可她却没想到，如果心中没有邪念恶念，又怎么会被引诱。
　　向景初不过是放大了她心底的恶念而已。
　　“不是我，我没给过你钱，”向景初神色一变，这行贿可是要坐牢，所以，当初她才用自己要避嫌，让任佳去送的钱，“我那里有那么多钱，明明是你自己的。你说过，你喜欢陈桉桉的对象宁修彦，说，只要我帮着你贴了（大）字报，坏了陈桉桉的名声，宁家爱护名声就不会再接受她这样有污点的人，你才有更多机会。”
　　此时两人就真是狗咬狗一嘴毛了。
　　“安宝，”宁妈这时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向景初后面的话。
　　“宁伯母，”陈桉桉没想到她会来，忙走过去。
　　“安宝，”宁妈走过来牵着她的手，然后看向任佳，眼神冰冷，“安宝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你贴一张（大）字报污蔑她，我们就会改变想法。我儿子被你看上，也是倒霉了。”
　　宁妈毫不留情的话，就像是一把刀插在任佳心上，她怨恨地看着陈桉桉，“她哪里好了？论家世长相能力，我都比她强……”
　　“你闭嘴吧，”宁妈冷声喝道，“你这样的人，跟我们安宝根本连比的资格都没有。自己心里面阴暗，将人也想的阴暗。”
　　任佳往后倒退几步，这种时候，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算计不成反倒将自己搭了进去，如果真的被判刑，这辈子真的毁了。
　　任佳后悔了，所以看向给她出了主意的向景初越发痛恨。
　　不过，派出所的人倒是好奇，在一旁小声议论，“这两个女孩子怎么嘴上都长了那么多口疮燎泡，好好的模样都毁了几分。”
　　“可能天太干燥了吧，”不过这两女孩子家庭都挺好，难道还能缺水果蔬菜的？
　　宁妈也注意到了，觉得活该，听听任佳刚才嘴巴那坏，那个向景初还狡辩，嘴巴都那么坏能不长疮。
　　有宁妈在，事情很快就解决了，陈桉桉做完笔录，就和宁妈离开了。
　　有宁家的关系在，就算向景初和任佳家里动用关系，也没多大用处。
　　陈桉桉也无法理解向景初和任佳的想法，只是因为嫉恨就做出这些事，只能说人心险恶，人若是恶起来连鬼都惧三分。
　　“安宝，你没事吧？”宁妈心疼地望着她，多好的小姑娘，怎么有人就那么狠心诋毁她，她疼惜地揽着她的肩，两人坐在车里正在往陈家去的路上，“你放心，那三个人都会得到惩罚，就算她们找人也不行。”
　　“伯母，我没事，”陈桉桉没那么脆弱，“反正，现在事情查清了，我也没什么事。多亏了宁爷爷和伯母你们帮忙，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解决了。”
　　“这傻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也就是你修彦哥这会儿不在，不然有他一人就够了，”宁妈觉得儿子知道了以后，向家和任家别说想从公安局捞人，这两家也要倒霉。
　　等到了陈家，苗云英也跟宁妈道：“安宝这事还真是多亏了你们。”
　　宁妈忙道：“婶子，不说咱们这交情，安宝有事我自然要帮忙，本来这事也是修彦惹出来的，我们更得尽力。你可别说什么客套话啊。”
　　苗云英笑道：“行，不说不说，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样吧，等修彦回来，你们都往我家里来，我做几个好菜吃一顿。”
　　宁妈笑道：“好啊。本来两个孩子处对象了，咱们就该一起聚聚，那就等修彦回来的。”
　　“奶，等着我帮你做菜，”解决了这事，陈桉桉也觉得神清气爽，“对了，明天中午我带舍友玉雪回来吃饭，奶，你多做点好吃的。玉雪家里条件不太好，她又节省，我看着她瘦的厉害，营养跟不上，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行，”小孙女就是这样善良，苗云英当然支持她做好事。
　　都说好心有好报，积德行善，积下的功德会化为福运好运，虽然她性子泼辣彪悍，早年就算是家里过的困难，也都本着良心做事，看见过的更难的也会伸一把手。
　　她觉得小孙女就是老天看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赏赐给她家的小仙女，让陈家日子越过越好。
　　以前在青阳的时候，她身边有些人还去信教，每天背那些条条，还信奉什么病了不吃药去祷告之类，她倒觉得，这些东西不是这么个信法。
　　她去听了几回，觉得真要信这些，不如多做点好事，做实事攒攒福报。至于病了不去医院，那就是傻，病了还是得找医生。
　　“咱们安宝就是心好，”宁妈温柔地看着陈桉桉。
　　陈桉桉就是本着本心做事，被宁妈这样一夸，有些不好意思了，“没有，我就是觉得她挺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
　　其实，学校里困难的学生有很多，她也没有都去发善心帮人，只是尽心意做罢了。
　　就像是福利院，她也只在第一儿童福利院那边捐助，她还真不是老好人那种善心，尽力而为。
　　宁妈还在上班，在陈家没多留就去单位了，陈桉桉和陈文桃上午请了假，中午吃过饭，才去学校。
　　刚进教室，刘雅和夏丹蔓就赶紧问她，“怎么样了？是向景初背后害你吧？”
　　“是，警方已经证实了，”陈桉桉注意到丁莉香眼神不善地看过来，但她丝毫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压低音量，“就是她跟校外的一个女的一起做的。两人已经被拘留。”
　　当然还有系主任受贿，不过这么多同学，她也没有打算细说。
　　刘雅看了眼朱玟玟，显然还记着之前她说陈桉桉坏话的事，“那就好，我就说桉桉多好的人，肯定是被人污蔑，偏有的人眼瞎，还在后面煽风点火说桉桉这那，现在知道了吧，桉桉就是被人诬陷了。”
　　朱玟玟脸色很不好看，想还嘴，可刘雅不是善茬，自己也讨不了好，只能愤愤地咬唇。
　　丁莉香站起来，瞪着陈桉桉，“大家都是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陈桉桉，你就不能大气点，不跟景初计较，再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班的。”
　　虽然她跟向景初好，是因为她家境富裕，但也是朋友，就有些为她不平，觉得陈桉桉太计较，非得报警。
　　陈桉桉觉得她这话太可笑了，“丁同学，那我又做错什么了？让向景初去宣传栏贴里贴大字报污蔑我的名声，她当时怎么就没想说，我跟她是同学，大气点，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几乎是将原话还给了丁莉香，觉得这位也是好笑，她可不是圣母，被人算计毁名声，还能不计前嫌大方地原谅，凭什么？
　　丁莉香哪想到她这么会说，原先看她话也不算多，性子绵软的样子，没想到嘴居然这么犀利，“可是你不是没什么事，可景初她要是真的被判刑，那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陈桉桉觉得这人就是双标，神色渐冷，“那是我想的开，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如果心理承受能力差些，被人这么指指点点，坏了名声，毁掉的就会是我。向景初判刑，也是她咎由自取，如果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去贴污蔑我的（大）字报。”
　　丁莉香身旁的崔玲轻轻拉了她一下，“莉香，别说了。”
　　本来就是向景初做错事在先，现在说这些，说不定反倒让陈桉桉更恼怒，对向景初也不好。
　　“可是……”
　　丁莉香还想接着说，李老师走进来，看了丁莉香一眼，走上讲台，“我来说件事，针对向景初用（大）字报来污蔑陈桉桉的事情，警方会公正处理这事，所以我不想在班里看到同学再争执这件事。
　　也希望同学们日后都谨言慎行，你们考上大学，考上京大，是花了无数个日夜辛苦学习才取得的，如果为恶毁掉的会是你们一生。大家都是大学生了，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有句话，与人为善便是与己方便，作为班导，我希望你们同窗一场，能和睦相处，将重心放到学业上，珍惜学习机会和学校生活。”
　　李老师说完后，教室里静默许久。
　　看了看丁莉香另一边空着的座位，李老师轻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害人终害己啊。
　　


第245章


　　周六上午,陈桉桉依然去了福利院里看望孩子们，不过这一趟，却让她发现了一件事情。
　　“林院长,这棉花不对啊，”陈桉桉是帮着孩子们整理床铺的时候,不经意间,力气没控制好，撕烂了一个角，露出里面的棉花来,见居然是黝黑杂质繁多的套子,忙叫来了林院长。
　　“之前,我就觉得这被子，还有蓝花的棉袄太重了些，你看看，是不是这些棉花的原因？都是些低等很次的棉花套子做出来的，而且还长霉了。”
　　既然撕开了，陈桉桉索性把口子撕的更大些,让林院长看。
　　林院长也没想到，这送来的棉被里面居然是这种棉花套子，棉花是尾棉，品相不好的也就罢了，凑合着也能当被子盖，只是容易散开,尤其是孩子们扯来扯去被子里面容易厚薄不匀。
　　但这棉花上居然发霉了，虽然不是所有都霉了，掺杂在里面，但这被面扯开后,霉味离近了就能闻到。
　　如果孩子们整天盖这种被子，对她们的身体可不好。
　　林院长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些棉被和棉服，是之前一个慈善机构捐赠给我们的，不仅我们这边，别的福利院也收到了捐赠。可我没想到里面居然是这种棉花套子。”
　　用这样的被子，还真的不如她们给孩子们拆洗了好几年的棉被和棉衣。
　　陈桉桉一听，就问道：“是哪家慈善机构，林院长知道吗？我觉得你可以去向政府部门反映下。”
　　毕竟这种慈善机构捐赠，在政府那边肯定要有备案。
　　“这，我不知道，不过，我去问问老王，他负责这块，应该知道，”林院长叹息一声，“其实，我们也不是多么贪心的人，可如果不能捐赠很多，少捐点也没什么，只是不能对孩子们不好啊。”
　　“那这些被子和衣服怎么办？”陈桉桉想到后世的黑心棉，这些发霉劣质棉花套子虽然比黑心棉强，但那慈善机构捐赠过来也是闷了良心。
　　就像林院长说的，你捐不了那么多，就少捐点，他们福利院均和下，紧着点也能给孩子们用，可现在这些，都长霉的棉花在被子里面，带了霉菌，对孩子身体肯定不好。
　　“这些被子退也退不回去，我看看，不行就重新拆开，把里面不好的挑挑，洗干净了用开水烫了再晒干了，也许就能用了，虽然麻烦了些，但也不能扔了，”林院长其实已经想到，这些棉花套子肯定是收了那些没放好，或者陈了好些年的棉花做出来的。
　　“那得趁着天还没冷，快点做了，要不要我找些人过来帮你？”陈桉桉觉得这工程量可不小。
　　林院长摆摆手，“不用了，桉桉，我们紧着点弄就行，而且，孩子们也都可以帮忙。”
　　陈桉桉想了想，提醒道：“那你们得去医院买点口罩戴上，不然霉菌对呼吸不好。”
　　“嗯，行，”林院长叹息一声，“今天多亏桉桉你了，不然孩子们就要盖着这些棉被，穿这些棉衣过冬了。”
　　要是孩子们因为这个生了病，那真是让人后悔都来不及。
　　不过，这事还得赶紧往上面去报备去，林院长抱起一床被子和一件棉衣，放到一辆旧旧的三轮车后斗里就走了。
　　陈桉桉从福利院出来就去京大找姚玉雪了，说好的今天一起去她家。
　　她到的时候，姚玉雪正在宿舍里晾衣服。
　　“玉雪，走了，去我家，”陈桉桉眼尖地看到桌子上放了两个二合面馒头，下面是一缸子热水，馒头放在上面隔着筷子用热水温着。
　　“我想着吃了饭再去的，你怎么这时候就过来了，”姚玉雪擦干净手，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陈桉桉说中午去她家吃饭，可她觉得不好意思，就打算在学校里吃完饭再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吃，陈桉桉就来了。
　　“去我家吃，我奶都做好了，”陈桉桉特意提前十多分钟过来，就是怕姚玉雪偷偷在宿舍里吃了饭，“馒头先放着，反正这时候天冷了也坏不了。”
　　姚玉雪只好把馒头放了起来，“我拿书包。”
　　然后又从旁边拿出一个网兜来，里面放了六个苹果，“我没买什么好东西，这几个苹果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有长辈，总不好空手去。”
　　她后来又想了想，觉得自己该花的还是要花，舍友一片心意，她不能那么小心眼算计，大不了她少吃点，再节省些。
　　所以，上午，她去校门外买了六个苹果，虽然少，但也是一点儿心意。
　　陈桉桉带了肉酱也请她们一起吃，平常刘雅和夏丹蔓也都分享零食，她起初也不想要，可后来也尝一点儿，她其实知道她们的心意。
　　这些好意她会记着，等以后工作挣钱了，她再回报她们。
　　“这苹果买的真好，我挺喜欢吃苹果的，等回我家后一定要尝尝，”陈桉桉笑着帮她拿起书包来，“我帮你拿着，我力气大，”
　　“好，”姚玉雪抿唇笑。
　　她当然知道她力气大，当时徒手掰铅笔那一首可是把夏丹蔓给吓住了，“桉桉，你这么瘦，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力气。”
　　“随我奶，天生力气大，”陈桉桉笑着道，力气大还不是个大胖子，没有一身肌肉，她也觉得蛮好哒。
　　两人锁了宿舍的门往楼梯走，经过旁边宿舍时，陈桉桉看了眼，见也锁着门，想起来姚玉雪说过，隔壁宿舍周末也就崔玲一人住，随口问了句，“崔玲没在宿舍啊？”
　　“嗯，她说今天有事，出去了，”姚玉雪下午要去陈桉桉家，自然要跟平时周末一起作伴的崔玲说，没想到她过去隔壁宿舍找她，她正穿戴好了要出去。“好像也是跟她宿舍的舍友出去玩了。”
　　“舍友？谁啊？”陈桉桉好奇地问了句，她记得隔壁宿舍有向景初和丁莉香，向景初甭想了，难道是丁莉香？
　　“就是她们宿舍有个别的专业的女生来，叫赵蓉，平时很安静，有些胆小的样子，她们两个一起出去玩了，”比起陈桉桉三个，姚玉雪因为跟崔玲关系好，对隔壁宿舍的人就比较熟悉了。
　　“哦，我还真没注意到，她们宿舍还有个旁的专业啊，”她还以为都是她们班的呢。
　　陈桉桉直接把车子骑到宿舍楼下，解开锁，她道：“你坐后面，我带着你。”
　　姚玉雪就算想要带着陈桉桉也没办法，她不会骑自行车，确切点说，她连自行车都没碰过，没坐过。
　　车子骑了一段距离后，她不免问了句，“桉桉，行不行？我是不是挺沉，骑着费劲啊？”
　　陈桉桉笑着道：“你那么瘦，比我还瘦，哪里重了？而且我力气大啊，你这点重量完全没问题，不在话下。”
　　等陈桉桉骑着车带她到了一处四合院门口停下，她好奇地看了看四周，觉得这边的环境挺好的，等进了门，见院子里干净整洁，花卉绿植在庭院中间，旁边有石桌石凳，可见家主人很热爱生活。
　　“奶，我回来了，”陈桉桉把车子放到门洞里，喊了一声。
　　姚玉雪就看见一个烫着洋气发型，身形微胖，看着就很干练五十岁样子的妇女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安宝，这是玉雪吧？”
　　陈桉桉就介绍，“玉雪，这就是我奶。”
　　“陈奶奶好，我是桉桉的同学，姚玉雪，初次过来打扰了，这是我带的一点儿水果，”姚玉雪惊讶极了，没想到陈桉桉奶奶居然这么年轻时髦，看穿着打扮，真难想象陈桉桉说她都六十多了，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么。
　　苗云英笑道：“这孩子，来就来了，带什么东西，你跟安宝是舍友朋友，来陈奶奶家就跟自己家一样就行。”
　　“嗯，”姚玉雪觉得陈桉桉奶奶真的好慈爱，她看陈桉桉的时候，满是温柔宠溺。
　　“宝，上午累不累？快和玉雪去坐下歇会儿，我再炒个菜，咱们就吃饭了。”
　　“不累的奶，我二姐和田娃哥没在家啊？”陈桉桉看了看旁边的屋子。
　　“哦，你二姐和田娃去参加什么跳舞预赛去了，好像是社区里举行的，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苗云英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回道。
　　陈桉桉点点头，“玉雪，走，去我的房间把书包放下。”
　　姚玉雪好奇地打量着陈家，感觉这房子特别好，庭院里都铺着青石板，等进了陈桉桉房间，见地上还铺着地板砖，干净明亮，不由怕给踩脏了。
　　房间里靠墙一张大床，漂亮的床单被子，床前还铺了一块漂亮的垫子，旁边有书桌，一排衣柜书柜，窗台上放了插着鲜花的瓷瓶，整个房间雅致温馨。
　　见她脚步踌躇，陈桉桉拉她往前走，“走就行，不怕踩，脏了再拖干净就是了。也就床前地毯我光脚，其他地方都不怕踩。”
　　姚玉雪把书包放到桌子上，见她坐的椅子上也放着做工漂亮的垫子，椅子背上还套着针织椅套，很是精致，就笑了下，“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房间，就怕给弄脏了。”
　　“没事的，也是打扫出来的，我自己也打扫，我奶也帮我收拾，”见她目光落在椅子上，就笑道，“这个椅子垫就是我奶给我做的，这垫子看着很好看吧？”
　　姚玉雪点点头。
　　


第246章


　　陈桉桉笑道：“等以后咱们开始学用缝纫机时,咱们自己也能做出来，其实就是用废布头拼接起来的，然后每一个格子里填了棉花。”
　　这是泡芙垫子,陈桉桉那次无意中想起来，让苗云英给她做的,后来给陈文桃也做了一个,不过她嫌椅子上放这个坐着不得劲，就没要，给了陈桉桉。
　　正好她就两个换着用,脏了还能替换下。
　　“真的啊？看着可真好看,”姚玉雪看着这垫子也很心动,“等以后我也做一个。”
　　做好了给她娘用，她娘一定喜欢。
　　“好啊，咱们宿舍的椅子冬天冰凉，我还打算做个垫子带过去呢，”陈桉桉道，不过,她打算带个普通垫子就行了，要不就做四个带过去好了，一人一个，“给你们也都做个吧，反正我家有缝纫机，很快就能车好了。”
　　然后姚玉雪就注意到了书桌上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娇俏的少女和一个清冷高大的男生，男生模样俊秀的好像画上的人一样，她不由好奇地问：“这是？”
　　“这就是我修彦哥，”这张照片还是她高二那年照的,说起来也好几年了，“我们以前照的，我那时候脸还有点儿圆呢。”
　　姚玉雪道：“是的呢，现在更好看了。”
　　原来这就是桉桉的对象了，果然是很好看的人，难怪刘雅那么期待，想到刘雅那喜好美人美男的性子，不由笑了，“刘雅说的对，还真的是俊男美女，很般配。”
　　而且，虽然只是一张照片，但也感觉的到，男生对女生的温柔，两人之间的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感情很好。
　　“等他回来，就能见到了，这是两年前照的了，”比起两年前，不仅她脸面长开褪去稚气，宁修彦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愈加锐冷。
　　也不知道他在外面任务完成的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希望他都能安然无恙。
　　“安宝，玉雪吃饭了，”外面，苗云英做好了饭，喊两人出来吃饭。
　　“哎，奶，来了，”陈桉桉应了声，“走，我们去洗手吃饭。”
　　苗云英中午焖的大米饭，红烧排骨，炸带鱼块，炖豆腐，酥炸小鲫鱼，虾仁小油菜，鸡汤汆小白菜，五菜一汤，摆了半桌子。
　　姚玉雪一看，这也太丰盛了，就她们三个人吃饭，陈奶奶居然做了这么多道菜，而且还好几道硬菜，这就是特意做了招待自己，她顿时有些不知是好。
　　“快坐下啊，”陈桉桉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别客气，一定要好好吃，尝尝我奶的手艺，跟你说，我奶做饭可好吃了。”
　　“谢谢陈奶奶，这太丰盛了，”姚玉雪拿着筷子，不知该怎么吃了，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陈桉桉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来，夹了个糖醋排骨放到她碗中，怕姚玉雪不自在，说道：“玉雪，你尝尝，我最喜欢我奶做的糖醋排骨，可好吃了。你别客气，我家平常吃饭也都做好几个菜，尤其是中午，因为我和二姐回来吃饭，所以我奶午饭走做的格外丰盛。”
　　姚玉雪却觉得陈桉桉肯定是夸大了，怎么可能平时都吃的这么丰盛，可看着苗云英对陈桉桉那宠爱，又觉得或许是真的，她小小地咬了一口排骨，顿时香味盈满口腔，让她都不舍得咽下去，细细地品味。
　　苗云英听小孙女说了这个舍友的情况，眼中闪过怜惜，“好孩子，多吃点，你要是吃的少了，我就得怀疑自己做饭是不是不好吃了。”
　　“不是，陈奶奶手艺很好，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姚玉雪忙道，她说的是真的，也不知道这糖醋排骨怎么做的，香而不腻，上面裹着一层红亮的汤汁，真的很好吃。
　　陈桉桉一边吃，一边道：“因为我喜欢吃糖醋排骨，我奶就经常做给我吃，所以手艺也越来越好，我觉得比外面大厨做的还好吃。”
　　姚玉雪没吃过什么大厨做的饭菜，但却觉得这真是她吃过最好吃的排骨。
　　她觉得陈奶奶是真的很宠爱陈桉桉，听她叫安宝，就可见多么宝贝她，更别说言行举止间对陈桉桉那慢慢的疼爱。
　　她觉得很羡慕，她家里跟陈家相反，自己从来都不被奶奶喜欢，因为她是个女孩子，重男轻女的思想，让她从小就不被待见，可她却又很好的爹娘和弟弟，他们都向着她。
　　所以，虽然奶奶不待见，但她并不在意，有爹娘和弟弟对她好就够了。
　　也因此，她爹娘在爷奶埋怨中坚持供她读书上了大学，她就想尽力回报家里，减轻父母的负担。
　　陈家的桌子大，虽然六道菜，也不过小半张桌子，离陈桉桉最近的事油炸小鲫鱼，姚玉雪就发现，她很喜欢吃那道菜。
　　其实，小鲫鱼并不是什么值钱的鱼，姚玉雪家附近的小河里就有，她弟弟也常捉来，她娘给炒了吃，却没油炸过，毕竟油炸东西费油，家里花销都很节省。
　　她吃了一条油炸小鲫鱼，不知是不是陈奶奶会做饭，一点儿鱼腥味都没有，外酥里嫩，还带了花椒的香气。
　　“怎么样？好吃吧？”陈桉桉道，见姚玉雪点头，“这几道菜几乎都是我最爱吃的，玉雪，你都吃，别只吃米饭，这么多菜呢，好好吃多吃点，给我奶个面子。”
　　听她后面那句话，姚玉雪觉得哪里能这么说，是她今天来陈家沾了光才是，不由道：“这是我吃的最好吃的一顿饭，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丰盛的菜。”
　　“喜欢就多吃点，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安宝也有朋友同学来我家吃饭，这还是她大学后第一次带同学回来，看见她又交新朋友，我也高兴。”苗云英笑着看她们，对姚玉雪说，“安宝说，你离家里远，以后周末就来陈奶奶家，不用不好意思。”
　　她看的出来，这是个胆子有点儿小，有些害羞，品行不错的女孩子。
　　安宝也说了，当时在水房里打水时，有个女生说她不好听的话，姚玉雪过去纠正，跟人理论起来，还是后面刘雅和夏丹蔓也去打水，见她居然这么大勇气跟人当场怼起来，赶紧过去帮她。
　　那女生见状，灰溜溜走了，姚玉雪却差点流出泪来，她那会儿只是憋着口气跟人理论，心里还挺害怕。
　　姚玉雪后来跟她们说，她没跟人吵过架，心里也害怕，说不过气的差点哭，幸好刘雅和夏丹蔓过来了。
　　可她还是勇敢地上前纠正那女生，维护舍友。
　　“安宝她周六上午要去福利院帮忙，所以，以后中午你就和安宝一起来家里吃饭，家里多个人吃饭也热闹，我就喜欢看你们小姑娘在一起高高兴兴的样子。”
　　苗云英多精明干练，很快就让姚玉雪没了刚开始的紧张不自在，还让她觉得亲近起来，她轻轻点头，“好。”
　　其实，她很喜欢陈桉桉这个娇软好看又善良的女孩子，还有陈奶奶的慈爱，让她很温暖，有种回家看到她爹娘时的感觉。
　　离家千里，她不可能不想家，只是将想念压在心底，被苗云英这么言语关心，一时间，竟有些想要落泪。
　　不过，她没想到陈桉桉周六上午居然是去福利院帮忙，才想好奇地问，大门口却传来响动，一道声音还未进来，就响了起来。
　　“奶，我回来了，有饭吗？饿死我了。”
　　“二哥！你回来了！”陈桉桉惊喜地笑着站起身，透过厨房的窗户往外看，“我们在吃呢，你快来吧。”
　　她都一个多星期没见他了，等陈文家快速洗了手走进厨房，她马上心疼起来，“你都多少天没回来了，你这瘦了啊？”
　　苗云英却看见，陈文家这一来，姚玉雪立马放下筷子，坐在那里紧张不自在起来。
　　她可不是陈桉桉，陈文家跟她总碰不到一块，她也就两天没看见人，就说了句，“你这时候回来干啥？店里不忙啊？你这饿死鬼投胎啊，吃那么急噎着你。”
　　嘴里虽然埋怨着，还是起身打算给他去盛碗米饭，幸好她米饭焖的多，不然还得现热馒头。
　　却被站着的陈桉桉按住，“奶，我去盛饭。”
　　苗云英马上瞪了陈文家一眼，伸手拍了他一下子，“先别吃了，还得你没给你盛饭，好大的脸。没看见这还有客人在，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可是，姚玉雪都惊呆了好吗？
　　什么紧张不自在，在看见苗云英对陈桉桉二哥态度时，都不存在了。
　　这是亲孙子吧？肯定是吧？
　　可哪有这么对待亲孙子的，这连对她这个外人都不如？
　　可虽然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陈奶奶只是嘴巴犀利些，眼中的疼爱还是不容置疑。
　　但对比起她自家奶奶对待孙子时，一口一个“我的乖孙儿，宝儿，大孙子”云云，完全反了个个。
　　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陈奶奶对陈桉桉时，可不是一口一个“安宝，宝啊，”她估摸着乖宝这词肯定也是叫过，那就是她奶疼爱孙子时的翻版了。
　　她不由猜测起来，难道，陈家是重女轻男？
　　虽然这个想法，很奇怪，可她觉得自己看到的就是这样。
　　不过，等后来陈文桃回来，她才发现，其实陈奶奶只是重安宝轻其他孙子女吧。
　　


第247章


　　“啊？”陈文家被他奶拍了一下子,抬眼才看见，斜对面还真的坐了一位陌生的女孩子，忙嚼嚼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朝姚玉雪笑了下，“你好。”
　　他刚才饿急了,进来就光看见一桌子好吃的饭菜,哪里顾得上看屋子里还有外人了。
　　“你好，”姚玉雪朝他轻轻点点头，好奇地打量他,发现他跟陈桉桉长得并不大像,而且跟陈桉桉白嫩肌肤不同,肤色偏黑，不过，却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模样也是英俊。
　　“玉雪，这是我二哥，陈文家,”陈桉桉端着米饭过来，放到陈文家面前，“这是我同学舍友姚玉雪。”
　　看他扒着饭碗就一顿吃，陈桉桉坐回自己位置上，“二哥，你这怎么跟好几天没吃饭似的,店里就那么忙吗？”
　　陈文家一连吃了半碗米饭才停下来，“你不知道，店里生意太好了，我早上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客人就来了,到现在才吃上饭，能不饿吗？”
　　苗云英见他这吃法，还是站了起来，“行了，你吃吧，我再去热两个馒头，这米饭可不够你造的。”
　　陈桉桉道：“生意好事好事，可二哥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多雇两个人啊，看看你把自己累得都瘦了。”
　　她心疼地看着陈文家，“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你整天在店里忙得不着家了。”
　　陈文家一边吃一边道：“这不是一下子就忙了，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店员，等招了人就好了。我回来的时候，你都去学校了，周末我店里又是最忙的时候，自然见不到你。”
　　“那你怎么这会儿回来了？”陈桉桉奇怪地问道。
　　陈文家道：“这不是饭点么，买东西的人少，我回来找咱奶有事。”
　　苗云英随口问了句，“啥事？”
　　“之前不是说找个店铺，正好我有个客户店铺要转让，我回来跟你说，过去看看，”本来是打个电话的事，不过，他好几天没回来了，又饿的厉害，知道他奶肯定中午做好饭给安宝吃，就回来了。
　　不回家吃饭时，他都是随便垫付几口，也是馋他奶做的饭菜了。
　　“行，等下午我跟你去看看，”苗云英热着馒头走过来，见就陈文家一个人在那猛吃，陈桉桉和姚玉雪都没动筷子，“安宝，玉雪你们也赶紧吃，等会儿菜就凉了。”
　　这时候天冷了，饭菜端出来冷的也快，这季节吃凉的饭菜对肠胃可不好，尤其是女孩子，更要注意。
　　陈桉桉也忙道：“玉雪，快吃，多吃点。”
　　姚玉雪因为有陈文家这个男性在，又拘束了，不过之前她吃了多半饱了，又被陈桉桉和苗云英热情地招待，最后有点儿吃撑。
　　“吃饱了吗？锅里还有饭，再喝完汤吧，这是我奶用鸡汤做的，很鲜美。”
　　陈桉桉还在问，姚玉雪忙摆手拒绝，“桉桉，我真的吃饱了，在吃就撑到了。”
　　“没事，等会儿溜达溜达就好了，”陈桉桉笑着道，喝完自己碗里的汤也放下筷子，看陈文家还在吃，“二哥，要不要明天我过去给你帮忙？”
　　陈文家哪里敢指使她，没见他奶眼神已经杀过来了，“不用，那用你了，我那店里太冷了，你在家好好呆着，过个周末好好休息。”
　　不知为什么，姚玉雪就是看见了陈文家看苗云英那眼神，一副不敢劳动陈桉桉大驾的神情，抿唇轻笑。
　　吃了饭，姚玉雪要帮着刷碗，被苗云英推出厨房，“你去和安宝，上她屋里玩，这几个碗，我自己就刷了。”
　　“走吧，去我屋，”陈桉桉拉着姚玉雪，“我奶说不让，你就别跟她客气了。”
　　“我在家里一直帮着干活，很快就能刷好的，”姚玉雪说道，所以，她的手比起陈桉桉来，就粗糙许多，总觉得让陈奶奶做了这么多好饭菜招待自己，不去帮点忙，心里过意不去。
　　不过，她哪里弄得了陈桉桉的力气，直接就被拉到她房间了。
　　厨房里，陈文家在听苗云英说安宝被贴大字报的事，伴随着苗云英刷碗清脆的响声，陈文家则十分愤怒。
　　他忙着店里，却没想到小妹居然出了这种事，虽然事情查明了，还了安宝清白，可陈文家心疼他小妹妹，“奶，我去看看安宝。”
　　刚才小妹还笑语嫣嫣跟自己说话，哪里想到她才经历这种事情。
　　他忽然发现，自己忙着店里的事情，对家人忽略了好多，京城这边就他一个男人，可家里人受了委屈，他等事情都解决了才知道，心里很不好受。
　　苗云英见他这样子，也没说什么。
　　“二哥？”陈桉桉正在和姚玉雪分享自己的小零碎物件，就见她二哥脸色不好看地推门进来，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安宝，抱歉，我都不知道你被人给诬陷了，”陈文家很自责，觉得自己没能尽到当兄长的责任，让小妹受了委屈，自己还没帮上忙。
　　陈桉桉忙道：“二哥，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些人也没讨得了好。你可别难受，我都没什么感觉。”
　　陈文家见她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电光火石间，就想到了几年前李若薇那些事来，尤其是背后说她是非难听话的嘴巴都起了口疮，神情才缓和好多。
　　但女孩子，遇到这种被抹黑名声的事情，总是不好，就算事情查明白，也影响心情。
　　姚玉雪只以为陈桉桉说的是，向景初等人被公安拘留的事。
　　摸了摸小妹的头顶，陈文家声音低沉，“安宝，以后再受了委屈，一定告诉二哥，二哥帮你出气。”
　　虽然，他可能没有宁家的背景和能力，但也会尽自己做兄长的责任。
　　“嗯，知道了，二哥，好了，我没事，真的，你要不要去睡会儿，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陈桉桉开玩笑，指着他的眼下。
　　“他这么黑，你哪里看到的黑眼圈，”苗云英怀里抱了床柔软的被子进来，今天阳光好，她给安宝把被子晒了一上午，因为下午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索性收了进来，反正也晒好了。
　　陈文家无奈地看了他奶一眼，总这么埋汰他。
　　姚玉雪看他那样子，忍着笑，就看见陈桉桉一下子扑到陈奶奶才叠好的被子上，蹭了蹭，“真好闻，都是阳光的味道。”
　　她就喜欢棉被被阳光晒过之后的味道，有时候晒过阳光的被子拿到屋子里，感觉屋子里都充满阳光的味道了。
　　苗云英看着她，马上露出个宠溺的温柔笑容来，跟刚才对陈文家的埋汰截然相反。
　　让姚玉雪不由都有些同情起陈文家了，这地位低下的呦。
　　等陈文家和苗云英出门后，姚玉雪不由道：“桉桉，我看，陈奶奶很疼爱你，都说重男轻女，陈奶奶好像相反，她更喜欢女孩子吧？”
　　陈桉桉却笑了下，实话实说，“其实也不是，我奶是最疼我了，哥哥姐姐弟弟他们在我那里都差不多吧，或者，还是更偏向孙子的。我是个例外。”
　　她这么说的时候，并不是一种炫耀骄傲的口吻，而是觉得很幸福，被家人关系疼爱的那种满足。
　　“这样啊，”姚玉雪点点头，觉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她自己也觉得陈桉桉很让人心生好感，觉得亲近，她人长得漂亮，又乖巧懂事，自然就招人喜欢。
　　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开始写作业了。
　　姚玉雪上午就做了不少了，很快就写完了，开始预习新课。
　　等看的眼睛酸涩的时候，她抬起头打算休息会儿，目光就落在了墙上挂着的图上。
　　之前她倒是没注意到，见那上面挂了很多幅仕女图，用一个夹子夹着挂在墙上面，就走过去看。
　　“桉桉，这些都是你画的吗？”她见过陈桉桉在本子上涂涂画画过，也是古装仕女图，不过墙上挂着的除了彩铅，还有用毛笔画出来的，顿时惊讶地问道。
　　“嗯，平时画的，觉得还不错，好看的，就挂那里了，”陈桉桉停下笔。
　　“你毛笔字写得真好啊，”姚玉雪注意到，下方落款的毛笔字体，有的画上还写了诗词，称赞了一句，“我一直都很羡慕毛笔字写得好的人，没想到桉桉你就写这么好看。”
　　只是，她家条件太差了，能有铅笔写字写作业就不错了，哪里有额外的毛笔宣纸来让她练习毛笔字，但却对毛笔字有种格外的欣赏。
　　“我是跟修彦哥学的写毛笔字和国画，他的字写得比我还好，我的毛笔字力道不行，”陈桉桉笑了下，“不过，我画画比较多，人物画倒是比他好。”
　　怎么说，也是练了十几年了，而宁修彦喜欢写字并不喜欢画画，但他山水画却很好，有种磅礴大气感。
　　“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青梅竹马吗？”姚玉雪忽然对她们的感情好奇起来，她自己没谈过恋爱，当然也没那想法，可女孩子总是对爱情总有美好憧憬，对爱情故事感兴趣。
　　尤其是她听着陈桉桉和她的修彦哥，更像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也算是青梅竹马吧，”陈桉桉微微歪头，笑了起来，带着丝丝甜蜜，“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大概我才出生没几天吧，就见到了。那时候，他四岁吧，还是个很孤僻不爱讲话的小男孩，性子很冷漠，只是他很喜欢我，可能是婴儿的我比较可爱？”
　　她笑着道，姚玉雪不知道这都是她的记忆，还以为是家里长辈后来告诉她的，但是却和期待地看着她讲下去。
　　


第248章


　　“宁爷爷当年被人迫害,去了我老家那里居住，他曾经是我爷爷的上级，不过我爷爷打仗时伤了腿脚早早退役了。修彦哥每天都来家里找我玩,虽然他还很小，但却能照顾我了。我也喜欢和他一起玩,他教我认字,看故事书，虽然他对别人都冷冷的，话很少,但对我却很好,很温柔……”
　　陈桉桉说的其实不多,只挑了些简单的说，可姚玉雪却听得很入迷。
　　随着她娇软的嗓音讲述，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小女孩跟一个男孩一起长大的故事。虽然只是简单的语言，却让能让人感觉得到，两个孩子之间感情越来越亲厚，一直到两人长大,情窦开，定情。
　　“真好啊，”姚玉雪感慨一声，“桉桉，你跟你修彦哥一定要幸福。”
　　她没想到这种在小说里才能见到的青梅竹马故事，在身边就有,便真诚地祝福她。
　　看得出来，陈桉桉对宁修彦感情很深厚。
　　陈桉桉笑道：“谢谢。”
　　下午四点多，陈文桃和王兴田从外面回来，陈文桃很兴奋,似乎还在回味舞曲，见了姚玉雪，跟她介绍了自己的未婚夫王兴田。
　　从姚玉雪回学校的路上，她觉得很不好意思，“还得让你送我回去，其实我走回去也没事，等会儿你自己回去没事吗？”
　　“没事，”最起码她武力值比姚玉雪强，而且这段路她都走熟了，附近都是居民，没什么危险性。
　　“你们姐妹这是都早早的找着对象了啊，”而且，陈文桃的未婚夫看起来很稳重，两人感情也很好。
　　陈桉桉笑了，“其实，我二姐和田娃哥也是一起长大，高考前确立的关系，高考完就订婚了。”
　　“啊？也是青梅竹马吗？你们姐妹可真行，”都是从小就跟未来对象一起长大，感觉这样的感情更深厚牢固。
　　“也是巧了，我田娃哥父母去的早，他大伯他们对他十分苛待，”陈桉桉简单说了几句，姚玉雪觉得陈家真的很心善了，她想起陈桉桉说过去福利院的事，“你周六上午去福利院吗？”
　　“嗯，那里面的孩子们都挺可怜，能帮就去帮他们了。”
　　“都做些什么？”
　　“其实，他们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就是给他们讲讲故事，教他们认字写字，照顾下他们，他们很渴望被人关怀。”
　　姚玉雪心中一动，“那桉桉，下星期我也跟你去吧。虽然不能给他们买什么，但我可以帮着照顾他们一下。”
　　“好啊，”陈桉桉觉得关怀最重要，“这种事，尽力就好。”
　　*
　　周二下午上完课，陈桉桉和刘雅她们才出了教学楼，忽然心中有感一般，一下子转过头去，就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花坛前面，有风吹过，扬起他风衣下摆。
　　一张俊美的容颜映入陈桉桉眼底，带起欢喜的火花。
　　“修彦哥！”她惊喜地往花坛走去。
　　宁修彦看见她，眼中冰凉瞬间化去，他忍着没有将走到他跟前的小姑娘抱在怀里，“我下午刚回来，听说你出了些事，安宝，你没事吧？”
　　当时没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安宝被人这么伤害的时候，该有多不舒服。
　　“我没事的，修彦哥，你别担心，”陈桉桉就知道他知道自己出事，会立刻赶过来，但没想到他会在教学楼下等自己，看见他只觉得满心欢喜。
　　正是下课的时间，周围有很多同学，不说陈桉桉在系里是出名的小美女，宁修彦的颜值更是引得不少女生望过来，有的还驻足。
　　“那男的真好看啊。”
　　“是啊，那是服装设计的陈桉桉吧？那男的是不是他哥哥啊？两人都长得这么好看。”
　　“说不定是对象，你看看，他看陈桉桉的眼神多温柔，刚才我可看着他冰冷的很，感觉好像一下子就化冰了。”
　　女生们小声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甚至有人都想蠢蠢欲动上前去搭讪。
　　刘雅和夏丹蔓耳尖地听到陈桉桉的声音，见她往外走，也忙望了过去，就看见陈桉桉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到一个容貌俊美的男人面前，男人很高，陈桉桉站在他面前也就才刚到下巴位置。
　　夏丹蔓也忍不住惊艳了下，“这是桉桉的对象吧？”她刚才听见陈桉桉叫修彦哥了。
　　刘雅拉着她和姚玉雪的手，就要往那边走，“是啊，怎么样，是不是人长得特别好看？他们站在一起真赏心悦目。”
　　这次夏丹蔓没再说她，主要是刘雅说的太对了，两人站在一起真是给人视觉上的享受，尤其是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周围不少学生走啦走去，但两人站在那里就好像自成一体。
　　姚玉雪也不自觉地点头，比起照片上，桉桉的对象更高冷也更俊美。
　　三个人就走了过去，旁边的学生见了，也都好奇地看过来，有认出她们三个跟陈桉桉一个宿舍的，就悄默默靠近了些，想听听这男的跟陈桉桉到底什么关系。
　　“桉桉，”刘雅开口，眼睛就那么滴溜溜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然后，朝宁修彦微微晃了下手，“宁哥好。”
　　这姑娘很自觉地就来了个称呼，还挺合适。
　　宁修彦这脑子肯定好，自然记得刘雅，就微微点头。
　　夏丹蔓觉得离近了，这人看起来更好看了，只是气质太冷，让人不敢直视打量，她轻轻点了下陈桉桉的胳膊，“桉桉，给我们介绍下呗。”
　　就算知道了身份，但怎么也得来个正式介绍不是。
　　陈桉桉就浅笑盈盈，“这就是我对象了。修彦哥，这是我舍友们，刘雅你认识，这位是夏丹蔓，姚玉雪。”
　　“宁哥好，”夏丹蔓马上顺着刘雅的称呼来了句，她也觉得对方肯定比她们大，肯定不能跟陈桉桉似的那么叫人修彦哥，宁哥正合适。
　　姚玉雪也是一样，不过比夏丹蔓的大方，声音就轻了许多，“宁哥好。”
　　“你们好，”宁修彦虽然没有笑，但神情算是柔和了些。
　　“那个，说好的，改天请我们一起吃饭哈，”刘雅朝陈桉桉挤了下眼，“今天么，就算了。”
　　陈桉桉当然记得这事，闻言就道：“不用改天，今天就行，正好都在还没吃晚饭。”
　　宁修彦知道，大学里，一个寝室的谁谈了对象，要请其他关系不错的舍友们一起吃一顿，对于这个，他不仅不觉得打扰了他跟陈桉桉独处，相反还很高兴。
　　这可是以安宝对象的身份请她们吃饭。
　　而且，安宝和她们三个处的好，也是朋友，宁修彦自然对她们态度和煦些。
　　刘雅和夏丹蔓对视一眼，有点儿犹豫，“这不好吧，你们也好多天没见了，要不等改天。”尤其是陈桉桉还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人肯定得好好安慰一番吧。
　　陈桉桉道：“没事，反正大家都有空，万一修彦哥忙了，又没时间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刘雅和夏丹蔓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就道：“那行，走。”
　　她们走了以后，周围的女生顿时议论起来，“真的是陈桉桉的对象啊，这么好看的男人，真是好羡慕陈桉桉哦。”
　　“羡慕啥，人陈桉桉长得也好看，两人多登对。”
　　好话有人说，也有人酸溜溜地道：“难怪之前被人贴（大）字报，才上大一就开始交对象，不安分。”
　　不过这种人也就和朋友小声嘀咕罢了。
　　路上，宁修彦侧过脸问陈桉桉，“安宝，等会儿想去哪里吃？”
　　陈桉桉其实觉得吃什么都好，还是要看舍友们的想法，就问刘雅三个，“你们想吃什么？不用客气，尽管说。说起来，这也是咱们寝室里第一次集体出去吃饭，一定得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她这一副完全不用替宁修彦省钱包的样子，让三个人都忍不住偷笑，不过，看宁修彦完全是陈桉桉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种无形的宠溺连她们都感觉的到。
　　虽然陈桉桉这么说，但刘雅三个不是贪人便宜的性子，“咱们学校附近有个火锅店，据说很好吃，咱们去吃那个，怎么样？里面有鸳鸯锅，清汤和辣的都能吃。”
　　夏丹蔓是听别人说的，就提议。
　　这时候傍晚的天气冰凉，吃火锅热乎乎的也挺不错，顿时得到大家认可。
　　因为不远，也不用开车了，走过去，五六分钟就到了，他们来的算是早的，吃饭的人才两三桌，直接要了个大桌子坐下。
　　桌上有菜单，陈桉桉就让刘雅她们点，“想吃什么就点，好不容易出来吃顿好的，一定好好吃。”
　　“行，不跟你客气，”刘雅笑眯眯地点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然后递给夏丹蔓，依然点了几样，不过姚玉雪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吃什么都好，”她不想太小家子气，但第一次来饭店吃饭，没点过餐，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玉雪，你喜欢吃哪样，点了我们大家一起吃，”陈桉桉笑着对她道。
　　她的目光很温暖，姚玉雪觉得得到鼓励一样，细瘦的手指从菜单上划过，点了两样蔬菜和鹌鹑蛋。
　　陈桉桉看了看，跟宁修彦又补上些牛肉，牛肚，鱼片，鸡翅，豆腐皮，蘑菇之类，火锅锅底很快被送上来，一红一白鸳鸯锅，咕噜噜冒着热气，很快就熏得人暖和起来。
　　因为考虑姚玉雪可能没吃过火锅，刘雅就很照顾她，帮她往碗里调蘸汁，不过，等肉菜等下锅后，陈桉桉发现，这家火锅店的锅底做的好，不用蘸料都很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　　赏心悦目章节名，(#^.^#)


第249章


　　“好吃,幸好丹蔓推荐我们过来，”陈桉桉吃了口羊肉，口感很好,很新鲜。
　　“是吧，我也觉得好吃,”夏丹蔓很高兴自己提议得到大家喜欢,“这里的肉很新鲜。”
　　宁修彦知道陈桉桉喜欢吃什么，就挑了放到她碗里，所以,一顿饭吃下来,陈桉桉基本上不用伸着胳膊去锅里捞,看的刘雅和夏丹蔓都羡慕了。
　　感觉跟这两人一起吃饭，有点儿消化不良啊。
　　倒不是说两人黏糊，他们还真没什么亲密的举动，但就是觉得两人之间很甜，甜的齁人。
　　“看着你们，我都种特别想谈恋爱的冲动了,”等宁修彦去结账的时候，夏丹蔓感慨了一句。
　　“你不是跟你们文学社梁学长眉来眼去么，还冲动，我看你有想法很久了，”刘雅马上揭穿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她可跟着夏丹蔓往文学社跑了好几回了，哪次夏丹蔓见了梁文启都扭扭捏捏跟个小媳妇似的。
　　看的她都牙酸，明明是高傲矜持的人，露出那种羞答答的神情来,太明显了。
　　夏丹蔓顿时觉得脸一热，“这么明显吗？”
　　她还觉得自己控制的挺好，也就看着梁文启的时候声音柔了点儿，动作更文雅了些。
　　陈桉桉好奇地问道：“那梁学长对你怎么样？”
　　“他对我挺好的，每次说话都那么温柔可亲，”夏丹蔓觉得梁文启应该也是喜欢她的，只是没有说破，不然也没见他对文学社其他女生这么温柔。
　　刘雅也觉得梁文启应该是喜欢夏丹蔓，“不过，你还是矜持点，别损了你大小姐高傲的形象。”
　　虽然整天和夏丹蔓损来损去，其实两人感情越损越好，就是损友没错了，反倒更为夏丹蔓着想，觉得她值得梁文启来追求，而不是主动贴过去。
　　其实，夏丹蔓也就是对梁文启温柔了些，并没有主动去示好，她也挺认同刘雅的话，即便整天说梁文启多有才多好，但还没有喜欢到主动去追求的程度。
　　说话间，宁修彦已经回来了，“我送你们回去。”
　　他从椅子上拿起陈桉桉的外套，“穿好了再出去，外面起风了。”
　　“嗯，”陈桉桉自然地伸出胳膊，显然两人是常这么做，宁修彦也是照顾喜欢了她。
　　夏丹蔓就悄悄跟刘雅道：“看着他们，我觉得我很相信爱情。”
　　“别酸了，看梁学长写诗看多了，”刘雅觉得这姑娘就是想谈恋爱了，羡慕了。
　　夏丹蔓仰着下巴，“我觉得接下来我有可能是咱们宿第二个脱单的人。”
　　她直觉如此。
　　“行，要是你脱单了，也请我们出来吃一顿，”刘雅看梁文启家境应该也挺好，穿戴的都不便宜，手上好像还带了腕表，就是没仔细看是什么牌子的，不过一般能戴腕表的应该都不会很差。
　　“这样好吗？”姚玉雪一想到总是要这样吃舍友的饭，总觉得占了便宜。
　　刘雅看出来她的想法，揽住她的胳膊，“没事，不白吃，等咱们找了对象再让她们吃回来。”
　　姚玉雪一想也是，她大学肯定不会找，等工作了再找，那时候挣钱多了，怎么也能请舍友们好好吃上一顿。
　　其实，年轻的女孩子对爱情还都是很憧憬，即便是性子大大咧咧的刘雅也是，尤其是看了陈桉桉和宁修彦这样的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让她们更多了几分期待。
　　五六分钟后，到了学校，等快走到教学楼前面，陈桉桉忽然道：“丫丫，等会儿我上去拿作业，今晚回家住。舍管那里你帮我请个假吧。”
　　前两次晚上请假回家住，她在舍管那里报备过，家离得近，舍管员也很好说话，请假倒是没那么难，不过还是不能太频繁，偶尔一次没问题。
　　而且，舍管员也就是对大一大二的学生管的严，像大四要毕业的学姐们，有不少为了实习方便在外租房子，或者晚上不回来的情况很常见。
　　刘雅看了看宁修彦，点点头，“行。”
　　“修彦哥你等我会儿，我上去拿作业回家做，”下午课布置的作业还没做完，她索性拿回家做。
　　“好，不用急。”
　　“那宁哥再见哈，”刘雅三个跟宁修彦道别，“谢谢你请我们吃饭。”
　　“嗯，上去吧，”宁修彦点点头，安宝的三个室友都不错，她跟人处的好，他也放心。
　　陈桉桉动作很快，没三分钟就下来了，昏黄的路灯下，宁修彦看着她白嫩小脸上带着笑朝自己走来，唇边也挂了笑纹，“包给我。”
　　单手将包甩到肩上，他顺手签住了她的手，觉得有点儿微凉，“冷吗？”
　　“不冷，”陈桉桉摇摇头，另一只手插到自己口袋里，但也没有另一只被他大手包裹的温暖，侧过脸，他挺直鼻梁下唇瓣抿着，侧颜也那么好看。
　　其实，以前陈桉桉也知道宁修彦生的好看，但也没有如今这样爱看他，总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也许这就是谈了恋爱跟没谈时的区别吧。
　　她甜甜地想着，目光清澈透亮。
　　宁修彦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过脸，低头看她，温柔一笑，“安宝，看什么呢？”
　　“看你啊，修彦哥，你真好看，”她说着大实话。
　　月色下，路灯昏昏然，他肌肤白净，仿佛玉一般，被渡上一层光晕，引得人心弦颤动。
　　尤其这一笑简直让她小心肝都乱扑腾了几下，长得太好看了简直要引人犯罪。
　　伸出另一只手来，朝她额发上揉了下，他低低轻笑，“你也好看。”
　　有人从旁边经过，看见这温馨一幕，不由轻叹，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恩爱情侣。
　　两人回到陈家时，苗云英惊喜地看着两人，“修彦，安宝，快进屋。冷不冷？”
　　没想到两个孩子回家了，苗云英正一个人看电视，觉得家里冷清，顿时高兴地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奶，我们才去吃了火锅，修彦哥请我跟我舍友们在学校旁边火锅店里吃的，那里火锅味道很好，等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吃，”陈桉桉进了客厅，“我二哥还没回来吗？”
　　虽然周六时，陈文家不让陈桉桉去店里帮忙，但周日那天，她还是跟陈文桃和王兴田去他店里帮了一天的忙。
　　“还没回来，”苗云英就倒了两杯水过来，“天干，多喝点水。拿着暖暖手。”
　　“二哥太忙了，还没招到人吗？”陈桉桉忽然觉得家里就她奶一个人在，太孤独了些，不免有些难受，这感觉就好像那种空巢老人样。
　　本来，她奶留在青阳，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多好，还有她爷老两口，可现在为了陪伴自己，却跟着来了京城，家里上学的忙工作的都出去了，家里平时就她一个人在，多孤独。
　　“奶，要不我再去申请，回家住吧，”陈桉桉说道。
　　苗云英就奇怪地问道：“怎么好好就想起来回家住了，往后天冷了，你来回跑，又跟高中时那样，我可不放心。怎么，在学校住的不舒服吗？”
　　她都是没想到，陈桉桉是发现她一个人在家里太冷清了。
　　“我就觉得奶你平时就一个人在家里，想回来陪陪你。”
　　苗云英一听，心里那叫一个熨帖，她笑的眼角皱纹朵朵开，“不用，奶的乖宝哦，这是觉得我一个人冷清了吧？没事，我平时都出去溜达玩，这也就是天冷了我才没出去，看看电视也就睡去了。你啊好好上学，不用管我，再说了，过几天你二哥招到人，就没那么忙了。
　　倒是你，往后就黑天早了，我可不放心你从学校来回，不然就叫你二哥来回接你。”
　　陈桉桉一听还是算了，这不是给她二哥找活么，而且她知道若是她真的回家住，她奶真能让她二哥来回接送她。
　　“那行吧，”陈桉桉就没再坚持，“奶我先去写作业了。”
　　“去吧，”苗云英看着宁修彦也去了陈桉桉房间，并没有说什么，这两孩子从小就这样，现在又处对象了，她相信宁修彦有分寸。
　　陈桉桉的确是回了屋就开始写作业，宁修彦就在一边看书，他看的书一直都很杂，陈桉桉这里还有从他那里拿过来的呢。
　　差不多用了四十多分钟，她写完了作业，才揉了下有些酸疼的手指，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宁修彦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轻轻给她揉捏手指，很快就没了酸疼感，“修彦哥，好了，不酸了。”
　　“嗯，以后别一次写这么久，中间多活动下手指，”他的手并未收回来，说起她这次被向景初和任佳联合陷害的事，“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陈桉桉不能他说完，就反驳道：“这怎么能怪你呢，谁知道她们会做出那种事，是任佳品行不好，不过，她们现在也被拘留了，会受到法律制裁。”
　　“嗯，你放心，她们既然敢欺负你，就要双倍偿还回来，”居然敢伤害安宝，他不会就这么简单让那两人被拘留就算完。
　　陈桉桉当然不会反对他什么，知道他做事都有数，转而说起自己在福利院发现的事，“那些被子衣服也不知道是哪个慈善机构捐过去的，太过分了，既然没有那么多钱，少捐点没什么，但却拿那样的棉花做被子衣服给孩子们穿，会对孩子们身体健康不利。”
　　宁修彦知道的多，什么慈善机构，说得好听，不过是些有钱人打出来的喙头，要真的实心实意做慈善也就好了，就怕有人还从中谋利，“这事需要我帮忙吗？”
　　陈桉桉想了下，“不用了，林院长已经往上面报备了，应该能处理了。”
　　宁修彦点点头。
　　


第250章


　　“修彦哥你出任务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危险？”陈桉桉看他很好,但也忍不住关心地问道。
　　“没事，挺顺利的，”宁修彦目光微微闪动了下。
　　陈桉桉忽然怀疑地看了他一眼,皱了下鼻子，“真的吗？可我怎么好像闻到一点儿血腥味儿？”
　　之前在火锅店,里面都是火锅味,在外面天冷有风，即便离得近也被吹散了，可这会儿两人坐的很近,陈桉桉就觉得好像闻到了点血腥气。
　　不由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了。
　　她相信自己的鼻子没闻错。
　　宁修彦身子一僵,他知道安宝鼻子灵敏，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好使，“受了一点儿小伤，没事，已经快好了。”
　　陈桉桉却不相信，“你解开衣服让我看看。”
　　这话说的,要不是她现在的表情太严肃，他都忍不住要胡思乱想，不过却没有动作，“真的只是小伤口，就被划了下。你作业写完了？时间也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说完就想起身,哪知道被陈桉桉一下子扑上来按住肩膀，她不知道到底伤到哪里了，但感觉血腥味是从上半身传出来，也没敢太大的动作,怕碰到他的伤口。
　　宁修彦是真没防备她忽然动作，又不会对她设防，真就被按了回去，“安宝……”
　　“好，你不脱，我脱，”说着，她抿着唇，伸手已经快速解开了扣子，就隐约看到了一抹刺眼的白色，顿时动作更快了几分。
　　苗云英手中端着一小盘切好的苹果，还没进屋，就听见自家小孙女说什么，“脱不脱，你脱我脱”的，还纳闷地嘀咕，这两孩子干什么呢？
　　推开门就看见，她家乖宝居然把宁修彦给按到椅子上，半个身子压在他腿上，在急切地解他的衣服，顿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从来没想到自家小孙女居然还有这么彪悍的一面。
　　“安，安宝啊，你这孩子……”
　　陈桉桉没听见苗云英的声音，然后在看到她看着自己古怪又宠溺的目光时，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自己和宁修彦的动作，顿时从宁修彦腿上跳了下去。
　　“奶，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我……”
　　苗云英却相信自己看见的，觉得很对不起宁修彦这孩子，“修彦啊，安宝其实是太喜欢你了，不是想对你……”这话怎么说不下去了。
　　从来都是男的对女的这么那么，这头一次看见娇娇可爱的小孙女对个男人这样那样，她这老脸都有点儿红，真是低估了她家安宝，还是说修彦这孩子魅力太大了。
　　陈桉桉见苗云英误会大了，忙打断她，“奶，真不是你看见的那样。”
　　她说着，又朝着宁修彦胸前伸手，将他衬衣给拉开了，苗云英原本是要错开眼，这孩子怎么还越说越上瘾了，就听见她道：“修彦哥受伤了，我就是想看看他的伤严重不严重。”
　　谁知道她奶这么好巧不巧的进来，还误会了呢，她真不是想要对宁修彦做什么。
　　不过想归想，眼睛瞄到他光滑又富有弹性光泽，哦，还有传说中腹肌时，差点没闪着眼，真看不出他还是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不过这想法也就一闪，很快就把注意力挪到那狭长的纱布上面，“看看，还往外渗血，你还说没事，是小伤，小伤口能是这样子。”
　　说着，声音就低落难过起来，这么长的纱布，一定很疼。
　　宁修彦微微拢了下衬衣，“其实只是包的大，伤口不长，”可能是他之前没注意，牵扯到了，才渗出了些血。
　　苗云英也赶忙过来看了眼，“哎呦，你这孩子，受伤了怎么也不好好休息，快去床上躺着，被坐着了，这么坐着不挤着伤口了。”
　　说着，就拉着他胳膊，将人给按到了陈桉桉床上。
　　陈桉桉：……家里还有房间的，这是她的床。
　　虽然两人很亲，可长大以后，宁修彦就没再碰过她床这样的地方了。
　　“你这怎么伤着的？刀子吗？”
　　“嗯，不小心伤了下，没事，很快就恢复了，”宁修彦怕陈桉桉看了心里难受，已经动手把下面几颗扣子又扣了起来，只留了上面两颗，露出精美的锁骨来。
　　陈桉桉却怀疑地看着他，“你以前该不会也受伤了吧？都骗我说没事没事的。”
　　“也就是点小伤，并不严重，”宁修彦见她瞪着自己，大有你再敢隐瞒我就扒你衣服看看的架势，忙说道，“这个总是不可避免，不过都是小伤。别担心。”
　　苗云英知道他出任务肯定有危险，原先没见过他受伤，这头一次见了，心里也不好受，不过小孙女这样子更担心，就道：“修彦啊，以后可得好好注意，你妈知道你伤着了吗？知道了不定多难受。”
　　宁修彦道：“我妈知道，她还好，习惯了吧。”
　　这还有习惯的，苗云英心道，估计宁筠是心疼但也没办法，“你这以后一直做这么危险的任务吗？”
　　“以后会转，”他们做特战的，有风险，但伴之风险的却是军功升迁。
　　“你这次出的什么任务，居然还受伤了，”才问了一句，陈桉桉就忙道，“算了别说了。”
　　她知道，那都是机密，不是她该打听的事情。
　　不过，宁修彦却道：“是去抓了两个特务，那种人身手不错，才被伤了下。最近t方那边有些蠢蠢欲动，情况不大安稳，安宝你们出门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对了，周六再去福利院，我要是不能过去，你找文桃和你一块。”
　　其实，宁修彦这次出任务也没离开京城，只是行动隐蔽。
　　虽然那些阴暗的老鼠一般都不敢正大光明行走在阳光底下，只会在背地里使动作，但就有那么一类特务是披了层外皮，甚至还有不低的身份做掩护，就像是他们这次抓捕的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居然还是军方衔位不低的一人。
　　“这时候还有特务？”苗云英吃惊，陈桉桉也觉得像是听见电视剧，不过她仔细想了下，这种人应该是存在，就像是间谍，哪个时期都少不了。
　　“我知道了，”陈桉桉答应着，却忽然想到什么，有些生气地看着他，“我说晚上你怎么总是吃清汤那些涮菜，你受伤了，我给你夹的辣的你还吃了，你真是……”
　　“行了，安宝，照顾下修彦，”苗云英一看，小孙女这生气了，心道还是这两孩子自己说话，就出去了，“桌上的苹果记得吃了。”
　　大晚上的，她也没削多了，就一个苹果，这天干的吃点果子好。
　　苗云英出去后，宁修彦见小姑娘明显是生气了，伸出手拉过她，反而笑了，“没事，就吃了几口。”
　　被他往前拉，陈桉桉也不敢跟他反着来，怕他使劲再扯到了伤口，但眼中带着不认同的光芒，“你一点儿都不爱惜自己，身上有伤忌吃辣，伤口好得也慢，你就不知道跟我说声，受伤了，瞒着不说还吃辣的，万一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陈桉桉是真生气了，觉得他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而且你身上有伤，就该在床上躺着休息，你还跟我这里跑那里去。”
　　要是知道他受伤，肯定不能拉着他和舍友们吃饭。
　　宁修彦将她拉到近前坐在床沿上，“好了，别生气了，以后我保证尽量不受伤好不好？看你气的眼睛都变小青蛙了”
　　他还有心思跟自己开玩笑，陈桉桉简直就像锤他几下，可手被他握着，自己也舍不得真锤他，就嗔怪道：“以后再也不许这样了。我看你晚上也别回去了，就在我家住下吧。”
　　见她不再生气，宁修彦身子放松，斜倚到她的被子上，“行。”
　　这么一来，上面没扣好的领子就敞开的更大了，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来，陈桉桉眼睛一闪，伸手将他衣服一合，推了他一下，“好了，回你屋里休息去吧。”
　　这人就这么歪在她床上，还衣衫不整，让她看的有些气息不稳。
　　男色也了不得。
　　宁修彦低笑一声，顺势起身，“好，你也早点休息。”
　　而后，他迈开长腿往外走时，手指轻轻划过鼻尖，眉眼温柔一片。安宝刚才的反应可真是有趣，不过她似乎很喜欢自己身体的样子，他是不是该觉得骄傲。
　　宁修彦这次受伤，自然要养伤暂时不回部队了，正好利用这个空档，他开始着手调查任家和向家暗地里的事，像这种家族，十分干净的并不多，多少都会有些隐晦事，只是轻重多少不同。
　　而任家、向景初和接受贿赂的鲁主任审判很快也下来了。
　　即便任家和向家都招人捞人，但任佳和向景初还是被判了刑，迎接她们的即将是一段牢狱生活，鲁主任更是被撤掉京大一切职务。
　　除此之外，宁修彦这才还意外查到了上次陈桉桉跟他提过的福利院棉被的事，“向景初的母亲曾经筹办了一个慈善拍卖捐赠机构，但是里面的慈善金却被她娘家弟弟给吞了一部分，捐出去的被褥等物基本都不合格甚至低劣，虽然向景初的母亲没有直接参与，但事情在她手里出错，向家如今名声坏了，产业也受到很大影响。”
　　“居然是这样，”陈桉桉倒是没想到，事情居然这么巧。
　　宁修彦没说他给任家也找了个不小的麻烦，经此之后，任家在京城上流圈子就会掉落，向家就不用说了，产业开始摇摇欲坠。
　　这些都是她们当初陷害安宝时，该付出的代价。
　　


第251章


　　这两天,宁修彦中午都去京大接陈桉桉回家吃饭，被她说了回去好好养伤不用来接她也不听，今天中午吃了饭还非得把她给送学校里来。
　　“你该卧床休息,好好养伤，这都缝针了,你还说没事。”陈桉桉看着他腰腹处,“你这样走路，不就牵扯到伤口了。”
　　“没事，只是皮外伤,”只是口子有点长,要不是怕吓到她,换药的时候就带她去医院看一眼，省的她总是担心，“这比前两天好多了，已经开始结痂了。”
　　今天已经是周五了，伤口愈合的也挺好。
　　其实，怎么说也缝针了,对于陈桉桉来说那就不是小伤口。
　　“下午我就回去了，你可别再来接我了，我跟二姐一起回家了，”陈桉桉叮嘱他，然后就忽然看见了陈令然跟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在一起。
　　仔细一看，居然是向景初的妈,她之前在公安局见过一面。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陈桉桉的目光，向景初的妈也看了过来，一看见陈桉桉，顿时眼中就露出愤恨来。
　　“阿姨,你别……”陈令然被向景初的妈挡住了，没有看到陈桉桉，是她忽然往陈桉桉那边走，才发现她和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
　　那男人他见过，就是陈桉桉说过的她对象，而且，他也从其他人那里知道了，那天她对象来学校教学楼前等她，她亲口跟舍友们介绍说，那就是她对象，宁修彦。
　　就是这么一个晃神间，他就没拉住向景初妈，赶紧追过去。
　　见向景初妈踩着高跟鞋快速走过来，陈桉桉就停下了，一双眼睛清澈的杏眼望着她。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饶是恼怒的向景初妈妈也滞了下，但更多的被女儿被判刑，学校还要将她开除占据了心神。
　　向景初妈对陈桉桉既痛恨，又想通过她帮向景初，“你能不能去帮着去跟学校说一声，不计较景初了，别让学校开除她？”
　　“我为什么要帮她？”陈桉桉反问，觉得自己脑门上也没贴着傻子俩字吧。
　　“可你怎么也跟景初是同学一场，你们都是小姑娘，一定心地善良，肯原谅她是不是？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帮帮她吧，要是被开除了，她一辈子也就毁了啊。”
　　本来要坐牢一年，再被开除学籍，那景初就真的毁了。
　　陈桉桉奇怪地反问，“当初她如果心地也善良，就不会有今天了。”
　　“可她被判刑了，还要被开除，她才十八岁，不能就这么毁了，”向景初的妈神色一变，就想上前抓住陈桉桉的手，但被她躲开，就嚷着，“而且，你现在也好好地，根本一点儿事都没有，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家景初啊？”
　　宁修彦身子微动，将陈桉桉半个身子护到身后，神情冰冷。
　　“阿姨，您别这样，”陈令然拉住向景初妈的胳膊，就想劝她离开。
　　他也不敢用大力，所以根本就没什么用。
　　其实，他也不愿意趟这水，可向景初的妈一口咬定了，向景初是为了她才去针对陈桉桉，是为他抱不平，他知道这都是借口，可她都找到了自己，他也只能跟着她走这一遭，但没想到居然会遇到陈桉桉他们。
　　周围已经有不少学生在看，陈桉桉看着向景初的妈，神情带着疑惑，“你说这话的时候，不觉得好笑吗？我并没有做什么，都是你女儿自己做出来伤害我的事情，而且，她之所以被判刑是因为她行贿，如果只是简单地贴了（大）字报污蔑我的名声，也就罢了，她却给鲁主任行贿，还想让他给我记大过，是她自己害了自己。”
　　向景初的妈哑言了下，然后还是不肯放弃，“可景初她要是被开除了，学业就毁了，”而且像她这样坐过牢的人也没办法再参加一次高考了，那她就毁了。
　　宁修彦冷声道：“如果你再闹，我们不介意报警来处理。”
　　他声音带着冰碴子，神情冷漠，目光中带着压迫，向景初的妈就忽然打了个哆嗦。
　　“阿姨，别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去校长那里问问吧，”陈令然目光复杂地看了陈桉桉和宁修彦一眼，拉着向景初妈的胳膊往前走，这次，他轻易地将人扯走了。
　　陈桉桉和宁修彦也继续往她教室里走，宁修彦道：“幸好我过来送你，没想到向景初母亲居然还敢跑到你面前求情，还一堆歪理。”
　　陈桉桉道：“算了，别跟她计较了。”
　　他们走后，围观的学生有人就道：“这陈桉桉也太狠心了，其实，她原谅下向景初也没什么吧，到底是同学。”
　　有人就反驳，“做错了事情，肯定要受到惩罚啊。而且，她可是行贿，据说一万块钱呢，那么多钱，她之前就是仗着家里有钱，去陷害别人，现在被定罪就是犯法了。”
　　“行了，别说了，陈桉桉这人也不简单，要不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事情查清了，刚才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份可不一般。没看见她对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们以后少说被人是非吧。”
　　之前向景初贴陈桉桉的（大）字报不就打着毁了人名声的算盘，只是被查出来了，所以，说人是非这事还是少做的好，不然就是给心恶之人提供了机会。
　　而向景初妈恳求校长不要开除向景初肯定是没成功，向景初都被判刑了，而且使人贿赂校方领导，性质太恶劣，对于向景初妈的休学请求肯定不会答应。
　　明天就是周六了，陈桉桉才问姚玉雪，明天去她家，就被她拒绝了，“桉桉，我明天和人约好了，就不去你家了。”
　　本来她是打算这周六和陈桉桉一起去福利院的，可她知道宁修彦这段时间一直没去部队，他跟陈桉桉可定要在一起，所以，就别去做电灯泡碍眼了。
　　至于跟人约好，其实只是个借口。
　　陈桉桉也知道姚玉雪的性子，频繁地请她过去家里，她肯定会拒绝，就点了点头。
　　天气越来越冷了，第二天宁修彦开车和陈桉桉一起去的福利院，去了以后才知道，福利院又收到政府给补发过来的棉被，只是孩子们的衣服却要福利院自己解决了。
　　陈桉桉想了想，就跟宁修彦道：“我们去买些棉花吧，让林院长给孩子们做棉袄穿，这屋子里太冷了，要是寒流一来，孩子们会冻着。”
　　“行，”宁修彦就开车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个批发市场，买了一百斤棉花回来，让人给送到福利院来。
　　林院长本来以为他们今天走的早，没想到居然是给孩子们买棉花去了，正好解了福利院的困难，感激地拉着陈桉桉的手直夸她是个好姑娘。
　　“院长，你快些和阿姨们把衣服给孩子们赶出来，这天越来越冷了。”
　　“哎，好，桉桉，修彦，真是多谢你们了，”林院长眼睛有些湿润，等陈桉桉和宁修彦走了以后，她很是感慨地跟做饭的阿姨说，“桉桉这姑娘不光长得好看，心还这么善良，真不知道她们家怎么养出来这么好的孩子，咱们院里的孩子真是有福了。”
　　“是啊，有了这些棉花，孩子们的棉衣就有着落了，等晚上咱们抓点紧把衣服给孩子们做好了。”
　　帮到了福利院，陈桉桉回去的路上都一直带着笑容，看她这么高兴，宁修彦的唇角也忍不住上扬起来。
　　霜冻过后，天说冷就冷下来了，再出门的时候，陈桉桉都恨不得裹上棉袄了，望着寝室窗户上的水蒸气，“今年似乎格外的冷。”
　　一年四季里，她宁愿夏天热点，也不喜欢冬天的冷，所以一到冬天就恨不得锁在炉子旁边不要挪动。
　　“还行啊，桉桉，你这么怕冷啊，”刘雅火气足，没觉出来太冷。
　　“我也觉得冷，”姚玉雪是南方人了，才来京城读书，第一次面对北方的冬天，很不适应，“京城的冬天干冷，我们家乡那里温暖，就是冷，也是湿润的冷。”
　　“学校什么时候供暖啊，”陈桉桉从被窝里出来，披上衣服，她家里已经点了炉子，学校再不供暖，她都想回家住算了，白天冷也就冷了，可晚上要是再冷着睡觉，真的受不了。
　　“还得多半个月吧，”刘雅家里就有供暖，“咱们学校算好的了，还有暖气，有的学校可没咱们这么好待遇。”
　　这话倒是事实，毕竟现在的暖气还没完全兴起来，能供暖的地方都非富即贵，或者像是京大这种高校。
　　天气越来越冷，这学期也就慢慢走到尾声，陈桉桉又是一个多星期没见宁修彦了，心里有些想他，这么冷的天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训练。
　　“冻死我了，”夏丹蔓从外面推门进来，她刚去了趟厕所，就披了个外套，冻得赶紧爬到自己铺上，用被子裹住身子，“哎，我跟们说，刚才在水房洗手时，我看见隔壁宿舍的崔玲了，她居然也用百生花的洗面奶，当然我不是说她不能用，就是我记得她家不是很好，怎么还用这么贵的洗面奶。”
　　百生花的洗面奶要十几块钱一支，一般女生就是用香皂洗脸，有的香皂都不舍得用，就清水洗洗。
　　陈桉桉好奇地问道：“百生花，那洗面奶好用吗？”
　　“挺好用的，我用过一支，不过我不太喜欢那香味，太浓了，就换了现在这个牌子的，”夏丹蔓一直很注意护理她的脸。
　　


第252章


　　刘雅道：“是不是别人送给崔玲的,她们宿舍的丁莉香家里不是条件还可以的么。哎，玉雪你知道吗？你跟崔玲关系不错的。”
　　姚玉雪额头皱了下，“我也不清楚,最近我和崔玲不大在一起，她总是说有事出去。不过,她最近衣服好像比以前的好了很多,可能是在外面做工挣钱了吧？”
　　她也不确定。
　　而且，她觉得自己跟崔玲似乎有些玩不到一块去了，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崔玲变了,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
　　而且因为这段时间,崔玲不再去图书馆，她晚自习后也就直接跟刘雅她们一起回宿舍看书学习，两人接触少了很多。
　　因为夏丹蔓说崔玲，陈桉桉和刘雅之后去上课的时候，就多注意了她一下。
　　陈桉桉以前对崔玲的印象，就是她和姚玉雪关系不错,两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穿的很朴素，虽然模样中等，但肤色黄黑不起眼，但现在却发现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桉桉，你看崔玲头上的发卡还真好看,上面还有点儿闪闪的光。”
　　如今女孩子们的头饰也越来越丰富，最近校园里很是掀起一股带发卡的热潮，还仿照电视剧里的女主角，把前额发往后梳起用漂亮的小发卡夹住,额前留上一层薄薄到眉毛的刘海，显得人清透又可爱。
　　刘雅留着短发，自然不带头饰，但她喜欢好看的女孩子们，所以对时下流行的穿着打扮反倒更精通，因此她学服装设计倒有些误打误撞，对时髦很敏感。
　　听了她的话，陈桉桉的目光不由落在崔玲头上一瞬，果然是个闪亮的发卡，就跟镶了钻石一样，不过这时候还没有仿照的假钻和塑料钻石，崔玲头上的发卡难道是真钻？
　　陈桉桉脑子里就冒出这么个念头来。
　　其实，不光刘雅她们注意到了崔玲头上的发卡，其他女生也看到了，这还真是崔玲第一次戴这个发卡。
　　“崔玲，你的发卡好闪亮，真好看，你在哪里买的啊？贵不贵？要是不贵，我也去买个，太好看了，”尤其是阳光照过来，更显得闪亮了，爱美的女孩子哪个能抵抗得住这种闪亮，顿时走到崔玲座位前面问她。
　　崔玲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卡，“这个是我亲戚送我的，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买的，不好意思啊。”
　　“哦，这样啊，那你能帮我问问吗？”这女生真挺喜欢这发卡，她自己头上也有一个，但却是塑料的，虽然颜色很鲜艳，可却没有崔玲头上的好看。
　　崔玲才不想让人抢了自己的风头，就道：“她家在外地，我也不大清楚，应该不是咱们本地买来的。”
　　而且这也是实话，这卡子真的不是京城买的。
　　“那好吧，”女生很失望，她手里生活费也不少，本来还想着如果不是特别贵重，就买了戴着，见状只能作罢。
　　崔玲旁边的丁莉香也羡慕地看了眼，“你亲戚家条件一定不错，这发卡看着就不便宜。”
　　“还行吧，也是最近才联系上的，送了我不少东西，”崔玲笑了下。
　　丁莉香也没多问，虽然崔玲家里条件不好，不过人家有了个有钱的亲戚，难怪这些天看她穿用比以前好了很多。
　　夏丹蔓小声道：“崔玲头上的发卡应该是钻石，我在我们家那边的珠宝店里，见有人卖这个。”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那亲戚也真舍得送她，可见家里很有钱了。
　　陈桉桉点点头，她觉得也是钻石，好像这时候钻石首饰就开始流行起来了，其实她也挺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钻石，就是贵啊，而且这时候钻石首饰日常戴出来也太打眼。
　　她并没把这事放到心上，没想到周六的时候，宁修彦却递给她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子，她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
　　盒子很小巧，也就陈桉桉的手掌一半那么大，等一打开，顿时有点儿闪耀的光就从里面映了出来，陈桉桉用手指轻轻拿了起来，“项链，砖石的？”
　　而且，不止这个，还有两枚发卡，简单的长条形状，但上面却镶了一溜小小亮晶晶的钻。
　　“这是铂金的链子，下面的坠子上镶了点钻，”宁修彦知道她喜欢银白色的首饰，听说国外有铂金的首饰，就托人给带了个项链回来，想到她乌黑的头发上一点儿装饰也没有，有好看的发卡也给买了两对回来。
　　“好看，我喜欢，”陈桉桉笑着道，手指挑着细细的链条，原来这就是铂金的项链，下面那个小小的坠子是个四叶草造型，中间镶了块细碎的钻，简单别致好看极了，“很贵吧？”
　　“还行，找人买的，比咱们这边的便宜，”从他妈说让他给安宝买个首饰起，他就盘算这事了，正好有朋友去国外，就拜托他给带回来了，虽然不是他亲手挑的，但也是朋友打了电话回来问他拿了主意，选了四叶草的坠子造型，“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陈桉桉摸了摸脖子里的小福袋，眨巴眨巴眼睛看他，“可是我这还有个小福袋，我也很喜欢。”
　　比起低调，用绳子串起来的小福袋可以放到衣服里面，这铂金项链可真是太闪了，“我还是戴小福袋，好不好？”
　　“嗯？”他发出个低低的音调，带着点儿尾音。
　　不知是不是他目光太专注，还是氛围太美好，陈桉桉觉得有点儿撩人，想捂脸。
　　“这项链等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戴，”陈桉桉觉得铂金链子太闪了，有点儿招摇，“发卡好看，我戴发卡。”
　　“好，不过你先戴着项链我看好不好看？”其实就是想给她戴项链，但人就是说的很自然，伸手拿起项链来，“我帮你。”
　　陈桉桉也想试试，更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就取下抽拉绳的小福袋来，撩起头发，露出细长优美的颈子，细腻的肌肤在黑发下愈发显得白润。
　　宁修彦修长手指灵巧微动，细细凉凉的链子就绕过她的脖颈，“好了。”
　　从旁边取过镜子，陈桉桉照了下，杏眼微弯，“真好看。”
　　不过冬天戴这链子还真是冰凉，但却没有取下来，微微拉了下衣领倒是也都给挡住了，就笑着说道：“我先戴着吧，这么好看，先稀罕稀罕。”
　　见她喜欢，宁修彦自然是欢悦，“其实可以买上一套，不过你没扎耳洞，就没买。”
　　她的耳垂小巧圆润，像是珍珠一般，其实戴耳饰肯定好看，不过她怕疼，赶忙摆手，“耳饰还是算了，我不扎耳洞，也不喜欢往耳朵上戴东西。”
　　青阳那边有给女孩子打耳洞的，大冬天的，把耳朵使劲冻了又冻，拿黄豆在耳垂上慢慢揉搓几分钟，等耳垂麻了，用消毒后的缝衣针一针穿过。
　　陈桉桉听说后，就觉得耳朵垂疼，对打耳洞就有些心里阴影，即便现在打耳洞已经有现代的方法，但她就是不想折腾自己的耳朵。
　　小发卡并不是很大，就比普通黑色铁质细卡子大些，陈桉桉的头发并不毛躁细碎，就别到发间当装饰，小巧别致，在黑亮的发丝间若隐若现，偶有亮晶晶光芒闪过。
　　她照着镜子，越看越喜欢，“我们班有个女生前几天也戴了个带钻的发卡，没想到，你也给我买了一对。我去给奶看看去。”
　　看她高兴的样子，宁修彦觉得他妈说得真对，女人都是喜欢首饰的，不论年龄大小，像小妹蓁蓁手里拿着头花就高兴地蹦蹦跳跳。
　　“奶，修彦哥给我买的。”
　　苗云英正在打扫花坛里的枯叶，抬头一看，顿时就笑了，“安宝，你戴这个好看，哎呦，还是修彦有眼光会给你买东西，这可比奶给你买的花发卡好看太多了。”
　　难怪小孙女之前不爱戴，原来是买的不好看，“还别说，那些花里胡哨的发卡还真没这个好看，虽然素素淡淡，但就是好看。”
　　“奶，这上面镶着小钻石，可一点儿都不素，”就是样式简单别致。
　　苗云英如今也是对首饰有研究的人了，一听就凑近了仔细看，“还真是，我倒是见有卖这个的，不便宜着呢，不过这钻石就是闪亮，适合安宝你戴。”
　　要是让她说，小孙女是戴什么都好看。
　　陈桉桉又给她看了脖子里的项链，苗云英打眼一看，“银的？”
　　“不是，修彦哥说是铂金的，奶，你看，这个是有点儿偏灰色的亮，没银的那么白，也重，你试试。”
　　苗云英道：“是吗？等会儿，我去洗洗手，刚弄花叶子怪埋汰的，”说着，麻利地洗了手，试了试，“还真是，挺有分量，这个比银贵吧？”
　　她觉得带了个金，那应该不会便宜。
　　不得不说，苗云英很会猜想，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嗯，比黄金还贵不少，而且越是牌子的就不仅仅是按重量来算价格了，”虽然她不是很懂这些首饰的品牌，但应该便宜不了。
　　苗云英惊了下，“比黄金还贵？那肯定很贵了，你好好戴着，爱惜些，这可是修彦送你的礼物。”
　　宁修彦从屋子里出来，苗云英当然不会问他多钱买的，就跟小孙女说，“我看你也给修彦买个礼物，手表就挺不错，有那种好的，去买个送给他。”
　　苗云英觉得这处对象，也是你来我往的事。
　　


第253章


　　陈桉桉看了看宁修彦,她还真没想到送他东西呢，是她疏忽了，不过她奶的提议倒是让她有了个想法,要不去弄个情侣手表戴戴？
　　“修彦哥，等会儿咱出去逛逛？”
　　宁修彦耳力多好,而且苗云英也没刻意避开他,自然听见祖孙两个说话，就点点头，“好。”
　　安宝送他礼物,他才不会拒绝。但却没猜到她的想法。
　　这时候,能买到高档礼物的地方并不多,没有宁修彦让朋友去国外代买的能力，陈桉桉就跟他开车去了友谊商店。
　　不过去之前，陈桉桉先从苗云英那里拿了外汇券，没有这东西，别想在友谊商店里买到东西。
　　陈桉桉无比期盼票证时代赶紧结束，实在是购物太不方便,要不是她奶手里屯着外汇券，她手表也没法买。
　　友谊商店不愧是时下紧俏品的购买处，气派极了，商品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产品、进口商品，一楼有让小孩子垂涎的巧克力、奶糖、各式点心,女孩子喜欢的毛绒玩具，陈桉一眼就看中了上面摆列的一个娃娃，忙拉着宁修彦过去，给蓁蓁买了个。
　　“蓁蓁肯定会喜欢,”抱着有她半人高的娃娃，她和宁修彦去了二楼买手表的柜台。
　　“娃娃给我吧，”宁修彦看她抱着娃娃，觉得费劲，都快挡着她视线了，却被她拒绝。
　　“别了，你抱着不好看，”陈桉桉一想那画面，就摇头拒绝了。
　　等经过卖衣服的柜台，宁修彦问她，“你要不要买衣服？我身上带了外汇券。”
　　“不用，我衣服已经不少了，”先前两天，她和她奶才买了轻暖的羽绒服，还有两件套头羊毛衫，她奶还买了毛线，打算给她织件开衫，等来年开春穿。
　　“走，我们去买手表。”
　　手表的售货员是个年轻时髦的姑娘，看见两人过来看手表，忙热情地招待，“两位喜欢哪款？可以试戴。”
　　看两人穿着打扮，肯定手里有钱，售货员就积极推荐，“小妹妹长得白净，戴什么款式的都好看，比如这款。”
　　她拿了个价位不低的出来，不过陈桉桉却问道：“同志，请问有没有男女都戴的表，我们每人要一个的。”
　　售货员一听，顿时乐了，“有，有的，才进来的情侣款，看看这做工，多好看。”
　　陈桉桉一眼就喜欢上了，戴着手腕上试了下，觉得也蛮好看，给宁修彦也试了下，“怎么样？得劲吗？”
　　宁修彦看出来她喜欢，手腕动了动，点点头，“可以。”
　　“同志，那就要这两块，”陈桉桉也不取下来了，跟宁修彦的手腕并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不错，让售货员开票，然后去付款。
　　“哎，好，”售货员笑的嘴角都压抑不住，一边开单子还说了两句好话，“你们长得好，这手表戴着也显得上档次。”
　　“谢谢，”虽然知道售货员是因为有了销售才特意这么夸赞，但好话谁会不爱听，所以，临走时，陈桉桉笑着道：“谢谢你的服务，希望你今天销售很好。”
　　年轻的售货员笑着让他们“慢走，”并没有当回事，毕竟只是人家小姑娘的礼貌话，但没想到接下来，来她这边看手表的人几乎都买了，没再跟以前似的，好多人只是过个眼瘾问问价格就走了。
　　下班的时候，可把年轻售货员给高兴坏了，她这个月的销售量都够了，真得谢谢上午小姑娘，这还真是开口成真了。
　　回去路上，陈桉桉看着宁修彦戴着腕表开车，再看看自己手腕上链子细而精致的女款，碎碎的笑意一直萦绕在眼中不散，看的宁修彦的唇角也上扬。
　　“咦，烤栗子，修彦哥，那边有卖烤栗子的，想吃，”陈桉桉眼尖地看见街边的店铺，朝那边指过去。
　　宁修彦看了下路况，稳稳地停好车子，“在车里等着，我去买。”
　　“嗯，”陈桉桉笑眯眯地看他迈着大长腿走到铺子窗口前面，很快买了两包糖炒栗子栗子回来，“还是热乎的，趁热吃。”
　　栗子是才烤出来没多大会儿，热但是不烫手，他们倒是买的巧了。
　　剥了一个放在嘴里，她点着小脑袋，一面说着“好吃，”手下不停，又剥了一个往旁边递过去，“修彦哥，你尝尝。”
　　宁修彦微微侧头，嘴巴张开含住，舌尖不小心碰到了她软嫩的指尖。
　　陈桉桉只觉得手指尖酥麻一下，猛地收了回来，脸蛋像是玫瑰花般绽开红晕，有些机械地嚼着口中香甜的栗子肉。
　　宁修彦不是故意的，舌尖碰到那抹柔软时就愣了下，幸好他回神快，不过看到身边小姑娘娇艳的脸蛋时，空出一只手来握住了她纤细柔荑，正是刚才喂他的那只。
　　“修彦哥，你，好好开车，”手被握住，陈桉桉觉得脸上热气重了几分，忙提醒她。
　　“嗯，没事，”宁修彦手未松开，“栗子壳硬，等会儿回去我剥给你吃。”
　　有些羞涩的动了动手指，她脸上热气未退，轻声道：“回去就凉了，不好吃了。”
　　“放炉子上烤一下，”他轻咳了下，“安宝，刚才我不是有意……”
　　陈桉桉没想到他还拿出来说，顿时不依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娇，“修彦哥，不要说了啦。”
　　“好，不说，”宁修彦低笑，眉眼染柔情。
　　陈桉桉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自己的手，继续扒栗子吃，再加热肯不定也不如现烤的好吃。
　　车子就弥满了栗子的香气。
　　“奶，我们回来了，修彦哥买了糖炒栗子，”陈桉桉下车就抱着栗子袋先进了家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哎，回来了啊，挺快的啊，”苗云英的声音从客厅里传过来。
　　宁修彦跟着进来关好院子门，也进了屋子。
　　“买上手表了？”苗云英手里拿着毛线在织围巾，大红色的毛线，给陈桉桉织的，见两人进来，就抬头问道。
　　“买好了，”陈桉桉放下栗子，把袖子往上拽了下，又把宁修彦的手腕也拉过来，两人并在一起，“奶，看，我们两个一人一块。”
　　“咦？这两块表样子差不多，哦，我懂了，”苗云英笑了“这是那个啥情侣的，是吧？”
　　“是，”陈桉桉晃动了下手腕，“好看吧，奶？我眼光不错吧。”
　　“好看，”苗云英笑着点头，“就买了手表回来了，没多逛逛，那友谊商店里好东西可不少。”
　　“还给蓁蓁买了个洋娃娃，别的没什么想买的，天冷就赶紧回家了。”
　　“嗯，小女娃喜欢那个，”蓁蓁那小丫头跟她家安宝小时候一样可爱，不过安宝小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好，也没那娃娃玩，倒是可惜。
　　宁修彦从壶里倒了杯水放到她手里，“刚吃了一路的栗子，喝点水。”
　　“嗯，”陈桉桉是有点儿渴了，接过来就慢慢喝起来，身子也暖和起来。
　　苗云英看着两人，眼角的皱纹笑的打起褶子来，“我炖了鸡汤，等会儿你们都喝上一碗，这天越来越冷了，可一定要多补营养。听人说，过几天要来一批羊肉，等着我去买了炖汤喝。”
　　“羊肉啊，奶等买了以后咱涮火锅吧，自己在家涮，”反正家里有炉子，方便的很，她看向宁修彦，“那差不多下周六能吃，修彦哥也一起来吧？”
　　“好，有时间我就过来。”
　　*
　　周一的时候，陈桉桉拿了床小薄被当压风被，所以早来了宿舍，正好刘雅去买饭还没回来。
　　她头上戴着发卡，夏丹蔓一看顿时从床上爬起来裹着被子，“桉桉，你这卡子好看啊，哪里买的？咦，这也是钻的吧？”
　　“修彦哥送我的，让朋友从国外捎过来的，”陈桉桉走近了让她看的清楚些，笑了下，“我也觉得挺好看。”
　　“好看，太好看了，不过是国外买的啊，好可惜我买不着，”夏丹蔓有些可惜，然后挤眉弄眼地，“桉桉，你家修彦哥对你可真好哦。”
　　陈桉桉认真地点点头，“修彦哥是对我好，”然后自己噗嗤一下笑了。
　　夏丹蔓羡慕地看着她，“真好啊，我也想要个对我这么好的对象。”
　　“我回来了，”刘雅端着饭缸子进了宿舍，“外面的风可真大，冷飕飕的，哎，桉桉你今天来的挺早啊。”
　　“嗯，我拿了床薄被子来，”寝室里开始供暖了，可温度还是低，陈桉桉总觉得脚底下跟漏风似的，就打算盖两床被子，把脚底下裹得严实点。
　　刘雅放下饭缸子，对夏丹蔓说道：“快下来吃，我来的时候走的快，汤还热着，你往里面放点红糖暖暖肚子。”
　　“丹蔓怎么了”她们一般都不拿回宿舍吃饭，陈桉桉见夏丹蔓肚子上还捂了个暖水袋，忙问道。
　　“我来好事了，肚子疼，”夏丹蔓没想到这次来月经肚子会这么难受，脸色都有点儿苍白。
　　刘雅没好气地看她，“谁让你前些天还吃雪糕，我就说天那么冷了，你不听，非得吃，这好了，肚子疼了吧。”
　　一面埋怨着，一面还从包里掏出两个热乎乎的鸡蛋，“诺，给你买了两个，快点放汤里热热的一起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天冷了，小可爱们注意保暖哦，么么哒


