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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姐她被魔头骗婚了！》作者：木厘枝
文案
迟小小穿书后捡了个配角大佬当夫君。
夫君盛世美颜身材好，灵力深厚修为高。
强的一批，碾压一切。
她艰难的穿书生涯躺的明明白白。
别人劝她：“他是个魔头，你最好和他保持距离，不然有你后悔的。”
迟小小怒斥：“我夫君温柔体贴贤淑善良，那么爱我，不可能是魔头，你们就是嫉妒我！”
她始终如一地相信他夫君是好人，谁能想到打脸虽然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有朝一日她竟然看到他残暴杀伐、灵力震天、眼眸暗红意图灭世的样子！
迟小小才惊觉自己被骗了。
迟小小：“QAQ原来他爱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我被大魔头骗婚了，离婚还来得及吗？”
管它来不来得及，为了小命，她连夜卷铺盖逃跑。
后来，各大仙门旦夕之间摧枯拉朽，伏殍百万。
熟悉的身影再次入眸，她亲耳听到她师父喊男人“师尊”？
迟小小：“尼玛神转折怎么这么多？夫君……啊不，师祖，你别过来啊啊(土拨鼠尖叫)！”
男人眼尾通红，疯魔一般地抱紧她，吻她，痛不欲生：“为什么抛弃我？是我对你不够好？”
迟小小：“QAQ夫君你听我狡辩！”
全仙门面临“毁灭”，她被毫不留情地推出去挡剑！
师父：“笑笑，感化他，你行的，全师门看好你！”
师弟师妹：“大师姐，你行的，全仙门靠你了！”
迟小小：“……”
大家眼睁睁看着她被大魔王拖走。
若干个月后，迟小小挺着大肚子，不负众望地收服了大魔王，成了众人眼里的光。
众人感激涕零，大师姐为天下苍生牺牲太多。
纷纷发问：“如何让一个魔头停止灭世？”
迟小小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谢邀，关键在于，做他两辈子的白月光，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内容标签： 女配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迟小小 ┃ 配角：疏泓 ┃ 其它：
一句话简介：然后她被宠上了天，无法无天。
立意：引导反派一心向善，成为他的光。

　　
　　1、穿书(大修)
　　
　　
　　夜凉如水，如同泼墨，本该喧闹的缥缈墟此刻竟然寂静地可怕，明明她周围都是皑皑白雪，但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冷。
　　她的手抓着周遭的冰雪，恨不得此刻脱了衣服在冰雪里打滚。
　　不久前，她中毒了，喝了小师妹给师父缥缈君熬制的疗伤圣药，谁能想到这“圣药”里面竟是被下了毒的。
　　她体内现在翻江倒海似的，血液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到处游走，已经游遍了她的全身，她生不如死，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晚了。
　　她不知道自己闯入了哪里，为什么追捕她的人都没有了声音，她也好奇不起来了，因为她现在小命难保。
　　全身滚烫，像是被扔进了锅炉，迟小小想着，等过会儿实在是受不了的时候，她就要在眼前的雪地里翻滚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毒果然不是盖的，迟小小有种熬不到明天的错觉。
　　日，她都还没准备好就被原文女主宁冉冉那个白莲花给扔出局了，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的？
　　当她一睁眼成了迟笑的时候她也是一脸懵逼的，穿书这种事情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活着。
　　穿书文看的很多，当意识到自己穿书了的时候她已经想了一万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活下去的方法，谁能想到开局就给她这么一个“大礼”。
　　她穿来的晚了，但凡让她早一秒穿过来她也不会喝下那碗加了料的“圣药”。
　　原本以为她可能会比原主活得好一点，毕竟她是手握剧本的人，谁能想到她其实没有原主的一点魄力，在原著里原主迟笑中毒后挨了师父缥缈君的惩戒鞭还能熬过这痛苦的一夜，但是她感觉自己撑不过去了。
　　她可能是史上最惨的穿书者了，开局即结局。
　　就在她认命地在雪地里等毒发过后身亡时，好像有些许光亮从不远处出现，迟小小有点艰难地带着渺茫的希望向着光源望去，只见暗光的剪影中，有个颀长的身影向着她这边走来。
　　她能清楚地听到他踩着积雪的声音，迟小小恐慌极了，也顾不得深了，挪动已经软成一滩水的身子，往一边的岩石后面挪去，她没想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有人。
　　就在刚才不久前，她中毒后小师妹还想拉着她等师父缥缈君来制裁她，她即使死在外面也不能见师父啊，师父不但会把她关起来抽一顿惩戒鞭，还会看到她的丑态百出，她有迟笑的记忆，所以她对缥缈君有种特殊的感情。
　　迟小小虽然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感情，但是始终还是摆脱不了原主的执念。
　　迟笑数十年如一日地敬他，爱他，怎么也想不到师父会对他那么狠心。
　　迟小小躲在了岩石后面，舒了一口气，正准备敞开四肢躺在冰雪之中平复心理和生理的躁动，结果一种浓浓的压迫感就在周围蔓延开来。
　　迟小小心里一惊，一侧首，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然将她笼罩！
　　迟小小第一反应：鬼！
　　她吓得忙不迭地想要起身，却被男人一脚踩住了手指，虽然他的力道不大，但是迟小小能感觉到他的戾气。
　　黑暗中也看不清他的长相和穿着，她只感觉到自己手骨很可能被他踩碎，迟小小牙齿打颤，战战兢兢地小声道：“你是人还是……鬼？”
　　男人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特别好玩的猎物一般，竟是蹲了下来，他微微伸手，掌心出现了一团火，迟小小吓得瞳孔骤缩，眯了眯眼，半天才看清男人的长相。
　　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并没有什么美感，反而看起来很可怕，很像一种动物，狼。
　　狼在盯着猎物的时候就是他这样的眼神，迟小小被吓地头皮发麻。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衣袍，一头华发随意地披散着。
　　他的表情显得很是狰狞，那一双眼眸像是恶狼盯上了猎物，异常可怕。
　　他伸手在迟小小的身上试探了下，神情瞬间似乎变得好玩了：“中毒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带着杀意，就连他的笑都让人毛骨悚然。
　　迟小小不得不坦白：“是……你离我远点。”
　　她现在看到男人就想扑上去，但是看这个男人的样子，如果她贸然扑上去的话，男人肯定会把她捏成碎渣。
　　既然都是死，那就死的有尊严点吧，最起码让自己能有个全尸。
　　迟小小出了一口长气，身子打摆子似的，她已经不行了，抗不过今晚她就要成为最短命的穿书者了。
　　可是此时男人的手却摸上了她的手腕，他的触感冰凉，迟小小舒服地倒吸一口凉气。
　　嗯……她终于知道原文里迟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男人了，这禁药终身难愈，没有男人根本熬不过去。
　　只能用那双修的法子来缓解毒性，以苟住性命。
　　想她一个男朋友都没有的黄花大闺女，竟是中了这等毒，简直不要太惨。
　　迟小小闭着眼睛咬着牙，等着男人下一步动作，男人却是轻笑一声，这个笑带着嘲讽和藐视：“中了这种毒还进了这种地方，除了我，没人能够救你。”
　　迟小小全身已经湿透了，她生无可恋道：“谢谢，我不需要你救我，让我死吧。”
　　开局既结局也好，免得受太多苦，说不定她死了她又穿回去继续做她的社畜，每天为了生活而努力工作，虽然压力山大，但是也总比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人欺凌的好。
　　男人倒是来了兴趣：“不想活？你倒是稀奇，别人都想努力活着，你倒是不想活。”
　　迟小小毫无求生欲：“我的人生太苦了，如果在这里终结，还能告慰一下我的在天之灵。”
　　是啊，原著里迟笑死的多惨了，最后被自己的亲师父和师妹以及各大仙门围观着绑上灭魂台扒皮抽骨，尸骨无存，惨不忍睹。
　　如果她死的够快，血虐剧情就追不上她。
　　让她安安静静地死吧，而且以她看人的经历，眼前这个人是绝对不会救她的，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不像个好人。
　　迟小小无力地摆摆手：“别救我，我不想活，别让我轮回的路太难走，快让开。”
　　男人沉默半晌，冷嗤一声：“见过很多不想死的，你倒是我见过的第一个不想活的，既然这么不想活，我偏不让你死。”
　　迟小小：“……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想死你还不让我死了？我死了碍着你了？”
　　男人直接捏出法诀将人从雪地里升起，然后上前扛在肩膀上，掐住迟小小的腰，往有光的地方走，声音不屑且冷：“想死也可以，求我我就让你死。”
　　迟小小：“……”这人是不是有病？
　　
　　2、重欲
　　
　　
　　迟小小全身无力，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她感觉自己的胸被男人的肩膀硌的疼，偏偏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认命地被男人扛回去扔在了一个偌大的鸟窝，迟小小意识本来就很模糊，又被这男人这么对待血虐，意识更加不清晰。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问：“您这是哪里捡来的？”
　　男人说：“不是垃圾，是缥缈墟的女修，中毒了，给你了。”
　　另一个人惊呼：“捡回来送给我？这对我太好了吧？让我看看这女修怎么吃才好吃……”
　　迟小小在心里已经脑补了无数种被生煎活烤的场景，吓得当场一激灵，直接不省人事。
　　妈的，穿个书太难了。
　　穿书这种事挺玄学，迟小小刚翻开《佛系白月光的逆袭之路》最新章，恶毒女配迟笑被师父缥缈君推出去给各大仙门扒皮抽骨，死无全尸，死相甚惨。
　　就在她感慨女配不过是爱错了人而已，何必让她死的如此没尊严，让她废了修为做个普通人不好吗，非要让女配死的这么残忍的时候，她感觉脑袋一昏，手机砸在了脸上，不省人事了。
　　迷迷糊糊中脑海里都是女配死时撕心裂肺的呼唤：“师父，笑笑敬你爱你，从未恨过你，你竟然这样对我！”
　　白月光女主宁冉冉直接给了她一剑，她痛的喘不过气来，愤恨又无助。
　　迟笑临死前，宁冉冉凑近她小声地呓语：“师姐，放心地去死吧，师父他爱的是我，以后要娶的人也是我，当然……缥缈墟也是我的，你是不是更死不瞑目了？”
　　看到这里，迟小小有点讨厌女主了。
　　然而，也没她讨厌的时间了，因为她下一刻就不省人事了。
　　谁能想到她会成为迟笑，一穿过来就被血虐一顿，一点人权都没有。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她成了舔狗女配迟笑，绝望地爱着自己的师父缥缈君，不惜为他动用禁术，而师父却冷漠绝情到把她推出去给各大仙门赔罪。
　　迟小小绝望地嘶吼着，“求师父救我，师父，笑笑这辈子只爱过师父，师父救我……”
　　可是她师父缥缈君，却转身离去，白衣胜雪，甚至在她死时都没看她一眼。
　　迟小小觉得悲痛欲绝，心真的在抽痛，连梦里她都在哭。
　　她梦见自己死了，死无全尸，血淋淋地让人恶心想吐。
　　她就这样被吓醒了。
　　醒来缓和了半天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昨晚她刚穿来就遇上了丧心病狂的剧情开端，宁冉冉设计她喝下了一碗剧毒。
　　而剧毒只有男人以双修的法子能缓解，她原本是想自生自灭的，但没想到连自我毁灭的路上都有人阻拦，开局就想死还有人不让她如愿。
　　她睁眼时天色已经放亮，她对昨晚出现在的男人有隐约的印象，只记得男人戾气很重，但是长得不错。
　　虽然不像是好人，但是那男子向她走来时似乎踏着七彩流光，美得不可方物。
　　也不知道昨晚她到底有没有和他发生点什么，既然她没死，那她肯定是和他有什么了。
　　没想到是个口嫌体直的臭男人。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迟小小试着动了动，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没有想象中撕裂般的疼痛感。
　　果然小说里说初夜会很疼的那种剧情都是有待考据的。
　　她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么？
　　虽然有点遗憾自己初夜什么感觉都没有，但是一想到对方是个帅哥，她忍了。
　　迟小小这么想着，正准备起身，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感觉脊背有点发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她小心翼翼地慢慢扭头，这才发现了让她恐惧的源头，正是那和她共赴云雨的凄惨，啊不，幸运帅哥。
　　昨晚看的太马虎，只知道他气场强大地吓人，也没敢怎么注意他的颜值，如今像是拨开乌云见到天日的明朗，帅哥神秘的颜值一览无余。
　　迟小小心里颤抖了几下，美，当真是美得不可方物。
　　但是他那表情怎么回事？比这缥缈墟及寒山的雪还冰凉。
　　迟小小心里一时间犯怵，看着他那双冰寒的眸子，心想，既然人家没杀自己反而救了自己，她就算离开也该留点什么报酬给他。
　　她战战兢兢地从灵袋里把她一半的灵石拿出来，数了数，起身递给那男人：“给你。”
　　毕竟即使只是一夜云雨，露水情缘，她也不能忘恩负义，再者说这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失不失身的无所谓，关键是对美人生来就有好感，而且还保住了一条狗命。
　　男人坐在那里，童颜鹤发，半天未曾言语一句。
　　迟小小心里想着，好家伙，一如既往的冰山高冷。
　　很好，她很吃这款，气质这块就拿捏地死死的。
　　她以为帅哥嫌弃她给的钱少了，便又翻了翻灵袋，从灵袋里又将自己那一半的灵石全拿出来，一股脑全部丢在男人面前。
　　她这才笑着看向男人：“昨晚你辛苦了，这些是给你的报酬，谢谢救了我。”
　　男人眸子里的杀意渐浓。
　　迟小小莫名地一缩脖子，往后退了几步，把灵石放到一边，就准备脚底抹油开溜。
　　既然没死，那她以后大概是要睡遍三界男修寻找解药的，一时的露水情缘不必太过认真，更何况也没让他救啊，他非救不可，怪谁？
　　不过按照一般的小说定律，她认为她的这毒大概率的解药是男主缥缈君。
　　缥缈君作为各大仙门的权威和榜样，为人冷漠无情，却也会为了自己的小徒弟而思凡，徇私枉法。
　　如果她的解药真的是缥缈君这个作为她师父的人，那就很微妙了。
　　他对迟笑多狠啊，为了小师妹差点搭上自己的命，还是恶毒女配不惜动用禁术救回了他的命，他倒好，不但不感激，反而把恶毒女配送给各大门派剥皮抽骨，那叫一个惨啊。
　　迟小小觉得看文的时候恶毒女配死有余辜，但是当她成了恶毒女配，她才发现这个世界对女配的恶意实在太大了。
　　她已经决定走正常程序离开缥缈墟，远离一群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人。
　　不过解药到底是谁，谁也不知道，反正恶毒女配到死都没能找到解药。
　　迟小小决定离开缥缈墟，也就代表着这个男人和她也只有这一次的露水情缘，虽然男人长得很戳迟小小的审美，但是毕竟自由比男人更重要。
　　迟小小说走就走，她还想着男人会不会因为她的离去而斥责她始乱终弃，直到她走到洞府门口男人都没有说一句话，迟小小在心里感慨，他一定是太生气了了，毕竟被人用了就扔，换成谁都无法接受。
　　谁料，她刚要踏出洞府的瞬间，一道灵光直接砸在她的脚下，迟小小吓了一跳，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的声音冰寒如雪，却沉稳如钟：“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迟小小震惊地回头，没看到男人的身影，正当准备原路返回，一道光芒在眼前炸开，男人已然在她面前负手而立。
　　迟小小吓得一愣一愣的，乖乖，好酷炫，原来修仙者都这么装逼的么？
　　都不用走路，直接瞬移？
　　没等迟小小缓过来，男人再次开口：“当我这里是菜市场？救了你，你这条贱命都是我的，想去哪里？”
　　迟小小战战兢兢，她有点忐忑地问男人：“那、那你想怎么样？”
　　男人缓缓回头：“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
　　迟小小：“你这人很奇怪，我都说别救我了，你非要救，救了又不让我走，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将迟小小从上到下打量一番：“不想怎样，只是我的东西，绝不能离开我半步。”
　　迟小小脸色微黑：“我是人，不是物品，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么？我贴了你的标签么？”
　　刚说完，只觉胸口一痛，男人的法诀已经贴在了她的胸口，迟小小有种不好的预感，她不会被囚禁在这里当这个男人的禁宠吧？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把戏啊？
　　男人满意道：“你现在，就贴了我的标签，我的所有物。”
　　妈的，这是什么神经病啊？
　　不过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她的记忆里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如果没猜错她现在应该还是在缥缈墟，缥缈墟很大，基本上整个宗门内加上那些毫不起眼的旁支派系，总共有一百多个分支派系，总部叫缥缈墟，总共有十四个主派，十四个主峰，分别以北斗七星和南斗六星命名，剩余的一个缥缈峰便是缥缈仙君所掌管之处。
　　且这十四峰的峰主迟小小都有记忆，每个峰都是一个大派系，各大峰主各自治理，而缥缈君作为缥缈墟的掌门，就跟人间的皇帝似的，除非有大事的时候十几个峰主才会碰头，不然平时基本上就是井水不犯河水。
　　据说缥缈墟这十四个峰主都是师承泓燃尊者，是泓燃尊者经过层层历练选拔才选出来的十四个天才。
　　迟小小在记忆里搜刮了许久都没有搜索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记忆，她有点惶恐，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请问尊者是我哪个师叔么？”
　　她要是一不小心嫖了师叔那可就是罪大恶极了！
　　师叔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会把她杀之而后快！
　　想到这里，迟小小一哆嗦，顿时牙齿都开始打颤。
　　眼看男人带着她从未感受过的冰寒之意向她走来，迟小小双腿发软，恨不能当场跪下去，既然救了她就不要这么吓她啊呜呜呜，在这个世界，活着真的太难了。
　　“你别吓唬我，我很胆小的。”迟小小眼里含泪。
　　“死都不怕，还怕我？”男人不屑。
　　“想死的时候不让死，不想死了非要这么吓人，你还是人么你？只要你不杀我，我什么都能为你做。”
　　迟小小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好死不如赖活着。
　　还没说完，男人便一把将她从衣服上拎起，声音清冷如玉：“既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迟小小：“你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干……你。”
　　迟小小牙齿打颤：“你你你昨晚不是干过了么？还要啊……”
　　男人：“……”
　　迟小小心肝都在抽搐，不是吧，看起来很高冷，这么重欲？
　　能不能求放过啊呜呜呜！
　　
　　3、难搞(修)
　　
　　
　　在迟小小看来，修炼之人应该都是清心寡欲的，不然难成大器，这位衣袂飘飘、仙风道骨的美男子应当也该清心寡欲，重欲的话应该有损他们的道行才对。
　　但是又转念想了想，即便是修真之人，也是有需求的，憋得时间长了，就想一次性爽个够，她也能理解。
　　但是她身上的毒性已经褪去，完全没有和帅哥云雨的心情，但是看这位面冷心硬的美男子，大概是不会放过她，肯定是尝了她的滋味以后，心旌神摇，故而才在昨晚大战三百回合（你确定？）之后，今天又想来一次。
　　她都明白。
　　认命地被男人拎出洞府，来到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宫殿前，宫殿前是个很大的广场，广场也是被琉璃铺就的，光可鉴人，然而就这偌大的宫殿，顶部流光环绕，看起来就像是有绝世大佬存在的仙境，竟然空无一人。
　　迟小小惊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缥缈墟还有原主这个惹祸精不知道的地方么？
　　缥缈十四锋，各大山脉可是都被原主走遍了的，如今倒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个地方还是在缥缈墟境内。
　　男人一路拎着她穿过宫殿，来到一个养满灵植的灵地里，灵地旁边有个小小的房屋，男人在房屋前停了下来。
　　放眼望去，这块灵地望不到边，迟小小把手搭在额头上，遮住光芒，眺目远望，依旧没有望到头。
　　好家伙，还是个修炼界的土豪，就这些灵植，凭靠迟笑原身鉴别灵草等级的能力，个个都是灵草中的极品，这缥缈墟谁要是拥有这么一片灵地，那可就是富豪中的富豪了。
　　迟小小顿时有种村姑突然嫁入豪门的错觉，她认命地闭上眼，探口气，把自己的衣领一扯，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锁骨来，眼睛一闭心一横，对男人说：“来吧，既然如此，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她看上他那一片灵地里的灵植了，随便摘一些出去练成丹药，绝对要少修炼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迟笑作为缥缈墟的大师姐，来缥缈墟也有十来年了，堪堪停在开光期，并无长进。
　　而女主宁冉冉来缥缈墟不到两年，已经快超过迟笑了，可能是作为女主的金手指，所以宁冉冉在修炼上没多久就超过迟笑了。
　　迟小小心想，原文里虽然没有提及缥缈仙君给宁冉冉私下补课的内容，但是迟小小始终相信狗渣男缥缈君肯定给宁冉冉开小灶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短短两年就超过她这个大师姐，还在后来的弟子大会上真正打败了迟笑而成了缥缈君的内室弟子，从此和缥缈君双宿双栖，同吃同住，住在了缥缈峰主殿。
　　喧宾夺主，那位置本来就是迟笑的，宁冉冉没来缥缈墟之前，整个缥缈墟的师兄妹可都是最喜欢迟笑的，就连师父对迟笑也是青眼有加，迟笑认为师父收她为入室弟子是迟早的事情，然后以后继承师父的衣钵，掌管缥缈墟都只是时间问题。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宁冉冉来，夺了迟笑的师父还夺了迟笑的位置，甚至成了缥缈墟人人提起都眼泛桃花的白月光，而这个白月光还害的同门师兄弟反目，差点让一心得道的师父堕了魔。
　　缥缈墟因为这个人闹得一团糟，偏偏人人都爱偏袒她，就算是迟笑想杀了她为宗门除害，也有那么多人阻拦。
　　师父甚至为了她不惜废了迟笑这个大师姐。
　　虐恋爽文的剧情果然是无解的。
　　虐恋只是缥缈君一个人的虐恋，爽却是宁冉冉一个人的爽。
　　缥缈君一心想成大道，对自己的小徒弟动了心，内心挣扎地要死的时候，女主宁冉冉正在被各路大佬当成宝贝心肝，团宠在各位大佬周围。
　　看文的时候迟小小能理解女主的金手指，觉得男主缥缈君实惨，但是当她成了当事人迟笑以后，她就想不通为什么那么一个害人精会有那么多大佬在身后保护溺爱？果然这年头的甜宠文适合不带脑子看。
　　当然当读者的时候觉得缥缈君好惨，现在成了迟笑，迟小小只觉得缥缈君是个狗渣男。
　　迟笑黑化成为反派都是他和宁冉冉一手造成的。
　　狗男人，最好不是这禁药的解药，不然迟小小会睡到他怀疑人生，睡了就扔。
　　什么尊师重道，狗师父不配被她尊敬。
　　对于这种文，不带脑子的时候觉得还挺好的，带了脑子一分析，就觉得逻辑和三观都不对劲。
　　明明是迟笑先来的，先得到缥缈君的宠爱，先得到他的承诺，先爱上缥缈君，可是下场却是被扒皮抽骨。
　　而宁冉冉这个后来者居上的人，就因为是女主，所以闯了祸所有人都会网开一面，连师父都对她疼爱有加，做错了事还要替她受罚，这都什么跟什么？
　　迟笑痛恨自己看文的时候只顾着爽而不带脑子了。
　　如今看着一望无际的灵田灵草，迟小小叹息一声，名节什么的不重要，她本就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如果和这个男人好就能得到他这一片灵植和灵田，那她完全可以做他道侣，就是这么没原则。
　　她扯着衣领半天，没发现男子有动静，迟小小睁开一只眼偷摸地想看男人在干什么，没想到眼前竟然飘来一个偌大的水桶。
　　迟小小：“？？”
　　茫然四顾，男人不知所踪，就在迟小小疑惑的时候，头顶的太阳竟是越来越火辣，就一瞬间，迟小小觉得自己的皮肤被烫到了。
　　她不明所以，再次抬眼时，男人已经侧躺在树荫下，一手撑着那高贵的脑袋，颇有风华绝代的感觉。
　　他的双眸平静且幽冷，扬了扬下巴对她说：“这片灵田，被你承包了。”
　　迟小小心里一惊，欣喜道：“送给我了？”
　　男人唇角慵懒一勾：“太阳下山之前，把灵田给我浇透了，不然昨晚的事情，我就告诉你师父去。”
　　迟小小：“！”
　　妈的，狗男人，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缥缈君要是知道她和男人苟且了，估计她的下场比后来被各大仙门扒皮抽骨还惨！
　　迟小小气的磨牙：“你想奴役我？”
　　男人云淡风轻：“是又如何？”
　　迟小小哑口无言，这变态到底是谁？她到底进了什么地方？
　　有没有人来救她啊？
　　算了，没人。
　　这个男人到底想看什么啊？迟小小欲哭无泪。
　　“你认识我师父，所以你是谁？你到底有何企图？救了我又不放我走，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的笑变得放肆：“我不仅有病，还病得不轻。”
　　迟小小感觉要被太阳晒化了，抬眼看了一眼天空高挂的太阳，感觉磨嘴皮子也没用，对男人道：“你最好放我下山，不然我非闹得你不得安宁。”
　　男人问：“你走了，昨晚的事情怎么办？我找谁理论去？”
　　迟小小说：“大不了你跟我回家，我下山回家就娶你还不成吗？”
　　她现在得想个缓兵之计保住狗命。
　　假装顺从，让他先放松警惕。
　　迟小小说：“你不想跟我下山也成，既然咱们都是那种关系了，就试试培养一下感情？你意下如何？这没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男人冷嗤，不屑：“谁要跟你有感情？自作多情。”
　　迟小小：“……”妈的，这男人好难搞。
　　迟小小眯了眼看向男人，沉默半晌，问：“你到底要我怎样？你给个痛快话行吗大哥？成亲，或者放我下山你选一个。”
　　男人瞬移到迟小小面前，冰凉的手指就掐住了她的天鹅颈：“怕你无福消受，也下不得山去。”
　　迟小小惊慌失措，水桶也扔在了地上，水倒了一地，心里紧张地一批，问男人：“你想囚禁我吗？”
　　男人眸色微变，手里聚起了灵气，他杀气渐浓地凑向迟小小，指尖微微用力，迟小小头皮发麻！
　　他的呼吸是冰凉的，太应景了！
　　吓得迟小小双腿打颤，感觉自己被毒蛇缠住了，他说：“不听话的话，就杀了炼成丹药吧。”
　　迟小小：“！”
　　麻麻救我！这还不如一来就死了呢，一来就遇到个动不动就想杀人的死病娇！
　　迟小小两腿一软，差点原地去世，吓得开始哭：“你能不能干脆一点给我个痛快啊？别这么吓我呜呜呜……”
　　
　　4、看错人
　　
　　
　　迟小小慌的一批，毕竟虽然她现在是迟笑，但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缥缈墟境内竟然有这号人物，原主来这里十多年了，可是并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男人的表情很平静，说出的话语却像能凝固空气，也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被男人吓的，迟小小的额头汗水扑簌簌滚落，她咽了咽口水，一点底气都没地开始认怂。
　　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装怂总比出头好，况且她的仇人不是眼前的这个人，所以她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只要她能找到机会逃脱，那她就有救了。
　　迟小小乖乖认怂，敛了表情，笑的比哭还难看，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大佬息怒，你放心，我一定把这片灵田在太阳下山之前浇透了！不要感谢我，为大佬服务是我的荣幸，我先去了！”
　　迟小小捡着水桶去了灵田边上。
　　她忍，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保住狗命。
　　男人却是眯了眼打量着她，看着她使用灵力在灵田里飞来飞去，累的满头大汗，男人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消失在了树荫处。
　　迟小小忙了一整天，累的气喘吁吁，到了下午整个人都不行了，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仿佛有自动调节功能的太阳，也慢慢地失去了力度，很快就没入了云层。
　　迟小小抬眼看了一眼天空，只见空气中都漂浮着丝丝缕缕的灵气，不一会儿她一身的疲劳就感觉消失地无影无踪。
　　迟小小试着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感觉像是被人打通了筋脉似的，骨头都爽地不像话！
　　再一转眼，只见男人出现在了灵田中央，他一身玄黑衣色，在那里打坐，而灵田里灵植的灵力像是长了眼睛似的都往男人身上聚集而去，而迟小小正是因为灵力在路过的时候沐浴到了她！
　　乖乖！就这不经意间蹭到的灵力流量，她觉得自己至少得修行十多年才能拥有！
　　迟小小抱着水桶，暗搓搓地往男人身边移动，她忽而有种躺赢的美好感觉。
　　怪不得大家都喜欢蹭流量，不劳而获谁人不动心？
　　她现在也想蹭大佬的流量。
　　男人并未理她，她在距离男人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周灵力四溢，感觉越靠近他灵力越浓厚。
　　这感觉也太美好了吧，就跟不工作也能分到很多钱一样的神奇感觉，迟小小见男人并没有理会她，大胆地在距离男人五米的地方坐了下来。
　　可能是因为太舒服了，她又忙了一天，所以坐了没一会儿就因为太舒服而在灵田里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停留的位置，堪堪就是男人的临界值，如果他在修复的时候有人距离他小于五米，那么那个人会被他强大的灵力直接撕碎。
　　贪婪之人一般都会往他身边靠，越近越好，他等着那女子凑过来，然后被他的灵气撕成齑粉，灵魂被他所噬。
　　不曾想，她竟然在最后的临界值停了下来，还躺在那里睡着了，男人虽然没睁眼，但是他的神识什么都看的清楚。
　　他在这个地方画地为牢六百多年，从未有人踏足过这片区域，因为这里曾是地狱，这里曾血流成河，而这片灵田之所以灵力充沛，是因为六百年前在这里死了无数的修士，都是他一手造成。
　　他是这个世界的梦魇，是修真界的灾难，一心成仙却不曾想会走火入魔，不得已才传位自己的亲传弟子缥缈君然后消失不见，自我封魔。
　　缥缈墟以前不叫缥缈墟，是缥缈君上任当掌门后才改名为缥缈墟，以前这个地方叫长乐仙宗，整个仙宗绵延几百里，是仙门的威望之地，而他泓燃尊者亦是开山鼻祖。
　　这个女子从昨晚闯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是谁了，缥缈墟的大弟子迟笑，因其家族出了三个元婴尊者，又测出来是极好的灵根一等灵根，所以很小就被送到了缥缈墟，只可惜资质不佳，修炼了十几年也就堪堪停在开光初期。
　　心性又不是很好，善妒，所以基本上是难成大器。
　　他虽不曾管过缥缈墟的事情，但是缥缈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
　　缥缈君见她难成大器，便又收了一个年龄较小资质较佳的小徒弟，然后迟笑就开始处处针对那小徒弟，可是小徒弟看起来是个可怜兮兮软弱无能的小姑娘，心眼可是比这个迟笑多得多。
　　她知道怎么样才能取得师父的欢心，但是迟笑不知道，迟笑总是和缥缈君的期望背道而驰，如若她心性平静，不去和小师妹争这争那，也不至于会被缥缈君越看越不顺眼。
　　不过看今日的举动，她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按照他对这个徒孙的了解，就刚才他收集灵田里的灵力时，她该靠的越近吸收的灵力才越多，可是她堪堪停在了最佳的地方，倘若她再进半步，都会被他强大的灵力撕碎反噬。
　　他到底是还有看错人的时候。
　　真是稀奇。
　　不过，虽然他给她的差事比较累，但是经过这片灵田的滋养，她今日最少上升二十年的修为，她自己当然感觉不到，但是根骨会帮她保存。
　　男人睁眼瞧了一眼那已经在灵田里睡着的女子，慢慢地隐匿在了空气中。
　　迟小小一心只想逃出这个鬼地方，所以这几天她都没跟那个男人对着干。
　　她以为浇灌灵田就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了，谁能想到男人还有更过分，竟然让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她自己找食材给他做吃的！
　　一个修真之人就算是她这个停在开光期的垃圾，辟谷多日不进食也是一门必修课，可是这男人却说：“多年不曾进食，想吃点新鲜的，做好了有奖励，做不好就会有惩罚。”
　　虽然作为当代女性做饭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这一眼望不到头的鬼地方连个飞禽都没有啊，别说飞禽了，蚊子也没有啊！
　　迟小小底气不足：“我看你是为难我胖虎，你这么多年不曾吃饭了，多饿两天又不会死？你让我上哪里去给你找食材？”
　　男人眯了美丽的桃花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迟小小：“既然你找不到食材，那我只好自己动手制造食材了。”
　　迟小小脑袋嗡地一声，看着他男人带着狠戾的眸子，吓得当场哇哇大哭：“大佬爸爸，我现在就去给你找食材！你别吃我！”
　　
　　5、九头鸟
　　
　　
　　迟小小为逃离这片恐怖的地狱不得不跟那个男人妥协，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原来是个变态。
　　在他们那个世界，这样动不动就喜欢折磨人的狗男人一般都叫病娇，遇到这种男人必须得报警，但是缥缈墟作为修真界的派出所，所里关着这么大一个魔头竟然没人发现，所以指望缥缈墟是指望不上了。
　　男人现在成了她的顶头上司，拿捏着她的生杀大权，她一有不恭敬，男人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迟笑表示，穿个书我太难了，刚来被白莲花下了药不说，还和死病娇睡了，睡了也就罢了，死病娇不为钱财所动就算了，现在还想把她也困在这个地方想法设法地奴役她。
　　迟小小受不了这委屈，可是受不了这委屈也得受着了，万一惹毛了死病娇把她真解决在这里就不好了。
　　动不动就要吃人杀人的，迟小小觉得恐怖，她后悔和这个男人不可描述了，如果知道自己解完毒就被囚禁，她肯定在那天晚上看到男人的时候咬舌自尽。
　　果然贪恋美色是会有报应的。
　　这个男人全身上下无不透露着诡异，这片空间这么大，竟然连缥缈君也不知道这里还有个这样的人物，迟小小再次被吓得不轻。
　　现在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即使说他要吃屎迟小小也会想办法给他弄到来的。
　　鬼地方大地看不到边，从狗男人的宫殿到对面整片山上都被郁郁葱葱的森林环绕，更加可怕的，对面山上的建筑比皇宫还气派，可是都建在悬崖边上，而悬崖下是翻滚的地狱岩，岩浆奔流不息地沸腾着，迟小小打了个冷颤，整个人的心都开始冷起来了。
　　让她找食材她上哪里找食材嘛，这鬼地方连个蚊子都没有，那灵田里的植被又不让她动，她总不能摘一些树叶子回去吧？
　　想到树叶子，迟小小灵光一现，匆忙没入了山林，既然没有飞禽也有植物吧？
　　结果刚踏入山林，突然山摇地动，迟小小满怀希望地进去，然后又惊恐万分地爬了出来。
　　她刚爬到山腰玉石铺就的台阶上，一个通身血红长着九个头的鸟从阴沉沉的树林了飞了出来，对着迟小小叫嚣着！
　　卧槽，好大的鸟！
　　迟小小惊恐过后两眼放光！食材来了！
　　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啾啾。”
　　迟小小露出一脸坏笑：“是你自己找上门的，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九头鸟是泓燃道君的坐骑，异常巨大，就此刻迟小小站在那里还不及九头鸟的一根脚趾头高，她却想把它作为食材？
　　九头鸟黑夜会幻化成人，泓燃道君不需要他的时候，白天他是不会出现的，可是今天有人闯他的鸟窝。
　　他也说不了人话，只能“啾啾”个不停。
　　“啾啾啾（你是谁）？”
　　迟小小挽了袖子，露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别啾了，待会儿你就啾不出来了，乖乖地跟我走还是我亲自动手抓你？”
　　九头鸟很疑惑：“啾啾啾啾啾（你想干什么）？”
　　迟小小见它一边啾啾啾一边好像有啼血的迹象，也管不得那么多了，如果这么大个鸟死病娇能吃完，那她就真的佩服。
　　迟小小见它在那里侧着九个头，带着打量的眼神看着她，心里慈悲了一瞬间，一点愧疚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虽然是个怪物，但是死病娇也不是什么好玩意，所以吃了就吃了吧。
　　迟小小满慢慢地伸手，准备安抚一下这个巨大的鸟儿，希望这巨兽能听得懂人话，然后跟她回去见死病娇。
　　迟小小刚伸手，九头鸟的九个头纷纷往她伸手的方向，一头吐了一口口水：“啾啾啾？（够了吗）”
　　迟小小：“……”看着手里溢满大鸟带血的口水，脸都绿了，“我想让你跟我走，没让你给我吐口水，脏死了，咦惹。”
　　赶紧甩手把把满手的口水甩掉，看看周围有什么可以擦手的没有，迟小小觉得恶心死了。
　　但是九头鸟看起来很不高兴：“啾啾啾啾？（你不喜欢吗）”
　　迟小小哪里听得懂鸟语，然而傻白甜的九头鸟以为是个人都会喜欢他的口水，毕竟主人喜欢。
　　见迟小小毫不迟疑地将他的口水扔了，九头鸟委屈地要哭了，迟小小擦完手回来，无奈道：“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吧？没事的话，跟我走一趟吧。”
　　九头鸟很伤心，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跟在迟小小后面。
　　迟小小惊讶了，这个畜生竟然听得懂她说的话，有灵性，了不得，给死病娇吃了的话肯定有助于增长功力。
　　迟小小回去的路上还大摇大摆一路在骂男人，快到宫殿的时候她就换了一副狗腿样，毕竟要给领导交任务了，在外面的什么她怎么骂都可以，但是这回来了就不能这么嚣张了。
　　况且她也嚣张不起来，还是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
　　迟小小带着九头鸟进了金碧辉煌的大殿，果不其然死病娇躺在高座上闭着眼，迟小小酝酿了一下，唇角扯出一个狗腿的笑：“食材我给你找来了，但是就是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胃口，你喜欢吃清蒸的呢还是红烧的呢还是干煸的呢或者麻辣炝锅的呢？”
　　男人微微睁开眼睛：“什么食材？”
　　迟小小拍了拍手，喜笑颜开：“大鸟，进来吧！”
　　男人：“……”
　　然后男人就看到九头鸟耷拉着脑袋，眼里饱含泪水地从外殿进来了，它变得有点小。
　　男人嘴角两抽：“你要吃它？”
　　迟小小走过去抚摸着大鸟的翅膀，有点惊讶大鸟竟然能变小，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死病娇想怎么吃。
　　“我不吃，你不是要吃吗？这鸟大不大？够不够你吃？能吃饱吗？你要是吃不饱，我还可以让它变大点。”
　　男人：“……”
　　九头鸟：“啾啾啾啾。（她不喜欢我的口水）”
　　男人问迟小小：“他给你吐口水了？”
　　迟小小一想到那个场景就一身的鸡皮疙瘩，恶心死了我去。
　　她打了个寒颤：“不止吐了一口，而是吐了九口！”
　　男人有点不敢置信，将迟小小打量了一会儿，他在这里自我封魔六百多年，没想到这误打误撞地，解药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迟小小觉得男人的眼神有点奇怪，她往九头鸟的腿后面藏了藏：“大佬你什么时候放我下山？你再不放我出去，我师父的天就要塌了，他离不开我。”
　　男人唇角勾起骇人的笑：“我也离不开你，怎么办呢？”
　　迟小小：“……”我靠，你可别现在跟我演非我不嫁的戏码，我不吃那套！
　　迟小小还没说话，男人就说：“成亲吧。”
　　迟小小：“？？？”大佬的心思都这么难琢磨吗？
　　不是吧不是吧，真的就走不了了吗？
　　迟小小叹息一声：“不瞒你说，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你嫁给我不会幸福的。”
　　一句话刚说完，灵袋里的呼叫器突然震动起来，迟小小一惊，从腰间灵袋里摸了会儿摸到了一个震动的东西，是一块雕刻地美轮美奂的玉石，迟小小拿出来用术法启封。
　　刚启封就传来缥缈仙君冷漠的声音：“孽徒，几天了还不回宗门？想造反吗？！”
　　迟小小顿时握住玉石开始大哭：“师父救我！我被变态挟持了！”
　　缥缈君问：“你在哪里？”
　　迟小小握着玉石一边往出去跑一边道：“我不知道，这里我没来过，我不知道出口在哪里，这里面关着一个男人，是师父你关起来的吗？！”
　　男人也跟着迟小小的脚步出了大殿，出去一看，果不其然，天空乌云变幻，乌泱泱地一片天空似有雷动！
　　迟小小看天空要打雷赶紧又跑回去，和男人一起站在宫殿的屋檐下，男人只是抬眼看着乌泱泱的天空，然后再低眼看一眼迟小小，唇角勾起的笑邪肆冰冷：“原来，你是助我出关的。”
　　迟小小一愣：“啊？”
　　男人纵身跃上高空，只见乌泱泱的天空雷动非常，裹挟着雷电的力量忽而从天而降全部聚集在了男人身上！
　　迟小小吓得赶紧往回跑，九头鸟追着男人的脚步冲入云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迟小小吓坏了，这时她那类似于呼叫机的玉石里传来缥缈君的声音：“不好！魔头要出来了！你竟然闯入禁地！”
　　迟小小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雷声轰动，她眼睁睁看着那些雷全部砸在了男人身上，男人通身闪电，九头鸟在他身边盘旋，他的衣服变了，头发也变了。
　　衣服从玄黑变成了血红，头发变成了黑色，甚至妆容也变了！
　　他像是把雷电之力都吸收了，迟小小震惊了。
　　了不得！
　　眼看男人头顶的一片天都要被男人顶破了，结果男人竟然被压了回来。
　　他缓缓地从高空坠落，血红色衣衫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灵气，他的模样变了，额头出现了一个印记，是缥缈墟的印记，眉心一条红印。
　　天空突然放晴，迟小小吓了一跳，躲在柱子后面看着，男人缓缓向她走来，看着她被吓到的震惊样，男人说：“他们不想让我出关，即使知道你在里面，他们也将结界封死了，他们打算牺牲你，让你陪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迟小小也不管他说的是什么了，牙齿打颤：“那，那个，我为我的鲁莽道歉，大佬，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你还是另找他人？我看那只鸟就挺不错的，很适合做你的道侣，你就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出去吧！”
　　男人冷笑：“这次，不是我不让你出去，是他们不让，你那好师父，真是仙门的好榜样，六亲不认，大道正义第一人，不愧是仙门威望。”
　　迟小小：“……”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奇怪？难不成，这位大佬和缥缈君还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迟小小战战兢兢：“他是你老相好啊？”
　　男人：“……我很正常，不然，也不会和你有孽缘。”
　　迟小小：“……孽，孽缘，那既然知道是孽缘，咱们彼此就赶紧了断了这段感情吧，你放心，我绝对不纠缠，如果有了孩子，我会养。”
　　男人：“……”
　　
　　6、得分手
　　
　　
　　迟小小觉得自己已经是最好的前任了，真的，她从来没为别人这么委屈过自己，她给出的条件多诱人啊，分手后绝不纠缠，就算是怀孕了她也不会回头跟男方要抚养费，这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大家露水情缘一场，没必要真的搞得山崩地裂矢志不渝吧？那样的话很没意思啊，她现在就想离开这个男人，哪怕回去被缥缈君抽一顿惩戒鞭也好，她也不想被关在这里啊。
　　太折磨人了，简直生不如死，偌大的地方除了一人一鸟，就她一个活着的生物，悬崖底下是地狱岩，悬崖之上是死病娇，她的穿书生涯怎么这么艰难？
　　还有更艰难的，死病娇说不是他不让她出去，这次是她师父缥缈君不让她出去，这一点迟小小是信的，毕竟缥缈君这个人的人设简直太丧心病狂了，作为仙门威望，为了天下苍生，他到底是谁都可以牺牲的！
　　果不其然她的那个玉石又开始震动，她启封之后还想着缥缈君会不会念着他们十多年的师徒情分救她一命，毕竟这里有个大魔头。
　　迟小小将玉石启封之后，态度就变好了：“师父，我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救我出去？”
　　那边传来很微弱的声音，却不是缥缈君的，而是宁冉冉的，她声音听起来很甜，怎么说呢，宁冉冉说话的时候对于每个男人而言都是一种享受，声音好听，又会撒娇，而且说话的语气都拿捏地很好。
　　怪不得会成为仙门白月光被各种大佬宠爱，如果迟小小不是她的仇人，不处处针对她，她自己一个女的都觉得她说话特别可爱。
　　只是……
　　宁冉冉的声音很微弱：“师姐怎么办呀，师父和师叔他们要把你们封印在里面，师姐你干什么不好非要闯禁地呢？我想救你都不行呜呜呜。”
　　迟小小：“……妈的，你还能装地再像点么？要不是你我能闯进这鬼地方来？”
　　宁冉冉听起来难过极了，她师父肯定在她旁边，因为她说：“师父，你们真的不救师姐了吗？师父你的解药都被师姐喝下去了，把她封在里面，师父你就要受苦了呀，师父呜呜呜……”
　　缥缈君的声音传来：“为师死不足惜，但绝不会让妖魔祸世。”
　　迟小小气的咬牙切齿：“宁冉冉，老子要是能出去，一定扭断你的狗头！”
　　那边好一会儿没动静，迟小小以为没人了，结果不一会儿那边传来宁冉冉的声音：“师姐，别妄想了，十四个峰主全力封印，你以为你还能出来么？乖乖在里面化成幽魂喂老祖宗吧。”
　　迟小小已经被气的脑阔发昏，根本没管她说的老祖宗是谁，只是觉得这个白莲婊太气人了啊，她迟小小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就在她气的要扔掉手里的玉石时，手一把被人按住，男人的手冰凉如水，迟小小还没来的及问他要做什么，结果男人将她手里的玉石拿过，玉石瞬间散发出耀眼的灵光，迟小小只听见一声惨叫，男人手里的玉石幻化成一朵巨大的幽冥沙华，通身血红。
　　迟小小眼睁睁地看着他将那朵巨大裹挟灵力的花朵打入了她的丹田，迟小小嘴里冒了一股烟，她有点难受地看着男人：“你干什么？”
　　男人说：“这是你本命，有人想毁了它。”
　　迟小小吓了一跳，她知道本命，缥缈墟的每个弟子自从入了门派，掌门都会帮它们测试本命，有的是动物，有的是植物，测出来的本命一般掌门都会帮忙收集起来，一半交于本身，一半藏于门派。
　　藏于门派的是为了确保以后没人敢在宗门叛乱，一有叛乱，本命玉石就发挥了作用，销毁一半本命玉石基本就是掐住了各位修士的死穴。
　　本命玉石将来还有可能重合幻化成得道大能的真身，相当于备胎，一般肉身死亡后，三魂七魄要么入黄泉要么魂飞魄散，但是修真之人有了这个真身，那么三魂七魄如若不肯归黄泉，就可重归真身然后接受灵气滋养便能化形成人。
　　古往今来的神话中，真身这种东西很常见。
　　可是一般本命玉石一半被宗门控制着，一半自己拿着，可是刚才怎么回事？
　　迟小小还想问什么，男人便说：“抱紧我吧。”
　　迟小小：“？？？”
　　男人摆了姿势正在结法印，正在这时，九头鸟又从乌云中出现，嘶吼一声，天空被划破一道口子，男人的法印直接冲上云霄，似乎和外面的某种力量碰撞在了一起！
　　天空中雷声轰动，迟小小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已经被男人揪住衣领冲向高空，九头鸟嘶吼着，迟小小只感觉山摇地动。
　　砰地一声，男人直接冲破了头顶的一片天，迟小小被那力量震地耳膜生疼，男人索性将她护在怀里，直直地踩着九头鸟一去不返！
　　迟小小这一刻莫名地心动了？
　　尼玛，这男人好帅。
　　冲出云霄之后，迟小小才发现下面乌泱泱一片都是人！
　　有人在嘶吼：“他逃出来了！”
　　迟小小内心震撼极了，她第一次见十四个峰主同框，高空往下望去，十四个人分别都在不同的位置，纷纷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地吐血当场！
　　迟小小惊了，说不出话来！
　　老远听到缥缈君的声音传来：“孽徒！滚回来！”
　　迟小小悲催地想，不好意思，我已经滚远了，回不去了。
　　男人带着她骑着九头鸟眨眼间穿越几百里，缥缈墟就在她脚下，远远还能看到及寒山的雪。
　　迟小小终于忍不住问男人：“你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叫你魔头？”
　　男人冷笑：“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倒是你，既然决定跟了我，那以后你是不能回缥缈墟了。”
　　迟小小震惊：“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跟你了啊，你得放我回去，不然我逃到天涯海角我师父都会把我抓回去扒皮抽骨。”
　　男人说：“放心，你现在回去你师父也会把你扒皮抽骨，毕竟你救了一个祸世的魔头，但是如果你跟着我，那你就吃不了亏的。”
　　迟小小委屈地控诉：“我什么时候救你了，要不是我那黑心莲的小师妹，我能遇见你吗？我能被你捆绑成你的帮凶吗？说起来你就是个害人精，不行，我必须和你分手！正邪不两立！”
　　男人一把搂住她的腰，冰冷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间，他的呼吸真的是凉的……
　　迟小小一缩脖子，男人冷笑：“乖乖地，老祖宗就宠你，不乖，九头鸟好久没吃过人了。”
　　九头鸟还很配合地回应：“啾啾(没错)。”
　　迟小小：“……”妈的，又被威胁了，今天又是分不了手的一天。
　　
　　7、老祖宗？
　　
　　
　　迟小小已经习惯性忽视男人的自称了，宁冉冉喊了他一次老祖宗，他自称一次老祖宗都被迟小小下意识屏蔽，两个人已经横穿缥缈墟，缥缈墟在他们身后变得越来越小，掩映在了白云深处。
　　迟小小在思考人生，准确来说她在记忆里搜寻着关于眼前这个男人的记忆或者书里描写过的东西，但是具体什么都没找到，这个男人出现地诡异又神秘。
　　宁冉冉和缥缈君都说她闯了禁地，缥缈墟的禁地那么多，她到底是闯了哪个她都不知道，整个宗门绵延几百里一眼望不到头，门下分支派系一百多个，缥缈十四峰每个峰内都会有那么几个重要的禁地，所以无从下手。
　　迟小小虽然心想着离开缥缈墟去做一个自由的人，不被宗门所有的规矩束缚，吃肉喝酒全凭喜好，但是在那之前她要和缥缈君把关系处理好，就她这样逃出宗门，迟早会被缥缈君逮住的，更何况她还把祸世的魔头给带出来了……
　　让本来就艰难的穿书生涯雪上加霜。
　　他们离开缥缈墟之后，男人像是没见过世面一般，看到什么都要仔细地看许久，迟小小在心里笑话他是个土老帽，但是表面还是要恭敬。
　　九头鸟在他们离开缥缈墟之后就隐匿了，男人也换了一身行头，把他缥缈墟的印记抹去了。
　　迟小小这才想起来他有缥缈墟弟子的印记，于是她又大胆猜想，或许又是宗门的孽障危害世人才被缥缈君给关在禁地了，所以这一出来是不是就意味着短时间内九州会掀起风浪？
　　迟小小不知道，她存在很多疑惑，原著剧情她掌握地很彻底，她很确定书中没有这人。
　　所以他是哪里冒出来的？
　　她作为书中反派女配，只要躲开那些她自己作死的剧情就好了，可是这意外出地太戏剧性了。
　　迟小小跟着男人漫无目的地走，男人看起来也不着急，就跟被关了几百年没见过世面一样。
　　迟小小终于忍不住问他：“老大，我们要去哪里啊？”
　　男人脚步一顿，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的长相格外醒目，惹得不少女子频频回头，迟小小跟上去，心里有点犯怵：“要不你送我回缥缈墟吧，我和我那虚情假意的师父还有点事情要解决，我这一走他肯定以为我是畏罪潜逃了。”
　　男人唇角勾起冷冷的笑：“你就不怕回去让你师父把你的腿打断了？”
　　迟小小说：“那也总比这样逃出宗门做一个叛徒的好，凡事我们都要处理妥当了才行啊。”
　　男人思索片刻，点头：“说的也对，反正回去不回去你都难逃一劫，不如咱们就回你家吧。”
　　迟小小：“……”
　　男人边走边说：“你自己说过下山后就娶我，我当真了。”
　　迟小小：“……你不要太过分啊！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我说分手！”
　　人群中一直往前走的男人再次顿住脚步，迟小小匆忙追上去，以为他被自己震慑住了，谁料他一转身，竟已梨花带雨地落泪了：“当初要我的是你，说一生一世只爱我的是你，你说下山就回家和我成亲，我听了你的话不惜放弃自己的一切跟你走，如今……还没回家你就不要我了？”
　　四周的行人都顿住了脚步，纷纷看向迟小小。
　　迟小小：“……”
　　男人抹了抹泪：“早知道如今这般，我当初就不该听信你的花言巧语把自己给你，你说你不会始乱终弃，会对我负责，我全信了。”
　　四周的民众开始指指点点，尤其是一些中年妇女。
　　“这样可人的男人竟然会被抛弃？女人心果然海底针，这要是换了我，别说回家了，还没回家我孩子都该生出来了。”
　　“好惨啊，长这标致模样竟然被女人始乱终弃，这女人怎么这样啊？”
　　“是啊是啊，怎么会有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一个男人不够还想要几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围上来了，迟小小“啊”了半天想解释，但是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大胆的斥责。
　　“不喜欢别人就不要招惹啊，这招惹上了在大街上就开始闹，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
　　“他都这样难过了你还抛弃他？”
　　“不要给我啊，我一点都不嫌弃。”
　　男人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对围上来的民众摇头：“你们不可以这样说她，可能是我命不好吧。”
　　迟小小：“……”奥斯卡颁奖礼怎么没请你去呢？最佳男主演肯定是你的，这么会演？
　　迟小小哑巴吃黄连被斥责地体无完肤，黑着脸不得已上前挽住男人的手对周围的人鞠躬：“不好意思，丢人现眼了，我现在就把他带回去，请你们见谅。”
　　拉着男人就跑，迟小小恨地咬牙切齿，终于拉着男人到了人少的地方，迟小小放开男人，拳头握的嘎吱作响：“你还有没有羞耻心了？在大街上这么安排我？”
　　男人表情一变，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怜，无辜道：“你自己说的，会对我负责的，那天晚上，你喊了我一晚上的宝贝心肝，难道你都忘了吗？”
　　迟小小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怀疑了一会儿人生，自作孽果然不可活。
　　她摇摇头，再次看向男人：“我觉得你这个人很可怕。”
　　男人轻笑：“多可怕？”
　　迟小小摇头：“不知道，但是既然我师父都说你是魔头，十四个峰主都封印不住你，那你不是什么魔尊就是什么祸世的邪物。”
　　男人说：“缥缈墟的十四个峰主不过就是个摆设罢了。”
　　迟小小感慨，够狂妄，十四个峰主加起来都顶的上半个修真界了，这整个九州大陆的仙门大佬缥缈墟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他竟然说缥缈墟是个摆设？
　　哦天哪，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迟小小被男人胁迫着不得不回家，男人一直都没告诉她叫什么名字，只让她喊“青泓”。
　　迟小小她爹迟龚是九州封地最广的诸侯王，掌管沧州已有三十余年，拥兵自重早已被九州天子忌惮，但是他重兵在手天子也不敢把他怎么样，只能一直迁就，其实九州天子早就想除掉迟龚这一脉。
　　迟笑是庶女，并非嫡女，在家族排老二，只因从小聪慧过人，又是家族千年难遇的一等灵根拥有者，所以沧州王从她五岁的时候就送到缥缈墟去做了缥缈君的外门弟子，十六岁时应该就成内室弟子，可是迟笑却错过了成为内室弟子的机会。
　　而缥缈君也看出来迟笑以后难当大任，才又收了宁冉冉，把宁冉冉当第二个迟笑在培养，事实证明宁冉冉比迟笑聪慧许多，即使灵根没有迟笑的好，但是她聪颖又不喜与人纷争，性格和迟笑截然相反，缥缈君觉得培养十几年应该问题不大。
　　迟笑一般两年下山一次回一趟家，看看家人，家里就她入了缥缈君门下，外界传言沧州王二女儿以后定然会继承缥缈君的衣钵，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好事。
　　所以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对她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当然恨的更多。
　　沧州王一脉大概有几千人，光迟笑的家族就比缥缈墟还复杂地多。
　　当然这个复杂说的不止是家族庞大的体系复杂，还有人心更复杂。
　　迟笑带着个“拖油瓶”到了沧州，沧州人杰地灵，每五十年就会出一个元婴尊者，而迟笑家族上个五十年一口气出了三个，成了当地人人尊敬且爱戴的圣灵家族。
　　迟笑是下一个五十年所有人对迟家的期待，只可惜原著里迟笑在中途出了岔子，她爱上了自己的师父缥缈君，又被禁药缠身，从此仙缘和她便越来越远。
　　说起来到底是不值，为了个狗男人把自己家族的命运都搭上了。
　　迟笑如果能成功进入金丹期，她的家族也不至于在被天子忌惮多年后瓦解，迟龚战死沙场，迟家千余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为奴的为奴，只有迟笑苟活着，可最终依旧没能逃脱被自己的师父交给九州各大仙门架上刑台扒皮抽骨的下场。
　　为一人葬送全家千余条性命，也就小说作者能写出来这样丧心病狂的剧情了，换成迟小小，管你什么缥缈君各种仙君，在迟小小眼里，情爱这东西比起家族命运来，根本不值一提。
　　而后来分崩离析被天子瓦解的沧州王一脉，如今还是鼎盛时期。
　　迟小小带着“拖油瓶”回到沧州后不敢回家，迟龚是个严厉的父亲，勒令迟笑一心修行，不要想凡尘杂事，这她要带个男人回去，还不被迟龚把腿打断了？
　　要是再被他知道她和男人睡了，估计她的下场更惨。
　　太艰难了，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说的就是她这种情况吧？
　　回缥缈墟会被缥缈君打断腿，回家会被父亲打断腿，迟小小试问，她现在还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青泓告诉她：“你还有一个选择，跟我远走高飞从此归隐山林做一对神仙道侣。”
　　迟小小切齿：“啧啧，你这名字还真应景，其实你名字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青红吧。”
　　迟小小无比揪心，思考许久，灵光突然一现，她或许想到该怎么躲过父亲大人的责备和责罚了。
　　但是，她依旧想不明白的是，这个男人为什么像狗皮膏药一样就黏上她了？
　　不能啊，他那么厉害，看上她什么了？
　　难道就因为那一夜，他俩天雷勾动地火，他不可自拔地爱上她了？
　　她魅力这么大？让一个魔头甘愿这般自掉身价纠缠？
　　哦豁，迟小小被自己的脑补美到了。
　　而事实刚好相反，男人跟着她，其实另有目的。
　　
　　8、和他回家
　　
　　
　　剧情发展到这里对于迟小小而言全是陌生的走向，因为她并不是按照原剧情走的，所以这里面出现的变故她只能慢慢地摸索着来解决，并不能着急，并且着急也没什么用。
　　她想到怎么骗过严厉的父亲回家了，她抱着一丝的期待，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原著剧情中迟笑被缥缈君抽了惩戒鞭之后在宗门闭门思过，可是沧州有邪祟作乱，无数少女失踪，缥缈君亲自带着宁冉冉以及其他师兄弟前来沧州铲除邪祟。
　　其一，迟小小知道缥缈君一定会来，宁冉冉也会来，来到沧州第一个拜望的便是迟笑的父亲迟龚，不然他们无法在沧州境内去除妖降魔。
　　其二，这次缥缈君来不一定是铲除邪祟，但肯定是来找她和青泓的，所以身边带着青泓还是比较危险的，她一个人回家的话还可以想办法让父亲大人保她，但是带上这个青泓，她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了。
　　所以迟小小觉得她和青泓必须分开，他们在沧州的王都沧澜城躲了三天，邪祟作乱的剧情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马上就来了，所以迟小小觉得她还是必须得和青泓商量一下，让青泓不要跟着她。
　　这天晚上迟小小鬼鬼祟祟地跑到青泓的屋外，将那纸糊的窗户戳出一个破洞来想看看他在干什么，刚戳破，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如果迟笑不肯带您去见沧州王，一个人逃了的话，老祖您想好怎么应对了吗？杀了还是直接把她的灵魂当成养分来给您补身体？”
　　说话的是一个全身穿着火一样衣服的人，头上就头顶一簇火红的头发，身上挂满了各种流苏，活像个杀马特。
　　迟小小也来不及吐槽他的穿着了，她心里紧张坏了，只听见男人说：“既然不听话，想对我始乱终弃，那我只好忍痛杀了，这世上还没有我不敢杀的人。”
　　迟小小：“……”咽了咽唾沫，灰溜溜地蹑手蹑脚地离开了男人的门外，欲哭无泪。
　　摊上个祖宗，这可咋整，动不动就要杀人？呜呜呜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幸亏让她听到了他俩的对话，不然她要是贸然闯进去跟男人说分手的事情，估计她现在尸体都凉透了。
　　迟小小庆幸，幸好幸好，什么都没发生，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屋内的两个人早就知道她在屋外。
　　杀马特男疑惑地问：“老祖宗，您跟着她又不对她下手，到底是想做什么？这沧州到处都是危机，缥缈君以及十三个峰主全部下山就为找您而来，您要是不离开这里，估计会有很大的麻烦。”
　　男人说：“还不到时机，她被禁药缠身，解药还没找到，我要是贸然对她下手，只会让她的毒性发作更快，如若不慎，我也会被牵连。”
　　杀马特男问：“那您得等到什么时候去？您这寒毒折磨您六百多年了。”
　　男人没答话，他伸手轻轻地捂了捂胸口，脸色微微泛白，唇色也慢慢变得苍白，他说：“鬼車，出去护法吧，别让任何人靠近，□□凡胎一旦沾染我这寒气，必死无疑。”
　　名为鬼車的男子只得出去护法，他刚走到门口，寒冰忽而从房间的四面八方涌来，像冰针一般从男人身上长了出来，冰针穿透皮肉，带着男人略显黑色的血液，一直长满了男人的全身。
　　血液也顺着冰针凝结，看起来吓人极了。
　　男人只是闭着眼，唇色苍白，冰针布满了整个脸颊，带着丝丝缕缕的血迹。
　　这寒毒从他走火入魔吃了剧毒寒冰草镇压魔气的时候就伴随着他了，足足六百多年，时不时地复发，灵力再高修为再高也没用。
　　寒冰草的解药是纯阳血和纯阳魂，当年他去北冥之渊找来九头鸟鬼車原本就是为了解毒，九头鸟是纯阳体，但是他始终是个畜生，没法成为解毒之物，他的血不管用，但是他每三个月产生的口水却能帮他镇压寒毒的疼痛。
　　九头鸟的口水还有个别名：纯阳聚灵液。
　　也只有遇到体质一样的生灵他才会朝他吐口水以表达喜爱之情，上次九头鸟一口气把给他用来镇压寒毒的聚灵液全部吐给了迟小小，还被迟小小扔了，所以他今晚才成了这般。
　　今晚他要忍到翌日太阳出来寒毒才会散去，在那之前他得忍受肺腑的疼痛和身体的疼痛。
　　初步判断迟小小是纯阳体质，她的本命是幽冥沙华，是这世间长在幽冥深渊最毒最热的花，用这种花作为本命灵植的人，必然该是纯阳体。
　　而他这寒毒，需以纯阳血养之，纯阳魂喂之，或者……吸取她纯阳阴元和他至寒阳元相互抵消，长此以往，此毒亦可解。
　　他想的是最后一个方法，最后一个方法必然是要和她结合，和她结合就得跟她成亲，让她做他的妻子。
　　他本可以将她直接豢养让她成为他的专属炉鼎，只为解毒不谈情爱，可是她毕竟是他徒孙，是缥缈墟的弟子，他虽然残忍无道，但是对于同门还是于心不忍。
　　然而他发现，她还有那么一丢丢可爱，做事也懂分寸，他便打消了把她豢养的念头。
　　不仅如此还帮她夺回了藏于缥缈墟一半的本命灵玉，此后她若成功进入金丹期，那她丹田的本命灵玉就会幻化成储藏灵力的本命灵植，后化成真身。
　　此次来沧州，迟笑是他的势在必得，他定然会想办法让沧州王将迟笑嫁给他，然后跟她绑定夫妻同心法阵，这女子这辈子就不可能再逃出他的掌心了。
　　一夜折磨，到了太阳出来时他身上的冰针才慢慢地消失，他整个人身上湿透，浑身是血和伤口，他出了一口长气将身上的伤口抹去，这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正准备起身，就听到外面迟小小的声音：“大哥，你醒了吗？咱们今天回王宫了。”
　　男人神色略显疲惫，起身去开门，鬼車已经不见了踪影，少女露出灿烂的笑容，但是他看得出来她笑的好假，被疼痛折磨一夜，他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疲惫和沙哑：“不抛弃我了？”
　　迟小小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疼地“嘶”了一声，伤口还没好彻底。
　　迟小小见他状态不好，愣了一瞬，悻悻地拿回手：“我想过了，我们俩的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我说了不算，我爸我妈说了才算。”
　　男人皱眉：“你爸你妈？”
　　迟小小匆忙解释：“就是爹娘，今天我带你去见父母，如果我爸妈看不上你，那就不能怪我了，你也知道这人嘛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孝顺。”
　　男人挑唇：“也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应该的，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迟小小知道这一趟回王宫，迟笑的父亲和那个恶毒的王后肯定不会答应她的这门亲事，她可是迟家这五十年来唯一的希望，大家都看着她呢，迟家怎么可能闹出笑话。
　　既然她解决不了这个死病娇，那就交给她那无所不能的恶毒王后来解决，恶人就得恶人磨。
　　迟小小带着男人回王宫，沧州王宫比天子皇宫还气派，迟小小觉得自己又可以了，放着家里的小公主不当修什么劳什子的仙啊，原主简直太不会享受人生了。
　　人生苦短得及时行乐。
　　当有人来报二郡主回王宫的时候，整个王宫都惊动了，纷纷都去迎接这个未来五十年迟家甚至整个沧州唯一的希望，迟龚更是对这个女儿青眼有加，迟笑是迟家整个家族的希望，她以后的仙途牵连着迟家整个家族的命运，所以迟龚对这个女儿是异常上心，就连家里的老祖母都时时念叨着迟笑，迟笑每两年回一次迟家，那几天迟家甚至整个沧澜城都像是在过年。
　　论一个天才少女的吃香程度……
　　迟小小慌了，她在前面走着，男人在后面跟着，整个王宫的人夹道欢迎，她父亲迟龚更是激动不已，穿着一身明黄蟒袍，徒步来接她。
　　迟小小深呼吸好几下，终究是笑脸相迎地走向父亲，正准备给父亲请安，结果老远听到老祖母的声音：“笑笑回来了？都说笑笑回来了没人知会我这个老婆子啊，笑笑？笑笑呢？”
　　迟龚只得跟她说：“先去拜会老祖宗。”
　　迟小小匆忙幅身给父亲行了礼，一转眼见恶毒王后和嫡长姐都一副不屑的表情看着她，瞧着她看过来，都纷纷冷哼一声。
　　迟笑没管，上前去就搀住老祖母给她请安：“老祖宗，笑笑给您请安了。”
　　老祖宗抓住她的手将她扶住：“哎哟你这是折煞祖母了，你可是家里的贵人，不能随便跪，今儿个怎么回来了呀？也不知会我们一声。”
　　迟笑的母亲是妃，也因为她这个女儿给母亲长脸，所以母亲的地位才没像那些妃妾一样低下，迟笑扫视了一圈但是并未看到母亲的身影。
　　听到老祖宗问她怎么回来了，迟小小又回头看了看青泓，只见青泓在后面默默地跟着，竟然没人盘问他？
　　迟小小惊了，敛了眼里的惊诧，回复老祖宗道：“听闻最近沧州有邪祟作乱，所以家师命孙女前来先探明虚实，家师和其他师兄弟估计过几天才到。”
　　老祖宗拍了拍迟小小的手：“亏得有我孙女，我就知道这次沧州出事你不可能不回来，还回来地这么早这么及时，真是孝顺。”
　　迟小小心里犯怵，原主真的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啊，这一大家子人及千余条性命全系在她身上，原主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了缥缈君那个渣男葬送了这么多亲人的命。
　　迟小小有点唏嘘。
　　跟着老祖宗回到老祖宗的宫里，青泓已不知去向，迟龚和王后以及家族的兄弟姐妹都来了，迟龚吩咐在老祖宗的宫里摆家宴，过了会儿青泓不请自来。
　　迟龚和一众家人这才注意到了他，迟小小还在和老祖宗说话，就听到迟龚问：“笑笑，这位是你同门师兄弟？”
　　迟小小心里一惊，心要跳到嗓子眼了，就怕男人说什么不该说的，她匆忙解释：“这是我小师弟，师父怕我一个人来探路会有危险，便让小师弟跟着我！”
　　男人只是微微颔首以示恭敬，并未反驳迟小小的话，迟小小紧张地心都要跳出来了，在心里默念男人千万不要这个时候添乱啊啊啊！
　　男人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站在一边，迟小小这才舒了一口气，老祖宗说：“既然是同门师弟，那是要好生招待，那叫人给他准备寝殿。”
　　一直未曾开口的男人突然开口：“掌门说了，大师姐身系宗门安危，必须让我寸步不离，所以我跟她得住一起，是吧大师姐？掌门是这么说的吧？”
　　迟小小的心又悬起来了，咳嗽一声：“嗯，师父是这么说的。”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恶毒王后冷哼一声：“我们这里是沧州王府，不是你们缥缈墟，未出阁的女子怎可与陌生男人同住？笑笑先是迟家女儿，再是缥缈墟弟子，来到沧州就要守我沧州的规矩！”
　　男人眼里划过寒意，杀伐已显！
　　迟小小在心里流下了感激的泪水，王后，不愧是你！救我！
　　迟小小海带泪都没来得及流，就感觉男人冰寒的眼神已然扫射过来，她吓得一哆嗦，只见男人笑的春风满面：“大师姐，你觉得呢？”
　　这死病娇演戏演上瘾了，迟小小结巴一会儿，认怂：“就、就跟我同住吧，家、家师毕竟吩咐过，怕、怕我有不测……”
　　尼玛啊，跟死病娇在一起我才会有不测啊，王后麻麻救我啊！
　　
　　9、邪气
　　
　　
　　毕竟在这个修真的世界，修真者才是最大的，天子鼓吹修真者，追求长生不死之术，故而修炼之人在九州大陆的地位是很高的。
　　迟笑一个庶女能够碾压自己的众多兄弟姐妹就是因为她从小就测出了一等稀有灵根，才能成为迟龚的掌上明珠，连王后所出的嫡长女迟沅都要被迟笑压一头，迟笑不在的时候，家里迟沅作为嫡长姐，地位是最高的，其他的兄弟姐妹即使受宠也没有嫡长女威风。
　　但是迟笑一回来，老祖宗心心念念的是迟笑，父亲问的最多的也是迟笑，就好像一夜之间迟笑成了王位继承人似的。
　　然而在迟龚和老祖宗的心底，迟笑不是沧州王位的继承人，而是未来缥缈墟的继承人啊，修真界那么大，缥缈墟作为仙门威望，做缥缈墟的掌门人比当九州天子都气派，迟笑怎么可能看得上继承这小小沧州的王位？
　　王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被迟龚这般搪塞了，听闻迟笑没有争夺沧州王位的心思，王后这才放心了，不然他的小儿子迟麟以后的路就悬了。
　　迟小小怎么说都要去看望母亲的，但是迟龚和老祖宗都极力阻拦不肯让迟小小去看，迟小小心里就更疑惑了，定然要去看看母亲的。
　　迟笑的母亲是沧州边境附属小国的公主云氏，地位低，为人又不喜欢和人争执，如若迟笑不是家族里的天才少女，她母亲也不会被迟龚重视，可是即使重视，还是避免不了出事，迟笑又不能时时刻刻待在母亲身边。
　　所以原文里，迟笑的母亲在这一次沧州邪祟作乱中就死去了，外界都传言是被邪祟所害，但是具体是怎么死的原著里也没交代多清楚，毕竟这只是一个支线剧情，主干剧情是缥缈君和宁冉冉的修炼日常，故而在无关紧要的配角身上根本没下什么笔墨。
　　迟小小非要见母亲，老祖宗和迟龚都劝慰她道：“你母亲这病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从上次你离开之后她的身体状况就不是很好，如今看了多少名医都无济于事，我们没有把她的事情告诉你就是害怕影响你修炼，如今你回来了，自然是要看看她，只是她那个样子，我们真的是尽力了。”
　　迟小小只想看看母亲云氏到底是怎么了，她回来惊动了王宫所有人，却没惊动她。
　　直到被一群人簇拥着去了母亲的宫里才发现，事态远比迟小小想象的要严重地多，母亲的宫里冷清地很，可以看出来迟龚应该很长时间没来过母亲宫里了。
　　云天宫的门一打开，一阵恶臭就扑鼻而来，迟小小下意识地捂了口鼻，其他人都停在了门口，只有青泓跟在了她身后，迟龚说：“不是我们不管你母亲，是她不让我们见她。”
　　迟小小什么话都没说，兀自推开一重重厚重的门，腐臭味越来越浓烈，偶尔看到几个仆从，都用面纱遮住了脸。
　　青泓一进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迟小小去了宫内主殿，青泓则四下去观察一番。
　　当迟小小推开主殿门时，里面黑漆漆地，即使是大白天，主殿里也阴森地厉害，迟小小只觉得全身冒鸡皮疙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冷地过分。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阿娘？”
　　殿里没人回应她，她穿过屏风往主卧走去，刚绕过屏风，那恶臭味便越来越浓，迟小小感觉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明明是大白天，外面太阳那么大，结果她全身冒寒气。
　　终于走到主卧，云氏的主卧很大，东西都摆的很整齐，周围的瓷器家具都没有什么异样，迟小小继续抬步往内阁走，结果前脚刚一踏进门槛，脚腕就被什么东西一把抓住！
　　迟小小吓得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惊魂甫定之后一低眼，才发现地上趴着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头发凌乱，脸色铁青，全身的衣服肮脏不堪。
　　屋内之所以那么难闻，是因为大小便全在屋里解决，整个主卧已经不是主卧，更像个厕所。
　　迟小小忍着干呕的冲动，将地上趴的妇人扶起来，地上的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迟笑的母亲云氏。
　　迟小小脑袋嗡嗡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原文里从未交代过迟笑的母亲死亡原因，只是一笔带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次沧州之乱时，迟笑的母亲竟是这般模样？
　　迟小小把人扶起来，声音都在颤抖：“阿娘……你看看我，我是笑笑。”
　　妇人两眼无神，头发脏乱无比，迟小小听到外面有人要进来，大声地呵责一声：“别进来！”
　　她不能让别人看到自己母亲这个样子，她不能……
　　迟笑至死都没能见母亲一面，等她知道的时候，云氏已经被火化，说是被邪祟所害，连个尸体都不能留，要全部烧的一干二净。
　　现在看来，这邪祟不仅已经在沧州了，而且估计已经在王宫了。
　　母亲成了这般，迟龚和老祖宗竟然都没管，迟小小非常生气。
　　她把妇人扶好坐稳，妇人一双无神的眼睛总是在看她，迟小小结出法印从外面的水井里召唤来清水，然后给云氏擦脸，洗头。
　　外面的人也没进来，她在脏乱屋里找到云氏的柜子，从里面找出还算能看的衣服来，将她冲干净后，给她换上衣服，这才扶着她往出去走。
　　她浑身冰寒，这个屋里有毛病，肯定的，不然她不会这样紧张，浑身的毛孔似乎都要被吓得紧闭起来。
　　外面的阳光照进大殿，云氏终于看到了太阳，吓得大哭直往迟小小怀里钻，迟小小安抚她，长时间不见太阳，她自己都怕太阳了。
　　云氏吓得不敢出门，太阳那么大，云氏越靠近太阳越疯魔，哭着惨叫，迟小小怎么哄都没用。
　　就在这时，她和云氏的头顶出现了一把大伞，迟小小一抬眼，见青泓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俩面前。
　　太阳被遮挡，云氏才慢慢地安稳了下来，迟小小这才带着她出了殿门。
　　外面迟龚和王后上官氏以及迟沅迟麟都在，迟小小扶着云氏出去，一群人被吓得后退好远，迟小小质问迟龚：“我娘都成这样了你们没人管她？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
　　迟龚愧疚道：“笑笑，不瞒你说，大家都怕死，王宫里其实已经出现很多这样的惨案了，你母亲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刚开始这样的是宫女，后来就传染了太监，其实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孤王都是让人直接烧的，但是她毕竟是你母亲，为父不忍心杀她呀。”
　　迟小小气的大骂：“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写信给我？缥缈墟那么大，我是缥缈墟的大师姐！难道连自己的母亲都保护不了吗？！”
　　迟小小眼睛瞪得铜铃一般大，所有人都被她大声的斥责吓到了，王后上官氏说：“我们哪里没给你写信，写的信都没有回音，要不是这事情闹大，你师父也不会让你下山，说起来还是怪你师父！”
　　迟小小咬了牙，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云氏，对迟龚说：“你们王宫真的有问题，至于为什么专挑我阿娘的宫里出事，我会查个清楚的，你们在场的各位最好祈祷你们和这件事没有牵连，不然你看我搞不搞你就完事了！”
　　迟沅在她母亲身后道：“你不会怀疑是我们害你阿娘吧？御医都说了，她这是传染疾病，不能放出来！”
　　迟小小问：“御医？哪个御医你把他叫来我问问，这到底是得了病还是得了其他的。”
　　迟沅不说话了，迟龚问：“那你现在带她去哪里？”
　　迟小小说：“回我自己的寝宫。”
　　迟小小无视众人带着妇人去了自己的寝宫，云天宫周围凉飕飕的，天气那么热，但是他们站在那里似乎能被冷风灌透。
　　迟小小把母亲带回自己的寝宫，安顿着睡下，青泓一言不发地站在外面院子里，迟小小安排好母亲，看到青泓站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迟小小上前去拍了他一把，青泓回头看她。
　　迟小小说：“大哥，我觉得云天宫有问题，我大白天进去脊背发寒，寒毛直竖。”
　　青泓若有所思道：“不止云天宫，整个王宫都被邪气笼着，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你师父大概也该来了。”
　　迟小小出了一口长气：“这可怎么办，王宫里出这事，我母亲被迫害成这样都没人跟我说，师父要是再一来，父亲知道我是逃出缥缈墟的，定然会勃然大怒迁怒于我。”
　　青泓说：“放心，你始终是缥缈墟弟子，你师父奈何不了你，只不过，你得小心你那个师妹了。”
　　说起小师妹宁冉冉，迟小小就气的牙痒痒，她问青泓：“大哥你还需要活人的灵魂当养分么？或者你那将活人练成仙丹的绝技外传么？我觉得我可以当你的传人，回头我把渣狗师父扔了，拜你为师吧。”
　　青泓问：“你想杀了她？”
　　迟小小摩拳擦掌：“杀不杀的无所谓，关键是想给大哥你助助兴，大哥你这么厉害，王宫内这邪祟应该奈何不了你吧？”
　　青泓冷笑：“这世上所有的正邪之道，遇见我，都得给我让路，除非是找死的才会在我面前蹦跶。”
　　迟小小：“！”不得了，这还是个真大佬！
　　就在迟小小觉得她可以抱一波大腿的时候，青泓又说：“只是你的事情我不会管，这次你好好表现，你师父或许还能看在你表现好的份上饶恕你。”
　　迟小小：“……”这就像她玩游戏有了个大佬可以带躺，她姿势都摆好准备躺赢了，结果大佬说，他是个演员，只负责打野采蘑菇，不抓人。
　　这他妈穿书结束后有没有举报机制啊，她要举报路人配角青泓当演员！
　　刚开局就这么演她！
　　
　　10、挺柔软
　　
　　
　　不知道你有过玩LOL被大神队友演了一整局的经历没有。
　　明明是顺风局，大神抓人就能赢的一局，你这个小菜鸡虽然菜但是很努力在参团在打伤害，结果能1v5的大神一直在野区刷野采蘑菇，就是不肯帮你，所以这游戏从顺风局瞬间变成逆风局，然后你自己被对面锤爆了。
　　迟小小有，她一个游戏顶级VIP用户就经常遇到这样的队友！
　　还有什么比这更气人的！
　　最重要的是你还和大神双排！你还不能骂他，不能举报他，不能打他，他还是你的队友，你的上司，你的祖宗！
　　好，这口气咽下去了，但是越想越不顺，于是你退出组队模式决定一个人排除万难单排的时候，大神队友又拉你组队。
　　你现在心情非常复杂，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玩游戏被人演就算了，她现在穿个书也要被人演，迟小小什么话都没说便转身去内殿照顾自己的母亲了。
　　结果青泓跟进去，跟她说：“我不会管你，但我会看着你，你放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邪祟弄死的，一旦你立功，你师父就不会抽你惩戒鞭了。”
　　好家伙，大佬又从打野变成了辅助，然后眼睁睁看着你送人头，他不是相信你的实力，他只是想看看菜鸡是怎么被自己菜死的。
　　云氏终于睡着了，但是她睡着了都不安稳，迟小小用热水浸湿的手巾给她擦脸，糟心地对青泓摆摆手：“祖宗您想怎么着都成，别跟我父亲提你和我的那点事儿就成。”
　　青泓问：“你很在意那晚上的事？”
　　迟小小手一顿，起身无奈道：“你看啊，那时候我是中毒了，所以对你伸出了魔爪，但是那不是我的本意，凭你的功力你可以随时把我给解决了，但是你没有，你选择救我，我知道你对我一见钟情舍不得杀我，但是我不能随便就嫁人了你懂吗？”
　　男人问：“为什么不能？你若选择嫁给我，是你占了便宜，我吃了亏。”
　　迟小小拉着青泓出去外面，指了指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青泓脸色一黑：“山脉，树林，天空，土地。”
　　迟小小点头：“这是我以后要守的江山，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命，我的命关系着以后沧州的兴衰还有迟家几千余人的性命，所以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我的仙途，明白了吗？明白了就跪安吧，去你的野区采蘑菇，我要刷线发育了。”
　　青泓就听着她说话奇奇怪怪，他好像有点听不懂。
　　什么叫野区采蘑菇？刷线发育？
　　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外界几百年光阴的流转，他连后辈们说的话都听不懂了吗？是他和这个世界脱轨了吗？
　　不能啊，他虽然一直自我封魔在缥缈墟，但是外界发生什么他都知道啊。
　　就在青泓仔细琢磨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又有人来了，是迟龚的嫡长女迟沅，她带着一些补品进了门，青泓自然是要回避的，但是他还没抬步走，迟沅就喊住了他：“道长，莫走。”
　　青泓一愣，没说话，依旧站在那里。
　　迟小小从里面出来，见迟沅来了，皮笑肉不笑道：“长姐，你来干什么？”
　　迟沅将一些昂贵的补品让人递给迟笑：“云妃病重，我和阿娘凑了点补品给她拿来，希望她能早日康复才好，笑笑你刚回来，也是累了，要适当休息才行，不然没办法除妖降魔的。”
　　迟小小嘴角两抽，记忆里这个长姐一向飞扬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最是嫉妒迟笑了，迟笑每次回家都会收到来自嫡长女的藐视和攻击，今天这是怎么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一向有优越感的嫡长姐突然来献殷勤？
　　非奸即盗！
　　迟小小皮笑肉不笑地收下迟沅的礼物，伸手也不好打笑脸人，只得请她进去坐，谁料长姐看了看青泓，羞涩一笑，对迟小小道：“笑笑，让你师弟也进来坐吧。”
　　迟小小脑瓜子一转，忽而恍然大悟！
　　迟沅不会看上青泓了吧？
　　我靠，一见钟情？
　　迟小小抱着疑惑的态度喊青泓：“师弟，进来坐吧。”
　　青泓很明显不愿意进去，迟小小见他没动，便自己进去了，迟沅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戏码，坐在侧座，迟小小一坐下，她就拉了迟小小的手，看起来两个人关系好极了。
　　迟小小看着她那葱白无骨的手，只觉得她的皮肤细腻地不像话，这该死的柔软感觉，她一个女人都要忍不住心动了。
　　迟小小笑的很假：“长姐，你这是？”
　　迟沅略显羞涩：“我知道你们修炼之人也会找道侣对吧？笑笑你身系沧州安危自然是不能和姐姐一样嫁人，但是姐姐现在也该到许配人家的时候了，但是碍于没有看上眼的，所以亲事一直耽搁着。”
　　迟笑嘴角两抽，了然地指了指门外的青泓：“所以，长姐你是看上我的小师弟了？”
　　迟沅还算漂亮的脸蛋上瞬间染了红霞：“看见他，我心里欢喜。”
　　迟小小握住了迟沅的手，激动地全身都在颤抖！
　　迟沅见迟小小捏她的手捏那么紧，不安地眨眼：“笑笑，你别这么激动，我也只是来打听一下你们缥缈墟的徒弟会不会让成亲。”
　　迟小小放开迟沅的手，大义凛然道：“当然会！长姐你不要怕，我小师弟人很好的，温柔贤淑体贴善良，关键长得好，配你完全没问题啊，你也知道这九州大陆能做修士的道侣那可是无比荣耀的，你要是看上他了，你赶紧去求父亲让你俩成亲，我来做媒人！”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不把烫手山芋甩手给别人更待何时！
　　不得不说，迟沅的形象在迟小小心里瞬间高大了起来！
　　长姐真是好人！
　　迟沅一听有戏，也是兴奋难掩：“真的啊，那我得准备准备……只是笑笑，他会同意么？”
　　迟小小拍了拍胸膛：“放心，他那里交给我，不行也得行！”
　　迟沅心花怒放，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对迟笑说：“笑笑你要是需要什么你就跟我说，我有什么我就给你什么，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迟小小摆摆手：“长姐太客气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
　　迟沅笑的合不拢嘴，路过青泓的时候还看他一眼，羞涩之意尽显。
　　但是青泓眼神冰寒，并未对她有什么意思。
　　迟沅也没多想，脸上烧得慌，便微微幅身行礼就走了，迟小小追出去，兴奋道：“你听到没有，长姐她……”
　　还没说完就被男人冰寒的声音打断：“没兴趣。”
　　迟小小一愣，略显尴尬：“其实她挺好……”
　　青泓冷冰冰的语气像带了冰碴子：“还是没兴趣。”
　　迟小小咬牙，伸出食指戳了戳青泓的胸口：“我长姐可是沧州王的嫡女，嫁给你你就拥有了无限财富好吗？说不定以后你还能混个沧州王当一下。”
　　男人神色明显不悦，他冰凉的手一把抓住迟小小的食指，迟小小吓了一跳，想将自己的手指抽回来，但是男人抓的很紧，她有点慌了：“大哥，息怒，我只是给你说门亲事，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嘛……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男人的表情看起来生气极了：“你就这么想摆脱我？我哪里对不起你？为你守身如玉我有错？你说我温柔贤淑善良体贴，你不喜欢？”
　　迟小小：“……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我我我我是你注定得不到的女人，你你你你你如果非我不可的话，我我我我也可以从了你。”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麻麻救我！
　　闻言，男人这才松了迟小小的手，只是她将迟小小的食指搭在自己凉薄的唇上碰了一下，迟小小只觉得一股电流从指尖蔓延，传遍四肢百骸，她突然一阵颤.栗。
　　妈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死病娇这个动作好欲啊卧槽。
　　还没等她从酥麻的感觉中回神，她的手指已然在他雪白的牙齿间，她感觉自己触碰了他的软舌。
　　迟小小：“……”
　　男人唇角挑着笑：“再把我往别人身上推，我就把你一口一口吃掉。”
　　迟小小吓得寒毛直竖，但是男人并没有放开她的食指，她感觉到男人的牙齿似乎要慢慢嵌入她的皮肉，迟小小心里一惊，她问：“我的手什么味？”
　　男人一愣，轻轻地咬了咬：“有点咸。”
　　迟小小尴尬地呵呵笑两声：“不久前，我的手在云天宫抓了屎，我还没来得及洗……”
　　“噗——”
　　迟小小眼看着青泓放开她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迟小小还特别糟心地提醒：“大哥，下次别张嘴什么都吃了，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再饿也不能吃屎对不对？”
　　迟小小看着自己那沾满青泓口水的食指，咦惹，脏死了，嫌弃地要命。
　　让你张嘴什么都吃，还一口口把她吃掉，现在估计看到她都有心理阴影了吧？
　　迟小小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又被青泓那微凉的软舌触感侵略了思绪，她感觉人有点飘忽，还别说，死病娇舌头挺软的。
　　
　　11、较量
　　
　　
　　沧州少女失踪案已经演变地越来越离谱，起初失踪的只有少女，老弱病残会被邪气入侵然后一夜之间病入膏肓，无力回天，情况大概和迟笑的母亲云氏情况类似。
　　可是最近，失踪的不止少女，还有成年精壮男人。
　　经过迟笑的精心照顾，云氏身上带的邪气慢慢地消失了，这天，到了快晚上的时候，她已经慢慢地转醒，迟笑给她喂了些粥食，她吃了几口，看到迟笑的时候终是哭的不能自持，抱着迟笑不撒手，迟笑安慰了许久才将她稳住。
　　青泓不见了踪影，迟小小找遍了自己的寝宫也没找到青泓，就在迟龚传迟笑一起进晚宴的时候，执事的王公公笑容满面地来传唤她：“二郡主，就差您一个人了，大家都就座了，都在等您。”
　　迟小小还疑惑，都是自家人，有必要如此客气吗？
　　她隐隐感觉到不安，执事公公让她盛装打扮，她只得换了行头，着了宫装，身着一身鹅黄衣裳，将少女的灵动显露无疑，丫鬟喜儿在她身后帮她提着曳地的裙摆，迟小小在心里无限吐槽，这古人的衣服就是麻烦，繁琐。
　　结果来到迟龚摆宴的清心殿，一进门迟小小差点被席上坐在迟龚右侧的人给送走！
　　迟小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便听到迟龚笑着说：“笑笑，你看谁来了？”
　　后面帮她提裙子的喜儿稳住了她的身子，担忧道：“二郡主怎么了？”
　　迟小小出了一口长气，对喜儿摆摆手，压下自己满心的恐惧，深呼吸一下，换上笑容看向他父亲右侧坐着的冷面帅哥。
　　没错，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主迟笑又爱又恨的师父，缥缈君。
　　他和迟龚以及王后上官氏并排而坐，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地位是有多高。
　　殿内侧边的席上，坐着宁冉冉和两个师弟，缥缈墟的二师兄纪伍明和三师兄应策。
　　纪伍明和应策都是极其聪慧的人，一等灵根拥有者，纪伍明光风霁月一表人才，迟笑不在派内时，都是纪伍明在帮缥缈君打理内务关怀弟子，他为人像极了他师父，冷漠无情，但是对宁冉冉相当宠爱。
　　应策温柔如水，玉树临风，是缥缈峰万剑堂的堂主，掌管缥缈峰内所有弟子的剑与剑魂，他还是个天才铸剑师，年纪轻轻就铸就了邪剑诛灵这样的祸世凶器，并且把剑送给了迟笑。
　　他对迟笑极好，也是迟笑在派内唯一的信任者。
　　这修真界的剑修所持之剑大概都出自这位天才之手。
　　迟小小无尽唏嘘，看了看自己的同门以及师父，终究是上前给缥缈君行了跪拜礼，毕竟她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能力和缥缈君抗衡，缥缈君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关键时刻青泓又不知去向，迟小小在心里暗骂青泓这个临阵脱逃的狗东西，既然是魔物，那就不要怕他们啊。
　　怕个der，跑那么快！
　　迟龚笑容满面道：“笑笑，入座吧，没想到仙君这么快就到沧州了，我沧州百姓必然是感恩戴德。”
　　但是迟小小知道那男人并不是冲着沧州事件来的，能让缥缈君亲自下山的人这世上还很少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许是原主对自己的师父图谋不轨，所以迟小小觉得自己心跳好快，她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其他的原因，总之心跳就是控制不住。
　　迟小小按了按胸口小声咒骂：“你跳个der！人家是来杀你的！”
　　天真无邪的沧州王以及其家人还想着缥缈君来访，家里必然蓬荜生辉，全然不知道迟小小在缥缈墟惹出的事情。
　　迟小小跪着没动，缥缈君也没开口，二师弟三师弟小师妹都眼神冰寒地看着她，缥缈君也是。
　　迟龚这才感觉到了事情不大对劲，刚想问什么，就听到冷若冰霜的缥缈仙君开了金口：“孽徒，你可知罪？”
　　迟小小抬眼看向缥缈君，楚楚可怜：“师父，笑笑犯什么罪了？笑笑也是被魔物挟持的，这和笑笑又没关系，师父还兴师动众地带着师弟们下山抓我来了？”
　　缥缈君的神色冰寒：“你可知你放出来了一个什么怪物？九州大陆万年出一灭世魔，他从六百年前就有成魔的迹象，无奈之下我们十四个峰主才将他封印在了及寒山火焰地狱，你却助他出关！”
　　迟小小立马狡辩：“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挟持了，师父这能怪我吗？至于我为什么会闯及寒山的禁地，师父你怎么不去问问小师妹？”
　　一身缥缈墟雪白校服的宁冉冉立刻出列跪在了迟笑身侧，表情无辜极了：“师父，事情就是我和您说的那样，师姐她吃了给您疗伤的圣品，然后又怕师父责罚，打了我一顿就跑了，如今师姐还想倒打一耙，师父要为徒弟做主啊！”
　　迟小小一侧首，只见宁冉冉眼里含泪，马上就要哭出来了，迟小小冷哼了一声，林有有附身的小师妹，就这啊？
　　你怎么敢的啊黑心莲？在我面前你也敢演？
　　说时迟那时快，迟小小的眼泪掉落地猝不及防：“那夜我在师父门外为师父护法，小师妹端着一碗汤药来给师父喝，说是为了给师父疗伤，我原本想试试汤药里有没有毒，结果刚端过药碗，小师妹直接给我灌下去了。”
　　宁冉冉委屈地舌头都捋不直了：“师父，不是这样的！”
　　还没说完，迟小小便又打断她：“师父你知道更可恶的是什么吗？我想你也想不到，这碗药里到底有什么，如果你知道了，我怕你会打死小师妹。”
　　宁冉冉终于急哭了：“师父我没有，是师姐在含血喷人！”
　　迟小小抹了一把泪，道：“罢了，我骗没骗人师父帮我测一下就知道了，我中了终身难解的禁药。”
　　缥缈君冰寒的神色有些许错愕，迟龚一家也是，迟小小起身往他身边走，宁冉冉表情委屈极了，连她两位师兄都看不过眼了。
　　纪伍明说：“小师妹是最为善良的人了，大师姐还是不要冤枉她，大师姐在药里做了手脚然后嫁祸给小师妹这是常有的事情，师父万不能就因此错怪了小师妹。”
　　应策只是唇角含笑看着迟小小，并未说什么。
　　缥缈君施了法在迟小小周身，感应她是否被禁药缠身，但是并未感受到任何的异样。
　　他冷着脸挥开迟小小：“先不管你说这事是真是假，你且告诉为师，他呢？”
　　迟小小见缥缈君未能检测出什么，有点疑惑了，缥缈君的修为不至于这么水吧？
　　还是青泓太厉害了？
　　见她说的都成了假话，宁冉冉更委屈了：“师父，大师姐她做错事还不认错，还想冤枉我！”
　　缥缈君只是道：“笑笑，告诉为师，他呢？”
　　迟小小肯定是不能出卖青泓的，毕竟她现在和青泓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能相互撕咬。
　　迟小小说：“他把我扔到我家就不见了，师父你也知道他多厉害，你都感应不到他，我就更不能了，他没杀我已经万幸了。”
　　缥缈君凝眸看向迟小小，迟小小站在宁冉冉面前，终究是温柔一笑，将宁冉冉扶了起来，语气关切：“小师妹快起来，你说咱们师姐妹的，这样闹多让师父寒心啊，都是同门弟子，误会解除了也就算了，大家以后还是要和谐相处才是。”
　　对女人敌意最大的往往都是女人，迟小小在心里冷笑。
　　缥缈君道：“沧州有邪祟作乱，这个任务原本就是作为大师姐你的任务，如今既然是在沧州地界上，这任务自然非你莫属，限你半个月铲除邪祟，回缥缈墟。”
　　迟小小一愣，回头问：“就我一个人？”
　　缥缈君道：“就当戴罪立功，你若立了功，我便不罚你。”
　　宁冉冉这才抹了抹泪，眼角通红地看着迟小小：“师姐，你可是我们的大师姐，这点问题应该难不倒你，我们看好你哦。”
　　迟小小眼尾还带着泪，笑着点头：“小师妹对我可真有信心。”
　　宁冉冉语气担忧：“师父带我们来王宫的时候就感应过了，不过是个修为在金丹左右的邪物，师姐你应该能应付的，师父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于你，你就不能让师父失望。”
　　迟小小在心里啧啧，迟笑不过是在开光初期的修士，去对付一个金丹期的大佬邪物，这摆明了就是让迟笑去送死啊？把送死说的还那么高尚，不愧是你们狼狈为奸的师徒啊。
　　迟小小也知道这任务是怎么都推脱不掉的，便问缥缈君：“师父，那你能给我一个帮手么？”
　　缥缈君说：“派内事物繁杂，你二师弟无暇分.身。”
　　纪伍明直接拒绝：“大师姐仙风道骨，区区一个金丹邪物你还搞定不了，那怎么做师父的大弟子？”
　　迟小小咬了牙：“你可闭嘴吧你，长辈们交谈哪有你叨逼的道理，老子想要的人不是你，是他。”
　　迟小小葱白的玉指堪堪指向应策，宁冉冉急了：“三师兄还要回派内教弟子们铸剑理论呢，师父也舍不得让三师兄留在沧州啊。”
　　迟小小回头，看向缥缈君，撒娇：“师父你最好了，笑笑最喜欢师父了，把三师弟留给我吧，我们会一起回缥缈墟的。”
　　缥缈君的情绪微不可察，宁冉冉跑向应策，委屈道：“三师兄，你上次教我的铸剑理论我还没懂呢，所以……”
　　应策笑了笑，却是看向缥缈君：“师父，我留下来帮大师姐，您放心，我会带她回去的。”
　　宁冉冉：“……”
　　缥缈君点头“也好，若有魔头的动向，随时向我禀报。”
　　应策点头：“徒弟遵命。”
　　迟小小喜笑颜开：“还是师父最好了，师父你放心，徒弟不会给你丢脸的。”
　　宁冉冉见三师兄和师父都偏向迟小小，顿时心里委屈地不像话，这下是真哭了，金豆子一颗一颗地滚。
　　迟小小还安慰她：“小师妹这是怎么了？舍不得师姐也不要这样哭啊，师姐知道你担心师姐，你放心，师姐会完好无损地回去见你的。”
　　迟小小假装安慰宁冉冉，靠近她，宁冉冉狠狠地甩开她，迟小小又上去牵了她的手，一边安慰她入座，一边压低声音冷笑：“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宁冉冉咬牙切齿呓语：“即使三师兄帮你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放心，你也没机会回缥缈墟了。”
　　迟小小笑的和蔼可亲，看向缥缈君，缥缈君移开目光，和迟龚碰杯，迟小小娇羞一笑，压低声音：“小师妹，不瞒你说，我爱慕师父很久了。”
　　宁冉冉：“！”
　　迟笑勾唇轻笑：“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而且啊，这师父的内室弟子，也只能是我，以后和师父同吃同住，甚至成为他双修的道侣，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所以师妹你也不用惦记师父了，因为……你根本不配。”
　　宁冉冉：“……”被气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你！”
　　一个“你”字刚说出来，缥缈君便冷冰冰道：“做客要有做客的样子，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宁冉冉委屈坏了：“师父，师姐她刚才说……她说……”
　　迟小小轻轻一笑，未能言语。
　　你倒是说呀？你个绿茶婊，看你婊地过我么？
　　都是绿茶，谁怕谁？
　　缥缈君问：“说什么？”
　　宁冉冉只是一个劲地落泪，摇头，不肯说了。
　　迟龚一家人目睹这场闹剧，都准备好给迟笑出头了，没想到迟笑赢了，迟龚笑了笑道：“既然都是同门师兄妹，大家也不必这样仇视对吧？我家笑笑是仙君的大弟子，自然是要担当重任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和她比的。”
　　末了，看了宁冉冉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
　　迟小小笑的可作了：“可能小师妹是担心我吧，毕竟我修为低，对方可是金丹修为呢，师妹你说是吧？”
　　宁冉冉气的牙齿打颤，我担心你个头，我巴不得你去死！！
　　
　　12、不喜欢
　　
　　
　　迟小小将宁冉冉的愤怒都看在眼里，对上她那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迟小小只是柔柔弱弱地一笑，显得异常无辜。
　　纪伍明虽然心里心疼小师妹，但是缥缈君没说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所以只能将这口怒气咽下去，气的出了一口长气，没说什么。
　　应策表情平静，唇角含着笑，其实应策挺惊讶的，迟笑的脾气他最了解不过了，让她在这样的场合下忍气吞声根本是不可能的，他想过很大的可能性是迟笑和宁冉冉当着缥缈君的面就闹起来，他都想好怎么给大师姐开脱了，谁料今日的大师姐倒是让他开了眼界了。
　　在缥缈墟的时候，这样的情况下，一般都是小师妹处于下风，大师姐肯定会咄咄逼人，丁点儿余地都不会给小师妹留，所以很多事情即使是小师妹错了，派内的弟子们还都是偏向于小师妹，就算是师父也是看到弱者会同情，不出意外这样的情况下，迟笑肯定是吃亏的那个。
　　但是今日，情况竟然反转了，大师姐知道藏拙了，不咄咄逼人了，和善地他都以为她不是迟笑了。
　　应策心里称赞，真不错，大师姐也该学学小师妹处处示弱，而不是一直强势地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不需要关怀的。
　　今天的大师姐表现很好，应策很满意。
　　只见她依旧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还拉着小师妹在那里安慰，殊不知小师妹都快被她气炸了，应策心里觉得好笑，移开目光不去看迟笑，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笑出声来。
　　迟小小还在给宁冉冉倒茶赔罪：“师妹别生气了，就算我犯了错吃了师父的疗伤圣品，师父也说了如果这次我立功的话他就不罚我了，所以你也别生气了，气坏身子师姐心疼呀。”
　　宁冉冉气的脸色铁青就是没借口发作，见迟笑的那一副白莲花的嘴脸，宁冉冉气的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缥缈君：“师父，师姐她不是把魔头放出来了吗？师父不准备追问了吗？”
　　缥缈君只是道：“如果这是劫，也怪不到你师姐身上去，就算她不闯禁地，魔头该出来还是会出来。”
　　迟龚也赞同地点头：“是啊，笑笑她再能耐她也只是个开光初期的修士，能拿魔头怎么办？你是她师妹，都是同门，就没必要落井下石了。”
　　宁冉冉一听自己的心思被迟龚直接戳穿，瞬间就慌张了：“沧州王误会了，我只是疑惑师父本就是追着魔物下山的，就这么回去的话，不好给宗门交代。”
　　缥缈君道：“沧州地界我感应过了，没有他的气息，所以他大概已经离开沧州了，既然如此，笑笑半月内解决沧州事件，你三师弟留下帮你，任务完成早些回师门。”
　　迟笑应着，宁冉冉一声没吭。
　　缥缈君和迟龚喝了两杯就带着宁冉冉和纪伍明连夜回宗门了，魔头入世，他得回去和十三个师弟商榷应对之策，九州大陆要开始紧张起来了。
　　缥缈君走了迟龚才开始气的骂人：“笑笑你那个师弟和师妹有病吧？沧州邪祟这么厉害，还敢让你一个人留下？”
　　迟小小笑了笑道：“父亲不必慌张，师父这不是把三师弟给我留下当帮手了么？三师弟一个可以顶半个缥缈一峰，缥缈一峰的剑与剑魂可都是三师弟在掌管的，还有我那被师父没收的诛灵剑也在三师弟这里是不是？”
　　应策啧了一声道：“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今日化险为夷的能力真让师弟大开眼界了，以后还是要多和大师姐学学才对呢。”
　　迟小小拱手道：“客气客气。”
　　如果原著里真的有一心为迟笑着想的人，那一定是眼前这个师弟了，应策喜欢迟笑，但是他只是个配角，后来也因为迟笑被师父废了修为，成了个废人。
　　迟笑死后无人收尸，还是应策连夜冒着大雨爬上了缥缈墟的灭魂台将她那残缺不全的尸体带走了。
　　对于迟小小而言，她现在就是迟笑，她的朋友不多，应策算是其中一个，还有自己的家人，然后其余的便都是非亲非故。
　　当然，她逆袭的路上多了一个意外，那就是青泓。
　　原本她是想着，能安稳活下去继承自己家的家业也不错，但是这一连串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给她做咸鱼的路，即使她自己不主动去解决问题，也会被迫营业。
　　宁冉冉不会放过她，她今天这般挑衅宁冉冉，就已经毫无退路了，宁冉冉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再加上她身边还有个添油加醋的纪伍明，就更别想和她一笑泯恩仇了。
　　至于缥缈君，虽然为了宁冉冉后来杀了迟笑，但是始终是个为了苍生谁都可以牺牲的仙门之光，只要她尽量不去犯错，缥缈君也没办法把她怎么样。
　　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了沧州之乱，回缥缈墟准备弟子大会，弟子大会决定缥缈君的内传弟子，内传弟子以后是要继承缥缈君衣钵的，宁冉冉这种光靠着各种男配上位的人根本就不配做那内室弟子。
　　原文里只因为她是主角，所以就被主角光环强化了，读者们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她本身并不强，全靠周围的大佬团宠。
　　所以在她被禁药缠身后，停在开光初期怎么都突破不了时，宁冉冉靠着纪伍明以及师父的偏心，不多久就突破了开光期，派内的灵植仙草以及师叔们练就的丹药她都可以随意要。
　　这设定可以说是把女主光环和金手指开到了极致。
　　想起团宠，迟小小就觉得心里不爽快，她也想体会一把被团宠的感觉。
　　但是她知道她只能靠自己，她没有爱她的师父，也没有把她当成宝贝的师兄弟，只有一个应策，只是在铸剑方面有很大的突破，在修炼上一直停在金丹期也没什么进展。
　　除此之外，她还有整个沧州要守，她还要守住原主的所有家人。
　　任务重大啊。
　　迟小小莫名头疼，现在还有更头疼的，半个月内铲除沧州境内的邪祟，那邪祟还是个金丹期的大佬。
　　尽管她掌握着剧情，但是她本身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她这么狂妄，答应缥缈君完全是为了能拖一天是拖一天，不想回缥缈墟，回到缥缈墟别说宁冉冉了，就其他十三个师叔也能让她褪一层皮。
　　宴席散后应策追上迟小小的脚步，问她：“大师姐，你有把握半月内除掉邪祟么？如果不能，我回派内去跟师父求情，大不了我替你挨一顿惩戒鞭，但是如果你这事办不妥，你这大师姐的位置就危险了。”
　　迟小小提着裙摆的手一顿，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应策：“你是不相信我么？我是大师姐，如果连我都不能接这任务，你觉得派内还有谁能接？”
　　应策尴尬地笑笑：“虽然你是大师姐，但是你……修为还没我高。”
　　这才是最气人的，迟笑一个修炼十几年的少女为什么会是缥缈墟的大师姐？缥缈墟再怎么说存在的时间不低于五百年，难道这五百年缥缈君以及各大峰主没有收过弟子么？为什么偏偏要她一个黄毛丫头当大师姐？
　　一切都是因为她是缥缈君亲自下山收的徒弟！缥缈君亲自带大的，她五岁就上缥缈墟了，和缥缈君同吃同住到十岁才分开的。
　　情同父子！
　　原主天资聪颖，缥缈君又为她测过仙途，是修真界少有的天才，别人修炼到金丹期最快都需要一甲子，但是她却只需要二十年，又因懂事后帮缥缈君把派内的事务打理地井井有条，所以缥缈君才让她做了大师姐。
　　可见初期缥缈君对迟笑这个徒弟真的是寄予了厚望，派内已经全部默认了她是缥缈墟唯一的传人了，即使是入门几百年的弟子，都要喊她一声师姐，譬如纪伍明和应策。
　　可惜的是，两年前迟笑十六岁，原本是可以突破开光期成为缥缈君的内室弟子，可是她却在那个时候爱上了自己的师父，耽误了修炼，心性不定。
　　情窦初开，在过戒色镜的时候，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戒色镜直接打成了重伤，所以她也就和缥缈君的内传弟子无缘了，缥缈君不久后就又收了宁冉冉，从此宁冉冉抢走了迟笑的师父。
　　
　　迟小小咬了牙，看着应策笑的阴风恻恻：“知道就好，所以这次的任务要全靠你，好歹你也是个金丹修士，输了可就丢死人了。”
　　应策笑道：“您可是大师姐呢，哪有我抢风头的道理。”
　　迟小小提着裙摆继续往前走：“再寒碜人，小心我揍你。”
　　应策笑着，跟着迟小小到了寝宫门口便和迟小小分开了，迟小小现在比较担心青泓，她是真的震惊，缥缈君那样修为的人竟然感应不到他？
　　去偏殿看了云氏之后，没发现什么异常，云氏睡得很安稳，刚回到她自己的主殿暖阁，就看到她的大床上躺着一个男人。
　　喜儿在屏风外面还问：“郡主，需要什么您可以随时吩咐奴婢，奴婢就在外面守夜。”
　　迟小小吓得心头紧张坏了，对喜儿道：“你去看我母亲吧，我这边没事，她那边要多加照顾。”
　　边说边往床边挪，只见薄薄的帷幔后面，男人侧躺着，撑着他那高贵的脑袋看着她。
　　迟小小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男人瞬间就站在了她的面前，她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起来的，迟小小吓了一跳，差点撞在他的胸膛上：“卧槽，吓老娘一跳。”
　　男人低首凑近她明艳动人的脸，轻声问：“你师父来过了？”
　　迟小小眨眨眼，愣愣地点头。
　　近看才发现，这男人长得是真妖孽啊，皮肤好的不像话，细腻白皙，关键那双带着冷意的危险眼眸也是动人极了。
　　迟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情不自禁地往前一凑，踮了踮脚，她想亲男人的薄唇一下。
　　男人过分好看的眉眼带了打量，后退一步，没让她得逞，迟小小只觉心如擂鼓，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有想亲他的冲动。
　　她自己都愣了，以为男人会发火，谁料男人似笑非笑，继而又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迟小小又开始抗拒，妈的，疯了，果然妖孽会蛊惑人心，不然她怎么可能想亲上去！
　　那可是她要甩手给长姐的烫手山芋啊！疯了！
　　男人眯了眼打量迟小小，冰冷气息近在咫尺：“不怕我了？”
　　迟小小支支吾吾半天，不得不说，除去这男人无法吐槽的病娇行为，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是一等一的。
　　迟小小硬着头皮心虚破碎三观：“这一次是吃，两次也是吃，一百次也是吃，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男人笑容慵懒邪肆，沁凉的指尖触摸她樱花似的唇瓣：“那要是……没吃呢？”
　　迟小小一愣，抬眼看他：“没吃？那我的毒怎么解的？”
　　男人的笑的意味深长，低头要吻：“九头鸟的口水。”
　　迟小小推住他的脸：“……我喝了它的口水？”
　　呕！迟小小当即推开男人就往门外冲，男人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来。
　　他其实是想说，纯阳聚灵液引入血脉可以暂时压下她体内的毒性，但是下一次她的毒性什么时候发作就不知道了，为了把纯阳聚灵液引入她的血脉，他可是耗费了不少灵力。
　　迟小小在门外吐了个昏天暗地，喜儿担忧地问她怎么了，她恶心地说不出话来，晚宴吃的全吐出来了。
　　吐完漱完口回去见青泓躺在榻上风情万种地看着她，迟小小顿时没胃口了，她摆摆手道：“那就算了吧，既然没吃，我俩也就没恩怨了，你自求多福。”
　　青泓撑着脸看着她，带着得逞的笑意：“我虽然没吃你，但是你吃了我，所以你还是得为我负责。”
　　迟小小嘴角两抽：“负责个锤子，我不喜欢你这样的。”
　　青泓不以为然：“没得你选择，你只能喜欢我，过来，陪我睡。”
　　迟小小嘴角再次两抽：“大哥，我不配睡床，床是给你的，晚安哦。”
　　她可不想把自己往死病娇嘴里塞。
　　见青泓在榻上睡，迟小小便铺了被子睡在了地上，反正青泓她惹不起，也不想惹他。
　　迟小小以为青泓在她会睡不着，结果转眼就困意袭来。
　　然而睡到半夜的时候，迟小小就觉得不对劲了，整个人像是从桑拿房出来的一样，汗湿透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神智已经不清晰了，她摸索着往榻上爬，但是榻上并没有人，迟小小努力撑起身子，突然听到外面喜儿一声惨叫就没声音了。
　　迟小小匆忙追出去，殿内的烛火都被吹灭了，她稳住身子施法点燃殿内的蜡烛，一低头，只见喜儿七窍流血，死相甚惨，身下的血已经流到了她的脚边，迟小小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迟小小吓坏了！
　　青泓呢？应策呢？
　　迟小小冲出门去惊慌失措地大喊：“来人啊！出人命了！”
　　
　　13、解毒
　　
　　
　　随着她一声大喊，大批的王宫禁卫军涌入，迟龚和上官氏都急匆匆而来，迟小小喊完才大脑有点反应，匆忙又折回去偏殿看望母亲云氏，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了。
　　迟小小知道自己怎么了，禁药的毒性又发作了，每逢晦日，这毒性就像是要脱干她体内的水分，不止是血液中的水分要被脱干，就连身上细胞的水分都像是要被脱干似的，迟小小觉得自己体内渗透压肯定高地不行了。
　　还有比脱水更难堪的，她现在像是尿了似的，和那天晚上如出一辙，在这本文里，迟笑这个恶毒女配就是原罪，她秽浪不堪，毒性一旦发作，便不管对方是人还是兽，只要是公的，都要强上，总之先缓解毒性再说。
　　所以迟笑后来还有个外号“修真界第一女浪魔”。
　　和缥缈墟决裂以后，她养了至少有一千多男人，都是在九州大陆抢来或者骗来的小伙子，小伙子们起初被她美色所骗，后来就会被榨地皮包骨头，死于非命。
　　此毒名曰“潦水”，毒如其名，水地不能再水。
　　如果给迟笑写一部自传的话，不去popo或者海棠，简直就是浪费这个设定。
　　但是那本文是一本正经的仙侠修真文，所以迟笑的事迹都是被一笔带过的，现在迟小小成了迟笑，她才明白，迟笑本身就是原罪了。
　　她站不稳，看到母亲云氏无碍之后，她才出了一口长气倒在了侧殿的地上，她得忍住。
　　外面是迟笑的父亲迟龚以及大批的禁卫军，她听话都听地不太真切了，她都在想如果进来的是个禁卫军或者应策和青泓其中任何一个，她都能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就在迟龚推门而进的时候，迟小小牙齿打颤着吼了一声：“别进来！”
　　真的遭受不住，她怕忍不住对迟龚……
　　草泥马啊宁冉冉，到底多大仇对迟笑下这么狠的手！
　　迟龚被迟小小一声吼出了门，但是还是很担心她：“笑笑？你没事吧？你母亲没事吧？”
　　上官氏要踏门而入，试探性地问：“笑笑？你没事吧？”
　　迟小小蜷缩着身体，抖地不像话，不知道什么玩意在全身的血液里游走，她全身比被放在了油锅里煎炸还难熬。
　　就在她想着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出去找个人就上的时候，突然周身慢慢地凉了起来，和那天晚上她闯入及寒山禁地时的感觉一样。
　　迟小小慢慢地撑开了眼皮，然后就落入了一个清凉的怀抱，男人将她抱了起来，迟小小眼里的泪不断地滚，她并不想落泪，是被毒性驱使的。
　　迟小小攥紧了男人的衣襟，男人将她抱回主卧，大手一挥便将整个温笑宫的殿门都关了起来。
　　迟龚和上官氏在外面院子里不明所以，正疑惑着，里面传来男人冰寒的声音：“她身中剧毒，我要帮她解毒，你们去外面等着吧。”
　　迟龚有一瞬间的错愕，问上官氏：“刚才那个是笑笑的师弟吧？”
　　上官氏点头：“好像是……”
　　迟龚好像是明白了什么，带着一群人出去，守在温笑宫的周围，等着迟笑和男人出来。
　　但是……从里到外，隐隐传来迟笑似痛苦又似乎愉悦的轻叫，迟龚心下一凛，上官氏脸都绿了：“他们竟然在……这成何体统？”
　　迟龚抿了唇，气的要闯进去，就被强大寒气直接撞了出来，迟龚在外面大喊：“你对笑笑做了什么！”
　　里面的男人并没有理会迟龚，他们又靠近不了，但是短时间内，里面迟笑的声音就没有了。
　　他们并不知道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但是他们应该能猜到……
　　
　　迟笑迷迷糊糊间只感觉身上清清凉凉的真舒服，她在一个冰寒的怀抱里，不断地向着那个怀抱靠近，体内在血液里游走的燥热也平复了。
　　好了许多，她这才有了神智，有什么液体落在了她的脸上，她闻到了强烈的血腥味，迟小小瞬间惊醒，一睁眼，却见青泓脸色苍白地看着她，毫无情绪。
　　迟小小的身子还软地厉害，她慢慢地撑起身子，担忧道：“你没事吧？”
　　她现在在自己的主卧暖阁内，她的床上都是血迹，还有似乎冰块融化过的痕迹。
　　迟小小有点恍惚不知道怎么回事，青泓却是舒了口气：“活过来了。”
　　迟小小的脸色也不好看，见青泓难受地要紧，赶紧下床去喊人，刚一开门，迟龚和上官氏就带着人冲进去了，青泓在榻上打坐，迟小小浑身湿透衣衫凌乱，迟龚抽了侍卫的剑就指向青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笑笑她是孤王的女儿，你也敢这样对她！”
　　迟龚又看了看湿透的床榻和血迹，气的手都在抖，青泓闭着眼睛并没答话。
　　迟小小走路都站不稳，她走到迟龚面前夺下迟龚的剑，有气无力：“父亲息怒，他是在救我……这事情我过会儿跟您详说，现在请您赶紧在王宫布防，王宫内有邪物！”
　　迟龚看着迟笑真的是又疼又难受，扶住她让她坐下，迟龚说：“不要担心了，布防孤王早就做好了，喜儿孤王也已经让人好生安顿她的家人，给予补贴，会将她送回家的。”
　　迟小小点头，这才看向青泓，就很无奈。
　　迟小小也不知道青泓为什么会三番五次救她，明明她一直想逃脱他的魔掌，他竟然什么都不计较么？
　　祖母听说迟笑宫里出事了，也匆忙赶了来，迟沅扶着她，老远就听见她着急地在喊“笑笑”。
　　迟龚出去迎接，迟笑腿软地动不了，就在那里坐着等着，老祖宗一进门就抱住她直哭：“我的笑笑啊，可吓死祖母了。”
　　迟小小抱了抱老人家安慰她：“没事，我没事，祖母不要怕。”
　　这晚上的事情才是个开端，忙了半夜，手忙脚乱，迟沅见青泓在迟小小的榻上，气的脸色铁青，但是迟小小刚脱离危险，她也没有发作。
　　让王宫里御医给迟笑看了身子后，御医也无能为力地摇头：“此毒甚淫，闻所未闻，老夫解不了。”
　　祖母这才看向青泓，问迟龚：“那是他救了笑笑？”
　　迟龚点头，只是解毒方法难以说出口，老祖宗已经了然了，虽然迟笑是整个家族的希望，但是留下命才能振兴迟家一脉，如若连命都没了，便什么都没了。
　　老祖宗沉默了片刻，对青泓说：“你此后就做了笑笑的暖榻奴吧。”
　　迟龚大惊失色：“母亲，那是笑笑师弟……”
　　老祖宗说：“我知道，但是笑笑的清白给他了，而且这毒一日不解，她就一日陷在折磨里，毒发一次就得找个男人，找谁都是找，不如就让他做了笑笑的暖榻奴，从此和笑笑同吃同住同眠。”
　　迟沅在一边生气了：“我不同意！”
　　迟龚怒斥她：“又有你什么事儿！”
　　迟沅委屈道：“是我先看上他的，笑笑还说要给我做媒，怎么能这样？”
　　老祖宗冷哼一声：“他都和笑笑有了夫妻之实，你还想要？”
　　迟沅不说话了，老祖宗冷着脸起身看着青泓道：“今日暂且休息，明日便让你和笑笑秘密成亲，这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迟小小有气无力：“祖母，我们真的没什么，况且你都没问……”人家同不同意，我也不想和青泓有什么瓜葛啊，他很可怕的啊！
　　话没说完，闭目养神的男人突然睁眼，看向老人：“全凭祖母做主。”
　　迟小小：“……”不是吧？
　　迟小小被堵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听见青泓说：“我会像对待妻子一样对她，即使无名无分，我也愿意和她双宿双栖。”
　　迟小小：“……”这死病娇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啊摔！沧州之急迫在眉睫？你竟然想跟我成亲？
　　“我不同意！”迟小小也抗议，“我不想和他成亲！”
　　青泓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祖母苦口婆心道：“我们一家人都不愿意看你被折磨啊笑笑，为了自己的命，你得和他成亲，我们家里人知道你们成亲了就好，不会让外人知道的。”
　　迟小小欲哭无泪：“不是这个问题，其实他是……”依旧没说完就被青泓打断。
　　他说：“我对她倾慕已久，我爱她无关身份地位，我是她的，这辈子只是她的。笑笑，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迟小小向着青泓看过去，很明显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冷意，这是得多昧着良心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迟小小明显觉得青泓靠近她是有预谋的，她肯定不信死病娇对她一贱钟情了！
　　但是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迟小小也没跟他杠了，只是道：“小师弟，你要是和我成亲了，师父要是知道的话肯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骨。”
　　青泓说：“不怕，我们的关系除了你家人和我之外，不会有人知道的。”
　　祖母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笑笑，你看他多懂事，祖母的眼光不会错的。”
　　迟小小：“……”不行，她不能跟死病娇成亲，他那眼神明显就写着：成亲后看我不弄死你。
　　应策师弟你去哪里了啊！
　　有人想强取豪夺啊！救命！！
　　
　　14、不听话
　　
　　
　　喜儿死的蹊跷，在喜儿和她同时出事的时候，应策和青泓都不在身边，青泓是在喜儿死后才回来的，而且还救了毒性发作的她。
　　迟小小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的这毒除了苟合之术是没办法缓解的，但是青泓却用自己的灵力将她这毒性压了下去，她自然是什么都知道，可是家里人都误会她和青泓有了什么。
　　而且御医来看过了，也说此毒甚淫，只能需要男人才可压下毒性，所有人都以为就那短暂的时间内她和青泓有了什么不可描述的行为，其实她知道青泓没对她下手。
　　这才是最诡异的，青泓明明一直缠着她非要娶她，这个时候却没趁人之危把她给办了？
　　迟小小很不解，在迟龚等人离开之后，迟小小身子还软地厉害，青泓在另一边的榻上打坐，看起来耗损不少，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并且这寝殿内的空气似乎处在了寒冬，迟小小下意识地扯了被子盖好，这才问青泓：“你为什么不对我下手？”
　　青泓眼皮都没抬，沉默了半晌，才跟她说：“你若不是自愿，我永远都不会碰你。”
　　迟小小心里忽而一暖，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他也知道自己是中毒了，所以才没对她下手。
　　这样说来，青泓还是个正人君子，如果不动不动就威胁她，她也不至于害怕他害怕成这样。
　　病娇黑莲花人设是她最讨厌的人设。
　　迟小小再没说什么。
　　她和青泓的亲事迫在眉睫，迟龚和老祖母都害怕迟笑有什么不测所以也就急切地想把青泓给迟笑当男人，迟笑有点无力，看在青泓长得不错又很强的份上，她妥协了。
　　或许这个人成了她夫君以后还能多多提携她，说不定在他修炼时她在旁边蹭流量还能一飞冲天。
　　或者和他双修也是不亏的。
　　迟小小打定主意之后便不再抗拒青泓，既然摆脱不了那就顺其自然。
　　然而青泓和迟小小想的并不同。
　　他六百年前就有成魔的迹象，寒冰草剧毒入体虽然压下了，魔性，但是他从此只能被寒毒折磨。
　　他是天生无法感受别人的悲欢哀痛，没有共情能力，所以孤独地活了这么久，也没爱过什么人，他修无情道，所以护不了天下苍生，六百年前苍生都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各大仙门围攻长乐仙宗非得将他逼死，但是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更强，各大仙门的修士死了一及寒山，及寒山火焰地狱那片灵田就是用这些人的血和肉浇灌的，不得不说，效果显著。
　　迟笑是六百多年唯一一个闯入及寒山禁地的女修，误打误撞地竟然是他等了这么多年的解药。
　　既是解药他断然不会错过，他没爱过什么人，他的年少时期过得晦涩不堪，父亲是仙门权威，母亲是妖，他亲眼看着父亲在他面前杀了母亲。
　　那时候他很小，完全理解不了父亲的举动，他天生没有共情能力，父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如若他不听，便会被打的皮开肉绽。
　　他从小就被打造成了冷冰冰的杀人工具，父亲说这世上所有的妖魔邪道都该死，正邪势不两立，他手上沾满着各种妖魔的血，但是没想到的是，他后来也会成为人们眼里的妖魔。
　　命运总是这么神奇，他泓燃道君也有一天会被人人喊打，他亲手教的十四个徒弟各个都想让他死。
　　说来也是可笑。
　　他不懂情爱，天生不会爱人，在他眼里，世上的人只分两种：该死的和不该死的。
　　而迟笑明显属于不该死的，既然属于不该死的，那就成为他的附属吧。
　　迟小小觉得青泓很奇怪，给她的感觉很特殊，明明看上去就挺帅气的一人，为什么每次靠近她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凉飕飕的呢？
　　迟小小不知道，这一晚很明显她的温笑宫空气都是凝结的。
　　喜儿的尸体被迟龚派人送出了王宫，送回了她家人所在的庄子上，迟小小虽然觉得这事情只是个开端，但是没想到意外总是来得比预想的还快。
　　应策不知去向，第二日，她本该和青泓准备成亲的，但是一个宫女看到青泓后直接吓得跪地求饶，迟龚和老祖宗都问她怎么了，她身子哆嗦着就是说不出话来，彼时青泓和她都穿着喜服准备拜堂了。
　　迟龚和老祖宗问了许久，那丫鬟直接不省人事，大家都一头雾水，但是接二连三地有人出事总是会人心惶惶，所以迟小小和青泓拜堂的事情也草草了结，两个人直接回温笑宫。
　　回去后迟小小就换衣服准备出王宫去勘察了，青泓没有动静，回去就坐在榻上闭目养神，迟小小觉得他不对劲，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等她换好衣服从暖阁出来，眼前的一幕差点把她吓死！
　　只见青泓身上和脸上都布满了冰针，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此刻已然被冰针破坏地什么都不是了，本就穿着红色喜服，因为流血颜色加深，迟小小捂住嘴瞪大眼睛，虽然很吓人很害怕，她还是冲上去问他怎么了。
　　青泓听到迟小小的声音，这才微微睁眼，他眼睛里都是寒霜，唇色苍白，整个身子都在抖。
　　他知道迟笑的血能让他缓解疼痛和毒性，但是他忍住了，此刻看迟笑的天鹅颈竟是十分诱人。
　　她担心焦急的样子，过于扎眼，他心想，她是在担心他吗？担心他会死掉吗？所以才这么焦急？
　　这世上没有人关怀过他，包括自己那十四个徒弟，不，他生来就不是需要关怀的人。
　　如果他想的话，他可以咬破迟笑的脖子喝她的血，但是看着她焦急又担忧的神色，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轻轻地挥开迟小小，警告她：“再靠近我，我就吃了你。”
　　迟小小一心只想救人，就算青泓吃了她，她也不能看着他被折磨而不去管了。
　　迟小小大着胆子，颤抖着手去触碰他的身子，他疼地浑身颤抖，一把握住她的手，双眸蕴含了怒气：“不听我话？那是你自找的！”
　　迟小小惊呼，还没来得及逃，就落进了青泓满是血液的怀抱，紧接着，她觉得脖子上一疼，冰凉的牙齿咬住了她细嫩的皮肤，迟小小瞪大了双眸！
　　草，他真的要吃人啊啊啊！
　　
　　15、嗯，真香
　　
　　
　　迟小小被青泓身上的冰针扎地生疼，脖子上还有青泓牙齿咬住皮肤的痛感，就在她以为青泓的牙齿会毫不犹豫地嵌入她的皮肉时，青泓却是放松了牙齿上的力道，迟小小感觉如坠冰窖，冷地过分，她甚至能感觉到青泓全身在发抖。
　　他身上的血液染红了她刚换好的衣裙，不一会儿，青泓放开她，推开她，再次警告：“别靠近我，不然会死。”
　　迟小小当即脚下生风一溜烟就出了温笑宫，躲得越远越好，温笑宫内的空气似乎都和外面的不一样，她躲在宫外偷看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温笑宫下雪了，外面明明是艳阳天，但是温笑宫却在落雪？
　　还有什么比这更惊悚的，青泓到底是什么怪物？他那么强应该不会有事吧。
　　虽然迟小小这么想，但是她还是不放心青泓，偷偷地又溜回去，看了一眼侧殿休养的云氏，迟小小又大着胆子回去，在被咬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只见男人周身灵力环绕，她的寝殿内比外面更冰寒，迟小小躲在门口偷瞄，看着他身上到处是伤，心里还挺不好受的。
　　怎么说这个人都成了她的夫君，她只是怕他，但是他并未伤及她半分，所以青泓在她心里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或许这个人是真的喜欢她了。
　　其实和这个路人配角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不用去在乎什么缥缈君和宁冉冉。
　　迟小小大着胆子在门外露出小脑袋，问青泓：“你还好吗？”
　　青泓将周身灵力运转了七十二周天，勉强压下寒冰草的毒性，他微微睁眼看向迟小小，只见她明明很害怕却还强撑着在门外看着他，青泓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还好。”
　　迟小小见他身上的冰针不见了，伤口慢慢愈合，但是他身上的衣服却满是鲜血，她小心翼翼地踏入寝殿，走过去看了看他，他抬眼对上她担忧的眼眸，只见她眼里难得不那么敌视自己了。
　　然而下一句迟小小说的话却让青泓有点不解了，迟小小问他：“你真的喜欢我吗？”
　　如果真的喜欢她的话，她也可以拥有一段甜甜的恋爱也没什么不好，关键就是怕这个男人对她另有所图，但是具体图她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一来她不过是个修炼界的菜鸟，停在开光期也没长进。
　　二来男人怎么说都是个路人大佬，也不图她的钱财，毕竟之前她要把他介绍给迟沅的时候他是很不屑的，迟沅比她富多了，事实证明他也不图钱财。
　　唯一能够解释通的就是这个人真的喜欢她。
　　想到这里，迟小小还觉得挺美的，应该是喜欢她吧，不然他那么厉害怎么什么都不图地娶她，即使和自己没发生什么，他也不去和家里人解释，就默允了这潦草的婚事。
　　想完这些，再看青泓那张恢复如初的俊脸，迟小小突然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果然谈恋爱什么的无所谓，关键是对美人有好感。
　　青泓听到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问他喜欢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但是他不想让迟小小出事，他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着。
　　既然她问喜欢不喜欢，那他肯定得说喜欢了。
　　青泓笑了笑，伸手握了迟小小的手，轻声问：“你说呢？不喜欢你还怎么和你成亲？怎么做你的枕边人。”
　　迟小小脸颊突然滚烫，白皙的耳朵上也染了红霞，第一次竟然被死病娇给撩了？
　　她还甘之如饴？
　　我的天呐，母胎solo二十三年，甜甜的恋爱终于降临到自己头上了吗？
　　迟小小内心相当激动，如果这是真的，那她真的可以。
　　路人大佬成了她的夫君，看小说的时候觉得病娇的人设只适合在小说里，只要宠爱女主一切完事。
　　各路好心的作者大大还特意会给读者提醒，小说主角人设是人设，现实里遇到病娇人设这种人一定要远离甚至报警。
　　如今她排斥病娇排斥了几天，竟然被他给攻略了？
　　艾玛真香。
　　谁能抵挡得住帅哥投怀送抱？不知道别人行不行，反正迟小小不行。
　　此刻感觉他略显冰凉的手都有点温柔的暖意了，迟小小从未试着去了解过青泓，既然打定主意要和这个人试试谈恋爱的感觉，那她得了解一下他了，还有刚才那么惨是因为什么。
　　迟小小略显娇羞地坐在青泓旁边，把他往旁边挤了挤，两个人身上还有血，谁都没有换衣服。
　　迟小小看着青泓一张俊脸毫无血色，竟然有点心疼了。
　　“你刚才那是怎么回事，要怎么救啊？”
　　青泓一愣，侧首看迟小小：“想救我？”
　　迟小小点头：“必须得救啊，你现在可是我夫君啊，你死了我守活寡怎么办？”
　　青泓的眸色毫无感情，但是他就很疑惑，为什么是她夫君了她就想救自己了？
　　青泓还在疑惑中，迟小小已经拿起袖子给他擦脸上的水迹，结果就抹了青泓一脸的血，青泓表情复杂地看着她。
　　迟小小说：“既然你喜欢我，那我以后会好好地对你，我也想通了，反正什么时候毒发我也不知道，与其再找别的男人不如就和你好好过吧，你说对么？”
　　青泓不知道她怎么了，但是她笑着看他的样子倒是十分可爱。
　　青泓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所以，你愿意做我娘子？”
　　迟小小说：“亲都成了，那我自然是你娘子了。”
　　青泓想了想，问：“那，洞房花烛夜呢？”
　　迟小小略显娇羞：“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既然你想的话，咱们现在就去吧？”
　　青泓：“……”刚想说什么，迟小小就起身拉着他往内殿暖阁走，一边走一边俏皮道，“我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每天都会多喜欢你一点，所以你不要动不动就威胁我。”
　　青泓的记忆似乎被她有所牵动，这个女人变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但是那句“每天都会多喜欢你一点”他好像六百年前在哪里听过，只是现在突然想不起来了。
　　记忆里有个很迷糊的身影，似乎是个少女，但是是谁呢，他不记得了，想不起来。
　　这句话好像总能牵动他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他六识不全不懂爱恨，但是这句话总能让他感觉到心脏隐隐的疼痛。
　　那个少女是谁？
　　而这个拉着他要和他洞房的人，又是谁？
　　
　　16、你行不行？
　　
　　
　　这种感觉很微妙，青泓有些许错愕，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伪装了，因为他根本不会明白别人的感受是什么，他感受不了。
　　除了身体上的疼痛他清楚地知道以外，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他竟然会隐约感觉到心痛？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变成这样？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似的，他的记忆应该没什么问题，六百年前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这个人为什么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被迟小小拉到内殿暖阁偌大的床榻上坐下，迟小小还显得很是紧张，有点害羞地对他说：“这种事情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如果我做的不好你不要怪我才好，咱们就相互摸索着慢慢来吧，首先……应该是要亲亲吧？”
　　男人只是盯着她的脸看，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迟小小的脸更红了，天啊，这男人一本正经地喜欢人的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幸亏她没把他给扔了，果然捡到帅哥的话先不要丢，先试着培养一下，兴许就会收获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你的男人了。
　　迟小小暗自庆幸，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老盯着我看啊，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你让我一个女孩子先主动吗？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害羞我也害羞，这样一来洞房花烛就很难完成，咱们还得速战速决出门呢。”
　　男人依旧没动静，迟小小偷偷地瞄他一眼，只见他还在盯着她的脸看，迟小小深呼吸一下，摇摇头道：“算了，还是我主动点吧。”
　　她咳嗽一声缓解一下尴尬，往青泓身边坐了坐，双手绞着带血的衣襟手心直冒汗，咬了咬唇，对青泓说：“那我就主动点了。”
　　青泓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看能不能带动某些回忆，但是始终毫无效果，他心里想着或许是他想多了，他和这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瓜葛。
　　虽然娶了她，但是一切都只是为了解毒，然而看着她那稚嫩的样子，他还是不忍心下手，他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六百年前他泓燃道君就不是为别人着想的人，被关在缥缈墟这么久，难道连心性都转了吗？
　　这样的他哪里还是他，这完全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他入无情道，也没有过道侣或者其他的女人，他觉得道侣或者女人会成为阻碍他飞升的绊脚石，所以也从未和女人亲近过。
　　有样学样，为了稳住这丫头，他把当年从别人那里看来的逗小姑娘的技巧全用上了，小姑娘们好像都喜欢体贴温柔的男人。
　　他好像学了很久才学会怎么温柔去对待一个姑娘家。
　　诶，等等？他一个我行我素的无情道君，为什么会去学别人温柔待人？
　　一时间悬念多地让他无所适从，先是她的一句话勾起了某些想不起来的记忆，后又是他去做完全和自己行事风格不相符的事情，继而将这些技巧都用在了迟笑身上？
　　六百年前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这般？
　　这对于别人而言或许很普通，一个男人学着温柔并没有什么奇怪，或许是为了逗心爱的女子，也或者是学会了用温柔善良去回馈这世间的恩情。
　　可是他不同，他是天生的无情道主，在亲眼目睹母亲被父亲杀死后，他后来入道证道的人正是他的生父，他连生父都敢手刃的人，为什么偏偏会去学别人温柔？
　　这不符合他的性情。
　　眼看小姑娘一张明媚笑意渐浓的小脸出现在视线里，小嘴嘟起来要亲他，青泓一把将她推开起身就走。
　　小姑娘惊了，看着他迅速消失，急的大喊：“你去哪里啊？你他妈给老子回来！”
　　青泓没回应他，直接消失了，他得去找鬼車问清楚，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疑惑，而且全是因为迟笑而起。
　　
　　迟小小气坏了，气急败坏地跺脚追出去，看着消失在空气里的青泓，迟小小大骂道：“你他妈最好别回来了，不然让你把搓衣板跪出个洞来！你妈的，说好了洞房花烛竟然临阵脱逃？你还是不是男人？”
　　迟小小刚骂完，身后一阵冰凉，一转身只见青泓又出现了，青泓面无表情道：“晚上回来再让你知道我是不是男人，我有事出去一趟，等我回来。”
　　迟小小还想说什么，青泓又化成了一道幻影从眼前消失了。
　　迟小小气结，咬牙切齿半天到底是没办法发作。
　　这谁受得了这委屈，她以为她可以谈个先婚后爱的恋爱了，谁知道她男人竟临阵脱逃，虽然这大白天的做那种事也不太好，但是既然她都同意了，两个人都坐床上了，青泓怎么能把她扔下就不见了？
　　还是不是男人了？
　　难道是她魅力不够吗？
　　也不可能啊，青泓如果真的喜欢她的话，就算她身材是个搓衣板也该是爱不释手的呀，所以问题出在了哪里？
　　迟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胸，也还好，不是很平，最起码她躺着的时候不会让人误以为她是趴着的。
　　难道是害羞了？
　　青泓害羞了所以逃了？准备晚上再来？
　　这样一想，迟小小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死鬼，竟然还有害羞的时候，害羞就直说嘛，搞得她好紧张的样子，还害怕青泓对她没兴趣。
　　这样一想迟小小心里平衡了，晚上就晚上，反正她现在还有事情要出门一趟。
　　迟小小去偏殿看了云氏，叮嘱宫内丫鬟好生伺候，云氏还握着她的手跟她叮嘱：“我听说笑笑你中毒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解药什么时候找到啊？”
　　迟小小握住云氏的手安慰她：“阿娘放心，解药已经找到了，我这毒也不好意思跟您说，所以您就别担心了，好生休养。”
　　云氏点头，脸色依旧不好看，她沉默一会儿，见迟小小要走，似乎有点急切地抓住迟笑的衣襟，轻声问：“你父王……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迟小小一愣，说起来自从云氏出事，迟龚确实没来看过她。
　　迟小小闻言，又回去安慰她，让她休息，她去找迟龚，让迟龚过来看她。
　　但是一听迟小小要主动去找迟龚，云氏的表情变得恐惧又悲痛，她摇头：“他既然不来的话就算了，笑笑不要去找他。”
　　迟笑有点疑惑了，她觉得云氏和迟龚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原文里迟笑家族的事情是支线，作者也只是一笔带过，她只知道迟家一家全死了，却不知道迟龚和云氏之间的感情原来这么不好么？
　　迟小小见云氏问起迟龚时那悲痛的表情，便知道或许这两个人真的瞒着她什么。
　　不出意外迟龚应该在上官氏那里，迟小小跟云氏保证了不去找迟龚，说她要出宫一趟，云氏便也没说什么，迟笑走到偏殿门口，隐约听见了云氏的抽泣声，心似乎被揪住似的难受至极，毕竟她是迟笑原身的生母啊。
　　母女连心。母亲哭，她的心也不好受。
　　她一直都明白自古不管是王还是天子都是薄情寡义之人，但是既然都生了孩子，生病了该看望还是要看望的。
　　迟小小没出宫去，而是去了王后的宫里，迟龚果然在王后的宫里，迟沅也在，她还没进门就听到迟沅的哭声，她在责怪老祖宗把青泓给迟笑了。
　　“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人，老祖宗就是偏心，笑笑她是个修士，中毒了又怎么样，天下男人那么多，难道就不能随便给她找一个么，非要把我看上的人给笑笑，那我以后怎么办啊？”
　　上官氏还在劝慰：“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就算他是缥缈墟的徒弟，是迟笑的师弟，但是他和迟笑发生了那种肮脏之事只能这样做了，老祖宗做的对啊，这样一来可就不耽误我女儿找下一个更好的。”
　　迟沅就是不听：“我就喜欢他，我就看上他，看见他我心里欢喜，其他人不行！”
　　迟龚有些愤怒的声音传来：“闹一会儿就行了啊你们，要翻天了，笑笑可是迟家的希望，她要是有事我们迟家以后怎么在沧州立威？不就一个男人，看给你宝贝地，沧州人杰地灵那么多男人你看不上非要看上一个下等修士。”
　　迟小小脸色黑了黑，原来在迟龚眼里青泓不过是个下等修士啊，看来迟龚也不是很喜欢青泓，之所以允了这亲事，还是以为青泓和她已经发生关系了，其实并没有，完全多虑了。
　　还有就是老祖宗的意思，不然迟龚可不会让她和青泓成亲。
　　迟小小感慨一会儿，敲开了王后的宫门，里面奴才去禀告，又出来迎接迟小小。
　　迟小小只是进去步入内殿，对坐在上座的迟龚说：“我母亲想你了，想让你过去看看她，不知道父亲有没有时间。”
　　迟龚看到迟笑刚露出的微笑瞬间敛了，他竟然直接拒绝：“不去，让你母亲好生休养，养好身体了我准备把她送回云天国。”
　　迟小小一愣：“我母亲可是做错什么了？”
　　迟龚还没说话，上官氏就冷哼一声：“亏得笑笑你随了父亲，要是随了母亲啊，我们迟家可就真的在劫难逃了，你母亲她……”
　　还没说完就被迟龚打断：“闭嘴！此事莫问！”
　　
　　17、她怕他
　　
　　
　　迟龚的态度让迟小小不爽，云氏自从嫁给迟龚后，基本上在沧州地界上就没有什么亲人了，她最大的支撑是迟龚和迟笑，现在她生病了，让迟龚去看看她，他都不去。
　　所以这世上的感情还有什么是值得去期待的。
　　既然迟龚不去，迟小小也不好在这里勉强迟龚，但是迟笑母亲出事，迟龚和整个迟家的人都袖手旁观，就看着她在云天宫自生自灭，这件事本就很蹊跷，如今见迟龚的态度，她的疑惑就更多了。
　　迟龚的态度很冷漠，迟小小再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回去温笑宫再次去看了云氏，云氏或许是在床榻上待得久了，迟笑回去的时候她竟然下了床，正坐在窗前。
　　迟小小进了偏殿的门，担忧地问：“阿娘怎么起来了？”
　　云氏的神色疲惫，但是看到迟笑的时候她眼里有了些许光芒，她笑了笑道：“外面天色真好，就起来看看，躺的久了，难受。”
　　迟笑点着头，然后吩咐人去拿点吃食来，她陪云氏聊天，她觉得有些事情她还是问母亲比较方便点。
　　迟小小拿了外面的水果来，递给云氏，云氏摇头没接，迟小小将水果放在了一边，她笑的春风满面坐在了云氏面前，撑着脸看着云氏。
　　她好像很喜欢这样看自己的阿娘，记忆里那个阿娘是个美人胚子，长得可漂亮了。
　　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消瘦地颧骨异常突出，眼窝也变得异常深，看着很不协调，但是好在捡回了一条命。
　　云氏看着迟小小依旧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清风袭来，吹乱了她的鬓发，云氏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将迟小小凌乱的发丝拨开，眼神里都是无与伦比的温柔。
　　许是原主和母亲感情深厚，看到这样的云氏，迟小小心里难过，她握住云氏的手，笑道：“阿娘，你会一直陪着我对吧？”
　　云氏的表情一愣，手都微微顿了下，她笑了笑：“都是大姑娘了，也有夫君了，怎么还让阿娘陪？你要走的路是仙途，阿娘只能看着你往前走，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和你父亲闹脾气，也不要放弃自己的仙途明白么？”
　　说起迟笑的那个夫君，云氏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如若真的是为迟笑好，有这个男人在身边，谁也伤不得迟笑，如若他是另有所图，那就麻烦了。
　　那个男人……终于还是入世了，也不知道是灾还是难，会不会殃及自己女儿。
　　她也疑惑，为什么他会跟着迟笑。
　　迟笑见她神色有些许复杂，笑着摇头：“我不会放弃我的仙途，我也不会放弃你，阿娘你爱父亲么？”
　　云氏闻言，叹息了一声：“你还小，不该问这些的。”
　　迟小小俏皮道：“你刚才还说我是大人了，现在又说我还小。”
　　云氏笑了笑，目光移开看向窗外，对迟笑道：“这世上最让人不屑的就是爱情吧，爱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爱，我就不会和他生下你，若说起爱……哪有永远不变的爱呢。”
　　她早知道迟龚对她早没爱了，当她的一切都毫无掩饰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她甚至连说爱迟龚的勇气都没有。
　　当年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少年郎，终究成了如今看到她就厌恶的负心汉。
　　迟小小从云氏的语气里听出来不对劲了，迟龚和云氏一定有什么瞒着她，不然她不会这般神伤，迟龚也不会那般无情。
　　但是这其中的原因具体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想问的话终究是在看到母亲快涌出眼眸的泪水时而全部咽了回去。
　　算了，慢慢来吧，迟早会知道的，她一时半会也离不开沧州。
　　迟小小笑着安抚她：“阿娘不要难过，父亲是公务繁忙，他忙完就会来看你了。”
　　云氏摇头，她知道迟龚不会再来了，迟笑在安慰她，她什么都知道。
　　迟小小生怕云氏有什么想不开的，所以她就一直陪在温笑宫，陪她梳洗打扮，陪她用餐。
　　有了人陪伴，她看起来心情好极了，时不时地抬眼看她笑，迟小小心里酸涩，原主很小就上了缥缈墟，这十几年，云氏应该一直都盼着她回来吧？
　　但是迟笑担着迟家的命运，所以她即使很想女儿，也控制着自己不去想吧。
　　
　　青泓急切地想搞清楚自己的状况，但是九头鸟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知道，青泓无功而返。
　　回来时正是傍晚，迟笑正在陪云氏用餐，青泓直接回了寝殿，迟笑还喊他：“一起吃饭么？”
　　青泓摆了摆手，只是看了一眼云氏，云氏也看了他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像是蕴藏着什么，迟小小没发现。
　　和云氏一起吃完饭，陪她散了会儿步，迟小小才回去寝殿见青泓，回去时见青泓换了衣服，在榻上打坐，迟小小坐在床榻边缘，对青泓说：“我发现我母亲和我父亲有问题。”
　　青泓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她，问：“有什么问题？”
　　迟小小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不对劲，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父亲对母亲那般绝情？我让他来看母亲他都不来，就不怕失去我这个女儿吗？”
　　青泓什么都知道，他一来这个王宫的时候就知道了，但是这些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味了，所以他选择沉默，她迟早都会自己发现的。
　　云氏怕他，每次看到他都是下意识地警惕，他都明白。
　　很明显，云氏也没告诉迟笑他到底是谁。
　　她也在观望他到底是好还是坏。
　　这沧州的事件都是因云氏而起，如果迟笑不曾回来，迟龚定会让她自生自灭在云天宫里，等她死后，迟龚必会随便找个理由堵住悠悠众口。
　　然而这祸害沧州的邪物并不是云氏，另有其人。
　　接下来就看迟笑能不能为她母亲洗脱冤屈了。
　　青泓以为她不会发现自己母亲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现了。
　　听到迟小小这样问，青泓也只是道：“比起沧州的百姓，你和你母亲都不重要。”
　　迟小小一愣，心里一紧：“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18、孽障
　　
　　
　　青泓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那又如何，他知道是他的知道，和别人毫无关系。
　　他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自己那模模糊糊的记忆是怎么回事，还有眼前这个女人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迟小小期待地看着青泓的眼睛，一双杏眼漂亮清澈，对未知事物的好奇不加掩饰，她在想什么完全在青泓的意料之中。
　　而此刻她虽然在问关于她母亲的事情，但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她内心想的便是，这个男人怎么长这么好看。
　　青泓唇角微微一勾，问她：“我好看吗？”
　　迟小小忙不迭地点头：“好看好看。”
　　青泓再次挑唇笑了笑，果然如此。
　　迟小小回答完青泓的问题之后才发现自己被青泓牵着走了，她明明问的是关于母亲的事情，青泓竟然问她自己好不好看？
　　虽然刚才她确实被他的盛世美颜勾引。
　　迟小小继续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告诉我的话有奖励。”
　　青泓眼皮都没抬一下，但是他确实觉得自己不对劲了，他是个无情道主，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有这种感觉？
　　那张过分明艳动人的小脸，清澈无辜的双眸……不点自朱的唇瓣微微开阖，雪白的贝齿微微显露，他竟是有点神思恍惚，他不该是这般轻浮到去观察女人的人，可是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还不由地要多看一眼。
　　他告诉自己，跟着她只是为了解毒，绝对没有其他想法，更别说和她之间生出感情来。
　　青泓压下心中的不痛快，有些许懊恼，偏偏迟小小靠他极近，似乎非要问出些什么来。
　　她跪在床沿，两手撑着床榻，就是不罢休：“青泓，你现在可是我夫君了，你得多宠着我知道么？你跟着我不就是喜欢我么？喜欢我就不能对我这么冷淡。”
　　青泓再次睁眼，眸光流转，看向她：“那你喜欢我么？”
　　迟小小愣了愣，爬到青泓身边去，双手捧住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点头：“这张脸我特别喜欢，如果性格不再那么欠抽，我肯定会很满意。”
　　青泓被气的神色瞬间冷了，警告道：“放手。”
　　迟小小就是不放，末了还揉了揉：“皮肤手感也很不错，你怎么保养的啊？话说你多大了啊？”
　　青泓伸手打掉她的手，迟小小冷嗤：“小气鬼，摸你两下怎么了？你都是我的人了还不让我摸，说好的今晚让我知道你是不是男人呢？”
　　青泓脸色微红，闭上眼不去看迟小小，但是迟小小见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迟小小惊呼：“卧槽，原来你也会害羞？”
　　青泓忍无可忍：“你还想不想知道你母亲的事情了？”
　　迟小小顿时不闹了：“想！”
　　青泓说：“既然想的话，就赶紧找你那个师弟。”
　　迟小小这才想起来应策已经消失好一段时间了，当即跳下床就走了，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脚步，对青泓说：“帮我看一下我阿娘，谢谢夫君。”
　　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青泓：“……”他还没答应呢，这就走了？都不知道过来求他一下？这个女人现在使唤他都这么得心应手了？
　　他泓燃道祖什么时候也会被人当下人一样使唤了？
　　过不过分？
　　哼，他才不管。
　　青泓继续运转周身灵力，温笑宫的温度又开始凝聚。
　　迟小小不知去向，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温笑宫的宫灯也都掌起来了，青泓在主殿暖阁内，而云氏在偏殿，内有丫鬟奴才伺候着，并没有什么大事。
　　青泓的神识一直在游离，王宫内各种妖气魔气夹杂，但是都不敢靠近温笑宫。
　　因为温笑宫内有青泓这个道祖，就像他说的，不管是什么妖魔，见了他都得给他让路。
　　正观测着，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妖气靠近，青泓的神识瞬间回体，此时内殿的门也被敲响了。
　　青泓微微眯了眯冷眸，轻声道：“进来。”
　　盛装打扮的妇人慢慢地进了门，他隔着暖阁的门扉看到了她拖在地上的衣裙。
　　妇人进了暖阁，却已然不是那个骨瘦如柴的妇人，她身着红衣，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额间的幽冥沙华更是红艳地触目惊心，她的容貌和迟笑有几分相似。
　　青泓了然，并未说话，妇人便直接跪在了门口，声音带着颤抖：“拜见老祖宗。”
　　青泓那日在云天宫给她打伞的时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本体，幽冥沙华。
　　怪不得迟笑生来就是修炼奇才，本命灵植是幽冥沙华，长在幽冥深渊最毒最辣的花，原来全部都是因为这个人。
　　幽冥深渊的妖神，丝沁。
　　六百年前青泓有幸见过她，那时候他身中寒冰草剧毒，先是去了幽冥深渊找过这个妖神，那时候丝沁受了重伤，变回了妖花，还未曾化形。
　　也是她告诉青泓要去北冥之渊找九头鸟可缓解毒性。
　　算是救了他一命的妖吧。
　　青泓微微抬眼，看了看她，见她在凡界现了形，就知道她留在凡界的日子也不多了。
　　妖和人本就是殊途，她该有她的仙途，凡人有凡人的命，而如今一个堂堂妖神竟然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青泓说来还是有些不屑，他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道：“你的事我管不了，人有人运，妖有妖命，本就殊途，何苦强求，不如离去。”
　　丝沁摇头，跪在那里，血红的衣衫像是开了一地的幽冥沙华，在宫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眼，她乞求道：“小神只想求老祖宗救笑笑一命，不管老祖宗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是愿意的，只求你救笑笑一命。”
　　青泓终究是起身，去侧殿看了看那躺在床榻上毫无生命痕迹的枯瘦妇人，又回来看着跪在那里的丝沁，问她：“值得么？为了一个男人，几千年道行和妖元都毁于一旦，如果迟笑知道她母亲是个妖，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女子惊慌失措地摇头：“不会的，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个妖，我和她父亲说过了，我可以死，但是这件事永远不会让别人知道，笑笑她依旧是迟家未来五十年的希望，她有无上的仙途……”
　　青泓面无表情：“她如何跟我没关系，我要的是她的阴元，你该早知道了。”
　　丝沁摇头：“不是的老祖宗，你娶了她，她就是你得道侣，我看得出来她是喜欢你的，如此一来她还有老祖宗你保佑我也就放心了，就当我求你，救救笑笑，你要的至阳阴元我给你，我的妖元是这世间最毒最辣的元神，可助你千年不被寒冰之毒折磨，只要你救笑笑，我就把妖元给你。”
　　青泓问：“不恨么？迟龚对你始乱终弃，信任他人胡言乱语对你赶尽杀绝，你现在这个时候还想护他的孩子？你不知道他多宝贝迟笑么？”
　　丝沁摇头，跪着爬到青泓脚下，抓住青泓的衣摆，惊慌摇头：“他们都在演戏，没有人信我没关系，我好不容易见了笑笑一面我也满足了，死不足惜，怕就怕等我死后他们对笑笑下手，我夫君被蒙蔽双眼，我就怕他像对我一样对笑笑，老祖宗，只要您救得了笑笑，丝沁不管以后变成什么都感激您，求您……”
　　正说着，温笑宫外面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禁卫军头领的声音：“包围温笑宫！别让妖物逃了！”
　　丝沁慌了，她的身子都在颤抖：“老祖宗，求您了，我的妖元我这就给您，您一定要帮我保住笑笑，今晚别让她回温笑宫！”
　　青泓没答话，兀自拂袖离去，人间事本就轮不到他管，他也懒得管。
　　丝沁自己自作孽为了个男人毁了自己不说，还要连累迟笑，在他眼里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可是，她终究是迟笑的母亲，她若就这样灰飞烟灭，迟笑会很痛吧。
　　他是不懂所谓的亲情，也不懂所谓的爱情。
　　但是当她跪下来求他保全迟笑的时候，青泓是恨的，也是痛的。
　　他最痛恨这些所谓的母女（子）情深了，他没有过的东西为什么非要让他看别人拥有？
　　如果他的母亲曾这般为他想过，他也不至于在母亲被父亲手刃的时候面无表情毫无波澜。
　　他是罪孽之子，是父母的孽债，所以他痛恨所有为子女着想的父母。
　　就像把他的伤口血淋淋再次撕裂一般，让他无所适从。
　　温笑宫进了大批的禁卫军，迟龚带着妖道来捉妖，青泓站在宫殿的顶端，看着妖道将温笑宫布满降妖符。
　　丝沁首先是妖，然后才是神，所以她在劫难逃。
　　火红的身影再次入了妇人云氏之体，他听到了妇人粗嘎的惨叫声。
　　丝沁重伤之后妖神被凡体封印地久了，妖元和妖体已全部受损，再加上枯瘦如柴的妇人身死已久，阴气将她妖元腐蚀，本就无力回天，所以她现在弱地连一个妖道都奈何不了。
　　妖神被封印在妇人云氏体内，降妖符的符火布满她全身，像是要把她烧干。
　　王后上官氏咬牙切齿，对迟恭道：“妖妇害我沧州百姓，该死，王上，您放心，她死了，我会把笑笑当亲女儿，不会让她再以母亲为耻的。”
　　青泓知道他不该管，但是迟笑是她女儿，不管不行。
　　青泓的身影隐匿在了空气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妖道的声音：“孽障还不速速现形！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19、杀了她
　　
　　
　　枯瘦如柴的妇人眼里已经流出了血泪，她全身的降妖符散发着金光，她寻寻觅觅这么久的男人还是请了妖道来要她的命。
　　她明明已经说过会自己走，等她见了笑笑，她就走了，她没有舍不得迟龚，她只是舍不得笑笑。
　　舍不得那个从小就不在自己身边，在缥缈墟受尽苦楚的笑笑，可是迟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她寻了迟龚好久啊，辗转几千年，他早已成了别人的良配，她早该知道的，不该抱有和他白首偕老的心思。
　　可她忘不了那一世在幽冥深渊抱着她哭的男人，他为救她而亡，临死前还紧紧抱着她。
　　他说，阿沁，永远不要忘了我，你一定要记得寻我，我会等你的。
　　她怎么舍得忘了他呢。
　　她辗转这么久，即使妖元受损也没有回幽冥深渊，她宁愿在一个死人身上待二十余年也要陪在他身边，可是最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下场。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男人了。
　　当他找来妖道在云天宫贴满降妖符试图把她逼出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该回幽冥深渊了。
　　她时常会想起幽冥深渊的那一片花海，那是她和他私定终身的地方。
　　她累了，她该走了，可是她一直没走，她在等自己的女儿，迟笑。
　　迟笑是她留下来最大的动力了，好不容易见了迟笑，见了一面却更舍不得走了，她想陪自己女儿几天。
　　她早和迟龚坦白了，迟龚不记得她，她都理解，可是他却又听信谗言非要让她魂飞魄散才甘心。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王后上官氏进门去，扇了扇鼻子，表情嫌恶：“说了见笑笑一面就死，你说话不算话，我只能帮你一把了，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沧州百姓会对我们王上更加的爱戴，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天才少女迟笑的母亲是个妖物，你活着只会让她蒙羞。”
　　丝沁的元神被封在了云氏体内，被禁锢在床榻上，云氏的身体已经被降妖符烧伤，妖道在一边大喊道：“王后小心！速速让开！”
　　上官氏只得让开，迟龚在外面不发一言，上官氏出去对他道：“王上，莫要急，妖妇一死，沧州也就安全了，她杀人无数，罪该万死，她死了您对沧州的百姓也好交代了。”
　　迟龚不置一词，背对着迟笑的寝殿，看着远处暗黑的天空，天空繁星点点，上玄月高悬于空，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悲痛。
　　里面云氏的声音越来越惨，上一次听她唤地这么惨的时候是生迟笑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站在云天宫的外面，只是那时候的心情是欣喜的，如今的心情是悲痛的。
　　她不得不死，她不死沧州就要完蛋，笑笑虽然回来了，但是要让她对自己母亲下手，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替她瞒着，让笑笑永远都不知道她母亲到底是何等的怪物。
　　笑笑如果回来问起她阿娘，就说她阿娘暴病而亡。
　　就在他想着该怎么和迟笑交代的时候，温笑宫内突然传出一声剧烈的嘶吼，这嘶吼响彻王宫，是他没听过的声音！
　　迟龚吓了一跳，上官氏也被吓到了，周遭的禁卫军都被吓到了，纷纷拿起武器准备战斗，随着那嘶吼从屋内散发出无尽的灵力，直接将温笑宫的宫殿都震塌了！
　　轰隆隆的坍塌声震耳欲聋！
　　里面的妖道化成一道光逃了出来，被伤地不轻，口吐鲜血稳在了迟龚身边，他惊慌失措道：“妖物要逃！”
　　下一秒就看到废墟中出现了一个火红衣色的女子，她长发披散，比血液更骇人的衣衫曳地，每走一步都像是来自地狱！
　　她额间的一朵血花正在发光，暗红色的光芒比魔鬼更可怕！
　　她只是看了迟龚一眼，身轻如燕腾空而起，她即使遍体鳞伤都没想到伤人，但是上官氏却惊恐万分：“王上，不能让她逃了！”
　　身边的妖道捏出巨大的降妖法阵企图将她从高空压下来，但是她似乎粉身碎骨都要逃离，迟龚大喊：“你又骗我！你说你可以死，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丝沁的眼尾红地可怕，她缓缓回头问迟龚：“你就那么想让我死？”
　　迟龚胸膛不断地起伏着：“你不死我没法跟沧州百姓交代，你杀了人你就该承担责任，这是你逃不了的！”
　　上官氏咬牙切齿：“妖物本就该死，若不是看在你生了笑笑的份上，你早就被王上杀了！你这个时候逃有什么用！”
　　妖道巨大的金光法阵将丝沁压了回来，她握紧了拳头，一道灵力聚在手心，直接狠狠地砸向了上官氏，上官氏躲避不及，灵力波直接砸向她的心窝，她吐了一口血，当即就倒在了迟龚怀里。
　　迟龚睚眦欲裂：“杀了她！”
　　妖道的金光法阵威力越来越大，他对迟龚说：“我若使尽全力，她定魂飞魄散！”
　　迟龚怒吼：“那就让她魂飞魄散！”
　　丝沁在那一刻心真的死了，她看着那个曾经抱着她海誓山盟的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要让她魂飞魄散。
　　她嗤嗤地笑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丝沁眼里的泪变成了血。
　　上官氏被砸地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就要断气，迟龚着急地让人叫御医，妖道在一边咬着牙道：“王上，我妹妹的命只有她的妖元能救！我这就剥了她的妖元！”
　　迟龚握着上官氏的手，没答话。
　　丝沁被金光法阵压在了原地，她倒在了地上，血红的衣衫和金色的光芒相互纠缠。
　　她突然好想回到六百年前，那时候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妖怪，喜怒哀乐全凭喜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世界里闯进来一个男人，他说了那么多情话，给了她那么多没感受过的爱，她那时候想，他真好。
　　原来，都是会变得么？
　　当不爱的时候，一切都变成了憎恶。
　　妖道剥离不出她的妖元开始急了：“王上！她不肯给！”
　　上官氏痛地说不出话，迟龚红着眼睛起身拔了剑，提着剑就过去了：“快给我！”
　　丝沁看着他那为了别的女人狰狞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嗤嗤地笑着：“想要妖元？杀了我啊。”
　　迟龚的剑抵在她的脖子上：“别以为我不敢！”
　　她仰起头，闭上眼，再没说什么，迟龚的剑在抖，妖道直接从他手中夺去，剑气凛冽，他道：“不肯给妖元也行，那就剥了她的心！”
　　迟龚握紧了拳头，丝沁至始至终再没说一句话，妖道蓄了灵力的剑就要穿透她的心窝。
　　她心想，她就这么死了，笑笑肯定什么都不会知道吧。
　　也好……希望老祖宗不要让她回来，就让她默默地消失吧，那样的话，在迟笑心里她永远都是那个爱她疼她的和蔼阿娘。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妖道的剑已然穿透她的皮肤，她痛地皱眉，凌空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妖道直接被那力量震出几十米远，紧接着她听到了让她生不如死的声音：“阿娘！”
　　
　　20、灭口
　　
　　
　　丝沁慌了，原本已经心如死灰，想着怎么样都行，没想到迟笑会回来，她不能让迟笑看到她这个样子！
　　迟龚怎么伤她都可以，但是她受不了被迟笑看不起，她是笑笑的阿娘啊，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瞧不起，甚至鄙视。
　　笑笑生来就担着迟家以及沧州的命运，如果连她也因为自己被人贬地一文不值时，那迟家和沧州就都危险了。
　　迟龚无情无义，但是他还念着迟笑是迟家的希望，所以对迟笑极好，这点好她希望能一直陪着迟笑，即使自己魂飞魄散了，她还有阿爹陪着，也不至于孤苦伶仃。
　　迟笑向着她冲了过来，被迟龚挡住了去路，迟小小大吼一声：“滚开！”
　　迟龚怒吼：“你不能过去！她已经疯了！”
　　迟笑手中汇聚了灵力，狠狠地在迟龚肩头一掌，迟龚被她推开，后退了好几步，他挥剑意图阻止，但是他的剑却被青泓一把握在了掌心。
　　青泓只是微微抬手，迟龚就不受控制地退到了上官氏身边，上官氏终于缓和了过来，有气无力道：“王上，你不能让她逃了……她害人无数，若不除了，会后患无穷。”
　　迟龚握了上官氏的手，气的身子都在颤抖，他看着迟笑走到妖物身边，跪了下来。
　　迟小小着急地眼眶通红，整个人手足无措，金光法阵将丝沁碾压着，她根本没办法把她从里面救出来，迟小小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如果不是青泓来告诉她，那些人对她阿娘动手了，她还真的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她怎么也没想到迟笑的母亲是妖，原著里只说了这一次沧州之乱时云氏被邪祟害死了，原来不是被邪祟害死的，而是被迟笑的生父杀了的。
　　丝沁用尽全力把自己的脸遮着，根本不敢看迟笑，她看起来很痛苦，整个身子都在颤抖，迟小小真的慌了，丝沁身上的灵力在迅速消散，迟小小着急地快要哭了：“阿娘你看看我，我要怎么救你？阿娘……”
　　她试着去触碰她的身子，被她挥开，丝沁的声音像是见了什么多么可怕的恶魔一般：“我不是你阿娘，你阿娘死了，你走开，你别碰我！”
　　即使她真的是妖，但是在迟笑的记忆里，阿娘永远都是那个温柔又体贴的阿娘，她是个一心向佛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伤害那么多人？
　　迟小小是不信的，她倔强地想要把丝沁从法阵中拽出来，可是无动于衷。
　　青泓一转眼，只见那妖道竟然在倒下的地方又重新坐了起来，他在打坐，嘴里念念有词，果不其然金光法阵大盛，将迟小小也击退了数米。
　　丝沁痛苦不堪的声音传来，青泓手掌汇聚了灵力，缓缓地落在了那妖道身边，无声无息。
　　妖道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被吓得身子一个颤栗，缓缓睁眼便看到了青泓面无表情的脸，他的声音极轻：“还不滚？”
　　那妖道被吓得不轻，本来就被青泓的力量伤地不知轻重，如今又感知到他强大的灵力，妖道的身子瑟瑟发抖，收了手中的灵力，问青泓：“你到底是谁？”
　　青泓的声音冷如寒冰：“你祖宗。”
　　妖道：“……”说就说，骂什么人？
　　他还没起身，青泓的声音再次传来：“再让我在王宫看到你，我就送你去见阎王爷。”
　　妖道能感觉到青泓强大的气场和灵力场，再什么都没敢说，迅速化成了一道光就消失了。
　　金光法阵也因为他的消失而慢慢地消失，迟龚和上官氏都愣住了。
　　丝沁终于逃过一劫，她躺在那里不敢动，迟小小匆忙爬过去，不顾她的挣扎将她从地上抱进怀里，她始终捂着自己的头不让迟小小看到。
　　迟小小心里真的很痛，她有迟笑的记忆，这感觉就像自己的生母被人差点杀了的感觉，愤怒和疼痛并存。
　　她紧紧地抱住已经被伤地体无完肤的丝沁，压下心中的疼痛，哄她：“阿娘，没事了，笑笑回来了，没事了。”
　　丝沁不断地摇头：“我不是你阿娘，你阿娘死了……我不是。”
　　迟小小抱着她像哄小孩似的：“我知道阿娘是妖，可是是妖又如何，在我心里啊，阿娘永远是阿娘，不管变成什么，都是我的阿娘。”
　　还在挣扎的丝沁突然不挣扎了，温笑宫的气氛很诡异，青泓站在不远处就看着迟笑，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对迟笑这个人的感觉很复杂。
　　好像很久以前，众叛亲离的他，也曾被她这样抱着说过类似的话。
　　她到底是谁？
　　和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种种事迹似乎一直在唤醒他不愿想起的回忆，这种感觉很无力，却又让他忍不住想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迟小小坐在那里，轻轻地拍着丝沁的身子，温笑宫外面传来一声稚嫩的少年音，他着急地喊着“阿娘。”
　　一声接着一声，他冲进了温笑宫，迟沅也跟在后面，两个人都哭着往上官氏身边跑。
　　迟小小问丝沁：“你听到了么，所有的孩子都离不开母亲，我也离不开您，我爱您啊，阿娘，你看看我好不好？”
　　迟小小心里真难过，原来迟笑的母亲是这么死的，原来所有人都在骗迟笑。
　　家人骗迟笑，师父恨迟笑，她众叛亲离，唯一对她好的母亲原来是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妖。
　　也或许后来迟笑知道她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可是她也无能为力不是么？她母亲早死了，如果今天任由那妖道恣意妄为，她阿娘的下场定然是魂飞魄散。
　　妖最怕降妖人。
　　丝沁终于在迟小小怀里安静了，她缓缓地将遮在脸上的衣袖拿开，抬眼看迟小小，泪如泉涌。
　　迟小小看到她的第一眼，眼泪就落了，她和迟笑长得真像，怪不得迟笑长得不像云氏也不像迟龚，原来她像自己的母亲。
　　迟小小低泣着抱紧她，所有想说的话语终究还是卡在了喉咙里，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只剩一句：“阿娘，没事了，笑笑在呢，笑笑不会再把你丢下了。”
　　丝沁哭的身子都在抖：“笑笑，阿娘对不起你，对不起……”
　　迟小小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阿娘，以后我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
　　青泓看着他们母女抱在一起哭作一团，不忍心再看，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迟家因为这事元气大伤，免不了会落人口实，云氏是妖的事情肯定不会就这么罢休，或许这件事也会连累到迟笑。
　　迟笑的处境将水深火热。
　　妖道走了，王宫里的事情就是他们的家务事，他也不好插手了。
　　不过以后他在迟笑身边，也没人敢对她怎么样，刚离开王宫，鬼車就来了，青泓问他有什么事，鬼車有点不可思议道：“老祖宗，您不是问我六百年前您发生了什么吗？这刚问完没多久，就有人找到我了，说是您六百年前的故人。”
　　青泓一愣，鬼車神出鬼没，一般没他召唤的时候是不会被人找到的，怎么会有人找到鬼車？
　　能找到鬼車就意味着他的处境也危险了。
　　青泓心下不悦：“什么故人？叫什么名字？”
　　鬼車说：“她说叫宁冉冉，您想知道的事情，她都知道。”
　　青泓的眉头微蹙，宁冉冉，不是缥缈君的小徒弟么？她能知道什么？
　　青泓还是决定去看看，只是有件事他得让鬼車帮他。
　　“鬼車，刚才从王宫里逃出来个妖道，你看到没有？”
　　鬼車点头：“看到了，往东南方向逃了。”
　　青泓的神色变得冰寒：“杀了，别留活口，魂魄你收为己用或者拿回来都行。”
　　鬼車大惊：“老祖宗，开玩笑的吧？您这就挑起九州仙门大战了啊？那个妖道他是……”
　　青泓摆手：“别废话，这样的东西不配活着。”
　　他的身影慢慢地隐没在夜色里，继而又道：“就区区元婴修士也敢动我夫人，他一条命不够他赔，尽快去办。”
　　鬼車：“……好。”
　　
　　21、故人？
　　
　　
　　青泓见到了所谓的“故人”，鬼車把他带到她面前之后就去做任务了，所谓“故人”看到他之后就有要哭的迹象，青泓并没有多在意，兀自进了茶楼包间，随意往窗边一坐。
　　茶楼下的夜市才刚刚开始，纸醉金迷，完全没有被邪祟迫害的样子，就像王宫里的一切只是个幻觉罢了。
　　青泓坐在那里再次看向女子，女子的眼泪已然决堤，青泓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什么动作。
　　女子哽咽地不像话，流泪半天才喊了一声：“寂飏哥哥。”
　　青泓一愣，瞬间被她牵动了某根记忆的弦。
　　他真名叫疏泓，字寂飏，道号泓燃。
　　疏泓和泓燃很多人都知道，但是他的字并没有人知道，知道他字的人都死完了，眼前这个年方二八的小丫头竟然喊他“寂飏哥哥”？
　　青泓的拳头微微握紧，即使内心突然涌上愤怒，他也压下去了，他一双恶狼似的双眸盯着女子，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女子已经哽地不像话了：“寂飏哥哥，我是音音啊，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青泓眯了眼，并未回答她的话，她的表情看起来是真的悲痛欲绝，但是青泓很难把自己代入到她那种情绪中。
　　他看着她哭，听着她说：“六百年前哥哥为了我，成了罪人，哥哥真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青泓只知道六百年前他曾大开杀戒，具体是为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女子知道什么吗？
　　鬼車说她叫宁冉冉，但是他见过宁冉冉，这个人很明显不是宁冉冉，她假扮宁冉冉来见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青泓依旧面无表情，女子哭了会儿感觉青泓并没有被她打动，这才抹了眼泪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信我，但我知道你以前的所有事。”
　　青泓兀自倒了一杯茶，饶有兴趣道：“那你说说，我以前都发生过什么事。”
　　女子还抽泣着：“哥哥从小就这样，为人残忍冷漠，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死在自己面前都不眨一下眼。”
　　青泓的手一顿，他的神色更加冷了，即使没什么动作，但是心里却想着，这个人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杀了。
　　青泓点头：“继续。”
　　女子的神色很镇静，完全不像是在说谎，而且这事情确实是事实，但是他父亲杀了母亲的事情他记得当时只有还是孩子的他知道，他完全记不起来当时还有什么人在场。
　　女子继续道：“哥哥恨疏家，恨所有人，因为他们都觉得哥哥以后会是魔物，包括哥哥的父亲。”
　　疏泓的手微微一抖，这些话牵动了他不堪回首的记忆，他三岁时被父亲扔到乱葬岗差点喂了厉鬼，五岁时被扔到荒山野岭差点喂了野狼，他和厉鬼搏命，和野狼撕咬才不至于那么小就冤枉地死去。
　　这也为他后来入无情道奠定了基础，世人欺他辱他恨他，包括自己的生父，所以后来他证道的人就是他生父，他杀了自己的生父，那是不管过多久都不愿回想的恶梦，可是这个女子却让他什么都想起来了。
　　青泓的手有点抖，他将茶杯放到桌上，连着桌子上的茶壶都被他略微的怒气震裂开了，他双眸犹如毒蛇盯上猎物看向女子，女子很平静地望着他，笑了笑，看起来又欣慰又难过：“我知道哥哥不会信我，我知道哥哥的所有软肋，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去记忆，我也知道你想找回那段记忆，如果哥哥真的信我，我可以带哥哥去一个地方，在那里，哥哥肯定会想起什么。”
　　青泓神色冰寒：“你到底是谁？”
　　女子无力地笑了笑：“你现在想不起来我是谁，我说了也没用，但是哥哥，你只剩下我了，我也只剩下你了，以后的日子里，不要再让我一个人了行么？”
　　青泓的疑惑更重，他少说活了也一千多年了，这个黄毛丫头看着也就十六岁不到的样子，怎么可能活那么长时间？
　　他还没问，女子便又道：“我知道哥哥疑惑什么，我只能告诉哥哥，我有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我才会来找你，我一点灵力都没有，哥哥如果不信可以试试，我给哥哥造不成什么威胁，只要哥哥肯让我跟着你，别让我一个人了就行。”
　　“我原投生到了一个小村庄，可是今年天灾人祸太多了，爹娘被洪涝淹死，我也是捡回了一条命，如果哥哥不要我，那我只能自生自灭了。”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疏泓沉默了半晌，心下疑惑更多。
　　但是不管如何，他还是决定要留下这个女子，她似乎知道很多。
　　青泓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既如此，你就跟着我吧。”
　　如果说的是实话，那他就当有了个妹妹，如果说的是假话，他定让她血溅当场。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骗他。
　　女子一听青泓要留下她，当时感激涕零，想要去触碰青泓的手，被青泓躲开了，青泓说：“还有，我成亲了，即使你真的是我妹妹，也不要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我娘子醋劲儿大，别让她误会。”
　　女子一愣：“哥哥成亲了？”
　　青泓点头：“今晚跟我回去见你嫂子吧。”
　　女子的表情瞬间委屈，眼泪更是不断地涌：“你怎么能成亲？你……你说过要娶我的。”
　　青泓冷笑：“以前的事情谁记得，你若觉得我成亲对不起你，那你大可不必跟着我。”
　　青泓说完便要走，女子匆忙起身跟上，一边抹眼泪一边问：“那她对哥哥好么？”
　　青泓没答话，兀自下了茶楼。
　　女子给了茶水钱，匆匆跟上青泓的脚步。
　　既然回到了这个时间，她就不会无功而返，这个魔头，没想到这一次回来他竟然提早下了缥缈墟。
　　迟笑死后这魔头入世，整个修真界血流成河，他以一己之力屠了各大仙门，人间已然成了地狱。
　　她带着所有人的希望回来除掉他，不成功便成仁。
　　要除掉一个魔头，掌握一线情报是必不可少的，毁了他的元神让他再无生还的可能，才能天下太平。
　　
　　22、夫妻之实？
　　
　　
　　丝沁被伤的不轻，重新回到云氏身上的时候，云氏的半个身子都被降妖符烧伤了，温笑宫毁了，她背着云氏去了祖母的宫里。
　　祖母还什么都不知道，大半夜的迟笑背着云氏跑来她宫里，迟小小也不知道怎么跟祖母解释，就让祖母休息不用管她。
　　云氏伤的不轻，迟小小给她擦完脸要去叫御医，云氏拽住她的手，气若游丝道：“笑笑，不用了……阿娘跟你说几句话就走。”
　　迟小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难过，她突然好想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她从小就是被爸妈宠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如今连这个世界的母亲都保护不好。
　　她本想安安稳稳苟活着，但是时局逼得她不得不拿起武器。
　　当自己的亲娘被妖道差点打的魂飞魄散的时候，她真的感觉很无力，如果不是青泓，她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在眼前被打死，她还什么都做不了。
　　她对不起原主，如果是原主的话，也会拼尽全力救自己的母亲吧。
　　迟小小无比自责，她的眼眶还红着，对云氏说：“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我只想让你好好活着，你活着我就还有阿娘，如果你死了，我就没有阿娘了。”
　　她已经回不去了，她连自己这个世界的阿娘都保护不了，她以后还能保护谁。
　　云氏有气无力，她慢慢地握紧迟小小的手，眼里的泪花溢满：“笑笑，你要听阿娘的话，阿娘走了以后，你一定不要恨你父亲，他也是被人蒙骗，还有……一定要和你夫君好好的，听到没有？”
　　迟小小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叮嘱让她和夫君好好的，但是她也没问，反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听着就是了。
　　她不断地点头，门外有人在走动，迟小小知道老祖母不放心她们，但是云氏还剩最后一口气了，说什么她都要陪在她身边。
　　夜已经慢慢地深了，整个王宫并没有安宁，迟小小默默地陪着云氏，她知道云氏等不到明天早上了。
　　云氏眯了会儿，对她轻声道：“笑笑，你抱抱阿娘吧。”
　　迟笑脱了鞋上了榻，轻轻地把她抱进怀里，千言万语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云氏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四周开始寂静下来，迟小小知道她会走，所以连挽留的话都不曾说出口，她就默默地抱着她，哄着她，像小时候她总喜欢抱着自己一样。
　　云氏睡着了，迟小小心下难过，伸手试了试她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说明她还没走。
　　她一直都没睡，抱着云氏到了大半夜，外面夜色泼墨，没有丝毫的嘈杂声。
　　她听到怀里的人说话了：“笑笑。”
　　迟小小轻声答应：“我在呢，阿娘。”
　　云氏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很是不舍：“阿娘得走了。”
　　迟小小的眼泪瞬间决堤：“那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么？你还会回来找我么？”
　　云氏帮她擦去眼泪，答非所问：“阿娘本是幽冥深渊的妖神，六百年前和你父亲一见如故，他说让我不要忘了他，一定记得找他。”
　　“我不得不自封元神附在一个已经去世的人身上，可是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有妻子了，我心如死灰想回幽冥深渊，可是他却再次对我一见如故，这才有了你，我以为人的感情是不会变的，即使我是妖，但我对他始终如一，不曾想……是我错了。”
　　迟小小抱紧她：“不想了阿娘，让我多和你说说话，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么？”
　　丝沁开始慢慢地从云氏身上剥离，迟小小看着云氏全身泛起红光，有点手足无措：“阿娘？”
　　不一会儿，丝沁就和云氏分离，迟小小眼前出现了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美人，她风华绝代，飘逸绝尘。
　　迟小小看着她，怀里的云氏没有了气息，她听到她说：“有缘的话，咱们还会再见的，笑笑，你要变得强大才不会被欺负，你要好好走你的路，成你的仙，不要让凡尘之事困扰你，这便是阿娘最大的希望了。”
　　迟小小看着她的身影慢慢地消失，匆忙跳下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打开房门，只见那抹身影已然远去，迟小小大喊：“阿娘！”
　　高空的魅影回头，撕心裂肺地说了一句：“老祖宗，笑笑就拜托您了——”
　　一句话刚说完，她的形体就消散了在了空气里，迟小小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站在那里，手还伸在半空中，所有的委屈像是全部涌上来，迟小小在原地嚎啕大哭，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正哭着，一个黑影忽而将她笼罩，伸手将她拥入怀里，声音低沉寒冷：“还有我。”
　　迟小小闻言哭的更大声了，攥紧了男人胸前的衣襟，整个王宫都被她的哭声震到了，连祖母都跑来看她怎么了。
　　见迟小小哭的那样伤心，才知道云氏去世了。
　　迟小小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老祖母已经安排人给云氏办理后事了，迟小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问青泓：“是你把她赶走了吧。”
　　青泓说：“她再不走，就得形神俱灭，她哪里来的就该到哪里去。”
　　迟小小看向青泓，只见他神色淡然，她又问：“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懂什么是心痛吧？”
　　青泓怔了片刻，看向迟小小：“你不是我，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心痛？”
　　迟小小说：“凭直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这种感觉，说实话，我阿娘走的那会儿，你抱着我说还有你的时候，我真的心动了，我觉得我可能喜欢你。”
　　人在没有支撑的时候，真的很容易喜欢上毫无条件给予自己温暖的人，青泓把她往怀里抱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世界还没那么糟糕，她还有个夫君陪着她呢。
　　青泓没答话，迟小小叹息一声：“所以，以后即使你骗我，我也不会恨你，至少在那一刻我觉得你很好。”
　　青泓看向迟小小，迟小小吸了吸鼻子，出了口长气：“从现在开始，我也是没人爱的人了，你放心，等明天我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的时候，爱我的父亲和疼我的祖母，都会眼睁睁看着我被推出去挡剑，因为我的阿娘是个妖，在他们心里，妖就是十恶不赦的。”
　　青泓的神色微寒，他的母亲也是妖，也是人们眼里十恶不赦的恶魔，他的父亲为了给别人交代，亲手杀了她。
　　青泓恨过他母亲，是他母亲让他往后的路走的那样艰辛。
　　如果不是他母亲，他就不会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孽。
　　青泓轻声问：“那你恨你阿娘么？她让你的路这么难走。”
　　迟小小冷笑一声：“如果有人存心想让你死，妖不妖地不过是个借口罢了，有的人啊，心比妖魔更脏。”
　　青泓动容，他轻声道：“放心，有我在，还翻不了天。”
　　迟小小看向青泓，再没说什么。
　　云氏的丧事从简，为了避免祸从口出，迟龚责令所有人三缄其口。
　　迟小小要给云氏戴孝，没想到会有不速之客到来。
　　青泓带回来一个女子，模样标致，看起来也就十五六的样子，声音甜美。
　　青泓说：“大概是个妹妹。”
　　迟小小还觉得蹊跷，青泓哪里多出来个妹妹？
　　就在她准备找所谓的妹妹了解情况时，妹妹不请自来，她的表情很无辜，对迟小小说：“虽然这样做不妥当，但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哥哥他和我早就有夫妻之实了，姐姐你就别缠着他了，和他和离吧，你配不上哥哥。”
　　
　　23、踢到铁板
　　
　　
　　迟小小这些天本来就因为云氏被人陷害的事情有气没地方撒，结果来了个不长眼地偏偏往她的刀口上撞。
　　且不说青泓到底出没出轨，就算青泓出轨了也轮不到一个和她根本毫不相干的人来这样威胁她。
　　真的以为女人在被出轨和被三这种事上就要忍气吞声么？
　　拜托，大清早亡了，即使这是个男人为尊甚至可以三妻四妾的世界又如何？她又不是那些被欺负了只会哭的女人，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长得还有点漂亮的绿茶大概是欺负错人了吧？
　　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是踢到铁板！
　　迟小小正在给云氏守灵，跪在那里烧着纸钱，青泓没在，年方二八的姑娘想要给云氏上香，被迟小小拒绝了，迟小小喊住她：“停下，我母亲可受不起你的一拜，你有事说事儿。”
　　姑娘一听迟小小语气如此不友好，还耐着性子笑了笑：“姐姐何必如此敌视我，虽然我比你漂亮年轻，是哥哥喜欢的类型，你也不该如此，这显得姐姐你很没肚量。”
　　迟小小眯了眼看向她，她虽然没被人三过，但是此时的代入感已经很强了，怪不得绿茶们都是男人们保护心疼的对象，就这样楚楚动人的样子，即使她说的是“你还不如去死”这样恶毒的话，也让人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原著里的宁冉冉处处卖惨最后成了团宠的必杀技可不就是这个么？
　　迟小小还忍着，也甚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想抢我男人还让我有肚量，你怎么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啊妹妹？你哥哥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脾气不大好？惹急了会动手打人？”
　　姑娘嘟了小嘴，看起来有点委屈：“哥哥根本不喜欢你，跟你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解毒，你还不知道吧，哥哥他想要你的阴元，不得已才跟你成亲的。”
　　迟小小闻言倒是愣住了，她就说青泓无缘无故地为什么要跟着她，还三番五次救她，原来是在这里等她呢？
　　迟小小虽然遗憾青泓不是真的喜欢她，但是既然都是在迟龚和老祖宗面前成过亲的人，自然而然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呢，哪能被一个黄毛丫头三两句话就挑拨离间了。
　　迟小小点头：“所以呢？就算他是为了解毒才和我成亲，那也是他愿意的，你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妹妹，到底是只能偷偷摸摸地做小三不是么？就算青泓和你有了夫妻之实又怎么样？他要是喜欢吃屎我还能拦着他不成？”
　　姑娘被羞辱地脸色涨红：“你口无遮拦，这么说我哥哥，你就不怕我告诉他吗？”
　　迟小小摆手：“你随便去告状，对了，记得帮我告诉他，既然喜欢吃屎就不要回来恶心我了，让他吃个够，至于和离的问题，这就在我不在他了，我不和他和离，你永远都是见不得人的，他入赘我迟家，没他选择的余地，明白么妹妹？”
　　姑娘被气得不轻：“你别高兴的太早，就你今天说的这话，哥哥也不会受你的气，既然你不肯跟他和离，那我就让他自己来跟你提，迟笑，你就等着哭吧。”
　　迟小小真的佩服小姑娘人小胆子大，在她迟笑的地盘上敢这样威胁她？这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小东西呢。