第254章


　　夏丹蔓一把搂住她的脖子,“鸭蛋，谢谢你，我这就吃鸡蛋,不吃你啊。”
　　“滚你的，”刘雅眼中带笑,将人给推到一边去了。
　　陈桉桉坐在一边,看着两人吃早饭，“丹蔓，女孩子要少吃生冷的食物,尤其是冬天,你还真得听丫丫的,以后不能大冷天的吃雪糕了。这几天穿暖和点，带个热水袋去教室里，多捂捂会好受点。”
　　“嗯，以后真不敢那么造了，太疼了。”
　　夏丹蔓双手捂着饭缸子，然后叹息一声,“本来梁学长还说明天文学社的一起出去吃饭，我怕是去不了了。”
　　刘雅道：“都这样了，还想着往外跑呢？你可拉倒吧，没课的时候就老实儿的蹲寝室里窝着吧。”
　　“我没说要去，这不觉得赶得不巧么，”夏丹蔓一脸可惜的样子。
　　“我说那梁学长就那么好,看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刘雅啧啧两声。
　　夏丹蔓翻了个白眼，“你这种人是不会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的，是吧,桉桉？你是不是也总是想和你修彦哥时时刻刻在一起，多多相处，越黏糊越好。”
　　她早承认了，自己就是喜欢梁文启。
　　陈桉桉忙道：“我跟修彦哥不黏糊，真的。”
　　当然，想他是肯定的了，这个还是不要说了，怪害羞的。
　　刘雅就道：“你得了吧，当谁都跟你似的，这还没谈上，你就这样，等谈上了还了得。而且，我说你对梁文启了解多吗？就看着他长得不错，文采好久喜欢上了？”
　　“这不是没有机会了解么，慢慢接触多了不就了解了，我觉得梁学长挺好啊。”
　　“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刘雅不置可否，反正感情这种事谁也没法说什么，不过，她希望夏丹蔓也能拥有一段好的感情就是了。
　　“对了，鸭蛋，你看桉桉头上的发卡，好看吧？她家修彦哥送她的，还是国外买来的呢，”陈桉桉低头的时候，发卡上钻石闪动，夏丹蔓忙跟刘雅说道，让她去看。
　　刘雅一听，就看过去，“好看。桉桉头发黑，戴着发卡特别好看。没想到啊，宁哥这么高冷的人，这么贴心。不过，这温柔也就只有对着咱们桉桉的时候才有了。”
　　夏丹蔓跟着点头，陈桉桉被她说的笑了下，“哪有这么夸张，修彦哥只是看起来冷了些。”
　　刘雅心道，可得了吧，满大院的人都知道宁修彦对人冷漠极了，不假辞色不外乎此。
　　然后她目光落在陈桉桉手腕上，“桉桉，你买了新手表啊。”
　　“嗯，才买的，”没好意思说跟宁修彦买了一对。
　　夏丹蔓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往她这边凑了凑身子，“是国外的吧，这牌子不便宜啊。”
　　她也不意外，从知道陈桉桉家境不错，平时穿戴甚至比她还要好，主要是她长得白净，穿什么衣裳都好看增色，就觉得陈桉桉买个贵点的手表也正常。
　　“还行，去友谊商店买的，”陈桉桉顺便看了看时间，“你们俩得快点吃了，等会儿可是方教授的课，迟到就惨了。”
　　所有的任课老师中，方教授是最严厉的一个，每次都提前来教室，所以千万不要跟其他科老师上课似的踩着点进教室，不然就等着迎接方老师教训吧。
　　夏丹蔓一听，忙加快速度，嘴里含糊不清地道：“桉桉，你帮我把那个书往包里装装，谢谢了。”
　　“没事，快吃吧，”陈桉桉手脚麻利地就帮她整理好了书包。
　　两人吃完又快速刷了饭缸子，幸好早上的都是米粥没有油水，拿水一冲就完事，饭缸子也得带着，中午吃饭还得用。
　　姚玉雪起得早，早早就去了教室学习，三个人急急赶去教室，在方教授进教室前五六分钟前落了座。
　　“幸好，桉桉提醒，不然再磨蹭会儿就要迟到了，”夏丹蔓拍着胸口，然后肚子就一阵抽抽，伸手捂住小腹。
　　“快捂上热水袋，”陈桉桉帮她从包里拿出来，来之前帮她新换了热水的热水袋。
　　夏丹蔓撩起衣服赛到里面，自个后悔地念叨，“以后再也不敢乱吃了，太难受了。”
　　陈桉桉三人坐在教室的中间位置，她后面的女生抬起头，偶然间看到她发间的卡子，忙推了下身边的同桌，“你看，陈桉桉的头发上是不是戴着发卡，闪闪的。”
　　同桌抬起头望过去，她个子高看得真切，点点头，“是呢，好像是个小卡子，亮晶晶的。哎，对了，就跟崔玲戴的那个似的。真好看啊。”
　　女孩子，尤其是梳着辫子的女孩子，总是抵抗不了好看发卡头绳，即便手里不缺，看到喜欢好看的也会想要拥有。
　　不过这女生听崔玲之前说了，这种闪亮的发卡价格不便宜，只是觉得羡慕。
　　崔玲就在两人的旁边，自然听见了，抬头眯眼看了看陈桉桉的头发上。
　　她知道陈桉桉家里条件不错，以前也只以为她家只是普通家庭，可后来才知道她身上穿的戴的价格都不便宜，她这些天还觉得自己成了班上同学羡慕的对象。
　　她头上的发卡，可是好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贵，可偏偏这才没几天，这个陈桉桉居然戴了跟她差不多的发卡，而且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比她的差。
　　咬了咬唇，她眼底划过坚定。
　　已经尝过被人艳羡目光的她，再也无法舍弃这种感觉。
　　不过，陈桉桉似乎心有所感，感受到一道不大和善的目光，就微微转头望了过去，正好对上崔玲还未来得及移开的目光。
　　她只觉得崔玲有点儿奇怪，以为是她觉得自己也带了带钻的发卡，不过两人也不是戴的同款，就只看了一眼转过头来。
　　这时候，方教授进了教室，马上要开始上课了。
　　方教授虽然严厉，但他课讲的特别好，教室里响着教授抑扬顿挫的声音，书页被轻轻翻动的声音，陈桉桉听得很认真。
　　上午就方教授一节课，第二节是自习。因为快要考试了，就算是自习课，基本上没有人缺席，都在教室里复习功课。
　　就连小腹不大舒服的夏丹蔓，也打算先写完了作业再回宿舍窝着，让刘雅给她带饭回去。教室里几乎只有钢笔落在纸上沙沙的声响时，安静却忽然被一阵滴滴滴的声音打断。
　　有人就奇怪地问道：“什么声音？”
　　“就是，猛地响起来，吓我一跳。谁带了闹钟啊？”这滴滴滴的声音，有人就以为是闹钟响了。
　　崔玲没想到才开了bb机，就有消息进来，忙按了进去，只是声音已经打乱了课堂，她身边的同桌丁莉香奇怪地看她，“崔玲，你那里有什么？我怎么听着像是bb机的声音。”
　　然后探了下身子，见她手里果然拿着一个bb机，就惊讶地道：“这是你的吗？”
　　崔玲看完了消息，就关掉了，点点头。
　　“也是你那个表姨送你的吗？”丁莉香有些复杂地看着她，原以为是个小地方来的乡巴佬，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连bb机都用上了，这东西可不便宜。
　　“不是，是我自己去买的，我表姨说这样联系我还能方便些。”
　　旁边就有女生羡慕地说：“你表姨对你可真好。”她看见了，崔玲今天还穿了一双皮鞋，那皮质看着就好，有个有钱的亲戚可真好。
　　夏丹蔓朝那边望了眼，“我爸还说给我买个bb机的，我觉得没啥用，就没要，这东西还不如往家里打电话方便，不过听说现在市面上有一种电话，叫大哥大的倒是不错，我见过我一个伯父用，那么大一块，不用电话线连着，走哪里都能接收到人打来的电话，可方便了。就是奇鬼奇贵的。”
　　“多少钱？”能让夏丹蔓说贵的那肯定不便宜，刘雅好奇地问，她还真不知道大哥大这种新事物。
　　“两万多块，而且还得要什么入网费六千，还不好买，得托人找关系买，怎么也得小三万，”夏丹蔓家是有钱，但也是才发家没多久，就摇摇头，“那么贵，买辆不错的轿车都够了。”
　　她爸妈就算再疼她宠她，也不可能拿十三万块去给她买个大哥大用，而且，她看着那大哥大黑丑黑丑，拿着也没地方搁，还挺重得一斤多，要是整天背着也够受，所以，也不怎么眼馋。
　　“这么贵！”刘雅惊呼，“这是有钱人家用的，咱都没听说过。”
　　夏丹蔓看她，“电视里演的，你没看过？就港城那边的片子里，有人不就拿着大哥大的么，这东西也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咱们这边用那个的还真不多。”
　　“我不爱看那些片子，”刘雅觉得那拍的什么乱七八糟，还混社会，部队里长大的她对□□之类的只有抵触，不过里面的美人倒是不少，但她觉得都在电视里，哪里有生活中的人生动。
　　所以，刘雅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却不追星。
　　“那大哥大的信号并不好，有时候都接通不了，虽然方便，但不如座机通话顺畅，”陈桉桉知道大哥大已经面世，曾经还心痒痒，结果一看那搬砖造型，黑漆漆不说，还死沉沉，就她这力气大的都嫌弃。
　　不过，这时候，谁要是有个大哥大，那可是务必荣耀的事情了。
　　至于bb机，陈桉桉也跟夏丹蔓一个感觉的，所以，相比之下比较便宜两千左右的bb机她也没想买，过几年小巧的灵通就要面世，买这些都不如那个好使。
　　再说，她也没业务要谈，这些通话工具目前她都使不上。
　　但没想到崔玲居然有bb机，看来大家议论的，她才找到的那个亲戚表姨家里很有钱了，重点是对崔玲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发表后就是八十万字了，酒决定庆祝下，给前五留言的小可爱们发红包，有来的吗？打卡啦(#^.^#)


第255章


　　“下雪了,”有同学望着窗外，细细的雪丝从天空中飘飘洒洒，落在窗台上,顷刻化为水汽。
　　等他们下了课去食堂时，雪花开始飘落,地上已是浅浅一层白芒。
　　陈桉桉伸出细白素手,接住一片雪花儿，手心一片冰凉就已划开，凉的她嗖地缩回了手,刘雅拉着她的胳膊,“走,快点去食堂，等会儿雪就下大了。我们买了饭回宿舍吃。”
　　“好，正好我带了酱肉来，我奶都切好了吗，”总是肉酱，苗云英怕小孙女吃腻了,就换个做法，把肉卤好了，放凉切片，让她带到学校来吃。
　　比起高中的食堂，京大的肉菜是有，但肥肉多,油花飘一层，可能许多人爱吃，觉得油水足，但陈桉桉却吃不下,太腻口。
　　哪像她奶做的酱肉都是瘦肉居多，切成薄薄的片，吃之前可以放到暖气片上隔着干净的纸包加热，再不然就用饭缸子省上慢慢才打的开水，隔着缸子盖子，放上肉片，很快就热了。
　　亦或者，放到热腾腾的米饭上拌着吃，这样都是为了加热酱肉片。
　　但刘雅就爱吃凉切的肉片，那里面充足的肉味和大料味，那叫一个好吃。
　　“陈奶奶做的酱肉，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桉桉，跟你商量个事，我能买点不？太好吃了，我想带回家给我爸妈尝尝，”刘雅的补贴花不完，余下不少，手头宽裕，自己吃着这好吃的酱肉片，就想让爸妈也尝尝。
　　陈桉桉当然知道她奶做的酱肉好吃，“哪里用得着要钱了，你等着，我等周五中午给你带半斤来，拿回去给叔叔阿姨吃，就当是我的一点儿心意。”
　　“那怎么行，你这么说我都后悔不该张口了，这肉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还得陈奶奶给熬煮，我可不能白要，”刘雅忙拒绝。
　　可陈桉桉道：“怎么不能要了，没事。才不到一块钱一斤的肉，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可不要你的钱。对了，我家打算年后来京城开店了，到时候你再花钱买。”
　　夏丹蔓本来吃酱肉满足地眼睛都眯了起来，闻言，立刻好奇地问：“真的吗？也跟这样似的酱肉吗？”
　　“不太一样，这是卤猪肉，我家里卖的卤肉种类很多。不过跟我奶先做的不一样，是包装好的熟食，但是味道一样，都是一样的配方，”当然了，新做出来的卤肉跟熟食包装的口感上还是有区别。
　　但因为才来京城，肯定不可能跟青阳那边似的开加工厂，不过，味道品质有保证是肯定的了，她家厂子里的安检最严格。
　　“那太好了，等着我也去买了带回去，包装好的熟食送人也不错，桉桉，你奶做卤肉的手艺简直一绝了，”夏丹蔓这种挑嘴的人都吃的好，可见这卤肉滋味。
　　陈桉桉笑着道：“那是当然。”
　　其实，也是做多了，加上她奶手艺好，为了给她做好吃的，不知道琢磨了多少配方才弄出来这么一个最好吃的方子来，说起来，也多亏了那些年她去青阳山上霍霍那些山鸡山兔。
　　这么一想，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幼时虽然过得清贫，但欢快却多多，满满的回忆。
　　“哎，给玉雪留几块吧，她太见外了，”刘雅说着，拨出一些肉片来，“我给她放到一边，等晚上吃饭的时候给她带了食堂里去。”
　　陈桉桉道：“上次我带她回家吃了一次饭，她后来怎么也不去了，我看着她穿的也单薄，想送给她件棉袄，也不知道她肯不肯要。”
　　夏丹蔓道：“其实我也有穿小了的毛衣，就是怕她嫌我穿过的。给她新的她估计更不会要，真是愁人，她穿的也太少了。”
　　刘雅也点点头，姚玉雪性子挺好，虽然家境不好，但却是个很坚强的女孩子，所以才更要考虑不能伤到她的自尊心。
　　陈桉桉看了她们一眼，“要不，我试试吧。丹蔓你那毛衣，就算穿小了，也挺时髦，她估计不能要，我觉得棉花的袄子她应该能要。”
　　“就是，总穿的那么单薄，过些天更冷了，人容易冻着。”
　　姚玉雪从小就这么习惯了，也抗冷，加上宿舍里有暖气，她觉得衣服还能扛得住。
　　可北方和南方到底不一样，尤其是下了两天的雪，化雪时候的寒冷更让她没了初见大学的高兴。
　　这京城怎么干冷干冷，搓了搓发红的手，她恨不得脖子都缩到衣服里面去。
　　晚上的雪色照的路上反着白光，更添几分寒冷，她跺着脚跑回宿舍，感受到宿舍里面的热度才没那么发抖了。
　　“玉雪，你回来了，”陈桉桉见她嘴唇都有些发紫，忙拉她过来，指了指床铺上的帽子和围巾，“看，我特意买了四套围巾，咱们一人一套，这可是咱们寝室的姐妹装，快挑一个颜色，看喜欢那个。”
　　“是啊，就等你了，玉雪，你和傲慢蛋先挑，我哪个颜色都无所谓，桉桉皮肤白，也是哪个颜色都压得住，”刘雅捧着热水缸子慢慢吸溜。
　　“这……”姚玉雪没想到陈桉桉居然要送她们帽子和围巾，想说不要，可她刚说了是寝室姐妹装，不要又不好，就有点矛盾。
　　然后，就听见夏丹蔓不满地道：“你行了啊，还哪个颜色都无所谓，人家桉桉是皮肤白，哪个色都行，你是太黑了，哪个色戴着都难看，给你好看的你也戴不出好来。哼，我现在可是白了许多，让玉雪先来，她皮肤还是偏黄。”
　　说着，她凑过来，低头看了看，“玉雪，你喜欢哪个颜色？我看这个橘色就挺不错，来，试试，不试试也看不出来效果。”
　　陈桉桉也道：“是啊，就得试试才知道哪个适合，反正都是咱们宿舍自己戴，挨个试试。”
　　说着，就拿起那条橘色的围巾往姚玉雪脖子上一围，然后后退两步。
　　姚玉雪觉得脖子上顿时一阵温暖，忍不住轻轻摸了下柔软的围巾下摆。
　　“不过，我觉得挺好看，”陈桉桉点点头。
　　夏丹蔓也觉得可以，还拿镜子让姚玉雪自己看，“玉雪，看，好看吗？其实，你模样长得挺清秀，就是太瘦了，脸色也蜡黄，你平时要好好吃饭就会更漂亮了。”
　　姚玉雪那里会想着打扮自己，可女孩子哪个不希望自己好看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橘黄色围巾映照下，似乎脸色也显得好看了一点儿，“围巾真好看，桉桉，这是不是挺贵？”
　　陈桉桉摆摆手，“不贵，放心吧，这是咱们的姐妹套装，好看就行。暖和吗？”
　　“嗯，暖和，”姚玉雪从来没戴过这么软和的围巾，浅浅笑着点点头，她觉得刚才恨不得缩到衣服里的脖子好像被温水包围一样，暖和极了。
　　“好了，玉雪，那你就挑橘色的，”夏丹蔓说着，从床上拿起一条浅蓝色的，“我要这个色，不然鸭蛋戴这个显得更黑，我看鸭蛋戴灰色那条好了，桉桉你戴白色，肯定显得你脸更好看。”
　　“嗯，我试试，”刘雅拿起灰色那条来，系在脖子上照了照，点点头，“这看着灰扑扑的，没想到戴上还挺好看。”
　　不用说了，夏丹蔓那条也合适。
　　其实，这都是陈桉桉买的时候打算好的，按照四个人肤色选的，姚玉雪来之前三个人也商量好的了，就是怕姚玉雪不自在不想要。
　　她自己还有条苗云英才给她织好的红色围巾，那个显得肌肤更加白嫩气色好。
　　“咱们也得学配色，所以以后搭配衣服也得比别的专业女生好看才行，不然就会被人笑话不专业了，”夏丹蔓道，“我觉得桉桉配色就特别好。”
　　姚玉雪闻言就点头，“是的，桉桉家里挂了好些仕女图，上面的衣裳都特别的好看，配色也很好看，还是毛笔画出来的。”
　　夏丹蔓对陈桉桉道：“平时就见你拿铅笔涂涂画画，没想到你还会国画，厉害。等有机会一定会看看。”
　　陈桉桉道：“好啊。其实国画就是毛笔，配色上跟铅笔画也没什么区别。”
　　所以，她在学校闲着没事，都是用彩铅画的仕女图，也挺好用，当然两者给人意境还是不同。
　　“对了，玉雪，这里还有件棉袄，你衣服太薄了，这里可不是你们南方，过些天更冷，你那些衣服肯定不够，”陈桉桉从床上拿起一件叠着的棉袄，“是我看见一个大娘在卖的，天太冷了她还站在那里卖，就给买了一件，想着你正好穿上。这大娘自己做的，一点儿也不贵，你快试试合身吗？”
　　当然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是她去做衣服的店里让人给做的，她奶也能做，不过，她没让，直接买了棉花和布料找人做的，就是花点手工费。
　　姚玉雪顿时手足无措，忙推拒，“这，不用了，桉桉，我不冷。”
　　“别说瞎话了，看看你冻得，刚才进宿舍的时候脸都青了，”夏丹蔓一句就戳穿。
　　“就是，你要是不要，桉桉这钱就白花了，反正咱们宿舍没人穿这个，桉桉和傲慢蛋都有羽绒服，我自己有军绿色的棉大衣穿，”刘雅的大衣是她妈用她爸的给修改的，很合身，穿上特别精神，让不少女生都羡慕的很，这时候军绿色就是最美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一章时，酒想到一个词，人生百态。


第256章


　　陈桉桉买的这件是有花纹的,让陈桉桉看有点儿村，但却是此时姑娘们喜欢的花色，但刘雅除外。
　　她道：“而且这颜色这花,我可穿不来，咱宿舍也就你能穿了。”
　　“不行,我不能要,桉桉你可以拿回家送人，”姚玉雪才拿了陈桉桉给的帽子和围巾，她不能再要棉袄。
　　陈桉桉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就道：“玉雪,我们家也没人穿这个,拿回去也没人可送。你要是不要我回去只能放着占地方。过两天京城就更了，你没来过北方不知道这边腊月里多冷，尤其是咱们期末考的时候，你总不想因为冻着感冒生病吧，那样花钱不说，可耽误你期末考试了,你不是还想要奖学金的，要是生病考不好那就太亏了。”
　　她这么说，简直就是掐着了姚玉雪的死穴，而且还那么有道理。
　　见她松动，陈桉桉就拉着她胳膊伸开，“来试试合身不,要是大了，我就拿回去让我奶给你收收，我估摸着瘦是不可能，你那么瘦。”
　　陈桉桉就是比照着她身子做的,姚玉雪穿上果然十分合适。
　　“看看，这多合适，你不穿都浪费了，收下，明天穿着就不冷了，”陈桉桉拍了拍她的肩。
　　“就是，桉桉说的有道理，玉雪，你并不能总这么见外，咱们做朋友的再客气就是见外，”刘雅大大咧咧地道，“你没看我都不跟桉桉和傲慢蛋客气的。”
　　“谢谢你，桉桉，谢谢你们，”姚玉雪眼睛有些湿润，不过她强忍住了。
　　等后来躺在被子里，摸着枕边柔软的围巾帽子和喧软的棉袄，姚玉雪闭着眼睛流出泪来，又很快拭去。
　　她何其幸运，有这么善良的好室友们。
　　其实，她知道的，陈桉桉今天送的棉袄是特意给她做的，不然那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以后永远不会忘记，在这个寒冷的夜里收到的温暖。
　　*
　　周五中午，陈桉桉留在学校没回家吃饭。
　　因为前几天给舍友们都买了围巾，陈桉桉忽然起了给宁修彦织一条围巾的想法，跟苗云英学了简单的棒针反正针织法，正在刘雅床上，让她帮着自己缠毛线团。
　　她买了浅灰色的羊毛毛线，手指灵巧地转动着线团，就看到还在床上优哉游哉的夏丹蔓，奇怪地问道：“丹蔓，你怎么还不收拾行李？下午就放假了。”
　　周五下午放学就回家的夏丹蔓不但没收拾行李，还在扒拉她的化妆盒，都倒床上了。
　　夏丹蔓拿起一支眉笔来，带着得意，“我这周不回家了。”
　　看她那样子，明显有情况，陈桉桉和刘雅对视一眼，“为什么？”
　　“咳，”夏丹蔓轻咳一声，显然是正等着她们往下问，“梁学长说上次我没去参加聚餐，所以，打算这周六请我吃饭，都是一个社团的，不好闪了我一个人不去。”
　　说完，眼睛看着她们，大笑一声，“他是想约我呢，用这借口。”
　　说的就跟不屑一顾似的，但脸上还那么得意高兴，一看就是口是心非。
　　刘雅打趣她，“傲慢蛋，你这是守得云开月明了啊？”
　　“那可不是，”夏丹蔓下巴一扬，“这不是梁学长非得坚持请我去，我也不好辜负了他的好意，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噗，哈哈……”
　　她锤着床铺笑的很是兴奋，眼睛晶亮，“你们快来帮我看看，明天我怎么化妆好看。”
　　刘雅撇嘴，“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不就是出去吃个饭，还化妆。行了，你咋样都好看，甭化了。”
　　陈桉桉知道夏丹蔓仰慕梁学长已久，如今看这苗头，梁学长对她也有意了，就道：“其实，你自然些就可以，不用太刻意。”
　　夏丹蔓一听也对，“我得矜持些，维持住我的形象。不过，还是想打扮的更好看。”
　　陈桉桉道：“就涂个口红修修眉，再把脸色润下，就好了。”
　　看着夏丹蔓雀跃的样子，她觉得自己还是能理解她的心情，女为悦己者容。
　　陈桉桉和刘雅就看着夏丹蔓折腾完化妆盒，又开始从衣柜里扒拉衣服，铺了满床，比比这件再比比那件，看的刘雅忍不住道：“傲慢蛋，你淡定淡定啊，这才周五，你是明天晚上出去，不是今晚，你那么早就开始比划什么。”
　　夏丹蔓乜她一眼，“鸭蛋啊，我这种心情你不懂得，你问问桉桉，她跟宁哥约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兴奋激动。”
　　陈桉桉眨了眨眼，“那个，也许吧，不过我们一直在一起习惯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叫约会了。”
　　当然，电影院那次算是约会了，但是过程还真不怎么美好。
　　刘雅乐了，“桉桉和宁哥那对于约会就是家常便饭，哪像你，”她摇了摇头。
　　夏丹蔓瞪她，“我倒是也想，可没桉桉那幸运不是。不管了，这第一次出去吃饭，我一定要打扮的好看些。你们说，我穿裙子怎么样？”
　　她手里举着一条毛呢伞裙，询问两人的意见。
　　陈桉桉笑着道：“你个子高挑，其实穿什么都好看，裙子好看，不过会不会冷？”
　　这时候的打底裤还没后世烂大街，没那么紧贴肌肤样子好看，保暖性也没那么高，就是羊毛裤再穿件健美裤，脚上配双高腰的皮鞋或者小皮靴。
　　“那要不穿牛仔裤？”
　　“牛仔裤也很好看啊，”反正陈桉桉很喜欢穿，她笑着道，“你不是有红色羽绒服，穿上肯定不错。其实你怎么穿都好看了。是不是丫丫？”
　　“嗯，”刘雅点点头，夏丹蔓长相偏艳丽，现在脸也白了点，身材高挑，的确好看，“行了，别选了，该去教室了，快收拾收拾你的床。”
　　三个人快到教室时在走廊上看见崔玲拉着姚玉雪在窗边说话，离得近了，隐约听见崔玲说，“……都是同学，去玩玩……”
　　夏丹蔓好奇地道：“她们两个在那说什么呢？”
　　“不知道，肯能有事吧，”陈桉桉就听见模糊的两句，似乎是崔玲约姚玉雪出去玩，不过姚玉雪应该不会答应。
　　她就看见姚玉雪一直在摇头。
　　三人就进了教室，没多大会儿，姚玉雪和崔玲也进来了，接着老师就来了开始上课。
　　其实，每临近周末，周五下午这节课，学生们心情就有些浮动，授课的老师也知道，讲课时就刻意带动课堂氛围。
　　陈桉桉被叫起来回答了一次问题，她听课认真，老师就喜欢这种乖巧学习又好的学生，满意地点点头让她坐下。
　　到了课间的时候，夏丹蔓问姚玉雪，“刚才崔玲找你什么事啊？”
　　“她说她表姨开了家花店，周六上午开业，邀请我过去玩。不过我打算周六去人才市场看看，想以前去看能不能找到家教工作，假期里也去挣点钱，就拒绝了。”
　　她也是才从一个认识的大二学姐那里知道，可以去做家教挣钱，她想试试。
　　“这样啊，做家教安全吗？”夏丹蔓没接触过这个，第一反应就是安全问题。
　　“没事，我认识的学姐说，就是给初中或者高中的孩子补习，按小时收费，咱们学校不少去做的，而且咱们学校的也比较容易接到活，”姚玉雪打听清楚后，才做的决定，“也是学校里面组织的，安全性没问题。”
　　陈桉桉这是第一次听说，好奇地听完姚玉雪说的情况，“既然是学校组织的，安全性应该没问题，就是你尽量选周末，晚上还是不要出去。”
　　“嗯，我也这么想的，而且平时还要学习，不能耽误了功课，”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一想到自己能再多挣点钱，姚玉雪就很高兴，“我原先不知道还可以这样，而且，除了家教，平时学校里也有勤工俭学的机会，就是得多注意才行。听说男生们有出去做兼职挣钱的，不过这个我就不敢了。”
　　说到底，她并不是个大胆的女孩子。
　　陈桉桉却忽然有了个想法，“玉雪，不如你周末去我二哥的店里帮忙吧，他那边招了两个人，可是周末还是忙不过来。是我二哥的店，安全性也好。”
　　姚玉雪眼前一亮，然后又道：“不行啊，桉桉，我不会卖东西。”
　　她知道陈文家开的是电器店，说实话，她都没见过那些洋气的小家电，没接触过，也不知道怎么卖东西。
　　陈桉桉笑道：“其实很简单，你这么聪明，肯定学学就会了。”
　　“可是你二哥缺人手吗？”姚玉雪就怕是陈桉桉为了自己往她二哥店里塞人，她可知道了，桉桉二哥特别宠她，怕她去勉强陈文家。
　　陈桉桉笑道：“我又不傻，二哥不需要我肯定不会乱出主意。你放心，我都有数的，你就说行不行吧？行的话，我看你也别去做家教了，明天就去我二哥店里帮忙好了。”
　　夏丹蔓和刘雅在一旁觉得这样挺好，怎么说也是熟人，比起学校里介绍的家教安全更高，再怎么说家教的主人家她们不认识。
　　姚玉雪咬了下唇想了会儿，“好，桉桉，要是你二哥需要人手，我就去。”
　　陈桉桉笑着道：“放心，他那边缺人，我二哥生意越来越好了。你明天早上直接去我家就行，我就不来接你了。你认识路的吧？”
　　“认识，”姚玉雪记性好，而且去陈家的路并不难走，很顺。
　　


第257章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等下午回家陈桉桉见了陈文家后，跟他一提，陈文家也眼前一亮,“这个方法不错，正好周末忙,这样我也省工钱了。”
　　“二哥就按照市价给玉雪工资就行,”陈桉桉觉得如果给的高了，姚玉雪会不自在，不如就按市场价。
　　“可以,”陈文家一口应下来。
　　第二天,等姚玉雪来了,陈桉桉就跟她一起去了二哥的店里，将人送过去，她就去福利院了。
　　去的路上依然坐的公交车，倒了一次车后，前座是一个围着头巾的中年妇女，脚边放了个包,起初她也没注意，不过，她们两人一个站下的车。
　　公交车才开走，那妇女忽然惊叫了一声，“啊，我的钱呢？”
　　说着,着急地一边摸索身上，一边焦急地往四周张望。
　　陈桉桉原本要离开的，就被她给拦了下，“小姑娘,你刚才是不是坐在我后座来？有没有看见我的手绢？一个蓝花底底的手绢，我找不着了。”
　　说着，就哭了起来。
　　陈桉桉看着这人，虽然挺可怜的丢了钱，可却莫名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摇了摇头，“没看到。”
　　“没看到？这，这可咋办啊？我，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卖了两天货的钱啊，”那妇女越说哭的越厉害。
　　旁边有好心的人就道：“你那钱估计被偷了，还是先去派出所报警吧。哎你从这边往前走，拐个弯就能看到有个派出所了。”
　　“被偷了？这，这要是被我男人知道我把钱给弄丢了，回去肯定打死我，我，我得去报警把钱要回来，”那妇女就擦了擦眼泪，“咋走来，我不认路啊，能麻烦你带我过去吗？”
　　那路人就道：“不行啊，大姐，我还得去干活，这就到点了。你就往前走，拐几个弯就到了，不行你打听打听。”
　　说完，那人就走了。
　　陈桉桉看了那妇女一眼，也想走，却被她拉住了胳膊，“小姑娘，能不能麻烦你下，这路咋走的，我不认识路，从乡下过来，这边都不熟啊。”
　　陈桉桉道：“可是我也对这边不熟。”
　　她也奇怪，这边哪里有个派出所了，她怎么没留意。
　　“那可咋整啊，我得报警，我得找回来我的钱啊，不然我男人回去得锤死我，”那妇女说着就又开始哭，很是可怜的样子。
　　陈桉桉被她抓着手臂不放，刚想挣开，那妇女就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似的，但明显很是张惶不知如何是好。
　　见状，陈桉桉就问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对这边不熟悉，来这里做什么，这边可快靠近郊区了。
　　那妇女道：“我听人说这个站点这儿，有个老中医给小孩看气喘好，我家小儿子气喘怎么也治不好，就想过来抓药试试。那个小姑娘，能不能请你给我一块钱，你放心，我不白给，我跟你换。”
　　说着，从拎着的包里面翻出一包山核桃来，“我用这个跟你换行不行？本来是我拿来买剩下的，我知道不值一块钱，可我就剩下这么点了，求求你了。”
　　她很焦急，“我想换点钱，回去也能有个路费钱。我也想明白了，派出所也够呛找回来我那钱了，肯定是公交车上有小偷，唉。”
　　“行，”陈桉桉从兜里掏出一块钱递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核桃，等会儿给蓝花她们烤烤吃。
　　那妇女借过钱，又从包里翻了又翻，“这里还有我自己做的麦芽糖，可好吃了，也卖的就剩这一点儿，那个能再跟你换五毛钱吗？你别看我这糖，好吃着呢，你不信就先尝一点儿。”
　　说着，就拿起小拇指加盖那么大小的一块递给陈桉桉让她尝尝。
　　“不用尝，我买了，给你五毛，”陈桉桉推开那妇女的手，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那个婶子，我也没多少钱，回去也得坐车，就只能这样了。”
　　那妇女赶忙道：“没事，没事，我这就够了，你能帮我这么多我很感激了，谢谢你小姑娘，这糖你放好了，好吃着呢。”
　　“哎，行，我还有事，婶子，这就走了，你也快坐车回去吧，”陈桉桉手里拎着核桃跟糖，朝她点了点头，得到那妇女感激的笑容。
　　“行，行，我先去那中医那里问问，就回去了，小姑娘谢谢你了。”
　　陈桉桉看人遭难了，帮一把也没事，摆摆手就往福利院那边走。
　　只是觉得这妇女给她的感觉并不舒服，所以，等进了福利院后，她就让蓝花去抱了个小狗过来。
　　这小狗是福利院看门的狗生的，一窝生了好几只，因为养不了这么多，被林院长送给附近邻居们只留了两只小的。说是小狗，其实也四个月，半大不小了。
　　她把纸包展开，从中间捏了个散碎的糖扔过去，小狗闻到甜味，摇着尾巴就吃了。
　　“桉桉姐姐，糖这么好吃，为什么要给小狗啊？”蓝花咽了下口水，有些不解，这么好吃的糖，怎么就喂给小狗吃，多浪费啊。
　　旁边也有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小孩子，流着口水看小狗吃糖，很想吃的样子。
　　“等桉桉姐姐下次来给你们带好吃的大白兔，好不好？姐姐手里的糖不干净，”虽然是有些小人之心，但陈桉桉总觉得看那妇女不大舒服，心里毛毛的，像糖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从陌生人手里拿过来就乱吃。
　　所以，她就找个小狗来试验下。
　　里面如果真的有东西，药死人的毒是不可能，对性命应该是没有威胁，要不她也不找小狗来试验。
　　“桉桉啊，你们在外面干什么呢？多冷啊，快去屋子里烤火，”林院长抱着个几个月大的娃娃站在廊檐下，笑着说道，“亏得你上次给我们送来那么多煤球，孩子们说屋子里可暖和了。”
　　陈桉桉戴着帽子和围巾，并不冷，刚想说话，就听见蓝花惊呼一声，“小狗怎么倒了？”
　　忙回头看，就见刚才吃糖的小狗，翻到在地上了，一动也不动。
　　蓝花伸手就想去摸，陈桉桉怕吓着她，万一这里面真有毒药，小狗被药死了，她可怕吓着小孩子，自己伸出手试了下，小狗肚子上还有起伏，看起来是睡着了。
　　但一想到，如果自己大意当时吃了这糖，就会跟这小狗一样昏迷，后面怕是自己不愿意想象的事，顿时后怕不已。
　　按捺下心中起伏，陈桉桉对蓝花道：“小狗是睡着了，没事，你把它放屋里去，别冻着了，”孩子们有时候也会领着小狗去屋里玩，不过也很注意卫生。
　　“好，”蓝花熟练地抱起来小狗，可见平时没少跟小狗玩。
　　拿着那包糖起身，朝林院长走过去，“院长，你这会儿忙不忙？不忙的话，我想跟你说件事。”
　　林院长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见她们在逗小狗，可这小狗说困就困了，也觉得奇怪，看见陈桉桉脸色凝重，忙道，“不忙，桉桉，你说怎么了？”
　　陈桉桉道：“院长，去你办公室说吧。”
　　“行，”正好有护理的阿姨过来，林院长就把孩子交给她。
　　进了办公室，陈桉桉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院长，我觉得那个妇女可能是个人贩子之类的坏人，我想请你帮我去给我家里打个电话过来接我。”
　　她仔细想过了，发现那女的似乎很有针对性，而她每个周六都来福利院，又是独身一人，被人盯上也说不定，她不想冒险，安全起见，让家里人来接她回家是最好的选择了。
　　林院长惊骇，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但也能忙道：“桉桉，你等着我这就去打电话，你把家里号码写给我。对了，要不要报警？”
　　陈桉桉道：“要的，不过等我家里人来了之后再去吧。”
　　本来还想把核桃给孩子们烤烤吃，现在看来不行，还是交给警方，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林院长很快就去打了电话，苗云英才回家就接到了，“桉桉说让家里来个人接她回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她这边不方便自己回去。不过，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林院长没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怕陈桉桉家里人担心，再三强调了。
　　苗云英起初还害怕是小孙女出事了，后来就放心了些，但也挂着心，“行，林院长，我这就过去。”
　　林院长又跟她说了怎么倒车过来这边，才挂了电话。
　　苗云英本来想往宁家打个电话，看宁修彦回来了没有，后来一想，如果他回来应该就会来找安宝，就没往那边打。
　　不过，她没想到，宁修彦直接开车去了福利院，而且比她还早到了一会儿。
　　“修彦哥！”陈桉桉惊喜地看他进了屋子，她正教给孩子们认字，没想到他今天会过来福利院。
　　“安宝，就知道你过来这边了，顺便接你回去，”一星期没见她了，宁修彦的目光就像是胶在她脸上，好一会儿没移开。
　　他长得高大俊美，有不少小孩子还记得他，怯生生地叫他大哥哥。
　　那边林院长得知宁修彦过来，顿时松了口气，也过来了，“桉桉啊，你今天早点回去吧，下个周就先别过来了，我猜着说不定是你一个小姑娘总是自己过来这边，被人给盯上了，起了坏心思。”
　　宁修彦惊的心中一突，忙拉过她上下打量，“安宝，这是怎么回事？”
　


　
第258章


　　“我没事,”陈桉桉见他担心，先安慰他一句，才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我已经让院长给我奶打电话了，她应该也快过来了,我正打算等我奶来了去报警。我猜着那女的应该是人贩子之类的。”
　　那小狗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可见这里面放了多少迷药那种脏东西。
　　不过，现在宁修彦过来了，陈桉桉就改变了之前的打算,“等会儿,修彦哥你悄悄跟在我后面,看看能不能引那女的出来，将人给抓住了。”
　　“不行！”宁修彦怎么可能让她涉险，想也不想就拒绝，“这太危险了。”
　　“可是就算报警，但也不能抓着人，我还被盯上了,以后更危险，”她知道这样做有些危险，可这不是有宁修彦在，她才敢这么想。
　　这么说也很有道理，宁修彦拧眉，“等陈奶奶来了再说。”
　　他也想彻底解决后患,但又怕她有危险。
　　苗云英很快也就到了，跟林院长说了两句话寒暄了下，才问起陈桉桉发生了什么，等听她说完后,背后就起了一层白毛汗，“安宝，你这孩子，你吓死奶了，幸好你没事，这些该死的东西，居然想要害你，要是被抓到，看我不拍死她的。”
　　“奶，不好抓的，我现在手上也就一包核桃和下了药的糖。所以，我想着等会儿我自己去坐公交车，让修彦哥在后面悄悄跟着，看那女的会不会再来，把人给引出来，不然，她盯上我了，抓不到她以后我出门更不安全。”
　　“这个，”苗云英跟宁修彦一个想法，觉得小孙女太冒险，可她说的话也有道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那想要拐骗安宝的妇女一日不被抓住，隐患就存在一日。
　　“行，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修彦一定要保护好安宝。”
　　林院长很自责，觉得要不是陈桉桉来福利院看望孩子们，也不会被人盯上，“安宝以后别每周都过来了，就是来也让人陪着你，比如修彦这样，找个男性陪着你，这孩子长得好，单独来这边太招眼了。”
　　陈桉桉觉得不用这么在意，可苗云英马上道：“就是说，安宝，以后可不敢一个人过来了，不然我就陪着你过来。”
　　陈桉桉忙道：“奶，不用你陪着，好吧，我就等修彦哥一起过来，要不就让田娃哥送我，行不行？其实等将人给抓住了，应该就没事了。”
　　她只是想过来陪陪孩子们，要是这么兴师动众，觉得不好，但他们担心自己，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林院长道：“桉桉，不用每周都固定时间过来，你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孩子们就行了，还是你的安全重要，不然真的发生什么，我跟孩子们都会自责。”
　　话都这么说了，陈桉桉只好答应，主要是她也没想到京城这边还有人贩子拐子之类的这么猖獗。
　　其实，这些年一直都不平稳，像宁修彦他接触的多，更清楚表面平和下，其实很多违法犯罪的黑暗却不少。
　　陈桉桉依然是按照平时离开福利院的点，背着挎包从大门出来，就往公交车站牌方向走，因为天冷，她双手插在棉衣兜里。
　　因为要来福利院陪孩子们玩，所以每次过来，她穿的都是朴素些的衣裳，但这也都看得出来，衣服料子很好了。
　　从福利院出来到公交站牌，走过去大约四五分钟，再经过一个拐角时，她忽然心中警铃大响，高度警觉下，眼睛余光看到有东西往她脸边伸过来时，猛地将插在兜里的两只手拔了出来，扬手撒了出去。
　　“啊，我的眼。”
　　“啊，啊啥玩意儿……”
　　两道惨叫声响起，陈桉桉却不敢大意，身子灵活地往旁边一闪，先回头将后面，双手捂脸的人朝着墙上猛地一踹，又回身将前面乱挥舞胳膊的人，一把扯了出来，踹到之前那人身上去。
　　刚才被踹到墙上，才从墙上滑落下来，觉得五脏六腑差点被撞碎时，身上又是一沉一痛，就被自己的同伙给压到了下面。
　　伴随着清晰地“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底下的男人昏厥过去，而他手里拿着打算去捂陈桉桉口鼻的破布，啪嗒落在了上面那人的脸上。
　　猝不及防下，上面的人一个呼吸就吸了进去，眼珠子翻了翻，头一歪也晕了。
　　晕过去前，那男人还有空骂了句，凸(艹皿艹)的王二牛这是放了多少蒙汗药，药刀一头牛的量？
　　陈桉桉还不及松一口气，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手中握着尖刀就刺了过来。
　　陈桉桉见那寒光折射，到底是没见过血的小姑娘，饶是力气大有几分拳脚功夫，面对刀子时难免胆怯一下，就这空档愣神间，持刀的矮小男人就快到了近前。
　　她瞳孔一缩，正待伸腿将那人的手踢开，却见那男人持刀的手腕忽然下垂，随着哀嚎声，刀子掉落在地，人也半跪在地上。
　　宁修彦从后面飞快地冲过来，将那矮个男人双手擒拿，抬头焦急地看向陈桉桉，“安宝，你没事吧？”
　　陈桉桉忙摇头，“修彦哥，我没事。”
　　离他们不远的角落里，一道灰扑扑的身影瑟瑟抖了起来，眼中焦急、恐惧、恨意交织一片。
　　这女的正是之前的那包头巾中年妇女，王大雁，本来以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只要给药倒了，她再出去扶住了，装作是小姑娘的父母和亲戚，即便有人看到了，就说孩子病了去医院。
　　可哪想到居然碰到硬茬子了，一个小姑娘这么厉害，硬生生将她男人和表弟给踹到了墙上，还有后面那个高个子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主。
　　男人和他兄弟都落入了对方手里，王大雁又恨又急，也不敢跑过去，跑过去就是白送，还是跑吧。
　　她这些年了东跑西跑惯了，只要不被抓住就行，被抓到肯定是要坐牢。
　　一狠心，她就要弯着腰跑，可胳膊却被一个钳子似的手给抓住了，“你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藏在这里，看着就不是好人。安宝，你看看这妇女是不是早上那会儿那人？”
　　虽然说好了，宁修彦跟在后面悄悄的保护安宝，可苗云英还是不放心，就装作是路人，在附近溜达，这一溜达可不就发现一条漏网之鱼。
　　因为陈桉桉早就跟他们描述了一遍那妇女的穿着打扮和外貌特征，而且还给画了下来，苗云英那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看见这女的上手就把人给扣住了，扯着她往陈桉桉那边拉。
　　王大雁起初被吓了一跳，后来转头一看是个烫着头发的时髦老太太，顿时就放心了。
　　她快速从袖子里翻手一下，指尖就多了个刀片，举起胳膊就想朝苗云英的手背划。
　　就算老太太力气大，可只要手一疼，肯定就松手了，到时候她就快跑，这老太太跟那小姑娘居然是认识，那就说明她们的计划早就败露了。
　　转瞬间，这王大雁就想明白了，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精明了，识破了她们。
　　“奶，小心她手里刀子，”陈桉桉本来就面对着苗云英这边，从苗云英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抬眼望了过去，正好看到王大雁手上的动作，加上那刀片折射出来的光，顿时心神俱惊，朝着苗云英大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苗云英已经身体先与大脑做出了反应，一下子钳住了王大雁的另一只胳膊，将人往后一拧，利落地像拧麻花一般，刀片堪堪地划过她的手背，经过棉袄的时候，“刺啦”衣服裂开的声音响起。
　　苗云英的胳膊上顿时裂开一道细长的口子，顺着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来。
　　陈桉桉也已经快速地往这边跑过来，眼看着这一幕发生，杏眼瞪到最大，声音发颤，“奶……”
　　“安宝，我没事，”苗云英一面安慰往她这边跑的小孙女，一面膝盖用力，将王大雁用力一顶，“噗通”将人压在了地上跪下去。
　　陈桉桉赶到以后，赶紧上去帮忙，先将王大雁夹着刀片的手腕狠狠一折。
　　“啊……”杀猪般的叫声响了起来。
　　王大雁疼的鼻子眼泪哗地就出来了。
　　跟宁修彦刚才是用石子打中了那矮小男人的手腕不同，一想到她奶差点别刀片划伤，陈桉桉下了死手，硬生生地顺着手背按下去，将她手腕给往下折了个。
　　腕骨被折断了，手指自然没有力气，刀片就掉落在地。
　　看着被疼的哀嚎的女人，陈桉桉这才松了口气，帮着压在这人的背，“奶，吓死我了，你有没有没划伤了？”
　　“没事，就是衣服烂了，安宝别怕，”苗云英没有后怕，只有生气，一想到小孙女差点就被人给伤害了，这女的手里居然还有刀片，就气的朝着王大雁狠狠地踹了几脚。
　　她可不敢小看这刀片，就像那小偷小摸人手里的刀片锋利地能划破衣服和包，对人伤害肯定大，可不是老爷们刮胡子用的那刀片。
　　苗云英那踹人的力气能小了才怪，王大雁被踹的直叫唤。
　　“走，把她弄过去，”苗云英说着，就狠狠地揪着王大雁的两只胳膊，跟拖死狗似的，拉着人往宁修彦那边走。
　　“现在怎么办？”陈桉桉看着这三男一女，没想到他们居然人手这么多，看那架势也是惯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0-3121:27:37~2020-11-0120:3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9章


　　宁修彦本来想让陈桉桉去报警,但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怕这几人还有同伙，就道：“把人拖了路口那边去,再去报警。”
　　他们现在站的位置只是个小街口，有点儿偏,不然这几个人也不会选择这里对陈桉桉下手。
　　不过,刚才这边的动静，已经有人听见动静，跑出来了,就是站的远,看见好像是打架的没敢过来。
　　刚才,宁修彦已经将矮个子男人用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给捆住了胳膊，这会儿如法炮制，其他两个男人连同王大雁一起都给绑了。
　　三人连推带拽，都是力气大的人，很快就把人给弄到大街上了。
　　大路街上人肯定更多，他们这连推带拽死狗的,也七个人了，很快就吸引了附近的路人和店铺老板过来。
　　“哎，这怎么回事？”
　　“是啊，还有刀子，怪吓人的，”又看见陈桉桉手里还拿着刀子的,虽然觉得这小姑娘白嫩乖巧的样子，可也不敢靠近了。
　　王大雁本来还疼的直抽气，听见有人说刀子，顿时眼珠子一转,倒打一耙，“救命啊，救命，这三个人是抢劫的，可怜我一个乡下来的，被人给打劫了，大爷大叔行行好，帮帮我跟我兄弟们吧。”
　　这厚颜无耻的人，陈桉桉也算是见识到了恶人的恶相了，“行啊，有人帮忙去报警吗？叫警察来帮忙。”
　　刚被王大雁弄得不知真假对错的路人一听，马上就品出味了，敢情这是恶人先告状了，人小姑娘说得对，报警处理，不管哪边是坏人，警察就能分出来了。
　　这人就笑着道：“对，快去报警，得救人啊。”
　　旁边有店铺，那老板也热心，“我这边有电话，你们等着啊。”
　　说着，就跑自家店里打报警电话了。
　　陈桉桉马上脆生喊了声，“谢谢大叔，”然后看向王大雁，“你要不要也感谢下人家啊？”
　　这很恶趣味了。
　　王大雁愤愤地瞪她，沟里翻船了，早知道这小姑娘这么鸡贼不好抓，她就不那么贪心非得抓她了，后悔晚了。
　　林院长不放心他们，就出来找找看他们怎么样了，等顺着动静走过来时，见宁修彦和苗云英手里压了三男一女，顿时松了口气。
　　“桉桉，修彦，苗大姐你们没事吧？”
　　陈桉桉见她赶过来，忙道：“院长，我们没事。”
　　“对了，桉桉，报警了没有？”林院长想起来，忙又问了句。
　　“那个大叔去报警了，”陈桉桉指了下刚才帮忙打电话报警的店主。
　　附近的住户当然认识林院长，就问道：“林院长，你认识他们？”
　　“是啊，这小姑娘是资助我们福利院的好心人，她周末都过来陪孩子们，可能是这样才被这些人给盯上了，早上这女的就想用当了迷药的糖来骗她，幸好桉桉机灵没着了她的道，”林院长愤怒地瞪着王大雁，跟周围的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听得周围的人都议论纷纷，“这些人是不是人贩子，看着人家小姑娘长得好，就起了坏心眼。”
　　“就是，看那女的贼眉鼠眼的就不是好人。”
　　“人贩子最可恶了，杀千刀丧良心的东西，”有个大娘正好挎着一篮子菜，里面有买的鸡蛋，不舍得扔，就揪了几把打算回去剁了喂鸡吃的烂菜叶子，朝着王大雁几个人头上扔了过去。
　　时人爱见样学样，加上林院长在，他们都相信王大雁几个都是坏蛋，拐卖小姑娘的黑心丧良心东西，顿时手中有东西趁手的，就往这几个人脑袋上砸了过去，还有人不知道哪里捡了把小石子也扔过去了。
　　那俩昏过去的男的砸也不醒，就王大雁和矮个男人，两人顿时糊了一头一脸，还被石子打在脸上，生疼。
　　“我们不是人贩子，真不是人贩子，你们别误会，”王大雁狼狈地想躲开人们扔过来的菜叶子，但却没用，胳膊还被扭着，人群又离得近，一砸一个准，赶紧大叫，“真不是，不是人贩子。”
　　陈桉桉看她一头绿油油的菜叶，忍不住想笑，感觉像是带了绿帽子，不过这么严肃的时刻还是忍住了。
　　苗云英一点儿都不解恨，“那也不是好人，想害我孙女，瞎了眼的黑心货。”
　　她可知道了，警察办事公道，也不让殴打犯人坏蛋，所以，趁着警察没来之前，就朝这几个人身上使劲踹了几脚。
　　周围的人一点儿也不觉得苗云英踹人不对，这小姑娘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家里条件不错养起来，老太太不得心疼孙女。
　　而且这小姑娘还那么善良去帮助福利院那些可怜的孩子们，多好的孩子。
　　他们是自己过得本就不宽裕，没那条件去帮助，但这好心小姑娘去帮人，却要被这几个坏蛋给盯上，还差点给迷晕了弄走，让周围的群众都义愤填膺。
　　苗云英踢得位置也都是捡肉厚的地方，比如屁股和大腿，不然就她那力道踢小腿能给弄骨折。
　　所以，警察来到时，看见的就是三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被一群人围着，头上身上都是烂菜叶和土之类，疼的一个劲直叫唤。
　　这么惨兮兮的罪犯，警察眼皮子抽了下，就当没看见，还赞扬了一番，大家热心肠帮忙，然后才将几个人带回派出所，当然陈桉桉几个也得跟着过去做笔录。
　　看着派出所的大门，陈桉桉暗自叹息，虽然她这辈子很幸福，身带福运，但跟上世连警察叔叔都没接触过不同，这跟派出所打了好几次交道了，如今过来录口供，居然轻车熟路。
　　一同交给警察的还有那一包核桃和糖，这些东西都拿到了检验科去检验。
　　这边派出所办事效率很快，进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那边口供就被审问出来了。
　　原来，刚才那王大雁也不算是说谎，几个人的确不是真正的人贩子，只是一伙流窜各地偷窃的贼，不过，碰巧这几个人落脚点在郊区。
　　王大雁在公交车上偷东西时，见了陈桉桉两次，见她长得好，穿戴的不错，后头又发现她总是周六上午孤身一人来福利院，就起了歹意。
　　既然能来福利院做好事，肯定家里条件好，这四个人就想着，快到过年了，又是冬天，人们也不大常出门，就是出门在街上也是行色匆匆走的急，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本打算把人给抓了以后，就给她拍照，然后勒索她要钱，这手法都是他们那些狐朋狗友用的手段，相机自然是偷来的，等小姑娘被勒索差不多的时候，再将人给卖了换钱。
　　简单点总结，这帮人的打算就是先绑架勒索，再将人卖了，后面本质上也是人贩子范畴了，也不算是冤枉他们。
　　王大雁本以为陈桉桉做善事，那肯定是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所以就有了早上那一出，可惜这小姑娘没顺着她尝尝那糖味，就走了。
　　陈桉桉走后，她找到自己同伙，就觉得失算了，毕竟那小姑娘条件好，肯定不馋这点糖，这不是那些乡下没吃过好东西的丫头片子。
　　可既然已经接触上了，他们又怕下个周陈桉桉不过来福利院了，其他地方没这边这么偏僻好动手，就打算等她回去的路上动手。可哪想到，常在河边走掉进去了。
　　陈桉桉不仅识破了她的手段，会功夫力气大，还带了帮手，全都栽进派出所里了。
　　尤其是当王大雁亲眼看到那个高个俊的不像话的青年，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军官证，那派出所的民警居然敬礼叫了一声，“少校好”时，差点没晕过去，他们这是招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啊。
　　早知道，这小姑娘身边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她又这么聪慧能打，王大雁哪里敢打她的主意，她真成了被打的大雁了。
　　不用说，这几个人即将在牢狱里度过漫长的日子，就算他们是绑架未遂，就凭他们以前流传作案的案底。加上要加害的对象是陈桉桉，不说宁家的力量，就是宁修彦一个人，也能让这几个人将牢底坐穿，不会放过他们。
　　出了派出所时，已经一点多了，可苗云英一点儿都觉不出来饿，坐在后座上，揽着小孙女的肩碎碎念，“以后可不敢这么做了，太危险了，就是派出所给那什么奖励也不成，你要是伤到了可怎么是好。”
　　那会儿可真是太惊险了，那些人手里都是拿着刀子的恶棍，小孙女以身涉嫌，让她后怕不已，“安宝，以后可不敢再自己过来了，听到了吗？”
　　“奶，我知道了，”她这么担心后怕，陈桉桉哪里敢说个“不”来，其实，她也没想到自己来福利院居然会被人盯上，还生出那样恶念来害她。
　　“奶知道你是可怜那些孩子，可也得要自己安全第一，这次是你机灵，不然……”苗云英真不敢想象万一真被那几个王八蛋得手了，她的小孙女会怎么样，只要一想，她就害怕。
　　陈桉桉听她声音都有些发颤，忙道：“奶，你忘了，我运气可好了，你可别多想，我好好地呢，以后也会好好地不会出什么事。谁要是敢对我使坏，倒霉的肯定是他们，我会没事。”
　　陈桉桉觉得没人会一帆风顺，有点波折正常，只要她没受到伤害就很感激了。
　　她知足。
　　作者有话要说：　　(*^▽^*)


第260章


　　苗云英愣了下,然后心情顿时舒展了，对啊，小孙女可是小仙女,那是有神仙庇佑的孩子，谁要敢对她家安宝不好,肯定会得到报应。
　　她是关心则乱,被刚才的事情吓得脑子不好使了。
　　就点点头，道：“就是，我家安宝这么好,谁要是想要伤害你,肯定遭报应。”
　　但即便这样,她还是想让小孙女顺顺当当，不要遇到这种吓人心神的事情。
　　这话说的可真是封建迷信的很，可不管是陈桉桉和开车的宁修彦，这两个接受着科学教育无神论的人，都没觉出不对。
　　宁修彦是从小就看着陈桉桉不符合常理长大，早就习以为常,觉得他的小姑娘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就是福运满满。
　　陈桉桉从来这世上，就已经相信了一句话，科学的尽头就是神学。
　　陈文桃今天去参加跳舞比赛了，得了二等奖，本来兴高采烈地回家要和苗云英炫耀下,结果铁将军把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去厨房里看看，冷锅冷灶。
　　“咱奶去哪里了？和安宝出去吃饭了？不应该啊，也没听她们说,”陈文桃奇怪地进了厨房。
　　王兴田拎起炉子上的烧水壶，一看下面的煤球马上就灭了，“我先弄炉子，咱们做点饭吃。”
　　心中也奇怪，这是去哪里了，炉子没弄好就出去了。
　　两人都会做饭，很快就炒了个菜热好了馒头，因为两人觉得苗云英和安宝是出去吃饭了，就没做她们的饭。
　　吃晚饭才收拾完，就听见大门口传来车子的声音，陈文桃从屋里出来，一看她奶和安宝还有宁修彦从外面走进来，见宁修彦手里拎着纸包，以为是剩回来的饭菜，就问了句：“奶，你们出去吃饭了吗？”
　　苗云英摆了下手，“还没吃呢，出去才回来。你小妹差点出事了。”
　　“啊？”陈文桃吓了一跳，忙走过来，“安宝怎么了？”
　　王兴田也关心地走过来。
　　陈桉桉忙道：“二姐，我没事。”
　　她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得陈文桃直皱眉，“这些该死的混账，居然想要害你，抓的好。不过安宝，以后你再去福利院，可不能一个人去了，我跟田娃送你过去，太危险了，幸好今天你机灵没事。”
　　“姐，我会逢凶化吉，你别担心，”陈桉桉开玩笑。
　　来不及做饭，他们回来的路上就买了包子回家吃，苗云英盛了半碗自己做的酱黄瓜，正好就着包子吃解腻，“安宝，快过来吃饭，别和你二姐说了。”
　　“对，安宝快吃饭，”陈文桃要知道小妹出了这事，连饭都没吃，肯定得做好了等着她们，看他们就吃干的，就道：“要不我煮个小米粥吧？”
　　苗云英道：“不用了，先将就下，等晚上再好好做，给你妹压压惊。”
　　陈桉桉嘴巴里吃着包子，炸了眨眼，实在想不出来，这压惊和好吃的饭菜有什么关联，不过她奶今天担惊受怕，她还是顺着她吧。
　　等听陈文桃说，她跳舞居然得了奖，陈桉桉就道：“二姐，我看你去参加咱们学校的跳舞社团吧，你跳的好，等迎新晚会的时候，说不定可以上去表演节目。”
　　陈文桃还真没参加什么社团，“会不会太晚了？”
　　“你去问问呗，你跳舞这么好，社团肯定能进去，”陈桉桉对二姐有信心。
　　“行，周一我就去问问，原来还觉得那社团都没什么意思，不是书法就是画画，跳舞的这个我喜欢，”陈文桃学的是经管，课业比较枯燥，她学起来并不轻松，原来觉得参加社团浪费时间，不过小妹这么一说，觉得也挺有意思。
　　“对了，大头和他对象下周日订婚，安宝你去不去？”
　　“他们进展还挺快的，”陈桉桉一听，当然要去了，她跟李清荷还挺谈得来，“什么时候去，你来接我。”
　　“好，”张大头和李清荷两边家长都满意，该定下来就早点定下来。
　　如果不是安宝还小，宁修彦也想和她早点订婚，不过，他们之间，就算没有订婚也无碍。
　　上次两家坐在一起吃了顿饭，陈家和宁家都觉得安宝不大，让他们慢慢处。
　　陈桉桉本来还想问问陈文家，姚玉雪第一天在店里做的怎么样，谁知他晚上十一点才回来，陈桉桉早睡了，等第二天早上起来，人又早早出去店里忙活了，只能作罢。
　　苗云英其实也想跟二孙子说说小孙女的事，哪知道没摸着个人影，“这臭小子，一天天的不着家，家里有事都不知道。不是说招人了，还这么忙，不知道多招几个人干活，多发点工资就是了呗，这抠唆样。”
　　其实，也是心疼他整天没日没夜的忙活。
　　只是这找个得力又值得信任的助手也不是件简单的事，陈文家还得自己去南方进货谈生意，店里没有个信得过的人操持也不行。
　　宁修彦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她念叨，就道：“我倒是有个想法，给文家这边找两个可靠的人手，部队里退役的兵，怎么样？他们不愿意回老家发展，想留在京城，正好想找份工作。”
　　“奶，这个可以，”陈桉桉觉得这法子很好。
　　苗云英也觉得这法子不错，就点点头，“修彦给找的人肯定牢靠，我这就叫文家回来跟他说说这事。”
　　宁修彦道：“不用，我去店里找他吧，正好我这会儿没事，安宝，你去不去？”
　　陈桉桉觉得外面冷，不想出门，不过宁修彦道：“我听说有家私房菜做的不错，正好我们谈完后直接过去吃饭。”
　　有好吃的，陈桉桉马上改口，“那我去，奶，你也跟着一起去。”
　　苗云英笑道：“我不跟你们去，等会儿你杨奶奶找我描鞋垫子花样，你跟修彦去。”
　　两孩子这就是约会吃饭，她跟着搅合啥，还不如跟老姐妹聊天说话。
　　陈文家店里买东西的人真不少，陈桉桉和宁修彦过去的时候，正是人多的时候，“二哥，我帮你，修彦哥有事跟你说。”
　　陈桉桉上次来帮忙，对店里挺熟了，轻车熟路就接了陈文家收银的活。
　　“哎，行，刚才那个大婶买的东西多，你送她个赠品，”陈文家叮嘱了几声才离开。
　　“嗯，”陈桉桉应了声，麻利地给人开了单子收钱，趁着空档，看了看店里，见姚玉雪正跟人介绍产品，似乎没看到她过来，也没过去打招呼，看她似乎做得不错。
　　陈文家听了宁修彦的话后，顿时高兴地拍着他的肩，“修彦，我信你，你就快点给我将人带过来，你也看见了，这店里人手是真不够使得了，正好我打算过两天去南边谈一批货，这边没人看店，正愁呢，你这可真是解了我的难题了。兄弟，多谢了。”
　　“二哥跟我客气什么。”
　　宁修彦一句二哥让陈文家堵了下，抹了把脸，行，二哥就二哥，本来他也比宁修彦大好几岁不是，不过跟以前不同，他哪会不知，这句二哥是随着安宝叫的舅哥。
　　本来陈桉桉还想着既然来了，两人就帮着二哥卖会儿货帮下忙，谁知道宁修彦站在那里，竟然让人不去看货，都去看他了。
　　甚至有那热情的大娘，居然过去问他，“小伙子，谈对象了没？没谈我给你介绍个。”
　　陈桉桉看的直笑，却被他一把拽到了身边，对那热心的大娘说道：“这是我对象。”
　　那大娘一看，这小姑娘长得白嫩漂亮，两人站一起那叫一个般配，心中暗说可惜了，她原还想着要不是这小姑娘看着显小，也问问谈没谈对象，给家里亲戚介绍介绍。
　　陈桉桉就乖巧地朝人笑了下，笑的这大娘觉得心里都化了。
　　“这姑娘长得好，小伙子也俊，般配，般配。”
　　“那大娘你买点什么？我给你推荐下，”陈桉桉看这大娘人也不错，就给她介绍起来，“这是吹风机，家里有女孩子的可以买个，冬天天冷啊，用这个吹头发很快就干了，也不打弯，大娘你看我的头发，昨天洗了用这吹风机吹得可直溜了，是吧？而且咱们这边买东西不要票，比去百货商店之类的地方可方便多了。”
　　陈桉桉一阵介绍，那大娘最后挑了吹风机，电熨斗，手电筒，杂七杂八，连电风扇都买了一台，用陈桉桉的话说，他们现在反季节搞活动，比夏天买便宜，可划算了。
　　“安宝，我是真没想到，你真会卖东西啊，上次你来帮忙就卖出去不少，这才多大会儿，又卖了不少，妹子，你以后没事来哥店里转转，我觉得你来了生意都好了，”陈文家觉得小妹不愧是有好运气的姑娘，还是个招财的宝。
　　陈桉桉看一个劲往宁修彦身上打量的客人们，开玩笑道：“我看要是修彦哥站到门口那里，肯定能给我二哥拉来更多客人，看看人家都不买东西，老看他了。”
　　陈文家却赶紧拒绝，“可算了吧。”
　　他还不知道宁修彦，估计因为在他店里，他这脸色没那么冰冷，不然，他冷气一放，别说来买东西了，就算人长得再好看，也不敢进店了。
　　陈桉桉就是故意开玩笑，见姚玉雪帮着客人选好了商品打包好了，走过来，问道：“玉雪，怎么样？能行吗？”
　　“挺好的，我觉得我可以做下去，”姚玉雪开始也很生疏，有人来问价，她还脸红结巴不过，慢慢就上手了。
　　


第261章


　　“那就行,”陈桉桉看向陈文家，“二哥，中午管饭的吧？给玉雪买点好的饭菜。”
　　陈文家点头,“放心，你同学,我自然要多照顾些。”
　　姚玉雪忙拒绝,“不用，我就随便吃点就行。”本来她觉得陈文家给的钱就不低，还管一顿午饭,怎么好再要好的饭食。
　　“没事,”陈桉桉道,“你这工作多认真，我二哥也得奖励，是不是二哥？”
　　陈文家就点头，“玉雪确实很用心，态度也好，该奖励。”
　　姚玉雪还是觉得受之有愧,陈桉桉就道：“那要不玉雪中午跟我和修彦哥一起出去吃饭。”
　　这肯定更不可能，他们约会自己跟着做灯泡？姚玉雪想也不用想，肯定拒绝。
　　陈文家倒是问了句，“你们中午不回家吃了？”
　　“不回去了，二哥，我和修彦哥去吃私房菜,据说可好吃了，二哥，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看着小妹促狭的眼神，陈文家觉得自己这奔三的人也该找个对象了,看妹妹和未来妹夫这狗粮撒的，他也不想做灯泡。
　　“老板，结账了。”
　　那边一声招呼，陈文家道：“行了，我忙着呢，你们也赶紧走去吃饭吧。”
　　哥也想跟妹子去吃私房菜，可哥还忙着挣钱，没工夫情情爱爱，哪像小妹还跟宁修彦腻歪。
　　等这天晚上陈文家忙活完，苗云英跟他说了陈桉桉昨天上午差点被人绑架了，想起上午还觉得小妹和宁修彦两人黏糊，顿时觉得自己这哥当的真比不上宁修彦。
　　所以，周一早上，陈桉桉和陈文桃难得见到陈文家在家里，还要送她们去学校。
　　“安宝，都是我不好，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昨晚上才听说了，走，哥送你们去学校，”其实想想，没来京城之前，安宝去远点的地方，家里都得出个男性陪着她。
　　就算她现在上了大学，可比高中也不过是学业上垮了一个门槛，人还是小姑娘一个。
　　看着陈文家愧疚的样子，陈桉桉忙道：“二哥，我这不是好好地，也没什么事。你店里不是挺忙的，你赶紧忙你的，别送我们了，京大跟你的店可是相反的方向。”
　　“没事，就十来分钟的路程，我不差那点儿时间了，走上来，哥骑车子送你，”陈文家拍了拍后车座。
　　“我不骑车子，中午怎么回来？”
　　“让你二姐带你，上来，再磨蹭要迟到了。”
　　陈文桃在一旁支着车子，“行了，安宝上去吧，回来我带着你。”
　　都这么说了，陈桉桉就背着书包坐在了陈文家车子后座上，“二哥，我比原先沉了吧？”
　　“你不是长高了，肯定要重点，冬天又穿着棉衣，可不是胖，你可别学人减肥，”陈文家心理上，别的姑娘瘦了好看，自家妹妹还是胖点才健康。
　　双标极了。
　　至于陈文桃，陈文家就没担心过这个问题，那丫头就是个假小子，才不在乎外形好不好看，穿衣服都不跟小姑娘似的颜色娇嫩活泼，怎么方便怎么来，颜色鲜艳的衣服和带花的从来不往身上套。
　　“对了，玉雪的钱你跟她结了吗？她手头不宽裕，你可别拖拉她的工钱。”
　　陈文家笑道：“你二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结了，我是每天一结，周末她来一天两天都行。”
　　“那就好，”陈桉桉就是问一句，她当然知道二哥办事靠谱。
　　“桉桉，你把围巾往上拉拉，往里灌风，”陈文桃跟陈文家并排骑车，微微落后点儿，就开始提醒小妹，“头顶上那里往下再拽拽，不然吹得额头疼。”
　　“哦，好，二姐。”
　　京城的清晨，不远处有散步打太极的老人们，还有晨跑的年轻人，虽然寒气凛冽，但处处充满着生活紧张又有条不紊的节奏感，兄妹三个说着话，很快就到了京大门口。
　　“二哥，我跟二姐进去了，你快去店里吧，”陈桉桉跳下后座，朝陈文家挥了挥手。
　　“好，我走了，”陈文家长腿撑着车子，看两个妹妹往校门口走，才骑上车子离开。
　　他才离开，一道声音就在姐妹两个旁边响起，“桉桉，文桃。”
　　刘雅小跑着从旁边过来，“离老远我就看见你们了。”
　　“丫丫，”陈桉桉见是刘雅，喊了一声，陈文桃也朝她打了个招呼，陈桉桉就道：“二姐，你骑车子先走，我跟丫丫走着过去。”
　　“行，那我先走了。”
　　陈桉桉见她还拎着包，“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就是衣服，不沉。”
　　陈桉桉挽着她的胳膊，两人亲密地往前走，“丫丫，你今天来的晚了呀。”
　　“嗯，没赶上前面那趟公交车，等会儿我得把东西都带教室去了，没法去宿舍，”刘雅道，“哎对了，刚才谁送你过来的？看着面熟啊。”
　　“我二哥，你之前见过的。”
　　刘雅恍然，“哦，难怪我觉得面熟，哪里见过，是你二哥啊。不过人比以前白了，我就没认出来。”
　　陈桉桉笑道：“他现在不出去摆摊了，开店在屋里多，加上冬天，就捂回来了。其实，我二哥也没那么黑，以前就是晒得厉害了。”
　　“比我白！”刘雅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是没招了，我这脸也就是用点儿粉质的脸霜抹抹还能白点，天生这色没办法。”
　　她倒不是自卑或者讨厌自己的肤色，就是随口一说。
　　陈桉桉道：“你这也好看，各有各的美，你这是健康美。”
　　刘雅嘿嘿笑了几声，“那倒也是，哈哈。”
　　开朗的女孩子，即便肤色偏黑，但透着健康朝气，陈桉桉觉得本来就是一种美。
　　“也不知道傲慢蛋周六跟梁文启出去吃饭怎么样了？走，我们快去教室问问她去，”刘雅还惦记着这周没回家的夏丹蔓，两人步子就加快了些。
　　她们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来了大半，刘雅坐下就开始问夏丹蔓了，“周六吃饭怎么样了？”
　　她问，陈桉桉一边放着文具，一边也看过去，就见夏丹蔓有点儿小得意地道：“他跟我表白了，他喜欢我！”
　　第一句说话语气还挺正常，最后那四个字就透出激动来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捂着嘴带了些上扬的尾音。
　　“真表白了？”刘雅也没想到这梁文启就约出去吃了顿饭，说表白就表白了。
　　夏丹蔓显然很高兴，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表白，难不成留着过年。”
　　“噗嗤！”陈桉桉忍不住笑喷了，这话太好玩了，就是啊，既然喜欢就表白呗，这梁文启学长看来还是个果决干脆的男生。
　　“那你答应了吗？”刘雅继续追问，眼睛看着夏丹蔓，带着些许八卦之色，“咱宿舍马上有第二个脱单的人了。”
　　“当然，”夏丹蔓故意停顿了下，就在刘雅以为她会说“答应”的时候，转了个弯，“没有！”
　　“没有？”刘雅眼睛微微瞪大，一副不敢的样子，她不是很喜欢梁文启，一直想跟人处对象的，这男的都表白了，她居然没答应，不应该啊。
　　陈桉桉也奇怪，跟刘雅一样的疑问脸，“为什么啊？”
　　“因为女孩子得矜持啊，我总不能他一表白我就答应，那多没面儿，我得拿拿架子，让他追求一番才答应，太容易追到手，男生就不珍惜了。”
　　夏丹蔓给出了这么个说法，真是惊讶了小伙伴。
　　不过，细想一下，也挺有道理。
　　刘雅忍不住啧啧两声，像是重新认识这傲慢的小姐妹一样，“傲慢蛋，真看不出来，你这脑子还怪好使，挺有心眼子，我还以为你就是直愣愣一根木头呢。”
　　“去你的，”夏丹蔓朝她扔了个纸团，“你才是柱子。”
　　“丫丫是觉得丹蔓很直爽，”陈桉桉笑着道，“那跟你一比，我就是修彦哥一表白，我很快就答应了。”
　　夏丹蔓却道：“那可不一样，咱们情况不同，你跟宁哥那是从小的情分，彼此多熟悉了解。我跟梁学长可是才认识多多久，当然得矜持了。”
　　陈桉桉一听，还真是这个理，其实她也知道每个人恋爱情况都不一样，就像是她和二姐，看着差不多的恋爱，其实还是不同。
　　不过，夏丹蔓说得对，太快答应也不好，“你们可以多接触下，彼此多了解了解再做决定。”
　　“我也这么想的，怎么也得多追求下才能答应，”夏丹蔓一副大小姐的样子，其实，她觉得就算自己也喜欢梁文启，但也想看看他对自己到底多少感情，追求下自己不很正常，“我也没拒绝，就是说考虑下，先做朋友。”
　　看着直爽的妹子，在处理感情问题上还挺理智，但陈桉桉和刘雅都乐于看到她如此，总不能一头栽进爱情里不管不顾失去冷静。
　　接下来，果然就见梁文启经常过来找夏丹蔓，约她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学习，如果不是天冷，陈桉桉和刘雅觉得，他得约夏丹蔓去小树林背英语单词。
　　她们也感受到，每次跟梁文启出去回来，夏丹蔓心情好的能飞起，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她们寝室马上就要有第二个脱单的了。
　　而期末考即将到来的氛围也愈加浓厚，玩闹的声音渐渐消失，不管是为了奖学金还是学分，大家都进入了复习备考阶段。
　　有一次，陈桉桉半夜起来上厕所，见还有女生就着楼道里昏黄的灯光夜读复习，这堪比高考的拼劲让陈桉桉佩服极了。
　　她是做不到这么努力这么拼，但也很努力学习备战期末考。
　　


第262章


　　后天期末考试,陈桉桉这两天中午也没回去吃饭，正在背知识点，就听见夏丹蔓说了句。
　　“你们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陈桉桉脑子还集中在知识点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见对面刘雅也问道：“答应什么？你拧着眉头想什么呢？”
　　因为夏丹蔓睡在陈桉桉上铺,她看不见她的表情，就听她道：“答应梁学长追求啊，我觉得他对我是真心喜欢,很照顾我,对我也特别好。”
　　陈桉桉也没多想,随口说道：“可是马上就放假了，你答应他了，你们也不能处，没什么区别。”
　　刘雅点头赞同，“就是啊，你还差这个假期,还能把人给带回家怎么的，你还是快点看书吧，别挂科才是正经。”
　　夏丹蔓那成绩比自己可高不哪里去，她心可真大，马上就考试了，还惦记着跟梁学长的事。
　　夏丹蔓被她们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就算现在答应了，马上就放假回家了，也没什么意思,而且，这个时间点，倒显得她多迫不及待似的。
　　不过，虽然这答应梁文启的念头取消了，但她第二天中午还是跟他出去吃了顿饭。
　　因为明天就考试，所以都是上的自习课，自己复习，陈桉桉跟刘雅也不着急，吃晚饭就回宿舍了，谁知道一推门进去，就见宿舍里坐着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夏丹蔓坐在她对面，两个人愣怔怔地也没说话，听见脚步声，夏丹蔓才抬头望过来。
　　“这是谁啊？”刘雅顺口问道，她以为是夏丹蔓的朋友或者亲戚。
　　那女孩子一见他们来，忙站了起来，眼睛通红，显见是哭过了。
　　夏丹蔓就压了下手，“你坐，她们都是我室友。”
　　陈桉桉却想起来，“你不是跟梁学长出去吃饭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比她们在食堂吃饭速度还快。
　　夏丹蔓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吃个屁哦，气都气饱了，你们不知道梁文启那个王八蛋，居然欺骗我，欺骗女孩子的感情！个混蛋王八蛋。”
　　她一说，那女孩子居然又哭了。
　　“怎么回事？你好好说，”刘雅赶紧拍了下她的肩，还有眼前这女孩子到底哪位？看着情绪不大好，还哭的这么伤心。
　　陈桉桉也柔声安慰，“丹蔓，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夏丹蔓深吸了一口气，“是，原先我是要跟梁文启出去吃饭，可才走出校门口，就碰到了李玉萍，哦，就是她了，她居然是梁文启的对象。这王八蛋明明有对象了，居然还敢追我，这是要我当小三啊，气死我了。最让我生气的，是梁文启那王八蛋这吃的用的喝的，居然都是玉萍她打工挣来的钱，给他寄过来，我原先还以为他家里条件不错，才穿戴的人模人样，没想到居然是个吃软饭，还祸害人感情的败类。”
　　这是真气狠了，说起梁文启一下变一个词的骂，哪里还有原先称赞他才子文采好之类的溢美之词，陈桉桉估摸着，如果梁文启在这里，这姑娘怕是要上手打。
　　不过，这梁文启看着斯斯文文，居然这么渣，这就是斯文败类啊。
　　“我去，这么混蛋的玩意儿啊，”刘雅听得目瞪口呆，然后又不敢置信地看着夏丹蔓，指着那个叫李玉萍的女孩子说，“然后你就把人给带咱宿舍来了？”
　　傲慢蛋还真是好心肠啊。
　　话说，这两位之间该是情敌的存在吧？
　　不过，这李玉萍也挺可怜。
　　打工挣钱给了对象，供他花销，他还要绿了她。
　　夏丹蔓挺着腰，“不然咋地，她人生地不熟的，我能把她一个人扔咱学校门口，而且，这姑娘多傻，要是被梁文启那王八蛋再给哄哄信了他，那不是更造孽，我就把人给领咱宿舍来了。”
　　“挺有道理，”刘雅点头，然后看着李玉萍，“那个，你别怕，我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傲慢蛋，哦，夏丹蔓她也跟你一样，都是受害者，那罪魁祸首是梁文启，都是他喜新厌旧……”
　　陈桉桉眼角一抽，这什么安慰人的话，忙拉了下刘雅的胳膊。
　　李玉萍哭的眼睛都红肿了，不过看模样也是个清秀小佳人，她泪眼朦胧地道：“我知道，是我傻，我本来以为他考上大学了，花销多，我高中毕业就去厂子里干活了，他家里也不好过，我就把自己的工资寄给他花，让他手头别那么紧，可没想到他居然，居然……”
　　越说越觉得委屈难受，泪珠子又下来了。
　　她这样子，一看也是个心眼少的女孩子，不然也不能被梁文启给糊弄成这样。
　　“你别哭了，眼都肿了，快擦擦，”陈桉桉撕了块卫生纸递给她，“那你怎么想起来到京城来找他了？”
　　“他上个月跟我要了一大笔钱，说是学校里要交什么经费，我也不是很懂，就给他了，可之后他就没再联系我，写信也没回，我担心，怕他出事，正好我家里一个族姐订婚，请我来参加，”李玉萍声音挺细，说话也慢声细语，虽然嗓音有点儿嘶哑。
　　“我就想着，快放寒假了，来看看他上学的地方，正好可以和他一起回家。不过，我对京城不熟悉，也不好意思才来京城就自己出门，今天才来找他，还特意选了个你们放学后，可没想到……”
　　就看见他跟一位个子高挑模样美丽的女生有说有笑地走出来，而且他看女生的眼神还那么温柔，让她一下子就傻眼了，冲上去叫他，只希望是自己误会了。
　　可没想到，当夏丹蔓问梁文启自己是谁时，他居然说是表妹。
　　她怎么是他表妹，明明是他对象，所以，她就这么说了。
　　“我扇了那王八蛋两耳光子，”夏丹蔓跟着补充，还有些遗憾，“可惜我没桉桉那大力气，不然一耳光将那家伙扇趴地上去才解恨，我真是差点，差点就被小三了，幸好，我听了你们的，没放假前就答应跟他处对象。”
　　说到后来有些咬牙切齿。
　　“咳，”陈桉桉被她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别扭，然后一针见血地道：“他是不是看你条件好，想接着吃软饭，换个长期饭票？”真是个渣滓。
　　这事只要一琢磨就不难发现，夏丹蔓脸色更难看了，要是真的喜欢上她，她也没这么生气，可明显这人是看中了她条件好，欺骗感情还骗钱。
　　她的初恋啊，就差点毁在一个王八蛋手里了。
　　“斯文败类，”她狠狠地骂了一句。
　　陈桉桉感叹，“真贴切啊。”
　　李玉萍人的确单纯，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我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对我，之前说好的，等他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的。”
　　“你们订婚了？”陈桉桉问道。
　　李玉萍摇摇头，“没有。家里还不知道我谈了对象，他说不想那么早跟家里人说，怕我家里反对他还在上学，还没工作，我就信了。”
　　“你傻啊，”夏丹蔓觉得自己算是没心眼的，没想到这个更傻，“你现在知道了他是个渣滓了，以后可不能再被他骗了，他就是说花言巧语也不能信。”
　　“是啊，明显就是哄骗你的，”刘雅旁观者清，“如果真的喜欢你，他又是大学生，未来前途肯定不差，该早点跟你和家里挑明了。不过，你得把以前给他的钱要回来，不能便宜他。看看他穿的那衣服，装的跟家里条件很好似的，不能便宜了他。”
　　幸好这李玉萍虽然人天真了点，但也不是个真傻的，被陈桉桉她们劝了一顿后，就要去梁文启的班里找他。
　　不用说了，陈桉桉三个肯定跟着。
　　路上，夏丹蔓问她，现在住在哪里时，李玉萍抱了个地名，陈桉桉忽然问道：“你族姐叫什么啊？我一个朋友也是上周订婚，倒是挺巧。”
　　“李清荷，她住在她表哥家里，”所以，她这族妹更是外人的外人了，才没敢一来京城就找梁文启。
　　“她未婚夫是不是个大头？”
　　李玉萍惊讶地点点头，“是啊。”
　　陈桉桉笑了，“我认识你族姐，上周她订婚我也去了，不过没留意到你。我们是朋友，还有她未婚夫我也很熟悉，没想到，这居然还是熟人了。就冲这，你放心，等会儿我帮你教训梁文启。”
　　“啊？”李玉萍也觉得很巧，没想到居然夏丹蔓的舍友居然是她族姐的朋友，不过这小姑娘比自己还小的样子，娇娇嫩嫩，梁文启一个大男人她要怎么教训？
　　不过，她们到梁文启教室里，没见着人，问了他同学，才知道人还在宿舍里。
　　他班里的同学有好奇地，见她们中间一个女孩子眼睛通红，夏丹蔓那神色也不大对，就问，“你们找文启有事？”
　　夏丹蔓可不帮他遮掩，恨不得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省的他再到处骗女孩子，就把他如何欺骗前对象，吃软饭花女生钱还骗人感情的事都说了。
　　“人家女孩子挣钱也不容易，没道理他一个男生吃好的穿好的，用人家钱，还骗人感情，我们要他把钱还回来，”夏丹蔓说的理直气壮。
　　梁文启班里的人几乎都知道，他是单身，从来没说过自己在老家还有个对象。
　　他最近还跟夏丹蔓走的近，在追求她，但她没正式答应梁文启，就算差点被骗，但也是受害者，所以，反倒有些同情她，差点也被骗。
　　梁文启这一下子名声就坏了，但也是他自作自受。
　　夏丹蔓大小姐被欺骗，气儿还没消呢。
　　