　　迟小小说：“拭目以待，如果我不哭，那哭的人就是你了，妹妹，你还小，学什么不好要学别人当小三？这是你们家的传统美德么？如果是的话，那你一定不能让你家的美德失传了，继续努力。”
　　小姑娘见迟笑并不会被她的言语所刺激，表面上一如既往的冷静，她不太确定迟笑是不是对青泓有了芥蒂，一般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不该是气的半死然后哭的呼天抢地斥责负心汉么？为什么她如此镇定？
　　故意的？
　　大概是故意的吧，可能已经气疯了，但是为了不让她觉得自己赢了才假装镇定？
　　不应该啊，她最了解迟笑了，什么都要跟人争个高低，遇到这种事还不得把她气死？肯定会撒泼把怨气撒到所有人身上。
　　怎么如此镇定？这还是她么？
　　她心想，迟笑一定是在装，就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还是说，她其实根本不爱疏泓，她爱的还是缥缈君？所以别人如何都跟她没关系？
　　小姑娘现在有些忐忑，如果迟笑不爱疏泓，就不会和疏泓成亲，但是和疏泓成亲了，她又毫不在乎？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她怀疑自己走的路是否正确时，迟笑又说话了：“还不滚等着老子送你巴掌套餐呢？”
　　小姑娘冷哼一声甩袖走了，迟小小也冷哼一声，真是什么东西都想和她作对，真当她是好欺负的。
　　青泓他跟谁乱搞都行，她又不是很在乎，毕竟只是有点喜欢他，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迟小小继续烧纸钱。
　　然而这一切青泓都看在眼里，他有点失望，他竟然想看迟小小为他吃醋的样子？
　　疯了。
　　鬼車解决了那个妖道来交任务，见青泓坐在茶楼窗户边，神色不悦，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車有点忐忑地出现在青泓面前，青泓只是问：“解决了？”
　　鬼車点头：“短时间内九州应该会有大乱，老祖宗可有什么要交代我的。”
　　青泓摇头：“没有，我有件事想不明白。”
　　鬼車问：“什么事？”
　　青泓叹息一声：“我发现我好像有点动情。”
　　鬼車一愣：“动情？开玩笑的吧……您以无情入道，还会动情啊？”
　　青泓有点不悦：“不知道，反正就是心里不痛快。”
　　鬼車不明所以：“您又怎么不痛快了？”
　　青泓说：“就那个迟笑，她好像不大在乎我，那天晚上她还说喜欢我，结果今天就不喜欢了。”
　　鬼車：“……”这事情值得烦恼么？迟笑不是您的娘子了吗？
　　青泓叹息一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鬼車嘴角两抽：“老祖宗，您这是恋爱综合症吧？患得患失？不自信？”
　　青泓回头看了鬼車一眼：“什么意思？”
　　鬼車坐下来跟他解释：“您这种情况我以前也有过，我还在北冥之渊的时候也是帅的让所有母鸟仰慕的存在啊，可是我只喜欢一只母鸟，我就试着和她谈恋爱啊，和她谈恋爱的时候大概和您现在的心情差不多，她不在乎我我就很不高兴。”
　　青泓了然，问鬼車：“所以你的母鸟呢？”
　　鬼車说：“六百年前被您从北冥之渊带走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她也出不来，所以这段恋情也就无疾而终了，您要是在恋爱方面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青泓没答话，鬼車又想到青泓是个无情道君，终究是无奈叹息：“您应该是什么都不懂，这样吧，就今天的事情我给您支个招，您回去就别理她，显得您很生气，她发现了就会来哄您，她来哄您的时候您就顺势给她一个台阶下，这样一来，她肯定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然后对您投怀送抱，到时候您想怎样还不是您的事儿了吗？”
　　鬼車的神情那叫一个猥琐，青泓脸色微黑：“我还真没发现你竟然这么不知廉耻，滚。”
　　鬼車敛了神色：“好的老祖宗，小的这就滚。”
　　青泓不屑地冷哼一声，喝了一杯茶就回王宫了。
　　迟小小还在给她母亲守灵，他去转了一圈，在她眼前晃了一圈，她都没看他。
　　青泓咳嗽两声，迟小小这才看了看他：“有事啊？”
　　青泓刚想说没事，但是想起鬼車说的，不能理她，于是青泓又高傲地离开了。
　　迟小小咬牙切齿，狗男人是不是有病啊？
　　先是被他所谓的妹妹来了个下马威，现在狗男人回来一句话不说还显得他自己很生气？一声不吭就走了？
　　迟小小内心简直哔了狗。
　　今晚狗男人说什么她都不管，让他睡大街去吧。
　　天色渐晚时应策回来了，消失几天的应策终于回来了，一回来就气喘吁吁地对找迟小小，迟小小见到他的时候简直像见到了救星，差点就抱上去了。
　　青泓差点没气地背过气去，神色瞬间冰寒，刚要瞬移去教训应策，却见应策把她推开了，他这才稳住了。
　　好气，怎么会这么生气？
　　他有病了吧？
　　只听见应策着急道：“大师姐你得离开王宫了！坤山剑宗的五长老死了，矛头都指向你，五大仙门不日便到达沧州直奔沧澜城了，师父也在列，这次就算是师父也保不了你，他被威胁了！”
　　迟小小惊了：“因为什么啊？”
　　应策叹息一声：“你母亲是妖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尤其沧州百姓，那么爱戴沧州王一脉，他们痛恨妖魔，定会集体请命让你父亲杀了你，所以得尽快走。”
　　迟小小无奈地深呼吸一下，真他妈屋漏偏逢连夜雨，也幸亏丝沁被青泓赶走了，不然真的在劫难逃。
　　迟小小当即决定：“收拾东西，连夜出城。”
　　应策应着，继续道：“我有一些邪祟的线索了，出城后再跟你说。”
　　迟小小点头，火急火燎地回到祖母的宫里，跟祖母说临时有事得提前走，祖母还舍不得她，嘱咐她让她多加小心，迟小小应着，去房里收拾东西，准备收拾好了再去和迟龚道别。
　　而迟龚那边，早有人通风报信。
　　“迟笑不能走，她一走，您的处境就危险了，她母亲是妖，这笔账自然要算到她头上，说不定啊，她也是个妖呢，是妖，就必须得死。”
　　“还有坤山剑宗的五长老死的蹊跷，这是故意要挑起仙门大战，一个元婴修士就这么死了，他只是想除妖降魔，有什么错？却被迟笑杀了，这个时候你要是包庇女儿，那你就是和整个九州大陆作对！劝您想清楚，再定夺，迟笑已经准备逃走了。”
　　
　　24、逼迫
　　
　　
　　迟龚现在心里十分复杂，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想保住迟笑，但是保住迟笑的代价就是他这个沧州王被群起而攻之，他受沧州百姓爱戴，断然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失去民心。
　　即使迟笑是迟家立足的希望，但是她母亲是妖的事情大概整个沧州都知道了，即使他想保住迟笑也不行啊，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放迟笑离开，而不是听这个女人的话把她留在王宫等死。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以后面临的将会是什么，五大仙门已经在来的路上，估计明日就到沧澜城了。
　　迟龚对着那女子道：“仙姑说的是，孤王这就去派人将她抓起来，好给仙门一个交代。”
　　女子笑了笑道：“果真如此的话那沧州王将会得到百姓们的拥戴，沧州王大义灭亲只为天下太平，深明大义简直就是天下人的楷模。”
　　迟龚面色凝重，喊了禁卫军来亲自去堵截迟笑，那女子又道：“沧州王莫要为了一己之私而酿成大祸，您今天要是放走了迟笑，明日的沧州王是不是您就不知道了，还请您三思呢。”
　　迟龚顿住了脚步，心情极度复杂。
　　最终还是返回去，对禁卫军统领道：“去把二郡主抓起来，明日待缥缈君到来，孤王亲手交于他处理。”
　　如果现在还有人能救迟笑，那一定就是缥缈君了，既然各大仙门都是奔着迟笑来的，缥缈君作为仙门权威，迟笑又是他的大弟子，总归是有感情的。
　　迟笑是不是妖的问题，就让他师父看着办吧，他现在是没办法保护迟笑了。
　　
　　迟小小怎么也没想到啊，迟笑的生父竟然会把她推出去给各大仙门赔罪，这让她不经意想起了后来的缥缈君，都是迟笑最为敬重最为爱护的人，却毫不犹豫地将她交出去，一点情分都没有。
　　当被禁卫军统领带人包围了时迟笑刚收拾好东西拜别了老祖母要去给迟龚道别，走到半道，没想到等她的竟然是迟龚的逮捕令。
　　这还是她亲爹么？
　　迟笑问统领：“是我父亲亲自下的逮捕令？”
　　统领点头：“二郡主，莫要反抗，王上说明日缥缈仙君到来自会把您交到缥缈君手上。”
　　迟小小真的很委屈，问统领：“那父亲可有说过我做错什么了？”
　　统领没答话，迟小小回头问应策和青泓：“我可有做错什么了？妖道不是我杀的，我一个开光期都突破不了的菜鸡，怎么去杀一个元婴修士？”
　　应策出了口长气：“大师姐，今晚要么逃，然后努力给自己一个清白，要么就等明日师父以及其他四大门派到来，让师父给你一个公道，但是如果等师父来，那你免去的一顿惩戒鞭估计会加倍了。”
　　迟小小真的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了，妖道差点杀了她阿娘，她没去报仇就不错了，现在妖道被人半路截胡杀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
　　迟小小回头看了看青泓，青泓面无表情，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青泓那个所谓的妹妹站在青泓旁边，迟小小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走过去面对青泓道：“你说咱们怎么办？”
　　青泓问：“你在问我啊？”
　　迟小小忍住暴脾气，对着青泓笑了笑：“那你以为我在问狗呢？”
　　青泓皱眉：“你这是求我的态度么？”
　　迟小小咬牙切齿：“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了可对你没好处。”
　　应策神色微寒：“大师姐，他是谁？”
　　迟小小刚想说是个朋友，青泓提前替她回答：“她夫君。”
　　应策一愣，随即惊了：“大师姐你成亲了？”
　　迟小小刚想解释，青泓再次抢答：“我和她青梅竹马，从小定的亲，只不过成亲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而已。”
　　应策：“……”
　　青泓身后的妹妹看不过眼了，不满地扯青泓的衣袖：“哥哥。”
　　青泓没管，兀自看向迟小小，唇角挑着玩味的笑：“想让我帮你也行，叫声夫君听听？”
　　他故意凑近迟小小的脸，迟小小后退好几步，嘴角两抽：“就不怕你的心肝妹妹吃醋啊？你俩不是都夫妻之实了还在她面前撩我，青泓你简直不是人啊。”
　　青泓回头看了眼所谓的妹妹，冷嗤一声：“我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夫妻之实了。”
　　禁卫军统领有些无语：“二郡主，属下就对不住了，得把您抓起来。”
　　迟小小叹息一声，索性心一横，对着青泓撒了个娇：“好夫君，帮帮我，你看我现在插翅难逃了，他们都想让我死。”
　　应策的神情也是无语：“大师姐，你要想成为师父的内室弟子你就不能成亲，你上次过戒色镜的时候被伤成那样你忘了吗？”
　　迟小小不屑：“谁要做他的内室弟子，他不配。”
　　应策：“……”
　　迟小小转而又对青泓撒娇：“夫君，好夫君，我以后就只喜欢你，你别不管我呀。”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不抱大佬的大腿更待何时，谁让他恬不知耻地要做她夫君的，既然是夫君了那就要物尽其用。
　　青泓心里一抽，姑娘明艳动人的小脸在宫灯的映衬下细如凝脂，漂亮的过分。
　　再者，他的心有点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所有的改变都是从遇到这个迟笑开始，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别人都没什么感觉，唯独对她……这感觉怎么都忽视不了。
　　青泓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快了。
　　他抿了薄唇，敛了情绪，张开怀抱：“过来。”
　　迟小小屁颠地冲过去抱住他，青泓的身子一僵，愣愣地站在那里，迟小小抱住他的腰，问：“可以了吗？”
　　青泓倒吸一口凉气，想要说什么，应策就上前来想要把迟笑拉开，青泓神色一凛，按住了迟笑的后背，挑衅地看着应策，应策气得不轻：“大师姐！”
　　迟小小想回头看应策，却被青泓按在怀里动都动不了，只听见青泓带着寒冰的话语：“我的娘子，不劳烦别人费心。”
　　应策气的咬牙。
　　妹妹在青泓身后敌视着迟小小，语气嘲讽：“还真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这么缠着哥哥，等哥哥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迟小小的下巴搁在青泓的肩膀上，眯了眼打量了妹妹许久，突然唇角微扬：“想知道他是谁的么？”
　　妹妹冷嗤：“迟早不会是你的。”
　　迟小小啧了一声道：“看好了，小姑娘。”
　　迟小小迅速推开青泓，葱白的手指倏尔挑起青泓的下巴，青泓神色一凛，迟小小冷笑着，看了一眼青泓身后的妹妹，迅速地凑上去在青泓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青泓瞪大了一双冷眸，应策气的全身发抖。
　　妹妹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撕碎。
　　迟小小问小姑娘：“看清楚了吗？这是我男人，别逼我在你们面前和他热吻啊。”
　　青泓：“……”
　　禁卫军统领的脸黑成了炭：“你们尊重一下我可以吗，我是来抓人的，不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二郡主你无视我让我很没面子啊！我的尊严被你们踩在脚底践踏了，太过分了！”
　　“来人，给我把二郡主带走！”
　　
　　25、功德咒
　　
　　
　　宫灯和阴暗光影的交汇中，一袭青衣搂着白衣少女的腰身迅速落于檐牙高啄的宫殿顶端，他像来自天上的神明，俯瞰着底下一众熙熙攘攘的人群，禁卫军统领的声音淹没在了夜风中，男人只是挑唇一笑，便搂着迟小小消失在了夜色里。
　　应策和那小姑娘被留在原地，两个人均是被气到了，应策施法推开缠上来的禁卫军，御剑随着那身影而去，那小姑娘也是个不弱的，竟是跟上了应策的脚步。
　　而迟小小挂在青泓身上，在沧澜城上空疾行，她看起来开心极了，抱他越是紧，青泓只是微微低眼看了看她，她一双好看的杏眸弯成了月牙，青泓只是问：“喜欢么？”
　　迟小小不住地点头：“喜欢喜欢，夫君今天帅了一回。”
　　迟小小还是无比庆幸，幸亏她捡了个路人大佬，她觉得她艰难的穿书生涯已经躺的明明白白了，青泓其实并没有刚开始见到时的恶劣，即使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解毒，她也要抱紧这个金大腿。
　　或许青泓就是她所有的金手指了。
　　她以后会对青泓好一点，再好一点。
　　青泓带着她在城外停了下来，夜色渐浓，她看不清青泓的脸，但是她知道青泓那张脸无论是谁见了都挪不开眼。
　　这样的角色病娇美人成了她的夫君，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值得骄傲的，小说定律里病娇人设一般都是反派，她捡到的却是个路人，简直不要太庆幸。
　　迟小小离开青泓的怀抱，心情不错，青泓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迟小小想了想：“肯定得找到杀了妖道的凶手，还我自己一个清白，还要还我阿娘一个清白，我阿娘虽然是妖，但是那些人不是我阿娘杀的，不过……夫君，你这么厉害，你知道妖道是谁杀的么？”
　　青泓闻言，沉默了一瞬，她现在叫夫君倒是叫的顺口了。
　　青泓摇头：“不知。”
　　迟小小就很疑惑，杀妖道的人也太厉害了吧？连青泓这个大佬都不知道，那对方一定很厉害。
　　迟小小挽着青泓的胳膊继续往前走，青泓看了看她，倒是什么话都没说。
　　走了会儿，青泓问：“不管你师弟了？”
　　迟小小说：“他会跟上来的。”
　　继而反问青泓：“不等你妹妹了？”
　　青泓也说：“她也会跟上来的。”
　　什么妖魔都别想逃过他的法眼，那所谓的“音音”，最起码是个金丹修士了，他把她留在身边不过是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而已，为什么会缺失一大段记忆，他不明白。
　　迟小小带着青泓想在城外的驿站下榻，但是刚走到门口就被青泓挡住了，青泓拉着她就走，她还疑惑怎么回事，结果走了没一会儿她就感知到了缥缈君！
　　迟小小顿时一哆嗦，问青泓：“我师父到沧澜城了？”
　　青泓点头：“大概明天进城，那个驿站里，是各大仙门的权威，为你而来。”
　　迟小小震惊了：“何必呢？抓我一个要我师父就够了，来那么多人他们也太抬举我了。”
　　青泓直言直语：“他们只是来给妖道讨回公道的，这是准备逼你父亲就范。”
　　迟小小闻言沉默了，青泓知道她现在在做思想斗争，也没打扰她。
　　两个人找了个不起眼的小镇子停下来等应策他们，半个时辰后应策和“音音”姗姗来迟。
　　应策一来就发现迟笑和青泓要住一间屋，应策当即气的将迟笑拖出去，恨铁不成钢道：“我半路上去见师父了，你知道师父此次来沧州是干嘛的么？大师姐，你怎么能辜负师父呢！他还等着你回去继承他的衣钵呢，你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男人成亲？”
　　迟小小闻言，冷笑了一声：“三师弟，你和我都知道师父他现在偏向于谁，宁冉冉不是一直想做师父的内室弟子，那就让她去，她能经受得住尘世的诱惑，我不行，你忘了上次我被戒色镜差点打死么？师父她对我失望不是一次两次了，是他先放弃我的。”
　　当他把宁冉冉带进师门的时候，迟笑和他的缘分大概也就那样了吧。
　　即使现在想起这个男人她的心里还是会有点痛，但那毕竟是迟笑的感情不是她迟小小的感情。
　　迟笑已经过得够惨了，如果她迟小小来了还走迟笑的老路，那迟笑真的就是惨绝人寰了。
　　应策的眼眶有点红：“就算你不为师父想，你也为我想想，我……我一直都觉得只有大师姐才能配做师父的内室弟子，大师姐，别任性好么？”
　　迟小小叹息一声，拍了拍应策的肩膀：“三师弟，我知道你为师姐好，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像你说的那样了，你以为我是被魔头威胁着下山的，其实不是，我中了终身难解的毒，必须得有个男人跟着我，因为我还不想死，你知道‘潦水’么？”
　　应策感觉脑袋嗡地一声：“禁药？”
　　迟小小点头：“对，就是禁药，我必须找个男人成亲，我找的就是今天你见到那个男人。”
　　应策的声音感觉带了哭腔：“宁愿随便找个男人也不找我是么？是我不配对么？师姐……”
　　迟小小抬眼，即使夜色很浓，她似乎也看到了应策眼里的泪花，她一直知道应策很好，但是她不能耽误应策，她已经成亲了就不该让他对自己抱有幻想。
　　迟小小再没说什么，转身要走，应策喊她：“大师姐！”
　　迟小小的脚步一顿，笑了笑道：“三师弟，做同门比做夫妻长久，所以不要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如果你和我成亲了，你可能就永远失去我了，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应策的身子在抖：“可你知道你夫君是个什么怪物么？这几天你问我干什么去了，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在帮你追查邪祟的下落，无意间发现是他杀了坤山剑宗五长老，一个元婴修士在他手里比蝼蚁还卑贱，你能想象他有多强么？大师姐……那是个魔头，你要认清现实，务必和他保持距离，不然你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迟小小听到这话倒是倒吸一口凉气，不管应策说的是真是假，但是青泓的强她确实是知道的，不久前她还问青泓知不知道妖道是谁杀的，青泓说不知道。
　　她还傻傻地信了。
　　但是她现在不能给应策希望了，即使青泓真的是魔头又如何，他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迟小小冷笑道：“我夫君温柔体贴贤淑善良，那么爱我，不可能是魔头，我知道你和他妹妹都嫉妒我，我也嫉妒我自己，我原谅你们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好命的。”
　　迟小小毫不迟疑地走掉，无视后面应策的嘶吼。
　　既然没想过给他希望，那就让他彻底死心。
　　她玩不来别人的欲擒故纵，也不屑当海王。
　　她也不是团宠的命，以后的路多难走只有她自己知道。
　　剧情已经偏离原剧情十万八千里，对于她而言这已经完全是个陌生的副本了，她得为了活下去而努力。
　　明日五大仙门就要包围沧州王府了，一切都只是为了给妖道报仇，都想让沧州王把她交出去，她都明白。
　　这条路本就孤独，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至于青泓，是他自己闯进来的，她就不管了。
　　迟小小回去时，屋里昏黄的油灯亮着，但是青泓却是躺在不大的榻上睡着了？
　　原来大佬也会困的啊，她以为大佬从来都不用睡觉。
　　迟小小关了门，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桌上燃着一根香，还挺好闻，迟小小以为是青泓点的便没管。
　　她坐在床沿，看着青泓的脸，实在想不明白青泓为什么要骗她？杀了妖道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是一个多可怕的人？
　　她不知道，她现在也是进退两难，即使青泓是为了解毒才没动她动手，就丝沁被伤地体无完肤时被青泓毫不留情地赶走，拥她入怀的那一刻，她也始终相信青泓是个好人。
　　青泓是个好人。
　　迟小小笑了笑，伸手抚了抚青泓的眉骨，却发现青泓额头在冒冷汗。
　　迟小小有些疑惑，他是做恶梦了吗？
　　她试图帮他抚平微蹙的眉头，刚一触碰，青泓额间突然迸发一阵强烈的红光，一个不太清晰的图案若隐若现，迟小小刚想看清楚，却觉得自己脑袋一沉，额间也是痛地厉害，疼地出了一身冷汗。
　　全身血液像是在逆流，要从额头迸发出来一样，额头有青筋暴起，青泓的也有，就在她想要喊醒青泓的时候，她脑袋突然一片空白，直接就不省人事了。
　　她倒下的瞬间，视觉冲击下，她感觉那柱香，变成了一个人。
　　
　　漫天大火，火焰蔓延几百里，将夜晚燃烧成了白昼，烧焦的尸体一层铺着一层，衣衫褴褛的男子将红衣女子护在怀里，天上在下雨，但是大火没有丝毫被扑灭的痕迹，男子护着女子不知道走了多久了，感觉看不到尽头。
　　女子衣衫完整，容颜精致，他生怕她受点伤，即使魔气缠身，他依旧保持着理智想要护得她周全。
　　女子实在是心疼不已：“哥哥，不要管我了。”
　　他倔强地摇头，身上已被大面积烧伤：“不能，不能丢下你，音音，哥哥不成仙了，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女子抬眼看他强忍的眉眼，终是抱紧了他。
　　不知道走了多远，他终于把她带出了地狱，身后的大火依旧在疯狂燃烧，但是他怀里的女子已然不行了，她站都站不稳了，她一身血红嫁衣，比燃烧的火焰更鲜艳。
　　她脸色苍白，搂住他的脖子，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他知道，她要走了，连她也要丢下自己走了。
　　他身子抖得厉害，搂着她的手上全是温热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她的。
　　他想把她背起来，魔气在控制他的神智，但是他依旧知道她是最重要的。
　　“音音？”
　　女子的脸埋在他怀里，他身上总有一种让她安心的气息，属于他的，安全又让她安稳的温暖气息。
　　她知道自己生来就是被用来牵制他的工具，但是她多爱他呀，从年少一直爱到了如今，又怎么舍得他被魔气缠绕，被万人讨伐。
　　她软软地抱紧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抱紧他。
　　“哥哥，我给你解了功德咒吧，答应我，往后的日子里，要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地活下去呀。”
　　他摇头：“没有你，哥哥活不下去。”
　　她也摇头，紧紧地搂紧他的脖子：“你会活下去的，我要你活下去。”
　　功德咒是从小就种在他俩身上的，他从小邪气过剩，所有人都怕他以后祸世，就想用这东西牵制他，若不从善，他定然会被功德咒伤地体无完肤，生不如死。
　　而这功德咒的解法，她终于找到了。
　　这些年看着他一路踩着荆棘走来，正义之士都想让他死，他苟延残喘，只因为她还活着。
　　他把她当成了一切。
　　这些年的委屈，她今日一并还于他。
　　有什么可怕，不就是做他的女人，然后死于功德咒的怨咒下么，她连活都不想活了，这世上还有谁能牵制他？
　　没有了。
　　只要功德咒一解，他就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这是她给他的加冕。
　　生生世世为王的加冕。
　　她捧了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帮他拂去眉间的灰尘，他眼眸漆黑，映着火光，她看到了自己。
　　她今日要陪他抵死纠缠，这些年的禁忌和爱恋她要一并还他。
　　她凑上去，缓缓地吻了他一下，他身子一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她索性抱上去，搂住他，将他压在身后的树干上，他眼神黑亮，她捂了他的眼睛，低首吻上去。
　　他忽而箍紧了她的腰身。
　　“哥哥，我要你以后都活得没心没肺，不被任何情感牵绊。”
　　“我要你无情无义，杀尽天下负你之人。”
　　“我要你永世为仙，永世为魔，永世无人敢伤你。”
　　他的身子僵硬，双手颤的厉害。
　　火光如霞，他近乎疼痛地掐紧了她的纤腰。
　　“音音。”
　　所有的回应都成了虚妄，他男人最深处的欲望突然被点燃，近乎疼痛地抱紧怀里的女子，反客为主，狠狠地啃吻她的唇瓣，就像这世间只剩下彼此，即使是在荒野。
　　风带着大火的炽热吹过，本就焦躁的空气变得更加凌乱。
　　他爱了她好多年，好多年了，这一刻就像在做梦。
　　她的温软，像温水一般漫过他的大脑，当她亲上来的瞬间，他什么都不想顾忌了。
　　她始终不断地重复一句话：“我要你永世为王，无情无义。”
　　他痛苦的声音带着沙哑：“音音，我只要你。”
　　他近乎乞求地与她贴合：“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的眉眼，他低首再次与她缠吻。
　　她感觉他的泪水漫过唇角，苦涩异常。
　　世人想用功德咒牵制他，她偏不让他们如愿。
　　所有的罪孽她来背负，所有的疼痛她来承受，她要他永世不为感情折磨，她要助他成为这天上地下最为绝情的道君，她要让他杀尽负他之人！
　　她爱他爱的热烈，他爱她亦是如此。
　　直到消失的一刻她都是笑着的，她要开心地走，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怕了。
　　恋恋不舍中，她听到了他撕心裂肺的呼唤：“音音——”
　　
　　迟小小惊出了一身冷汗，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刚才做了个梦，只是梦里她不叫迟小小，她叫梵音。
　　而男人，模样很模糊，具体长什么样她没看清。
　　就在此时，隔壁突然传来一模一样的声音：“音音！”
　　迟小小迅速下床去，推开了隔壁的门，她精神有点恍惚，刚想喊“哥哥”，就看到温软的少女扑在青泓怀里，安抚着他：“哥哥，音音在呢，哥哥不怕。”
　　
　　26、别亲了
　　
　　
　　迟小小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梦境真实地让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她这会儿身上的衣衫都是湿的，梦境里燃烧的大火和那男人的悲伤是那样真实。
　　她现在恍惚地严重,站在原地眨眨眼,刚想退出去,走到门口才回神。
　　怎么这个女人和青泓在一间房里？她记得她那会儿明明是她和青泓在一起的,她看到青泓额间有个什么图案，她想过去看清楚，突然就被影响了，自己也就晕了，然后她就做恶梦了？
　　梦里她叫梵音,好像是要嫁人？穿着一身血红色的嫁衣……还和一个全身被大火烧伤的男人有了肌肤之亲？
　　音音到底是谁？她自己又是谁？
　　男人又是谁？梦境里又是哪里？大火绵延几百里,倒不像是人间，比地狱还可怕。
　　迟小小惊地打了个冷颤,浑身一阵冰凉,她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走到榻前把那绿茶一把从青泓怀里扯开，迟小小活动了一下手腕，问她：“妹妹,你是想让我家庭破碎吗？没见过当小三当地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当着我的面和我夫君卿卿我我？你是不是没把我放在眼里。”
　　那姑娘看着迟小小,眼里蓄满泪花，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迟小小刚想骂她让她别耍小计俩,小姑娘突然给迟小小跪下了，泪如雨下，倒不像是演戏演的。
　　迟小小心里一惊,突然感觉自己像个坏人。
　　那姑娘扯住她的裙摆，语气乞求：“姐姐，当我求你了，你把他还给我好么？你也看见了，我和他都是那种关系了，我怎么舍得放开他，他为了我受了太多的苦，我好不容易想起来了，自然是要帮他抚平苦难给予他的痛处，姐姐你并不爱他不是么？”
　　迟小小一时间竟是哑口无言，她之前确实对青泓没有什么感觉，还是最近才觉得自己有点喜欢他，但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迟小小看着小姑娘半天，问她：“你就是梵音？”
　　女子点头，她的样子楚楚可怜：“我知道没提前跟你说一声是我的不对，但是我只能这么做，因为你对我敌意太大了，我想靠近他都不行。”
　　迟小小疑惑了，既然这个姑娘是梵音，那她为什么会有那种错觉？
　　刚想问，小姑娘就解释了，她微微回首看了看桌上已经燃尽的香，对迟小小道：“我知道中了这香的人都会有一种通感，所以姐姐你可能只是被这柱香影响了，这香是功德香，会被功德咒影响，它能唤起哥哥的功德咒，功德咒会影响周围的所有人，所以姐姐你或许有了错觉。”
　　迟小小再没说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插足的小三，之前她还骂这个女人是个当三的料，没想到是她先对有妇之夫下手了。
　　她可以感觉到梦里的女人对男人有多重要，他宁可自己伤地体无完肤也要保护她，她宁可自己死也想解了他的功德咒。
　　所以他们应该很相爱吧，迟小小心里突然无比酸涩，她再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刚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问那姑娘：“所以梦里的男人是他？女人是你？可是功德咒不是你帮她解了吗？”
　　姑娘抹了眼泪站起来，摇头道：“没解得了，我以为和他有了夫妻之实就能帮他解了功德咒，其实并没有，我修为浅，被功德咒的怨咒直接打死了，而他修为深厚，被功德咒反噬之后完全忘记了我，功德咒将他与我的记忆都给剔除了，自那以后，他摒弃了七情六欲，成了无情道君。”
　　迟小小觉得真酸，真的太酸了，原来青泓是个无情道君，而且都是被这个梵音影响的。
　　这样说来青泓是没有七情六欲的，还要假装一副喜欢自己的样子，累不累啊？
　　真的是……骗谁不好非要骗她，迟小小感觉代入感太强了，她已经开始生自己和青泓的气了。
　　那姑娘眼神温柔，语气疼惜：“我知道哥哥这些年为我受了很多苦，所以我希望在我这辈子想起来一切之时，能陪他一起走完几十年，我不求能和他长长久久，只想告诉他，音音还是他的音音，没有改变过。”
　　迟小小深呼吸一下，将心里的不快吐了出来，原本应该是很感人的爱情故事，她也能想到两个人可能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有了那样的结局，她该抱着祝福的心态对他们说出祝福的话，可是她说不出来。
　　她也不想说，她只想等青泓醒了以后，问问他的意思，如果青泓醒了之后跟她说和离，那她就和离，绝不纠缠。
　　如果青泓不和她和离，那她也什么都不说，她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她还需要青泓的帮助，没有了青泓她就没有了金大腿。
　　这样一想，她也觉得好笑，原来她也只是把青泓当成了工具人。
　　算了，等他醒来后就和他说一下和离的事情吧，以后的事情她以后再想办法。
　　迟小小没说什么，看向梵音，对她道：“你先去隔壁吧，等他醒了我问问他的意思，他要是真的爱你会和我和离的。”
　　梵音模样可怜，眼里的泪花映着屋内昏黄的烛光显得更是我见犹怜，她轻声道：“姐姐，有时间我一定跟你说说我和哥哥的故事，你一定不忍心把我们分开的。”
　　迟小小没答话，只是说：“出去吧。”
　　梵音姑娘不情不愿地走了，一步三回头。
　　迟小小看到她出去了，去把门关了之后，这才又走向青泓，青泓还陷在恶梦中，他身上也被冷汗灌透了，一张绝美的脸上汗珠从脸上往下滚，那梦太可怕了，即使迟小小是个局外人都觉得绝望。
　　应该是青泓记忆深处最不愿想起的吧，功德咒帮他清除了那些记忆或许是在帮他，不然总是活在回忆里是很痛苦的。
　　迟小小叹息一声，去拿了手巾来帮他拭去脸上的汗液，第一次觉得青泓也是有软肋的人。
　　无情挺好的，无情无义就没有软肋，梦里那女子定然很爱他，不然也不会让他无情无义杀进天下负他之人，这天下，负他的人应该挺多吧。
　　不然他也不会那样绝望地把一个人当成了一切。
　　
　　青泓梦境里的那张脸和现实里的人重合了，他挣扎着想要醒来，他不要想起过去，他觉得这事情哪里不对，那张脸应该是他现在的夫人迟笑才是，不可能是别人。
　　别人给不了他这种感觉，当身下抱着他哭泣的那张脸变成他刚找到的那个妹妹时，他硬生生地被吓醒了。
　　恍惚间睁开眼，天还未亮，外面夜色很浓，夜风轻轻地拍打着窗户，不知名的虫鸣声渐渐入耳，他舒了一口气，梦境里的绝望才缓慢地消散，现实里一切都还很平和，没有无穷无尽的大火，没有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更没有一层一层被烧焦的尸体。
　　他缓缓地动了动，这才发现迟小小趴在他的榻前睡着了，青泓的神思恍惚了一瞬，他慢慢地起身下床，想把迟小小抱到床上去。
　　刚将她抱起，她倒是醒了过来，一双好看的杏眸望着他漆黑的眼，青泓的心快速跳动了几下，却见她只是笑了笑：“醒了？”
　　青泓点头，绸缎似的一头乌发都被汗水浸透了，和她刚醒来的时候如出一辙，迟小小从他怀里下来，稳住自己。
　　青泓个子高，她看他的时候还得仰头，迟小小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头，他只是定定地注视着迟小小的表情。
　　他目光灼灼，眼神里充满着疑惑和打量，甚至还有些许失望。
　　迟小小读懂了他的眼神，她只是笑了笑，问他：“是不是梦到什么了？”
　　青泓摇头，他断然不会将自己的遭遇说与她听，这样绝望的事情和悲痛的感觉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不需要别人知道也不需要别人理解。
　　青泓想出去透透气，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对迟小小说：“你休息，我出去走会儿。”
　　迟小小说：“我也睡不着，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青泓发现迟小小变了，她变得有些在意自己了。
　　之前她不会这样的。
　　听到她的请求，他也没拒绝，两口子出了门，青泓揽住迟小小的腰身飞身直上，瞬间消失在了夜色里，而他俩刚离去，房门外出现了一个身影，她像是在对谁说话：“魔头在无欢镇附近，任务进行一切顺利，你们要是现在过来，可以逮个正着。”
　　
　　山间小路无比幽静，四周被高大的树木围绕着，还能听到流水潺潺，夜色比较暗沉。
　　距离天亮没有几个时辰了，青泓在前面走着，迟小小在后面跟着，迟小小想跟他问和离的事情，但是青泓只字未提，她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青泓如果想和离的话其实不用考虑她的，毕竟两个人是无奈之下才被撮合在一起的，他俩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更没有谁对谁负责的问题。
　　青泓不说话，这倒是很不像他，迟小小踩着路上的石头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她其实有点不敢开口，她温顺乖巧的时候，青泓宠她，可是当她和他对着干的时候，这个男人就表现地有点病娇，动不动就要掐死她。
　　迟小小无比懊恼，风穿过丛林，带着丝丝凉意，枝桠被风吹地发出吱呀的声音，风竟是慢慢地大了起来。
　　迟小小跟在青泓身后，终究是打破了寂静：“你的九头鸟呢？”
　　青泓说：“你在他不敢出来。”
　　迟小小疑惑：“为什么我在他就不敢出来？”
　　青泓说：“上次你还想把它吃了呢，他怎么敢见你。”
　　迟小小哑然失笑：“你还跟我幽默起来了，他不是可以变成人吗？就他那道行，我能吃了他么，他吃了我还差不多。”
　　青泓顿住脚步，迟小小冷不丁地撞在了他的背上，她疼地喊了一声：“干什么突然停下啊？”
　　青泓问迟小小：“我睡着的时候，可有人来过我屋里？”
　　迟小小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她揉了揉额头，不知怎么的情绪就很低落：“你妹妹，你的梵音妹妹。”
　　青泓的情绪微动：“梵音……音音。”
　　啧，叫的这么肉麻，迟小小终究是不舒服，既然他主动提了，她就问一下吧：“如果你们的关系真像她所说的那样，那你要怎么做？你会和我和离吗？”
　　青泓愣住，没有答话。
　　迟小小抬眼想看清他的表情，但是她看不清。
　　她故作轻松：“如果你想和我和离，我会答应的，你有你的选择权利，我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你不用觉得你那样做了会对不起我，我说的这些都是真心话不是演戏给你看的，我母亲虽然把我托付给了你，但是你始终是个有妇之夫，我就不能恬不知耻。”
　　青泓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心偏向于谁，那个口口声声说了和他有夫妻之实的妹妹，给不了他这种近乎疼痛的感觉，所以他很确定，梦里的女人不是那个人。
　　很多事情他都是从小事上发觉的，眼前的人虽然平时对他都无关痛痒的，但是某些细节上，她会给他很多的熟悉感。
　　就像此刻，明明她心里可能不好受，却还要笑着伸手摸摸他的头。
　　迟小小踮起脚跟想要摸摸他的头，被他躲开了，迟小小不满道：“摸都不让摸，你的头是金子的么？”
　　青泓说：“和离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我不会和你和离。”
　　青泓兀自在前面走了，迟小小有点生气，喊住他：“那你是为了什么？想让我帮你解毒？还是想利用我帮你打掩护？青泓，你知道有句话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是么？”
　　青泓停下脚步，再次折返回去，站在迟小小面前，迟小小感觉她头顶被一匹狼盯着的感觉，脊背寒毛直竖。
　　迟小小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其实她并不想追问青泓为什么杀妖道的事情，但是很多事情都让她存在疑惑，青泓并不爱她不是么？
　　迟小小有点底气不足道：“你也别这样看我，你知道我现在是举步维艰，你让我成功地成了孤家寡人，连我父亲都保不了我，我师父明日就和各仙门的权威代表去围攻我父亲了，我虽然恨他对我母亲太狠，但是他是个受百姓爱戴的王，对百姓们做了很多贡献，所以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他陷入危机。”
　　青泓的语气清寒：“那你相信别人还是相信我？我说我没杀妖道你会信我么？”
　　迟小小倒是被他问住了，可是一边是三师弟，一边是青泓，他到底该信谁？
　　青泓看出她的迟疑，他继续道：“如若真是我做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抓到把柄，为什么还要落人口实让人直接找上你告状？你都不想想么？凭我的功力，想杀个人谁能拦得住我？我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杀？”
　　迟小小竟然被说服了，青泓的逻辑很严谨啊，也很有理有据，所以是三师弟在说谎？
　　那么问题来了，三师弟为什么要说谎？原著里应策不是这样的人设啊，他坦坦荡荡，虽然跟着女配干了很多坏事，但是他坏地很坦荡，绝不是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迟小小迷茫了，她该相信谁？
　　青泓确实没有杀妖道的理由，那么会有什么情况让应策觉得那个杀人的人是青泓呢？
　　想了半天，她突然灵光一现！
　　不会有人陷害青泓吧？
　　这个修真的世界，大佬们随便变幻一下就能瞒天过海，所以应策看到的那人应该不是青泓，而是别人变的？
　　迟小小啧了一声，幸亏她脑洞大，不然还真的冤枉青泓了。
　　虽然这件事她冤枉青泓了，但是青泓不爱她是不争的事实啊。
　　迟小小也没怕他，抬眼倔强地和他对视，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眼神，但是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寒气。
　　“那好，妖道的事情咱就不说了，姑且就当我冤枉你了，那你说你喜欢我的事情呢？你跟着我明明是为了让我给你解毒，还要假装喜欢我，你就说你累不累？要怎么解毒你说了我肯定帮你解了，你又不说，就和我虚与委蛇，有必要吗？”
　　青泓忽而伸手一把箍住她纤细的腰肢，迟小小被吓了一跳，被他强劲的手臂搂着，不得不和他近距离贴合。
　　迟小小脸色有些许扭曲。
　　妈的，压到老子的胸了。
　　她轻轻地抗拒：“你是渣男么？”
　　她觉得青泓有渣男的特质，撩而不自知。
　　他问：“什么是渣男？”
　　迟小小说：“就朝三暮四，水性杨花，明明有妻子还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
　　青泓微微俯身，凑到她耳畔，轻声道：“那从现在开始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了，从现在开始，我爱你了。”
　　迟小小被撩地腿软，不安地眨眼，耳根发热。
　　“骗鬼呢，你一个无情道的大佬，知道什么是爱么？”
　　男人一愣：“你怎么知道我修无情道？”
　　迟小小泄了气：“我就知道，都是骗人的。”
　　青泓咬了一下她的耳尖，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只听见他说：“我虽修无情道，但从现在开始，我会爱你。”
　　迟小小：“……”
　　青泓：“你说每天会多喜欢我一点，我也会每天多爱你一点。”
　　迟小小：“……”
　　青泓：“我虽不懂情爱，但我想懂你，想爱你，够么？”
　　迟小小整个人软在青泓怀里，她咬了牙：“够了。”
　　妈的，撩地太犯规了，这完全不像个无情道君。
　　夜风慢慢地缓和下来，迟小小靠在青泓怀里，只觉得他身上冰寒，她伸手往他衣襟里探，青泓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从她的指尖吻到指根，她感觉他的唇清凉地过分。
　　迟小小已经不行了，有气无力：“别亲了。”
　　青泓问：“受不了？”
　　迟小小点头。
　　青泓轻笑，抱着她迅速消失。
　　两个人手牵手出现在下榻的小客栈，迟小小一脸娇羞。
　　就在此时，客栈上方传来一声大喊：“哥哥快走！”
　　应策也喊了声：“大师姐！快躲开！”
　　迟小小和青泓皆是一愣，紧接着，周围方圆五百米内出现了降魔法阵！
　　作者有话要说：    推荐预收《虐了黑心莲后他竟然……》文案：
　　知落活了十六年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短命女配。
　　这个女配在十六岁的时候捡了一个绝色少年。
　　可万万没想到少年是个黑心反派，他平时看起来温柔乖巧，其实全身到处反骨！
　　原著里，这个黑心莲恩将仇报，灭她满门。
　　把她囚禁在魔渊，不见天日，她自毁元神。
　　女配一番好心换来的是这种结局，
　　农夫与蛇要不得。
　　知落醒悟时，她已遇到浑身是伤的他，她还是决定把他捡回去！
　　这一次她要狠狠地折磨他，折断他一身反骨！
　　替天—行道！
　　夜色里，她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抖得厉害。
　　她手里的短剑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胸膛。
　　“你的命是我救的，如今你得还给我。”
　　他默默咽下疼痛：“阿姐，我不疼，你继续。”
　　她用他的心救了她的白月光。
　　知落怎么也没想到他死不了，没了心以后他成了更大的魔！
　　知落：啊啊啊天道杀我！
　　冥钧重活一世拥有了读心术，这一世本想好好报恩，好好爱她。
　　但是他两辈子的白月光却天天变着法想杀他。
　　每天在心里罗列180种折磨他的方法。
　　冥钧：……就挺酸爽的，我感觉我已经升天了。:-D他受尽折磨只想让她心生怜悯。
　　可是并没有，他等来的是剜心之痛。
　　他笑着献上自己的心，还怕脏了她的手。
　　权当还她上一世所有的恩惠了，这条命都可以还给她。
　　反正他不会死……
　　可是，当他失心后，没了读心术，她却把他做成了人偶。
　　每天吃饭睡觉都在一起。
　　她姝色魅人，他看得见吃不着。
　　冥钧：艹，我上辈子对你有这么狠吗？我是不是人我不知道，但这婆娘是真的狗！
　　冥钧：笑着活下去:-d.jpg
　　＃论婆娘比我狠是一种什么体验＃
　　＃上辈子太病娇偏执把老婆虐狠了，她不要我了＃
　　＃其实我很爱她，我该怎么让她知道＃
　　＃怎么追一个疯婆娘，卑微舔狗在线等支招！＃
　　
　　1.虐男不虐女，女主是个没得感情的虐人机器。
　　2.男主重生，女主穿书，一个悔过，一个作死。
　　3.男女主双病娇，女主可能比男主更狠。
　　
　　感谢在2020-09-1020:58:10~2020-09-1118:3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鳳梨餅桃、有没有高能预警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7、神仙打架
　　
　　
　　青泓被困其中,迟小小被推开，应策飞身前来接住迟小小。
　　迟小小懵了，还没反应过来,一阵光芒大盛,几十位仙君出现在法阵上方,缥缈君白衣胜雪,只身落于法阵中，乌发被强大的力量吹地不断翻飞。
　　迟小小惊了，她已经被送出了法阵外，法阵里面的谈话她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可法阵里面能听到外面的对话。
　　梵音哭着抓住迟小小就是一阵撕咬：“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哥哥！你为什么出卖他？你还是人么？”
　　青泓只是看着缥缈君，唇角扬起冷笑：“好徒儿,又来大义灭亲了,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
　　缥缈君言语清寒，但是始终对青泓有着尊敬的。
　　“师尊,世人不欠您,所以请您跟我回缥缈墟,只要您保证不杀人，我保证让全缥缈墟弟子都尊您为师祖。”
　　青泓冷笑：“你们都想毁了我，我亲自教出来的十四个徒弟,都秉持了我无情无义的心性，不得不说,为师很满意，只是我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足迹,你是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
　　缥缈君往迟笑的方向看了看,回头再次对上青泓越发寒冷的眼眸。
　　他说：“这事情不怪笑笑，她是缥缈墟的弟子，以后或许还会继承我的衣钵,降妖除魔捍卫正道是她该做的，所以师尊不必把怨气撒在她身上。”
　　青泓冷笑，降魔法阵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他隐隐感觉到了法阵里巨大的力量穿透皮肉的感觉。
　　缥缈君又道：“师尊若愿意跟我回去，坤山剑宗长老之死的责罚我愿意替师尊受过，师尊莫要执迷不悟。”
　　青泓抬眼看了看法阵外各大仙门的权威，终是狞笑：“你们非逼我灭世不可，六百年前你们可以趁着我重伤把我困在缥缈墟，可是现在你们不能了，你知道你们的下场会怎样么？”
　　他缓缓伸手，手里汇聚了蓝色的灵力波：“你们都会成为尘埃碎在我面前！”
　　迟小小被应策和纪伍明两个控制着，她能看到法阵里的一切动静，缥缈君站在那里，和青泓对峙着，她完全不知道里面怎么样了，听不到里面的一切声音，这次来的不仅有缥缈墟的十四个峰主，还有坤山剑宗以及其他三大仙门的长老，迟小小才如梦清醒，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她而来，他们是为了青泓而来。
　　青泓下山之后一直和她在一起，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他们就非要青泓死？
　　他们说青泓是魔头，可是青泓下山后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没做，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做错事的明明是别人，青泓为什么要为这种人买单？
　　她不同意，她不会让这些人青白不分地伤害青泓！
　　迟小小狠狠地挥开应策和纪伍明，一转眼青泓妹妹梵音不见了，她四下找了找，依旧没看到她。
　　按理说缥缈君在的地方，宁冉冉一定在，可是宁冉冉竟然也不在周围，眼看绵延几百米的法阵上方各仙门大佬都来了，迟小小也没时间名场面打卡了，换做平时她一定兴致勃勃地和各位大佬合个影然后再逃命。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倒是没事，有事的是青泓，法阵里青泓和缥缈君已经打起来了，她只能看见各种灵力波在法阵里biubiu地飞，她都看不清两个人的身影！
　　原来这才是神仙打架啊！他妈的现代那些特效根本就做不出来这样美轮美奂的法术特效来！
　　青泓的灵力是水蓝色的，缥缈君的是白色的，两拨力量缠绕在一起，他俩的的身影她都看不真切。
　　法阵里面她是冲不进去的，她得想想办法让大家转移注意力别专注对付青泓才是。
　　迟小小绞尽脑汁地在想办法，突然横空一剑刺来，迟小小眼疾手快迅速后退好几步，稳住脚步才发现是宁冉冉，她果然来了。
　　迟小小拍了拍手，警告她：“今天老子不想和你打架，你最好别惹我！”
　　嘴炮的底气虽然很足，但是迟小小心里还是有点犯怵，她虽然比宁冉冉进师门早，但是宁冉冉进步的程度比她快，她都不知道现在她是什么修为了，开光期突破了没有，她自己还没突破开光期……
　　这要是打起来谁吃亏还不一定，她要避免和宁冉冉硬碰硬！
　　宁冉冉的二叔是坤山剑宗的掌门宁坤，所以她有整个坤山做靠山，从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使在师门的时候还会处处示弱，但是现在在外面，缥缈君正在和青泓打的难舍难分，她断然不会放过教训她的机会。
　　迟小小有点怕，回头看了看应策，只见纪伍明在和应策纠缠，宁冉冉表情扭曲，感觉说话都咬牙切齿地：“上次在你沧州王府让你反咬一嘴，这仇我一直给你记着，今日师父没时间管你，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师姐，我平时对你挺恭敬的，你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这就罢了，做不了师父的内室弟子就把怨气都撒在我身上，你以为我真那么好欺负么？”
　　白莲花本来的面目就要暴露了，偏偏四周的人都无暇顾及他们这边，所以她今天算是要吃了哑巴亏了。
　　只有一个应策已经要和纪伍明大打出手了，她这边只能她自己来解决，尤其是这个时候，她不能怂，但是不怂的话她又不知道自己能有几分把握打过宁冉冉。
　　宁冉冉的剑再次横扫过来，剑气直接将她的手背划伤了，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眼神里划过嘲讽：“你是非逼我今日和你们撕破脸是么师妹？师父平时不是教导我们让我们弟子都团结么？这就是师父教出来以后要继承师门衣钵的好徒弟么？以下犯上，对自己师姐也敢出手？”
　　宁冉冉的笑有些许得意：“师姐别天真了，你迟早只是个普通的外室弟子，而我最终是要做师父的亲传的，等我做了亲传，这缥缈墟大师姐还不知道会不会是你呢，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跟我讲同门情意？可不可笑？”
　　迟小小伸手将手背上的血迹抹去，缥缈君和青泓还在法阵里打着，青泓说这些人都奈何不了他，那她就放心了，她只求青泓能安全逃离，那法阵上空都是御剑的仙门大佬，他们用全身力量做出来的降魔法阵为的就是捉住青泓，但是看青泓和缥缈君的动静，这法阵大概率对他没用。
　　那她就安心处理宁冉冉这边吧。
　　迟小小点头：“是不该讲这些没用的了，小师妹明里是个通情达理善良温软的小师妹，可是背地里师妹的手段真的是太高了，就拿那晚上的圣药来说，那一碗药师妹本就是给我准备的是么？”
　　宁冉冉得意地笑：“师姐不愧是师姐，这么快就知道了，没错，就是给你准备的，我知道师姐在给师父护法，我知道师姐爱慕师父，自然是要处处与我为难，你想让我被师父罚，我偏不如你的意，师姐的恶毒师妹不是没领会过，这不是终于掰回一局么？”
　　迟小小用灵力抹去手背上的伤，但是试了半天还是没办法抹地没有痕迹，她点头：“而且你赢了，我现在被禁药缠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于非命，师妹还不肯放过我。”
　　宁冉冉冷哼：“我本无意再与你牵扯，是你非要恶心我，师父在的时候我没办法动你，现在师父没时间管你了，我看今日你喊破喉咙会有谁来救你，你也别在我面前蹦跶了，今日就算我杀了你，等降魔法阵威力散开的时候，师父也会以为你是被波及到所以才会伤了你的性命。”
　　迟小小想不明白：“我跟你是不是有杀父之仇？你这么恨我？”
　　宁冉冉笑的面目狰狞：“哈哈哈师姐你问这话不觉得可笑么？我和你有仇么？你在师门的时候处处针对我，我不就是讨师父欢心么，你就容不下我？”
　　“师姐还记得两年前我刚来师门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把我一个人扔在妖兽横行的山林里差点被生吃活吞了，师姐你那时候可否想过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如果师姐想通了，那我现在的想法可能和之前的师姐一样。”
　　迟小小有那段记忆，宁冉冉进师门的一年对于迟笑而言是痛苦的开始，因为从那时候她就明白师父是真的舍弃她了，所以她做事的风格开始黑化。
　　宁冉冉刚进师门，新弟子刚来师门是要参加秘境历练的，师父让她负责弟子们的历练，她必须尽职尽责，又因为宁冉冉是师父亲自收来的徒弟，所以她就特别关照了一下。
　　导致她进了妖兽横行的秘境，但那时候她知道宁冉冉进了那秘境之后就亲自去救她了，她还被妖兽伤得不轻，这就算了，还挨了缥缈君一顿骂，关了十几天的禁闭，这都是她没处理妥当的责罚，她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宁冉冉记恨了她这么久？
　　果然睚眦必报的女主是惹不起的。
　　宁冉冉咄咄逼人：“允许你拿剑跟我比划几招，我不会占你便宜，毕竟你是师姐，你要是连我都打不过你还想在弟子大会上赢我么？”
　　迟小小无奈，伸手摸了摸耳朵，上面似乎还留有青泓冰寒的触感，果然上次挑衅这女人是她草率了，如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没人来做她的金手指了，迟小小从灵袋里抽出一把剑来，就很普通的剑，诛灵剑在应策那里，没有师父的允许是不可能给她的，她今天这哑巴亏是吃定了，说不定这女人一心狠就把她给解决到这里了。
　　她现在是救青泓不行，也自救不了。
　　还能咋地，硬着头皮上呗。
　　迟小小往后退了两步，拎着手里的剑就是一阵乱挥：“啊~哒！”
　　宁冉冉：“？”
　　迟小小无害地笑了笑：“师妹容我热热身，热身完了我跟你打。”
　　宁冉冉不满地皱眉：“快些，别耍花样！”
　　迟小小点头：“很快的。”
　　宁冉冉皱着眉头看着迟小小在那里做了一连串的奇怪动作，完全看不出是哪个门派的功法。
　　宁冉冉心里有点虚，应策和纪伍明都有点虚了，纪伍明问应策：“大师姐刚才打的一套剑法我没在派内见过，三师弟你见过么？”
　　应策摇头：“我也没见过，可能是大师姐自创的功法？”
　　越看越奇怪，她嘴里还喊着奇怪的口号：“123456782234……”
　　宁冉冉见她那功法实在诡异，也等不及她热完身了，提着剑就过去了。
　　迟小小一套第八套广播体操还没做完一个，宁冉冉就沉不住气了，她迅速躲开继续做，嘴里依旧喊着口号，宁冉冉的剑锋凌利，贱气逼人，招招致命！
　　迟小小几个回转，终于躲不了了，直接一剑挥出去，强大的剑气撞在了宁冉冉引以为傲的胸上，迟小小只觉得眼前一花，几滴血洒在了她脸上！
　　宁冉冉被击出数米，差点撞上了降魔法阵，要不是纪伍明眼疾手快把她一把接住抱在了一边，宁冉冉很可能会被青泓和缥缈君biubiu地到处乱飞的灵力打死！
　　迟小小惊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手里的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震惊了，她竟然打得过宁冉冉？还这么厉害？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而宁冉冉也是一脸懵逼，她痛地脸色苍白，不服气地问纪伍明：“二师兄你不是说她开光期都没突破么？就刚才那一下，我感觉她至少要不吃不喝多修炼二十年才行，她哪来那么大的威力？突然就突破了炼精化气进入炼气化神初期了？我现在是炼精化气最后一层融合期了，打不过她？你不是说她连开光期都突破不了吗？”
　　纪伍明有些许担忧：“我也疑惑，她刚才打了一套很古怪的剑法你发现没有，或许和那有关。”
　　宁冉冉气的牙齿打颤：“我迟早杀了她！”
　　而迟小小，打败宁冉冉后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内心呼喊：牛批！不愧是我！
　　应策终于摆脱纪伍明前来迟小小身边，也是不可思议道：“大师姐，刚才那套剑法是谁教你的啊？我记得师父没教过啊！”
　　迟小小用右手拇指揩了揩鼻子，得意洋洋：“想知道那是什么剑法吗？”
　　应策点头如捣蒜：“想。”
　　迟小小将剑扔到他手里，眨了一下眼，邪佞一笑：“第八套广播体操，回头教你。”
　　应策瞬间变身迷弟，屁颠颠地跟上：“好的师姐！”
　　迟小小也不知道青泓和缥缈君打的怎么样了，高空的那些大佬各个都像在看戏一样，其实她知道他们不是在看戏，他们是在给缥缈君面子，缥缈君作为仙门的土皇帝，谁都不能不给他面子。
　　既然他想用一己之力捉住青泓，那自然而然装逼时间没到别人都不敢动手的。
　　那么机会来了，怎么样才能让这些大佬转移注意力继而削弱降魔法阵的威力呢？那就要看她迟小小的了！
　　法阵里两道光打来打去震耳欲聋，不分高低，迟小小惊讶了，青泓是真的强的一批啊，连缥缈君都奈何不了他，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迟小小找了个角度比较好的位置，那里正好有一棵树，而各位大佬都在树枝上空御剑而坐，平心静气地在施法加强法阵的威力，青泓出不来也是因为上空这些人的灵力加起来都太强了。
　　迟小小看了看那棵树，问应策：“三师弟，你能帮我借个大喇叭么？”
　　应策一愣：“大喇叭？”
　　迟小小给他比划道：“就扩音用的，我有话跟各大仙门的叔伯们说，怕他们年纪大了耳背，听不见。”
　　应策虽然不是很懂迟小小的意思，但是还是将灵袋里用传音草做成的千里传音符拿了一张出来给她了，末了还叮嘱她：“师姐，这是我的宝贝，我只有两个，你用完不要扔，当我送你的，这个和你说的大喇叭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应策忘了说，千里传音符，很明显人的声音能被瞬间传播千里，他想着大师姐应该有分寸，这样的场合下不会乱喊乱叫的。
　　迟小小拿过传音符，跟应策说了谢谢就爬到树上去了，应策也想上去被她拒绝了，迟小小说：“你要在下面救人，别让他们都摔死了。”
　　应策：“……”
　　眼看各位长老加强了力量，都在问缥缈君：“仙君，再不出来您就危险了！降魔法阵威力巨大，是吾等专门对付这种魔头的，您还是尽快出来！”
　　里面的缥缈君终究是不敌青泓，一口血吐在了法阵里，法阵里的强光被这一口血刺激地越来越强劲，缥缈墟的十四个峰主都慌了，纷纷齐喊：“掌门师兄，出阵！今日魔头插翅难逃！”
　　眼看缥缈君要出阵了，青泓被强光隔开，迟小小拿了传音符，贴软舌上，应该是这么用的，就在缥缈君要出法阵的时候，迟小小一声撕心裂肺大喊：“师父——缥缈君！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你真的就这么不想要我了吗？！你连你的孩子都不认了吗？！”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缥缈君瞬间一口血直接喷薄而出，又倒了回去。
　　孽徒杀我！
　　迟小小的声音被传音符瞬间传了千里，整个沧州上空都飘着她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声音。
　　缥缈君的形象，瞬间在人们心里蒙了尘。
　　远在沧州王府的迟恭也听到了迟小小的声音，他起初被吓到，随后表情有点复杂地对上官氏说：“没想到……笑笑她在师门吃的挺开，现在竟怀了缥缈君的孩子，这以后掌门可能该是孤王外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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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受伤
　　
　　
　　如何毁掉一个人？那便是让他身败名裂,迟小小用行动证明了怎样让一个仙门大佬在众仙门之间再也抬不起头来。
　　迟笑因为母亲是妖而被牵连，不久前已经有人将她是妖的事情传遍了九州，九州人虽然对迟笑这个人都不怎么熟悉,但是他们对缥缈君熟悉啊。
　　缥缈君是仙门的标识,提起他大家都知道那是个仙风道骨心系苍生的仙君,人间多年未曾被妖魔祸乱,就是因为有他在仙门镇压寰宇。
　　说起迟笑人们或许还会想一想她是谁，但是说起缥缈君，就连三岁小儿都知道他是缥缈墟的掌门，是九州几千年难遇的威望仙君。
　　缥缈墟就成了所有人向往的圣地，谁人不想上缥缈墟做缥缈君门下弟子,做梦都想。
　　自然而然地,迟笑就因为“缥缈君大弟子”的名号而出名，也算是被他师父带出道了。
　　基本上所有人都以为这个迟笑以后定然是要继承缥缈君的衣钵的,等缥缈君羽化归仙之日,就是她掌管缥缈墟之时。
　　各大仙门的长老直接从高空纷纷坠落下去,各个都被迟小小这话震地不轻，应策终于明白迟小小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匆忙上前去一一接住各位长老,接不住的都摔在泥土里和草丛里。
　　也是被这么一闹，大家都瞬间散了真气,未能收回灵力，导致耗损严重,纷纷吐血当场。
　　各位长老的愤怒让场面一度有点失控,坤山剑宗的掌门宁坤指着慢慢消失的法阵里的缥缈君，一边吐血一边骂：“缥缈仙君您何以立足仙门！你和徒弟做出如此背德之事，你有何脸面这般讨伐妖魔？还要吾等给你垫背！”
　　缥缈君伤的不轻,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迅速坐起来在原地打坐试图修复，青泓早已跳出法阵范围，迟小小将千里传音符收起来，看着青泓离去的方向就要追。
　　刚要走，却被一股力量直接吸地后退！
　　缥缈君即使重伤，也是强的一批，他手中结出法印，衣袂翻飞，将迟笑带了过去，迟小小瞬间感觉自己要凉了，缥缈君生气了，他生气起来很可怕！
　　迟小小顿时欲哭无泪，果然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已经在心里把缥缈墟惩戒堂的惩戒鞭在大脑里过了一百遍了。
　　就在她快靠近缥缈君的时候，身边黑影突然一闪，她就感觉自己身体忽而轻飘飘的，逃脱了缥缈君的禁锢，迟小小讶异。
　　身边的风被带起，一股莫名的凉意充斥在周围。
　　这感觉迟小小熟悉，是青泓。
　　原来他没丢下自己，迟小小有点欣慰。
　　身后缥缈君的声音气愤不已：“笑笑！回来！”
　　迟小小心想，傻子才回去呢，这下好了，她要彻底和缥缈君翻脸了，和缥缈君翻脸就意味着从现在开始她也要像青泓一样被人人喊打了，她以后可能都不能回去缥缈墟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救青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没想就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她说过以后每天都会多喜欢青泓一点，不是骗他的就对了。
　　逃离缥缈君之后，青泓才出现了形体，迟小小抱住他，他只字未言，顷刻间纵横百里，她已不知自己在哪里。
　　落在一处荒野，青泓扔下她一句话都没说，迟小小不知道他怎么了，试图跟上去，却听到他冷漠的言语：“滚，别跟着我。”
　　迟小小愣住，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这么对她？是她做错了什么？
　　迟小小刚想追上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少女声：“姐姐，哥哥呢？”
　　一转眼，发现梵音跟来了，她除了震惊之外，更多的是失落。
　　青泓生气了，他第一次跟她这样发脾气，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迟小小站在那里，指了指前面道：“你追上去就能看到了。”
　　她看着少女提着裙摆追上去了，她没追，她在原地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坐了下来。
　　说来她是个受不了委屈的人，青泓让她滚她断然不会再跟上去，如果平时她还能跟他嬉皮笑脸，那此刻她是怎么都做不到的。
　　她刚开始喜欢青泓，青泓就这样对她，心里落差挺大的。
　　他说别跟着他，她也不会死皮赖脸地跟着他，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四下看了看，四周不是杂草就是树木，风一吹，草里树林里到处都是诡异的声音。
　　梵音和青泓早已不见了踪影，迟小小竟然开始怀疑自我的存在价值。
　　而另一边，青泓和缥缈君打了许久，自己也是耗损严重，他知道自己的寒毒要发作了，又加上心情很差，所以对迟小小的态度差了些，然而他说完就后悔了，但是他是个死也不会认错的人，所以他在等迟小小自己跟上来。
　　但是迟小小并没有跟上来，跟上来的是那个自称他妹妹的人，他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走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唇色开始苍白，全身的寒气已经散了开来，他得找个地方疗伤，他得把鬼車唤来护法。
　　果然这世上哪有什么喜欢，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心情，没感受过，自然也不期望谁能陪他许久，迟小小说会陪着他，每天会多喜欢他一点，始终只是空口白话，他竟然傻傻地当真。
　　到了某些时候，他还不是被抛弃的那个，他什么时候都是被抛弃的那个，他知道迟笑对缥缈君有特殊的感情，今天算是知道了吧，她喜欢的应该一直都是缥缈君。
　　他真的很羡慕那些所谓的正道之人，他们天生就是被捧在云端的存在，不像他，就算跌落在污泥里，人们也只会纷纷来踩踏他，怕他跌地不够深，怕他挣扎地不够拼命。
　　再努力讨好别人又如何，他从三岁左右就知道讨好别人了。
　　那时候他才多大啊，他那时候真的不懂为什么父亲不喜欢他，母亲不待见他，当他欢喜地给父母伸出怀抱的时候，换来的不过是父亲的冷漠和母亲的厌恶。
　　他整夜整夜地一个人被关在祖宗祠堂里，没人给他一口水喝，没人给他一口饭吃，他们都恨不得让他死。
　　他是靠什么挣扎到现在的，他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活下来的意义。
　　梦里的人是谁，她为什么会那样撕心裂肺，她为什么会哭的那样难过，他自己又为什么哭的那样悲痛？
　　原来他曾经也是会流泪的么？那他曾经是不是也会对着某个人笑一笑呢？
　　活得久了，甚至连笑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了。
　　青泓唤了鬼車来护法，其实鬼車一直跟着他，就怕他不需要自己，贸然出现会被他骂。
　　鬼車出现的话自然就把梵音阻隔了。
　　梵音见青泓伤势严重，想趁着他身边没人看能不能做点什么，没想到他身边时时刻刻都有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对迟笑下手了。
　　
　　迟小小在原地停留会儿，青泓早已不见了踪影，但是她还是决定追上去看看，如果他生气，她就哄一下吧，唉，摊上个祖宗她能怎么办呢。
　　还在那里坐着想怎么样才能哄他开心，就被应策追上了，应策气喘吁吁地喊她：“大师姐，你的剑你都忘了拿了。”
　　迟小小看着应策向自己走来，心里突然也没那么难受了，她笑着看向应策：“你没跟师父他们回去啊？”
　　应策还没说什么，迟小小的另一侧青泓竟然出现了，迟小小下意识往那边一瞥，只见青泓站在那里不言不语，迟小小停下脚步又往他那边去，应策在后面跟着，边走边说：“师父和各大仙门的长老们都伤的不轻，都在驿站休养，估计天亮了才准备回仙门，我担心你就来找你了，大师姐，你今天做的那事儿太大逆不道了，你就在外面暂时躲避一下吧，别回去了。”
　　迟小小欣喜地奔向青泓，站在他的不远处，问他：“你回来接我呀？”
　　男人只字未言，只是看着她，迟小小叹息一声道：“没关系啊，我没事的，我刚想去找你。”
　　就在她要抬步的瞬间，应策突然大喊一声：“大师姐小心！”
　　一柄长剑直直地刺来，应策身形瞬移，直接挡在了迟小小身前，长剑穿透了应策的肩膀，迟小小的瞳孔瞪大，一把扶住了应策的身子，应策咬了牙刚要反击，那人拔了剑瞬间消失，迟小小惊了。
　　应策痛地身体打颤，这才发现那剑是诛灵剑，被诛灵剑所伤之人，灵力会随着伤口的扩大而慢慢消散，等灵力散完之后，就会彻底成为废人，从此再无仙缘，任何一个草包修士都能捏碎他！
　　应策被伤之后，不是第一时间疗伤，而是第一时间找诛灵剑！
　　他掌管缥缈一峰所有的剑与剑魂，他很确定诛灵剑没有被人拿走！
　　他仔细盘查了一番，发现诛灵剑确实还在，他惊了，诛灵剑是他结成金丹初始最先打造出来的邪剑，自从上次助得迟笑打败宁冉冉后就一直被他藏着，缥缈君也说不能让这剑随意入世，不然就是修士的灾难。
　　结果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世上出现了两把诛灵剑？
　　应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倒下，迟小小扶住他，吓得身子都在抖：“三师弟？你、你还好么？伤地重不重？快让我给你上药！”
　　他是万万不能告诉迟笑他被诛灵剑所伤，天色很暗，她应该没看到那柄剑吧？
　　他只是轻声道：“接下来我可能没办法陪你一起了，大师姐……凡事要小心，我把诛灵剑赠与你，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拔剑。”
　　迟小小被吓得手足无措，从灵袋里翻了半天翻到了止血的药，要给应策止血，应策拒绝了，他将诛灵剑拿出来递给迟小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了。
　　迟小小看着他，他再三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万不可拿出来伤人，诛灵剑是修士的克星，他们见到剑便也不敢和你大打出手，明白么？”
　　迟小小不知道应策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把这凶器给她，诛灵剑是原著里堪称人间诛仙剑的存在，即使是元婴及以上的修士也要对它忌讳三分。
　　应策自行给自己抹去伤口，故作轻松：“小伤，你不必担心，我来是跟师姐道别的，我不能陪你一起闯荡了，我得回去帮师父，师父也让我回去了，沧州这一带的邪祟交给别的仙门处理了，师姐你肯定是不能回师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要保重，还有……远离刚才那个人。”
　　迟小小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拿了诛灵剑以后，她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青泓不可能当着她的面杀人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自信什么，伸手摸了摸应策的肩膀，应策的身子僵硬，他想推开迟小小，迟小小语气淡然：“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应策笑了笑：“不重，已经好了。”
　　他兀自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伤口所在的地方，只见麦色的皮肤完好无损，他笑道：“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不说了，我得回去了，师姐你跟我离开这地方，找个有人的地方，这地方太偏了，我不放心。”
　　迟小小点头：“好。”
　　应策御剑带着迟小小离开，刚离开，暗影里出现了个模糊的身影，手里提着诛灵剑，诛灵剑上的血正在被慢慢地吸收，甚至没有一滴落到地上。
　　失策了，这一剑本该是刺在迟笑身上的，算这个毛头小子倒霉，干什么不好非要出风头。
　　
　　应策将迟小小送到安全的地方，天边已然泛起鱼肚白，朝阳的辉光已经慢慢地开始染红东边的云彩。
　　应策御剑离去，迟小小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直到消失。
　　她突然心酸地想，原著里迟笑死去之后，应策肯定是生不如死的吧，他那么爱迟笑……
　　是啊，那么爱迟笑，为她承受那么多苦难，却什么都不计较。
　　迟笑被仙门扒皮抽骨，他定然比迟笑更痛吧。
　　莫名心酸。
　　然而，应策刚消失在她的视野，伤口的血就开始止不住了，他自己铸的剑他自己知道是什么威力，他只是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两把诛灵剑？
　　这才是最吓人的，他脊背发寒，不是因为受伤，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存在，他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得回去告诉缥缈君。
　　
　　迟小小也没心情休息了，这一晚上她觉得自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刺激，先是青泓被围攻，再是应策被伤，她眼睁睁地看着应策被青泓一剑刺穿，青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她得找到青泓，她又返回去沿着原路一直往前走，天终于亮了，她终于可以看清昨晚的痕迹了，一直往前走发现了血迹，她以为是那剑沾了应策的血，而血掉在了地上。
　　她沿着有血迹的方向一直往前走，发现血迹痕迹慢慢地消失，周围的气氛变得恐怖凛冽，此刻已然是清晨，她沿着血迹的方向一直走竟是走到了坟堆，血迹就是在坟堆附近不见了的。
　　四周的草木东倒西歪，有些墓碑也已经倒下，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里就像在不久前有了一场大战似的，迟小小在坟堆里打转了一会儿，便沿着出路一直往前，果不其然，血迹又出现了，她心想，那剑就沾了应策的一点血，会滴这么久么？
　　走了许久终于发现了一处破庙，年久失修，像是就要坍塌，迟小小还是抱着希望进去准备看一看。
　　破庙内有个偌大的城隍爷的塑像，原来是个城隍庙。
　　四周寂静，唯有清风徐徐，迟小小在秒内找了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便又出去了。
　　而此刻塑像后面，鬼車抱着全身结冰的青泓，试图将他身上的寒冰融化，冰针和血液都被凝固，青泓身子抖地厉害。
　　鬼車轻声道：“她又走了。”
　　青泓只字未言。
　　鬼車又说：“她的血可以让你缓解疼痛，你为什么不用？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
　　闻言，青泓只是轻哼了一声：“她不喜欢我，那她的施舍对我而言只是侮辱，我宁肯不要。”
　　鬼車皱眉：“老祖宗，你到底是怎么了？六百年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啊，你一个无情道君，还奢望谁给你感情么？”
　　青泓没答话，怎么了呢，他自己也不知道。
　　莫名其妙地心痛，莫名其妙地生气。
　　鬼車又问：“你不是最瞧不起这世上的感情么，什么亲情、爱情、友情，在你眼里不都是一文不值的么？你入的可是无情道啊。”
　　青泓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奢望一个女人爱他，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可能是他有病，疯了吧。
　　
　　迟小小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血迹在城隍庙附近就消失了，那个庙里肯定有什么线索。
　　她又返回去。
　　鬼車没想到她还会回来，这距离日出不远了，日出之后让青泓见了太阳，他就不被寒毒折磨了。
　　可是这女人又回来了？
　　她到底想干嘛？
　　鬼車战战兢兢。
　　他以为她找不到他们，谁知道，那女人绕过雕像也上来了，她一把揭开破烂的布帘，鬼車吓得大叫一声：“啾啾！”
　　瞬间变回了九头鸟，城隍爷的像也因为他的身形太大被击碎了，噼里啪啦掉了一地，鬼車叽叽喳喳地朝着迟小小乱叫一通。
　　迟小小神色淡漠，对他说：“你让开，我有事跟他说。”
　　九头鸟就是不让，他盯着迟小小手里的诛灵剑，一个劲叫不停。
　　关键时候，还是青泓轻轻地挥开他，让他出去。
　　九头鸟不情不愿地出去了，青泓身上的冰针还没有彻底融化，迟小小看到青泓全身是伤，一脸的血时，她才明白青泓怎么了。
　　他的寒毒又发作了。
　　他缓慢地坐起来，看着迟小小，冷笑一声：“还有心思找我，找我干什么？”
　　所有的疑虑在看到他寒毒发作时全部打消了，她见过他寒毒发作时的样子，耗损严重就会触发体内寒毒，所以昨夜和缥缈君过招以后，他就旧伤复发，肯定没时间返回去杀她。
　　他虽然狠毒，但从未伤害过她。
　　迟小小突然有点恨自己的小脾气，如果青泓跟她闹脾气的时候她跟上去，一定不会发生后来的那事情。
　　她大概知道冒充青泓的人是谁了。
　　青泓缓缓地起身跳下塑像台，捂着胸口往庙外走去。
　　朝阳已经升起来了，他对迟小小说：“以后，你不必跟着我了。”
　　迟小小跟着他的脚步出门去，在他站定的瞬间，从身后抱紧了他。
　　青泓的身子一僵，他抬眼，漆黑的眸中带了笑意，但是始终没说话。
　　迟小小抱他抱的紧，他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许久，他轻声问：“你是特意来找我的么？”
　　迟小小的脸贴着他厚实的脊背，她轻声道：“我不是来找你的。”
　　青泓的心再次跌落谷底，他的手微微颤抖，再次握成拳头，骨节被他捏地泛白。
　　他说：“那又何必……如此。”
　　迟小小说：“青泓，你相信么，会有个人，会毫无条件地选择信你，选择爱你，你信么？”
　　青泓的身子再次僵住，他连着声音都带了莫名的颤意：“你选择……相信我？”
　　迟小小将脸埋在他的背上，觉得真的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青泓。”
　　青泓望向天边被朝阳染红的云彩，心里突然没那么难受了。
　　他伸手覆住她的手，身上的血迹在消失，脸上的伤口在愈合。
　　他再次问：“所以，你是来找我的。”
　　迟小小说：“我是来爱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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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未婚夫？
　　
　　
　　我是来爱你的。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人会真的爱他，他虽不知道爱是什么，但是他也明白那该是一种很好的感觉。
　　就像此时此刻,听到她说这样的话,他的心里会很开心,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做出回应。
　　鬼車在一边偷摸地看着,一般情况下姑娘家这样表白的时候，男方如果不拒绝地话，两个人不是拥抱就是亲亲了，可他的老祖宗就站在那里什么表示都没有，这让鬼車很着急。
　　他都恨不得上去帮他把身子转过来,人家姑娘都对你敞开心扉了,你还背对着人家什么表示都没有。
　　可急坏鬼車了，他觉得教老祖宗谈恋爱的事情应该提上日程了,不然这好不容易有个他不排斥的女人了,他却什么表示都没有。
　　之前人家姑娘不喜欢他,被他吓得老是躲着他的时候，他倒是死皮赖脸什么都会，人家这投怀送抱了,他反倒是什么都不会了。
　　就很气人。
　　看了半天，鬼車失望地耷拉着脑袋消失了,青泓也不和迟小小闹脾气了，但是迟小小还有事情要做,应策被伤的事情她还没追究呢,青泓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以后，青泓用灵力将自己身上的脏污洗去。
　　迟小小主动牵起他的手，青泓的手指比一般人的长一些,皮肤又过分白皙，就显得手指又长又好看。
　　这样的手她只在动漫里见过，沾着灵气的手，比她一个女人的手还要看起来娇贵。
　　迟小小和他十指相扣，他只是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平静了下来，迟小小问他：“你妹妹呢？我有事情要问她。”
　　青泓想了想，说：“不久前倒是见过她，只是我要疗伤便让鬼車护法了，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迟小小看起来有急事找她，青泓便唤了鬼車出来，让鬼車找人，鬼車倒是轻轻松松就带着两人出现在了梵音面前。
　　没想到的是梵音也受伤了，还在昏迷不醒中，此刻在一个小村里，梵音被一家好心的村民所救。
　　迟小小原本以为想杀她的是梵音，如今见梵音这副模样，她将念头又打消了，梵音怎么伤地这样严重？
　　到底是谁总是在和她作对？宁冉冉被她打伤了，她以为宁冉冉多厉害，结果挨不住她一剑，所以昨晚刺杀应策的到底是谁？
　　梵音快到中午时才醒来，她和青泓也就等到了中午，梵音一醒来就哭着找哥哥，害怕地发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说有人想杀她。
　　直到看到迟小小后，梵音哭的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往青泓怀里钻，青泓按住她的肩膀，表情阴寒：“有什么事情慢慢说，这里没人杀你。”
　　梵音一边发抖一边怯生生地看向迟小小，指着她，声音很小：“她，她要杀我。”
　　迟小小无奈了，问她：“我什么时候想杀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梵音摇头：“我没有胡说，昨晚上要杀我的人确实是姐姐，她拿着和你一样的剑，我就是被姐姐拿的这把诛灵剑所伤。”
　　迟小小：“……”
　　青泓使用灵力试探了一下梵音的伤口，发现确实是被诛灵剑所伤，一百年前缥缈墟突生异象，他就知道有凶器出世，后来便得知缥缈墟的三弟子应策打造出了人间第一凶器诛灵剑，这诛灵剑堪比仙界诛仙剑。
　　如果说诛仙剑是神仙的克星，那这诛灵剑便是修士的灾难。
　　青泓再次看向迟小小，迟小小突然有苦难言，结结巴巴道：“我这把剑是我师弟给我的，我可没有要杀你！”
　　梵音吓得瑟瑟发抖：“就是姐姐要杀我！姐姐刺了我一剑就消失了！”
　　迟小小咬牙道：“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梵音不肯说话了，青泓伸手道：“把剑给我。”
　　迟小小刚想将手里的剑递过去，梵音已经一头扑进青泓怀里了，青泓刚要推开她，迟小小只觉得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她的剑直直地向着青泓刺过去了，青泓看着她，躲都没躲！
　　迟小小大吼一声：“躲开！”
　　梵音见状，直接将青泓扑倒，迟小小的剑刺入了梵音的脊背，青泓甚至都没躲一下。
　　迟小小的手在抖，但是她不受控制，她想收回诛灵剑，但是相反地，却是将剑更深地刺入梵音的背部，诛灵剑见了血，泛起红光，似乎要吃人似的，迟小小吓得大叫：“青泓救我！”
　　青泓推开梵音，施法将诛灵剑从梵音的身上拿出，一股血直接被诛灵剑吞噬，还有些许血液直接溅到了迟小小的脸上，迟小小已经被吓傻了，梵音奄奄一息，晕了过去。
　　青泓刚要伸手碰她，迟小小大叫一声，丢下诛灵剑就跑了！
　　她刚才怎么回事？为什么行为不受自己控制？
　　她怎么会对青泓刀剑相向？
　　这下她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她刚才跟中邪了一样，行为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青泓明明能躲开的，却就那样看着她什么都不做。
　　迟小小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真可怕，可怕地她想逃离。
　　她刚免去自己对青泓的怀疑，想好好对他，结果转眼却对他刀剑相向？
　　这样一来，青泓一定以为自己是骗他的，而她的目的一直都是想杀他，他会这样想对么？
　　他这样想才是对的。
　　迟小小疯了似的疾跑离去，她现在不知道该相信谁了，她还能相信谁。
　　种种事迹都把她往绝路上逼，是因为她扭曲了剧情所以这么逼迫她么？
　　她只是想努力活着，又有什么错？
　　满心的委屈不知道跟谁说，她突然好想爸爸妈妈。
　　她不喜欢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可怕了。
　　现在青泓一定认为她虚情假意，说出的话都是骗人的吧，他应该觉得自己信错了人吧？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让青泓放下戒备，结果成了这样。
　　她现在无路可退，缥缈墟不能回，沧州王府不能回，她还能去哪里。
　　母亲去了哪里呢，她能去找她么？
　　幽冥深渊是么？
　　幽冥深渊在哪里，她能去么？
　　迟小小突然觉得自己好无助。
　　
　　迟小小消失之后梵音才醒了，目睹全过程的农家夫妇吓得不轻，那把被丢下的剑也不见了。
　　夫妇俩在门外对青泓和梵音说：“要不要我们报官啊，那个人杀了人就跑了……”
　　青泓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夫妇，没说话。
　　梵音哭的眼睛通红：“哥哥，她不喜欢我她可以直说，她伤了我两次，我一条命都不够她杀的。”
　　青泓只是问：“第一次你看清楚是她动手的么？”
　　梵音点头：“是她，要不是我逃的快，我就被她杀了，虽然现在我也跟死了没差别，但是我还不想离开哥哥。”
　　青泓没答话，只是替她抹去了伤口，对她说：“你且在这里休养吧，我会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的。”
　　梵音着急道：“她那一剑很明显是想刺哥哥的，哥哥这个时候了还为她说话？难道在你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对么？”
　　青泓感觉额间有点痛，一眨眼，又是熟悉的香味从门外飘来，他那天做梦就是因为这香，为什么这香随时随地都跟着他？
　　迟小小不知去向，他断然不能沉睡，他得走。
　　青泓让那夫妇照顾梵音，他迅速消失。
　　也是出了房门才知道，外面有很强大的灵力场，这灵力场很明显不是迟笑的，他追着那灵力场而去，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根据灵力场的强度，对迟笑施法的人应该在千米之外，而能在千米之外对迟施法成功的人，修为最低在元婴。
　　所以想伤他的人不是迟笑，也不是梵音，而是这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最好别犯在他手里，不然他定将其碎尸万段。
　　当下的任务还是赶紧找到迟笑，免得她出事，这傻丫头什么都不解释就跑了。
　　
　　迟小小鬼鬼祟祟偷跑了一天，终于在晚上的时候偷偷地溜到沧州王府了，她没地方去，又感觉人间不值得，又想念那个温柔的母亲云氏，所以她回来了。
　　温笑宫正在重建，匠人们刚出宫没多久，她混在太监群里进了王宫，路过王后宫里，路过温笑宫，到达云天宫的时候她偷偷地溜进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云天宫比较偏僻，云氏出事后这里基本上就成了冷宫，就连丫鬟太监们路过云天宫的时候都是小跑的。
　　云天宫里异常阴暗，凉风嗖嗖的，迟小小进去之后却感觉安稳了许多，果然人在任何无助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母亲，她只是回来感受一下母亲存在过的感觉，让她别感觉那么孤独。
　　青泓肯定不会管她了，她不受控制地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换成谁都不会原谅的，这可是亲眼看到她拿剑伤人的，应策师弟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拿诛灵剑伤人，应策给她诛灵剑是让她防身的，不是让她伤人的。
　　她怎么就不受控制？
　　不管她怎么讨厌梵音，这件事上本身就是她错了，所以她没脸见青泓了。
　　她伤了青泓的宝贝妹妹。
　　又饿又冷，迟小小搓了搓胳膊，本想去王宫的御厨找点吃的，但是又怕被人抓住，所以还是决定在云天宫挨一晚上，她要用一晚上的时间想想她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
　　回师门认错被师父打死，还是回来被迟龚打死。
　　这都是问题，反正毫无退路。
　　她以为青泓是她唯一的退路了，如今她连青泓的心也伤了，他现在肯定恨她恨得要死吧。
　　青泓本来就不太信任她。
　　太难了，这他妈的穿书生涯，一点都不太平。
　　云天宫被打扫过了，云氏当初的寝殿暖阁也不脏了，只是迟小小有阴影，所以她就在外殿。
　　夜色渐浓，今夜无星无月，阴风阵阵。
　　迟小小把殿门关起来，还能听到外面疾跑的脚步声和丫鬟们恐惧地窃窃私语声，都像是见鬼了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
　　迟小小倒是不怕，她觉得鬼没什么好怕的，世上的人，有的比鬼更可怕。
　　她躺在大殿里的榻上，外面风急雨骤，竟是下雨了。
　　迟小小只是轻轻地往门缝里瞥了一眼，突然觉得窗户那里有个人影，她下意识往那边一看，只见窗户被大风吹开，窗户那里空无一人。
　　她也没管，正准备闭上眼睛，又感觉窗户边上有人，这次不仅窗户那边有动静，连殿门都被不知名的东西推开了，迟小小以为是被大风吹的。
　　正准备起身，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再没有看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她竟然被禁锢在榻上动不了了，迟小小吓得不轻，对着空气喊：“谁？”
　　空气里出现了诡异的尖细男声：“笑笑，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你多少年了。”
　　迟笑倒吸一口凉气：“你别装神弄鬼，出来和我说话。”
　　继而感觉脸上一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上，迟小小闻到了恶臭的味道，像是尸体腐烂了似的，她下意识地眼皮一跳：“干尸？鬼？”
　　她感觉压迫感越来越浓烈，腐臭味似乎就在鼻尖，她看不清在她面前的是什么东西，臭地她只想皱眉。
　　“你怎么能忘了我？我那么喜欢你，在这里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从不回来看我一眼，既然你不来看我，那我就让你娘陪我，可是你娘也走了，你说我怎么办？”
　　迟小小动也动不了，她对这凭空出现的东西真的毫无印象，他说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迟小小问：“你到底是谁，说名字我可能还能记起你。”
　　尽在咫尺的腐臭味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旖旎：“康灵羽，你的未婚夫，想起来了吗？”
　　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她还真想起来了，五岁之前迟笑有个玩的很好的玩伴，叫康灵羽，迟笑从小就骗他说以后会嫁给他，两个人小时候可没少玩过家家，只可惜迟笑也是在五岁那一年被缥缈君带走上了缥缈墟，所以从此两人就再没见过。
　　康灵羽对迟笑一往情深，情根深种，迟笑每年回家他都要来王宫看迟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十六岁那年迟笑回家省亲，却没看到他，她以为他早就成亲了，也没准备和她多往来，毕竟那就是个烂桃花。
　　原主迟笑喜欢的是缥缈君，断然会辜负这个人，她也不喜欢这个人。
　　结果这人现在是变成了王宫的孤魂野鬼么？
　　她感觉自己衣衫的扣子在不经意间被人解开，迟小小吓得脊背发寒，说话都结巴了：“你先别着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死在王宫么？还是在我母亲的宫里？”
　　康灵羽冷哼：“当然是为了你。”
　　迟小小惊讶：“怎么又是我的事情？”
　　康灵羽说：“你说十六岁咱们就成亲的，可你连见我都不肯，这两年来我都在这里等你呢。”
　　迟小小感觉了丝丝凉意，她的外衫被解了。
　　这尼玛也可以？
　　一个腐尸怎么和她……
　　迟小小表情一言难尽：“你先等会儿，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康灵羽沉默一会儿，问她：“我说是你母亲杀的你信么？”
　　迟小小摇头：“我母亲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杀你？而且我记得你小时候经常来找我，我母亲那么喜欢你，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宠的，她怎么可能杀你？”
　　康灵羽的语气带了嘲讽：“是这样么？”
　　迟小小问：“难道你就不想让人帮你伸冤么？你在这里两年多了吧，你难道不想回去见见你的父母，和他们道个别？”
　　空气突然静默了，迟小小再接再厉道：“你把我解开，这事情只能我帮你。”
　　康灵羽就是不解：“我想让你和我成阴亲，笑笑，我好喜欢你的，我要是走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迟小小鼻子一酸：“你都死了你还舍不得我，我也没给你什么，小时候那是因为没人一起玩所以才和你玩，你还当真了。”
　　康灵羽点头：“是的呀，我当真了，所以当我被杀死的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离开你了，再也见不到你了怎么办。”
　　迟小小捕捉到了重要信息：“谁杀死你的？”
　　康灵羽没答话，他只是问：“你能成全我么，你答应和我成阴亲，我就告诉你谁杀的我，还有你母亲被迫害的事情。”
　　迟小小愣住：“成阴亲？”
　　康灵羽点头：“就当圆我一个心愿，我真的喜欢你好久了，笑笑，你会成全我么？”
　　迟小小觉得腿腕一凉，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腿正在往上爬，迟小小一阵恶寒，声音都在颤：“康灵羽，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不管你了，你就在这里腐朽到地老天荒吧。”
　　康灵羽怪异的笑声充斥在殿内：“没关系，至少，我可以得到你，笑笑，你会生鬼胎么？”
　　迟笑气的大骂：“生你妈，你别给老子动手动脚！”
　　就在迟小小感觉大腿被风灌透的时候，殿门一声巨响，天空一阵惊雷，闪电砸下来，她看清了眼前的“鬼”！
　　脸上的腐肉还在往她身上掉，迟小小吓得魂不附体就要大喊，突然一阵冷风吹过，她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
　　悉数全部掉在了地上，腐臭味在蔓延。
　　迟小小大惊。
　　又来了一个！
　　迟小小突然觉得自己不该回来的：“大哥，放过我吧，是我唐突了各位，我明日一定带很多纸钱来烧给你们。”
　　黑暗中，有人靠近了她的脸，嫌恶地说了一句：“真臭。”
　　迟小小一愣，继而大惊：“青泓？”
　　那人掌心出现了一团火，他就面无表情地看着迟小小，迟小小试了试手腕，突然能动了，一下子坐起来，嘴巴一扁，眼泪就开始掉：“你怎么来了啊？”
　　青泓施法从外面引了雨水来，全部浇灌在迟小小身上，迟小小身上的腐臭被冲散，青泓顺便将那堆枯骨也冲到殿门外面去。
　　他看起来有点生气，但是迟小小现在心里满是感动。
　　她也不管自己湿着，起身就冲青泓抱过去了，青泓舒了口气。
　　幸亏来的及时，不然后果如何他也不知。
　　这就是丢下他乱跑的代价。
　　迟小小抽着鼻子，问青泓：“你是担心我对么？”
　　青泓说：“我只是怕你杀了人逃了。”
　　迟小小哇哇大哭：“那真不是我干的，我跟你解释不清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青泓说：“再哭我就把你扔在这里给这个厉鬼。”