第263章


　　梁文启既然不在教室,她们就到男生宿舍找他。
　　他同学有跟他关系好，就算他办这事不地道，但也不愿意事情闹大,就主动带她们去宿舍楼下，将梁文启给叫下来。
　　因为,她们说了,如果他不下来，她们就在楼下喊，让他更丢人。
　　梁文启被夏丹蔓甩了一巴掌,虽然她力气不大,但脸上也留了个清晰的手掌印子,夏丹蔓拉着李玉萍走了以后，他捂着脸才回了宿舍。
　　可没想到夏丹蔓居然带着李玉萍又找到他宿舍楼下来了。
　　阴着一张脸才下来，梁文启语气很冲，“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就算我做的不对，你们也不能这么闹吧？”
　　她们居然在教室里宣传他跟李玉萍的事，简直是太气人了。
　　“我们闹怎么了？你拿了玉萍多少钱,还回来，那可是她辛苦上班挣的钱，还回来！”
　　梁文启有些头疼地看着夏丹蔓。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夏丹蔓和李玉萍不应该是相互敌对的关系吗？可两人这挽着胳膊关系很好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跟玉萍的事，跟你没关系，”梁文启不想还钱,他家里条件的确不好，要不是他和李玉萍交往，用她给的钱，他肯定生活的落魄,这文学社社长才子形象也会大打折扣。
　　“怎么没关系？我跟玉萍都被你给骗了，你这个骗子，还想哄骗我谈对象。我这是替玉萍讨伐你这个混蛋，”高傲大小姐的夏丹蔓差点就谈了个混蛋男生做对象，心里火气旺得很，看梁文启就跟仇人也没两样了。
　　由喜欢生恨，就是这么简单。
　　李玉萍只是天真，性子单纯，但不是软柿子，自然知道好歹，也不能总由着夏丹蔓替她出面，“梁文启，从你背叛我的感情时，我们就分手了。这两年我给你寄了不少钱，你都还回来吧。”
　　她都这么难过了，凭什么要让这个王八蛋好过，看看他穿的这些衣服鞋子款式都很时髦，这可都是用自己的钱买的，吃穿用了她的钱，还背叛她，王八蛋。
　　李玉萍是李清荷的妹妹，不管怎么样，陈桉桉也要帮她，就道：“梁学长，你最好尽快把用了玉萍的钱都还回来，不然我们不介意给你宣扬下，你怎么吃软饭。要是个男人，就爽快些，别这么没品。想想你文学社社长的位置。”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人很难相信出自一个外表看起来娇软的小姑娘，可梁文启硬是从陈桉桉那双淡然的眼睛里看到了冷光。
　　别人说这个，梁文启可能还要犹豫，可陈桉桉……
　　这可是把前美术系主任和向景初都给弄到局子里的人。
　　其实，他开始也打过向景初的主意，知道她家是京城的，做生意，让他看来条件很好了。
　　只是，向景初心气高，看不上自己这样的外地人，就算他穿的也不错了，但只是相比普通老百姓而言，所以，才转而瞄上了加入文学社的夏丹蔓。
　　听说，还有个家里比向景初家地位还高的女孩也被陈桉桉一并给弄了进去，这样的女孩子不说手段，关系肯定也是够硬，对于他这样一穷二白，只能靠皮相来哄骗女孩子的大二学生，得罪陈桉桉，显然不是件明智的事情。
　　“行，我还，”梁文启一咬牙，只能答应。
　　还好，他也不仅是只将主意打到夏丹蔓身上，他长得好，喜欢他愿意送他东西为他花钱的女生也有几个，这钱他能拿出来，以后慢慢再弄就是。
　　他还不知道，夏丹蔓并没打算放过他，十分积极跟人分享他哄骗女生钱财的事，导致了他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再找到冤大头女生为他买单。
　　陈桉桉没想到自己这一番话还挺有用，梁文启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根本不知道这人是被她原先的“壮举”给镇住了。
　　“那几天？”总得有个时间限制，不然拖拉起来没完，难道还一直来催债。
　　“三天，”梁文启觉得这陈桉桉果然厉害，也真怵她，“我打到李玉萍原先给我打款的账上。”
　　“行！”陈桉桉一点头，然后忽然又来了句，“玉萍，你要不要点精神和青春损失费？他耽误你的青春年华，这账也得算算。”
　　夏丹蔓一听，顿时拍手，连连赞同，“对，对，桉桉说的对，得赔，必须赔！其实我也被耽误了不少时间，还跟他出去吃饭，不过我就算了，梁文启，你赔玉萍！你耽误了人家两年多，要不是你，玉萍说不定早找着更好的对象了。”
　　这什么说法？梁文启听得脸色都青了。
　　李玉萍很感激自己能遇到这几位热心的妹妹，她比夏丹蔓高一届，年龄也大点，但是，她还是拒绝了她们的好意，“不用了，我只要属于我的那些钱。其他的，我花着也恶心。”
　　这也是真伤透了心。
　　梁文启觉得活了快二十年都没今天这么丢脸狼狈，被人嫌弃过，好在陈桉桉她们把事情解决后就走了，才没让他承受更多的冷嘲热讽。
　　主要是，她们也膈应跟他讲话。
　　因为明天就要考试，李玉萍也知道，从男生宿舍楼前走开，就要离开。
　　陈桉桉道：“等等，我去送你吧，京城这边你也不熟悉。”
　　“不用，我来的时候记住路了，”李玉萍忙道，“你们快回去复习吧，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我知道这特别重要。我自己能回去的。”
　　可她来的时候跟现在状态可不一样，才遭受了这被背叛分手的打击，陈桉桉和夏丹蔓都不放心她自己回去。
　　陈桉桉道：“这样吧，我给清荷姐打个电话，让她找个人过来接你。你先和我们回宿舍等着，我们在宿舍学习也不耽搁。”
　　“就这样办吧，”夏丹蔓也觉得这样比较合适。
　　四个人找了电话亭，陈桉桉就往李清荷那边打电话，打的自然是她表哥家里的号码。
　　李清荷也没想到自己族妹出去居然跟陈桉桉碰上了，听她简单说完事情经过，马上道：“桉桉，谢谢你了，我这就过去接玉萍，你别让她自己回来。正好我跟大头在一起，我们这就开车过去。”
　　“行，玉萍姐，你来了直接到我宿舍这边，”陈桉桉跟她说了自己的宿舍楼和房间号，就挂了电话，对李玉萍道，“等会儿清荷姐就过来了，她正好和张哥在一起，我们回宿舍等着，外面太冷了。”
　　“好，”李玉萍心里其实也一直乱糟糟，再怎么说也是付出了两年多的感情，骤然变故，她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冷却。
　　李清荷来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陈桉桉的宿舍。
　　“桉桉，幸好有你们，不然还不知道玉萍会怎么样，”要是李玉萍在京城出点什么事，她这个当姐姐的也不好做，她更感激夏丹蔓，觉得小姑娘是真的善良极了。
　　夏丹蔓道：“没事，我知道这事错都在那王八蛋身上，玉萍更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当然要帮她了。”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也算是情敌关系，女孩子还能保持住冷静和本心，帮一把手的也不是每个人能做到的。
　　“多谢的话，我也不说了，等你们考试完，我请你们吃饭，”李清荷笑着道，“不说玉萍这事，你们和桉桉是室友，那咱们以后也就是朋友了。”
　　陈桉桉笑着看李清荷，比起初到京城，那个害羞的姑娘，如今的她也在张大头公司做事，身上多了自信和开朗，隐隐带了职场女性的利落干练。
　　“听清荷姐的，等我们考完了，我给你打电话，我们约时间约地方。”
　　李清荷笑道：“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你们快复习吧，我们就不大耽误你们学习了，先走了啊。”
　　“好，清荷姐，我就不送你了，不跟你客气哈，”陈桉桉笑眯眯地将人送出宿舍。
　　李清荷伸手捏了下她粉嫩的脸颊，“行了，赶紧回去学习。”
　　陈桉桉关上宿舍门后，夏丹蔓才叹了口气，“我还没来及盛开的初恋之花，就被摧毁了。”
　　就算是生气恼怒梁文启无耻，可还是免不了难过，到底是曾经喜欢过，虽然错付了喜欢。
　　陈桉桉看的出来夏丹蔓心里不好受，劝了句，“丹蔓，你该庆幸，没答应他之前就认出了他的真面目，这是多么庆幸的事情。”
　　“就是，桉桉说的有理，”刘雅拍了拍她的书，“行了，别春秋伤悲了，赶紧复习吧，要是挂科了，那才是你哭的的时候。”
　　夏丹蔓忙“呸呸”两声，“少来乌鸦嘴，我肯定不会挂科。”
　　紧张的考试氛围是治愈情感的良药，一连两天的考试之后，别说悲伤秋月了，夏丹蔓觉得自己脑子里只剩下考卷了。
　　“总算结束了，欧耶，放假啦！解放了！”刘雅将桌子上的书一摞，“我要痛痛快快地玩一场。”
　　“就是，明天是元旦了，咱们学校还有晚会，到时候一定很热闹。”
　　她们学校的期末考时间相比较其他学校还是挺靠前，正好今年的元旦正好在考试结束时，虽然其中还有等成绩的忐忑，但反正考完了，好不好的就别想那么多了。
　　所以，夏丹蔓跟刘雅一样也想痛快地放松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乌鸦嘴是下一本待开文哦，小可爱们可以提前收藏，一样精彩好看哒！


第264章


　　陈桉桉道：“要不,咱们约了清荷姐，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
　　刘雅笑嘻嘻地问她,“桉桉，不用陪你家修彦哥吗？”
　　“修彦哥这段时间都忙,”陈桉桉也想他了,不过，他的工作就是这样，没办法想见面就见面。
　　“好啊,”夏丹蔓觉得不错,“咱们出去吃好吃的,犒劳下被虐待的胃。”
　　吃了半年的食堂，她还是不习惯，幸好还有陈桉桉带来的肉酱来下饭，不然更吃不下。所以，每周六回到家里，她都恨不得把一星期的饭都吃完再回学校。
　　陈桉桉马上行动起来,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帽子几乎全副武装，“我下去打电话。”
　　李清荷本来就等着她们考试完约饭，陈桉桉打电话过去，两下里就约好了时间和地点，为了方便陈桉桉她们,还特意选了离京大近的饭店。
　　外面太冷了，陈桉桉就打电话的功夫，就觉得手指头要僵了。
　　挂了电话，她就赶紧把手揣到兜里暖和,往宿舍楼里跑，到了二楼拐角的地方，因为走得急，差点跟一个人撞着，两人都停下来。
　　“不好意思，”陈桉桉忙歉意地让开一步，就见这人是她同班同学崔玲，就朝她笑了下。
　　崔玲也笑了下，“没事，没撞着。我有事，走了。”
　　“嗯，”虽然是同学，但真的不太熟悉，陈桉桉只礼貌地点了下头。
　　崔玲从她旁边经过的时候，陈桉桉觉得自己闻到一股香水味，味道有点儿浓郁，不过也不难闻。
　　她就下意识地看了眼崔玲的衣着，剪裁得体的大衣，露出浅灰色羊毛裙下摆，脚上一双黑亮的小皮鞋，头发则是烫成了卷披在肩上，就算只是个背影，也是个打扮很时髦贵气的女生了。
　　而且，如果她没记错，刚才看到的那一眼，崔玲还化了妆容，虽然她不是很欣赏这时候的妆容，但不得不说崔玲化得很不错，很会化的样子。
　　她不由在心里感叹了句，崔玲变化可真大啊。
　　回到宿舍，她也没把遇到崔玲的事情当回事，跟舍友们道：“跟清荷姐约好了，六点半我们去咱学校附件的福园饭店。”
　　“行，还有一个多小时呢，不着急，”刘雅躺在床上，正翘着二郎腿翻看杂志。
　　陈桉桉脱了羽绒服和鞋子，抱了个热水袋窝在被子里，“还是宿舍里暖和，外面太冷了，等会儿我们一定要多穿点，我刚才忘了戴手套，手指头都快冻僵了。”
　　“桉桉你这么怕冷，等会儿去的路上，抱个热水袋吧，”刘雅翻了页杂志，给了个建议。
　　陈桉桉还真的这主意挺好，“行啊，那样多少暖和点。”
　　她说完，朝刘雅上铺看了看，“玉雪呢？都考完试了，怎么还没回来吗？”
　　等会儿吃饭她也得一起去，不能闪着她一个。
　　刘雅道：“她老乡找她，我觉得应该是是商量订火车票的事了，咱们班外地的好多人都开始订票了，等会儿应该就回来了。”
　　“那得回来啊，咱们一起去吃饭。”
　　还好，过了半小时，姚玉雪就回来了，陈桉桉问道：“玉雪，你订票了？”
　　“没有，我打算去你二哥店里干几天活再回去，”姚玉雪脱了外面的袄，“我想多挣点钱再回家。”
　　不然，她回家早了也没事，不如留下干几天活再回去，虽然她也很想家了，但更想多挣点钱是一点儿。
　　“那你到时候一个人坐火车没事吧？”如果跟老乡一起回去，路上还有个照应。
　　姚玉雪笑了下，“没事，其实来报道的时候，我就是自己坐车过来，那几个老乡也是我来了咱们学校才认识的。”
　　陈桉桉点点头，就跟她说了等会儿出去吃饭的事，“就是上次跟你说过，李玉萍和她姐姐，晚上我们一起吃饭聚聚。”
　　“我就不去了吧，”姚玉雪也是后来才知道，夏丹蔓差点被梁文启给骗了，她也特别吃惊，没想到看着文质彬彬的文学社社长，品行居然如此败坏。
　　夏丹蔓道：“玉雪，我觉得你不能总这么，这么……”
　　她想说，又想不出合适的词，不能说的太过，“反正，咱们宿舍一起出去吃饭，这是集体活动，咱们也是朋友，你别总这么客气。”
　　她总觉得，姚玉雪有点儿自卑，这样很不好。
　　也许，夏丹蔓家世好，她没法理解姚玉雪的想法，但也尊重她，只是，到底觉得姚玉雪这样不好，才忍不住这么说。
　　姚玉雪的确会有些小自卑，但性子也算是很端正品行不错了，这个陈桉桉就很能理解她的想法，因为她也曾经这样过，所以，她才希望姚玉雪能更开朗。
　　“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我就是嘴巴比较直，没什么坏心思，”夏丹蔓这姑娘也挺善良了，耿直人说话也耿直。
　　姚玉雪却觉得，她说的其实也对，她就是很客气，被她这么一说出来，就好像自己心里那点儿小自卑也被摊开在阳光下，反倒被晒消融，“没有，我知道你说的对，我就是觉得吧，自己家条件不好，跟你们有时候就处不到一起，比如你们说衣服说保养皮肤之类的时候。其实，我觉得自己比开始的时候改了很多呢，以后我会慢慢跟你们不客气的。”
　　“就是，客气什么，咱们这关系就该亲亲热热的。”
　　“么，飞吻一个，”刘雅手一扬，朝着夏丹蔓飞了个吻。
　　陈桉桉眼尖地看见，她看的杂志上面，就是这画面，笑的肩膀直颤，“丫丫，你现学现卖？”
　　夏丹蔓趴着往她那边看了一眼，也跟着她闹，“么。”
　　一时间，宿舍里满是女孩子们清脆的笑声，透过紧闭的玻璃窗传到外面，被寒风卷起，送到枝丫上，惊起细碎冰霜。
　　晚上七点多，陈桉桉四个和李清荷姐妹坐在一个包厢里，因为年龄相差不多，可聊的话题也多，很快就熟稔起来，就是有些伤感的李玉莲，如今脸上也多了笑容。
　　“清荷姐，你跟张哥什么时候结婚？定下婚期了吗？”
　　陈桉桉这么一问，夏丹蔓也跟着道：“是啊，等结婚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们发请帖，我们好去喝喜酒。”
　　“那是肯定，”李清荷跟张大头的确定了婚期，“明年九月份，等到时候我提前给你们发请帖。”
　　“那正好，我们开学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桉桉，你跟修彦不先订婚吗？”李清荷觉得两人应该早点定下来，她从张大头那里听说，喜欢宁修彦的女孩子可不少，当然有勇气凑上去的也不多，像之前任佳那样的还真没有。
　　如果订婚，那就是双方家长都认可，这样也能让一些对宁修彦有心思的人打消念头。
　　“我现在才大一，不用这么急，”陈桉桉觉得这个早晚都无所谓，没必要进展这么快。
　　她二姐和田娃哥那么早订婚，多了未婚夫的名分，是为了让田娃哥跟她家来往更方便。
　　而且，男朋友和未婚夫是两个概念，总觉得订婚后，男朋友变未婚夫就是马上要结婚了，她还想好好感受下男女朋友谈恋爱的感觉。
　　“就是啊，桉桉比我还小呢，还没十八，这么小不用着急订婚，”夏丹蔓道，“咱们宿舍还都单着呢，桉桉你这最小的可别进行的那么快。不然，我们得多受打击。”
　　刘雅忙表示，“桉桉，别听她胡说，她就是自己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她要是有你这好命啊，说不定都奔结婚上去了。”
　　夏丹蔓瞪她，“鸭蛋，不带这么往人伤口上撒盐的啊。”
　　“好，我知道了，人艰不拆，是不？”刘雅觉得越是避讳梁文启这事，越容易存疙瘩，不如痛痛快快地说，久了也就不当回事了。
　　不过，她也是照着夏丹蔓的脾性来，如果换成一个敏感性子的人，这话她绝对不能说。
　　夏丹蔓当然知道刘雅看着嘴巴坏坏，其实对她好，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坏心情也没了。
　　李清荷笑着对陈桉桉道：“你们寝室的感情很好。”
　　“嗯，”两人挨着坐的，陈桉桉看着性格各异的舍友，“是的，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孩子。”
　　没有遇到那种合不来的室友，真是大学时光的幸运。
　　“这时候的感情很纯，要好好珍惜，等以后工作了，就不好遇见这么纯粹的感情了，”李清荷自从跟着张大头去公司上班后，遇到了各种品性的人群，真是领教了人生。
　　这话太有道理了，陈桉桉深以为然。
　　她们吃饭也没点很多菜，足够六个人吃的完，只剩下点盘底子，没浪费粮食。
　　吃晚饭，又聊了会儿天，因为都是女孩子，没敢太晚回去，张大头开车过来接李清荷姐妹，看了看陈桉桉四个，有些不放心，“要不我先把她们四个送回学校，再来接你们？”
　　李清荷也正不放心呢，可人多，一辆车坐不下，闻言觉得挺好，就让他先去送四个小姑娘，“好，你去送她们回去，我跟玉萍在饭店这里等等。”
　　陈桉桉觉得不用送，不说她，连刘雅都会些拳脚，“张哥，我们几分钟就走过去了，不用送。”
　　走路不到十分钟的路，开车三四分钟就到了，也没必要。
　　可张大头坚持，“不行，你们都是女孩子，我可不放心。而且坐车不比走路暖和，上来，我送你们回去。”
　　这大冷天的晚上，安全为上。
　　


第265章


　　“那行吧,清荷姐，玉萍，我们走了哦,”陈桉桉四个只好跟李清荷姐妹道别，上了张大头的车子,陈桉桉坐前面,刘雅三个坐后座。
　　很快就到了京大，陈桉桉道：“张哥再见，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好,快进去,”等看着四个人进了校门,张大头才驱车离开接了李清荷姐妹回去。
　　夏丹蔓道：“这张哥看着有些凶，没想到人还挺好。”
　　陈桉桉知道她的意思，张大头显得很社会，不仅长相，穿着打扮也是，按说一开公司的老板,不得西装革履，他却偏爱穿皮衣，加上那长相，可不让人觉得有些混，凶凶的。
　　“他人是挺好，跟修彦哥多年的朋友了,”能让宁修彦做朋友，还合伙开公司的人，品行自然可靠。
　　夏丹蔓感慨了句，“真是人不能貌相啊。”
　　刘雅闻言,问她：“那你以后还找那种文质彬彬才高八斗的才子吗？”
　　“那怎么不找，我就喜欢那样的，难道还能每次都遇见梁文启那样的王八蛋啊，”夏丹蔓哼了声，“我才不要因噎废食。”
　　“哎呀，你这词拽的，是这么用的吗？”刘雅故作夸张的笑她。
　　“去，臭鸭蛋，净消遣我，”夏丹蔓伸手拍了她一下，“就是这么用的，你怎么着吧。”
　　“那文学社那边开学你还接着去，不退社呗？”
　　“不退，要退，也得是梁文启那王八蛋从文学社里退出去，渣滓，”夏丹蔓觉得梁文启当文学社社长，是对文学的侮辱。
　　陈桉桉的声音从围巾底下传出来，“他是社长，就算是德行有亏，估计也下不了台。”
　　“就是说啊，要不丹蔓你还是别进文学社了，跟我去摄影社吧，拿着照相机到处照相多好，”其实，刘雅也才进摄影社没多久，只摸了个边。
　　夏丹蔓说的兴起，快走两步，索性倒过来走路，“不要，我可对照相没什么兴趣，我就非得在文学社呆着了，要是退社，还弄得就跟我怕了梁文启似的，要是没脸见人也得是那王八蛋，哎呦……”
　　“小……”心。
　　这倒着走路的人，撞人身上了。
　　陈桉桉和刘雅也没注意，姚玉雪倒是看见了，还没来得及提醒，夏丹蔓就跟从旁边拐过来的一个人撞一起了。
　　她走在最边上，正好又是最靠近拐角的地方，又是倒着走，面对着她们，这视觉盲点赶上了。
　　“你没事吧？”一道男声响起，伸手扶了夏丹蔓一把，帮她稳住身形。
　　“没事，没事，”夏丹蔓吓了一跳，觉得这人说话声音有点儿耳熟，抬头一看，猛地蹦开，站在刘雅身边，“怎么是你？我没事，你赶紧走吧。”
　　一副很不喜欢这人的样子。
　　京大的夜灯有些昏黄，陈桉桉就看见一个个子高挑，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的男生侧对着他们，浓眉大眼，不过，她不认识这人，但夏丹蔓似乎认识。
　　那男生看了她一眼，似乎是笑了下，“以后走路看着点。”
　　然后抬脚走了。
　　夏丹蔓就在那里嘟囔，“我就不看路了，要你管，多管闲事。”
　　其实那男生虽然笑了下，态度说不上很好，但夏丹蔓的确是倒着走路才撞着，可她这话似乎对那男生很不友好，陈桉桉奇怪地问道：“丹蔓，你认识？”
　　“哼！梁文启舍友，跟他一样不是什么好人，”夏丹蔓哼哼着说道。
　　“怎么不好了？”
　　“之前，他说我是傻蛋！”夏丹蔓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气忿忿地翻了个白眼，“他也不看看他那五大三粗的样，说我是傻蛋，他才是傻蛋，跟梁文启那王八蛋一样不是好东西。”
　　陈桉桉听她这说的，哭笑不得，这蛋怎么就得罪人了，被这么糟践。
　　不过，她却觉得，“那男生是不是知道梁文启是什么德行，才那么说你，故意提醒你的啊？”
　　“怎么可能？我跟他也是通过梁文启才认识，他肯定是跟梁文启好，还提醒我，要是提醒我，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陈桉桉完全是旁观者心态，“可你也说了，他跟你不熟，那怎么直接跟你说，跟你说梁文启就是个渣滓，你能相信吗？说不定还要怀疑他用心不良。”
　　刘雅说的更多，“我觉得桉桉说的对，那男生看起来挺正派，估计真有可能是提醒你，再说了，你不是傻蛋是什么，就没看出来梁文启不是好人，还跟他去自习室学习出去吃饭，前面你都还差点想答应他追求了。”
　　夏丹蔓心里对人有偏见，怎么说都还是觉得刚才那男生不好，“算了，别说那些人了，扫兴。反正我跟他们以后也不来往了。”
　　“倒也是。”说话间，宿舍就到了。
　　四人洗刷完窝在床上说话，听着外面寒风呼啸，声音渐小，沉入梦乡。
　　第二天下午四点多，陈桉桉和陈文桃回家过节。
　　苗云英晚上包的水饺，她知道小孙女晚上得去学校参加晚会，就早点动手了。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包了两盖帘，差不多收尾了。
　　“对了，安宝，修彦昨天打电话过来，说今天晚上去学校找你。”
　　陈桉桉正帮着往锅里舀水，“那他说没说去哪里找我？那么多人，我估计那时候我得在大礼堂那边，他能找着我吗？”
　　“你们是不是在大礼堂那看节目，他说八点在门口等你。，还让你别出去那么早，八点多点再过去，免得他来不及赶过去，你站那等着冷。”
　　小孙女怕冷啊。
　　陈桉桉笑了两声，“行，奶，我知道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可以邀请家长朋友的去参加。对了，我二姐还跳舞呢，别看她去的最晚，不过她跳的好，也选上了。奶，去看看我二姐跳舞。”
　　陈文桃晚上有节目，所以才跟陈桉桉早点回来吃饭，“是啊，奶，你也去，跟着热闹热闹。”
　　“这大冷天的，我可不去。再说了，都是你们小年轻的，哪有老太太过去凑热闹的，”苗云英道，“我在家看看电视上的元旦晚会，暖和和的多自在，不跟你们凑热闹。”
　　其实，说是可以邀请家长和朋友来看，但也就本地学生，还得是离家近的才能来，或者家里有车出行方便，不然这大晚上节目结束，住哪儿？
　　陈桉桉是想着反正她家近，宁修彦又要来找她，那她和二姐晚上就不住学校了，回家住，正好让苗云英跟着去看看节目，但她奶这不乐意去，那就只能作罢。
　　京大的学生不仅是学霸，才艺出色的也不在少数，陈桉桉她们艺术系里面能歌善舞的更是比较多，她就看到好几个节目都是她们系出的。
　　陈文桃他们跳霹雳舞在中间位置，陈桉桉看着舞台上，她二姐娴熟的舞姿，鼓掌拍的手掌都红了，因为这热歌劲舞，还有口哨声叫好声，气氛很热烈。
　　“桉桉，你二姐跳的真好，”刘雅在她旁边兴奋地道。
　　陈桉桉语气自豪地炫耀，“是吧，我二姐跳舞还得奖了。”
　　“跳的太好了，等着我去跟文桃也学学去，”刘雅看的心痒痒。
　　“好啊，哎，丹蔓去个厕所这么慢，还没回来？”
　　陈桉桉才说完，夏丹蔓就回来了，不过脸色不大好看，“丹蔓你没事吧？”
　　夏丹蔓一屁股坐在刘雅旁边，“别提了，回来时又碰上高延了，真倒霉。”
　　而且，他们两人走了个对头，她往左走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这么来回了三四次，两人才错开，她觉得高延就是故意的，故意挡他道，所以，临走之前，她扔下一句，“好狗不挡道。”
　　谁知道，高延在后面喊了一声，“彼此彼此。”
　　陈桉桉和刘雅都奇怪地问她，“高延是谁啊？”
　　“高延……高延就是梁文启那个舍友，”夏丹蔓咬牙切齿地道，气死她了，就没见过这样的人，“两人一丘之貉，都不是好东西。”
　　“咳……”
　　高延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说他，他怎么可能跟梁文启那王八犊子一个样，夏丹蔓完全是迁怒。
　　夏丹蔓一听这动静，眼珠子瞪得老大，猛地转过头，就看见一个咧着大白牙的笑容，“你怎么在我后面？”
　　这可是她们班的范围，这高延是大二的，根本不在这片，“你跟踪我！？”
　　“是不是你的？”高延无奈，举起手中的东西，一个珍珠胸针。
　　夏丹蔓忙摸向自己的衣服，她今天穿的大衣，所以特意配了个胸针，没想到居然掉了，就伸手去接，“是我的胸针，我掉了。”
　　哪知高延手一晃，夏丹蔓胸针没拿到，差点握到他的手，“给我！”
　　“我觉得我们可能有点误会，所以胸针我先帮你保管下，你放心，我不贪你的东西，明天在二食堂我还给你，”高延说完，就走了。
　　留下夏丹蔓一脸呆。
　　刘雅看着她，头歪到陈桉桉这边来，小声道：“桉桉，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叫高延的男生，对傲慢蛋有点儿意思？”
　　陈桉桉当然看出来了，先不说两人这一而再的缘分遇见，刚才高延那举动，明显是想用胸针约夏丹蔓，不过夏丹蔓胸针也太会挑时候挑人掉了，居然让高延给捡着了。
　　“我看着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这高延人怎么样，而且他还是梁文启的舍友，”陈桉桉觉得，这关系有点儿小尴尬啊。
　　不过，如果高延真不错，也不能因为梁文启错过。
　　“很快就放假了，就算是高延想干什么，也得等开学，这时间还正好，”刘雅一个没谈过对象的人，但看事情更理智，就分析了一下，觉得高延这时机选的也不能说不好。
　　这样反倒让夏丹蔓对他印象更深刻。
　　.


第266章


　　陈桉桉看着表快八点了,就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打算出去，刘雅看她起身,问道：“桉桉，你去厕所？”
　　“不是,修彦哥说八点左右来学校找我,我出去等等他。”
　　“宁哥要来，是不是特意陪你过节啊？”刘雅坏坏地笑了下，挤眉弄眼。
　　“他们那边节目结束了,正好就回家,过来找我。”
　　“好了,快去快去吧。”
　　陈桉桉尽量弯着腰走出座位到了通道，才往门口走，才出去，就看见门口台阶下，一道身姿修长的身影，穿着军绿色大衣和军装,脚上穿着皮靴。
　　这一眼看过去，陈桉桉的心止不住的乱跳，她觉得宁修彦穿军装，尤其是这种军大衣和军靴一起组合起来，实在是太飒了。
　　看见她出来，宁修彦原本冷如冰山的眉眼顿时融化,朝她走过来，“安宝，别出来，外面冷。”
　　陈桉桉看他迈着大长腿,风衣随身而动，朝自己走来的样子，忽然有些体会到了刘雅那种看到美人时的心情。
　　她看了看四周，正好没有人，就忍不住一下子扑了过去。
　　宁修彦根本没想到她会忽然冲过来，只觉得胸前一暖，娇软的小姑娘就投入他的怀里了，脖颈被环住。
　　“修彦哥，”陈桉桉一时美色所惑，没忍住，鼻息间猛然冲入他身上好闻的气息，直到脸颊碰到冰凉的金属扣子时，脑子一下子回来了。
　　她刚想收回胳膊后退，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弯给扣住了，下意识地仰头看他。
　　宁修彦也低了头，看怀里的小姑娘，手臂用力将她往上一提。
　　陈桉桉就觉得嘴唇似乎贴到一片温软，顿时有电流划过，酥麻一片。
　　难道是她穿着毛衣，刚才两人碰到一起的动作，导致起静电了？
　　这么想着，她还说了出来，“起静电了？”
　　宁修彦从未想到过，他和安宝第一次亲密接触，居然是这样的情形，唇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柔嫩的触感，就被陈桉桉这傻傻的话给逗笑了，才有的一点儿旖旎也消散了。
　　他轻轻触了下她的脸颊，“安宝，这样也有静电吗？”
　　陈桉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两人是不经意碰到唇了，就是吻了？
　　脸顿时红了，捂住嘴巴，“没，没有。”
　　然后手就往外推他，“修彦哥，我们快进去吧，被人看到了不好。”
　　宁修彦却没松手，声音低低，“再抱一会儿，我好想你。”
　　陈桉桉也想他，而且，被他这样抱着感觉真的好温暖，感觉也没抱够，就是想到刚才的大胆，有点儿小羞耻。
　　耳边又传来他好听清冷的声音，“安宝，我很高兴。”
　　其实，他也想亲近她，但又觉得她还小，怕她会接受不了情侣间的亲昵，刚才真是意外之喜了。
　　陈桉桉没想到，外表如此高冷的修彦哥，真的很会说撩人的话，听得她耳朵都热了。
　　不过到底在门外边，宁修彦怕冷到她，抱了一会儿就舍不得地将她松开，牵着她的手进了礼堂。
　　“我们还进去吗？”陈桉桉侧头看他，他穿着军装太打眼，要是往她们班那边走过去，肯定会引来好多人注意。
　　以前的时候，她觉不出来什么，知道他长得好看，女孩子们都偷偷看他，可现在谈对象了，感觉跟以前就不一样了，看人总是看他，心里就不得劲。
　　如果宁修彦知道她这么想的，不知会多高兴。
　　可惜，陈桉桉不会说给他听。
　　“我们在后面找个座位，”宁修彦并不是想看京大的晚会节目，只想和他的小姑娘在一起。
　　“好，”进了礼堂，陈桉桉就松开他的手，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你要是早来会儿，就能看到我二姐表演节目了，她跳霹雳舞，跳的可好了。”
　　“上次听她说，还拿了个奖，她运动能力挺好。”
　　陈桉桉往前面陈文桃她们班那边看了看，没看到人影，“可能二姐还在后台，没过来，等会儿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去。”
　　“行。”
　　两人小声说着话，虽然离得也不是很近，但附近也有学生，看见两人就觉得这是情侣，而且还都是颜值很高的情侣，所以，即便两人没去前面陈桉桉班级坐着，依然有不少人回头看他们。
　　因为坐的靠后，反倒更容易被人看。
　　陈桉桉发现这一点的时候，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她没发现，不仅是有女生看宁修彦，也有男神回头看她，毕竟陈桉桉长得好看，皮肤白嫩嫩，灯光一打，就更显得烛光美人。
　　刘雅回头看了两回，跟夏丹蔓嘀咕，“桉桉和宁哥真好看。”
　　夏丹蔓回她，“知道，还用你说，”这不明摆着的事。
　　晚会接近尾声的时候，陈文桃过来找陈桉桉两人了，这两人太显眼，她一找就看到人了。
　　“二姐，你跳的真好，”陈桉桉见她过来，马上朝她笑，夸了起来，“我觉得你动作可好看了，台上就你跳的最好了。”
　　陈文桃笑道：“是吧？我也觉得自己跳的不错，不过，别人跳的也挺好，里面有专门学舞蹈的。”
　　陈桉桉却觉得自己二姐跳的最好，可能是自带滤镜。
　　其实，比起陈文桃说的表演队里有专门学舞蹈的，但霹雳舞要人跳的时候放开，陈文桃肢体就放得开，跳的就够劲爆好看。
　　“结束了，咱走吧，回家，”陈桉桉左手宁修彦，右手二姐，“今天晚上真开心。”
　　宁修彦把车子停在校门口，路上的时候，宁修彦就给她挡着风，围巾整个包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手冷不冷？”
　　“还行，我戴着手套”冬天越是夜晚越冷，陈桉桉觉得穿的不少了，但就是不抗冻。
　　陈文桃不像她，手套也没带，就两只手插口袋里，看了看四周，对宁修彦道：“反正没什么人，你用大衣揽着安宝。有人过来的时候我提醒你们。”
　　“二姐……唔，”陈桉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宁修彦的军大衣宽敞，将人裹进去正好。
　　陈文桃看着笑了声，“安宝，着大衣很长，我看你让修彦抱着你，你把脚缩起来，躲在衣服里面好了，这样修彦就是看着胖，看不大出来里面还有个人。你也暖和。”
　　“二姐，”她真感谢二姐出的好主意，可做不来她说的那动作。
　　不过，也不用陈桉桉那么做，就这么躲在宁修彦大衣里就很暖和了，而且，这个时候还往校门口走的人也很少，他们一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人。
　　所以，就算到了保安室附近，宁修彦也没松开陈桉桉，只是换了个方向，挡住了保安室那边的视线，加上天黑，就这么搂着她出了京大校门。
　　“快点上车，这天可真是干冷干冷的，”饶是陈文桃抗冻，一路走过来，手脚不仅没暖和，也有些冰了。
　　天气冷温度低，车子都多发动了会儿，不过路近，几分钟就到家了。
　　“修彦哥，你住我家？”不过今天是元旦，家里人团聚的日子，若是平时，陈桉桉就不这么问了，晚上晚了直接住她家里就是。
　　“不了，我这就回去，天冷，你快回去睡，”宁修彦道，“明天我就回部队了，等过两天放假我再来。”
　　“哦，那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别开快了。”
　　苗云英听着车子的动静，披上袄出来开门，“修彦不下来坐会儿了？”
　　“不了，陈奶奶，我回家了，”宁修彦侧着身子说了句，“天晚了，你们早点睡。”
　　“好，你路上慢点，”陈桉桉关上副驾驶的门，宁修彦应了声，就开车走了。
　　苗云英等小孙女进来后，关上门，“外面冷，快点进屋，我给你烧好了热水，去洗洗赶紧上床，床上我用热水袋给你暖和过了。”
　　“好，奶，我这就去。”
　　元旦的余温还未消散，成绩也跟着下来了，陈桉桉考的很好，班里排名第二，第一的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一看就是很刻苦学习的那种。
　　姚玉雪是第三名，这个成绩刚好够拿到奖学金，她特别高兴。
　　陈桉桉倒是对奖学金没有那么兴奋，但成绩考的好，也算对得起她班级学习委员的职位了。
　　“我考的还不错，”夏丹蔓高兴地看着自己的成绩，回到座位上兴奋地道，“我原先还担心会挂科，没想到成绩居然还在中等。可见我还是很勤奋学习了。”
　　刘雅比她往后，中下，“主要是后面复习抓得紧，不然照咱俩平时那学习，得倒着数。”
　　“那是你，才不是我，”夏丹蔓本身成绩也不是差的，比刘雅要强，不过是她进了大学后怠慢了，还好后面期末考试之前加了把劲儿。
　　“看看桉桉，那才叫考得好，咱班第二，还有玉雪第三，就我和你成绩差。不过，我觉得自己这成绩比高考还好。”
　　“反正已经考完了，主要不挂科，前几名的还有奖学金，后面考多少也差不多了，”夏丹蔓这心态贼好，听得刘雅都侧目。
　　“你可真心大。”
　　“那是，”夏丹蔓心情很好，“成绩出来了，咱们就要放假了，好想快点回家啊。”
　　刘雅想了下，“反正就放假了，不如你们去我家玩玩？去我们大院逛逛，还有桉桉，你不去宁哥家？顺便也上我家去溜达溜达。”
　　陈桉桉道：“好啊，不过我到时候去修彦哥家玩会儿就行了，既然是去你家，当然是你这边为主了。”
　　“就是，宁哥家桉桉什么时候想去就去，”夏丹蔓也没去过部队大院，“那就去你家玩玩。”
　　姚玉雪问道：“什么时候去？我跟桉桉二哥说好了，放假后去他那边干活。早点吧。”
　　“行，”刘雅道，“我看就今天吧，正好开完班会也就十点左右，正好中午去我家吃饭，下午咱们玩一下午再回来。”
　　“可以，”三人一致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不经意的亲亲


第267章


　　去刘雅家里要坐公交车,虽然路不近，但不用转车，也挺方便了。
　　等车的时候,陈桉桉看见旁边有商店，跟夏丹蔓道：“我们总不能空着手去,得买点东西捎着。”
　　刘雅听见了,马上拒绝，“买什么买，不用那客气。直接去就行。”
　　夏丹蔓和姚玉雪也觉得空着手不好,“那不行,你是你,我们去做客，哪里有空手的道理，咱们先去买点水果之类的捎着。”
　　说着，就要去旁边买水果，被刘雅拉住了，陈桉桉就走过去了。
　　“哎,桉桉，你买什么，不用买。”
　　夏丹蔓拉住她，“你这等着，怎么就不能买了，我们买了给叔叔阿姨吃,你别吃啊。”
　　刘雅一看，“行，行，买吧,少买点，意思意思就行了，看你们这假客气的劲。”
　　陈桉桉和姚玉雪挑了些苹果和梨，这时候也没什么水果可买，又买了些点心，姚玉雪要跟着付钱，陈桉桉道：“我自己买，你跟丹蔓下次再掏钱。这回出来的急，买的也不多。可惜我家京城这边还没开始营业，不然带点熟食过去才好。”
　　夏丹蔓道：“行，你付吧。”
　　她说着，还注意着公交车，眼尖地看见去刘雅家的那一路过来了，“快点，车来了。”
　　店家也快速找了钱，四个人小跑到站牌底下，正好公交车停下，买票上车。
　　这个时间点，公交车人不多，四个人找了相邻的座位坐下。
　　这时候的公交车可没暖气，车子开起来一样往里面灌风，但也比夏天挤得人多味道也重好。
　　姚玉雪来了京城也没出来逛逛，就一直看外面的景，刘雅见状就不时地给她介绍几句。
　　陈桉桉看着穿着大衣的夏丹蔓，忽然就想起一件事来，“丹蔓，你的胸针，还没要回来啊？”
　　她记得晚会那晚，那个高延说第二天约她去第二食堂还给她胸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夏丹蔓就有些上火，“那混蛋说他忘带了，白骗我去了一趟。你说，我那胸针就那么点，揣兜里不就行了，可他说怕掉了，就放自己宿舍了，出来的急，又忘带了，把我给气的啊。”
　　“那后来呢？”陈桉桉好奇地问道，“请你吃饭赔罪了？”
　　“你怎么知道？”可不是怎么，那家伙就说反正该吃饭了，也不让她白跑一趟，请她吃了碗炸酱面，是食堂里的小炒，别说，那味道还不错，“二食堂的炸酱面做的不错，以前我就没发现，等开学回来，偶尔去吃一次也不错。”
　　陈桉桉奇怪地道：“不好吃啊，我吃过。”
　　“好吃，我尝着好吃，”夏丹蔓嘴巴也很挑，她觉得好吃，那肯定滋味就差不了。
　　“那可能是我吃的那次，大厨水准不好吧，”陈桉桉说着，却笑了，“丹蔓，我怎么觉得，高延是故意的啊，丫丫，你觉得呢？”
　　刘雅上下看了看夏丹蔓，这妞长得这么好看，那高延肯定是“心怀鬼胎”故意这么干的，这样以后还有借口约她出去不是。
　　夏丹蔓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们，“你俩这什么意思？他可不就是故意的，不想还我的胸针，故意跟我作对。”
　　陈桉桉默了。
　　“我们觉得高延应该是喜欢你，才故意不还你胸针，”陈桉桉看着夏丹蔓，没想到她该开窍的时候怎么迟钝了，“你觉不出来吗？”
　　“觉不出来，”夏丹蔓很干脆地说，“提到他，我就想上火，虽然那小炒炸酱面滋味不错，但这不是他不还我胸针能抵消的了。”
　　这就是因为梁文启，对高延成见很深。
　　“哦，”陈桉桉和刘雅对视一眼。
　　她们觉得，高延这手玩的很溜，看看夏丹蔓对他最起码是留下深刻的印象了，就算是还回来胸针，两人觉得不知还有什么手段，何况现在胸针还被扣下了。
　　等夏丹蔓跟姚玉雪说话的时候，陈桉桉跟刘雅小声道：“我看，咱们是不是找人查查这高延人怎么样？现在看起来，丹蔓似乎是玩不过他啊。”
　　才经历了梁文启那个渣滓，这紧接而来的追求，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另类的找茬，希望是夏丹蔓的正桃花才好。
　　“行，找人打听打听，”刘雅也觉得可以，看了眼夏丹蔓，哼了声，“真是为她操碎了心。”
　　陈桉桉笑了，“我让我二姐去打听，她认识人多，尤其是男生。”
　　陈文桃那性格跟男孩子似的，不管男生还是女生都玩的好，而且男生都是哥们间相处，找她打听高延最合适了。
　　“你两个嘀咕什么呢？”夏丹蔓一回头看见两人在那不知说什么，“鸭蛋，你可看着点站，别坐过了。我怎么觉得坐的时间不短了。”
　　“去我家，我还能坐过站，笑话，”刘雅道，“本来就是有点儿远，不过也快到了，我看看，还有个三四站就到了。”
　　“行，你可看着点，”夏丹蔓就没坐过几回公交车，以前出门不是骑自行车就是走路，远的就坐家里车，所以，坐公交车就怕坐过站。
　　“放心，”刘雅摇摇头，“一看就是大小姐，不过，丹蔓，你这真比不上桉桉，你俩家里差不多吧，看看桉桉多能干，比你生活能力强太多。”
　　陈桉桉道：“我们生活的环境也不一样。丹蔓一直在城市里，我小时候在村里，还经常往山里跑呢。不过，我出门都有修彦哥，二姐还有哥哥们一起，出来的比较多。”
　　而且，上世她就是个被改变了身份的孤儿，生活在底层，跟夏丹蔓从小就家境优越，自然是不同。
　　两人的生活阅历根本没法比较。
　　夏丹蔓反倒认可刘雅的话，毕竟在她们眼中，陈桉桉家里条件跟她家差不多，而且她家人还那么疼她，可陈桉桉的生活能力就是比她强太多。
　　所以，她觉得，“桉桉比较乖巧懂事，这看着就是能帮家里长辈们忙的贴心小棉袄，我就是被惯得厉害了，不然开学时也不会抢你们床位了。”
　　“你还好意思说，”刘雅撇嘴，“当时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货了。”
　　“你才不是好货，”夏丹蔓顿时就去拧刘雅的嘴，眼中带笑，“你这鸭蛋这货都臭了。”
　　姚玉雪和陈桉桉看着她们笑。
　　这两人整天的闹来闹去，夏丹蔓被刘雅带的那大小姐样儿都快没了，没了那层傲慢架子，还给人点儿二二的感觉。
　　等下了车，走到大院门口，刘雅跟站岗的门卫士兵们打了招呼，才领着她们进去。
　　姚玉雪看着一身军装面容肃正的士兵，小声地问刘雅，“丫丫，你们这里看的这么严啊？外人是不是进不来？”
　　“嗯，外人进来是要查问登记，”
　　“那他们身上带着的枪都是真的吗？”虽然军训的时候，她们也摸过枪，但那是打把用的，跟这不一样，“都装着子弹吗？”
　　“当然了，”刘雅道，“如果遇到突发紧急危险情况，都开枪的。”
　　姚玉雪听得一脸惊叹，陈桉桉笑着道：“其实，我第一次来大院时，也这么问过修彦哥，当时也好奇了。不过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刘雅道：“是啊，我从小就在这长大，听着号角声起床休息，说实话，当时开学住校，起床听不着号角声都不习惯。”
　　夏丹蔓去过这种军队大院，不过是她家那边，没有京城这边这么大，听刘雅介绍里面的布局，道：“这可真是齐全，基本上不用出大院，日常生活就能满足了。”
　　“嗯，那边高的就是家属楼了，我家住在这边，桉桉，你要去宁哥家吗？那你得往那边走，你是先去我家还是？”
　　陈桉桉道：“在那边，我先过去一趟，打个招呼，你们在这等等我，我很快回来。”
　　都到了这边了，过而不入，不好。
　　“也行，”刘雅看了看，“那你去吧，我们在这附近溜达下。”
　　“好，”陈桉桉说完，就拐上去宁家的路。
　　姚玉雪见状，好奇地问，“宁哥家不在家属楼吗？”
　　“不跟我们一个地方，宁哥家里长辈们职位高，尤其是宁老爷子，他们住的地方在那片，有专门警卫员巡逻。”
　　本来以为得等一会儿，没想到陈桉桉一会儿就回来了。
　　“正好碰到宁爷爷在外面，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过来了。走吧，丫丫，去你家。
　　刘雅带着她们往前走，“那会儿给我妈打了电话，不知道她做了几个菜，要不够，我去食堂里打几个菜，让你们尝尝我们从小吃的食堂。”
　　“好吃吗？跟咱们学校的比，”夏丹蔓关心这个问题。
　　“当然比咱学校的好吃多了，”刘雅道，“我们有时候来客人，来不及做饭，就去食堂买饭。你像我家这样自己做饭吃，还有不少年轻的小夫妻不做饭，就吃食堂呢。”
　　这会儿就十一点多了，进了家属楼，就闻到做饭的味道了。
　　刘雅家是七十个平的房子，这在家属楼就算是不小的房子了，敲门进去后，陈桉桉发现，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整洁，可见刘雅妈妈是勤快的家庭主妇。
　　“阿姨好，”三人礼貌地问好，放下手中的水果和点心。
　　“快进来，进来，”刘雅妈妈很热情地招呼她们，待看见东西时，“看你们，来就行了，怎么还带东西的，以后可不好这样。你们先喝点水，等会儿饭就好了。”
　　陈桉桉道：“阿姨，我去帮你做吧？”
　　刘雅妈妈哪里肯，“不用，不用，你们小姑娘家的不用忙活，厨房里油烟多重，再熏着脸。我一会儿就做好了，丫丫打电话回来，我就开始弄了。”
　　“没事，我在家也帮忙做饭，”陈桉桉看刘雅妈妈一个人忙活。
　　姚玉雪道：“阿姨，你别做多了，随便炒两个菜就行了。”
　　“不用你们动手，坐着坐着，”刘雅妈妈看着闺女的舍友，笑的眉眼温柔。
　　


第268章


　　夏丹蔓道：“丫,去你房间看看。”
　　刘雅起身，胳膊撞了她一下，坏笑,“傲慢蛋，怎么不叫我鸭蛋,臭鸭蛋了？”
　　“在你家我不得收敛点,再让阿姨给听见了，多不好，”夏丹蔓横她一眼。
　　“没事,我妈知道。”
　　“知道？”夏丹蔓瞪眼,“你个臭鸭蛋,怎么连这个也跟阿姨说了，阿姨不得觉得我给你起外号啊？”
　　“哪有什么，我不也给你起了，咱们闹着玩，我妈才不管。”
　　“也是，阿姨人多好,比你好，”夏丹蔓说着嫌弃的话，看了看她的房间，“这你房间啊？这么小。”
　　“哪里小了？我家还算是不小的了，人口也少，有的人家人多,都住不开，别说单独一个房间了。当跟大小姐你似的，”她知道夏丹蔓家住的三层小楼，房间肯定大的很。
　　“跟我房间差不多,”姚玉雪很稀罕，“而且你们这住的楼房，多好，我家那就是泥坯的房子。我去桉桉家，她家房子好，而且房间也不小。”
　　陈桉桉觉得姚玉雪房间够住了，一张床，衣柜和一张写字台，“对，这总说去，我家离那么近，你们也没去过，要不晚上去我家吃饭？正好吃了饭咱再回学校。”
　　“去，你们俩都在京城，我们这都一个学期了，不去才不对，是吧？鸭蛋，”夏丹蔓爽快。
　　“行啊，”刘雅道，“我也想去尝尝陈奶奶做的饭菜，光是吃肉酱和卤肉就知道陈奶奶做饭好吃。”
　　“就是，就是，”夏丹蔓认可地点头，“玉雪，你吃过？是不是很好吃？”
　　姚玉雪笑着道：“很好吃，我那天都吃撑了。”
　　陈桉桉道：“其实，我做菜也很好吃，而且我家人说我做的菜最好吃。”
　　夏丹蔓顿时露出怀疑来，“真的，假的？该不会是你家人哄你才那么说，”她家就是，她做什么，家里人都说好。
　　“不是，不信等晚上我炒个菜给你们尝尝，”陈桉桉偶尔做菜，但味道就是好，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另一项天生的技能。
　　刘雅抓起她的手，白嫩纤细，“看看，这就不像是会做饭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的就是这手吧？傲慢蛋，是不是？”
　　夏丹蔓羡慕，“就是，桉桉皮肤太好了，真让人眼红。”
　　陈桉桉笑问，“红了吗？我看看。”
　　“没红，不是兔子，”刘雅接着道，然后哈哈地笑了起来。
　　刘雅妈妈在厨房里摇摇头，她家丫丫哦，这性子，满屋子就她笑的最大声。
　　等中午时，刘雅的弟弟也回来了，上初中的男生，个头跟刘雅差不多，看着他，陈桉桉不由想陈文杰了，半年没见，只从电话里听着，小男孩也都到了变声期，要长大了。
　　刘雅爸爸中午也回来了，跟刘雅真的很像，刘雅妈妈就道：“看看这父女俩，那皮色都一样，要是丫丫也跟桉桉你们这皮肤似的就好了。”
　　“咳，”刘雅爸爸有些严肃，尤其是黑脸惯了，平时没少听媳妇念叨，可这不是当着闺女同学面，也不给他留点面子，男人黑点咋了？
　　不过，闺女黑，这锅他背。
　　陈桉桉道：“阿姨，丫丫也很好看，多精神呐。”
　　“快吃菜，尝尝你阿姨做的，”刘雅爸爸觉得这话题还是别继续下去了，“多吃点，别客气，你们平时在学校吃食堂，听丫丫说不好吃，今天中午多吃点。”
　　“是啊，尝尝阿姨的手艺。”
　　刘雅妈妈做了红烧茄子，炖排骨，烧豆腐，大白菜五花肉粉条汤，四个菜，盘子大分量多，足够他们吃了。
　　“好吃，”虽然只是家常菜和口味，但夏丹蔓觉得比食堂的饭好吃多了。
　　陈桉桉吃了口烧豆腐，调料味炖进去了，味道不错，“阿姨做饭挺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别客气。以后没事，周末的时候，就跟丫丫来阿姨家吃饭。”
　　刘雅家这边供暖了，她们吃完饭，就在刘雅房间里玩了半下午，才回去。
　　屋子里太暖和，出了家属楼寒气一来，陈桉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冷啊，还是丫丫家里暖和，有暖气真好。”
　　刚才在刘雅家，她往家里给她奶打了个电话，跟她说好了带同学回家吃饭。
　　“我们快点走，太冷了。去我家暖和去，虽然没有供暖，但烧着炉子和炕，可暖和了。”
　　“桉桉就是怕冷，其实，到晚上更冷，桉桉你晚上出门更难受。”
　　刘雅这么一说，陈桉桉一下就想起元旦那天晚上，宁修彦用大衣裹着她出校园的事来，那天她路上也没觉出来冷。
　　一想到当时躲在宁修彦怀里，她的脸颊忍不住红了下。
　　还好，刘雅三个都没注意到，忙用手捂了下脸颊，不过，等经过往宁家去的路时，她忍不住往宁家那边望了一眼，不知道修彦哥什么时候有假。
　　她觉得，有他在冬天都能温暖起来。
　　陈桉桉和刘雅她们到了自家门口时，一股酱肉香味就传了出来，吸了下鼻子，她道：“我奶肯定做卤肉了，走，我们进家。”
　　院子门一推就开了，她喊了声，“奶，我回来了。”
　　“安宝，”苗云英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围着围裙，见四个小姑娘走进来，笑着道，“玉雪，丫丫，这个是丹蔓吧？快进来。”
　　三个舍友，苗云英就没见过夏丹蔓，刘雅就开学时见了一次，但小姑娘皮肤黑，她印象很深，还记得她，那另一个个子高挑，比她家安宝还高点的姑娘肯定是夏丹蔓了。
　　“陈奶奶，你好，”初次见面，夏丹蔓第一个开口问好，见她烫着时髦的卷发，穿的衣服也很时兴，就笑着道，“奶奶可真时髦，我奶奶也跟您一样时髦。”
　　刘雅和姚玉雪也叫了声陈奶奶好。
　　苗云英一面让她们往客厅里走，一面笑着道：“是吗？那我跟你奶肯定投缘。这不是穿的好看点，还能显年轻么。”
　　“我奶也这么说，”夏丹蔓很喜欢陈桉桉奶奶，觉得她性格很好，多开朗的小老太太。
　　苗云英早就洗好了水果，放了点心，“饿不饿？先吃点水果，还有点心，是安宝她姥姥家店里做的，寄过来的，安宝就喜欢吃。”
　　陈桉桉也道：“对，这就是之前我拿了宿舍里的点心，是我爹给我从家里寄来的。”
　　苗云英锅里还炖着菜，对陈桉桉道：“安宝，你招呼下你同学，奶去厨房看看锅。”
　　“哎，好，奶，等会儿我也炒道菜给她们尝尝。”
　　“行，你炒什么？奶给你把菜备好了，”一般陈桉桉做菜，她都给备好了菜，只等着她下锅，不愿意让她动刀。
　　其实，陈桉桉切菜技术虽然一般般，但也很小心。
　　“肉丝芹菜吧，”她记得看见她奶买了一大捆芹菜。
　　“行，”苗云英点点头，就去厨房看锅去了。
　　夏丹蔓不由怀疑地看陈桉桉，“桉桉，你以前炒菜不会也是陈奶奶给你准备好了，你只管炒吧？”
　　“嗯，一般都是，”陈桉桉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有时候是我奶，有时候我二姐，或者修彦哥，我几乎不大备菜。我奶不乐意让我拿刀切菜，怕我切到手，其实我没那么笨，她就是担心。”
　　她奶太疼爱她，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
　　不过，三个舍友的关注点显然跟她不同，刘雅震惊，“宁哥会做饭吗？”
　　“嗯，会啊，从小就学着做饭了，他做菜味道也挺好，而且刀工特别好，”陈桉桉想起，小时候她第一次给家里人做菜，就是宁修彦切的菜，她下锅炒，所以，她觉得自己做菜好吃，家人们切菜好也是起了很大作用。
　　“我的天，宁哥居然能下厨，简直不能想象，”刘雅脑子里，就闪现出一个面容冷峻的人，系着围裙在灶火台前面忙碌的场景，感觉有点儿奇怪，“不过，当兵的拿刀都很溜，我爸切菜就比我妈好。”
　　陈桉桉看着她，“修彦哥小时候，切菜水平就很好了。”
　　“可见他真是当兵的好苗子，厉害，真难想象，桉桉，你以后嫁给宁哥，炒菜就用不着你了，”刘雅觉得这时候，能做饭的男人都很不错了，别看她爸拿刀切菜好，可人就是不做饭，白搭。
　　远远地，刘雅爸鼻子痒了下。
　　夏丹蔓羡慕滴看着陈桉桉，道：“我也不会做饭，以后找对象，看来得好好考虑下，除了有文采，还得会做饭才行。桉桉这样真好。”
　　“你还是去了前面那条件吧，干啥就非得找个才子，”刘雅觉得夏丹蔓这想法真不好，“自古都说才子多风流，你还记吃不记打。”
　　“丹蔓，我觉得，才子可以仰望，就跟喜欢明星长得好看一样，欣赏下就行了，但真正找对象，以后的婚姻伴侣，还是注重品行、脾气、生活上合得来的好。
　　也可能是我这人比较务实，丹蔓比较浪漫，不过感觉谈对象那肯定是奔着结婚去，婚后生活肯定要归于家庭，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说，就算做个有钱优雅的太太夫人，但一直风花雪月还是不大现实。当然那种生活也存在，有人就喜欢。单看你喜欢和想要怎么生活。”
　　陈桉桉平时很少说这么多道道，毕竟日子不是说出来，是过出来的，但今天也是感性，就多说了些。
　　可她说完后，夏丹蔓还真的点了点头。
　　　　

第269章


　　“桉桉,你说的挺有道理。看不出来，你比我们还小，想法居然这么成熟。难道是因为谈了对象的缘故吗？”
　　刘雅拍了她一下,“算了吧，其实桉桉看着面嫩,我觉得她一直很懂事,就是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干什么，不像你，太天真了。”
　　其实,喜欢诗歌文章很好,但夏丹蔓却在感情上,也把这些因素注入太多，刘雅觉得这样不大好。
　　“行了，我知道了，会好好想想，”夏丹蔓听劝，不是执拗的人。
　　毋庸置疑,苗云英做饭的手艺，一下子就征服了夏丹蔓和刘雅的胃，加上姚玉雪，三个人真的吃撑了。
　　“陈奶奶，你做饭太好吃了，我都吃撑了,”刘雅摸着鼓起的小肚子，瘫在了椅子上。
　　夏丹蔓吃的也很撑，不过姿态依然保持的很好看，“我也吃撑了,咱们得起来走走。”
　　“正好走回去，消化消化。”
　　苗云英问道：“安宝，你晚上还回学校？”
　　“回去吧，明天下午就放假了。”
　　“那这么晚了，让你二哥送你们，”今晚上陈文家也回来吃饭了，不过，他还得盘账，很快吃完就去自己房间忙活了。
　　“行，”知道她奶是不放心她们四个女孩子晚上出去，陈桉桉痛快地答应。
　　放了寒假，苗云英就打算回青阳了，不过，陈文家还得忙活店里的生意。越是到年节，也要人手，所以，王兴田也不急着走，去给他帮忙。
　　这样一来，就剩下苗云英娘三个女性了。
　　不过，临走之前，苗云英带着陈桉桉几个去了宁家一趟，问起她们什么时候回去的事，宁妈就道：“你们也别坐火车汽车了，让修彦开车送你们回去。”
　　苗云英怕耽误他工作，“不用了，修彦还得忙，我们自己坐车。”
　　宁妈是这么想的，“让他去，只要不出任务，请个假就行。他跟安宝这谈对象了，还没见过三弟和弟妹他们，正好这次跟你们一起回去。现在他是安宝对象，这关系就跟以前不一样，该回去见见。”
　　“这不是怕耽误他工作么，那行，要是他有空，就开车送我们回去，”两家关系好，也不弄那虚套。
　　“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我往他那边打个电话，跟他说声。”
　　苗云英道：“安宝和文桃放假了，没什么事，能早点走就早点走，就这两天的吧。”
　　宁妈点点头，直接打到宁修彦大队长办公室，将人叫了过来，跟他说了说。
　　宁修彦自然是一口答应，“妈，我年前没什么事，等我跟我们领导说声，就回去。”
　　他也想多和安宝相处会儿，不然这一回青阳，他们得快一个月见不到面。
　　“你跟安宝说几句，”宁妈拉着陈桉桉的手，“安宝就在我身边。”
　　说着，就把电话塞到陈桉桉手里，弄得陈桉桉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喂，修彦哥。”
　　话筒里小姑娘软糯的声音传来，宁修彦的面庞顿时柔和下来，“安宝，你去我家了啊？”
　　看的旁边的大队长孟启明眉毛都挑起来了。
　　自打认识这小子，就整天绷着个脸，这一接对象的电话，就这么温柔，要不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要说起来，当初自家那个傻侄子还喜欢过安宝那小姑娘，难怪当时宁修彦那么生气，看来不仅仅是当妹妹疼，这就是早喜欢人小姑娘了。
　　孟启明还挺想见见这小姑娘的，听说长得好看，武力值也不低，等宁修彦嘴角带笑地挂了电话，他就笑眯眯地问：“修彦，什么时候领安宝过来咱们这边看看，让她也来看看你每天训练工作的地方。”
　　“等过完年回来吧，”其实，陈桉桉之前也说过想来他们基地看看，不过一直没得空，“队长，我请几天假，送安宝她们回老家，三个女性坐车不放心，打算开车送她们回去。”
　　“行，正好这段时间没事，”孟启明痛快批假，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去老丈人家，身份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好表现啊。”
　　“嗯，她家人很好，”只除了陈三叔有点儿嫌他拐走了小棉袄，就是岳父看毛脚女婿哪里都不顺眼，舍不得安宝这么早处对象。
　　*
　　陈桉桉她们回青阳，行李并不多，从京城给家里人买的东西都是从邮局寄回去，只带了需要换洗的衣服，陈桉桉和陈文桃的书包里装着作业，放了半个后备箱。
　　他们是早上七点半从京城出发，一路公路，路途很顺畅，陈桉桉坐在副驾驶上，这样苗云英和陈文桃坐后面更宽敞，主要是陈桉桉也想坐在前面，跟宁修彦说话也更方便。
　　坐车容易睡觉，苗云英不到一个小时，大冬天外面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陈文桃一看，道：“奶，你侧下来睡，枕我腿上还舒服些。”
　　“哎，好，这怎么坐车就想睡觉，平时这个点我也不困呐，”苗云英拿了个外套盖身上，“我睡会儿就喊我起来，时间长了枕的你腿疼。”
　　宁修彦在和台车上有单一的暖气，所以冬天坐起来还挺舒适，最起码听着外面呼啸的寒风，车子里却暖意一片。
　　“没事，奶，我结实着呢，你尽管睡，”陈文桃别看身材纤细，其实腿上很有力量。
　　陈桉桉见她夏天在家里穿短裤时，大腿线条很结实，当然不是男性健壮的结实，线条优美。
　　等苗云英睡了，陈文桃就拿起陈桉桉怕路上无聊准备的杂志翻看。
　　陈桉桉和宁修彦小声地说着话，伴随着车子行驶带来的声音，旅途不但不无聊，还透着股甜蜜的味道，也就是陈文桃心大没感觉，主要是她更乐意看到小妹跟宁修彦感情越好越好才好。
　　不然，上次元旦回家那晚路上，这妹控也不能说出那种，让宁修彦装着陈桉桉走的话来。
　　陈文桃自己和王兴田相处，说是对象，但两人又有些哥们亲人的感情，更确切地来说，虽然还没结婚成为夫妻的亲人，却更像是亲人。
　　中午，他们在路上找了个家小饭店，吃了顿馒头炒菜，鸡蛋汤，简单的一顿中午饭，略作休息，接着开车上路。
　　上午睡了一个半小时，苗云英一点儿也不想睡午觉，就翻杂志看，虽然认字不多但也能读个差不多，看不懂就看图片。
　　“修彦哥，你困不困？”正是中午一点多，人容易困顿的时候，陈桉桉不免担心他疲劳驾驶。
　　而且，今天阳光很好，隔着车窗照进来，身上暖融融，她觉得有些昏昏欲睡。
　　“不困，安宝你要是想睡，就把车座位往后调，半躺着睡，还舒服点，”宁修彦侧脸看了眼，见她脸颊都带着红晕，杏眼雾蒙蒙的，显然是有些困顿了。
　　苗云英一听，忙问，“安宝，要不你上后座这儿来，跟奶似的躺着睡，这样也不大累。”
　　“不用，奶，我这样就挺好，”她往后调了下座位，半躺着，阳光有点儿刺眼。
　　苗云英一看她就那么躺下了，忙道：“安宝，这样睡容易感冒，你得盖件衣服，”说着，就想把自己身上盖着的外套拿下来给她。
　　陈桉桉忙道：“奶，你自己的盖着腿，别给我了。把修彦哥的衣服给我吧。”往后一看，就看见宁修彦的大衣搭在后座上。
　　“行，”上年纪了，这膝盖就更得注意，所以，天冷了以后，苗云英在家里坐椅子上看电视不活动，都盖个小毯子，虽然车里暖和，她也一直盖着膝盖。
　　陈桉桉接过衣服，盖在自己身上，才发现，“太长了。”
　　宁修彦个子高，衣服长，底下余了一大截。
　　看着她盖着自己的衣服，宁修彦眼中晃过细碎的笑意，“没事，这样都能盖住了，脏了再洗。”
　　“你才穿的，”而且，陈桉桉知道他可爱干净了，怎么可能真给他弄脏了下摆，就往上提了提，中间折了折，刚好不落到车上。
　　因为提的往上，都盖到下巴了，陈桉桉鼻子里就闻到以前在他身上嗅到的好闻气息，忍不住大半张脸埋了进去，小鼻子一动一动。
　　宁修彦侧头一看，忍不住笑了，“安宝，你别闷着。”
　　说着，伸出空着的手，往下给她拉了下衣服，手指就刮到了她的脸，让正觉得这味道真好闻的陈桉桉，脸一下子红了。
　　赶紧伸手又往上拉了回去，声音从衣服下面传过来，“不用，阳光太刺眼了，这样挡着好些。”
　　阳光刺眼是一部分，但更怕被他看到自己的红苹果脸蛋。
　　而且，她真是太喜欢他衣服上这干净清爽的味道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衣服还是因为穿衣服的人。
　　过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偷偷撩起衣服来，从下面偷偷去看正专心开车的宁修彦侧颜，太好看了叭。
　　讲真，从小时候就很正太，长大后就越来越好看，如今更是俊美的让人忍不住心动不已。
　　她以为自己动作很隐蔽，可宁修彦是做什么的，这小视线，自然是有所察觉。
　　来自心上人的眼神，如果不是后座上还有苗云英跟陈文桃，他真想将人搂过来圈住。此时，只好忍住。
　　作者有话要说：　　修彦哥：忍得好辛苦。


第270章

　　“哎,怎么回事？”
　　陈文桃觉得车停住了抬头一看，见前面路上居然横了一棵大树，“这树怎么堵路上了啊。”
　　宁修彦道：“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找人移开了。”
　　陈桉桉听到动静醒了，揉了下眼睛,还有点儿迷糊,“怎么了？”
　　宁修彦给她盖好了衣服，“前面有倒的树挡路了，我下去看看,开车门冷,盖好了。”
　　“哦,”陈桉桉下意识地应了声，才往车前面路上看，就见一棵很大的树就那么挡在了路中间，不由道，“这怎么砍了树往路上倒，都堵路上了。”
　　宁修彦下去看了一圈,开门上来，“看来得绕路了，这树太大了，咱们也搬不开，估计是附近村里人砍了还没来得及运走。”
　　就是这往路的方向砍，影响交通。
　　“那认识路吗？”苗云英看了看四下里,陌生的地方，这大路堵上了，人生地不熟地绕小路可不好绕。
　　“没办法，试试吧,”宁修彦说着，往后倒了车子，往旁边的小路拐了过去，“这边也没别的路，这树挡的……”
　　说着说着，他忽然顿住了。
　　陈桉桉扭头看他，就见他神情有些异样，忙问道：“修彦哥，怎么了？”
　　宁修彦神情有些凝重，“陈奶奶，我觉得这树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倒的，我们可能遇到路匪了。”
　　“什么！？”苗云英虽然没听过路匪是什么，但一听这个“匪”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的，“啥叫路匪？”
　　“就是拦路的匪徒，专门向沿途的旅客车辆收取过路费，打劫的一种，这两年在偏远的地区常有发生，有的甚至一整个村子都做这勾当，收取过路费，不然不让车辆通行。要的有多有少，不给就不让过去，”宁修彦之前出了一个任务，就是整个村子的人都勾结起来拦路要钱。
　　他没说的是，那村里的人不仅抢劫还灭口，流传作案，当时废了不少力气才将主要案犯给抓了，直接枪毙了不少手上沾了人命的罪犯。
　　没想到今天似乎就遇上了，只希望今天遇到的只是些小团伙。
　　他们刚才走的路可是省道，这会儿却是村里普通的土路，而且那附近就一条可行的土路，宁修彦直觉是有问题。
　　“哎，修彦哥，后面似乎也过来了一辆客车，”陈桉桉从后视镜里往外看了眼，坐正了身子，“那车也跟咱们一样拐这边路上了。”
　　宁修彦也看到了，就打方向盘往一旁让出路来，所幸这边都是平原，地广路宽，“让他们先过去，我们跟后面看看，既然是客车，应该是常走这路线。”
　　宁修彦走的就是京城往S省N市客车的路线，后面那辆车虽然不是跑N市的车，但既然是客车，就是常跑的车。
　　苗云英觉得就这么做好，“既然是拉客的客车，人多，要是真遇上路匪，咱们在后面走看看。要是要点钱，给就给了，回头报警来处理。”
　　宁修彦点点头，“好。”
　　他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只是小团伙还好，就担心是一个村子勾连起来或者大团伙作案，他们人少势单，不能硬抗，先过去再报警处理。
　　陈文桃道：“要是人少，咱们就打一顿，不能惯着这种坏蛋。正好坐的时间长了，活动互动筋骨。”
　　说着，她就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桉桉扭过头去，就见她奶瞪眼，“文桃，你可别乱来，等会儿看看什么情况，这边咱们不熟，可不能莽撞。”
　　陈桉桉道：“奶，我二姐有分寸，她就是说说。”
　　果然，等大客车开过去，没过五分钟，前面就又出现了路障，而且这是木头，而是耙钉，这东西最扎车胎，而且，还有几个人把守在那里。
　　大客车停下来，宁修彦也跟着停车，但是没熄火，下了车往前走，陈文桃好奇想下去看，被苗云英给拉住了，“你不能下去。”
　　女孩子出门在外，比男生更容易遇到危险。
　　宁修彦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客车司机递给一个穿的流里流气，叼着烟把的男人五块钱，走近了，问道：“这边怎么回事？路怎么给堵了？那边大路上也堵着树。”
　　那司机看了他一眼，见是位年轻的小伙子，口音还不是本地，有点儿京城那边的口音，就朝他示意，两人走到一边说话。
　　那烟把男人估计跟这客车司机也熟了，知道这司机肯定是劝人拿钱开路，还特意往后走远了两步。
　　“小兄弟，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吧？跟你说，这都是些混子，设了路障子，在这要钱呢。你就给他们点钱，也就过去了，别跟他们杠，不然容易吃亏。”
　　宁修彦见他对这边很熟，跟他打听了下，“他们人很多吗？看着不大好惹。还有这附近就没人过来管管？”
　　那司机只以为他好奇，就道：“八九个人呢，你可别硬抗，这些人混的很。管啥，他们也不朝村里人要钱，而且，都是这附近村子里的混子，不是一个村的，就是村里想管也管不了。而且，这要是给支书送到了礼，更没人管了。”
　　这司机也不愿意给这种人钱，可没办法，那边路堵上了，只能走这边。他们这些常年跑这边的司机，也犯不上跟这种人较真。
　　他没说出来，怕那边几个人听见，他们走这条线的司机也报过警，但没用，这些人不是每天都过来，不定时，派出所也不能每天派人过来盯着。
　　尤其是这种情况这两年，别的地方也不少，而且，等你报完警，人也跑了。就算抓了一批，后头还有人过来设路障子，要的钱更狠。
　　“行，大哥，谢谢你了，”宁修彦心中有点数了，这就是个小团伙作案，不过，还是需要谨慎。
　　那司机也就是心好，跟他说这些，说完就上了客车，启动车子，那边果然有人已经开始搬开路障子，没有了耙钉，车子就能顺利地行驶过去。
　　宁修彦站在那里看，那烟把男人大概是想着一次收了钱，不用来回搬路障子，就走过来，“你过不过？”
　　“过，”宁修彦可以收敛了身上的锐利，看起来就像是个家世很好的城里人，“五块是吧？”
　　“不，五十，”那男人却手掌翻了个个，钱数涨了十倍。他一看宁修彦这穿戴就觉得是个肥羊，自然不会放过宰人的机会。见宁修彦冷眼看过来，向来无法无天，都是别人怕他的混子，心里不乐意了，“看啥看？再看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留下。”
　　他刚才打眼看了下，那辆车可不是他们本地的牌子，既然是外地车，还穿戴的这么好的有钱人，长得还好，一副小白脸样，那就狠狠宰一顿。
　　“行，五十就五十，”宁修彦既然打听了，就有把握让这些人把钱再给他吐回来，他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刚想掏钱，就从后面拐过来一个戴着护耳大棉帽子的男人，手对插揣到袖子里，胳膊往宁修彦车子那边一指。
　　“二哥，等等，我刚才看见他那车子里，有个妞长得可真是水灵，你瞅瞅，喜不喜欢？让她陪哥几个玩……”
　　话没说完，这男人就觉得脖子一紧，脚离开了地面，“唔……唔……”
　　宁修彦的脸冷的宛如冰川，寒眸利箭一般射向男人，声音冷的能结冰，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蹦了出来，“你说什么？嗯？不要命了？”
　　居然敢这么侮辱安宝！
　　烟把男人嘴里的烟把子也不含了，“呸”地一声吐了出来，“(艹皿艹)，放开他，你他妈才不想活了！敢在二哥地盘上撒野，兄弟们，上！”
　　自己却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位置，娘地，看走眼了，这小白脸手上有点功夫啊，老五那么沉的体重居然单手就给提留起来了，不过，他仗着自己人多，又有家伙什在手，根本不怕。
　　就是自己此时手里没拿工具，先让弟兄们来。
　　陈桉桉三个，在车子里一直注意着这边，看见宁修彦忽然变了脸色，跟这些人发生了冲突，陈桉桉拽开车门，就要出来帮忙。
　　就听见那嘴里叼着烟把子男人的话，见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了两步，顿时觉得这人怕不是港台片子看多了，以为演□□呢。
　　不过，她见那些人手里拿着砍刀和棍棒，往地上一找，正好一个木头棍子，虽然不粗，但也比徒手的强，刚想捡起来，就听见宁修彦的声音。
　　“文桃，后备箱盒子里，有刀，拿出来。”
　　陈桉桉差点一个趔趄，修彦哥居然在车里备了刀！？太震惊了！
　　原来是宁修彦看见陈文桃出来，就开口提醒，他这话一出，陈文桃动作快速地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摸出两把匕首来。
　　雪白明亮，开刃的匕首，阳光折射下，带着寒气，一看就不是寻常的刀子。
　　陈文桃玩过刀，但这么锋利的也没见过，不由赞了句，“好匕首！”
　　本来还举着木棍子和没开刃的大砍刀往这边冲的路匪们，一看见那匕首，顿时腿肚子抽了下。
　　而宁修彦手里的棉帽子男人，帽子早掉了，脸色青紫，一口气随时过去的模样，可看看宁修彦还云淡风轻站在那里指挥从车里下来的女孩子，顿时这些路匪心理都微妙起来。
　　娘也，今天是不是碰到硬茬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过，酒记得读初中还是高中时，坐客车就遇到过这种事，是那村子里比较霸横的人干的。司机说，就是收过路费，一般客车给点就让过，主要是拦私家车。后来就没再见过了。
　　


第271章


　　苗云英也跟着下了车,她还把有点儿呆愣的陈桉桉，往身后拉了下，“安宝,你在我后面，小心些。”
　　“奶,没事,你也注意安全，”陈桉桉手里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木头棍子，塞到苗云英手里,朝陈文桃道,“二姐,给我一把。”
　　“别，给我，”苗云英觉得小孙女也没怎么拿过刀子，还不如自己，她就当这是菜刀好了，看那群坏蛋还敢不敢坏了。
　　苗云英看的清楚,本来宁修彦都准备拿钱递过去了，她看着还不少，然后那戴棉帽子的男人走过去不知道说了啥，才让宁修彦猛然变了脸，动怒了。
　　肯定是这些人惹到了宁修彦。
　　既然打架，那就来。
　　她苗云英从来就不带怕的,当年她一个年轻妇女拉拔着几个年幼的孩子，称霸青阳屯附近几个村的时候，这群小兔崽子还没托生到他们倒霉的娘胎里呢。
　　“奶，给你,”陈文桃绕过来，递给苗云英一把，就往前面跑。
　　陈桉桉忙跟在后面，宁修彦一看她也往这边跑，忙喊道：“安宝，你回车里等着。”
　　这王八蛋，居然敢侮辱安宝。
　　他另一只手猛地往那棉帽子男人脖颈上一砍，人就软倒在地。
　　这些路匪虽然看见陈文桃手上的刀子很锋利，但他们觉得不过是小姑娘和一老太太，觉得也就是能拿着刀子吓唬吓唬人，依然冲到宁修彦跟前，就开始打。
　　不过，他们冲的快，陈桉桉这边速度也不慢，两边基本上同时到了。
　　陈文桃一点儿也不害怕，还很兴奋，照着离她最近，手里拿着砍刀的一个男人腰上就踹了一脚，她力气是没陈桉桉和苗云英大，但巧劲用的好，又是打架的好手，被她踹到腰眼上的男人，顿时身体就疼木了。
　　别说反抗了，下一秒，手上的大刀也别夺了过去。
　　“安宝，躲在我后面，”宁修彦见陈桉桉不听他的非得过来，将刚才用手刀砍晕的男人踢到一边去，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护住了。
　　陈桉桉一面注意着周围的人，一面道：“修彦哥，我没事，”待看见陈文桃夺下的刀后，眼前一亮，“二姐，把那大刀给我。”
　　那刀打人多结实，比她手里的木头棍子强多了。
　　“接着！”陈文桃也看出来这刀没开刃，还不如她手里的匕首威力大，闻言，就将刀给抛了过去。
　　陈桉桉手接住刀后，还掂了下，有点儿分量，正好用。
　　“你小心些，”宁修彦见她手里有了趁手的工具，就没再将人往背后揽，放开手脚，冲着冲过来的两个路匪就打过去。
　　陈桉桉觉得擒贼先擒王，而且刚才那喊“兄弟，上”的烟把子男人一副牛皮哄哄的样子，她早看不顺眼了，就朝着这人奔过去了。
　　那烟把子男人看见陈桉桉的时候，也是眼前一亮，觉得这小姑娘长得果然白嫩漂亮，难怪老五刚才那么兴奋，让他留人，这会儿见她居然不自量力地拿着砍刀就想过来打自己，顿时乐了。
　　他可是兄弟几个里第二个能打的，要不能别叫二哥，他们排行可是按本事不按年龄，这小姑娘主动送上门了。
　　心里一兴奋，顿时忘了，刚才那叫老五因为说了那种话，被宁修彦掐住脖子提溜起来，差点给吊死，自己个忌惮的那一会儿了。
　　他咧开一口抽烟熏黄的牙，说起荤话，“哎呦，小妹妹，你可仔细点，这细皮嫩肉的要是伤着了，哥哥多伤心啊，啊……”
　　最后那啊，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陈桉桉没想到居然会被这龌龊的坏蛋玩意儿调戏，还妹妹哥哥，滚他的哥哥，所以，手上一用力，挥着刀就往这男的身前猛地一拍，看着轻飘飘，其实内里蕴含着大力气。
　　这烟把子男人老二觉得都听到了肋骨骨折的声音了，惨叫起来，趴到了地上。
　　这一下子，让场面有一瞬间的静止，当然只是路费们单方面的，宁修彦他们可知道陈桉桉力气了，动作好不停滞，还趁着空档将人直接都给撂趴下了。
　　顿时，惨叫声连连。
　　宁修彦是身手不必说，这种混子来一打不够他一招打的，出手就是重击，人不弄死就是重伤。
　　苗云英力气也大，小老太太每天还坚持晨练跳舞，身体倍棒，力气又大，虽然没用上匕首，但跟她遇上的基本都是骨折或者五脏六腑受损。
　　陈文桃是力气不大，但她手里拿着匕首，刀刀见血，丝毫不手软，一个匪徒手里拿着砍刀，被她给夺了不说，肩膀上直接给刺了一刀。
　　所以，陈文桃经过的地方都见血了。
　　从开打到结束也不过是两分钟的事，所以，这伙人的老大，也就是刚才和老五去茅厕了，蹲了个大号回来，就见自己手底下人全都躺地上哀嚎。
　　听着他们喊着，“老大。”
　　“老大，哎呦，哎呦。”
　　顿时恼了，帽子一摔，就要上来干架，嘴里还不干净地骂骂咧咧，“这怎么回事？我曰你大爷的。”
　　他没看到陈文桃手里的刀子，就看到三个女的一个小青年站在那里，自己兄弟躺一地，认为是那小青年把手下人给打倒的，直接奔着宁修彦就去了。
　　还从后腰上拽出一把刀来，这是正儿八经开刃的刀，可见能做老大也是最泼皮凶恶的人。
　　还没冲到跟前，顿时吓得双手举了起来，看着那把黑漆漆对准了自己的枪口，腿肚子都转筋了，“兄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其实，不光是这老大吓蒙了，陈桉桉三个也呆了。
　　陈桉桉是眼睁睁看着宁修彦一甩衣襟，从腰后面拿出一把□□来，扣动扳机，瞄准了路匪。
　　她震惊地看着宁修彦，没想到他居然随身携带□□。
　　不过，这时候，她只想欢呼，太赞了！
　　而且，他拿着□□的姿势简直不要太帅。
　　要不是场景不对，她差点星星眼。
　　“兄弟，有话好好说，你那个，我们这就移开路障子，您请过，过去，”这老大是纠集了十来个混混转悠着到处收过路费，但也没干过杀人越货的勾当，哪见过真枪，脸色都变了。
　　一面又暗骂自己手底下这些，怎么就惹到这种煞神了，收点路匪让人车过去不就完了，怎么还打成这样了。
　　宁修彦冷脸，“安宝，把人都绑起来，先绑这个。”
　　这个指的自然是老大了。
　　至于说绳子，没绳子不要紧，苗云英拽开一个人的衣服，两手撕拉就给撕成宽宽的布条子了。
　　而刚才被苗云英打了的路匪，瞪着眼看那结实的衣服就这么被撕成一溜子一溜子的，眼前一黑，这老太太力气怎么就那么大，难怪他被打的骨头都折了，今天倒大霉了。
　　碰到硬茬子了，不光有匕首还有抢，个个还能打，他们这到底是点背的拦了辆什么人的车啊？
　　那老大顿时有些急，“那个兄弟……”
　　“谁跟你兄弟？嗯？”宁修彦冰凉的声音淡淡地响起，眼睛里丝毫温度都没有。
　　“大爷，爷爷，”那老大很孙子，“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咱们这打也挨了，他们的伤还得去医院……”
　　“怎么？还有我出医药费？”宁修彦截断他的话，问了句。
　　“当然不是，”路匪老大忙不迭否认，“就是觉得，挨打都挨了，你们赶紧走，咱们这事就算了，行不？我看你们还赶路，别耽误了你们的事不是？”
　　他知道，这小青年肯定是想报警，他们可不想去局子里蹲着。
　　还清醒着的路匪自然跟着求情，“就是，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对不起。”
　　宁修彦却走到刚才那个老五身边，踢了一脚，这人才被苗云英给捆上，也不知道他怎么踢得，人就醒了，“问问他，刚才想干什么了？我觉得不想轻饶了你们！”
　　路费老二顿时明白了，这是老五对那小姑娘不敬的话，才惹到这煞神了，自己刚才也差点色迷心窍，结果肋骨就断了。
　　忙跟他老大招了下手，没办法，肋骨疼啊，疼的动不了，连呼吸都是疼的。
　　低声跟老大将刚才的事说了，就被老大当下一巴掌糊脸上，其实心虚的，以前这事也干过，不是动真格就是调戏，但谁知道今天就踢铁板上脚断了。
　　“好你个王八蛋，”苗云英看这两人鬼祟说话，就凑过去听，怕他们起什么坏点子，谁知道听到那老二讲之前老五那些话，顿时火冒三丈，比被拦路要路费还生气。
　　伸手揪着才醒过来，还懵逼的路匪老五劈头盖脸就打下去了，她手劲大，手也蒲扇般大，没两下，这老五就捂着脑袋，一脸血了。
　　苗云英还不解恨，“我让你坏，让你坏，你个坏的生蛆没人给埋的王八羔子……”巴拉巴拉一顿不带重复凶悍骂法，骂的这些哀嚎的路匪们都缩了缩脖子。
　　娘哎，这是惹到个彪悍的小老太太了，实在是太泼了。
　　骂着不解恨，苗云英抬脚给了那路匪老五一记，然后伴随着响彻云霄的一声惨叫，在场几乎所有男性都夹紧了双腿。
　　陈桉桉大致看出来了点，就喊了声，“奶，刚才那人朝我说流氓话来。”
　　烟把子老二两眼顿时瞪得牛眼一样大，不敢置信地看看刚才还觉得白嫩漂亮的小姑娘，赶紧否认，“我，我没，没说，没……啊……娘啊……”
　　作者有话要说：　　路匪老二和老五：想回炉重造下脑子。