　　迟小小顿时止住哭泣，抽噎着：“那我不哭了，你别丢下我。”
　　青泓转身，迟小小使劲往她怀里扑，青泓抹了她脸上的水珠，无奈地叹息一声：“以后，别乱跑了。”
　　迟小小点头，掌心的火焰映衬下，迟小小眼睛湿漉漉的，又委屈又可怜，青泓还想着她会不会被吓坏了，结果她下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青泓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她眼角还有泪，却是对他说：“我能亲你么？”
　　青泓一愣，耳根微红，不明所以：“为什么亲我？”
　　迟小小说：“想亲你，不行么？”
　　
　　30、宠物
　　
　　
　　这一刻,眼角挂着泪还想亲他的迟小小让青泓觉得她是个宠物，刚见到她的那会儿这丫头可是从没把他这个祖师爷放在眼里，动不动就要跟他分手,恨不得把他甩地远远地眼不净为好,现在倒是求抱抱求亲亲如此娴熟了。
　　嗯,比以前可爱了很多。
　　像个小宠物。
　　青泓抿着唇没理她,兀自掌着手里的火在殿内看了会儿，问迟小小：“你回来都不准备跟你父亲说一声么？”
　　迟小小委屈地拽着他的袖子随着他的脚步，活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闺女，青泓微微瞥了她一眼，心想着,他的岁数可比迟小小他爹的岁数大的多。
　　雨还在下,并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很明显地,青泓一来,这云天宫里的邪祟鬼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尤其是康灵羽，更是不敢靠近，青泓浑身充斥着杀戮的肃杀,就算不靠近都觉得他身上沾了不知道多少修士的血。
　　迟小小只听见窗户啪啦一声，似乎被什么撞到,然后就被外头的雨声淹没了声音。
　　青泓带着迟小小去了偏殿，迟小小拽着他的衣襟,见青泓不说话,她也没说话。
　　刚走了两步，青泓突然站在原地伸手按了按额头，迟小小问他怎么了,青泓缓缓回首，只见迟小小额头也也在发光，一个不大但是足够让人痛彻心扉的佛印。
　　他看迟小小的同时，迟小小也在看她，目光交汇，竟是有几分痴缠，有点痛。
　　青泓的佛印威力大，所以迟小小也被影响到了，突然头痛欲裂，她有点站不稳，青泓即使很痛还能忍，但是迟小小忍不住。
　　她一下子坐在了偏殿的榻上，使劲按住眉心，问青泓：“我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疼？”
　　青泓只是愣愣地看着她，他就知道梦里的音音是假的，如果没有猜错，眼前的这人才和音音有关系，那她和音音到底有什么关系？
　　青泓原本是想帮迟小小对付康灵羽，结果他来时中了那熟悉的香，额间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又开始折磨他的身心了。
　　青泓施法在云天宫结了禁制法阵，对迟小小说：“上去。”
　　迟小小痛地颤抖：“干什么？”
　　青泓见她痛地打颤，也没什么动作，他自己先上去，然后将迟小小拉上榻去躺下，对迟小小道：“躺下来。”
　　迟小小只能躺下来，夜色有点浓，他看不清青泓的眉眼，但是他在身边她就莫名感觉到心安，青泓把她抱进怀里，冰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脸侧，迟小小问青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青泓摇头：“不知道。”
　　迟小小说：“功德咒。”
　　青泓愣了愣：“功德咒？”
　　迟小小点头：“你妹妹说的，功德咒。”
　　迟小小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青泓的功德咒会影响她，不应该影响的是梵音那个女人么？
　　说起梵音，迟小小才想起问他：“你妹妹她怎么样了？她没有修为，诛灵剑应该对她没什么作用吧？”
　　她只知道诛灵剑对修士而言很可怕，对凡人也就和普通的剑差不多吧？
　　青泓只是道：“她死活与我何干。”
　　迟小小：“……”
　　她不是你妹妹么？这样的话你都能说出口？那是不是以后我要是出事了，青泓也会这样想？
　　梵音说，他是个无情道君，所以任何人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吧？
　　说起来到底是有些气馁，这样的青泓谁敢喜欢，说不定以后就是被挫骨扬灰的爱情了。
　　这比那些掏心挖眼灭全族的爱情也没什么大的差别。
　　她总觉得青泓有种刻在骨子里的孤独和寂寞，她想试着去了解他，但是越是了解自己就越是陷在了那种不安全感中。
　　他伸手抱紧了迟小小，手上的力道有点大，迟小小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她问青泓：“是不是以后你对我也像这样，觉得我的死活和你无关？”
　　青泓的声音慢慢地弱了：“你和他们不一样，乖乖地陪我睡一觉，音音……”
　　迟小小：“……”又是音音，这个音音对青泓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创伤啊？抱着她喊的还是“音音”。
　　太过分了。
　　
　　阳春三月，凛冬的积雪终于融化，万物复苏，金阳城的桃花开的格外灿烂，两边的山上都是大片大片的桃林，每到桃子成熟的季节，金阳城的桃子就会运往九州各个地方，这是这个地方的标志。
　　金州城内仙门世家疏家疏泷今日请了佛门泰斗了尘大师给他种功德咒。
　　疏泓从出生开始就邪气过浓，已经克死了不少家丁，说的通俗一点，这个人就是天煞孤星，一出生就代表着九州大陆将来会有魔物祸世。
　　疏泷已经不止一次想杀死他，但是每一次都徒劳无功，他三岁了，前不久疏家把他扔在了乱葬岗，结果他浑身是伤却还能找到回家的路。
　　他才三岁啊，乱葬岗是厉鬼横行的地方，他竟然还能活下来，疏泷终于觉得可怕了，不得不去雷音寺找佛门泰斗了尘大师商榷对策。
　　疏泷说自己没能杀得了自己儿子的时候，了尘大师喟叹一声：“阿弥陀佛，仙君，虎毒不食子，您怎可如此对待亲生骨肉？我佛慈悲，这种事万万不可。”
　　疏泷愧疚道：“大师，我没有其他的办法，家丁死的太多了，如果我不除了他，我怎么给天下交代？”
　　了尘大师只是道：“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他敛了邪性，以后做造福苍生的仙君，他虽是天煞孤星的命，但是他的命格很硬，死不了。”
　　疏泷觉得更可怕了，问大师是什么法子，了尘大师只是给了他指引，让他去找一个生辰八字和疏泓相克的善良女孩，疏泷虽然疑惑大师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去找了。
　　结果想找一个和大师所说的八字相符的女孩无异于大海捞针，他找了几个月一个符合条件的都没找到。
　　直到他的好兄弟樊俊带着闺女来给疏泷他娘来拜寿，宴席上他一眼就看穿了女孩的八字，疏泷可震惊了，跟樊俊了解了女孩的八字以后发现跟大师说的一模一样。
　　疏泷就和樊俊两个单独谈了谈，疏泷以天下大局为重，最终还是说服了樊俊，让他的女儿梵音住到疏家来，他定不会亏待她。
　　肯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樊俊虽然疼惜女儿，但是他是个能为天下苍生献出自己生命的人，更别说自己女儿了，如果能为苍生做点什么，他肯定义不容辞。
　　小梵音见小疏泓的时候，两个人也就三岁左右，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被蒙着眼。
　　梵音比疏泓小生日，疏泓是农历七月十五的生日，梵音是农历九月九的生日，两个人生来就是相克的。
　　疏泓属至阴，梵音属净阳。
　　了尘大师亲自做法给两个孩子种了功德咒，种下功德咒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让女孩感化男孩，牵引他一心向善。
　　有了功德咒，两个人就会有通感，疏泓天生六识不全，他压根不知道痛为何，善为何，恶为何，对任何事物的感知都是全凭他自己的认识，他觉得谁该死他就把谁杀了。
　　对于梵音而言，这个哥哥该是个很可怕的，不管是家里的家丁还是别人家的小朋友，见了疏泓都是躲着的，没人敢在他眼前晃一下，如果他记住了某个人，他就一直记着，直到这个人死为止。
　　才三岁就如此可怕。
　　疏泷也害怕疏泓一开始就把梵音解决了，他提心吊胆，小姑娘倒像个不怕死的，寄养在疏家以后，家里也有其他小朋友，但是所有人都不和疏泓玩，疏泓没事的时候都在祖宗祠堂一个人被锁着，父母不让他见人。
　　兄弟姐妹们都说疏泓是个魔鬼，小梵音长得特别漂亮，家里的哥哥姐姐都愿意和她玩，但是她一直记着那个和她一起被大师做过法的哥哥。
　　年龄稍微长点的哥哥都告诉她：“寂飏弟弟是个恶魔，他会杀人，梵音妹妹你不要和他说话，不要和他玩，也不要被他看见，他很容易记住一个人，很可怕的。”
　　小梵音对这个哥哥充满了好奇。
　　她到疏家十几天了才见了那个哥哥第二次，那个哥哥被锁在祠堂里，食物和水都是被仆人从门缝里塞进去的，疏家的祠堂很偏僻，小梵音就是好奇，为什么那个哥哥会被关起来，没有人能见他。
　　等到送饭的仆人走了，小梵音提着小裙子跑过去蹲在门边等着哥哥过来。
　　祠堂里面很暗，外面阳光很大，她有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样，就在她够着看的时候，门缝里突然出现了一双出奇冰凉的眼睛，梵音到底才是个三岁的小女孩，被吓地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然后她听到了厚重的铁链声，看到了一双许久未曾洗过的黑乎乎的小手，抓了碗里的饭菜就往嘴边送。
　　他一边用手吃饭一边盯着梵音，梵音忙不迭地爬起来，又来到门边，奶声奶气地问：“哥哥，里面黑么？”
　　里面的人没答话，梵音又问：“哥哥，你为什么被关起来啊？”
　　依旧没人理她，她就一个人自问自答：“哥哥做错事了吗？我在家的时候呀，我做错事了阿爹也就把我关起来，我讨厌被关在小屋里。”
　　依旧没人理她。
　　负责看护梵音的老妈子着急地在家里到处找梵音，梵音可是疏家的救星，家主都说不能让她有事，结果就一出恭的时间，梵音就不见了。
　　她虽然很害怕祠堂这边，但是为了找梵音还是来了，结果刚从转角过来，就看到梵音蹲在祠堂门口在和谁说话，老妈子的三魂七魄差点被吓飞，也没敢大声喊她的名字，上去抱了梵音就走，梵音还在挣扎：“我还没说完呢，你别动我，我还没说完呢！”
　　老妈妈算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把梵音抱到前院才吓得快要哭了，问梵音：“你怎么跑去后面了？他有没有看见你？”
　　梵音天真的声音带着疑惑：“为什么不能看见我？我都看见他了他为什么不能看见我？”
　　小孩子的认知都是很纯净的，她一点都没害怕的。
　　老妈妈可吓坏了，赶紧将情况报告给了疏泷，疏泷第一次铤而走险，把梵音送进了那扇门。
　　他让家里的人都三缄其口，如果梵音死了，绝对不能说是他主动把梵音和疏泓关在一起的，他就是想试试了尘大师的功德咒是不是真的。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祠堂那是个可怕的地方时，梵音却毫不畏惧地走了进去，她刚一进去外面就把门锁了，她疑惑了一瞬，问外面的人：“如果我想出来的时候，你们会给我开门吗？”
　　外面的人说：“会。”
　　梵音点头：“那我可以带这个哥哥出去么？”
　　外面没人理她。
　　那是梵音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疏泓真面目，他全身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地，整张脸都被乱糟糟的头发遮挡着，他的手上脚上都戴着铁链，小小的一团坐在墙角，一双眼睛却是出奇的冰寒，就那样盯着她。
　　她提着小裙子往过去走，可能是小孩子对小孩子天生就有亲和感，所以疏泓并未对她像对那些大人一样排斥，他看着她走过来蹲在了他的面前。
　　她眼睛圆溜溜地，看着小疏泓半天，笑开了：“哥哥，我带你出去玩吧，你一个人在这里肯定很无聊吧？我们在外面玩的可开心了。”
　　这次倒不是他让别人害怕了，现在他有点害怕这个女孩，女孩额头在闪光，他的眉心也疼地厉害，他心里一旦有某种恶念，他的头就会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还有……小小的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其他的孩子为什么能在外面玩，而他就要被关在这里，他也想出去玩而已……
　　小小的男孩瘦弱的身体被铁链牵制着，他甚至移动都有点困难。
　　小女孩蹲在他面前，打量着他，见他不说话，又问：“哥哥，你想跟我出去么？”
　　战战兢兢的男孩看着她许久，有点胆怯地点点头。
　　梵音高兴坏了，她起身，伸出小手给疏泓：“走，我带你去玩。”
　　他慢慢地伸手，将小手给她，她将他拉起来，但是他身上的铁链太重了，梵音对着外面喊：“泷叔叔？”
　　疏泷一直在观察动静，他有点惊了，疏泓真的没对这个小女孩动手，听到梵音的声音他匆忙进去救人，却见梵音拉着疏泓的手，不满地对他说：“你能不能把哥哥的铁链解了呀？好重。”
　　疏泓看到疏泷，下意识地往墙角缩，疏泷看着他半天，施法给疏泓解了铁链，让人打开了祠堂的门，梵音牵着疏泓出了祠堂。
　　一出去，所有的孩子都吓跑了，一边跑一边喊：“怪物出来了，怪物出来了！”
　　小梵音皱眉，冷哼一声：“你们才是怪物！”
　　她牵着疏泓去了她住的厢房，让老妈妈给他梳洗打扮一下，整个过程中，她都撑着小脸看着疏泓，疏泓也在看她，两个孩子的眼神里都充满着打量和疑惑。
　　梵音笑的跟花儿似的，问疏泓：“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答话，梵音自问自答：“我叫梵音，你可以叫我音音，我以后叫你哥哥好不好？”
　　老妈妈战战兢兢地给疏泓梳洗打扮完毕，他瞬间像是变了个人，模样漂亮多了，梵音奶音惊叹：“哥哥长得好可爱呀。”
　　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愣愣地坐着，看着梵音，他不知道这个女孩为什么会对他笑，还笑的那么灿烂。
　　他从祠堂出来以后，疏泷让人把他送到他母亲那里去，结果他刚进去母亲的院子，就被母亲连踢再打地扔了出去，他母亲将院门关紧，哭着对外面喊：“带走！把他带走！我不要！”
　　疏泓的脸上被擦破了皮，他慢慢地爬起来，仆人们都吓得四散了，没人敢上前碰他。
　　直到梵音听到动静跑来，看到他刚梳洗打扮好的衣服和头发又乱了，她跑上前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了她一眼，依旧什么话都没说，慢慢地挪动步子。
　　他被关的久了，连走路都不怎么会。
　　小梵音跟上他的脚步，伸手拽了他的小手，轻声问：“哥哥，你阿娘不要你么？”
　　疏泓从出生就没哭过，他也不知道哭是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讨阿娘和阿爹喜欢，所以也不觉得多难过，他没感觉。
　　可是小姑娘竟然一边走一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落：“哥哥，阿娘不要你么？”
　　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一层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全身像是突然有了感觉一样。
　　他的左眼掉了一滴泪，他伸出小手抹了抹眼泪，有点新奇，放在嘴边舔了一下，是咸的。
　　她在哭，看起来委屈极了。
　　她说：“我想我阿娘了，她才不会这样对我。”
　　他的眼泪也越落越多，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
　　他一转眼，小丫头哭的特别委屈，他终于开口说话。
　　“不哭。”
　　小丫头一边拿袖子擦眼泪一边说：“那我不哭，哥哥跟我一起住吧，阿娘不要你，我要你。”
　　
　　31、变故
　　
　　
　　疏泓小小的内心充满着大大的疑惑,为什么他被阿娘打了，抛弃了，他自己没什么感觉,她却哭的那样伤心,她是怎么了呢？
　　她为什么要哭呢？
　　他为什么也会流泪？
　　这些都是他不理解的,他只知道那一刻,他好像有了某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会驱使他流泪，会驱使他的心脏处有了某种难受的波动，这种波动会变成情绪，继而变成眼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家里的兄弟姐妹都说他是个怪物,他不会哭不会笑，没有人愿意和他玩,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他们都觉得他很可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被小女孩牵着手回去,他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有了生命一样。
　　小女孩对他很好，他也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她很讨别的兄弟姐妹欢心,她时常会带着他一起和他们玩，但是他们看到他以后就嫌弃地走远,根本不愿意和他多待，即使知道他现在和她玩的好,他们也不愿意和他玩。
　　年龄大一点的哥哥和姐姐还会打他,他一般都不靠近，就远远地看着他们玩。
　　她看到他的时候就会过去和他一起坐着，也不和他们玩了,他从那以后有了玩伴，一个只属于他的玩伴，她很喜欢和他玩，别人不喜欢他，她就不喜欢别人。
　　她只和他玩。
　　真好。
　　但是好景不长，没多久父亲就找到了他，他不知道父亲要干什么，但是自从这个女孩来到家里以后，家里的仆人都不怎么怕他了，就连父亲也肯看他了，他觉得很开心。
　　很开心的话心脏处就会很温暖，他喜欢这种感觉。
　　刚步入四岁这天，父亲带来了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男人，男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很可怕，他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是父亲没给他躲避的机会，只是对那男人说：“你有几分把握把他训练成人？”
　　那人看了看疏泓，保证道：“不出一两年，我一定给仙君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被带离疏家去了城郊仙门死士的训练营了，他走的那天，小梵音跑出去送他，一直在喊“哥哥”，他只是被那凶神恶煞的男人扔上马背，然后回头看她一眼便被强迫性地带走。
　　他那时候心想，以后肯定见不到他了吧，他的左眼又流泪了，他知道她哭了，但是他没办法回去，他得听父亲的话。
　　等待他的是炼狱般的生活，和他一起被训练的还有很多男孩，但是他是最小的，他们被关在一间黑屋里，相互残杀，在固定时间能活下来的才能进入下一步训练，死了的就是被淘汰了，他是最小的，却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他们被关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所有的男孩为了活下来对周围的人伸出了魔爪，他们一人拿着一把尖刀，用尖刀来结束一个鲜活的生命。
　　起初他被吓得只知道躲，身上伤痕累累，他的身上也被人砍伤了。
　　在这个漫长的一天一夜里，他们一群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就被逼着相互残杀，四周都是孩子的尸体，还有残缺不全的手指、胳膊、头颅，都在血液里滚着，在他脚下滚着，他的脚丫还能踩到那些男孩的尸身，他一边干呕一边颤抖，小小的孩子被逼着杀完了所有人。
　　当他被放出去的时候，他才发现，那里面躺着的都是妖怪的尸身，都是一群还没怎么化形的妖怪。
　　当他见到父亲的时候，那是父亲第一次对他展露了笑容，他所有的恐惧因为看到父亲赞许的眼光时，烟消云散。
　　原来做这些就会让父亲开心。
　　果不其然，父亲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他说：“寂飏做的很不错，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妖魔都是该死的，他们害人无数，见不得光，见了就像这样杀死就好。”
　　疏泓默默地记下了父亲的叮嘱，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更加地努力，小小年纪就被锻炼成了杀人的刽子手。
　　五岁不到，他就斩杀了无数的妖怪，不管是成年妖怪还是妖怪的小孩，一个都不放过。
　　他知道，父亲会开心的。
　　没想到的是，有一天父亲唤他回去，却是让他杀了自己的母亲。
　　他的母亲变成了一条蛇，很大的蛇，盘旋在整个院子里，没人敢靠近。
　　她人头蛇身，头发是银白色的，呲着牙吐着信子，没人敢上前去杀了她，他听到父亲说：“寂飏，杀了她，她是个妖怪。”
　　他没动，他只是看着那条盘旋在院子里占了整个院子的大蛇，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着那大蛇嘶吼着要吃人，他父亲毫不迟疑地挥剑砍向她的头颅。
　　他只觉得一阵盛大的光芒过后，大蛇的血溅了他一脸，他甚至都没喊她一声“阿娘”。
　　大蛇的惨叫在整个疏家上空盘旋，这时大蛇还没死，她变成了人，半个脑袋被父亲劈没了，她痛苦不堪地躺倒在了院子里，疏家的弟子一拥而上布阵将她困在中间，他听到父亲说：“抓起来，送到街口示众，想瞒天过海，看你有那个本事没有。”
　　他只记得那时候她被带走路过他时，仅剩的半颗脑袋上一只眼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当时没看懂那是什么眼神。
　　他一直不明白阿娘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母亲被斩杀示众的时候，他也去了，他站在父亲旁边，甚至连一颗眼泪都没有。
　　母亲死了的那晚，他被特例允许在疏家住一晚，他见到了小梵音，她个子高了点，但是脸上依旧肉嘟嘟的，看起来很可爱。
　　她拿着好吃的糕点递到他手里，开心地跟他说：“哥哥，欢迎回来。”
　　那是疏泓第一次跟她说自己的名字：“我叫寂飏。”
　　父亲母亲都这么叫他。
　　他听到她笑着喊：“寂飏哥哥。”
　　他轻轻地点头：“嗯。”
　　那天晚上，照看她的老妈妈把他和她安顿好就离开了，以为他俩都睡了，其实他没睡着，她也没睡着。
　　等人走了，小丫头爬起来对他说：“哥哥，你知道么，这个家里有妖怪，你怕不怕？”
　　他想说妖怪已经死了，他看着她被人杀死的。
　　但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问：“那你会怕么？”
　　她摇头：“我不怕，我阿娘说呀，妖怪也有好的有坏的，人也有好的有坏的，有的人比妖怪更可怕呢。”
　　他不太懂，在他的认知里，妖怪就是坏的，就是该死的。
　　他的阿娘是一条大蛇。
　　所以他阿娘该死。
　　只是她最后看他的眼神，为何那样悲痛？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天晚上，他做梦梦见阿娘，然后哭湿了枕头，那是他第一次在梵音没有流泪的时候独自流泪。
　　
　　迟小小觉得有些冰凉，有什么东西顺着她的腿一直在磨蹭，冰凉地过分，她头皮发麻。
　　这感觉，像是有蛇进了她的被窝，她瞬间被吓醒，外面还在下雨，天还没亮。
　　她又梦见青泓的小时候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这样，但是下一刻她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她感觉有个偌大的东西缠着她的腿，皮肤滑溜溜的，但是冰冷地过分。
　　迟小小惊地瞬间坐了起来，将被子一揭开，即使天还未亮，她还是借着暗光看到了缠着她的东西！
　　蛇！
　　一条巨大的蛇！
　　迟小小大叫一声：“青泓！”
　　没有人理她，她吓得不轻，慌乱中手碰到了青泓的手，她匆忙抓住青泓的手，结果越想越不对劲。
　　这才慢慢地顺着那蛇尾往上……蛇身和青泓的身子是连着的。
　　迟小小：“！”
　　青泓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哭泣声，她心里一抽，凑近青泓的脸，伸手摸了一下，摸了一手的眼泪。
　　他在哭？
　　“阿娘……”
　　他一边哭一边在喊“阿娘”？
　　迟小小惊魂甫定，心情复杂地看着榻上盘着的蛇身，镇定了下来。
　　他的哭声慢慢地有了声音，迟小小晃动他的肩膀：“青泓？”
　　她想喊醒他。
　　“青泓？”她再次摇了摇，终于把青泓摇醒了。
　　青泓被惊醒，睁眼半天才觉得脸侧湿润着，迟小小已经施法点了火来。
　　屋内突然亮了起来，他看到了迟小小惊恐且瞪大的眼眸，也看到了他的蛇尾！
　　青泓倏尔整个身子僵硬起来！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苦苦地隐藏了千年的秘密！
　　一瞬间就被发现了吗？！
　　迟小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脸还是那张脸，但是整个下半身都是蛇身！
　　她的不解与惊恐他看在眼里，他突然惊慌失措，对着迟小小大喊：“别看我！别看我！”
　　他想躲藏，迟小小匆忙熄了手里的火光，她的声音也在颤抖：“青泓，你别激动，也别害怕……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
　　青泓的声音带着绝望：“走开，离我远点！”
　　迟小小下床去，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她很害怕，恐惧在心里不断地放大，她咽了咽唾沫，还是鼓起勇气问青泓：“我见过你的真身了，我是不是要死了？青泓，你是不是会杀了我来保住你的秘密？”
　　一句话刚问完，她就感觉背后凉飕飕地，青泓的蛇尾瞬间将她整个人缠绕起来，她吓得大叫一声：“青泓？！你真的要杀了我么？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关于你的一切，你别……”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蛇身箍紧了，她感觉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被大蛇巨大的身子缠绕着，挤压着。
　　迟小小悲催地想，这他妈的人生真是处处是惊喜。
　　刚觉得自己拥有了爱情，结果对方不仅是个大佬，还是个妖怪。
　　有什么比这更刺激的？
　　而且这个妖怪现在又要灭口了。
　　害，他真的是条毒蛇。
　　迟小小有点窒息，青泓用蛇尾将她卷到眼前，她看到了他薄唇里侧出现了两颗亮晶晶的毒牙。
　　他呲着牙，声音冰凉：“我这一口咬下去，你还有活着的可能么？”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完了，周一不更，是为了给周二上夹子(千字收益榜)有点帮助，下夹子后会继续努力日万，宝宝们不要养肥我呀，呜呜呜，作者会被养废的。
　　跟着我让我们一起揭开各种谜底，然后看老祖宗(妖王)怎么宠小娇妻。
　　大蛇多带感啊，哈哈哈哈哈哈……
　　迟小小：这他妈什么丧心病狂的设定？？？
　　作者：emmm……我不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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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一千五百年后，八大仙门所有大佬都拿剑指着我，问我夫君：“陵光仙君，令夫人和令徒，你选择相信谁？剩下的那个能不能交给我们处理？你肯定舍不得杀。”
　　我也以为我夫君舍不得，一边是他娘子，一边是他爱徒。
　　他心心念念丁点儿都舍不得的爱徒。
　　就算是舍弃我，最起码会给我留个全尸，可是我却看他长剑挥起，将我肉身凌迟，噬魂法阵将我魂魄碾碎。
　　哦，这么多年夫妻，终抵不过别人几句诋毁和谗言，终抵不过一个跟他不久的徒弟。
　　我这真心，终是错付了。
　　听说我死后，魔王楼湮灭了整个修真界，血流成河，八大仙门无一幸免。
　　再次醒来，回到了一千五百年前，我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夫君陵光仙君还是个根骨奇佳少年郎，他意气奋发，是我兮折仙子的未婚夫。
　　他来提亲那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了他，我选择了那个后来灭了整个修真界的魔头楼湮。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其实我没疯，我一直都知道楼湮喜欢我。
　　他为了我，和整个世界为敌。
　　可我的夫君，为了苍生，和我为敌。
　　我去找楼湮，告诉他：“我要嫁给你。”
　　他笑的邪肆，残暴杀伐的眼神因我而柔：“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轻轻一笑：“我要少年仙君盛陵光的狗头。”
　　他大笑着把我搂进怀里，语气旖旎：“那我就把他的狗头拿来逗你欢心。”
　　后来，我的前夫陵光仙君，仙门之光，狼狈不堪地跪在我脚下忏悔：“阿折，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好好爱你。”
　　魔王楼湮在他面前霸道吻我，告诉他：“本尊的娘子，只能本尊疼，你不配。”
　　遇上楼湮，我才知道，我也是值得被爱的。
　　提示：
　　
　　1.文案是第一人称，正文不是。
　　2.追妻火葬场，追到死都追不到。
　　3.男主是真坏真反派，槽点很多，只有女主爱他，偏向治愈。
　　2020.8.25
　　32、亲了
　　
　　
　　迟小小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青泓的蛇身将她缠绕地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有点窒息，他清凉的气息就在她的脖颈处,她感觉自己头皮发麻,四肢冰凉,下一刻就要死亡的恐惧让大脑皮层一阵一阵发紧,当然她的心里更是紧张。
　　青泓的蛇信子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她感觉他靠自己特别近，一股奇怪的香味在四周蔓延，她知道那是青泓身上的气息。
　　她做梦都想不到青泓会是个妖怪，还是个她最为恐惧的一种动物,蛇这种动物冷血至极,没心没肺，比狼更没有同情心,尤其是这种成了精的,大概更没有心吧？
　　她想求青泓饶命,但是话到了嘴边时，她没开口。
　　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放亮，她看到了青泓脸上的蛇鳞,黑色的鳞片，将他那张盛世美颜慢慢地遮掩,唯有五官部分还保留着人的皮肤，他的头发变成了银色,模样变成了他在缥缈墟时的模样,依旧冷艳漂亮，但是给人的感觉不同了。
　　看起来更加肃杀。
　　他凑近她的脖颈，她的衣服被他缠绕地变形,她能用身体感受到他全身冰凉的蛇鳞，恐惧慢慢地加剧，大脑感觉不听使唤了，一阵一阵泛白。
　　迟小小心想，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坚决地甩了他，绝对不会留一个麻烦在身边。
　　但是无论如何都没有逃离的机会了，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青泓宠她，现在他的秘密暴露在她面前，她怎么还有活着的可能。
　　青泓的蛇信子在她脸上来回地蹭，凉地她一惊一乍的，她声音都在发抖：“青泓……你会杀了我么？”
　　青泓的上半个人身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一双漆黑的眸带着危险的冷意，靠她极近，映着外面逐渐放亮的天色，她看到了他眼里不加掩饰的杀伐。
　　他的声音可怕地过分：“是不是知道我的秘密了你就会去告诉缥缈君，然后让他带着各大仙门来屠杀我？是不是我成了这副鬼样子，你就觉得我是个魔鬼，一心想要摆脱我远离我？是不是？”
　　迟小小被他问地一愣一愣地，她是这么想的没错，任何一个正常人谁愿意待在一个杀伐的妖魔身边？那不是找死么？
　　他的表情逐渐痛苦：“我就知道，这世上没人是真正爱我的，你说的那些话根本就是假的，根本就经不起任何的考验，你看到我这个鬼样子，心里已经在想着怎么离开我了对吧？”
　　迟小小镇静下来，看向青泓，轻声道：“你先放我下来。”
　　青泓的眼角慢慢地红了，他就不肯放她下来，一张可怕异常的脸凑近迟小小，盯着她，想让她恐惧。
　　迟小小倒也和他对视着，青泓眼神里的痛苦她看的清楚，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有点心疼。
　　世人都怕妖，她差点忘了自己的母亲也是妖，在世人眼里妖魔都是不可饶恕，该死的，难道她也这样想么？
　　不行的，她不能这样想，如果她这样想了，她和那不分青红皂白想杀她阿娘的人有什么区别？
　　青泓的声音带了微颤：“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留不得你的，迟笑。”
　　迟小小沉默一会儿，毫不畏惧地迎上他冷冽的目光，挣扎着伸手想要捧住他的脸，他愣了愣，随即凑了过去。
　　迟小小慢慢地捧住他的脸，他将迟小小往身边带了带，迟小小问他：“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不会出卖你？青泓，我母亲是妖，是你救了她，我就算再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出卖你，对不对？”
　　青泓慢慢地敛了自己的毒牙，他看着迟小小：“可是你还是会和我和离对么？你觉得我是个妖怪所以你觉得恶心，可怕，所以你会和我和离对么？”
　　迟小小看着他脸上的蛇鳞，即使摸着蛇鳞的感觉足以把她给送走，但是她也不能退缩。
　　她得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别觉得自己会被抛弃。
　　既然摆脱不了他，那就迎合他，成为他的同伙。
　　做他的同伴。
　　迟小小感觉青泓缠着她的力道慢慢地减弱了，她呼吸顺畅了，也没那么难受了，但是他还是缠着她没放开，迟小小摸着他脸上的蛇鳞，一双柔弱无骨的手一直划到他的唇角，她微微地用指尖挑开他的唇角，触碰了一下他薄唇里侧的毒牙，他下意识往移动了一些。
　　声音有点不悦：“你不怕死么？”
　　迟小小闻言倒是笑了，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他在捉弄她而已，他根本就舍不得杀自己的，她刚触碰到他的毒牙，他就往后退，说明他也是在意她的。
　　他只是不堪自己的真面目暴露在她面前而已。
　　挺让人心疼的，或许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她今日见到了，算是赚到了吧。
　　迟小小问青泓：“你在害怕我抛弃你么？”
　　青泓冷哼：“谁害怕被你抛弃，我孤独地活了这么多年我也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你别觉得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和你不一样。”
　　迟小小感觉青泓的蛇尾在发抖，便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了。
　　他是在害怕，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要么会崩溃，要么就会假装坚强告诉自己不要怕。
　　而青泓大概就是在故作坚强。
　　迟小小说：“青泓，你过来。”
　　青泓没动。
　　迟小小说：“你靠近我一点。”
　　青泓慢慢地俯身往她身边靠了靠，她张开怀抱：“过来，我抱抱你。”
　　青泓一愣，没敢动，他有点看不明白迟笑。
　　明明害怕他害怕地要死，这个时候了还想抱他？怎么想的？
　　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所有的疑惑瞬间涌上来，青泓心里有点生气，他再次恶狠狠地凑近迟小小：“你为什么不怕我？为什么看到我这样子你不哭？你为什么不哭？”
　　迟小小问：“我为什么要哭？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就想过了我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那时候并不知道你是妖，但是你是妖又如何啊，我喜欢你和你是什么没关系，我喜欢的是青泓，哪怕他变成个怪物，我和你成了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我也愿意啊。”
　　现在可不就是美女也野兽么？
　　青泓如果不算野兽那还算什么。
　　青泓被她说的动容，依旧冷着脸警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迟小小点头：“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也很清楚我在做什么，虽然不知道以后我俩的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但是没关系啊，只要是你，我都没关系。”
　　青泓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发热，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这样跟他说话的代价，他将她缠地更紧，双手掐住她的腰，他顶着满脸的蛇鳞再次看向靠近迟小小，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咫尺，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慢慢地柔和：“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后果是什么吗？”
　　这世上从未有人这样善待过他，别人一旦知道他是妖怪的话，定然会千方百计地想让他死，这世上降妖人有很多，他也很害怕降妖人，他不想让自己是妖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
　　因为他们知道了肯定会厌恶他，恨不得杀了他，肯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的。
　　他不太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可是她现在知道他的身份了，他要怎么办才好。
　　杀又舍不得，留着又怕她把他给卖了，他要怎么办才好。
　　他内心矛盾极了，如果是别人的话，他早就毫不留情地杀了。
　　算了，放过她吧，吓她一下让她离开就是了，这辈子都不用再见了。
　　迟小小看着他漆黑的眼，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了不舍，心里竟是又多了几分疼惜。
　　他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是不是该杀了她，但是又舍不得？
　　这就够了，他舍不得了。
　　她轻轻地开口：“青泓……”
　　刚喊了他的名字，他的蛇吻就落了下来，迟小小愣了一下，唇上冰凉的触感渐渐袭击大脑，她怎么也没想到青泓会在这种情况下吻她。
　　她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他的双手抱了上来，将她往怀里带去，他的声音依旧清凉：“不准说你喜欢我，不准说，我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喜欢我。”
　　迟小小心里一痛，她本来只想承受他的吻，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哪能不心疼呢，这一路走来他虽然坏但也护了她一路，她怕他干什么呢？
　　这样一想，倒是觉得她脸上的蛇鳞也可爱了许多，她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表情，他微微合眼，却是没完全闭眼，只是垂眸也看着她的表情。
　　他想看到她惊恐的表情，但是没想到的是，她不但没有害怕的神情，反而主动伸手搂住他的后颈，把他更加进近距离地带向她。
　　青泓愣住了，她为什么不害怕，反而和他靠地更近了？
　　她的唇碰到了他的毒牙，有点不舒服，在他唇边呢喃：“我不喜欢毒牙，亲起来不太舒服。”
　　他下意识地敛了毒牙，迟小小感觉到他的毒牙没了，主动进攻。
　　虽然没和男人亲过，但是见过的也多，小视频里看过的也不是白看的。
　　只是她有点不敢造次。
　　就轻轻地吻着他的薄唇，忽而她的身子被蛇身抬高，他的蛇吻来的霸道汹涌，她的贝齿被顶开，紧接着他的蛇信便和她的舌尖缠绕。
　　迟小小：“……”
　　头皮发麻，但是她没有抗拒。
　　初吻便这样热烈。
　　她乖巧地承受着，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她在和一条毒蛇亲亲，毒蛇将她缠绕，将她的理智吞没。
　　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她看到很清楚，他的模样。
　　他的蛇尾那样冰凉可怕，可是他的吻却那般柔和热烈。
　　迟小小整个人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下了魔咒，她不知今夕何夕。
　　他抱她抱地那样紧，吻她吻地那样热烈。
　　迟小小也不知道后来他们是怎么停下来的，她只知道停下来时，她身子都软了，青泓放开她，她都站不稳。
　　一个吻就让她这般地失去理智。
　　然而青泓亲完她却像个没事人，兀自盘到了房梁上，对她说：“你走吧。”
　　迟小小抬眼看他，他把自己的人身躲在了蛇尾中，她看不清他的情绪。
　　她问：“为什么让我走？”
　　青泓说：“再不走小心我反悔不让你走了。”
　　迟小小说：“青泓，我不会离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
　　青泓缠绕在梁顶的身子僵硬，他想着吻她一次便放她走了，没想到她竟然不走。
　　她为什么不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会对你的家人怎么样，等我恢复人身了，我就离开这里……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迟小小摇头，感觉嘴里还有青泓蛇信在肆虐的感觉。
　　、吻了她还想赶她走，不可能。
　　迟小小说：“我会等你恢复的，刚好这两天有事情要在这边解决，你没事的时候就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去办事。”
　　青泓没答话。
　　迟小小叮嘱他：“别乱跑，我现在去见我父亲。”
　　青泓依旧没答话。
　　迟小小说完便转身出门，青泓从蛇身里探出头来，看着小姑娘迈开步子出了大殿。
　　他心跳地厉害，他在害怕，害怕迟笑会离开他，会抛弃他，像所有人一样知道他是个妖怪后都恨不得他死。
　　可是她不一样，她说不会离开他。
　　她不会离开他呢。
　　青泓感觉心窝有点温暖，看着迟小小远去的身影，想要去追，但是终究是冷静了下来。
　　想起刚才和她热吻的一幕，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开始蜷曲，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强烈到想要交、配的想法。
　　交、配……他还真是畜生呢。
　　可是那是他那时强烈到不可控制的想法，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就是人和妖的产物。
　　身为人的父亲和身为妖的母亲生下来的怪物，他不想让迟笑也生一个像他这样一出生就烙下永恒烙印的妖怪，那样会很痛苦。
　　
　　迟小小出了大殿门后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她使劲扇了扇风，外面已经不下雨了，但是昨夜大雨过后的清凉依旧没有减下去她的燥热。
　　青泓亲她亲地好撩，她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314:33:01~2020-09-1514:47: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澜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3、笑笑，别理他
　　
　　
　　迟小小出云天宫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在眼前消失了,她想了想才想起来昨晚青泓应该是施法将这边保护了的，那既然是保护了，那康灵羽一定还在云天宫,她想不明白的是康灵羽为什么会死在母亲的宫里？
　　她从云天宫出去就直接去找迟龚了,宫里人都在诧异二郡主什么时候回来的,但是都还是没敢对迟小小怎么样。
　　迟龚正准备上朝,迟小小直接去他的寝宫拦他。
　　迟龚刚更衣完出了寝宫，就在寝宫门口遇到了迟小小，迟龚也被吓了一跳，问迟小小：“笑笑，你怎么回来了？”
　　随即看了看四周,迟龚将迟小小又再次拉进了寝殿,迟小小其实还在恨他那样对自己的母亲，但是想了想,世人都是如此,她又何苦去怨恨随了大流的父亲。
　　他不过是个凡人,看到妖怪痛恨也是正常的。
　　迟小小也没说什么，迟龚面色有点惊恐，问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你回来也该和孤王说一声,不然有什么危险孤王都不能及时通知你。”
　　她阿娘说的没错，迟龚只是痛恨妖魔,对她这个女儿还是比较关心的，所以临走前还不让她和迟龚闹翻,想着日后也会有人保护她吧。
　　迟小小知道利害,所以也不会和迟龚闹翻，只是迟龚做的那些事情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所以他们父女的情分也仅仅建立在迟家的千余条性命上而已。
　　阿娘说,你要成你的仙，走你的路，她在临死前也在担心迟家的命运，或许迟龚他对得起沧州的黎明百姓和迟家的千余人，但是他对不起她阿娘。
　　迟小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最近我要回来住，就住我母亲的云天宫，有一些事情我要着手处理，还有我阿娘的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是谁在害她，到时候还请父亲不要庇护才好。”
　　迟龚闻言，心里一惊，他冷了脸摇头：“笑笑，你母亲的事情就此打住吧，她逃走了，算她命大，你要是想为一个妖魔翻案，那父王到时候也会护不住你的，你知道人言可畏，整个沧州百姓几百万人，他们的亲人死于妖魔的到底有多少，所以你不要再搀和这事情。”
　　“回来住是好事，不插手这件事，你就是安全的，父王就算拼了命也会给你清白保住你，但是你若是继续追查这件事，那父王真的就没办法了。”
　　迟小小的态度坚定且从容：“母亲的这件事牵连的人极多，父亲您还记得康灵羽么？康灵羽是您朝中丞相康无视的独子，两年前突然失踪他就没找您闹么？”
　　迟龚闻言，再次大惊失色：“你见过他？他都消失两年多了，他家里人也都不抱任何希望了，都以为他死了。”
　　迟小小点头：“他是死了，但是他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会死，他的尸体去了哪里，难道他们家人就不关心吗？”
　　迟龚沉默了，迟小小继续道：“我知道他在哪里，父亲今天若是上朝看到康无视，您帮我问一下他，到底想不想见他儿子，想的话就让他来找我，我在云天宫等他。”
　　迟小小说完就要走，迟龚喊住她：“笑笑，你要是回来我可以重新给你安排寝殿，你不需要住那阴森的地方。”
　　迟小小说：“我想阿娘，我想住在她曾经停留过的地方。”
　　迟龚闻言，心里酸涩，倒是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吩咐下去，让人把云天仔细地再打扫打扫。
　　
　　知道迟小小回来时，上官氏就慌了，她有点不安地对迟沅说：“她不是出宫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难道她就不怕被他父亲推出去送命么？”
　　迟沅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听下人们说的，回来不说还要住在云天宫呢，阿娘你说她是不是来给她阿娘报仇的啊？她阿娘是妖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她回来想讨回公道？”
　　上官氏慌了，摇头：“绝对不能让她住在云天宫，不然会出大事。”
　　上官氏起身对迟沅道：“准备点礼物，我们去看看她。”
　　迟沅有些不解，为什么母亲会这么在意迟笑住在云天宫，那里现在不是冷宫么？
　　虽然疑惑，但还是备了礼物准备和母亲一起去看迟小小。
　　迟龚早朝过后单独见了康无视，说起康灵羽，康无视瞬间老泪纵横，康灵羽本身就是他康家的独苗，一消失就是两年，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两年前迟笑回宫之日，他开开心心地带着礼物去了王宫，但是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他怀疑过迟龚，会不会是迟龚把他杀了然后不让他知道，他多次上奏请求迟龚帮他找儿子，但是迟龚始终没有给出他答复。
　　如今听闻迟龚问起他的儿子，他瞬间老泪纵横跪了下来：“王上，如果您有他的消息，请您无论如何都要告诉老臣啊，这两年里老臣无时无刻不在找他啊王上！”
　　迟龚把他扶起来道：“不是孤王知道他的下落，是有人知道他的下落，当初你让孤王办帮你找人，孤王是翻遍了沧州也没找到人，所以这次能找到的可能性也不大，你就别抱太大的希望。”
　　康无视点头：“只要有他的消息，只要他还活着，老臣就心满意足了。”
　　迟龚到底是没说他可能已经死了的消息，按照迟笑的意思，康灵羽八成已经死了。
　　他还是带着康无视去找迟小小，没想到半路会遇到拦路的，王后宫里的丫鬟着急地来找他，说王后的病更重了，让他去一趟，迟龚只得赶紧去看王后。
　　康无视只能跟着他去王后宫里。
　　上官氏是天子的亲妹妹，背后有整个九州大陆皇族撑腰，所以迟龚得罪不起，必然是要把她捧着的，这些年他位高权重是九州封地最广的诸侯王，依旧没让天子下决心撤藩，也是因为有王后做支撑。
　　一个人在这个位置坐的久了，就不甘于人下了，迟龚也是。
　　他有野心，但时机还没成熟，并且他也在观望，一边要和九州朝廷斡旋，一边还要小心其他的诸侯王，也是如履薄冰。
　　九州各大州分州而治，其实都有野心，都想杀了天子自己做那至高无上的皇帝，哪能安心稳在一隅。
　　来到王后的宫里，御医已经来了，当看到康无视的时候上官氏就有点慌，但是她还是镇静下来，问候了迟龚，又跟康无视打了招呼。
　　问迟龚：“康大人怎么来了后宫？王上想必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迟龚也没有多想，只是说：“笑笑回来了，说有康大人爱子的消息，所以孤王准备带他去见笑笑。”
　　王后的神色瞬间慌了。
　　沧州是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地方，除非对方是妖魔，不然谁死了都得给出个交代，杀人偿命，这是最基本的。
　　她慌了，她以为这两年都过去了，肯定没人再提康灵羽的事情。
　　结果这个迟笑一回来，什么都要乱套了。
　　她得想办法才行。
　　上官氏痛苦道：“我让迟沅去看笑笑了，笑笑好像不大愿意见人，今日康大人不如就先回去，等明天的传召吧，今天王上得陪我，没时间帮你去安抚笑笑的心情。”
　　康无视急切地想知道自己爱子的下落，给王后跪下道：“王后娘娘，我们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家里人都在等他回家啊。”
　　上官氏疼地大喊一声，迟龚见状匆忙让人送客：“康大人，先回去吧，今日王后不舒服。”
　　康无视还想说什么，迟龚便让人直接送康无视出去了，康无视所有的话都被阻断，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迟小小和下人们一起将云天宫打扫了，老祖宗和迟龚都给她派了丫鬟和太监来，都被迟笑拒绝了，迟笑说要自己一个人住，不想让别人打扰，便让他们都走了。
　　结果迟龚和老祖宗送来的刚被她打发走，迟沅又带着几个人来了，说是她阿娘安排的，害怕别人对迟笑照顾不周，放不下心。
　　迟小小拒绝，让她领走，但是迟沅却说：“你不留着他们，他们也就是被打死的命，那么没用，还不如死了好。”
　　迟小小也懒得和她计较，只是说：“只要他们不怕，那就留下吧。”
　　迟沅见迟小小对她态度冷淡了那么多，冷嗤道：“你还给我甩脸子看，也不知道是谁夺人所爱，你有什么资格给我脸色看啊迟笑？他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迟小小问：“你说的是谁啊？我夫君啊？他忙得很，哪里有时间陪着我到处走啊，倒是你，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啊？”
　　迟沅冷哼：“如果不是你，他早就和我成亲了，哪有你的事情。”
　　迟小小坐在大殿门口，甚是惋惜道：“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师弟人那么好，真是便宜我了。”
　　迟沅气的不行：“迟笑，你怎么还敢回来的，你不知道整个沧州都想杀了你么？你这个妖怪。”
　　迟小小说：“我是妖怪又如何，你咬我啊，滚出去，我的地盘不欢迎你。”
　　别人会给她脸，她迟小小才不会。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惯着你？
　　迟沅被迟小小气的要伸手打人，结果脚脖子上就缠上了一根蛇，迟沅吓得一个不稳直接从台阶上滚了下来，周围的奴才都慌了，赶紧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的身上好几条毒蛇，都在嘶嘶嘶地吐着信子，迟沅吓得魂不附体，大声叫喊：“救命救命啊！蛇，毒蛇！”
　　迟小小坐在那里哈哈大笑：“再不滚，可就不止这几条蛇了，估计会有个蛇妖从门里窜出来把你给吃了。”
　　迟沅被吓得一边哭一边起身就往外跑，那群下人们也跟着迟沅跑了，跑到门口迟沅大吼一声：“一群废物，让你们来云天宫伺候的，你们跑什么！”
　　云天宫的气氛是真的诡异，那群奴才都给迟沅跪下了：“大郡主，求求您了，我们还不想死。”
　　迟沅气的大骂：“回去就让我阿娘把你们都杀了！”
　　既然都是死，还不如死在外面呢，云天宫他们是不会再进去了。
　　一群人簇拥着迟沅一溜烟就都不见了踪影，迟小小在那里得意地笑，正笑着，大殿的门突然开了，一只修长灵气的手出现在门边，迟小小见状，心里终究是温柔许多，她对他说：“没事了，都走了，不会再来了。”
　　青泓这才慢慢地探出头，看着迟小小，迟小小问他：“你想吃什么，我去御膳房让人给你做。”
　　青泓看起来有些许胆怯，他对她勾勾手指：“你进来。”
　　迟小小便起身，随着青泓进门去，青泓自从和她亲密无间地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和她近距离接触过，每次都是离她远远地，迟小小想摸摸他的蛇鳞他都不让。
　　进了门去，青泓又盘到梁顶去了，迟小小问他：“你倒是下来和我说话呀。”
　　青泓没答话，只是说：“云天宫里有两个鬼魂，所以应该有两具尸体，等你要等的人来了，你可以让他们帮你找。”
　　迟小小倒是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变回人身啊？”
　　青泓没答话。
　　他变回人身需要灵力，他灵力本就耗损严重，又被寒毒折磨，这次变成蛇身也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上次变蛇身的时候还是六百年前大开杀戒的时候。
　　谁知道会变成这样，他也不愿意。
　　上次变回人身时耗时一个多月，所以这次也该是一个多月吧。
　　她肯定会觉得时间太久，不愿意管他的吧。
　　迟小小等着他的回答，但是他始终没有回答。
　　他变回蛇身的时候是最需要保护的时候，鬼車又害怕他的蛇身，所以不会轻易出现在他身边的，他现在需要灵力补充，又没有其他的灵力来源，所以只能吸食其他修士的灵力来补充自身的灵力。
　　鬼車肯定不会傻到来他面前让他吸食的，那就只有迟笑了。
　　可是他又下不了嘴去伤害她，只能慢慢地熬过这一个月。
　　这一个月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甚至会被降妖人盯上，生命受到威胁也不一定。
　　迟小小见他不理自己，就又准备出门去，青泓再次探出头喊她：“你要去哪里啊？”
　　迟小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不和我说话，我还能去哪里啊？”
　　青泓慢慢地从梁顶爬下来，对她说：“你想说什么你就说。”
　　迟小小见他爬下来了，迅速上去抱住他，他惊恐万分，想要抗拒，迟小小就抱着他蛇尾和上身连着的地方，那应该是称之为腰的地方，扬起一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看他。
　　他有点慌张：“你就不怕我对你做那种事么？”
　　迟小小问：“哪种事？”
　　青泓抿了唇：“比那天晚上更过分的事情。”
　　迟小小轻笑道：“比亲我更过分的事情？”
　　青泓点头。
　　迟小小想了想道：“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现在是这样的身子，怎么和我做更过分的事情？”
　　青泓的蛇尾动了一下，这女人大概是不知道蛇有多淫。
　　他深呼吸一下，想要推开她，她抱得紧，不肯撒手，他便不挣扎了。
　　让她坐在自己怀里，青泓问：“我丑吗？”
　　迟小小看了看他巨大的蛇尾，又看了看他两个脸颊布满蛇鳞，确实挺丑的。
　　但是他五官漂亮啊，所以也没多丑。
　　迟小小仔细地看了会儿，摇头：“不丑。”
　　青泓说：“我觉得挺丑的，我见过我原身的样子，丑地我自己都都不敢看。”
　　迟小小说：“你再丑我也要你。”
　　他漆黑的眸里闪着某种光，他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她，她笑了笑，抚了抚他银白的鬓角，语重心长：“青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我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
　　青泓心里恸然，他声音有些许沙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都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是好是坏，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迟小小伸手搂住他的脖颈：“你信不信，我能看穿你的内心？你其实很喜欢我。”
　　青泓抿了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迟小小说：“没关系，我知道就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你舍不得我，我如果抛弃你的话，你会很难过，很生气。”
　　青泓没答话，他确实会那样。
　　迟小小大着胆子蹭了蹭他的脸，他吓得往后退了退，迟小小笑道：“我都不怕你，你为什么怕我呀？青泓，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缥缈墟，为什么你是个妖，十四个峰主都打不过你，我梦见你的小时候，那是我所见的，还是你附加给我的通感？为什么在梦里，我叫梵音，你叫寂飏？”
　　青泓的身子微微颤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回忆，回忆里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女孩，而这个女孩，就是迟笑。
　　他伸手抚了抚迟笑的眉头，迟笑微微蹙眉，他舌尖舔了舔唇角，见她眼神清亮地看着自己，忍不住想起那个吻，那个旖旎又深刻的吻。
　　她又甜又软，可口如饴。
　　青泓的情绪波动，低首慢慢地凑近，她心跳极速，看着他漆黑的眼，无法躲藏。
　　他又要吻上来了，迟小小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准备迎接他的蛇吻。
　　他亲她的时候，真的会变成蛇，连那柔软的舌，也变成蛇信，在她檀口肆虐，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但是一想到是青泓，她也就释然了。
　　他的目光变得粘人，呼吸也微微重了。
　　“迟笑。”
　　“嗯？”
　　“等我恢复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为什么？”
　　“不知道。”
　　迟小小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轻笑道：“好傻，当然是因为你喜欢我。”
　　青泓沉默片刻，轻声问：“喜欢吗？”
　　迟小小点头：“你最喜欢我对不对？你说你喜欢我，我就给你亲亲。”
　　他有些急切地想要寻着她的唇，可是她闪躲，他有点急了，箍筋她的腰：“笑笑，给我。”
　　迟笑倒吸一口凉气，老天鹅啊，要命啊。
　　他说，笑笑，给我。
　　她故意躲开，非让他说出喜欢的话才能顺了他的意。
　　他的蛇信在她的天鹅颈上窸窸窣窣，银发落在她的胸前，她感觉他蛇身微动，有什么碰到了臀。
　　“笑笑。”
　　他的声音有些许痛苦。
　　迟笑有点害怕：“青泓，你，你别激动。”
　　他恨不能把她吞下腹去。
　　“笑笑，我有点难受。”
　　她感觉到腿侧皮肤被硌疼。
　　她的手触到了他光滑的蛇鳞，一阵恶寒，迟小小抱住他，埋首于他的胸口：“青泓，等你恢复人身好不好，我怕。”
　　青泓的动作僵硬一瞬，继而继续在她身上来回嗅。
　　她好香。
　　“怕什么？”
　　迟小小羞赧：“我还接受不了和你的蛇身做那样的事。”
　　青泓的手捧了她的脸，薄唇急切找寻她的唇瓣：“笑笑，夫君爱你。”
　　迟小小怎么受得住被他这样撩，扬着小脸被青泓吻住，整个人瘫在他怀里。
　　他像是亲她上瘾。
　　她双眼澄澈，看着他的表情，他的蛇信在她檀口肆虐，她努力迎着他。
　　“笑笑。”
　　“嗯？”
　　“夫君爱你。”
　　不管是不是真的爱，迟小小觉得，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是有某种过于强烈地想要保护她的想法。
　　他连称呼都变了。
　　不多时，连着喊了她好几次笑笑。
　　她软在他怀里，和他唇舌纠缠，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她又不排斥。
　　她骑在了他的蛇尾上。
　　吓得瞪大眼睛，他的声音带着潮意：“笑笑，怎么办，忍不住。”
　　迟小小自己也害怕：“青泓，等你变成人身，好么？”
　　他把她更紧地贴向自己，胸都被他压的疼，迟小小感觉自己要被青泓吃了。
　　眼看情况一发不可收拾，迟小小又挣脱不了，她呼吸不顺，被青泓欺负着。
　　就在青泓蛇尾顺着她修长的腿探上，触摸到她腿侧白皙细腻的皮肤时，云天宫的宫门开了，迟龚的声音传来：“笑笑，康大人今天有事来不了，明天孤王让人把他带进宫来，行么？”
　　青泓还不愿意放开迟笑，迟笑吓得拍他：“我爹来了，你快放开我。”
　　青泓还缠着她吻：“笑笑，别理他。”
　　眼看迟龚就要进了大殿了。
　　“笑笑，你在吗？老祖宗给你的下人你也没要，孤王送过来的你也没要，你一个人住着会害怕吗？”
　　迟小小被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眼看迟龚进殿门了！
　　“青泓！”
　　她使劲推他，他不舍地放开她：“笑笑，别理他。”
　　迟笑转头，见迟龚带着几个人已经步入大殿，青泓还没放开她，缠上来继续吻，她瞬间心如死灰！
　　妈的，完了，要被发现她和一条蛇亲亲了。
　　这男人怎么回事啊喂！脸都不要了吗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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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人间理想
　　
　　
　　迟小小紧张坏了,心想，青泓真是一条坏蛇。
　　真坏。
　　竟然当着迟龚的面和她做这样难堪的事情。
　　但是迟龚好像没有发现他们，兀自在殿内找了会儿没找到就又出去了,还问身边的人：“这丫头上哪里去了？”
　　能上哪里去,正骑在青泓的蛇身上被占便宜呢。
　　直到迟龚出了云天宫的门,听见宫门被关上,青泓才放开了她，迟小小双眼充满雾水，抬眼楚楚可怜地看着青泓，青泓的唇色变得很深，他的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欲望。
　　迟小小搂紧了他的脖颈,有气无力,说话都绵软了：“你这条坏蛇，坏透了。”
　　青泓并不反驳自己的坏,其实他也很诧异为什么自己会迷恋于和她这般,他很受用,也很喜欢。
　　“笑笑。”
　　他微凉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际，让她更加招架不了，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
　　迟小小轻声问：“嗯？”
　　青泓抱着她慢慢地往偏殿挪动,她从他怀里抬眸，小声地问：“你想干什么？”
　　青泓没答话,一溜烟带着迟小小进了偏殿，她将迟小小放在榻上,迟小小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时,有点震惊：“你不会真的想用这样的蛇身和我来一次吧？我第一次……能不能变回来再说。”
　　青泓的脸颊虽然被蛇鳞覆盖，但是他的耳朵还是正常人的，他闻言,耳根微微泛红，笑的有些怪异：“如果你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迟小小立马摇头：“我不想。”
　　青泓兀自在盘到了房梁上去，他只是想给她讲个故事。
　　一个关于自己的故事。
　　他想把自己的遭遇都讲给她听，让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
　　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人，世人欺他辱他骗他还要杀他，所以他痛恨这个世界，也痛恨所有修仙之人。
　　他忘记了六百年前因何成仙，因何成道，但他始终记得那不是他的本心。
　　迟小小曲着膝盖，抬眼看青泓，青泓说：“笑笑，我不知道我跟你说完我的事情以后你还会不会留在我身边，但是我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跟你说一下。”
　　迟小小点头：“你说，我听着呢。”
　　青泓说：“你和我一起梦见的是我小时候，我从出生起，父亲不爱，母亲不疼，他们一心只想让我死。”
　　迟小小震惊：“为什么呀？他们难道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么？”
　　青泓继续道：“是亲生父母，我父亲妻妾众多，我母亲也不过是其中一个，我的兄弟姐妹也多，只是他们没有人像我一样，生来就不会哭，不会笑，甚至不会疼。”
　　迟小小抿了唇：“为什么？”
　　青泓自嘲道：“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的命，生来六识不全，毫无情感。”
　　迟小小问：“毫无情感？”
　　青泓点头：“说我不会怜惜别人，说我没有一颗善良的心，我不知道什么善良，也不知道什么是怜惜，我从小就在恶意里长大，所以我觉得杀了所有人才是我该做的。”
　　迟小小唏嘘：“不能那么想。”
　　青泓说：“后来我确实杀了很多人，我大开杀戒，只想报复这个让我讨厌的人世间。”
　　迟小小莫名有点心疼，从小没人对他友善，所以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劝青泓善良。
　　但是他说的，和她所认识的青泓完全不一样。
　　迟小小反驳他：“你觉得你很坏，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觉得，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也觉得你是个坏人，但是相处下来我才发现，青泓，其实你很好。”
　　青泓的人身隐匿在蛇尾中，只留下一条巨大的蛇尾缠绕在房梁上。
　　他说：“我不好，笑笑，我一点都不好。”
　　他自嘲：“我跟着你是为了让你给我解毒，我身中寒毒，只有你的血和阴元才能救我，如果我毁了你，将你的血液抽干供我解毒，那我大可不必被这般折磨。”
　　迟小小脊背一阵发凉，青泓的身影迅速从房梁消失，出现在她面前，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吓人：“我起初是对你动过杀心的，这样的我你也不怕么？”
　　迟小小虽然害怕，但是她还是苟活到了现在不是么？
　　她问：“所以你为什么不杀了我给你解毒？”
　　青泓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里似乎盛满整个星河宇宙，亮地耀眼。
　　他轻轻地抚了抚她的鬓角，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杀你，宁愿被折磨地百般痛苦，也未对你下手。”
　　迟小小握住他的手，仔细且肯定道：“青泓，你喜欢我。”
　　青泓愣了愣，他对喜欢没有概念，他只是觉得可惜，舍不得。
　　他问：“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笑笑，夫君说爱你的时候，你没想过为什么会这样说么？”
　　迟小小摇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说给我听了，我就信，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痛恨妖魔，就像我，即使知道你是妖，也不会因为你是妖而对你厌恶，我喜欢的是你青泓，所以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
　　青泓心口有点抽搐：“笑笑，可是世人不会都像你一样，他们对妖魔痛恨至极，他们恨不得这世上的妖魔都死干净，他们不会像你这样想……”
　　迟小小握住青泓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了抚他蛇尾上的麟甲，漆黑的鳞甲色泽倒是漂亮。
　　她抬眼笑的温柔：“有我信就够了，你要相信我，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人们不会再歧视妖，他们会知道，妖和人一样，有好有坏，那时候，人、妖、魔便可以和谐相处了。”
　　青泓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一直在找寻让人、妖、魔一起共存的方法，可是依旧没有，这个世界对妖修和魔修的恶意很大，魔修是邪恶的，妖修是该死的，唯有仙修才是永恒，从六百年前我就走仙修的路，创建仙修门派，可是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
　　迟小小眼神亮晶晶的，她笑地眉眼弯弯：“青泓，相信我，只要我存在一天，我就会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好好努力，而在那之前，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这些事情你做不来，我来帮你做，我能做到什么份上就到什么份上。”
　　“我母亲是妖，但她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而有的人，表面上为人，背地里比臭水沟里的蛆虫还肮脏，偏偏这个世界所谓的道义都在维护那样的臭虫，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缺乏公平性的。”
　　迟小小说这话的时候，青泓仿佛看到她身上镀了一层光，感觉她不像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她说的这些话，世人不会感悟到的。
　　她为何小小年纪就活得如此通透？
　　如此浅显的道理，连一个小丫头都懂，偏偏世人不懂。
　　她再次保证道：“相信我，我会为了那一天而努力，终有一天，这个世界人和妖会共存，你信么？”
　　青泓没答话，但是他的沉默代表了他的观点，他不信。
　　他永远都不信妖和人会共存。
　　如果能共存，那早就在几百年前就可以共存了，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妖修死在降妖人的剑下。
　　或许哪天，他也会死在降妖人的剑下。
　　小丫头说的是理想的人世间，那只存在幻想中，并不会存在现实中。
　　青泓伸手抚了抚她的眉骨，笑了笑，未答话，转身继而又盘到房梁上去了。
　　迟小小一直在问自己来这个世界到底有什么存在的价值，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以后要走的路到底是什么样的路。
　　她来的那个世界，有人为了共.产.主.义，以及人人平等付出了血的代价，但是他们从未停歇自己向那个方向前进的脚步，即使荆棘满地、刀山火海，他们就算赤脚也要跨过去。
　　因为心中有信仰，有目标，相信终有一天他们都会实现这样的生活，人们不用再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安居乐业，其乐融融，享尽天伦之乐。
　　他们做到了，革命先驱者用自己的生命奠定了后辈们幸福和谐的生活，而他们只是做了通往幸福之路的垫脚石。
　　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才会有结果。
　　迟小小忽而找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价值，如果她不站出来去呼吁众生平等，那又等着谁来解救像青泓这样只能将自己掩藏在黑暗里的妖修呢？
　　明明他们都那么努力地想要和人一起生活，但是每天都提心吊胆怕自己是妖的身份被发现，那时候并没有人会同情他，他们只会拿起武器去打他，伤他。
　　他只能躲在黑暗里舔舐伤口，自我疗伤，然后将对这个世界的恶意放大到极致，从而对世间失望透顶。
　　总得有人去做，她不是救世主，但是她有想保护的人。
　　从现在开始，她有了一个想要好好保护的人。
　　迟小小知道青泓不信的，其实她也没什么把握，但是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
　　有些事情试过了才知道行不行。
　　她也知道青泓心里想着，她想的太天真，在一个正邪划分太过明确的修□□里，她这样想确实是以卵击石，但是那又如何，她想去做一件事。
　　她想要世人有明辨何为正邪的能力，她就只能自己先去做，等有点成效了，才能去要求别人和她一起做同样的事，不然她毫无资格去呼吁众生平等。
　　害，哪有什么平等，生来就是不平等的。
　　佛法常说众生平等，然而无论是什么，一出生就有了三六.九等。
　　迟小小有点泄气，一腔热血突然被浇灭。
　　可是青泓却问她：“真的会有那一天么？”
　　迟小小愣了一瞬，有些许难过，低垂了眉眼，但还是点头：“会有的，迟早都会有的。”
　　青泓沉默了许久，突然探出头来对她说：“笑笑，我觉得，我会喜欢那样的世间。”
　　迟小小突然好难过啊，她点头：“你会喜欢的。”
　　他说：“那时候，我们的孩子就可以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再害怕被人所伤，我就不用害怕……”
　　不用害怕和你在一起会伤害到你。
　　迟小小说：“你不用害怕，你永远都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努力地保护你。”
　　他说：“笑笑，让我抱抱你。”
　　他的蛇尾顺着红漆柱子蜿蜒爬下，他张开怀抱向她走来。
　　他说，笑笑，让我抱抱你。
　　迟小小起身，跳到了他怀里，他用蛇尾将她抬高，抬眸与她对视：“我听过很多谄媚的话，看过很多美丽的风景，却从未遇到过一个想保护我的人，你是第一个，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迟小小笑了笑，开玩笑道：“因为我是仙女，普度众生来的。”
　　青泓缓缓地把她按在自己的胸口：“那你先度我，笑笑，让我能有个安稳的家。”
　　后来很多年，迟小小依旧能记起当初青泓跟她说过的话。
　　他说，让我能有个安稳的家。
　　这个男人终其一生，支持她的理想，做着她的支撑，用一副满身伤痕的躯体，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她未曾受半点伤害，他却早已伤痕累累，无处躲藏。
　　
　　迟龚再次来找迟小小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王后也来了，王后表现地相当关切，担忧地对迟笑说：“笑笑，这里住着多不好啊，你父王说这两天这里就要重建了，你要么住在老祖宗那里去，要么住在我宫里，反正都不差的。”
　　迟小小正在吃饭，青泓本来在陪她吃饭，结果来人了，青泓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迟小小只是跟他们行了礼，并没有表现地多欢迎他们，迟龚也附和道：“是啊笑笑，这里阴森地很，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咱们还是不要住这里了。”
　　迟小小放下筷子，看向上官氏：“是真的为我着想还是心里有鬼？王后娘娘您认识康灵羽么？”
　　王后闻言，脸色瞬间变了，立马摇头：“不认识，听说过，他怎么了？”
　　迟小小冷笑，只是说：“没什么，就是托梦给我，让我带他回家。”
　　王后吓得腿一软，感觉浑身不对劲了，她立马抓住迟龚的手道：“王上，咱们还是走吧，笑笑不怕就让她在这里待着。”
　　迟龚问迟小小：“笑笑，你一个人真的不怕么？”
　　迟小小说：“我一个修炼的，还能怕鬼不成？”
　　迟龚说：“那你自己小心点。”
　　迟龚又带着王后走了，迟小小冷哼一声，继续吃饭。
　　青泓在身边，康灵羽也不敢出来把她怎么样。
　　看到人走了，青泓才又出来了，迟小小给他喂饭，他摇头。
　　只是对迟小小说：“我觉得今晚会出事，你快吃完，我带你去捞尸体。”
　　迟小小一口饭刚喂嘴里就吐了，她嫌弃地看着青泓：“你能不能等我吃完再说？”
　　青泓说：“我怕时间来不及。”
　　迟小小的胃口也没了，扔下筷子，擦了擦嘴，喝了一口汤道：“走，咱们现在就去。”
　　青泓带着迟小小来到了井边，一口很深的井，夜色里只能看到里面黑漆漆一片，迟小小看了一眼，觉得头皮发麻，不敢往前，她把青泓推在前面，自己躲在青泓身后。
　　青泓说：“你往后，小心被水鬼伤到。”
　　水鬼一般都是厉鬼，青泓道行高倒是没什么，迟小小就不一样了。
　　她迅速后退，躲在了一棵大树后，只见青泓水蓝色的灵力在井边环绕，他的蛇尾异常巨大，周遭环绕着水蓝色的灵力，看起来有点虚幻。
　　就在此时，井里迅速地跑出来个什么怪物，全身乌漆嘛黑的就要逃，青泓迅速将其捉住，只听见一声惨叫，一堆枯骨落在了地上。
　　继而康灵羽的魂魄便被青泓拎在了手里，迟小小看到了他的真面目，还是个翩翩少年郎。
　　他对着迟小小就喊：“笑笑救我！”
　　迟小小刚想过去，突然又有一堆枯骨落在了脚边，紧接着她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魂魄，对着青泓就跪下来了：“老祖宗在上，饶命！”
　　青泓将康灵羽扔下，对迟小小说：“先带他们离开，这里不多时会出事。”
　　迟小小并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刚想问，云天宫从后花园那边开始升起浓浓大火，迟小小惊了。
　　有人想杀人灭口！
　　两个鬼魂到底是怕火，见火势越来越大，都急的满地跺脚，康灵羽拽着迟笑的裙摆：“笑笑！救我！”
　　迟小小有点懵，迅速施法将两堆枯骨打包一并带走，但是青泓却是向着火源而去，迟小小大喊：“青泓，不要过去，走啊！”
　　青泓对她道：“不用管我，你先带他们走。”
　　他感觉到了强大的灵力场，有人纵火想杀迟笑，那要问他答不答应。
　　青泓的身影迅速隐匿在了夜色里，眼看火势迅猛，不一会儿就将云天宫吞噬了，迟小小虽然担心青泓，但想着他是个大佬应该不会有事，先把这两个鬼魂带离这里。
　　青泓就知道这火不是一般的火，是降妖火，放火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是降妖人。
　　只是一般的降妖人对他并没有什么威胁，自动送上门的食物，不要白不要。
　　是个金丹呢，真好，他终于不用拖着蛇尾来去走动了。
　　啧，青泓的蛇信在唇角舔了一下，透过火焰将要逃跑之人吸了回来，那人大喊救命，青泓獠牙外露，神色狰狞：“叫天王老子也没用，自己送上门的，老祖宗就不客气了。”
　　那人牙齿打颤：“老、老祖宗，别、别吃我！”
　　青泓眼神凶狠：“说，谁让你来的？为何三番五次想杀我的笑笑？”
　　那人身子在抖：“我、我只是拿人钱财□□，是、是王后，请您……”
　　一句话还没说完，头颅就被青泓一手拧掉，灵力、修为、灵魂悉数被青泓吞噬，他将尸身随手一扔，扔到了大火里。
　　脸上的蛇鳞慢慢地消失，蛇尾慢慢地幻化成双腿，头发也变回了黑色。
　　青泓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消失在了夜色里。
　　迟小小带着那两个鬼魂出了宫，在宫外等着青泓，云天宫漫天大火，早已惊醒了宫内的人。
　　迟小小听到里面人声鼎沸，嘈杂不已，她担心的还是青泓，青泓还没出来。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青泓缓缓地落在了她面前，他变回了人身。
　　迟小小开心地抱住他：“变回来啦？”
　　青泓轻笑着点头：“变回来了。”
　　迟小小不知道青泓怎么变回来的，所以只要他变回来就好，青泓将她一把抱起，抱小孩似的抱着她出宫。
　　康灵羽在身后跟着，神色极其不好看：“笑笑，下来！成何体统？你可是有未婚夫的人！”
　　青泓回头狠狠地一个眼神瞥过去：“她是有夫君的人。”
　　康灵羽震惊：“你竟然背着我嫁人？”
　　迟小小枕在青泓肩膀上，眨眨眼：“你那么重，我背不动。”
　　康灵羽：“……”你以为你很幽默吗，“你给老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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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坏蛇
　　
　　
　　迟小小才不要下去呢,反而抱青泓抱的更紧，康灵羽在她身后飘着，看起来生气极了,他一直在叨叨叨。
　　想打青泓又打不过,想骂青泓又怕他把自己一巴掌拍死,就很委屈。
　　迟小小被青泓抱着一路不知道去了哪里,反正青泓在身边她无所畏惧，能去哪里就去哪里。
　　她有点困，都睡着了，康灵羽想碰她都碰不到。
　　正困着，突然感觉耳畔一凉,青泓的薄唇触碰着她的天鹅颈,他轻轻地吻着，小声道：“醒来了,小懒猪。”
　　迟小小缓缓地睁眼,只见眼前两只阿飘在飘来飘去,瞬间清醒过来，一转身，见到了康灵羽家的府邸。
　　迟小小迅速挣脱青泓,将衣服扯好，咳嗽一声,对康灵羽道：“我带你回家了，你的事情还不肯跟我说么？你要不跟我说,我就不管你了。”
　　康灵羽神色有点难言：“不是不和你说,是难以开口。”
　　迟小小皱眉，有什么好难于开口的，正要问,青泓已经敲开了康家的大门，康灵羽吓得躲在迟小小身后，迟小小还背着他和另一个人的尸骨，拍了一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迟小小说：“他们又看不见你，你怕个毛。”
　　康灵羽指了指青泓旁边：“是门神，我进不去的。”
　　迟小小将包袱打开，示意两只都钻进去，青泓在跟门神打交道，旁边的仆人还很奇怪他在做什么，在跟谁说话。
　　只见青泓自言自语了半天，才对那开门的仆从道：“我们找康大人。”
　　迟小小也点头：“嗯嗯，找康大人，我们有他儿子康灵羽的消息。”
　　那仆从一听康灵羽的名字，激动地手都在颤抖：“那你们等我会儿，我去禀告老爷夫人，马上就来！”
　　听闻有康灵羽的消息，康无视老两口激动地语无伦次，老两口都准备睡觉了，立马起身，衣服都没穿好就出去着急地问：“人在哪里啊？快请进来！”
　　迟小小和青泓便进了康府，康无视老态毕现，他是沧州王的丞相，在沧州也是位高权重，但是他只有一个妻子，妻子只生了一个儿子。
　　家里人丁本就单薄，结果康灵羽两年前却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老两口虽然抱着希望，哪怕儿子在哪里都好，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行，他们不敢想他到底怎么样了。
　　看到迟小小的时候，康无视要行礼，被迟小小阻止了，迟小小有点难受，扶住他：“康大人不用了。”
　　康无视赶紧请青泓和迟小小上坐，他妻子让人看茶，老两口都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康无视老来得子，如今都是快七十岁的高龄了，对康灵羽是无比地宠溺，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死吧。
　　迟小小突然觉得他背着的尸骨特别重，重地能压弯她的脊梁骨。
　　康无视问迟小小：“二郡主你知道我儿子的下落么？”
　　迟小小看了看青泓，突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青泓只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并未答话。
　　迟小小背着包袱没敢动，她只是说：“我要你们二老做好心理准备才能告诉你们他的下落。”
　　他妻子康王氏的身子已经开始发抖，眼里有了泪：“二郡主，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儿他是不是……”
　　迟小小叹息一声，康灵羽从包袱里钻出来，已经泪流满面，他想要抱抱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但是始终触碰不到，他有点急切地对迟小小说：“笑笑，我碰不到他们。”
　　迟小小看了看青泓，青泓依旧没答话。
　　迟小小将包袱放到桌上，两位老人皆是一愣，迟小小说：“他确实死了。”
　　老两口两年来的支撑瞬间坍塌，康无视一口血直接就吐了出来，他的身子抖地厉害，康王氏直接就当场晕过去了。
　　康灵羽撕心裂肺地喊着爹娘，但是爹娘始终听不到。
　　康无视到底是个男人，还能撑住，但是他妻子不行，让人将康王氏带到后堂去休息，康无视眼里的泪隐忍着，问迟小小：“那他的尸首呢？二郡主，你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
　　迟小小将包袱递给康无视，心里其实也难受，对他道：“你打开看看。”
　　康无视一双枯瘦的手在抖，他颤颤巍巍地打开包袱，一颗沾着水珠的头骨出现在视线里，康无视差点吓得背过气去，迟小小替他打开道：“这是两个人的尸骨，我不知道另一个是谁，但是这其中一个是你儿子，康灵羽。”
　　康灵羽的鬼魂已经在旁边哭的不行了，他就跪在康无视的脚下，康无视又猛地咳嗽了几声，后堂的康王氏醒过来又冲了出来，抱着那尸骨哭地肝肠寸断。
　　迟小小看着康灵羽，问他：“你现在还想包庇谁么？你的父母你都不在乎么？”
　　康灵羽跪在父母亲脚下，自己的身子也抖地厉害。
　　他说：“笑笑，让我抱抱他们。”
　　康无视咳地撕心裂肺，嘴里的血一股一股地冒，康王氏又抱着那包袱哭晕过去。
　　青泓冷眼旁观，他不懂世人为何如此看不淡生离死别。
　　难过又有何用。
　　倒是迟小小能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回头看青泓，一个眼神青泓便懂了她的意思，他轻轻地挥手，康灵羽便在屋内有了形体。
　　迟小小对康无视和康王氏说：“他大概在阳间也留不了多长时间了。”
　　康无视缓缓看向屋内多出来的一人，康王氏也缓缓地醒来，康无视有点不可思议：“夫人，你快看。”
　　夫妻俩都盯着康灵羽，康灵羽泪眼滂沱，起身扑过去就抱住了二老，哭的可难过：“爹，娘，是我对不起你们，是孩儿不孝。”
　　一家三口抱紧在一起哭作一团，迟小小也不禁潸然泪下，她看了看青泓，见他毫无情绪。
　　也在看她。
　　迟小小轻轻地抿了抿唇，青泓轻声道：“乖，不怕。”
　　迟小小不是怕，她只是觉得青泓不懂这种亲情，有些许悲哀。
　　世人该有的感情，他都没有。
　　康灵羽和他父母哭诉过后就冷静了许多，跪下给父母磕了几个头，康无视抹了眼泪问他：“羽儿啊，你到底怎么了？”
　　青泓感觉情况不对，外面突然阴风大作，他瞬间消失在屋内。
　　康灵羽吓得直往迟小小身后躲，迟小小问他怎么了，他吓得语无伦次：“他们来捉我了！”
　　与此同时，另一只阿飘也开始慌乱，迟小小见他俩都躲了起来，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康无视着急地问：“羽儿，到底怎么了，你能跟爹娘说明白么？”
　　迟小小替他说：“是王后。”
　　康无视一愣，看向康灵羽：“羽儿，你说。”
　　外面的大风停了，康灵羽战战兢兢地从迟小小身后出来，一下子跪了下去：“我对不起爹娘的养育之恩，对不起笑笑对我的一往情深。”
　　迟笑无奈：“和我没关系。”
　　康灵羽说：“有的，两年前笑笑十六岁了，可以提亲了，我就去王宫看她，顺便说一下提亲的事情。”
　　迟笑说：“可你并没有来找我。”
　　康灵羽沉默了片刻，摇头：“我路过王后宫里，偶然听见了不该听的话，我就进去跟她理论。”
　　迟小小问：“她说了什么？”
　　康灵羽说：“她说……迟笑和云妃都得死。”
　　迟小小问：“所以我阿娘之前在云天宫那个样子也是被她害的。”
　　康灵羽没回答，只是看向他父亲：“爹，王后的事情我们康家管不了，我就想让您和娘健康长寿，没了我，你们二老依旧要好好生活。”
　　康王氏哭着再次抱住他：“羽儿啊傻儿子，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啊，爹娘丢快急死了。”
　　康灵羽看了看那桌上的尸骨，眼里泛泪：“我已经死了。”
　　他伸手将包袱拿过去把自己的尸骨挑拣出来。
　　“这就是我。”
　　他把自己的尸骨捧在二老眼前。
　　二老难以置信。
　　康灵羽又看向迟小小道：“笑笑，王后你不能动她的，你动了她，整个九州都会乱的，你以为你父亲是不肯帮你阿娘，其实他是在为沧州百姓着想，我在云天宫的时候，经常看到他路过云天宫时眼里有泪，我明白他的苦楚，他动不了王后。”
　　“王后是天子的亲妹妹，她若是出事，天子定会挥兵南下讨伐他，到时候九州诸侯王群起而攻之，你父亲他就完了，你们迟家也就完了，你明白么？”
　　迟小小愣住了。
　　康灵羽继续道：“我听到了不该听的，也看到了不该看的，所以我死在了她手里，她把我扔到云天宫的井水里，我被困在云天宫的水井内两年多都逃不出来，你母亲想救我，但是她也伤的严重，所以她也成了被害者。”
　　康无视问：“云妃不是妖怪么，她怎么会救你？”
　　康灵羽摇头：“父亲，这世上的人，远比妖魔更可怕，云妃她是妖，但是她保护了我两年，这两年在云天宫没魂飞魄散都是因为她，不然你们不会见到我。”
　　康无视唏嘘：“世人都传云妃害人不浅，害死无数无辜之人，大家都深信不疑。”
　　康灵羽说：“都是假的，这一切看起来是邪祟在作怪，其实一直都是人在作怪，王后她有通天的本领，身边有无数妖道，各个都是修为深厚的修士，她的目的不是毁了迟笑也不是毁了云氏，她的目的是毁了整个沧州，她嫁到沧州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她要帮她兄长不费一兵一卒毁了沧州王一脉，将沧州收复，或许不止沧州，其他州也是同样。”
　　康无视沉默了。
　　迟小小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原文里沧州王一脉最后确实全被一网打尽了，迟龚战死沙场，迟家千余人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为奴的为奴。
　　原来一切都是王后的计谋。
　　而她阿娘，就是为了保护迟家和自己而死的。
　　破案了，明明白白。
　　迟小小问康无视：“康大人，按照你对我父亲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杀王后么？”
　　康无视摇头：“不会，王后一死，你父亲必死，不管是谁杀的，你父亲都逃不过。”
　　迟小小明白了，所以这是个无解的案件是么？
　　“可是，沧州王律法严明，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是么？”
　　康无视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人是她杀的，二郡主，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羽儿命不好，为此搭上了他的命，我们也甚是痛心，云妃为了沧州王，身陷囹圄以身殉国，到头来还要背上妖怪的罪名，这已经够悲惨了。”
　　“二郡主你，因为母亲是妖怪的事情，如今也是人人喊打，你若是再起来跟王后对着干，那就是跟整个沧州甚至整个九州为敌，你一个人，一滴水掉到海洋里，也只有被吞噬的下场，激不起任何的涟漪。”
　　迟小小觉得心里难受，她不信这世上真的没有公道。
　　沧州的一切计谋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而起，死了那么多人，这个女人还在逍遥法外，还想拖着她迟家一千余人给她陪葬。
　　多狠毒啊，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或许，她得回缥缈墟认错了，求师父原谅，这件事，只有缥缈君能解决。
　　九州天子很重视缥缈君的。
　　迟小小再没说什么。
　　青泓出去没进来，迟小小出去看他。
　　只见他在门口挡着什么，她仔细一看，只见夜色里两个模糊的身影，一黑一白。
　　青泓见她出来，问她解决了没有，迟小小点头。
　　她听到了细微的回音：“既然问完话了，还请道君让我们带他走。”
　　还有铁链在碰撞的声音，她便晓得，这勾魂二人组应该来了一段时间了。
　　她虽然看不见他们，但是她知道怎么回事。
　　青泓让开了路。
　　康无视夫妻眼睁睁地看着康灵羽被一把巨大的钩锁勾走了，康灵羽大声地嘶吼：“爹，笑笑，千万不要再管这件事！求你们了——”
　　康无视和康王氏追着出去，康灵羽已经被勾走了，门外只剩下青泓和迟小小。
　　真相大白了，但是迟小小毫无办法。
　　康无视一边咳嗽一边对迟小小道：“二郡主，听羽儿的话吧，这事情，或许王上早就知道了，只是装哑巴而已。”
　　迟小小看了看青泓，青泓也在看他。
　　迟小小安抚了一下康无视夫妻，把康灵羽的尸骨留下，又带着另一副尸骨离开。
　　出了康府才想起来，怎么就勾走了康灵异一个人？
　　青泓只是道：“剩下的那个，有真身，躲过黑白无常，他就安全了。”
　　迟小小摇了摇包袱，包袱里出来一个阿飘，面色冷漠，他只是道：“你送我回坤山剑宗，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
　　迟小小皱眉：“又是坤山剑宗？你是他家弟子？”
　　阿飘说：“我是坤山剑宗掌门。”
　　迟小小：“？？？”
　　坤山剑宗掌门不是宁坤吗？
　　“你是宁坤？”
　　“你认识我。”
　　迟小小才不信：“骗谁呢？宁坤怎么可能死？他不是个大佬吗？”
　　青泓插话：“他就是。”
　　卧槽，迟小小觉得自己脑洞不够用了，原文里也没说宁坤死于非命的事情啊？还是她没看完结局，所以后面一直都有反转？
　　那既然他真的是宁坤，那现在的坤山剑宗掌门是谁？
　　九州也没有坤山剑宗换了掌门人的消息啊？
　　迟小小觉得自己懵逼了，她有点烦躁。
　　宁坤竟然也死在了云天宫里？
　　迟小小问：“也是王后杀的你？”
　　宁坤说：“不是，我只是他们用来镇压丝沁的工具，我在云天宫，丝沁的妖力就不足以对付降妖人。”
　　迟小小更迷惑了：“那你是怎么去的云天宫？你的尸骨也腐朽了啊，你死的时间也不短。”
　　宁坤未答话，只是看了看青泓，说：“谢谢老祖宗帮我清理门户。”
　　青泓没答话，只是道：“黑白无常还没走远，先躲起来吧。”
　　迟小小又看着他消失，真的是满心的疑惑。
　　青泓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件事也确实只有缥缈君能帮她。
　　青泓慢慢地伸手，诛灵剑从手中出现，他将诛灵剑递给迟小小：“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怕，我在你身后。”
　　迟小小有些难过：“青泓，我突然发现自己很渺小，什么都做不了。”
　　青泓摸摸她的头发：“你行的，我相信你。”
　　迟小小抬眼看他，他帮他抚了抚额头被吹乱的碎发：“我跟你回缥缈墟。”
　　迟小小顿时拒绝：“不行，你不能回去，你一回去他们就会抓你，你等我就好，等我来找你。”
　　青泓笑了笑：“怕我被抓起来，再也见不到我么？”
　　迟小小点头：“他们说你是魔头，肯定要抓你的。”
　　青泓说：“我确实是魔头。”
　　迟小小摇头：“你不是，你是我夫君。”
　　青泓牵了她的手继续往前走：“我送你回缥缈墟，坤山剑宗的事情我去解决，咱们在王宫会合。”
　　迟小小有点不开心，不说话。
　　青泓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回头问她：“怎么了，害怕么？”
　　迟小小摇头：“我回缥缈墟的话，就见不到你了。”
　　青泓说：“就几天的事情，解决了就能见面了，你这事情也只有你师父能帮你，我帮不了你。”
　　迟小小皱眉，原来这就是热恋中的情侣，分开一刻都觉得漫长，更别说几天了。
　　青泓御剑带她往缥缈墟的方向飞行，天色不早了，天空还有繁星点点，山川、河流、树木都在脚下，迟小小躲在青泓怀里，抱着他，眼里只有他。