第272章


　　苗云英谁啊,小孙女说啥肯定都是真的，对的。
　　一点儿都不带含糊，大踏步过来,照着这老二的老二给了一脚，反正都不是好玩意儿,管你说没说,踹就对了。
　　宁修彦慢了一步，从地上用脚尖挑起刚才陈桉桉扔到地上那根木棍，朝着那路匪老二
　　的脸掷过去。
　　惨叫声被堵在嗓子眼里了,嘴唇立马肿起来。
　　陈桉桉在一旁顿时笑的眉开眼笑,软软地说了两字,“活该！”
　　他们这边这么大动静，周围本来就有村民在墙根间蹲着，也有经过的，都被惊住了。
　　说起来，这些路匪在他们村子里设路障子，肯定也影响村民出行,可没人敢过去敢，村书记说了几回不顶用，等着又来了。
　　要是报警，这些都是二流子，坏得很，你得罪了他们,不定今天少了两只鸡，明天少了头猪，所以，有看不过眼的村民也没法出头。
　　就像是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种路匪都恶性。
　　宁修彦手里依然拿着枪，对苗云英道：“奶奶，你问问他们这边的村支书在那，看能不能给找过来？”
　　“嗯，”苗云英找了个看起来面善的村民问，“老乡，能不能麻烦你去叫下你们这边的村支书？”
　　她手里还拿着刀子，而且刚才的彪悍可被人都看在眼中，这位被问话的村民还真看不惯这些二流子路匪干的这缺德勾当，不过也怕这些路匪报复，就有些犹豫。
　　苗云英一看就明白了，索性就往村里走了走，避开这边路匪的视线，果然有人躲在这附近看，很快就知道了，已经有人去告诉村支书了，估计人也在来的路上了。
　　她还听他们说，村里有个代销点里面有电话，回来就跟宁修彦说了。
　　“奶奶，我和安宝看着这些人，你去打电话，”宁修彦看出来了，这村里的村民跟路匪应该没有勾连，既然这样就好办多了。
　　“行，”苗云英和陈文桃去代销点打电话报警。
　　这个村子叫大莲子村，村支书一听村民跟他说，有人挑了那些路匪，赶紧放下手头的活赶了过来，过来一看地上躺着一堆哀嚎声不断的路匪，心里只觉得痛快。
　　让这些王八蛋在这边干坏事，活该被打。
　　“同志，你好，我是大莲子村的支书，姓高，”高支书走到宁修彦面前，当然也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枪了，顿时觉得这人肯定来头不小，说不定这次真能帮他们村里把这帮祸害给一窝端了。
　　就因为这些王八蛋们在他们村干坏事，弄得村民们都来抱怨，说原本给儿子看好的亲事都吹了，人家女方家长觉得他们村不好，可村里也弄不走这些坏的流脓的玩意儿。
　　高支书往上面反应过，但派出所来人，这些人就跑，等下次再来。还去他那里威胁，要是敢破坏他们的事，就朝他家小孙子小孙女下手，弄得他想管又不敢管，主要是没那个魄力。
　　宁修彦手里拿着枪，看这高支书，“这些都是路匪，你们怎么没上报？当地派出所知道这事吗？”
　　“知道，知道的，来了几次，可人早就跑了，”这些路匪不是一天都蹲在这里，他们不定时来，流窜作案。
　　既然派出所管，那就行，宁修彦用枪指了下那路匪老大，“这些人我们都给逮住了，也报警了，你找几个你们村里的人过来看管下。”
　　他怕冻到陈桉桉，想让她被替下来，去车子里暖和。
　　高支书忙道：“行，行，同志，我这就找人过来。”
　　说着，他就招呼了几个壮丁村民过来，看押这些路匪。
　　“安宝，你去车里暖和会儿，这边我看着就行。”
　　“修彦哥，我不冷，跟你一块等着就行，”刚才活动了一番，陈桉桉这会儿身上的确不大冷，“坐了一上午车了，我站着活动下。”
　　正好，苗云英和陈文桃报完警回来，“已经跟派出所的人说了，大概十来分钟就能过来。咱等等吧。”
　　反正已经停车这么大会儿，不差这一时半会，把这些王八蛋送派出所里坐牢去，她也看出来了，指望这些村民和这支书白搭。
　　那高支书看见他们的车了，“同志，你们这是京城过来的吗？”
　　“是，本来走公路那边，路上横了一棵树，才改道过来的，”宁修彦道，“正好，你看看能不能找几个村民去把那树给移开了。你放心，这些人我肯定会处理好，不会找你们村里麻烦。”
　　“哎，这没啥，没啥，我找人去弄，”高支书一听，就知道这人肯定来头不小，这些路匪能给解决了，忙答应下来，让人去搬那大树，七八个农村男人就能弄走。
　　那路匪老大，恨得照着身边的路匪身上踹了两脚，“你们这些瞎货，瞎货。”
　　怎么被人做路匪没事，他这一帮子就这么倒霉要被弄局子里去。
　　都怪老五这蠢货，好好的收个过路费让人过去多好，干啥非得起了色心，惹到不该惹的人，这牢狱看来是蹲定了。
　　其实，这些人里面就这路匪老大最全和没受伤，所以还有闲工夫踹人，其他都疼的趴地上了，那些被陈文桃捅了刀子的没办法，只能自己撕了布条子绑住了止血，不然不用派出所来人，流血就能去了半条命。
　　高支书这才发现，这几个外地人除了那白嫩的漂亮小姑娘手里拿着把没有开刃的大刀，站在这青年身边，像是用刀保护自己一般，那老太太和另一个个头矮的小姑娘手里都拿着锋利的匕首。
　　那个头矮的小姑娘手里匕首上还有没干的血迹，再看看那三个流血的路匪，估计就是这小姑娘给捅的了。
　　那就难怪这些路匪二流子被打的这么惨，看起来这三个都是有身手的人啊。
　　路匪老二和老五哭死：最凶残就是那个白嫩的小姑娘。
　　“安宝，你去车里等着，外面太冷了，”宁修彦另一只手握了下她的手，有点凉了。
　　苗云英也道：“就是，安宝，去车里等着，车里暖和。”
　　“好吧，”这会儿人多，陈桉桉也就放心些了，去了车子里面等着。
　　大冬天的，即便今天阳光不错照着很温暖，可又是失血又是骨折的路匪们，等待派出所人来的这顿时间，趴在冰凉的地上，也冻得够呛，甚至盼着派出所的人赶紧来，早来早结束。
　　不然，要被冻死了。
　　这些人就羡慕地看着被宁修彦劝着去了车子里等着的小姑娘，难怪刚才那拿枪的男人这么动怒，这小姑娘一看就是被这几位娇宠出来的，刚才老五是戳了人肺管子了。
　　一时间，这老五简直成了这些路匪的眼中钉。有人都想着等进了局子，一定得好好收拾下老五，这刀子捅的疼死他了，他们惹得才是比他们还厉害的煞神啊。
　　派出所的人知道人多，直接开了辆车过来的，来了以后，还没过来就先看到那些匪徒看见他们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顿时以为眼花了。
　　可不就是眼泪盈眶，冻得疼的，这警车怎么也比这冰凉的大地暖和，而且这胳膊腿的伤不得赶紧治啊，派出所有医生给治，既然早晚要进局子，那就别这么痛苦地捱着了。
　　“同志，你们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这路匪可是派出所头疼的一伙人了，来了好几回都逮不到人，这次出队的队长，看见宁修彦，一脸感激地就走过去了，热情地伸出手去。
　　宁修彦另一只手一直拿着枪，既是震慑也是以防万一，见派出所的民警到了，给这些上镣铐，才收回枪，跟这队长握了下手，“你好。”
　　又从口袋里拿出证件，“这是我的证件。”
　　那队长早在看见他手里的枪时，就知道这人身份不一般，果然看了证件后，立刻肃然敬了个礼，“少校好！”
　　“你好，”宁修彦回礼。
　　旁边正要被押到车上的路费老大，腿一软，差点趴地上。
　　居然惹到部队里的人了，还少校，看看那派出所队长的样，这青年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狗曰的老五，怎么就那么能惹事，倒死霉了。
　　宁修彦指了下正要被抬到车上的老五和老二，“队长，这两人麻烦格外照顾下，最不是东西就这两个了。”
　　路匪老二和老五都快疼抽抽过去了，刚才被踢得不知道蛋碎了没，还要被格外照顾。不想也知道这不是好照顾，早知道这样，当时真不该动花花肠子，该戳瞎两眼缝上嘴。
　　“行，少校放心，人我带回去，那你这跟我们回局里吗？这可能还要麻烦你们录下口供，”队长一看人家就是着急赶路，“要不你们现在跟我们说下情况也行。”
　　“不了，我们还得赶路，就不跟你们回去了，”宁修彦和苗云英简单地将事情讲了一遍，现场录了下。
　　队长觉得这人既然是这位宁少校抓住，那就是有功劳，等回了局里肯定要上报奖励，“行，那之后怎么跟你联系？”
　　宁修彦道：“等过几天我还要从这边回京，到时候我去你们派出所一趟，你给我留个电话。”
　　“行，”队长留了他们办公室电话，见犯人都给押上车了，挤挤挨挨的一车，再次表达感激，“真是多谢少校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咱们回头见。”
　　“好，”宁修彦点头，“回见。”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0721:32:24~2020-11-0821:3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QQ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3章


　　宁修彦将车子倒车往回开,之前被横放在大路上的树已经被搬开，那些村民怕再有人过来使坏，索性给抬到村子里了。
　　陈文桃感慨地道：“咱们这也算是为民除害了一把。”刚才打的真过瘾。
　　宁修彦道：“文桃不去当兵可惜了。”
　　有身手有胆量,下手也够狠，他听说以前那次安宝和她在青阳遇上人贩子那次,也让人见了血。
　　可能是有宁修彦在,这次陈桉桉事后也没有感觉到后怕，而且还隐隐有点儿兴奋，闻言就扭头看陈文桃,“修彦哥说的是,二姐,你刚才可真厉害。”
　　“一般一般，”陈文桃笑了声，“主要是那帮子王八蛋太坏了，居然拦路抢劫，背地里还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
　　其实，这些人还真不是穷凶极恶,宁修彦见过更恶性的车费路霸，当然，他也不希望他们遇见。
　　“对了，修彦哥，你怎么随身带着匕首和枪，是以防万一,还是平时也佩戴枪支？”陈桉桉好奇地看着他，今天如果没有这些，他们也不能那么快就制服那些匪徒。
　　“因为这段时间，有点儿不平稳,咱们走的又是长路，安全起见，我才带了，枪是往上面打了报告特批，平时不可以携带枪支匕首这种危险类器械，”其实，也是用了宁家的名头，才有了这特批。
　　陈桉桉记得军人除了任务，日常也不能配枪，闻言点头道：“幸好你带着了。”
　　她眼睛往他腰间看了一眼，因为这一路上都是坐车开车，腰背靠着座椅，加上冬□□服厚，他穿着毛衣，不注意真看不出他腰间还别着把枪。
　　不过，刚才他拿枪的动作，太帅了。
　　陈桉桉觉得自己在宁修彦身上，有往花痴发展的倾向，赶忙收回自己乱瞄的视线。
　　其实，宁修彦注意到了，不过，以为她是对枪好奇，“等以后回京，有机会我带你去打靶，这会儿不能给你看。”
　　“哦，我不看，不稀罕这种兵器，”陈桉桉忙道，是真的不稀罕枪，只是稀罕他拿枪的样子。
　　“还能这样？我能跟着见识见识不？”陈文桃感兴趣啊，身体往前倾了下，喜滋滋地问。
　　“可以，等带你们去，”宁修彦点头。
　　接下来的路程就顺当多了，再没遇见这种事，但因为之前那一耽搁，到了青阳镇家里的时候，也已经接近黄昏了。
　　因为提前打电话说了，今天开车回来，陈家人也早早地从厂子里下班回来，做饭的做饭，在客厅里等人的等人，一听见车子的动静，顿时陈文杰就跑出去看了。
　　“姐姐，姐姐，”一看见副驾驶上陈桉桉，陈文杰激动地直接跑过去拉开门，把还没下车的陈桉桉给抱住了。
　　“文杰，”陈桉桉坐在车上，被小少年抱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长了一大块啊！”
　　“嗯，”陈文杰是真想陈桉桉了，姐弟俩这一分开就是小半年时间，“你也长高了，不过没我长得快。”
　　“文杰，让你姐赶紧下车回家，外面多冷，回家再说话，”苗云英已经下了车，从后面拍了拍比自己还高的小孙子的肩膀，“臭小子，赶紧的松手。”
　　光看见他姐了，连她这当奶的都没问声。
　　“哎，奶，二姐，修彦哥，”陈文杰这才松开陈桉桉，还很体贴地帮她挡着头上的车顶，才挨个唤人。
　　这一会儿功夫，陈文国和陈文民也出来了，喊人，拿行李，顿时就热闹起来。
　　“爷，爹，娘，大伯，大伯娘，二伯，二伯娘，”陈桉桉挨个喊了一遍，挂着软软的笑容。
　　“哎，安宝，修彦啊，你们累不累？饿不饿？等会儿咱就吃饭，”陈根生笑的眼角都是褶子了，又看着老伴，关心地问，“云英，快坐下喝点水，坐一天车累够呛吧？”
　　“还行，我不坐，活动活动，”苗云英惦记孩子呢，尤其是没看见重孙子，“瑞瑞呢？困了？”
　　“娘，瑞瑞下午玩时间长了，这会儿睡了，”姚翠芬身上系着围裙，显然是在厨房里忙活，才说完，本来在屋里陪孩子的儿媳妇胡悦也出来了，忙过来问人。
　　陈文桃也差不多的事，这好久没见了，跟大家真是好一番亲香，连王小草都看着陈文桃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直点头，然后就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你这袖子上这是啥？怎么看着像是血！？”
　　她这话一说，屋子里顿时静下来，都看了过来。
　　陈根生赶紧问道：“怎么回事？”
　　苗云英就把他们路上遇到路匪的事说了，听得陈家人心惊肉跳，幸好苗云英怕他们担心，提前说他们一点儿事没有，陈文桃身上是溅到别人的血。
　　“快换下来，我给你洗洗，”王小草一听是别人的血放心了，但这血都是那些坏蛋身上的，脏。
　　“好，”因为衣服颜色深，陈文桃也没注意自己身上溅上血了，赶紧去自己屋子里换衣服。
　　“幸好你们都没事，”苗春花听得心有余悸，看宁修彦，“这次真是多亏了修彦了。”
　　姚翠芬道：“是啊，我也听人说现在出远门，都得格外小心，外面的坏人不少。”
　　他们整天安居在这青阳镇上，听外面回来的人说，这太平的年代，也不大稳当，抢劫的偷东西的真是不少了。
　　越是那种穷山恶水的地方，出门就越得小心，治安更不好，人穷得很了不定干什么。
　　陈友福也说道：“之前，我们想着去京城那边开店，买辆大车往那边运货，可我打听了一些跑长途的大卡车，说是路上不大好走，有那劫道的坏透了，连人带车和货都能给弄走。”
　　车和货给弄走了变卖，但人就不好说了，所以，他听说了之后，开始犹豫，要不要跑那么远去开新店。
　　虽然想闺女，想去京城跟闺女常见面，但开店铺不难，前提这送货的人不管事自家人还是雇来的，都不能有危险才行。
　　宁修彦道：“三叔说的不错，现在外面大车行走，的确不大太平。不过，那也都是偏远地段发生的事，大多数还是比较稳靠。咱们这边从青阳往京城走公路这边，基本上没问题。而且遇到这种事，要不就扔点钱，要不就硬扛，只要不是图谋害命怎么都好说。”
　　“对，爹，我们今天遇见的那些人，手里拿着刀都没开刃，就是吓唬人呢。”
　　不过，她后来才知道，是那些人对她不怀好意，才让宁修彦当场动怒打了起来。
　　“我听说还有抢劫客车的，火车上扒手也特别多，”看起来，陈友福真是打听了很多，再加上今天陈桉桉他们遇到的这事，对去京城开店不免犹豫起来。
　　苗云英看了三儿子一眼，谨慎些是没错，不过，“你听听修彦怎么说，他接触这些肯定比你多，你的那些打听的那些消息可靠。”
　　宁修彦说道：“三叔说的也没错，有些地方，比如滇省，甘省那边，山路多，治安不到位，确实有这些情况，但咱们这边居住密集，平原居多，治安也都抓的紧，人们法律意识比偏远地区要重，这些违法的事也少，人也没那种不要命的胆子。”
　　陈桉桉想了下，道：“就像是穷山恶水出刁民的话，其实都是穷闹得吧，要不然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啥去抢劫犯罪。”
　　宁修彦摇摇头，“也不都是。有些地方就是法律意识淡薄，加上人恶性，一个村子里出来抢劫贩卖人口的事也有。当然，穷的确是一个因素，再就是这些人流窜作案，公安也不好抓，不然也不会那么猖獗。”
　　黑暗面有的是，他不想让安宝知道太具体这种负面的东西，只让她有个了解，有警惕性就够了。
　　“反正咱们家生意这边还有的做，京城那边先缓一缓也好，”陈根生手里夹着只支烟，怕小孙女嫌烟味没点，就放在鼻子下面闻一闻。
　　“行，”陈友福点点头，不过对拐走了自己小棉袄的臭小子依然不待见。
　　宁修彦迎着未来丈人不满意挑剔的小眼神，全当没看见，反正也不痛不痒。
　　“喂，你差不多行了啊。”
　　苗春花当然看见陈友福看宁修彦的眼神了。
　　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饭，趁着宁修彦出去的时候，拍了他一下，“修彦这孩子多好，人好，对咱安宝更好，你要是敢破坏安宝的好事，我让咱娘收拾你！”
　　这就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拿苗云英来威胁他，她那手也比划着，陈友福只能忍着，不过，一看见陈桉桉和宁修彦凑到一起说话，他那眼就看过去了。
　　“你看啥看，”苗春花气的，“两孩子也没干什么，我看修彦有数着呢。你以为是你那会儿啊。”
　　这话里面，信息量可大了哈。
　　恰好从两人后面经过的苗云英，眼皮子一颤，从后面踢了陈友福一脚。
　　“哎呦，”毫无防备挨了这么一下子，加上旁边媳妇憋着笑，陈友福觉得自己咋那么难，他就是心疼关心小闺女都不行的吗？
　　她们这些女的知道啥，就算是宁修彦那小子没对安宝做啥，但男人那点儿花花肠子他能没数，当初他对媳妇这么那么，这不是媳妇到了结婚的年龄，他家安宝不是年龄还小，那么早找对象多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喜提醋爹女儿控一枚！


第274章


　　“修彦哥,我爹一个劲瞄你呢，”陈桉桉早觉出来了，低声跟宁修彦嘀咕。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宁修彦道：“没事，三叔就是想你,也想我了,多看看咱们。”
　　“修彦哥，你认真地吗？”陈桉桉忍笑看他，伸手往他脸上捏了下,“没看出来,如今你脸皮厚实了呀？”
　　“咳,咳！”陈友福马上咳嗽了两声。
　　陈桉桉望过来，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苗春花给掐了一下腰。
　　“你嗓子堵了啊，”苗春花瞪他，自从见了修彦，这男人就没再正常过。
　　陈友福控诉,“你看看他们俩，动手动脚的……”
　　“动哪了动？两孩子以前不就这样，有啥大惊小怪，你闲得慌就刷碗去，别在这盯着孩子偷看。”苗春花把腰上围裙一解，扔他身上,“我给安宝冲热水袋暖床去。”
　　陈桉桉赶紧收回视线，低头捂嘴偷笑，然后起身走过去，“爹,我帮你刷碗。”
　　“不用，安宝，你坐着，这活爹自己就干了，你坐一天车了，早点去睡觉，”陈友福又看了眼宁修彦，“那个修彦也开车累了吧，早点去你屋里歇着去吧，别累着了。”
　　这说着是关心的话，其实就是不想俩小只往一块凑。
　　宁修彦心知肚明，“三叔，我不累。”
　　“你不累，安宝累了，安宝快去睡觉，”就是不放弃，不乐意看见家里小白菜跟猪待一块。
　　苗春花过来拽他胳膊，“你咋那么些废话，赶紧刷碗去，我看着安宝回来了，不行让我爹过来咱家住两天吧。”
　　谁还不是个女婿了，你再得得，让你老丈人治你。
　　陈友福脑子里迅速就将媳妇的话给翻译过来了，顿时不吱声了。
　　陈桉桉手里吃着宁修彦剥的桔子，“修彦哥，我爹没别的意思，可能就是还不习惯。”
　　“我知道，没事，”宁修彦觉得这是陈三叔疼爱安宝，就算刁难他，他也该受着。
　　然后就听见陈文桃在问二伯娘，“娘，我大姐明天回来吗？她知道我们回家吧？”
　　“知道，跟她说了，应该明天就过来了。”
　　“哦，行，我姐夫对她好不好？”陈文桃担心性子柔软的大姐在婆家受委屈，“还有她婆婆家里对她也好吧？”
　　“挺好的，你大姐整天乐呵呵地，你呢？跟田娃还挺好吧？”
　　“当然了，田娃去帮二哥的忙，等到时候和他一起回来。”
　　旁边房间里传出小孩子的声音，陈桉桉一听，就站了起来，“好像是瑞瑞醒了，我去看看他，好久没见他了。”
　　宁修彦不好跟着去陈文富他们的卧室，没跟过去。
　　苗云英也听见重孙子声音了，也走了过来，两人进屋一看，一个大胖小子正趴床上，撅着屁股嚎，“瑞瑞呦，长大了，这么高了。来来，老奶奶抱抱啊，这大胖小子，长得真好。”
　　小家伙一岁半了，好几个月没见苗云英也不怕生，被抱起来就使劲盯着她看。
　　胡悦在一旁教他叫老奶奶，他喊不出来三字，就喊了个奶，也挺听话乖巧。
　　陈桉桉就凑到瑞瑞跟前，逗他，“瑞瑞，我是小姑哦，还认不认识我了？来叫小姑。”
　　“姑，姑，”瑞瑞一看家她，顿时就笑了，主动朝她伸出小胳膊来，口齿不清地叫，那小奶音听的人心都化了。
　　胡悦在一旁笑了，“小时候一点点，瑞瑞就爱找安宝，现在大了，好几个月没见还是一样，看见安宝就亲。看他高兴的。”
　　苗云英乐呵呵地，小孙女多好，谁不喜欢。
　　“瑞瑞，小姑抱啊，”陈桉桉接过小家伙，掂了下，“真有分量啊。”
　　瑞瑞这会儿睡醒，晚饭还没吃，在屋里玩了会儿，胡悦就领着他去吃饭了，都是适合小家伙吃的食物，一早做好了放锅里温着。
　　陈桉桉稀罕他，跟过去厨房看他吃饭。小家伙不用大人喂，自己就拿着勺子挖着吃，有时候五指山也上，吃完后胡悦再给他收拾。
　　有小孩子的地方欢笑声就多，大人们你逗下我逗下，小家伙抱着个汽车玩具满屋子跑，这汽车玩具还是之前陈桉桉和苗云英逛友谊商店时，给他买了寄家里来的，瑞瑞特别喜欢。
　　他手里还拿着个木头□□，跟小叔陈文杰玩，□□是陈友力做的，特意用砂纸仔细打磨过了，一点儿毛刺都没有。
　　“修彦哥，你有真枪，是真的吗？”陈文杰看见瑞瑞的小木头枪，就想起来先前听他们说路上发生的事，走到宁修彦跟前，很好奇地问，“我能看看真枪是啥样的吗？”
　　“可以，”宁修彦回到家后，换了衣服，枪也收了起来，闻言就起身要去屋子里取。
　　陈根生说道：“文杰别胡闹。”
　　“没事，爷，就是看看，小孩子稀罕。”
　　其实，陈文国几个年长的也稀罕，没见过真□□什么样，好奇，等宁修彦拿了枪过来，都凑过来看。
　　就连瑞瑞那小不点就好奇地伸手想摸，被他爸陈文国给抱了起来按在怀里。
　　是的，陈瑞小朋友如今都是洋气的叫爸妈，不像他父母那一辈叫爹娘。
　　来了青阳镇住，苗云英见人家都洋气地叫爸妈，也想让陈桉桉改口过，但陈桉桉觉得爹娘爸妈都一样，而且叫爹娘这么些年也习惯了，喊着更亲密，就一直没改过。
　　看看瑞瑞这么小也想摸摸真枪，怀里抱着木头枪也跟宝贝一样，就觉得男孩跟女孩喜欢的玩具真的不一样，从小就喜欢什么车啊枪的，像蓁蓁就喜欢布娃娃一类。
　　“修彦哥，这枪能摸摸吗？”陈文杰看的心痒痒，想拿起来看看。
　　宁修彦拿起来递给他，“拿着看看当然可以，就是乱动，毕竟这里面装着子弹，别勿碰了。”
　　“哎，我不乱碰，就看看，”陈文杰小心地接到手里，“还沉甸甸的啊。”
　　“那当然了，”陈根生看看小孙子这好奇的样子，在一旁说道，“这可都是铁盒子，能不沉，文杰你看看就行了，这枪可不是闹着玩。”
　　“知道，爷，我就是没见过，看看。”
　　看着弟弟好奇的样子，陈桉桉道：“文杰，等你长大了，长大学军训就有打靶训练，不是□□，是□□。”
　　“真的吗？姐，”陈文杰顿时一脸向往，“那我肯定也要考上大学，跟姐你一样考京大。”
　　“好，加油，努力，看好你，”陈桉桉笑着鼓励他，“等以后，你长大后，让修彦哥带你去训练场打靶。”
　　等大家看完，宁修彦才收起配枪，苗云英也来赶人都回屋睡觉。
　　有话明早上再说。
　　第二天，陈文梅也回娘家了，姐妹三个见面，很是亲热了一番，不过等坐下来，陈桉桉上下仔细地打量她。
　　“安宝，这么看着我干啥啊？”陈文梅见状笑着道，“你长高了不少，比我都高了一块。”
　　“嗯，这半年长得快，”陈桉桉越看越觉得不对，“大姐，你身体不好吗？”
　　“没有啊，挺好的。”
　　“那为什么要喝中药呢？”陈桉桉看着她面色红润，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可刚才她们拥抱的时候，她却从大姐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味，虽然可能是她换过外套了，但也能闻得到。
　　“什么？你喝中药？感冒了还是哪里不舒服？”王小草赶紧问，上次来，她还和大闺女说了，早点要孩子，这咋回事了？
　　怎么还喝上中药了？
　　宁修彦从旁边往这看了一眼，既然是安宝闻着有中药味，那十有八九大姐是喝中药了，他可知道这小姑娘鼻子有多灵敏。
　　陈文梅的脸色微微变化，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却没逃过陈桉桉几个的眼睛，陈文桃索性直接过去趴她身上闻了闻，还别说，“大姐，你里面衣裳上都沾着中药味了，你还说没喝。”
　　“大姐夫，”陈文桃马上扬声叫在外面跟苗云英说话的姚前进，“大姐夫，你来下。”
　　“哎，文桃……没什么，就是我婆婆觉得我身子虚，给我熬了点补身子的药，”陈文梅不想让家里起误会，虽然她觉得自己身体没有哪里不舒服，那中药也特别难喝，要不是婆婆在旁边看着，她真想把药偷偷倒了。
　　不过，今天早上过来的急，喝的时候没留心，药滴到毛衣上一点儿，她见也看不出来，就没换，套上外套就过来了。
　　“怎么了？文桃？”姚前进听见小姨子叫自己，走了进来。
　　“我大姐身子不舒服，喝中药了？你们往医院看去了吗？”王小草原本想开口的，被陈文桃抢了先。
　　“文梅你身子不舒服？还喝中药了？你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去，”姚前进不知道这事，赶紧问她。
　　陈文梅忙道“我没事，就是咱妈觉得我身体虚，想给我补补。怕你担心，就没跟你说。”
　　“那大姐，你身体哪里不舒服？怎么个虚法？你这是去医院开的药吗？”陈文桃觉得她大姐没说实话。
　　陈桉桉也觉得怪怪的，既然大姐身体不好，怎么就不能告诉大姐夫了？
　　“我，”陈文梅顿了下，“我觉得还好吧。是婆婆给我买的药，就是补身体，没事补补对身体也好。”
　　“哎，这就不对了，是药三分毒，你没事乱喝什么药啊！不行，还是去医院检查下身体的好，你都乱喝的什么啊，”陈文桃坚信没事不能乱吃药，说不定没毛病的，乱吃药就给吃出毛病了，所以，一听就不乐意了，起来就要拉着陈文梅去医院。
　　


第275章


　　苗云英在外面也听得个差不多,进来止住陈文桃，“文梅，你要是身体真虚弱,就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累得还是哪里不好？总得心里有个数,你觉得自己虚不虚？”
　　她就没看出大孙女哪里有虚的样子,那脸色红润的，比她走的时候还胖了点。
　　“再有，你去医院,也得带着你喝的那中药方子过去,让人医生给好好看看,”苗云英说完，又对姚前进道，“前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咱奶说的对，你这不去医院在家可不好乱喝药,”姚前进也没多想，“走，咱快去医院先看看去。”
　　看起来是真的关心陈文梅，不是作假。
　　“这马上过年了，别拖拉。”陈桉桉站起来，“奶,我们跟着一起去，修彦哥开车，去了大姐夫家里再去医院也快。”
　　“行，你和文桃去就行,”苗云英觉得这事，小孩子们去最合适，就算没啥也是妹妹关心姐姐，文梅婆婆也不能有啥想法。
　　“不用了吧，我真没事，”陈文梅觉得不用去医院。
　　可架不住大家都坚持，最后只能开车去了姚家。
　　姚母听见大门响，见陈家姐妹和儿子居然回来了，还纳闷，这不是儿媳妇回娘家了，怎么又上她家来了，不过也笑着走过去。
　　陈桉桉几个就跟她问好，然后姚前进才说，“妈，文梅这最近喝的什么中药，你把那方子拿来，我们去找医生给她看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体发虚呢？”
　　他还挺自责，自己都没留意到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很急切。
　　不过，他才说完，姚母的脸色就变了，“这文梅补好了就行，不用去医院看了吧？我那方子可是人家老中医给的，你看文梅这脸色现在多好看了，这就是快喝好了。”
　　陈文梅摸了摸自己的脸，的确比原先胖了点，不过，她本身冬天就是容易长肉，到夏天又瘦回去。
　　“还是去医院看看放心，”姚前进一来是真不放心，二来觉得丈人那边这么担心媳妇，还特意开车过来带着去医院，今天怎么也得去看看。
　　陈文桃道：“大娘，我们姐妹好几个月才见着一次，知道大姐身子虚担心，不去医院看看我们不放心。”
　　“是啊，娘，你把药方子给我们，趁着上午还早，快去医院看看中午也就回来了，”姚前进没注意到姚母不大自然的脸色。
　　“前进啊，你跟我进来，”姚母见没办法了，只能拉着姚前进去屋子里。
　　姚前进以为她是给他拿药方子，也没多想就进去了。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就传来他生气的声音，虽然后头又低了下去。
　　屋子里，姚前进震惊地看着姚母，“娘，那中药是能乱吃的东西？你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方子，把人吃出毛病来怎么办？”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人家说了，吃了这个中药，保管生儿子，咱家就你这一支，你媳妇要是生个闺女出来，这又赶上计生这么严，不能生第二个，那你以后就没儿子养老送终，我可不答应。”
　　姚前进看着姚母还十分有理的样子，气的揪了把头发，然后就往外走，被姚母一把拽住，“你干啥去？”
　　“干啥？我跟文梅道歉去，然后赶紧去医院查查，”姚前进哪想到亲娘干这事，都说不让封建迷信了，还整这什么生男孩偏方。
　　“不行，不能说，这马上就要吃完了，吃完就能见效生孙子了。”
　　“妈！”姚前进重重地叫了一声，“你当我丈人家都傻啊？他们说要去医院，就是看出不对劲了！”
　　真是被他妈给气死了，希望那药千万不要有副作用，他妈被人骗点钱无所谓，千万别伤了文梅的身体。
　　姚前进的话，让姚母顿时一下子就松开了手，不过很快就嘀咕，“我也是为了你们好，有啥好怕知道的，说就说。”
　　姚前进看了看还嘴硬的姚母一眼，从屋里出来去了客厅，“文梅，二妹，三妹，对不起，我妈给文梅吃的不是补身子的药，说是，是吃了生男孩的药。文梅，对不起，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查查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药方子当然没有，姚母也不知道从哪里找人弄来的药，姚前进没办法只能把还没给陈文梅熬的药给要过来了。
　　“什么！？”陈文桃以为听错了，瞪大眼看姚前进，“大姐夫，大娘，她给我姐乱吃药？走，赶紧，姐，快去医院，什么生男孩的方子，肯定是骗人的，快去查查你身体有没有事？真是气死了。”
　　什么人啊这是，想孙子想疯了啊！
　　陈文梅震惊地捂住嘴，她这些天喝的到底都是什么？
　　她没想到她婆婆居然这么骗她，要知道是这种药，她怎么也不能往肚子里倒，难怪那味那么奇怪难闻。
　　但最难受的还是伤心，姚母居然这么对她。
　　“大姐，你也是，她说什么那就信，你也不拿着药方子去医院问问，谁知道是什么骗子弄来的……”
　　陈文桃气的，一点儿也没给姚前进留脸，直接就说了。
　　被姚母出来听见，也沉了脸，“文桃，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还不是为了你大姐好，这也是想帮她生儿子，要是生个闺女怎么办？”
　　给她大姐乱吃什么药也就算了，还振振有词，这要不是顾忌这是长辈，还是大姐的婆婆，陈文桃都气的想爆脏口。
　　“大娘，就算生闺女咋了？生了就养着，闺女也不比儿子差！”陈文桃不想跟她废话，“走，赶紧去医院。”
　　陈桉桉也没想到她大姐居然会遇到这种事，看着大姐也红了眼眶的样子，心里就窜出一股火苗来，她回头看向姚母，“大娘，您家是有皇位要继承还是怎么地，怎么就非得要生孙子。您这重男轻女也太过分了，看不起女人还是看不起自己啊。跟您说，要是我大姐没事还好，要是有点不好，您就等着好吧。”
　　说完，看向脸色十分难看的姚前进，“大姐夫，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谁家亲人要是遇见这种事，都会生气！我大姐是体谅你，不想让你担心，才这么听婆婆的话，但不是大娘她就能拿着我大姐性子好软和，就算计人的。修彦哥，我们开车走。”
　　宁修彦看她小脸板着，知道她是真气狠了，冷冷地看了脸色难看的姚母一眼，“这事得跟家里长辈们说，不是咱们能处理的事了。”
　　陈桉桉也知道，所以刚才说话很难听，也还是用了敬称，不让人挑理，“行，先去医院检查看是什么情况，就往家里打电话。”
　　陈文桃听着小妹的话，觉得太解气了，“都什么年代了，还非得生儿子，生闺女一样养老孝顺，亏还是有文化的人家。”
　　姚母被这姐妹俩给说的脸上都快挂不住了，还特别生气，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心里觉得憋屈死了。
　　她不都是为了儿子好，怎么这些人一个个都说话这么难听。
　　“妈，你可真是……”就算陈桉桉说话再难听，他这会儿也没办法，他心里也不好受，也怨自己没细心些，早点发现他妈给媳妇熬中药。
　　得，啥也别说了，赶紧去医院吧，“文梅，我扶着你，你慢点。”
　　陈文梅心里很难受，一直以为自己孝顺懂事，婆婆也很疼她，哪里知道人家心里有别的算计。不过，她知道姚前进对他好，没推开他的手。
　　上了车子，姚前进就小声跟陈文梅道歉，陈文梅看他这样子，心软，就道：“前进，我没怪你。”
　　姚前进看着她柔美的侧脸，心里又是心疼又是复杂。
　　其实，他知道，他妈就是看中了她好性儿才敢这么做，如果这事换到文桃身上，估计是个他妈也不敢这么干，可到底是亲妈，姚前进不能偏帮，只能尽量缓和。
　　就是他犯愁，回头他妈那脑子还转不过弯怎么办？
　　陈桉桉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姚前进左右为难的样子，觉得这估计就是那夹心饼干了。
　　一面咸一面甜，就问你哪边好吃？
　　靠哪边啃，都得掉渣渣，咸甜一起滋味难受。
　　“修彦哥，你以后肯定不会遇到大姐夫这种问题，”到了医院，陈文梅和姚前进去医生办公室的时候，陈桉桉忽然小声来了一句。
　　“那是，我家安宝这么好，我妈疼你还来不及，我这当儿子的都得往后靠，是不是？”宁修彦一点儿也不觉得陈桉桉说这话哪里不对，主要是她妈也不会干这种事，姚母这是糊涂。
　　陈桉桉往医生办公室看了看，“希望大姐没事。”
　　陈文桃陪着陈文梅一块进去了，等他们出来，陈桉桉忙起身，“医生怎么说？”
　　陈文桃脸色比进去之前好看多了，“医生说，幸好咱们来的早。人家医生看了看那些中药，说这些药确实都是些补药，什么生男生女，都是骗人的。不过这补药吃的时间长了也伤身，上火。咱大姐看着脸色怪好，就是补气给补过了。”
　　本来挺健康的身体都给喝坏了。
　　而且，大姐的婆婆也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药，连药方子都没有，人家医生又一点点扒拉那药包看了里面都是什么药。
　　“那怎么办？”陈桉桉忙问，“有没有开点药吃？”
　　“不能再吃了，再喝中药，胃也给造毁了，多吃水果蔬菜的吧，”陈文桃很生气，“大姐，咱回家住着去。”
　　幸好大姐没什么事。
　　


第276章


　　陈桉桉很庆幸大姐没事。
　　估计是那卖给姚母药的人也不敢乱来,就是骗钱，开些补药，却没想到陈文梅身体好,不是有的人家那吃得不好营养不良，身子虚弱的,还给补过头了。
　　“文梅,我妈她那我回去跟她好好说说，你别生气，”姚前进一看小姨子拉着媳妇要回娘家,虽然本来今天就是要回娘家,可现在事情不一样,这丈人家肯定对他家要不满。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陈文梅性子软和，“我们回去吧，我奶她们才回来。”
　　回到陈家，陈文桃一顿告状，姚前进在一旁搓着手又尴尬又内疚,“那个奶，我回去跟我妈好好说说，往后肯定不敢这样了。”
　　苗云英没想到这姚母看着听明白的一人，居然干这种事，就道：“前进啊，这不是你妈以后敢不敢的问题,她这想法很有问题。那要是文梅以后真生个闺女，你妈想怎么地？这可不行，她必须得改了这观点才行。
　　再说了，这国家政策也没说,生闺女就不让再生了，不是还能生二胎的，就是玩几年的事。就算是二胎也生闺女，那也得好好养着，闺女养的好了，一样有出息，一样孝顺长辈。
　　你看看文梅姐妹三个，那个比她们兄弟们差了？尤其是咱文桃和安宝，这考的还是京大，家里你那些小舅子们都没这姊妹俩有出息。”
　　姚前进当然知道这些，他也觉得只要是自己的孩子，男孩女孩都一样疼，而且还觉得小闺女贴心。
　　“前进，你让你爸说说你妈不行吗？”
　　谁家孩子谁心疼，王小草想着自己大闺女长这么大估计都没喝过那么多苦药汁子，结果让她婆婆给骗的差点伤了身子，心里很是生气。
　　但看着姚前进心疼陈文梅，这气才消了一点儿。
　　“我回去跟我爸说说，试试吧，”姚前进总觉得这也够呛，以前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一想就琢磨出来了，“我奶以前就说让她生儿子，嫌弃前面我有姐姐，可能我妈也就一直这么认为的。我也愁得慌，她这样我也不好劝。”
　　姚前进觉得很为难。
　　苗云英看他这样，就道：“要不这样，我给你支个招，你看看有没有用。”
　　姚前进忙问：“奶，什么法？”
　　“让她多看看，有不少人家，指望儿子还不如闺女孝顺，中的上用，还有那些闺女有出息的例子给她多讲讲。你说这闺女儿子的计较那么多，还不如孩子孝顺出息的好，这社会男女平等，出去挣钱女的也不比男的少挣钱。”
　　姚前进觉得是这个理，不过他就怕自己这嘴说不好，“奶，要不你上我家跟我妈聊聊行不行？我觉得可能你说了我妈得听，而且您这辈分说话肯定比我们晚辈劝的要强。”
　　“也行，”苗云英本来就想着给大孙女去撑回腰，得让姚母知道，她家不稀罕的闺女，他们老陈家可是不允许谁来欺负一指头，她又说道：“前进，你妈是你妈，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要你跟文梅两个好好的才是最关键。”
　　“是，奶，我知道，我一定对文梅好，”姚前进觉得有时候看别人两口子都拌嘴吵架，可他跟文梅从来没红过脸，他媳妇又温柔性子也好，他是脑子不好使了才对她不好。
　　后来等姚前进上班去了，陈文桃还把陈桉桉说姚母的话跟家里学了一遍，“我觉得安宝这话说得太对了，太解气了。又不是要继承皇位，干啥非得生儿子，而且，要我说，那古时候就算皇帝生不出皇子，只有公主，那还能招赘，实在不行，就跟武则天似的当皇帝，那不是更好，弄他个后宫三千公子……”
　　“去你的，混丫头，”王小草赶紧扯了她一把，“胡说八道个啥，越说越不像话了。”
　　陈桉桉杏眼都瞪圆了，一直都知道她二姐比较厉害，但没想到她居然还有女尊的潜质。
　　“幸好田娃哥不在，”陈桉桉佩服地看着陈文桃，“二姐，你想法可真别致。”真超前啊。
　　之后，也不知苗云英是怎么跟姚母掰扯的，反正她被劝通了，亲自来了陈家道歉，接了陈文梅回去。
　　放寒假了，陈桉桉就跟高中的几个好友联系了一番，几个人在青阳镇上找了家饭店聚了下。
　　宁修彦也陪着她一起过去，她也想借着这机会跟好友们重新介绍下他，“我们谈对象了。”
　　惊呆了一桌子人，而后大家又觉得理所当然。
　　尤其是周书彤，“我就说么，你们俩这从小就一起长大，就是青梅竹马，谈对象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上的是本省的大学，二本，听说陈桉桉回来，早就迫不及待想和她见面了，“就是桉桉你这年龄最小的反倒谈恋爱了，让我们咋办？”
　　小弟郑易看着曾经喜欢过，后来成了老大的女孩子，由衷地道：“桉桉老大，我觉得宁哥跟你谈对象最好，也就宁哥配得上你。”
　　他心目中的女神，必须要宁修彦这样出色俊美的人物才配得上，不然他都没法接受。
　　宁修彦觉得这小子上道，举起杯子来，跟他碰了下。
　　陈桉桉就笑着道：“我觉得也是。”
　　说完和宁修彦相视一笑，满满的柔情蜜意。
　　看的周书彤直道：“哎呦，太羡慕了，桉桉你这太甜了。看的我都想谈恋爱了。”
　　何晓琳跟她一个学校，两人见面最多，“有好几个男生追你，想谈就能谈了。”
　　“白搭，都没有感觉，”周书彤叹气，“这感情得讲究个眼缘，连眼缘都没有，更别说性格合得来合不来了。”
　　“有道理，”郑易点头，“书彤看不出来，你还挺懂。”
　　“当然懂了，这么简单的理。”周书彤道，“再说了，我喜欢成熟一点儿的，总觉得学校里的男生不够稳重。看着在学校里谈对象怪好，等以后工作了再各奔东西，尤其是那些外地的，我更不想理会。”
　　陈桉桉觉得周书彤真的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这也是好事，总比天真的女孩子不理智，最后感情受伤好。
　　聚会散了以后，陈桉桉跟宁修彦回去的路上，不免感慨，“以前都是一起上课下课，上大学分开了，半年还能见上一次，等再毕业工作了，离得远的，联系说不定更少了。”
　　宁修彦道，“其实，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不过如果真的感情好，就算离得远，好久不见，再见面还是亲切。不过，就是时间能冲淡很多，也改变许多东西，人也会改变，也许昔日朋友依然是朋友，也许就成了陌路人。”
　　听着宁修彦这些话，真是好有道理，而且陈桉桉也觉得自己过于伤感了，然后又听他说了句。
　　“不管怎么样，以后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他的手握住她。
　　陈桉桉闻言朝他甜甜一笑，她也是呢。
　　余生有你相伴，真好。
　　而且，想到他很快就要离开回京，她心里很是舍不得，或许真的是今晚太过感慨了，到家门口她下了车关上车门，站在那里等他关好车走过来，忽然就说道：“修彦哥，抱抱。”
　　宁修彦一愣，然后张开胳膊，将她搂在怀里，低声问道：“安宝，怎么了？”
　　就听到从胸前传来她有些发闷的声音，“寒假好长。”
　　所以，他们得好久才能再见到。
　　不恋爱不知相思，还未分离就已不舍。
　　呼吸间，有白雾生成，抱着心爱的小姑娘，他眉宇间尽是柔情，“我也舍不得你，会很想你。”
　　“嗯，”陈桉桉抱着他劲瘦的腰，脸颊忍不住蹭了蹭。然后越是这样被他抱着，就越不想松手了。
　　直到，宁修彦怕她冷，“安宝，别冻着了，我们进去吧。”
　　“嗯。”
　　还没松开，就听见门口猛地一声咳嗽。
　　陈友福本来听见门口车子响了，以为闺女回来了，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进来，就出来看看，然后就看到了两人抱在一起，马上脑门青筋一蹦。
　　“爹！”陈桉桉听出是她爹的声音，忙松开自己的手，转向大门口。
　　“外面不冷啊，还不进来，”陈友福黑着脸瞪了宁修彦一眼，肯定是这小子想跟安宝黏糊，“修彦喝酒了吧？跟你说，这年纪轻轻不能好酒，那玩意儿伤身。”
　　被冤枉一脸的宁修彦，“叔，我没喝酒，安宝不让。”
　　“嗯，这才对，就得听安宝的话，”陈友福听着这还像个话，就背着手往里走，那姿态真心跟个老太爷相似了。
　　亏得苗云英或陈根生没看见，不然能给他一扫帚。
　　陈桉桉无奈地看着自家亲爹，虽然觉得他这挺多此一举，可却觉得心里暖洋洋。
　　宁修彦却知道，就算他对安宝很好很好，可做父亲的也总会不放心，见不得闺女受一丁点儿委屈，所以，就算是陈友福对他刁难，他也甘愿承受。
　　这都是父亲对女儿的爱，一如他对安宝的爱。
　　其实，陈友福对宁修彦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
　　他心里很清楚，宁修彦是最适合自己闺女的人，也知道他对陈桉桉多么好，也很乐意他做女婿。
　　但满意归满意，当爹的还是舍不得闺女，就是觉得闺女还小，过几年再谈恋爱才更合适，不能这么早就被猪给拱走了。
　　主要是怕闺女早早嫁出去，惆怅的慌。
　　


第277章


　　宁修彦回京之前一天,陈桉桉见到了久闻其名的李曼妮姑娘。
　　虽然有外国血统，但李曼妮长相更偏华国面孔，但也仅限于偏向,整体五官一看就比华国人更立体，不像是纯正本土血统。尤其是她的头发并不是黑色或者棕黑,而是黄色还是卷发,更能让人看出非本土人士。
　　这也难怪刚开始陈文富那么抗拒，尤其是他性子内敛，被热情奔放的李曼妮给吓到了。
　　不过,陈桉桉看着她家四哥看向李曼妮的眼神,明显是心动的感觉,虽然他自己说跟李曼妮如今只是朋友关系。
　　“曼妮姐的头发好看，这上理发店都弄不出来这样的卷，多自然，而且，感觉黄头发卷发比黑发可好看太多了，”陈文桃摸了摸自己的短头发,又看看王小草和苗云英的黑色卷发，做了个对比，“奶，你们这头发颜色太黑了。”
　　苗云英头发黑是因为她染了黑色，这时候有染黑色的，但其他五颜六色的颜色还没流行起来。
　　李曼妮能说中国话,虽然口音带着浓浓的外国味，但也很清晰，“我觉得安宝的好看，黑色长直发,东方美人。”
　　她对中国文化十分推崇，“如果我也跟安宝一样长得这么好看就好了，我觉得文富一定很喜欢我了。”
　　噗嗤！
　　苗云英口中的水喷了出去，幸好及时低头喷了一地，陈桉桉忙递过去纸，她擦了擦，抬起头惊奇地看看一脸无辜，又看看王小草等人，一脸平静。
　　指了下李曼妮问道：“她是不是经常说的这么大胆？”
　　王小草等人也是从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木然，点了点头，还道：“娘，你习惯了就好，外国人就是这么直接。”
　　“热情奔放，”陈桉桉笑的眼睛都弯了，加上一句。
　　“对，对，我就是这样子，嗯，”李曼妮歪了下头，“率直的一个女孩子。”
　　“是子，不是纸，”陈文富有些无奈地纠正。
　　虽然李曼妮会说中国话，但发音并不是很准确，陈文富如今算是她半个中文老师，不知道是不是李曼妮舌头太容易打卷，她说话总是发出卷舌音来。
　　“女孩纸，多好听，”陈桉桉跟着调皮地学了下，自定义了下，“这个纸是白纸的纸，就说明女孩子像白纸一样纯白干净。”
　　“安宝，你太有趣了，”李曼妮热情地一把搂过她，“我太喜欢你了。”
　　旁边，宁修彦的手指微动，一张脸顿时冷的能结冰，冷气扩散。
　　忽然觉得凉凉的李曼妮不解地眨眨眼，“怎么有点儿冷？”
　　陈文富伸手解救了她，“那个曼妮，坐下说话。”
　　这未来小妹夫也太护食了。
　　不过，几位长辈却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宁修彦这样，说明在乎安宝，她们巴不得多看一会儿宁修彦这样子。
　　“头发都乱了，”宁修彦伸手帮她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马尾，动作自然。
　　看的毫无察觉的李曼妮一脸羡慕，“文富，我觉得安宝和宁哥的感情真好，让人羡慕。”
　　陈文富觉得当然了，“他们从小就一起长大，很多年的感情了。”
　　“这是不是就是古书里说的，青梅竹马？”李曼妮双眼放光，“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她很流利地就把李太白大诗仙的长干行给背了出来。
　　“嗯，就是这样，”陈文富知道她会很多中国古诗词，一点儿也不意外，“其实，文桃和她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
　　李曼妮顿时惊讶地瞪大眼，“你们家的女孩纸可真幸福。”
　　说着说着，她忽然上下打量了陈文富一眼，“你没有青梅的对吧？”
　　“当然没有！”陈文富赶紧道，至于为什么这么急切就澄清，自己也没注意，李曼妮也没留意。
　　反倒是其他人注意到了，苗云英就朝王小草挤了个眼色，两人到一旁嘀咕去了，“我看着文富对曼妮这也不是没感觉啊？”
　　王小草跟李曼妮接触多了，除了她是中外混血的身份，觉得这女孩子还挺不错，就跟婆婆讲，“有点儿意思了，不过，他自己还没觉出来，两人就当朋友处着。”
　　“行，那就慢慢处，反正文富年龄也不大，不急，上面两哥哥还没动静呢，”苗云英最愁的反倒是二孙子陈文家，那家伙就是个工作迷，一点儿找个对象的想法都没有。
　　王小草道：“哦，大嫂说打算给文民先介绍个姑娘，还没找着合适的。”
　　“好好找找，就文明那直心眼子，他自己谈的我还真不放心，”苗云英觉得，这几个孙子里，就老三只长个不长心眼，得帮他好好把关。
　　李曼妮听说陈桉桉是学服装设计专业，很感兴趣，“我喜欢美丽漂亮的衣服，不过，来了华国后发现，这边的衣服款式不好，颜色也很少。”
　　这个陈桉桉当然知道，虽然如今随着开放，从南方和港台那边进来不少服装，本地也有出服装，但相比较而言，本地的确服装款式色彩都偏少。
　　“以前是大家条件过得不好，等以后我们的服装也会越来越多，更好看，”陈桉桉笑着道，“而且，我们华国的唐装旗袍都很美丽，曼妮姐你见过古代的衣服吗？比如电视剧里演员穿的，是不是很漂亮？”
　　“那个漂亮，”李曼妮顿时来了兴致，“我喜欢。尤其是华国的丝绸，不过太贵了。”
　　当然贵了，丝织品能不贵么。
　　“衣袂飘飘，裙带飞扬，”李曼妮双手托着下巴，“电视剧里的东方美人，多么好看。我喜欢那样的衣服，要是也能穿就好了。”
　　陈文桃一听，就跟她说，“等以后你可以找安宝，安宝以后就要做这种衣服，而且，她屋子里挂了好多的仕女图，上面的美人都穿的很漂亮的古装。”
　　“真的吗？”作为很崇尚华国传统文化的李曼妮来说，这让她有些激动，一双微蓝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陈桉桉，“我可以欣赏一下吗？”
　　“当然可以，”陈桉桉带她去了自己房间，“其实这些都是我以前画的，最近画的都在京城没有带回来了。嗯，我觉得比这些还要好看些吧。”
　　“这就已经很漂亮很美丽了，”李曼妮一脸惊叹，“这就是毛笔字，国画。我爷爷就会写毛笔字，也会画国画，不过我不会，那个毛笔太软了，我不会用。”
　　“这边也有铅笔画，”陈桉桉画图不拘用什么笔，只要能画出她想要的效果就行。
　　“安宝，你以后真的要做这么好看的衣服吗？那如果做了，能卖给我一套吗？我太喜欢了，”李曼妮拉着她的手，很恳切。
　　“送你就可以，不过，现在还不行，我还要好好学，等学好了才能正式做，”而且，服装不仅是设计，面料配色等等需要学习的太多，她目前还没打算去做成衣。
　　李曼妮高兴地道：“那太好了，我等着你做这么好看的衣服。”
　　文富家里的家人都这么好，还有这么可爱漂亮又厉害的妹妹，这越发让李曼妮坚定了，一定要嫁给他的决心。
　　而且，她心里有个想法没说出来，她想看看以后陈文富能不能穿上古代书生那样的衣服。
　　斯文俊秀的四哥：……
　　竹马哥哥宁修彦第二天回去京城，陈桉桉跟他呆了好几天，人一走顿时觉得空落落，还是陈文桃看出来，拉着她去厂子里溜了一上午。厂子里人多事多，就没心思想这那了。
　　等到腊月二十七了，陈文家才和王兴田风尘仆仆从京城赶回家过年。
　　陈桉桉记挂着室友，问陈文家，“玉雪几号回的家？坐火车回去的吗？”
　　走之前，她特意交代了二哥，别让她回去太晚了，越晚人越多，火车上也乱，不好坐火车。
　　“哦，玉雪也是今天回去的。”
　　“什么？”陈桉桉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让她干到这么晚才回家？这时候坐车人多更乱，多不安全。二哥，你可真是……”
　　陈文家忙道：“安宝，你别急。她跟我们一起坐到省城才转车回的J省。这不是正好都往南走，从咱们省城坐车往她家去也近。而且这火车上乱也是H省那一块扒手多，其他地方没那么严重。”
　　陈桉桉一想也是，她倒是忘了，S省和J省相邻，她们这边的确往J省坐火车更方便。
　　陈文家又道：“我给她买好了车票，跟田娃等她上了火车，又跟乘务员打了个招呼，才回来。”
　　陈桉桉这才笑了，“二哥，抱歉，刚才是我太急了。”
　　“没事，你也是担心舍友，”陈文家知道小妹，急点也没什么，气急了给他两下子，他也不恼。
　　“要知道这么近，应该让她回京的时候也来咱们这边一起走，这样不用她一个人坐那么长路的火车，可惜没有她家电话，”陈桉桉觉得要是自己早想到这一点就好了，“二哥，你不知道我们回来的路上遇上什么事了。”
　　她跟陈文家讲了一遍他们遇到路匪的事，听得陈文家直抽气，“太吓人了，你们怎么遇到这种事了。幸好修彦带着枪，你们还有点儿身手，这些王八蛋玩意儿就该狠狠地打，送去坐牢，把牢底坐穿。”
　　“是啊，幸好那些人不是真的不要命的匪徒，这出远门路上风险大，咱爷他们就打算暂时先不往京城开店了。”
　　陈文家点点头，“这话不错。我去南方进货，听说一些运输的大车整车货都能被抢了，每次从南边发货，不管是走火车托运，还是自己携带，都得小心又小心。”
　　也许正是南北方全国各地流动性大，货物贩卖多，加上出门不再用介绍信等等各种因素，这两年车匪路霸抢劫越货的开始猖獗。
　　虽然事后有报警，但报警不及时，这些罪犯流窜快，导致抓捕更困难。
　　最严重的一次偏远地区，国家物资车都被劫了，虽然这消息被封，普通百姓不知道，但像宁家这种消息都会参与处理，宁修彦也出过这种任务去剿灭性质恶劣的匪徒。
　　为此，原本打算夏天去内蒙那边游玩的计划不得不搁浅，不过，宁修彦带她去京城一处私家菜馆吃了次烤全羊，虽然少了草原牧羊这些美景，但就美食而言，味道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多更一点儿。
　　下章，时间跳跃！
　　小可爱们，下一本要开《乌鸦嘴在七零》，酒要根据收藏数决定新文更新量哦，你们的支持就是酒多多码字的动力。请提前收藏支持啦，么么(*￣3)(ε￣*)耐你们，比心?(′???`)比心
　　


第278章


　　阳春三月,最是一年好时节，百般红紫斗芳菲。
　　陈家小院中，伴着海棠花开,几道清脆的笑声穿过枝丫，惊起屋檐上的落燕。
　　“桉桉,朝这边看,手抬高点，就这样，对,对,好,”刘雅手中拿着相机，按下快门，“换个姿势接着拍，这衣服真是太好看了，我得多拍几张。”
　　陈桉桉身上穿的是一套自己设计做出来的唐朝襦裙，裙子颜色是类似石榴红,淡黄短孺，
　　拉高的腰线，衬的上方饱满，身形更纤细修长，腰肢不盈一握。
　　比起一年多前，陈桉桉的个子又长高了些,一米六八，模样也出落得更加美丽，面容精致。
　　“桉桉，我觉得你这次做的比之前的那套还好看,这料子更飘逸，”夏丹蔓觉得最喜欢还是她胳膊间缠绕的披帛上类金线刺绣。
　　等刘雅拍完了，陈桉桉进屋子里换回衣裳，“丫丫，你帮我洗出来，放大了，我到时候放到橱窗里。”
　　刚才她拍照的时候，脸上遮了纱帘，只露出眼睛，所以不怕被人认出来。
　　去年，她做出第一套成衣后，就开了个店铺，店面是买下来的，也不用担心房租的问题。之后陆陆续续做了就放过去，今年一月份正式开业，已经接了两个单子，租赁服装给摄制组。
　　因为都是她自己做的，没有批量生产，所以价位定的高，走的就是类似后世高定路线。
　　不过，因为布料和辅料都选择好料子，做工精致，服饰华美，所以，只要找到摄制组，并不难推，她这两个单子，都是一谈就成。
　　她也不多接单子，毕竟手头的服装有限，还有学业要认真对待，不能顾此失彼，做多不如做精。
　　“好，”刘雅晃了下相机，“没问题，交给我了。”
　　“嗯，”陈桉桉也没想到，刘雅居然成了自己“御用”摄影师。
　　当初她进摄影社时，估计也没想到会这样。而且，因为帮着陈桉桉拍照，她的技术也越来越娴熟。
　　夏丹蔓甚至都开玩笑，“丫丫，你以后也别搞设计了，直接当摄影师算了。反正你对设计也没多大兴趣。”
　　“我也这么想的，主要是我没有设计服装的灵感，你让我看着大家都穿的美美的可以，但要我设计就白搭了，我每次能完成设计作业都很不错了，”刘雅喜欢摄影。
　　“还能光明正大看美女帅哥，是吧？”陈桉桉笑着补充。
　　刘雅毫不掩饰，“那可不是，还是桉桉了解我。”
　　看着镜头里和镜头外那些美女俊男们，心里多美呦。
　　“她就是能拿着美女帅哥当下饭菜，”陈桉桉收好了衣服，倚在衣柜旁，看了眼手表，“怎么玉雪还没来？”
　　今天是周末，姚玉雪去陈文家店里做兼职，这一年多了都是如此。
　　原本她们约好了，晚上一起来她家吃饭，“难道我二哥店里太忙了，我打电话问问。”
　　才说完，客厅那边电话就响了起来，陈桉桉走过去，看了眼来电显示，见是陈文家店里的号码，伸手接了起来，“喂，二哥啊。”
　　“安宝，玉雪让我跟你说声，晚上不去咱家了，她跟你班的一个同学吃饭去了，”陈文家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这是他办公室的电话。
　　这一年多，陈文家的电器铺越开越大。
　　尤其是这一年年，随着国家严打、严惩一系列作为，各种犯罪行为被大力打击，出行和运输都改善很多，陈文家进货更方便安全快捷，店铺到如今扩大了三倍不止。
　　而且，如今他的管理能力也提升很多，不再跟刚开铺子那半年似的整天忙得跟陀螺一样，如今手底下招收员工二十多名，比开始时反倒清闲许多。
　　因为安稳，陈家在京城的店铺今年年后也开了起来，但主打是往各商场市场上供货，走量批发真空包装熟食，来这边负责的就是心心念念和闺女常见面的陈友福。
　　但他却忽视了一件事，见了闺女就见不着媳妇了，简直两头难。
　　“好，二哥，我知道了，”陈桉桉想了下，“那二哥，她有说跟谁出去吃饭吗？”
　　“哦，说了，叫崔玲，是你班同学吧？”
　　陈桉桉没想到居然是她，“哦，是我同学，好，我知道了二哥，你晚上早点回来吃饭啊，咱奶炖了肘子。”
　　“行，没事我就回去了。”
　　“好，挂了，二哥，”陈桉桉挂断电话，回了自己屋里，说了姚玉雪跟崔玲出去吃饭的事，“挺意外的，没想到玉雪和崔玲遇上了。”
　　“是啊，那崔玲如今可不得了了，看看那穿着打扮，简直是咱班头一份，”刘雅并不是夸奖，反而有些看不上。
　　论家境，夏丹蔓和陈桉桉哪个不比那有个什么富亲戚的崔玲差，夏丹蔓这大小姐味道一直没变，穿衣打扮也都很时兴，陈桉桉更是低调，哪像崔玲那么张扬，就差往脸上贴上三字，我有钱。
　　“不过，玉雪现在跟崔玲也不大一起玩了，她居然约玉雪去吃饭了，”刘雅又道，“我估计玉雪当时肯定拒绝来，说不准被她拉着去的。”
　　陈桉桉想着，依姚玉雪的性子，刘雅说的十有八九很对。
　　夏丹蔓也很不喜欢崔玲，觉得这人太肤浅，不过，她们班好几个女生就还跟她好，据说最近还有通过她去做了兼职，补贴生活费用的女生，都说崔玲人好心善。
　　不过，她觉得跟崔玲玩的好的女生，也不怎么样，被她给带的都好打扮起来，有的甚至都化起浓妆来。这挣了钱都贴到穿衣打扮上了，学习更不用心，真不知道图的什么。
　　“可惜了，今天陈奶奶做了好吃的肘子，玉雪吃不着。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我给她带点回去明天吃，你们帮我想着点。”
　　说完，她看了看夏丹蔓笑着道：“丹蔓，改天你要不要带高延一起来吃饭，我叫上修彦哥一起，人多更热闹。不然，你这出来我家吃饭，闪着高延，多不好，是不是，丫丫？”
　　“是啊，说不定人高延现在多怨念呢，”刘雅坏笑着道。
　　经过各种层出不穷花样施展，高延终于去年十一月份追到了夏丹蔓，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也可以写个故事了，如今说起高延来，夏丹蔓的嘴角就忍不住露出幸福笑容来。
　　就算被舍友们打趣，夏丹蔓也觉得高兴，“行啊，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就是得看宁哥的空了。”
　　“等他休假，”这个周，陈桉桉就没见到宁修彦，还不知道这次任务什么时候能结束。
　　刘雅看看没什么事了，“走，我们去帮陈奶奶做饭，不能光吃不干活。”
　　“桉桉，你等会儿要不要炒个菜？”夏丹蔓建议，顿时得到刘雅认可。
　　“是啊，桉桉，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真想吃，”她们觉得陈桉桉做饭特别好吃，也没看见她比别人多做什么，一样的做法，味道就是好。
　　“可以啊，”陈桉桉很爽快，“想吃什么？只要是不复杂的我都给做。”
　　刘雅和夏丹蔓对视一眼，“看看陈奶奶备了什么配菜吧。”
　　她们知道陈桉桉做菜的规矩。
　　陈桉桉也知道她们的意思，笑了笑，“行啊，走，去看看。”
　　最后，陈桉桉炒了个木须肉，最后成了大家的下饭菜，太好吃了。
　　“我闺女炒菜就是好吃，”陈友福回到家，吃着闺女炒的菜，喝着小酒，觉得要是媳妇也在这，就更完美了。
　　陈文杰：我这被遗忘的孩。
　　“文家是不是不回来吃饭了？”苗云英嘟囔了句。
　　陈桉桉才跟他打电话了，说道：“可能二哥还没忙完，要不就是临时有饭局。”
　　“我知道，”陈友福忙道，“我从他店铺前面过来，等绿灯的时候，正好看见他跟个姑娘出去了，离得有点远，就没喊他。”
　　陈家也买了辆SH牌子的小车，一万多，方便陈友福开着去各处跑业务。
　　“他谈对象了？”苗云英惊讶，“没听他说啊。”
　　陈友福道：“估计是还没确立关系，等谈上了就跟家里说了。”
　　苗云英点点头，“也是。这小子整天忙着工作不找对象，文民都快结婚了，前儿你大嫂还跟我嘟囔他，这下好了，有点儿苗头了。”
　　陈桉桉觉得自家二哥条件很不错，肯定不难找对象，可能先前没碰着动心合适的，加上又忙于工作，现在事业基本稳定了，遇见合适的应该就能谈上了。
　　这时，客厅里电话响了。
　　“是不是二哥打来的？”陈桉桉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去客厅里接电话。
　　“喂，”没想到才接通电话，那头却传来姚玉雪凌乱的声音。
　　“桉桉，你还在家里吗？”姚玉雪的手指都在发颤，握着话筒的手用力的青筋都暴起来。
　　“玉雪，是啊，你怎么了？”陈桉桉听着她呼吸急促，话筒里都听得清楚，赶紧问道。
　　“我，我这就去你家，你等等我，”姚玉雪快速地说完，“你们先别回学校，等等我。”
　　“好，玉雪，你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听着那边似乎有车鸣笛的声音，陈桉桉觉得她应该是在公共电话亭打的电话，有些不放心。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过去，你不用担心，我挂了，”说完，不等陈桉桉这边回应，姚玉雪就快速挂了电话，擦了擦脸上的泪，出了电话亭快步往前走，还不时警惕地往四处看。
　　她心里太乱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事情。
　　一想到刚才那一切，整个人都有些发颤，眼眶发胀，强忍着情绪赶路。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可以提前预收接档文《乌鸦嘴在七零》，?(????`)比心



第279章


　　陈桉桉挂了电话后,有些担心地回了厨房，“玉雪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我听着情绪有些不大对，她正往家里来。”
　　“这大晚上的,一个女孩子走夜路多不安全，”苗云英道,“她这是自己去哪了？”
　　之前,光听安宝说了句，姚玉雪有事不来了，她也没细问。
　　陈桉桉道：“之前在我二哥店外面,遇上我们班同学了,两人说是出去吃饭了,可刚才她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在大街上，情绪也不好，希望她没事。”
　　夏丹蔓和刘雅也很担心，“也不知道她在哪，不然我们去接接她。”
　　苗云英听了后,道：“应该没事，不然她肯定让我们去找她了。”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还是免不了担心，过了大约十五分钟，大门传来敲门声，陈桉桉赶紧出去开门。
　　才打开门,就被一个身子抱住，“桉桉……”
　　姚玉雪颤抖着扑到陈桉桉身上，忍了一路的眼泪流了出来。
　　陈桉桉没来得及看到她的样子，“玉雪,你怎么了？没事吧？”
　　夏丹蔓和刘雅也跟在后面，刘雅关上了大门，“我们去屋里说。”
　　陈桉桉拥着她往家里走，等进了客厅，姚玉雪才情绪缓和了些，“我没想到，崔玲居然做那种事。”
　　她声音带着哽咽，陈桉桉仔细看了看下姚玉雪身上，很整洁并无不妥，也放心了些，轻柔地拍着她的肩，“玉雪，没事，你别着急，慢慢说。”
　　姚玉雪点点头。
　　本来是说好了她从陈二哥店里下班就来陈家吃饭，可才出了店门口没几步，居然遇见了崔玲，非得要拉她一起去吃饭，婉拒了几次都不行，她只好答应下来，“你等我去跟桉桉她们留个话。”
　　“行，我等你。”
　　姚玉雪出来后，坐上了崔玲的车，车子是她表姨家的，开车到了一家看起来很华丽的饭店。
　　“这是不是很贵啊？”姚玉雪其实和崔玲也没之前关系那么好了，自从她跟她表姨联系上以后，崔玲慢慢地变了很多，两人也不再周末作伴，平时一起去图书馆了。
　　去吃这么贵的地方，姚玉雪有些不安。
　　崔玲亲热地挽着她的胳膊，“没事，还有几个也是咱们学校的校友，大家一起吃个饭而已。”
　　“哦，”姚玉雪听她这么说，点了点头，跟着她往里走。
　　说到这里，姚玉雪神情就很难看，“起初我相信她，去了也发现真有几个跟崔玲玩的不错的女生，可没想到过了没多大会儿，居然来了几个男人。看着穿戴都很体面，西装革履，但说好的只有她们吃饭，反而来了这么多男的，我就觉得不好。”
　　她是很保守的女孩子，别说是陌生男人，就是认识的男生都很注意距离。
　　“而且，我看着那几个女生，好像一点儿也不意外，跟那几个男人还有说有笑，反正我看着很不习惯，就想离开，”尤其是，她看到有个男人居然把手放到了她旁边的旁边那个女生腿上的时候，脑子就翁的一下。
　　她吸了口气，看着陈桉桉，“以前，桉桉就跟我们讲过，在外面的时候，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身边是不熟悉的人和环境时，所以，我到了那里，连水都没敢喝。可崔玲却一个劲劝我喝饮料，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很害怕。”
　　说到这里，她真的很感激陈桉桉之前教她的那些防范意识。
　　“我就装作肚子疼去厕所，本来崔玲还想陪我去，我就哄她，小声跟她说，我可能是来例假了，要去厕所看看，让她先招呼大家吃饭。”这些也是陈桉桉说过的一个办法，她没想到，居然真的很管用，崔玲就没跟着她。
　　她用这个借口出了包厢，先去了厕所那边，然后悄悄溜出了饭店，越想越觉得害怕，跑了好一段路，才给陈桉桉家打电话。
　　“我不知道崔玲到底要做什么，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而且我都怀疑，她是不是……”
　　姚玉雪只要想到是那种可能，整个人都害怕地发抖。
　　听她讲完，所有人脸色都很难看，她们也觉得姚玉雪的担心和怀疑不是没有道理。
　　不说别的，本来几个女生吃饭，叫来几个陌生男人，虽然可能崔玲那几个女生认识，但崔玲事先并没有告诉姚玉雪，这就是骗人，将她骗了过去。
　　苗云英人老见识多，“我看你们那个叫崔玲的女生，干的不是正经事，玉雪幸好机灵，跑了回来。如果她真的想做什么，往你吃的喝的里面放上药，那后面可就毁了。”
　　陈桉桉几个也是这么认为，听姚玉雪讲了事情经过，能看出来，崔玲和那几个女生要是真想算计姚玉雪一个，她继续留在那里，肯定会被算计到。
　　只听姚玉雪叙述，就让人开始这种饭局到底是吃饭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交易。
　　“玉雪，你是不是还没吃饭？”说到这里，陈桉桉一下想起来，“我去给你热热饭菜，我们才吃完，还剩了一些。幸好你没事，既然回来了，先吃饭，再商量下怎么办。”
　　这种事，是姚玉雪防范性高，但没有发生的事情，没凭没据不能对崔玲怎么样，而且她们也不清楚这崔玲到底在外面做什么，最好是先查清楚了再说。
　　“是啊，桉桉说的对，先吃饭吧，别害怕了玉雪，你现在很安全，”夏丹蔓本来就讨厌崔玲，听到舍友遇到这事，更觉得崔玲面目可憎。
　　这时候早过了饭点，先前姚玉雪只害怕，现在脱险安全也觉得肚子饿的厉害，“嗯，我随便吃点就行。”
　　“越是这时候，就越得好好吃饭，”陈桉桉可不认同，“咱们吃饱了才好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等姚玉雪吃完饭，陈桉桉道：“我看咱们最好找人查查这崔玲，我觉得她可能在外面从事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一年多了，跟她走的近的女生，你们发现了没有，都越来越洋气好打扮了。”
　　夏丹蔓道：“可不是，我早发现了。说是兼职挣钱，可先不说做什么能来钱那么快，都不好好学习，只穿着打扮去了。尤其是崔玲，跟个暴发户一样。”
　　不是她看不起暴发户，就觉得崔玲那样子，越来越骄傲的跟个孔雀似的。
　　“我这偷偷跑了，等再见了她怎么办啊？她就是今晚不回去，明天周一得去上课了，”姚玉雪更愁这个，再见到崔玲，怕自己忍不住问她为什么骗她去吃那样的饭。
　　夏丹蔓觉得要是她遇到这种事，当场就跟崔玲翻脸，女生吃饭弄来些陌生男人，这不是想找事么。
　　可姚玉雪不是她，而且，现在她们也不知道崔玲到底是想对姚玉雪做什么。
　　陈桉桉道：“你这么跟她说，就说你是拉肚子了，就想出去买点药先吃了再回去，结果出了饭店后迷路了，只能先买了药给我打电话，就开车过去把你接我家来了。”
　　“对，你就这么说，她不安好心，肯定不能跟你掰扯到底是不是真的，”刘雅觉得这样子说不错，“你这段时间，就别再理会她，平时都跟我们在一起。就算她想再做什么也没用。不过，桉桉说的对，得查查这崔玲到底在外面干什么，她说的给同学介绍兼职，到底是不是正儿八经的工作。”
　　不是她将人想坏了，刘雅更怀疑崔玲她们是不是做了不正当的服务。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查查崔玲搞什么，姚玉雪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夏丹蔓家里能力不在京城这边，刘雅认识的人也没能做这个，就只能是陈桉桉了。
　　如果宁修彦有空，陈桉桉觉得这事找他就行了，但现在他出任务，只能另找他人。
　　想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来，“我知道找谁了，等我这就去打个电话。”
　　做这种调查的事情，肯定还是得专业或者有门路的人，起初她是想找崔海他们，他们认识的人多路子广，不过后来忽然想到找叶桐更方便。
　　“桉桉，你找谁做？”夏丹蔓好奇。
　　“咱们军训的教官叶桐，还记得吗？我找桐姐姐帮忙查查。她刚好也调到公安系统那边，找她最合适不过了。”
　　不管与私与公。
　　“好啊，”夏丹蔓很喜欢叶桐。
　　等陈桉桉去给叶桐打电话回来，拇指食指打出个圈，“搞定。桐姐姐说，这事她会帮我们查清楚。”
　　“安宝，我记得叶桐快结婚了吧？”苗云英想起上次听宁妈说了一次，她对那姑娘印象很好。
　　陈桉桉点点头，“是的奶，还有不到一个月桐姐姐结婚。”
　　夏丹蔓一听，马上问道：“叶教官要结婚了啊？她对象也当兵吗？我一直觉得叶教官特别的英姿飒爽那种。”
　　“嗯，是她的战友，”叶桐气质偏中性，这表姐夫陈桉桉也见过，是个硬朗的汉子。
　　夏丹蔓有点儿心动，“叶教官结婚，我们要是能去参加她的婚礼就好了。”
　　“当然能去了，到时候我们一起，”陈桉桉觉得这事没有什么不可以，不说三个人是她好友，也算是桐姐姐的学生，“桐姐姐一定很高兴你们去参加她婚礼。”
　　刘雅也觉得不错，“到时候咱们和桉桉一起去，跟着热闹下。”
　　看着好友们的笑脸，姚玉雪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真的很幸运，在大学里能遇到她们。
　　陈友福将四个女孩子送回京大，路上忍不住叮嘱陈桉桉，“安宝，以后出去玩也好吃饭也好，一定要跟咱们熟悉的家人或者朋友一起，千万不能自己跟不认识的人出去。尤其是，你开的那店里谈生意，可不敢一个人去。”
　　“爹，我知道。上次我接的单子，都是修彦哥那边介绍过来，他还说等空下来以后，帮我找人接单子，不用我出去谈。”
　　如果不是宁修彦帮忙，她一个没踏足社会的在校生，也没地认识摄制组的人。当然，还有为宁修彦在刷好感值。
　　陈友福满意地道：“那就好。”
　　说不说的，修彦对安宝是真好，这个他的确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说实话，这两天酒在组织收尾的细纲了，每次文快临近完结又还不到时候时，-_-||酒就有些矛盾的焦躁和隐隐地期待，(*^▽^*)


第280章


　　第二天,刚进了教室，果然崔玲就过来找姚玉雪，“玉雪,我问你点事。咱们出去说。”
　　“小玲，真不对不起啊,”姚玉雪马上道：“我昨晚上拉肚子挺厉害的,只能快点去买药吃了。可是回去的时候迷路了，不记得吃饭的地方叫什么，也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只能给桉桉打了电话,让她过来接了我回去。忘记跟你说了,你是不是等了我好久，真对不起啊。”
　　陈桉桉在一旁听见了，看向崔玲，“是啊，我当时看着玉雪特别难受，又赶紧带她去找了个诊所看了看。后来从我家回了宿舍,我还去你们宿舍找你，想着跟你说说，你也没回来。”
　　这说辞很合理，崔玲也不可能真的较真跟她们去验证，而且，陈桉桉说的没错,她昨晚上的确没回宿舍。
　　“这样啊，那你现在没事了吧？”崔玲很关心地问。
　　“没事，我好多了，幸好桉桉带我去的卫生所给开的药好用,”姚玉雪笑了下，“不好意思啊，小玲。”
　　“没事，没事，你没事就好，”说完，崔玲朝她笑了笑回了自己位子。
　　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反正表面上这事就圆了过去。
　　不等叶桐查出结果来，宁修彦回来了，不过，才见了陈桉桉没半个小时，队里特配的BP机就响了，要求他紧急归队，有任务了。
　　“修彦哥，你去忙吧，”陈桉桉忙道。
　　宁修彦看着显示屏上的，速速两字，知道有紧急事件，歉意地看着她，“安宝，等我下次过来好好陪陪你。你舍友的事情不要急，你们也千万不要去犯险，离那个女生远着些，来回路上注意安全。”
　　“嗯，修彦哥放心，我知道，你快去，别耽误了工作。”
　　两人是站在学校门口说的话，陈桉桉望着宁修彦的车子离开，并未注意到刚才有道身影站在不远处，往她这边看了好几眼。
　　“最近查的严，你那边一切活动都停了。”
　　崔玲不解地看对面的人，“这不是好好地，要是停了，我这边可少挣不少钱。”
　　“让你停，你就停，别问那么多。对了，上次让你去的那个主家，以后也别联系了。”
　　崔玲虽然不懂，但看着对面人阴沉的面容，也只能答应。
　　“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叫了那个姚玉雪过去，最后事没弄成，她没怀疑什么吧？我看她那舍友叫陈桉桉的，她对象似乎身份不一般，以后跟姚玉雪不要来往了。”
　　崔玲这个倒是没反驳，“没怀疑，她就是一农村出来的丫头，能有什么见识。你放心，我以后不搭理她就是。”
　　反正那种土包子，她也懒得搭理。
　　崔玲美滋滋地看着自己化妆盒里的首饰，多么漂亮美丽的东西，这些都是她的，有钱可真是好啊。
　　*
　　中午回去，陈桉桉才洗了手，就听她奶说，“文桃，你娘和文富还有曼妮打算下星期来京城玩两天。”
　　“哦，”陈文桃拿了块切好的苹果吃，“奶，这苹果面了，没什么水分，不好吃了。”
　　“都放了一个冬天了，这时候的苹果当然不好吃，”就这苹果也不好买。
　　陈桉桉知道这时候大棚蔬菜瓜果还没时兴起来，都是当季水果，三月份的北方水果品类很少，“再过一个来月水果就多了。”
　　她也不爱吃这种面面的苹果，喜欢清脆多汁的。
　　“等吃完饭，我冲杯橘子汁喝，安宝，你喝不喝？”陈文桃吃了一块苹果就没再吃。
　　“行啊，”陈桉桉好奇地问苗云英，“我二伯娘她们怎么来？他们人多，没法跟咱家的运货车吧？”
　　陈文富是今年正月里结的婚，正好她们还没开学，参加完婚礼才赶回京城，这一算也有一个来月没见他们了。
　　“曼妮开车来，”苗云英盛着饭，“这时候天正好，来京城逛逛挺好。”
　　“行，到时候我跟二姐就回学校住了，跟舍管那边请假，”陈桉桉点点头，“让我二伯娘他们趁着周末来更好，我跟二姐还能陪他们出去玩玩。”
　　刚吃了没几口，苗云英忽然想起件事，“安宝，上次你爹不是说，看见你二哥跟个女孩子走一起吗？我问他了，说是处上了。”
　　“是吗？那女孩子什么样子？我二哥没说什么时候领回来让咱们见见啊？”陈桉桉高兴地问道。
　　“你二哥说长得很好看，”苗云英对这话有些不大相信，这谈对象的人都觉得对象好看，“说过些日子，两人才处上往家里领太快了。我觉得也是，你二哥心里有数。”
　　“二哥没说怎么认识的？”陈文桃也好奇。
　　苗云英道：“说了。那女孩子去你二哥店里买了两回东西，后来你二哥说又遇见了她两回，一来二去就认识处上了。他说人很好，温柔大方。”
　　“我二哥看人眼光肯定不错，”陈桉桉觉得家里几个兄弟，二哥心眼可是不少的一个了。
　　“看看吧，要是合适就给定下来，你二哥也年岁也是不小了，跟他一般大的小青年都结婚了。”
　　不说别个，家里陈文民和陈文富都结婚了，就他这当二哥的还单着，要不说老大媳妇着急的不行。
　　“我大伯娘这下可得高兴了，”陈桉桉笑着道，大伯娘觉得二哥最省心又最操心。
　　虽然很好奇陈文家谈了个什么样的的对象，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解决崔玲那边的事情，陈桉桉总觉得身边有这样的人存在，不□□稳。
　　尤其是想到，崔玲是不是用了什么不法手段来诓骗了学校里的女生。
　　姚玉雪虽然跟崔玲说明白了，但这几天她心事重重，肉眼可见，好不容易养出来的一点儿肉又没了。
　　到了第三天中午，陈桉桉和陈文桃才回家，就看见叶桐坐在客厅里，顿时惊喜地走过去。
　　“桐姐姐，”陈桉桉笑着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陈文桃也笑着打了招呼，两人都是性格爽快的人，也很合得来。
　　“刚到了没大会儿，知道你中午回家吃饭，就直接过来你家等你了，正好中午蹭顿中午饭吃，”个头高挑飒爽的叶桐，笑着揽住陈桉桉的肩。
　　苗云英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这孩子，来还给我带东西，太客气了。你陈奶奶还管不起你顿中午饭了，往后可不许这么客气了。”
　　叶桐道：“没带什么，就是顺手路上买了点。”
　　然后看向陈桉桉，“安宝，事情我查了，你那个叫崔玲的同学，的确在进行不法勾当。”
　　陈桉桉有种果然没猜错的感觉，就听叶桐继续说道：“她那个所谓的表姨，并不是真的，应该算是策划帮助她的人，崔玲利用一些女孩子想要兼职挣钱的想法，介绍她们去陪酒吃饭，甚至还有些涩清交易，从中谋取钱财。而且，那些男人也不是普通人身份，都有地位。”
　　叶桐发现，崔玲和背后的人就是看中了，这些男人对在校大学生，尤其是青涩的女学生猎奇的心理，不过，女学生自甘堕落也是种原因。
　　“难道那些女生都是自愿的？”陈桉桉敏感地抓住了一点。
　　叶桐摇摇头，“当然不是。她们应该是用了些手段来辖制这些女生，比如你舍友姚玉雪差点遇到的那种情况。但据我观察，这种情况不多，大多数女生都自愿，有的仅仅是陪酒吃饭，有的才交易更多。”
　　“那这事能报案吗？”陈桉桉很气愤，这崔玲跟古代的老鸨有什么区别，太恶心人了。
　　“当然可以了，”叶桐还没说完，电话响了起来。
　　苗云英起身去接电话，才接通，就朝着陈桉桉喊，“安宝，是修彦打来找你的。”
　　“哦，就来，”陈桉桉放下筷子，起身走过去接了话筒，“修彦哥。”
　　宁修彦好听的嗓音立刻从话筒中传过来，陈桉桉觉得心口一酥，然后快速被炸清醒。
　　“安宝，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离你那个同学崔玲远些，我们这边怀疑她不是敌特分子，就是跟敌特勾连，”宁修彦没想到，这次接的任务，上面丢了一份机密文件，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京大一个学生身上，而且这人还是安宝才提过的一个同学，崔玲。
　　想到，她舍友姚玉雪差点被那个叫崔玲的女生骗到饭店出事，他就担心不已，在跟大队长打了请求后，得到允许，才给陈桉桉打电话。
　　陈桉桉大惊，“敌特？”这也太吓人了。
　　“是的，我们怀疑她身边还有人在操控，所以，你最近尽量不要跟她或者跟她走得近的人接触，”他也只能提醒这些，再多的就不能说。
　　“好，修彦哥，我知道了，你注意安全啊，”他所面对的可是敌特分子，陈桉桉觉得这类人都是高危险分子，三观不正的亡命之徒。
　　但崔玲真的让人很难想象，她居然是敌特，人不可貌相。
　　挂断电话，陈桉桉回到饭桌前，“修彦哥跟我说，他们办任务时居然也查到崔玲身上，怀疑她是敌特分子，或者跟敌特有所勾连，让我这段时间小心些。”
　　叶桐顿时拧眉，“修彦出任务都是机密紧要，如果他那边的消息怀疑上崔玲，那这就是实打实了。安宝，修彦说的对，敌特这种人很危险，你们最近一定要小心些。”
　　苗云英一听，紧张起来，“安宝，要不，这段时间你就请假吧，等修彦那边将事情办完了，安全了再去学校。”
　　叶桐马上道：“这样可不行，会引起对方怀疑。尽量保持跟以前一样，本来安宝跟那个崔玲接触也不多，陈奶奶不用太担心了。”
　　陈桉桉觉得叶桐说的很对。
　　作者有话要说：　　预收《乌鸦嘴在七零》超甜文，(#^.^#)


第281章


　　“桐姐姐说的对,我们两个宿舍，虽然是同班同学，不过也没怎么说过话。现在玉雪跟她也不来往了,应该没事。”
　　陈文桃担心，“还是谨慎些好,这几天你们上下课都别落单,上次玉雪不就是被崔玲给骗了过去，让她再注意些，千万别再跟她单独接触了。”
　　苗云英忍不住道,“这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干点啥不好,好好的京大学生去干那种事，学校里该好好严惩。”
　　叶桐道：“既然这事修彦那边查了，安宝，你这边就没必要再报案，我这边的程序说不定还不如修彦那边快。”
　　“嗯，桐姐姐,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叶桐爽朗一笑，“咱们这关系，客气什么，你有事不找我帮忙，我还觉得不高兴呢。”
　　陈桉桉笑着道：“我室友们知道你快结婚了，还说想去参加你的婚礼。”
　　“可以啊,让她们都来呗，”叶桐看着陈桉桉，有些感慨，“这时间过得真快,感觉给你们军训没多久，你们这马上大二就结束了。她们怎么样？有没有也谈对象？”
　　“丹蔓谈了，丫丫和玉雪没有。”
　　陈桉桉中午去学校，看着崔玲还没来的时候，赶紧跟刘雅和姚玉雪、夏丹蔓悄悄说了，三个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只听说过敌特，哪里想到有一天身边的某个同学居然跟这种人挂上勾，尤其是让她们气愤的是，崔玲居然介绍女生去做那样的事情。
　　如果姚玉雪那天不是机警，临时跑了出来，谁敢想象她会遭遇什么。
　　可现在，三个人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还不能对崔玲流露出愤恨等异样情绪。
　　上了一下午课，等吃完晚饭，四个人一起回了宿舍里，都气愤不已。
　　关上门来，四个人小声说话。
　　“太可怕了，我后来还想自己是不是把她想的太坏了，可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那种事情，”姚玉雪更是后怕不已，都不敢想象如果那晚没警醒地跑出来，会被崔玲那些人弄去做什么。
　　“我觉得她不像是敌特，太张扬了，不过，我倒觉得她那个什么表姨倒很有可能是敌特，利用她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哄骗女生去陪人吃饭喝酒。这不要脸的，跟以前开青楼的老妈子有什么区别！”夏丹蔓想到身边居然有这种人，很是恶心。“说不定，她那些吃的穿的用的，都是用这种脏钱买的。”
　　跟夏丹蔓十分厌恶崔玲这个人不同，刘雅奇怪一点儿，“她干了什么事，让宁哥查到她是敌特那种人？”
　　“修彦哥没说，”陈桉桉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宁修彦不说，那就不方便，她也没问。
　　但她上世看过，前面那些年华国关于敌特的一些报道，还真的见过这种利用女孩子接触高官，盗窃国家机密的事情或者进行恐怖行为。
　　她隐隐怀疑，崔玲是不是被人操控着，背地里做了什么损害国家利益的勾当。
　　“她可真是太坏了，”一想到，有不少无辜的女孩子被崔玲骗的去给人配就吃饭甚至更恶劣的事，还有自己差点也被骗，姚玉雪特别愤怒。
　　陈桉桉看她一眼，“桐姐姐说，其实，并不是所有女生都是被骗过去，被骗过去的极少。她挑人也是分品性，除非是她觉得很好下手，但又不可能跟她同流合污的才采取蒙骗陷害的手段。”
　　姚玉雪知道，她可能就是那个让崔玲觉得好下手的倒霉蛋。
　　夏丹蔓和刘雅很认同陈桉桉的分析，姚玉雪觉得很难受，“我想去做兼职，光明正大地挣钱，那样的脏钱，打死我都不去挣。”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陈桉桉忙安慰她，“别担心，我觉得崔玲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逮住，她就再也不能害人了。我相信宁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不法分子。”
　　不过，陈桉桉说的不久之后，还是说的时间线长了，不过三天，崔玲就被秘密地逮捕了。
　　那天是上午最后一节课，她们最不敢翘课，以严厉出名的方教授的课，但崔玲却没来上课。
　　陈桉桉记起来，是有个人将崔玲叫出去后，她就没回来，这很反常，不由怀疑她是不是被秘密抓捕。因为这个崔玲人虽然不好，但却有一点不错，不旷课，也许不是怕被抓典型批评。
　　不过，她联系不上宁修彦，只是猜测，而且如果真是崔玲被抓了，那对她们而言是件好事。
　　谁也不愿意有个敌特嫌疑的人，整天同处一个教室。
　　刘雅三个也注意到了，姚玉雪小声问陈桉桉，“她咋没来上课啊？”
　　“不知道，等等看吧，”陈桉桉也不好说自己的猜测，接着方教授就进来开始上课了，她低头翻开本子开始准备记笔记。
　　她跟姚玉雪的笔记记得仔细全面，刘雅和夏丹蔓经常找她们借。
　　下了课，陈文桃已经在她教学楼下等着了，两人刚想往自行车棚那边去，陈桉桉忽然看到一个身影，脚步匆匆往外走。
　　那人好像是是崔玲的室友，跟她们不是一个专业的女生，叫赵蓉，看起来很胆怯，家境也不好，穿着打扮很普通的女生。
　　可她刚才却看到赵蓉似乎把一个BP机塞到包里，而且神情阴鸷，跟平时她表现出的怯弱截然不同，让她顿生疑窦。
　　“安宝，怎么了？”见她停住脚步，陈文桃不解地问。
　　陈桉桉低声把自己的发现跟她说了，“二姐，你说她是不是跟崔玲一伙的？我觉得这个赵蓉刚才那样子，真的不像是她平时的样子。”
　　也许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她不会看错，那种阴鸷的眼神，很阴暗。
　　“二姐，我们跟着她。”
　　“什么？不行，”陈文桃一把拉住她，“这太冒险了。”
　　“可我有种感觉，她不是好人，而且还很重要，”陈桉桉总觉得，这崔玲和赵蓉的关系，也许并不仅仅是一般的室友，“也许她也是帮着崔玲做事的重要人物。”
　　毕竟，赵蓉的身份也很符合崔玲选择的对象，尤其是她刚才截然相反的两面性，越发让陈桉桉觉得这人不一般。
　　“还是太冒险了，你知道修彦他们部队的电话吗？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陈文桃不管这赵蓉到底干了什么，但她不能让小妹去涉险，就算自己跟着，可有危险就不行。
　　“没有，都是他给我打，他那边是部队里的号码，不能回拨。”不然，只能找宁妈帮忙，她可以给宁修彦的领导联系。
　　陈桉桉又忽然想起来，“对了，我知道他的BP机号。”
　　她差点忘了，那天中午宁修彦打完电话后，为怕她遇到什么事，特意告诉了她部队给他配了BP机，机号也跟她说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一时不会给他发信息，毕竟这种机子只能接收不能回复，她觉得还不如打电话方便，如果宁修彦有空肯定会给她打电话，不然就算她发了信息他没空回电话，也没什么意义。
　　尤其是这BP机的留言，都是通过寻呼台工作人员转发，只能是简单的回电话、速回家什么之类，跟后世发短信可截然不同，此时的信息一点儿隐私都没有。
　　“二姐，我们快点骑车子，去校门口的电话亭打电话，赵蓉肯定也要出校门，正好我们能等到她，到时候，我们远远地跟着，看她去哪里，这样行不行？”
　　她就怕这赵蓉是不是想跑路，因为她又发现了一件事，赵蓉背的挎包有些鼓囊。
　　陈文桃见她坚持，只能妥协，“但是，不能离近了。”
　　“好，”陈桉桉就和她避开赵蓉走了另一条路去车棚取了自行车，抄近路到了校门口。
　　陈桉桉没打过传呼，不过陈文桃会打，等接通了传呼台，陈桉桉想了想，道：“麻烦请转，崔室友赵，安已跟。”
　　她也不知道那些敌特到底有多厉害，所以不敢直接跟寻呼台直说，但她觉得宁秀雅应该能听懂。
　　那边传呼员也奇怪，这发的什么，还友好问了是哪几个字，然后才挂了电话。
　　其实，宁修彦用的传呼机是汉显，此时来说很先进的一部机子。
　　“安宝，她出来了，我们真的要跟着吗？”陈文桃还是不大安心，“要不等等吧，说不定修彦看到你发的信就给你往回打电话了。”
　　“不等了，咱们走，”陈桉桉看见赵蓉出了校门，脚步特别急促，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你看看她走的那么快，挺着急的样子，我觉得肯定有事。”
　　为了方便跟人，陈桉桉没骑车子，让陈文桃带着她。
　　比起自己，二姐脸庞对赵蓉更陌生，她坐在后座上观察也方便。
　　“好吧，那走，”陈文桃打算到时候，她就远远地骑车跟着，不往前凑。
　　她们不知道，才离开了三四分钟，打过电话的电话亭里就响起了铃声。
　　宁修彦着急地挂断了电话，头一次为没给陈桉桉买个BP机后悔，希望她不要遇到什么危险。
　　才秘密抓了崔玲，还没来得及审问，安宝居然发现她室友这边情况不对，赶得太紧了。
　　“宁队，没打通吗？”
　　因为在出任务，宁修彦身上带着BP机也调的静音，所以没能及时看到陈桉桉发来的信息，等他看到，立刻安排人去查崔玲的舍友，又赶紧找了个电话亭打电话过来，陈桉桉早就跟在赵蓉后面一段距离了。
　　而此时的赵蓉离开京大，拐了一条街后，就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下章发糖！