　　“青泓。”
　　“嗯？”
　　“你会不想我啊？”
　　“想你干什么？”
　　迟小小生气：“都不肯想我啊？”
　　青泓低首，瞧见她眼神湿漉漉的，便知道她舍不得自己。
　　“想你，想你你会给我生个小蛇蛇么？”
　　迟小小想了想：“要不就今晚吧，走，咱们去找个客栈开房去。”
　　青泓诧异：“真不怕？”
　　迟小小说：“怕什么？”
　　她就是想要这个男人，没什么遮掩的。
　　青泓把她捂在怀里：“再说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
　　迟小小眨眨眼，她知道各种震，就是没听过剑震。
　　莫名有点期待呢。
　　她扯他的衣服，他伸手按住：“你干什么？”
　　迟小小说：“干.你。”
　　青泓：“……”
　　被迟小小闹了一路，闹地不行，终于在距离缥缈墟还有一百里的地方进了一座小城，找了个客栈，两人下榻。
　　已经半夜了，迟小小都开始打盹了，青泓牵着她到了屋内，原本以为她很困了，都没准备喊她沐浴，屋内还有个偌大的花瓣澡浴桶。
　　谁知道迟小小一进门就来了精神，人也不困了，一下子就把青泓按在了门后，青泓还怕被人看见，仔细地关上门，这才低眼看她，迟小小在她怀里乱拱：“你这条大坏蛇。”
　　青泓膝盖弯曲，膝盖穿过她双腿，顺手一捞她就跨坐在了他结实的腿上。
　　“哪里坏？”
　　迟小小脸色微红，枕在他肩上：“哪里都坏。”
　　青泓双手揽住她的细腿抱起来往床榻方向走：“那今晚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坏。”
　　迟小小偷偷地笑：“我就看你能有多坏。”
　　青泓轻轻地出了一口长气，他感觉自己被这小丫头吃地死死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
　　把人放在榻上，青泓坐在床沿，迟小小主动给他让出地方，青泓再次问她：“一个人上缥缈墟，会怕么？”
　　迟小小闻言，本想说不怕，但是想了想，还是胆怯地点头：“怕。”
　　她一想到回去可能会被缥缈君打死她就胆寒，还有个宁冉冉在旁边添油加醋，更不好过了。
　　但是她不能让青泓跟她去冒险。
　　所以当青泓说：“要不我陪你一起上山。”
　　迟小小摇头，起身郑重其事道：“你不能去，你放心，我有很多办法的，不用为我担心。”
　　青泓示意她过去，他把她放倒在自己怀里，低眼瞧她，只见她眼神清亮带着笑意，缱绻无比。
　　“夫君，夜深了。”
　　青泓点头：“是，夜深了。”
　　迟小小一下子将他扑在床榻里，坐他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所以，该睡觉了。”
　　青泓无奈：“你怎么比我还把持不住？”
　　迟小小震惊：“成亲难道是用来禁欲的么？”
　　青泓说：“我怕你明天起不来。”
　　迟小小不甘示弱，这是瞧不起谁呢？
　　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低首狠狠地吻住他，迟小小警告道：“别求饶，求饶也没用。”
　　青泓撑住她娇小的身躯，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翻转至身下，轻声问她：“谁求饶？嗯？”
　　迟小小脸颊滚烫：“就你。”
　　青泓清凉的手指穿过衣摆按压她的腰窝，她惊了一瞬，他吻疼她的唇瓣：“那娘子可要疼惜一下夫君才好，为夫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作者有话要说：    求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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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孽徒杀我
　　
　　
　　热烈迅猛,一发不可收拾，青泓虽然不太懂自己对这个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但是他有一种强烈到不可控制的想法,以后得好好保护她,爱护她,不能让她受半点伤害。
　　屋内昏黄的烛光映衬着她一张精致且美丽的脸庞,她的眼清明如月，弯成了月牙，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小时候家乡的弯月，一弯新月投在湖心,他和谁在岸边并肩而观,那模糊的身影瞬间有了清晰的模样。
　　他所有下意识的渴望里，都成了在他身下弯着眉眼吻她的姑娘。
　　许是太过旖旎,两人身上都出了薄汗,青泓有些许讶异,他常年体寒，从未这般流过汗，但是他清晰地看到他的汗水落到了她的唇边,她愣了一瞬，继而舌尖轻探,竟是尝了。
　　青泓看着她，她伸手继续抱住他的脖子,软软地跟他撒娇：“原来你也会流汗的呀,我以为你全身都是冰凉的。”
　　他的声音很不对劲，莫名其妙就带了温柔：“可能是太紧张了，沐浴好不好？”
　　迟小小笑着点头：“好,你先去。”
　　青泓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他不是正人君子，娇妻在怀他没办法冷静，或许是出于男人的本能，他真的恨不能就那样将她占为己有。
　　但是他没有，他忍住了，她还小，才十八岁不到，他有点下不了手。
　　她的人跟她的身子一样，软地让他无所适从，记忆里他没有和女人亲热的片段，但是很多事情他都无师自通，比如亲吻这件事上，和她第一次亲时，只是为了吓唬她，谁能想到他会沉醉于此。
　　青泓洗了个花瓣澡，身心的不安才勉强压下。
　　迟小小脸红心跳，青泓走了后一个人抱着被子激动地在床上翻了半天，抱着被子都在偷笑。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青泓了，真的好喜欢他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喜欢他，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就想青泓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去哪里，青泓就跟她去哪里，不然她会很想他，特别想。
　　还没开始分别，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果然恋爱中的女人无可救药，以前她还唾弃她那个闺蜜见色忘义，有了男朋友都不怎么找她了，她找人都找不到，如今才懂了闺蜜的所作所为，这换成谁都抗拒不了美色。
　　怎么办呀怎么办，明天天一亮他就要和她分开了，她有点不想分开。
　　她现在一刻都不想和青泓分开，一想到要分开的时候，鼻子就有点酸酸的，忍不住地眼眶泛红。
　　
　　青泓沐浴完回来时，迟小小正坐在床沿，她的外衣放在手边，就穿了中衣，一双小脚丫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又白又嫩，听到他回来，迟小小抬眼有些懊恼道：“青泓，我没有换的衣服，这身衣服已经脏了。”
　　青泓头发披散着，一头青丝如墨缎，衣衫未曾整好，结实的腹肌有些扎眼，迟小小的眼神停留在他的腹肌半天，默默地咽了咽口水。
　　他的神色掩在滑落的青丝下，迟小小有些看不明白他的神色。
　　他走过去坐下，缓缓施法，迟小小的衣服便成了干净的模样，似乎还能闻到百花香。
　　迟小小心跳不自觉地加速，青泓说：“进浴桶了就把中衣扔给我。”
　　迟小小点头，害羞极了。
　　青泓的眼神也有些不自然：“沐浴的水我也给你换过了。”
　　迟小小点头，兀自光着脚丫子往浴桶的方向走，浴桶在看不见的角落，直到看不到青泓了，迟小小才大着胆子准备洗澡。
　　她在心里感叹，青泓是真的能忍，她都忍不住了，青泓却还一副谪仙的模样，清冷地过分。
　　不过这洗完澡了就该办正事了吧，她这样想着。
　　进了浴桶后，迟小小喊他：“青泓，过来拿衣服。”
　　不一会儿，青泓就出现在了角落，他并未看她，转身背对着她伸手：“拿来。”
　　迟小小说：“你倒是转过脸来。”
　　青泓沉默片刻，缓缓地回头。
　　她青丝如瀑，散在边缘。
　　双肩白地晃眼，心倏尔一紧，他只觉得眼前一暗，迟小小已经将衣服扔到了他头上。
　　青泓倒吸一口凉气，中衣里还夹带着她的小红衣兜，就这样兜头一罩，他整个人的脸都被红兜遮住。
　　青泓修长的手指抖了抖，伸手拿着衣服转身离开，迟小小在身后笑声清脆如枝头啼叫的黄莺儿。
　　青泓从未见过姑娘家的贴身衣物，这是第一次见。
　　好小的一块小红布，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没发现有什么脏的，他轻轻地嗅了嗅，上面还有她的体香余留。
　　本来镇静下来的心，再次燥了起来。
　　心浮气躁，静不下来。
　　他怎么都静不下来。
　　用灵力将她的衣物全部过了一遍，用自己强大的灵力给她的衣物做了保护罩和反噬禁制，即使是惩戒鞭也是伤不得她的。
　　谁也别想伤她。
　　若是有人下了杀心，还会被反噬。
　　她一个人上缥缈墟，他自然是担心的，但是他又不能跟着去，只能如此。
　　衣物还有些许潮气，他起身将衣物都搭在屋内的凳子上，想着晾会儿该能穿了。
　　结果她洗完的快，他刚晾好，迟小小就喊他：“青泓，好了吗？”
　　青泓抿了唇，缓缓地扯下自己的外衣给迟小小递过去：“有点潮，等晾干。”
　　迟小小见他递来他的衣物，心里还满是欣喜，怪不得那些女孩都喜欢穿男朋友的衣服，这一刻青泓在她眼里男友力爆棚，非常有魅力。
　　她拿过青泓的衣服，将自己躲在水里面，偷偷地嗅了嗅，有他的味道。
　　起身将身上的水珠用灵力挥干，裹着衣服出去。
　　青泓坐在床沿，见她出来，头发湿着，起身过去轻轻地在她头上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干了，他有些不敢看迟小小，只是道：“躲被窝里，别凉着了。”
　　迟小小应着，低着头往被窝里去。
　　青泓回头瞧她，她虽幅度不大，但是他的衣服始终太宽大。
　　冷不丁地瞧见了她衣下的姝色。
　　微粉的，看似异常柔软，微微突出，夹有微缝。
　　青泓瞬间移开视线，伸手捂了口鼻。
　　她就裹了他的衣服。
　　宽大的衣服将她娇小美好的身躯掩映，反而让人遐想连篇。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青泓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对迟小小说：“你睡，我出去走走。”
　　迟小小正在扯被子，听到青泓又要走，迟小小不开心了：“青泓，你过来。”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中衣整好，眼神闪躲：“你先睡。”
　　迟小小有些委屈：“你怎么这样啊？”
　　青泓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头，他怕不出去透透气，今晚他会成为疯子。
　　但是她又不想让他走，他就只得回去。
　　他告诉自己不能乱，千万不能乱。
　　上榻去抱了迟小小，青泓再没给她作妖的机会，屋内的烛光悉数熄灭，他把她搂在怀里，声音微不可察地微抖：“你的衣物我都施了法，一般的刀剑都伤不了你，谁若是想伤你，还会被反噬，所以你不用害怕惩罚，惩戒鞭也伤不了你。”
　　迟小小在黑暗里抱紧他，到底是个比他小太多的姑娘，声音都带着娇气：“那我想你了怎么办？如果我师父不让我下山了，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青泓的手搭在她的腰间，她起初还僵着身子，缓了会儿就直接软在他怀里。
　　他说：“不会，沧州的事情还没完，只能你来解决，所以他会放你下山，他也会跟你下山。”
　　似乎一切都在青泓的意料之中，迟小小对他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我发现，你好酷。”
　　青泓疑惑：“酷？”
　　迟小小点头：“就是有魄力的意思。”
　　两人本就面对面，迟小小整个人都在青泓怀里，青泓感觉她胸前的柔软轻轻地蹭着他壮实的胸膛，呼吸乱了，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黑暗里，他注意到了她也在看自己，他再次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她的腿覆上来，搭在了他的身上。
　　她眼神清亮，就那样看着他。
　　他眼神微暗，凑过去吻了她的唇，这次，他吻地极其细致。
　　温柔至极。
　　像是要把她疼进骨子里，又怕她受不住。
　　这样的情况下谁都遭不住的，迟小小感觉自己不行了，她等着青泓把她吃干抹净。
　　她感觉他情难自控，以为一切水到渠成。
　　结果，青泓忍住了。
　　迟小小到底没好意思放嘴炮说青泓不行，因为她感觉到了，青泓那蓄势待发的狰狞。
　　隔着衣物，都能想象到被他撕裂的疼痛。
　　她笑出了声，青泓把她箍在怀里，问她：“很开心？”
　　迟小小摇头：“很好笑。”
　　青泓有些窘迫：“有什么好笑的。”
　　迟小小亲了他紧绷的下颌：“你为什么要忍？”
　　青泓沉默片刻：“你还太小。”
　　迟小小说：“我们凡人，十六岁不嫁人就已经是大龄了，我都十八了。”
　　其实真实年龄她已经二十三了。
　　只不过迟笑才十八。
　　青泓轻吻她的天鹅颈：“还是小，等再养大点。”
　　迟小小终是笑地花枝招展，他好可爱。
　　她捧了他的脸使劲搓了搓：“青泓，你好可爱啊，我好喜欢你。”
　　青泓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好像也很喜欢她。
　　应该是很喜欢吧，不然心怎么跳地这么快。
　　他的小丫头，还太小了。
　　舍不得。
　　
　　翌日青泓送迟小小到了缥缈墟附近，没敢靠地太近，就目送她离开，迟小小一步三回头，走了几十米了又返回去抱着他不撒手，他低眼看到了她眼里的雾气，她像个第一次出门离开家长的小丫头。
　　走了许久又折返回去抱着他哭。
　　第三次返回去抱着他的时候，迟小小是真哭了，眼尾泛红，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青泓无奈：“我陪你上山，别哭了。”
　　迟小小又匆忙阻止他，抹了眼泪，即使再舍不得也得走了。
　　终于在第四次离开之后她再没返回来，青泓看着她直到她消失在视野，这才唤来鬼車，叮嘱他：“保护好小丫头，我去凉州了。”
　　鬼車一愣：“老祖宗你不需要我了吗？”
　　青泓说：“小丫头一个人上山我不放心，你跟着她，别让她发现就好，我这边你不用管。”
　　迟小小都不见了，青泓还在盯着路口看，鬼車隐匿了，保证道：“老祖宗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她的。”
　　青泓这才背着宁坤的尸骨准备去凉州坤山。
　　凉州和沧州距离很远，这一走估计得有些日子。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往迟小小消失的地方看了半天，然后再无迟疑，消失在了原地。
　　迟小小躲在一边看到他走了才抽噎着抹了眼泪往缥缈墟的方向走。
　　他也是舍不得她的吧。
　　她什么时候才能和青泓不用再分开了啊，心太痛了。
　　刚遇到他的时候恨不得把他扔地远远地，现在又依赖他到不行，人果然是会变的。
　　迟小小抹了抹眼泪，御起诛灵剑往缥缈墟飞，飞到山脚下便停下了，缥缈墟到处都是禁制，贸然闯进去的话肯定会被打死，迟小小从灵袋里翻出来应策的千里传音符，朝着山上一声大吼：“三师弟快下山来接我！”
　　应策被诛灵剑伤地不轻，在缥缈峰休养，没想到迟小小会回来。
　　他脸色苍白不已，听到迟小小的声音后，伤也顾不得了，起身下床就要去接她，刚下床，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伤口又开始渗血，铸剑堂的小童听到声响进去一看，只见应策的伤口又裂了，他着急道：“三师兄，要不要我去喊师父？”
　　应策摇头，咳嗽了几声：“扶我起来，我得去接大师姐。”
　　小童担忧道：“可是你……”
　　应策呵斥一声：“快些，她在等我！”
　　小童便再什么话都没说，扶他起来，给他更衣。
　　他拿着一把剑就走了。
　　迟小小在山下等着，没等来应策，等来了纪伍明，纪伍明阴阳怪气道：“你还敢回来啊大师姐？你就不怕被师父打死么？”
　　迟小小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纪伍明：“师父打不打我那是师父的事情，关你屁事，我三师弟呢？”
　　纪伍明哈哈大笑道：“三师弟啊，估计快死了。”
　　迟小小一愣：“怎么回事？”
　　纪伍明刚要说话，就听到了应策的声音：“大师姐！”
　　迟小小看着他御剑而来，开心坏了：“三师弟，我在这里！”
　　应策驱着剑停在了迟小小的身边，他对着纪伍明微微颔首：“二师兄，师父说过，大师姐回来的话第一时间带她去见他老人家，所以你也别在这里为难她。”
　　迟小小点头：“我就是要去见师父的，你们谁也别拦我。”
　　应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迟小小看出来了，他平时神色温柔却也不会这般苍白虚弱，今天他倒是看起来气色很差。
　　迟小小警觉地问：“三师弟你怎么了？”
　　应策咳嗽一声道：“最近偶感风寒，有些不适，咱们先回去吧。”
　　迟小小点头，踩上了应策的剑，纪伍明看着他俩离开，冷笑一声，这下缥缈墟可有好戏看了。
　　热闹了啊。
　　还敢回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么？
　　纪伍明抱着看戏的心情，追上应策的脚步。
　　迟小小其实挺胆寒的，一路上都在问应策：“师父他老人家还好吧？”
　　应策说：“上次围攻魔头，师父被你伤到了。”
　　迟小小脸色瞬间变了：“怎么是被我伤到了？”
　　应策无奈地笑了笑：“你说出那样的话，师父他是个多板正的人，怎么受得了被你那样搞？所以你这次回来还不知道是福是祸呢，其他十三个师叔肯定都会找你麻烦，还有个二师兄和小师妹添油加醋，我也只能祝福你了。”
　　迟小小吓得站不稳：“三师弟，你别吓我，要不你还是把我送下山吧，我不回去了。”
　　应策说：“晚了，进了缥缈墟的地盘，师父早就知道你回来了，你还敢拿传音符传话，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回来了，这么大张旗鼓。”
　　迟小小咬了牙：“草率了，我只是想让你下山接我。”
　　应策把迟小小直接带到了缥缈主殿，宁冉冉正在厨房给缥缈君熬药。
　　应策只是叮嘱她：“好好跟师父认错，他不至于让你死，大师姐，师父是唯一一个能保你的人，千万别再做错事了。”
　　迟小小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终究是心里有些寒凉。
　　她点头，叮嘱应策：“生病了就吃药，别死撑着。”
　　应策笑了笑，纵身越下，迟小小看着他御剑往缥缈峰铸剑堂方向飞去。
　　刚想着三师弟真好的时候，缥缈君威严的声音传来：“孽徒，跪下！”
　　迟小小当即就跪在了原地，匍匐在地，大声行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宁冉冉从厨房出来，看到迟笑回来了，恨地咬牙切齿，但是表面上还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大师姐回来了哦，我们大家都很想你。”
　　当初，就是在缥缈殿外面宁冉冉给她喝下了那碗毒药，如今她依旧端着一碗药，准备给缥缈君端去，看来师徒俩郎情妾意的很。
　　迟小小没理她，宁冉冉讨了个没趣，去敲门：“师父，药好了。”
　　缥缈殿的门打开，缥缈君飞身前来，缓缓地落在了迟小小面前。
　　迟小小缓缓地抬眼看他，只见他的神色也不太好，想必是和青泓打架的时候受了伤。
　　她夫君果然很强！
　　看以后谁还敢惹她！
　　迟小小看着缥缈君那威严异常的俊脸，笑了笑：“师父，我回来了，你打我吧。”
　　缥缈君咳嗽了几声，指着迟小小半天，怒喝一声：“跟我进来！”
　　迟小小被吓得腿抖，但还是起身毕恭毕敬地跟在了缥缈君身后，宁冉冉着急道：“师父，药！”
　　缥缈君说：“笑笑，把药端上。”
　　迟小小走过去从宁冉冉手里拿药，宁冉冉死死地拽着不肯给，迟小小狠狠地一抽，一碗药哗啦一声，全碎在了青石板台阶上。
　　宁冉冉惊慌失措：“大师姐，你怎么能把师父的药碗打翻？你太过分了！”
　　迟小小冷笑一声：“你继续演，老子没空陪你。”
　　宁冉冉哭着对缥缈君说：“师父，大师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迟小小还没说话，就被缥缈君的力量直接吸进了门，迟小小瞪大眼睛，殿门被狠狠地关上，宁冉冉被关在了外面。
　　迟小小做贼一样地四处观察，看缥缈君是不是布置了什么机关准备把她碎尸万段。
　　但是观察了半天，没有。
　　大殿内很安静，缥缈君不见了踪影。
　　五岁之后，这里就是她的家，她在这里伺候师父伺候到了十多岁，十多岁以后就和师父分开睡了，现在宁冉冉住的那间屋，就是以前她的房间。
　　对这里还是有感情的，对缥缈君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原主把缥缈君当成了爱慕的人。
　　他是原文男主，是原主迟笑的劫难。
　　但不是她迟小小的。
　　迟小小认错态度诚恳，跪在了大殿里，敛了嬉皮笑脸，声音带了悔意：“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么，实在不行你就抽我惩戒鞭吧，抽多少下我都不会反抗的，我做错了事，毁了师父的清誉，师父该罚我。”
　　草率了，她应该早就想到剧情再怎么离谱都会有用到他的时候，她就不该作死说她怀了缥缈君的孩子，这下倒好，打脸的速度如此之快。
　　谁能想到他还真是这么举足轻重的人物呢。
　　缥缈君没答话，迟小小两行眼泪说来就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继续道：“师父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师父，我没有绝佳的心性，我只想和师父永远不分开，师父觉得我难当大任我都认了，谁让我喜欢师父呢。”
　　“我从小在师父身边长大，师父抱过我的次数比我阿娘抱我次数还多，师父是除了我父亲以外唯一一个抱过我的男人，我怎么能不动心。”
　　“我知道我很大逆不道，但是我敢爱敢恨，我说喜欢师父就是喜欢师父，谁来了都不好使。”
　　本来冷静的缥缈君，在大殿后打坐的榻上握紧了拳头。
　　再次心叹，孽徒杀我。
　　他的这道，究竟要怎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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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惩罚
　　
　　
　　迟小小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想求缥缈君饶她一条狗命，她还要下山见她夫君呢。
　　这会儿跪在这里就无比想念青泓，她夫君在的话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现在她没有了金大腿,就是个小可怜。
　　再不努力抱个大腿,十三个师叔都能让她没了命。
　　她回来,十三个师叔肯定都已经在来要她狗命的路上了，在那之前她一定得想办法自保。
　　没听见缥缈君说话，迟小小再接再厉道：“两年前我被戒色镜差点打死的时候师父就该知道我的心思了，偏偏师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我受不了师父这样对我,明明师父是我的,自从师妹上山之后，师父就处处都偏袒小师妹,我可是师父养大的啊,怎么受得了师父这样对我。”
　　“你骂我大逆不道也好,什么都好，反正我就是这样了，这次不得已上山来也是有事情求师父,师父也该是知道我回来干什么的。”
　　迟小小以为缥缈君就会这样沉默下去时，内殿山水屏风后面出现了他颀长的身影,他缓缓地绕过屏风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迟小小没敢抬头,盯着他那纯白的云靴,上面绣着云松和仙鹤，连鞋子都这么干净，迟小小心想,他大概是不用走路的吧。
　　感觉自己被盯地有些不自在，迟小小缓缓抬首，便和他目光相撞，他眸色深沉，毫无杀意，这样的神色倒是平和得很。
　　和青泓的完全不一样，盯着青泓的眼神时，她只会觉得头皮发麻，那是一双让人害怕的眼睛，但是她知道，青泓的眼神无论什么时候，对于她始终是不同的。
　　有人说，和异性对视一段时间，如果眼神不曾闪躲，就会很容易爱上。
　　迟小小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反正缥缈君盯着她的时候，她不但没躲开，反而缓缓地笑开了眉眼，像是湖水的清波缓缓在湖心漾开，她的眼里染上了几分潮湿，她声音软软的，俨然没有了以往的跋扈与刻薄。
　　“师父？”
　　她软软地喊了他一声师父。
　　缥缈君掩映在宽大衣袖下的手微微一抖，敛了神色，问话：“他人呢？”
　　迟小小装傻：“谁啊？”
　　缥缈君说：“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迟小小心想，这要是知道她和魔头是夫妻，那指不定会被怎么对待呢。
　　她夫君那么好，怎么可能是魔头。
　　但是她现在为他辩解没用，只会雪上加霜。
　　迟小小摇头，态度坚决：“我和他没有关系，我是被他强迫着下山的，师父你是不知道他有多坏，威胁我，我差点就死了。”
　　缥缈君看着她的眼睛，迟小小撒谎不眨眼的，这个时候要是避开他的眼神，他肯定就不信了啊。
　　她要让他信以为真。
　　缥缈君大概是学过心理学的吧，迟小小这么想着，如果一个人撒谎的时候，你盯着他的眼睛看，他始终是会有破绽的。
　　迟小小尽量不让自己有破绽，继续认错：“那天晚上，我说怀了师父的孩子……”
　　缥缈君的眉头微微动了动，唇也抖了一下，他转身道：“自己去惩戒堂领罚，领了后回来跪在大殿闭门思过。”
　　十三个师弟都在来的路上了，他得想办法保住她才行，还有她的那衣服上，很明显就有强大灵力做的护罩和禁制，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所以她在山下的这些日子，过得应该挺逍遥自在的吧，有个道尊跟在身边……
　　唉，缥缈君在心里喟叹一声，迟小小刚要走，缥缈君又喊住她：“多少留点血迹，你十三个师叔不是那么容易骗过去的。”
　　迟小小心里一惊，操了，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迟小小问：“师父，你都知道了吧。”
　　缥缈君说：“我不管你和那魔头怎么样了，但是在这个缥缈墟，你就得听我的话，你身上的灵力禁制若是伤了缥缈墟弟子，那就是罪大恶极，我必须得给缥缈墟交代。”
　　迟小小无奈：“那总不能让我脱了衣服被打吧？”
　　她全身上下的衣物都被青泓施过法，包括贴身衣。
　　缥缈君黑了脸：“去换衣服。”
　　迟小小就不：“我偏不，你就想让我挨打，然后把我打死，师父你怎么能这么狠？我知道你偏袒小师妹，但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缥缈君道：“先去换衣服。”
　　迟小小抱紧自己，委屈极了：“呜呜呜师父你好狠啊！原来你真的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我你为什么不把我逐出师门，我还不如不活了呢！”
　　缥缈君深呼吸一下，问她：“你去不去换衣服？要为师帮你换吗？”
　　迟小小一边哭一边往出去退：“师父你简直不是人！”
　　迟小小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了。
　　缥缈君：“……”
　　她变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变了好多。
　　笑笑从来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什么都做的稳稳妥妥，别说骂他了，他不问，她多余的一句话都不会说，活得板正，得了他的亲传。
　　这才是他满意的地方，可如今这丫头，骂他都不眨眼的？
　　不是人？
　　不是人能是什么？
　　
　　迟小小回到她的弟子房，太难过了，青泓不在身边她就要挨打了，虽然是她自找的，但是就是觉得不服气。
　　缥缈君他凭什么不让她穿施了法的衣服？
　　派内的“校服”都是白色的，只有袖口和衣襟边缘蓝色的丝线绣着云松和白鹤，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但是这衣服肯定挨不住一惩戒鞭。
　　迟小小心想，今天要是不被打死，她就不信邪了。
　　换了衣服，里面的贴身衣物没换，要去惩戒堂领罚，结果缥缈君又唤她了，她只得又去一趟缥缈殿。
　　缥缈君见她来了，隔着老远给她施了一层灵力，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缥缈君施法完对她说：“你十三个师叔来了，领罚的时候估计他们会在旁边。”
　　他一眼就能看穿的高深灵力保护罩，其他十三个师弟怎么可能看不穿，看穿了之后肯定又得惹麻烦。
　　迟小小“哦”了一声：“那师父的意思就是今天不打死我师叔们不会解气对么？”
　　缥缈君点头：“知道就好。”
　　迟小小说：“你真不管我啊？师父，我可是您养大的，被打死了您不心疼啊？”
　　缥缈君言语清寒：“我心疼什么？孽徒你害得我还不够么？”
　　迟小小小声道：“我这不是跟师父认错了吗，师父怎么这么小气啊，师父要是消气了，这以后师父的三餐伙食以及煮药之类的问题我全包了行不行啊师父？”
　　缥缈君咳嗽一声：“先去领罚，过会儿为师和师叔们会来。”
　　迟小小翻了个大白眼，转身就走，妈的，果然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迟小小刚出去，纪伍明就带人来抓她去惩戒堂了，宁冉冉也跟着，迟小小狠狠地甩开想要钳制她的弟子，不耐烦地吼一声：“走开，我自己会走。”
　　纪伍明说：“大师姐，我今天亲自执鞭，师父已经下了命令，一百惩戒鞭，一下都不能少。”
　　妈呀，一百，太狠了，就算是应策那样的金丹修士，也挨不住五十下呀。
　　狗师父真的是要她的命啊啊啊！
　　夫君，救我啊啊啊！
　　被人带到了惩戒堂，惩戒堂外面的广场上已经人满为患，就缥缈一峰的弟子都这么多，人头攒动，都是来看热闹的，没人正心疼一下她。
　　只有应策，听到缥缈君罚了迟笑一百惩戒鞭，急的眼眶通红跪在缥缈殿外求师父不要那么狠，不要对迟笑那么狠。
　　师父什么话都没说。
　　十三个师叔已经到位，带了自己峰内得意的弟子前来看缥缈君如何惩罚迟笑。
　　今天就算不打死她，也该废了她的根骨了。
　　如此大逆不道之徒，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缥缈君穿了他作为掌门的衣物，打开了殿门，见应策跪在外面，神色都没变一下，缥缈君说：“你若觉得在派内呆够了，为师准许你废了修为下山去。”
　　应策的身子在抖：“师父，既然师姐的惩罚逃不过，那作为同门师弟，就让我来分担五十下惩戒鞭，她才开光初期，会被打死的。”
　　缥缈君说：“她的事你管不着，诛灵剑伤你，你未曾将剑找回来，也少不了你的惩罚，别着急。”
　　应策看着他飞身而下，飘逸绝尘的身影消失在缥缈殿下的雾霭里。
　　太心痛了，他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应策追着缥缈君的脚步而去。
　　
　　纪伍明是惩戒堂堂主，一般弟子犯了小错，都是别人打，而犯了大错的人，才会让他亲自动手，今天他就要亲自动手打迟笑了。
　　宁冉冉幸灾乐祸。
　　十三个峰主都到了，听到外面齐声呼喊：“师叔们好！”
　　迟小小吓坏了，真的就没有一个人保护她啊，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啊摔！
　　她被打死了以后还能见到亲爱的夫君吗？
　　迟小小悲从中来，昨晚刚和夫君你侬我侬，房都没圆，今天就要被打死了。
　　好惨一穿书女配。
　　迟小小被按着跪在了祖师爷的塑像前。
　　她一抬眼，莫名觉得这个缥缈墟的祖师爷有点熟悉。
　　但是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外面又一阵齐声呼喊：“师父好！”
　　啧，都来了，都来看她被怎么打死的了。
　　她这么招人恨吗？
　　迟小小叹息一声，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打吧，打完了她好早死早超生。
　　她感觉身后黑压压一片，下意识地脊背一凉，纪伍明行礼道：“师父好，师叔们好。”
　　有人冷哼：“还敢回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么？”
　　缥缈君打断他：“我管我徒弟，你们看着就行，没必要废话那么多，徒弟是我教出来的，她有过，也是我这个当师父的管教不严，今日我亲自执鞭，打她一百惩戒鞭。”
　　有人说：“师兄可千万别手下留情。”
　　缥缈君从纪伍明手里拿过鞭子，迟小小跪在那里，心里怕极了。
　　缥缈君说：“迟笑作为缥缈墟大师姐，知法犯法乱闯禁地还把魔头放出来，本身就是大罪，看在你破了沧州冤案的份上，为师只罚你一百惩戒鞭，你可有怨言？”
　　迟小小颤颤巍巍地举手：“我有。”
　　旁边的纪伍明说：“你还有冤？”
　　迟小小回头看缥缈君，只见门口一众仙尊都在盯着她，迟小小吓了一跳，笑了笑，问好：“师叔们好，师叔们辛苦了，百忙之中还要来看我，师叔们有心了。”
　　二师叔呸了一声：“我们是来监督师兄惩罚你的，哪是来看你的？”
　　迟小小伤心道：“我就当你们来看我的，我以前可没少给师叔们好处呢，师叔们倒是挺会报恩呢，是吧各位师叔？”
　　二师叔一愣，对缥缈君抱拳道：“师兄你且继续，师弟天枢峰还有些要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其他十一个师叔纷纷抱拳告退：“师兄您继续，我们就是来看看好师侄，可千万别打太狠了，告辞！”
　　十几个仙尊一溜烟全驾鹤离去，惩戒堂瞬间清净了不少。
　　宁冉冉和纪伍明都惊呆了。
　　迟小小又看向缥缈君，缥缈君见人都走了，将惩戒鞭递给纪伍明：“你来执鞭。”
　　幸亏迟笑执掌缥缈墟内务的时候，没少给师叔们好处，不然他们今天肯定铁了心看着她师父打死她。
　　果然这人际关系还是要早些打理的。
　　缥缈君也走了，迟小小惊了：“师父，别走！”
　　纪伍明冷笑道：“师姐，别怪师弟对你不尊敬了。”
　　缥缈君头也不回，被纪伍明打还不如让缥缈君打呢。
　　这二师弟和宁冉冉一个鼻孔出气，得打死她不可。
　　完了，她这才真的完了。
　　纪伍明对着她拱手道：“那既然如此，师弟就不客气了，大师姐，请您务必不要怪我。”
　　迟小小皱眉：“你打了我还不让我怪你，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歪理？你今天打了我，我以后肯定要找机会打回去的。”
　　纪伍明一愣，宁冉冉就说话了：“师姐乖啊，你没有以后了，这二师兄的一百惩戒鞭，可不是闹着玩的哦。”
　　迟小小翻了个白眼：“滚，你别和我说话，烦死你了。”
　　宁冉冉冷笑：“师姐乖，你以后都不用看见我了。”
　　迟小小叹气，再叹气，她要是不死，她一定要把宁冉冉的狗头拧下来给青泓当夜壶使。
　　虽然青泓好像不吃饭不拉屎不撒尿？
　　刚在想这些，一鞭子就抽在了她的背上，她只是感觉到了强大的震力，却没感觉到疼？
　　哇哦，难道是里面的肚兜起了作用？
　　果然夫君就是好。
　　虽然不疼，但是演戏还是要演的，迟小小的惨叫声震耳欲聋：“啊——疼死我了！”
　　“二师弟你下手轻点啊！”
　　“啊——还有没有人权了！”
　　“我要被打死了！”
　　应策被挡在门口，眼尾泛红：“大师姐！”
　　迟小小一愣，继续大喊：“啊——三师弟我没事啊！”
　　“啊——师父救命啊！”
　　迟小小是没感觉到疼，但是缥缈殿内，缥缈君身上一会儿出现一道伤痕，背部不一会儿就血迹斑斑。
　　纪伍明是元婴修士，力道可想而知。
　　他要不把伤害转嫁到自己身上，迟笑今天真的就会被打死。
　　他总得给派内一个交代。
　　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他虽对她失望但也舍不得她受伤。
　　犹记五岁时，她小小的一团，被他抱在怀里，她泪眼模糊地问他：“叔叔，以后我跟你住么？”
　　他点头：“是呀，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你得叫我师父知道么丫头？”
　　她点头，喊了他第一声“师父”。
　　他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两年前过戒色镜的时候，他就知道她的心意了，可是他能做什么，他只能再找个传人，让他继承他的衣钵，如若她执迷不悟，他都想好废了一身修为带她离开缥缈墟去做个普通的凡人。
　　他假装不知道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道，终究是成不了。
　　他乱了，彻底乱了。
　　背部的伤痕一次次裂开来，疼地他身体打颤，外面有人急切地敲门，是宁冉冉。
　　“师父，师姐她死不悔改，师父千万不要打死她呀师父。”
　　缥缈君握了拳头，对她道：“你下去告诉你二师兄，打完把她带来缥缈殿。”
　　宁冉冉点头，又问：“师父，你的药……也被师姐打翻了。”
　　缥缈君说：“再熬。”
　　宁冉冉点头：“好。”
　　
　　迟小小有点惊讶，她看着血流了一惩戒堂，但是她没有丝毫的疼痛，就很震惊。
　　她假装奄奄一息地躺在了血泊里，应策跑来着急地抱住她，摇晃她，感觉要哭出来。
　　迟小小睁开一只眼睛，示意他不要慌。
　　应策一愣，随即红着眼睛抱着迟小小出了惩戒堂，纪伍明的手都在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以为自己把迟笑打死了。
　　宁冉冉跑来跟应策说：“师父让师姐去缥缈殿。”
　　应策什么话都没说，抱着迟小小去了缥缈殿。
　　宁冉冉到了惩戒堂，见纪伍明的手都在抖，宁冉冉笑道：“二师兄做的不错。”
　　纪伍明吓得手抖：“我不会……打死她吧？”
　　宁冉冉说：“打死她也是她活该！”
　　纪伍明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被应策抱着回缥缈殿时，迟小小才挣脱应策，身上的伤也好了，应策吓得不轻，见她没事才舒了口气：“怎么回事啊大师姐？”
　　迟小小说：“我作弊了，不过不会告诉你怎么作弊的，我现在又要去缥缈殿跪着了，我太难了，你也别担心我了，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吃药，我忙完了就去看你。”
　　应策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迟小小应着，看着应策离去，这才去了缥缈殿。
　　缥缈殿在山峰上，前后都是悬崖，唯有殿门前不大的地方栽种着一些可以吃的灵植，还有几颗花树。
　　缥缈殿的大门紧闭着，迟小小走到门口，喊了声：“师父？我回来了。”
　　大殿们突然被打开，缥缈君出现在门口，打量了她一番，指了指大殿中央的蒲团：“跪着，跪到晚上。”
　　迟小小苦着脸：“师父，这打都打了，就……”
　　缥缈君问：“打到你身上了吗？”
　　迟小小眨眨眼：“那不然……打在谁身上？”
　　缥缈君说：“跪到午夜三刻。”
　　迟小小：“……师父。”
　　“跪倒明日凌晨。”
　　迟小小：“……”
　　他转身背对着她离去，迟小小隐约看到了他背上的血迹。
　　迟小小：“？？？”
　　
　　38、大道之同
　　
　　
　　迟小小被罚跪在缥缈殿,缥缈君就坐在高座上看着她，她只得规规矩矩地跪着，也不敢造次。
　　宁冉冉给缥缈君熬好汤药端进大殿的时候,只见迟小小好好地跪在大殿中央,身上虽然有血迹,但不像是快死了的人。
　　她心里不爽快,心想着，肯定是缥缈君把她给救回来了。
　　这样的人，也不知道救她干嘛。
　　宁冉冉端着汤药路过迟小小，迟小小翻了个大白眼，她现在是怎么看宁冉冉怎么来气,偏偏她还作的很,一边往缥缈君身边走一边委屈道：“师父，没有灵植草药了,这些是最后剩下的。”
　　缥缈君只是道：“再采。”
　　宁冉冉说：“师姐她打翻了您的药,该是她去采才是。”
　　缥缈君看着迟小小,迟小小胆怯地缓缓抬眸看向缥缈君，颤抖着举起手：“师父，我可以去采灵药。”
　　缥缈君冷声呵斥：“跪着。”
　　迟小小：“……”好吧,跪着就跪着，太艰难了,这惩罚什么时候过去啊，迟小小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早得很啊。
　　这她要跪到膝盖废掉为止。
　　宁冉冉见缥缈君并不想让迟小小离开缥缈殿,心里就很不舒服。
　　就像是自己的地盘突然被人占领了一样，她想把迟小小赶出去。
　　偏偏缥缈君还让她跪在大殿里，这缥缈大殿没事的时候她都很难进来的,结果迟小小倒好，罚跪都在师父的缥缈大殿。
　　太过分了。
　　宁冉冉恨地牙痒痒，缥缈君兀自喝完药，将药碗放在宁冉冉端的玉石圆盘里，吩咐她：“让你二师兄去采灵药，给万剑堂的你三师兄也送些过去。”
　　迟小小一愣：“三师弟他不是偶感风寒么？”
　　缥缈君的脸色冷了，吩咐宁冉冉出去。
　　宁冉冉不情不愿地退下，路过迟小小的时候瞪了她一眼，迟小小再次翻了个大白眼。
　　宁冉冉出去还想偷听，缥缈君挥手在房门口施了高阶禁制。
　　宁冉冉气的跺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了。
　　迟小小这才又问缥缈君：“师父，三师弟怎么了？伤的很重么？”
　　缥缈君起身，脚步轻缓，走下高座，在迟小小面前停下。
　　他问：“他被伤的时候你不在身边么？”
　　迟小小想起来应策被假青泓一剑，但是那不是普通的剑么？也伤不了三师弟多少啊，有那么严重？
　　迟小小说：“我在啊，但是就很普通的剑，他当时就将伤口抹去了。”
　　缥缈君说：“是诛灵剑。”
　　迟小小：“？？？”
　　诛灵剑？诛灵剑那会儿三师弟不是自己拿着么，怎么可能自己伤自己啊？
　　末了他还把诛灵剑送给她防身了，他怎么可能被诛灵剑所伤？
　　缥缈君知道她疑惑，继续道：“这世上有两把诛灵剑。”
　　迟小小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地看着缥缈君：“真的假的啊师父？应策师弟不是只打造了一把诛灵剑吗？”
　　缥缈君点头：“这也是为师疑惑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两把诛灵剑，你三师弟的诛灵剑是不是送给你了？”
　　迟小小立马狡辩：“没有的事情！三师弟才不会给我呢！”
　　缥缈君缓缓伸手，诛灵剑便从迟小小的灵袋里飞了出来，“噌噌噌”地就变成剑身巨大、被邪气环绕的邪剑。
　　迟小小：“……”
　　缥缈君围着诛灵剑走了一圈，看着迟小小：“继续撒谎。”
　　迟小小：“……”
　　脸上有点挂不住，果然在这个男人面前撒谎是需要勇气的，但是，不慌，她脸皮本来就厚。
　　迟小小抬眼笑看缥缈君：“师父，这是我威胁三师弟让他给我的，你就罚我一个人吧，我跪三天吧，一天太少了。”
　　缥缈君：“这么喜欢跪着？”
　　迟小小郑重其事道：“跪不跪的无所谓，主要是喜欢跪在师父的缥缈殿里，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师父，这双腿跪废了也没关系，值了。”
　　缥缈君：“……”心下微动，他转身往内殿转去，“口无遮拦，那就跪三天。”
　　迟小小：“……”我跟你客气的你还跟我较真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喜欢我嘛，干什么这么小气吧啦的？
　　迟小小懊恼，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不过，只要师父不罚三师弟就好，她其实想去看看三师弟怎么样了，伤地重不重，如果他真的被诛灵剑伤了，那修为肯定会一点一点流逝，甚至以后会变成废人，再也没有修炼的可能。
　　他可是一等灵根的铸剑天才，若是失去铸剑能力，他会生不如死。
　　原著里诛灵剑的伤可以用一种叫幽冥沙华的灵草来治愈，是有救的，就是不知道幽冥沙华这种灵植生长在哪里。
　　生长在哪里呢？
　　迟小小想了想，没想起来。
　　
　　迟小小真就在缥缈殿跪了一天，缥缈君从内殿出来时，迟小小的头抵在地上，已经睡着了，外面夜幕四合，点点流萤点缀在灵草花树间。
　　缥缈君站在屏风旁，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许久。
　　原来不知不觉她都这般大了，十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当初那个总是喜欢张开怀抱让他抱抱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
　　十岁以后她就搬出了缥缈殿，他们师徒的关系就越来越远了，她对他毕恭毕敬，他也做着一个师父该做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会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可是……她却喜欢他。
　　缥缈君心下微凛，愧疚和羞耻一并从心头涌上来。
　　他当真是白当了这几百年的仙君，眼看大道在即，他却……动了凡心。
　　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
　　他缓步走到迟小小身边，轻声道：“笑笑。”
　　迟小小吓得脑袋砰地一声撞在了地上，疼地呲牙咧嘴抬头狡辩：“我没有打瞌睡！师父明察！”
　　迟小小一边揉额头一边咬牙忍住，谁料缥缈君却蹲下来，修长灵气的手指轻轻地触到她被磕地生疼的地方。
　　迟小小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她愣愣地看着缥缈君。
　　十岁以后原主就再也没有和缥缈君这般近距离地接触过了，她所存在的记忆里，只是觉得缥缈君长得不错，这一近看，迟小小唏嘘，何止是长得不错，当真就是谪仙容貌。
　　但是比起她夫君那条坏蛇，缥缈君还是差了点。
　　她觉得可能是她现在处于热恋期，所以觉得谁也比不上青泓。
　　他给她揉了揉额头，她便不疼了，只是缥缈君的行为让她很不解。
　　“师父，你不用管我。”
　　缥缈君与她平静地对视，却是夸了她一句：“沧州的事情，做的不错。”
　　迟小小一愣，他这是在夸她？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会夸她？
　　开玩笑的吧，原文里自从宁冉冉上山之后您可是从来没夸过迟笑了啊。
　　迟小小身子微微后倾：“真的？你都知道了？”
　　他点头：“你的事情，从来都瞒不过为师。”
　　迟小小：“……”那她和青泓的事情，他是不是也知道了？
　　迟小小试探性地问：“那我……都做了什么你觉得做的不错？”
　　缥缈君眸色深沉，像是要把她看出一朵花来，这眼神让她有点不舒服。
　　她有点不安地移开视线：“师父，你别管我了，让我一个人跪着吧。”
　　缥缈君说：“遇到事情知道回来找师父，这件事做得不错。”
　　迟小小再次回头看他，他的眼神里似乎包含了很多东西，但是迟小小看不懂，她也不想看懂。
　　她突然就慌了。
　　很诡异的感觉，她总觉得缥缈君变了。
　　他从来都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迟笑和他情同父女，他又是个规矩且板正的人，严肃又无情。
　　何须用这种眼神看她？
　　迟小小缓缓地伸手挡住自己的脸，紧张地出了一口长气。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般紧张。
　　他问：“很害怕？”
　　迟小小悻悻地笑了笑：“师父，你干嘛这样看我？”
　　缥缈君起身，问她：“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那你可知你有多大逆不道？”
　　迟小小原本就是开玩笑的，她就是想膈应一下缥缈君，但是看他刚才的神情，她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娶何撩？
　　撩不得了。
　　迟小小笑的很假：“我开玩笑的，我当然不可能真的喜欢师父，我对师父的喜欢就像对我父亲的喜欢一般，师父千万不要会错意，我以后要继承师父的衣钵的，就要摒弃所有的七情六欲。”
　　缥缈君心下一痛，他有些不解地看向她：“你想成大道？”
　　迟小小点头，态度坚决，回答地斩钉截铁：“师父你也知道我身系迟家命运，沧州的荣辱兴衰，我若不成大道，那我就保护不了所有人。”
　　缥缈君说：“可是你已经成不了大器。”
　　迟小小反驳：“怎么可能？不就两年前被戒色镜差点打死吗？你现在让戒色镜来打我你看它打不打得我。”
　　缥缈君衣袖下的手微微抖了抖，问她：“两年前……你就动凡心了，你可知那时候师父有多痛心？我养了你十几年，为的是让你成大器，不是为了让你成为一个废人。”
　　迟小小不满道：“那也不能怪我啊，我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又不是师父活了几百年能摒弃七情六欲，我这个凡夫俗子那时候还小，不懂，所以才让师父失望了，但是师父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绝不给师父丢脸。”
　　缥缈君的薄唇微抿：“那你可有想过有一天离开缥缈墟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迟小小摇头：“不会，永远不会。”
　　缥缈君衣袖下的手握成了拳头，迟笑有如此的觉悟他该高兴的，为什么会这般生气？
　　“笑笑，你只是为了迟家和沧州的命运留在缥缈墟么？”
　　迟小小一愣：“那不然……还有啥？”
　　当然不止为了这些，她还要为青泓做点什么，她告诉青泓，迟早有一天，这世上的人、妖、魔都会和谐共处，不一定所有的人都是好的，也不一定所有的妖魔都是坏的。
　　她想为他做点什么，就得从最根本的地方出发，造成歧视链的主要原因就是人们推崇仙修，而仙修自以为是大道正义的化身，所以对妖修和魔修进行打压，这就使得很多妖修和魔修都痛恨修仙，世人又推崇仙修，所以妖修和魔修就对世人也充满恨意。
　　说到底就是修士歧视链造成的最终原因，她要想有一天青泓不再躲在黑暗，她和他的孩子一出生就获得和世人平等的对待权，那她就要从根本上解决修士歧视链这个问题。
　　迟小小问了缥缈君很客观的一个问题：“师父，你觉得这世上的妖修和魔修是不是都该死？”
　　这个问题若是让世人回答，那他们的回答是肯定的。
　　是妖是魔就必须得死。
　　可是缥缈君沉默了一会儿，却说：“不尽然，就像沧州的这事情，谁也想不到后面主谋是人，而不是妖，恰好相反，妖却在极力救人。”
　　迟小小的鼻子瞬间一酸，她问：“所以你早就知道我阿娘是妖了。”
　　缥缈君回头看她，她眼里一瞬间就涌上雾水，说起丝沁，那是迟小小心里的痛，她没有能力去保护阿娘，只能送她离开。
　　可是她去了哪里呢？
　　缥缈君说：“所谓正邪，没有明确的划分界限，我常常教导你们要心怀善意，心怀苍生，就是为了让你们能明辨是非与善恶，人也好妖也好，心怀善念与苍生，那就是正。”
　　迟小小突然明白缥缈君为什么会是原文男主了，他虽无情无义，但是三观真的挺正的。
　　和三观正的人说话，真的不用费力气，这一刻她对这个人的看法改变了，即使他后来害的迟笑死无全尸，但是这一刻，迟小小觉得男主是他也不冤枉了。
　　迟小小点头，和缥缈君侃侃而谈，两个人的三观竟是莫名地契合，从正邪之分说到大道之同，又从大道之同说到人人平等，不知不觉却是说了一夜。
　　天色破晓时，迟小小已经没跪着了，而是和缥缈君坐在缥缈殿的门槛上，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迟小小说的兴奋，脸上红扑扑地，她有一种找到同伴的感觉。
　　原来能遇到思想上共鸣的人是这般开心。
　　她的思想和缥缈君的思想发生了某些碰撞，这让她对缥缈君这个人的好感直线上升。
　　她问缥缈君：“师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领悟？在这个世间，能和师父想到一起的人应该很少吧？”
　　缥缈君说：“为师数百年如一日地在寻找让妖和人共存的方法，但是世人愚钝，终是容不下妖，为师在仙门位高权重又如何，这九州也不止为师一个仙君，我有想法，却不能和任何人说，说了就是痴人说梦。”
　　迟小小回头看他，缥缈君的半张俊脸隐在暗光里，迟小小说：“师父，我信你，因为我也始终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那我能问一下师父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么？”
　　缥缈君的目光悠远，似乎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他的话语里带着愧疚：“因为我的师父。”
　　迟小小一愣：“师父的师父怎么了？”
　　缥缈君无奈地轻叹一声：“他是妖。”
　　迟小小震惊：“师祖是妖啊？”
　　缥缈君说：“如若没有歧视，他现在该在缥缈墟颐养天年，可是就因为他是妖，所以我不得不抛弃他。”
　　迟小小听得出来缥缈君的无奈，她说：“师父，这不怪你。”
　　缥缈君摇头：“怪我，怪我懦弱，怪我没有能力让这个世间都摒弃对妖的偏见。”
　　迟小小心下酸涩，缥缈君又道：“六百年前，他差点死在我手上，我知道他所有的软肋。”
　　迟小小震惊：“所以他后来怎么样了？”
　　缥缈君说：“他后来就被封印了。”
　　“那他还活着么？”
　　“还活着。”
　　“那我能见见他么？”
　　缥缈君侧首看她。
　　她早就见过了。
　　“不可以。”
　　迟小小不满道：“为什么呀？”
　　缥缈君说：“他不喜欢人。”
　　不可以就不可以吧，不过这一趟算是没有白来，她找到了一个同伴，原来缥缈君才是她这条不归路上的同伴啊。
　　她突然没那么害怕了。
　　迟小小说：“师父，我一定要做你的亲传弟子。”
　　缥缈君问：“这么有把握？”
　　迟小小回答的斩钉截铁：“我一定会把宁冉冉从缥缈殿扔出去，师父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缥缈君移开视线，心下莫名愉悦，只是道：“莫要耽误修炼，为师明日下山。”
　　迟小小兴奋道：“我跟师父下山！”
　　缥缈君起身，看了看已经放亮的天色，一边往内殿走一边道：“今日，搬到缥缈殿来。”
　　迟小小刚伸了个懒腰，不解道：“为什么？师父你不是不让我住缥缈殿么？”
　　缥缈君说：“没什么，命令。”
　　迟小小眨眨眼：“哦，那我还用不用跪啊师父？”
　　“不用了。”
　　迟小小兴奋地手舞足蹈，她可以去看三师弟了！
　　
　　应策还在担心迟小小在缥缈殿不知道要跪到什么时候，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伤口还总是裂。
　　他想去缥缈殿看迟笑，但是又怕被缥缈君骂。
　　心想，既然大师姐逃过了一劫，师父肯定不会那么狠心让她再出事，毕竟是师父亲手养大的徒弟，不可能对她那么狠。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还是会时不时地问小童：“大师姐怎么样了，有听到消息么？”
　　小童说：“听说大师姐重伤还要在缥缈殿跪三天呢，这结束后估计人都得废了。”
　　应策更是不安，还是决定去看看。
　　桌上的灵蔬也没吃完，小童担忧道：“三师兄从昨天开始就没好好吃药吃饭了，师父说你这得用灵植补着，不然就废了。”
　　应策下榻穿鞋：“我去看看她，她好着我就回来了。”
　　刚在穿鞋，他寝房门口突然出现大把鲜花，外面有人问：“请问应策师弟在么？”
　　应策心头一跳，本就苍白的脸上瞬间有了笑容：“大师姐？”
　　迟小小从大束花后面探出头来，笑容满面：“三师弟，我又满血复活了，你还好吗？”
　　应策显得很激动：“有劳师姐费心，我很好，师姐罚跪完了？师父放你出来的？”
　　迟小小傲娇道：“那肯定，我是谁啊，我可是师父的心头肉，他怎么舍得罚我。”
　　继而将她在应策院子里摘的花递给应策：“三师弟受伤也不跟我说一声，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应策接过花，心里乐呵呵地：“我这不是怕你担心么，师姐放心，有师父在我不会有事的。”
　　迟小小见小童走了，这才将应策拉到一边，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应策痛地皱眉：“你干什么掐我呀？”
　　迟小小咬牙切齿：“被诛灵剑伤了还敢瞒着我？是不是找打？”
　　应策抿唇：“你知道了，师父告诉你的么？”
　　迟小小说：“那你以为呢？诛灵剑你自己打造的凶器你不知道多凶狠啊？那是邪物，你这伤一般的灵植哪里管用？让我看看你的伤。”
　　应策有些害羞：“这不好吧，真的没事了大师姐。”
　　迟小小就是不放心，她说：“明天我和师父下山，我顺路去给你找解药，让我看看伤成什么样了，而且当时我们都看到是青泓伤你的，你也知道我和青泓在一起了，你成了这样我的责任。”
　　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应策心里就痛，他抿了唇：“那你知道他是魔头了，你还不和他分开，只要你愿意，我一直都在你身后等你。”
　　迟小小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你别这样，我只把你当师弟啊，我关心你是因为你对我好，你要是劝我离婚，那我可就不管你了。”
　　应策说：“师父还不知道你的这事，他要是知道了……”
　　迟小小说：“放心，他不会知道的，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身上的毒还没解，我需要青泓。”
　　应策抿了唇，没有答话。
　　迟小小非要看他的伤口，他不给看，只是问迟小小晚上住哪里，迟小小说师父让她搬去缥缈殿。
　　应策再次震惊：“大师姐，了不得，师父竟然让你回去了？”
　　迟小小得意道：“那是自然，就宁冉冉那小丫头，不值一提。”
　　应策说：“我还想着你没地方去，今晚住我万剑堂呢。”
　　迟小小怕了拍他的肩膀：“三师弟有心了，就你这么对我好，我也得给你找解药去，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
　　应策答应着。
　　晚上，迟小小把自己弟子房里的东西都搬到了缥缈殿，宁冉冉气的不行，问缥缈君：“师父，师姐来了我住哪里啊？”
　　缥缈君说：“她住我的偏殿，你住弟子房。”
　　宁冉冉：“……”住偏殿岂不是和师父住一起了？
　　迟小小笑的可作了：“师妹，帮我搬东西去师父的偏殿，谢谢了。”
　　宁冉冉气的咬牙切齿，偏偏又不能发作。
　　差点憋死。
　　迟小小搬到偏殿以后，有些不解缥缈君的做法，她偷偷摸摸地趴在缥缈君内殿的门口，探出小脑袋，缥缈君正在内殿打坐。
　　迟小小问：“师父，我住你偏殿不太好吧？这我是个大孩子了……”
　　缥缈君说：“大孩子了就不要师父了吗？”
　　迟小小：“……”谁能告诉她缥缈君这是想干什么？
　　虽然分开睡的，但是好歹是一个大殿，十岁以后她都搬出大殿去住弟子房了。
　　十岁的时候他都知道避嫌了，如今她一个大姑娘，他就不知道避嫌了？
　　迟小小想不明白，缥缈君却道：“做亲传弟子，是要和师父同吃同住的。”
　　迟小小“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有些忐忑地问：“那我只是和师父同吃同住啊，不同眠吧？还有师父应该不会抓我当道侣对吧？”
　　缥缈君这才侧首看她，她悻悻地缩了缩脑袋，有些无辜。
　　她只是想做缥缈君的亲传弟子，并不是想和他这样那样。
　　缥缈君可能会错意了？
　　“笑笑，你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1717:55:26~2020-09-1814:41: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峥容止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9、干正事
　　
　　
　　迟小小进去站在缥缈君面前,显得有些局促，其实如果是原主迟笑的话，和缥缈君单独相处应该会很高兴,但是迟小小有点害怕。
　　可能是因为她还没有背着青泓出轨的胆子,所以才觉得自己这样是很不对的。
　　但是缥缈君始终把迟笑当成闺女一般对待的不是么？即使迟笑对她情根深种,他也只是把她当成女儿似的,不然也不会和宁冉冉在一起。
　　他的温柔都是宁冉冉的。
　　迟小小这样想了以后，心里舒坦多了，站在他面前，缥缈君让她坐下，她更加不安了。
　　这可是师父的内殿,一般弟子都不能进来的,就算是迟笑以前，十岁以后进师父的内殿也是需要斟酌的。
　　可是她今天进来了,师父还让她坐。
　　迟小小哪里敢坐啊,就感觉很诡异,她笑了笑：“师父有什么话就说，我还要去偏殿打扫一下呢。”
　　缥缈君说：“平日你师妹都会打扫殿内，没什么可打扫的,你坐下，为师跟你说几句话。”
　　迟小小有种被班主任突然检查作业的感觉,缥缈君不会又问她什么问题吧？
　　但是她也只得去搬了椅子来，不安地坐在他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没敢看他。
　　缥缈君也闭着眼，并未看她。
　　迟小小偷偷地看他一眼，只见他神色严肃,一张谪仙容貌没有丝毫的情绪。
　　像缥缈君这样的人活着应该也挺累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笑，反正迟笑的记忆里，缥缈君一直都是如此清冷。
　　她坐着等着他的问话。
　　他应该不会跟她说什么过分的话，这个人就算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也是克制地很，别人休想从他的情绪中看穿他的内心。
　　她之所以觉得缥缈君对她的感觉变了，是因为她比较喜欢通过眼神去观察别人，缥缈君的眼神也很克制，即使克制地要命，迟小小还是能看出来他眼神里的不同。
　　他轻声地开口：“这次沧州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迟小小一听他问到正点子上了，莫名觉得她和他又想到一起去了，她有些兴奋：“师父，我知道这件事我只能找你，你是九州的威望仙君，天子皇帝都比较尊敬你，所以这次若想要沧州安稳，保住我父亲，让沧州的百姓免于战乱，你不得不去拜访一趟九州天子。”
　　“我父王的王后是天子的亲妹妹，不管她害没害人，她要是被制裁了，天子定会勃然大怒，迁怒于沧州，迁怒于我父亲，等我父亲被攻击，他定然会举兵造反，这样一来，战乱纷飞的话，苦的还是百姓。
　　“虽然我也知道王后是带着任务来沧州的，为的就是铲平我父亲沧州王一脉，但天子要杀的毕竟是我迟家所有人，遭殃的是沧州的所有百姓，即使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又如何，我们虽然力量小，但也不至于等死而无动于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轻地过分，他以为她会很激动，但是她很平淡甚至于镇静地说出了这些话。
　　缥缈君衣袖下的手微微握成了拳头。
　　“如果这件事他们真的只是为了针对我，那我无所畏惧，毕竟只我一个人遭殃的话，不用牵连那么多人，我就算死了我也是开心的，但是这次事件牵连的人太多，师父你又是心怀苍生的大道化身，我只能来找你。”
　　缥缈君睁眼，一双澄澈深沉的眼眸似有情绪，他缓缓侧首看了看迟小小，迟小小又说：“我和师父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我才是师父的大弟子，才是缥缈墟的大师姐，这也是师父自己说过的话，如今我这也是在为师父分忧解难，办法我已经想好了。”
　　缥缈君唇角微扬：“你说。”
　　迟小小往缥缈君身边凑近了几分，轻声道：“师父，会不会隔墙有耳？”
　　缥缈君摇头：“这缥缈殿，到处都是高阶禁制，无人能偷听。”
　　迟小小这才大着胆子，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我想好办法了，师父帮我去九州天子那里要召令，我回去说服我父亲，和他一起动手拿下王后。”
　　缥缈君说：“可你想过没有，王后一旦被拿下，你就危险了，整个沧州的百姓都会让沧州王杀了你，你是妖的事情九州已经传遍了，甚至于各大仙门都在给为师写信让我把你交出去，你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么？”
　　迟小小闻言，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无所谓，只要师父能及时回到沧州来找我，我就不会有事。”
　　缥缈君问：“若是王后找人伤害你呢？你会不会提前杀了她？”
　　迟小小摇头：“师父，我不会杀她，她虽然害的我母亲差点灰飞烟灭，但是我始终知道她的地位，即使师父帮我拿了天子的逮捕召令，天子也不会轻而易举让他亲妹妹被别人杀害，我或者我父亲若是提前杀了她，战乱依旧免不了，说不定还会牵连师父。”
　　缥缈君心下动容，她当真把时局看地很透彻，他的笑笑是真的长大了。
　　缥缈君笑了。
　　迟小小一愣，有些不解，他为何笑的这般开心？
　　“师父，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你干嘛笑成这样？”
　　虽然挺好看的，但是毫无缘由地笑让人很惶恐啊，更何况还是她师父。
　　缥缈君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长大了。”
　　迟小小说：“总得长大，不然总是被人保护，伤师父的心怎么能行。”
　　缥缈君薄唇微抿：“就按你说的做，为师不到沧州，你们别轻举妄动，先给你父亲做好思想准备，让他心里也有个数。”
　　迟小小点头。
　　缥缈君又提醒了一句：“别让不相干的人搅局，王后不能死，她若一死，九州便彻底沦为地狱。”
　　迟小小点头：“放心师父，我知道的。”
　　缥缈君问：“你真的知道么？”
　　迟小小一愣：“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缥缈君看着她：“和你一起的那个魔头，他在哪里？”
　　迟小小一愣，随即撒谎：“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缥缈君说：“别人都好说，就怕他惹事，在他眼里，世人只有该死和不该死，该死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迟小小疑惑：“师父为什么这么了解他？”
　　缥缈君没回答，只是道：“若是有他的踪迹，务必和我联系，我得把他找回来。”
　　迟小小还是不知道缥缈君的执着，但还是忍不住多说了一句：“师父，有些话我说了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我不会再找到像你一样理解我的人，所以我得说。”
　　缥缈君说：“你说。”
　　迟小小抿了抿唇，有点苦涩：“其实，他很好，上次你们各大仙门围攻他，他一直都跟着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是太孤独了。”
　　“他可能只是需要有人陪，有人理解他，痛恨世人不是他愿意的，是世人逼他的。”
　　迟小小说着说着就鼻子发酸：“你也说过，师祖是妖，你想解救他，可是你始终没有通天的能力，他也是妖，他躲在黑暗里见不得人，因为怕受伤。”
　　缥缈君愣愣地看着她，迟小小的声音软软地带着撒娇的意味：“师父，你相信我，他是个好妖。”
　　缥缈君心下痛极，他又如何不知道他是被逼的，可是他无能为力。
　　那是养他长大，带他入道的人，他所有的本领和心中大义都是他教的。
　　六百年前他在缥缈墟，当着所有人的面变回了原身，一条通身漆黑的大蛇。
　　蛇鳞覆盖满他的脸，那是他第一次见他的真身，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原来是妖。
　　各大仙门非得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非得逼自己亲手杀了他，他当时真恨不得杀了所有人。
　　修士死了一及寒山，他被逼的大开杀戒，最后若不是他缥缈君的一剑，他估计会灭了整个人世间。
　　那是他的师父泓燃道祖，一个用妖身创立仙门的妖。
　　他一直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尊敬，为了避免他被世人所伤，也为了避免他灭世，他和十三个师弟一起把重伤的他封印在了缥缈墟及寒山的火焰地狱，他心想着，只要他活着，一切都是好的。
　　六百年相安无事，没想到他会再次出来。
　　缥缈君也惶恐，他怕他的恨意太深，对这个世间失望至极。
　　他还没有实现理想中的世界，所以他还不想让他出来受苦。
　　他立志总有一天会把他亲自从那里接出来，那时候，人世间人已经和妖和谐共处，不再是人人喊打。
　　他也会找到安慰，然后不再对这个世间充满恨意。
　　缥缈君明白他师父对世间的恨意，他虽以无情入道，但是他也想护苍生，可是他护的苍生却想让他死，他一念破万善，便想让所有人都去死。
　　他想把他找回来，因为他怕他被伤，怕他万念俱灭，拉着所有人陪葬。
　　“笑笑，下次见到他，帮我带句话，就说……我一直在等他回来。”
　　迟小小看到了缥缈君眼里的疼痛，有些不解：“你等他回来？”
　　缥缈君点头，终是没说破。
　　“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日早起，跟为师一起下山，你回沧州，我去金州。”
　　金州是九州天子所在的州。
　　迟小小感恩戴德，离开凳子，跪了下去，给缥缈君磕了一个头：“师父，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师父，我替我爹和沧州的百姓，谢谢你。”
　　缥缈君起身扶起她，终是摸了摸她的头发：“沧州的事情解决以后，好好地准备弟子大会，为师相信你。”
　　迟小小笑着点头：“我会的！”
　　缥缈君的手停在她的耳侧，她白皙的天鹅颈上几根青丝异常耀眼。
　　他的眼神微沉，未发现动作有些许亲近，回神时方才觉得不妥，他的手微微一抖，随即收了回来，对她道：“照顾好自己，早些回来。”
　　迟小小点头：“师父也早些回来。”
　　他背对着她点头，看似镇定，其实心早乱了。
　　他的心跳个不停。
　　迟小小觉得气氛不对，赶紧走了。
　　入夜，迟小小一直没睡着，她有点想青泓了，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她撑着脸，心想青泓会不会想她。
　　缥缈君在身后她都没有发觉。
　　迟小小在院子里坐了一夜，缥缈君站在窗前，透过雕花的窗棂，看了她一夜。
　　直到她回房时，才隐匿在了窗边。
　　
　　迟小小和缥缈君一起下山后就分开了，应策把她送出了缥缈墟的地盘，迟小小懊恼道：“三师弟，诛灵剑被师父没收了。”
　　应策说：“早就想到了，又给你拿了一把出来。”
　　迟小小一愣，只见应策将一把金光闪闪的剑递给她：“金光剑，专诛妖魔，比诛灵剑还厉害，拿好了，这剑的剑灵可是师父的神兽，厉害地很，千万不能被师父发现，等你回来悄悄地还给我。”
　　迟小小简直要跳起来了：“三师弟，老子算是没白疼你！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应策就笑：“只要你回来，怎么样都好。”
　　就怕她一去不回，他连面都见不到。
　　迟小小说：“肯定回来。”
　　心下已经决定去帮应策找解药了。
　　三师弟那么好，她得为他做点什么。
　　和应策恋恋不舍地分别，出了缥缈墟的地界，迟小小一直往前走，到天黑的时候到了她和青泓住过的小城里，她还是去了那家客栈，要了那间她和青泓住过的房间。
　　突然就很想青泓。
　　青泓不在，她随便洗了个澡就睡觉了，半夜时分，听到有人敲门，迟小小吓得立马起身将衣服穿好。
　　门外还是有人在敲门，迟小小拿了剑然后去了门边，问：“谁啊？”
　　她透过门缝看到了一个全身火红的人，头发一撮红毛活像个杀马特，迟小小一瞬间欣喜：“青泓？”
　　一下子把门打开，只见鬼車坐在栏杆上，迟小小四下看了看，问他：“你主子呢？”
　　鬼車说：“收拾东西，我带你去找他。”
　　迟小小一愣，随即回去穿好衣服拿了包袱就走，鬼車变成一只火红的大鸟，载着迟小小向着凉州的方向飞去。
　　但是凉州最近战火纷飞，就连晚上也在打仗，有一小股力量正在和凉州王开战，一路上遇到战火纷飞，迟小小还问鬼車：“怎么突然就开战了啊？凉州这么乱的吗？”
　　鬼車说：“是啊，还是沧州太平些。”
　　迟小小心想，沧州也不太平。
　　鬼車带着迟小小找到青泓时，青泓正在帮一群被战火殃及的百姓逃难，他完全不像个不把苍生放在眼里的人。
　　迟小小抱着包袱看着他从战火里救出来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还哭着说：“谢谢叔叔救了我。”
　　青泓没答话，就在迟小小想上去找他的时候，她又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哥哥，这里还有人，你快过来。”
　　是梵音，她又来找青泓了。
　　迟小小心里不爽，抱着包袱躲在黑暗里没动。
　　战火已经又来了，迟小小都听到了投石器投来的飞石，天色很暗，不远处的城楼上还燃烧着，她听到有什么东西极速往她这边而来，一抬眼，只见一块偌大的石头向着她砸来！
　　四周逃窜的百姓开始慌乱惨叫，迟小小瞪大眼睛，没来得及想就要躲开，却在巨大的飞石差点砸在她头上时，她被人一把抱走了，速度极快。
　　迟小小听见“砰”地一声，巨石砸在了地上。
　　而她，却被人护在怀里。
　　迟小小眨眨眼，缓缓抬眸，只见青泓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迟小小迅速抱紧他，黏在他身上不下来了。
　　青泓把她带到了隐蔽处，从这边还隐隐能看到街上燃烧的大火。
　　他的声音清冷却温柔：“怎么过来找我了？”
　　迟小小有些许委屈：“想你了呗，还能怎么，你还和……”
　　一抬眼，暗沉的天色里，他目光灼灼，眼神里似乎燃了烈火。
　　她又低下头去：“你还和你妹妹在一起啊。”
　　青泓伸出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不开心？”
　　迟小小说：“我当然不开心，难道你很开心？”
　　青泓看了看四周，这边都没什么人。
　　他一把把人抱起，抵在她身后的墙上，迟小小惊讶：“你别动。”
　　青泓唇角微挑，放她下来，然后转身道：“来，我背你。”
　　迟小小才不客气，跳到他背上，他着她往战火相反的方向而去。
　　迟小小问：“你干什么去呀？”
　　青泓说：“干正事。”
　　迟小小以为他干什么正事，结果他几个飞纵就把她带回了他住的地方，一个不大的破旧农舍，屋内陈设简单整洁，他带她进了门就把她放下来了，迟小小问他：“这几天你都住在这里啊？”
　　青泓没回答她，只是点亮了屋里所有的灯盏。
　　迟小小刚想问什么，青泓上来就把她带到了不大的床榻里，他欺身而上。
　　迟小小看着他的眼睛，他眼里带了笑意，四目相对，无比缱绻。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丹唇微微开阖，眼神带了渴望。
　　青泓伸手抚了抚她的鬓角，声音又苏又欲：“终于又见到你了。”
　　迟小小嗯了一声：“我一直在想你。”
　　他低首：“我一直在等你。”
　　她等不及，主动献吻，他眼含笑意：“过会儿有人回来。”
　　迟小小才不管，就要亲他：“你说干正事，我就是正事。”
　　青泓把她压在不大的锦被上，将她的衣裙堆叠，修长灵气的手从裙边探进，顺着她白皙的腿往上，迟小小身子一僵。
　　青泓的吻重重地落了下来，她只顾和他唇舌相缠。
　　与此同时，他触及了她的禁地。
　　迟小小眨眨眼，青泓轻声道：“本想明日回沧州找你，可是路上出了状况，凉州有人造反，凉州王正在全力反击，半路遇上逃难的百姓，看不过眼，就帮了一把。”
　　他的指尖微微探进，带着些许微露，惹得她嘤咛一声：“看不出来，你也会同情世人。”
　　他用了些许力，她咬了他的下唇，感觉艰涩。
　　“本不想同情，但又看不过。”
　　迟小小笑了笑：“还是心怀善念的，我的夫君。”
　　青泓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手里没停。
　　她感觉到了濡湿。
　　“在你心里，我得多坏？”
　　迟小小将脸埋在他怀里：“也没有，就是觉得救人不是你会做的事情。”
　　青泓停下，从裙摆下拿出自己的手，修长的手指被露沾湿，晶莹剔透，迟小小看了一眼，迅速将脸藏起来。
　　没脸见人了。
　　“笑笑，这是太想我了吗？”
　　她抱紧他，不准他说话：“你别说话。”
　　青泓闹她：“为什么不说？这是你想我的证据是不是？”
　　他让迟小小抬头，迟小小面红耳赤，不肯。
　　青泓说：“明日咱们回沧州，今晚在这住下。”
　　迟小小点头，青泓问：“饿了没有？”
　　迟小小摇头：“吃过了，不太饿。”
　　青泓低笑：“那我还没吃。”
　　迟小小刚想说你一个大佬吃什么吃，她就被放在榻上。
　　青泓跪在地上，整个上身掩在裙下。
　　“青泓？”
　　“嗯？”
　　“有人回来。”
　　“不怕，还有点时间。”
　　迟小小吓坏了，这要是被人撞见，真的不用活了。
　　青泓还懂这么多的。
　　她真是看走眼了，他什么都敢做。
　　果然是条坏蛇。
　　大概一刻钟，梵音回来了，老远听到她喊“哥哥”，迟小小整个人僵住。
　　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
　　青泓钻了出来，薄唇亮晶晶。
　　唇边还沾了露。
　　外面的人不满：“哥哥回来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青泓帮迟小小整好衣服，让她坐好，迟小小愣愣地脑子一片空白。
　　青泓笑的意味深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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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天下第一美
　　
　　
　　她所在的屋子是青泓暂住的寝房,自然不会轻易让人进来，迟小小呆愣愣地坐在床沿，好半天脑子都没缓过劲来。
　　满脑子都是青泓柔软的舌尖,清清凉凉,蛇信一般,在她的禁地迂回舔舐,这该死的飘飘然的感觉，差点让她原地升天。
　　没谈过恋爱，这刚步入热恋期，青泓就给她这份独特的体验，让她腿软不说,站都站不起来。
　　她心想,情侣间都是这般相处的么，未免太过没羞没臊了。
　　这还没过夫妻生活就这般了。
　　那以后有了夫妻生活是不是就要解锁无数新奇的姿势了？
　　她有些发抖,脸红的不自然,心下滚烫间,听到外面青泓清寒的声音对梵音说：“笑笑来了，有些累，你不要打扰她。”
　　迟小小心想,是挺累的，比徒步跑了三千米还心跳快速,更难熬的是嗓子里似乎卡了什么，渴地有点过分。
　　兀自缓和了一会儿,迟小小才缓缓下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得找点水喝，可能是因为青泓而水分流失过度,她渴地不行。
　　“青泓？”
　　她轻轻地唤他的名字，刚走到门边，青泓推门进来，端着一杯水，眼神里的笑意漾开，将一杯水递给她，迟小小脸红地接过，仰头一饮而尽。
　　喝完把杯子递给青泓，她又返回去坐在榻上，不敢看青泓，声音都带着尴尬：“我累了，我要休息。”
　　青泓说：“好，有事喊我就行。”
　　迟小小一愣，虽然脸红地不正常，但还是看向青泓，问他：“你不一起么？”
　　青泓刚要出去，听到她这样问，他笑地意味深长：“要我一起么？”
　　迟小小顿时不理他了，兀自上榻去躺下拿被子把自己捂起来。
　　青泓出去了，迟小小感觉怅然若失。
　　哼，即使她就是想和青泓一起睡她也不会开口的，不来就不来。
　　迟小小刚爽了一遭，又心下烦躁，索性就暗搓搓地睡去了。
　　然而青泓不睡是有事情要解决，他走到哪里这个梵音都能找到他，而且这两天他又总是梦到以前，梦到那个女孩，但是梦里的女孩长得不像迟笑，反而像这个梵音，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梵音肯定有问题，但是他又找不到破绽，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他又不能动手杀她，只得提防。
　　迟笑来找他了，他自然更要谨慎，就怕有人对她下黑手。
　　他在外面院子里坐着，鬼車大半夜地跑了很多地方才搞到一点酒，一边烦躁地吐槽一边给青泓斟酒。
　　“这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啊，大晚上的还那么乱，想买点酒喝都找不到。”
　　青泓没答话，鬼車又问：“小丫头睡了？”
　　青泓点头，问他：“这几天缥缈墟没出什么大事吧，他们有没有为难小丫头？”
　　鬼車摇头：“倒是有人想为难，可是她毕竟是缥缈君的徒弟，缥缈君可宝贝地很，你不知道，缥缈君当着缥缈墟十三个峰主的面罚了她一百惩戒鞭。”
　　青泓饮酒的手一顿：“那她应该没什么事吧，衣服上都是我施的禁制。”
　　鬼車说：“这才是最诡异的，老祖宗你施的禁制被缥缈君当场看穿了，她穿着弟子服被打的。”
　　青泓顿时脸色一变，起身就往屋里走，鬼車拽住他的衣襟：“你先等会儿，你听我把话说完。”
　　青泓说：“等我检查一下再听你说。”
　　他倒是小瞧他那个徒弟了，竟然那么快就看穿她身上的反噬禁制了，那小丫头岂不是要挨了打，受了伤？
　　青泓有些急躁，进屋去，只见迟小小已经睡着，他上前去轻轻地将她的衣服扯开，没把她扰醒。
　　白皙的双肩入眼，没有丝毫伤痕。
　　继续往下，看到了她的替身衣兜，他缓缓地解了，姑娘傲人的胸尽在眼底。
　　青泓倒吸一口凉气，给她把衣服扯好，没发现任何伤痕。
　　他轻轻施法让她转了个身，又将背部的衣服扯下去，完美的背部露在眼前，依旧没有伤痕。
　　他这才放心了，将衣服给她整好，将她翻转过来躺好，掖好被子。
　　刚起身，就看到她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青泓有些尴尬，辩解道：“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迟小小抿了唇：“看就看嘛，干什么脱人衣服。”
　　青泓耳根微红，将被子给她盖好道：“我就在外面，不要怕，好好睡觉。”
　　迟小小不依：“青泓，你别走。”
　　青泓一愣，迟小小已经起身了，她张开怀抱求抱抱：“我这几天一直都很想你，你都不陪陪我嘛。”
　　青泓只得又返回去，接住她的抱抱，迟小小整个人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陪我睡。”
　　青泓低首好笑地看她：“这么粘我，以后没了我怎么办？”
　　迟小小停下，抬眼瞧他：“为什么会没了你？你以后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青泓摇头，他抚了抚她的脸颊，认真道：“小姑娘要学会长大，免得有一天我不在了被人欺负，知道么？”
　　热恋中的女人哪里听得了这话，迟小小顿时鼻子泛酸，她使劲抱住青泓，摇头：“不准，不准你离开我。”
　　青泓拍了拍她的背：“世事哪能尽如人意，睡觉。”
　　不能尽如人意那她就努力变得如意。
　　迟小小树袋熊一样双手双脚并用缠住他，就是不让他走，他只得上去抱着她睡，哄了半天迟小小才缓缓地睡去，小丫头赶了一天的路本来就累，因为见到他了才一直撑着不肯睡。
　　这哄了不到一刻钟，她就又睡过去了，青泓这才下榻出去了。
　　鬼車看到他出来，啧了一声道：“我还没说完你就走了，她没事，有事的是她师父，其实我也想不明白啊，缥缈君那么铁面无私的人，竟然愿意为了自己的徒弟受伤，看来小丫头确实是他的心头肉。”
　　青泓刚走到他面前，他就说了这么一句，一瞬间空气似乎凝聚了似的，鬼車觉得有点发抖，缓缓地抬眼看着青泓笑了笑：“您别生气，我胡说的。”
　　青泓问：“所以她没受伤并不是因为我给她施了禁制，而是因为她师父？”
　　鬼車尴尬地挠挠头：“她师父是怕她被打死吧，反正所有的伤她师父一个人背了。”
　　青泓脸色瞬间变了：“还有呢？”
　　鬼車不敢再多嘴了，即使知道缥缈君对迟笑都做了什么，他也一个字都不敢提了。
　　鬼車说：“没了。”
　　青泓将石桌上的酒杯狠狠地一拍，酒杯碎了，酒水洒了一桌子，他言语冰凉：“说。”
　　鬼車：“……”
　　青泓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缥缈君对小丫头都做了什么？”
　　鬼車：“……也、也没什么，毕竟小丫头是他养大的嘛，然后就让小丫头回去继续做大师姐，要收她做亲传弟子，然后搬到了缥缈大殿和他同吃同住。”
　　青泓的怒气更盛，花雕的酒坛被他捏碎了，酒水全部撒了一石桌，鬼車战战兢兢。
　　他的神色凶狠，似乎咬了牙，他说：“他做梦。”
　　鬼車立马附和：“他确实在做梦，小丫头是老祖宗的，谁也别想把她抢走。”
　　青泓说：“谁敢抢，我便捏碎他。”
　　鬼車倒吸一口凉气，刚想着这可怎么办，石桌便从眼前炸开了，鬼車吓得往后退了好几米，才不至于让石桌的碎渣打到他身上。
　　老祖宗生气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鬼車站在不远处再没敢靠近。
　　青泓起身回屋了，鬼車赶紧隐匿了。
　　刚走到房门旁，青泓瞥见梵音躲在窗边在偷看，刚才说的话她应该都听到了，青泓冷哼一声，一挥手，梵音住的屋子瞬间被狂风席卷，窗户直接碎开了，窗边的人吓了一跳，匆忙躲了。
　　青泓回去灭了屋内所有的灯盏。
　　迟小小迷迷糊糊间觉得她被什么缠住了，有些冰凉，她被吓醒，醒来时外面夜色正浓，隐隐还能听到战火的声音。
　　她感觉自己被什么缠着，一摸才知道青泓又变成蛇了，迟小小一阵恶寒，青泓的上身在她身侧，整个身子缠着她，迟小小在黑暗里眨眨眼，问他：“青泓？”
　　“嗯？”
　　“你没睡着啊？”
　　青泓说：“在等你醒来。”
　　迟小小还疑惑等她醒来干什么，还没问，青泓的上身就覆在了她上方，他冰凉的蛇尾正顺着她的腿一直往上。
　　迟小小战战兢兢：“你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又变成这样了？”
　　青泓问：“你师父都对你做了什么？”
　　迟小小一愣，摇头：“没什么啊？他能做什么？”
　　青泓低首狠狠地吻上去，蛇信霸道无比地探进她的檀口。
　　“再给你一次机会，他做了什么？”
　　迟小小被他吻地脑子混沌，含糊不清：“真没什么？”
　　青泓问：“他有这样对你么？”
　　迟小小深呼吸：“他怎么可能这样对我，能这样对我的只有你了。”
　　青泓的怒气慢慢地消下去，吻也轻柔了许多。
　　“笑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迟小小伸手抱住他，回应他的吻：“你的，都是你的。”
　　他的蛇尾在她双腿尽头迂回摩挲。
　　“只有我能这样对你，别人都不行，谁也别想。”
　　迟小小点头：“只有你，只有你啊。”
　　迟小小喘不过气，她不知道青泓为什么突然占有欲这么强，真是吓到她了。
　　欺负了她一会儿，青泓变回了人身，迟小小感慨：“你现在倒是变换自由。”
　　青泓说：“不受伤的情况下，只要我想，变成大蛇都可以。”
　　迟小小一想到一条巨大的蛇就浑身冒鸡皮疙瘩，青泓还在和她缠吻：“要不要我变一个给你看看？全身上下都是蛇，可好看了。”
　　迟小小笑出了声，一把将他推开：“蛇哪里好看了，多吓人啊，不准变。”
　　青泓问：“那你以后还敢和别人亲近么？”
　　迟小小说：“我没有和别人亲近，我师父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不过，夫君，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同伴。”
　　迟小小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在黑暗里捧了青泓的脸揉了揉，郑重其事地跟他讲：“我很好奇，我师父为什么说他在等你回去？你和他有什么渊源么？他让我带话给你，他一直在等你回去。”
　　青泓冷哼：“伪君子，等我回去还不是把我关起来，封印起来。”
　　迟小小问：“所以你到底是谁呀？”
　　青泓没答话，迟小小又说：“其实我觉得我师父人挺好的，他说他的师父也是妖，所以他一直在找人和妖共存的方法，他不想让师祖受伤，只得把他关起来。我也不想让你受伤，所以我会努力帮助师父实现他的理想，那时候，你就不用躲躲藏藏了。”
　　青泓的身子一僵，他不信。
　　他不信缥缈君会这样为他着想，六百年前也是他一剑把他伤地那么彻底，不然他怎么会被封印起来。
　　说的那么好听也就骗骗小丫头。
　　青泓说：“别信他的话，他上次还带着各大仙门围攻我，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妖，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迟小小抱住他，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夫君，我觉得他不会骗我，他这个人虽然无情无义但是不会说谎，他其实是心怀苍生的大道化身，自然就不能徇私枉法。”
　　迟小小觉得缥缈君会是她的知己，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再有人和她发生思想上的碰撞。
　　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想着人和妖拥有平等的对待权。
　　只有缥缈君。
　　青泓又生气了，他翻身把她压住，咬牙切齿：“所以你是在为我的仇人说话？你是我的娘子么？”
　　迟小小赶紧安抚他：“我当然是你的娘子，自然是站在你这边，他若是想伤害你，那就是我的仇人，可是夫君，我们没有同伴，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我相信，我师父他是站在正义的一方。”
　　青泓狠狠地咬她下唇：“可是我不正义，我是个恶魔。”
　　迟小小吃痛地皱眉：“不，你是个好妖，即使是恶魔也是个好的恶魔。”
　　青泓放开她，舌尖轻轻地舔舐牙印：“你怎么这么相信我？就不怕哪天我把你杀了？”
　　迟小小没说话，暗光里对上青泓深沉的眼眸，她有点肯定地摇头：“你不会，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以后，我更相信，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同伴，你更不会伤害我，不然我上缥缈墟的时候你也不用费心给我施法做防护，你其实很在乎我。”
　　青泓轻哼：“谁在乎你，我才不在乎你。”
　　迟小小树袋熊一样地抱住他：“你在乎，你就在乎。”
　　青泓虽然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感情，但是一想到她，冰凉的心似乎就有了温暖，孤独的岁月，突然就多了陪伴。
　　这仅有的温暖他不想失去，只想紧紧地抓住。
　　他更想象不到失去她以后的日子。
　　这两天去坤山的时候，她不在身边，他就忍不住总是想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他师父罚，甚至会不会哭。
　　想地挠心挠肺。
　　这是属于他的小丫头，即使是她师父，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她。
　　“笑笑。”
　　“嗯？”
　　“你不要做你师父的亲传弟子。”
　　迟小小问：“为什么？做师父的亲传弟子以后很可能会成为缥缈墟的掌门，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么？”
　　青泓说：“我不愿意。”
　　迟小小笑出声：“哈，你不愿意啊？你为什么不愿意？你在吃醋么？”
　　青泓问：“吃醋是什么？”
　　迟小小说：“就是心里酸得很。”
　　青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点头：“是挺酸的，还有点疼。”
　　迟小小轻笑着翻到他身上：“你这个男人，口是心非，还说不在乎我。”
　　两个人闹作一团，直到天快亮了迟小小才再次睡着了，青泓抱着她，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满足得很。
　　看着她闹，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计较，多好。
　　他抱着她的时候，连仇恨都能放下。
　　
　　出发去沧州的时候，梵音自然是跟着的，青泓带着迟小小御剑顷刻间纵横百里，迟小小被风吹地有些凌乱，梵音在后面跟着。
　　迟小小问青泓：“她怎么老跟着你？”
　　青泓说：“我魅力大，她抵抗不了，就老跟着我。”
　　迟小小打他一下：“你要点脸。”
　　青泓说：“你不在的这两天，她老想上我的床。”
　　迟小小气结：“妈的，还要不要脸了？连别人夫君都抢，她是不是没见过男人？”
　　青泓摇头：“不知道，大概是没见过我这么俊的男人。”
　　迟小小实在是受不了：“青泓，我发现你还挺自恋的。”
　　他疑惑：“自恋？何出此言？”
　　迟小小说：“虽然你身材好，腿长腰细，脸蛋漂亮，还特别强，但是你真的没必要觉得自己天下第一美。”
　　青泓说：“那不是事实么？”
　　迟小小哈哈大笑：“我真的不是在夸你。”
　　青泓点头：“我知道，你在客观地描述事实。”
　　迟小小发现这人还时不时地有些冷幽默。
　　挺可爱，挺有趣的。
　　冷血大佬突然有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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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恶魔
　　
　　
　　回到沧州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迟小小带着青泓进宫，梵音也跟着，迟小小问青泓为什么总是留着她,青泓说他想知道一些想不起来的事情就必须带着她,她能唤起他某些回忆。
　　等他能想起来一切了,梵音自然是不能留的。
　　迟小小点头,虽然很膈应，但还是带着她一起进王宫了。
　　云天宫也被大火毁了，迟小小回来，迟龚不得不让她暂住在祖母那里，祖母也是欢心,希望迟笑暂时住在她的宫里。
　　但是青泓就不行了,原本就是为了给迟笑解毒才让他和迟笑秘密成亲的，迟龚和老祖母都不喜欢青泓,这一回来,青泓和迟小小就被迫分开,青泓和清宁宫的太监们住在一起。
　　他很嫌弃，实在是太嫌弃了。
　　迟小小秘密地去见了迟龚，让青泓帮他护法,青泓只得寸步不离地守在迟龚的寝宫外，迟龚从王后上官氏那里用完膳才回来,迟小小躲在他爹的内殿暖阁里，他爹一进去差点给吓死。
　　迟龚刚要喊人,迟小小就一把捂住了他爹的嘴,迟龚瞪大眼睛，有些讶异，把她的手拿开,问她：“刚回来不歇着怎么到处跑？孤王本想明日才跟你说一些事情的。”
　　迟小小说：“爹，你现在被王后盯地死死的，你怎么见我？见我也不能说什么，你坐。”
　　迟小小把她爹按在床沿坐下，准备长篇大论了，迟龚皱眉。
　　迟小小知道青泓在外面，不会有人来的，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尽量变小了。
　　迟龚说：“其实你不该回来的，笑笑，你该回缥缈墟找你师父。”
　　迟小小说：“我找过我师父了，这才回来找你，不然你以为我这几天出去游山玩水了啊？”
　　迟龚问：“你师父怎么说？”
　　迟小小看着他的眼睛，问他：“爹，你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娘？只是因为她是妖怪所以你痛恨她？”
　　迟龚一愣，抿了薄唇，没回答她，只是说：“你娘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你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就行，而我有整个沧州和迟家的千余人性命需要担忧，也就顾不得你多少。”
　　迟小小问：“所以，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保护不了我，你会把我推出去对么？”
　　迟龚的神色微痛：“笑笑，这怪不得爹爹。”
　　迟小小点头：“怪不得你和师父关系要好，你和他的思想简直一模一样，你们心里装的是天下是百姓，所以觉得牺牲谁都无所谓，可是爹啊，我可是你的女儿，难道你真的就不心痛？”
　　迟龚的眼眶红了：“我怎么会不心痛？你不知道自从你娘出事我就一直在担心你，但我想着你有师父保护应该不会有事，所以这件事原本想着你查不出个所以然之后准备让你回缥缈墟别回来了，你偏偏三番五次回来。”
　　迟小小叹息一声：“所以你早就知道结果，只是不想让我知道，不想让我掺和进来。”
　　迟龚起身道：“你知道就好，我不知道别人家的父母如何，但我和你娘是真的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你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你是迟家的不平凡，小小年纪我只能把你送走，你身系沧州和迟家的安危，父亲就算心疼也得为你和沧州的以后着想。”
　　迟小小问：“那你都知道了，难道就不打算解决问题么？”
　　迟龚问：“怎么解决？九州天子主宰一切，她是天子的亲妹妹，天子痛恨妖魔对妖魔赶尽杀绝，如若我真的揭穿她，她狗急跳墙之后遭殃的不止是我们一家，而是整个九州啊，凉州最近有战况，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镇守沧州几十年了，百姓安居乐业，不用吃不饱穿不暖，这就是我力所能及能给他们的，如果因为我迟家，导致那这么多家庭破碎，这该是谁的罪？”
　　三观相近的人总是能成为朋友，迟小小算是知道迟龚为何和缥缈君关系好了，这两个人都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秉性，所以迟龚牺牲了她阿娘保住了沧州的太平。
　　如果未来有可能，他也会牺牲她这个女儿。
　　其实挺可悲的，对于别人而言这是深明大义，但是对于他们当事人而言，这是绝情冷漠。
　　别人会歌颂他的美德，但是他们这些被牺牲的，只会恨他无情。
　　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情况，最起码还算是个好人。
　　迟小小也不再多问了，跟他说她和师父的打算。
　　“我这次回来是帮你牵制住上官氏，我师父已经去金州了，等他到了沧州，我们就可以对她实施逮捕，到时候她祸害人的证据会公布天下，你可以光明正大地废了王后，然后把她遣回金州，但是不能杀。”
　　迟龚怔住了：“你师父已经行动了？”
　　迟小小点头：“师父和我一起下山的，我回沧州跟你协商，他一个人去了金州。”
　　迟龚抿了唇：“缥缈君为天下苍生也是奔波劳累，笑笑，你千万不要让他失望，他真的是苍生的福气。”
　　迟小小说：“我知道啊，所以他才是男主啊。”
　　迟龚一愣：“嗯？男主？”
　　迟小小立马解释：“就是主宰九州的主角，反正你知道他是百姓的福气就对了，这件事目前只有你知我知，不能让王后知道，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就问你最后一句啊爹，如果王后被逮捕，被抓了，你会难受么？”
　　迟龚没答话，兀自微微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迟小小说：“会像对我阿娘那般无情么？”
　　迟龚有些生气：“笑笑，你问的太多了。”
　　迟小小笑了笑，不问了，她点头：“那我不问了，到时候爹别掉链子就行，你心怀天下百姓，那自然不能让百姓受委屈，王后她杀了很多人，那些少男少女，都是她杀的。”