第282章


　　陈文桃一看,“她上出租车了，安宝，咱们跟不跟？”
　　“二姐,跟着，看能跟到哪里算哪里,”陈桉桉看了看,大街上，“这会儿正好是下班的时候，人多,那面包车也开不快。街上自行车多,她也不好发现咱们。”
　　“行,”陈文桃跟在后面，一直骑了大约十分钟，就见面包车停下了，她也赶紧停下。
　　“二姐，她去了那边的巷子，我们再往前骑点看看,”陈桉桉看了看附近，是一片四合院居民区，看起来有些凌乱。
　　陈文桃拐进一个胡同里，正好看到赵蓉进了一家院子，忙停下车子。
　　其实，在她拐过来之前,赵蓉刚往身后看了几眼，恰好回头进去时，被陈桉桉她们看到了半侧身子。
　　“桉桉，不能进去了,我看你还是给修彦再打个传呼，把这边地址告诉他。”
　　陈桉桉也有这个想法，两人就近找了个电话亭，给宁修彦将这边的地址发了过去，不过，这次，她们才挂了电话，正待商量接下来回去还是接着等的时候，身后电话亭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桉桉，快接，可能是修彦给你打回来的，”陈文桃忙道。
　　陈桉桉点点头，走进去拿起话筒，那边果然传来宁修彦急切的声音，“安宝，我看到信息了，你快回家，这边别管了，我战友马上就赶过去。听话，不要再跟了。”
　　陈桉桉知道他担心自己，“好，修彦哥，我跟二姐一起，你不用担心。那我跟二姐就回家了。”
　　“乖，快回家，这个点了你是不是还没吃饭？”宁修彦一算时间就知道，她肯定是放学就看到那个叫赵荣的女生不对劲，悄悄跟了上去，“快回家，等我忙完，去找你。”
　　“好，修彦哥，你注意安全，”陈桉桉知道这边不好久留，挂了电话，就跟陈文桃骑车子往家里赶。
　　苗云英也正奇怪，今天两个孙女怎么一直没回家，也没听两人说不回来吃饭，也没打个电话。
　　一直到了快一点了，两人才回到家里。
　　“怎么回来这么晚啊？”苗云英看着她们快速吃饭，“别吃这么快，晚不了，快喝口汤。”
　　陈桉桉跟陈文桃说好了，不跟苗云英说实话，省的她担心，“学校里临时有点事，回来的晚了。”
　　苗云英道：“那你们不会在学校附近找个饭店吃？打个电话回来跟我说声，还非得着急忙慌地赶回来吃啊，你们这样多赶的慌。”
　　“这不是忘了么，没想起来，就想着回家吃奶做的饭，”陈桉桉娇俏地朝她笑。
　　让苗云英心里软软的，给她轻柔地顺了下额角的头发，眼角皱纹叠起，“这孩子。”
　　陈文桃朝她眨眨眼，就知道小妹出马一个顶俩都不止，看把奶给哄得多开心。
　　吃完饭，两人就赶紧往学校赶，苗云英追到家门口，“你们路上别着急，别骑太快了，文桃，听见了没？”
　　“知道了奶，”陈文桃头也没回地应了声，脚下的车子蹬的飞快。
　　“奶，回家吧，”陈桉桉一只手扶着车子后座，一只手朝苗云英挥了下，“二姐，要不要还我带你？”
　　“不用，回来的路上就是你带的我，这次换我，”陈文桃跟她说，“安宝，你抓稳当了就行。”
　　本来就不远的路，陈文桃带着陈桉桉，还比平时快了一分钟多，两人赶到各自的教室，正好开始上课，差点迟到。
　　“桉桉，你今天来晚了啊？”刘雅小声跟她说话。
　　陈桉桉看着讲台，“嗯，路上遇到点儿事。”还没确定崔玲和赵蓉到底怎么了，她打算暂时先不说。
　　下课后，她特意绕到赵蓉的班旁边，往里面看了看，没看到赵蓉的身影。
　　赵蓉家里离学校距离真的不近，如果不是有急事，她不会中午打车回去，现在人也没来上课，看来应该是宁修彦那边的人有所行动。
　　因为心中惦记这事，陈桉桉上课注意力都有些不集中，到了课后，又借了姚玉雪的笔记整理了一番知识点。
　　周五这天下午，陈桉桉和陈文桃回家，才拐进胡同，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停在自家门口。
　　“安宝，是修彦来了，我看着人还在车子里坐着，我先进去了，”陈文桃朝陈桉桉挤了下眼睛，笑着推车进了大门，放下车子往屋里去了。
　　陈桉桉被二姐笑的有些脸热，就看见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宁修彦长腿一迈，从里面下来，“安宝，回来了。”
　　“嗯，修彦哥，”陈桉桉看着他，“你来多大会儿了？怎么没进去？”
　　“刚来，等你一起回，”宁修彦接过她的车子帮她推到门洞里停好。关上门后转身，长臂一揽，将她紧紧地搂入怀里。
　　猝不及防被揽入怀，陈桉桉呆愣了下，才回抱住他，脸颊依恋地蹭了蹭。
　　“安宝，我好想你，”宁修彦微微低头，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纤细的腰肢被他有力的臂膀环绕，她声音软软，“我也想你了。”
　　抱着心爱的小姑娘，宁修彦只觉得心中绵软一片，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她不要松开。
　　本来，苗云英看见陈文桃自己进来，还在纳闷，“安宝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修彦来了，两人在门口吧，奶，别管他们了，”陈文桃觉得这两人得有快十天没见了，她们还是给留点地方的好。
　　“哦，我说呢，那会儿就听见有车子的动静，听着像是修彦的车，”苗云英听得出来，宁修彦和陈友福开的那车动静不一样，“后来没见人进来，还以为听错了。”
　　原来不是听错，大概是人在外面等着安宝放学回家。
　　“修彦哥，我们……唔，”陈桉桉只觉得唇上温热，眼前就是他俊美眉眼，顿时心跳加快，双眼也微微瞪大。
　　红唇软嫩，宁修彦不舍地微微移开一些，“乖宝，闭上眼睛。”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感觉也瞬间放大，他的气息划入鼻腔。只是简单的轻吻，但却让她心头如同被羽毛撩上，一阵战栗。
　　呼吸间尽是她甜美的气息，宁修彦辗转好一会儿才克制住移开。
　　陈桉桉的脸颊已经红透，眼睛水润迷蒙。
　　宁修彦看她一眼，差点没把持不住重新覆到她唇上，轻柔地在她额上印上一记，才微微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桉桉羞涩地不敢抬头看他，重新投入他怀里，埋住红透的脸颊。
　　其实，两人之间除了大一元旦那天意外的唇部轻触，平时只是牵手和拥抱，这算是第二次亲吻。
　　如果不是这次惊险和多日未见，宁修彦还想再忍忍等她再长大些，可理智在看到她，抱她入怀时就坍塌了。
　　“安宝，你不知道之前你们的行为多么危险，”他摸着她微暖的发，“我当时真被你吓到了，你怎么能去跟踪人，以后再也不许这么冒险了。”
　　“当时就觉得她很可疑，而且有二姐跟我一起，又是大白天，街上人那么多，我才跟上的。当时，我们也没跟的很近，”说到正事，陈桉桉渐渐恢复平静，松开他，“我们去屋子里说吧。”
　　“好，”他侧脸低头看她，扬唇微微笑。
　　陈桉桉被他这笑弄得，差点捂脸，故作凶恶，“不许笑了，犯规。”
　　长太好看了，犯规。
　　“嗯？”他低低地发出个疑问字。
　　更让陈桉桉觉得，他连声音都那么好听撩人，伸出两只白皙的手往他脸上拉了下，“太好看啦。”
　　宁修彦轻笑一声，“你喜欢就好。”
　　陈桉桉：受不了了，羞走。
　　不过，恋爱甜，正事也很重要，她很想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陈文桃和苗云英也想问问，见两人进来，目光先落在陈桉桉发红的脸上。
　　在陈文桃揶揄的眼神里，陈桉桉坐在沙发上，宁修彦在她身边坐下。
　　苗云英清了下嗓子，“修彦，安宝同学那事怎么样了啊？”
　　提到正事，陈文桃也看了过去，毕竟先前她和安宝偷偷跟踪赵蓉的事，还瞒着苗云英，也想知道那个赵蓉到底做了什么。
　　“查清了，真正的敌特是赵蓉，崔玲只是被她胁迫，当然后面是她自愿而为。崔玲在赵蓉的安排下，编造了一个富家表姨的身份，用来欺骗或者利诱有金钱需求的在校大学生，跟一些政府机要干事接触，而后盗取信息。”
　　而她们被追查，是因为，国家三月份才进行了一次重要的会议，但却发现一份机要文件丢失，引起上层注意，派人追查。
　　丢失文件的高官就被查出有作风问题，而女子正是崔玲，而后引发一系列的调查。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这些被崔玲引诱入伙的女学生，在那些跟她们关系亲密的男人身上放了窃听器。
　　虽然这些机要干事作风不正被人钻了空子，但这些女生不自爱，自甘堕落也让人寒心，何况这些人还是京大这高等院校的学生。
　　“这个赵蓉的母亲是国党遗留在内地的间谍，也将赵蓉培养成了接班人，母女二人伙同另外的两个同伙，在京城窃取国家机密贩卖给国外势力，并意图在咱们国家建国四十周年的庆典上安放炸弹。幸好，被我们及时揪出，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和危害。”
　　宁修彦一席话，虽然没有讲的很细致，但也让陈桉桉三人听得震惊至极，后背泛凉。
　　尤其是陈文桃，猛地拍了陈桉桉一记。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时候一直斟酌，不敢放开了，怕被锁。不然……


第283章


　　“安宝,太吓人了，幸好那天我们跟踪赵蓉没有被她发现，这家伙可是要放炸弹的胆子,要是被她发现不得灭了我们。以后我可不敢再由着你了，幸好当时没出什么事。”
　　陈文桃这大胆的都这样子,陈桉桉也没强到哪里去,原本红润的脸色都变白了点。
　　宁修彦忙揽住她的肩，“没事了，安宝,只是以后万不可再这么做了。”
　　“什么跟踪？”苗云英惊疑地看看陈文桃,又看看陈桉桉,这两孩子似乎干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陈文桃一时忘了这事还瞒着苗云英，嘴快地说了出来，再收回已经不可能，只好把那天她跟陈桉桉中午回家晚了，去跟踪赵蓉的事说了。
　　“你们，”苗云英听完,又惊又气，“你们这两孩子，也太大胆了，知道那是坏人了，还敢跟过去。”
　　“奶，没事,没事，这不是有安宝，她运气好，我们肯定不会有事,”陈文桃一看把苗云英给气着了，赶紧说好话。
　　陈桉桉也忙保证，“奶，以后我不会了，你可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
　　苗云英刚才也看见她后怕的样子了，哪里舍得真责怪她，不过还是说了句，“以后可不许犯险了。”
　　“嗯，不了，”陈桉桉乖乖地答应。
　　苗云英这才问宁修彦，“那这些人都抓起来了吧？安宝她们不会有什么危险了，不知道是安宝举报的她们吧？”
　　还是放心不下。
　　宁修彦道：“对，也多亏了安宝和文桃两个，不然我们也不可能那么快抓到赵蓉母女。当时，我让安宝回家，带着人赶过去时，那母女两人正要逃跑，身上还带着枪支，幸好我们去的突然，打了个措手不及，将人给抓住了。她们的同伙也都逮着了。
　　奶，你放心，安宝和文桃的事情，我们会保密。队里也担心万一有漏网之鱼，决定派人来保护她们。”
　　听到这里，陈桉桉忽然有了个猜测，“这人不会是你吧？”
　　宁修彦笑着点点头，“就是我，贴身保护。”
　　陈文桃在一旁开玩笑，“安宝，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惊喜，不意外，”陈桉桉笑着道，“那有没有说多久？”
　　“你希望多久啊？安宝，是不是越久越好？”
　　“二姐，”被陈文桃一顿打趣，气氛欢快起来，陈桉桉佯怒瞪她。
　　苗云英觉得这事很周到，“修彦，等回去后，你得帮我们向你们上级转达下感激，这下我就放心了。”
　　宁修彦道：“这事本来就是应该的，按流程也该如此。更何况，这次安宝和文桃也算是立了功劳，上级还说要给她们奖励。如果真的让赵蓉母女逃脱，等到庆典时，危害可不是一般的大。当时，从她们的住处搜出了不少□□等危险违法制品。”
　　所以，当时，作为安宝对象的他也被领导表扬了一番。
　　“那给奖点儿什么？”能给孙女奖励，苗云英自然不想放过这机会，能给孙女多划拉好处，就划拉。
　　“暂时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安宝不是体制内，升迁这些没办法了。她还在校学习，如果学校有什么资源应该是可以优先，上面会给学校方面透露些可以说的情况，”像他跟战友，因为有了安宝和文桃的辅助，这次任务完成的出色，军功不说，职衔也会跟着升。
　　苗云英很满意，但这些都是建立在孙女们危险的情况下才有，所以，她还是告诫了两人，“就算这事立功，但你们以后也不许再这么做了，尤其是安宝。”
　　她可不糊涂，当然知道，如果不是安宝坚持，文桃才不会涉险，两个孩子里，安宝是最心软心善，但为了她的安全，有时候，苗云英宁愿她自私些，也不要那么善良和正义。
　　“嗯，奶，我知道了，”陈桉桉答应的很爽快，让苗云英有些无奈。
　　“修彦，那些女生都会被判刑吗？”陈文桃好奇，“崔玲她们会怎么样？”
　　“这些都是依据法律来判定，敌特分子肯定是要执行死刑，尤其还是赵蓉母女几个特务头子，已经出卖了国家机密，造成了重大损失，还有后续谋害未实施的罪行。”
　　他还没说完，陈桉桉就瞪大了眼睛，死刑啊，真是吓人。
　　所以说，没事去做什么特务，好好生活，好好上学不好吗？都已经凭着优秀的成绩考上京大了，非得作死。
　　当然，这赵蓉是母女传承，还是高智商犯罪，作死也作的大。
　　“那崔玲呢？”这个可是陈桉桉的同班同学，“她算是敌特吗？”
　　宁修彦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些敌特分子，居然利用女大学生对高官色。诱窃取机密。当然那些高层更是严惩不贷，这些人比崔玲赵蓉的性质更为恶劣。
　　“从她实际行动上讲，已经是敌特行为，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意识到，或者被赵蓉胁迫，但不是死刑也是无期。”
　　“崔玲是被胁迫的？怎么被胁迫？”陈文桃忘了这个宁修彦可没说。
　　“跟姚玉雪当时遇到的情况差不多，而且被拍了不少不堪的照片，不过，之后崔玲却是自愿去帮赵蓉做事，而且，她在明，赵蓉一直隐藏后面，”如果崔玲不是爱慕虚荣，贪财的人，也不会成为赵蓉下手的对象。
　　赵蓉这种敌特分子，在选择人手时，也是根据人品性来做，所以说，之后被崔玲哄骗的女生，也都是符合这一点。
　　唯独姚玉雪还有一个女生是个例，这是因为，有人喜欢的是这种纯朴纯真的女生。
　　这些太黑暗了，宁修彦不想让陈桉桉知道太多。
　　可他不知道，陈桉桉心中了然啊，还在心中暗想，原来这时候，罪犯就已经开始用裸，照来威胁人了，这已经属于高科技罪犯了吧。
　　“太坏了，不是人干的事啊，”陈文桃听得咂舌不已，“玉雪说多亏了安宝教她的防范方法。”
　　姚玉雪当时能机警逃出，真是很幸运了。
　　宁修彦也觉得陈桉桉的防范意识很好，坏人脸上也没写字，女孩子在外面还是有所防备好。
　　这些话题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宁修彦跟她们说清楚后，就没再接着讨论，反而提起来，“我妈说好些天没见你了，让你明天去我家玩，蓁蓁也想你了。”
　　“好啊，我才给蓁蓁做了几个发圈和一个小包，正想带给她，”陈桉桉因为做古装，剩下的边角料，就做些小东西，比如发圈发带，或者古风抽绳小包，都很精致好看。
　　越长大越爱美的小丫头蓁蓁，如果你问她最喜欢谁，“当然是我桉桉姐姐未来嫂嫂了。”
　　桉桉姐姐给她做的漂亮发卡发圈，她的同学朋友都快羡慕死啦。
　　“桉桉姐姐，”上小学三年级的蓁蓁，个头随了宁家高挑，已经到陈桉桉的胸口位置，抱着她的腰就开始撒娇，“我简直是太爱你了。”
　　这小嘴也甜的像抹了蜜，尤其是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跟会说话一样，年纪虽小，就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
　　“最近学习怎么样？功课都挺好吧，”小丫头唯一让人操心的就是，不认真学习，跟她的学霸哥哥相比，成绩真的不太好看。也不是说不会，就是不好好学。
　　“好，我上次考试，考了第七呢，”蓁蓁撅起小嘴，“可是哥哥还说我考的不好。”
　　坐在一旁的宁修彦长腿交叠，看了她一眼，“的确不好，不然问问你桉桉姐姐，当初她考试都考第几？你那么喜欢桉桉姐姐，不该向她看齐，向她学习？”
　　妹妹虽然可爱，但该严格要求的该是要严厉起来。
　　“当然向桉桉姐姐学习了。”
　　陈桉桉笑着刮了下蓁蓁撅起的小嘴，“其实，虽然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考试都是第一，但跟你哥哥比起来，还是他更厉害，”她那可算是作弊，不是真正学霸，“你哥哥跳级，三年级时候，就能自学到初中的课本了。我都一直向他学习，所以，蓁蓁要向我学习，只要听哥哥的话就行了。
　　如果，你下次还能进步，我给你做个好看的小裙子，怎么样？很飘逸漂亮的裙子，转起圈圈会一层层有波浪花纹的哦，像小仙女一样好看，怎么样？”
　　“好，”蓁蓁一听马上乐的蹦了起来，“桉桉姐姐，我要漂亮的裙子。”
　　宁妈走过来，“蓁蓁，又跟你桉桉姐姐要什么呢？”
　　“没有，是桉桉姐姐说，我下次要是考试进步，给我做好看的裙子穿，妈妈，你看桉桉姐姐给我做的发卡和发圈，好看吧？我要戴着出去玩。”
　　她举起一个后面有飘带的发卡，上面还有个美丽的蝴蝶结，很漂亮。
　　陈桉桉看着她扎起来的马尾，“来，我给你重新编个头发，戴上会更好看。”
　　“嗯，桉桉姐姐编辫子最好看了，妈妈只会给我编普通的辫子。”
　　宁妈笑道：“你桉桉姐姐最好了，是不是？”
　　“当然了，”小丫头头一仰，坐在小凳子上乖乖地等陈桉桉给她编头发，“我同学和朋友都可羡慕我了。”
　　等陈桉桉给她编了个蜈蚣辫，把发顶挑松散了，戴上发卡，宁妈也夸，“好看，像个小公主。”
　　“我本来就是小公主，”蓁蓁很自信，而且也的确有资本，“我出去玩会儿。”
　　不用说，也知道是跟朋友炫耀去了。
　　宁妈等她出去，才关心地问陈桉桉，“安宝，我听修彦说了，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大胆子呢，幸好你们都没事。以后可不要犯险了。”
　　“嗯，伯母，我知道了，其实，当时后来也挺后怕，”主要是她当时没想到赵蓉会是那么危险的敌特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后续会持续撒糖哦~~~~~~~


第284章


　　想到儿子当时联系不上安宝,宁妈就想起来，“安宝，要不让修彦给你买个BP机。这样你们以后联系也方便,有点儿什么事，修彦也能联系上你。”
　　“不用,伯母,这次是意外，那BP机用不着的，不然我也早买了,”陈桉桉好歹也是用过后世手机的人,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但也是打电话发信息很通畅的机子，这个BP机，她真的觉得挺鸡肋。
　　“我听说，还有种拿着打电话的大哥大，那个比BP机还方便，不然买个那个？”
　　陈桉桉一听,赶紧道：“伯母，不用。那大哥大我知道，特别大，跟个砖头似的，拿着不方便。特别贵不说，有时候信号也不好,我用不着。这次只是意外。”
　　宁修彦看着她小手摇的飞快，知道她是真不喜欢，“安宝不想要就算了，我也觉得那大哥大不方便携带。妈,这段时间，我就住在安宝家了。”
　　这个保护，也不是很久，因为上面也需要再细致地筛查清楚赵蓉母女那些人的过往，等真正确定没有漏网之鱼才会解除保护。
　　而且，他这既是工作，也是休假了。
　　“嗯，本来就应该更谨慎，你一定好保护好安宝的安全，”宁妈觉得儿子的领导考虑的特别周到，以防万一。而且，两孩子经常好些天见面，正好能多相处。
　　陈桉桉觉得，其实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但这是为了她安全考虑，她自然不会拒绝。
　　周一回到学校，陈桉桉将事情跟三个舍友说了一遍，三人一样震惊。
　　“太可怕了，”这是三人共同的心声。
　　夏丹蔓觉得，“你们说，隔壁宿舍是不是风水不好，怎么她们宿舍的人接连都进去了，而且那个赵蓉还是敌特，这是要被判死刑的吧？崔玲也轻不了。之前的那个向景初也坐了牢，又被退学，她们宿舍现在就一个丁莉香还安然无恙。”
　　刘雅道：“什么风水不好，都是品行不好的人，正好凑一窝。那丁莉香我对她印象也不怎么样。不过，她们宿舍里空出来三个床位，就丁莉香一个人住，倒是成了单人间了。”
　　姚玉雪以前和崔玲还关系好了一段时间，闻言更是心情复杂，“崔玲这辈子算是完了，就算是家庭条件不好，但怎么能去做那种事情，”甚至还牵连无辜的人进去，太恶毒了。
　　“她品行本来就不好，不然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夏丹蔓对崔玲十分不待见，有了点钱就张狂的不行，如今更是觉得活该。
　　“赵蓉的事，肯定会被封锁消息，这件事因为玉雪曾经差点成为受害者，但这件事大家最好不要再跟别人提及，”陈桉桉提醒她们，也是宁修彦告诉她的，“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涉案的女生不是两个三个，快十个人了，咱们学校肯定要压下去，维持学校名誉。”
　　夏丹蔓三个点点头，“放心，我们心里有数。不过，一下子快十个人出事，被逮捕，虽然不是一个专业，但肯定也会引人注意。”
　　陈桉桉道：“学校方面肯定会找出别的借口来掩饰，我猜着，以后咱们学校想要出去兼职的学生，可能就要被限制了。玉雪，你到时候，最好留意下这方面的信息。”
　　崔玲和那些女生，就是用了课余时间校外兼职，出去做事才出事，学校领导肯定要干涉这一块。
　　“不过，玉雪是去我二哥店里，到时候让我二哥过来开证明，应该没问题，”陈桉桉觉得外出做兼职没错，错在审查上不严格，才被赵蓉钻了空子。
　　其实，后世那些大学女生出去陪酒之类的事情也是层出不穷，就因为学校方面管理不够严格，如果学生外出兼职的渠道是由校方审核推荐，就会改善很多。但这就需要校方或者学生会出人来组织，这可不是轻省的工作。
　　况且，大学生们本就要面对走向社会，磨砺自己，如果什么都需要别人来踏出路安排好，也未必是好事，因此这种事很难论定。
　　这也只是陈桉桉自己的想法，具体学校怎么做，还要看后续，但她跟宁修彦两人讨论过，不外乎就是她跟姚玉雪说的这些情况。
　　陈桉桉不知道宁修彦怎么跟校方打的招呼，从周一开始，晚上她跟陈文桃可以不回宿舍住宿，每天下午放学，宁修彦都来接她们回家，当然还有中午。
　　因为晚上都回家吃饭睡，陈桉桉就发现接连三天，她二哥都回家特别晚。
　　这天，她写完作业，去院子里活动下，陈文家回来了，“二哥，你约会去了啊？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啊？要不你约去店里，我们偷偷去看看，怎么样？”
　　她可好奇，自己二哥的对象什么样子了。
　　而且，二哥比以前爱打扮了，以前就穿普通休闲，现在再看他穿的，西装领带皮鞋，一样不差。
　　不止如此，那头发还用发油往后梳了个大背头，时下流行老板发型，据说显得人稳重，但陈桉桉真心欣赏不来，她觉得还不如宁修彦利落的板寸好看。
　　当然，宁修彦颜值高，什么发型都抗的起。
　　“行，哪天？你说我约人。不过，她在邮局上班，也挺忙，中午没太多时间，不如下午更方便些。”
　　“好啊，明天怎么样？后天二伯娘她们就来了，我们没空去了。”
　　陈文桃在屋子里听见了，也跟着道：“二哥，我也去看看，要不要正好一起吃个晚饭？”
　　“吃饭还是算了，过段时间的，”陈文家觉得再稳定下关系，再介绍给她们认识，“你们先看看人长得什么样就行了。”
　　“挺谨慎啊，二哥，”陈桉桉笑他，“长得肯定漂亮吧？”
　　陈文家笑道：“不如咱家安宝好看。”
　　“哇哦，二哥，你这话不要被你对象听见，不然跟你急，”陈桉桉俏皮一笑，“虽然你妹妹我的确挺好看。”
　　宁修彦在一旁宠溺无限，“安宝最好看。”
　　典型情人眼里出西施。
　　陈文家露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就算是谈对象，他也做不到小妹和修彦这样的腻歪，不仅他，就文桃和田娃两人也没这样，“哎呦，酸死我了，不跟你们说了，我洗澡去了。”
　　累一天，他也想早点上床休息。
　　陈桉桉抱着宁修彦的胳膊晃了下，朝陈文家露出个调皮的笑容。
　　陈文桃看了直笑，虽然她和王兴田两人谈对象，但也只是比较亲近，确切来说，两人相处像亲人朋友更多，但感情也很深。
　　“修彦哥，星星！”陈桉桉坐在藤椅上，看着繁星点点，心情超好，“就是有点冷，等我去拿个外套。”
　　四月份微凉的夜色如水，她一件单衣就有些受不住。
　　宁修彦按了下她的肩，“等下，我的给你披着，要不要？”
　　“要，”陈桉桉仰头，看他的眼睛似星星般晶亮，她真的很喜欢他衣服上的气息。
　　他的衣服本来就搭在晾衣绳上，宁修彦伸手取下来给她披上，“安宝，你应该是体质偏寒，平时多喝点红枣糖水。”
　　“嗯，我知道，其实我身体很健康，就是冬天不抗冻，不过，我觉得是不是女生低温低的原因？”
　　宁修彦笑道：“应该不是，女生体温普遍比男生要高，可能男生火力比较大。”
　　“对，对，我想起来，以前我娘就说，搂着文杰睡觉，就跟抱个小火炉子一样，”披上他的外套，陈桉桉觉得好像被温暖给包围，胳膊缩在外套里，她往上拉了下衣服，脸颊蹭了蹭。
　　看她像只猫咪一样，宁修彦不由俯下身子，在她白嫩脸颊上亲了下。
　　陈桉桉赶紧捂脸，往四周看，小声道：“修彦哥，会被我奶和二姐看到。”
　　“没事，她们都在屋子里，不会看，”宁修彦低笑，黑眸犹如坠入星辰，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下。
　　陈桉桉杏眼微弯望着他，两人之间即使不说话，也有甜蜜缓缓流淌。
　　等陈文家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相视而笑，双目对视的画面，忽然觉得好饱，怀疑自己晚上是不是吃多了？
　　第二天中午，宁修彦去接陈桉桉和陈文桃，“安宝，中午有好吃的。”
　　陈桉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虽然他来回接送他们，但没开车。学校离得近，没必要开车，而且宁修彦也很喜欢骑车子带她。
　　“什么好吃的？我饿了，”如今风气逐渐开放，她也能正大光明把手放到他腰上了，不过也是一只手扶住，并不会两只手都抱住，那样太亲密，会被人行注目礼。
　　“上午奶去市场上买了条个头大的花鲢，中午做了水煮鱼片和鱼头汤。还买到了一些小鲫鱼，做了油炸椒盐鲫鱼。”
　　“哇哦，太好了，我想吃，”陈桉桉一听，忍不住有些想流口水，她就喜欢吃油炸鲫鱼，最爱啊。
　　陈文桃在一旁骑着车子，“是不是今天来了一批鱼？有些天没买到鱼了。”
　　吃花鲢和鲫鱼都要新鲜的好吃，所以就算家里有冰柜，苗云英也不买过了冰冻上，那样做出来的汤不鲜美，鱼肉也不嫩。
　　“来了一车，抢的人很多，咱奶跟那卖鱼的熟悉，提前就给她留出大的活鱼了，”即便是要保护陈桉桉两人的安全，但宁修彦是校外人士，她们上课，他也不方便跟着，而且在学校里才是最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不是单身狗了，不想吃狗粮，还是被塞了一嘴~~


第285章


　　回到家里,果然陈桉桉就闻到一股喷香的炸鱼味，看来是才出锅。
　　“安宝回来了？快过来吃炸鱼，我估摸着你们快回来了,才炸出来，”苗云英从厨房窗户里往外喊了一声。
　　陈桉桉就快速洗手进了厨房,“奶,我饿了。闻着味就想吃了。”
　　说着，就从盆里拿起一根小炸鱼来，“好热。”
　　“才出锅,小心点别烫着,”苗云英赶紧道,把一盆鱼端到餐桌上，“快坐下吃，好不好吃？”
　　陈桉桉吹了几下，咬了一口，顿时酥香的鱼香味带着花椒香气弥漫口腔，“好吃,奶做的炸鱼永远都是这么好吃。”
　　这嘴巴甜的，苗云英笑的眼角皱纹层层，就知道小孙女喜欢吃这口。
　　前些天没买到新鲜的鲫鱼，一直没做，虽然外面有卖的，但她从来不买给安宝吃,她做炸鱼跟外面可不一样。
　　这油炸小鲫鱼就是个头小巧的好吃，大点的适合炖汤。
　　因为个头小，外面那小炸鱼里面都不知道弄没弄干净，她都是一条条刮了鳞,又割开了把内膛清理干净了，虽然麻烦，但吃着多安心。
　　“今天的鲫鱼是修彦收拾的，弄了小半个小时，”别看今天做的菜多，但苗云英没费多大功夫，有宁修彦帮忙，做饭速度还比平时快了很多。
　　等宁修彦洗手进来，陈桉桉举着小炸鱼往他嘴边递过去，朝他笑着道：“修彦哥，辛苦了。”
　　“不辛苦，”咬住炸鱼，宁修彦温柔地望着她。
　　陈桉桉就觉得手指碰到温软，意识到那是他的舌后，一下子收了回来，下意识把手上剩下的半条小渔给吃了。
　　宁修彦刚才不是故意的，咬的时候没留心，舌尖就划过她的手指了。
　　看她跟被烫到一样的反应，眼中顿时溢开笑意。
　　不过，陈桉桉就给宁修彦吃了半条鱼，剩下半条还塞自己嘴里的举动，倒是让陈文桃觉得想笑，“安宝，这一大盆炸鱼，够你吃的。”
　　陈桉桉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二姐的意思，脸颊染上胭脂色。
　　“安宝喝点鱼头汤，今天这花鲢个头大还很新鲜，我尝着味道很好，”苗云英在上面撒了点香菜，奶白色汤汁上点缀着点点绿，煞是好看。
　　“嗯，奶，你快吃，”陈桉桉接过碗，用小勺子舀了一口，“好喝。”
　　陈文桃更喜欢吃水煮鱼片，这道菜还是之前去了一家南方人开的饭馆里吃到过，苗云英看她跟安宝都喜欢吃，特意找人学了做出来的，自家吃也不放那许多辣椒，味道更合适。
　　“奶，我们下午放学去二哥店里，看看他对象长得什么样，晚回来会儿，”陈桉桉怕他们回来晚了，苗云英着急。
　　陈文桃道：“二哥可能怕他对象害羞，说让我们偷偷地看看样子就行了。我觉得要是觉得人好，直接介绍给我们认识多方便。”
　　苗云英把鱼头靠近眼睛位置的肉挑了出来，放到陈桉桉碗里。
　　这一块的肉是整条鱼身上最嫩最好吃的部位，她一直都只给小孙女吃，家里人也早习惯了，就是苗云英不挑出来，其他人也会给陈桉桉。
　　“你二哥应该是觉得跟对象感情还不稳定，等两人处的久点就介绍你们认识了。”
　　陈文桃点点头，“也是，二哥跟我们情况不一样，等下午好好看看我二哥喜欢的那女孩什么样。”
　　“安宝，文桃，看见了吗？往这边走的就是我对象了。”
　　下午，陈桉桉三个去了陈文家店里，在他办公室里等了会儿，陈文家就进来了，跟他们说，人来了。
　　“她叫什么？”陈桉桉好奇地看着那个穿着格子外套的女孩子，个头中等，模样长得挺好看，鹅蛋脸柳叶眉，涂了口红，打扮的挺洋气。
　　“叫周晓卉，花卉的卉，”陈文家问道：“怎么样？你二哥眼光不错吧？长得挺好看吧？”
　　陈文桃点点头，“不错，皮肤也挺白。”看起来挺温柔的女孩子。
　　“哎，二哥，她好像看到我们了，”陈桉桉本来是扒着陈文家的胳膊往那边看，就看到那个周晓卉一下子看了过来，看到她的时候，神色一愣。
　　陈文家也看到了，“既然都看见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说完，他就走过去，跟她说了几句话，陈桉桉看见女孩子就温柔地笑了下，跟在二哥身后走了过来。
　　“晓卉，这是我二妹文桃和小妹安宝，这是安宝的对象修彦，”陈文家笑着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对象，周晓卉。”
　　“你们好，”周晓卉本来在看到一个娇美的女生挽着陈文家胳膊时，心中很吃味，不过没想到居然是他妹妹，此时，就温柔地朝他们笑着打招呼。
　　在看到宁修彦的时候，忍不住叹息，这男人长得太好看了，原本以为陈文家是很俊的男人了，没想到他小妹的对象更好看，只是看起来很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陈桉桉和陈文桃都笑着回应，“你好。”
　　宁修彦只淡淡地点了下头。
　　彼此都不认识，陈桉桉也不知道跟人说什么好，就看向陈文家。
　　陈文家当然不能让场面冷掉，就提议，“要不，等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周晓卉温柔地笑着道：“好啊。”
　　陈桉桉跟陈文桃对视一眼，笑着拒绝，“不了吧，这样多打扰你们。”
　　“就是，奶说不定已经做饭了。”
　　陈文家觉得既然认识了，正好一起吃饭，“没事，我打电话回去问问咱奶，这个点儿说不定还没做饭。正好大家一起出去吃。”
　　说完，就往家里打电话，正好，苗云英打算晚上做米饭，正往盆里舀米，一听他们几个都出去吃，就不用做米饭了，幸好盆里舀的米不多，刚好熬个粥喝。
　　“咱奶还没做，咱一起出去吃，”陈文家挂了电话，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你们想吃什么？我请客。”
　　陈文桃看他，“当然得二哥请了。安宝想吃……哦，那个周姐想吃什么？你们定。”
　　她是惯性的，什么都先想着小妹，说到一半，想起来这第一次见二哥对象，还是让着人家点好。
　　周晓卉忙道：“我吃什么都可以，听你们的。”
　　陈文家也道：“晓卉她不挑，安宝想吃啥？”
　　其实，跟陈文桃一样，陈文家也是习惯先依着陈桉桉的意思，但陈桉桉觉得平时他们兄妹怎么样都好，这当着他第一次见面的对象这样不太好，“二哥，你定就行。本来就是你们约好了去吃饭，按你们原先定的就行了。”
　　这二哥怕不是个直男，什么叫他对象不挑，哪有什么不挑的人，不过是喜欢多少的区别。
　　“去吃川菜行不行？安宝不是爱吃那个水煮鱼吗？”原本他们是定好的晚上去吃火锅，不过陈文家想起前两天，听他奶说好久没给妹妹做鱼吃了，就改变了主意。
　　“不用，二哥，奶上午买了花鲢，给我们做了水煮鱼，还炸了小鲫鱼，”陈桉桉赶紧道，“我还给你留了些呢。”
　　陈文家一听，心里这个美啊，“安宝真好，不用给我留，你爱吃，自己都吃了就行。”
　　以前他也不怎么喜欢吃炸鲫鱼，可安宝喜欢吃，他奶做的次数多，越多味道越好，现在做出来的炸小鲫鱼用花椒水泡了去腥，做出来比饭店里的还酥香好吃，一点儿土腥味儿都没有。
　　而且，这小炸鱼是最好的酒肴，尤其是过些天暖和了，喝杯啤酒配上盘小炸鱼，那滋味别提多好了。
　　他这里喜滋滋地想着，没留意到周晓卉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陈文家和陈文桃未免太疼陈桉桉了。
　　“没事，二哥，奶这次买的多，还是修彦哥帮她清洗的，炸了一大盆子呢，”要不是多，她就算想给二哥留下，估计也悬。
　　“那咱就还是去吃火锅吧，过些天热了，火锅就不那么爱吃了，”既然这样，陈文家觉得那就还按着原先的计划。
　　“行，”陈桉桉觉得无所谓了，陈文桃也没什么意见。
　　宁修彦更不用说了，都随着陈桉桉，不过就是他爱吃的多吃点，不爱吃的就少吃，就算不吃，回家再吃也没事。
　　当然，陈桉桉也会顾及他的口味，比如他不爱吃甜食，陈桉桉也不会勉强他非得陪自己吃甜食。
　　火锅店本来就是陈文家看好的一家，味道做的很地道，也有鸳鸯锅，可以照顾到不吃辣人群。
　　看着这两对，陈文桃忽然道：“我觉得该叫田娃出来跟咱们一起吃饭，你们这都一对对的，就我一个人。”
　　陈桉桉一看还真的是，挽住陈文桃的胳膊，嘻嘻一笑，“没事，二姐，今晚上我属于你了。”
　　陈文桃看了宁修彦一眼，“算了吧，我可不敢，怕被修彦给冻死。”反正他两个怎么腻歪她都习惯了，要是看着宁修彦对安宝不好，她才不乐意，巴不得小妹被宁修彦使劲宠。
　　陈文家道：“我倒是想让田娃出来吃饭，不过联系不上他。”
　　“说着玩呢，”陈文桃笑了一声，“他最近帮着他们教授做资料，也没时间出来。”
　　陈文家也想起来了，上周王兴田给他说过，最近学校会很忙，“田娃很优秀，他们教授也很器重他，他不是说还要考研，文桃和桉桉，你们也考吗？”
　　陈文桃想也不想，干脆地道：“不考，上学上的我够够的了。再上两年拿到京大毕业证，我觉得就挺好了。”
　　要不是有安宝，她也未必能那么努力学习，跟她考入同一所大学，而且，最近她们学校舞蹈社打算成立一个组合，她打算参加，她觉得自己特别喜欢跳舞，尽情释放肢体的感觉。
　　不过，她只喜欢霹雳舞这样热烈的舞蹈，那种什么交谊舞、芭蕾之类的就没兴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当妹控谈对象时，求对象心理阴影面积


第286章


　　陈桉桉也跟陈文桃一样,“我也不考。”
　　跟她不同，像王兴田的建筑设计，除了实践操作,理论和深造也有必要，或者成绩优秀借助考研出国,都能在以后就业受益更多。
　　考研更针对提高学术性和学位,但陈桉桉觉得她所从事的服装设计更注重设计灵感和实践，而且她已经利用大学每学期选修几门学科，把更有助于她古装设计的知识都学习到了。
　　考研,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去参与。
　　陈文家也只是问问,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这都是妹妹们自己的学业，她们心中有数，家里人也不会多加干涉。
　　周晓卉笑着道：“文桃和安宝都很出色了。”
　　“那是，我妹妹么，”陈文家很是骄傲。
　　“安宝，这里牛肚不错,尝尝，”宁修彦涮好了，放到她盘子里，看她吃了，“怎么样？”
　　“嗯，好吃,”陈桉桉笑着点头，“有脆又嫩，修彦哥你涮的火候正好。”
　　“快吃，我给你涮,”说着，他又给她涮了一片，捞了个之前陈文家下到里面的虾子剥好了壳放到她盘子里。
　　“修彦哥，你也吃，”知道他喜欢吃涮的藕片，陈桉桉也给他夹了两筷子。
　　周晓卉坐在斜对面，觉得他们的感情特别让人羡慕，她看了眼陈文家，他似乎没给她夹过菜。
　　“文桃，你多下点面筋和茼蒿，安宝爱吃那个面筋，”放面筋的盘子离陈文桃比较近，陈文家看了看锅里，对她说道。
　　“好，”陈文桃正吃虾子，她不用手扒，直接用牙把皮咬掉，因为经常这么吃，没比手扒的速度慢多少，下了多半面筋到清汤的锅里，剩下一小半，“这些放辣的里面吧。”
　　陈桉桉吃不来太辣的，只是在蘸料里放辣椒，所以，她喜欢吃的基本都放到清汤那个锅里。
　　“晓卉，多吃点，这家火锅底料调的味道很好，”陈文家也照顾对象。
　　陈桉桉朝周晓卉笑着下，“周姐，你喜欢吃哪个菜？多涮点，不够就再上一盘。”
　　周晓卉笑着道：“我都挺喜欢吃的，这里的火锅很好吃。”
　　他们要的配菜种类不少，羊肉片直接要了三盘，加上宁修彦帮着她涮，所以，陈桉桉是第一个吃饱的，不用再下面条，这就吃饱了。
　　“修彦哥，你别管我了，你快吃，我吃饱了，”放下筷子，她擦了擦嘴。
　　宁修彦看她吃的差不多了，自己才吃起来。
　　陈桉桉往旁边看了看，“有饮料，我想喝，你们要不要？”
　　宁修彦马上道：“那个太凉了，你不能喝。”
　　“没放冰箱，我觉得我能喝，”她吃完火锅就想喝点凉凉的饮料，“二姐，周姐，你们要不要？”
　　周晓卉摇头，“我不用了。”
　　陈文桃道：“我要一瓶。”
　　“服务员，来三瓶饮料，”虽然周晓卉说不要，不过陈桉桉怕她只是客气，还是给她要了一瓶。
　　宁修彦见状，道：“那你少喝点。”
　　“哦，”等拿到饮料，陈桉桉喝了两口，觉得舒服很多，“修彦哥，真的不凉，要不你尝尝。”
　　“那你也少喝点，”宁修彦非得坚持。
　　“好吧，”陈桉桉答应着，不过，很快半瓶就被咕噜噜喝下去了，还是想喝。
　　宁修彦看她又把瓶子放嘴上了，“还想喝？”
　　“我还想喝，”陈桉桉眨了眨眼，表达自己还没喝够。
　　陈文家道，“没事，这时候天没那么凉了，这饮料也是常温放的。安宝想喝，就让她喝吧。”
　　他才说完，陈桉桉马上就咕咚了两口，很快一瓶见底了，“喝完了，感觉很好。”
　　“嗯，刚才吃火锅太热了，喝点凉东西的确舒服，”陈文桃砸了下嘴，爽快。
　　陈桉桉吃饱喝足，没事干，就想起一件事来，“二哥，我觉得你以后不要总做小家电了，上点大件的吧，比如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现在咱们国产电器越来越多，人们生活水平也慢慢提高，这些什么三大件之类，往后也会被越来越多的人购买。还有空凋，我觉得你也可以考察下市场，我觉得这个前景也很广大。”
　　“我想过，不过这些货都是大件，运输一块不知道好不好弄，资金周转也是问题，”陈文家做多了小家电，当然知道大件的更来钱，而且，他也发现，能用得起大件电器的人家越来越多了，就工资都比前些年涨了不少。
　　“你先研究下，慢慢弄，资金不够，可以去银行贷款，”陈桉桉记得现在银行贷款还没有后世那么难办和高利息，最适合创业周转资金。
　　如果能抓住时机，在这两年里把大家电市场做好了，二哥这边的店能更上不知几层楼。
　　到时候如果人手不够，就从家里看看三哥还是谁的，抽出来帮他，其实，说起做销售，二姐就很合适，不过她们现在还上学，回头问问二姐怎么想的。
　　后面的话，陈桉桉就在心里想了下，没说出来，她刚才也是去陈文家的店里后，才忽然涌现出来的想法。
　　“好，等我慢慢捣鼓下这事，”陈文家点点头，听安宝的准没错，而且如果真的要上大件，他还得好好策划好了，好给他奶那边看计划书。
　　这个计划书什么的，还是跟陈文桃学的，想到这里，他看向陈文桃，“文桃，你上大三了，就有空余时间了，来店里帮忙吧。不然，假期也行。其实，我看你现在也挺闲，还有空经常出去跳舞。”
　　陈桉桉马上看过去，没想到二哥也把主意打到二姐身上了，不过，谁让二姐学经管，又那么能干，这也是早晚的事。
　　“等着再说，”陈文桃正想往舞蹈发展，还没考虑好，“你能忙得过来，就好好干。听安宝的，先弄出个大概来，差不多了再说。”
　　周晓卉顿时惊诧地看了陈桉桉几眼，微微皱眉又很快散开，心中有些不满，怎么文家这小妹才这么小，就开始干涉他店里的生意了。
　　而且，文家未必太听陈桉桉的话了，这么大的生意能是一个小姑娘说什么，他就能听的？还去银行里贷款，这可不是在闹着玩的事。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陈文家自然也没留意到她那一瞬的异样。
　　还劝她多吃点，“时间还早，不着急，慢慢吃多吃点。”
　　周晓卉柔柔地笑着说：“好，文桃也多吃点。”
　　“我差不多吃饱了，”陈文桃吃饭速度快，比陈文家还先吃完。
　　陈文家看两个妹妹都吃饱了，问宁修彦，“要不要煮点面吃？”
　　男人胃口比女的大多了，陈文家这才吃了个半饱而已。
　　“要一盘，我煮点清汤的，”宁修彦跟陈桉桉一样，不爱吃太辣的食物，甚至比她口味还清淡，蘸料里都没放辣椒。所以，之前给陈桉桉涮的没吃完，都被他吃了。
　　等吃完饭，陈文家去结了账，“我去送晓卉回家，修彦你和安宝、文桃先回家。”
　　“行，安宝，我们走，”宁修彦起身，拿起她椅背上的外套，“先穿上外套再出去，外面凉。”
　　说着，还体贴地帮她穿。
　　陈文家送周晓卉回去，因为才不到八点，周晓卉家离这里也不算远，两人就推着自行车，一边走路一边说说话。
　　“文家，我看着安宝和她对象感情特别好，他们谈了很久了吗？”总觉得那两人之间感情深厚的不像是才谈恋爱，可陈桉桉看起来并不大，能有十八岁了吗？
　　“哦，他们啊，”陈文家笑着跟她解释，“他俩从小就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当然才谈对象也没多久。你看二妹跟个男孩子似的吧，她比安宝还早，高中毕业就订婚了，对象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周晓卉闻言，温柔地笑道：“青梅竹马的感情很好。”
　　陈文家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牵住她的手，笑道：“咱们不是青梅竹马，感情也会越来越好。”
　　他的眼型很漂亮，有点儿桃花眼的样子，这样专注地笑着看她，周晓卉忍不住地心动，有些羞涩地轻轻应了一声。
　　又走了一段距离，周晓卉道：“文家，我大哥之前的单位效益不好，他把工作辞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他整天闲在家里，也着急。你看看要是看到合适的，能帮他留意下吗？”
　　陈文家一听，“行啊，没问题。不过，大哥有没有什么想干的？他原先做什么工作？”
　　“原先就是做力气活，看仓库，搬货，他具体想做什么也没跟我仔细说，”周晓卉道，“要不改天我先介绍你们认识吧？你们直接沟通更方便。”
　　“行，”陈文家觉得对象愿意找自己帮忙，那也是把自己当亲近的人，见她哥哥，都是他们关系更进一层的表现，心中很高兴。
　　对象这么温柔，陈文家跟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低柔许多，“那就早点，让大哥过来我店里就行。”
　　“好，”周晓卉柔柔地答应着，看他的目光水波流动。
　　陈文家朝她笑了笑，“上来吧，再晚了回家你家里该担心了。”
　　“嗯，”等坐上后座，周晓卉的手就放到车座上。
　　在两人的关系里，她从来都不是主动的那一方，但陈文家表现得也很君子，认识两个多月了，确立关系也有半个多月，但两人目前只是牵手。
　　以前或许没觉得什么，还觉得他是尊重自己，可今晚看了陈桉桉和她对象的相处，周晓卉觉得她跟陈文家之前似乎少了什么。
　　不过，她又想到他们认识的时间短，没法跟陈桉桉比较，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哥：不听小妹言，吃亏在眼前。


第287章


　　回去的路上,陈桉桉问陈文桃，“二姐，你觉得周姐人怎么样？看着人不错。”
　　“性子挺温柔,跟大姐似的，”陈文桃自己性格外放,对温柔似水的人没什么抵抗力,对周晓卉印象还不错。
　　陈桉桉摇摇头，“我觉得没大姐温柔，大姐温柔是骨子里那种。”
　　虽然对周晓卉印象还不错,但真觉得她的温柔不及陈文梅那么让人从心底感觉舒适,也不是说她装,可能是因为才和她们见面，太拘束。
　　“也是，”陈文桃点头，“咱大姐性子最柔和了。”
　　“修彦哥，你觉得呢？”陈桉桉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说对周晓卉的感觉，开始感觉还挺好,可后来看她跟二哥的相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许是他们才谈恋爱没多久。
　　宁修彦道：“文家喜欢，他的事主要在他自己。”
　　“也是，”陈桉桉笑了下，“咱们这跟着瞎操心。”
　　宁修彦不同意,“你也是为了文家，关心他，不是瞎操心。”
　　陈文桃觉得，在宁修彦这里,安宝做什么都是对的好的，才笑着想到这里，就听宁修彦又说了句，“先别管文家了，倒是你，安宝，刚才喝了一瓶汽水，肚子有没不舒服？”
　　“没有，挺好的啊，”陈桉桉奇怪地看他。
　　宁修彦无奈地道：“你快来例假了吧？喝这么凉的真的没事？到时候肚子疼怎么办？”
　　陈桉桉懵了。
　　陈文桃更是一脸震惊，看看陈桉桉再看看宁修彦，“不是，等下，修彦你怎么知道……”
　　宁修彦从后视镜里看了陈文桃一眼，“我怎么不能知道了，她每次来的时候，奶不是都给她煮红糖水保暖，生冷的都不让她吃。”
　　说的好有道理，陈文桃竟无言以对。
　　陈桉桉脸色爆红，“修彦哥，你……”
　　要不要不能记得那么清楚，她自己都忘了自己到日子了。
　　而且，这么私密的事情，被他这么说出来，真是羞死人了。
　　“修彦也是关心你，这是好事好事，”陈文桃从后面都看到小妹耳朵成粉色了，可见那脸得多红了。
　　“你本来就怕冷，体质偏寒，自然就得更加注意，”再说了，宁修彦一直就没把陈文桃当未来大姨子看待过，说是哥们还差不多，这种为了安宝好的话，自然能说了，还能让陈文桃也帮着管下她。
　　果然，陈文桃也开始说教起来，“安宝，修彦说的对，你是不该吃冷的，我要早知道，也得说你。回家赶紧冲点红糖水喝。”
　　“好，好，”陈桉桉觉得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我夏天吃雪糕不也没事。”
　　但这话说的太满也不好，回家后，苗云英问了问周晓卉怎么样，陈文桃就道：“人看着挺温柔好说话，话也不多。”
　　苗云英听了以后，也没多问。
　　宁修彦就给陈桉桉冲红糖水，陈桉桉赶紧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别让奶看见，端我屋里去。”
　　“行，”知道她也是怕苗云英念叨，宁修彦给她冲好了才端到她屋子里。
　　陈桉桉就忽然脸色微变，赶紧去厕所，然后欲哭无泪地撕了一长溜卫生纸垫上。
　　等她捂着肚子，小脸垮这从厕所出来，正好被苗云英看见，见她还捂着个肚子，赶紧问，“安宝，你咋了？拉肚子？”
　　“没，奶，”陈桉桉忙道，“我来例假了，回屋了。”
　　“哦，那快去床上躺着，”苗云英一听，赶紧道，“我给你冲个热水袋，”顺便冲杯红糖水。
　　宁修彦正奇怪人怎么忽然跑了，见她捂着肚子回来，赶紧扶住她胳膊，“怎么了？肚子疼？”
　　“嗯，”陈桉桉怨念地仰头看他，嘴巴也撅了起来，一脸痛诉，“乌鸦嘴啊你，修彦哥！”
　　宁修彦哪里见过她这样子过，顿时心中又心疼又荡悠，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是我不好，来，快喝点红糖水暖暖，我给你捂捂肚子。”
　　“好，”她看着他，杏眸水润，“抱。”
　　“嗯，”就算是她无理取闹，他都宠着容着，况且这样委屈的求安慰，长臂一伸就将人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好了吧？快去喝点糖水。”
　　“嗯，”其实，陈桉桉知道是自己没注意到生理期，非得喝凉凉的饮料，才弄得这样，看着以前不喜欢的糖姜水，也乖乖地喝起来。
　　“安宝，我给你冲了红糖姜水，你喝点，”苗云英怀里抱着个暖水袋，手中端了多半碗糖水进来，就看见陈桉桉正被宁修彦喂着什么，走近了一看，也是红糖姜水，“咦，你这有一碗了，我还说刚才那姜怎么少了一大半呢。”
　　“奶，修彦哥刚给我冲了，我喝这些就够了，”见苗云英又端了一碗，陈桉桉赶紧表明想法。
　　“行，是不是路上就肚子不好了？”苗云英一想就知道，她手里那碗肯定是宁修彦回家就给她冲了，“暖水袋放肚子上暖暖，就没那么难受了。”
　　“哦，”陈桉桉接过暖水袋放到小腹上，隔着衣服放上去，小腹顿时温暖起来，那种酸楚的疼也缓解了不少。
　　苗云英看着有宁修彦照顾她，就把手里的糖姜水又端回厨房了。说实话，她也不喜欢这糖姜水的味。但这就是好东西，就是感冒了，喝上一碗发下汗，轻微的感冒也就好了。
　　宁修彦看着她快喝完时，不时晃动下碗底的姜沫，让她一并喝了，这是最难吃的，弄得陈桉桉一个劲皱眉。
　　“听话，吃了才更管用。”
　　“太辣了，”而且还是姜的辛辣，太难吃了，陈桉桉眉毛都要皱起来了。
　　他俯身轻触她的唇，“听话。”
　　唇上轻柔的触感，让陈桉桉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眼睛也落在他俊美的脸庞上，就着俊颜下姜沫。
　　宁修彦饶是定力好，也被她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的有些动情，看着她终于喝完了，却辣的一脸难受时，赶紧从兜里拿出颗奶糖来剥开，递过去，“吃点甜的就好了。”
　　“嗯，”陈桉桉赶紧含住，奶香味顿时冲散了姜辣味，“修彦哥你随身带着糖？”
　　看她含着糖脸颊鼓鼓的，宁修彦伸手点了下，笑了，“客厅里拿的，就知道你怕姜辣味。”
　　“太辣了，以前奶都不让我吃这么底下的姜。”
　　看着她委屈地看着自己，宁修彦挑眉，“还不是你今天肚子疼的厉害，非要喝凉汽水。现在肚子还疼吗？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内外并施，还真的管用。
　　“要不要泡泡脚？我给你打盆热水。”
　　“嗯，修彦哥，谢谢你哦，”陈桉桉软软地道，杏眼微微弯起。
　　宁修彦闻言，微微俯身到她面前，“宝，你跟我客气？嗯？”
　　低低的尾音上挑，陈桉桉忽然觉得耳朵有点儿受不住，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容颜，心口忍不住噗通加速两下，卡巴了下眼睛，“不谢。”
　　宁修彦轻笑，伸出手揉了下她柔软的发丝，起身出去给她打热水泡脚。陈桉桉等他出去后，一下子捂住了脸。
　　高冷的他也太撩人了，她还越来越不争气地被诱到。
　　晚上一碗辛辣的红糖姜水灌下，又暖腹泡脚，陈桉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肚子也没再疼了。
　　但是每每来例假，她都能体会到那种，坐久了再站起来时，呼啦一下，一股热流奔流至下的感觉，还怕弄到椅子上或者坐垫上，走路也不敢放开了步子。
　　所以，每次月经量最多的头两天，她心情总是有些郁郁。
　　今天周五，说好了，陈文富三个今天开车来京城。
　　陈文富和李曼妮两个都会开车的人，并不熟悉往京城来的路，正好今天陈家公司有往这边送货的客车，两边就一起发车，路上也能有个照应。
　　陈桉桉惦记着三哥他们来，中午跟宁修彦说好了早点来接她们，下午自习课后她就早早的去找陈文桃，早点回家。
　　她到陈文桃她们系教学楼下时，陈文桃还没下来，不过略等了会儿，就看到她背着书包下来了。
　　陈桉桉刚想走过去，有个人却提前她一步，拦住了陈文桃。
　　“你就是陈文桃吧？”
　　“嗯，我是，”陈文桃看了看面前的人，不认识，“你哪位？”
　　陈桉桉也好奇地看那女生，发现还是个长相好看的女生，穿着修身的裤子，蓝色毛衣，给人很文艺范的感觉，就是看着二姐的眼神不大友善。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那女生上下打量了陈文桃几眼，“我知道王兴田跟你订婚了，但他只是报答你家的恩情，对你根本就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不能用所谓的恩情就捆绑他。希望你能主动放手，别让他痛苦。”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桉桉的眼神就冷下来，“你谁啊？我二姐和田娃哥如何，关你什么事？你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连名字都不敢说出来的人，连话都不配跟我二姐讲。”
　　这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自以为是喜欢王兴田的女生，浪费时间叨叨，还耽误她回家。
　　她才不相信田娃哥是为了什么恩情才跟二姐在一起，这女的眼瞎了，要不就是故意这么说，挑拨二姐和田娃哥的感情。
　　陈文桃也不相信这女生说的，“我妹妹说的对，什么乱七八糟的。”
　　说完，就打算绕过去走，谁知那女生胳膊一伸，将她拦住。
　　作者有话要说：　　急死个人，想更进一步，(⊙_⊙)?


第288章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叫吴慧，”吴慧眼神带着不屑，“我说的都是真的,王兴田对你根本就不喜欢，不是爱情的喜欢。他是拿你当哥们,只是为了报答你们家的养育才跟你在一起。他喜欢的根本不是你这样的女生。”
　　“我二姐最好,比你强一百倍，你怕不是喜欢我田娃哥，被他拒绝了,才跑来故意挑拨我二姐的感情吧？”陈桉桉生气了,“二姐,找我田娃哥去，他这是怎么招惹了个神经病啊。”
　　吴慧的脸色一变，心中发虚了下，但随即又理直气壮，“本来就是事实，你们这是恼羞成怒了。王兴田他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没有一点儿女人味的女生,他就是迫于你家的压力，才跟你订婚。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最好主动离开他。”
　　陈桉桉听到她后面的话，小火苗嗖地就燃起来了，“双标狗也就你这样的。你要是喜欢王兴田，才应该离他远远地,更不应该跑来纠缠他的未婚妻，来伤害他喜欢的女生我二姐。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二姐，跟你说话都是抬举你了，赶紧回去吃药吧。”
　　“安宝,走，”陈文桃更不屑跟吴慧纠缠，都不爱碰她，绕到一边去，拉着陈桉桉的手往前走，“跟这种人讲什么。”
　　她一点儿都不会怀疑王兴田，自己谈的对象什么样子，她心里清楚。
　　即便他们可能没有小妹和修彦那种齁甜的相处，但也是互相喜欢，感情很好的情侣，志同道合未来伴侣。
　　而且，别看安宝他们腻歪，但她估计这两人估计现在也就亲几下，她跟王兴田情浓时可不止如此。这些谁还会到处宣扬，自家事自家知。
　　“喂，你们……”吴慧一点儿口头上的便宜没讨到，还被陈桉桉埋汰了一顿，这姐妹两个怎么那么难缠，一点儿也不相信。
　　她不甘心，又追了上去。
　　陈桉桉看着跟上来的吴慧，很烦，“二姐，找田娃哥去，让他自己解决这烂桃花。”
　　校门口，宁修彦站在自行车旁，看了看手表，又接着往校门口看，这个点，安宝应该快出来了。
　　忽然就看见王兴田从旁边跑过来，看见他后，忙过来，“修彦，你在这里等安宝和文桃吗？”
　　“嗯，她们快出来了，”宁修彦看他挺急的，“你怎么来了？”
　　王兴田撸了把头发，“别提了。之前有个女生跟我表白，我拒绝了，可她居然跟我同学打听起文桃来，我听说她要来找文桃，赶紧过来了。”
　　宁修彦拍了下他的肩，“等等吧，她们很快就出来了。今天文富他们来，安宝说好了提前回家。”
　　王兴田不怕陈文桃误会，但事情必须得跟文桃说清楚了。
　　“修彦哥，”陈桉桉一出校门，就先看见个子高挑的宁修彦身影，然后才看见王兴田也站在他身边，见她们出来，就走过来，顿时笑容就没了，“田娃哥，后面有个女的来骚扰二姐。”
　　陈文桃见他过来，那正好把事儿说明白了。
　　“文桃，你听我解释，”王兴田走到陈文桃面前，赶紧道，“不管她胡说八道什么，我跟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学长，”吴慧露出伤心的模样，“我们怎么可能没有关系？我那么喜欢你……”
　　他拉着陈文桃的手，“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现在再告诉你一次。你这份喜欢我承受不了，反而给我带来困扰。我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我的未婚妻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们，”王兴田才不稀罕这什么喜欢。
　　吴慧不相信，指着陈文桃道：“我不相信。她哪里配得上你？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跟个男人似的，你就是想报答她家的养育，也不能就这么委屈自己，非得说喜欢她。我哪里比不过她，当时，我进校门，就是学长你接我入学，还带我去寝室，后来我们也相处的那么好，你对我那么温柔，你肯定是喜欢我，而不是你这什么被家长定下的未婚妻。”
　　“我去，你脑子有坑啊！”陈桉桉才觉得一路走来，有种波涛汹涌的感觉，心情很差，“你哪里都比不上我二姐，一点儿可比性都没有。你是不是小说、电视剧看多了，以为自己万人迷。”
　　宁修彦就看着她奶凶地怼人，体贴地挽住她的腰，看向王兴田，“快点儿解决，回家吃饭。”
　　他不想她被这种人气着。
　　陈文桃不说话，冷冷地看着吴慧。
　　“我当时只是按照学校规定，去接大一新生入校，而且当时我跟同学一起，也不只是接的你一个人。”王兴田可不想被误会，“而且，我对你也只是当普通校友，并没有什么温柔这一说，我对其他同学也都是这样。况且，报答养育我的家人，有很多，我并没有必要非得委屈自己去将不喜欢当做喜欢，我喜欢文桃，高中时，也是我主动追求的她。
　　我不希望以后再看到你纠缠我的未婚妻，不然，我不介意告诉你们班导来介入。”
　　最后一句话，妥妥的警告。
　　吴慧本来还欺骗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就坍塌了，哭着道：“我哪里不好？比不过她？”
　　王兴田也觉得自己真是跟安宝说的一样，招惹了烂桃花，“你们没必要比较，因为在我心里，文桃最好，无须她人来比较。”
　　之前只是拒绝了她，但没有讲的这么重，这些话说完，那吴慧就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陈文桃看她这样子，看了看四周朝这边张望的人，“她这样也不行，得把人给送回去，别出什么事。”
　　陈桉桉也没想到刚才还不屑各种看不起人的吴慧，居然跟个小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哇哇大哭，揉了下额角，但二姐说的也对，等会儿就该天黑了，将人给扔在这里，还不让人放心。
　　“你起来，我们送你回去，”陈文桃走过去，拍了下她的肩。
　　吴慧一下子错开她的手，“我不要，呜呜……”接着哭。
　　陈桉桉见状，没办法了，走过去，跟陈文桃一人架住一个胳膊，“哎，我说，你别哭了。你看看，我田娃哥真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是真喜欢我二姐，也不会为了别人而移情别恋，说明他是个专一的好男人，是不是？”
　　吴慧带着泪的眼生气地瞪着她。对，就因为他这么好，她才不甘心，这么好的男人不喜欢自己，还说的那么过分。
　　陈桉桉也不想当知心姐姐，可看着这女孩子要是不劝好，再钻牛角尖出点什么事更不好，“所以，说明你眼光很好，只是他不会属于你，所以，还是放手，看着他跟喜欢的人好好生活，你再去找那个真正属于你的男生，不是更好吗？依你这么好的眼光，下一个男生说不定比我田娃哥更优秀，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说完，下面一股热流，她不由悄悄并了下腿。
　　今天下午量大，该早点回家换纸的。
　　吴慧吸了下鼻子，仔细想了想陈桉桉的话，怎么听着还那么有理呢？
　　见她在思考自己的话，陈桉桉对宁修彦道，“修彦哥，我看你得开车来，把这姑娘给送回去。”
　　宁修彦刚才也一直看着她，他眼睛多毒，当然没漏下她的小动作，“你要不要先和我回去？”
　　陈桉桉看了看吴慧，决定好人做到底，“没事，你快去开车，我们等你。”
　　反正路也不远，宁修彦速度快，没几分钟人就回来了，陈桉桉看了看，“二姐和田娃哥先回家吧，这么多人也坐不开。我跟修彦哥去送人。”
　　“行，”不管是陈文桃还是王兴田，都不想跟吴慧多接触了。
　　虽然之前，吴慧被陈桉桉怼的最厉害，但后来她安慰的话，又让吴慧更愿意跟陈桉桉说话，等车子开起来，她对陈桉桉道：“谢谢你们了。”
　　她只是感情受挫，但不是不知好歹的人，知道人家也是好心，才特意开车去送她回学校，“你是个好女孩，你二姐也不差，是我之前想的太多，对不起。”
　　陈桉桉道：“没事，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其实，两人很陌生，除了之前那些冲突，陈桉桉见她想开了，也不拧巴了，也没多说。
　　等到了王兴田他们学校门口，天色就开始昏黄了，吴慧下了车子，“谢谢你们。”
　　“行了，进去吧，好好上学，以后好男人有的是，”陈桉桉坐回副驾驶，朝她摆摆手，看着她进了校门，两人开车往家走。
　　“原来我看见吴慧，真是个文艺范女生，只一脑门的情情爱爱，看小说看多了。不过好在，还能听人劝，”陈桉桉没想到，今天还遇见这种事。
　　想起之前吴慧说的王兴田对她温柔，其实，她也知道，王兴田只是性子亲和，但没想到被吴慧给误会至深。
　　她看了眼宁修彦，笑了下，还是修彦哥这种高冷的好，不会让人误会，他的温柔只对她。
　　“怎么忽然这么开心了？”宁修彦看她一眼，问道。
　　“修彦哥，我觉得回去后，你可以给田娃哥提个建议去，让他多向你学习下，”陈桉桉看着他俊美的侧颜，如果他这容貌还对人亲和，那保准桃花泛滥。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划过笑意，“行啊。那你喜欢我冷着脸了？”
　　“对别人冷脸就好了，对我，你看着办呗。”
　　“调皮！”他怎么舍得对她冷脸。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宝：大姨妈造访，莫挨我！


第289章


　　回到家里时,陈桉桉就看到家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子，顿时惊喜，“是不是二伯娘他们到了？走,修彦哥，我们快进去。”
　　“好,你先下车,我停好了车子，”因为有陈文富他们开来的车子，等会儿陈友福还得停车,宁修彦特意留出来个车位给他。
　　“我等你,不差这一会儿了,”陈桉桉等他停好车，才跟他一起回家，例行一声，“奶，我们回来了。”
　　“安宝，我好想你！”
　　苗云英还没应声,陈桉桉就看到一道大红色的身影扑了过来，宁修彦赶紧从后面扶住她的肩。
　　她的四嫂李曼妮热情地跟陈桉桉来了个拥抱，“安宝，想不想我啊？”
　　“想你了，四嫂，”陈桉桉笑着道,“你今天穿的真好看。”
　　李曼妮皮肤白，穿一件大红色毛衣，下身一条千鸟格裙子，大红色更显得她娇艳欲滴,可见这婚后的小日子过得多舒心。
　　“安宝，回来了，”王小草从屋子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姚翠芬。
　　让陈桉桉更加惊喜，“二伯娘，啊，大伯娘，你也来了。”说着，上前跟两人也抱了下。
　　“安宝，”宁修彦也跟着问好，然后目光再次落在陈桉桉身上时，就叫了她一声。
　　陈桉桉觉得他声音有点儿异样，松开抱着姚翠芬的手，回头看他。
　　宁修彦刚想指她的屁股处，又觉得不妥当，而且陈文富这会儿也出来了，就上前低声说：“你先去厕所，换条裤子。”
　　“啊！”陈桉桉低呼一声，晕，不会漏了吧？
　　赶紧往厕所里跑，被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大腿那里凉丝丝的，到了厕所一看，裤子染了一大块。
　　从厕所里换好了纸出来，她跑自己屋里换了条裤子，之前那条拿到洗澡间，才想放水洗，苗云英进来了，“安宝，别用凉水，放哪里我洗。”
　　宁修彦看见她换了裤子，抱着往洗澡间去，就去跟苗云英说了，就说安宝要用凉水洗裤子。
　　“不用，奶，你给我倒点热水，我用温水，自己洗，”这上面都是染上的血，她可不好意思让她奶动手洗。
　　“行，你洗干净了，我给你投，小姑娘家的，来了例假少碰凉水，”其实，这时候水温也不低了，但苗云英特别在意这个。
　　拎了壶热水来，给她兑了些进去，不敢弄热了，水热更不好洗。
　　幸好换的及时，放肥皂搓了两遍，血迹就没有了，苗云英给她兑好温水，“行了，你赶紧去洗洗手，放着我给你投出来。”
　　“好，”陈桉桉洗干净手出来，看见宁修彦时，之前被她看到裤子上染血，有点儿不好意思。
　　陈文桃走过来，问她，“安宝，那吴慧怎么样了？”
　　“没啥事了，我看着她应该是想开了，我们走的时候，她情绪好了很多。”
　　王兴田走过来，道：“幸好安宝帮着劝好了吴慧，我以后会格外注意。”
　　他也是听了宁修彦的话，觉得挺有道理，以后跟异性说话时，一定要注意态度。这种麻烦事来一次就够够了。
　　“其实，”陈桉桉笑了下，“主要是我二姐信任你啊。”
　　“对，”王兴田看着陈文桃，其实吴慧说错了，有句话说的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世人再好，他独喜欢文桃。
　　“哎，对了，大伯娘，是不是听说二哥谈对象了，才特意过来看看啊？”陈桉桉看着去厨房帮忙的姚翠芬，“这还是大伯娘第一次来京城。”
　　“应该是，”陈文桃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不然家里生意忙，大伯娘也不能专门过来玩。
　　李曼妮走过来，听到两人的话，道：“大伯娘是看我们来，正好跟着一起过来，见见二哥的对象。你们见过吗？”
　　陈桉桉道：“见过，我们还一起吃了次火锅，人长得挺好看，挺温柔的。”
　　李曼妮跟大嫂胡悦还有三弟妹相处的很好，来了华国，也知道了华国妯娌间相处的一些事情，尤其是陈家这样的大家庭，她也希望未来的二嫂是个好相处的人。
　　“来的路上，大伯娘还说，不知道文家处的对象性格怎么样，既然性子温柔，那一定好相处了。”李曼妮一下子想起来，“安宝，我听说你做了好几套衣服了，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店里看看？”
　　“可以，等着带你去看看，”明天周六，她本来是打算去福利院，既然四嫂他们来了，那就早点去早点回来。“你之前不是说要看我画的画么，在我屋子，我带你去。”
　　“好啊，”李曼妮早想看她的画了，两人进去后，宁修彦跟陈文富在院子里坐着说话。
　　结婚后的陈文富明显更加成熟稳重，但依然书卷气息浓厚，“修彦，你这是放假了？”
　　苗云英没往家里说，陈桉桉她们差点跟敌特对上的事，本来就是涉及机密，说了也是让家里人担心。
　　宁修彦就道：“之前出了趟时间比较长的任务，多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出任务辛苦吧？”陈文富很佩服他的能力。
　　“还可以，”宁修彦问道：“你们来了有什么安排？正好安宝也周末，我这边也有空，到时候两辆车坐的开，一起出去玩。”
　　如果安宝不爱逛，他还能在车里陪她。
　　陈文富道：“就去爬长城，故宫，这些有名的景点去看看。我娘跟大伯娘她们好容易来一次，让她们好好逛逛，我跟曼妮怎么都好说。”
　　“我去给二哥打个电话，让他今天早点回家，别出去约会了，”陈文桃看了看这都快黑天了，连三叔都早回来了，二哥还没见人影。
　　苗云英听见了，“对，给他打电话，赶紧家来，来晚了不等他吃饭了。”
　　姚翠芬也想见了陈文家，问问他那对象什么情况。
　　陈文桃打过去电话，没人接，去跟她奶说：“我估计二哥可能是回来了，打电话没人接呢。”
　　“那可能是，”苗云英道，“我说他也不能是那没数的人，甭管他了，文桃，你没事就去扒上两头蒜，一头给我，一头捣成蒜泥。”
　　“好，奶，”陈文桃答应着，就去拿蒜，王兴田也过去帮忙。
　　等陈文家回到家里，饭菜就做的差不多了，姚翠芬见他回来，就从厨房里出来了，“文家，你过来，我问问你，你找的对象做什么的？跟我说说她的情况。”
　　她这次跟着来京城，除了来玩玩，主要就是见见二儿子找的对象。
　　陈文家洗了手和脸，用毛巾擦着走过去，“娘，你也没提前跟我说，你也来啊？这么着急啊，她人挺好，性子温和，安宝和文桃见过，你没问问她们俩啊。”
　　“说了，”姚翠芬问道，“她做什么工作的？家里有什么亲人，你给我说说。”
　　“在邮局上班，正式工，她自己考进去的，家里就她和一个哥哥，她哥之前的厂子效益不好，辞了以后还没找着合适的，我就让他先来我店里帮忙了。她爸妈啥样，我还没见过，不过知道也是工人。”
　　姚翠芬一听，“她哥去给你帮忙了？”
　　“嗯，是啊，我那一直人手紧，他去也正好，”陈文家点点头，她哥也是才来干了一天，他看着是个勤快人，干活也利索。
　　然后反应过来，“娘，你可别把人给想坏了，他哥也就暂时在我这里干干，人家还是想找个牢靠的厂子干正式工去。”
　　姚翠芬眼睛一瞪，“咋，我想啥了？”
　　陈文家一看，忙道：“没啥，没啥，是我想多了。”
　　“行了，改天领着给我看看，我这大老远来一趟，就是见见人咋样的，”姚翠芬可不放心儿子的眼光，还得亲自把把关，“看看你这都快三十了，要是姑娘人好，就早点定下来，要是不好，也别浪费时间。家里除了文杰小，就你这拖拉拖拉，让人操心。”
　　“见，让您见，成吧？”哎呦，真是亲娘，比她奶还厉害上了，她奶也没见整天催他的。
　　“那领家里来，还是在外面见？早点定个章程出来，甭给我拖拉，”姚翠芬看他这样子，也笑了，不过该说的还得说，“你要是觉得才谈了没多久，姑娘面皮薄，就约了你店里，先见上一面再说。”
　　“那就去店里，”就跟上次文桃她们似的，不过这回肯定不能跟上次一样，打算偷偷让安宝他们看看，“见了以后，要不就一起出去玩，或者吃个饭，行不行，娘？”
　　“行，”姚翠芬拍了他一下，“洗手吃饭去。”
　　然后，就笑着看他一身西装领带，还挺像个样。
　　今天人多，又是在京城这个家聚在一起吃饭，所以，苗云英带着儿媳妇们做了一桌子好菜，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
　　陈友福拿出酒来，“今天人多，咱们爷几个好好喝点，来，满上，都满上。”
　　尤其是宁修彦，陈友福给他倒的差点溢出来的满满一小杯。
　　几个女性就喝饮料，唯有陈桉桉面前的饮料跟人不一样，红糖水。
　　宁修彦坐在她旁边，就看到她眼睛往大家杯子里扫了一圈，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时，鼓了下脸颊，低声问她，“安宝，还想喝饮料？”
　　“想喝，”而且今天她奶买的还是橘子汁，盛在透明玻璃杯中，那温暖的橘色看着就想喝。
　　再有，她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就爱喝饮料。
　　上次就忘了给她温热了，知道这回她也不敢喝凉的了，他道：“那我给你烫了，你再喝，少喝点，行不行？”
　　“好！”陈桉桉杏眼弯起，笑了。
　　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宁修彦起身去给她拿大碗烫橘子汁。
　　本来看着两人在那小声嘀嘀咕咕，陈友福正待咳嗽一声，见宁修彦是去给陈桉桉烫了橘子汁，满意了。
　　小子，上道。
　　作者有话要说：　　修彦哥：宝，梅花开了。
　　(*^▽^*)


第290章


　　第二天上午,宁修彦陪陈桉桉去了趟福利院，跟孩子们相处了一个多小时，就去故宫门口等姚翠芬他们。
　　因为来逛了好几次,陈桉桉没有进去，而且,今天也是波涛汹涌的一天,能不动她就尽量不动弹。
　　因为约好了逛完故宫，一起去吃烤鸭，陈文家特意提前订好了位置,中午也从店里赶了过去。
　　全聚德的烤鸭一如既往的好吃,李曼妮更是爱极了这个味道,“真是太好吃了，我要每天都来买只烤鸭吃。”
　　陈文富道：“可以，不过我觉得你如果每天都吃也就腻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扛不住每天都吃一顿，说不定还是两顿。
　　“文富说的有道理，那我隔一天来吃一次，”李曼妮很听从建议。
　　陈桉桉道：“四嫂,其实京城好吃的东西不少，这几天你可以都去尝尝，我觉得你要做好将裤子放松的准备了。”
　　李曼妮被她逗得直笑，“安宝，你真有趣，我好喜欢你啊。”
　　“我也稀罕你,四嫂，”陈桉桉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
　　四嫂总是那么热情开朗，每天都很积极地生活，让周围的人也跟着被感染到这种乐观。
　　吃过饭后,姚翠芬看着陈文家，“正好吃完饭了，要不先去你店里看看去？”
　　“行啊，”这有什么不能去，陈文家道，“要不我叫晓卉出来，她下午正好休班。”
　　姚翠芬一听，这个可以，“好，你快去约人。”
　　周晓卉家没有电话，陈文家找她，都是打到她家楼下的电话亭，个人开的铺子，通了以后，得跟店主说要找谁，店主就在下面喊谁谁出来接电话，也算是很方便了。
　　“安宝，你回家还是跟着去？”宁修彦问她。
　　“去看看呗，咱奶也去，是吧，奶？”
　　苗云英点点头，“正好跟着去看看，再回家。翠芬和小草下午还出去逛吗？”
　　“下午回家歇歇吧，”王小草觉得，“去店里跟人姑娘说会儿话，不也得两三点了。”
　　“说的也是，行，那咱去文家店里，”苗云英道，“我也好些天没过去了。”
　　周晓卉的大哥叫周成，本来在店里跟店员们闲聊，就看见陈文家带了好几个人过来，忙走过去，“文家，这几位？”
　　看着像是顾客，又不大像。
　　陈文家忙跟他介绍，“这都是我家人，他们过来看看，正好我跟晓卉约好了，等会儿她也来找我。奶，娘，这是晓卉的大哥。”
　　周成一听，赶忙笑道：“陈奶奶，阿姨，你们好。”
　　陈文家又把弟弟妹妹们介绍给周成。今天陈友福没跟他们一起，去熟食店那边忙活去了。
　　一番介绍后，大家互相问了好，陈文家道：“奶，娘，你们去我办公室里坐会儿等着？”
　　“不用，”苗云英才吃了饭，不想坐着，“我看看你这店里整成啥样了，我刚进来的时候，看着柜台那边都改了。”
　　“嗯，前些天改的，这样付款更方便些。”
　　才说完，就有下属过来找陈文家汇报，苗云英一看，摆摆手，“行了，你忙你的，别管我们，等你对象来了，再叫我们。”
　　“好，奶，”陈文家就跟着下属去了办公室里。
　　周成在大堂里做销售，也走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姚玉雪今天也在店里帮忙，见陈桉桉她们过来，也上前去打了招呼，陈桉桉也跟她介绍，“那是我大伯娘，二伯娘，还有四哥四嫂，他们才从老家过来京城玩。”
　　“阿姨你们好，陈四哥，四嫂，”姚玉雪笑着跟他们问好。
　　姚翠芬和王小草等人当然知道姚玉雪了，这是小侄女的好友，两人都亲热地拉着她的手，“早就听安宝说过你了，今天算是见到人了。在文家这里干，累不累？小姑娘也要爱惜自己，别太辛苦了。”
　　“阿姨，不累的，我在家也都是干活惯了，”姚玉雪比两年前白净了许多，因为弟弟上学成绩也很优秀，每学期都能得到学校发的奖学金，加上她周末来陈文家店里挣点，自己的奖学金种种，如今生活比之前改善了很多。
　　不仅仅是来了京城，跟室友们潜移默化，性子开朗许多，虽然依然看着文静，衣着也比以前鲜亮了不少，让姚翠芬和王小草这个年纪的人看着就觉得印象好。
　　何况，能跟安宝做好友的人，品行都不会差。
　　陈桉桉道：“还有两个室友，她们都周末回家。等改天，我中午带她们回家吃饭，大伯娘和二伯娘也见见。”
　　“行啊，”姚翠芬就三个儿子，很喜欢小姑娘，何况还是自己当闺女疼的安宝，她的朋友也想见见。
　　李曼妮对陈桉桉的朋友也很友好。
　　姚玉雪早知道陈桉桉四嫂是混血儿，初见她这么漂亮，还惊艳了下，觉得如果刘雅在这里，说不定会特别高兴。
　　周成惊讶地看了一眼姚玉雪，原本还奇怪这店里怎么有个只有周末来上班的女孩子，没想到居然是陈文家小妹的同学，难怪呢。
　　姚翠芬四处逛，跟苗云英道：“娘，文富这做的店面还不小了，卖的东西种类还不少。”
　　“不少了，不过，前几天，安宝跟他说了，让他去研究下，卖大件的电器，他正准备看怎么弄这事呢。要是真弄了大电器，我看着文家这店铺还是不够用，还得扩。”
　　姚翠芬一听，安宝那孩子说的话，那就得听，“既然安宝说了，让他赶紧的弄。就是这旁边的店铺还能买下来吗？这边的房价比咱老家贵太多了，而且这两年涨的也特别快。”
　　苗云英点点头，“谁说不是，这房子越来越贵了，”当初听了安宝的话，他们来了京城后，又陆陆续续买了几处店铺和房子，现在都涨了不少钱。
　　“他这店左边的开着店铺，右边倒是没租出去，等着回头问问，看能不能买下来。文家手里的钱，我估摸着，足够用了。”
　　不行，她再给他拿上。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远了。
　　周成却听得眼皮子直跳。
　　他悄悄看了眼，刚才介绍了那个叫安宝的女孩子，正跟他对象站在一排插座面前，不知道指着墙在说什么。
　　觉得这个小妹管的真是太多了，难怪那天晓卉回家后，跟他说那个安宝管店里的事，陈文家还挺听她的，这现在看起来，这陈家人对陈文家的店，也指手画脚插手很多。
　　但陈家这婆媳两个似乎也很听一个小姑娘的话，她这么小，懂什么，又是进大件电器，又是买铺子扩大，这可不是小事，万一弄砸了陪了呢？
　　看来，他得找时间跟陈文家好好聊聊。
　　陈桉桉正指着插座之类的架子，跟宁修彦说，“修彦哥，我觉得二哥这货摆的不好，让顾客进来后，选东西都不方便。要是他弄个洞洞板，把样品挂上去几样，就能一目了然了。”
　　“洞洞板？”宁修彦真没听过这东西。
　　“哦，就是一块厚木板，上面打上一个个的小圆孔，然后再用小圆木棍插到孔里，这样木棍就能挂东西了，修彦哥，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些都是后世她在商店里见人店家这样摆放物品，或者像是超市里那种不锈钢的挂钩，但现在估计弄不到那些，她能想到的就是洞洞板了。
　　宁修彦听她说完，点点头，“能听懂，安宝，你这主意很好，等会儿跟你二哥说下。”
　　“要是大伯在，他就能给二哥做出来了，”陈桉桉想了下，这东西对于木工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活计。
　　过了没多久，周晓卉就到了，还是门口的陈文桃先看到她，打了声招呼，“周姐，”然后跟里面喊，“二哥，周姐来了。”
　　陈文家赶紧出来，笑着走过去。
　　这会儿陈家其他人也都听见了，陆陆续续往那边走。
　　陈桉桉几个见过周晓卉的，只是朝她笑了笑，站在后面，看前面二哥跟她奶她们介绍。
　　周晓卉知道陈家有人要从老家过来，但没想到他娘也来了，还要来店里见见她，心里有点儿紧张，不过脸上还是带着温柔的笑意，一一问好。
　　“大家去我办公室里坐会儿，”陈文家看着都站着，就提议。
　　“行，晓卉啊，我们文家平常工作忙，你要多担待啊，”姚翠芬看着人长得好看，性子也柔和，觉得还不错，不过还是想要多了解下，等坐下后，就慢慢跟她说话。
　　周晓卉都回答的很得体，让人挑不出什么来。
　　“要不，晚上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姚翠芬看了看婆婆，见她也满意地点点头，就笑着对周晓卉道，“咱们早点去定个桌，早点吃完了，再让文家送你回去。哦，叫上你大哥一起，也别客气了。”
　　“好，阿姨，听您的，”周晓卉笑着答应，看了陈文家一眼，见他正笑着看自己，笑的更温柔了。
　　陈桉桉听了，就跟苗云英说道：“奶，那我跟修彦哥先回家，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行，安宝，你跟修彦先回去，看看还有谁先回家，跟你们一起，”苗云英看了看，“算了，我也回去吧，晚上不用做饭了，我正好回去把冰柜整理下。”
　　其他人也都想回去了，这边店里也不用帮忙，还不如回家。
　　姚翠芬也有点儿累了，就站起来，对陈文家道：“我也回家，等着到时候定好了桌，往家里打个电话，我们直接过去。”
　　一行人就先回家了。
　　即便周晓卉留在店里，陈文家也没法一直陪着她，还得忙活。
　　所以，周成等陈文家进去后，拉着周晓卉到一旁，低声跟她说了几句话，周晓卉微微皱了下眉。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宝：这就嫌管的太多了，还有你们不知道我管的更多的呢！二哥终身大事也归我管，哼！(`へ?*)ノ