　　迟龚问：“找到证据了吗？”
　　迟小小说：“目前还没有，但是康灵羽是她杀的没跑了，这就足够了，到时候康大人会出来指证的。”
　　迟龚还是觉得不妥：“笑笑，可别办砸了，如果这件事办砸了，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迟小小说：“放心吧，有我和师父呢，不会砸的。”
　　迟龚点头，叮嘱了迟小小一些注意的问题，让她在她师父没来沧州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就乖乖呆在清宁宫陪着老祖母，也免得别人疑心。
　　迟笑答应着，从迟龚的寝宫出去时，天色已晚，月亮已爬上树梢，整个王宫静谧无比，迟小小没看到青泓的人影。
　　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青泓坐在房顶，她也跳上去，差点摔下去，青泓手中升起水蓝色的光晕，把她拉过去。
　　她靠着青泓坐下，从青泓这个角度看月亮，竟然还有点美。
　　青泓问：“说完了？”
　　迟小小点头，她有些惆怅：“青泓，如果你最亲的人在大难当头把你推出去挡剑，你会不会原谅他的所作所为？”
　　她现在很矛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迟龚，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有自私的心情，所以她觉得迟龚无情。
　　但是站在道义的角度，她又觉得迟龚做的没错。
　　内心有些说服不了自己，如果有一天迟龚真的舍弃她，她还能云淡风轻么？
　　青泓倒是回答的肯定：“永远不会原谅，不管什么理由，丢下我就是他们的错。”
　　迟小小问：“那要是牺牲你一个可以拯救很多人呢？”
　　青泓侧首看她：“难道我就不能和别人一样有相同的爱护么？他们是我的亲人，却把我推出去被人伤被人杀，疼的是我，痛的也是我，我为什么要原谅他？”
　　迟小小愣住了。
　　青泓的情绪有些许激动，他知道自己失态了，敛了情绪，他说：“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迟小小再没问，青泓说的也没错，因为他就是被抛弃的那个人。
　　迟小小枕在他肩膀上，问：“那若是以后，失去我你才能活下去，你会不会选择抛弃我？”
　　青泓再次侧首看她，她仰头迎上他的目光，他半个侧脸隐在黑暗里，被月光镀上一层光辉的侧脸看起来异常完美。
　　迟小小期待他的答案。
　　会不会？
　　他注视了她许久，突然冷笑一声：“你又不重要，失去你我怎么可能活不下去。”
　　迟小小捶他一下：“你就不知道哄我一下？”
　　青泓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怀里：“放心，只要我不死，就没人能伤到你。”
　　迟小小心中被幸福填满，又问：“我说的是万一，万一有那么一天呢？”
　　青泓说：“没有万一，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就是我和你死在一起的日子。”
　　迟小小心下感动：“你的意思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我咯？”
　　青泓说：“除非你先丢下我自己跑了。”
　　迟小小问：“丢下你我自己跑了你就会抛弃我吗？”
　　青泓唇角冷冷地一勾：“如果你丢下我跑了，我就杀了所有人，只留下你一个，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迟小小又被他说地落了一地鸡皮疙瘩。
　　“你别这样，我害怕。”
　　“害怕就不要老想着离开我。”
　　“暂时还不想离开你。”
　　“以后也不行。”
　　“以后我要是不喜欢你了怎么办？”
　　青泓僵住，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是不喜欢我了，我就消失。”
　　迟小小鼻子一酸，抱住他：“不行，我不喜欢你了你也不能消失。”
　　青泓觉得有点难受：“为什么会不喜欢我？我会对你好。”
　　迟小小说：“骗你的，哪里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青泓抿了薄唇：“这个谎话不好笑，我说真的，你要是真不喜欢我了，我可能真的会消失。”
　　迟小小疑惑：“我不喜欢你的时候你还死缠烂打呢，那以后你就不知道多哄哄我？你这是什么直男发言？”
　　青泓把她搂在怀里，低首亲她一下：“那时候我只是为了解毒，谁知道你这么可爱。”
　　迟小小傻傻地笑：“我可爱吗？”
　　青泓点头：“比鬼車可爱多了。”
　　迟小小一听顿时冷了脸，果然还是别对这人抱有太大的希望，指望他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不过她现在，真的好喜欢好喜欢青泓，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说起解毒，迟小小从他怀里抬眸问他：“那我要怎么帮你解毒？喝我的血吗？”
　　青泓微愣，抱着她起身瞬间消失在琼楼玉宇中。
　　回到清宁宫的时候，老祖母已经歇下了，迟小小去给祖母请了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青泓躺在榻上，示意她过去。
　　迟小小将门关好，打发了外面伺候的丫鬟太监，这才走向青泓。
　　青泓长臂一捞就将人捞进怀里，薄唇附在迟小小耳侧，挥手将殿内的灯都熄了，灵活好看的手开始慢慢地解迟小小的衣扣：“想知道怎么帮我解毒？”
　　迟小小眨眨眼，黑暗里她看不清楚青泓的模样，但是他的手冰凉地让她颤抖，他的指尖拈她娇柔的胸，她忍不住想喊，青泓笑地不怀好意：“那夫君就教你怎么帮我解毒。”
　　迟小小：“……”她大概、好像明白了。
　　
　　哦豁，迟小小一觉睡醒已经日上三竿，老祖母也没让人喊她，昨夜青泓欺负了她半夜，要进不进的，惹得她烦躁不安。
　　最后被他用手指玩了半夜。
　　腰膝酸软，还不如来真枪实弹的呢。
　　怂，青泓太怂了。
　　她醒来青泓已不知去向，她去打开门，门外丫鬟端着洗脸的水盆和手帕，见她醒来便伺候她梳洗，迟小小随口一问：“祖母可醒了？”
　　丫鬟回答：“老人家早醒了，在后花园和昨夜跟二郡主一起进宫的姑娘说笑呢。”
　　迟小小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匆忙洗漱完，换了衣服，一头青丝随意地扎了一下就去后花园了。
　　那个梵音是个手段高的，若是让她给祖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定是要惹事。
　　迟小小提着裙摆一路到了后花园，果不其然老祖母被哄地很开心，迟小小上前去给祖母请了安，看了梵音一眼，梵音笑道：“姐姐醒了啊，姐姐想必是太累了，才起这么晚的吧？”
　　迟小小皮笑肉不笑：“知道还问？”
　　祖母见她来了，神色变了，但还是笑着对梵音说：“音音你先去玩，等我和笑笑说些话。”
　　梵音笑了笑，便礼貌地退下了。
　　老祖母还特别舍不得似的，见她走远了才对迟小小说：“笑笑，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迟小小问她：“她怎么来找祖母了啊？祖母你认识她啊？”
　　祖母说：“她说等你醒来，然后就陪了我一会儿，我才知道你那个便宜夫君他原是有妻子的？”
　　迟小小恨得牙痒痒：“又是她跟你说的，祖母你别信她的话。”
　　祖母有些懊恼：“是祖母大意了，当时你还特别排斥他，不想与他成婚，祖母念着你的清白才让你们秘密成婚的，这下好了，他正规的娘子在他身边跟着？”
　　迟小小气的想打人：“我才是他娘子好吗祖母，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刚才那丫头，心眼多着呢，老想抢他。”
　　祖母问：“他有那么好？”
　　迟小小说：“我觉得挺好的，我很喜欢。”
　　祖母说：“就长得很俊俏，其他的也没什么，皮囊又不能当饭吃，如果你觉得自己受委屈了，想抛弃他，祖母是支持你的，又不是只他一个男人能帮你解毒。”
　　“还有啊，你看人家那个姑娘，什么都懂，还会哄人开心，祖母怕你吃亏，那姑娘的心眼你比不了。”
　　迟小小感觉自己真的有哔了狗的感觉。
　　这女人摆明了就是来抢男人的。
　　抢她男人来的！
　　妈的，太难了。
　　她真的想效仿那些被气疯了后的原配，泼妇似的狠狠地薅这个绿茶的头发。
　　迟小小陪着祖母说了会儿话，听她说了无数青泓的不是，迟小小皮笑肉不笑地去找梵音。
　　不得不说梵音是真的牛批，住下人丫鬟的房还能让丫鬟们对她毕恭毕敬，都对她笑脸相迎。
　　梵音住的地方和青泓住的地方不太远，就几步路。
　　她来到梵音住的院子时，听到她在楚楚可怜地跟几个丫鬟说：“我们穷苦人的命是真的苦，没权没势就只能被欺负，二郡主抢了我的夫君不还，我夫君又是个嫌贫爱富的，但也念着对我的情意，才让我一起跟了来，夫君若是想把我收房，二郡主肯定不答应。”
　　丫鬟们同情她：“二郡主竟然是这样的人，我们没怎么和她相处过，也不知道她这么可恶。”
　　迟小小握紧了拳头，一脚踹开了那院子的房门，指着梵音道：“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梵音楚楚可怜道：“我也没说什么呀，我说的是事实，二郡主你要脸么？”
　　迟小小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了，冲过去就揪住了梵音的头发一阵撕扯：“我让你嘴碎，跟我去见你哥哥。”
　　梵音痛地大叫，迟小小拽着她的头发往外面冲，一群丫鬟吓得捂住了嘴巴，迟小小指着一群丫鬟道：“你们这些嘴碎的，回头我再来收拾你们！”
　　梵音眼里露了杀意，手中刚汇聚了灵力想一掌要了迟小小的命，结果听到了青泓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迟小小一把扔开梵音，梵音瞬间就哭了：“姐姐她打我，说我不该跟着你。”
　　迟小小咬牙切齿：“上次那一剑我该往你心口戳的，你怎么这么膈应人？”
　　梵音的头发被迟小小扯乱了，迟小小觉得还不解气，还要继续薅。
　　梵音吓得往青泓身后躲，青泓神色微寒，将她推过去给迟小小。
　　青泓笑了笑道：“笑笑，力气有点小了，要使劲知道么，再薅一次我看看力道。”
　　迟小小：“……”
　　梵音：“……”
　　青泓问：“要不要我示范给你看？”
　　迟小小还没答话，青泓的神色变得狰狞，他一把薅住梵音的头发，梵音痛地大叫一声，青泓的眼神变得异常可怕，拽着梵音往没人的地方去，梵音直接被拖在地上迅速消失。
　　迟小小吓坏了，追在后面喊：“青泓！你等等我！”
　　梵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被扭断了，她吓得不轻，青泓的声音能凝结四周的空气。
　　“敢对她动手？我不杀你你就以为自己能为所欲为？谁给你的胆子？小小的金丹修士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我不问你是谁，是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你若是没价值了，我早把你碎尸万段，还有你动手伤人的机会？”
　　梵音的头皮出了血，她吓得身子都在颤抖：“你早就知道我在骗你？你一直都在假装？”
　　青泓冷笑：“这世上能骗过我的人还没出生呢，就你？我虽然不知道你的来历，但我知道你的目标是我，你可以对我动手，但你不能动她一根头发，不然你就是找死。”
　　她怕了，真的怕了。
　　无论是哪个阶段的他，都是恶魔。
　　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自从评论留言需要实名制以后，我的小天使们就变少了，还给我留言评论的宝贝简直是我更新的动力我的光，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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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草率了
　　
　　
　　迟小小还是没跟上青泓的脚步,青泓瞬间就拽着梵音不见了踪影，她还想着青泓会不会把她杀了，刚才那一瞬间她看到了青泓眼里杀意尽显,她都被吓到了。
　　她有些担心,青泓会不会直接杀了梵音,她一直以为梵音是青泓的宝贝妹妹,直到刚才那一瞬间她才明白青泓其实在利用梵音。
　　她一直都知道青泓不是善茬，但是刚才他揪着梵音消失的时候，让她莫名觉得胆寒。
　　这个男人狠起来有点可怕。
　　果然病娇再怎么温柔，骨子里还是病娇，谁也惹不得。
　　她把人追丢了,也没敢再去追,就回清宁宫陪老祖母了，老祖母一直在给她做思想工作：“笑笑啊,你也别怪祖母多嘴,既然那是个有下家的男人,咱们就别舍不得了，该扔的时候得扔，你可是沧州王的女儿,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要什么劳什子的有妇之夫,我们可舍不得让你做小。”
　　迟小小真的是欲哭无泪，她知道青泓只有她一个女人,这个梵音真的是个害人精。
　　她给老祖母宽心道：“祖母放心,打死我我也不会做小的，那个女人就是摆明了想抢我的夫君，因为夫君对我太好了,所以她嫉妒。”
　　祖母摇头：“那也不尽然，他要是真的好就不会把那个女人带在身边了，你还是太年轻了，容易被骗。”
　　迟小小见怎么解释也没用，就也不解释了，转移话题：“七夕快到了，祖母可想要什么礼物呀？我好早点给您准备。”
　　祖母闻言顿时乐呵呵的：“还要什么礼物啊，你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礼物了，笑笑，你师父他还好么？”
　　迟小小点头：“师父好着呢，他老人家心系苍生，自然是要为苍生奔波劳累的。”
　　祖母拍了拍迟小小的手，语重心长道：“这世间的男儿，祖母就看上你师父那样的，嫁人也该嫁你师父那样的，只可惜他一心求大道，自然不能动凡心，任何的凡夫俗子对他动心都是亵渎他。”
　　迟小小嘴角两抽：“他充其量也是个人，没那么夸张。”
　　祖母要是知道这个她心里的圣人后来和自己的小徒弟双宿双栖了，还不得直接气死，果然缥缈君的影响是深远的。
　　祖母煞有其事地说：“上次在王宫都听到你说你怀了你师父的孩子，你父亲还跑来问我的想法，我当然开心，只可惜这样一来，九州仙门就无人镇守了，好在你俩也没闹出什么事情来。”
　　迟小小脸色微黑：“那不是我说的，不知道谁在陷害我。”
　　祖母点点头：“虽然当时我还挺高兴，但是想了想，即使你对你师父有意，他也不会和你有什么，缥缈君是什么人我们比你更清楚，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迟小小有些尴尬：“你们就这么放心我师父？”
　　祖母说：“不放心他就不会把你从小交给他，你可是他养大的，亲闺女一样，他怎么敢对你有心思，倒是你啊，你是不是喜欢你师父？”
　　迟小小立马否认：“我都是有夫君的人了，怎么可能还去喜欢别人，祖母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师父清白着呢。”
　　祖母笑着道：“其实祖母的意思是，你若是和现在的夫君秘密和离也不会有人知道，你还是可以喜欢你师父。”
　　迟小小震惊了：“祖母，那可是我师父，你不觉得这样很大逆不道？”
　　祖母摆摆手：“都是虚的，抓到手里的才是真的，你若是成了你师父的道侣，你在九州仙门的地位可仅次于你师父了。”
　　迟小小有些无语：“祖母，师父他之所以是九州仙门的权威，就是因为他没有道侣，多年来洁身自爱，是人们心中的圣人，我要是对他有了心思，或者成了他的道侣，他在人们心中的形象蒙了尘，别说百姓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他，就各大仙门都会觉得他枉为道门权威，名不副实。”
　　这就像追星一样，缥缈君的那些信徒之所以对他忠诚把他当成信仰，就是因为他做仙君几百年来零绯闻，所以他的粉丝和信徒们对他始终如一地爱护着，如若他真的和谁结成了道侣，官宣了，那他在人们心中的地位就会直线下滑，造成大规模脱粉那可是很可怕的。
　　他心中还有一个理想的世界需要缔造，自然是不能这个时候出事的，上次她差点毁了他的清誉，现在想想，她还在后怕，幸亏缥缈君板正规矩的人设在人们心里根深蒂固，她才没酿成大错。
　　那时候只想着报复，谁知道缥缈君的想法和她的一致呢，既然现在成了战友，她自然是要维护缥缈君，不能给他蒙尘。
　　祖母听了她的话，觉得她说的也在理，但还是感慨：“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缥缈君了，当真是遗憾啊笑笑。”
　　迟小小说：“祖母，没什么好遗憾的，他毕竟是我师父，你想想，这世上有多少人想做他的亲传弟子，挤破头连他的面可能都见不到，可是我却有做他亲传弟子的机会，这样一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占了大便宜。”
　　祖母点头：“也没错，还是笑笑看的比较长远。”
　　迟小小扶着她出去走走，笑着跟她说：“您就把心放在心坎里，我和夫君关系好着呢，那个梵音根本不值一提，我都没把她放在眼里，您也别担心我们。”
　　祖母点头：“那就好，那你们的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也不能让你师父知道，不然他会对你很失望。”
　　迟小小点头，她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青泓坐在房檐上，看着迟小小扶着老祖母远离了他的视线，心下不悦。
　　迟龚和老祖母都不喜欢他，他们喜欢缥缈君，也只喜欢缥缈君。
　　迟笑也喜欢缥缈君，所以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迟笑的夫君？还是什么？
　　他举目无亲，这个世上，他没有一个亲人，他形单影只，他什么都没有。
　　身无长物，他生来就是如此，终于有了一个妻子，还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他突然找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找不到跟在她身后的意义。
　　若只是为了解毒，他可以随时抽了她的血一走了之，可是他又舍不得。
　　为什么会这样？
　　他到底是想要什么，想做什么？
　　他逃出缥缈墟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不明白，心下烦乱。
　　
　　青泓出去没回来，伺候祖母午休了以后，迟小小也回屋准备午休，没想到青泓竟然在。
　　迟小小将门关好，走过去见他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她心里一暖，刚脱了鞋准备上去和他午休会儿，刚跪在床沿，青泓就起了。
　　迟小小一愣，问他：“没睡着啊？梵音呢？”
　　青泓的情绪看起来不对劲，他说：“逃了。”
　　迟小小“哦”了一声，扬起笑脸看着他的脸，直觉告诉她青泓心情不好，迟小小讨好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轻声问：“怎么了啊？心情不好？”
　　青泓深沉的眼眸看着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迟小小被他看地心里犯怵，但还是大着胆子问他：“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我说的？”
　　青泓问她：“如果有一天你的亲人都发现我是妖了，都让你离开我，你会离开我么？”
　　迟小小肯定地摇头：“不会，我跟你保证。”
　　青泓的唇微微抖了抖，他抿紧薄唇，似乎缓和了一下心情，又看向迟小小，问她：“你喜欢你师父么？”
　　迟小小眨眨眼，笑着问他：“你怎么会这么问？难道我和你的关系是假的？你对我这样那样做尽羞耻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和我师父做这些么？”
　　青泓的眼神越发的深沉：“可是你师父他喜欢你。”
　　迟小小很肯定地摇头：“不会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师父喜欢的是我小师妹，就那个宁冉冉，以后要做师父亲传弟子的也是她，我不会做他的亲传弟子了，这下你放心了没有？”
　　青泓点头：“有些放心了，笑笑，我在这个世上，没有亲人。”
　　所以我不知道得到又失去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你说你不喜欢我，我现在就可以放手不去贪恋那仅有的温暖。
　　不去奢望你给的欢乐，我依旧可以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迟小小凑上去蹭了蹭他的脸，声音软软地：“你有我，我就是你的亲人，你的妻子，你的一切，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
　　青泓的心突然就像化成了水，柔软地不像话。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受，很新奇又温暖的感受，是她给的。
　　青泓笑了笑，点她的鼻子：“小姑娘，真好哄。”
　　迟小小皱眉：“我才不好哄。”
　　青泓问：“不好哄还被我骗走了，还做了我的娘子。”
　　迟小小傲娇地冷哼：“那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反正以后都要嫁人，不如就找个长得让人舒心的，先不管你渣不渣，最起码在一起的时候我看着你的一张脸我就可以原谅你做的所有混账事。”
　　青泓觉得好笑：“什么是渣？”
　　迟小小说：“就是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就比如你有了我还和梵音眉来眼去，这就是渣。”
　　青泓伸手搂紧了她的纤腰，认真且严肃道：“笑笑，我不渣，我不喜欢她，是她黏着我，这下被我赶跑了，她不会再来了。”
　　迟小小笑着捏他的脸：“这还差不多。”
　　青泓轻轻地亲她唇角：“笑笑，我们以后都不要分开，我会保护好你的。”
　　迟小小心下感动异常，点头：“好，你负责保护我，我负责实现给你的承诺。”
　　她一定要助缥缈君实现一个理想的世界，不为别的，就为青泓这些想和人共存却被迫躲在黑暗里的妖修。
　　
　　鬼車发现青泓有心事了，他很少这样，以前在缥缈墟被封印的时候，即使几百年孤独如一日地被囚禁着，他都不曾露出这样寂寥的样子。
　　他就坐在房檐上，手里拎着一坛花雕。
　　鬼車坐在他旁边，他都没回头，鬼車轻声问：“老祖宗？有心事？”
　　青泓沉默许久，声音低沉悠远：“鬼車，我从来没感觉这么孤独，即使是在缥缈墟被封印的日子，放眼看不到一个人，我都不觉得孤独，可是现在，入眼都是人，我却觉得我比以前更难熬了。”
　　鬼車点头：“我明白，老祖宗，你有共情能力了。”
　　青泓一愣：“共情能力？”
　　鬼車点头：“对，你以前不觉得孤独是你无法感同身受别人的悲痛与欢乐，可是现在你应该能感受到别人的情绪了，所以你觉得比以往更难熬了。”
　　青泓兀自呢喃：“共情能力么？”
　　他以前确实无法理解世人为何会有喜怒哀乐，面对生离死别时为何那般挣扎，他现在似乎有些理解了，如若有一天迟笑离他而去，他应该会疯吧。
　　他应该受不了那种失去的感觉。
　　这是共情能力么？
　　“鬼車，你有害怕失去的东西么？”
　　鬼車想了想，点头：“当初老祖宗从北冥之渊把我抓走的时候，我就特别害怕失去我曾拥有的一切，但是那时候不敢说，老祖宗戾气重的很，我只能跟你走，这几百年陪着你，虽然失去了很多，但是也释然了，现在的我就怕你失去自我，不再是原来的你。”
　　青泓问：“我为什么不再是原来的我？”
　　鬼車说：“原来的你无牵无挂，孑然一身，逍遥自在，但是现在的你不自由了，你有了牵绊，再无情的人一旦有了牵绊，就潇洒不起来了。”
　　青泓摇头：“我觉得你说错了，即使我有了牵绊，我还是我，我不会失去自我。”
　　鬼車没说话，说再多又有何用，他早已失去自我，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
　　迟笑可真是个奇女子，能让一个无情道君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厉害极了。
　　青泓不自由了，他被红尘牵绊住了，他的心，不自由了，不知不觉围着迟笑转，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到底多喜欢那个小丫头。
　　鬼車无奈地摇摇头，仰头灌了一口酒，对青泓说：“希望她不要负你。”
　　青泓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她不会，她说最喜欢我了。”
　　鬼車心酸，世人的话你从来都不信的，如今倒是深信不疑。
　　如果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呢？
　　鬼車再没答话。
　　青泓自言自语似的：“她说的，我就信。”
　　鬼車问：“那若是她食言呢？”
　　青泓的身子僵了一瞬，他摇头：“鬼車，她不会骗我的。”
　　鬼車问：“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她骗你呢？”
　　青泓的沉默了片刻，手中的花雕酒坛突然碎了，酒水洒了他一手，他目光暗沉，盯着自己的手半天，他再次摇头：“没有那个万一，也不会有那个万一，因为她抛弃我的一天就是我陪她死的时候。”
　　鬼車：“……”所以这到底是谁的劫难？
　　鬼車吓得赶紧跑路，瞬间隐匿在空气中。
　　青泓修长的手指握成了拳头，骨节泛白，他是这么打算的，她若骗他，他定拉着她一起下地狱，反正他也活腻了，千年如一日地孤独不如带着她一起消失，也有了个伴。
　　迟小小只知道他是个病娇，并不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打算，以后的路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两个相爱的人走到两两相厌的也是有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和青泓会不会一直走到最后，她是个不容易变心的人，就怕青泓变心。
　　她都想好了，如果以后青泓变心了，她一定什么都不计较地放他走，大大方方地放他走，绝不纠缠，这是她爱青泓之后留下最大的底牌。
　　可是青泓和她想的不一样，青泓想的却是带着她一起毁灭。
　　人心果然是摸不透的。
　　青泓回到迟小小屋内的时候已经深夜了，小丫头已经入睡，他站在床前看着她的睡颜许久，她青丝散在枕头上，眼睫毛羽扇一般覆盖在下眼睑，看起来很平和。
　　他真的很喜欢看她笑，她笑起来眼眸弯弯，像记忆里故乡的一弯西月，似乎承载了他整个童年的记忆。
　　他站着，小姑娘突然一个翻身，好像发现了他的存在，慢慢地睁开睡意惺忪的眼，抬眼瞧了他一下，继而又闭上眼睛，喃喃道：“你来了，我好困，快睡觉。”
　　青泓蹲下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她本来已经睡着了，但是又挣扎着睁开眼睛，和他四目相对，对视好一会儿，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又闭上眼睛轻声问：“怎么了啊，为什么不睡？”
　　青泓轻声问她：“你会骗我么？”
　　迟小小摇头，眼睛里是困意很浓的红血丝，她语气轻缓：“我骗你干什么，我不会骗你。”
　　青泓薄唇抿紧：“笑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骗我，我会……”
　　迟小小的睡意渐浓，迷迷糊糊地哼唧一声：“你会什么？”
　　青泓轻轻地附在她的耳际，吻了吻她白皙的耳根：“我会杀了你，再给你赔命。”
　　迟小小困的不行，以为自己在做梦，并没有当真。
　　深深沉沉地睡去了。
　　青泓看着她又睡着了，当真就没脾气了：“威胁你都没用了，你是猪吗？”
　　他捏了迟小小的鼻子以下，迟小小不满地哼唧，又翻个身背对着他侧身躺着了，青泓非得让她面对着自己睡，他轻轻地上榻去，将衣物除尽躺在里侧，迟小小自己就抱了过来。
　　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他觉得胸口滚烫，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铿锵有力地在胸膛里跳动着。
　　他把她抱紧了些，让她的唇贴在了他的胸口。
　　又受不了她的温软，将人覆在身下狠狠地深吻，迟小小被他勾地终于清醒，醒来时见青泓白皙的胸膛尽在眼底，他动情地抱着她吻着。
　　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无辜地眨眨眼：“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
　　青泓没给她发问的机会，熟练地勾住她的软舌。
　　迟小小有些激动，这男人终于要对她下手了。
　　
　　迟小小把青泓从床上踹下去了，青泓震惊地看着她，第一次知道这小丫头力气这么大，他眸色微沉，给她认错的机会：“现在让我上去我还可以原谅你。”
　　迟小小裹着被子瑟瑟发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青泓，她一直都知道蛇这种东西和一般动物不一样，他有两个啊操！
　　两个！
　　这他妈谁顶得住？
　　一个都能把她玩死。
　　迟小小瞪着他，将他的衣服扔给他：“这事以后再说，你走开，别碰我。”
　　青泓被毫不留情地扔出去了，穿好衣服出去时，正值深夜，外面有些凉快。
　　迟小小将门狠狠地关上，压住，以防他再进去。
　　青泓苦涩，轻轻地敲门：“笑笑，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迟小小咬牙道：“那是哪样？”
　　青泓说：“轮流用的，不是同时用的。”
　　迟小小轻声地呵斥：“那也不行，太吓人了，你回你的房。”
　　青泓深深地吐一口气：“你这就把我赶出来了。”
　　迟小小说：“你让我缓缓，视觉冲击太大，我一时半会儿有点发懵。”
　　青泓说：“我能进去抱着你么，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
　　迟小小还是不敢，胆寒了，原来青泓一直不肯和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是害怕她被吓到，是她草率了。
　　青泓还在轻声问：“笑笑，不闹了好不好，我不会了。”
　　迟小小深呼吸好几下，才将门打开，让青泓重新进门。
　　青泓将门关起来，有些懊恼：“我就知道会吓到你。”
　　迟小小上榻去躲在被窝里，青泓坐在床沿，叹息一声：“看来解毒无望了，那只能在下次你毒发意识不清时，为夫才能一展雄风。”
　　迟小小踹他一脚：“你闭嘴，我就算毒死也不会让你给我解毒的，太可怕了。”
　　青泓笑着上榻，硬是把她往怀里扯，迟小小抗拒。
　　“再可怕也是你夫君，你能躲我到什么时候？明明我都说了让你再长大点再考虑这种事，结果你总是勾引我。”
　　迟小小捶他：“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青泓抱住她，盖好被子道：“睡觉，不闹你了。”
　　迟小小点头，胆战心惊地睡了过去。
　　结果做梦都是青泓狰狞的样子，迟小小又被吓醒，青泓就好笑地看着她，她一边困地打盹儿一边呢喃：“草率了草率了。”
　　青泓一个人在她旁边笑了半夜，看她一眼就想笑，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
　　她怎么这么可爱啊，青泓心想，比他见过的任何生灵都可爱。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姑娘。
　　是他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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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危机
　　
　　
　　迟小小自从见了一次青泓的真面目以后,再也不闹着和青泓亲热了，青泓就觉得迟小小对自己冷淡了很多，他有些惆怅。
　　夜里,又拉着鬼車解闷,因为迟小小不让他进屋,他等到老祖母睡着以后偷偷地溜进去,被迟小小赶了出来。
　　青泓感觉自己随时都会被抛弃，他就知道不能过早暴露自己，结果一个没忍住让小丫头见了他的狰狞，他就被越推越远了。
　　青泓无比惆怅，连夜里的风都似乎更凉了一些,鬼車见他无精打采便问他出什么事情了,青泓却问：“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
　　鬼車疑惑：“你是不是丢人了？”
　　青泓摇头：“丢人倒也不至于，就是有些东西他不符合我这个形象你懂吗？小丫头觉得我长得不错,所以就觉得我全身上下都完美无缺,可是我让她失望了,这有些东西长在你身上是个累赘，你又不能舍弃，这种感觉你懂吗？这可太为难了。”
　　鬼車嘴角两抽：“所以你说的具体是什么？”
　　青泓愣了愣,有点诧异：“你还是没明白我在说什么？”
　　鬼車挠挠头：“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身上长了不该长的？”
　　青泓咳嗽一声：“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鬼車说：“那就要看什么东西了，我看你也挺正常的啊,哪里多长了什么？”
　　鬼車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
　　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她看见了？”
　　青泓脸色微黑,转头不看鬼車了,有些无言地点点头：“看见了，把我从床上踹了下来。”
　　鬼車捂住嘴，憋着没敢笑,
　　青泓有些小脾气了：“我在问你挽回形象的方法，你别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要是敢笑一下，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鬼車镇定下来，摇头：“这个我真的没办法帮你，毕竟那是你们夫妻的事情，跟我又没什么关系，小丫头不至于因为你多长了一个那啥玩意就不要你了吧？”
　　青泓回头双眸带了怒意：“你还没看出来我的危机感吗？鬼車，你是不是想被红烧了？”
　　鬼車再次镇定下来，有些为难：“还真因为这样就对你冷淡了啊，那你只能对她更好了，不然她本来就害怕了，你还不对她好，她自然就离你越来越远了，既然她害怕，你就不要再主动和她亲近了，免得下次你见我的时候少点什么东西。”
　　青泓一愣：“少什么东西？”
　　鬼車哈哈大笑着隐匿在空气中，对青泓说：“按照我说的做，对她更好，就是别跟她亲近，她就会忘记你的缺陷了。”
　　青泓还想问什么，便看到鬼車逃命似的出了王宫，青泓出了一口长气，这个鬼車也越来越不像话了，找他要解决问题的方法，就给了他这几句话？有什么用？
　　他当然知道要对她好。
　　青泓有些许气馁，悄悄地回到迟小小的房间时，迟小小睡得正沉，最近她倒是没惹事，大概是在等缥缈君的消息，等缥缈君那边办妥，她这边才会有动静。
　　青泓本想上去抱着她，结果他刚躺下迟小小就醒来了，双手双脚并用把他踹到了墙根，青泓就受着，任由她踹，一把抓住她嫩白的脚丫子，青泓问：“这么狠，就不怕把你夫君踹坏了。”
　　迟小小皱眉：“都说了这几天不要来找我，让我缓缓，你还来。”
　　青泓面色憔悴：“真有那么可怕吗？那我以后在你面前不脱衣服行么？笑笑，别这么对我。”
　　迟小小可爱的双脚被青泓握在手里，青泓低眼看一下，觉得她连脚趾头都这么可爱，脚还没他的手长，他的手对准她的脚板比了比，还真没他的手长，女人的脚都这么小么？
　　迟小小想抽回自己的脚丫子，青泓就是不放手，他眼神微沉，慢慢地往迟小小脚边凑，迟小小脸色绯红，故意恶心他，轻声怒斥：“别碰，我没洗脚。”
　　青泓说：“没关系，我娘子的，不脏。”
　　迟小小窘迫，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还想挣扎，就感觉他的唇挨到了她的脚底，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
　　“青泓，别。”
　　别乱来。
　　他的眼睛盯着她，但是并未停下动作，薄唇从脚底一直移动到脚趾。
　　他把她左脚的脚趾吻了个遍，迟小小看着他吻完的，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摔。
　　这还不算，右脚也被他临幸了个遍，迟小小直接躺床上起不来了，青泓出去打了水来又给她仔细地洗了脚，还问她：“你晚上用什么洗脚的，还带着花香呢。”
　　迟小小脑袋已经空了，就算青泓这会儿把她给办了她估计都不会反抗了。
　　青泓一看就是情场上的老手了，迟小小回神时突然觉得好酸，他是不是以前也给其他女人这样过啊，不然为什么这么熟练？
　　她躺在床沿，双脚被青泓捧在手心，仔细地洗着，他边洗边说：“其实也不脏，就是怕你嫌弃我。”
　　迟小小忽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突然严肃地盯着他，青泓抬眼就看到她严肃的眼神，有些不解：“怎么了？”
　　迟小小自己脑补的青泓对别的女人也这样，给自己气到了，她咬牙切齿：“你以前是不是也对别人这样过？你做这些事情这么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了。”
　　青泓想了想，有些无辜：“是第一次，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相信我。”
　　迟小小才不信，她有些生气，气着气着就给自己气哭了，她吸了吸鼻子，对青泓说：“你现在坦白我还可以原谅你，不然以后要是被我知道了，我会恨死你。”
　　青泓无奈，仔细地给她将脚丫子上的水珠擦干净，把她的脚藏在被窝里，看着小姑娘突然眼尾泛红，似乎要哭出来。
　　他问迟小小：“你这是在乎我的过去了？”
　　迟小小抹了抹眼角：“当然在乎，我可不想你对其他女人也这样。”
　　青泓说：“那如果以前我真的对谁这样过，但是我想不起来了，你也会生我的气么？”
　　迟小小抹了眼泪，摇头：“你要是记不起来那就算了，当然你有前任我也不会在意，就是觉得酸，你知道酸是什么意思么，就是吃醋，为什么吃醋，因为很在乎你很喜欢你。”
　　女人果然是心思复杂的生物，迟小小一度以为自己会很大方，即使未来老公有很多前任，只要他对她是忠诚的那也就算了，可如今青泓对她做尽羞耻的事，这样的事情一想到还发生在别的女人身上，她就自己能把自己酸死。
　　太酸了，真的。
　　青泓心里的阴霾突然烟消云散，他把水盆里的水倒了，回来关好门。
　　小丫头还是舍不得他的，在乎他的，所以不会抛弃他。
　　青泓上榻去抱紧她，语气也有些许不满：“你怕我怕成那样，就算我之前有过其他女人，你不该佩服她的勇气么？”
　　迟小小一愣，咬牙切齿地扯青泓的嘴角：“我害怕是一回事，你有其他女人是另一回事，就算我害怕怎么了，我迟早有一天会不怕的。”
　　青泓笑意渐深：“真的啊？”
　　迟小小肯定地点头：“需要时间。”
　　青泓抱紧她，吻她的天鹅颈：“那你别不理我，你说不要，咱就不要，就是别不理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理我的时候我会这么难受。”
　　迟小小在他胸口画圈圈：“没有不理你，哪里舍得不理你，就是最近的事情比较重要，所以注意力都在这件事上，就没多少时间关注你了，反正你在我身边，怎么样都没事，对吧？”
　　青泓摇头：“我需要关爱，我需要笑笑的呵护，我需要你看着我。”
　　迟小小伸手捧了他的脸，感慨道：“还是这张脸好看，比那两个玩意可爱多了。”
　　青泓哑然失笑：“欠亲。”
　　迟小小被青泓亲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亲了她的脚丫子，嫌弃地把他推开，青泓刚亲上头，就被推开，难免不悦，就又抱着她闹，两个人又闹了半晚上。
　　
　　七夕节在即，已经七月初了，按照缥缈君的进度大概也就在七夕节会来沧州。
　　七夕节也是很一般的节日，只是沧澜城会有很多大型的活动，城内有个姻缘石，在平安寺内，平安寺里供奉着一个得道高僧，据说也有几百年的道行了，也算是平安寺的镇寺之宝。
　　这姻缘石也是平安寺的一大特色，每逢七夕，善男信女都会带着另一半去这个寺庙祈福添香油，老祖母每年不管是什么节日都会去平安寺祈福，希望九州安泰，国泰平安，风调雨顺，不要有大灾大难。
　　这个七夕她自然还是要去祈福的，提前跟迟小小说了，想让迟小小跟她一起去，迟小小就应下了，王后那边迟小小就拜托青泓帮她先看着了。
　　梵音没被杀，青泓说她逃跑了，迟小小也没在意，梵音不跟着青泓的日子，她过得舒坦多了。
　　没想到的是七夕节她和祖母去平安寺的路上会出状况，她坐在轿子里，跟在祖母后面，祖母的轿子在前面，本来平静的街道突然被一声怒吼炸开：“迟笑是妖孽！她害死了无数的无辜百姓，沧州王还不肯把她杀了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这是迟笑始料未及的，这就罢了，结果这句话刚说完，街道两旁的百姓都开始给拿东西砸她，有扔石头的，有扔蔬菜的，还有扔工具的，抬轿子的人被砸地一个不稳跌倒，迟小小从轿子里摔了出来。
　　也是这个时候，前面的人抬着老老祖母极速地往前逃了，老祖母的声音恐惧又担忧：“笑笑？笑笑！”
　　迟小小也没管这些人怎么骂她了，赶紧确认祖母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结果后面一群人跟着她跑，直到她听到祖母的轿子前，那抬轿子的人还没准备放开，迟小小从灵袋里召唤出金光剑，一阵金光大盛，那些人丢下轿子就开始冲向迟小小，与此同时，四面八方聚拢来了几十个妖道，把她和祖母困在了中间。
　　迟小小第一时间先扶起了祖母，祖母也吓得不轻，一直在问：“这是怎么回事啊，好端端地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
　　迟小小把祖母护在身后，镇定下来，问老祖母：“没事吧祖母？”
　　祖母点头：“我没事，他们都是谁啊笑笑？”
　　迟小小刚想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母亲，你快些远离她！”
　　是王后，上官氏。
　　迟小小心里一惊，不是让青泓看着她么，她怎么跑出来了？
　　青泓呢？
　　迟小小内心疑惑。
　　上官氏身后一批人马，而迟小小周围都是不知道什么修为的妖道，原来那坤山剑宗的五长老也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她最近回家后都没怎么和她正面冲突了，原来她也想着要尽快除掉她么？
　　迟小小稳住自己，对祖母说：“祖母，你别听她的废话。”
　　祖母还是很单纯的，她还在为迟笑说话：“王后，怎么了？笑笑没事啊，你这是做什么啊？王上要是知道你这样对笑笑，他会生气的。”
　　上官氏冷笑：“祖母，过会儿你就知道她是什么了，她是个妖怪，最擅长蛊惑人心了！”
　　四周的百姓聚了过来，都纷纷指责迟笑：“她母亲是妖，她也是妖，我们沧州不需要这样的妖怪来领导我们！希望王上明察，能早日杀了这妖怪给无辜的受害者报仇！”
　　一石激起千层浪，四周人声鼎沸，都喊着除尽天下妖孽。
　　祖母握住迟小小的手，她怒斥：“你们不要血口喷人！我孙女如果是妖，我这个老太婆也就是妖了！”
　　王后说：“母亲，你莫要执迷不悟，你小心她杀你！”
　　老太太就是不肯放开迟小小：“她不会！”
　　迟小小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毕竟这个时候了，祖母还是愿意站在她这边。
　　但是祖母也痛恨妖魔啊，如果她知道青泓是妖的话，肯定不会像维护自己这样维护青泓。
　　王后让人上前把老祖母带走，老祖母偏不走，迟小小转过身安慰她：“祖母，您先回宫，我过会儿就回来找您。”
　　祖母眼里有了泪花：“笑笑，你千万不要有事。”
　　迟小小点头：“放心吧，我没事的，祖母不要担心。”
　　祖母看了王后一眼，再什么话都没说，她得回去把这事告诉迟龚，让迟龚来救笑笑。
　　祖母走了，迟小小也没必要再害怕什么，她手里拿着金光剑，也没人敢靠近她，幸亏三师弟机灵，偷偷地把师父的剑给她了，不然今日她可能要命丧于此。
　　四面的妖道都不知道是什么修为，但是上次死了一个元婴，还是坤山剑宗的长老，这样一想，这其中应该不乏道行高深之辈。
　　迟小小先稳住自己，问王后：“贼喊捉贼不觉得很厚颜无耻么？”
　　王后笑道：“过会儿大家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妖魔了，迟笑，你别以为就一个青泓能拖住我，他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我今天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妖魔鸳鸯。”
　　迟小小心下一凛，青泓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放倒吧？他那么强，这世上谁人能是他的对手？
　　缥缈君都打不过他。
　　虽然心下疑惑，但是青泓没有出现，她先不能慌。
　　金光剑在手，也没人敢靠近她。
　　王后对着四周的百姓说：“今天就让大家看看这个天之骄女的真身，不然大家还被蒙在鼓里。”
　　四周的百姓窃窃私语，都说着恶毒的话，迟小小并不是妖魔，但是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妖魔。
　　四周的妖道大声呵斥：“妖女，还不现出原形！”
　　迟小小问他们：“你们这样昧着良心助纣为虐，不觉得枉费了你们的道行吗？”
　　有个妖道说：“我们的任务是除妖降魔，斩尽天下的妖魔就是我们的责任！”
　　他们开始布阵，迟小小这才发现他们都是降妖人。
　　降妖人类似于赏金猎人，都是靠着悬赏过活的，手段残忍，毫无人性，对妖魔赶尽杀绝，更可怕的是，降妖人道行都高深不一，有的很菜，有的深不可测。
　　是这个世间的一种神秘组织，没人知道他们的幕后主使是谁，且队伍强大，分布在九州各个地方。
　　哪里有悬赏有金钱，哪里就有他们。
　　正规仙门的弟子是不允许加入这种组织的，加入这种组织的基本上都是叛出师门的叛徒，他们残忍不堪，嗜杀成性，手段卑鄙。
　　迟小小心里一咯噔，她倒是没事，就是怕青泓会不会有事，她想回王宫看看。
　　王后示意这些人上，但是他们看到她手里拿的金光剑，都不敢轻举妄动，王后气的咬牙：“为什么不动手？”
　　领头的那个有着山羊胡子的妖道说：“王后息怒，她手里拿的是缥缈君的金光剑，威力巨大，我们且先看看她会不会用，如果她召唤不来缥缈墟的剑魂灵兽，那我们就可以下手。”
　　王后皱眉：“那就快些，这边解决不了，还要解决另一边。”
　　妖道先派了两个人去送死，先去试试迟笑的力量。
　　迟小小见两个妖道冲了上来，快速后退，拔出金光剑挥了两下，结果毫无反应。
　　迟小小气的大骂：“这个废物灵兽关键时刻去哪里了？”
　　她又狠狠挥了两下，灵兽还是没出来，迟小小啧了一声：“又是块废铁，妈的。”
　　迟小小见那两妖道顿了一下又冲过来，迟小小大喊一声：“剑魂灵兽出来吧！”
　　一阵光芒迸发，一群人被吓得往后退了退，迟小小大喜，以为灵兽出来了，结果光芒过后，什么都没有，风从她脚边吹过，卷起一片树叶，消失不见。
　　迟小小：“……”
　　一群妖道大笑道：“她召唤不来缥缈墟的剑魂灵兽，笑死我了，哈哈哈……”
　　迟小小伸手打断他们：“先停下，等我再试。”
　　羊胡子老道说：“你再试下去，缥缈君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迟小小说：“不慌，再给我一次机会。”
　　老道点头：“你再试试。”
　　迟小小感恩戴德，原来这群妖道也是有职业操守的啊。
　　王后气的骂人：“你们跟她废话什么？杀了她啊！”
　　羊胡子老道说：“先等下，万一她召唤来剑魂灵兽呢。”
　　王后问：“召唤来了又如何？”
　　老道说：“召唤来了我们就有理由撤退了。”
　　王后：“……钱我已经给你们了。”
　　妖道说：“对啊，所以这个时候撤退有点不道德。”
　　王后：“……信不信我去你们总部投诉你们？”
　　妖道说：“王后莫慌，她召唤不来我们再打她。”
　　迟小小在那里跳了半天大神，屁都没有。
　　她准备脚底抹油开溜，却听见妖道问：“结束了没有？”
　　迟小小紧张道：“还没有！”
　　妖道说：“没时间了，我们要开始打你了。”
　　迟小小：“……”这还要特意说一声。
　　迟小小问：“真打啊？”
　　妖道说：“拿了人家的钱，不好不办事。”
　　迟小小眼睛瞪大：“她给了你们多少，我给你们双倍！”
　　妖道一顿，对着王后抱拳：“王后对不住了，对方比你的价高！我们被策反了！”
　　王后差点被气吐血：“我多给十倍！！给我杀了她！！”
　　妖道一听，顿时又提剑指向迟小小：“别想收买我们！我们视钱财如粪土！”
　　迟小小大吼：“我让我爹给你们加官进爵！荣华富贵保你享受不尽！”
　　妖道一听，再次看向王后：“其实钱不钱的无所谓，就是不想造孽。”
　　王后一口老血喷薄而出：“我哥是九州天子，他一个沧州王拿什么和我哥比！更何况她的女儿，你们帮我杀了她，我让我哥把他女儿嫁给你们！那可是钱买不来的！”
　　妖道握紧拳头，拿剑指向迟小小：“我们不是能被钱财收买的人，除非你比王后出的价还诱人，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迟小小脑瓜子转了转，突然有了主意，她颤抖着手，樱花似的唇哆嗦了半天，挣扎了半天！
　　不管了，为了小命，豁出去了！
　　“我把我师父给你们！他可是无价之宝！谁能比他更有诱惑力！你们赚翻了！我可告诉你们，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们千万要仔细考虑！”
　　“钱财和长生不老比起来，真的什么都不是，你长生不老了，别说天子的女儿了，你就算要天上的仙女那也是有的！！”
　　刚风尘仆仆为迟小小心中大义奔波到沧澜城，刚巧遇上迟小小出事，一直在旁边观察动向的缥缈君，神色甚是复杂。
　　“……”
　　他现在可以转身走了么？
　　所以，爱会消失对么？
　　作者有话要说：    缥缈君：我就是个工具人。:-D笑着活下去。感谢在2020-09-2011:01:36~2020-09-2016:23: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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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剑魂灵兽
　　
　　
　　听闻迟小小要把缥缈君给他们,羊胡子老道冷哼一声：“我没想到你这妖女竟然如此亵渎我们缥缈仙君，虽然吾等是降妖人，但是缥缈君在我们心里还是很有分量的,我本来不想打你的,可是你竟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来,那就不能怪我们了！”
　　迟小小一愣,不应该啊，她师父貌美如花不说，修为更是深厚无比，这九州谁人不觊觎他这个人本身，就算是个男的,对他垂涎三尺的人也是有的,这老妖道这个时候还装什么正经？
　　眼看羊胡子老道冲过来了，迟小小吓得挥剑,羊胡子老道拂尘一挥,将她挥退了几米,他迅速地站在了迟小小面前，迟小小以为他要干什么，只听见他压低声音问：“真的么,你师父现在在哪里？我们什么时候秘密交易？你把人给我们绑来，我今天先放你走。”
　　迟小小心中了然,假装和他打的不可开交，两个人在那里打的比武打片的慢动作还要慢上无数倍。
　　围观的所有人：“……”
　　妖道说：“哦豁！你这妖女竟然这般强！”
　　迟小小痛骂：“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我师父是缥缈君,我能弱么？！”
　　继而两人又窃窃私语,妖道问：“要是你骗了我怎么办？”
　　迟小小压低声音：“我骗了你我也逃不了，我就在沧澜城，只是今日你得帮我把王后拿下,她才是最坏的。”
　　妖道说：“那我们兄弟岂不是背信弃义了？”
　　迟小小说：“你看啊，你们今天要是对我动手了，我师父肯定不会放给你们，别说你们见不到我师父了，见到了也是被他掐死的下场，我师父多强，他多宠我，我说的话他绝对都信，所以我说的就相当于我师父说的，王后给了你们钱让你们杀我，你们也是为了生计我都明白，只要你们今天帮我抓了王后，以后我带你们赚钱。”
　　羊胡子老道的动作停下，大声呵斥：“妖女，拿命来！”
　　迟小小在原地转了个圈摆了个姿势：“呔！臭道士！”
　　“咚锵咚锵咚锵咚咚咚锵！”
　　王后气的脸色都绿了，问其他人：“冯长老在干嘛！他还要不要钱了！”
　　旁边的妖道跟她解释：“妖女有点强，老大在试探她的功力，王后莫急！”
　　而老道和迟小小两个聊得正欢，老道问：“你怎么帮我们赚钱？我们都是靠捉妖活着的人。”
　　迟小小说：“这世上赚钱的方法不止捉妖，只要你们跟着我，我带你们赚大钱，你们可以不用再做这种随时都能丢了命的事情，怎么样？”
　　妖道拿着拂尘缓缓地将迟小小砍来的剑隔开：“可是我们都是亡命之徒，你知道什么是亡命之徒么？就是在哪里都无人敢收的存在，如果有正规仙门肯要我们，我们也不至于流落至此。”
　　迟小小问：“所以你到底考不考虑我的提议，我可以保证，我能带你们赚大钱。”
　　妖道有些心动：“那如果跟着你干的话，我们能见到缥缈君么？”
　　迟小小无比肯定地回答他：“开玩笑，我师父和我形影不离好么，他应该已经在来沧州的路上了，你要是跟了我，别说经常看到他了，和他合影留念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妖道随即敲定：“成交，那现在我们就是一伙的了，我帮你抓王后，王后承诺我们的钱你负责给我们，毕竟短时间内我们还要生活，你看着在场的七十二个人，可是我在九州召集来最厉害的降妖人。”
　　迟小小问：“沧州的降妖人都在这里了？”
　　妖道说：“很大一部分都在这里了，其他三十六个在王宫对付那条蛇妖呢。”
　　迟小小震惊：“蛇妖？”
　　妖道说：“蛇妖今日插翅难逃，你放心，这个蛇妖的价格是另算的，他比较强。”
　　迟小小顿时一脚踹开他，妖道吃痛地嚎了一声：“好你个妖女！看剑！”
　　迟小小打住他：“行了行了，不打了，干活吧。”
　　妖道回头看向王后，王后气的咬牙切齿：“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妖道示意弟兄们，只一个眼神他们就懂了，纷纷将剑指向王后，王后气的大骂：“我就知道你们这群狗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我有备而来！”
　　正说着，只见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迟小小身后袭来，迟小小一个转身，吓得往后连退几步。
　　她把金光剑挡在眼前，那巨大的灵力差点就打在了迟小小身上，好在那一瞬间，金光剑里突然一阵嘶鸣，剑魂灵兽出来了，一只巨大的青鸟展开翅膀，一声嘶吼将那力量直接撞开，四周的房屋都被震塌了！
　　迟小小举着剑，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缥缈君的剑魂灵兽！
　　它的身子比街道还宽，吓得百姓们四处逃窜，王后见没占到便宜，已经准备逃跑，羊胡子老道眼疾手快，上去一把就揪住了王后。
　　王后怒斥：“放开我！”
　　羊胡子老道让兄弟们把她钳制住，这才对迟小小喊：“仙姑，人给你抓住了！”
　　迟小小还愣愣地看着那巨大的青鸟，青鸟还在嘶吼，迟小小看了看金光剑，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是如何召唤来这剑魂灵兽的，她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殊不知，剑魂灵兽是缥缈君召唤来的。
　　看到迟小小安全了，缥缈君才轻轻地舒了口气，转身往王宫的方向去了。
　　而另一边，青泓隔着老远就看到缥缈君了，迟小小这边的状况尽收眼底，当青鸟出来的那一瞬间，鬼車激动地对他喊：“老祖宗！快看！”
　　青泓一直看着迟小小，并没有多少心思去管青鸟，他都准备好救她了，结果缥缈君插了一脚，还自认为自己很潇洒，转身就走了。
　　青泓对这个徒弟是越来越恨了。
　　鬼車激动地像是见了什么似的，一个劲地在惊叹：“怎么是她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我好想她，我能下去见她吗？”
　　青泓说：“不怕被降妖人打死你就去。”
　　鬼車一腔热血被浇灭，但是他的目光还是随着青鸟转的，他有些花痴：“老祖宗，她好可爱啊，过了这么久，她还是那么迷人。”
　　青泓眼里只有迟小小，在他心里迟小小也是这样的，他鬼使神差地点头：“确实。”
　　鬼車说：“不行，我不能让她跑了，我得去找她。”
　　青泓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鬼車迅速消失了，青泓一把将他抓了回来，咬牙切齿：“你想让我死么？”
　　鬼車难过道：“老祖宗你再不放开我，我的小可爱就要跑了！”
　　青泓说：“我得小可爱都没跑，你的跑得了吗？你看清楚，青鸟是缥缈君的剑魂灵兽，不是你的了。”
　　鬼車问：“剑魂灵兽是什么？”
　　青泓说：“就是签订过契约的妖修，终身效忠缥缈君，缥缈君包她一生无忧，你行么？”
　　鬼車被泼了一盆冷水：“她怎么会跑出北冥之渊呢？这世间的人多凶狠啊，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吧？”
　　青泓没答话，但是答案是肯定的。
　　迟小小觉得青泓在附近，但是就是没出现，她安抚了青鸟后，青鸟继续钻入了金光剑，她这才带着几十个妖道押着王后浩浩荡荡地进宫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缥缈君已经到达王宫了，正在清心殿和迟龚谈话，迟小小一进去，就看到缥缈君，开心地喊了一声：“师父？你来了！”
　　缥缈君刚举起一杯酒准备敬迟龚，见迟小小安然无恙地进宫了，心下也放心了不少，他放下酒杯，轻轻地点头：“刚到。”
　　迟龚激动不已：“笑笑，王后去抓你了？”
　　迟小小纠正道：“她不是去抓我，而是去杀我，不过也没得逞，我把她给绑了，这下你可以放心地处理她了。”
　　迟小小一拍手，那羊胡子老道将王后押了进来，王后虽然被抓，但是依旧嚣张不已：“迟龚，你敢杀我的话我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迟龚到底是对她有些情意的，他让人把她解开，叹息一声道：“王后，孤不杀你，孤送你回金州。”
　　王后说：“你最好送我回去，迟沅和迟麟我都要带走。”
　　迟龚摇头：“他俩你不能带走。”
　　王后冷哼：“不带走又能怎么样，把他俩留在王宫让人欺辱么？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为你的迟笑着想，她根本就不会容下我两个孩子，你既然不能杀我，你就让我带他们走！”
　　迟小小叹息道：“你错了，你造的孽终究是你造的孽，和两个孩子没关系，我爹他不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就不善待你的两个孩子，我也不会因为你害死我的母亲就对他们苛刻，王后，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什么要那么对我阿娘？”
　　王后像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为什么？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她是妖怪，她本身就是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对她仁慈？她多年来潜伏在这里的原因是什么？她真的爱你父亲么？不是，她就是为了毁掉迟家，还有你迟笑，我这次栽在你手里，我无话可说，但你是妖的事情是瞒不过所有人的！”
　　迟小小有些悲哀：“那又如何，就算是妖，可是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也要被这样对待么？”
　　王后怒喝：“是妖就该死，没有善不善良一说，这九州的地盘容不下这些不伦不类的东西！”
　　“还有你宝贝地要命的……”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就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迟小小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她的声音很轻：“闭嘴，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你比妖魔更恶心，还有脸说别人？”
　　缥缈君在这里，她断然不能让他知道她和青泓的事情，不然青泓会很危险。
　　王后被打懵了，迟小小说：“你可以害我娘，诬陷我，但是你不能牵连其他无辜的人，如今把你遣回金州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你还不思悔改，还要含血喷人，一个人的恶意能大到什么程度，为什么你的心就这么恶毒？”
　　王后冷笑：“恶毒？能有你恶毒么？”
　　迟小小摇头：“你既然都说了我也不妨就告诉你，我要是恶毒起来，你们都得叫我祖师奶奶，你这伎俩在我这里不值一提，所以别挣扎了，好好地跟我父亲道个别，也算是你们夫妻之间最后的温存了，你放心，我们迟家容不下你，你要么自己滚回金州，要么自己去死，随便你，别拉上我们就行。”
　　王后被气的身子都在抖，眼泪不断地落，因为迟龚真的一点情分都没有地就看着迟小小打她，她的心算是彻底凉了。
　　缥缈君自始至终都看着迟小小，什么话都没说。
　　迟小小说完就颔首对缥缈君行了礼出去了，她心里有点堵得慌，她出去以后羊胡子老道还跟着她，迟小小说：“今晚你们留在王宫吃饭，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们的。”
　　老道说：“我叫冯四详，你可以叫我老冯，其他兄弟我都打发了让他们在宫外等我，我拿了钱就走。”
　　迟小小点头，还是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帮我？”
　　老冯想了想，笑了笑：“没有为什么，不对啊，刚才那个是你师父么？”
　　迟小小点头，老冯顿时一拍大腿：“坏事了，我得再见见他。”
　　迟小小说：“那你进去吧。”
　　刚说着，缥缈君已经从里面出来，老冯顿时眼睛亮了：“缥缈君！”
　　缥缈君微微颔首，老冯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伸手跟他问好：“我是沧州分舵的降妖处主管，我叫冯四详，久闻缥缈君大名，有幸遇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缥缈君依旧礼貌地颔首：“道长言重了，我还有些事情要跟徒弟说，过会儿一起坐下来详谈。”
　　冯四详点头，果然仙门权威就是不一样，缥缈君这人真的太妙了。
　　迟小小带着缥缈君去了僻静处，她心里有些惆怅，一回头，见缥缈君白衣胜雪，雅正端方，不愧是仙门之光。
　　怪不得这世上万千女子对他心生仰慕。
　　他当得起男主这个角色。
　　见她神色不对，缥缈君轻声问她：“还有什么事情没办妥么？”
　　迟小小摇头，就是觉得她和缥缈君走的这条路太过艰难。
　　“师父，你有绝望的感觉么？”
　　缥缈君一愣，没答话。
　　迟小小说：“刚才王后那一番言辞其实道破了所有人的心声，不会有人觉得妖修是无辜的，我们虽然解决了一个王后，可是这世上有千千万万的王后，你根本无法将他们的思想纠正过来”
　　缥缈君说：“这也是为何为师努力了几百年依旧没有成效的原因。”
　　迟小小叹气：“还有啊，师父，王后她现在恨我入骨，恨迟家入骨，一旦将她放回金州，后果依旧堪忧，所以我们还得想对策。”
　　缥缈君说：“把她两个孩子留在沧州，别让她带走，九州一时半会就不会有事。”
　　迟小小想了想，点头：“师父说的没错。”
　　缥缈君沉默片刻，眸色深沉温柔：“所以，你该和为师回缥缈墟了。”
　　迟小小一愣：“这不是还没解决完么？”
　　缥缈君说：“你得走，剩下的事情你父亲会看着解决的，他会昭告天下凶手是谁，这案子一破，你会成为众矢之的。”
　　迟小小沉默了，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得跟师父回师门，因为王后一被抓，这家里定然是容不下她的，迟沅和迟麟两个都不好让她好过。
　　但是青泓呢？
　　她走了青泓怎么办？
　　缥缈君一来，青泓都不见了踪影。
　　迟小小问他：“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缥缈君说：“就现在。”
　　迟小小看了看他，有些不舍：“师父，今天七夕节，城里晚上会很热闹，咱们晚上再走好么？”
　　缥缈君说：“缥缈墟事务繁忙。”
　　迟小小乞求：“师父最好了，让我看一眼嘛。”
　　缥缈君无奈，便允了她：“早些回来，我在王宫等你。”
　　迟小小点头。
　　晚些时候迟龚发布了九州天子的逮捕令，以及在王宫摆了宴席宴请缥缈君，王后被逮捕，要被遣回金州，两个孩子一个都不能带走。
　　迟小小跟迟龚要了十万金铢，迟龚吓坏了，问她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迟小小只得实话实话，然而在给老道结算的时候，迟小小只给了他三万。
　　老道气的吹胡子瞪眼：“仙姑，你这是玩我呢？王后允诺我们的是十万，你该给我们二十万的，可如今你只给了三万？什么意思？”
　　迟小小煞有其事地说：“三万都已经不错了，你们一百多个人，什么都没干就分到三百金铢，这已经是飞来横财了好吗？你们又没做什么杀人的买卖，这三万都给多了。”
　　冯四详摇头：“仙姑这账不是这么算的，你这样搞的话我们很难再合作下去，下次要是有人拿钱买你的命，我们可就不会客气了。”
　　迟小小说：“你们先别急，我说带你们发家致富就会带你们发家致富，你是降妖组织在沧州的头目是不是？你们的总舵在哪里？”
　　冯四详说：“这是秘密，不能说。”
　　迟小小说：“我可能会和你们长期合作，那三万是你们的报酬，你告诉我，你们组织是靠什么来确定职位的？”
　　冯四详说：“除了我是被特定的分舵舵主以外，其他的都是靠钱财买的。”
　　迟小小听到钱能买便也舒了口气：“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谁出的价高谁就能成为你的左臂右膀？”
　　冯四详说：“还要看能力，通过考核，不然我要个废物在身边怎么发展事业？”
　　迟小小点头：“也没错，那你看我怎么样？”
　　老道一愣：“你想加入我们？”
　　迟小小点头：“我觉得降妖人这个组织是九州大陆最帅的组织，捉妖不捉妖的无所谓，就是很崇拜创建你们这个组织的老大，我觉得他的头脑非常聪明。”
　　冯四详说：“那肯定的，不然怎么号召这九州的亡命之徒。”
　　迟小小说：“算我一个，我今天正式申请成为你们的一员。”
　　冯四详说：“仙姑你要想清楚，加入我们就意味着你要判出缥缈墟，你师父不会打死你么？”
　　迟小小说：“这个不怕，为降妖除魔出一份力是我的荣幸，我师父要是知道我加入了你们，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打我？”
　　冯四详点头：“那行，你得交会费。”
　　迟小小问：“多少？”
　　冯四详说：“五百金铢。”
　　迟小小说：“我给你五万，我要做你的副舵主。”
　　冯四详喜不自胜：“成交！我准许你入会了！”
　　迟小小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举行交接仪式？我今晚要和师父回缥缈墟，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出发。”
　　老道点头：“那你记得把钱带上。”
　　迟小小说：“放心，肯定带上。”
　　于是乎，迟小小就去这个神秘组织的分舵了，还是个纪律严明的组织，迟小小先给了他们三万报酬，然后又给了五万的入会费，冯四详让她做了副舵主。
　　大伙儿都不服气，迟小小一阵慷慨激昂的演讲说是要带他们赚大钱，继而又将剩余的两万给底下的人分了，大家顿时对她喜欢起来了。
　　冯四详觉得倍儿有面子，还跟他们炫耀：“我们这位仙姑可是缥缈君的徒弟，以后你们见了她就要像见了我一样尊敬，明白么？”
　　大家刚得了好处，自然是无比愿意的，纷纷高喊：“明白！”
　　迟小小也明白，她和缥缈君需要人力，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完不成，只能慢慢地渗透，一点点地来。
　　迟小小从总舵出去后就准备去找青泓，她要回缥缈墟，自然很长时间就和他见不到了，但是她不得不走。
　　今天七夕，白天的闹剧已经被遗忘，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迟小小满城地找青泓，就是找不到。
　　殊不知青泓去见缥缈君了，两个人从王宫又打到了沧澜城城楼之上，青泓说：“你不准带走我的小丫头，为什么你非要让我成为孤家寡人？梓君，为师可有亏待过你？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非要置我于死地！”
　　缥缈君缓缓地落在他面前，轻声道：“师尊，既然舍不得她，那就随我们一道回去。”
　　青泓摇头：“我不会回去，你也休想带她走。”
　　缥缈君问：“你可问过她的想法，师尊，她是我的弟子，您的徒孙，您怎可这般对她？”
　　青泓冷哼：“她是我的丫头，我管你是不是你徒弟，你就是不能带她走。”
　　缥缈君问：“那我们让她自己做决定，看她是要跟你留下还是要跟我走。”
　　青泓身子一僵，他慌了。
　　她肯定会跟缥缈君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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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蛇妖
　　
　　
　　他其实从来都对自己没信心,每个人到头来都会舍弃他，迟笑也会舍弃他的，所以没必要再问了,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他不重要,对谁而言他都不重要,所以又何必再问。
　　他也没心思和缥缈君打了,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缥缈君虽然疑惑青泓和迟笑的关系，但是他心里想着迟笑还没有那个胆子和他师尊发生什么，即使是贪恋也是他师尊单方面的，毕竟他是个永久孤独的人，突然被人关怀,也是舍不得那丁点儿温暖。
　　而迟笑他是最了解不过的,顶多也就是同情，不会有其他的情感夹杂。
　　她要走的路是仙途,连他这个当师父的也不能阻止。
　　
　　迟小小满沧澜城寻找青泓的足迹,青泓就是不出现,她有些累，眼看已经晚上了，过会儿她师父该走了,她要跟青泓解释一下，她很快就会回来找他的,可是连青泓的影子都找不到。
　　今天降妖人在王宫对他动手，也不知道他受没受伤,迟小小担心得很,她是化解了一场危机，但是青泓就不知道了。
　　他虽然很强，但是他本质是妖,很有可能会受伤。
　　着急坏了之后，迟小小有些难过，站在街头，街道上人头攒动，人来人往，花灯会已经开始，男男女女都成双成对地点着花灯，还有在街头猜灯谜的，耳际皆是欢声笑语。
　　只有她，站在街角兀自彷徨，她真的害怕青泓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在心里祈祷青泓能来找她，她只要看着他安然无恙就好了。
　　街上人很多，还有很多人顺着大道一直在往平安寺那边走，迟小小也顺着人群往平安寺那边跑。
　　其实她也想和青泓去姻缘石上刻下彼此的名字，今晚本想带他去的，可是谁知道今天会出现这种事情，这下连青泓的人影都见不到了。
　　也不知道是谁惨叫了一声，沧澜城上空出现了一声嘶吼，大家纷纷停住脚步往上方看去，城里还有人在放烟花，绚烂的烟花在空中炸开，落下繁星点点，大家都惊叹烟花的美丽时，一条巨大无比的蛇突然从高空穿过，身上的血落在了人群里。
　　有人瞬间被冻成了冰棍，人群中开始慌乱，男男女女开始惨叫。
　　“蛇妖！是蛇妖啊！”
　　大蛇经过的落血的地方，瞬间冰天雪地。
　　迟小小愣了，那血也落在了迟小小身上，可是迟小小却没事。
　　紧接着无数的妖道从后面追来，迟小小惊诧间也管不得周围的人了，御剑直上就遇到了冯四详，迟小小在高空拖住他，大声地问：“怎么回事啊！”
　　冯四详一看是迟小小，匆忙解释道：“圣女来沧州了，她说今晚带我们去捉蛇妖，我们便都来了，抓住这个蛇妖可有重赏的！仙姑，一起去吗？！”
　　迟小小自然是要一起去的，直觉告诉她这条大蛇是青泓！
　　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迟小小心下刺痛，跟在冯四详后面道：“我们一起去！”
　　大蛇朝着平安寺的方向去了，冯四详边御剑边喊：“这个蛇妖修为深厚，被我们圣姑打回了原型，灵力应该是受损了，圣姑说能杀就杀了，谁若是杀了这蛇妖，圣姑可有重赏的，仙姑你不是要见总舵的负责人么，圣姑可是总舵来的，你见了她你就有机会见总舵主！”
　　迟小小心里记下这个圣姑了，到了平安寺之后，大蛇消失了，平安寺不远处就是深山和森林，比较阴森，也没人敢进去，据说里面有巨兽，会吃人。
　　迟小小跟着他们到了平安寺，发现缥缈君也到了，迟小小紧张的心情因为看到他而放松了几分，她上前去和缥缈君打招呼。
　　“师父？”
　　缥缈君回头看她，迟小小心里害怕极了。
　　“师父，他们说有蛇妖……”
　　缥缈君点头：“我就是追着他来的。”
　　迟小小问：“为什么追他啊？他又没害人……”
　　声音都带了她自己没察觉的颤抖：“为什么总有人想杀他？”
　　缥缈君没答话，只是说：“你先回王宫，我过会儿回来找你。”
　　迟小小说什么也不能走：“不行，我得跟着师父。”
　　万一他们要是对青泓下手怎么办。
　　迟小小突然觉得好难过，这世上真的没人愿意相信他的好，没有人想要他活着，就以为他是妖么？
　　是妖就要遭受这么多苦难而恶意么？
　　缥缈君的声音有些许怒气：“笑笑，你不听师父的话了是么？”
　　迟小小摇头：“师父，不是我不听话，是他只有我一个朋友，我认识他，他不是坏妖，我不能让他们把他抓走啊，他们要是把他抓走肯定会杀了他的，师父……不能杀他。”
　　缥缈君衣袖下的手微微握紧，骨节泛白：“笑笑，你老实跟为师说，你喜欢他，对么？”
　　迟小小一愣，想否认，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却没否认得了。
　　她确实喜欢他呀，她为什么要否认，他都成那样了，她还否认干什么。
　　迟小小的眼尾有点红，她沉默着，没回答缥缈君。
　　缥缈君的神色深沉，他看着她，她低着头似乎做错事的孩子。
　　缥缈君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迟小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吧嗒一下就落了。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缥缈君，但是又不想让青泓受委屈。
　　“是，我喜欢他。”
　　缥缈君气的手都在抖：“你知道他是谁么你喜欢他？你这比喜欢我更大逆不道！”
　　迟小小抬眼，眼里的雾水溢满：“我喜欢他怎么了，就因为他是妖么，他是妖怎么了，我不在乎他是什么，我就是喜欢他，你能把我怎么样啊！大不了我不做你的弟子，你教的本事你全部拿去，你废了我的修为把我逐出师门怎么样都好，伤你的心也罢，我就是喜欢他！”
　　缥缈君的手扬起，刚要落下准备扇她一巴掌，但是她没躲，眼神倔强地看着她，似乎怎么样都不会屈服。
　　他颤抖着将手收了回来，他从来没打过她，哪怕她犯错他也从未想要动手打她，可是今天他却差点就打了她，他太难受了。
　　一个是他师父，一个是他徒弟，两个都不让人省心。
　　缥缈君心下痛极：“为师教导你十几年，你就是这样报答为师的，笑笑，你真是把为师的心伤了个彻底。”
　　迟小小也知道自己大逆不道，她跪下来，四周静谧无比，只有她的抽泣声：“师父，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你打我骂我都是应该的，可是你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所以我不想骗你，我以前说过喜欢师父那都是把师父当成我父亲一般，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女孩子喜欢一个男人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他能给我，别人都不行。”
　　缥缈君薄唇紧抿：“你会为你今天的说的话付出代价的。”
　　迟小小抬眼看他：“师父，就算我为他死了，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缥缈君摇头：“你不了解他，等你有一天悔过的时候，你就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多可笑，笑笑，为师算是管不了你了，所以你不会跟我回缥缈墟对么？”
　　迟小小抹了抹眼泪，眨眨眼，有些愧疚：“我得找到他确定他安然无恙才能回去，师父你放心吧，我会回去领罚的。”
　　缥缈君说：“他没事，只是暂时被伤了而已，那些人想让他死，还要有那个本事。”
　　迟小小还是不放心：“师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缥缈君心下难受极了：“笑笑，你还有回头的机会，你现在跟我走，我还护着你，你若是今晚执迷不悟，那我便再也不管你了，你我师徒情谊，大概也就此了结。”
　　迟小小沉默了，跪着半天，缥缈君在等她的答复，她突然笑了，抬眼看向缥缈君：“师父，你说的话那些话还算话么？为了心中的理想世界，你会一直努力，奋斗。”
　　缥缈君说：“从未停歇。”
　　迟小小点头：“那就好，那我就没什么要问的了，师父，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师父，即使你不要我了，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师父，今天徒儿不孝了，不能跟你回去了，我要去找他，师父有苍生，有缥缈墟，可他只有我。”
　　“他在世上举目无亲，我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在这世间流浪。”
　　缥缈君神色疼痛：“那你就舍得……让师父一个人承受绝望。”
　　迟小小摇头：“不会的，师父，你有很多人爱的，当然师父走的路确实艰辛，但是我也跟着师父的脚步，不管什么时候，我始终站在师父这边，所以师父的绝望我也承受了一份，师父就不是一个人在承担这些痛苦。”
　　自从上次伤了自己的师尊，缥缈君从没有过这样疼痛的感觉了，心痛地似乎被人剜了似的。
　　“笑笑，你……”
　　你这是选择不要我了。
　　“师父，等我找到他，我就来找你。”
　　缥缈君的身子微微颤抖，他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抬步走了。
　　迟小小跪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心下倒是豁然开朗。
　　她做出了选择，便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她选择和青泓共同承担痛苦，她不会他把一个人丢下，她说过的话，她会兑现承诺的。
　　缥缈君走了会儿，才觉得脸上微凉，他伸手抹了一把，竟发现自己落泪了。
　　他看着指尖的一滴泪，觉得可笑，可耻。
　　他几百年的道行和定力都喂了狗，竟然会动情。
　　还动到他师尊喜欢的人身上，他简直罪无可赦。
　　上次那一百惩戒鞭看来是打的轻了。
　　他放她走，他成全他们。
　　因为他亏欠他太多，所以这一遭，他成全他们。
　　缥缈君回缥缈墟了，回去之后去惩戒堂领了五百惩戒鞭，让纪伍明亲自执鞭，纪伍明再怎么欺师灭祖都不可能打自己的师父，没人敢问他怎么了，纪伍明不肯打，他就亲自动手打。
　　他把自己的，迟笑的，全部一个人打了。
　　打完之后，他整个背部都血淋淋的，宁冉冉哭着给他熬药，他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对宁冉冉说：“小冉，弟子大会你大师姐不参加了，你好好准备一下。”
　　宁冉冉点头，又问他：“师父，大师姐怎么没回来？”
　　缥缈君沉默了一会儿，兀自往内殿走：“她不会回来了，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他亲手带大的姑娘，舍弃了他。
　　他觉得悲哀之余，又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也好，替他陪着他，就当弥补当年的罪过了。
　　来到迟笑住过的内殿，缥缈君看着她叠的整齐放在床头的弟子服，还有那和小时候住时一模一样的陈设，他终是笑了笑。
　　她长大了，不再是那个黏着他的小丫头了，她有心事，有自己的想法。
　　他始终只是她的师父，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改变。
　　
　　迟小小在山林里找了青泓三天，连青泓的影子都没见到，城内正在大规模地搜寻蛇妖，到处都是降妖人，迟小小想确认一下他的安危。
　　她不知道从总部来的圣女到底是谁，冯四详让她回去见圣女已经不下三次了，说沧州降妖处正在全身心地准备猎杀蛇妖，要商榷对策。
　　迟小小没管。
　　这个山林的树木长得高大，山路都是崎岖不平的，也只有少数的打柴人才会在山脚下砍柴，很少有人上山。
　　听说前天晚上进入山林的降妖人都被蛇妖吃了，大家人心惶惶，城内百姓都不安稳了，肯定有多官员上奏让迟龚负责猎杀蛇妖，沧州降妖处肯定是第一个接这任务的，如果不行的话估计还会被从别处往来调动更厉害的大佬。
　　迟小小知道青泓现在水深火热，缥缈君说不会有人抓到他，但是她不放心啊。
　　在山林里找了三天，没有青泓的足迹。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损招，没办法进入山林猎杀蛇妖，他们竟然准备放火烧山。
　　迟小小冒着生命危险找青泓，鬼車也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道这主仆俩到底怎么样了。
　　而另一边，青泓重伤躲在山洞里，被打回了原型，鬼車在身边护法寸步不离。
　　他们以为这座山是安全的，因为没人敢深入山林。
　　所以也就没管外界，鬼車是不敢离开青泓半步的，他现在虚弱地很。
　　谁能想到会被人暗算。
　　青泓三天没吃没喝，也没开口说话。
　　鬼車也什么都不敢问，守了他三天，他终于能动一下了。
　　色泽漆黑的蛇身占满了整个山洞，鬼車就蜷缩在洞口，他的蛇尾动了动，蛇头盘在蛇身里面。
　　鬼車见他动了，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老祖宗……”
　　漆黑的蛇鳞反射着洞口照进来的光，外面阳光绚烂，倒是让他没被寒毒折磨。
　　他的蛇身动了动，微微地从蛇身里面探出头来，“嘶嘶嘶”地声音让鬼車头皮发麻。
　　他在原地缠绕了一圈之后，这才爬向鬼車，问他：“她跟她师父回去了吗？”
　　鬼車愣了一瞬，才明白他问的是谁，点头道：“应该吧，你出事那会儿应该就和她师父回去了。”
　　他继而再次把头埋在蛇身里。
　　言语有些许嘲讽：“我就知道，她在骗我，我这个鬼样子，没有人会愿意陪在我身边的，你也走吧。”
　　不需要了，什么都不需要了。
　　鬼車摇头：“我不能走，城内现在到处都是降妖人，这山林里估计也会有人进来，我若走了，你就更加危险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鬼車，这日子太难熬了，我熬不下去了。”
　　鬼車一愣，有些诧异：“为何这么说？”
　　他轻轻地动了动蛇尾：“从没觉得这么艰难，从没觉得这么绝望，她给了我意想不到的温暖，然后毫不留情地抽走，她把我带进深渊，却忘了带我一起离开，我很失望。”
　　鬼車叹息一声：“可能，世人大多如此，她也是个正常人。”
　　他再没说话，又沉默了许久，他又说：“如果我死了，你把我的内丹，带给她。”
　　鬼車愣住了，他看着青泓那巨大的蛇身，有些震惊：“老祖宗，还不至于会死的地步。”
　　他冷笑：“活不下去了，她舍弃我了，她走了，我的心没有了。”
　　鬼車：“……”
　　“活着真没意思，早活腻了。”
　　“……”
　　“世人容不下我，她也容不下。”
　　“不是的，老祖宗，好歹得活着不是么？”
　　“不知道活下去的意义，我原可以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可是我不想了，太累了。”
　　“实在不行咱们就回缥缈墟继续过以前的日子。”
　　“不行，我过不下去，我只想要她。”
　　“……”
　　鬼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只见巨蛇突然挪动身子，整个山洞都装不下他，他寻着自己内丹的方向而去，对鬼車说：“我的内丹是这世上最厉害的内丹了，你带给她，她以后就不用怕任何人，这是我能给她最后的爱护了，鬼車，我才发现有了共情能力这么痛苦。”
　　鬼車上前去护住他的内丹：“老祖宗！我们还能见到她的！别冲动！”
　　“可她不要我，见了又如何，她不要我，我是个妖。”
　　鬼車摇头：“不会的，她可能有事情才跟师父回去了，您别冲动。”
　　“走开。”他冷哼呵斥，“再不走开我连你的修为和灵力也吸走。”
　　鬼車抱着不肯撒手：“老祖宗，求您了……别这样，果然您还是适合做个无情道君，真的没必要为一个不在乎您的人这样。”
　　“走开。”
　　鬼車就是不肯走开，他已泪流满面：“别这样，我们回缥缈墟，我们还能见到她。”
　　“回去也是被关起来，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老祖宗……求求您了，别这样。”
　　他将鬼車一蛇尾甩开，呲出两颗毒牙就要剖了自己的内丹，鬼車绝望地嘶吼：“不要啊！老祖宗！不要——”
　　他的毒牙刚嵌进自己的皮肉，突然一声清脆的女声随风而来！、“青泓？你在不在附近啊，你能不能回我一声？”
　　鬼車和青泓皆是一愣，鬼車顿时连哭带爬地迎着声音而去。
　　迟小小口干舌燥，累的满头大汗，她喊了青泓三天了，他一声回应都不给。
　　她担心地不行，整个山头都要被她找遍了，丝毫不见踪迹。
　　迟小小绝望了，双手撑在膝盖上正准备找一个树荫乘凉，突然一阵疾风袭来，鬼車火红的头发出现在视线里，他拽着她就跑：“你终于来了！快跟我走！”
　　迟小小被吓了一跳，心跳加速，看到鬼車后她惊喜过度：“鬼車，你主子呢？”
　　鬼車说：“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迟小小跟着他跑，他将她带到了他和青泓暂时栖居的山洞里，结果到时，洞里空无一物。
　　鬼車自己也懵了，迟小小在山洞四周找了找，没找到他。
　　鬼車也没找到他，两个人又慌了，迟小小问：“他在这里么？”
　　鬼車说：“刚才还在的，结果我就去找了一下你，他就不见了？”
　　迟小小又泄气了：“他躲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躲的？”
　　鬼車抿了唇：“你比想象中重要。”
　　迟小小一愣：“啊？什么意思？”
　　他以为迟小小抛弃了他，不要他了，都准备独自消失了，这得多喜欢才会这样。
　　鬼車耸肩：“你自己问他就知道了。”
　　迟小小懊恼：“他躲着我。”
　　鬼車点头：“因为他现在很丑。”
　　迟小小心想，他再丑她也见过啊，难道比那人身蛇尾的他更丑么？
　　到底是没再问，两个人分头去找，山下的人马上要放火烧山了，她得尽快把青泓带出去。
　　找到了晚上，眼看最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迟小小捡了个树枝点燃，照亮，继续找。
　　但是始终不见他的踪影。
　　迟小小累地靠着树坐着，心里太委屈了，她大声地喊：“青泓，你别躲着我了，我是笑笑。”
　　“你说你最喜欢我了对不对？喜欢我就别躲着我，我太想你了。”
　　“我真的太想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找我。”
　　“可我真的想你，你出来见我吧，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青泓？我真的想你了。”
　　迟小小说着说着就开始哭，她真的太难过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青泓躲她干嘛啊。
　　“你再不出来见我，我就不管你了，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迟小小抹了抹眼泪，擤了鼻涕，起身要继续找。
　　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吓得将火把举在眼前，对着四周看了看，夜色里，她看到了一双琥珀似的眼睛！
　　迟小小吓得大叫一声，看清楚以后才发现是条巨蟒。
　　他停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方，蛇头端立，默默地望着她。
　　迟小小大着胆子往前走了走，她走一步，那蛇往后退一步，嘶嘶嘶地小声地叫几声。
　　迟小小嘴巴一扁，难过极了。
　　“青泓？”
　　他摇头。
　　迟小小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是你，别怕，我是笑笑。”
　　他缓缓地将蛇头伏在地上，向着她爬过去。
　　迟小小蹲在那里，眼泪止不住：“他们打你了是不是？”
　　他匍匐在她的脚下，慢慢地将她缠绕，蛇头保持在和她同等的高度，默默地和她对视着。
　　迟小小缓缓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
　　“我带你走，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求营养液……
　　
　　46、完成使命
　　
　　
　　风穿过丛林,吹地树梢窸窣作响，周围漆黑一片，唯有她旁边有些许星火,他看到了她闪着泪光的双眼,她看起来那么那么难过,她的目光刺痛了他。
　　她说,我带你走。
　　可是他们能去哪里呢？
　　他们哪里都去不了，这世上到处都是想让他死的人，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世人容不下她，可是她却来找他了。
　　她是想带他下山去被人杀么？
　　她会骗他么？
　　他巨大的蛇身将她包围着,她的眼神看起来不像是装出来的,她是在为他哭么？
　　她不是跟缥缈君走了么？她为什么要回来，是因为他还没死么？
　　他差点就死了,他说过如果有一天她抛弃他的话,他要么杀了她,要么消失，他说话算话。
　　舍不得杀她，只能自己消失了。
　　他都准备消失了,她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他这个样子，多丑啊,不会有人喜欢他的。
　　他缓缓地放开她，准备离开了,他只字未言,就当见她最后一面。
　　他也满足了，这世间不属于他。
　　他受伤的这两天，总是反复梦到以前,成山堆积的尸体，刺痛眼眸的血液，还有断臂残肢，各种各样的哀嚎嘶吼，扰地他心神不宁，有时候醒来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现实是迟笑，可是他错了，当他的的一切都血淋淋地撕碎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自己也没有勇气再去靠近她。
　　他在心里祈祷，求你不要再给我希望了，不要再让我这么痛苦，我不想懂你们世人的那一套，我不想懂。
　　如果你给我的只是在有了希望之后又让我面对绝望，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给我这种希望。
　　原来世人的感情都是这样，太痛苦了，他宁愿永远都不懂。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下山被人杀么？迟笑，你是来替你师父劝我的么？
　　如果是这样，那你不如直接了结了我。
　　如果没遇到你，我可能还会回去过那暗无天日的孤独日子，千年如一日地被关在缥缈墟什么都不去想，我可以孤独且无情地活着。
　　可是遇到了你，我过不下去那种日子了，我开始奢望自由，开始奢望和你共度余生，可是这一切在这两天全部成了虚妄和笑谈。
　　都是假的，连你也是假的。
　　他凝视她良久，最后还是缓缓地拖着蛇身又走了，他怕了，他不信世人会对他仁慈，他也不信迟笑真的会为他悲伤，这世上没人会同情他，他只是个妖。
　　她来也是为了把他带下山去被人杀，被人折磨，他宁愿平平静静地消失，也不愿意当着她的面被人折磨地面目全非。
　　你走吧，别来找我了。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他在心里这样想，可是为什么，心会这样痛，痛地不能呼吸似的。
　　为什么要这么难受。
　　他又停下爬行的动作，又缓缓回头看她，她站在那里，望着他。
　　她怎么不挽留他呢？
　　她为什么不挽留？为什么连唤他一声“夫君”都不肯了？
　　笑笑，你为什么不挽留我？
　　为什么不说话了？
　　他失望地拖着巨大的蛇身没入夜色里，算是明白了她的心意吧。
　　也是了，正常人谁会对着一个妖怪呢，她长得那么漂亮，那么可爱，她也是个人啊，她怎么接受得了他这个鬼样子。
　　还在期待什么，奢望什么。
　　他不要被她亲手交给降妖人，他不想让唯一美好的记忆在眼前破碎，那样很残忍。
　　可是……她跟了上来，她并不畏惧他的蛇身，她在后面默默地跟着，他没入丛林，她也跟着他没入丛林。
　　他所过之处荆棘满地，他蛇身坚硬倒是无妨，但是她被荆棘扎地直喊疼。
　　但是她没有停下，他往哪里走她就跟到哪里。
　　他心想，她是傻的么，还是一心想让他死，连这疼痛都受得了？
　　他爬了许久，感觉她没跟上来，他又摸索着返回去，只见她坐在荆棘林里抱着自己的胳膊直哭，他心疼了。
　　是真的很疼，他挥起蛇尾将她周围的荆棘都拔掉，这些该死的荆棘刺疼她了，他要把它们都拔掉。
　　他把她周围的荆棘拔地干干净净，给她留下一个不大的空间，她有些委屈地小声道：“我有些累，我这几天为了找你，没吃没喝，你都不跟我说说话么？”
　　他再次用蛇身将她缠绕，他们上方被巨大的树木遮盖，连月亮都看不见，这一刻这里静谧地过分。
　　她只能听见他嘶嘶的声音，她的手覆在他冰凉的蛇鳞上，语气依旧带着哭腔：“青泓，你是不是害怕我出卖你？”
　　他在她周围绕来绕去，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还是他熟悉的香，他有些贪恋。
　　她吸了吸鼻子，跟他说：“我没有跟师父回缥缈墟，他让我回去，我不放心你，我就来找你了，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心里一惊，她是为他留下的么？
　　她伸手抚摸他的蛇头：“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丢下你的，你也别丢下我好么？”
　　迟小小太委屈了，青泓不信她，见到她还想离开她。
　　他的蛇信轻轻地舔了她的脸颊，她虽然觉得恶寒但是没躲。
　　“现在满世界的人都在抓你，只有我能救你，我带你走好不好？”
　　他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慰，也终于肯开口说话。
　　“笑笑。”
　　迟小小一愣，顿时喜极而泣：“你能说话呀？你能说话你为什么不理我？”
　　他的蛇头亲昵地蹭她的脸颊，声音清寒却带着颤意：“我怕……我怕你是来抓我的。”
　　迟小小心疼坏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抓你，你是我夫君呀，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对你刀剑相向，我也不会的，我只会陪你一起承受，你懂么？”
　　她伸手抱住他的蛇身，他蛇身冰寒，迟小小虽然恐惧，但是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夜色暗沉，她甚至看不清眼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她想着这样也好，免得她真被吓到。
　　其实那会儿看到青泓的蛇身出现时，她确实被吓得不轻，但是一想到他受的苦，恐惧就被心疼代替。
　　迟小小轻声问：“他们对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青泓眷恋似的绕着她转圈圈，在她脖颈间来回蹭：“被人暗算，中了打妖鞭，被打回原形了。”
　　迟小小知道打妖鞭，再厉害的妖魔只要被打妖鞭打中，定会现出原形，原文里打妖鞭后来被女主宁冉冉拿走了，算是比较厉害的法器。
　　迟小小抱住他，继续问：“那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山下有人要放火烧山，我不放心你，才跑进了山林来，在他们放火之前，我们得离开这里。”
　　他的蛇信在她耳根来回舔舐：“笑笑，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迟小小一愣，拍拍他的头：“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呀，在乎你，所以才来找你，为了你，我都跟师父翻脸了。”
　　青泓一愣，他凑到她面前，有些讶异：“为了我么？”
　　迟小小点头：“从现在开始，我就要跟着你流浪了，缥缈墟不能回，王宫不能回，你还不理我，你让我怎么办？”
　　青泓心下疼惜：“笑笑，不值当。”
　　迟小小说：“哪有值不值当，既然决定了某件事就要去做，既然给了你承诺我就要去实现，不能言而无信，更何况……我那么喜欢你呢。”
　　他心下动容：“笑笑，你喜欢我吗？”
　　迟小小点头：“最喜欢你了。”
　　他心痛至极：“笑笑，我是妖。”
　　迟小小说：“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作为妖的你，不是妖我还不喜欢呢。”
　　他又觉得自己找回了安慰，之前的绝望和失望又被她几句话说的烟消云散。
　　他蛇身紧紧地缠住她，蛇头往她的衣襟里钻：“笑笑，你知道说这些话的后果么？”
　　迟小小只觉得胸口一阵冰凉，他的蛇信侵略了她娇柔的胸：“什么后果？”
　　她身子有些颤抖，她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样真的可以吗？
　　虽然害怕，但是她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所以即使青泓此刻对她做多过分的事情她都不会反抗。
　　她只想陪着他。
　　她被他的蛇信弄疼，但是她没出声。