第291章


　　“娘,我看着那姑娘人不错，性子温柔，说话也大方得体,模样也好，”回家后,姚翠芬一面帮着苗云英整理冰柜,一面跟她说，“要是差不多，就早点给文家定下来,家里小子们就他一个最费劲。”
　　苗云英却道：“着啥急,他们才谈了多少天,时间太短了，再等等看。反正都费劲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周晓卉是表现得很温柔得体，可苗云英觉得这姑娘心眼不少，还是多了解下再说。
　　“文家以前是忙着店铺的事，现在年龄大了,他也就往感情上使劲了，等人看好了再定，”主要是京城这边不跟老家似的，打听下女方的各种情况都方便，“等着我找找人，看能不能打听清楚些她家的情况。”
　　“嗯,好，”姚翠芬点点头，婆婆说的有道理，而且婆婆看人眼光比自己更好,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再好好观察下。
　　陈文家下午提前订好了饭店，说好了早点过去吃饭，就早把手头上的事做完了。
　　临走之前，看见姚玉雪，才想起来，忘了给她结账。就让周晓卉等下，自己走到姚玉雪跟前，从兜里掏出钱，“玉雪，这是你今天的工资。等会儿也早点下班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姚玉雪接过钱，也不用数，朝他点点头，“好的，陈哥，我知道了。”
　　陈文家朝她笑了下，这才走回周晓卉跟前，“大哥呢？让他也别忙了，我们这就过去。”
　　周成在另一边的货架前面，听见他的声音走过来，“来了。”
　　他刚才看到陈文家给姚玉雪结了一天的工资，就有五块钱。这给的太多了，都快顶一个普通销货员三四天的钱了。
　　吃晚饭，陈文家本来打算送周晓卉，不过有周成跟着，他只送了一段路。
　　“等下，文家，我有几句话跟你说，”周成看了周晓卉一眼，“晓卉，你先在这里等会儿。”
　　“哦，好的哥，”周晓卉点点头。
　　周成揽着陈文家的肩膀，两人往一旁走了几步，“文家，我希望晓卉谈对象是奔着结婚而去，相信你也一样。晓卉是第一次谈对象，她比你年龄也小，要是她哪里做的不好，希望你能多包容。你家里面，我觉得人都很好。现在晓卉也是见过你家人了，要是有空，就和晓卉来我家一趟吧。”
　　陈文家点头，“是，我知道，我也是真心和晓卉谈对象。我家人也很满意晓卉，刚才饭桌上你也看到了，我娘和奶她们都很喜欢她。要是伯父伯母有空，我随时可以过去。正好我娘来京城了，等去过你家里，让长辈们也见一面才好。”
　　早点定下来也好，他年纪也不小了。
　　“好，”周成开玩笑似的笑着道，“我也得尽快找工作了，不然这总呆在你店里也不是回事。”
　　陈文家道：“这有什么，大哥你先在我店里干着，再慢慢找，毕竟现在正式的企业单位也不好进，有合适的再去。”
　　“那也得抓点紧，不然你这跟晓卉才谈对象，我就去上班，怕有人说晓卉什么。”
　　“这有什么说的，好了，大哥，你跟晓卉回去路上慢点，”陈文家看到周晓卉在那里跺了跺脚，她今天穿的裙子，夜晚就太凉了。
　　他脱下外套走过去给她，“等会儿上车子后，盖在腿上暖喝点。”
　　“嗯，”他这么体贴，周晓卉有些感动，温柔地望着他。
　　“好，文家，那我们走了，”周成跟他道别，兄妹两个骑着自行车往家里走。
　　周晓卉坐在车座上，“大哥，你刚才跟文家说了？”
　　“说了，”周成道，“早点定下来也好，省的陈家其他人总是去店里指手画脚，管的太多了。还真跟你说的一样，尤其是他那个小妹，管的最多。这陈家人也是，还听她一个小孩子的话，不像话。对了，还有文家小妹的同学，那个女学生，才来干一天，文家就给她结一块钱的工资，给的真是太多了。”
　　那店是陈文家的，他妹妹管的太多了，而且让她插手太多破坏了店里生意，支出的钱多了，损失的可是陈文家，还有日后妹妹嫁给陈文家后两人的钱。
　　“嗯，”周晓卉应着，其实心里还是很羡慕陈桉桉，一个女孩子被家人那样宠着，她如今在家里能说话管用，只是因为她争气，比大哥能力还强，记得小时候，大哥才是家里最受重视的人。
　　“大哥，你明天看看，找个机会敲打她一下，”周晓卉来过店里几次，周末的时候也碰到姚玉雪几回，心里也不乐意看到陈文家跟一个年轻模样不错的女孩子接触，尤其是知道她是陈桉桉同学后，更加不喜。
　　就算是店里要雇人，也没必要雇姚玉雪，还给结那么高的工钱。
　　周成道：“你放心，这事有哥，你千万不要去跟文家说，免得他对你不满。我说正合适。”
　　“谢谢哥，”周晓卉笑着道，“等以后，我会好好帮你的。”
　　兄妹两个说着话，渐行渐远，声音都飘散进了风中。
　　*
　　晚饭吃的早，回到家里，陈家人就坐在客厅里嗑瓜子喝茶说话。
　　苗云英往家里打了个电话，陈桉桉跟苗春花说了几句，就听她娘说：“你弟弟才十四，居然有小姑娘给他写情书了，要不是今天我去学校里给他送落家里的课本，还不知道这事呢。臭小子，回家也没说，这小子是要早恋啊。”
　　现在孩子上初中谈恋爱的，叫做早恋，苗春花听人说的时候，还笑，哪知道居然有一天在自己儿子身上发生了。
　　“啊？”陈桉桉惊讶极了，原来弟弟也到了被小姑娘喜欢的年纪了吗？
　　不过，她弟弟的确长得很好看，帅气少年一枚呢。
　　她不由笑了，“娘，文杰不会早恋，他不是那种没分寸的人。我觉得可能就是人家小姑娘喜欢他，给他送情书表达心意。他没答应吧，你没问问他？”
　　“我问了，他说没早恋，也拒绝那小姑娘了，不过，我问了以后，才知道，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安宝，你说，就算文杰不答应，可这多影响学习，而且，他才多大。还有，现在的小姑娘也真是早熟，知道啥是喜欢不，还写情书呢，”苗春花跟闺女一阵说。
　　陈友福听见了，过来就把电话免提给按开了，“文杰呢？臭小子，年纪不大，还想早恋？”
　　才说完，那头苗春花立马不乐意了，“你咋呼啥，不说了，文杰没早恋，当他跟你似的啊。”
　　“春，春花，别胡说，”陈友福一听，赶紧打住，这说儿子，怎么又扯他身上了，他不就是早喜欢了她几年，跟她说过一次，可她也没搭理自个啊。
　　而且，这么多人呢，还开着免提。
　　果然，屋子里的人，顿时表情各异，本来喝茶的王小草，听着妯娌这一埋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咳嗽了好几声。
　　李曼妮赶紧给她拍背，“妈妈，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曼妮，”王小草止住咳嗽，再看小叔子，就见那老脸也红了，乐的不行，就朝着电话那边说了句，“春花，我们都在屋里呢。不过，文杰是个好孩子，你别跟他急，有事慢慢说啊。”
　　苗春花还以为就闺女和男人在那打电话，哪想到一屋子人都在，不过，她也不羞，本来就是兄弟妯娌们都知道的事，就是当着小辈们，自家男人估计脸面挂不住。
　　陈文富几个小辈，其实都捂着嘴偷笑呢。
　　宁修彦看着未来老丈人被怼的黑脸都红了，默默地忍着冰块脸。
　　连陈桉桉也忍着笑，不过看着她爹那囧囧的样子，赶紧道：“娘，文杰呢？我跟他说说话，他最近期中考试考的怎么样啊？”
　　“真是能胡说啊，”陈友福赶紧嘀咕一句，坐正了身子，暂时不想跟媳妇说话了，不过，自己宠出来的媳妇，跪着也是要继续宠下去。
　　等陈桉桉跟陈文杰聊了几句，挂了电话，陈友福就道：“安宝，我觉得你娘可能是嫌我好些天没回家了，怕是管不住文杰了，等我过两天回去纠纠那小子去。”
　　他就觉得小子糙养，闺女娇养，所以，对儿子一贯都是严父。
　　而苗春花自己说文杰可以，如果陈文富说，那就不可以，她是闺女儿子都一样疼。
　　“爹，文杰说了不早恋，”刚才为了怕再出什么不适宜的话，陈桉桉关了免提，“他这次期末考了年级第三，成绩很好了。再说了，我弟那是因为人太好了，才让小姑娘喜欢，说明我弟魅力大。”
　　苗云英点点头，“安宝说的是，他跟安宝长得相似，咱安宝多受欢迎，文杰也差不多。”
　　因为陈文杰最小，又跟陈桉桉长得像，当然陈文杰脸部线条更男性硬朗，但苗云英也多偏疼小孙子些。
　　主要是陈文杰也懂事，真不是陈文富说的那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性子，只是男孩子们惯有的顽皮活泼。
　　“不过，你也该回家一趟了，以后也不能只盯这边，看看跟家里你大哥二哥的替换下。”
　　陈友福道：“那别了，这边都是我跟着，做熟了，反倒是老家那边谁做都行。其实，我看了，咱家这生意可以往京城这边多挪挪了，这边发展的快，孩子们也慢慢都往京城来了。”
　　“这事以后再说，”这可不是小事，苗云英想起另一件事，看着姚翠芬，“你们这头回来京城，明天又是周日，我看先别出去玩，往宁家去一趟吧。”
　　修彦这整天顾着安宝和文桃这边的安全，也好几天没回家了。
　　姚翠芬道：“是该去的。”
　　其他人也都同意，苗云英就往宁家打电话，定下明天过去玩。
　　作者有话要说：　　宝爹：尬死了！孩他娘请给多留脸吧！
　　(*^▽^*)^_^O(∩_∩)O哈哈~


第292章


　　周一,陈桉桉回到学校，姚玉雪坐到她旁边，“桉桉,那个，我以后不去你二哥店里了,你帮我跟陈二哥说一声吧。”
　　“怎么不去了？”陈桉桉惊讶地看着她,“是学校不允许吗？不对啊，之前我特意让二哥去学校做了备案。”
　　“没什么，就是,”姚玉雪顿了顿,低头笑了下,“就是我家里现在也好过些了，暂时不想出去兼职了。”
　　陈桉桉怀疑地看着她，“哦，好，等着我跟二哥说一声。”
　　等下了课后，她就拉着刘雅去了一旁,“丫丫，玉雪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说？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不去我二哥店里了。”她直觉姚玉雪有什么事瞒着她。
　　刘雅道：“我不知道什么事，不过昨天她回来后，情绪就很不好。跟我说话也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雅来的路上有一段修路，公交车绕路，所以,她只能周日天黑前回校。
　　回来就看到姚玉雪情绪不对，“而且，我觉得她好像哭过，眼睛有点儿红,她说是眯眼了，自己揉的。”
　　陈桉桉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跟姚玉雪谈谈，跟刘雅说了，让姚玉雪中午吃了饭去宿舍等她有事。
　　她中午回家吃了饭就早早回了学校。
　　本来打算中午请她们吃饭，后来觉得时间太紧了，就改成晚上了，就先跟她们说了这事。
　　没想到，她说完以后，刘雅和夏丹蔓都很高兴地答应了，夏丹蔓还说：“好久没吃陈奶奶做的饭了，中午我少吃点饭，晚上好多吃点。”
　　姚玉雪却道：“那个，桉桉，要不我就不去了吧，那天我也见了伯母她们了。”
　　当时陈桉桉说好的，要请她们三个舍友都去她家吃饭，可现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她就不想过去，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陈桉桉闻言，就拉着姚玉雪的手，“玉雪，你跟我说，昨天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不是说好的，我请你们去我家，你当时也还笑着点头了。而且，你也说不去我哥店里了，是不是有人为难你了？还是说什么了？”
　　陈桉桉前后联系，想到的就是这些，可也差不多猜对了。
　　因为，她看到姚玉雪欲言又止，很是为难低落的神色，“玉雪，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跟我都不能说吗？”
　　刘雅和夏丹蔓虽然没说话，但也看着姚玉雪。
　　过了好大会儿，姚玉雪才咬了下唇，“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怎么跟你说这事。”
　　她一想到，周成对她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屈辱。
　　“那就说好了，”陈桉桉也不催她，“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
　　面对陈桉桉鼓励的眼神，姚玉雪总算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中午，姚玉雪正在看店，周成过来找她，跟她说：“你是业余时间才来店里打工的是吧？”
　　姚玉雪知道他，就点点头，“嗯，是，我周六周日才过来店里。”
　　“你应该知道，我妹妹是陈文家的对象吧？”见姚玉雪点头，周成接着道，“我知道，可能接下来我这些话有些难听。不过，我还是想说。
　　你知道自己过来卖一天货，文家给你的工资不低吧？顶一般员工三四天的钱了，不管他是不是碍于他小妹的情面，才让你一直在这做事。
　　最重要的是，文家对你这么关照，我也不想让我妹妹误会你跟文家。”
　　姚玉雪被他说得脸色骤变，“我没有，不是……”
　　她没有跟陈文家怎么样，只是因为他是桉桉的二哥，两人也认识快两年了，她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事，是他在照顾自己，所以也把他当大哥对待。
　　即便知道他是很好的男人，但从来没生出别的想法。
　　周成的猜忌，让她很受伤，觉得屈辱。
　　周成打断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因为你在这里做事，让我妹觉得心里不舒服。再说了，像你这样的大学生，还是京大学生，来店里打工也不好看，是不是？你也别怪我说话不好听，但为了我妹妹，我不得不说。”
　　姚玉雪强忍着保持平静，“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绕过他，走到一旁无人的角落，缓了好久才重新走出来。
　　如今，被陈桉桉问起，说完之后，才忍不住落泪，“桉桉，我真的没有对陈二哥有那方面的想法，我知道，你们一直很照顾我，给我的工钱也比市场价高，我心里很感激，”所以，每次卖货才那么卖力，跟做过销售的学姐们去取经。
　　“好了，玉雪，别说了，我知道你。别哭，擦擦眼泪，”虽然量少了，但还没过去月经期的陈桉桉，心里那叫一个生气。
　　然后，小嘴噼里啪啦开始吐槽，“我可去他的为了妹妹不误会哦，要是玉雪跟我二哥有什么，那我还拍手叫好呢，要是玉雪真喜欢我二哥，那还有她周晓卉个毛线事啊！
　　可把他周成给能耐死了啊，他妹子还没嫁我家来呢，就敢指手画脚我二哥店里的生意了，他个王八蛋，那店里还有我的份儿呢，我说让谁去干活谁就能去，说给多少钱就给多少钱！我去他的！”
　　没骂过脏字的陈桉桉，被这事给气的，火气大的差点飙脏话。
　　可惜不会。
　　她拉住姚玉雪的胳膊，“走，找我二哥去。他周成不是说怕她妹妹周晓卉误会你么，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弄巧成拙，什么叫误会成真……”
　　真是气死她了，一面说着，拉着姚玉雪就要往外走。
　　“啊，不是，等等，桉桉，等下。”
　　姚玉雪都被她这一顿给整蒙了，加上自己那小身板和力气，哪里能敌得过陈桉桉，就算她赶紧连说带往回拽，人也被陈桉桉拉着往外出溜。
　　什么叫误会成真？
　　桉桉要干啥？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刘雅和夏丹蔓也没见过陈桉桉如此暴躁的一面，都傻呆呆地看着她，直到姚玉雪扳住了桌子沿，桌子也被拖得发出重重的“吱嘎”一声，才回神，赶忙上前劝住陈桉桉，“桉桉，你先别急，咱坐下好好商量下，我这还蒙着呢。”
　　“就是，桉桉，你先松开玉雪，哎呦，你这劲儿呦，这大木头桌子都被你给拖走了，”夏丹蔓再次见证室友的大力气，惊叹连连。
　　陈桉桉真是被气炸毛了，像个河豚，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如果不是场景不对，夏丹蔓真想上去戳两下，看起来真是超可爱。
　　刘雅和夏丹蔓合力给劝住了，刘雅拍着陈桉桉的后背，给她顺气，“桉桉，安宝，不生气了，不气了。还真是头一次见你气成这样子。不过，这个什么周成也的确过分，居然这么说咱们玉雪，有毛病。”
　　夏丹蔓见陈桉桉坐下了，情绪缓和了些，摸了摸下巴，看着姚玉雪，说：“还别说，如果玉雪真成了桉桉的二嫂，这可就是亲上加亲了啊。”
　　姚玉雪被说的特别不自在，忙摆手，“别，别瞎说，我对陈二哥没什么的，我也当他是哥。”
　　刘雅却想起刚才陈桉桉说的话，好奇地问道：“桉桉，你二哥的店铺，你也有份儿？是什么意思？”她一直以为那就是陈文家自己开的店，怎么听桉桉这话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她这一提，不仅夏丹蔓，姚玉雪也愣了。
　　陈桉桉道：“这没什么，当初我二哥开店，通过我拿的起始资金，哦，还有一大部分是我借给他的。所以，后来，我奶就让他每年给我分成，而且，我家一直没分家，都是我爷奶管着家里主要的财政，确切来说，是我奶。就算我二哥开了家电铺子，自己也只能留下周转资金，其余都要交给我奶。”
　　刘雅惊讶，“桉桉，你可真有钱，拿出来做生意肯定要用不少钱吧？”
　　陈桉桉笑了下，“还好吧，都是我奶给我攒着的，”而且这些年，她的钱也越来越多，不看存折，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她奶才清楚。
　　“你家一直没分家吗？”姚玉雪最惊讶这个。
　　她家是农村，可知道像陈桉桉家这么多人口的家庭，不分家都能打的头破血流，鲜少有和乐，就算是表面和乐背地里也各自有小算盘。
　　像她家，就因为她爷爷奶奶偏向小叔一家，所以她爹娘实在忍不了让大队里给帮着分了家。
　　陈桉桉没分家，可看起来还是那么和美，真的让人很意外。
　　刘雅和夏丹蔓也觉得不可思议，听完陈桉桉的话后，总结出一句话，“陈奶奶真厉害啊！”
　　这不是一般老太太怕是真压不住这一大家子。
　　陈桉桉闻言，笑了，“对啊，我奶就是特别厉害，彪悍的厉害那种。说实话，我们家，估计也就我，去他人都挺怵我奶的。”
　　刘雅乐了，“那是因为陈奶奶最疼你，我们可是看出来了，其实你才是你家说话最管用的那个。”
　　陈桉桉想了想，偏了下头，很诚实地道：“嗯，差不多吧。”
　　“那个其实，虽然没分家，不过大家过的也都挺好，只要是合理的，奶都会答应，”陈桉桉解释了句，“你们不会觉得我家这样奇怪吧？”
　　三人都摇头。
　　“怎么会呢？我们觉得这样的家庭很让人羡慕，一大家子欢欢乐乐的，多好，”姚玉雪是目前见过陈家人最多的，她真觉得这样很好。
　　就算是分了家，难道亲情就断了吗？好些分了家依然牵扯不清矛盾冲突更多的也有的是。
　　陈桉桉觉得重活一世，她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大家相亲相爱的亲人们。
　　夏丹蔓忽然道：“那你们说，如果那个周成知道这店铺其实不是陈二哥一个人，相反他还只是个干活拿不了多少钱的，你们说他们兄妹是不是得吓一跳啊？”
　　虽然陈文家还没夏丹蔓说的那么可怜，但还真算是高级打工仔一类。
　　陈桉桉看着夏丹蔓，忽然若有所思地笑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安宝：气炸毛了。感谢在2020-11-1721:33:43~2020-11-1820:56: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琰墨25瓶；日常小迷糊5瓶；QQ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3章


　　下午放了学,陈桉桉跟三个室友先去跟陈文桃汇合，再去校门口，她们到的时候,宁修彦也来了，因为人多,所以,宁修彦直接开车过来，陈桉桉坐在副驾驶，其他四个人在后座挤着坐了。
　　还好四个人都不胖,宁修彦的车子也算宽,不然也坐不开。
　　“修彦哥,先不回家，去我二哥店里，找他说点事，”陈桉桉下午去教室上课前，在路上就提前给陈文家打去了电话，跟他说等放学过去找他说点事。
　　陈桉桉这语气可相当不开心,宁修彦和陈文桃都听出来了，宁修彦问，“安宝，怎么了？”
　　陈桉桉很快就把事情跟两人说了，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就没见过这种人，这还没进咱家门，就开始对店里指手画脚了，狂的不行哦,居然敢这么说玉雪。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误会成真好了。”
　　宁修彦和陈文桃听她后面的话后，忍不住都眼角一抽，看了姚玉雪一眼。
　　姚玉雪其实这会儿心情很复杂，她就是不想让陈桉桉为难，才隐瞒没说，可后来说了以后她那么生气，还要为自己出气，又让她满满地感动，居然也想看等会儿周成如何反应了。
　　即便她对陈文家从没往哪方面想过，但知道他是个好男人，也希望他过得好。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周成人心不好，周晓卉没什么，可谁又敢保证是不是。所以，就算觉得面对陈文家时会尴尬，她也说服了自己，要跟着去把事情说明白。
　　不过，她真以为陈桉桉是说气话，没想过跟陈文家如何，尴尬还来不及，忙道：“桉桉，别，别乱说了，我没那个意思的，真的。”
　　陈文桃就坐在她身边，困难地动了下身子，拍了拍姚玉雪的手，眼神里带着复杂，“玉雪啊，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你是很好的女孩子。放心，安宝肯定会为你出气。”
　　不过，说不定这真可能就是她未来二嫂了，安宝那张嘴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宁修彦看了看心爱小姑娘气嘟嘟的小脸，握了下她的手，“别生气了，等会儿见了二哥，好好出气。”
　　然后又往后视镜看了眼神色复杂的姚玉雪，其实这女孩子性子好，跟文家也挺合适，主要是她跟安宝关系好，这未来姑嫂关系处的也好，不会让安宝烦心。
　　况且，安宝这浓郁的真要撮合陈文家和姚玉雪的想法，一时间让他想起来，小时候她默默地念叨着要打山鸡山兔时的样子，那么姚玉雪这二嫂估计也差不离了。
　　“就是，二哥这家伙，看把咱们安宝给气的，”陈文桃可没什么兄长不可冒犯不可打的想法，敢惹火她小妹，管你是不是二哥，照打不误。
　　虽然这事不是陈文家干出来的，但谁让这是他对象大哥做的，没差别。
　　陈文桃还不知道这只是小菜，周成还会送上大菜。
　　陈文家原本是跟周成兄妹说好了，这几天就去拜访周家父母，所以，今天下午他就提前去买了礼品，才回到店里没多大会儿，陈桉桉几个就来了。
　　“安宝，你们来了，有啥事？”陈文家也奇怪，有什么事小妹非得过来店里跟她说，不能晚上回家吃饭时说。
　　“二哥，你去找周成过来，”陈桉桉看着他，直接说道。
　　姚玉雪努力保持面容平静，只是看到陈文家时，就有些尴尬。
　　陈文家没察觉她的神色，只是奇怪地看了小妹一眼，这怎么直呼周成的名了，这可不是礼貌的小妹。不过虽然心里纳闷，但也出去先叫了周成过来。
　　他叫了之后就先进来了，“安宝，是不是周大哥……”
　　陈桉桉直接打断他，“别问，等会儿就知道了，”说完，还用小眼神剜了他一眼。
　　这可把陈文家给吓着了，小妹这是生气了？
　　还是生自己的气。
　　他忍不住搓了搓手，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成来的很快，因为他也看到陈桉桉带着姚玉雪几个人进了店里，心中一跳，就怀疑是不是姚玉雪告状了，顿时就开始快速转动心思。
　　等进办公室的时候，看到姚玉雪就恼怒地瞪了她一眼，正好被陈桉桉给看到，一把将姚玉雪扯到自己身后。
　　她如今个头已定，快一米七的高挑，比姚玉雪高了小半个头，将人拉到背后的举动，让姚玉雪一下子鼻子就酸了。
　　“你还敢瞪玉雪？我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力不让玉雪在店里干了？”陈桉桉平时娇娇软软，真正发火了，小脸冷下来，那气势也足得很。
　　虽然在宁修彦看来，小姑娘还是那么娇软可爱。
　　陈文家一听，顿时震惊地看着周成，“周大哥，这事是真的吗？”
　　周成看了眼陈桉桉，却往前走了两步，对陈文家道：“是我的说的。文家你不觉得你对她太照顾了？而且，我发现她经常偷偷地看你，明显就是对你有心思。所以，作为晓卉的大哥，我不想让我妹因为她跟你生出误会，难过，就让她不要再过来干了。而且，她一个月也干不了几天，拿的工资却不少，这难道不是占你便宜？”
　　姚玉雪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说自己，从陈桉桉身旁站出来，愤怒地看着周成，“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偷偷看过，看过陈二哥了，你污蔑人！我没有心思，没有，你胡说八道。”
　　这人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她没有那样过。
　　陈文家也被这些话弄得不知所措，见姚玉雪这样，就知道应该是周成想多了。
　　这让他觉得很尴尬，毕竟人家姚玉雪对他根本没那方面的想法，她还是个好女孩子，却被误会泼上这样的坏话。
　　陈桉桉当然相信姚玉雪，她冷笑一声，“先不说我们相信玉雪，根本没有偷看我二哥过。她可是我让她来二哥店里上班，给多少钱也是我说了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管的未免太宽了。别说什么为了周晓卉好，糊弄谁呢。”
　　陈文桃也抱着胳膊，在一旁凉凉地道：“呦，这还没跟我二哥订婚，就谈了个对象，就开始管起我家店里的事了，你怎么这么能干啊！”
　　这两姐妹说话一个比一个犀利，周成原先就看陈桉桉不顺眼，现在更是。
　　还她家的，她一个以后要出门子的姑娘，什么是她的？况且这还是陈文家开的店。
　　“文家，也不是我说，你这妹妹们是不是管的太宽？上次吃饭，你这小妹就指手画脚你店里的生意，说什么别买小电器，换成电视冰箱的，她这小孩子家的胡闹你也跟着听？我之前怕你觉得我管得多，再对晓卉误会什么，才一直没说这事。这会儿我还就说了，这样可不好，不说以后她们都是要嫁出去的人，就现在也不该对你的店插手太多，让外人知道了对她们也不好。”
　　周成用一种“我就是为了你好”的口气，对陈文家一顿说后，就看到陈文家的眼睛瞪得特别大，很惊讶的样子，还以为是自己也说到他心里去了。
　　却听到陈桉桉忽然笑了起来，“二哥，你听听，这可真是为了你好啊，你要不要听他的呀？”
　　陈文桃更是冷冷地哼了一声，这周成是以为他妹妹就嫁定了她二哥，居然连她小妹都敢说，这还真是给送了盘让她更意外的大菜啊。
　　周成刚觉得这陈桉桉怎么这么怪声怪气说话，就见陈文家一下子走到陈桉桉面前，抓住她的手，不，胳膊。
　　宁修彦在那里看着呢，一看到他的动作，就将他胳膊往上抬了下，错过陈桉桉的手，该抓了胳膊，看的一旁的陈文桃嘴角一抽。
　　“安宝，安宝，别胡说，胡说啥，哥怎么可能那么想，”陈文家赶紧澄清，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未来大舅子会这么干事，还敢编排嫌弃安宝，“这店里，你想怎么弄，哥都听你的，你想让谁来，谁就来干。而且，我不知道他跟玉雪说那种话，那个玉雪，对不起啊，是我连累你了。”
　　“没事，”姚玉雪摇头，她知道，这都是周成做的。
　　周成瞪大眼，看着陈文家，“文家，你怎么能这样，就算你疼妹妹，可也能这样，这可是你的生意，你还做不做了？”
　　陈桉桉闻言就看陈文家，“二哥，你跟他说，这店我能不能说了算？”
　　“能，肯定能，安宝你想来当老板，哥都愿意，这不是怕累着你么，”陈文家哪里看不出妹妹这是真火了，什么都得依着，“哥就是帮着你挣钱的。”
　　周成听着这话，可不对劲了，这店不是陈文家的，他可是老板，“文家，你这乱说什么……”
　　陈文家看向周成，眼神也早没了之前的热络，“这店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家的产业，虽然我是老板，但每年有三成分给安宝，”更别说，还得跟他奶汇报业绩。
　　周成震惊地看着他，“这不是你一个人打拼开起来的店？”他们打听过，这店就是陈文家一个人从小店一点点开大，做起来的啊。
　　“是，但最开始的资助就是我小妹，所以，她才有分红，也能插手店里的事。”反倒是周成，让他失望极了，没想到晓卉居然有这么个哥哥。
　　宁修彦仿佛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冷冷地开口，“刚才周成说安宝我记得当时，安宝说让你店里改变销售电器种类，做大家电时，这周成并不在场，除了我们几个，就是你那对象了。你这对象也不简单啊，这就开始为你操心上了。”
　　他这话说完，陈桉桉也一下反应过来，就是啊，这周成说的怪好听，为了周晓卉着想，还不是周晓卉在后面捣鼓，“二哥，我记得周成是那之后就过来你店里上班了吧？”
　　“不是，”周成想到妹妹的嘱咐，赶紧辩解，“晓卉没这么说，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就是为了晓卉好。”
　　“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陈文桃也想到了，看了周成一眼，然后同情地看陈文家。
　　作者有话要说：　　奶凶奶凶的安宝呀~~~


第294章


　　“二哥,你对象可真会替你操心。这种嫂子，我们可要不起。这才谈对象呢，就开始挤兑我们安宝了,真是厉害。我看，让奶把你自己单独分家出去过算了,是吧,安宝？”
　　不待陈桉桉表示，陈文家赶紧过去捂住陈文桃的嘴，“文桃,你就欺负我吧,我错了还不行,”他哪里想到，周晓卉是这种人，平时多温柔体贴，怎么能背地里这么挑拨，看走眼了，一世英名栽了。
　　他讨好地看向陈桉桉,“安宝才不跟你这丫头一样坏，是不是，安宝？哥才不要分出去，咱家都不分家，我一个人分出去，文桃你是要把二哥我赶出家门,别听那坏丫头的啊，好安宝，别生气了。”
　　只要安宝不生气，他怎么样都行啊,谁让自己没长眼呢，要是让他奶知道因为自己把安宝给气着了，那就惨了啊。
　　周成却听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没分家？你们一大家子都没分家？难道文家挣得钱还要交给你们一家子人用？”
　　陈桉桉故意地露出娇蛮模样，“是啊，就是这样，我们一大家子都没分家，吃喝都从二哥这边走钱，二哥还得给我分红。”
　　吓死他最好了。
　　让他起坏心思，这就开始算计人。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扬起小下巴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娇蛮。
　　陈文桃也跟着添油加醋，“对对，二哥就是给我家打工的，也是干活给发工资那种。”
　　陈文家看着这俩妹妹，真是一个比一个能埋汰他，不过，要真是他能自己养起一大家子人，他还觉得挺自豪地。
　　因为顾忌着陈文家脸面，除了当事人姚玉雪还留在办公室，夏丹蔓和刘雅就避开了，站在办公室门口，当然，屋子里说的话，还是能听的清楚。
　　不过，她们可没直观看到陈文家的模样，觉得陈文家对陈桉桉很好。
　　唯有姚玉雪看到陈文家那被欺负的小媳妇一样的模样，想起来第一次见他，也是被陈奶奶给熊的，一个快一米八的大个子一弯腰一点头，就忍不住想笑。
　　然后，她看着周成震惊到下巴都合不上的模样，顿时觉得心里舒畅极了。
　　门口，夏丹蔓忽然捣了下刘雅，示意她看前面走过来的一个女人，“看着跟那个周成有点像，难不成是他妹妹？”陈二哥的对象？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周晓卉本来打算下班后，跟陈文家见一面，正好跟周成一起回家，还没走到陈文家办公室，就看到门口站了两个女孩子。
　　其中一个模样长得不错，就是太黑了，另一个却个头高挑，模样艳美，穿的很时髦贵气，很傲气，给人大小姐的感觉。
　　她露出惯性的礼貌微笑，然后就进了办公室，却发现里面好几个人在那站着，气氛有些奇怪。
　　柔柔地笑了下，“文家，安宝、文桃你们来了啊。”
　　陈文桃马上不阴不阳地回了句，“这我家店，我来有什么稀罕的！”
　　周晓卉神色微变，不知陈文桃为什么忽然这么对她说话，就看向一旁的周成。
　　周成还在那里震惊，看到妹妹来了，赶紧把她拉到一旁，低声嘀咕了几句，就见周晓卉震惊不可思议看向陈文家，又看向陈桉桉姐妹。
　　陈文家没想到她正好过来，不过想到刚才宁修彦说的那些话，对周晓卉感觉就很复杂了。
　　他说道：“晓卉，我不知道你大哥怎么想的，但为了不被你们误会，有些话我也想说明白。”
　　周晓卉望着他，心中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大，怎么会是这样？
　　分明他就是这店里的老板。
　　但陈文家接下来，真的让她彻底懵了。
　　“我们陈家一直没有分家，大家一直一起过日子。所以，就算我出来开店，挣到的钱，除了周转资金，其余还是交到公中，而安宝最开始和后来都帮我开店，她也有分红和话语权，或者说家里人也都可以对我店里的生意提出建议，并不存在什么指手画脚。
　　我们家一直就是这样过，以后也会这样过，不会有什么分家分财产的事情，如果接受不了这个，那只能说，抱歉。”
　　其实，别看他开店挣钱不少，可家里的厂子规模更大，但现在他觉得这点没必要跟周晓卉说。
　　他不傻，知道自己家如今的好日子怎么慢慢起来的，虽然有大家努力拼搏的成果，但里面小妹才是最关键，让他家日子富裕起来的人。
　　如果没有小妹最开始给家里弄山鸡山兔，改善生活，没有用山鸡山兔去卖了换钱，后来又繁殖慢慢扩大规模，中间还提出了许多关键的问题和改进方法，陈家也走不到今天。
　　年幼时，他可能不懂，但后来随着接触见识的越来越多，回想以前，也不得不说，小妹就是他们陈家，是他的福星。
　　所以，他傻了才会去想什么分家，去跟小妹别苗头，这也是他娘从小就教他的，耳提面命说了多少遍的事。
　　看着现在是他开店挣钱交到公中，手里钱就跟没多少似的，可如果分家，真把店让他自己经营，却不一定能挣的更多，况且，他现在也是想买什么都能买，日子过得还舒心，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
　　这些想法，陈文家肯定不会和周晓卉掰碎了说，他只是将他的情况跟她讲明白。如果她品行正，像大嫂三弟妹她们，那日后过得肯定就是好日子；如果私心重，品行有问题，那他们就不是一路人，没必要继续下去。
　　周晓卉很显然就是后者，她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陈文家，就算想勉力维持自己的温柔大方善良，可被冲击的太厉害，跟初衷完全相悖，根本就掩饰不住。
　　“怎么会这样？那你这不就是白干了？这是给他们白干活？”才说完，就捂住嘴，可已经晚了，话都说出来了，在场的都不是聋子。
　　顿时，陈文家的神色就冷了下来。
　　周成一看，顿时梗着脖子道：“晓卉说的没错。你们陈家都不分家，一家子都喝你的吃你的，你给他们干活挣钱，那结婚后，老婆孩子怎么办？都跟你受累吗？晓卉，咱们走，这样的对象不要也罢。”
　　周晓卉很失望地看了眼陈文家，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只是比起现实来，她更希望过上好日子，而不是跟他一样白干活，让一家子人从他身上吸血。
　　她一直想要有自己的小家，而不是结婚了还跟这么多兄弟妯娌都挤在一个锅里吃饭，她要当家做主，而不是被长辈压了一头又一头。
　　“好，那我们分手吧，”陈文家忽然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很了解周晓卉，也许宁修彦说的对，他被感情迷了眼，他们的观点并不合拍。
　　所以，他也懒得解释，家里根本就用不上他的钱，就算他把钱交到公中，给他奶，可家里吃喝花销真的用不上他那一份。
　　周成扔下一句，“分就分，晓卉，我们走。”拉着周晓卉就出了办公室走了。
　　陈桉桉看了看神色一下子落寞下来的陈文家，歪了下头，“二哥，我是不是搅合了你的亲事？”
　　虽然陈桉桉觉得自己没做错，但看着二哥这失恋的样子，还是如此说道。
　　宁修彦一听，马上护上了，“二哥，这叫及时止损，比起在你投入更多的感情或者订婚结婚后，才发现周晓卉真正是什么样的人，安宝可是提前拯救了你的生活和感情。你该好好谢谢她。”
　　陈文家：“……”
　　啥话都让你俩说了，他还能咋样？而且，宁修彦说的那么有道理，他只有点头的份儿，“是该谢谢安宝，就是二哥这第一次谈了对象，就这样了，心里不大好受啊。”
　　姚玉雪一听，赶紧走了出去，误会解开，她再在办公室里就不好了。
　　可陈桉桉看见她往外走，就跟陈文家道：“二哥，只有没了那朵烂桃花，你的正桃花才会来临。不过，二哥啊，玉雪这么可是被你连累到了，她多好的一女孩子，被周成说成那样，要我说，要是玉雪喜欢你，还有周晓卉什么事，你们俩早成了，我还挺希望玉雪当我二嫂的呢。”
　　“咳咳……”陈文家被她一番话说得呛到自己，惊天动地一阵咳嗽，“安宝，你可别胡说。”
　　他是对不起姚玉雪，被无辜牵连，可安宝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安宝却杏眼一瞪，“说啥说，我哪里说错了，二哥，你还伤心难过你失去的爱情？我今天可差点被气死了，我要回家了，找奶奶去。”
　　说着，她就往外走，气儿还没消呢。
　　陈文家一看，赶紧跟上去。
　　“安宝，我的好妹妹，你就原谅二哥吧，是二哥眼神不好，别生气了啊，”要是被他奶知道，自己惹安宝这么生气，怕不是要锤死他？
　　这该死的周成，自己倒是拍拍屁股滚蛋了，反倒他还得回家面对他奶的疾风暴雨。
　　苦唧唧。
　　因着陈桉桉这么一说，他都顾不上悲伤秋月了，赶紧哄好这小祖宗才是正经。
　　其实，陈桉桉就是故意的，不然二哥既然能想跟周晓卉处对象，肯定是喜欢她的，但如今感情受挫，心中不可能不难受。
　　姚玉雪站在最靠近办公室的地方，一转头就看到陈文富这苦哈哈的模样，微微低头抿唇笑了下，似乎她总是能看到陈二哥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呢。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样子，并没有让人觉得低声下气，反倒多了几分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1820:57:11~2020-11-1921:5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呆萌小小@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5章


　　发生了这种事,不仅是苗云英这边，就是陈家都知道了。
　　不说姚翠芬还等着二儿子马上就能订婚了，现在一切回到起点,苗云英听到周成兄妹这就开始盘算陈文家那个店，还挤兑陈桉桉,一下就怒了。
　　伸手就拧住了陈文家的耳朵,“你个臭小子，找的这什么对象，啊,不着五六的玩意儿,居然敢编排埋汰安宝。不是个东西的王八蛋,还有那个周晓卉，我一看她就是个贼精的，还真是没看错了，瞧瞧，瞧瞧，这背地里撺掇着她哥去店里,还装的一副温柔的样儿，真是当了彪子还想立个牌坊，我呸！”
　　小老太太一顿连喷带骂，陈文家默默地抹了把脸，一点儿声都好出，出声？出声等着被骂的更厉害吧。
　　苗云英看向陈文家,“你觉得咱家不分家，是不好吗？”
　　这还用想，陈文家坚定地摇头，“奶,我就喜欢咱家都在一起，不分家才是好事。”
　　“这还差不多，”苗云英这都是为了他们好，真以为分家了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那不可能的事。
　　他们如今这好日子都是沾了安宝的福运，如果分家了，你还沾个毛线球。
　　其实真正说起来，别看大房和二房孩子多，看着挣得比三房也多，其实他们才是最沾光，沾了安宝和三房的光。
　　所以，只要有她跟老头子活着，这家就不分，但他们没了以后，那就是想管也不可能。
　　姚翠芬觉得老二总算脑子没真坑了，不过，她也伸手拍了陈文家一下子，“平时看着你们哥三个就你最精，可你看看你这精的找了个什么对象，还不如你大哥和三弟，白瞎了。”
　　她这还满心欢喜，寻思来京城早点看看未来儿媳妇，结果弄了这么一出。
　　趁早断了也好，“幸好安宝没给你瞒着，过去店里跟你掰扯明白，不然你叫那周晓卉给糊弄死都不知道。”
　　陈文家哭丧着脸，“娘，那大哥和文民也不是自己谈的对象，不都是你跟奶给找的。我这不是你们没给找，才自己找的。再说了，原先你们也见过，不也没看出来她不好。”
　　“呦呵，你还有理了是吧？”姚翠芬一听，忍不住又给了他一下子，“我们不是看着你精么，平时也挺会看人，谁知道你找对象就看走眼。你跟人都接触这么久了都没看出来，我们就见那两次，看出个鬼来。”
　　“行，是我的错，我的错，哎哟，我的腰，奶，你撒手呗，”陈文家揉着腰直叫唤，被拧着耳朵弯腰驼背会儿大了，他受不住啊。
　　因为知道回家陈文家肯定要被训，刘雅三个都很有颜色地躲在陈桉桉房里，饶是如此，她们也听见苗云英跟姚翠芬大嗓门训人了。
　　还是王小草，看着侄子也不容易，劝了句，“娘，大嫂，别生气了。这亏得还没订婚，既然文家这么说了，干脆你们就帮着他介绍对象算了。我看那，这小年轻的自己谈恋爱，还是得大人给多把关。咱们文富不就是家里人都帮着了解了那么久，看看曼妮多好。”
　　苗云英撒开手，瞪了陈文家一眼，“平时看着精明的不行，结果是最傻的那个。行了，你也别弄那苦瓜脸了，等着，奶给你介绍个好的。”
　　陈桉桉马上道：“奶，那周晓卉跟周成不是误会玉雪吗？其实，怕是他们觉得玉雪跟我二哥很配吧？我觉得玉雪就很好。”
　　陈桉桉是真下了决心要撮合姚玉雪跟她二哥，
　　她不提这个，苗云英跟姚翠芬都差点忘了这回事，这还对不住人家姚玉雪呢，姚翠芬也很喜欢那姑娘，不过，她道：“你二哥比人家大那么多岁呢，而且也得人家姑娘能喜欢你二哥的。”
　　陈文家听了他娘这嫌弃的话，心中一堵，他也没那么老吧，赶紧道：“安宝，你别胡说啊。”
　　他当然知道姚玉雪是好姑娘，可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不过今天这事弄得，虽然是周成乱说，但他看见姚玉雪也觉得不自在。
　　“安宝咋胡说了，我看玉雪就很好，”苗云英一拍大腿，瞪了眼陈文家，然后就乐了，“你说，原先咋就没想到呢，玉雪这孩子多文静体贴，我觉得好。就是文家这瞎眼的货，再糟蹋了人家大姑娘。”
　　这一顿磕碜，让陈文家都有些生无可恋了，至于什么失恋，那是啥东西？
　　陈桉桉对他说：“二哥，比起什么乱七八糟不了解的女人，我还挺希望玉雪来做我二嫂的。反正你刚才也说了，奶没给你介绍对象，你才眼神儿不好找了周晓卉，那现在奶说了个好人选，你就好好考虑下。反正跟玉雪本来就是朋友，多接触下，说不定就喜欢上了。”
　　重点是，她觉得想让姚玉雪做二嫂。
　　陈文家跟陈文桃一样，对陈桉桉了解啊，顿时就瞪大了眼，看着小妹，“安宝，你真这么想啊？”
　　“嗯，”陈桉桉点头，很认真地告诉他，“从我知道了玉雪被周成挤兑后，我当时第一念头，就是相信玉雪没有他说的那种喜欢你，但是，我觉得凭啥要被他挤兑误会，既然误会，那就误会成真好了。二哥，你懂得了？”
　　懂，他太懂了，小妹当真了，他跟姚玉雪难道真的要……
　　陈文家赶紧摇头，就算是见识过小妹这种厉害，但他还是不大能接受，毕竟从来没想过姚玉雪如何，“你也说了，她不喜欢我。”
　　“我说的是男女的喜欢，但玉雪对你印象很好，你不也对她印象很好，这就是开端了。”
　　这话说的可太有道理了，陈文家都无法反驳。
　　就见小妹小手一挥，“行了，说多了没用，看日后的。你们好好相处啊。”
　　就算要做红娘，也得需要时间和相处，着什么急。
　　苗云英看看小孙女，再跟大儿媳妇对视一眼，两人都抿唇笑了。
　　虽然他们去了趟店里，回来又说了一会儿事，但晚饭早就做的差不多了，很丰盛的一桌子，大家吃的很是尽兴。
　　而姚玉雪到底在面对陈文家的时候，有些不自在，陈文家比她还别扭些，两人因此反倒目光遇到了好几回，然后又不自然地避开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跟着慢慢改变了。
　　姚玉雪更不知道陈桉桉说说，不仅是说说就算了，等后来，她跟陈文家真的走到一起的时候，等知道了许多陈桉桉以前的事后，真的是惊叹连连。
　　*
　　姚翠芬几个人在京城又玩了几天，就打算回青阳了。
　　尤其是姚翠芬，如今也不管陈文家了，管也管不了，还是回家忙活去吧。
　　而陈桉桉也很是感慨，自己这次来个大姨妈，真是事情连连，居然生气的事都赶一起了。
　　也不知道是大姨妈走了，还是没有烦心事了，心情也跟着好了。
　　因为陈文富他们第二天就要回家，苗云英又做了一桌子好菜，家里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
　　陈友福看见宁修彦就想起，今天去参加客户家闺女结婚，客户看着闺女出嫁，难受的样子，一想到自己以后也要看着安宝嫁给臭小子，心情一下就不美妙了。
　　“修彦来，走一个，”看他不顺眼就灌酒，加上陈文家今天心情不好，几个人不知不觉就干了一瓶酒。
　　苗云英吃完了，也不爱看他们在这里喝酒，就去客厅里坐着了，陈桉桉本来想拉着宁修彦走，被陈友福给按住了，“别走，酒还没喝完，陪我再喝点。”
　　“爹，你们少喝点，”陈桉桉不由说道。
　　“没事，这不才喝了两小杯，等着我去拿酒，”看着酒没了，陈友福自己去了放酒的柜子里拿。
　　“没事，安宝，你吃完就去写作业吧，”宁修彦酒量可不浅，这点酒对他也没什么。
　　“行吧，你别喝多了，”陈桉桉当然知道他能喝些酒，就出了厨房。
　　等写完了，出来一看她爹还喝，过去拿走酒瓶子，“爹，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
　　“行，不喝了，”陈友福看着闺女，刚才他可是趁着她不在，灌了宁修彦好几杯，差不多了。
　　反倒是他自己没喝几口，不过，他也知道，宁修彦酒量不浅，就这好几杯下去，人脸色都没变样，索性放弃。
　　喝了酒的人吃饭都吃不多少，所以，等苗云英过来收拾的时候，不由嘀咕，“这光喝酒了，饭都给剩下了。我看你爹真是没点数了。”
　　这还没过去闺女谈对象的槛，时不时就给宁修彦点脸子看看，就觉得他抢走了安宝似的。
　　本来，因为这段时间，宁修彦也肩负着保护安宝安危的任务，他也挺感激人，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又跟人较上劲了，还灌酒。
　　陈桉桉在旁边帮着她收拾碗筷，闻言笑着道：“修彦哥酒量好，我还怕我爹自己先喝醉呢。不过，喝酒伤胃，爹以后真不能这样了。”
　　不管是不是酒量大，酒喝多了都伤身。
　　祖孙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洗刷碗筷，很快就把厨房收拾好了，而陈文富几个明天要回去，都早早去休息了。
　　“安宝，你烫烫脚也去睡，”苗云英道。
　　“好，奶，那你也早点休息，”陈桉桉看见宁修彦也回自己屋里休息了，就洗了脚上床。
　　四月天了，正是温度最适宜的时候，陈桉桉盖着柔软的被子，在床上惬意地伸了个懒腰，翻滚了几下。
　　每次大姨妈走后的几天，她都觉得能安安心心地左右翻滚是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不过，明天大伯母她们就要回老家，家里一下子就少了少几口人，她不由叹息一声，真的很想念一大家子都在一家的日子，多么热闹。
　　不过好在，再上两个月，她就放暑假可以回老家了。
　　但也有点不好，就更不好见到宁修彦，所以，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第296章


　　陈桉桉晚上有起夜的习惯,今天晚饭时多喝了点汤，所以醒的比往常也早了点。
　　但没想到她才睁开眼，就看到床前站了个黑乎乎的影子,顿时惊吓地倒抽一口气，刚要尖叫,就被人捂住了嘴。
　　“安宝,是我。”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睡的好好地，就被热醒了,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焦躁感,翻来覆去怎么也没法缓解。只能穿上衬衣出了房门,正打算去厨房喝点水，走到安宝房间门口，竟然神使鬼差地推门进去了。
　　因为在自家，除了冬天天冷，陈桉桉晚上没有插门的习惯。
　　宁修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这么推开了安宝的房门,等站在她床前的时候，自己还是懵的。
　　然后，陈桉桉就醒过来了。
　　宁修彦压低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陈桉桉这才缓过神。
　　拉下他的大手，“修彦哥，你怎么上我房间了？”她也没往别的方面想,只是惊讶，“你吓我一跳。”
　　“抱歉，吓到你了，”宁修彦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她呼吸时轻柔的触感,像只羽毛一样，挠的心中更痒了。
　　“等下，我先去趟厕所，”陈桉桉觉得还是先解决生理问题重要，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她穿的长袖和睡裤，也不怕宁修彦看到，尤其是这黑灯瞎火，看也看不清。
　　不过，她忘记了，即便是黑夜，但宁修彦视力却太好了，尤其是这睡衣为了舒适感，都很宽松，领口开的也低，她低头弯腰穿拖鞋的时候，一抹白腻就露的更多。
　　尤其是，黑夜衬托下，更为显眼。
　　宁修彦看的身体更热了，他眉毛皱起来，站在那里，默默地思考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似乎刚才捂住安宝嘴巴的时候，燥热感就消散了点。
　　其实也不是消散，似乎身体舒服了些，就不想放开安宝的手了。
　　陈桉桉来回很快，被外面的凉风一吹，她也清醒了许多，就猜测起来，宁修彦半夜去她屋子里，难道是有任务要走？
　　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到，他半夜不睡觉跑自己屋子里去。
　　她也怕吵醒了家里人，所以，回房的时候还是关上了门，走过去小声问他，“修彦哥，你是有任务要回部队吗？”
　　宁修彦一愣，然后低声道：“不是，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安宝说。
　　陈桉桉却见他一直在那站着，上床后，就顺势拉他坐下，想了下，“那你睡不着吗？失眠了？”
　　“嗯，”宁修彦的确是睡不着了，手里握着她细软的小手，再有微弱的月光照进了一点点光线，他的目光看着她越来越炙热。
　　好像是哪里不对头？
　　宁修彦隐隐地觉得，似乎此时面对安宝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就想离开。
　　可陈桉桉忽然想让他抱抱自己，就拉着他往自己这边来，宁修彦没防备，就被她拉了过去，这一下子，就像是火山喷发一样。
　　宁修彦觉得好像那些焦躁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控制不住就吻住了怀里的人儿。
　　陈桉桉也没觉得什么，毕竟两人如今亲亲的频率越来越高，她还以为跟以前一样的亲亲嘴唇，可等到后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修彦哥怎么这么热切激烈了？
　　这是陈桉桉脑子还没彻底迷糊前，蹦出来的一句话。
　　一直到她觉得快呼吸不过来，而且腰间也凉凉的时候，才被宁修彦猛地松开了，他气喘唏嘘地抵着她的额头，“安宝，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在夜色里狰出了青筋，强忍着将人按倒的冲动，“你早点睡。”
　　陈桉桉还迷糊着，身子也绵软绵软，从来没有被这样过，胸前酥麻犹在，他居然，居然……
　　等她回过神，宁修彦早离开了她的房间，去厨房里拿起凉水灌了一碗。
　　所以，今晚修彦哥这么不理智地，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和身体因为刚才情动产生的异样，陈桉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的。
　　早上，睁开眼，如果不是微微红肿的唇，她都以为昨晚上是自己做梦，梦到和宁修彦过分亲昵一场。
　　而宁修彦则是眼睛下面发青，一夜未睡的样子，让陈桉桉看见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拉着他的手，问：“修彦哥，你昨晚真的失眠，一晚上没睡吗？”
　　正好陈友福出来，听见这话，又看看小闺女拉着大男人的手，耷拉着脸，“修彦，怎么身体不舒服吗？”年纪轻轻的就失眠，这可不是好事。
　　宁修彦还没说话，就听厨房里，苗云英喊了一嗓子，“谁把我给安宝弄得药酒给喝了？那玩意儿都是热性的，你们谁喝了？不要命了？”
　　“啥药酒啊？”陈文家一头鸡窝从屋里晃荡出来，就看到苗云英手里拿着半瓶子酒从厨房里出来。
　　“就这酒，你们谁喝了？这是药酒，大热的，我要了给安宝泡脚驱寒的，”苗云英真没想到，她好不容易跟人要来的药酒，就被霍霍了，眼睛跟刀子似的。
　　这可是一个老中医给开的药，这药酒男的喝了壮阳，因为热性足，所以兑了水里泡脚治女子体寒宫寒啥的，她花了小二十块钱才买来多半瓶子。
　　没想到，还没给安宝用上，就不知道被谁给霍霍去了一半，主要是这玩意儿对男人来说大补啊，补大发了能是好事？
　　苗云英的话音才落，陈友福就惊叫一声，“啊？娘，你说那酒是给安宝泡脚的？我不知道啊，要知道我肯定不能拿啊！”
　　他昨晚上拿的就是这瓶，难怪他说这酒的味儿咋那么怪，一股子药味。
　　难怪昨晚上他就觉得被子热，原来是喝了这酒的缘故，幸好自己没喝几口，可想到，这酒给宁修彦喝了好几杯，再看看他那发青的眼底，顿时觉得自己这次真是对不住他了。
　　宁修彦也呆了。
　　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昨晚上那么热。
　　尤其是后来跟安宝越亲热越要爆炸一样，到厨房里灌了一碗凉水都没止住，又去冰箱里找了瓶饮料喝了，好容易压下去些，可后来回了屋，又开始燥热起来，尤其是某个部位。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去安宝屋里时，冲动下亲热多了，哪想到居然是喝了这大热的补酒，完全补错了，没必要啊。
　　陈桉桉的脸也轰地红了，都不敢抬眼看宁修彦了，原来他昨晚上那样是因为喝了这药酒么，也亏得他能忍得住，所以，眼底才青色一片，想必忍得也很辛苦。
　　虽然陈桉桉想到这些，就快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想去缓和下情绪。
　　可苗云英正面对着他们，自然就看到了，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
　　陈友福倒是没看见闺女脸红，就看着她往屋里跑，还以为她害羞，可瞬间又反应过来。
　　不对啊，安宝她不该懂得这些东西，那她害羞什么？
　　他一下子就看向宁修彦，难道这小子昨晚上忍不住对安宝做什么了？
　　想到这里，他差点扑上去揪宁修彦的领子，还好苗云英反应多快，拎着酒瓶子就过来，拽着了他的胳膊，“老三，你跟我过来。”
　　这滚犊子玩意儿干的好事，一看就知道昨晚上给宁修彦灌了不少，刚才看到安宝红着脸进屋子，要不是她了解宁修彦有分寸，而且他脸色那么差，指不定就以为这两孩子昨晚上怎么怎么了。
　　这不是坑自个闺女。
　　陈友福被苗云英噼里啪啦一顿训，心里也苦的泛黄连水，他要早知道那是什么酒，怎么肯能拿出来给宁修彦喝，一看也知道宁修彦不需要补，那身体壮的比牛还牛。
　　最完蛋的的是，他都不知道昨晚上闺女有没有被这臭小子占了便宜，心里边差点哭成狗。
　　陈桉桉红着脸跑回屋子里，过了好大会儿才缓和了心情出来吃饭，不过一直没抬头。
　　陈友福看着闺女这样，想哭死。
　　不过，陈文富几个这就回去了，一大早就起来忙碌收拾，倒是没人注意到这茬。
　　李曼妮不舍地抱着陈桉桉，“安宝，我回去了，等放假了你也早点回家。”
　　“好的，四嫂，你们回去路上开车一定要注意安全，跟我四哥轮换着，别太累了，”陈桉桉看着大伯娘她们坐上车子，也很是不舍。
　　等车子驶动了，陈桉桉和陈文桃也要去学校上课。
　　宁修彦依旧跟前几天一样骑着自行车，陈桉桉坐在后面。
　　“那个，修彦哥，你要不等会儿去医院看看？”陈桉桉想了想，到底不放心，忍着羞意小声提醒他。
　　宁修彦单手骑车，另一只握住她放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我没事，不用担心。”
　　其实，身上还是有些不适，但到底没了昨晚的那种难受劲，如果还是难受，他肯定要去医院开点降火气的药喝。
　　“嗯，”陈桉桉也不好意思，一想到昨晚上两人的亲密，她就忍不住脸红，从来没想过他们这么快就这么亲密了。
　　可一点儿都不觉得唐突，反而心中有些羞羞的甜蜜。
　　两人没有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比以前更亲昵了。
　　陈文桃就看的清楚，不过她可不知道陈友福干的好事，只以为是两人感情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宁修彦：太感激未来老丈人了~~~~


第297章


　　等宁修彦领导那边确定了,赵蓉那边的确没有漏网之鱼，陈桉桉这边的警戒可以解除，宁修彦就要回部队了。
　　不过,他回去之前，倒是正好赶上了表姐叶桐的婚礼。
　　说好的,陈桉桉和三个室友一起参加,大家坐了车直接去了宴客的酒店。
　　这时候，西方的婚礼流程已经开始在大城市里流行起来，叶桐穿的就是白色婚纱,个子高挑模样俊丽的新娘子,收获了陈桉桉四个的惊艳目光。
　　“叶教官太好看了,”刘雅发出迷妹般的叹息声，果然好看的人穿什么都更好看。
　　穿军装的叶桐飒爽，婚纱的她多了女子的娇美，更引人注目。
　　叶桐跟她丈夫站在门口接待宾客们，看见陈桉桉几个过来，接受她们的祝福,笑着道：“修彦，你领着安宝她们进去找个桌子坐下。”
　　正好，她堂妹叶芷珊也走过来了，她去年就结婚了，比叶桐还早，看见陈桉桉她们,就带她们去找了桌子坐下来，才去帮着招呼其他客人。
　　临离开前，她看着宁修彦拿起陈桉桉面前的杯子筷子，用茶水涮干净,微微笑了下。
　　当初陷害陈桉桉的任佳早就从监牢里出来，出来后，直接就被任佳送到南边亲戚家里，听说找了个对象嫁了出去。
　　每次想起任佳，她也忍不住想到当年少女时爱慕过宁修彦，她很庆幸自己没有陷得更深，也没有想过去用手段陷害人，即便有一句话叫感情里的人都不理智，但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有些男人，就算是再好，终究他的温柔不是想要就能用手段得到。
　　都说宁修彦很冷漠，但他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都只给了他喜欢在意的女孩子。
　　叶芷珊觉得，虽然她对自己的对象没有了当初少女时看到宁修彦时的怦然心动和满心雀跃的欢喜，那种心动喜欢的不得了的心情，但也是喜欢他的。重要的是他很喜欢自己，不是让人艳羡的感情，但也是温馨幸福了。
　　陈桉桉不知道叶芷珊那一瞬间的感慨。
　　她看着站在台上，叶桐跟她对象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嘴角微微了翘了起来，感觉桐姐姐以后会有很幸福的婚姻生活。
　　夏丹蔓看着，也觉得很羡慕，想到以后有一天，她和高延也会跟他们一样，就忍不住笑了，等看到陈桉桉和宁修彦时，想着这才是最让人羡慕的一对。
　　也许是参加了一场叶桐的婚礼，夏丹蔓想起家里面这就打算让她跟高延先订婚的事，回去的路上，坐在车里，好奇地问了句。
　　“桉桉，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啊？”
　　有时候，总感觉陈桉桉和宁修彦就算没有订婚，也有种他们是结婚了的错觉。
　　“还是，你们一毕业就会结婚？”她一点儿也不觉得问这话有什么不对，觉得似乎他们就该是这样。
　　什么时候订婚？一毕业就结婚？
　　这样的话题，其实，陈桉桉真的没有想过，所以，夏丹蔓这么一问，她还真的有点儿懵。
　　她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着夏丹蔓，然后又侧头看宁修彦，“这个，没想过啊，我们不急的，是吧，修彦哥？”
　　宁修彦开着车，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笑，“我急。”
　　“啊哦哦，宁哥急了哦，桉桉，那就赶紧订婚吧，反正对你们来说，也是早晚的事，”刘雅顿时起哄。
　　夏丹蔓也朝着陈桉桉挤眉弄眼，姚玉雪就捂着嘴笑。
　　陈桉桉俏脸一红，看了眼宁修彦，坐正了身子，这人忽然这么说，真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正好车子到了校门口，刘雅三个就先下了车，“我们先走了啊，桉桉。”
　　她们知道宁修彦这就要回部队了，两人肯定要单独说说话。
　　等她们都下车后，宁修彦也看向陈桉桉，“安宝，我没有开玩笑。今天看见桐姐结婚，也想着我们是不是可以订婚了？虽然我很想，但也听你的。”
　　虽然，他想由着安宝，觉得两人并不会因为没有订婚，影响感情深浅，但也想跟她早点确立更近一步的关系。
　　尤其刚才看着表姐和表姐夫站在台子上，接受大家的祝福，他不免想到，以后有一天他牵着安宝的手也这样被人祝福，心中就柔软一片。
　　黑眸锁住她娇美的容颜，心中隐隐生出些期待来。
　　望着他期待的俊颜，陈桉桉眨了眨眼，微微歪头，声音软糯，“那要不等我过完十八岁生日？”
　　既然两人是决定要共度后半生，那么早点订婚也没什么，不过，总归还是要成年，十八岁后再订婚觉得才好些。
　　“好，”宁修彦很惊喜。
　　没想到才提起来，她就答应了。
　　他忍不住身体前倾，在她唇边快速地触了下，忍住了心底的潮动，还在校门口，万一有人往车里看对安宝不好。
　　他可以不在乎，但却不想让心爱的姑娘受一点点闲言碎语。
　　温热的气息一触即分，陈桉桉觉得呼吸间还有他好闻的气息，心中咕咚加速了下。
　　看着他上扬的嘴角，自己唇边也溢出甜蜜的笑涡，“原先只是觉得订婚是个仪式，不过看到桐姐结婚，觉得还是不一样。”
　　只在字眼上就可看出，男女朋友，未婚夫，前者带了朋友，而后者就是跟婚姻相关联，彼此关系是进了一大步。
　　只是没想到，原本觉得似乎有些遥远的话题，就不经意间被提起，然后两人就这样定了下来，但又觉得似乎就该如此。
　　宁修彦得了心爱小姑娘的话，回去的路上心情一直在飘。
　　而陈桉桉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就说了，“奶，等我过完生日后，跟修彦哥就订婚，怎么样？”
　　“咳咳……”陈友福一口汤就喷了出来，“安宝，你说啥？”
　　苗云英撕了块纸扔过去，“你脏不脏啊？”
　　陈友福胡乱地擦了把下巴，盯着闺女的眼神带着强烈的不认同，“你才多大，订婚，定什么婚？是不是修彦那小子做什么……”
　　还没说完，就被苗云英一巴掌拍上去，“闭你的嘴吧，赶紧吃饭，安宝，甭搭理你爹。什么大小的，文桃不也早订婚了，孩子差不多就定下来，没毛病。安宝，你和修彦商量好了，那就订婚。早点晚点都没什么区别，正好过完生日，你也十八了，可以订婚。”
　　陈桉桉点点头，之所以刚才只叫了奶，因为就知道她爹一定坚决反对，不过有她奶在，她爹反对也没什么用，而且，她还好几个月才过生日。
　　等陈桉桉吃完出了厨房去学习了，陈文桃没一会儿也出去了，厨房里就她们娘两个了，苗云英顿时就瞪向陈友福。
　　“你以后没事给我少得得，你得得啥，安宝跟修彦俩孩子多好，订婚结婚都是早晚的事。你以后别总对修彦不好，看看你上次办的那事，说不定就是你给修彦喝了那药酒，两孩子才关系更亲近了，不然也不能就提到订婚了。看看你办的事。”
　　苗云英一通喷，把个在外面成功人士的大男人给说的脸色跟苦瓜一样，
　　他不想那么早讲闺女订出去啊，订出去就是别人家了，宁修彦这小子，从前怎么看他怎么好，可自从他要叼走自家宝贝闺女后，陈友福真是看他就跟眼睛里带了针一样，就觉得扎眼。
　　“行了，你少这那的了，都说好了，要办厂子，你麻利的去干活去，少寻思安宝跟修彦的事，这都是老娘们操心的，你边去，”苗云英一面训着三儿子，一面手脚麻利地收拾饭桌。
　　是的，这次陈文富几个过来以后，大家凑在一起，又打了电话，跟青阳那边沟通了一番，打算慢慢将销售重心往京城这边移，因为这边的销售量实在是太好了。
　　京城人生活水平好，陈家的熟食味道做的又地道好吃，食品检验也把控的严格，所以，这边的商机更大。
　　比起青阳，年轻人也更希望在京城这边闯荡打拼，陈文富这次过来，看着三叔和二哥干的成绩，就很心动。
　　尤其是随着再小一辈慢慢出生长大，孩子们的教育和环境等各方面肯定也是京城这边更好，这就更让人心动了。
　　陈文杰是要考京城这边的大学，陈桉桉肯定要留在京城，苗云英不想和小孙女分开，如果将生意重心挪到京城，家里也可以更团聚。
　　对于这个决定，陈桉桉是绝对支持，虽然老家那边的产业不会停，但京城这边也一样可以慢慢发展起来，当然，他们在厂子位置上，就要往郊区方向考虑了，毕竟，熟食卤味加工的前期清理等都不适合在市里进行。
　　这些都不需要陈桉桉操心，她的主要任务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就算是她开的店铺那边，也不会接很多的单子，她打算大三时调整下方向再雇人。
　　虽然，自己亲自设计做出来的衣服很好，但如果真的想要做大，陈桉桉琢磨了许久，发现还得去办个服装厂，跟剧组合作需要用到的衣服款式，她只负责设计跟定型，其余交给工人来加工。
　　当然这只是陈桉桉目前大致的轮廓想法，她本身也不是一口吃个胖子的人，就算是要做事业，也会稳扎地做。
　　这件事跟宁修彦提过，他说了都支持她。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这个月要完结，小可爱们提前预收《乌鸦嘴在七零》哦，么么


第298章


　　“安宝,这天中午太热了，你在学校凑合段时间，晚上奶给你做好吃的再补,”六月份的天气，中午最热,苗云英可看不得小孙女受罪。
　　“嗯,奶，我知道，这么热的天,二姐还要排练,更热,”陈桉桉倒是受得住热，但也不愿意大中午在太阳底下来回奔波挨晒，她奶不说，放假之前，中午她也不要回家吃饭了，何况,二姐这几天忙着排练舞蹈，也没跟自己一起。
　　“还好，再有半个月你们就放暑假了，”苗云英给她煮了甜甜的绿豆汤，放凉了回来喝着正好消暑。
　　“奶，二姐他们团队这次一定会得冠军,她跳的那么好。”
　　这是最近京城这边舞蹈协会举办的一场比赛，陈文桃他们之前组成了一个团队，这次就报名参赛了。
　　因为忙着排练，最近晚上也都住在学校里,就陈桉桉自己回来。
　　陈桉桉觉得二姐跳舞那么好，就不能被埋没了，这次的机会很好，正好是他们团队可以展现的好机会。
　　苗云英可知道小孙女了，就笑着道：“你二姐要是听到你这么说，肯定很高兴。”
　　不说的别的，就看最近陈文家就知道了。
　　虽然姚玉雪上次说不去陈文家店里了，但她哪里抵得过陈桉桉的劝说，到最后被说的，似乎不去，就跟自己真的喜欢陈文家，心虚不敢去一样。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不需要兼职了，可去学校里看了，真的都没有陈文家那边更合适，何况她还在那边做熟了，所以，到底周末还是去店里做事。
　　陈桉桉有意撮合，下午干完，陈桉桉就以不放心姚玉雪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去为由，要求二哥帮着照顾自己的朋友，让他送姚玉雪回学校。
　　一来二去，陈文家和姚玉雪接触越来越多，不过一个多月，两人之间明显就发生了很多变化。
　　本来两人都是合得来的性子，被之前的事情一弄，越是避讳那件误会，就越朝着那个方向去了。
　　反正，陈桉桉是发现，不管是二哥还是姚玉雪都有了那么点点的苗头，苗云英自然也看出来了。
　　要不说二孙子之前眼瞎，放着身边这么合适的女孩子没看见，还往外边去乱划拉那没品的女人，还是得靠着她小孙女才能跟着沾光解决终身大事。
　　“哦，对了奶，明天我跟修彦哥出去，中午去他家，你就不用做我们的饭了，”说好了，宁修彦周六休班，早上就过来找她。
　　听他说，京西有家国营服装厂二分厂，因为经营不善，要出售出去，她打算过去看看，宁修彦陪她过去看看合不合适。
　　其实，崔海他们去看了，觉得不错，才跟宁修彦说。
　　苗云英听了以后，就道：“行，你们去看。等着要是用钱，就跟奶说，奶给你提去。”
　　“先去看看再说，合适就买下来，”陈桉桉倒是不急，不过，遇上了合适的就买下来也好，反正这厂子不管是用不用得到，地皮在那里，等日后升值都值当。
　　宁修彦到的时候，陈桉桉正在房里换衣服，听见他的声音和往自己房门走的脚步声，赶紧隔着窗子喊了句，“修彦哥，等下我就出来。”
　　原本家里就她和苗云英两个，所以，她换衣服也没关门，所以，赶紧提醒了句。
　　宁修彦顿时止住脚步，“没事，不着急。”
　　陈桉桉穿了条到小腿肚的衬衫长裙，这是她画了图样，苗云英给她买了布，自己做出来的，正好这个天气穿着正合适，胳膊也晒不着。
　　“修彦哥，我自己做的，怎么样？好看吧？”
　　容貌娇美的女孩子，头发高高束起，湖蓝色的修身裙装，显得腰肢更加纤细，仿佛一朵枝头上盛开的海棠花，俏美极了。
　　“好看，安宝穿什么都好看，”宁修彦发自内心地称赞。
　　陈桉桉做好这件裙子后，苗云英见她试穿过，但今天格外打扮了下，显得更加好看了，“安宝，你戴个帽子，等会儿太阳就毒了。”
　　“好，奶，我去拿，”陈桉桉说着，折返回房，裙摆随着她转身，荡出个优美的弧度，露出洁白柔嫩的小腿，晃得宁修彦只一眼赶紧错开目光。
　　戴了顶同色系帽子，陈桉桉笑着走出来，身上还斜挎了小包，笑容妍妍，“好了，修彦哥，我们走吧。”
　　“路上注意安全，”苗云英叮嘱了句。
　　“知道了奶，”陈桉桉挥了下手，两人上了车。
　　宁修彦：“快期末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
　　“挺好的，”在他面前，陈桉桉没必要谦虚，“这学期的课程不难，我也有好好学习，可能还是能拿到奖学金。”
　　宁修彦喜欢看她自信的样子，轻轻笑了下，“那就好，等拿了奖学金，这个假期我们出去玩。”
　　“可是我还要跟奶回青阳，夏天这么热，去哪里玩啊？”
　　“内蒙那边怎么样，之前你就念叨了好几次了，一直没去成，”宁修彦眯了下眼，他们这会儿往东行驶，正好阳光照过来，眼睛有点儿不舒服，就拿出墨镜来戴上。
　　“正好过些天，你们放假了，我们要去内蒙那边公干，带着你一起，怎么样？”
　　陈桉桉第一次见他戴墨镜，顿时惊艳地不得了，感觉戴上墨镜，只露出高挺鼻梁和优美唇形的男人更帅气，更有男人味了。
　　而且还是侧颜杀，连他说的什么都没大听清楚，只盯着他的脸看。
　　宁修彦是开着车往前看，说完，好一会儿没听到她说话，就侧头看过来，就看到她杏眼里的痴迷，嘴角顿时上扬出个优美的弧度，眼见得她眼中惊艳更甚，忍不住笑声溢出喉咙。
　　男人低低的轻笑声，好听的让人耳朵都能怀孕那种，让陈桉桉一下子清醒过来，脸蛋儿绯红。
　　“好看？”若不是还在开车，宁修彦真想将人揽到怀里好好亲昵一番，心情十分愉悦。
　　陈桉桉把遮阳帽往下拉了下，“第一次见你戴墨镜，挺好看。”
　　好看到她都错不开眼了，有点儿小羞涩，就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宁修彦看她一眼，这是刚才看自己看呆了，连他说话都没听到？
　　他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陈桉桉就问道：“可是，你去公干带着我是不是不方便？”
　　“没事，这次只是陪同一个领导过去考察，是特调，可以带亲友出行，就是人数有限制，只一个名额。”
　　听起来，似乎修彦哥这次就是类似于保镖身份的样子，她也没多问，听到这好事，肯定安全上很有保证，当然要跟着去了，“好啊。不过，这样我奶还得等我回青阳？”
　　“没事，让奶她们先回去，等到时候我送你回去，”只要能跟安宝多相处些时间，他更乐意。
　　“可你会辛苦，不影响你工作吗？”陈桉桉也不想他劳累奔波，“来回这么远，你也累。”
　　他侧头看她一眼，“不累，只要跟你一起就不累。”
　　即便是隔着墨镜，陈桉桉都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温柔，她就觉得，还是不戴墨镜更好，她最喜欢他看着自己时的样子，黑眸中的温柔让她沉溺。
　　说话间，车子就到了目的地，有些靠近京郊的位置，陈桉桉四下里看了看，“哎，这里好像离我奶他们看中的养殖场不远，再往外走一段路就是了。奶说那边地基本也要敲下来了。”
　　宁修彦惊讶地挑了下眉，“这么巧？那看来海子找的这个服装二厂，就更合适了。不过，我们还是先过去看看情况再定。”
　　虽然，这边的厂子如果能买下来，靠近陈家的大厂，以后安宝会方便很多，但也得看值不值得入手。
　　这个服装二厂是要连机器设备一起出售，不仅仅是厂地，如此一来价格自然就要高很多，许多人看中了地方也都没买，就是卡在机器上面。
　　陈桉桉主要是想看看那些机器，如果设备不是很陈旧，就可以考虑。虽然崔海说了，这边机器是八成新，只是口头描述也很大概，还是来看看再做决定。
　　知道他们今天要来看厂子，这边的负责人一大早就等在厂子保安科这边了，看见一辆轿车停在厂子门口，赶紧出来，就看到从车上下来一个俊美的男人和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崔海并没有说，今天来看厂子的买家具体是什么人，所以，这厂子负责人下意识就以为，宁修彦是来买厂子的人。
　　两边照面寒暄了下，这厂负责人就领着他们往厂子里面走，边走边做介绍，主要是对着宁修彦说。
　　可说着说着，他才发现，原来这小姑娘才是要买的人，虽然只是惊讶自己弄错了，但因为陈桉桉穿戴气度都很好，就以为是家里有钱的二代，出来自己做事。
　　而且，陈桉桉问的还都在关键点上，这负责人也很尽心地解答，等进了厂房后，看着一排排的设备，陈桉桉顿时很惊喜了。
　　其实，这说是八成新，九成也能有了，而且看了下机子的磨损也很轻微，难怪崔海说这厂子业务一直不起色，所以设备使用率也低。
　　而且，最让她惊喜的是，居然在里面发现了一台刺绣机器，这可是稀罕物了，她自己如今做衣服，都选的印花。
　　因为她本身不会刺绣，也不可能每件衣服都自己做刺绣，找人做又费时又不合算，毕竟就算她做高定，手工刺绣还是成本过高，一直心水什么时候可以有电脑机器刺绣就好了。
　　本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可见日后厂子开办起来，能带来多大的便利。
　　作者有话要说：　　ps：本文架空设定，因此电脑刺绣这个点，大家不要考据哈。


第299章


　　厂子负责人见她注意到这台机器,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上这台设备时，厂子里就是想利用这个让厂子里有所起色,但没想到还是不景色，没办法,只能关闭二厂出卖。”
　　他没说的是,这机子来了以后，才发现，根本就是花钱弄了个祖宗,不说会操作的人得现找,这玩意儿坏一点儿地方,厂子里也没人会维修，所以，买了以后坏了第一次就搁置了。
　　不过，他肯定不会把这一点说出来，就因为这个机子最贵，才导致将厂子带设备一起出售困难,就难在这最贵的刺绣机上。
　　陈桉桉上世虽然不是什么IT精英，可也是接触和使用过现代高科技的人，而且，这机子自己不懂，可以找懂行的人问，她就悄声问宁修彦,“修彦哥，你能找着懂这刺绣机的人吗？我相中这机子了，就是不知道使用起来困难吗？”
　　宁修彦道：“没事，你相中了,尽管买，人我帮你找。”他认识的人多，研究所那边也有熟人，估计这个问题不大。
　　“好，”陈桉桉低头，又去了厂房其他地方转了一圈，问那负责人，“我们有诚意买，就是不知道你这边价格？”
　　那负责人也看出来他们有购买意向了，也不胡乱提价，“姑娘，我跟你说实话，也不要虚的，六万块，这就已经是折算了不少进去，不能再低了。”
　　陈桉桉也看的出来，这负责人是真的很像快点将这厂子出手，宁修彦之前说的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数，不过，她觉得多少肯定是能将一些。
　　虽然，她自己的小金库能拿得出来这笔钱，但若是能省点就尽量省点，钱也不是大风刮来，就道：“我是相中了这地方，还有这些设备也都想一块买了，就是你这价格还是高了些，毕竟我这才开始买地方，后期还要投入不少，资金紧张。你看能不能再让点？”
　　小姑娘说的也挺真切，这负责人也是个心地不错的人，那刺绣机上他本来就隐瞒了情况，觉得这机子就是个赔钱买卖，思量了下，道：“再给你下一千块，不能再多了。”
　　“五万五吧，凑个整，”陈桉桉道。
　　负责人噎了下，六万不是更整吗？
　　看着挺娇嫩的小姑娘，居然这么能杀价，也难怪人家小小年纪就敢出来扑腾干事业，果然有魄力。
　　“这个不行，太低了，我们亏损，”负责人摇头。
　　有魄力的陈桉桉就笑着道：“这厂子你们一时不卖就亏着，不如早点卖了，拿着钱去流转资金或者存银行，都是钱生钱，很快就能挣出来。我也是真心想买，咱们都各退一步，五万六，给你加一千，好吧？”
　　负责人听着这后面的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就听见小姑娘继续说，“再说了，我们做生意也讲究个吉利，这五六，五字音通吾，五六吾六六大顺，多吉利。”
　　负责人从来没听过还能这么解释，有心想说句，那五万八不是更好，五八还是吾发，八八大发，可小姑娘前头那话也不假，这厂子扔这就是个死数，卖了换钱就活用起来了。
　　但他还是想着，能多卖点就多卖点，两人你来我往，讲了一通，最后还是按着陈桉桉后来的五万八成交，约定好周一工商所那边上班就去办理手续。
　　宁修彦就看着陈桉桉跟负责人讲价，没有说话，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姑娘看着娇软，其实是个能干的，她能自己处理的事情，也不会想要自己插手帮忙。
　　看她最后跟负责人达成一致后，欢喜的小脸，他的眼中也忍不住溢满了笑意。
　　跟负责人分别后，两人开车往宁家走，半路上，陈桉桉道：“修彦哥，我们去趟友谊商店吧？”
　　去买点东西带到宁家去，她也想吃蛋糕了，友谊商店里卖的好吃。
　　“好，你要买东西？”
　　“嗯，想吃蛋糕了，买了跟蓁蓁一起吃，”小丫头也是个爱吃甜食的，两人口味喜好很一致。
　　而且，天热，她还想吃奶油雪糕，不过这个就没跟宁修彦说，等到时候直接买，她暗暗地想。
　　这时候就快十点了，阳光高照，热浪一股股朝人扑来，陈桉桉拉着宁修彦快步进了商店里面，顿时冰凉舒爽袭来，感觉毛孔都被凉气张开，“真凉快啊，这友谊商店里的安了空凋就是好。”
　　等回头，她二哥弄了第一批空凋，她家客厅里也要安上一个才好。
　　不过，想到她们假期里也不在京城这边住，又觉得老家里才是最该安一个，不知道二哥能不能给弄一个回去，等着问问他。
　　“还去二楼逛逛吗？”宁修彦微微侧头问她。
　　陈桉桉想了下，“去，看看有没有可以买的，”反正来都来了，这里面还这么凉快，在这消消暑也好。
　　等上了二楼，看到化妆品那一溜柜台，陈桉桉发现她还真的有想买的，“同志，麻烦给我拿个防晒霜，那种，对，要两个。”
　　正好她的防晒霜剩下不到一半了，既然来了，就买着，这东西夏天使的多，所以，她一下子要了两瓶。
　　尤其是，想到过段时间要跟宁修彦去内蒙，虽然没去过，但地理学过，知道那边白天日照和风挺伤皮肤，又要了瓶面霜。
　　售货员给她开单子的时候，她就看到一个扁扁的铁盒，上面画了两个穿着旗袍的秀美丽人，顿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同志，再给我加上盒那个吧。”
　　望着这扁扁的铁盒，她的眼神十分火热。
　　“喜欢这个？”宁修彦误认为她喜欢这个。
　　“啊，不是，等下跟你说，”陈桉桉这才发现，原来这个不是面霜，而是一盒香粉，上海牌子。
　　还别说，看到上海两个字，陈桉桉还真觉得有些民国气息，一下子想到了最近她奶追的火热电视剧，上海滩，民国背景的电视剧，充斥着各式旗袍的美。
　　结账拿着东西下楼，又买了蛋糕，陈桉桉这会儿连奶油雪糕都忘记了，等坐到车子里，她才拿着那盒上海牌香粉，指着上面的旗袍丽人，对宁修彦道：“修彦哥，刚才我就想，等把那边的厂地买下来后，我可以先设计裙子出售。”
　　虽然旗袍在现实生活中尚未被推广开，但她发现，如今国家对传统文化开始推崇，在上层宴会和国际间交流中，旗袍出现越来越频繁，成为礼服的存在。
　　一些大酒店里，迎宾的服务员开始着旗袍式工作服，更有许多从民国时期走过的老人们，对旗袍有种怀念和情怀。
　　这两年衣装慢慢走上绚丽多姿，人们对美的追求，让她觉得旗袍在这个年代开始慢慢流行了。
　　而且她要做的不是传统旗袍，而是结合现代因素去改良的裙装，但却保持旗袍的韵味，凸显女子的美。
　　“而且，这厂子里正好有机器刺绣，以前我还犯愁要不要用手工刺绣，机器刺绣才是最好的选择。增加了刺绣的裙装和旗袍，都会更美。”
　　听完陈桉桉的话，宁修彦也觉得很不错，“你想做就做，你设计的衣服都很好看。”
　　“真的做旗袍，需要丝织和绸缎，这个需要手工制作，更适合高定。既然买了机器设备，那就不能用这种布料，而且，这些布料多于贵重，推到市场上不合适，选料上还得费些功夫。”
　　越说，陈桉桉发现，真的要做大了，还是有很多事情忙。
　　“纺织厂的事，我让崔海给你联系可靠的，拿布料样品给你选，”宁修彦不想她到处奔波，反正崔海那边人手足够，人脉也广，“等联系好了，长期合作。”
　　陈桉桉觉得宁修彦在她工作上帮助她良多，不过，她也没有那种矫情的什么都要靠自己去争取努力，她自己也能做到，但要耗费时间和精力。既然结果都一样，就不在乎过程了。
　　她甜甜地笑着道：“好，那我可就省心好多了。”
　　况且，她的能力和长处在设计上，管理上肯定要找可靠的人来做，“那等着让崔哥给我留意，找个合适的经理。”
　　“我早跟他说了，还没合适的，先让他做，”宁修彦道。
　　“好，既然这样，那让他再帮我找几个手缝布艺手艺好的，等着放到店里用，”就算是古装，也有一些布料需要手缝，她目前都是苗云英帮着她缝，毕竟手缝才是最费时间，“一定要找那种针脚细密工整，干活细致的人。有她们手缝，高定旗袍我也能做起来。”
　　“没问题，”别看宁修彦不去他们合伙的公司做事，但大决策和走向，还有关键部门的关系疏通都靠他。
　　两人一面说着话，很快就到家了，陈桉桉怕后座上的蛋糕融化，赶紧让他拿下来。
　　“桉桉姐姐，”蓁蓁听到汽车的声音，从窗户里往院子里一看，见陈桉桉跟在宁修彦身后进来，将手中的故事书一扔就跑了出来。
　　“蓁蓁，我买了蛋糕，我们一起吃，”陈桉桉笑着揽住小丫头的肩膀，“你在家做什么呢？”
　　“看书呢，”蓁蓁高兴地跳了两下，“桉桉姐姐真好，我也想吃蛋糕了。对了，家里来客人了。”
　　陈桉桉有点儿意外，等跟宁修彦进了客厅，就发现，果然客厅里除了宁妈，还坐着一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和一个二十来岁，打扮时髦的女孩子。
　　宁妈正不耐烦，见陈桉桉进来，赶紧起身拉过她的手，“王姨，给你介绍下，这就是修彦的对象，我未来儿媳妇了。安宝，叫王奶奶就可以。”
　　陈桉桉依言乖巧地叫人，就发觉那个王奶奶身边的女孩子，马上用一副仇视的目光看过来。
　　顿时觉得莫名其妙。
　　


第300章


　　宁修彦进屋后也叫了人,“王奶奶。”
　　宁妈又道：“那是王奶奶的孙女，晓敏，才从国外回来。”
　　她刚才不耐烦,就是这个王晓敏一个劲地问修彦的事，别以为她看不出来这半洋不洋的丫头是什么心思,所以,她直接就将陈桉桉的身份点了出来，希望她有些自知之明。
　　陈桉桉看着那位染了金黄色卷发的女孩子，只出于礼貌微微点了点头。
　　谁知,王晓敏居然没有半点反应,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她身后的宁修彦,站起来要走过来，“彦哥哥，好久没见了。”
　　她这话一出，不仅是陈桉桉的眼神冷了下来，就是宁修彦更是直接化身大型冷库，“你叫谁呢？我不认识你,叫错人了！”
　　什么彦哥哥，这哪里来的神经病，一头黄卷狗毛似的。他家安宝都没这么叫过自己，被这么个人叫了，真让人膈应。
　　本来就是冰冷的一个人，再放冷了眉眼,让王晓敏都忍不住后退一步，可很快不放弃地再度要开口，“彦……”
　　可不待她再叫出来，宁修彦就拧眉打断,“闭嘴，再乱叫，别怪我不客气。王奶奶，这是你带来的吧，麻烦先回家管教好了行不行？我对象还在这里，我可不想她被误会。安宝，走，我们过去吃蛋糕。”
　　说着，就拉着陈桉桉的手往厨房里走，就算人是王奶奶这个长辈带来的，但她自己的孙女先无状，非得让人把难听话扔到脸上，就别怪他也不留情面了。
　　王奶奶当然被宁修彦说的脸色不好看，可也没法说什么，毕竟自己这孙女也太急切了。
　　王晓敏没想到宁修彦还是说话那么难听，他一直都对女孩子不假辞色，可眼看着他对这个安宝却疼惜地不得了，心头嫉火中烧。
　　以前，没出国以前，她就喜欢他了，却没有鼓足勇气到他面前去表白过，但出国这几年，她见识多了，性情也不再是以前的内向，觉得幸福就得靠自己去争取。
　　所以回国后，就赶紧来了她奶奶家这边，缠着她来宁家，可没想到，他居然谈了个对象，真是气死她了。
　　那安宝有什么好，看着就是没见过世面娇滴滴的小女孩，哪里有她好。
　　蓁蓁跟在他们后面，朝着王晓敏吐了吐舌头，“洛洛洛……”
　　瞧瞧她看桉桉姐姐的眼神凶巴巴的，就知道这个什么王晓敏就不是个好人。
　　“蓁蓁，”宁妈叫了她一声，小丫头飞快地跑了。
　　这是大人的事，宁妈自然不想她小孩子掺和，不过也知道小丫头大概看出来王晓敏对陈桉桉不友好，她就为自己的桉桉姐姐出气，可这举动不礼貌。
　　“王姨，蓁蓁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但即便如此，宁妈还是维护女儿，“我家蓁蓁从一点点大就喜欢和安宝一起，安宝每次来我家玩，她就特别开心。不过也不是我自夸，安宝这孩子就是好，我啊，以后真是不用愁什么婆媳姑嫂合不合的事了。”
　　她话都点的这么明白了，本来就是被王晓敏磨着非要来宁家的王奶奶，脸上也挂不大住，当然明白宁妈的意思，不过王晓敏在一旁使劲拽她衣服，她也只能帮着孩子争取下。
　　“是吗？我原先还以为安宝是你家亲戚呢，没想到啊，”王奶奶模糊地说了句，“不过，这娶媳妇还是得看门第，差的太多了，以后过日子也过不到一块去。”
　　不等她说下去，宁妈也打断她，“王姨，安宝从小跟修彦一起长大，如今家里也都很努力地做出一番事业，家境也很好了。再说了，这过日子就是得脾性合得来更好，我家修彦和安宝两个真是再合得来不过了。”
　　王奶奶能陪着王晓敏过来试试，就是因为宁修彦和陈桉桉谈对象了，但一直没订婚，她才猜测是不是宁家嫌弃陈桉桉家庭不好，才拖拉着，虽然宁妈这么维护陈桉桉，可她还是说了句，“是吗？原先见修彦也没订婚，还以为只是谈着玩玩。”
　　他们这样的家庭，如果年轻人真的合适，两边肯定要早早定婚，所以，她才觉得自己孙女也许还真的能有机会。
　　王晓敏也想说话，却被王奶奶使劲攥住了手，她真不想让孙女再说什么不合适的话了。
　　宁妈却笑着道：“王姨你这就误会了。我们家都想着能早点订婚才好，甚至要是安宝年龄一到就赶紧结婚才好。可安宝家里疼她，都不舍得她早早的就订婚，这不是我们着急也没用。
　　不过，你说的也对，早点定下来才好，安宝那么好的女孩子，我也怕有人将我家未来儿媳妇给抢走。这不是，她家最近松口了，说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两孩子就给订婚。
　　这说起来，安宝过生日也没几个月了，九月份就能订婚了，到时候办酒席，王姨也来喝喜酒，热闹热闹。”
　　王奶奶的脸色顿时十分复杂，看了孙女一眼，觉得自己过来就是丢人的，不过好在她还没有跟宁妈推荐孙女，只能点头，“那这是好事，咱们邻里邻居，到时候肯定来沾沾喜气。呦，这眼瞅着晌午了，我还得回家做饭，就不跟你说了，你王叔好回家吃饭了。”
　　王奶奶说着，就拽着还不想走，一个劲往厨房里望的王晓敏。
　　王晓敏当然不想走了，她还想和宁修彦多说几句，表达下自己的感情，可宁修彦听到她们要走的声音也不出来，只能不甘愿地被王奶奶往外扯。
　　“行，王姨慢走啊，”宁妈起身将人送到院门口。
　　再说，那会儿宁修彦拉着陈桉桉去了厨房里后，就打开蛋糕包装，切成小块，递给陈桉桉和蓁蓁，让她们吃。
　　陈桉桉接了过来，却没吃，看着宁修彦，叫了声，“彦哥哥？”
　　她不仅故意学着王晓敏的调调，还拉长了音儿，眼睛斜斜地挑着。
　　宁修彦顿时心中一颤。
　　同样的字眼，同样的音调，王晓敏叫了他觉得满心膈应，可从安宝口中叫出来，他只觉得心都酥了。不过，也知道她是故意的，显然刚才王晓敏的叫法让她心中不得劲了，小姑娘吃醋了。
　　看了眼此时吃着蛋糕腮帮子鼓的跟小仓鼠一样的妹妹，宁修彦拉着陈桉桉起来，“蓁蓁，你好好吃，我跟你桉桉姐姐说点事。”
　　“唔，去吧，去吧，放心，我给桉桉姐姐留着蛋糕哦，”蓁蓁知道陈桉桉跟自己一样喜欢吃甜的，虽然她才七八岁，但也看出来，哥哥惹桉桉姐姐不开心了。
　　哥哥肯定要哄桉桉姐姐，她很知道呢，
　　陈桉桉由着他拉着自己，甚至还想看看宁修彦等会儿怎么说。
　　她就是吃醋了，谁让那个什么晓敏那么看宁修彦，当着她的面还一口一个彦哥哥，她都没这么叫过他。
　　她带着记忆穿过来，小时候会说话起，就想到过叫他彦哥哥过于亲昵，一直叫他名字加个哥，等长大了也是这么一路叫过来。
　　没想到自己觉得更亲昵的叫法居然被别的女孩子，还是明晃晃喜欢他的人给叫了，陈桉桉当然酸，感觉自己喝了醋一样，酸到脚趾头了。
　　不过，脑子里想的多，手上拿着蛋糕的事就给忘了，所以，被宁修彦扯到他房间的时候，她手里还拿着块蛋糕没撒手。
　　索性一边啃着蛋糕，一边跟着他走，直到两人进了宁修彦的房间，蛋糕也吃的快差不多了。
　　“安宝，我不认识那女的，你可别误会，”宁修彦进来后，就赶紧解释。真的不认识，也没印象，谁知道哪里冒出来个倒霉玩意儿，非得送上来找晦气，当着安宝的面叫他彦哥哥，没把人当场扔出去，已经看在王奶奶是长辈的份上了。
　　“我没误会，就是不得劲，”陈桉桉伸手捏了下他的脸，哼了下，“长得太好看了，净招人。”
　　一边说着，手指头还在他脸上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是吧，彦哥哥？听听，叫的多好听哦。”
　　宁修彦拉下她作乱的小手，“安宝喊得才是我，那女的不是，谁知道喊得哪个。宝，再叫一声听听？”
　　他俯下头，凝望着她，黑眸里尽是期待，安宝叫的太好听了，骨头都要被叫酥了一般。
　　陈桉桉：“才不要，”休想用颜色惑人。
　　“真的不叫？嗯？”
　　“不，唔，”虽然刚才他那个发自鼻腔般的“嗯”字实在是太撩人，可陈桉桉就是要嘴硬下，但还没坚持一秒，唇瓣顿时被捕捉到，发不出声儿了。
　　才吃了蛋糕，她口中还残留着奶油的甜香味。宁修彦从来不喜欢吃甜食，此时却觉得这蛋糕的味道好极了，真是甜美的能溺死个人，眸色愈加幽深。
　　其实，从他缠绵着声音，温柔凝望着叫她宝的时候，陈桉桉的腿脚就酸软起来，不过被他有力的手臂揽住腰肢，才没滑到地上。
　　此时，她头微微扬起承受着他的唇阿晋不让写的种种细节，感觉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棉花堆里，手脚绵软，越来越热。
　　直到她喘息的急促时，宁修彦才不舍地离开她嫣红水润的唇瓣，“好甜。”
　　不知是在夸人还是夸蛋糕。
　　陈桉桉被亲的手脚发软，靠着他的胳膊喘息，就听见他这撩人的声线，抬起雾蒙蒙的杏眼，嗔了他一眼，然后忽然抬起脚在他脸上主动亲了下，“嗯，的确很甜。”
　　说着，推开他，跑了出去。
　　宁修彦一愣，这么大胆，可真不像是容易害羞的她了，不过，他喜欢，然后也跟着她出了房门。
　　正好宁妈也要去厨房，跟儿子走了个对着，顿时目光古怪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修彦哥的脸是甜的！？
　　


第301章


　　“妈？”宁修彦奇怪,他妈这什么表情？
　　“哈哈，哥哥，你好像是花猫,你脸上的都是奶油，”蓁蓁吃的差不多了,出来洗手,看见哥哥脸上一道道的白印子，小丫头顿时笑的前俯后仰。
　　其实，宁妈看到安宝先从宁修彦房里出来,就知道这印子肯定是她弄得,本来也没想打趣儿子,但没想到蓁蓁出来就笑话上了。
　　难得见一向干净规整的儿子这幅模样，自己个也跟着笑了。
　　宁修彦下意识伸手往脸上摸了下，果然指腹上点点白色，不正是奶油，想到那会儿安宝在他脸上捏来点去，想是那时候给他弄上的。
　　正好陈桉桉也在厨房,隔着玻璃窗子正捂嘴偷笑，忍不住也笑了。
　　难怪她说，的确很甜，他还差点误会了，没想到，她说的真的甜指的是奶油,刚才他还顶着这样的脸跟她亲热了一番，真是调皮。
　　去浴室里洗干净脸，宁修彦走到厨房里坐下，看着接着吃蛋糕的小姑娘,“好玩吗？”
　　“嗯，修彦哥，吃不吃？”陈桉桉跟他分享蛋糕，“挺好吃的。”
　　宁修彦点点头，“嗯。”
　　陈桉桉刚想递过去给他吃，却被他摁住后脑勺拉过去，薄唇压下来。
　　好一会儿才松开，不过，依然额头相抵，低声道：“的确好吃。”
　　陈桉桉没想到他居然又亲自己，还从自己嘴里……
　　而且，他一边说着，还那样看着自己，好像那个好吃说的不是蛋糕，而是自己一般，脸忍不住红了起来。
　　“呀，”蓁蓁在门口叫了一声，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其实还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你们继续，我不打扰。”
　　古灵精怪地说完，就咯咯笑着跑了出去。
　　陈桉桉没想到居然差点被蓁蓁给看到，赶紧推开宁修彦，坐正了身子，杏眸瞪他，“都怪你，被蓁蓁看到了。”
　　简直是要教坏小孩子。
　　*
　　从宁家出来，王奶奶跟王晓敏道：“晓敏啊，你也看到了，修彦和他对象马上就订婚了，你也别再有想头了。等着奶奶给你介绍别的男孩子认识，也不比他差，听到了吗？”
　　“奶奶，我不想放弃，”王晓敏却一点儿都听不进去，“我喜欢了他那么久，心里也放不下。”而且，什么男人还能比宁修彦还好，她不相信，也不想撒开放手。
　　在国外这几年，她可算是知道了，喜欢就要大胆热情的追求，人就能给追到了。
　　别说是订婚，就是结婚了，还有离婚的，只要最后她能宁修彦在一起就行。
　　王奶奶见她还执拗，也生气了，“不行，听我的，不许再去找宁修彦。”
　　今天去宁家，丢脸还不够吗？连她这个老太太都跟着掉了脸面，再看看王晓敏的头发装扮，怎么看都别扭不顺眼。
　　“你看看你这头发，这衣服，哪里像是个正经女孩子的穿着打扮，这样子谁会喜欢，赶紧去理发店把头发弄回来，穿个正儿八经的裤子和衣服去。”
　　王晓敏撩了下头发，“奶奶，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时尚，我在国外都这么穿衣服，头发也是最新的发型，才不要换，多洋气。”
　　王奶奶是守旧的女性，本来就看不惯孙女这打扮，如今心头不顺，语气也不好，“不行，必须换了。还有，别再惦记宁修彦了，不然，以后就别来我这边了。”
　　王晓敏肯定不会同意，嘴巴嘟囔了下，王奶奶也没听清她说的什么，似乎是国外的话，看那语气也知道不是同意的意思，不由摇了摇头。
　　这个孙女真是让宁修彦说对了，是该好好管教了。
　　*
　　周一，陈桉桉约好了跟原服装二厂负责人去办过户买卖手续，先去学校请了一上午假，才打车去了工商所。
　　宁修彦昨天下午就回部队了，所以，叫了崔海过来帮着陈桉桉办手续。
　　陈桉桉到工商所的时候，正好崔海开着车也过来了，停好车后朝她走过来，“桉桉，早来了吗？”
　　“崔哥，我刚到，我们进去吧。”
　　“好，进去看看老胡到了没有，”崔海说道。
　　老胡就是那个二厂负责人了，他跟崔海家长辈有些交情，不然也不能知道二厂要出售的消息，今天他陪着陈桉桉过来，也方便办事。
　　往里走还有段距离，陈桉桉就随口问道：“你们酒店那边生意怎么样？”
　　崔海道：“生意十分好，正打算往下面发展分店，在考察市场了。”
　　陈桉桉点点头。
　　之前，她不经意间跟宁修彦提过一次，在其他城市发展快捷连锁酒店，虽然比不上他们现在京城这边的五星级酒店高档，但针对中低层档次消费，虽然房价低，但客源流动性快，收入也不会低。
　　而且依靠连锁来达到规模经营，也提高了品牌价值。
　　而且，快捷酒店开好了，也有利用再投入当地开高档酒店。
　　其实，快捷酒店在国外早就有了，宁修彦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了，正好陈桉桉说出来，让他越发觉得可行，就跟崔海他们开会沟通后，开始实施这个项目。
　　“那就好，相信你们会越做越好，”陈桉桉笑着道，“这次也多谢崔哥了，正好解决了我一件大事。”
　　崔海跟几年前相比，经历社会打磨后，越发的圆滑，但对陈桉桉却很真实。不说她是宁修彦的对象，也是自己从少年时就认识的小妹妹了。
　　看着以前还是个小丫头的陈桉桉，如今居然也要开厂子了。不由感慨，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
　　他们走到大厅时，见老胡已经到了，过去先寒暄了几句，接着就开始办手续，因为老胡和崔海，事情没费什么功夫，很快就办好了。
　　陈桉桉也将存款变成了一块厂地和数台设备，属于她自己的服装厂也有望开起来了。
　　跟老胡告别后，崔海道：“桉桉，我送你回学校。”
　　陈桉桉看了眼手表，事情办得快，现在也才不过十点，走的快点，还能赶上最后一节课，就点点头，“好，麻烦崔哥了。”
　　崔海转动着手中的车钥匙，“跟我客气什么，你叫我崔哥，是我妹子，这不是应当的。”
　　陈桉桉笑着点点头，依他们的交情的确不用如此客气。
　　中午回到家里，苗云英翻来覆去看陈桉桉拿回来的证件，笑的合不拢嘴，“我家安宝可真能干，这就能开厂子了吧？还是我家安宝能耐，等着，奶给你锁好了啊。”
　　陈桉桉的银行存折和贵重物品，都是苗云英给她收着，所以这厂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等文件，她还是交给她奶存放。
　　陈文桃也拍着陈桉桉的肩，道：“安宝好样的，等二姐没地混了，就去你厂子里干活啊。”
　　陈桉桉赶紧抓住她的手，“二姐，真的吗？那你现在就来吧，我正缺一个帮我管理的人呢，找外人肯定不如咱自家人放心。”
　　陈文桃其实就是说着玩，她如今一心沉迷在霹雳舞上，就连要不要去家中公司里做事都没考虑，谁知苗云英听了，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不过，她也不是专横的长辈。
　　只是道：“文桃要是想去公司上班，还真不如跟安宝一起干，不过，你要是想干别的，奶也没意见，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最近这二孙女整个人都扑在跳舞上，她多少也看出来点她的心思了。
　　陈桉桉刚才也是一时忘了，也道：“奶说对，二姐，你想跳舞其实也不错，等以后你还可以办个舞蹈培训学校，不仅是霹雳舞，别的舞蹈也可以聘请老师来教，京城里条件好的家庭，从小也都让小孩子可是学才艺了，比如跳舞和乐器等等，就办个才艺学校也很不错的。”
　　陈桉桉刚开始说的时候，陈文桃就眼前一亮，随着她越说越多，这次换做是她抓住陈桉桉的手了，“哎呀，安宝，你说的太对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这个主意真的太好了。”
　　简直是正合她意，不仅可以继续她喜欢的舞蹈，还能挣钱，简直是一举两得。
　　看着兴奋的二姐，陈桉桉也笑的很开心，她真的很高兴能利用上世一些见识，帮助到家人和身边的朋友们，看到他们高兴，自己也跟着幸福满满。
　　苗云英觉得只要是小孙女觉得不错觉得好的事情，那十有十就是靠谱，“文桃要是真打算做，到时候奶给你钱投资。”
　　她也是个时髦老太太了，懂得了许多新潮的词汇，“就跟当初你二哥一样，奶也不卡着你，觉得好就去做。不过，咱丑话说前头，如果赔本不挣钱，也不能霍霍钱，该关门就关门。要是挣钱，那就跟你二哥一样，留一部分周转和花用，还得往家里交钱。”
　　陈文桃自然是没有不同意，甚至还很感动。
　　至于说，挣了钱还得往家里交，这个不满，完全不存在。
　　她家不就是这样么，理所当然。
　　就算挣了钱能自己全都拿着，不花不用不也得存银行里，存她奶这里，跟银行一样，她相信她奶不会亏待她们任何一个人。
　　其实，苗云英也未必愿意管着一大家子的财务，她一个老太太再管钱，花不完还能带棺材里去咋地，管这么多钱还得一笔笔地记账，大大小小都要记得清楚，不费脑子和精力么。
　　她就是为了子女儿孙们好，如果真的分了家，没有了安宝这小孙女，他们也未必能有这许多挣钱的机遇，像眼前的文桃，不就是个现成的例子。
　　不过，这也亏得她彪悍的性情，从小就把儿孙们给管的服服帖帖，而且孩子们品行也都好，才没闹出别家那种为了家产打的头破血流的腌臜事。
　　陈家这样的家庭，让周围认识的那个，都觉得又服苗云英老两口，又羡慕他们。
　　什么是儿女满堂阖家欢乐，看陈家就是。
　　


第302章


　　之前跟宁修彦说好了,等放了暑假跟他去内蒙，陈桉桉自然要提前告诉苗云英和家里人。
　　苗云英知道小孙女早两年就说过，跟宁修彦想去那边玩,可因为之前出门不大安稳，一直没去成,知道有这个合适的机会,自然不会阻拦。
　　但到底是去一个陌生又那么远的地方，她免不了多问问那边的光景。
　　“听说那边风大，刮得人脸上都是红彤彤的,安宝你得多带点擦脸的油。”
　　“奶,我刚买了防晒霜和面霜,到时候带帽子和纱巾，应该没事，”她也知道草原那边的气候，也不想去玩一趟回来皮肤造毁了。
　　看她心里有成算，苗云英也就不担心了，等陈桉桉说了宁修彦会送她回青阳,苗玉英就打算等他们往内蒙去，她也跟着家里的货车回青阳，至于陈文桃，这个假期她打算留在京城。
　　陈桉桉原本以为宁修彦是去公干，就去自己跟着去内蒙，他也没多少时间陪着自己去玩,没想到等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说的陪着领导去考察，是突击考察。
　　上面根本没有往地方上发任何通知,说句微服私访也差不离，表面上就跟旅游团似的携带家属到处游玩，其实是深入群众考察基层。
　　不过，就算是旅游团一般，人数并不多，毕竟人多事杂，除了领导陈临和他的下属张秘书就是安保人员，其中宁修彦和他的队员姚勇来自特战队，一名女兵方乐乐是特意选□□的尖兵，而陈桉桉是唯一一个特例。
　　说起来这领导陈老，陈桉桉早年还在宁家见过，跟宁老爷子是好友，称呼他一声陈爷爷，所以，陈桉桉很快就融入进去。
　　而宁修彦能帮陈桉桉争取到这个名额，不仅是有宁家关系，再有上次陈桉桉打击敌特中的功劳，加上她有点儿功夫，力气也大，不会给团队拖后腿，不然也不会被特例随行。
　　一行六人，开了一辆面包车，不携带大件行李，只有换洗衣物轻装简行，装作是一家人除外旅游。
　　陈桉桉不了解政务上的事，也不好奇心过重，况且陈老也不可能跟个小姑娘说政治，大家路上只是闲谈说笑，看看外面的风景，一路往内蒙行驶。
　　而六个人里，除了陈桉桉和陈老，都会开车，轮流换着驾驶休息，很是轻松。
　　方乐乐人如其名，是个爱笑爽朗大方的女孩子，年龄比陈桉桉大几岁，陈桉桉叫她方姐，因为就她们两个女孩子，也谈得来，两人就坐在最后面座位上小声说话。
　　方乐乐好奇京大这些骄子们的生活，问了好多，陈桉桉就细细地讲给她听，等行驶了三分之一的路，两人就跟来往了好久的朋友一样熟稔。
　　陈老六十五了，身体还特别硬朗，中途下车休息的时候，还打个太极拳活动身子骨，可见平时也格外注重养生，陈桉桉觉得这点对老年人来讲是个特别好的习惯。
　　自己闲着没事，也跟在后面比划了几下，陈老回头看见，不由笑了，“桉桉，说起来，咱们还是一个姓，八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你是哪个辈分的？咱们来论论，看能不能对上。”
　　陈桉桉自己肯定是没按辈分起名，不过她家兄弟们按着辈分起的，“我是文字辈，家里哥哥弟弟们都是文字起名。”
　　“文字啊？”陈老想了想，摇摇头，“这跟我家这边可真对不上，咱们华国陈姓也是个大姓了，赵钱孙李周务郑王陈，这就数到了，在百家姓里排行可是第九位。各个地方上陈姓族谱辈分排行都不一样。”
　　宁修彦在一旁说道：“安宝的大名桉桉，还是我爷爷给起的名。”
　　陈老一听，乐了，“居然是老宁给起的名，不错，难怪这名字这么好。”说着，就想起来当初宁老爷子被陷害主动辞职退避乡下的事，不由唏嘘。
　　陈老知道宁修彦和陈桉桉是对象，两人也快订婚了，宁老爷子没少在他跟前嘚瑟。
　　不过，这小姑娘长得模样好人才也好，又是京大的学生，跟宁修彦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看两人这感情深厚，也难怪老宁舒心，换他，孙子和孙媳妇这样，他也显摆。
　　可惜，他家孙子可没宁修彦这么出色，显摆不出来。
　　他们着急赶路，只是略作休息，接着开车上路，从早上六点就出发，直到傍晚时分到了内蒙的一个小镇上，几人找了宾馆住宿。
　　这边可没有那种大套房，都要的两人标间，宁修彦身手能力肯定最好，跟老爷子住一间，陈桉桉肯定是要和方乐乐住一个房间，姚勇和张秘书一间。
　　三间房是并排连着，为了陈老安全起见，陈老和宁修彦住中间，两个女孩子在最靠里面的一间。
　　赶了一天路，就算是坐车，陈桉桉也觉得累了，简单地吃完饭，洗漱后上床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开始，就没了昨天赶路的匆忙，一行人也没开车，大早上就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这里群众集中，又是各种信息最集中的地方。
　　陈桉桉就看着张秘书跟老乡聊的特别起劲，还真的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
　　陈桉桉小声跟宁修彦嘀咕，“修彦哥，这张秘书是不是这边的人啊？觉得他对这里挺熟悉。”
　　宁修彦点头，“他小时候随父辈在这边兵团待过一段时间，所以陈老出来才带了他，虽然我也来过这边，但到底还是不如他熟悉。”
　　陈桉桉点点头，感觉修彦哥被选中陪同，也有他来过这边的经验。
　　陈老他们忙工作，陈桉桉就忙着吃，正好也符合他们出来游玩的身份，方乐乐一面保持警惕，也跟着买了些好吃的和小玩意儿。
　　不说别的，就这边的烧麦，陈桉桉就觉得特别好吃，正好市场上有卖的，真的是皮薄馅香，羊肉肥瘦适中，一端上来，陈桉桉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修彦哥，你尝尝，真的好好吃，比我们在京城吃过的还好。”
　　摊主弄了小桌子小凳子，让客人们坐下来吃，他们也都随着大流坐下，宁修彦快一米九的大高个，坐这凳子显得有些憋屈，不过，这家烧麦的确做得好吃，难怪买的人那么多。
　　方乐乐也吃的直点头，“这边的羊肉好，没什么膻气味。”主要是馅里面满满的都是肉啊。
　　对于她这种爱吃肉的人来说，简直是掉到米缸里的小耗子一样，不过，这时候不爱吃肉的也少，虽然条件比前些年好了，但普遍还是贫困。
　　吃着烧麦喝着内蒙这边的奶茶，一顿早茶下肚，陈桉桉觉得都有点吃撑了，再看看人家张秘书跟陈老，跟摊主老板拉的特别起劲。
　　真是吃饭工作两不耽误。
　　这里只是个小镇，他们转了没多久就开车往下面走，既然过来考察，自然要深入基层，宁修彦也说了，最后一站才是内蒙的省会呼和市区。
　　陈桉桉觉得这内蒙的高层们，最好别有太多失误，不然真是要撞到枪口上。
　　谁能想到，这上面的领导会悄没声地下来考察工作了解民行，但陈桉桉却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好领导。
　　那些知会了地方上再来考察的才是□□，说是考察，都是被下面的人安排好了，都是提前排练好，做给上级看的表面光鲜，真正的藏污纳垢之处都被掩盖糊弄了。
　　因此，她也在心里默默期盼，他们这一趟能有很大的收获，能真正给内蒙的百姓解决困难和问题，揪出那些害群之马的败类来才好。
　　内蒙的百姓多热情好客，他们往下走，开车面包车，看到大草原上有蒙古包，就会停下讨点水喝，其实也是打探下生活情况。
　　陈桉桉也发现，有很困难贫困的地方，温饱存在问题，但她知道这种地方全国各地也有不少，毕竟就算到了后世山区还有贫困地区。
　　所以，陈老看到这些后，跟张秘书说：“这里的游牧的牧民们孩子也得去是上学，这个得做注意，让这边多宣传下九年义务教育，争取让他们都学习知识，不上学可不行，想要发展的好，必须要学习文化知识。”
　　陈桉桉觉得很对，不过，这里的人们虽然有过得贫困，但却都很积极向上，生活乐观，牧民大叔和大婶们脸上都挂着开朗的笑容。
　　不过，这天，他们到了另一个乡镇的时候，却遇到一个面色愁苦的的女人坐在街上痛苦，旁边还有人指指点点。
　　陈桉桉看得出，那些围观的人，对那女人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她却觉得那四十多岁的妇女，面容和善，不像是恶人，而且，隐隐有声音传到车子里。
　　“看着刘强怪老实，原来都是装的，居然干出那种流氓事还杀人。”
　　“就是，她还有脸来喊冤，也不怕那死了闺女的爹娘来打人。”
　　坐在地上痛苦的女人，包着头巾，用一双粗糙的手擦着眼泪，“没有，我儿子不是那种人，他是被冤枉，是公安打他，冤枉他。”
　　“听听，还狡辩，说人家公安同志不好，活该儿子被抓进去判死刑。”
　　陈桉桉听着，觉得心里不大得劲，不由看向陈老，忍不住说了句，“陈爷爷，会不会真的有冤屈啊？”屈打成招？
　　她也知道，现在公安体系并不像后世那么严谨，尤其是在小地方，真的会有刑讯逼供。
　　陈老对正在开车的姚勇道：“靠边停，看看这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是为了考察，但遇到了百姓生活有困难疾苦，他也是要管上一管。如果真是这妇女心疼儿子乱说，那也就罢了，怕就是真被屈打成招。
　　


第303章


　　宁修彦对陈桉桉道,“等下，你先别下车，这边人太多了。”
　　“没事,修彦哥，我跟你后面乖乖的,”陈桉桉觉得又没有什么危险。
　　但宁修彦又道：“我不下车。”
　　陈桉桉一想就明白了。
　　陈老在电视和报纸上都露过面,这边是镇上派出所，即便他做了伪装，粘了一溜胡须,还是尽量以防陈老身份被认出来。
　　毕竟这年头,能接触到电视和报纸最多的,就是这些机关干部和公安系统了。
　　虽然好奇心重，但陈桉桉是个乖宝宝，尤其宁修彦也不下车，只是姚勇和方乐乐过去询问情况，自己也坐在车里乖乖等着。
　　但这不妨碍她发表自己的意见，“我觉得那个大婶挺面善的。”
　　陈老挺喜欢这个乖巧漂亮的小姑娘,又是好友未来孙媳妇，也就将她当自家晚辈对待了，闻言就笑着道：“桉桉还是个天真的孩子，这人呐，面善不面善，不代表内心好坏。看人可不能只看表面,多少为恶之人，看起来就是个老实巴交或者正气十足，但未必心中就是那么善良磊落。”
　　宁修彦却看了看陈桉桉，“安宝看人还是很准的。”
　　陈老没想到他这么说,不过觉得他是喜欢小姑娘，才觉得她哪里都好，就笑了笑没说话。
　　这英雄也难过美人关呦。
　　姚勇下了车，没多久就上来了，跟陈老说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那个妇女是机械厂的员工，她儿子前不久被派出所抓了，说是强奸杀人，判了死刑，快要执行了，但那妇女说他儿子是被屈打成招。往上提起诉讼被驳回了。”
　　陈桉桉没想到居然是这种罪行，如果是真的，那这妇女的儿子就太可恶了，枪毙都不解气的败类，可怎么就是觉得那妇女很笃定儿子被冤枉了。
　　姚勇又道：“那妇女还说，派出所的人殴打她儿子，因为上面严打，所以要尽快破案。她儿子只是报案人，不是凶手。”
　　陈老觉得这事还真不好说，“你下去到派出所了解下情况，调出来档案看看。”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没有这个权力，但出发前为了行动方便，陈老特意给他们开了公安系统的行署专员证件，以防万一遇到危险和突发情况。
　　“好，我这就去，”姚勇说着，又下了车，方乐乐随同他一起。
　　等了差不多快一个小时，方乐乐才沉着脸过来，陈桉桉忙问道：“方姐，怎么样了？”
　　方乐乐特别气愤，“陈老，那派出所的所长的确好大喜功，居然屈打成招。姚哥怕您担心，让我过来跟您先说下，他正在里面跟上级部门联系。”
　　原来，姚勇进去后，不仅提了档案资料看，也去见了那个嫌疑人，就是外面喊冤的妇女儿子，发现的确被人打过，也看出来证词跟现场勘查的情况有出入。
　　就连受害者体内残留的男子精斑提取后的DNA也没跟嫌疑人去做比对，不知道是急于破案还是自信过了头，就这么上交了法院也给通过了。
　　陈老听完，很震怒，“上面是要严打，但也没有让矫枉过正，屈打成招，张秘书，你下去打电话，让上面的严加关注这事，彻查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存在着这种被错判的案子。”
　　“幸好，我们遇到了，不然真的将人给……”陈桉桉打了个寒颤，那可是一条人命，真的被枪毙了，就算多少年之后幸运地被沉冤得雪，可人却是再也活不过来了，“而且，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对！”陈老觉得这跟十年动荡的错误又有什么区别，那时候也是许多无辜的人被冤打错判，丢了性命毁了身体，今天遇见的这件事简直让他深恶痛绝，“必须要严厉查办此事，跟这件事相关的失职人员一律撤销职位，严惩不贷。”
　　遇见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人心里不大愉快，不过陈桉桉想到，宁修彦每次出任务面对的都是这种性质的事件，顿时觉得他们的心理素质真强，如果是她总是面对这种负面东西，可真承受不住。
　　她就发现，虽然那会儿方乐乐也很气愤，但很快就调节好了情绪，真佩服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出行不顺，下午到了附近的一个县城，正好遇到一伙人在路上拉拉扯扯，挡住了路。
　　“我下去看看，”张秘书推了下眼镜，下了车。
　　陈桉桉就将窗户降低了一半，就听见那些人在那里跟一个售货员和司机争执。
　　售货员很趾高气昂，“都说了，上一站不停车，你们嚷嚷也没用，有那功夫走都走回去了。”
　　“你这同志说这话也不对，明明上一站有站牌，标的也停车，怎么你们这车就不给停？”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乘客。
　　另一个抱着个孩子的大婶也很不满，“就是，这一站距离多么远，你们偏不停车，我们走回去得十几分钟，不行，退钱，你们这车子太坑人了。”
　　“退钱不可能！”售票员翻了个白眼，“没听说坐了公交车，还要退钱的。”
　　“可你就是多收了我们一站的，我们没买到这边，”那抱孩子的大婶也不想吃这亏，明明就是他们公交车不对，能停车不停，多收了一站的钱，还让她们再多走路回去。
　　“就是不退，有能耐以后都别做这辆车，我记住你了！”售货员特别嚣张。
　　旁边有人就道：“你这什么态度，刚才收钱的时候，就说没零钱不给找，现在又拉过站，太欺负人了。”
　　有人脾气暴，就想推那售货员，司机就道：“你们要是敢动手，就是耍流氓。行了，小红上车，跟他们扯什么。”
　　说着，开着车就走。
　　“我的天，太嚣张了，”陈桉桉看的咂舌，那个叫小红的售货员就跟个斗胜的大公鸡一样，就差打个鸣儿了。
　　她看着张秘书在那问那些被扔下的乘客，记下来什么后，安抚了那些乘客的情绪才回来。
　　不用他汇报，陈老刚才透过窗户传进来的争吵声，也知道了怎么回事，不过，张秘书办事牢靠，又跟那个抱孩子的大婶多打听了些事情。
　　显然，那大婶知道他是上面派下来的官，刚才受了气可有地儿说了，拉拉杂杂真说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些都是民生百态，反馈的信息也最真实。
　　陈老看完他记得信息后，不由叹息，“这些人素质都太差了，需要严加整顿。”
　　方乐乐道：“人们不都说么，听诊器，营业员，方向盘，拿什么都不换。还有那国营饭店，售票员之类的，都是铁饭碗，所以，服务态度也很差劲。出去买个东西，越是国营的反倒不如个体。”
　　陈桉桉也深以为然，最起码那些事业单位什么的正式工，都觉得是铁饭碗，丢不了，牛气哄哄，态度恶劣也没关系，还能让去办事的人担心得罪他们使绊子。相反，如她二哥这样的的个体，为了招揽客户就得好好服务。
　　她想了下，“其实，就该考核业绩，将服务态度一并算在内，建立群众投诉意见箱之类，让群众能反应情况。”
　　“这个办法不错，”陈老点头，“张秘书，记下来。”
　　陈桉桉抓了下发尾，“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这说到正点了，很好，”陈老夸赞。
　　陈桉桉真不能接受者夸赞，因为她不过是拾人牙慧。
　　他们来的时间很巧妙，六月初，正好遇到了内蒙这边一年一度的那达慕大会。
　　虽然是出来考察，但陈老也不想错过这个重大的节日，更想去感受下内蒙的传统节日氛围，所以在打听了今年那达慕大会的地址后，一路查访民情一路朝大会赶过去。
　　那达慕肯定要在草原上进行，所以，车子很快就驶入一片绿地中，虽然阳光晒人，但陈桉桉心情非常好。
　　想起后世草原退化，她不由跟宁修彦说了起来，“修彦哥，我觉得如果牧民们真的很聪明，他们虽然要更换畜牧地，但吃完一个地方再换另一个，也不会让草都被啃光了。要是过度放牧让草都被啃没了，就会变成沙漠吧？我觉得绿植少了，沙尘暴也厉害，一点儿也不好。
　　感觉咱们得多种树，保护花草树木，看看这绿色的草原，空气也清新呢。”
　　陈桉桉也不敢说的太过大胆，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但透出来的意思，足以让陈老和张秘书等人频频点头。
　　宁修彦看看她，也跟着说道：“对，我妈去过新省，那边就很注重种树，三北防护林工程让那边的环境得到很大改善。内蒙这里都是草原，也得注意生态平衡才好。”
　　“京城的空气就没这边的清新，就得多种树种草的，早点爱护好环境，不然晚了有那沙尘暴，可太难受人了，”陈桉桉跟宁修彦嘀嘀咕咕。
　　陈老道：“桉桉和修彦说的好，咱们国家近年来环境的确没以前好，是该注重这个问题。”
　　“对哦，还有那种还乱扔垃圾的人，弄得城市里脏脏乱乱的多不好看，”陈桉桉想尽自己的一点儿绵薄之力。
　　希望陈老这样的领导能重视起来环保的问题，不然想到后世京城的雾霾严重到侵害人们身体健康，真的要提早防范才好。
　　


第304章


　　那达慕大会说句人山人海也不为过,似乎全内蒙的人都赶过来参加这盛典，五颜六色的旗帜和蒙古包，还有百姓们色彩鲜艳又美丽的衣裳,将一向单调绿色的草原点缀的美丽无比。
　　还有那悠长的音调不时回响在草原上，各式精彩的节目,摔跤,赛马，跳舞，马戏杂技,让人目不暇接。
　　“真厉害啊,”看着头顶高杆,上面是好几层木架子，最顶端居然还能安稳地站着一个人的杂技表演，陈桉桉看的惊叹连连，“看那边，居然还有双脚在高空挂杆上转圈的，这得连多久才能这么娴熟哦。”
　　等到了一个小摊上,见一个男人用两个碗在变东西，顿时指着跟宁修彦小声道：“跟变魔术一样，他的动作好快，根本看不清他在动手脚。”
　　宁修彦也知道这个戏码靠的就是手快和巧妙劲，没想到安宝也看透里面的奇妙所在，“这个不下苦功夫连,就会被人看出破绽。”
　　陈桉桉点点头，所以她才觉得这些表演杂技的人才不容易，真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这话太正确不过。
　　不过节目虽然好看,但陈桉桉更喜欢这边的美食，尤其是闻着不远处出传来的碳烤羊肉串的香味，口水都要控制不住了，她扯着宁修彦的袖子，“修彦哥，我想吃。”
　　宁修彦当然知道她的心思，跟陈老低声说了下，他们也被那边的香味吸引了，一拍即合，都往美食摊位走过去，来了内蒙不吃烤肉串和全羊宴，总觉得是白来一场。
　　方乐乐就是个无肉不欢的姑娘，早就忍耐不住了，只是没敢跟陈老提，一听可以去吃好吃的，顿时小小地欢呼了一声。
　　等顺着香味走过去，就看见一长溜的美食摊子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大快朵颐，有手扒肉、涮羊肉、烤羊腿、烤串、奶皮子、奶酪、肉粥等等，好些样。
　　他们找了个涮羊肉的摊点坐了下来，点了一份涮锅，其他人都去别的摊子上轮流去要别的。
　　陈桉桉看到烤羊肉串就看不见其他了，最想吃这个，自己过去直接要了三十串，这些也不一定够吃，毕竟人多，不过，先吃着解馋。
　　“老板，一半要辣，一半要微辣，”陈桉桉也顾忌大家的口味，这烤串一点儿辣椒不放肯定不好吃，所以就点了两种。
　　“好勒，”老板的汉语不是很正宗，但却能听的清楚，热情地招呼，“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来我们草原上，就得吃烤串，我家这个羊都是游牧放羊，肉质可好，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好，老板，等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陈桉桉看着老板熟练地撒着辣椒面和孜然，她喜欢多放点孜然，也跟人提了下。
　　宁修彦点了几份奶皮子，回头看见陈桉桉站在烤羊肉串的面前，跟老板聊的开心，眼睛却粘在烤串上，不由笑了下。
　　他本来就长得跟内蒙这边男人的强悍粗犷不同，恰似那高山白雪般冰冷，这一笑仿佛融化春来，顿时让周围偷偷看他的大姑娘小媳妇，甚至中年妇女都看直了眼。
　　不过，陈桉桉也让一些内蒙小伙子们看呆了，这么美丽漂亮的女孩子他们也没怎么见过，尤其是那皮肤白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就没见过这样娇嫩的女孩子，令人心动神驰。
　　陈桉桉可能没察觉，但宁修彦多敏锐，他直接走到陈桉桉身后，双手揽住她的腰，“安宝，这边烟熏火燎，你去坐着，我给你端过去。”
　　陈桉桉摇头，“不用，修彦哥，看着人家怎么做出来的，回头咱们出去野炊试试，”其实是觉得这烟熏味好闻。
　　一点儿也没发现，随着宁修彦亲昵的动作一出，周围不知碎掉了多少男男女女的心。
　　果然好看的都和好看的在一起了。而且，看看人家美女俊男站在一起，还般配的让人生不出任何嫉妒念头。
　　就连坐在那里等着的陈老，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说话的样子，也不由捻着胡须感叹，“这好看的人站在一起也觉得舒服，就跟画一样，独成一景。”
　　虽然是个假胡须，但做的次数多了，陈老这捻胡须的动作越做越溜了。
　　如果不是觉得蓄须显老，也不方便打理卫生，不服老的陈老真想留个美髯试试。
　　“烤串来了，大家快尝尝，”陈桉桉跟在宁修彦身边，他两只手端着两盘烤串，“这盘我让老板放了一点儿辣椒，不是很辣，这个多放了辣。”
　　“桉桉真细心，”方乐乐喜欢吃辣的，所以，看见陈桉桉自己拿了串不大辣的吃，就知道她是特意照顾了他们的口味。
　　陈老别看上点年纪了，年轻的时候跟着部队在南边，条件艰苦，辣子可没少吃，如今也养成了吃辣的习惯，也选了辣味重的拿了一根。
　　“这上面还给撒了芝麻，”陈桉桉觉得吃起来肯定更香，小嘴鼓起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小小地咬了一口，顿时眯起杏眼，“好吃，太好吃了，羊肉还嫩嫩的，修彦哥，你快尝尝。”
　　宁修彦看着她吃的红嫣嫣的小嘴，喉咙微动，这几天了，他都没好好和她亲近过，不过，看她吃的高兴，也拿起一串吃了一口，“的确很不错，应该是这边羊肉的缘故。”
　　正过来给他们送蘸料的涮羊肉摊主听见了，跟着道：“这小伙子真说对了，咱么草原的羊都是放养，牧草喂得好，羊肉自然肥美，你要是出了咱们地界买的那羊肉就不行了，膻的厉害。”
　　陈桉桉点点头，这还真没错，京城那边的羊肉吃起来的确味儿重，都得放好些调料才压下去那味，这边的羊肉吃起来就是肉本身的鲜美。
　　“要是能带些回京城就好了，可惜天热，路上放不住，”陈桉桉有些遗憾。
　　张秘书看小姑娘就跟家里的侄女一样，推了下眼镜，斯斯文文地道：“桉桉喜欢的话，等天冷冬天，我让家里的亲戚往京城寄些羊肉，让修彦给你送过去。”
　　陈桉桉顿时眼前一亮，不过又觉得，“是不是太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张秘书觉得不过是小事。
　　“那太感激你了，张叔，”陈桉桉开心地道，“等到时候我给你肉钱和邮费。”
　　“邮费就算了，不过是捎带的事，家里也常给我寄东西。”
　　陈桉桉可不是那没分寸的人，“那可不行，我还想着，要是方便，多让张叔给我寄点呢，我家里人口多，吃的也多，可不能让张叔给我破费，你能帮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宁修彦也跟着道：“张叔就别推脱了，不然安宝就不好意思让你帮忙了。”
　　“那行吧，”张秘书笑着摇摇头，不过到时候肉钱少要些就是了，他真没觉得没必要收邮费。
　　这家的涮羊肉也很好吃，因为羊肉好，所以汤汁奶白奶白，想吃辣的在蘸料上配进去，一边涮着薄薄的羊肉片，一边喝着汤，那鲜美丝滑的口感，真是美味极了。
　　这是吃的中午饭，下午他们跟牧民们聊天闲逛，到了晚上还参加了篝火晚会，手拉手跟这边的百姓一起唱歌跳舞，因为是外地人，还被献上了洁白美丽的哈达。
　　也吃到了美味的烤全羊，饱了口福。
　　“这边的百姓真的很热情，生活乐观积极向上，他们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陈老摸着哈达，由衷的感慨。
　　得到其他人一致认可。
　　不过，节日虽然很欢乐，但正事还要办，坐在车子上，听着嘹亮的歌声渐渐远去，他们连夜赶到最近的城镇宿下。
　　陈桉桉知道，到现在旅程已经过了大半，再去几个地方到省会，基本就要回京了。
　　这天他们到了呼和市，因为临近中午，就去了家政府附近的饭店里吃饭，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有人也在前面结账。
　　“一共八十六，收您八十五吧，”收钱的应该是老板娘，不然也不能这么抹零头。
　　可让陈桉桉他们惊异地是，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却道：“老规矩，先记账。”
　　话一出，那老板娘就露出为难的表情，“客人，这个，我们饭店也是小本买卖，不能再记账……”
　　“哎，我说你怎么那么啰嗦，我大姐夫可是副省长，你怕什么？我还能赖你钱啊，省政府大门就在这附近，等月底，月底就给你结账，”这说话的男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然后又对同伴道，“早知道就不该请你去大喜贺那边吃了，店下人也抠搜，行了，我们走。”
　　说完，两人连老板娘递过来的条子名字也没签，就走了。
　　真是吃了人家的饭不给钱，还挑三拣四。
　　陈桉桉心中嘀咕，这人可真够不要脸。
　　陈老问那老板娘，“老板娘你们这么开店不折本？还有那人经常这么做，赊账？”
　　“怎么不折，再这么下去，我们就考虑要关门了，”那老板娘叹了口气，她是个老实人，虽然心疼这饭钱要不着，可刚才那男的真的是副省长的小舅子，她这小百姓又得罪不起，“一顿饭就吃好几十块钱，还不给钱，现在都赊了五六百块的账了。可人家有靠山，那么硬的关系，我们小家小业的也没办法，不然得罪了他，随便找个部门就能把店给我们找借口查封了。”
　　说完，愁苦地叹了口气。
　　这买卖真是整日里往里添钱，再要不回来钱，就赔死了。
　　


第305章


　　但陈桉桉觉得五六百块也不至于关门,就问道：“还有别人也赊账吗？”
　　那老板娘显然听着他们口音不是本地人，觉得说说也没啥，而且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又没地出,就点头，“不是怎么,那省政里过来吃饭的人不少,赊账的也不少，挣得钱还不够本钱，说是给结账,都得一拖再拖,也不知道能不能要回来。”
　　可怜她还有儿子闺女上学花钱,愁死她了。
　　这也太过分了，不过，陈桉桉看了陈老一眼，见他神情不好，知道肯定也动气了。
　　“老板娘，给我们结账吧,”张秘书管着他们出行的费用，六个人只是要了简单的饭菜，一共花了六块四毛块钱。
　　陈老问那老板娘，“你们这边饭店好几家，跟你一样的情况，别处也有这情况吗？”
　　“有,没有咋地，可人家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就是老老实实挣点钱养家，可人家做的生意大,也求着那些人办事，花钱也乐意。”有的甚至还帮人牵桥搭线走关系，但她和自家男人都没那胆子干那事。
　　这家店面跟旁边两家比的确算是小店了，他们也是觉得小店好打探消息才进来吃饭，没想到遇到这种事。
　　陈老听完后，安慰了那老板娘一句，“放心，你家的账会要回来。”
　　说完，一行人出了小饭店。
　　陈桉桉看着不远处的政府大门，现在还不到上班的点，大门是关着的，就见陈老抬脚往那边走，到了门卫处，很快跟看门的门卫聊了起来。
　　起初，那门卫见他们六个人过来，还以为是办事的，就跟他们说：“还没到上班的点，你们找谁？”
　　是姚勇用了自己的军官证，跟他说了找里面的一个干事，这干事当然是张秘书告诉他的，既然要来考察，自然是对这边政府的人员名单都有了解。
　　那门卫一看就相信了，不过因为还有多半个小时，这门卫没事干，一来二去就聊了起来。
　　陈桉桉看着很快就从这门卫口中掏出不少消息的陈老，扯了下宁修彦的袖子，“陈老可真厉害。”
　　不知不觉就把那门卫的话给套出来了，不愧是从政的大领导。
　　不过，这是赶巧了，这门卫五十来岁，在这干了小二十年了，原先的□□年龄大才卸任，这门卫跟那□□沾处的好，这新来的书记虽然不是老书记提拔，是外地调来，但深的老书记赞扬。
　　可哪知道，这省长和副省长仗着资历联合起来架空这新书记，内斗厉害不说，因为他们这一系的人原先被老书记压着，现在可算是扬眉吐气，对这跟老书记走的近的门卫也破看不顺眼，还想找人顶了他的职位。
　　这门卫姓李，称呼一声老李，在这边干了这么多年，虽然只是个门卫，但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当然就知道这事，自然是更加不满。
　　反正，他也快退休了，大不了不干了，他人老成精，也看着这一行人不是普通人，万一是上面的哪个大领导呢，就跟那戏台里唱的一样微服私访来了。所以，抱着这微乎其微的念想，就招呼他们进了门卫值班室里坐着，大说特说起来省长和副省长如何不好。
　　宁修彦其实早发现了，他们这一路走来，真是顺当的不像话，发现了不少内蒙这边的缺漏，这老李更是出乎人意料，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省厅真的要大力整顿一番了。
　　他看了陈桉桉一眼，他知道安宝是个嫉恶如仇，还同情心很大的善良小姑娘，总觉得这次应该是因为安宝随同的缘故。
　　陈桉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如果真的有官员在其位不谋其政，反而鱼肉百姓贪污腐败，就该挖出来严惩，梳整清正之风，造福百姓。
　　他们六个人坐在值班室里，到了上班的点，当然就有人看见了，不过大都以为是这老李的亲戚朋友或者找里面的哪个同事，所以也没人过来问。
　　等打听的差不多，里面也上班会儿不短了，陈老才站起来，“好，老李，你反映的情况我会认真核实，张秘书，我们进去。”
　　老李本来只是猜着这些人有些身份，没想到居然是真的，顿时就乐了，看来真的是大官来视察了，这下看省长那群王八蛋还怎么狂，“哎，您放心，我老李虽然没啥出息，但从不说谎。”
　　进了政府大院，他们也没找人问，就这么溜溜达达往里走，闲逛起来。
　　不过，就是闲逛，虽然有干事看见他们，但不过都脚步匆匆忙活，以为他们是来找谁办事，看一眼就算了。
　　不过越溜达，陈老的脸色越难看。
　　真没想到，在省政这样的地方，上班时间居然还有聚众打牌的，让陈桉桉看的咂舌不已，这也太懒散了。
　　而且这一路看下来，还不止一处，等在看到第三伙人在那打麻将时，陈老终于火了，直接推门进去。
　　“你们几个，都是什么职位的？上班时间在这打麻将，”再一看桌子上还摆着瓜子花生，喝，这享受的，气的一把将假胡子都扯下来了，“叫你们领导来，立刻马上！”
　　“你谁啊你，瞎嚷嚷什么？”其中一个矮墩墩的男人不乐意了，这哪里来的老头，进来就吆五喝六，他们就打麻将怎么了？现在可不是老书记的天下了，都是他们这边派系的人。
　　不止他一个不服，另外两个也脸色不善，但还有个精明的，一看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人，个个气度不凡，心里就咯噔一下，忙上前和稀泥，“没事，我们就是休息会儿，请问您哪位啊？是要办什么事吗？”
　　这边喧哗，很快将其他科室的人也都引过来了，走廊里聚集了不少人，“怎么回事？”
　　“不知道，那几个人干什么的？”
　　张秘书就往门外走出去，说了句，“将你们□□，省长副省长等人都叫过来。”
　　说着，从怀里把自己的证件掏了出来，“这是我的证件。”
　　离得近的当然就看到上面的职位，一下子瞪大眼，离得远的虽然看不见，可这直接叫最大的三把手，又掏证件，看架势也不是一般人啊，顿时都沉默了。
　　不用张秘书吩咐，这下也有人分头去找领导了。
　　陈桉桉不是编制的人，看了看，就问宁修彦，“修彦哥，我要不要回避？”她觉得等会儿陈老是要召集人开会，自己在场怕是不妥当。
　　宁修彦微微低头看她，“不用，你自己独处我也不放心，跟着我们就行。”
　　他还担心这边人对陈老不利，就走到这间办公室里，对陈老道：“陈老，打电话叫人过来才妥当。”
　　陈老点头，也不理那四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发生什么的干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开始打电话。
　　陈老既然敢私访来这边，自然是有所准备。
　　这下，不仅是这边省长副省长问题，连之前来的路上查访到的那些问题都要一并解决处理。
　　陈桉桉接下来真的见识到了官场的复杂和险恶。
　　等到陈老将呼市的一切处置妥当，一行六人在两辆装载了士兵的解放车保护下回到京城，只有她跟宁修彦时，才说道：“修彦哥，感觉就跟看了一场打腐反贪的电影似的，太刺激了。也太吓人了。”
　　真是富贵权力诱惑多，乱花渐欲迷人眼。
　　说到这里，陈桉桉忽然想到，“那军队里也这样吗？”
　　宁修彦看她一眼，“大同小异，只要是人所在的地方，就免不了这些，古往今来，这种现象从来没有断绝过。”
　　陈桉桉一想还真是，这个跟地方无关，在于人的素质品德。
　　这种话题过于敏感，她也不步入其中，便没有多谈。
　　不过，远在千里之外，儿子被误判为杀人犯的妇女，觉得那天她遇到了好心人才给儿子平反，一直在感激。饭店里老板娘看着陆陆续续过来将赊账结清的干事们，忽然想起来那天来吃饭的一行六个人中那老者笃定的口气，也是感激不尽。其他地方不知多少跟她们一样受益的人也都赞不绝口。
　　说好的，回京后宁修彦就送她回青阳，陈桉桉走之前问了问还没有人跟着回去，结果大家都忙着不走，那就只有她跟宁修彦两人回去了。
　　陈友福是跟苗云英一起回的，本来苗云英得自己回去，陈友福不放心，他也好久没回家了，就跟着一起回了。
　　“修彦哥，我开开试试？”陈桉桉看他开车，忽然有点儿眼馋，就想学学，尤其是这段路上车辆很少。
　　宁修彦看她一眼，有些犹豫，“等回家后找个空旷的地方，我再教你好不好？这边虽然路上车少，但路可不怎么宽，两边有沟，万一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
　　陈桉桉看了看道路两旁，虽然觉得自己应该不会乱打方向盘，但他说的也对，万一掉下去，他们可没法找人来帮忙，只好打消了试试的念头。
　　不过，想要学开车的想法却没打消，“好吧，那回家以后你要教我练车，等我练会了你才能走。”
　　最后那话说的就带着撒娇和耍赖，毕竟如果她笨手笨脚好久没学会，那宁修彦不回京工作了吗？
　　不过，显然，两人都觉得陈桉桉应该不会那么笨，所以，宁修彦爽快地答应了。一想到两人接下来分开得一个多月才能见面，他也想多和陈桉桉独处。
　　虽然一起去内蒙了七八天，可两人身边都有人，宁修彦还是负责陈老安全的主要力量，所以，两人根本就没怎么亲近过。
　　这会儿一想起来，宁修彦就不由有些意动。
　　


第306章


　　“修彦哥,怎么停车了？”陈桉桉不解地看他忽然打了方向盘，将车子靠边停下，问道。
　　“安宝,等回京后，你会想我吧？”宁修彦停好车子,拉起手刹,侧过身子，专注地看着她，黑眸里爱意满溢。
　　陈桉桉没想到他停车是为了说这个,轻轻点点头,看着他,“嗯，会想你，得有一个月多才能见到你呢。”
　　这么一说，还未分开，心里就不好受了。
　　宁修彦见不得她失落的样子，身子倾斜将她揽过来,微微低头吻住，低声呢喃，“安宝，我的安宝。”说完，逐渐加深。
　　唇舌相依，细细的酥麻感好似电流般流窜到四肢,陈桉桉觉得脑子里迷茫一片，只觉得身子渐渐软热。
　　忽然汽车喇叭的声音响起，她被惊得睁开眼睛，只见宁修彦好看的睫毛根根分明在眼前,给人一种数一数的冲动，余光却看到一辆小轿车从他们车子旁边慢慢驶过去，从窗户里还伸出一个比划着大拇指的手，顿时羞红了脸，忙乱地推开了他。
　　“被人看到了啊，”她声音绵软，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却不知，尚且带着情韵的眼睛，点点波光柔媚婉转，横波带俏，只看得宁修彦差点没把持不住再度低头。
　　伸出修长的手指，他轻拭她的唇角，“没事，那人没恶意。”
　　陈桉桉看得出来，可就是觉得羞，见他温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唇，脸热地推了他一下，“快开车了。”
　　其实，她也抵挡不住他的颜，尤其还是两人刚亲完后，看见他的唇忍不住乱想。不过，她不说。
　　“好，”宁修彦又亲了下她的脸颊，才坐正了身子启动车子，不过，手却抓着她的，陈桉桉担心他这样开车危险，往后抽了两回没抽回来，也知道他不会拿两人的安全冒险，索性作罢。
　　一路上，两人亲亲热热地说着话，陈桉桉还睡了一个来小时，经过一个县城时，下来吃了顿午饭，略作休息，继续上路，下午五点多终于到了青阳镇家里。
　　回到家里，一切还是那么温馨，陈桉桉和宁修彦先去洗澡换了干净衣服，才坐在客厅里跟大家说话。
　　知道他们去内蒙了，陈家人很好奇，陈桉桉跟他们讲述一路上的见闻，听得大家惊叹连连。
　　“就该这么整治，老百姓才能过好日子。”
　　“就是，要是多几个陈老这样的领导就好了。”
　　谁不想当官的都能为百姓真正的着想，干实事。
　　小半年没回家，家里也添丁进口了，陈文民的媳妇生了个男孩，是陈家第四辈的老二，小家伙比他大堂哥瑞瑞可难带多了，特别爱哭，跟他爹的老实性子一点儿相反，真可谓是皮小子了。
　　陈桉桉看着小娃娃一点点哭的脸都憋红了，不由担心地，“他就这么哭吗？”
　　“是啊，就爱哭，哭起来动静也大，”陈文民媳妇叫丁瑜，性子文静，拍着儿子的背安慰，一点儿用不管。
　　苗云英道：“小瑜，你让安宝抱抱试试。”
　　“哎，好，”丁瑜也挺喜欢安宝，就把哭的哇哇叫的儿子放到陈桉桉怀里。
　　孩子小，所以，陈桉桉坐着抱更方便。
　　说也奇怪，软软小小的平平到了陈桉桉的怀里，一下子就止住声了，三个来月的孩子，已经开始认人了，瞪着一双哭过水润润的眼睛看陈桉桉的脸，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婴儿声音。
　　陈桉桉小心地托着他的小身子，伸出手指来轻轻点了下他肉嘟嘟的小手，软糯地逗他，“平平真乖呀，咱们是好宝宝，别哭的那么用力，多难受啊，是不是？”
　　丁瑜惊讶地道：“看来平平是喜欢安宝，安宝一抱就不哭了，还挺高兴呢。”
　　苗云英一脸笑，“那可不，咱们安宝就招人喜欢，瑞瑞小时候也爱找安宝抱，看见她就笑。”
　　小孙女自然是人见人爱，小婴儿也不例外。
　　来自一个孙女控老太的骄傲。
　　“修彦哥，你看他好小，我都忘了瑞瑞这么大时候的样子了。就记得小小的，很可爱。”
　　陈瑞小朋友今年都四岁了，正是贪玩的年龄，还在门外边跟小伙伴玩，不过陈桉桉进家的时候，就先亲亲热热找小姑腻歪了会儿。
　　“嗯，是挺小，”即便是面对这么小的孩子，宁修彦的神情也没说很亲和，这个不存在的，除非是他跟安宝的孩子，他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小姑娘，想到日后，自己跟她也会有血脉相连的小孩子，眼中就温柔片片。
　　不过，安宝如今还小，想的太早了。
　　陈桉桉不知道自己几句话让他发散思维过远，没一会儿就逗得平平笑了，小家伙笑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简直能萌化人心，周围的大人们都忍不住凑过来。
　　不过，考虑到陈桉桉坐了一天车，苗云英也没让她一直抱着平平，让丁瑜将孩子抱了过去，没想到才抱过去就又开始哼唧。
　　丁瑜看了看表，“大概是饿了。”
　　“那快去喂奶，别饿着孩子，”苗云英点点头，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就开始端饭上菜。
　　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来，苗云英觉得两人赶路，早上和中午估计也就对付点没好好吃，做了好几道两人喜欢的菜色，一大家子坐了一桌，热热闹闹地用了顿晚饭。
　　“对了，奶，明天我跟修彦哥去练车，”陈桉桉知道宁修彦的假期也就几天，不耽误功夫，打算明天就学车。
　　“安宝要学开车？那好啊，去练，找个没人的地方，文家知道那边合适吗？明天带着安宝和修彦去，”苗云英一听，立马支持。
　　这就开始寻思上了，小孙女要是能学会开车，那就给她也买上辆小车，以后去哪都开车，不比骑个自行车便宜。
　　“奶，不用，大哥跟我们说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这边我跟修彦哥也熟，”陈桉桉知道大哥如今在公司做事，肯定很忙，不想耽搁他时间。
　　“也行，”苗云英点头。
　　陈文富听见了，说道：“这个我知道，之前我练车的那地就不错，在镇子西头有一片空地，以前说要把小学挪到那边去，都铲平了，结果也没搬过去，就空那里了。练车正好。”
　　“行，四哥，我知道那边，等明天我们去看看，”陈桉桉在青阳也生活了这些年，大大小小的地方都熟悉，就是宁修彦因为每年都来找陈桉桉，青阳镇也是逛得透熟。
　　陈友福听到了，就走过来，“安宝要学车啊，我教你，修彦今天开车也累，明天在家里好好歇着。”
　　才说完，就被苗云英扯到一边去，“有你什么事，厂子里不忙啊，”上次教训还不够，又来乱插手。
　　陈桉桉：……
　　说是要学车，可等陈桉桉真的坐到驾驶座上，听完宁修彦给她的讲解后，她才发现，看着别人开车很简单，真的自己上手时，并没有那么轻松。
　　她觉得自己真是顾得了脚，顾不了方向盘，好像手脚不协调一样。
　　“安宝，你太紧张了，这样不行，”宁修彦坐在副驾驶，手一直放到手刹上以防万一，看她开了一圈，就看出问题了，“放轻松，越紧张越不好学，你放开胆子练，有我在，肯定不能出问题。”
　　“我就是觉得手忙脚乱，”咬了下唇，陈桉桉有些懊恼，却觉得嘴巴被点住。
　　宁修彦食指轻点她的唇瓣，“别咬，不疼么？”
　　“不疼，”她又不傻，没使劲。
　　“不许咬！”
　　嗯？
　　陈桉桉看他，霸道总裁上线？！
　　“我疼。”
　　他疼？陈桉桉眨眨眼。
　　“心里疼，”宁修彦一本正经认真地说。
　　这个梗……修彦哥你简直太撩了，陈桉桉：“以后不了。”
　　她怕再咬唇，修彦哥还能再撩。她发现了只要两人亲密些，他真的太能撩。
　　不过到底只是过过口头，附近还有人来来往往，宁修彦有心“要咬也是他来，”也没能做，只能接着教她练车。
　　“看前方时，不要只盯着车头前面的路，往前放开至少两米，注意周围路况，尤其是快要路口时，提前鸣笛……”
　　可能是有刚才的调剂，陈桉桉接下来就没那么紧张了，渐渐地熟练起来，到后来开始尝试上路，宁修彦给她讲各种注意事项。
　　一直到了快十一点，陈桉桉觉得特别累，“不练了，下午再练，太累了。”
　　从来没想到开车这么累。
　　宁修彦跟她换了位置，“其实还是你紧张的缘故，肌肉太紧绷。”
　　“那修彦哥你学车的时候呢？”陈桉桉没见过他第一次开车什么样子，好奇。
　　宁修彦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笑，“我没怎么学，直接开车上路。”
　　陈桉桉瞪大眼，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竖起大拇指，“牛。”
　　学霸，真是学什么都霸道。
　　“也可能是男孩子天生比女孩子学车快。”
　　陈桉桉一听，觉得还真有些道理，不说汽车，就是自行车，当初村里谁家有辆自行车，其他男人不都羡慕的不得了，小男孩也都会渴望有辆小汽车玩具，男人喜欢车就像是喜欢女人一样。
　　“不过，现在女的好多也开车，还比男的厉害，”陈桉桉觉得就算这样，还是要捍卫下女同胞们的独立面貌，“不过，这就是代步工具，谁开都一样。”
　　“嗯，你说得对，”宁修彦自然是顺着她，而且，本来也有道理。
　　“修彦哥，我学车其实也挺快的吧？”陈桉桉不想跟宁修彦比，但觉得自己也不差，期待地看着他。
　　虽然没见过其他女生学车，但宁修彦也觉得安宝这上手不算慢，点点头，就听见她笑着道：“主要是教我的老师也厉害，对吧？宁老师。”
　　宁修彦：“叫彦哥哥。”
　　“不叫，肉麻。”
　　小姑娘还别扭，换来宁修彦无奈又宠溺的一个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宁修彦：还能能撩，但怕不过审。感谢在2020-11-2420:33:27~2020-11-2521:27: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7章


　　“这周五我过生日,你们一定要去。”
　　陈桉桉是农历九月份出生，这时候她们大三开学已经一个月左右了，虽然学业比大二时加重了些,但宿舍里其他人听到她过生日，自然是没有说不去。
　　尤其是,陈桉桉后面笑着又说了句,“也是我跟修彦哥订婚的日子。”
　　“真的吗？这可是大喜事啊，”刘雅一听，手中的杂志都不香了,赶紧坐到她床上,“那你们准备怎么订婚法？有没有什么仪式？”
　　陈桉桉道：“也没什么仪式吧,就是两家人再邀请亲朋好友一起去酒店吃饭吧。”
　　夏丹蔓却关心另一件事，“那彩礼呢？宁哥家出多少彩礼啊？我们那边冰箱洗衣机电视录音机，四大件，还要有金镯子之类的首饰。”
　　姚玉雪一听，顿时震惊极了，“这么多啊？我们那边订婚也就三转一响,三十二条腿，这边还要电器，还要金首饰？我的天，那我弟弟以后得连媳妇都娶不起了。”
　　刘雅道：“别听傲慢蛋的，她家跟咱们普通老百姓不一样，不过桉桉跟咱也不一样。一般也就是三大件,我都没听说要电器还要金银首饰。”
　　姚玉雪这才拍拍胸口，夏丹蔓却道：“玉雪说的那三转一响是十年前的标准了，现在就算是一般人家也得是三大件，冰箱洗衣机电视机了吧。不过,我觉得不管是哪些，宁哥家肯定都给置办。”
　　姚玉雪觉得这话对，跟着开起玩笑来，“而且，陈二哥还卖电器，宁哥也不愁没地方买。”
　　陈桉桉倒真的没注意这些事，“这些都是我奶跟宁伯母她们商量，而且我觉得现在说这个也太早了，我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现在准备了也没用，说不定现在的款式看着好，过两年就过时了。”
　　刘雅道：“这话倒是，你还得两年才毕业，就算宁哥着急也得等你毕业才能结婚。反正不管是买什么，都是你们小两口将来用，你们两家条件也差不着这些。”
　　说完，她看向夏丹蔓，“你这么关心这个，该不是你跟高延也要订婚吧？”
　　夏丹蔓忙道：“没有，我们早着呢，现在谈对象也不错，我觉得订婚了就离结婚不远了，没必要订婚这么早。就是他家跟我家里长辈催，我俩都不急。”
　　就算订婚，怎么也得大四再考虑去。
　　周五那天，陈桉桉是请了一天的假，刘雅她们虽然要参加宴会，但没必要请假这么长时间，只请了上午最后一节课的假，因此她们班导也知道了陈桉桉要订婚的事。
　　不过，陈桉桉成绩好，班导对她印象好，更知道她对象是部队里的军官，因此很痛快地给批了假。
　　陈桉桉和宁修彦的衣服都是提前定做好的，宁修彦自然是一套西装衬衫，陈桉桉则是一套大红色裙装，她自己设计的款式。
　　店里招了两个女红好的员工，由她们来缝纫，最后的成衣陈桉桉试穿时，简直是惊艳了大家。
　　陈文桃直接拍板，“安宝，等我跟你田娃哥结婚时的礼服，就交给你了。”
　　“啊？二姐，你不穿婚纱吗？”现在国外婚纱已经流行过来，很多有条件的人家，都为新娘子能穿一条洁白婚纱结婚觉得荣光，她以为二姐也会穿婚纱的，毕竟二姐是那么新潮的人。
　　虽然她自己早就决定，结婚时不穿婚纱，而是选择中国传统婚服。
　　她喜欢古装，当然要穿自己最喜欢的衣服，而且还是自己亲手设计，她和宁修彦的婚服都会自己亲手制作。
　　不过，她觉得婚纱也很美丽，决定到时候拍婚纱照片，多么两全其美。
　　“不，我穿你设计的衣服，这个太好看了，婚纱拍照的时候就能拍，”不愧是相亲相爱的姐妹，这一点儿上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好，交给我，没问题，”陈桉桉听她这么说，自然是一口答应，到时候她一定会设计一款适合二姐最美的婚服。
　　陈桉桉订婚，自然要在京城举办了，所以陈家其他人全都坐车来了京城，因为人多，还租了一辆车子，一共三辆车才将人都拉来京城。
　　这也算得上是陈家人在京城的第一次大团圆，不过最后在住宿的问题上出现了难题，人太多，住不开了。
　　没办法，幸好不管是陈文家店里还是陈家酱肉铺都有休息的房间，所以几个大小伙子就被分配到两边去对付两晚上了。
　　“看来，我们有必要在这边再置办个大房子了，”苗云英觉得自己真是操碎了心，“这边的房价比前两年又涨了不少，早知道，就该买个那种两进的四合院，一大家子都住的开。”
　　倒是陈桉桉买了两处，但因为也是独门独户的小院，也没收拾，暂时也没法住人，而且这样大家也是分散开来住，不如直接找个二进的大院子买。
　　陈文家道：“两进的院子不好买，位置好的卖的人少，位置不怎么样的都给整成大杂院了，乱七八糟，要价也不低，不合算，不如直接买楼房吧？这个冬天也有暖气，咱们买上一层，怎么样？”
　　“我可不乐意住楼房，”苗云英立马不愿意，“等上上年纪，还得爬上爬下，哪里有平房住的舒坦。还得找平房。”
　　“奶，等周末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碰到合适的，”陈桉桉觉得或许自己可以试试，其实她也更喜欢住四合院，多么宽敞透亮，主要是她爷奶方便啊，“我爷那腿脚住楼房更不方便，不过，二哥说的也不错，有合适的楼房买上一层放着，也能增值。”
　　“看看，还是安宝了解我，也孝顺，你爷那腿楼上楼下的能得劲了？”苗云英觉得还是小孙女好，这些小子们粗糙的都没女孩子贴心，而且她相信小孙女的运气，说不定交给她真的能买到。
　　陈文家也是一时忘了陈根生的腿爬楼梯不方便了，哂笑了一下。
　　苗云英看他，“京城这边你熟，楼房的事，就交给你了。”
　　“行，奶，包我身上了，”陈文家拍拍胸膛。
　　订婚是个仪式，但因为陈家和宁家两边重视，虽然只是邀请了亲朋好友，但也在京城最大的酒店订了桌。
　　相比较大人们还要忙前忙后，陈桉桉反倒成了最闲的。
　　不过，大清早，宁修彦就来了陈家，送上了订婚礼金和礼盒，这些都不重要，等到他看到一身红裙的陈桉桉时，眼中顿时迸发出惊艳。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姑娘美，但没想到今天的她更美，也许是这个美好的节日，宁修彦觉得一身红裙的小姑娘美的动人心魄，“安宝，我来了。”
　　“修彦哥，我好看吗？”陈桉桉见他进来，站起来转了圈，裙摆打在小腿上更显得肌肤白嫩莹润。
　　“好看，”太好看了，让他忍不住想将人藏起来。
　　陈桉桉顿时笑的杏眼弯弯，“是我好看还是裙子好看？”
　　宁修彦当然知道这裙子是她亲自设计，“都好看，不过因为是你穿着所以裙子才更好看。”
　　陈桉桉走向他，“修彦哥，你今天嘴巴太甜了，是不是吃糖了？”
　　“嗯，吃了我们的喜糖，你要不要吃？”
　　“我不吃了，”今天她要美美的，吃糖有点儿破坏她的美感，直到看到宁修彦望向她唇的眼神，才陡然反应过来刚才他的意思，“修彦哥你……”
　　“安宝，好了吗？我们要去酒店了，”苗春花怕两个孩子独自相处再忍不住破坏了安宝的妆容，特意推门进来打断了两人。
　　不过，看着两人之间还隔着一个胳膊，陈桉桉的唇上的口红也好好地，不由松了口气。
　　她是后来从婆婆口中，才知道自家男人干了什么蠢事。居然把大补的药酒当普通的酒灌修彦，就修彦那个体格，这可不是补药是毒药还差不多，幸好他没什么事，不过，却跟安宝关系更亲密了。
　　亏她男人还整天想着隔开安宝和修彦，反倒促进了两人关系更亲密了。
　　不过，苗春花知道宁修彦疼安宝，有分寸，不会伤害安宝。
　　宁家那边是直接去了酒店，等客人们都来得差不多，婚庆司仪上台讲了祝福的吉言后，就是交换信物了。
　　宁修彦掏出订婚戒指，望着陈桉桉，“安宝，遇到你认识你是我这辈子的幸运，我爱你，此生不渝。”
　　其实，就算已经知道了基本的流程，可等宁修彦深情凝望着自己，温柔道出这些言词时，陈桉桉才终于有种真的订婚了，以后就要和他携手一生了的感觉。
　　眼睛有些潮湿，她轻轻道：“我也是，”何其幸运能再有一世，拥有这一切美好，还有未来可期有他陪伴的日子。
　　下一秒，她就觉得左手中指微凉，一枚精美的戒指套住了她纤细的手指，松紧正好，她眨了下眼，居然这么精准的圈口，他什么时候量了尺寸自己怎么没发觉？
　　不过，这会儿，场中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她的走神。
　　他们在长辈们见证下许定终身，大家也跟着高兴，举杯庆贺。
　　两边的长辈们更是看着两个孩子，露出欣慰的笑容。
　　饶是陈友福，此时也不得不说，宁修彦真是最配他家闺女的小子。看在他对安宝这么好的份上，以后就不为难他了。
　　不过婚前还遵守的还得遵守。
　　作者有话要说：　　宁修彦：……果然男人最了解男人吗？
　　陈友福：这话你可以说出来，保证不打你，(`へ?*)ノ


第308章


　　“真好啊,说句金童玉女也不为过，两人真是太般配了，”刘雅坐在下面看着深情对望的准新人,双眼都要露出小星星了。
　　这人的花痴病又犯了，夏丹蔓还是从陈桉桉那里听来的这个形容词,觉得十分生动形象,不过，她也觉得今天的陈桉桉和宁修彦都美的冒泡，帅气的更迷人。
　　“你看桉桉身上的裙子,多么好看,那是桉桉自己设计的,她太厉害了，”相比较这两个，姚玉雪更关注专业上的东西。
　　“对，的确很美，等我订婚我也要桉桉帮我画设计图，”夏丹蔓一点儿都没有自己也是学服装设计的自觉,但这话却得到其他两个人一致认同，毕竟谁不想在这样重大的时刻，穿上最美丽的衣裳呢。
　　便是刘雅都很认同，不过前提是，她得先找个对象。
　　想到这里，她忽然看见陈文家望她们这边看了一眼,似乎是在看自己身边，她低声问：“玉雪，你跟陈二哥怎么样了？”
　　姚玉雪一愣，然后有些不自在,“没怎么啊，你怎么这么问？”
　　然后，她也往陈家那一桌看过去，正好对上陈文家没收回去的目光，赶紧低下头，脸上也有些泛红。
　　刘雅看她这样子，顿时就明白了，低笑了下，“我看着陈二哥喜欢你。”
　　被姚玉雪轻轻拐了下，“别胡说，哪里有？”
　　其实，她跟陈文家说是朋友，但又比朋友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姚玉雪也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毕竟他是那么好的男人。
　　就是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不是仅仅是妹妹般的照顾了，所以，姚玉雪最近也有些躲着陈文家。
　　刘雅和夏丹蔓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姚玉雪跟陈文家肯定是有苗头，不过人多，她们也没多说。
　　主桌那边，宁修彦和陈桉桉跟两家的长辈坐在一起，挨个敬酒，宁妈当场又给陈桉桉包了一个红包和金镯子，让宾客们都夸赞起来，直说宁妈对未来儿媳妇真大方，陈桉桉也找了个好婆家。
　　不过，陈家这边也有表示，宁修彦虽然没有金镯子，但苗春花和陈友福每人也给了个大红包，手笔也不低于宁家。
　　加上两边邀请的都是亲朋好友，也知道两家的情况和俩准新人的感情好，一时间称赞连连。
　　等酒菜上桌，众人边吃边聊，气氛喜庆热闹极了。
　　酒足饭饱后，因为是周五，好多人下午还要回去上班，所以陆陆续续告辞，陈家人则一部分人跟着去了宁家，其他该去店里忙活的忙活。
　　去的路上，宁修彦和陈桉桉坐一辆车，陈桉桉爱惜地摸着花纹镌刻精美的戒指，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偷偷量的我的手指？”
　　“没有偷量，你得手指我当然知道大小，”宁修彦轻笑着看她，“你的中指和我小手指第二节粗细差不多。”
　　即便不用量，两人经常牵手，他怎么可能不清楚，找个参照物一对就可以了。
　　陈桉桉闻言，抓起他的手来，用自己的中指跟他小手指比对，“真的差不多！”或者说，粗细一致。
　　开车的是宁家这边的警卫，从后视镜里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笑，果然是青梅竹马，感情真好。
　　而宁家门口就在半小时之前，来过一个人，在门口徘徊了好大会儿才离开。
　　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那次陈桉桉在宁家遇到的王晓敏，她打听了宁修彦一般周五都回从驻地回家，所以特意过来宁家这边，看能不能遇到他。但到了宁家门口这却发现大门紧闭，门上挂着锁。
　　这家里居然没人？
　　王晓敏就以为是家里人都出去吃饭了，那就应该是宁修彦回来了，一家人出去聚餐，可等了十来分钟也没人，她只能先折回她奶奶家。
　　“晓敏，都要吃饭了，你去哪了？”王奶奶系着围裙从屋子里出来。
　　王晓敏刚想说没去哪儿，忽然想起来，她刚才似乎在宁家大门上看到了两个喜字，顿时心中一跳，急声问：“奶，宁阿姨家里怎么没人啊？”
　　她记得上次听宁阿姨说了，他跟那个陈桉桉要订婚，难道？不，不可能那么快。
　　她以为上次宁阿姨只是故意那么说，怎么可能两人就真的订婚了？
　　她之前也想跟宁修彦多接触，可他这两个多月了，总是出差，要不就是在部队里训练，她居然连一次面都没见到过，所以今天才会早早地过来。
　　王奶奶眉头一皱，她还以为孙女放下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并没有，所以更得说清楚了，“修彦今天订婚，他们家都去酒店了。晓敏，你要是没事，吃完饭就回家吧。”
　　王晓敏一听，脸色顿时难看的要死，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她看了看外面，这个点，显然订婚已经办完了。
　　不过，就算订婚了也没事，她一定要把他抢过来。
　　王奶奶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真的没死心，声音更加严厉，“晓敏，我说过了，修彦订婚了，跟他未婚妻感情也特别好，你不要再有什么想法了。吃完饭赶紧回家，以后没什么事，你就不用过来这边了。”
　　她等下一定要跟儿媳妇好好说说，这孩子怎么成这样了，明明人家修彦那孩子对她没任何意思，甚至还反感，可她还往人身边凑，这不是惹人厌吗？
　　更别说，宁筠还特别满意她未来儿媳妇，一家人都对那陈桉桉好，满意的不行，晓敏这孩子真是魔怔了。
　　出国一趟回来，反倒学瞎包了。
　　王晓面对王奶奶的冷脸，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要是能追到她喜欢的男人就行。
　　只是让王奶奶没想到的是，她往儿媳妇那边打了电话，儿媳妇居然说：“妈，既然晓敏喜欢宁家那孩子，就让她试试，晓敏这么好，肯定比那个什么乡下来的丫头强。”
　　王晓敏的妈就相中了宁家的家世，不说宁老爷子的地位，宁爸如今在军区也是数得着的几把手，宁妈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宁修彦年纪轻轻能力也很强，要是晓敏就嫁到宁家，那他们王家跟着水涨船高，多好的事儿。
　　也就是她公公婆婆太死心眼古板，放着这大好的资源，就近靠着宁家不帮着晓敏争取还拖后腿，难怪她公公到老了退休了职称也没上去多少。
　　王家如今的地位都还是靠着王老爷子，如今退下来了，儿子也没在军区这边工作，一家人是住在外面买的房子里，不过王晓敏的大伯还是住在大院里，但不在宁家这一片，是在刘雅家那样的家属楼里面。
　　王奶奶没想到儿媳居然这样说，气的差点摔了电话，“你说的什么胡话。晓敏是不错，”其实，这是以前，现在这孩子根本就不好了，不过到底是孙女，王奶奶也没埋汰她，“可人家宁家未来儿媳妇是京大的，家里条件也很好，宁家人都喜欢的很，你们就别做什么梦了。就是你这当妈的，不好好教育孩子，让晓敏歪了性子，我不跟你吵，等会儿让晓敏就回去，以后不用来看我们了。”
　　省的来了，把他们老两口给气死了。
　　王晓敏满不在乎地坐在沙发上，还翘着腿，很是没有形象，看的王奶奶更生气了，“赶紧吃饭，吃完后回家。以后找个班上，没事不要过来了。”
　　这个孩子，都回国多久了，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也不知道整天去干什么了，这么想着，王奶奶越发看不上这个孙女了。
　　要不说，王晓敏在外国别的本事没学到，但厚脸皮却是学了个十成十，偏她还觉得这是热情大胆，追求自己的幸福和自由，对王奶奶的嫌疑也不在意，真就顶着王奶奶不高兴的脸色没事人一样吃完了午饭。
　　本来还想赖着不走，想去宁家看看，被王奶奶撵走了。
　　王老爷子今天中午去战友家吃饭了，王奶奶忍着不快，将王晓敏撵走了，等王老爷子回来，就开始说了，“这孙女我看是白瞎了，歪了，彻底歪了，还有老二媳妇，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看都是她教坏了晓敏。”
　　王老爷子性子更古板正直，早年看王晓敏性子木讷，也没怎么关注过这个孙女，后来这王晓敏回国后大变样，烫着波浪的黄头发，大胆时髦的衣服，每一样都让王老爷子看不顺眼。
　　如今见老伴气成这样，也生气，“我看她这就是被资本主义给腐蚀坏了，当初老二两口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居然把晓敏送M国去，那些帝国主义，都是些王八蛋，去了能学什么好！我这就给老二打电话，让他好好管管。”
　　王老爷子当然知道宁家今天办订婚，可上次王奶奶带着王晓敏去宁家那事，他后来知道了，觉得脸都快被孙女丢尽了，所以今天才特意避了出去找战友喝酒去了。
　　其实，王晓敏妈妈不知道，宁妈因为上次王晓敏的事情，她对安宝的无礼和蔑视，让她反倒注重起来，怕大院不了解情况的人，会说陈桉桉家里配不上宁家之类的坏话，决定订婚礼举办的越隆重越好。
　　让大家都知道，不仅是宁修彦喜欢陈桉桉，宁家一样很重视她，是他们很想娶回来的的儿媳妇。
　　所以，这次宁家给大院里交好的人家都送了请帖，只是个订婚宴也弄得十分隆重。
　　所以，王晓敏不知道，她无意中成全了陈桉桉。
　　作者有话要说：　　PS：王晓敏：我特喵的就是陈桉桉的神助攻。
　　


第309章


　　王晓敏可不知道,她的敌意和轻视，居然更促进了陈桉桉和宁修彦的喜事。
　　因着宁家的隆重重视让那些背地里说陈桉桉攀高枝儿之类酸话的人都闭嘴了。
　　不说酒店里参加的那些人，看见陈家人个个都穿的光鲜体面,那气度姿态，到了大酒店里都不带打怵,反倒自然而然,可见平时也经常到这种场合吃喝，家中条件很好。
　　尤其陈友福和苗春花包的红包还很大，一点儿不比宁家的礼少,可见家境。
　　至于没去参加的,等陈家人开着小轿车去了宁家后,围观的人一打听，这车居然是人家女方家里面的，那可不就知道了，这女方家里很富裕。再打听细致些，连陈家开着厂子，京城开着几家店之类也都知道了,更说不出啥攀不攀高枝儿的话。
　　当然也有那爱酸的，觉得宁家从军且地位高，陈家不过是有点钱，可这种人到底少，就算说了，谁又在意。
　　宁妈觉得只要给陈桉桉撑足了脸面,表达他们对陈桉桉的满意和喜爱就够了。
　　再说，王晓敏她爸虽然没在军队，但也是京市政府部门上班的一个主任，听了亲爹王老爷子打来的电话,那暴跳如雷的声音后，也头疼地按住了脑门。
　　当时，王晓敏出国肯定不是他的主意，他跟老爷子一样的性子，或者稍微圆滑一些，但也没多哪里去，这都是王晓敏妈看人家出国眼馋，居然出国镀金回来，什么都好，硬是将王晓敏弄国外去镀金去了。
　　可回来后，看见王晓敏，王老二也生气，这好好地闺女成了什么乱七八道的街头女混子一样，可生气不顶用，那母女俩还说是时尚，所以他索性睁一只眼，忙工作不管了。
　　哪里想到，这母女两又整出这事，把老爷子给气的不轻，当下回家，吵了一架。
　　还是没用，王家老二觉得自己也没用。
　　陈桉桉不知道王家人怎么闹腾，跟宁修彦订婚后，除了左手中指多了枚精美的戒指，还是按部就班来往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上学。
　　这学期开始，她跟陈文桃都申请的走读，因为走读生，所以下午上完课就可以回家了，不过，陈桉桉还是要去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学习，正好陈文桃这个时间段要去舞蹈社练舞。
　　所以，姐妹两个基本上每天下午六点回家，不过春夏白日长这个点没什么，等到冬天六点就黢黑了，肯定要把时间提前。
　　上着学，也没耽误陈桉桉发展自己的事业，宁修彦从部队里给她找了个后勤退伍的老兵，叫严升，也是胡大志下辖的兵。
　　虽然是老兵也不到三十岁，因为在京城成家了，也没打算回老家发展，高中毕业，又干的部队后勤，很对陈桉桉这边的需求。
　　陈桉桉发现，严升不愧是干过后勤采购，接人待物都很伶俐，人又是宁修彦通过胡大志介绍过来，也牢靠，她就能撒开手让他去谈单子，自己只负责设计这一块了。
　　严升起初也很麻爪，毕竟陈桉桉这边做的古装，出租给影视剧组，他可从来没接触过这一块，但陈桉桉将他介绍给崔海后，崔海带着他很快就接触到剧组的人，很快就上手了。
　　才来了半个月就弄了个单子，几乎将店铺里的古装都给搬空了。
　　陈桉桉觉得店里的人手还是不足，这些古装走得高定，能缝纫自然缝纫，但手工缝制需求也不小，便有接着招了四个员工，合一起留个人负责衣服制作。
　　“桉桉，我看着剧组那边普通老百姓的衣服需求也不少，那个做的糙点也没事，要不要批量生产？”
　　陈桉桉没让严升称呼自己什么老板之类，她可没什么当老板的架子，就让他称呼自己的名字，这样也方便。
　　这个事情，陈桉桉早就注意到了，“服装厂那边得招工，还得买布料，而且，每个剧组拍的年代不同，普通服装需求也不一样，如果咱们生产出来，只是出租不出售，并不合适，那样得积压成堆的货。而且因为是群演的服装，我估计拍完了以后损坏也大，不合适。除非剧组那边全都买下来，我们才做。”
　　像是高定的古装就不一样了，基本上都会保存的不错，如果是有剧情需要损坏，这个也是要剧组出钱买过去，不然她租出去好好地衣服，收回来一堆破烂就是赔本买卖了。
　　严升点点头，的确如此。
　　“对了，”陈桉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等着去照相馆问问，看有没有喜欢拍古装照片的，就算是没有，你找个靠得住的相馆，免费租给他一个星期。我觉得应该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拍古装照。”
　　随着一些古装电视剧上映，爱美的女孩子肯定会眼馋这个。
　　等随着生活水平再提高，人们对摄影的喜爱和兴趣只增不减，那些婚纱影楼也需要衣服，她觉得这个也是条线。
　　陈桉桉现在就是绞尽脑汁想，那些地方和行业对古装需求，其实还有个地方用古装，那就是戏院，但陈桉桉觉得戏服跟自己的古装不是一个范畴，一早就剔除掉了。
　　但需求量最大的还是影视剧，但内地这种拍摄才刚起步没两年，大多剧组资金有限，所以，大都采取租赁的形式降低经费，且对服装道具都保存的很细致。等以后慢慢地影视发展起来，投资商注入资金多了，主配角色的服装就会出资购买了。
　　陈桉桉打算到时候再变幻策略，但不管是那种销售方式，但积累资源和销售渠道才是现阶段首要的。
　　这些有她的想法，也有跟宁修彦提过后，他给的一些建议，总之，只要是她的店能红红火火开起来就好。
　　“服装厂那边，我打算明年春天开业，做春天的裙装，”这时候爱美的女孩子都开始穿一种羊毛裤了，紧身的，春天穿一条长袖布料厚实的连衣裙，搭上这种类似后世的打底裤就挺美了。
　　严升看着一板一眼，很有规划的小老板，也是服气的很，不过，他比陈桉桉在业务上更精通，说了些自己的建议，两人每次碰面都要商讨一两个小时，毕竟陈桉桉如今重心还在学校。
　　而且，随着跟剧组接触的多了，陈桉桉更发觉对服装文化史这方面要多了解，因此她没事的时候就去图书馆，绵绵不绝地吸收着几个后世比较热门的朝代服饰知识，比如，秦汉魏晋唐宋明清，虽然看起来朝代很多，但真的学起来，也并不会混淆。
　　毕竟服装也是一点点演变过来，万变不离其宗，男装比之女装简单，女装虽然繁复，但也脱离不了裙和衫，只是每个年代的宽窄长短样式不同，但样式又是大致固定下来。
　　那么其余细节，这就用到了设计师了。
　　尤其是这种历史服饰，又是电视剧拍摄所用，更多的是后世人的一种理解和设计感，来体现古装的美。
　　陈桉桉喜欢的就是这种可以赋予服装各式各样的美。
　　要说她最喜欢的哪个朝代的衣服，那首选就是唐朝了，衣裳样式多变也华美，可以设计操作的空间实在是太多了，她喜欢这个年代绚丽的服装。
　　再就是近现代的旗袍，可以淋淋尽职勾画出女子的曲线婀娜，带着江南烟雨的水墨润润，内敛，含蓄，温柔，浓缩着上下五千年东方历史的精华。
　　陈桉桉觉得，旗袍，不管是哪个年龄阶段的女性，都能诠释出属于她的美和气质。
　　这么一想，她还真的心中发痒，想先设计出一套旗袍来试试水。
　　不过，上次说了，家里打算再买个大房子，陈桉桉想要帮忙，她打算趁着天还没冷，赶紧逛逛，找街道办事处打听下，看有没有想出手卖房子的。
　　但她没想到，还没等周末她出去，这天苗云英就兴奋地从外面回来了。
　　“奶，这是有什么好事吗？”
　　苗云英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可不是好事，大好事。安宝你不是还说想去看看找房子的，不用去了，咱们隔壁老崔家那房子啊，要卖出去，我这出门买菜碰见街道处的刘大妈才知道这事，正打算去她家问问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陈桉桉惊喜地道，“如果真的能买下来隔壁的房子，咱们也不用搬家了，直接将两边打通，弄个门就是两家变一家了。”
　　“对，对，安宝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走，我们快过去问问，省的再被别人给抢先了，”苗云英在这片住习惯了，也不爱挪动，所以，对隔壁家的房子真的很期待。
　　尤其是安宝还得上两年学，所以还是在这边住着更合适她上下学，就算是为了安宝上学，只要是隔壁要价不太过高，她就买下来。
　　“不过，奶，咱们这么积极想买，你说人家会不会抬价啊？”陈桉桉觉得能买下来是好事，也没必要多花钱去买。
　　苗云英道：“没事，本来我跟崔大姐关系也不错，应该不会抬价，走，先过去问问，实在是不合适，咱们再慢慢打探，左右家里那边这一年半载的也不过来。”
　　这倒也是，崔奶奶人还是挺不错的，她家人也都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最起码比往前走另一家的吴大妈要好相处的多。
　　陈桉桉觉得这次或许真的能把隔壁的房子给买下来，就兴致勃勃地挽着苗云英的胳膊往隔壁崔家走。
　　