　　她的衣衫被拱开，凉风习习，有些冷，他说：“笑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迟小小咬着牙轻声道：“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我的夫君，我怎么舍得不要你。”
　　他似乎情动，突然将她拖起，蛇尾顺着她的腿往上：“你来找我，我就当你不会抛弃我，也幸亏你来找我……”
　　不然我可能已经死了。
　　迟小小有些忐忑：“青泓，你不会在这里……想做些什么吧？”
　　他没答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他的蛇尾触到了柔软的缝：“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冰寒的感觉让她头皮发麻：“那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话转身就走？”
　　他的蛇尾在狭小润泽的缝内迂回摩挲：“我以为你是来捉我的，我以为你和他们一样，是我错怪你了。”
　　迟小小深呼吸好几下：“你怎么会那么想，难道在你心里我真的就没信任度么？”
　　他把她紧紧地缠绕，将她的衣物除尽，生怕寒风吹到她，但是他冰凉的蛇身也没有多温暖。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四周漆黑一片，月光都照不进来。
　　他的蛇身紧紧地贴住她：“因为从未有人这样为我着想过，他们只会喊打喊杀，不会觉得我无辜，也不会放过我。”他的蛇尾与她紧密贴合，她小声地呜咽了一下，他的蛇吻落在她的唇上，“笑笑，做我的女人，我会给你所有的爱护，我以后再也不会怀疑你的用心了。”
　　迟小小已经说不出话，她从未想过和青泓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初次。
　　她脑子已经混沌了：“我是你的娘子，你本来就不用怀疑我。”
　　他的蛇尾狠狠用力，她只觉地自己好似裂开了，咬着牙没吭声。
　　青泓的蛇信缠着她的软舌。
　　“笑笑，我们以后都不回缥缈墟了，我们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归隐山林，生几个孩子，陪他们长大，什么都不用去想，我们一家和和睦睦，平平安安，不用再去计较什么，为了你，我能放下这些仇恨。”
　　迟小小心里感动异常，但是还是无法忽略他给的疼痛。
　　这条蛇，他太大了。
　　“那如果别人不放过你呢？”
　　“我可以一直躲着，只要你在身边就好，笑笑，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
　　迟小小还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重要，青泓真的很需要她，幸亏她没有离开，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也或许是这次事发突然，她不知道青泓经历了什么样的摧残，反正她觉得青泓比以往更加疼惜她了。
　　山风有些凉，她躺在他蛇身的包围圈里，承受他的爱意。
　　后来很多年，迟小小都佩服自己的勇气，想起自己和青泓的第一次，她就脸红地不行。
　　谁能想到这个时候青泓会对她下手。
　　平时他是人的时候她都吓得不敢和他亲近，结果他变成蛇了，她反而和他完成了使命。
　　结束时天快亮了，迟小小穿好衣服躺在青泓身上，青泓用蛇身将她覆住，害怕她被风吹着。
　　青泓还问她：“会难受么？”
　　迟小小没说话，但是心想着，怎么可能不难受，青泓说那两个是轮流用的，然后就给她示范了怎么轮流用，她本来不怎么好奇，但是他非得逼着她看，夜色里她能看到什么，只看到漆黑一片。
　　青泓有些遗憾，跟她说：“下次再给你看。”
　　迟小小心想，不可能再有下次了，这完全不是人该干的事儿。
　　他的蛇信轻轻地触着她的脸庞，看着她有些累的样子，他还在说：“笑笑，你好软。”
　　迟小小打了一下他的蛇头：“别说话，等我眯会儿咱们离开这里。”
　　青泓拿蛇头拱她的脸：“还不够。”
　　迟小小刚想问什么还不够，人就被拖了起来。
　　“……”
　　然后她就知道什么是蛇性本淫了。
　　
　　天色亮起来的时候，迟小小整好衣服，她算是彻底看到了青泓的真面目，顿时一个激灵吓得不轻，她心想，果然黑夜还是有好处的，如果是白天，别说青泓这个鬼样子了，就算是人，她也不可能和他完成使命的。
　　她还有些涩疼，一人一蛇纠缠过的地方还有血迹，是她的血。
　　青泓缓缓地爬了几米，竟是奇迹般地变回了人身蛇尾，他有些惊讶地喊在另一边的迟笑：“笑笑？”
　　迟小小还在脸红回忆昨晚的事情，听到青泓喊她，刚一回头，见青泓变回了人身蛇尾，看起来不那么可怕了。
　　她有些开心：“变回来了？”
　　青泓张开怀抱：“过来，夫君要抱抱，这下真的是我娘子了。”
　　迟小小红着脸扑过去，青泓将她抱起往前慢慢地移动，有些缱绻：“可能是昨夜和你风流了一番才有这功效，你真是宝贝。”
　　迟小小脸红地埋在他怀里，打他：“不准说了，羞耻死了。”
　　青泓边走边吻她：“哪有羞耻，不羞耻。”
　　迟小小承受他的蛇吻，直到出了荆棘丛林，青泓才放开她，抱着她往悬崖那边走去：“第一次觉得人间的朝阳也这样美。”
　　海岸线上的朝阳正在升起，旁边的云彩被朝阳的影子染红一片，好看极了。
　　迟小小侧头躺在他怀里，真想和他就这么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笑笑，我们逃走吧？”
　　青泓这样问她。
　　她笑了笑，点头：“好，你带我逃走。”
　　青泓说：“我不会把你还给他们了。”
　　迟小小点头：“不还了，已经是你的了。”
　　青泓心下豁然，他觉得自己活着突然有了意义。
　　陪她一起活下去的意义。
　　他抱着她从悬崖越下，她躲在他怀里，抱紧了他的脖子。
　　他现在虽然依旧很弱，但是比起原形还是强了很多倍。
　　山下的人终于决定放火烧山，鬼車在到处找这两个人，结果青泓直接来找他了，怀里抱着迟笑。
　　青泓说：“鬼車，带我们走，离开沧州。”
　　鬼車见他变回了人身蛇尾，也就没那么担忧了，说明他在恢复。
　　鬼車在原地变成一只巨大的九头鸟，向着天空嘶鸣一声，青泓抱着迟小小跳上去，鬼車叮嘱道：“山下到处都是降妖人，你们小心了，我要冲过去！”
　　又想起什么似的，问迟小小：“你那天召唤来的剑魂灵兽呢？”
　　迟小小闻言，眨眨眼：“那只青鸟么？”
　　青泓一直在盯着迟小小的脸看，活脱脱一望妻石。
　　鬼車点头，挥动翅膀：“那是我老相好，你俩成眷属了，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
　　迟小小疑惑地看向青泓，青泓眼神温柔，帮她理了理鬓发，越看越觉得他娘子秀色可餐。
　　迟小小感觉他在想坏事，立马冷下脸戳了他脸上的蛇鳞一下：“不要打坏主意了，以后不准了，别以为我在乎你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青泓的蛇信舔了舔唇角：“就想对你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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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安置
　　
　　
　　整个大山附近都被降妖人包围了,这两天沧州分舵从九州各个地方调动来了降妖人，为的就是活捉蛇妖，整个山下都是降妖除魔的禁制,如果鬼車冲不破的话,三个人可能都会陷入危险。
　　迟小小躲在青泓怀里,青泓修长的手按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护在怀里,青泓对她说：“过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看我，你只需要乖乖地待在我怀里就好。”
　　迟小小其实也很怕，她怕青泓冲不过去，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
　　她只听见耳边的风声很大,青泓的怀抱有点凉,但是她心里却觉得温暖，不管他带她去哪里她都安心,选择了嫁给他,那以后他们夫妻就要荣辱与共。
　　鬼車起初很冷静地一直在往前飞,大概飞了几百米要冲破降妖禁制的时候，他开始往上飞，嘶吼声一声比一声凄厉,迟小小想看看山下到底如何了，就感觉到了滚滚浓烟呛鼻。
　　青泓一只手把她按在怀里,一只手开始结法印，降妖禁制一层接着一层！
　　有人大喊：“蛇妖下山了！还有个怪鸟！”
　　迟小小吓得身子在抖,她听到身边似乎有利器飞过,想看一眼，但是青泓却捂住了她的眼睛，他的声音清寒,却无比镇静：“别看。”
　　迟小小莫名觉得心安，伸手抱住他，只听见他对鬼車说：“往前冲，不要回头。”
　　鬼車的嘶鸣声听着挺吓人的，迟小小只觉得青泓的手掌有了温暖，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他手心划过的轻柔。
　　外界很喧闹，很嘈杂，可是她的内心无比安静，她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青泓会带她走，远离纷争，什么都不用再去管了。
　　这一刻她是真的想和青泓安安稳稳地度过余生，她不想再去考虑那些让人觉得心累又身累的事情，她只想和他藏起来，不想被任何人干扰。
　　她听到各种禁制在耳边碎开的声音，还有青泓的灵力和降妖人碰撞的声音，四周刀光剑影，她什么都看不见，她只是躲在他怀里，抱紧他的腰身，他打斗的幅度过大，但是另只手始终捂着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迟小小只得抱紧他，她听到了鬼車的惨叫，但是青泓却是什么声响都没有。
　　降妖人四面八方挥剑而来，打斗声和侮辱声异常刺耳，风声更是灌透耳膜，迟小小觉得耳朵有点疼。
　　她想看看怎么样了，可是青泓捂着她的眼睛，始终不肯放开。
　　她轻轻地唤他：“青泓？”
　　他回应：“没事，很快就能逃出去了。”
　　迟小小点头，再没说话。
　　她听到耳畔一声巨响炸开，青泓的身子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她心里一惊，伸手把他抱紧拉了回来。
　　她感觉到了害怕，恐惧，无助。
　　耳边冷兵器的声音让她如坠冰窖。
　　“青泓？”
　　“笑笑，不怕，夫君在呢。”
　　迟小小不知不觉眼泪落了他一手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的喧闹才褪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青泓把她抱地越发紧了。
　　她颤抖着声音：“我现在能看看你了么？”
　　青泓说：“还不行，等再过会儿。”
　　她感觉到了冰寒，感觉四周的空气都能被凝聚，还有在无尽蔓延的血腥味。
　　她吓坏了，整个身子都在他怀里颤抖。
　　喧闹声远去了，她听到降妖人愤怒的嘶吼和痛恨。
　　“蛇妖逃了！追！”
　　迟小小舒了一口气，九头鸟载着他们一直往极寒之地的方向飞去。
　　迟小小不知道青泓要带她去哪里，但是她想着，只要他在身边，哪里都好吧。
　　鬼車飞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很偏僻的一个山里停了下来，青泓和鬼車都受伤了，距离他们不远处有个小镇子，鬼車落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变成人倒在地上不起来了，青泓还是人身蛇尾，身上到处是降妖禁制打出来的伤。
　　迟小小昨晚被青泓折腾了一晚上，本就又累又困，所以她在青泓怀里睡了一天，直到他们停下来，青泓捏她的鼻子，她才醒了过来，醒来时夕阳的余晖已经洒遍荒野，他们三个在一处山涧里。
　　青泓给她指了指掩映在白云深处的小镇和村庄，言语轻柔无比：“笑笑，你要一个人下山，我和鬼車得在山里等到恢复才能下去。”
　　迟小小一愣，问他：“你不和我一起下山么？”
　　青泓摇头：“我这个样子下去会吓人的，现在已经离沧州很远了，降妖人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所以你先去山下找个可以住的地方，先休息，夫君晚上会去找你。”
　　迟小小点头，想看看他的伤，他阻止她：“没事，小伤，一会儿就好了，天快黑了，你得赶紧下山，先安置自己。”
　　他从自己灵袋里拿出几袋子金铢给她，迟小小惊讶：“你还有钱呀？”
　　青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要带娘子逃命怎么能没钱，今天那些阻截我的降妖人，兜里都空了，他们敢拦我，我就让他们倾家荡产。”
　　迟小小心里畅快了很多，她说：“那我先下山去安置，你们俩晚上悄悄地下山来，我会尽快弄好的。”
　　青泓说：“找个稍微僻静的地方。”
　　迟小小点头应下，然后独自御剑下山去，青泓见她走了才将忍住没吐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周围瞬间冰天雪地。
　　鬼車也被冻住了，他不耐烦地哀嚎：“让我歇会儿，老祖宗，我被冻住了。”
　　青泓深呼吸一下，即使身体上很疼，他也不觉得疼，娘子在怀里的时候，他心都要化了。
　　伸手化了鬼車身上的寒冰，他兀自摆尾去找能栖息的山洞。
　　
　　山下是一个很大的镇子，少说也有四五百人口，迟小小是外来人，刚进镇子就被人注意到了，别人纷纷往她这边看，迟小小尽量显得自己不是很另类，她想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抬眼就看到镇子入口三个大字：太平镇。
　　她见几个挎着篮子的大婶在看她，她笑了笑过去问候：“阿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几个大婶虽然疑惑她是谁，但还是回答她：“平安镇啊。”
　　言语间带着浓浓的方言。
　　迟小小问：“是在哪个州啊？”
　　一个大婶激动道：“是金州哦。”
　　迟小小点头，他们这是到了金州境内了，那这里距离金州的皇都金阳城还有多远？
　　“这里离皇都远么？”
　　大婶说：“可远了，我们这里算是金州的边境了。”
　　迟小小再次舒口气，那还不错，那还算安全。
　　迟小小见大婶们热心，就和她们一道走，大婶们见姑娘长得漂亮还有礼貌，不免就和她多说了几句。
　　迟小小说自己要在这附近安置，问她们有没有住处可以推荐，大婶们都让她去找镇长，要在镇长那里登记了才能安置住处，镇长也会热心地给她推荐住处的。
　　迟小小谢过几位热心的大婶后就去了镇长家，镇长家在镇子中心的大宅里，一看就是有钱人家，迟小小心里惦记青泓和鬼車，所以得尽快找到住处。
　　镇长是个半百中年男人，听闻有外客前来登记住处，就想为难一下迟小小，他眯了眼打量迟小小半天，觉得这姑娘长得真不错，唇红齿白皮肤细腻，笑起来甜地要命。
　　他有些心动，便对迟小小道：“想要在本镇安置住处也可以，但是你们外来的姑娘家，若还未嫁人，就得在本镇找一个男人先嫁了才可以落户。”
　　迟小小皱眉：“那要是我不嫁人就不能在这里住了么？我要是已婚了呢，我夫君不是这里本地的呢？”
　　镇长一愣，问她：“什么意思？你嫁人了？那你的夫君怎么没一起来？你是个寡妇？”
　　迟小小咬了牙道：“废话那么多，我不就想在这里买套房，要不是老子遇到了点事儿你觉得能便宜到你这里么？行不行给个话，不行的话老子要去住客栈了。”
　　镇长倒是被小丫头吓了一跳，看起来甜甜美美，说话这么粗鲁，一口一个老子，哪家的姑娘这么没教养？
　　他想了想：“落户也可以，一个人落户五百金铢，第二个人半价。”
　　迟小小说：“三个人。”
　　镇长说：“三个人各自原价。”
　　迟小小：“……”鬼車就不算人了吧，迟小小又改口，“两个人。”
　　镇长说：“七百五金铢，你夫君二百五。”
　　迟小小：“……”我怎么感觉他在骂人？
　　“你怎么知道我和夫君一起？”
　　镇长冷笑：“现在的小丫头出来私奔可不就是跟情郎一起么？”
　　迟小小：“……”
　　镇长还劝她：“让你一个人来办理落户的问题，一看就不是个负责任的人，如果你哪天不想跟他过了，你可以来找我，我刚好想娶第十三房姨太太。”
　　迟小小咬牙切齿：“我谢谢您嘞。”
　　镇长让她登记一下她和夫君的名字，迟小小也不敢把他们的真名给留下，她写了自己的原名。
　　迟小小，寂飏。
　　她记得她梦里喊过青泓寂飏哥哥。
　　寂飏也不错呢。
　　镇长看她写完之后仔细地看了一眼名字，嗯，不是被通缉的要犯。
　　收了迟小小的钱，镇长喊了管家来让他带迟小小去看镇子上各家正在出售的房屋，镇子上谁家有房屋出售都是挂在镇长这里的，统一管理。
　　迟小小跟着那管家看了好几家四合院，都还不错，就是靠大道太近了，她得选个距离大道远的，免得青泓和鬼車来来去去不方便。
　　看了十几套房都没有她满意的，管家都快顶不住了，问：“姑奶奶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
　　迟小小问：“有距离主干道比较远的么，我这人喜欢清静，不想被外面那些干扰，一大早睡不醒就被吵醒，会很生气。”
　　管家一听，顿时了然，他说：“你别后悔。”
　　迟小小想问为什么后悔，管家边走边道：“附和你条件的房屋倒是有，是个凶宅，不在镇长这里挂名，因为卖不出去，所以也就不为他们折腾了，那屋里常年闹鬼，你要是不怕，我就带你去那主人家问一下。”
　　迟小小心想，她身边青泓跟着她怕什么鬼。
　　点头，便跟着管家去了那主人家，那家的夫妻听闻迟小小要买凶宅，有些诧异，还奉劝她：“真的没必要，那里很可怕的。”
　　这已经快晚上了，也不会有人陪她去看房子。
　　迟小小说：“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就要了。”
　　凶宅才好，没人敢轻易进去，青泓和鬼車就可以安然养伤。
　　那夫妻见迟小小怎么都劝不住，直接将地契给她道：“既然你不怕，那就送你了，你自己去看房，在距离镇子一百米处的阳山，这天已经黑了，我们可不敢陪你去看房子。”
　　迟小小问：“是那里死过人么？”
　　那夫妻摇头，女的说：“那里五年前住过一个妖，后来妖的身份败露，带着夫君一起死了，从那时候开始那里就开始闹鬼，经常有人看到一到晚上那家门口会出现一个披头散发的鬼坐在门口，一动不动，一坐一晚上，没人敢靠近。所以五年了那里还没卖出去过一次，你既然不怕，我就送你了。”
　　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咽唾沫，她也开始害怕了。
　　拿了地契和钥匙，拜谢了那夫妻，迟小小又折回山林去找青泓，她一个人不敢去。
　　天色已经黑了，她买了一些吃食带到山上去，青泓和鬼車躲在山洞里，迟小小找了半天才找到，将买的食物递给他们，鬼車倒是不客气，直接拿来吃。
　　青泓只是问她：“没找到么？”
　　迟小小说：“找是找到了，就是我一个人害怕我不敢去，别人送了我一个凶宅，我想着凶宅也好，你和鬼車两个需要休养，住着也不会有人去打扰你们。”
　　青泓说：“等深夜了，我带你去看。”
　　迟小小点头，一转眼鬼車都快吃完了，迟小小顿时从他手里夺过叫花鸡，咬牙切齿：“你连你同类都吃么？也不知道给别人留点。”
　　鬼車吃的满嘴流油：“老祖宗他又不吃人间的东西。”
　　青泓说：“我吃。”
　　鬼車一愣，不可思议：“你不是不食烟火么？”
　　青泓说：“笑笑给的，就吃。”
　　迟小小夺过那半只鸡，瞪了鬼車一眼，撕下一块嫩肉往青泓嘴边送，青泓就着她的手吞下，鬼車脸都绿了。
　　自知自己碍事，鬼車起身走了，走到洞口又想到什么似的回头问迟小小：“青鸟呢？你能不能把她给我？你俩倒是夫妻和睦，就剩我形单影只。”
　　迟小小把金光剑扔给他：“你能召唤出来的话她就是你老婆了，你去试试。”
　　鬼車抱着金光剑出去了，迟小小继续给青泓喂食。
　　青泓一直盯着她的脸看，她有些害羞，脸不自然地开始红：“吃就吃，你干什么总是看我，我又不解饿。”
　　青泓见鬼車走了，伸手把人往怀里带。
　　“想起昨晚，为夫总是情不自禁。”
　　迟小小脸上瞬间滚烫，挣扎：“不准了，我才不要。”
　　她的手指上全是叫花鸡的香味，他低首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含进嘴里。
　　“笑笑，以后就在这里安家了。”
　　这是他的故乡，金州。
　　他出生的地方。
　　他带她回来了，他很久没回来过了，六百多年了。
　　迟小小莫名羞耻，点头：“好。”
　　他把她搂住，蛇尾卷着她：“在这里开枝散叶，哪里都不去了，我陪你终老。”
　　迟小小闻言，突然有些许伤感：“可我会死，你长生不老，我不行。”
　　青泓摇头：“不会，我只想和你短暂地活几十年，我会和你一起消失。”
　　迟小小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眸色深沉漆黑。
　　他华发如瀑，望着她姝丽的眼，没有闪躲。
　　她有些难过：“没必要。”
　　他蛇尾卷紧她，熟练地往她腿间挤：“有必要，我活了一千多年了，早活腻了。”
　　迟小小手里还拎着半只鸡，她想丢又丢不下：“这世间的风景还很美好，你不需要为了一个人而失去活下去的勇气，我是个凡人，还没有什么成就就选择了和你远走高飞，仙途于我而言已经越来越远了。”
　　他埋首于她的胸前，语气疼痛：“笑笑，跟你说真的，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的短暂几十年已经抵得上所有的岁月了，你不知道一个人活着多孤独，尤其是我这种只能躲在黑暗里的妖怪，没人会在意我，只有你。”
　　她的衣裤落到了脚腕，他蛇尾往上。
　　她深呼吸，还是感觉艰涩。
　　“只有你在乎我疼不疼，苦不苦，累不累，只有你会问我是不是被人打了，只有你。”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划过水面。
　　她手里的叫花鸡掉在了地上：“因为你是夫君呀。”
　　“真好。”他蛇尾微微拱起，缠紧她的纤腰，“笑笑，我的娘子，为夫三生有幸。”
　　她咬了牙轻声呼吸，他的蛇吻缠了上来，感觉胸腔里的空气都被他夺走：“过会儿我陪你去看房子，不要怕，我始终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
　　没有什么比和心爱的人严丝合缝更美好的。
　　她意识混沌，却还记得要抱抱他，下意识点头：“好。”
　　如果能一直和他这样安定下去，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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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送礼物
　　
　　
　　夜深人静,迟小小在青泓怀里睡着了，青泓将她的衣服整好，看着她睡着还皱着眉头,伸手将她的眉头抚平。
　　她睡着的样子乖巧可爱,终是让他的心都能化成水。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有个姑娘什么都不计较地跟他走,而且一心只想让他好,他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她放下心中的仇恨，世人将他害的遍体鳞伤，他却因为一个人而去试着原谅所有人。
　　这不是他做事的风格，但是他做了。
　　只要她在身边，他就算一直过着暗无天日、躲躲藏藏的生活他也愿意。
　　这两天总是过得不太踏实,从被打妖鞭伤了以后,他就一直似梦似幻，感觉自己活在梦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可是直到她出现了,他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梦里没有这么美好。
　　一闭眼反反复复都是过去的影子，只有抱着她的时候才不会做恶梦。
　　外面的月色笼罩了山林,鬼車不知去向，山林里很寂静,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叫传来，青泓自己也闭眼眯了会儿。
　　迟小小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睡得不踏实,青泓缓缓睁眼，伸手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她好像有些冷。
　　他的蛇尾覆盖上来,像是给她盖了一层被子，她这才不动了，青泓低首亲了亲她的额头，亲着亲着就往下，寻着她柔软的唇瓣，缓缓地顶开她的贝齿，缠住她的软舌。
　　迟小小感觉不对劲，被青泓勾醒，醒来时青泓竟然趁着她睡着深吻她，她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继而抱紧他迎合他。
　　青泓声音轻轻地：“睡醒了？”
　　迟小小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慵懒：“原本还没有，被你闹醒了。”
　　青泓放开她，看了看外面，声音轻地似羽毛划过水面：“深夜了，咱们下山。”
　　迟小小点头，从青泓身上离开，将衣服扯好，随着青泓一起出了山洞。
　　山林崎岖，不远处有一处山涧，流水潺潺，迟小小先去洗了把脸，漱了漱口，莫名觉得脸色滚烫。
　　不敢想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刺激，越想越觉得脸红，青泓彻底成为她男人了。
　　那条总是变着法地欺负她的坏蛇，成了她的男人，她也从黄花大闺女完成了到已婚妇女的改变，就有些很不真实。
　　清凉的水打在脸上时，她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用再担惊受怕，只要守着他就够了，守着他的时候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想。
　　她洗漱完，深呼吸好几下才压下悸动，她真的好喜欢青泓。
　　一想到他，脸就不自觉地发烫。
　　青泓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更神奇的是，他感觉全身灵力充沛，试着变回人形，奇迹般地竟然真的变回去了。
　　青泓总算是舒了口气，他娘子简直太神奇了，小小的身体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他知道这是和她结合后的效果。
　　缓缓地落在了山泉旁的石头上，看着她在那里洗漱。
　　她洗了脸，漱了口，还洗了脚丫，月光倒影在水里，她坐在河边，这风景和她倒是相得益彰。
　　他上前去，蹲下缓缓地抱住她，她吓了一跳，但是语气很快就软了下来：“回来了？”
　　青泓点头，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她不安地动了动。
　　“洗好了吗？”
　　迟小小点头：“洗好了。”
　　青泓把她一把抱起来，她的脚下扬起无数水花，整个人落在了他的怀里，迟小小不明所以：“鞋，我的鞋。”
　　青泓轻微施法，绣花鞋就穿好了，迟小小这才发现他变回来了，有些讶异：“恢复了？”
　　青泓点头：“恢复了，不得不说，我娘子真是宝藏。”
　　迟小小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打他一下，脸红地小声呵斥：“你知道就好，不要说废话。”
　　青泓笑着抱着她瞬间消失在山涧处，两个人这才开始下山了。
　　镇子里很安静，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迟小小在傍晚的时候已经把镇子上的路线摸透了，就直接带着青泓去了她要买的凶宅，其实还是很胆怯的，青泓牵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怕，迟小小点头。
　　到了地方后，并没有看到那些人口里说的坐在门口的鬼，只是这个宅子和镇子上其他的住户确实隔开了一段距离，离大道比较远，有一个小坡，门前是一个不怎么大的场地，还有一颗茂盛的倒柳。
　　迟小小拿了钥匙出来，门锁好像很久没有换过了，都生锈了，她打开门，青泓先走了进去，院子不怎么大，就是个很普通的四合院，厅房旁边各自两个耳房，还有两个厢房各自对立，院子里一个不怎么大的花园，里面还有花正在开放。
　　青泓手掌燃起火来，去每个屋子都看了一遍，有什么东西听到他来了都悄无声息地隐匿了，青泓神色微寒，这房子确实不干净，等天亮以后他得处理一下，免得吓到他娘子。
　　青泓从屋里出去，对迟小小说：“没事了，里里外外打扫一下，就可以入住了。”
　　迟小小舒了口气，点头：“还好没那么可怕。”
　　青泓笑了笑，兀自往厅房走，厅房比其他房间大，一个客厅和寝房被一扇门隔开，寝房里并没有床，而是炕。
　　青泓觉得稀奇，喊来迟小小：“笑笑，你来。”
　　迟小小去找他，青泓将屋内的灯都点燃，屋内瞬间就亮堂起来了，青泓指着那用土盘成的炕，看起来好奇极了：“这是床吗？”
　　迟小小看了看，点头，给他解释：“严格来说这不是床，这叫炕。”
　　她老家以前是乡下的，小时候她就经常和爷爷奶奶住这样的炕，后来上小学之后她才回城里找爸妈了。
　　说起来，这个家和她那个世界的老家还有点像，她莫名有点想家了，不出意外的话，这炕还有烧火的地方，冬天天气冷了，就可以往里面添火取暖。
　　青泓看起来很不解：“为什么叫炕？”
　　迟小小脸色一黑，感觉自己也解释不来，就跟他说：“和床一样，都是睡觉的地方，你也别纠结它为什么是炕了，咱们得把屋子打扫一下。”
　　青泓说：“你不用管了，我来。”
　　迟小小还想说什么，只见青泓两只修长好看的手开始结法印，地上突然出现一群小纸人，拖着扫把和水桶开始打扫屋子，青泓说：“娘子你歇着。”
　　迟小小觉得他这声“娘子”让她非常受用，抱着胳膊看着他忙碌。
　　他在忙，她在笑。
　　偶尔一回头，看到她的笑脸，青泓心都要化了，假装镇定地上去亲她一下，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就开心。
　　这种平凡的幸福，他觉得真好。
　　一直这么平淡且幸福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青泓始终知道，这日子是他偷来的，或许哪天，一切都会化成烟和雾消失在记忆里。
　　看青泓忙碌，迟小小始终安静不下来，就帮他一起收拾，两个人打打闹闹清扫完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白，天要亮了，房屋里面焕然一新，所有陈旧的东西都被青泓扔了，屋里也开始空空如也。
　　迟小小开始盘算要买什么，罗列了很多，让青泓记下，天一亮他俩得去集市上买。
　　青泓将她说的东西一个不落地记下，然后两个人坐在门槛上等天亮。
　　迟小小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太真实，过分安逸了。
　　青泓问她：“你会后悔和我过这样的日子么？”
　　迟小小回头看他，他的侧脸隐在暗光里，棱角分明。
　　她笑了笑：“为什么要后悔，多安逸啊，感觉自己不用再奔波了。”
　　青泓的声音很轻：“可是这日子始终是偷来的，我们会一直这么躲下去，等我们有了孩子，我们依旧还得躲下去。”
　　迟小小心里挺难受的，选择拥抱他，就不能去帮缥缈君完成那个遥不可及的理想。
　　但是若是选择了理想，她就得失去他。
　　她不想失去他，所以她放弃了那个理想，放弃了缥缈君。
　　她只希望缥缈君能一直在那条大道上走下去。
　　她用手撑着脸，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却是，能陪他一日是一日，多陪他一日是她赚了一日。
　　所以她没什么好后悔的。
　　说不定哪天他就走了，消失了。
　　“我不后悔，其实这样也挺好，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追究你的过去，没人知道我的来历，安安稳稳，日子过得舒心。”
　　他依旧会问：“舍弃了你师父，你会不会怪我。”
　　迟小小侧首看他：“这是我的选择，我为什么要怪你，别胡思乱想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再胡思乱想，就要变成丑蛇了。”
　　青泓笑了笑，将她的手握在手心：“笑笑，我觉得太不真实了。”
　　迟小小点头：“我也觉得不真实。”
　　他说：“我没想过你会选择我。”
　　迟小小一愣，有些难过：“是不是你觉得所有人舍弃你才是正常的。”
　　他点头：“我从来都是被抛弃的那个，所以啊，你选择我，我很惊讶，也很感动，更觉得不可思议。”
　　“我那会儿被打回原形，你来找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我也以为你会毫不留情地转身走掉。”
　　迟小小说：“可是我没走不是么？”
　　青泓点头：“我以为你会走，谁能想到你会跟上来。”
　　迟小小不满地靠近他，狠狠地捏他的脸：“你还敢说，我找了你三天，就怕你有不测，你不但不见我，还躲着我，我当时真的感觉要崩溃，我真的不想管你了，但是一想，我不管你谁还会管你呢？”
　　青泓的眸色深沉，他始终没敢告诉她，经历了三天的磨难和绝望，他其实差点就自杀了，他不是脆弱，他只是觉得活了将尽千年之久却怎么都没活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挣扎着活着。
　　挣扎下去又有什么用。
　　直到她来找他，他才晓得，他挣扎着活下去是为了等她。
　　他等这一天或许等地太久了。
　　说再多感激的话也没什么用，他只知道，他的命里出现了个意外，一个让他心痛却也心动的意外。
　　迟小小枕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把玩着他的手指，他侧首靠着她，她说：“青泓，你要努力活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看到这个世上的繁华景象，那时候你就不用再躲躲藏藏，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觉得自己生来就是另类，那时候，大街上不会只有人的孩子，还有妖的孩子。”
　　“他们和谐共处，会成为朋友，他们还有可能成为兄弟姐妹，相互爱护，妖修不再被孤立，仙修不再敌视妖修，善与恶的辨别不再掺杂身份的歧视。”
　　青泓想了想：“那样的世间应该已经很美好了，可是什么时候才会实现呢。”
　　迟小小说：“迟早会的，只要我们活地够久。”
　　青泓侧首看她：“我是祸害遗万年，活地比谁都长久。”
　　迟小小说：“那就好。”
　　青泓说：“我也会让你陪我一起活下去。”
　　迟小小笑道：“活那么久干嘛，我不贪心，活一百年就够了。”
　　青泓身子一僵，他说：“那我也再活一百年。”
　　迟小小觉得好笑：“你都不想成仙的，就你这个修为，赶紧渡劫飞升才是要事。”
　　青泓摇头：“飞升不了，六百年前渡过劫，被打回来了，连个散仙都没渡成。”
　　迟小小就疑惑：“为什么呀？你这么厉害，不应该啊。”
　　青泓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渡劫失败。
　　迟小小说：“修炼就要心无旁骛，你却只想和我远走高飞，看来仙途离你是远了。”
　　青泓说：“我觉得，和你远走高飞比仙途重要。”
　　迟小小就笑：“越来越会说话了。”
　　青泓点头：“娘子教得好。”
　　甜蜜感在她心头蔓延开来，她比吃了糖还开心。
　　不知不觉天亮了，迟小小叮嘱青泓：“昨天去镇长那里登记落户，我给你和我改了名。”
　　青泓问：“改了什么？”
　　迟小小说：“以后我不叫迟笑，我叫迟小小，你也不叫青泓，你叫疏寂飏，我就喊你寂飏好了。”
　　青泓一愣：“疏寂飏……”
　　迟小小点头：“寂飏哥哥。”
　　她也学着梦里梵音喊他的样子，故意闹他：“寂飏哥哥，你都不理人家。”
　　青泓低眼瞧她：“再喊寂飏哥哥，我就亲你。”
　　迟小小不厌其烦地喊：“寂飏哥哥寂飏哥哥……”
　　青泓舒了一口气：“小丫头越来越大胆了，嗯？”
　　迟小小就笑，笑的花枝招展。
　　“迟小小，小小，笑笑，这不差不多么？”青泓问。
　　“差多了，小小和笑笑发音都不一样。”她解释。
　　“小小。”
　　“嗯。”
　　“迟小小？”
　　“嗯呐。”
　　“你再叫寂飏哥哥。”
　　迟小小哈哈大笑：“你还上瘾了。”
　　青泓摸了摸鼻子，煞有其事道：“我觉得，你叫的挺好听。”
　　迟小小问：“所以寂飏是你的真名。”
　　青泓点头：“是字，我阿娘取的，只是很少有人叫。”
　　迟小小问：“那你为什么叫青泓，你明明叫疏泓。”
　　青泓低眼看她，有些苦涩：“疏姓，不能提。”
　　所有人都知道疏家一族，被一个叫疏泓的混蛋杀完了，这世上，只有道祖泓燃姓疏。
　　可是她却不知道。
　　青泓说：“我也不能姓疏，就叫寂飏就好了。”
　　迟小小点头，她也机智啊，留名的时候就留了寂飏两个字，没留他的姓。
　　幸亏没留。
　　天亮时他俩下山采买，迟小小叮嘱他要收敛他的灵力，不能被人瞧见，青泓点头应着。
　　两个人买了被子、枕头等床榻用品，迟小小喜欢粉色的，青泓喜欢灰色的，但是迟小小少女心，青泓只能顺着她，然后被子、枕头、床单被褥甚至窗帘都是粉色的，青泓跟在后面拿东西，迟小小一个人从这个店出来那个店进去，该买的一个不少全部买。
　　青泓第一次陪女人逛街，不免觉得迟小小有些精力旺盛了。
　　他在后面跟着，不能随意用灵力都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她的节奏。
　　迟小小在买厨具，一回头青泓没跟上来，刚要喊青泓，想了想没喊出来，在门口看着拿着一堆东西的青泓，笑的有些幸灾乐祸：“寂飏哥哥，快点啦，别偷懒。”
　　青泓的脸色微黑，他感觉迟小小这是准备把整个镇子买下来了。
　　过日子需要这么多东西么？
　　结果给他们自己买完还要给鬼車买，青泓不解了：“鬼車他又不和我们住。”
　　迟小小说：“那怎么行，总是让他一个在外面浪，万一惹事了怎么办？”
　　青泓说：“不妥，他在很碍事。”
　　迟小小问：“为什么碍事？”
　　青泓目光灼灼，突然笑的有些坏：“娘子是真不懂么？”
　　迟小小一愣，随即臊了个大红脸，踢了青泓一脚：“你能不能想些好的，天天想这些事儿，太不要脸了。”
　　青泓笑而不语，他现在的出息就是随时都能抱着她折腾就好。
　　买完东西已经中午了，迟小小带着青泓吃了碗面，青泓吃不下去，迟小小倒是吃的很开心，两碗全部都被她吃了，然后两个人又去感谢了那家送宅子的夫妻，夫妻俩还很热心地帮迟小小和青泓拿东西，一起去看看。
　　路上，那女的还特别羡慕迟小小：“你夫君长得也太好了吧，我这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样俊俏的男人。”
　　迟小小的虚荣心瞬间被满足了，还不忘谦虚：“他就是长得好，其实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干，都是我干的。”
　　女人说：“都长这样了还干什么活，你们在这里安置了准备做什么啊？我们这里都是以商务为主，你们要想维持生计还得学做生意，不然很难养家糊口。”
　　迟小小点头：“正在策划呢。”
　　青泓在和那男的说话，见迟小小和那女人都时不时地回头看他，有些不解。
　　那女人一直在感叹：“姑娘你的命真好。”
　　迟小小在心里偷着乐，她确实挺命好，谁能想到捡一个盛世美颜的男人当夫君。
　　被夸了以后迟小小心情特别好，那夫妻俩跟着他俩去了一趟，见屋子打扫地很干净，该扔的都扔了，他们给迟小小指了饮用水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看房子没什么需要修缮的地方，这才放心了。
　　那两夫妻走了以后，迟小小心情特别好，将床榻用品除了被芯以外的东西都拿到河边洗完，带回去让青泓弄干，给被芯套上被罩，将褥子铺好，粉色的床单铺好，窗帘也让青泓装好。
　　本来萧瑟的屋子瞬间有了温暖，这给迟小小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她感觉自己有个家了。
　　鬼車不请自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屋，到处都是粉色，鬼車捂着嘴没笑出来，青泓冷着脸问他：“你笑什么？”
　　鬼車指了指正在厅房寝房整理的迟小小，小声道：“老祖宗挺有情调，全是粉色的，这一点都不像你。”
　　青泓冷哼：“小丫头喜欢，又不是我喜欢。”
　　鬼車点头，问：“我住哪里？”
　　青泓震惊：“你还想住进来？”
　　鬼車：“……”他这是被抛弃了吗？
　　青泓说：“我不想夫妻生活被你打扰。”
　　鬼車：“……”
　　迟小小终于收拾完了，她拍拍手拉过窗帘，隔着窗帘看到了鬼車，迟小小对他挥手：“鬼車，你住厢房，我已经给你弄好了。”
　　鬼車顿时感激涕零：“还是小丫头好！”
　　鬼車一溜烟就往厢房跑，只见厢房内也是各种粉色。
　　鬼車：“……”嘴角两抽，鬼車出去对青泓说，“我还是住大山比较好。”
　　青泓说：“既然都布置了，你也换身行头，就住着。”
　　鬼車有些为难：“我对粉色过敏。”
　　青泓眼神冷了：“我看你是皮痒，敢质疑我娘子的审美？”
　　鬼車：“……”
　　迟小小看着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她出去问青泓和鬼車：“还不错吧？是不是觉得特别美？”
　　青泓点头：“那是自然。”
　　鬼車笑的有些艰难，青泓一个冰寒的眼神，他就改变态度了，笑的可灿烂：“非常美，我非常喜欢。”
　　青泓点点头：“鬼車说他很喜欢，我也很喜欢。”
　　迟小小更开心了：“喜欢就好。”
　　忙碌了一天总是把新家布置好了，晚些时候迟小小又去买了菜，亲自下厨做了菜，红烧排骨，糖醋里脊，凉拌鲫鱼，青椒回锅肉。
　　瞬间就有了家的样子，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饭，鬼車感慨：“很多年没感受过这种家的味道了，有些伤感。”
　　青泓只是一个菜尝了一口就不吃了，迟小小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不好吃？”
　　青泓摇头：“我不能吃太多，身体不接受。”
　　鬼車说：“你别管他，老祖宗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他只喝露水。”
　　迟小小点头：“和天上的仙女一样。”
　　鬼車点头：“没错。”
　　青泓：“……”
　　鬼車胃口大，青泓没怎么吃，他倒是全部给吃完了，吃完饭后迟小小要去刷锅洗碗，青泓直接喊鬼車：“你去，让我娘子歇着，她累了一天了。”
　　鬼車有些苦涩：“果然我是小白菜，没人爱。”
　　迟小小要去打水，青泓给鬼車一个眼神，鬼車了然，又去打水。
　　青泓推着迟小小往厅房走，迟小小说自己活没干完，青泓说：“我来，你歇着。”
　　迟小小心里暖极了：“真是个好夫君。”
　　青泓笑了笑，又出去了，盯着鬼車把厨房收拾干净，又给迟小小烧了洗澡水，鬼車觉得好心酸，自己成了奴役了。
　　忙了一天真的很累，迟小小躺在柔软的被子里，又雀跃又紧张。
　　青泓喊她洗澡，她这才想起来没买换洗的衣服，也没给青泓买。
　　青泓说没事，他去洗。
　　于是迟小小在洗澡，青泓拿着她的衣服出去了，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她的衣服变得干干净净，上面还留有花香。
　　没有浴桶，迟小小就随便用盆洗了洗，穿好衣服出去，青泓坐在院子里，鬼車不见了踪影。
　　迟小小头发湿着，有些害羞：“寂飏。”
　　青泓手里摆弄着什么，闻言只是一愣，抬眼看她。
　　迟小小心里紧张极了：“我洗好了。”
　　青泓点头：“你先进去。”
　　迟小小点头，自己先回了房，青泓在给她做木簪。
　　不一会儿一根桃木簪就成型了，这屋子阴气重，他得给她做个辟邪的，虽然他在身边也没什么东西敢靠近，但还是要做妥当了才行。
　　迟小小躲在被窝里紧张得很，虽然和青泓圆房了，但是这经历过那些挫折之后，第一次和他同床共枕。
　　她知道肯定要发生些什么。
　　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声响，不一会儿听到了青泓关大门的声音。
　　他要进门了。
　　她紧张地把自己捂起来，头发还是半干的。
　　青泓进门后，将厅房的门关了，推开寝房的门，见她躲在被子里，笑了笑，将门关好。
　　整个屋子都是粉色的，刺眼地很，但是很温暖。
　　青泓将窗帘又扯了扯，这才走向炕沿。
　　他坐在炕沿上，轻声道：“笑笑。”
　　迟小小探出小脑袋：“嗯？”
　　青泓把桃木簪给她：“给你，随身带着。”
　　迟小小乐坏了，青泓竟然送她礼物，她偷笑，起身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只见是蛇簪。
　　迟小小皱眉：“不太美观。”
　　青泓脱了云靴上去，问她：“为什么不美观？那可是你夫君。”
　　迟小小说：“算了，你送的，我都喜欢。”
　　青泓点头：“这才对。”
　　迟小小让他给她戴上，青泓便拿过给她插在头发里，她头发还没干，他轻轻地摸了摸，便干了。
　　“嗯，挺好看的。”
　　低眼瞧见她在看他，笑意渐浓，他目光轻柔深沉，突然熄了屋内的所有灯。
　　她被扑在了柔软的被子里。
　　外面很寂静，迟小小还有些害怕：“鬼車呢？”
　　青泓摸索着狠狠地吻住她：“早走了。”
　　迟小小这才舒口气，衣物被青泓除尽。
　　“说起来，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洞房花烛。”
　　不一会儿身心都被他侵占，他将被子盖好。
　　蓄势待发，不给反应的机会，狠狠进攻。
　　不断用力，她的声音碎成了不成调的曲。
　　夜风轻柔，屋外寂静，清凉。
　　屋内温度不断攀升，耳鬓厮磨。
　　迟小小轻微地呼气，他的吻汹涌无比，她感觉前所未有的满足。
　　“想和你一直这么下去，什么都不用去管。”他声音低沉，带着惑人的性感。
　　“寂飏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
　　哪怕明天就下了地狱，今天我依旧陪你在人间快活。
　　这可能就是我所有对自己的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2213:54:01~2020-09-2305:5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鴓梨餅桃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9、冷战
　　
　　
　　迟小小觉得青泓是个野兽,禽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之前的两回欢爱或许是因为他没变成人身，所以对她也是呵护有加,并没有多过分,但是这变成人之后的第一次,迟小小就被迫解锁了太多的姿势。
　　更要命的,中途他亮了屋内的灯盏，抱着她到幻象镜前让她看那两个是如何轮流用的。
　　迟小小觉得又羞耻又刺激，差点没背过气去，结束时她已经不想再说话了，迷迷糊糊地感觉青泓给她喂了几口水,她喝完就睡过去了。
　　翌日也起的很晚,醒来时青泓不在身边，但是床褥里还有他略显冰寒的温度,她就晓得他走也没多久。
　　穿好衣服出去,青泓正在院子里给花园里开得正好的花松土,青丝散落一背，他还在花园中间腾出了一块不大的地方，迟小小兀自找水洗漱,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动静，轻声唤她：“小小,过来。”
　　迟小小听到了，他喊的是小小,不是笑笑,她有些开心。
　　打了洗脸水放在花园边一边洗脸一边问他：“怎么了？寂飏哥哥。”
　　闻言，他抬眼看了迟小小一眼，笑意盎然：“寂飏哥哥今天给你种灵植。”
　　迟小小洗脸的动作停下,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下，她眉眼清澈，有些好奇地问他：“怎么还种那玩意？”
　　青泓说：“晚上你就知道了。”
　　迟小小以为他要种什么灵植，结果他要给她种本命灵植，他将她的本命灵玉从体内拿了出来，小小的一朵幽冥沙华，只长了两片火红的花瓣，没有叶子。
　　迟小小问：“这是什么花？”
　　青泓说：“幽冥沙华。”
　　迟小小突然之间像想起了什么事情，眼睛瞪大：“幽冥沙华！”
　　青泓点头：“你的本命灵植，有那么惊讶么，你阿娘就是这种灵植的鼻祖，不过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阿娘和这一株幽冥沙华了。”
　　迟小小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她要帮应策找能治愈诛灵剑伤痛的良药，就是幽冥沙华，结果事情太多她竟然给忘了。
　　迟小小迅速洗完脸，从青泓手里拿过那株灵植，对青泓道：“我可能得回一趟缥缈墟，你在家等我，不要乱跑。”
　　青泓一愣：“回去干什么？”
　　迟小小说：“我三师弟被诛灵剑伤了，我得回去救他，想着这次下山帮他找良药的，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给忘了。”
　　青泓从她手里夺过灵植，神色冷了：“我不同意。”
　　他要助她结成金丹，将幽冥沙华化成她的本命灵植，继而等她结成金丹之后变成她的真身，这样一来她就可以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就可以永久陪伴她。
　　失去本命灵植，她就无法将金丹化成真身，只能生生世世入轮回道。
　　青泓不答应。
　　他将小小的灵植缓缓地藏进手心，摇头：“我不同意。”
　　迟小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有些气恼：“我得救他，他是为我受伤的。”
　　青泓的言语也带了脾气：“那是他自愿的，难道就因为他替你挨了一剑你就要把自己的命途都搭在里面么？”
　　迟小小摇头：“不会的，就一个灵植而已，不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
　　青泓说：“是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但是本命灵植没了，你就永远没有可能结成真身，你就无法长生不老，你就只能生生世世轮回，然后忘了我。”
　　迟小小愣住，青泓摇头：“不行，这不行，我不同意。”
　　迟小小说：“我都跟你走了，我都成你的人了，我早就不想成什么仙了，如果我要是在乎仙途，我就不会跟你走，我都说了我只想陪你几十年，并不想什么长生不老，因为没用啊，你也说活得久了没意思，不是么？”
　　青泓的身子僵住，是啊，他不是说过和她一起消失的么，他现在又是在干什么？
　　他又想做什么？
　　他变贪婪了么？
　　果然他的欲望和贪婪被她唤醒了么？
　　青泓的手有些抖，他摊开手掌，看着小小的一株花，心里突然无比苦涩。
　　迟小小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他将小小的一株花护在手心，她心里其实也很难过。
　　“我知道这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是毕竟人命更重要，更何况还是救过我的人，做人就要知恩图报不是么？”
　　他的手有些抖，眼眶也有点红，他摇头：“我只想让你好好的。”
　　迟小小说：“我不会有事，本命灵植没有了就没有了，反正我没有结成金丹，也不会再和仙途有什么瓜葛，我只想做你的妻子，跟着你，百年之后淹没黄土，这才是完整的人生。”
　　“可是笑笑，太短了，一百年，太短了。”
　　他觉得一百年不够。
　　迟小小吐了一口气，对他讲：“凡间的正常人寿命不是大多如此么，对于他们而言不短，对于我而言也不短，只是随着时间的增长，我会变老，我会变丑，到时候你若是还不嫌弃我，我才没嫁错人，因为你是长生的。”
　　青泓没答话。
　　迟小小说：“你若是嫌弃我会老，会丑，我就不把本命灵植给他，我努力结成金丹，青春永驻，不让你厌恶。”
　　他摇头，极力反驳：“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他觉得这一刻自己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言语有些苍白。
　　他修长灵气的手在颤抖，缓缓地伸向她，将灵植还给她。
　　迟小小从他手里拿过，他再没看一眼，起身走了。
　　说什么都没用，他不重要。
　　迟小小想喊他，但是他离去的脚步不曾停留，迟小小心里挺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她觉得人命比较重要。
　　中午的时候鬼車来了，青泓不在，迟小小也没做饭，鬼車觉得气氛不对，有些尴尬地问她：“你和……老祖宗闹别扭了？”
　　迟小小伸手跟他要金光剑：“金光剑给我，我要回一趟缥缈墟。”
　　鬼車一愣：“回去干什么？”
　　迟小小说：“救人。”
　　她知道诛灵剑的威力，随着时间的增长，伤口会溃烂，被折磨地生不如死，最后灵力全失，变成个废人。
　　变成废人还要承受邪剑之气，痛不欲生。
　　应策是个铸剑天才，若是他成了废人，更是生不如死。
　　鬼車有些舍不得：“我还没召唤出青鸟来。”
　　迟小小说：“你召唤不来，只有我师父才能召唤出来。”
　　鬼車有些泄气：“那我以后就是见不到她了。”
　　迟小小笑了笑：“有缘自会相见。”
　　迟小小拿了金光剑就走了，走到门口还回头看，青泓依旧没回来。
　　新婚没多久就闹别扭，也是没谁了，昨夜还耳鬓厮磨、唇舌纠缠，爱地难舍难分，今日就冷战了。
　　婚姻果然可怕，可是她已经选择了这一步，还能做什么。
　　她告诉鬼車自己要回一趟缥缈墟，她这一走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就缥缈君那样的大佬来回都要五六天，更别说她了。
　　她都走到镇子门口了，觉得心里酸涩，又返回去想找找青泓，跟他叮嘱一下，但是走了两步她又返回来了，没用的，青泓都不想看见她了。
　　她有些委屈。
　　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无人的地方她才准备御剑，结果鬼車不请自来，迟小小眼尾有点红，鬼車叹息一声：“你俩刚排除万难坦诚相待，就不要这样闹别扭了。”
　　迟小小问：“他人呢？”
　　鬼車说：“他不放心你，让我带你去，尽快回来。”
　　迟小小点头：“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鬼車变成九头鸟，示意她上去，迟小小跳到他背上，鬼車展翅便飞走了。
　　一边飞一边还要安慰迟小小：“你别看他那臭脾气，其实很担心你，这会儿指不定在哪里偷看呢，我找到他的时候，感觉他要哭了。”
　　迟小小一愣：“不是吧，他会哭么？”
　　鬼車摇头：“不知道，看起来很难受，所以他很在乎你。”
　　迟小小心里有些愧疚，这件事就当她做的不对吧，回来再跟他道歉。
　　鬼車受伤还没痊愈，所以这次就有些慢，到了沧州时已经是两天后了，沧州戒备森严，王后被押解到金州去了，到处都是降妖人，鬼車还是后怕的。
　　刚入境就被降妖人盯上了，鬼車飞地更加卖力，直接往缥缈墟的方向飞去。
　　缥缈君也没想到迟笑还会回来，当听到她在山下喊应策时候，缥缈君本来在打坐，心里，猛然一抖，起身就走。
　　宁冉冉听到缥缈殿的门开了，出来看时，缥缈君已经纵身飞下了悬崖，消失在了雾霭深处。
　　迟笑回来了，她师父又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她身上。
　　宁冉冉恨得咬牙切齿。
　　迟笑帮着妖魔逃走，已经是大罪了，师父还包庇她。
　　真当仙门都是死的。
　　宁冉冉很生气，师父是她的，谁也别想抢。
　　
　　迟小小是不上山的，所以她等应策下来。
　　应策火急火燎地跑到山下，伤势严重的他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但是因为看到大师姐了，他的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师父说大师姐不会回来了，他有点怀疑自己留在缥缈墟的意义，生不如死，没想到她还会回来，应策激动不已：“大师姐，我来接你，你回来真好。”
　　迟小小笑了笑，摇头：“我不上山，我是来给你送解药的。”
　　她也不想多说废话，将金光剑和幽冥沙华都拿出来给应策，塞到他怀里：“金光剑给你拿回来了，还有这个，你别看它小，它可以治愈你诛灵剑的伤。”
　　应策惊了：“这是什么灵植？”
　　迟小小笑而不语，只是叮嘱他：“用你的灵力把它化成粉末，吃下就好了，我也不多说了，我得走。”
　　应策着急道：“师姐，回来也不去看看师父么？”
　　迟小小摇头：“不了，帮我照顾好师父。”
　　迟小小转身就走，她已经不属于这里了，所以不需要再留恋，这里的人和物以后和她就都没关系了。
　　她一直往前走，应策在身后看着她，声音颤抖：“大师姐，你别走。”
　　迟小小背对着他挥手：“回去吧。”
　　“我想跟你一起走。”
　　迟小小摇头，觉得好笑，应策都知道她嫁人了还这样，过分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御剑离去。
　　走了大概几分钟，却听到了笛声，很熟悉的旋律，是缥缈君。
　　迟小小脚下不稳，差点掉下去，果不其然，长亭里，缥缈君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横笛。
　　她小时候喜欢听师父吹笛子，就总是缠着他要他吹给自己听，但是师父人比较严肃，很少给她吹。
　　她拐个弯落下去，站在了他身后。
　　笛声戛然而止。
　　他白衣胜雪，雅正端方，青丝被长风吹起，有些许寂寥。
　　迟小小轻声唤了声：“师父。”
　　缥缈君回头，目光深沉：“回来都不看看我就走。”
　　迟小小抿了唇：“不敢见你。”
　　缥缈君问：“为何不敢，你连顶撞我都理直气壮，哪里不敢见我呢。”
　　迟小小没答话，缥缈君言语清淡：“他还好吧？”
　　迟小小点头：“还好，没多大事。”
　　他又问：“你们离开沧州了，去了哪里？”
　　迟小小没答话，她不敢说。
　　“笑笑，你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对我也没有一句真话了。”
　　迟小小愧疚：“师父，你我都知道我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
　　缥缈君看着她：“我原本以为你是最懂我的，这世间的人何等冷漠，我原本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可以和我共同承担苦果的人，可是到头来，你不要我，笑笑，师父真的很难过。”
　　迟小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又何尝不是，但是世事哪能尽如人意，青泓说的话，她原话还给缥缈君：“师父，这世上若是事事都能尽如人意，那就没那么多苦难了，人生来就是受苦的，也只有经历了千般的苦，才能成就一个人生，我和师父走的路不同，师父也和我不一样，我们都知道彼此想要什么。”
　　缥缈君眸色疼痛：“我想要你回来，回到缥缈墟。”
　　哪怕不喜欢我都没关系，回来陪我，别让我一个人承受这份绝望。
　　为师走了几百年的这条路，太苦了，没人理解，只有你。
　　只有你能理解啊，可你选择不要我。
　　“笑笑，你可以和他在一起，你也可以继续做我徒弟，做缥缈墟的弟子，你依旧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你把他带回来吧。”
　　迟小小僵住了，缥缈君的双眸红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缥缈君。
　　“回来和我一起走这条不归路，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你一样，师父真的很需要你。”
　　“师父……我，我和他成亲了。”
　　缥缈君的身子瞬间僵硬，他衣袖下的手在抖：“成亲了？”
　　迟小小点头：“成亲了，夫妻该做的事情，我们都做了，我丢不下他，他是我夫君。”
　　缥缈君的手握成了拳头，心痛地无处安放，他有些手足无措，在原地跺了几步，脸色变得异常可怕。
　　不可饶恕！
　　“你，你气死我了，笑笑，你真的要气死我。”
　　“咳——”缥缈君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他捂住胸口，感觉痛地喘不上气，他坐在了凉亭的栏杆前，看起来难受极了。
　　“你当真要气死我才甘心，我……我白疼你十几年。”
　　迟小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也不知道缥缈君为何如此生气。
　　她担心坏了：“师父，你打我骂我都好，别这样……”
　　缥缈君眼尾通红：“就短短几天，你和他什么都做过了？”
　　迟小小觉得羞耻又难过，她没答话。
　　缥缈君起身，扶住凉亭的柱子：“我……你走吧，走……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徒弟，我不再是你师父，我们师徒情谊，就此了断，你走。”
　　他第一次被气的语无伦次。
　　以为他们再怎么胡闹也不至于结成夫妻，他明明知道迟笑是他缥缈君的徒弟他还这样对她！
　　罪无可恕！
　　迟小小跪下给他磕了三个头：“师父多保重，弟子不孝。”
　　“你何止不孝！你简直罪无可恕！他乱来你也乱来！你俩非得眼睁睁看着我死了才甘心是么？！”
　　迟小小有些胆寒，师父为什么这么生气？
　　他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青泓的事情了吗，就因为她说了结成夫妻所以他才这样愤怒？
　　迟小小跪着没说话，缥缈君气的脸色扭曲，真的是急火攻心，他指着迟小小：“你让为师的心直接碎了，笑笑，你真行。”
　　迟小小心想，哪是我行，是青泓行。
　　迟小小出一口长气，还要劝人：“师父别生气了，我要走了。”
　　缥缈君突然怒吼：“不准走！跟我回缥缈墟！”
　　迟小小愣住：“师父？”
　　缥缈君手里结出法印，将她带到身前：“我废了你你才能走。”
　　迟小小被吓到了：“师父为何如此生气？师父你明明把希望全部寄予在了小师妹的身上，为何今天这般为难我？”
　　缥缈君感觉自己失态了，但是他没放开迟小小：“跟为师回去，你和他的这亲，我不认，让他自己去流浪，别带着你，我会心疼，我舍不得！”
　　
　　50、占有欲
　　
　　
　　迟小小懵了,缥缈君不顾她的挣扎把她带回缥缈墟了，中途鬼車拦路，他将鬼車打成了重伤,迟小小第一次见他这么狠毒地打人,师父他疯了么？
　　明明是个仙门权威,最是悲天悯人,悲悯众生的，却亲手把鬼車打成了重伤？
　　迟小小觉得缥缈君变得可怕，她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她心里忐忑极了。
　　迟小小直接被带回去关起来了，缥缈君放了话：“除非我死,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缥缈墟了。”
　　青泓还在等她回去,她怎么能被关在这里？她这一走不回去的话，青泓得多难过,以为自己又出尔反尔不要他了。
　　鬼車重伤的话一时半会儿都出不了沧州,沧州到处都是降妖人,迟小小觉得自己得想办法。
　　她已经离家两天多了，还想着再有两天赶回去呢，结果回不去了。
　　迟小小被关在缥缈殿,她师父也没再出现了，宁冉冉给他送饭来的时候,还嘲讽她：“大师姐不是说不回来了吗？师父都对你心灰意冷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迟小小突然灵机一动，小师妹不是最讨厌她么,只要她使用个激将法让她把自己送下山去,她就可以逃离师父的魔掌。
　　迟小小闻言，也没客气：“回来还能干什么，准备弟子大会啊,师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你不行。”
　　宁冉冉瞬间就上钩了：“就你？你打得过谁？你连我都打不过，还有啊告诉你个消息，师父他又要收徒弟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师父他真的不要你了。”
　　迟小小呸了一声：“师父要是不要我还辛苦把我抓回来，我原本是不想做他的亲传弟子，但是师父盛情难却，我只能回来了，师父当然还是要罚我的，但是他始终舍不得。”
　　宁冉冉气的脸色铁青：“你做梦，想都别想。”
　　迟小小挑衅：“这句话应该我说，是你想都别想，别做白日梦了，我在缥缈墟一天，你就没有可能做师父的亲传弟子。”
　　宁冉冉气的将饭菜扔给她，不服输道：“各凭本事，你也别想挑衅我，上次是你运气好才打过我了，不然咱们就看这次。”
　　迟小小见她要走，匆忙又喊住她：“诶诶诶师妹你站住，我是个威胁啊，我不离开缥缈墟你的胜算就不大，你说这可咋整？”
　　宁冉冉顿住脚步，回头看她：“你想让我帮你逃出缥缈墟？”
　　不愧是女主，这智商还不是一般的高，迟小小说：“这样一来咱们不是互相成全吗？”
　　宁冉冉冷嗤：“你做梦，还想利用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是在激怒我，我才不会和师父对着干。”
　　迟小小：“……”这他妈就尴尬了哦，“师妹，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知道师父为什么抓我回来吗？你肯定不知道吧，因为师父他喜欢我，但我不喜欢师父。”
　　宁冉冉终于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只见她眼神诚恳，不像是在说谎：“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迟小小说：“送我下山，我把师父还给你。”
　　宁冉冉再次皱眉：“师姐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师父他是我们大家的师父，不是谁一个人的，就算我想独占他，但是他也是有独立思想的，又不是物品，还来还去的。”
　　迟小小：“……”卧槽，她怎么会有此等觉悟，这完全不符合她傻白甜又咸鱼的人设啊。
　　眼看宁冉冉要出大门了，迟小小再次大喊一声：“师妹！”
　　宁冉冉翻了个白眼：“求我没用，得师父放你才行，不然我也会被打死。”
　　迟小小突然开始怀疑宁冉冉对缥缈君的感情了，这都怎么回事？
　　宁冉冉出去把门关上，迟小小甚是心酸地看了看地上放的一碗饭菜，她心里挂念青泓，不知道他有没有想她。
　　宁冉冉刚走缥缈君就回来了，迟小小刚要吃东西，缥缈君就从眼前走过去了，甚至没理她？
　　迟小小战战兢兢地放下碗筷，缥缈君走到屏风前才顿住脚步，回头看她：“吃吧，别饿着。”
　　迟小小宁死不屈：“师父不放我回家我就不吃！我饿死都不吃！”
　　“咕噜噜……”迟小小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起来。
　　迟小小：“……”捂住肚子，甚是无言，“是肚子饿，不是我饿，我就不吃。”
　　缥缈君又返回去，把碗筷都拿起来：“你既然不吃，那为师吃。”
　　迟小小简直要骂娘了，一把扯住缥缈君的手，苦了脸：“师父，何必这么折磨我呢，你可以折磨我的精神，但你不可以折磨我的身体，你别吃了，你吃了对身体不好。”
　　缥缈君和她平视，她神色无辜，缥缈君问：“想让师妹帮你下山？”
　　迟小小一愣，表情僵了：“你居然偷听我们讲话？师父这就很不厚道了。，万一我和师妹聊的是女儿家的私事，你说你听到多不好。”
　　缥缈君说：“你什么样我又不是没见过。”
　　迟小小：“……”我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我没证据。
　　有些尴尬，迟小小放开他，低垂眉眼，继续跪着：“不吃了，师父拿去吃吧，我要绝食。”
　　缥缈君问：“威胁我？”
　　迟小小点头：“希望威胁有用。”
　　缥缈君说：“没用，为师从不怕被威胁，况且你这进了炼气化神阶层的修士，饿上一两个月都没事，辟谷一个月可能对你的修炼还有好处。”
　　迟小小：“……不是，师父，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我下山？”
　　缥缈君说：“无论怎样都不会在放你下山。”
　　迟小小也执拗起来了：“我会每天策划逃走，我会每天在你的缥缈殿神神叨叨，我会烦死你。”
　　缥缈君笑了笑：“为师不怕，你尽管来。”
　　迟小小：“……”
　　缥缈君端走了那碗饭菜，迟小小扯住他的衣襟：“师父，我的饭。”
　　缥缈君问：“想吃啊？”
　　迟小小说：“不然扔了多浪费啊。”
　　缥缈君说：“不认错，没有饭给你吃，我替你吃了。”
　　迟小小：“……”
　　缥缈君当真就端着那碗饭菜往内殿去了，迟小小恨得牙痒痒：“我就是爱他，你就算关我十年一百年，我还是要找他。”
　　缥缈君充耳不闻。
　　迟小小觉得这次真的亏大了。
　　翌日应策前来看她，人在缥缈殿外面，没进来，他感激大师姐，那朵花他种在了万剑堂，他觉得那对大师姐而言应该很重要。
　　听闻师父罚大师姐一个月不准吃饭，他偷偷地从伙食房去拿了几个馒头来。
　　迟小小饿地前胸贴后背，头抵在蒲团上，也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了，应策在门外轻声道：“大师姐？”
　　迟小小瞬间清醒：“三师弟？”
　　应策轻轻地推开缥缈殿的门，将馒头用灵力给迟小小送进去：“大师姐你就跟师父认个错，从此待在缥缈墟别乱跑了，师父就不罚你了。”
　　迟小小迅速接住馒头，藏起来，还是很感动的，她果然没有白疼应策！
　　“我知道了，你快走吧，免得师父看到你。”
　　应策叮嘱道：“一定记得认错啊，我们都很想你。”
　　迟小小一边赶紧吃馒头一边点头。
　　吃的太快有点噎着了，她拍了拍胸口，咳嗽一声，馒头喷了一地，正准备找水喝，眼前就出现了一杯水，迟小小端过仰头喝下，一口馒头终于咽了下去，刚想说谢谢，结果一回头看到了缥缈君的脸，还没咽下去的水和馒头全部喷在了缥缈君脸上。
　　“噗——”
　　缥缈君：“……”
　　迟小小大惊失色：“师父，我没偷吃！是馒头自己跑进我嘴里的。”
　　缥缈君：“……”伸手抹了脸上的馒头渣，拿出手帕擦了擦脸，缥缈君神色难看，“原来连馒头都知道悲天悯人你却不知道。”
　　迟小小悻悻地跪好，指了指缥缈君的脸侧：“师父没擦干净。”
　　缥缈君：“……”
　　迟小小叹息道：“师父你关着我也没用啊，他也不会回来找我，他现在和我生气呢，不会管我的。”
　　缥缈君长叹一声：“他回不回来无所谓了。”
　　迟小小到底心里有些愧疚，也没说什么，缥缈君回了内殿，她继续跪着。
　　在缥缈殿跪了三天，迟小小依旧没认错，也没放弃去找青泓的念头。
　　结果没想到的是，青泓亲自来沧州找人了。
　　鬼車被困沧州，迟小小被困缥缈墟，他只得亲自来救人。
　　大晚上的，缥缈墟的各种高阶禁制被撕碎，守山灵兽齐齐嘶鸣，迟小小正在打盹儿，准备换个姿势继续跪，结果缥缈墟的警戒钟声响起，弟子们齐齐往习武广场跑。
　　缥缈君从内殿出来，飞身消失，迟小小想去看，却被缥缈君直接关在了内殿。
　　他就知道他会回来，果然小丫头对他而言这么重要么？
　　迟小小不知道怎么了，缥缈墟的警戒钟只会在派内遭遇重大灾难时才会响起，这外面到底是怎么了？
　　她刚想着，应策就来了，他想破了缥缈君的禁制救迟小小，可是他破不开。
　　应策急得不行：“师姐，咱们逃跑吧。”
　　迟小小起身出去，被禁制挡着根本无法出门：“师父他不放我走啊，这可咋整？”
　　应策在外面应该知道派内怎么了，迟小小疑惑道：“是遇到什么大事了么？怎么警戒钟会响起来？”
　　应策说：“有人只身闯缥缈墟，缥缈墟内的高阶禁制被破坏，守山神兽齐齐嘶鸣，大概是个魔头。”
　　迟小小惊呆，这样的人物除了书中最大的反派魔界魔头万酒，还有其他人么？魔头入侵缥缈墟？这么牛批？只身一人？
　　应策费了半天力气还是没能解开禁制，有些气馁：“师父也太过分了。”
　　迟小小点头：“是挺过分。”
　　两个人还在商榷怎么打开禁制，就听到打斗声向着缥缈殿而来，应策往悬崖边一看，只见一白一蓝的光影在悬崖下雾霭深处若隐若现，悬崖上的碎石被震开，列声如雷！
　　怎么莫名觉得熟悉呢？
　　应策对迟小小喊：“他们打上来了！”
　　迟小小想看热闹，但是碍于出不去：“三师弟快给我转播，我要看！”
　　应策一愣：“转播？”
　　迟小小说：“就是把他们打斗的画面放给我看。”
　　应策刚想施法给她弄个幻象镜投影，那两个影子极速而来，缥缈殿前面的院子炸开，灵植和树木都被炸翻。
　　应策往旁边躲了，这力量太强大了！
　　迟小小也听到了外面的声响，她诧异，竟然打上来了！
　　在门里面够着往外瞧，结果眼前缥缈君施的禁制突然炸开，只听见似乎玻璃破碎的声音，她眼前豁然开朗，紧接着她就被一阵风卷走了。
　　迟小小：“……”
　　那股风卷着她直往山下而去，她感觉到了寒冷的气息，心里一动，想着是不是青泓来了。
　　缥缈墟大乱，缥缈君怒不可遏，穷追不舍，直到出了缥缈墟很久，青泓才现身。
　　迟小小心跳了好几下，刚想抱抱他，只见他神色冰寒，搂着她腰的手用了力，她感觉自己能被他给折断。
　　她没敢说话，他把她带到了鬼車面前，鬼車重伤，躲在一家破旧的农舍里，青泓放开她的时候，她感觉他要杀人似的。
　　缥缈君还在追，青泓只说：“此地不宜久留，鬼車，咱们在沧州边境会和。”
　　他给鬼車疗了伤，鬼車倒吸一口凉气：“从未和缥缈君交过手，没想到他这么强。”
　　青泓没答话，带着迟小小消失在原地。
　　迟小小见他不说话，自己也一直没说话。
　　沧州的降妖人都出动了，缥缈君号召的，他只是想把他们留住。
　　但是另一波势力想赶尽杀绝，所以青泓和迟小小经历了惨不忍睹的堵截。
　　青泓好像恢复了以后变得更强了。
　　一直躲到了晚上青泓都没和她说话，就一直带着她跑，直到有大佬追踪，拿着打妖鞭，青泓和迟小小被迫分开，迟小小自自作主张去引开那打妖鞭的妖道，青泓从两一个方向冲过去，杀了很多降妖人。
　　这个夜晚热闹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都想插一脚，青泓没被人暗算的时候还是很强的，基本上毫无敌手。
　　迟小小和他走散了，他着急地不行，又去找。
　　结果又遇到缥缈墟的弟子，也遇到了缥缈君，他躲起来。
　　迟小小正好也在找他，眼看她就要被她师父发现了，青泓直接迅速过去把她带到了一边藏起来，隐匿了。
　　迟小小吓得不轻，但是她能感觉到青泓，心下突然就不那么害怕了。
　　青泓放开她，和她隐匿在墙角，她躲在青泓怀里，青泓声音很轻：“我就知道会出事，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不准备回去了？”
　　迟小小抱住他：“哪有，我每时每刻都想跟你回家。”
　　缥缈君就在不远处，想必他也知道青泓在附近。
　　青泓生气得很：“说好了是来送药，结果被抓了，你真的笨死了。”
　　迟小小叹息：“不是我愿意的，我师父他说不承认我们的婚事，不让我走。”
　　缥缈君向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迟小小屏住呼吸：“他过来了。”
　　青泓闻言，非但没走，反而伸手解了她的衣裤。
　　迟小小：“？？？”
　　还没问他想作甚，就感觉一阵刺痛。
　　她背对着青泓，青泓一只胳膊卡着她。
　　“……”
　　他在她耳边低语：“不认是么？那就让他看看，你是属于谁的。”
　　日，刺激了。
　　迟小小心想，这男人可怕的占有欲。
　　她还不敢出声，缥缈君就在他们不远处。
　　青泓温热的唇在她耳根来回轻吻：“我喊他过来看看你，让他来认师……认识一下你。”
　　迟小小咬着唇，摇头：“不用了，别这么玩，会被发现的！”
　　他咬她的耳朵：“发现又如何？夫妻常事，他们有脸盯着看？”
　　迟小小：“……寂飏哥哥别闹。”
　　
　　51、猫妖
　　
　　
　　在身体和心理同时被冲击的情况下,迟小小的神经处在了极度紧绷的状态中，唇上都被她自己咬出了牙印，可是青泓并没有打算放过她,缥缈君就在距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他站在那里专注地感应着什么。
　　迟小小吓得恨不得当场喊青泓祖宗：“寂飏哥哥,他会发现的。”
　　缥缈君那么厉害,随便的观微术都能发现他俩的存在，青泓是疯了吗？
　　可是，在他不断的进攻下，她已经软地不像话了。
　　青泓微微用力，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就出了声。
　　双腿颤抖,站都站不稳，他一只手将她卡地死紧,她像是一条缺水的鱼,尽量地呼吸着空气,怕自己随时窒息。
　　青泓再怎么占有欲强烈也不会让她的这个样子被缥缈君发现。
　　他知道缥缈君发现他们了，可是他设置了保护屏障，在他直直地往他们这边过来的时候,他带着她在原地消失。
　　迟小小总算是舒了一口气，但是青泓并没有放过她,两个人已经远离了城镇，没入了山林,她双手撑着树,被青泓疼爱了个彻底。
　　末了，他抱着她让她缓和会儿，语气旖旎万分：“这是给你不听话的惩罚,下次要是还这么笨被抓住，我就当着你师父的面这么爱你。”
　　迟小小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不就当着她师父的面么？还想有下次，狗男人在想什么？
　　她缓了会儿终于不腿抖了，转身打他：“你要点脸，这要是被发现了，你和我都不用活了。”
　　青泓笑着低首亲她的唇角：“这有什么，下次给你玩更刺激的。”
　　迟小小简直震惊了，这男人完全是在颠覆她的三观啊。
　　这是什么奇怪的恶趣味？
　　不过好在他终于要带她回家了，这简直太折磨人了。
　　他将她的衣服整好，迟小小感觉特别不舒服，有些害怕，问青泓：“会不会怀孕啊？”
　　这都不做避孕措施，这几天已经够折腾她了。
　　青泓的一只手环住她的腰，轻声道：“怀了就生下来，我想要个和你一样乖巧可爱的闺女。”
　　迟小小脸红：“哼，做梦，才不给你生。”
　　青泓戳她的脸颊：“我是你夫君，你不给我生谁给我生。”
　　迟小小冷哼：“谁爱生谁生。”
　　青泓闻言，轻声道：“只有你，没有人了。”
　　迟小小脸红，再没说话，青泓带着她横跨沧州，结果捅了降妖人的窝，降妖人在后面穷追不舍，迟小小惊地冷汗都出来了，青泓倒是云淡风轻，看起来什么都不怕。
　　半夜的时候到达了沧州边境，鬼車见了鬼似的冲了来，载着他们就往和家相反的方向飞去，迟小小觉得这逃命的历程太刺激了，也没问为什么不回家，结果鬼車绕了好大一圈又往家的方向飞，迟小小这才明白他是为了甩掉那些降妖人。
　　回到平安镇的时候天色已经放亮了，鬼車累的厉害，他二话不说直接回厢房睡觉了，他需要休养。
　　青泓倒是不累，给迟小小准备洗澡水，迟小小离开那两天，他在家里心神不宁，但还是去门店给迟小小做了几套衣裳，他自己做的，别人做，他看一遍就会了，连贴身衣物都做了。
　　做衣服的是个大娘，还感慨像他这样肯给娘子做衣裳还亲自缝纫的男人简直就是稀有，她在这镇子上活了几十年了，真没见过哪家男人还亲自给娘子做衣服。
　　青泓只是谦虚礼貌地笑笑，并不回答她，他给迟小小做的衣服和普通的衣服不一样，这些衣服上都被他设了灵力保护，即使一般的仙剑都很难穿透。
　　迟小小沐浴完准备好好休息会儿，没想到青泓给她拿了新衣服来让她试试，款式还很新颖，和她平时穿的衣服不大一样，是各种粉色。
　　有粉白色、粉灰色、粉杏色……反正万变不离个粉，迟小小的少女心化了，她躲在被窝里，青泓示意她起身换衣服，迟小小还有些腼腆，青泓直接扯了被子道：“老夫老妻了还害羞，出来试试。”
　　好吧，迟小小硬着头皮出去试了那十几套衣服，穿起来美若天仙，完全符合她仙女的形象，迟小小惊讶地问：“你给我买的？”
　　青泓想说，是他自己做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点头：“嗯，喜欢吗？”
　　迟小小冲上去就给他一个超大的么么哒：“超级喜欢！我夫君真好！”
　　青泓抱住她，笑的温柔：“喜欢就好，以后不用担心没衣服穿了。”
　　迟小小点头，高兴地屁颠屁颠的。
　　她果然很好哄，青泓送她礼物她就开心地不像话，拉着青泓一起休息，青泓把她哄着睡着了才起身走了。
　　这次回来算是安心了，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迟小小的日子过得很安逸，青泓每天早上出去晚上才会回来，鬼車也经常不在，迟小小不知道他们主仆俩出去干什么了。
　　这天青泓和鬼車依旧很早就出门了，迟小小晚点的时候去山林里捡了一些木柴，傍晚回家的时候看到镇子入口几个大男孩在欺负人，有小孩的哭声传来，迟小小就去看了一眼，只见那些男孩把一个瘦瘦弱弱的男娃儿按在地上，在不断地踢打他，男孩哭着，却没反抗。
　　迟小小拿了根棍子迅速过去狠狠地往地上一挥，扬起无数的尘土，怒喝一声：“都给我走开！”
　　五个男娃儿吓得立马放开那孩子，都纷纷往家的方向跑，一边跑还一边对迟小小说：“你别管他，他是个妖怪，我们要打死他，不然他会害人！”
　　迟小小气的大骂：“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她蹲下将小男孩扶起来，小男孩也就五六岁的样子，脸上脏兮兮的，怀里抱着一个满是泥土的馒头，他眼神像是受了惊吓的小鹿一般，往旁边蜷缩着自己的身子。
　　迟小小试图安抚他：“小朋友不要怕，姐姐不会伤害你的。”
　　那小男孩闻言，才停下了退缩的动作，只是不解地看着她，一双乌黑的眼睛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惹人怜惜。
　　迟小小试着摸了摸他脏乱的头发，问他：“阿爹阿娘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他摇头，表示不知道阿爹阿娘去哪里了。
　　迟小小问：“那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
　　他点头，指了指山上。
　　迟小小心里一惊，她怎么没发现山上还有人家？
　　她看了看小男孩，问：“那我送你回家可以吗？”
　　他点头：“谢谢姐姐。”
　　原来他会说话，声音奶声奶气的，叫人心都要化了。
　　迟小小伸手给她：“走，姐姐送你回家。”
　　他把小脏手送到迟小小手里，迟小小笑了笑，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又去给他买了一些馒头和糕点，送他回家。
　　山路很崎岖，周围都是茂密的灌木丛，野草都有她的腿长了，小男孩都能被野草淹没，她心里有些泛凉，问他：“你是今天才下来的么？”
　　小男孩摇头：“我每天都会下山去找阿爹阿娘。”
　　迟小小问：“那你阿爹阿娘没回来过么？”
　　他摇头：“没有。”
　　大概走了两刻钟的山路，才隐隐看到了一个茅草屋，迟小小自己也累，不能随意使用灵力，就只能一点一点爬上来，她坐在一边歇息，小男孩站在她旁边，默默地啃着一个馒头。
　　迟小小觉得真心酸，问他：“他们为什么打你？”
　　他想了想，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摇头：“他们说我是妖怪，但我不是。”
　　迟小小又问：“这山上就你们一家是么？”
　　小男孩点头：“他们都不喜欢我们，我们就上山住了。”
　　迟小小觉得心里有些难受，带他回家后，才发现这屋子应该很久没人了，里面的东西已经落了尘，厨房的一些能吃的东西都已经腐朽，瓶瓶罐罐上的灰尘已经很厚了。
　　迟小小再次看向小男孩，只见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只路过的老鼠，一把将头拧掉就开始吃，血液从他嘴角溢出来，迟小小心下一阵恶心，差点吐了。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撞倒了旁边的一个罐子，罐子的盖子掉落，黑水从里面淌出来，里面带皮死老鼠也随着黑水滚了出来，迟小小仔细一看，竟是一整罐子的死老鼠。
　　她忍着干呕的冲动，只见小男孩吃完老鼠，嘴角还带着血和老鼠的几根灰色的细毛，他有些担忧地跑过去把罐子扶起来，看向迟小小道：“姐姐，这是我给阿娘的，阿娘总是饿着，我就捉了好多老鼠来。”
　　迟小小：“……”
　　他说：“等阿爹和阿娘回来了，他们一定会夸我能干，阿娘会很开心的。”
　　迟小小深深地出了口气，刚要试着摸摸他的头，只见他一瞬间，从头顶冒出两个尖尖的猫耳朵来。
　　迟小小：“……”尼玛还真是个妖怪。
　　迟小小有些不解了，看着他蹲在那里把死老鼠再一只只放回罐子里，满足地盖上盖子，对着她笑。
　　迟小小一阵恶寒，但还是好奇他阿爹和阿娘去哪里了。
　　他走过去坐在了破旧的门前，双手撑着脸，看着迟小小，还时不时地动动头顶两个可爱的小耳朵，迟小小突然也不害怕了，不过是个小猫妖而已。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问他：“他们离开多久了？”
　　小猫妖伸手数了数指头，摇头：“不知道，我等了很久了，他们还不回来。”
　　迟小小问：“那他们有说去干什么了吗？”
　　他想了想，说：“他们说下山给我买好东西吃，他们说山下有好吃的好玩的，去给我买回来。”
　　迟小小心酸地想，或许是那夫妻抛弃他早走了。
　　她又问：“那他们离开之后，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么？”
　　他点头：“我在等他们回来呀，你看我捉了那么多老鼠，阿娘以前总说我不会干活，不会找食物，我现在会了，她回来肯定会夸我。”
　　迟小小笑了笑：“是的，会夸你的。”
　　天快黑了，迟小小也该回去了，不然青泓找不到她会生气。
　　但是她又放心不下这个小妖怪，凭靠她的直觉，这个小妖怪应该不坏。
　　她想了想还是准备带他下山去，她问：“姐姐要走了，你要跟姐姐下山去么？天黑了这里会很害怕。”
　　他突然泪眼汪汪地看着迟小小：“我也很害怕，可是我要等阿爹和阿娘，我走了他们找不到我会难过的。”
　　迟小小的心感觉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似的，有点疼。
　　她说：“没事的，我们先下山，明天我们再回来等他们好不好？”
　　小男孩想了想，点头，但是他又跑到厨房去，把那一罐子死老鼠搬到门后藏起来，迟小小看着他做完这一切，他拿着一只死老鼠递给迟小小道：“这个很好吃，给姐姐。”
　　迟小小心里虽然犯恶心，但是这是他觉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却还愿意和她分享，是个乖宝宝呢。
　　她摇头：“姐姐不吃这个，你吃。”
　　小男孩有些不开心：“姐姐不喜欢吃呀？”
　　迟小小点头，他就兀自一边走一边咔嚓咔嚓地咬着吃，迟小小浑身冒鸡皮疙瘩。
　　走到半路将他的猫耳朵给掩藏了，到了镇子上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镇上的门店多数已经关门了，迟小小带着他回家时，碰巧遇上送她房子的老板娘准备回家，看她牵着的那个小男孩，吓得倒吸口凉气，把她叫到了一边，指着那个孩子道：“你可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啊，不然会被所有人讨厌的，你刚来不知道还来得及，他娘是个猫妖，在镇子上可被人忌讳了。”
　　迟小小一愣：“你们都认识他的家人？”
　　女人点头：“何止认识，镇子上都容不下他们，他们搬到山上去了，山里有野兽，他们也不怕，你说多恐怖，你还是别管他，镇长知道了会把你们撵出去的。”
　　迟小小：“……”她很不解，“那他阿娘有害过人么？”
　　女人说：“这就不知道了，如果不暴露的话，她还伪装地跟人一样在镇上生活呢。”
　　迟小小问：“那她夫君呢？知道他是妖后什么反应？”
　　女人悄悄道：“还能有什么反应，不要她了呗，但是为了孩子，他夫君还是搬到山上和她一起住了，谁知道孩子也是个妖，他夫君就很生气，一气之下就不管他们娘俩了，独自下山来，可是那猫妖也跟着下山来，被人喊打了很久，那都是一个月前了，我们以为猫妖回到山上了呢。”
　　迟小小再没说什么，只是道：“我觉得他小小年纪挺可怜的，他阿娘没在山上。”
　　女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可别管了，是人的孩子还好说，但是是妖怪的孩子，而且也是个妖，会害人的，把他丢在这里，明天会有人赶他出去的。”
　　迟小小心里难受极了，她道了谢之后走向等他的小男孩，那女人赶紧绕路走了。
　　迟小小走到他跟前蹲下来，问他：“你有害过人么？”
　　他摇头：“我都不和他们打架，阿娘说打架不是好孩子。”
　　她好像在这个孩子身上看到了以后她和青泓的孩子的影子，她和青泓的孩子以后也会被人这样对待吧？
　　心里痛极了，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今晚就住在姐姐家里吧。”
　　他点头，笑的很甜：“姐姐你真好，阿娘说，山下的人都很可怕，不让我下山。”
　　迟小小牵着他的小手往自己家里走：“山下的人也有像姐姐一样善良的呢。”
　　他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青泓已经回来了，迟小小刚把小家伙带进去，青泓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蛇怕猫，他感觉脊背发寒。
　　有些不悦，离着老远问迟小小：“你带什么回来了？”
　　小男孩看到青泓也是吓得不轻，一直往迟小小身后躲，迟小小说：“带回来个小可爱。”
　　只见是个小男孩，青泓这才舒了口气，但是依旧不悦：“你带他回来干什么？”
　　迟小小一边将打的柴扔到院子里一边道：“碰上了就带回来了。”
　　青泓问：“饿不饿，我给你做了汤，也不知道好不好喝。”
　　迟小小惊讶：“你还会做饭呀，君子远庖厨不知道么？”
　　青泓说：“我不是君子，我是你丈夫。”
　　他兀自去给迟小小盛汤，迟小小带着小家伙去洗脸漱口，想起他吃老鼠的样子实在是恶寒。
　　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吃饭，青泓一直盯着小男孩，小男孩不敢看他，觉得他很可怕。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小男孩战战兢兢道：“叔叔，不要吓我。”
　　迟小小说：“你别吓他了。”
　　青泓不悦：“是我吓他么，明明是他吓我。”
　　小男孩说：“姐姐，叔叔是一条蛇。”
　　迟小小惊讶：“你看出来了？”
　　他点头：“很大的蛇。”
　　青泓：“……”
　　“不是，你为什么叫她姐姐，而叫我叔叔？你不该叫我哥哥么？”
　　小男孩摇头：“你太老了，姐姐还很年轻。”
　　青泓：“……”
　　迟小小憨憨地笑：“扎心了老蛇，连他都知道我嫩，你老。”
　　青泓说：“再嫩也只有我吃。”
　　小男孩正在喝鸡汤，听到青泓这样讲，有点害怕，悻悻地放下碗筷，小声地对迟小小说：“姐姐，他吃小孩吗？”
　　迟小小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她摇头：“他不吃小孩，放心，不要怕。”
　　小男孩这才放心了，吃完饭迟小小要给小家伙洗澡，青泓直接把他拎起来扔到了浴桶里，小男孩吓得“喵”了一声，在水里露出了猫耳朵和猫尾巴，青泓狠狠地盯着他，他吓得呜呜呜地，迟小小在外面敲门：“寂飏你别吓他。”
　　小男孩呜呜呜地，真的就是小猫呜咽。
　　青泓说：“没吓他，给他洗澡呢。”
　　运起灵力把小家伙全身刷了一遍，头发也洗干净，终于不那么脏了，水桶里的水都黑了，青泓的脸色很不好看。
　　用一块布把他卷起来的时候，他耷拉着耳朵，全身在抖，青泓把他抱出去，他的小手捂着脸，不敢看青泓。
　　迟小小跟在青泓身后，青泓把他抱到了鬼車的房间，鬼車正在睡觉，兜头就被青泓扔了个什么东西，小家伙直接骑在了鬼車的脸上。
　　鬼車捂着鼻子一睁眼，入眼就是一只小鸡，搭在他鼻子上。
　　他大喊一声，极速坐起后退，只见青泓站在炕沿，面无表情道：“今晚他跟你睡。”
　　鬼車惊魂甫定：“这谁啊？”
　　青泓转身就走：“不认识。”
　　迟小小也没进去，看着青泓脸色不好看，她也没敢问他。
　　趴在窗户上敲了敲窗子，迟小小对鬼車说：“今晚他就拜托你照顾了，鬼車。”
　　鬼車和小家伙大眼瞪小眼，其实鬼車也怕猫，有些瑟瑟发抖。
　　“那个，小丫头，我害怕。”
　　小男孩战战兢兢，也说：“姐姐，我害怕。”
　　他看到了一个长着九个头的怪物。
　　迟小小安慰小男孩：“不怕不怕，叔叔其实很好的，宝贝不要怕。”
　　青泓气的喊她：“小小。”
　　迟小小又赶紧去看青泓，青泓的神色冷着，问她：“宝贝？谁是你的宝贝？”
　　迟小小进去抱住他，小声道：“你，你是我的宝贝，其他的都不是。”
　　青泓点头：“这才对。”
　　迟小小洗漱完回去，青泓正躺在被子上手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她甩了甩头发，厢房内鬼車和小家伙两个正在闹，声音有些大。
　　青泓不耐烦地喊了一声：“鬼車，再吵我把你俩全扔出去。”
　　厢房内瞬间悄无声息，安静了，迟小小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炕沿，对青泓说：“我今天遇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挨打，好多小朋友在打他，我就送他回家，送到山上才发现他是个猫妖。”
　　青泓问：“所以这就是你带他回来的理由？”
　　迟小小摇头：“不是，是他阿爹和阿娘不见了，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了，所以我带他下山找人。”
　　青泓说：“这世上苦难的人很多，不是你能救过来的。”
　　迟小小说：“既然遇上了，就不能无动于衷，我带他回来，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们两个的孩子的以后。说实话，我很害怕。”
　　青泓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示意她上去，迟小小便脱了鞋上去。
　　青泓把她捞到怀里，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唇瓣：“有我在，我们的孩子不会有那一天。”
　　迟小小还是觉得不放心：“虽然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们，但是变化往往也会来的很快。”
　　他轻叹一声：“别胡思乱想，有夫君在，你只要好好地照顾自己就行。”
　　迟小小伸手抱住他：“夫君，有你真好。”
　　他轻笑，低首在她唇上亲一下：“现在就是个小女人。”
　　迟小小说：“我现在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想和你这样平淡地过日子，虽然平淡，但也开心。”
　　青泓点头：“那就好。”
　　迟小小问：“你这几天和鬼車早出晚归地在干什么？”
　　青泓想了想，低首看她：“我在找我遗失的过去，金州是我的故乡，我总觉得在这里丢了很重要的东西，我在试图把它找回来。”
　　迟小小心里一紧：“关于什么的？关于梵音？还是关于……谁？”
　　青泓看着她眼里有了慌乱，轻轻地摸着她的脸颊：“是关于梵音，也是关于你。”
　　迟小小心里不舒服：“她不是早走了么，你还记着她。”
　　青泓捏了捏她的脸：“我说的是梵音，不是她。”
　　迟小小有些不解：“她不是梵音么？”
　　青泓点头：“她不是，梵音另有其人。”
　　迟小小再次懵了：“她在骗人？那她为什么要骗人？还要骗你？”
　　青泓笑而不语，迟小小又疑惑了：“你找梵音干什么呀？你都是我男人了，你还找其他女人干什么？”
　　太酸了，这好不容易把那个绿茶送走了，结果青泓张口闭口就是她，这让她这个正室何以立足。
　　迟小小委屈坏了，紧紧地抱住他，双手抱住不够，双脚也要缠住，宣示主权。
　　青泓好笑地看着她：“这么害怕失去我？难道你不想知道梵音是谁么？”
　　迟小小气的胸膛起伏：“我为什么要知道我的情敌是谁？不行，你不能找她了，你是我的。”
　　她带着脾气吻上去，青泓抱住她，将她翻到自己身上，迟小小脸红红的，伸手解他的腰带：“你这个不守妇道的男人，太过分了，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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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三观不合
　　
　　
　　小猫妖很乖,青泓和鬼車不在的时候，迟小小一个人在家里忙碌，忙着晒菜干,做调料,她在院子忙碌,就看到小家伙坐在门口撑着脸看着山下,竖起耳朵听着山下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迟小小心酸地想，他肯定没有和小朋友一起玩耍的经历吧？
　　白天不敢带他出去，他说要回去等阿爹阿娘，迟小小晚点的时候就会带他去，可是山里依旧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也不哭,心底或许还对爹娘充满希望，迟小小牵着他的小手回家的时候会避开大道走小路,小家伙被她捂得严严实实,也不会有人发现他。
　　她问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想了想,看着她笑：“阿娘叫我天择。”
　　物竞天择么？
　　自然选择，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
　　一听这名字就知道她阿娘对他的到来抱有多大的希望,是苍天选择他存在，所以叫天择么？
　　迟小小心情有些微妙：“天择,很好听。”
　　他就笑，软软地,心都要被他笑化了：“姐姐叫什么名字？”
　　迟小小说：“我叫小小,就是很渺小的意思。”
　　他摇头：“姐姐不渺小，姐姐很伟大，阿娘说山下都是坏人,可是我知道，姐姐是好人。”
　　她心里柔软地过分：“你阿娘应该也是个很好的人。”
　　他摇头：“阿娘不是人，别人都说她是妖怪。”
　　迟小小说：“可是她比人善良。”
　　他点头：“阿娘是最好的，阿娘疼我，不会嫌弃我，和姐姐一样。”
　　迟小小问：“那阿爹呢？”
　　他摇头：“阿爹不喜欢我，还打我，但是我还是很爱他，因为阿娘爱他。”
　　迟小小心里有点难过，到底不是孩子的错，何苦什么都加诸在孩子身上呢。
　　连着几天迟小小都会带他回去，可是终究是没有他阿娘的影子，她心想，他阿娘要么逃走了，要么就是死了。
　　迟小小准备去打听一下关于这个猫妖的事情，这天青泓在家，他就让青泓帮忙看着孩子，她去镇子上买菜的时候顺便提了一下这么猫妖。
　　卖菜的大爷一个劲地摇头：“不能问，不能说，你也别问了，问了对你没好处，我们镇子附近的村庄对这件事都是三缄其口，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害怕，现在我跟你说了你就知道了，以后千万别提了，尤其是在镇长面前。”
　　迟小小隐约觉的猫妖可能出事了，不然镇子上的人为什么都对她这样忌讳？
　　没问出个所以然，他就跑到镇长家去，镇长见她来了，小姑娘看起来又明艳了不少，他笑着问迟小小：“是打算抛弃丈夫来投靠我了吗？只要你来，我随时都可以娶你。”
　　迟小小嘴角两抽，胳膊上还挎着菜篮子，她只是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们那个宅子的问题，镇子上的人都说我们那宅子里死了个妖怪，是真是假？还说是凶宅还闹鬼，可我在那里住了这些天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镇长拄了拄拐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这件事就不要问了，你住着没什么事情就行，问的多了对谁都不好。”
　　迟小小仔细想了一下，突然觉得细思极恐，她买房子的时候那老板娘就说过，那房子已经五年没住人了，还经常闹鬼，而天择的年龄也就五岁左右，时间点竟是如此吻合。
　　迟小小有些疑惑：“老板娘说我住的那房子五年前一个妖怪住过，但是妖怪和夫君都在五年前死了。”
　　镇长的身子一僵，看向迟小小：“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迟小小说：“我想知道什么妖怪住过，我好找道士来驱邪。”
　　镇长只是说：“猫妖，但是也没必要请道士，因为早死了。”
　　迟小小心里一凉：“五年前就死了？”
　　镇长点头：“他夫君亲自带着大伙去把她打死的。”
　　迟小小：“……”