第310章


　　她们过去的时候,崔奶奶正好在家里纳鞋底，见她们过来，马上笑着迎出来,“大妹子和安宝来了，快进来坐。”
　　“崔奶奶好,”陈桉桉笑着叫人。
　　“哎,好好，”崔奶奶挺喜欢隔壁家这个小姑娘，人长得好看又讨人喜欢,还在京大读书,高材生,而且小姑娘订婚了，对象也出色优秀，“安宝吃点儿水果。”
　　“嗯，谢谢崔奶奶。”
　　苗云英也不寒暄，直接表明来意，“大姐,我过来时问问，听街道上他刘大妈说，你们打算买了这房子，有这回事吗？”
　　崔奶奶点头，“是，这房子我们是打算买了。这不是我家两个儿子寻思在别处买楼房,说是咱们这平房啊，冬天冷夏天热，住起来不方便，离他们单位也远。正好单位里有房子,内部价买，还便宜，冬天给供暖，住起来舒坦。夏天了说是安上个空调，整个屋子都凉快了。我们这商量了，打算把这边给卖了，正好换了钱，那边要两个大面积的屋子也住的开。”
　　他们老两口年纪不小了，七十六了，往后也离不开孩子，俩儿子和儿媳妇都对他们好，他们也愿意帮着照看下小孙子孙女，“说是也不买高了，就要的二楼，也不用怎么爬楼梯。”
　　崔奶奶解释了一番后，看向苗云英，“怎么，大妹子，你要买房子？”
　　苗云英之前没透出过风，主要是因为知道附近没有大院子，得去别处找，更没想到邻居卖房子打通了成一家了，毕竟，人邻居都住的好好地。
　　“是啊，你也知道，我家还有好几口子都在老家住着，这不是想着两边分着也不是事，以后小孙子们这一茬就要长起来，上学肯定是京城这边好，就想着都搬京城来住。这不是现在的地方就不够住了，”苗云英跟崔奶奶关系处的好，两人说话也实在，“就想换一处大院子，本来还想着到处打量，听说你这边要卖，我寻思着，要是合适买下来，也不用搬家了，打通了就是一家，不是更方便了。”
　　崔奶奶一听，顿时乐了，“那也真是，你说这事还真是赶巧了，我家要卖你家要买，我本来还寻思着得等好久才能遇上买主。”
　　毕竟，他们这一两条胡同可不是大杂院那样，都是独门独户，家里有点儿资产的人家，不然崔奶奶家也不可能那么大手笔地卖了这老房子去买楼房。
　　这时候，越是楼房价格还不便宜，主要是大家都觉得住楼房好，有暖气的更好，也干净卫生上档次，所以，相比较来说，这边的平房反倒不如楼房让人心动。
　　你说买房子得找房源，卖房子不也得找合适的买主，都是一样的理，所以，崔奶奶也觉得这事赶得巧，况且他们家也想早点把单位的房子买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陈桉桉看着就觉得这事有门，就听她奶问道：“那崔大姐，你们这房子打算卖个什么价？你说说，我看看，要是适当，大差不差的咱们就商量商量。”
　　崔奶奶是一早就跟家里人都商量好了的，他们也不是那种漫天要价的人，就是按着这时候市场上的行情来，“大妹子，我也不跟你说虚的，就按着市价，我家这房子，保存的也很仔细了，得要两万八，不过，是大妹子你买的话，我还能给你再降五百块，再多就不能了。大妹子你也知道，我家这个房子比你家的还多了一个小后院。虽然这是我们自己垫起来的，但后头也是在街道那边花钱补了手续，手续你尽可以放心。”
　　陈桉桉当初买房子的时候，也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不说京城的房价，这两年就是青阳的房价都涨了，那京城这边肯定也涨了一大块，靠近京大这边价格还高些。
　　而且，崔家奶奶刚才说的那个小后院也不小，陈桉桉去看过，怎么也得有五六十平，而且还是挺方正的一块地，上面种了些小葱小菜。
　　这么算起来，两万八左右也差不多了。
　　苗云英也知道这些，她可没少打听房子，更别说，之前陈文家和家里的店铺都是她跟着张罗的，也知道差不多就是这个价了，而且崔家也真是给他们便宜了点儿。
　　“行，我觉得合适，咱们也都是好几年邻居了，我也信崔大姐。”
　　崔奶奶也没想到她这么痛快，才在家里琢磨着去哪里找买主，这房子就要卖出去了，她也高兴的很。
　　“那崔奶奶，你家里搬家，这些家具之类的也都搬过去吗？”陈桉桉觉得既然是住楼房，那应该是买新家具，不过也不一定，毕竟这家具如果不是很旧也能用，而且崔家跟当初她买时原房主搬到外地不同，她家就在京城搬迁。
　　崔奶奶听她这么一问，倒是笑了，“安宝还真是个聪明孩子，我家大部分家具都不搬了，那边打算做新衣柜，听我家二儿媳妇说，是现在时兴了一种新的衣柜，跟墙做到一块，一整面大橱子，气派也不占地方。”
　　陈桉桉马上摸了下鼻子，跟苗云英对视一眼，其实这种衣柜，她家从青阳屯搬到镇里的房子时，就是这么弄得，当初还是她提出来的意见，她大伯是木工，按她说的给打的衣柜。
　　苗云英笑了下，“那这好啊，现在时兴起来的东西都好用着呢，崔大姐，你往后可真是享福了。”
　　崔奶奶笑了笑，“还好我家孩子也算是孝顺，不过大妹子你也不差，你家孩子个顶个的有出息能耐。”
　　而且，她家比自家还和睦，虽然苗云英没说她家到现在还没分家，但她看的出来，陈家这一大家子感情那是真好，就她知道的，现在住这边的三个孩子，那也不是一个爹娘，都是堂兄妹关系，但就是处的跟亲姐妹一样。
　　之前，陈桉桉订婚，陈家人都过来，她见不管是苗云英三个儿媳妇还是孙媳妇，感情都好的跟亲姐妹似的，可让人羡慕。
　　她家虽然也不错，但两个儿媳早就分了家，也各自有自己的算计，不过她也知足，这就很不错了。
　　要不说，她觉得苗云英这人厉害，看看这一大家和睦就知道很能管住家，不过这话她也不拿到苗云英跟前说，说不好就显得不好听。
　　陈桉桉道：“那崔奶奶，我们把你家这些家具之类的也买下来吧，不然我爷他们来了，也得先去添置。”
　　崔家是干净人家，那家具虽然也旧了，但也弄得很干净整洁，她大伯是木匠，捣鼓捣鼓，说不定能弄得跟新的一样。
　　苗云英刚才就看出来小孙女的打算了，想了想，就道：“我看这样，崔大姐，你家留下的家具也不用往外卖二手了，你们你折合下看看大约多少钱，我们都要了。”
　　崔奶奶一听，顿时就更高兴了，“那更好啊，倒是省了我家倒腾了，我原先没说，就是怕你们嫌弃是我家用剩下二手的旧货。不过说实话，我家这些家具之类还真用的挺在意，收拾的也干净，真是能继续用好些年都没问题。”
　　不过这些家具具体能折合多少钱，她还真的没个数，“等我家孩子回来算算，等到时候给你们个数，不过大妹子放心，我指定不能坑你。”
　　苗云英知道她人不错，拍着她的手，笑道：“这话说的，我还不知道你啥样人，我信你大姐，差不多就行，你们买房子还得装修也花钱，我也不能占你便宜。”
　　“可不是，你也是个痛快人，咱们这样啊，真是两家都欢喜，”崔奶奶笑着道，这么一说，还怪舍不得离开这些老街坊邻居的咧。
　　心里面就有些涩涩的，不过到底还是孩子们生活的舒心重要，楼房那条件也确实好。
　　这就是各人需求了，让陈桉桉和苗云英来说，还是更喜欢四合院这样的院子，虽然不是什么两进三进多好的四合院，但却喜欢这样住着。
　　至于楼房，那老家还是自盖的三层小楼，不也是楼房，至于说供暖这个问题，陈桉桉觉得说不定这边日后也能供上，不然还有空凋炉子，总归住的舒心就行。
　　当然，还有个办法，楼房也买了，冬天住带暖气的楼房不就好了。
　　况且，之前就打算了说买上一层楼房也是都住在一起。
　　陈桉桉忽然问道：“崔奶奶，你们家要买的楼房，对外也卖吗？面积大不大？”
　　以前她去过这时候的单位房，筒子房多，做饭洗漱都要在外面，不过也有独成一户的，“是跟人公用厨房的那种还是厨卫包在房子里面？”
　　“是独成一户，面积不小，有□□十个平方呢，本来我家分不到那么大的房子，是我们贴钱换的大面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对外出售，这个还得等我儿子他们回来问问。”
　　苗云英听见小孙女问，就知道她的意思了，“行，大姐，你帮着给我们问问，要是对外出售，合适的话，我们也买。”
　　倒是没说买几套，崔奶奶也没问，一口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得晚了，抱歉哦(。?＿?。)感谢在2020-11-2621:37:02~2020-11-2722:4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745455650瓶；安安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1章


　　两边就这平房算是基本达成协议,其他零碎的东西就很简单了，所以，等陈文家回来,苗云英立刻把这事给他说了，“这下,等你爷他们来了,直接住就行了。”
　　陈文家道：“奶，不装修下吗？”
　　他没到隔壁崔家去看过，觉得到底是别人住了很多年的房子了,陈文家觉得既然买了,就装修下。
　　“不用,你崔奶奶家跟咱家差不多，挺干净整洁，直接住都行。”
　　陈文家一听，“那倒是省事了。”
　　崔家那边回话很快，毕竟他们单位里房子能尽快拿到手里才安稳，所以,吃过晚饭，崔奶奶就过来陈家了。
　　“我儿子说，那些旧家具也不指什么钱，就是我们送到收购站也得找人倒腾，你家平时也给我们送些卤肉的吃食，就不要钱了,”那些衣柜床和桌子是干净立正，但也有些年头了，衣柜门也不大好使了，索性当送个人情了。
　　苗云英这人很大方的,跟人处的好，自家又是做熟食，邻里邻居的去买东西，也都给优惠，还送了他们一些品尝，崔家也不是那没数的人。
　　而且，崔奶奶说了，人家陈家根本连还价都没有，他们这多年的邻居了，也得多少照顾些。
　　尤其是，陈家家业虽然不显，但崔家两个儿子都精明，看出来他家应该有些家业，说不定往后那天还能找人帮忙。
　　“那真是多谢崔大姐了，”苗云英倒是没想到他家居然这么大方，高兴地道，“那你们要是着急，咱们就尽快过户办了。哎对了，明天也不是周末，咱们就去过户，也好让孩子们去把单位的房子买了。”
　　“哎，大妹子你真是痛快人，那明天就去，”崔奶奶很高兴，“对了还有你们问的楼房那事，我家老大说，对外出售，但价格很高，得七八万，比内部价要高太多了。”
　　这时候工人工资才一百块左右，如果真的按照商品房价格，工人肯定是买不起，但房屋又私有化，所以厂子里才按福利折价给员工，但就这也有很多人买不起。
　　主要是大平方的房子太贵了，六十平的更容易被大家接受，那也得两万多，许多家庭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这么高？”苗云英觉得这可真是高出预期，不过也不是买不起，“那好买吗？毕竟我们不在那个单位里上班。”
　　“好买，据说是特意建出来两栋对外出售，就是价格比平房贵了不老少，还没有内部价格优惠，不过，要是找找关系，我觉得肯定能降下来一些，”这些都是她家老大说的，也是看着陈家是真想买房子，才多说了点。
　　苗云英想了想，找人也能找，不管是她家这边还是宁修彦，都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给降下来些，而且他们买的多，量多不得优惠。
　　苗云英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嘴上却不显，毕竟这些话说出来也没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显摆，一下子买好几套楼房，外加旁边平房，“那可真是多谢大姐了，我回头让我家老三和文富去打听下，他们天天儿往外跑，要是碰巧真能找着点关系便宜点最好了。”
　　崔奶奶两个儿子的单位是机械厂，两人如今在里面其实多少也算点小官，老两口原先就是里面正式工退下来给儿子，所以条件宽裕，家里有点儿余钱才折腾着以小换大，加上这套祖传下来的平房卖了换钱，才不至于捉襟见肘。
　　想到即将拥有新的楼房，崔奶奶兴致很高，“那可好，能买到一块去，以后咱们还一个家属院住着，还能串门。”
　　俩老太太又聊了会儿，崔奶奶看着天色不早就回家歇息了，上了年纪睡的早起的也早喽。
　　苗云英可是精神头十足，等陈桉桉从自己房间里写完作业出来，拉着她好一阵说。
　　她总觉得，就是自己让小孙女去找房子买，才能正好遇到崔家卖房子，她小孙女的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瞌睡来了就送枕头。
　　而且，她估摸着，说不定那楼房也八九不离十能买下来，当时可是小孙女起了心思问起这事。
　　“那奶，我找修彦哥帮忙找找人？”陈桉桉也很高兴，这买房子可是件大事，能这么快又顺当地谈下来，真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不用，我让你二哥和你爹先问问去，看看那边楼房具体啥样，好不好再说，”苗云英更谨慎，这买房可不能马虎，先问好打听好了，再下手。
　　陈桉桉觉得对机械厂那边房子挺满意，就冲着这个大平方，厨卫在里面的设计，就觉得很不错了，毕竟如今单位里就算是盖了房子，也多数都是四五十平，不会弄这么大方，“行，那让二哥和我爹先问问，我听着感觉还挺不错的。”
　　一般单位内建的房子质量都不会差，不然员工住起来也不省心，对外出售更不好糊弄，不过，“对了，让田娃哥跟着去看看那边房子，看看质量什么的怎么样，他不就是学这个的么，我差点给忘了。”
　　家里就有个现成的搞建筑设计，虽然还没毕业，可王兴田跟在他们教授身边学的可多，也去现场学习。
　　“对呀，我也忘了，”苗云英跟小孙女一样灯下黑了，两人笑了起来。
　　而事实上，事情顺利的陈桉桉也有些意外，陈友福居然跟机械厂的厂长有些拐着弯的交情，而且那边的房子对外出售了一段时间了，但可惜买的人不多，毕竟这个时候，一套房子那么大的平方要一般家庭也承受不来。
　　最后谈下来的价格是一套房子五万，除了交情，主要是来买商品房的人太少了，加上陈家一下子要了四套，还是同一层，厂子那边才给了这么大优惠。
　　“奶，我觉得还是买平房好，”陈桉桉觉得不管怎么说，还是平房增值空间更大，不过楼房住起来的确干净舒适，但她觉得买平房投资更划算，就算是放着收房租几年也能回本。
　　所以，她这几年了，自己的名义下已经有好几处平房和商铺，这对比陈家其他人就显得很突兀，但陈家人却没说什么，尤其是苗云英是怎么为小孙女好怎么来。
　　“行，奶知道，等着咱再打量几处合适的房子买了往外租，”苗云英那是一百个赞成，如今买的楼房名字都是落在他们老两口名下，“我听说，现在有立那个遗嘱的，等着我跟你爷得去找个律师立上一份。”
　　“娘！”
　　“奶，你说啥呢！”
　　好几道声音一下子响起来，才进家的陈文家和陈友福进门就听见这话，一个趔趄，叔侄两个差点扑地上，好悬相互扶着稳住了。
　　陈桉桉也瞪眼看苗云英，“奶，好端端你怎么说这话，立那个干啥，不立。你跟我爷得长命百岁呢。”
　　她是真不敢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眼眶顿时就红了。
　　苗云英哪想到，不过这么一说，就把小孙女给惹的要流泪，赶紧伸出手抱着她拍了拍，“这傻孩子，别哭。这人哪里有不死……”
　　“不许奶那么说，”陈桉桉生气地打断她。
　　就算是，她也不想听。
　　“哎，好好，奶不那样说，”苗云英也想使劲活着，她活着还想多疼小孙女，“不过，咱们家一直没分家，有我跟你爷在还好，等……你们总归是要分开，家里的产业也多，该分的早晚都得分，所以，就先提前说好了怎么分，省的你们再起什么矛盾。”
　　“就不能不分？”陈桉桉就喜欢一大家子和和乐乐，可很快就想到，自己以后也是要嫁人，嫁出去，顿时就蔫吧了，“行吧。”
　　苗云英拍着她的背，“分了，该是亲人的还是亲人，不过是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账目也分出来。”
　　现在看着陈家和乐融融，苗云英并不敢保证日后会怎样，就算她性子彪悍压得住，但这也得小辈们都乐意，不然就算她是为了他们好，他们不见得理解。
　　陈友福问道：“娘，怎么好好的说起这个来了？有啥事吗？”
　　陈文家也奇怪地看过来，苗云英瞪眼，“那有啥事，我就提前说说不行。这也是早晚的事，咋地，我小孙女有福气，你们跟着沾光还没完了？”
　　陈文家赶紧道：“奶，这话咋说的，我都一直可感激安宝了，没啥别的想法啊。”
　　“算你明白，”苗云英哼了声，“行了，赶紧洗手吃饭。”
　　陈桉桉其实都明白，她奶也是为了家里人好，才一直不分家，而且家里伯娘们也没那个心思，几个嫂嫂也都是好相处的性子，不过往后的日子还长，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她奶的考虑也是对的。
　　只是刚才苗云英说那些什么死啊活的让她心里难受。
　　不过她也不是悲观的人，很快就调节好情绪，只要她爷奶都注意保养身体，肯定会特别长寿，“对了奶，我今天看见有人端了一盆兰花，养的特别好，比咱家的那个品种还好。正好隔壁那院子不是有个后院么，你说咱多养点兰花，等养好了拿出去卖怎么样？”
　　平时，家里院子里就养些花花草草，虽然不多，但很能装点院子，就是其中有两盆兰花，是原房主觉得品种普通才留下的，苗云英来了以后就都给养了起来。
　　因为她种地好，这养花跟种地虽然不是一个范畴，但也有想通的地方，而且苗云英在老家也养过几盆花，现在多弄了几盆，倒也养的有模有样。
　　苗云英以前倒是没养过兰花，还知道这就是个附庸风雅的花草，所以就去跟会养花草的老头老太讨经验，时间长了也养的很像样，还又买了好几盆品种更好的兰花。
　　


第312章


　　兰花性喜阴,隔壁院子那个小后院被正房挡着，可不正好适合养兰花。
　　其实，这几年,兰花被炒了起来，引发了一段兰花热,虽然她们手上没有那种名贵的品种,但养了起来后，发现就喜欢上了兰花的清幽。
　　因为陈桉桉也帮着照料，她家的兰花涨势非常好,原先是地方不够,就养了四盆,自家观赏，但如果弄到隔壁后院多养些，养的好了，拿去花鸟市场卖也不错。
　　苗云英觉得这主意挺好，“行，等回头我再买点小苗栽过去,还别说，那小后院还真挺适合养兰花。”
　　其实，他们家兰花养的好，她觉得就是因为小孙女亲手照料的缘故，多年前家里养殖山鸡山兔时，不就是这样子。
　　但陈桉桉也知道这兰花热只是一时,不能沉溺其中，不然哪天猛地收市，肯定赔进去，小打小闹挣点钱即可,正好她奶也喜欢。
　　想到明天就是周六，宁修彦应该会休假，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下。
　　宁修彦这会儿才从大队长办公室出来，眸子里带着沉思，正要下台阶，一个他们小队的战士跑了过来，“宁队，门口值班室说，外面有人过来找你。”
　　“嗯，说没说是哪位？”宁修彦随口问道。
　　“没有，不过说是个漂亮的姑娘，”虽然宁修彦冷面，底下的人也怕，但能跟他这样说话，可见这位是个大胆的，不然也不会是他跑过来传信，还敢问，“是不是嫂子过来了？”
　　宁修彦倒是没想过是陈桉桉，毕竟今天才周五，她还得上课，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过去看看。”
　　走了几步，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张利，你很闲？”
　　“没有，我就是好奇，”张利嘿嘿一笑，眼尖地看见另一个人，赶紧喊，“大伟，大伟，有人来找宁队，你去不去看看？”
　　范大伟才是宁修彦在部队里处的很好的哥们，看见张利这样儿，很快就反应过来，小跑着过来，“谁来找宁队，怎么把张利给高兴的？”
　　“是个好看的姑娘，”张利呲牙笑，“我觉得说不定是嫂子来看宁队了。”
　　宁修彦订婚的时候，别人没去，范大伟跟着去了，见过陈桉桉，“宁队，嫂子今天没课？”
　　他跟宁修彦关系好，知道一些陈桉桉的事，“是不是想给宁队你一个惊喜？”
　　宁修彦总觉得不像是陈桉桉，“过去看看，我估计不是。”
　　他也奇怪，能过来这里找他的除了安宝会是谁？毕竟特战队的位置一般人也不会知道。
　　他们这边的大门就是栅栏，离得老远就能看到门外的情况，宁修彦还没走过去，只远远一望，顿时掉头往回走。
　　张利不解，“咦，宁队怎么回去了？这就马上到了。”
　　宁修彦冷声，“你去跟门卫上说，门口那人我不认识，赶走。”
　　什么人也都往这边跑了，当时菜市场？
　　范大伟眼神也好使，也看出来门口那人不是陈桉桉，而且看着穿的洋气，还黄色卷发，宁修彦又是一副厌恶的口气，顿时就了然了。
　　这估计又是哪个喜欢宁修彦的女孩子，见张利还傻傻的，抬脚踢了他一下，“赶紧的，不是你来报的信，再过去跟门卫上说去。咱们宁队不认识，那就是不认识，这是特战区，不是什么人都随便来的。”
　　张利一听，赶紧往门口跑。
　　顺便看了几眼，门口那姑娘长得是挺好看，就是打扮的太时髦了，他还真的看不惯，也知道了这肯定不是宁队未婚妻，说不定是哪个喜欢他们宁队的姑娘。
　　宁队可是都订婚的人，跟未婚妻感情也好的让他们这群光棍羡慕死，这卷发女还赶过来找人，那肯定不是啥好人，所以，张利跟门卫上说的时候，也说的很不客气。
　　“我们宁队说了，不认识门口这人，谁知道哪里来的女人，让她赶紧离开。咱们这可是特种战区，不是什么人都能过来找人的。”
　　值班亭里的门卫一听，就赶紧过去说，“对不起，请离开。”
　　相比较张利的语气，这门卫的口气算是很客气了。
　　门口这人不是别个，正是不死心的王晓敏了，一听门卫这么说，顿时道：“我是来找宁修彦的，你们这里的队长，请让他出来。”
　　“抱歉，宁队说了，不认识你，还请尽快离开，”门卫就算是赶人，态度也很板正。
　　王晓敏的脸色顿时变得特别难看，不认识？宁修彦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而且，他怎么知道她是不认识的人？
　　那肯定是刚才他出来了，看到自己又回去了，故意不见自己的！
　　王晓敏觉得特别难受，不过总算还有点分寸，知道这里不是胡闹的地方，满心不快。
　　但是，她不会放弃，她喜欢宁修彦，一直都没忘记他，她一定要得到他。
　　只是这样见不到他人，再怎么想都没用，所以，王晓敏决定还得想办法接近他。
　　宁修彦可不知道有人正惦记着他，下午训练完，换了衣服就开着车打算去陈家。
　　车子才开出去没有一百米，一个女人忽然从路上冲了出来，如果不是宁修彦反应快，及时刹车，肯定将人给撞着，就这，他因为惯性胸膛也压到了方向盘上。
　　刺耳的吱嘎声，让王晓敏吓了一跳，她直接顺势趴在地上。
　　宁修彦也只是看到一个人影冲过来，并未看清是谁，等下了车，走过去见是王晓敏，顿时脸色十分难看。
　　“彦哥哥，”王晓敏做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我被撞到了，好疼，你扶……”
　　刚说出一句话，宁修彦掉头就往回走。
　　王晓敏：……这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宁修彦回去找了两个战士过来，后面跟着一辆车，“你们送她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擦伤。”
　　“同志，你还能走吗？”其中一个战士走到王晓敏面前，“需要我们抬担架过来吗？”
　　王晓敏眼皮子狠狠地颤了下，怎么也没想到宁修彦居然这么做，而且她才没那么晦气需要担架，可还是做出一副泪眼模样，“彦哥……”
　　宁修彦真是膈应死她这么叫自己了，当下就打断她，“这位女同志，请注意言行，我不认识你。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刚才忽然跑到我车子面前，但我很确定自己没撞到你，反倒是我自己差点受伤。这件事我会上报处理，还请你跟我们同志先去医院做下检查。”
　　这两个来帮忙的战士就是那会儿值班的门卫，这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这女的想要碰瓷宁队，想要讹人，看王晓敏眼色更不对了。
　　其中一个还关心地问，“宁队，你没事吧？这急刹车对司机伤害也很大。”
　　“我没什么事，你们赶紧将人送到军区医院，我去打电话，”说完，转身大步往军营走。
　　王晓敏不想去医院，她想赖着宁修彦，就算送医院，也得是宁修彦去送，别人算是怎么回事，这可跟她预料的一点儿都不一样。
　　宁修彦返回军营，直接去找了还没离开的大队长，将事情说了一遍，“……这女的是从国外留学回来，受M国资本主义腐蚀很厉害。据我了解，她觉得外国的月亮都比咱们华国的圆，所以，我怀疑这人想刺探咱们特战队的军情，还有蓄意伤害特战队员的嫌疑。请大队长针对此事作出相应的处置。”
　　国外的月亮比华国的圆，这个梗，自然不是宁修彦想到，是那次王晓敏在宁家挑衅陈桉桉不成功反而碰了一鼻子灰后，陈桉桉背地里跟宁修彦嘀咕的。
　　谁让王晓敏一身洋妞打扮，还话里话外嘲笑陈桉桉是乡下来的，自认为自己出国见识大世面的嘴脸，还叫宁修彦为彦哥哥，陈*醋坛*桉桉就说了这么句话，被宁修彦记住了，在领导跟前也用上了。
　　大队长看着一脸正义侃侃而谈的宁修彦，好一会儿没说话，“修彦呐，你这真不是假公济私？我看分明是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嫌麻烦了，才借我的手解决吧？”
　　宁修彦道：“这不是大队长该做的吗？刚才我真的撞到胸口了，现在还有些疼，这就属于伤害特战队员的行为了。作为上级，您不应该维护自己的兵？”
　　大队长哭笑不得，“你小子行了，平时训练，身上摔伤的更厉害，也没见你说过疼。行了，你就说要我怎么处理吧？”
　　宁修彦也真是滑头，说的有有理有据。这也就是他跟宁爸交情好，看宁修彦跟晚辈一样，不然他也不掺和，他这分明就是私事公干。
　　宁修彦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就快速地说了几句话，然后大队长看着他，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看看面前这清冷如霜，模样俊美的青年，大队长装模作样叹息一声，“我可真是不知道，这喜欢你的姑娘，是不是自找倒霉，你这也真是狠啊，一言不合，就要将人爹娘给扳下来的啊。”
　　他可知道，当初任家那些事，就因为任佳算计他对象，他小子将任家算计的有多狠，到现在任家还被打压的起不来。
　　宁修彦却道：“那要不也不会是你手下的兵。”
　　没有点儿血气狠厉，到特战队里干，出任务那就擎等着给人送菜。
　　大队长失笑，但怎么就是那么喜欢这话，“你这小子，连我一起绕进去了。行，等着，我这就给你办。”
　　看着宁修彦点点头，就要出去，又叫住他，指了下自己的胸口，“你这里真没事？”
　　说归说，还是关心他的身体。
　　“没事，我有数，”宁修彦不是拿自己身体开玩笑的人，如果真的受伤，那可就不仅仅是刚才他说的那么简单了，那可真正是要王晓敏去蹲一段日子。
　　


第313章


　　从军营出来,再开车到陈家，宁修彦正好赶上陈家人的晚饭。
　　听到熟悉的发动机声音，陈桉桉就知道是他来了,从厨房里转出来，高兴地扑到他怀里,“修彦哥。”
　　怀中娇软的小姑娘,让宁修彦顿时冬日回暖，将人紧紧地抱住，也幸好两人正好站在拐角的地方,加上天色也暗了下来,陈家人也都自觉地地没出去观看。
　　“本来想早点过来,遇见了点事耽搁了，”宁修彦微微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哦，我还说你怎么这时候才来，”陈桉桉还想问问什么事，苗云英拉开窗子喊他们吃饭。
　　她就拉着他的手，“走,我们先进去吃饭。”
　　“好，”其实，他还真的有点儿饿了。
　　走到院子里他洗手的功夫，陈桉桉跟他念叨，“奶晚上做了拔丝地瓜，刚出锅我就吃了一块,特别好吃。”
　　知道她喜欢吃甜的，苗云英特意跟人学了怎么熬糖，做拔丝地瓜或者土豆，陈桉桉都很喜欢。
　　两人进去后,苗云英早就添好了碗筷，“快来先吃饭。”
　　晚饭除了拔丝地瓜，还有蒜泥茄子，清蒸鲤鱼，虾米炒小油菜，四道菜，因为吃饭人多，量也大，就算是加了宁修彦，也足够吃。
　　而且晚上饭，陈家向来都吃了八分饱，尤其是苗云英晚饭都吃的不多。
　　吃完饭，陈桉桉还想帮苗云英刷碗，被她赶了出去，“你去跟修彦说话，好几天没见了。”
　　其实，陈桉桉还真的有好多话跟宁修彦说呢，毕竟这几天家里也有不少事，比如她家买了隔壁的房子，还买了楼房，这些可都是不小的事。
　　宁修彦安静地听她说着，眸光温柔，就喜欢看她这样碎碎念念的样子，能让他知道自己不在她身边时发生的点点滴滴。
　　所以，之前大队长说的那件事，他才想听听她的想法。
　　“这挺好的，”宁修彦说着，大手握住她柔软的小手，“其实你如果喜欢四合院，大点的我可以找人给你打听。不过我家也有两套三进和两进的宅子，等以后我们结婚了，可以选一套搬进去住。”
　　陈桉桉知道宁家有底蕴，但听他说有两套，还是三进和两进，顿时就惊呆了，不过后面的话，又让她有些羞涩和期待，“你说什么呢，什么结婚不结婚。”
　　宁修彦倾身，“怎么，安宝不想和我结婚？我可是很期待。如果不是你年龄还不到，我可是想早点结婚才好。”
　　被他温热的气息环绕，陈桉桉小声道：“也没说不想啊。”
　　她就是有些小羞涩。
　　“不过，也不用搬进去住了，我也是觉得四合院以后会更值钱，”陈桉桉觉得只要亲人和爱人都在自己身边，住在哪里都可以。
　　“嗯，我相信你的眼光，”这一点儿，宁修彦确信无疑，她总是能发现一些关键的点，给陈家带来更多创收，“有个事，我想跟你商量下。”
　　陈桉桉马上看他，“你说。”
　　“今天，我们大队长找我，说正好有个名额，问我有没有意愿去底下分军区，虽然分军区升军衔要慢，但更稳妥安全，”他最犹豫的并不是军衔快慢，而是以后离安宝就更远了。
　　现在他也不是一个星期来见她一面，如果调走，就更没法确定，但肯定比现在见面困难，而且，还不是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才能调回来。
　　“在哪里啊？”果然，陈桉桉也关注这个距离问题，心中揪紧了，“很远吗？”
　　“冀军区，开车得两个多小时。”
　　说完之后，陈桉桉就静默了。
　　虽然，她没去部队里，但因为宁修彦和宁家都是军制内，多少也了解些里面的流程，尤其是宁家这样的地位，宁修彦如今虽然是实打实靠自己打拼，但他想走的更远，一些非常规的操作肯定是免不了。
　　如果是在京城特战队，依他的能力，升军衔肯定快，像现在他虽然只是小队长，但已经是上尉，不到一年就连升两级，再往上少校就跟中队长一样了。
　　中队长即是营长级别，因此，宁修彦这样，如果调至地方上，足以任营长或副营。
　　可特战队虽然升得快，军功累积的机会多，但却危险，是那种冒着生命的危险，况且，宁修彦他从大学没毕业就进入特战队，如今已有五年。按照兵役法，特战队这边的年限也已经服完了。
　　但是如果转到地方上，升职肯定慢，这个毋庸置疑，除非他能连续做出军功，或者上面有空位需要提干，但要看机缘，而且距离京城也远，他们以后见面就更困难了。
　　“那你怎么想？我尊重你的决定，”陈桉桉知道他的能力，不想因为自己，因为儿女情长牵绊住他，“虽然距离远了点，但两个多小时，其实也还好了。想回来或者我想见你，都可以的。主要是你自己的想法才重要，你是想留在特战还是到分军区慢慢升迁，哪种方式对你来说最好最有利。”
　　她看着他，轻轻地笑，“我相信修彦哥，你那么厉害，不管是到哪里，都会是最出色的那个。”
　　当然，她觉得不管是哪种方式，都要保证他的安全无恙。
　　宁修彦跟她相视一笑，“我留在特战队，也不仅仅是冀军区距离太远，是我不喜欢在分军区慢慢靠着升上去，更喜欢用实力用军功来证明自己。不过，能经常见到你才是最好。”
　　他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且自信。
　　即便知道他留在特战队，跟以往一样出任务危险，他自己心中有数会保证自己的安全，陈桉桉也忍不住说：“那你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能以身犯险，我知道说着话，对你们军人可能是自私，但我就是这么自私，不想看到你受一点点的伤。”
　　幸好，他的身手和头脑一直都很好，偶有的几次受伤也是轻微，但她也不想。
　　抱着他劲瘦的腰身，“答应我，不要让我难过。”
　　她很少说这样有些煽情的话，但每次说都是那么让人动容。
　　宁修彦抚摸着她顺滑的黑发，“好。”
　　为了心爱的小姑娘，每次出任务他也都会谨慎仔细，保证尽量万无一失才动手。
　　其实，陈桉桉内心里想着，就算是距离远些，少见他几面，就算是升职慢了，但他的工作性质更安全，她也想他去冀军区那边。但却更知道，这是他的事业，自己不能左右他真正想要的，想走的路。
　　两人抱了好大会儿，陈桉桉才忽然想起来，“你刚才不是说，路上遇到了点事，什么事啊？”她觉得如果是军队的事，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提起来，既然说了，就是自己可以知道的事情，所以，她的好奇心出来了。
　　宁修彦就跟她说了，王晓敏去军营里找自己，后来又故意想要撞车碰瓷自己的事。
　　“那你没事吧？”陈桉桉听到他说自己急刹车，差点撞到自己时，顾不得听其他，吓得赶紧问他，“撞到哪里了，疼不疼了？”
　　宁修彦碰了下被撞到的位置，“这里，不过没事，就是当时刹车太快了。”
　　“真没事？你可别哄我，要不我看看？”陈桉桉不放心，说着，就想拉开他的衬衫。
　　宁修彦却抓住她的手，垂眸看她，“真的想看？”
　　“嗯，不然不放心，”虽然陈桉桉觉得自己真是担心他，可就是觉得他这话怎么就跟自己非要看他身体似的，真是让人……好吧，其实如果他真的没事，顺便看一眼也不错。
　　很快衬衫的扣子被他解开，那修长的手指放在纽扣上，真是衬的纽扣都好看了几分，陈桉桉胡乱地想着。
　　等他解开衬衫，又撩起里面军绿色工字背心，陈桉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热，好悬及时移开粘在他腹部的目光，就看见他胸口处，一道轻微的红印子，马上伸出手指来，“真的不疼吗？都红了。你真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里面骨头什么的没事吧？”
　　“没事。是我皮肤白，才显得红。如果内脏骨头不好，我早去医院了。”
　　好吧，陈桉桉觉得他也不是那么没谱的人，不过，既然没事，她的手指也没撤回来，还继续伸伸点点，在他胸膛上移动。
　　心里默默地念叨，还真是白净，不过却一点儿也不白斩鸡那种，相反还很有力量，也硬硬的，不过怎么靠起来还那么舒服呢？
　　宁修彦忽然有点儿后悔，身体也有些燥热起来，赶紧伸手抓住她乱点火的手指，快速放下背心，连衬衫扣子也系上了，因为陈桉桉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很有些上火了。
　　好可惜，看不到了。陈桉桉嘟囔了句，“捂那么严实哦，就跟我要那什么似的。”
　　宁修彦眼神微深，小姑娘就是仗着自己不能怎么样她，羞的时候也是真羞，等大胆的时候又真是胆子大，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好在，陈桉桉还记得他怎么撞了这一下，顿时不高兴地道：“那后来呢？你就放过她了啊？”
　　这王晓敏还真是没脸没臊，想去纠缠宁修彦不说，还碰瓷想赖人，怎么就那么不要个脸呢。
　　“当然不能这么算了，”宁修彦把后续处理的事，讲了一遍，最后来了两句，“我真是没去军事法庭告她一下子，都是看在王家老爷子的面上了。”
　　“做得好！就该这样，太膈应人了，”陈桉桉觉得不愧是她修彦哥，就是强，解气！
　　看她还敢不敢再嗲嗲地叫彦哥哥，膈应，太膈应了，虽然宁修彦没提这茬，但她觉得肯定王晓敏没个死数地又叫了。
　　作者有话要说：　　ps：宁修彦：的确膈应人。搞得他想从安宝那里听到一声甜甜糯糯的彦哥哥都不成了，看把安宝给膈应的。
　　


第314章


　　王晓敏本来想着,自己碰瓷宁修彦，装作受伤让他送自己去医院，一来二去就慢慢地靠上去了,谁知道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让别人送她去医院。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事,虽然喜欢宁修彦,但身体是自己的，她也不敢冒险，万一真的撞个腿折胳膊折,受伤的不还是她,所以,她打算找朋友给自己开个假证明，就这么赖上他。
　　见不是宁修彦送她去医院，她就不想被那俩门卫送过去医院，可那两人根本不听她的，硬是将人送去医院了，还全程监视,让她动手脚找人的功夫都没有。
　　一通检查下来人，人自然是没事，可就算没事，王晓敏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来接近宁修彦，非说自己头疼不舒服，就要住院,还要宁修彦去医院看她。
　　这两位战士就看出来她是故意的，跟值班的医生和护士说了说，两人也不管王晓敏闹腾，直接回了军营,两人在路上就嘀咕这事。
　　“我看这人就是想赖上咱们宁队。”
　　“就是，不过宁队可不是一般人，这种小伎俩肯定白搭。”
　　王晓敏不知道自己这拙劣的伎俩早被人看穿了，还躺床上装病人，她爸就急乎乎地来了，一看见她，瞪着眼就开始骂，“你个混账，早说了让你断了这心思，你居然还敢去找他，还想赖上人家。你给我回去，别装了，医生都说了，你什么事都没有。”
　　他是倒了什么霉，生了这么个丫头。
　　王晓敏懵了，她爸从来没这么凶过她，而且还一副要打人的样子，顿时就不乐意了，“爸，你凶我？”
　　王家老二都被气死了，可王晓敏还弄出这么一副样子，手指头动了下，真是想给她一巴掌，看能不能把人给打醒，但到底是忍住了，拽着她的胳膊，“你给我起来，赶紧回家，别丢人了。”
　　王晓敏就往回缩，她还得赖着宁修彦，才不走，两人就撕扯起来，这会儿，王晓敏妈听说闺女住院了，也跑过来了，一看丈夫这么拽女儿，顿时不乐意了，“王老二，你干什么，松开晓敏。”
　　“就是，妈，你看我爸，我被宁修彦开车撞了，他不帮着我，还不让我住院，”王晓敏赶紧朝她妈喊，这王晓敏妈看闺女这样子，顿时脑子就转了起来。
　　“松什么，还不回家，她根本就没事，别赖着不走，”王老二气死了，这闺女脑子怎么想的，还想装病赖宁修彦，再赖下去，他的工作都赖丢了，这么一想，力气就加大，将王晓敏从床上给拽了下来。
　　王晓敏妈扑上去就打王老二，“你松开晓敏，看把她拽的，她还伤着。晓敏被宁修彦撞了，咱得找他赔……”
　　谁知道，王老二这次是真气狠了，听媳妇还这么说，顿时心火压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抡了过去，“你还赔？赔的你家男人我工作都丢了，你才甘心！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我们单位的领导直接找我谈话，说晓敏她有窥视军事基地秘密，意图伤害军官的嫌疑，她从国外回来是不是参加了什么特务组织，要把我给开了！你还敢护着她，是想让咱们家都完蛋是不是？啊！”
　　王老二听见那些名头都快吓懵了，虽然知道自家闺女就是出国镀金，不是什么特务，只是喜欢宁修彦才跑了军营里。
　　可上头那些人不信，而且明显就是故意按到晓敏头上这嫌疑，谁让他闺女不干人事，一个劲纠缠，毕竟宁修彦本人能力很受器重，军区方面故意给他施压，他也没辙。
　　王老二说完，不仅是王晓敏傻了，王晓敏妈也硬生生打了个寒颤，这太可怕了，那什么特务可不是好沾的，一不小心全家都跟着玩完。
　　“他怎么那么狠心，我才不是特务，就是喜欢他啊……”王晓敏嚎啕大哭。
　　王老二看她这样子，摸了摸脸，一狠心，“晓敏不能在京城留了，反正她回来也没找着工作，直接送回老家，找个人家赶紧嫁了吧。”
　　他这话一点儿没避讳王晓敏，“宁家是真烦她了，不然再由着她胡闹，就等着去监牢里看人了。”到底也是大院里长大，也就是注重家庭听媳妇的，但真遇到事了也有果决的一面。
　　王晓敏妈根本没想到事情会成这样，她就是想让闺女找个条件好的对象，哪知道宁家那个小子这么冷酷，她也吓傻了，什么也不敢哔哔了。
　　宁修彦从宁妈哪里知道了，王晓敏很快就被送到王家老家，远离京城的一个省后，觉得王家老二还挺识时务，这样也好，不然他还真想将王晓敏给弄进去待一段时间，教教她怎么做人。
　　陈桉桉知道后，唏嘘了下，觉得人还真的不能惯着，给点厉害的就老实了，不过，她宁愿不遇到这种事，可看看他俊美的脸，到底伸手捏了一下子，“就会招人。”
　　宁修彦：他也不想啊，他也烦，神烦。
　　不过类似任佳和王晓敏这样的到底是少之又少，毕竟人们心态基本都是健康向上，遇见了他就处理，还是过好他们的日子就行。
　　***
　　时间转眼两年后，陈桉桉大学毕业了，陈文杰跟随姐姐的脚步，成为了京大经济系大一的新生。
　　陈家虽然生意在青阳和京城都有，甚至还扩散至从青阳来京城的沿路省市，但重心偏移至京城，青阳也主营生产，一家人都搬到在京城这边安稳下来。
　　金秋十月是收获的季节，又是陈桉桉才过了生日长大一岁的季节，所以，陈宁两家早早商议好了，将宁修彦和陈桉桉的婚礼订在了十月份。
　　而陈桉桉也成为他们班级里，第一个才毕业就结婚的女生，当然在她们宿舍里也是第一位，但在这之前，还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牵扯到了陈桉桉的生意上。
　　九十年代处的华国，处处都充满着欣欣向荣的拼劲，陈桉桉的古装出租生意和服装厂慢慢地越做越大，到现在只服装厂那边员工就有二百人，古装店也不仅出租，出售这条线做的也很好。
　　尤其是随着一些古装剧对服装道具要求增加，还有些剧组专门找人根据演员身高体重定制服装，虽然内地古装剧开拍的不多，但港台那边却不少，陈桉桉通过人牵线，还做了几笔那边的订单。
　　但内地这边这两年古装剧风兴起，陈桉桉也接了两个单子，现在她手头上就有一个嘉顺公司的活，要求给主演和配角定制服饰，所以，她跟剧组的制作人和剧务接触不少，两边也慢慢地熟悉起来。
　　这天，本来陈桉桉打算从店里忙完，就回家吃饭，下午四点多接到剧组负责道具的老秦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个片段要改剧情，里面的服饰也随着场地要调换，让陈桉桉最好能过来一趟。
　　陈桉桉自然不会推脱，毕竟演员的服装，不一样的场地服装上也会有所不同，尤其还调整了剧情，放下手中的活，她就开车往剧组那边赶了过去。
　　想想两年前，她还是不会开车的小菜鸟，如今都已经算是老司机了，陈桉桉等红绿灯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下。
　　因为是九月份的天气，车窗微微降下来一部分，正好可以看到司机的脸，而且这时候窗子也都是看得到里面。
　　她这一笑，让旁边骑自行车等红绿灯的三个小伙子都看直了眼。
　　二十岁微微冒头的姑娘，肌肤粉嫩，杏眼黑亮，小嘴儿微微抿着上挑，怎么看都是个娇嫩的美人，穿着干练的西装，中和了下那种青涩，但又不会给人女强人的感觉，这就是个时髦的美丽姑娘。
　　美丽姑娘还自己开着小轿车，等陈桉桉的车开出去后，身后的三个小伙子，忍不住道：“我原先还觉得自己这自行车美的不行，再看看人家那四个轮子的，真是没法比。这肯定是个家境优越的女孩子。”
　　他旁边的人比较务实，说话也中肯，“那倒未必，说不定是人家女孩子自己努力挣得，看看那穿的就像是很能干的样子，小西装外套，就像是职场女性。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年代了，女士们一样能干，咱们班里的女生学习好能力强的可不少。”
　　这职场女性，如今可是新潮词，他们都是大学生，才知道的更多些，比如电脑，他们学校的微机室那可是得穿鞋套才能进的地方，外面谁家要是有台电脑，那真是了不得。
　　这小伙子就是个电脑迷，他觉得刚才那个女孩子说不定就拥有一台，看人家连车子都开得起开的那么顺溜。
　　另一个小伙子道：“我也想开车，等以后毕业了使劲挣钱，要是能买辆汽车开，就美死了，”男人对车的热爱不可言说。
　　头一个小伙子顿时捣他一下，“行，哥们，好好干，等着兄弟也跟着沾沾光。”
　　“就是，咱们往后奋斗努力的日子还长着，先骑着两轮的，等再换三轮，然后不定哪天我们就换四轮的了，也自己开车到处兜风……”
　　三个人打打闹闹骑着车子歪歪斜斜地远去了。
　　如果陈桉桉听到他们的话，一定会说，这并不是说笑，未来的他们甚至拥有的更多。
　　


第315章


　　陈桉桉开车去了嘉顺公司,跟编剧和导演谈了多个多小时，才商定好服装改变的一些细节。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微微暗下来，陈桉桉正打算告辞,导演忽然想起来，“对了,我们制片人正好今天正好在公司,如果陈工没事，大家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虽然陈桉桉是老板,该称呼声陈总,可她长得模样太显嫩,因为她本人也是设计师，所以剧组这边人都折中称呼她陈工。
　　陈桉桉觉得这个称呼挺好，只是，她倒是没想到制片人想认识她，“这……”
　　导演姓何，请她一起吃饭也是制片人的意思,觉得以后再拍剧还可以找她合作，因此见她有些犹豫，就道：“其实，我们张制片认识的导演不少，如果陈工想要谈服装租赁，跟他认识下挺好。”
　　陈桉桉也知道这回事,不过是如今都是严升负责外面的业务洽谈，她倒是很少出面，不过何导说的也对，认识下总归是好的,她先接触下再交给严升。
　　“行，那我给家里打个电话，晚上不回去吃饭，省的家里长辈惦记，”陈桉桉笑了笑，走到一旁，从包里拿出一个大哥大来。
　　之前被她丑拒的大哥大，到底还是入手了，就为了平时联系更方便些，不过，这玩意儿是真沉，也就是她力气大拎着不费劲，连二姐陈文桃都不乐意用。
　　何导看着她一个娇俏的姑娘，轻松地拿着个砖头大小的大哥大放到脸颊，那大哥大真是要比她脸都要大的感觉，见惯了男人们举着大哥大喂喂喂的，此时不由觉得有点儿好笑。
　　虽然要去吃饭，但因为陈桉桉自己开车来，并没有跟他们同乘一辆，半路上，大哥大居然又响了起来。
　　她一面开车，一面拿起来接通，没想到电话那头居然是宁修彦。
　　“修彦哥，”陈桉桉很是惊喜，刚才她接的快，倒是没看到来电显示的号码是哪里。
　　“我在你家，奶奶说你晚上有饭局，去哪里吃的？我过去接你。”
　　陈桉桉惊喜，“你休假了吗？我要知道你回来，就不答应跟他们去吃饭了。我们去皇后酒家，现在才往那边去，你要来接我吗？我开车过来的。”
　　“嗯，我知道了，等我去接你，”宁修彦又叮嘱了句，“注意安全。”
　　因为是听苗云英说，陈桉桉要和剧组的人一起去吃饭，他不放心，打算自己亲自过去看看，随便在陈家吃了些就打车过去了。
　　陈桉桉停好车子，就看见何导和编剧还有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到了大厅，大家简单寒暄了下，就进了包间里。
　　其实，这里面的编剧是位三十多岁的女性，不然如果都是男人，陈桉桉也不会单独出来跟他们吃饭。
　　陈桉桉这才知道，除了张制片，居然还有一位投资商卢总跟着一起过来吃饭。
　　这个卢总倒也不是肥头大耳秃顶那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微有些发福，猛一看也挺有派头，但就是那投资商看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因此落座的时候，她跟编剧坐在一起，特意挑了远离那投资商的一边。
　　谁知，那投资商卢总居然主动地跟陈桉桉搭话，“咱们这剧的衣服都是陈工设计的吗？真没想到，陈工居然是个如此美丽的姑娘，还才华横溢，真是才女啊。”
　　陈桉桉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商业吹捧，心里还因为那卢总的眼神觉得有些反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何导有些看出来陈桉桉不乐意搭理卢总，可他只是个导演，也没法得罪后面的投资商，但他也不能让陈桉桉为难，毕竟起初是他邀请她一起出来吃饭。
　　就笑着岔开，“卢总，尝尝这家饭店的特色菜，味道不错。”
　　卢总却看了看位置，“来来，小何，我跟你换换位置，我坐这边不大得劲，”说着人已经站了起来。
　　何导就是坐在陈桉桉另一侧的人，卢总这样，他也没办法，只能担心地看了陈桉桉一眼，不好多说什么，跟卢总换了位置。
　　反倒是张制片状似开玩笑地说了句，“卢总，咱们陈工虽然是设计师，但也是咱们服装租赁店的小老板，你们这是要谈生意？咱们吃饭，饭桌上就不谈生意了，好好吃饭。”
　　陈桉桉淡淡地看了张制片一眼，虽然听不出这人是不是故意这么说，但到底也指出来自己并不仅仅是设计师身份，应该也是让卢总注意些分寸。
　　不过，她倒是不怕的，大不了，这生意不做了就是，她还没必要为了生意就委屈自己来应酬人，投资商就了不起咋地？
　　卢总像是听进去张制片的话，又像是没有，反正他呵呵笑了几声，“老张，你这话说得对，咱们吃饭，来，大家都走一个。”
　　这就是要喝酒了，但陈桉桉在服务员过来的时候，就让她倒的茶水，因此端起来的自然也是茶杯。
　　卢总眼睛一撇，就看过来了，“小陈啊，你这是茶吧？这可不大好，你看，咱们都喝的酒，你总不能特例，来，服务员，再拿个酒杯过来。”
　　陈桉桉是看出来了，这个卢总还真是对自己不怀好意了，神色就更淡了些，道：“不必了，我不会喝酒。而且自己开车，喝酒更不合适了。”
　　这话说的很直白了，换做是一般要点脸面的人，都不会再勉强人，尤其是陈桉桉还是女孩子，但明显这个卢总是色字上头了。
　　他看着人模人样，其实很爱美色，尤其是鲜嫩的小姑娘，越鲜嫩越喜欢，像是编剧那种虽然有点儿姿色，但三十多岁的已婚生子的女人是一点儿都看不上的，因此，第一眼看见陈桉桉在嘉顺公司里出现，就盯上她了。
　　正好他要拉着张制片一起吃饭，顺便多叫上几个人，就将陈桉桉给带上了。
　　这样鲜嫩的小姑娘，长得还如此精致美丽，皮肤好的他现在就想伸手试试，是不是那么娇润了，因此，见陈桉桉居然还是坚持不喝酒，就有些不大乐意，“怎么，陈工不给我面子吗？”
　　就算刚才张制作不想弄麻烦事出来，点明陈桉桉是服装租赁老板，但卢总觉得不过是个小店老板，哪里能跟他的身家相比，言语之中就带了骄狂。
　　编剧是唯二的女性，很喜欢陈桉桉这个姑娘，此时就站起来解围，“卢总，我替陈工喝吧，她开车来的，喝酒的确有些不妥当。”
　　卢总却觉得编剧多管闲事，呵呵笑了两声，“开车来的怕什么，我带了司机，等着叫司机将陈工给送回去就行，小姑娘晚上开车也不安全。”
　　“陈工，初次见面，多少给个面子？”说着，他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往陈桉桉的嘴边凑了过去，手扶住陈桉桉椅子靠背，人也往她身上靠过去。
　　这就很明显地想要占人便宜的样子了。
　　在场的虽然是五个人，但卢总觉得他是投资商，最大，这里面的四个人都得看他脸色行事，尤其陈桉桉又看起来一副娇弱好欺负的样子，越发胆子大起来。
　　居然想用手指碰到陈桉桉的下巴上，被陈桉桉微微后仰，闪了一下，杏眼冷冷地看了过去，“你逼我喝酒？”
　　何导急的直搓手，早先也耳闻这投资商生活上不大检点，可没真见过他当着人面调戏小姑娘啊，就使劲拽张制片的袖子，“快劝劝啊，这是要做什么，”陈工只是个小姑娘，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虽然他们圈子里也有些人为了抢角色，主动跟人这样那样的，但这种逼迫人耍流氓一样的就让何导很反感，但卢总又是投资商，真是为难死了。
　　但他哪儿知道这卢总不是头一次这么干，张制片也正犹豫的时候，卢总就笑的不怀好意，“怎么是逼你？我可舍不得逼花儿一样美丽的姑娘，这不是请赏个薄面么。能让我卢总这么亲自喂酒的机会可不多哦。”
　　陈桉桉看着他，真是没想到，居然真的遇到老流氓了，她就不该答应来吃这什么破饭局，怎么跟那张制片认识不好，干啥非得跑饭店里来吃饭，看见卢总这自以为是的嘴脸，真是呕死了。
　　她手指一动，拿起一双筷子，就将卢总端着酒杯的手给推了回去，真是一点点都不愿意碰到，脏。
　　“你什么意思？别给脸不要脸！”卢总顿时觉得被下了面子，从来都是小姑娘巴着他，就算不巴着，也没有这么不给他下面的，那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我喂你酒喝，你看的上你……咳，咳咳……”
　　“可去你的吧，你才是给脸不要脸，”陈桉桉真是够够的，站起来，用筷子夹着他的手，顺手就把酒灌到他自己嘴里去了，呛得卢总直接就咳了起来，满脸满脖子都是酒。
　　一双不大的眼睛阴狠地看着陈桉桉，“你，你个臭婊子……噗，咳……”
　　没说完，就被陈桉桉一杯茶水泼到脸上，顺着嘴也呛进喉咙里，虽然不是热茶，但也有些温度，顿时嗷一声叫了起来，眼睛也被茶水糊住。
　　“嘴巴这么臭，”陈桉桉要不是不愿意碰到卢总的脸，脏了自己的手，真想给他几个耳巴子，“给你洗洗！”
　　她看出来了，这人真就是找打来了，嘴巴犯贱的厉害。
　　卢总从没这么狼狈过，起初没想到陈桉桉居然敢这么干，这会儿回神后，伸手就要抓她，吓得编剧都“啊”的一声，毕竟她觉得陈桉桉那么娇弱，真的动手肯定会吃亏。
　　可很快，她就一点儿也发不出来声儿。
　　眼睁睁看着卢总那么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被陈桉桉反扣住胳膊，抬脚一踹，直接将人踹到了墙上，连人带椅子哐啷啷砸了一地，连带着角落地放着的备用茶具哗啦啦倒了下来。
　　伴随着卢总惨烈的叫声，“啊……”
　　作者有话要说：　　ps：不好惹，都不好惹，314章和315章是夫唱妇随。
　　写到这里，基本就没有很多情节了，再交代些东西，本文就要完结了，婚后生活大抵要放到番外写一些，比如蒸个包子~~~~~~(#^.^#)
　　

第316章


　　“快点来人,里面打起来了！”
　　宁修彦打车过来后，直接进了店里面，要了壶茶,边喝茶看报纸，边等陈桉桉,看见二楼里忽然跑下一个服务员叫人,皱了下眉。
　　放下报纸，他抬脚上了楼梯。
　　虽然不确定是不是陈桉桉，但他还是谨慎为上,打算过去看看情况。
　　才进了二楼,就看到走廊里聚集了些人,朝着一个包间里指指点点，里面还有男人的嚎叫声，他大步走过去，只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就冰冷如山川。
　　“安宝。”
　　陈桉桉将卢总踹到墙上后，见他居然还有力气骂骂咧咧,顿时觉得刚才那一脚的力道收的太大了，这人是打轻了，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抬眼去看，顿时惊喜地跑过去。
　　“修彦哥！”她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你怎么来了？”
　　“我在楼下等你,听见动静上来看看，”宁修彦看着墙边捂着肚子叫唤的男人，眉眼冷厉，“怎么回事？”
　　陈桉桉本来就不怕这什么卢总,宁修彦来了以后，底气更足，白皙手指朝着卢总一指，语气里特别地委屈，“他想要灌我还喝酒，还嘴里花花占我便宜！”
　　何导和张制片还有编剧，都看呆了，从陈桉桉拿着筷子夹着卢总的手灌酒开始。
　　尤其是后面，她那一脚将个大男人给踹了一米远，这房间不小了，编剧目测真的有一米多，三个人都震惊地找不到任何反应，如果不是服务员跑出去叫人，他们还不知道该不该去拦着。
　　所以，听见陈桉桉这委屈的声音，都忍不住有些无语。
　　其实卢总真的没占到任何便宜，反倒被踹了一脚狠的，看他现在还抱着肚子又嚎又骂，就知道那一脚有多狠。
　　他们都觉得肚子有点抽抽。
　　陈工这一脚得多大的力气啊，明明是个软嫩姑娘的啊。
　　不过，到底是特别重要的投资商，这部片子还指望他那边资金注入，所以，不管是张制片还是何导，看到进来的这面色冷厉男人，直觉是更不好惹的存在。
　　张制片赶紧过去，扶起卢总坐到椅子上，何导歉意地看着陈桉桉，“陈工，抱歉，这个，这个卢总应该不是那个……”
　　只是，眼神对上宁修彦冰冷的眸子，居然说不下去了。
　　偏那卢总自以为牛气，坐下后，伸出手来指着陈桉桉，还在放狠话，“我非得要你好看，啊，疼死我了……你个贱……”
　　宁修彦一听他嘴巴不干净，将陈桉桉轻轻往一旁推了下，抬脚就踹到了脸上。
　　“啊！”
　　尖叫声混合着卢总的痛苦嚎叫，响彻饭店上空。
　　编剧捂嘴尖叫，就眼睁睁看着卢总被那个俊的比他们剧组男明星还过分的冷脸男人，一脚踹到了桌子上，又反弹回来。卢总那张脸已经跟猪头一样肿了起来，嘴角流血，吐出两颗牙来。
　　宁修彦俊美的脸上寒霜遍布，“不会说话，就好好洗洗嘴。”
　　用血洗吗？
　　脑洞开的编剧，忽然就想到这句话。
　　“你，你……”卢总抖着手，指向宁修彦，但更多的是疼的说不出话。
　　张制片第一眼就看出这男人不好惹，但没想到他比陈桉桉动手还厉害，赶紧上前，“这位同志，对不起，我们也没想到……可是，现在这样子……”
　　“修彦哥，算了，反正我你没吃亏，”陈桉桉知道张制片的意思，都打成这样了，不能再打了，她看向何导，“何导，我看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都打成这样了，还怎么继续合作下去？幸好她也只是设计了一部分，衣服也没开始做，不过，这责任也不在自己这边，违约也不存在。
　　何导当然知道，可是他真挺看中陈桉桉设计的衣服，如果中止还要重新找人设计，但这是跟投资商发生了冲突，卢总还被打成这样子，不用想也知道没有合作下去的可能。
　　但双方已经签了合同，何导就犹豫地看向张制片，“这违约算是……”
　　张制片也在犹豫，即便是陈桉桉提出来的合同中止，但也是他们这边出了纰漏，“没有违约，直接中止。”
　　但是卢总被打这事，他就不知道怎么弄了，毕竟卢总的能力在那里摆着，虽然这事是卢总做的不周到，但不说陈桉桉，就是后来这个年轻人打的太狠了。
　　宁修彦冷眼看过来，“怎么，还想要医药费？我觉得打的还是轻了，居然敢对我未婚妻无礼，这卢总是哪个公司的？”
　　张制片和何导是嘉顺，但投资商卢总并不是他们老板。
　　卢总觉得这陈桉桉和宁修彦就是仗着自己会点功夫打他，这口气他绝对不会咽下，不待张制片开口，他反倒忍着疼，开口了，“告，告诉他，我是谁，惹我，等着，给我等着。送我去医院，赶紧！”
　　疼死他了。
　　张制片看他那样子，快速地说：“这是卢氏集团的老总，你们要不还是给卢总道个歉吧？”
　　毕竟就算是身手厉害，可卢氏集团这样的大公司也不是一般人能开罪的起，尤其陈桉桉还开着店，弄不好就得关门了。
　　“卢氏集团？”宁修彦眯了下眼，“我怎么记得卢氏集团的老总是个年轻人，不是他这个样子？”
　　卢总想说，那就是他家的，是他侄子，但嘴疼的说不出来，张制片了解，就道：“是，总裁是咱们这位卢总的侄子，”其实，这个卢总是个总经理，总裁的亲叔叔，虽然职位比不上侄子，但也有股份，在外面人恭维他也就称呼卢总了。
　　“不过，卢总是卢氏集团负责咱们这个电视剧投资，所以，”他才开罪不起。
　　那边，卢总经理顿时露出得意的笑容，不过却扭曲的吓人。
　　陈桉桉也听说过卢氏集团，是一家开商场的公司，旗下还有餐饮业，规模不小，但她觉得比不上宁修彦他们成立的集团，正要开口，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修彦，这怎么了？呦，是你们打的啊？刚才在楼下就听着闹哄哄的。”
　　这油腔滑调的语气，正是崔海，进门就吊儿郎当地挑了挑眉，看了看猪头一样的卢总，“怎么地？这谁啊？得罪你了还是我弟妹了？”
　　崔海这一打眼，就看出来，是宁修彦跟他们起了冲突。
　　看向猪头卢的眼神就十分不友好了，“你谁啊？敢得罪我哥们？”
　　陈桉桉听他这么说，顿时有些牙疼，这跟刚才卢总经理那叫嚣的口气还真没什么差别，真没想到崔海在外面是这样的崔海。
　　跟着崔海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男人，其中一个微胖的男人，惊艳地看了陈桉桉一眼，但却没敢再看，他知道既然是崔海的哥们，而且看他对那高个子冷颜的男人还很敬着的样子，就知道是不能惹的人。
　　其实，如果不是宁修彦比他们几个年龄小，肯定是要称呼一声宁哥。
　　“卢氏集团的总经理，想要安宝喝酒，教训了一顿，”宁修彦并不会打完这姓卢的就算完，直接当着大家的面说，“你回去跟鹏和商量下，去卢氏讨个说法。”
　　崔海一听前面的话，就懂了，肯定是这猪头卢想要调戏陈桉桉，然后被反殴了，毕竟陈桉桉的身手和力气他都见识过，他嗤笑一声，看了猪头卢一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早听说你生活不大干净，居然敢惹我哥们的未婚妻，找死啊你！给我等着！”
　　恶狠狠地用手指点了点卢总经理，崔海又笑着跟宁修彦道：“放心，这种没颜色的东西，我给你办了！”
　　“安宝，我们走，”宁修彦揽着陈桉桉的肩，“是不是还没吃什么饭？”
　　哪里来得及吃，就被那猪头给缠上了，陈桉桉也觉得肚子饿了，点了点头，“我饿了。”
　　至于那个卢总经理，被教训的越惨越好。
　　今次也就是遇到了她，才没被这色痞占到便宜还教训了他一顿，可以往不知还有多少无辜女性被他逼迫，这种败类就是污染空气的存在。
　　崔海也没吃，才来，不过，他是跟人谈事来了，邀请宁修彦和陈桉桉肯定不合适，就道：“修彦，桉桉，我跟朋友过来吃饭，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啊。”
　　宁修彦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悠着点，少喝酒，看你瘦的成猴了。不行就跟我去操练一段时间去，保管你壮实起来。”
　　崔海一听，猛摇头，“不用，真不用，我就是看着瘦，其实身体好的很，你赶紧跟我弟妹去吃饭去，别饿着了。”
　　要命，他那个操练不是人能受得住，王鹏和之前觉得自己胖了形象不好，跟宁修彦练了一段时间，人是真瘦了，精壮了，还学了些功夫，可后来跟他直念叨，修彦就是个阎王，训人太狠了，打死也不找他锻炼了。
　　崔海光是听王鹏和描述，就够哆嗦了，怎么可能答应。
　　“你把崔哥给吓得呀，”陈桉桉笑眯眯地冲崔海挥了下手，跟宁修彦下了二楼。
　　“逗他玩，”宁修彦当然知道崔海不可能真跟他操练，他一直就是那么干巴瘦。
　　他们倒是有说有笑地走了，留下包厢里的卢总经理跟张制片人都傻眼了。
　　怎么觉得似乎陈桉桉和她那未婚夫都不简单的样子。
　　不仅是陈桉桉跟宁修彦动作亲昵，崔海也点明了两人的关系。
　　张制片人看了看卢总，抓住何导问，“那个陈工到底是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她家的背景？”
　　卢总也琢磨刚才那个瘦猴子男人怎么那么面熟，听见张制片人问的话，顾不得牙疼了，也看何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11-2921:14:42~2020-11-3021:1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日常小迷糊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17章


　　“我不清楚啊,只知道她开了古装戏服租赁店，自己是设计师，这单子也不是跟她谈的,是我一个朋友介绍她店里的经理谈下来的，”何导也不知道啊,不过,他脑子快，“要不我去问问后来那伙人，我看见里面有个熟脸的。”
　　“那快去,”张制片人不仅是为卢总经理急,主要是这卢总是投资商负责人,如果他有个什么，影响他们剧组啊。
　　何导赶紧去打听，卢总经理这会儿也想起来了，那瘦猴男人不是恒禹集团的崔总么，那么那个高俊的男人？
　　卢总经理心里顿时发慌起来，就见何导也打听消息回来了,脸色特别的不好看，赶紧问，“怎么样？”
　　何导还有些恍惚，神色复杂地看了罗总经理一眼，“陈工的未婚夫是恒禹集团最大的股东，刚才那个崔总都很敬着他,因为，他还是京军区宁家的长子长孙，本人军衔也很高，很受上面器重。”
　　卢总经理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说恒禹集团的能力，他还有显贵的身份和家世，这卢总居然去撩拨他未婚妻，说句活腻歪了都不为过。
　　看来，他们这部剧怕是要搁置，就算不重新拉投资，卢氏也要换其他人来跟进这边，希望不要因为卢总经理失误直接撤资。
　　但影响拍摄进度，是显而易见了。
　　眼看着卢总经理脸色顿时刷白，他又道，“而且陈工也不仅仅只有古装租赁那个店，她开了个规模不小的服装厂，家里也开着做熟食生意的公司，还有家电商城之类，也不是一般小户人家了。”
　　所以说，就算没有未婚夫的身份，陈工本身也不容小觑了，可笑这卢总经理之前还大言不惭要人好看。
　　何导虽然在演艺圈里打拼，但委实看不上卢总这号人的作风。
　　屋子里其他人因为何导一番话，也都震惊地不行，编剧更是觉得这卢总经理怕是要完，不过，活该。
　　身为女性，对这种男人，她也是极为厌恶。
　　果然，不过两天，她就从何导那里知道了，卢氏集团查出一些违规操作，股价下跌，卢总经理也被撤职，不知被派到哪个犄角旮旯，他们这边的投资虽然没撤掉，但也缩水了一小半，换了别的负责人。
　　编剧唏嘘不已，反而觉得可惜了，不能再跟陈工合作，她觉得陈工的设计很好。
　　再说回陈桉桉和宁修彦，两人出了饭店，宁修彦带她到了恒禹底下的一个酒店，点了几样陈桉桉喜欢吃的菜，“正好我晚上也没怎么吃饭，正好陪你一起再吃点。”
　　陈桉桉笑着望他，“是不是着急来接我啊？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原先我就想着自己出去谈业务不合适，没想到这头一回就遇见这种人。”
　　她摇了摇头，“我本来还想跟嘉顺这边长期做下去，没想到，得，以后也不考虑这边了。”
　　其实，她做设计也要跟剧组的人接触，知道里面有些混乱，但遇到这种事还是第一次，不免有些影响心情。
　　“安宝，你说，我们自己成立个影视公司，专门拍古装戏，怎么样？”宁修彦手指轻点桌子，“我看这几年影视业发展的很快，以后说不定也能成为一行热门。这样，咱们自家开的公司，你就不用到处找客源了，只专心设计古装，我觉得制作精美度上就是一个优势。”
　　陈桉桉从他开始说，就有些发愣，等听完后面的话后，真是佩服他了，难怪崔海和万鹏和他们那么看重宁修彦，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成立公司之处，宁修彦投入起始资金比例最高的缘故，他的眼光真的很毒辣了。
　　影视业以后肯定会发展成为庞然大物，这时候开始抢占市场开影视公司，当然是最好不过，基本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修彦哥，可以的，真的很可以，”她原先只是没想到，他愿意往影视业发展，毕竟这个行业在港台那边盛行，内地愿意开娱乐公司的真的不多，又有原国营电影厂的，投资后还要看收视率各种收益，肯定不如开酒店做生意来钱快捷。
　　况且，她也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专门开家专拍古装剧影视公司，这让她真的很感动。
　　“其实，如果开起来，也不必专拍古装剧，还是以盈利为主，什么挣钱就拍什么，我设计古装也不是只有拍戏这边用到，”她虽然感动，但也不会不为他着想，尤其这影视公司，宁修彦也不能自己开，肯定跟崔海他们合伙，毕竟他的工作性质不允许。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说不定，过十几二十几年，大家会很喜欢古装，在大街上也可以穿着逛街游玩呢，那我设计的衣服就会走入大众生活。毕竟咱们华国上下传承五千年的文化，服装也是很重要，很美丽的。古装之美一定会被大家重新认可。”
　　“嗯，”宁修彦知道她从小就喜欢古装，也希望她的愿望可以实现，“等着我就约崔海几个好好商量下，你要是有空也跟着一起，毕竟这可是咱们家以后的生意，我不方便出面，就交给安宝了。”
　　“好，”她娇俏地眨眨眼，“我们快要结婚了。”
　　“对，等你生日后，就去领证，”宁修彦的手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我等这一天都好久了。”
　　两人相视，情意缠绵，如果不是服务员过来上菜打断了，两人的粉红泡泡怕是要飘满餐厅。
　　不过就是吃饭，两人也是互相夹菜，虽然没有喂到彼此口中，但在周围的食客们看来，就是觉得两人很甜蜜，甜到骨子里那种，似乎他们的饭菜也格外好吃。
　　陈桉桉不知道周围人的想法，她吃了个□□分饱，看了看时间，“呀，都九点了，好快，修彦哥，我们回去吧。”
　　两人起身起结账，男俊女靓，坐着时就很惹人注目，站起来走在一起，更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几乎是所有人都看过来一眼又一眼。
　　陈桉桉依然住在自己的房间，但比起两年前，如今的陈家真是热闹极了，就算是两人到家九点了，还是看到小孩子们欢快地在院子里顽皮。
　　“都赶紧回屋里找你们爸妈睡觉去，”苗云英还是那么威严，一句话出，小崽子们都呼啦啦往自家爸妈的屋子里跑，“洗完脚了，还出来玩，一个个的真是皮实。”
　　然后，就听见大门传来车子声音，见小孙女和宁修彦进来，顿时笑脸如花，“安宝，修彦，回来了。”
　　“奶，你干什么呢？”陈桉桉看她怀里抱了块红红绿绿的布，好奇地问道。
　　“这不是给你准备的被子面么，我今天洗干净了，才叠好了，等明天给你做喜被，”苗云英特意挑了个好日子给小孙女做被子，被面被里还有棉花都挑了最好的买。
　　“这么花的吗？”陈桉桉一看这大红大绿，顿时有点儿上头。
　　用手摸了摸还滑溜溜，上面图案感觉不是龙就是凤。
　　“多好看，结婚就得要这样喜庆的图才好，”苗云英知道小孙女喜欢那种素淡的，但大婚的用品，可不能由着她，就得要吉利喜庆才好。
　　“好吧，”陈桉桉知道她奶的意思。
　　“好了，我进去放下，你跟修彦去你屋说话，”反正都快要结婚了，两人也有分寸，苗云英一点儿也不担心。
　　“咱奶可真放心你哦，”进了屋子，陈桉桉随口说了句，就被宁修彦扳过肩去。
　　“那安宝觉得奶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微微低头，笑着问。
　　陈桉桉真就是随便说说，哪知道他还真这么反问了，顿时不知该怎么接这话，便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故意在他唇上亲了下，“这样那样啊。”
　　宁修彦低声轻笑，“哪样哪样啊？不如，安宝你示范下？”
　　陈桉桉看他，“你确定？”这人真的不怕点火了。
　　他怕是忘了上次他们上次出去玩，差点就把控不住了吧。
　　不过，这么一想当时的情景，自己也脸热起来，推了他一下，“这可是在我家，你小心被看见。”
　　“没人进来，”宁修彦吻住她的唇，将人压向自己，眸色渐深，“我好想你。”
　　最后两个字像是被含到了嘴中，模糊不清，只余留些微微急促的喘息声。
　　陈桉桉喜欢和他亲近，但也受不住长时间胶黏，脑子昏昏沉沉时，忍不住捶了他一下，才被放开自由呼吸，手脚已经绵软。
　　带着宁修彦往身后的床上就压了过去，但她觉得他故意的，“你起来了。”
　　声音都娇软的不像话，眉眼更是如媚如丝，娇嗔的样子，让宁修彦忍不住再度俯首，手指缠绕。
　　良久，他猛地起身，“安宝，你早点睡，我回去了。”
　　再呆下去，怕是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越是临近婚期，他越是有些把控不住，但又忍不住想要跟她亲近了再亲近，可好在理智还在，他更想将两人的最美好留在新婚那夜。
　　他心爱的姑娘，永远都值得他疼惜如宝。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正文要完结，小可爱们提前收藏下本新文《乌鸦嘴在七零》哦，么么哒


第318章


　　“来了,来了，新郎过来了，快点准备。”
　　“要红包,不给红包不让进啊。”
　　“知道，知道,还有鞋子,快点藏起来，来，给你一只,我藏这只,看看宁哥能不能找得到,”刘雅兴奋地拿起新娘子的鞋子，嘿嘿一笑，“我早就想好藏到那里了，保准不会轻易被宁哥找到。”
　　今天是陈桉桉和宁修彦结婚的日子，她的三个室友作为伴娘，都穿着俏丽的粉色小礼服,还有另外一个伴娘，就是从S省专门赶过来参加她婚礼的周书彤，其实，何晓琳也想来，不过没抽出时间，倒是郑易跟周书彤搭伴一起来的京城参加陈桉桉婚礼。
　　不仅他们,还有苗姥姥一家子都来了，是来参加婚礼，顺便也来京城旅游。
　　如今苗姥姥家里也算是小康人家，本来陈家打算让他们住在安宝名下的一套房子里,但他们觉得还得收拾床铺，婚礼就够忙活了，直接住了酒店，还是宁修彦他们集团旗下，直接打了个六折。
　　二表姐苗向红早就结婚生孩子了，看着小表妹成婚，娇艳美丽的新娘子，性格飒爽的她忍不住感慨，“安宝这一身真是太好看了，要不是我都结婚了，肯定要让你也给我弄一套这衣服当婚服。”
　　“噗嗤，”陈桉桉被表姐逗笑了，“红姐姐，你可别我姐夫听见这话，不过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做一套红色裙子穿，不用非得结婚才穿。”
　　她身上的婚服是自己设计，偏向古风的新娘嫁衣，但却又加了现代因素，也没有凤冠霞帔那样的繁复，是一件长袖裙装，但却绣着精致的凤纹，真正是请了江南那边的绣娘绣出来的图案，而非机器刺绣，越发显得这嫁衣精美华丽。
　　她头发盘成发髻，点缀着莹白色的珍珠，手腕上戴着的依然是宁妈送她的翡翠玉镯，肤如凝脂，杏眼明媚，比盛开的海棠花还要娇艳三分。
　　“安宝，真是太好看了，”夏丹蔓碰了下旁边的姚玉雪，“玉雪，你这桉桉未来的二嫂，等你跟陈二哥结婚的时候，一定要让桉桉给你设计婚服，真是太美了。”
　　她早就跟陈桉桉预定了婚服，只等明年结婚。
　　虽然她们四个都是学服装设计，但她毕业后直接进了政府部门做事，刘雅本来还没定下来做什么工作，但自从宁修彦那边跟人开了个影视公司后，她就跟猫闻到鱼腥味儿一样，嗖嗖地就过去应聘了。
　　而姚玉雪虽然成绩一贯很优秀，设计也很好，但却设计不出陈桉桉这种带着古装韵味的婚服，她现在主攻旗袍，在陈桉桉开的店里做设计师，也算是如鱼得水。
　　而且，姚玉雪本就是苏市人，模样身段也偏江南婉约，穿上旗袍如同活招牌。
　　而她跟陈文家也慢慢走到了一起，真真是验证了陈桉桉当初说的“既然是误会，那就误会成真，让玉雪跟二哥好得了。”
　　姚玉雪被夏丹蔓打趣，她柔柔地笑了笑，“我跟桉桉说了，不过我更喜欢旗袍，到时候我们一起设计。”
　　如今，她褪去了怯弱，整个人越发柔和起来，温婉的如同水一般。
　　屋子里，大家热闹地说着话，陈桉桉的目光落在了窗外，大红色的布置让光线也多了些朦胧，听着声音，似乎外面宁修彦已经到了庭院里。
　　这就要出嫁了吗？
　　打量了下生活了好几年熟悉的房间，以后她将要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居住，不再整日里跟家人一起，她反倒有些紧张起来，还有些恍惚和不舍。
　　不过不待她生出更多的情绪，门就被推开了。
　　宁修彦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清爽短发，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中是一束鲜花，才进门，目光就落到她身上，“安宝，我来接你了。”
　　新郎绝对是在场最瞩目最帅气好看的男人，但伴娘们可不会那么好说话，直接堵住了门口，伸手，“来来，要接走我们桉桉，诚意拿来。”
　　刷，宁修彦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红包，目测十个。
　　这真是毫不犹豫，后面的伴郎们顿时给力吆喝，“诚意十足啊，快让我们宁哥接新娘子了。”
　　红包是到手了，但该为难新郎的还是不会少。
　　还有一桩，新郎要给新娘子亲自穿鞋，既然要穿鞋，那得先找到鞋子。
　　宁修彦走进屋子里后，目光就没有从陈桉桉身上移开，但这会儿也不得不移开，先把鞋子找出来。
　　陈桉桉就坐在那里抿唇笑着，从来没发现他比今天更帅气，不仅是他穿的是她亲手做的西装，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温柔的让人沉溺。
　　虽然周书彤将鞋子藏得很好，但宁修彦观察多么细致，何况陈桉桉的房间他特别熟悉，不过三分钟，一只鞋子就被找了出来，至于另外一只……
　　宁修彦看着陈桉桉微微垂了下眼，就直接朝她走过去。
　　刘雅在一旁一看，小声跟夏丹蔓嘀咕，“宁哥不会猜到的吧？”她还怕陈桉桉泄密，刚才特意交代的不许她说话，所以，陈桉桉在宁修彦进来后，才没开口。
　　“没有吧，桉桉也没说话，”夏丹蔓刚才也没看见陈桉桉给什么提示，“不过，宁哥那么厉害，估计你藏哪里他也能找到。”
　　然后，屋子里的人就看到宁修彦微微弯腰，在陈桉桉脸颊上亲了下，然后动了动胳膊，另外一只红色的鞋子就出现在手中。
　　不过，虽然鞋子找到了，但屋子里还是一片笑声，毕竟那鞋子是藏到陈桉桉裙子里了，宁修彦就这么拿了出来。
　　陈桉桉给笑的脸颊都红了。
　　“穿鞋子了，宁哥得亲自给我们桉桉穿上啊，”伴娘们在一旁笑着道。
　　宁修彦目光深情，直接单膝着地，抬起她的一只脚来放到自己膝盖上，温柔地帮她把鞋子穿好。
　　然后直接伸胳膊将她抱了起来，陈桉桉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两人目光对视，缠绵深情。
　　虽然是单膝着地，但却稳稳地抱着她站起来，这腿部力量也是很可以了。
　　窗户外面趴着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传出善意的笑声，还有说笑的，“不愧是军队里的人，这动作可以啊。”
　　“就是，一看就是练过的。”
　　“行了，赶紧让让，新娘子要去新郎家了，外面的赶紧点炮准备起来，”陈家人都忙活着，有条不紊。
　　大把的喜糖撒出去，顿时被孩子们捡起，场面喜庆热闹。
　　六辆车子系着红绸，一路往宁家而去，宁修彦自然是跟陈桉桉坐在一辆车子里，只是他坐在副驾驶上，陈桉桉身边则是两个伴娘陪同，一路上倒是无话。
　　陈家这边的亲戚都是亲近的，人数也不多，直接跟着婚车后面去了宁家观礼，因此加上婚车，一路上十多辆车子也颇为壮观。
　　虽然宁家住在部队大院，但因为这次他们举办的算是中式婚礼，不是时下西式的在酒店举行仪式，加上办的规模也不小，所以，两家商量后，将婚礼仪式定在了宁家那所两进的宅院里。
　　正好宁修彦和陈桉桉两人结婚后也打算住在这边，布置起来后是新房，比在大院宁家那边办婚礼方便许多，毕竟即便是婚礼，大院也要审查，过于麻烦。
　　不过，今天也只是在这边举办仪式，只等中午酒宴散了以后，就回大院那边住下，新婚一月还是要住在大院那边。
　　这时候的中式仪式也很简单，没有供桌那些繁复的东西，宁修彦和陈桉桉在司仪主持下，向双方的父母长辈鞠躬，然后夫妻对拜，基本上就是这些仪式。
　　向父母三鞠躬，感谢他们生育抚养之恩，从这时起，他们也将成为一家人，改口双方父母为爸妈。
　　夫妻对拜的时候，也不知道谁那么大的够胆，居然往宁修彦头上摁了一下，两人的额头碰到一起，当然力道不大，这也是闹新人。
　　陈文桃看了眼胆大包天的“黑手”一眼，记住了这人，打算等会儿跟宁修彦说说。
　　作为一个妹控的姐姐，既然宁修彦跟小妹结婚了，那就是小妹的人，欺负妹夫就是欺负小妹，何况还让宁修彦撞了她小妹的头一下。
　　这“黑手”没别人，是崔海，而且等陈桉桉跟宁修彦进了新房后，这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个拴了绳的苹果来，非得让两人吃。
　　这也是新兴的闹洞房的法子，一个苹果悬在新郎新娘中间，两人要吃到的时候，就猛地一提溜绳子，这样新人们自然就亲到一起了。
　　“你确定你小子以后不结婚了？”宁修彦刚才就知道是崔海捣乱，这会儿见他还想围观他跟安宝亲热，眉眼一冷，刀子一样就射了过去。
　　威胁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崔海顿时蔫吧了，他还真没打算孤身一辈子。
　　王鹏和几个损友也都默默地后退一步，惹不起，修彦还是修彦，一点儿都不会吃亏。
　　不过，就算是不闹腾新郎新娘，但新房内气氛也很热闹。
　　尤其是，陈桉桉他们还特意找了摄影师来录像，从出嫁到举办仪式一路跟随，这会儿也在新房里给陈桉桉和几个朋友，家人们都拍了不少照片。
　　差不多到了十一点多，宁姑母从外面进来，笑着招呼，“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大家都去酒店吧。”
　　酒店不远，就在他们住的这旁边一条街，走路过去也很近了。
　　既然是婚宴，免不了的敬酒敬烟，陈桉桉只负责端酒递给长辈们，但宁修彦就是真的喝了，即便是小酒盅，但这一圈下来，尤其是崔海几个还一个劲劝酒，陈桉桉觉得喝的也真是不少了。
　　她知道宁修彦酒量好，但也没见他喝这么多，不由担心会不会喝醉了，虽然他看起来还很清明，但脸上已经有些红晕。
　　等酒宴结束，又送了客人们离开，陈桉桉担心地问，“修彦哥，你喝了不少酒，没事吧？”
　　“没事，别担心，”他柔声道。
　　可陈桉桉闻着他身上的酒味，总觉得他应该是有些醉意了。
　　“好累啊，”一天结束，陈桉桉觉得饶是她体力好，也累得不行，整个人扑在床上，都不想动了。
　　宁修彦西装早就脱了，此时在扯着领带，而后松开了两个衬衣扣子和袖扣。
　　陈桉桉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就脸红起来，想到等会儿两人同睡一张床，可能发生的事情，一下子捂住了脸。
　　正在解袖扣的宁修彦，看着她这样，顿时嘴角上扬，走过去，胳膊撑着，“安宝，你在想什么？”
　　“啊？没，想什么啊，那个，我去洗脸，化妆了，得去卸了，”说着，她一下子推开他，就要往门外跑，被宁修彦给叫住。
　　“屋子里有卫生间，”她这不会还以为是在自己房间里吧？
　　陈桉桉一下子顿住脚步，她是真忘了，还以为是在自己房间，忘了宁家这边早就改了，宁修彦的房间里也另外装了卫生间。
　　不过，她磨蹭了得快半小时才从里面出来，换了一身红色的家居服，连头发都吹干了。
　　“我去洗洗，等我，”宁修彦见她出来，小脸绯红，按了下她的肩膀。
　　陈桉桉顿时一下子火烧一样，脚指头都快红了。
　　等他？
　　意思简直太明显。
　　她赶紧拖鞋上床，拉起被子。
　　所以，等宁修彦从浴室出来，就发现屋子里没人，床上多了一团，蚕蛹？
　　“不热吗？别闷着，”他笑着上前，将被子拉开。
　　热，当然热了，从听见浴室水声停了以后，陈桉桉就把自己给埋在被子里了，后来越裹越紧，脸颊红彤彤的，被他从被子里挖出来后，赶紧呼吸新鲜空气。
　　宁修彦斜侧在她身边，黑眸沉沉，“安宝。”
　　“嗯？”她有点儿羞涩，却还是看向他，杏眸水润。
　　“我爱你。”
　　即便陈桉桉知道宁修彦对她感情很深，就像是对她一样，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深情直白地讲出，而且仿佛也就该是这样，他爱她，她也是一样深爱他。
　　“我也爱你，”其实感情到了深处，根本没有什么说不出口，自然而出。
　　“余生我们一起。”
　　“嗯，唔……”
　　“别乱动。”
　　“修，彦哥，痒~别碰那里，我……”
　　断断续续，细细碎碎，声音渐渐消失，只余得：交颈鸳鸯双得意，夫妻恩爱和鸣凤鸾两多情。
　　红烛燃，一夜未尽。
　　今生逢，一世情缘。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完结，感谢一路陪伴支持酒的小可爱们，另外会有番外三两章后，咱们新文再聚哒，么么哒，笔芯~~(*￣3)(ε￣*)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5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