　　镇长说：“她死了没多久他夫君也死了，那房子就空下来了，五年来都没人住过。”
　　迟小小咽了咽唾沫，有些胆颤：“那她死的时候，是不是还有个孩子。”
　　镇长一愣：“那孩子不是一起死了吗？好像刚生下没多久吧？”
　　迟小小惊出了一身冷汗。
　　天择说，阿娘一个月前下山消失的，他们是被逼着上山的，按照镇长的说法，猫妖死的时候，天择该才出生，什么都不懂的。
　　所以，天择在骗她？
　　迟小小不准备问了，道了谢就准备走，镇长还劝她：“以后这种事就不要问了，妖怪闹得人心惶惶。”
　　迟小小一愣，又回头问他：“那您知道这山里住着一户人家么？”
　　镇长想了想，点头：“一个月前突然有人住进了山里，没有跟我这边报备，而且山里猛兽很多，也没人敢深入山林，我也就没管了，毕竟都怕死。”
　　迟小小问：“就没想过去了解一下么？”
　　镇长摇头：“镇上人多，即使是妖怪也不敢乱来的，所以没人敢去。”
　　迟小小点头，她得好好捋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镇长家出来以后，迟小小觉得全身冰凉，她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为什么死了五年的人一个月前还会出现？
　　天择到底是人是鬼？
　　她心里满怀疑惑地回家，见青泓坐在一边，鬼車在和天择两个玩琉璃球。
　　看到迟小小回来了，天择瞬间眼神亮了，手上还有泥土就冲向迟小小：“姐姐，你回来了？你去哪里呀，天择想你哦。”
　　迟小小心情复杂，刚想抱抱他，就看到青泓眼神冰寒地看着她，她悻悻地伸手摸了摸天择的头发，她很确定这个天择是个实物，不是鬼。
　　他亲昵地蹭蹭她的手掌，真跟个猫一样。
　　天色不早了，她去厨房做饭，青泓跟了进去，迟小小让他帮忙洗菜，谁想到他一个大男人连小孩子的醋都吃。
　　迟小小站在案板前，准备将菜篮子的菜拿出来，青泓就在身后抱住了她，声音委屈又不悦：“一回来也不说先抱抱我，结果去抱那个小猫妖？”
　　迟小小轻轻地拍拍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头，他的青丝落在她的肩上。
　　无奈道：“寂飏哥哥乖，不吃小孩子的醋。”
　　青泓摇头，手上也没停，缓缓地撩起她的裙摆，扯了她的衣裤。
　　迟小小：“……你别太过分，这是厨房。”
　　青泓问：“厨房怎么了？娘子做菜的样子太诱人，我抵挡不住怎么了？”
　　迟小小想转身，突然被他一推，双手伏在了案上。
　　“……”
　　他挤进去，感觉狭小窒息，微微用力：“以后回家记得第一个要看我，知道么？”
　　迟小小直起身子，看了看外面在院子里玩耍的鬼車和天择，深深地出了一口长气。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青泓抱着她，他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根本看不出来他俩在干什么。
　　只有他俩自己知道在干什么。
　　迟小小手里还在择菜：“我今天去镇长家问过了，天择的爹娘五年前就死了，按照他的说法，天择应该也早没了才是，夫君，他是鬼么？”
　　青泓的手抱着她的纤腰，缓缓地冲击：“不是，是个小猫妖，不过身上阴气重，大概是和鬼魂一般的东西生活过很长的一段时间。”
　　迟小小手抖：“你出去，别闹了。”
　　青泓问：“什么是闹？”
　　迟小小咬着牙：“他俩还在外面呢，你还敢在这里这样对我。”
　　青泓说：“我不开心，你得哄我。”
　　迟小小问：“我怎么哄你？”
　　青泓轻声笑道：“就这样，你做你的，我做我的。”
　　迟小小：“……”
　　迟小小站不稳，青泓将她抱到一边，厨房的门挡住外面的视线，他坐在木凳上，迟小小坐在他腿上，抱着他，害怕极了：“我还要做饭，不要太久。”
　　青泓点头：“好。”
　　于是，迟小小就被他在厨房折腾了一番，满足了才出去了，迟小小切菜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妈的，越来越不像话了。
　　这个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喊他进来生火，他就坐在那里笑的意味深长，迟小小脸色红地不正常，青泓问她：“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迟小小迅速地出了厨房，去换衣服了。
　　
　　吃完饭后天色已然暗了下来，夕阳将树木的影子拉得老长，迟小小问天择：“你阿娘是不是只有晚上才会出现？”
　　天择点头：“她和阿爹一般都晚上会回家。”
　　迟小小了然了，又问：“你在山里住了多久？”
　　他眨眨眼，摇头：“我不知道呀。”
　　迟小小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晚上的时候她让青泓带他们去山里看看，青泓带他们去了，他只看了那屋子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对迟小小说：“没必要再等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迟小小一愣，问他：“为什么？这五年来他们都在照顾他。”
　　青泓说：“时间到了，他们走了。”
　　迟小小不明所以：“我听不懂。”
　　青泓问：“还记得康灵羽么？”
　　迟小小点头，青泓说：“人死后鬼魂不肯离去的话，要么是有执念化成厉鬼，要么就是跟康灵羽一样，被什么东西镇着，便被勾不了魂，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迟小小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爹娘都成了孤魂野鬼？”
　　青泓点头：“他们消失的背后或许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拿什么东西换了陪伴他五年的时间，而一个月前他俩消失，也是因为时间到了，不得不去兑现承诺，所以他们消失了。”
　　迟小小心中一惊，看了看天择，天择眼中有泪：“姐姐，他们是不是不回来了？”
　　迟小小心里难过，蹲下摸了摸他的头发：“没关系，你的爹娘很爱你，以后你就跟姐姐一起生活。”
　　他摇头：“不行的，阿娘说，不能给别人添乱，我要躲在深山里，不能被人发现，可我想他们，所以我才下山去找他们的。”
　　迟小小心里真的是五味陈杂，青泓站在她身后劝她：“人有人命，妖有妖途，小小，你不能替他选择以后的路。”
　　迟小小摇头：“可是她才这么小，一个人要怎么生活，如果以后我们的孩子也这样，你会不会心痛？”
　　青泓走上前来，知道她的心痛，但是他们也无法帮他一辈子。
　　“小小，如果他不曾遇到你，他就不会觉得这世上有好人，因为他遇到了你，所以他觉得世人都该跟你一般，他就不会听他阿娘的话，他就会很危险，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是对的，带他入世，才是错的。”
　　因为青泓自己是妖，所以他明白小孩的阿娘为什么不让他下山，他在山林里生长成野兽，自己能保护自己，那才是他阿娘想看到的。
　　迟小小真的很难过啊，为什么才这么小就要承受这个世界的恶意。
　　“可我们怎么才能把他丢下，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轻轻地拍拍迟小小的肩膀：“没事的姐姐，我在这里等阿娘，我有时间会去看你的。”
　　迟小小吸了吸鼻子，眼尾有点红：“那你害怕么？这深山里这么可怕。”
　　他点头：“害怕，可是这里是家，我在这里长大。”
　　迟小小还是乞求青泓：“我们带他走吧。”
　　青泓说：“会出事的，你已经让他对世间的想法改变了，你再不断了他的念想，他迟早有一天会以悲剧收场。”
　　迟小小愣了：“为什么这样说啊？”
　　青泓说：“你要让他觉得，这世上全是恶人，他才不会轻易下山。”
　　青泓把迟小小扯到一边，居高临下和天择对视着：“天择，物竞天择，你母亲想让你被这环境选择，所以你得挣扎着活下去，山下全是坏人，你母亲说的没错，他们会打你，会杀你，你会死在他们手里。”
　　他眼神清亮，看向了迟小小，摇头：“叔叔，不是的，姐姐她就是好人。”
　　青泓摇头：“她不是，她只是为了把你骗下山去，好让所有人来打死你。”
　　迟小小惊了，她有些不解地看着青泓，他为何要这样说？
　　青泓继续道：“我们都不是好人，你属于山林，你不属于山下，你若是轻易下山，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你就永远都见不到你爹娘了。”
　　天择往后退了退，眼里有了泪：“可姐姐不会骗人。”
　　青泓的声音冷漠且凄厉：“她会，她最会骗人了，尤其是你这种小妖怪，最好骗了，你以为她是好人啊，其实她不是。”
　　迟小小愣愣地，有些懵。
　　天择哭出来了，抽泣着：“她不会。”
　　迟小小看不下去了，想拽青泓一把，青泓甩开她，变得可怕。
　　他说：“你要是再敢下山，她就会找人把你打死，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天择哭地颤抖：“她不会打我，她……她不是坏人。”
　　迟小小终究是心里难受到极致，她喊住青泓：“你别说了！”
　　她想过去抱抱天择，青泓一把把她甩开，对天择说：“记住，这世上没有好人，你下山就会被打死，你要是不怕，你就下山。”
　　说完，转身就拽着迟小小离开了，迟小小觉得自己的心都凉了，不知不觉眼泪落了满脸，她不明白青泓为什么这样。
　　直到下山了，到了镇子口，她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青泓在前面走着，迟小小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可怕。
　　她蹲了下来，双手捂住脸，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
　　他们把一个五岁的孩子丢在了深山里，还说了那么多恶毒的话。
　　她有些想不明白，青泓为什么那样说。
　　她蹲在那里没动，青泓返回去，站在她身边，他给人的感觉冰寒又冷漠。
　　他说：“我五岁的时候被父亲扔到深山里，和一群饿狼搏命，没有人同情我，我遍体鳞伤，逃了三天。”
　　迟小小抱着膝盖没答话，青泓又说：“他们觉得我是野兽，所以他们想看看我和野兽谁更厉害，结局是我赢了。”
　　迟小小抽着鼻子，青泓继续道：“于是我成了人们眼里的恶魔，不敢惹的存在，他们都怕我。”
　　迟小小说：“那是你，你的不幸我很遗憾，但是没必要让一个孩子也承受那样的痛苦。”
　　青泓蹲下来，叹息一声：“小小，你错了，一味地溺爱保护只会让他变得更软弱，他能在深山生活五年，就意味着他以后也能活下去，他是个猫妖，是个妖怪，是世人眼里的罪恶，所以他不能下山，他得躲起来。”
　　“你看他储藏了一整罐子的老鼠，说明他是有捕食能力的，如果让他跟着你，他就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他在别人眼里是罪恶的，你明白么？这样很危险，他会以为自己能和人一起生活，他就会奢望更多。”
　　迟小小抬眼，眼尾红红的：“那你的意思就是让他自生自灭，我们不用去管他，死活都听天由命，可是寂飏，我们明明能救他的，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青泓摇头：“事实会证明我是对的，你是错的。”
　　迟小小发现青泓和她的三观完全不契合。
　　她觉得青泓错了，但是青泓执拗地认为她错了，还要证明给她看。
　　所以到底是谁错了？
　　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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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你没有心
　　
　　
　　迟小小和青泓又冷战了,因为她没有办法把青泓的三观给扭转过来，她原本以为青泓会悲悯众生的，但是事实证明,他不会。
　　他只想着自己,他不会去考虑别人。
　　迟小小几天没和他说一句话,他也没和迟小小说话,每天依旧早出晚归，迟小小觉得她的婚姻出现了问题，她原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爱青泓，青泓也足够爱她，两个人就会甜甜美美地走下去。
　　但是她错了,原来在任何世界,经营婚姻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段感情能不能走下去完全看两个人的三观契合度,她和青泓的三观不契合。
　　她这两天心里有些凉,她搬离里寝房去了另一个厢房,避免和青泓见面，她心里担心那个孩子，但是始终再没有上山去看他。
　　但是她没想到,那个孩子会下山来看她，就在她和青泓因为这个孩子冷战的时候,这个孩子偷偷地跑下山来看她，还给她带了好几个死老鼠,他又变得很脏。
　　迟小小看着他直掉眼泪,他有些难过地将死老鼠递到她面前，迟小小已经没心情嫌弃他脏了，一边掉泪一边问他：“这几天没下山吧,晚上一个人会害怕吗？”
　　他摇头，小声道：“姐姐别哭，我这几天一直来找你，但是叔叔在，我不敢进去，只能等他走了才敢见你。”
　　迟小小心里哽地厉害，她把他的死老鼠都扔了，她说：“以后，就住在姐姐家里，咱们不回山上了。”
　　他有些惊喜，但又摇摇头：“还没等到阿娘回来。”
　　迟小小抱住他，他身上全是腐肉的味道，很难闻。
　　“她不会回来了。”
　　他小小的身子一僵，眼泪瞬间就落了：“他们也会骗我吗？”
　　迟小小摇头：“他们只是遇到了很多事情，回不来了，他们不会骗你，他们很爱你。”
　　小男孩哭的身体颤抖：“所以叔叔那天晚上说的是真的，他们不会回来了。”
　　迟小小自己难过地不能自持，说不出话来。
　　到最后还要小家伙反过来安慰她，天择哭了会儿就不哭了，他的小手环住迟小小的脖子，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姐姐，不难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迟小小摇头：“咱们不走了，咱们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了。”
　　他有些惊喜，但是害怕青泓：“叔叔不喜欢我，他会骂姐姐的。”
　　迟小小摇头，牵着他的手去打了水给他洗漱：“不会的，叔叔也是好人，他只是脾气大。”
　　他点头：“姐姐，你以后不会丢下我吗？”
　　迟小小点头：“不丢下你，你要努力长大。”
　　他点头：“我会长大，然后保护姐姐。”
　　迟小小带他去洗了澡，他被水惊地露出了猫耳朵和猫尾巴，猫耳朵一直在动，看起来像讨人欢心的宠物，迟小小给他洗完澡又梳了头发，他捂住自己的小耳朵，轻声对她说：“不能让叔叔看到，他不喜欢我的猫耳朵。”
　　但是他还是好奇：“姐姐，为什么我会有猫耳朵？还有尾巴？你们都没有。”
　　迟小小说：“我们也有，我们只是藏起来了。”
　　他点头：“那我也要藏起来。”
　　迟小小笑着点头。
　　青泓和鬼車回来的时候，迟小小早和天择吃完饭了，两个人在另一个厢房里，鬼車有些尴尬，回了自己的房间。
　　青泓顿住脚步，往那边看了看，天色已经晚了，迟小小这几天都住在厢房不理他，甚至不和他说一句话，他很烦躁。
　　他以为她会来主动跟他认错的，可是他没等到。
　　在院子里站了会儿，他抬步主动推开了迟小小的房门，迟小小把小家伙护在身后，紧张地看着他。
　　青泓只是道：“出来。”
　　小家伙躲在迟小小身后，迟小小说：“不乐意你可以出去，别在这里膈应我。”
　　青泓神色微寒，他说：“我要是想让他消失，你根本奈何不了我。”
　　迟小小倔强地看着他，就是不让开：“你别让我恨你。”
　　青泓的身子一僵，看着迟小小的眼睛许久，终究是摇了摇头：“小小，你会后悔的。”
　　迟小小说：“我不会后悔，倒是你，什么时候也能悲悯一下众生，那才是我想看到的。”
　　青泓说：“众生不需要我悲悯，因为我也走投无路。”
　　青泓转身出去了，迟小小舒了一口气，摸了摸天择的头发，小声道：“叔叔留下你了，不用怕了。”
　　天择点头，开心坏了：“我以后不用一个人上山了，可是我想阿娘。”
　　迟小小说：“想阿娘了，我就带你上山去看一下你们住过的地方，就当她还在你身边。”
　　他点头，伸手抱住迟小小：“姐姐，你跟阿娘一样好。”
　　迟小小心酸地想，她哪里比得上阿娘呢。
　　小家伙睡着以后，迟小小还是去看了青泓，青泓躺在炕上，见她进来只是瞧了她一眼，迟小小也有些不情愿，只是道：“谢谢。”
　　青泓摇头：“不必谢我，该谢你自己。”
　　迟小小说：“可能我们都需要静下来谈谈。”
　　青泓摇头：“没什么好谈的，只要你觉得好就行，我不重要。”
　　迟小小看着他，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只要你不恨我就好。”
　　迟小小说：“我不会恨你，我只会觉得你冷漠无情。”
　　青泓的手一顿，他没答话。
　　迟小小转身走了，青泓看着她又回到厢房。
　　
　　天择感觉到迟小小和青泓的关系不对劲，他有些敏感，问迟小小：“姐姐，叔叔他为什么不和你说话？”
　　迟小小说：“不管他，他不说话我们也不说话。”
　　天择点头，但还是很懂事，每天青泓回来，他都要问一句“叔叔”，青泓也没什么情绪，只是跟他点头，看到青泓理他，他就很开心地跑去跟迟小小说叔叔喜欢他的，迟小小就笑，叔叔肯定是喜欢你的。
　　但是这个家里的气氛始终不对劲，他在这个家一天，叔叔和姐姐就不会和好，在山下住了一段日子后，天择突然跟她说：“姐姐，我回山上了，这几天和姐姐在一起的日子我很开心。”
　　迟小小问他：“为什么要走？姐姐对你不好么？”
　　他摇头：“我留下会给姐姐添麻烦，我不走的话姐姐会被打哦。”
　　迟小小不明所以，她说：“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他笑了笑，笑的软糯可爱：“我最喜欢姐姐了。”
　　迟小小就摸摸他柔软的头发：“姐姐也好喜欢你。”
　　可是天择还是走了，在迟小小没注意的情况下，一转眼他就不见了，天黑了，青泓要回来了，迟小小坐在门口，心口真的是发疼。
　　青泓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她只是微微抬眼，冷笑一声：“他走了，你满意了？”
　　青泓说：“不是我赶他走的。”
　　迟小小点头：“是我赶他走的，青泓，你没有心。”
　　青泓愣住，看着她起身进门。
　　迟小小有些崩溃，但是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和青泓吵架，不能吵，很多感情就是吵架吵散的，她还爱青泓。
　　她还不想和他闹地不可开交，不然就只能和离了，这才在一起多久就这样。
　　她委屈，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委屈该跟谁说，这是她选择的路，她没有人可以倾诉，她只能一个人哭。
　　哭过了以后就觉得也没必要，毕竟只是一个和她不相干的猫妖，没必要为了他和青泓闹地不愉快。
　　正哭着，厢房门开了，青泓走了进来。
　　他将门关上，走到她面前，蹲下来。
　　迟小小哭的抽噎，青泓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别哭，舍不得他，咱们就把他接回来。”
　　迟小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伸手替她抹眼泪：“我不冷漠，我也有心，我只是觉得，他不属于世间，如若一味地帮他，他会失去生存的能力，我没有想和你对着干，小小，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迟小小哽咽着摇头，她说不出话来。
　　青泓抹了她的眼泪，轻声道：“我们把他找回来，现在就去。”
　　她泪眼婆娑地点头，青泓叹息一声：“不是所有的好心都会换来好的结果，小小，你要明白，我比你活得久，比你看得远。”
　　迟小小抱住他，只觉得不安的心又有了温暖。
　　她只想把他找回来。
　　到了山上时，天择并没在那个破旧的屋里，迟小小和青泓找了会儿，没找到，青泓说：“他没回来。”
　　迟小小担忧道：“他能去哪里？”
　　青泓摇头：“不知道。”
　　两个人正找着，山下突然人声鼎沸，一片混乱，迟小小和青泓皆是一愣，两个人又匆忙往山下跑。
　　结果镇子上死人了，镇长正带着一群人包围着现场，死者是被利爪刺死的，脖子上的肉都被掏没了，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周遭的人都说：“是妖怪！”
　　镇长神色凝重：“是妖怪。”
　　有小孩子被母亲捂着眼睛，他说：“那个山上住的就是妖怪，肯定是他，我们都打过他！”
　　镇长下令：“上山找到妖怪，直接打死。”
　　迟小小惊了，她突然想起来，那个老板娘和镇长的言辞都不一致，老板娘说猫妖和丈夫为了孩子搬到山上去了，一个月前被人喊打了很久，他们也知道孩子是妖。
　　但是镇长说山上一个月前才发现有人入住，而猫妖和丈夫早死了，所以这其中肯定有人在说谎。
　　但是说谎的目的是什么呢？
　　一群人点着火把浩浩荡荡地上山去了，迟小小知道天择没在山上，舒了一口气，让青泓帮忙找人，青泓用观微术找遍了周围方圆百里，没感应到他的气息。
　　迟小小心想，不会真的是他杀了人跑了吧？
　　那她这几天的好心不都成狗肺了吗？
　　镇长安抚了死者的妻子，死者的妻子哭的可难过，迟小小也能理解她。
　　不觉地握紧了青泓的手，两个人又往家里走，青泓说：“没找到他，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迟小小说：“那就不找了，那个男人……会不会是天择杀的？”
　　青泓摇头：“不是，那个男人是被人杀的，不是被妖，没妖气。”
　　迟小小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那你为什么不说？”
　　青泓无奈：“我只想和你平平淡淡地生活，不想被他们的事卷进去，我要是说了，我肯定会被调查。”
　　迟小小点头，也没错。
　　可是天择没杀人，那群人却冲着他去了，青泓知道她的担忧，宽慰她道：“放心，他已经不在这附近了，他走了。”
　　迟小小点头，虽然担心，但是他既然走了，那就走吧。
　　不过和青泓闹了几天别扭，两个人终于是和好了，迟小小虽然担心天择，但是也承认这几天对青泓冷淡了，回去自然要和他缠绵一番跟他道歉，青泓也不计较什么，也奇迹般地服软，跟她说自己也有错，不该让她一个人难受的。
　　几天的委屈因为青泓的温度而消散地无影无踪，她只想抱紧他。
　　天择就像个小插曲，匆匆出现也匆匆消失，就好像梦一样，迟小小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直到她上山看到那被毁于一旦的破茅屋，还有被摔碎的装老鼠的罐子，她才明白，天择是真的存在过的。
　　村里死的男人事件因为妖怪的消失而结束，家人举办了丧礼，哭的伤心欲绝。
　　即使知道这是一桩冤案，迟小小也不想去出头，她不想暴露自己和青泓。
　　反正天择已经走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他。
　　迟小小跟青泓说：“生离死别，最是无奈。”
　　青泓说：“看淡就好。”
　　很快进入深秋，树叶开始泛黄，路上堆积无数，青泓在家里待得日子也长了，钱也花的差不多了，迟小小想拿剩下的钱去做点生意，好养家糊口，问青泓的意思，青泓让她自己看着办就好，怎么样都行。
　　迟小小准备开个面馆，地方都看好了，就差谈价钱了，却无意间得知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卖铺子的老板娘被她把价格压得很低，很不满意，随口咕哝了一句：“要不是这铺子死过人，哪有这么便宜的。”
　　即使很小声，迟小小还是听见了，吓了一跳：“死过人？”
　　那老板娘也被吓了一跳，她只是随口咕哝，就被听到了？
　　迟小小问她：“你们镇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老板娘眼神闪躲：“你别问了，就说要不要。”
　　迟小小肯定不敢要了，她觉得这个镇子充满着诡异。
　　这还不算最让她震惊的，最让她震惊的是接下来听到的事情。
　　天色晚了，小贩们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她偶然路过，听到面馆门口的伙计在说：“五年前大家打死了他父母，谁能想到他竟然还长了那么大，说来也命大，被打成那样还能逃跑，妖怪果然就是妖怪，不过这次插翅难逃了，被镇长抓住了，今晚在镇长家火烧妖魔，咱们都得去看。”
　　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明白过来镇长和那老板娘的说辞为什么不一样了。
　　原来，天择的父母是镇子上的人打死的么？如今还要打死天择？
　　这些人到底是多狠啊？
　　迟小小迅速回家，拉着青泓就出门，青泓问她怎么了，迟小小着急道：“救天择！”
　　来到镇长家，镇长家门口已经人山人海，全镇子的人都陆陆续续往这边跑，手里拿着火把。
　　迟小小和青泓站在外围，只看得见天择小小的身躯被架在火刑台上，周围几个妖道。
　　迟小小的心揪住了，天择看起来全身都是伤，她捂住嘴，缓和了一下情绪，问青泓：“你不是说他不会回来了吗？”
　　青泓说：“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回来。”
　　上面镇长大喊一声：“肃静！这猫妖杀了人逃跑，终于被我们逮住了，这次谁也救不了他！”
　　底下齐声一片：“杀妖魔，杀妖魔！”
　　迟小小的身子在抖，青泓抱住她，轻声道：“不要慌，我都说了，他不属于山下，他属于山林。”
　　迟小小镇静下来，对青泓说：“我得救他。”
　　青泓点头：“我知道。”
　　迟小小说：“过会儿你帮我。”
　　青泓说：“放心。”
　　迟小小不知道的是，天择已经被折磨好几个月了，已经命悬一线快死了，救了也没用，镇长只是给乡亲们一个杀人偿命的交代。
　　他小小的身子被挂在火刑台上，奄奄一息。
　　底下混乱一片，镇长吩咐点火，迟小小在他们点火的瞬间，从人群里跳了出去。
　　她跳到了镇长面前，大喊道：“你们抓错人了！人不是他杀的，他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杀人！”
　　小小的身躯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脏乱的头上两只耳朵动了动，轻轻地呢喃了一声：“姐姐……”
　　迟小小本来镇定着，却听到他这声“姐姐”以后眼泪就落下来了。
　　她冲到他身边，镇长怒喝一声：“妇人扰乱秩序，成何体统！下去！”
　　迟小小偏不下去，她对底下的众人道：“这孩子是无辜的，你们不能杀他！”
　　底下一片谩骂：“是妖怪就该死，不存在该不该杀，走开！”
　　台下的青泓平时修长灵气的手，颤抖着狠狠地握紧，听到这些声音，他的眸色变了，变成了暗红色。
　　周围都是诛杀妖魔的声音，四周狂风忽起，刮地人站都站不稳，迟小小往青泓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青泓全身充斥着戾气，黑色的雾气缠绕，中魔了一般，似乎下一刻就能毁灭整个镇子！
　　迟小小喊了一声：“寂飏！”
　　青泓僵硬的身体这才动了一下，他动了动脖子，只觉得一股怒气要从体内爆发出来，他缓缓抬眼看向迟小小，慢慢地放开了拳头。
　　大伙根本没注意他，镇长下令点火，脚下突然炸开，尘土飞扬，迟小小趁机解开天择，抱着他跳进人群，人群一时慌乱，青泓直接带着他们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家里，天择的身子动不了，但他还是往迟小小怀里靠了靠，迟小小神经紧绷，让青泓救他，青泓摇头，转身走了。
　　迟小小愣住了，鬼車在旁边道：“别怪老祖宗，确实救不了了，脏腑已经坏了。”
　　迟小小：“……”
　　她愣愣地抱着小小的身躯，他突然动了动，又唤了声：“姐姐。”
　　迟小小眨眨眼，没敢哭，握住他的手：“姐姐在呢。”
　　他全身是伤，身子狠狠地颤抖一下，缓缓睁眼，看到迟小小的脸，他竟然笑了：“我回来看你了，一直想你。”
　　迟小小哽住了。
　　他的小手捏着她的手指：“你是除我阿娘外，对我最好的人，所以，我很想你。”
　　“可是坏人太多了，我打不过，逃不掉，就被抓了起来，他们打我，骂我，还用小刀戳我，我好疼，可我想看看你。”
　　迟小小抱住他，心被凌迟了似的。
　　“你不该回来的。”
　　原来，真的是她错了。
　　天择摇头：“我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我想回来看你。”
　　“可是他们都打我，说我是妖怪，我没有做错事，也没有和别人打架，他们都打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迟小小摇头：“没有，你没错，是姐姐错了。”
　　如果不曾给他这种温暖，他早该被人打了之后就逃回山林，就不会想着来看她。
　　原来是她错了啊，是她错了。
　　“姐姐没错，姐姐对我好，所以姐姐是好人。”
　　迟小小的心被撕成了无数片。
　　他握着她手的小手渐渐地失去了力度，他的身子颤着，却还在说：“能见到你就好了，阿娘骗我，你不会骗我，所以我喜欢你。”
　　“姐姐，天择好喜欢你呢，比喜欢阿娘还喜欢。”
　　“可我要睡会儿了，我有些累。”
　　迟小小哭的不能自持：“你睡，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他轻轻地点头：“不许骗人哦……我醒来要看到你，我明天就走，不会让叔叔讨厌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没有明天了，却还想着叔叔不喜欢他。
　　叔叔不是不喜欢他，是不想给他希望。
　　迟小小哭出了声音，青泓在门外站着，鬼車陪他站着。
　　迟小小抱着天择真的是嚎啕大哭。
　　鬼車轻声问：“怎么办？”
　　青泓说：“总得让她认清现实，这就是现实，她以为自己能救一个是一个，其实好心办了坏事。”
　　鬼車叹息：“这世上，谁又能容得下妖呢。”
　　青泓没说话。
　　天择这一睡就再也没有醒来，直到把他抱到山林里埋葬的时候，迟小小都是麻木的，青泓和鬼車把小孩儿埋了，迟小小坐在一边，面无表情。
　　直到青泓俯身抱住她，她才反应过来，两眼空洞，盯着眼前。
　　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地唤他：“寂飏。”
　　青泓拍拍她的背：“我在，没事了。”
　　迟小小的眼泪滚落，唇色苍白，有些干裂，声音颤抖：“我错了，是我错了。”
　　青泓摇头：“你没错，是这世间的错。”
　　迟小小伏在他肩膀上，一个劲摇头：“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抱歉不懂你们为妖的作法，抱歉不理解你们的想法，抱歉没想过他们有了温暖以后就会眷恋。
　　抱歉没有能力让他在世间立足却要给他虚无缥缈的温暖，让他有了牵挂。
　　生而为人，我真的很抱歉。
　　
　　54、放下
　　
　　
　　经历了天择那件事以后,镇子上的人都对青泓和迟小小不待见了，青泓也没给他们跑来骂人的机会，连夜带着迟小小搬走了。
　　迟小小很长时间都没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她原本以为自己会看的很淡,不过是纸片人而已,不过是别人笔下的一个悲惨的人物而已,看小说的时候都能一叹而过，难道现在就不能了吗？
　　她只想陪着青泓，什么都不想去管，她已经选择了一条不可回头的路，她为什么还要去在乎这个世界的机制问题？
　　青泓说的,人有人命,妖有妖途，人不可能和妖共存,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不可能殊途同归,她到底还是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这个世界这么大，她那么渺小,拿什么跟天斗。
　　她没出息，她只想躲在青泓怀里,什么都不想。
　　那条路太难走，就留给缥缈君吧。
　　冬天很快就来了,金州下了一段时间的雪了,他们没有离开金州。
　　青泓说这里距离他的家更近了，迟小小问他能不能带她回他的家看看，青泓就会笑着抚一抚她的头发,轻声说：“以后会回去的，现在那里荒芜一片，回去也没用。”
　　迟小小坐在院子里，青泓将暖炉送到她手里，风一吹，雪花洋洋洒洒，在空中飘飞，她看着青泓站在雪地里，一袭青衣单薄，她会喊他过来，然后把他的手也放在暖炉上。
　　青泓知道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很长时间走不出阴影，这都过了好几个月了，她终于肯看着他笑了，青泓心里温暖，却也心疼。
　　他知道她心里有个太平的盛世，可是那个世界不属于这里。
　　从那件事以后她再也不提所谓的太平盛世了，更不再去刻意关注一些奇怪的事物了，青泓知道她在逃避，她试图忽略那些恶梦，但是梦里还是时不时地哭醒，醒来时摸到他在身边才会安心。
　　青泓也知道这是他给她造成的苦难，心里就更是疼惜。
　　如今见她终于肯对着他展开笑颜，他心里也好了很多。
　　握着她的手，问她：“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迟小小想了想，问他：“深冬了，什么时候了呀？”
　　青泓说：“腊月十五了，快过年了。”
　　迟小小恍惚一瞬，时间过得可真快，一眨眼就几个月过去了，她心里的创伤也没那么疼了。
　　迟小小看了看青泓，突然有一种青泓是她所有依靠的错觉，明明以前是青泓比较依赖她，可是她没想到她这几个月都是因为青泓陪着才不至于崩溃。
　　才经历了一点，她就这样走不出来，青泓经历的比她多的多，他到底是怎么走出来的，迟小小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像可以理解青泓的心情了。
　　他的冷漠、无情、无动于衷，好像才是正常的，是她太天真了。
　　看着青泓半天，青泓也没移开视线，目光深沉，就看着她，她说：“寂飏，我想看烟花，看一场盛大的烟花，大年三十肯定有的。”
　　青泓说：“我们离金阳城很近了，你想看，等大年三十我带你去看。”
　　迟小小点头，和青泓对视着，青泓漆黑的眼里带了温柔，她笑了笑。
　　他低首吻了上来，她仰头接受他的吻，好久没和他这样亲近了，即使每天睡在一起，她也是陷在恐惧里出不来。
　　青泓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终于肯对着我笑了。”
　　迟小小看着他，将小小的暖炉放在腿上，摸他的脸，他的脸上很凉，她温热的手帮他捂住脸颊，轻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青泓摇头，略显冰凉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不用说对不起，笑笑，你很好，不需要跟任何人说对不起。”
　　迟小小喉头又开始哽咽，她摇头：“我不好。”
　　青泓握住她的手，急切地肯定：“你很好，不要再自责了，那是他的命，那是他的劫，谁也帮不了他。”
　　迟小小喉头哽咽的过分，眼尾也红了，青泓见她又要挣扎，索性再次吻住她，将她从凳子上抱起来，她的裙摆已经被地上的雪打湿，他把她抱回屋内，屋内有炭火，没有外面冷。
　　青泓将她抱到榻上，唇上还是没放开她，缠着她温软的舌将她所有的呜咽都堵在胸腔，她终于不挣扎了，缓缓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和他接吻。
　　青泓在她唇边呢喃：“看着我，你看着我，不要再想那些事，我也不要什么太平，我只想守着你，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你。”
　　迟小小的眼泪毫无声息地滑落，抬首再次吻住他，她知道，青泓特别好。
　　他特别好。
　　这几个月来，青泓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的情绪，变着法地哄她，即使她一筹莫展，他依旧没有放弃她，他一直在努力治愈她呀，明明是个需要被人治愈的人，却还想着怎么治愈她。
　　他那么好，那么好。
　　“疏泓。”她轻轻唤他。
　　听到这个名字，青泓的身子僵硬半晌。
　　“疏泓。”她再次唤他。
　　青泓凝视她的双眸，她轻声说：“想用你的名字唤你。”
　　他心里针刺一般地疼：“这个名字……不能喊。”
　　是悲惨，是劫难，是所有人心里的刺。
　　是痛苦，是挣扎，是走不出来的恶梦。
　　她说：“想郑重地跟你说一些话，一定要喊这个名字。”
　　青泓的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小小。”
　　迟小小说：“我也遇到过无数的人，见过很多的花开花落，走过很多的路看过无数的风景，但是我却只遇到了一个你，我只遇到了唯一的，我喜欢的你。”
　　青泓静静地听着，他听到迟小小说：“我真的好喜欢你呀，喜欢到这个世界装不下我的情愫，喜欢到未来的路都要有你才行。”
　　“我好喜欢你，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不会再有这么喜欢的人了。”
　　她的声音轻轻地，他却能听出她话语的千斤重，他心里明白。
　　迟小小问：“你懂我的意思么？有了你，我已经失去喜欢其他人的能力了。”
　　青泓莫名其妙地红了眼眶，从她肩膀处抬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眼神清明，与他目光纠缠。
　　张开怀抱，发出无声的邀请，他了然。
　　挥手将门关上，火炉里的炭火还在噼里啪啦的烧着，火烧的很旺，水壶里的热水还在响。
　　外面的天色又阴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又开始下雪。
　　但是她的身体那样暖和。
　　几个月里，他都没和她这样纠缠过，久别重逢，久旱逢甘霖。
　　他的动作迅猛，她的呜咽如猫。
　　他缠着她的唇舌，吞着甜美的口津，怎么都觉得不够。
　　他爱她啊，他那么爱她，爱惨了她。
　　严丝合缝，却觉得怎么样都不够。
　　“我们会一直这么下去的，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只有我们俩。”他跟她保证。
　　“或许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那时候你是阿娘，我是阿爹，我们把他保护地好好的，不会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他会平安地长大，我会教他本事，然后等我们消失的时候，他就会从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生存下去，我们就不用再担心他会被人欺负。”
　　她吻着他，缠着他，吞没他。
　　“疏泓。”
　　她刚喊了一声这个名字，他就缴械投降了，重重地覆在了她身上，却没抽身。
　　“你再喊下去，我就要废了。”他脸上出了薄汗，但是笑容温暖如骄阳。
　　她感觉身体一阵温暖，知道他释放了，但是谁也没有准备结束。
　　她伸手描摹他的眉眼，觉得他长得真好看，本来凌利的眉眼极具攻击性，但是看着她的时候，所有的锋利都变成划过水的羽毛，温柔地不像话。
　　“不像话，你太不像话。”她轻声道，“让我喜欢地不像话，你不该是蛇，你该是媚人的狐狸精。”
　　他笑着闹她：“蛇不好么，嗯？”
　　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未来一定要平平安安。”
　　青泓轻吻她的鼻尖：“你平安，我就平安，你知道，你是我的一切，我身无长物，我只有一个娘子。”
　　迟小小说：“你还有鬼車。”
　　青泓摇头：“我迟早要放他回北冥之渊，但是我不会放你走。”
　　迟小小摇头：“我不走，我这辈子，赖定你了，如果这辈子我死了，你要去下辈子找我，所以你不能死。”
　　青泓看着她，没说话。
　　迟小小轻声道：“所以我不想让你陪我消失，我想让你继续找我。”
　　青泓心中苦涩：“可我能找你到什么时候？无穷无尽，生生不息，我要找你到什么时候？不如和你一起归去。”
　　迟小小舍不得：“你为什么会喜欢我？你以前明明那么酷，自从喜欢我以后，你都不酷了。”
　　青泓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我以前很酷？”
　　迟小小点头：“在缥缈墟遇到你的时候，你冷漠地让人发抖，动不动就要杀我，我那时候虽然很害怕，但是觉得你很酷，长得好看，性格还拽，简直就是小说里常出现的大反派设定。”
　　青泓挑眉：“小说？”
　　迟小小点头：“你不知道小说是什么吧？小说就是杜撰的故事。”
　　青泓点头：“现在知道了。”
　　迟小小说：“那时候你多酷啊，可是自从和我在一起后，你就不酷了。”
　　青泓说：“你觉得我不酷，但是不熟悉我的人依旧觉得我很酷，你只是习惯了我的温柔而已，等我哪天不温柔了，你又觉得我不好了。”
　　迟小小摇头反驳：“你永远都很好。”
　　青泓这几个月受的委屈也因为迟小小恢复过来后的表白而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能做的就是狠狠地疼她，疼地她再不敢胡思乱想，只能看着他才好。
　　快过年了小村子里也充满了年味，迟小小也忙着置办年货，买对联，这是她和青泓的第一个年，她要好好地张罗一下。
　　小村庄不大，但是村民们都很朴实，邻里邻居都很好，他们安定在这里以后，才觉得这才是世外桃源。
　　大家真的很会相互照顾，但是无论如何对妖魔还是排斥的，他们听到妖魔就害怕。
　　这就是根深蒂固的偏见，无法扭转。
　　这天和青泓一起去集市采买，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小狼妖，可怜兮兮地躲在一边的石头后面，像是要讨饭，青泓先发现的，他喊迟小小：“小小，你看那边。”
　　迟小小顺着他得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小男孩缩在石头后面，偷偷地在看他们，迟小小的心瞬间像是被什么揪住了。
　　她拍了拍胸口，镇定下来，找了个棍子，过去把小男孩赶走了，他目光凶狠地呲牙凶她，爬着冲向了一边的山林。
　　青泓就在一边看着，迟小小眼尾红了，走过去丢下棍子，拿过青泓手里的蔬菜，对青泓说：“走吧。”
　　青泓说：“小小，我想吃凉拌鲫鱼，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吃。”
　　迟小小点头：“我回去给你做。”
　　青泓又说：“小小，放下吧。”
　　迟小小一愣，差点跌倒，青泓迅速走过去，她靠在了青泓身上。
　　青泓轻声说：“该放下了，选择放下，你以后才会做的更好，无论何时，都有我。”
　　迟小小泪眼婆娑地抬眼看向青泓，青泓看了看四周，后面有村里的人赶集回来，青泓说：“你敢在这里哭，我就敢在这里亲你。”
　　迟小小迅速抹了抹眼角，脸红了，同村的王大婶路过他们时，见迟小小眼眶红着，还责备青泓：“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家说，在路上凶你娘子啊？”
　　迟小小摇头，拿起东西和王大婶一起走，青泓笑而不语。
　　王大婶说：“小小，我腌了咸菜，回去给你拿点过去。”
　　迟小小一边点头一边道谢：“谢谢婶儿。”
　　王大婶粗嗓子，笑起来可爽朗：“不客气，多大事儿，你夫君要是老欺负你，你就来我家吃饭，不给他做饭了。”
　　青泓就比较无辜了，迟小小回头故意揶揄：“听到没有，你别惹我。”
　　青泓没答话，心里却想着，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大年三十年夜饭的时候鬼車也来了，迟小小包了饺子，青泓出奇地多吃了两个，鬼車算是饱了口福，村里到处都是年味儿，喜庆地不得了。
　　外面在下雪，三个人围着暖炉吃了饺子，幸福感爆棚。
　　之后又贴了对联，村里有人放烟花，“砰”地一声在空中炸开，迟小小在窗户里面看到了，激动地不行。
　　青泓就看着她笑，鬼車问：“老祖宗，过年你们准备干什么？我能不能回一趟北冥之渊？”
　　青泓闻言，点头道：“去吧，过年没事儿，我陪小丫头过年。”
　　鬼車得了恩准后，感恩戴德：“不出意外，正月十五能回来。”
　　青泓说：“看你的时间，反正最近没事。”
　　鬼車应着。
　　吃完饭，迟小小准备歇了，可是青泓却说：“带你去个地方。”
　　迟小小就先没洗漱，问青泓带她去哪里。
　　青泓没告诉她，她自己说的她都忘了，可是青泓记得。
　　青泓带她去金阳城看烟花了。
　　当出现在金阳城，烟花刚好在城楼炸开，五颜六色的烟花在空中“砰”地一声炸开来，星星点点坠落，美极了。
　　迟小小惊讶地捂住嘴，问青泓：“你怎么知道这个点他们要放烟花？”
　　青泓抱着她，轻声道：“快一千年了，这里的习俗没改过。”
　　他们在疏家旧址，只是这里已经没有了什么疏家，只剩下残垣断壁，荒芜一地。
　　他坐在矮矮的墙头，抱着她看烟花，这里看烟花倒是看得很清楚，距离城中心很近。
　　迟小小躺在他怀里，隐隐看到他的下颌线紧绷着，迟小小问：“你说你的家在金州，具体在哪里呀？”
　　青泓低眼瞧她，轻轻地啄她的唇：“在你脚下。”
　　迟小小四下看了看，只见他们在不知道哪个废弃的宅院里，身后是坍塌的豪宅旧址。
　　她摇头：“不是这里吧，你又逗我。”
　　青泓笑了笑：“是这里，娘子，欢迎跟我回家。”
　　迟小小一愣，又一朵金色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一颗流星也随着烟花划过，迟小小大喊道：“青泓快许愿！是流星！”
　　看到迟小小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青泓也闭上了眼睛。
　　迟小小许完愿睁开眼，回头见青泓还闭着眼，迟小小说：“你别许太多了，不然不灵。”
　　青泓睁开眼睛，觉得好笑：“还规定许愿的多少？”
　　迟小小说：“心诚则灵。”
　　青泓问：“你许了什么愿？”
　　迟小小说：“我许了和你长长久久的愿，你呢？”
　　青泓眼里划过疼痛，随即笑道：“我许了让你给我生一堆孩子的愿。”
　　迟小小打他一下：“生一个就够了，你还贪心。”
　　青泓笑了笑道：“开玩笑的，其实我许的是……”一朵烟花炸开，画面竟是一个美人，迟小小大喊，“快看，还能炸出美女来！这烟花厉害了。”
　　青泓只是看着她的侧脸，终是无奈地笑了笑。
　　她没听到他说什么。
　　其实他的愿望是，如果有一天，他不记得她了，他也希望她能忘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害，糖吃够了叭，咱们吃掉盐。
　　我要开始虐男主了，你们挺爪贝们！
　　感谢在2020-09-2419:27:46~2020-09-2502:1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鳳梨餅桃5瓶；锦鲤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5、推行仁修
　　
　　
　　他寒冰草的剧毒已经在和她不断地纠缠中治愈了,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寒冰草的剧毒解了，他随时都有可能入魔,他入魔以后会六亲不认,谁来都无济于事。
　　他想和她长长久久,可是他发现不行了,他怕自己有一天会伤害到她。
　　所以没入魔前，他会陪她做所以她想做的事，圆她所有做妻子的梦，但是他不能给她一个孩子，他常说他和她会有孩子,但是他始终不想让她生,因为他的孩子一旦生下来就是罪恶，她也会因为那个孩子遭受无缘无故的磨难。
　　所以他没给她孩子,这是他爱她之后留下的唯一底线。
　　她不能有他的孩子。
　　两人烟花看完已经半夜了,鬼車回了北冥之渊,鞭炮声和烟花声依旧不绝于耳，在辞旧迎新的一天里，有的人还在守岁。
　　这是他俩一起过的第一个年,明明也就在一起不到一年，迟小小却有一种他们已经是半辈子夫妻的错觉,即使是半辈子的夫妻，他们也很恩爱。
　　她喜欢窝在青泓怀里感受他的温暖,喜欢和他纠缠在一起做他的女人,她好喜欢他。
　　两个人躺在被窝里，屋内的灯火都已经熄灭，暖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尽,被窝里却是出奇的温暖。
　　迟小小又问他：“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青泓伸手摸了摸她平坦的小腹，在她耳际轻声道：“许了你生个女儿的愿。”
　　迟小小就笑，笑的甜蜜极了：“好巧，我也喜欢女儿，可是寂飏，这都多久了，我一点动静都没有。”
　　青泓覆上她，吻她甜美柔软的唇：“不着急，迟早会有的。”
　　只是这个迟早，或许永远不会来。
　　正月初一一大早在村里的鞭炮声里起来，不多时家家户户开始串门拜年，一个村子的住户都会来，这是迟小小第一次见农村人过年，本来人就不多，所以图个热闹，他们喜笑颜开，欢迎着新年的到来，带了礼物来她家，跟他们寒暄两句拜了祖宗就又各自去了别家。
　　迟小小不得不把自己买的年货拿出来，然后又分散到村子里的各家住户，大家又热情又开心，迟小小觉得这才是人间该有的温暖。
　　等她回到家时，青泓给她做好了早饭，喊她吃饭，她冻地双手通红，青泓心疼地将她的手捂在自己怀里，迟小小都觉得自己的手好冰，可是他却把她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胸膛，冰凉的手瞬间温暖了。
　　迟小小呼出的白气都遮住了他的脸，但是她却在坏笑：“寂飏，我不想在这里暖。”
　　青泓一愣：“那去火炉边？”
　　迟小小摇头，从他怀里拿出手来，然后绕过他的衣襟，从里侧腰间探了进去，她的手往下，缓缓地抓住了他。
　　青泓倒吸一口凉气，目光灼灼：“越来越坏了你。”
　　迟小小感觉到手里在不断长大，她坏心眼地反驳：“准许你欺负我，不准许我欺负你。”
　　青泓的眼神变得深沉且热烈：“今天你别想过年了。”
　　于是别人都在新年的喜庆中，一家人和和睦睦地过着年，迟小小被青泓按在床榻上度过了，新年第一炮打响，她腰膝酸软，全身无力。
　　但是她甘之如饴。
　　她发现青泓精力非常旺盛。
　　本以为可以平平淡淡地过个年，然后等开春的时候也买点地来种植庄稼，过和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可是却在正月初五的时候，传来九州开战的噩耗。
　　是整个九州开战了，而不是哪一个州郡，首当其冲的是沧州王迟龚。
　　还有更可怕的是仙门之间的斗争，坤山剑宗正式带着其他三大宗门正式宣战缥缈君，因为缥缈君包庇妖魔不说，还收了一个妖修做徒弟，这破坏了仙门规矩，其他仙门便开始对缥缈墟群起而攻之。
　　迟小小还不知道仙门之间的事情，她只从王大婶那里听来九州开战了。
　　王大婶一边叹息一边说：“这可太遭罪了，天子忌惮沧州王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要铲草除根，结果和沧州刚一开战，其他的州也开始凑热闹，你说这都是什么事情？九州瞬间就乱了起来。”
　　迟小小心下担忧，原文里迟龚后来就是战死沙场的，迟家一脉就被消灭了，她原本以为是迟笑没能成仙才造成的兵戈相见，现在看来，不管迟笑成不成仙，这沧州终究是会被攻打的。
　　天子想收复九州，没有用和谈的方法，选择了最直接了当的方法，直接攻打。
　　其他州的诸侯王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也就卷了进来。
　　王大婶说：“还有听闻更可怕的，缥缈君作为九州的权威仙君，不但没有起到调停的作用，听说他还收了个妖魔做徒弟，他真是太让我们失望了，他的地位要在仙门直线下滑了，大家都喊着让他赶紧立亲传弟子，听闻亲传弟子会是坤山剑宗掌门的侄女，只要他让位了就还有补救的机会。”
　　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她问：“你在哪里听说的？”
　　王大婶说：“九州开战以后，这事情都已经传开了，九州乱了，仙门也乱了，缥缈君还说什么要让妖和人共存，简直是在开玩笑，妖怎么可能和人一样。”
　　迟小小虽然很生气这番言论，但是她没必要和一个平庸的百姓争论，因为争论了也无济于事。
　　按照这样的说法，那现在缥缈君就是众矢之的，他承受着所有来自九州的恶意。
　　所谓人言可畏，这是个没有网络的世界，但是比网络暴力更可怕。
　　缥缈君要开始走一条逆着黑暗的路，但是他刚开始，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迟小小有些愧疚，将那条路留给了他一个人。
　　她没有把这件事跟青泓说，也没有做过离开青泓的打算，但是她会担心，她也只能担心。
　　直到金州开始大规模往沧州派兵增援时，青泓才告诉迟小小：“沧州快被攻破了，你父亲快被活捉了。”
　　迟小小登时吓了一跳，她不可思议地问：“这么快就被打下来了？”
　　青泓说：“天子调来了好几个州的兵力全力攻打沧州，沧州现在战火纷飞，百姓都流离失所，你父亲在全力抵抗。”
　　迟小小镇定不下来了，她的手在颤抖：“我得回去救他，他不能死。”
　　青泓看着她许久，说：“小小，你这次回去，就失去我了，你选择回去帮你父亲还是选择留下来陪我？”
　　迟小小的眼眶红地吓人：“寂飏，那是迟家千余条性命和我父亲，我不能不管啊，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青泓看着她许久，终究是笑了笑，他说：“那你走吧。”
　　迟小小肯定要走的，她当天就开始收拾包袱准备离开了，她问青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青泓摇头：“我在家等你，你要尽快回来，不要被人抓住，也不要受伤。”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她回来，他这些天每天被魔气缠身，他努力压着才不至于入魔，入魔之后他就谁都不记得了。
　　迟小小心急火燎，以为把青泓留下，等她忙完回来就行，反正两个人相处了这么久没有分开过，偶尔分开一下也没什么。
　　谁料这一走，便再也没有见过爱她的那个青泓。
　　迟小小马不停蹄地往沧州赶，果然到处都是硝烟，九州彻底乱了。
　　一路上到处都能碰到打仗的，若不是她御剑，估计连重重关卡都过不了。
　　没有歇息赶了三天才到达沧州，沧州已经有好多城池和州郡失守，主力军正在往沧澜城攻打，迟小小回到王宫时，迟龚已经连着半个多月没睡觉了，整个人像是老了五十岁，头发花白，面容消瘦，完全不像他了。
　　听到迟笑回来，他赶紧让她来见他。
　　迟龚还在和康无视等人议事，见她来了便让其他大臣去外面等着。
　　见到迟笑后，沧州王的神色焦急，问她：“笑笑，你回来了，你师父怎么样了？”
　　迟小小摇头：“我这几个月没在缥缈墟，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迟龚摇头，看起来难受极了：“缥缈君推行仁修受阻，孤王只是上折子支持了一下他，结果天子大怒，直接派人攻打我沧州，你师父也因为仁修问题被仙门攻击，他现在应该很艰难。”
　　迟小小愣住了，她有些不解：“何为仁修？”
　　迟龚说：“就是不管什么修士，只要心存善意心怀苍生，就都可以进入仙门修炼，无关身份地位，无关妖修仙修。”
　　迟小小心里被震撼了：“师父开始推行了？”
　　迟龚点头：“但是九州不认啊，天子不认，百姓不认，只有我和他认，所以我成了众矢之的，你师父成了活靶子，这条路太艰难了，早在几十年前他就说过要推行仁修，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如今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开始推行，结果和想象的一样，失败了。”
　　迟小小镇定下来，说：“父亲莫慌，父亲也想推行仁修是不是？”
　　迟龚眼睛通红：“从知道你娘是妖开始，我没有一天不在想这件事，但是这事只能依靠缥缈君，我们不行，百姓爱戴他，他的影响是深远的，但是他刚开始试探就受阻了。”
　　迟小小沉默会儿，她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回去帮缥缈君了。
　　这世上有很多像青泓和天择一样的妖，想和人共存，但是他们只能躲在黑暗里受尽折磨，这世上缺的就是像缥缈君一样的人，她也能想到缥缈君现在有多难，别说九州百姓和各大仙门，就缥缈墟境内十三个师叔都够缥缈君头疼的了。
　　迟小小看向迟龚，迟龚也看着她，迟小小这次说的无比肯定：“父亲，这是一条很光明的路，你选择和师父走一条路是对的，也只有你才配做这九州的天子，只要你做了天子，推行仁修，才会有用。”
　　迟龚一愣，烦躁不堪：“别说天子了，沧州王都难保了，天子的主力军不日便要打到沧澜城了，我方死伤惨重，已经调不出兵力了。”
　　迟小小绞尽脑汁帮他想办法，她想了无数种古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如何应对，如果处于下风打不过会怎么做？
　　她想了许久，从《孙子兵法》、《太公兵法》、《兵制》到《策林》、《权书》、《潜夫论》里耳熟能详的事迹挨个想了个遍，突然灵光一现！
　　她大脑里出现了两个历史人物：苏秦，张仪。
　　现在这个局势确实和春秋战国时期的局势是差不多的，她觉得这个可以适用。
　　幸亏她对历史还略微有点了解，不然就今天的情况，她怕是要抓耳挠腮都没办法解决了。
　　迟小小觉得可行，兀自点点头后对沧州王说：“父亲，我有办法化解沧州的危机。”
　　迟龚一愣：“你一个女儿家能有什么办法？你又不能去打仗。”
　　迟小小走到他面前，认真道：“现在不能硬碰硬，只能智取。”
　　迟龚愣住：“如何智取？九州诸侯王都是墙头草，要么就是在看风向，但是还有站在天子一方的，你觉得该如何智取？我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被孤立了你懂么？”
　　迟小小点头：“我当然懂，当务之急就是分散九州的兵力和注意力，不要让天子将他们的兵力集合在一起，沧州就还有救。”
　　苏秦主张联合抗秦，张仪的主张和他刚好相反，逐一击破，这两个人凭借一己之力游说列国，都有成效，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个说客，口才能力强的，能把死的说活了的，然后代替迟龚去游说各个州，才有希望。
　　而她要回缥缈墟，所以她是不能去了，那就只能让迟龚亲自选一个人出来代替他去。
　　迟龚看着迟小小，突然觉得他这个女儿不简单，这些天他想了无数种办法，怎么布阵怎么攻防，就是没想过怎么分散九州的兵力和注意力。
　　迟小小镇定无比地跟他说：“父亲，朝中可有人善于游说？口才好，能把死的说活了。”
　　迟龚想了想，说出了一个名字：“康无视，沧州的丞相，他就是靠三寸不烂之舌才坐上丞相之位的。”
　　迟小小点头：“那就他了，让他去游说各州郡，想办法拖住各诸侯王，让他们不能给天子增兵支援，你们这边就还有一丝希望。”
　　迟龚心里颤地厉害：“可是笑笑，各个关卡把地都很严实，他会有危险。”
　　迟小小说：“没关系，我要回一趟缥缈墟，我让我师弟跟着他，我师弟是金丹期的修士，载着他到处跑还是可以的。”
　　迟龚的一颗凌乱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他觉得不可思议，他说：“为父镇守沧州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女儿家有如此气魄，笑笑，你不该是女儿身的。”
　　迟小小笑了笑：“到底还是感谢老祖宗们，我这都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不敢班门弄斧，既然已经决定了，父亲就趁早安排，我先回缥缈墟。”
　　迟龚点头：“多宽慰一下你师父，让他不要着急，这事情本来就很复杂，一时半会也不会成功，根深蒂固几千年的思想，哪是一时之间就能转换过来的。”
　　迟小小点头：“父亲说的没错，那我先走了。”
　　见迟小小要出殿门了，迟龚突然喊住她：“笑笑！”
　　迟小小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
　　迟龚抿了薄唇：“父亲对不起你阿娘。”
　　迟小小顿了顿，没答话，转身走了。
　　他对不起她阿娘，是不争的事实。
　　迟小小又连夜赶到缥缈墟，还是应策来接她的，已经是大晚上了，应策激动地手足无措：“大师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都快要崩溃了！”
　　迟小小安慰了一下他，赶紧回去先见缥缈君。
　　缥缈君在缥缈殿的内殿里，连她回来都没见她，迟小小知道他还在生气，但是没想到他去见缥缈君的时候，第一次见缥缈君眼眶通红，神色痛苦。
　　他说：“太艰难了，笑笑，为师走不下去这条路，我推行仁修之后，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我终于明白当年他是怎么走入歧途的了。”
　　迟小小跪下来，与他平视，声音轻柔也痛：“师父，我知道这条路太难走，所以我回来陪你了。”
　　缥缈君一愣，眼尾泛红：“那他呢？你不要他了吗？”
　　迟小小说：“正是因为要他，爱他，所以我才回来陪你走这条路，如果问我能为他做什么，我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给他一个家，一个不再颠沛流离的家，师父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么？”
　　缥缈君看着她异常坚定的眉眼，终是薄唇紧抿，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只要你回来，为师就不苦。”
　　迟小小低下头：“师父，你为了你师父走这条路，我为了我爱的人走这条路，咱们也算殊途同归了，你大胆地推行你的仁修策论，至于如何让人们相信人和妖能共存，交给我，我来做。”
　　缥缈君心中恸然，他突然有了一种无尽的力量，他看着她姝丽坚定的眼，从她眼中看到了坚如磐石的决心。
　　他内心激动地有些颤抖，终是说了句：“笑笑，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看师徒、父女、夫妇共同携手如何缔造一个理想的世界。
　　
　　56、被骗婚
　　
　　
　　迟小小决定回来帮缥缈君,但是她还得回去见一见青泓，告诉他自己的想法，虽然她知道青泓和她一定会有意见上的分歧,但是青泓毕竟是她夫君,她不能把他一个人丢下,她说回去就一定会回去,不会让他等的。
　　所以在告诉缥缈君自己的决心以后，她还有些事情得解决，得下山，缥缈君同意了，她临走时去万剑堂见了应策,结果发现应策把她的本命灵植种在万剑堂的灵地里,并没有吃下去。
　　迟小小趁着他没注意，将他的衣襟扯开,只见伤口还在冒血,迟小小心里揪住了。
　　应策是多能忍啊,都这样了还不吃解药，等死吗？
　　虽然觉得很不妥，但是她若是不强迫应策吃下去,应策就没办法去帮迟龚游说九州。
　　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谁也不能出事谁也不能掉队。
　　但是应策还是不肯吃,他把自己的衣服扯好，对迟小小说：“师姐,师父说那是你的本命灵植,本命灵植是你的命，我若是吃了，你永远都无法结成真身。”
　　迟小小就无奈了：“我都不想成仙了,还结什么真身，你赶紧吃了，师父有任务给你。”
　　应策就是不肯，迟小小自己把本命灵植研成了粉末，放在掌心，对应策说：“如果你不吃，这就很浪费了，也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我还记得上次给你送解药来的时候，我遭受了什么样的危机，你不吃的话你对得起我么？”
　　迟小小直接冲上去就塞进应策嘴里了，应策呛了一下，差点全喷出来，迟小小给他捂回去，应策不得不吞下，憋得脸色通红，末了迟小小拍拍手道：“好了，你去见师父吧，师父有任务给你，我估计三天以后会回缥缈墟，你们不必挂念我。”
　　迟小小说完便走了，手里拿着金光剑，缥缈君把金光剑送给她了，还告诉她怎么召唤剑魂灵兽，迟小小才知道上次在惨沧澜城的时候，不是她召唤出来的剑魂灵兽，而是缥缈君召唤出来的。
　　她就说她什么时候那么强了吗？
　　迟小小又逆着战火回家，离家几天真的格外想念青泓，她想到的场景是一回家就扑进青泓怀里求抱抱。
　　结果回到家时，根本没看待青泓的人，迟小小懵了呀，她找了附近都没找到青泓，然后又去问王大婶，有没有看见她夫君，王大婶说：“前几天还看到他在村子口等什么人呢，一站就是一整天，也什么都不干，就在那里痴痴地等着，我问他是不是在等你，他说是在等你。”
　　迟小小心里一痛：“那这两天呢？”
　　王大婶说：“这两天就没怎么看到他了，我还问他，你回娘家他为什么不跟着你去，他没回答我，只是说你会回来的，我当然知道你会回来的。”
　　迟小小心里担忧：“所以这两天你都没看到他了？”
　　王大婶点头：“我记得前天晚上我听到你家有什么声响，我隔着院墙看到里面有很奇怪的光和雾，黑色的雾，跟着魔了一样，我害怕就没过去看，但是第二天我去你家的时候，家里就没人了，你夫君也不在，家里空荡荡了，我就给你把门关上了。”
　　迟小小点头，谢过王大婶之后她回到家，看了看家里的陈设，好像也没什么改变，也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更没有打斗的痕迹，所以青泓人到底去哪里了？
　　她好不容易回来了，虽然还会走，但是她发誓会定期回来看他的，难道是知道她要回去帮缥缈君了，所以才躲起来不见她么？
　　抱着这样的疑惑，迟小小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番，晚上做了饭一个人吃完，给青泓还留在锅里热着，天气还很冷，整个村子依旧银装素裹，树上还结着冰凌，房檐下也掉着冰块，她把屋里的炉火生好，屋里不再那么冷了。
　　青泓没回来，她心里空了一块，鬼車也不在家，她也不知道该问谁。
　　一个人钻进冰冷的被窝时，她好想青泓，想念他的温度，想念他的拥抱，怎么都睡不着，辗转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准备睡去，刚睡着就听到她闩好的大门开了，她瞬间惊醒，紧接着寝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映着月光出现在门口，迟小小小声地问：“寂飏？是你吗？”
　　来人没答话，迟小小觉得不对劲，匆忙迅速起身穿好衣服，金光剑就在旁边，更吓人的是金光剑在没有任何她召唤的情况下开始无尽地抖动，她感觉四周都像是地震了。
　　金光剑的光芒散开，剑魂灵兽不请自来，偌大的青鸟将整个房子都顶破了，木头碎屑混着积雪掉了她一身，她匆忙爬出来，只见和剑魂灵兽对峙的人，不是青泓，她不认识。
　　他穿着一身玄黑龙纹衣袍，全身被黑色的雾气缠绕，她即使距离他十丈开外，也能感觉到他周身灵力的强大。
　　金光剑的光芒中，她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过分邪魅狠戾的脸，唇色发黑，眼尾上挑，烟熏妆容不忍直视。
　　迟小小嘴角两抽：“请问您找哪位？”
　　青鸟的嘶吼将村子里的人都惊醒了，大家纷纷往他们这边来，王大婶隔着老远就喊：“小小，快跑！那是妖魔！”
　　迟小小奇怪了，她起身，握住金光剑，指着他：“你到底是谁？”
　　他额头一个佛印在闪光，但是佛印似乎也压不下他的魔气。
　　他眯了眯眼，迟小小觉得额头一疼，只见他额头的佛印开始闪光，她的额头佛印也开始闪光。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梵音？”
　　迟小小一愣，有些不可思议：“你是……青泓？”
　　他兀自抬步走向迟小小，剑魂灵兽突然变成人，从迟小小手里拿过金光剑，对迟小小吼道：“大师姐快走！”
　　迟小小再次愣住，青鸟变成人了，还是个美女？
　　这就是鬼車的老相好吗？
　　她刚想着，只见那男人一挥手，青鸟就被打成了重伤，一下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将地上的积雪都砸地纷飞，村子里的人都吓坏了。
　　他眼眸变得暗红，周遭灵力震天，狂风不断袭来，迟小小总觉得他有灭世的力量！
　　“本座找了你这么久，终于找到你了，如若不是你，本座哪会被痛苦封印这么多年？”
　　他带着戾气向自己走来，迟小小吓坏了，结巴道：“你你你到底是谁啊？你是我夫君吗？”
　　男人像是听到了多可笑的话：“你夫君？那个只想着和你远走高飞的蠢蛇吗？他死了。”
　　迟小小：“……”
　　他笑的阴森恐怖：“你想不想去陪他？本座送你去？”
　　迟小小：“……”
　　青鸟说：“大师姐，他多堕魔了，咱们得走！”
　　迟小小感觉到了恐怖，她知道这是青泓，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真的会堕魔，而且堕魔后不记得她了，还要杀她？
　　尼玛这狗东西骗婚啊喂，明明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之前还装那么可怜博取她的同情，骗她的感情和身子？
　　迟小小突然感觉胸腔内一股怒火，她握了握拳头，召唤来金光剑指着他：“你当然不是他，我夫君那么善良体贴，怎么可能是你这么魔头？”
　　魔头笑了笑，舌尖舔了舔唇角：“认识一下，本座是魔界尊主，万酒。音音，跟我回魔界。”
　　迟小小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瞠目结舌！
　　原文最大的疯批反派万酒！以一己之力差点灭了九州的恶魔！
　　尼玛这也太刺激了，迟小小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吓得还是被刺激的，嘴皮子直哆嗦，看了看青鸟，迟小小牙齿打颤：“那那那那个，你你你你被伤害村民，他他他们是无辜的。”
　　男人的表情阴婺嗜血：“本座找的是你，和他人无关，你乖乖地跟本座走，本座自然放过他们。”
　　迟小小看了看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的村民们，胆战心惊地点头：“那那那那咱走吧。”
　　青鸟大喊：“大师姐！不能去！”
　　迟小小默念了法诀，把青鸟先收回剑里，因为他们谁也打不过这个疯子。
　　迟小小脚下冰凉，她没有穿鞋，脚丫子冻得通红，他从坍塌的废墟里找到她的绣花鞋给她穿到脚上，走过去抱住她：“音音，咱们回魔界，再也不回来了。”
　　迟小小很明确地知道这人就是青泓，只是之前的青泓没有堕魔，而这个是堕魔后的青泓，虽然还是同一个人，但是本质变了。
　　魔头万酒后来导致九州血流成河，破碎人间界和魔界的结界，意图吞并九州消灭仙门，但是后来结果如何了她就不知道了，不过坏人都会有他的下场，所以他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就是个疯批，杀人不眨眼，谁的命在他眼里都不值钱。
　　迟小小战战兢兢地被他带走，他浑身的魔气让她的皮肤生疼，感觉那黑色的魔气直往皮肉里面钻似的。
　　她得想办法逃走才行，这要是被他带去了魔界，她再想出来就没有可能了。
　　迟小小的脑瓜子转了转，突然对他道：“我不是梵音，但我知道梵音在哪里，我带你去吧？”
　　男人箍紧她的腰身，冰凉的气息打在她的耳畔：“你就是，别想着跑，不然你看本座会把你怎么样，乖乖地，本座就宠你，你可让本座好找。”
　　迟小小：“……梵音是你的谁？”
　　他说：“挚爱。”
　　迟小小：“……”挚你妈的爱。
　　原来他爱我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我被大魔头骗婚了，他爱的是梵音不是我，离婚还来得及吗？QAQ离婚肯定来不及了，她得逃走。
　　狗东西一直在骗她，操了。
　　眼看狗男人带着她顷刻间纵横万里，迟小小逮住机会狠狠地往他裆部踢了一脚。
　　“啊~哒！”
　　“砰！”
　　似乎有什么破碎了，他毫无防备，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脚，这还不算，她一个转身一脚就把他从金光剑上踢下去了！
　　男人痛地脸色扭曲：“你！”
　　迟小小看着他掉落在黑夜里，气的胸膛起伏：“你大爷你，骗婚骗到我头上了是吗？！你妈的，老子那么爱你，你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不说你还他妈的占了我的身子，你去死吧你！”
　　男人：“……”为什么他有一种她很爱他的错觉？她一点都不爱他啊？他为什么跑到人间界来？
　　他差点被她踢废了！
　　迟小小迅速召唤出青鸟大声道：“赶紧咱们回缥缈墟！快点快点！”
　　青鸟驱着剑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光点！
　　直到逃出魔掌迟小小整个人都是懵逼的，那个爱她的夫君突然成了灭世的恶魔万酒？
　　他是万酒？
　　操了，竟然是万酒那么大魔头，怪不得她师父穷追不舍非得把他抓回去关起来，这样的魔头得关到地老天荒才行啊，她只知道青泓是蛇妖，却不知道他是伪装的恶魔！
　　迟小小被吓到的同时，心里也是异常难受，骗她就算了，不声不响地消失，什么都都不跟她说，还爱着另一个女人，欺骗她这么久，她的身心都给他了，结果来了这么一出？
　　这是给她任性的代价么？惩罚她什么都不顾，恋爱脑？
　　越想越心痛，她还回头看，青鸟变回人形，出现在她身边，迟小小眼泪一颗一颗地掉。
　　青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说：“大师姐，没事的，他追不上来了。”
　　迟小小哽咽着：“他骗我，我一早该知道他爱的是梵音，我没想到会出这变故，我以为就算那是他的老相好，有了我他也该忘了，结果变成这样之后，他记得梵音不记得我，我是他老婆呀，他不记得我。”
　　迟小小兀自掉泪，抹了抹眼泪道：“罢了罢了，老子的一颗真心喂狗了，既然如此，都不用和离了。他滚回他的魔界，我回我的缥缈墟，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完成，哪里有时间跟他闹。”
　　青鸟说：“师父就怕他这样，所以才把他封印在缥缈墟，几百年了相安无事，如今他再次出来，九州最大的灾难也要来了。”
　　迟小小心里有些犯怵：“师父他早该跟我说他是谁的，师父要是早跟我说了，我就不会走这条不归路了，虽然是我自作自受，但是就是觉得心里太不平衡了。”
　　青鸟带着她连夜飞回缥缈墟，迟小小回去就主动地去跪到缥缈殿了，她一边哭一边忏悔：“师父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被骗婚了呜呜呜。”
　　缥缈君从内殿出来，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晚了你知道么？”
　　迟小小哭的身子都在抖：“你当初应该早跟我说他是谁的，如果我知道他是那个疯子，我一定不会为了他和你们闹这么久的，他是个魔头啊！他要灭世啊，他要灭了九州大陆啊，师父这可咋整啊！”
　　缥缈君叹息一声：“这一天总归是要来的，他若不出魔界咱们就不管他，他要是出了魔界，咱们就得设防抵抗了，目前来说他刚恢复本体不会有什么大事情，咱们先着手解决九州的问题。”
　　迟小小吸吸鼻子，抬眼看缥缈君：“师父你不骂我吗？我和他成亲了，我还差点和他生了个孩子，好在我没有。”
　　缥缈君脸色微红，咳嗽一声：“罢了，为师反正对你没有寄予厚望，你回来为师已经很欣慰了，以后你就待在惩戒堂掌管惩戒堂，让你二师弟去管缥缈墟的内务。”
　　迟小小眨眨眼：“师父你要削我的职位么？不扣工资吧？”
　　缥缈君一愣：“工资？”
　　迟小小说：“就钱。”
　　缥缈君说：“你还想要钱？我没不要你就不错了，你还想跟我要钱？”
　　迟小小更难过了：“师父我刚被骗婚了啊，你还扣我的薪水，人生怎么这么艰难啊！”
　　作者有话要说：    名场面打卡：滴滴滴。
　　感谢在2020-09-2511:56:04~2020-09-2520:3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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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魔尊
　　
　　
　　迟小小被派去守惩戒堂,纪伍明和宁冉冉上位，她也乐得清闲，就待在惩戒堂没事的时候惩罚一下犯错的弟子。
　　听闻师父收了个妖修做徒弟,迟小小还想见见这个妖修,结果了解来了解去这个妖修竟然说的是她自己,迟小小觉得没劲。
　　本就刚失恋,再加上工作上又不如意，又成了以谣传谣的妖修主人公，她觉得她的人生处处充满着玄幻。
　　应策被派下山帮迟龚载着康无视游说九州了，沧州的危机依旧还没解除，迟龚在尽力抵抗外敌,迟小小自己也没什么时间去悲春伤秋,青泓欺骗她的感情和身子，她觉得可悲之余,也没觉得多遗憾,毕竟他俩在一起的时候青泓是真的好爱她,那么宠着她，这就够了。
　　她当初就发过誓，如果有一天青泓真的不爱她了,她一定不纠缠，她绝对不纠缠。
　　谁能想到这回成为事实摆在她面前,他不但变了，还成了个魔头,心里还住着一个叫梵音的女人,她一直觉得梵音不是一般的人，她早该知道梵音是他心里放不下的人，却还选择和他远走高飞,什么都不顾了。
　　果然任性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让缥缈君大胆地推行仁修策论，缥缈君最近也在缥缈殿没出来，也不知道在钻研什么，但是她也没歇着，她说过如何让百姓相信人和妖能共存的事情，交给她来做。
　　她不得不捡起自己的老本行了，大学没毕业那会儿她沉迷于网络小说，每天通宵地看小说导致后来文荒剧荒，没办法的时候她就自割腿肉自己产粮，也没想过写小说会给她带来什么，就是想写自己想看的情节，所以她在大学期间也完结过两三本长篇小说，也带来了一些收益，但是这始终只是她的一个爱好。
　　只不过后来毕业工作以后就把写小说这件事情给搁置了，忙着当社畜，根本没时间去静下心来去写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没想到这项技能还能有如此大的用处，如何让人们尽快地接触她师父的策论，只能从书籍上下文章。
　　每个街巷的茶楼都会有一个说书人，每到傍晚饭后茶楼里听书的人基本上都是爆满，他们就喜欢听奇谈趣闻，若是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再给他们故事的范本，仁修策论就能很快地在大街小巷传开。
　　得民心者得天下，天子之所以这么猖狂打击妖修和魔修，就是因为百姓支持，他有恃无恐。
　　迟小小心想，刚好可以把兴趣捡起来治疗一下情伤。
　　她在惩戒堂被师父勒令哪里都不能去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待着想了无数种大纲模板，做好了想要写的人设。
　　人设都是有原型的，缥缈君自然是主角，各种配角也是必不可少，还有她所经历的一些人一些事情，她都要写出来，她得让世人从根本上觉得妖修并不是全是坏的。
　　她花了五天的时候做好了一个人设模板，整好了要顺的剧情和思路，便开始着手写了。
　　缥缈君在编纂他的仁修策论，她在做辅助工作。
　　沧州王奋力抵抗了一个多月后，康无视游说九州终于有了成效，攻打沧州的屯兵开始纷纷被撤，各州都秘密派了使臣来和沧州王联盟，毕竟没有人愿意只做天子的陪衬，他们开始计划如何推翻九州天子的统治。
　　应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他带着战绩前去见了缥缈君，缥缈君闭关一个月后终于写好了他的仁修策论，迟小小被喊到缥缈殿是第一个见缥缈君策论草稿的人。
　　他将自己一个月的杰作递给迟小小，让她慢慢看，迟小小内心其实是相当激动的。
　　他将自己编纂的策论称之为《殊途同归》。
　　迟小小看到的时候，觉得完全就是个大型的议论文，他笔锋有力，规正整洁，书面整齐地就像没有人碰过一般。
　　他从人与妖的视觉出发，将两者之间的相同点和不同点都做了辩论，且论据十足，论点犀利。
　　她一晚上没睡觉看完了他的策论，直接给缥缈君跪了，原来大佬不仅仅是大佬，还是个学霸，学神。
　　虽然很有说服力，但是缺乏了一点可读性，所以当缥缈君问她的意见的时候，她给了缥缈君建议：“师父你也知道近年来我们都遭遇了什么，从您的师父，我的师祖，到我阿娘到再到康灵羽，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把他们的事迹编纂成书，再带上师父你策论的观点，我们将书籍从九州发行，具体到九州的每一个书店，只要有人看，我们就成功了一步。”
　　缥缈君看着她，只觉得她说起这些事情来头头有道，他特别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有一种他没见过的魄力，也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坚定和决心。
　　他轻轻地点头：“那要如何才能将这些观点加进去？”
　　迟小小说：“策论或许还有需要完善的地方，师父就安心写你的策论，至于穿插故事证明论点这事情，交给我。”
　　缥缈君看着她，她眉眼坚定：“相信我，再给我两天时间，我把改编的策论交到你手上。”
　　缥缈君点头，迟小小又问他：“师父，你方便把师祖的事情跟我说一下么？我觉得他是个核心人物。”
　　缥缈君的表情微微变了些许，但是他没拒绝，只是道：“今晚你来缥缈殿，我跟你说他的事情。”
　　迟小小点头，拿了初版策论之后便开始穿插故事证明，整个惩戒堂被她弄地非常乱，纪伍明过去看的时候，惩戒堂已经成了大型的垃圾场，各种纸张被扔了一地，而迟小小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地埋头在一堆纸张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纪伍明气的不轻：“大师姐这是把惩戒堂当成垃圾场了？”
　　迟小小抬头，脸上还有墨水的痕迹，黑眼圈更是严重，纪伍明吓了一跳，迟小小摆摆手道：“没事不要来打扰我，失恋中的女人只能这样治愈，忙到极致的时候我才不会去想他，那个狗男人，我为什么还要想他，那么骗我。”
　　纪伍明嘴角两抽：“师父叫你去一趟缥缈殿，你收拾一下吧，啧，一个女人邋遢成这样子，你看人家小师妹多注意细节。”
　　迟小小摆手道：“在你眼里她最好，你也别跟我说什么了，别让她做坏事就行。”
　　纪伍明冷嗤：“做坏事的是你吧，小师妹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做坏事，倒是你，我要时时刻刻盯着你。”
　　迟小小无奈地摇头，收拾了自己写好的初稿，准备带去给缥缈君看了。
　　宁冉冉看最近迟笑总是往师父的缥缈殿跑，就很不乐意，关键她去了以后缥缈君就让她下了缥缈峰去，也不知道两个人在干什么，她问纪伍明：“师父不会和师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纪伍明立马打断她：“师妹别这样想师父，师父他是最正经不过的人。”
　　宁冉冉见纪伍明不肯和她统一战线，便也不说了，但是他俩到底在干什么确实很蹊跷。
　　迟小小把缥缈君的策论观点糅杂在了她写的故事里，有了很大程度的可读性，她大学毕业写毕业论文都没这么认真地去剖析过前辈们的观点，缥缈君的策论大概让她把一辈子没有过的认真都用完了。
　　缥缈君看完她的改编之后，看着她许久，迟小小以为自己出什么问题了，她准备快两个月了，也废掉了不少的稿子，直到她觉得满意了才留下来反复修改，确立人设。
　　这第一个故事的版本主人公原型就是缥缈君和他师父泓燃道祖。
　　缥缈君没有跟她说过他师父的事情，但是迟小小却凭自己的主观臆想把人设都先立出来了，一个用妖身创立仙门最后却只能被世人逼地大开杀戒的反面人设。
　　缥缈君眼眶有点红，他不知道迟小小是不是知道那个人就是他师尊了，看她写的八九不离十，他感觉她该是知道了吧？
　　缥缈君看着她，迟小小有些不解：“师父，可有什么不妥？”
　　缥缈君摇头，问她：“你怎么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迟小小说：“我自己猜的，既然是妖，被发现后也只有死路一条，他若不反抗，不杀人，死的就是他了，所以的他的杀孽罪是有原因的。”
　　缥缈君抿了唇，再没说话，只是道：“笑笑，你知道你写的这些被人读了以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么？如果他们觉得这是在违背他们的原则，不肯承认里面的善与恶，咱们俩努力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迟小小点头：“我想过，所以我决定亲自下山去做试验，先看看人们的反应，如果他们排斥我们的故事性的策论，我们就再想其他办法，走到这一步已经不容易了，我们迈出了一步，就不能轻易退回来。”
　　缥缈君说：“山下复杂，你一个人会有危险。”
　　迟小小说：“那就让三师弟陪我去，他现在没事了，沧州的危机解除，他也回来了。”
　　缥缈君想了想，点头：“那就让他陪你去，有危险就回来找我。”
　　迟小小点头，笑着谢过师父以后，就准备她下山的试验去了。
　　宁冉冉终于知道迟笑和缥缈君在干什么了，他们要推行仁修策论，迟笑在想办法将这种观点灌输给人们。
　　这怎么行，妖就是妖，人就是人，人和妖怎么可以同时修行？怎么可以同时共存？这是犯了大忌，要被各大仙门讨伐的，她连夜给坤山剑宗给了书信，要阻止迟笑下山做这些事情。
　　更要阻止缥缈君推行他的策论，那是天方夜谭。
　　宁冉冉跪在缥缈殿外奉劝缥缈君：“师父，就因为您的一句话，咱们缥缈墟就被各大仙门讨伐，咱们的十三个师叔也是视而不见，因为您是掌门所以才没有前来责备您，如今您却被大师姐忽悠上做这些事情，师父您快醒醒！”
　　缥缈君听到了，他没有理会宁冉冉，只是摇摇头，也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宁冉冉苦口婆心劝了许久都没见缥缈君出来，她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阻止迟笑下山。
　　
　　迟小小好些天没好好休息了，终于可以歇会儿，等明天天亮她就和应策下山去做试验，这些天忙着和缥缈墟修缮策论都没怎么好好休息，结果歇下来之后就无比想青泓，想着想着就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她还是潇洒不起来，她太想他了。
　　可是他却不再是她的青泓。
　　他心里有另一个女人，那个绿茶，那个一口一个寂飏哥哥的绿茶，越想越伤心，然后就开始脑补成为魔头的青泓把那个梵音抱到怀里疼爱的场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她这个插曲早已被他忘地一干二净。
　　他们在魔界成了亲，生了孩子，她迟小小什么都不是。
　　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
　　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眼泪还挂在眼角。
　　然后她就梦见青泓在和别的女人亲嘴，她气的一边大骂畜生一边拿刀砍了过去，她把那女人的脑袋给砍了下来，一片血红，虽然吓得手抖，但是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然后她被吓醒，又辗转很久才能睡着。
　　第二日醒来后发现惩戒堂失窃了，她扔了一屋子的纸张没打扫，醒来时惩戒堂的纸和笔墨都不见了，迟小小伸了个懒腰问小童：“你打扫的么，我不是不让打扫么？”
　　小童说：“大师姐，这是遭贼了，是贼把你的东西都偷走了。”
　　迟小小一愣：“我有什么东西可偷的？有毒吧，连老子的废稿也偷？”
　　也没时间管是谁偷的了，迟小小洗漱一番就去万剑堂找应策，然后就准备和应策下山去，结果宁冉冉和纪伍明前来挑衅，宁冉冉看起来得意地很：“大师姐，昨晚你没丢东西吧？”
　　迟小小摇头，刚想说没有，又想起自己的那一堆垃圾废稿，她郑重其事道：“丢了很重要的东西。”
　　宁冉冉得意洋洋：“那你今天还下山不？”
　　迟小小说：“自然要下山，师妹有事？”
　　宁冉冉问：“你拿什么下山，实话告诉你吧，你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偷的，我已经全烧了，你拿什么下山去？”
　　迟小小愣住，继而非常感激道：“多谢师妹替我打扫惩戒堂，那些垃圾我正好不知道往哪里扔呢，你烧了正好，谢谢啊，回来请你哈啤酒。”
　　宁冉冉也愣了：“你一点都不在意？你和师父不是忙了很久才完成的么，我全给烧了，你该去跑去师父那里告状才是啊，大师姐你醒醒，你们下山的任务被我毁了，你们去不了了。”
　　迟小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好好的一女主怎么就成智障了呢？
　　看傻子的眼神.jpg
　　迟小小说：“师妹，我有脑子，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便放着，我又不是不知道缥缈墟都有什么妖魔鬼怪，我还没放心到把我和师父的心血放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师妹不用担心了，我的东西好好地在我身上呢，你也别费心了，少想一些歪门邪道，要继承师父的衣钵，你得和师父一条心，你再这么下去，师父估计都不是你的了。”
　　宁冉冉：“……”
　　迟小小喊应策：“三师弟，咱们走。”
　　“好嘞大师姐。”
　　宁冉冉看着迟小小和应策离去，气的在原地跺脚：“她怎么变聪明了啊，她不该有此等智商啊，还知道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
　　纪伍明说：“你还帮人把惩戒堂打扫了，得不偿失。”
　　宁冉冉：“……”
　　
　　魔界。
　　尊主万酒在休养了一个月后终于能下地了，这些天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晃荡，就怕一个不慎被他直接掐死。
　　也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回来就闭关了，脸色异常难看。
　　他终于出来了，出来后二话不说就召集了魔军，要去踏平人间九州。
　　鬼車在一边战战兢兢：“老祖宗……没必要吧？”
　　他的眼神凶狠阴婺：“她竟然敢踢本座，还把本座给伤了，这笔账必须得算。”
　　鬼車说：“您要找的是梵音，她又不是，您还当着她的面说那样的话，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他挥手就要给鬼車一巴掌，鬼車立马自己掌嘴：“小的说错了，该打，您是对的。”
　　他这才收了手，道：“去，召集魔军，跟本座去踏平九州。”
　　鬼車脸上冒冷汗：“是……”
　　这货入魔以后是把小丫头忘了吗？他不就回了一趟北冥之渊，结果亲戚还没认全就被召唤回来了，回来才发现他回魔界了，原来那个千年前让三界闻风丧胆的魔尊万酒就是他的老祖宗，这六百年前他到底是做了啥？
　　鬼車也不知道。
　　鬼車刚退下，一个身着血红衣裳的女人缓步进了大殿，她跪下给他行礼：“老祖宗，我也想去。”
　　他坐在高座上，一双阴狠的眼神充满杀戮的气息：“你去干什么？本座只是让你暂住魔界，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
　　女子沉默一会儿，声音有些颤抖：“我想见见笑笑。”
　　男人冷哼：“本座就是想把她抓回来，她敢伤本座，本座就让她生不如死。”
　　女子急了，着急道：“她不是故意的，再说是您欺骗她在前，这事情不能……”
　　一阵水蓝色的光挥过，女子被打的口吐鲜血砸在了殿门上，男人声音冰凉：“本座说了，没人能指责本座，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妖神，胆子也这般大？”
　　女子捂住胸口，咬了牙，抬眼看向男人：“你娶了她，她就是您的妻子，您不但不爱护，还总想把她囚禁在魔渊，她是我女儿，我就算死我也不会让她来魔界。”
　　男人扬唇怪笑：“那你就去死好了，枉费了本座的一片苦心，你死了，内丹就为本座所用，趁早。”
　　女子咬着牙：“你若是一直这样，你会失去她的。”
　　男人伸手，身形快速，出现在她面前，掐住她的脖子，表情凶狠不屑：“失去？本座从不为失去的东西遗憾，既然能失去，那就不是本座的东西，在本座眼里，是人都得死，不存在失不失去。”
　　女子大口喘着气，只觉得要随时窒息，男人的手狠狠地一甩，她就被扔出了大殿。
　　“本座会把她抓回来的，到时候就让你看着本座是如何折磨她的。”
　　女子着急地求他：“老祖宗，不要，笑笑她是无辜的，你要的是梵音，不是笑笑，你别伤害她……”
　　男人冷笑：“不管是她还是梵音，都别想逃出本座的手掌心！”
　　
　　迟小小下山后找了个人气比较高的茶馆，给了那说书人一百金铢，让他今晚说她写的故事，说书人自然是拿钱办事，迟小小的故事里面用的都是化名，先让他讲了一个回合，将矛盾尖锐化，没想到效果还不错，大家都想听下文。
　　迟小小又给了他一百金铢让他讲了两个回合之后，开始渐渐引入主题，大家都被故事性吸引，基本上没人去揣摩这里面的玄机，只是觉得故事听着刺激。
　　涉及到的妖修和仙修，反目成仇，妖修被伤，仙修无奈之下将其封印，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个仙修是否做得对，多数人觉得仙修做得对，但是还是有少数人觉得仙修做得不对，茶馆里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说书人惊堂木一拍，问他们：“在你们看来这个妖修教导修仙长大，还把他教的那样好，这个妖修却被自己的徒弟伤了封印，不见天日，他有错吗？”
　　有人说：“是妖就是错！”
　　有人反驳他：“可是妖修没害人，他还教导他从善，他是个善良的妖修为什么要被伤害？我们人是排斥妖，但是好妖呢？他们不害人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让这个仙修成了仙门权威，他有什么错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又纷纷讨论了起来。
　　迟小小和应策坐在二楼，迟小小喝了一口茶，对应策说：“挺好的，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应策抬眼看她，对她充满好奇：“大师姐，你真的变了很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迟小小说：“大概人都会变吧，就连夫妻间的感情都能变，还有什么不能变的。”
　　应策知道提起了她的伤心事，便也不问了，两个人喝完茶以后就走了。
　　回到缥缈墟，把试验结果告诉缥缈君之后，迟小小决定开始将缥缈君的策论在九州发行，她会去找迟龚要发行令，从沧州发行之后运往九州，大规模地开始宣传这个理念。
　　就在她因为这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魔界突然对九州发动了攻击，本来还在专注攻打各诸侯王的天子，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魔军来犯的事情上，各大仙门也是做好了防御准备。
　　谁料魔界尊主万酒来九州的第一站就是缥缈墟，等他打到缥缈墟的时候，九州已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整个缥缈墟几万弟子都在山下待命，法阵一层接一层，缥缈君站在法阵前，等待他的到来。
　　迟小小躲在弟子里面，看着这大阵仗实在是胆战心惊，这魔头竟然真的打来了？不会是来找她报仇的吧？她就踢了他一脚而已，他没那么脆弱吧？
　　魔军左右护法先出现，紧接着一个偌大的黑色华辇从高空飞来，她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但是弟子们都做好了防御准备。
　　他停在法阵上空，声音不屑且嘲讽：“就这法阵还想阻止本座？”
　　弟子们都战战兢兢，却在这时听到缥缈君开口：“师尊，别来无恙。”
　　轰隆隆，这一声“师尊”如同惊雷在她脑海炸开！
　　迟小小瞪大了眼睛！
　　师尊？万酒是缥缈君的师父？
　　青泓是她师父的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名场面打卡：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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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欠收拾
　　
　　
　　迟小小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斯巴达掉了,惊吓一件接着一件，先是得知了青泓堕魔，再是他成了灾难性的恶魔万酒,结果现在万酒又成了她师父缥缈君的师父,她的师祖,那个活在她师父口中的男人。
　　她还和他成过亲,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和他远走高飞，然后最后可悲地发现自己被骗婚。
　　人生如此大起大落，起初她以为自己有了一个路人大佬当夫君，只想躺赢，谁能想到根本没有所谓的路人,而是一个残暴不仁的大反派啊！
　　她是万万没想到她的穿书生涯如此富有戏剧性,她感觉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在颤抖，缥缈墟几万弟子站在他脚下,各个惶恐不安,她的十三个师叔和师父都对他依旧尊敬,没人敢轻易动手。
　　一层一层的法阵根本对他无用，他黑色的云靴一踩，法阵便破碎,弟子们各个口吐鲜血倒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落在了缥缈君的眼前，十三个师叔齐声地喊着“师尊”,他毫无情绪，一双恶狼似的眼神穿透人群落在了她身上,她伸手挡住自己的脸,假装自己没看见。
　　缥缈君到底是缥缈墟的权威掌门，自然是要护着自家弟子的，只听见他说：“师尊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来讨伐九州,这九州根本抵不住您一挥手，请师尊高抬贵手，莫要造成杀孽。”
　　他冷笑，声音不屑且冰寒：“不造成杀孽也行，把你缥缈墟的大师姐给本座，本座带她回了魔界自然就不会再来九州了，毕竟她才是造成这次事件的罪魁祸首。”
　　迟小小登时一惊，吓得不敢说话，缥缈君却说：“如果您不伤害她，您自然可以带走她。”
　　男人笑的邪肆：“本座不会伤害她。”
　　他挥手示意缥缈君让开，缥缈君只得和各位仙尊让开，沿途的弟子们纷纷识相地站在了两侧，迟小小被孤立了出来，她还拿手挡着脸，忽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这才缓缓侧首看了一眼！
　　只见弟子们都站在了两边，像是对魔头夹道欢迎似的，那男人周身都是魔气缭绕，周围的弟子有受不了魔气的，纷纷痛苦不堪地倒下，迟小小还记得那种似乎被什么刺入皮肉的痛感，吓得匆忙往后倒退。
　　“那个……那个我我我我是您您您的徒孙……您您您息怒，我真不是故意的。”
　　迟小小咽了咽口水，但是男人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一步一步地往她身边走，她想躲起来，但是并没有地方可让她躲的，她深切地体会了什么叫恨不得有个地缝先钻进去。
　　男人不为所动，只是向着她走来，迟小小战战兢兢：“尼玛神转折怎么这么多？都没人跟我剧透一下，那个夫夫夫君……啊不，师师祖，你别过来啊啊啊！”最后的嘶吼都成了土拨鼠尖叫，震耳欲聋，刺耳异常。
　　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眸，看她退无可退，唇角扬起怪异又冷漠的笑：“敢抛弃本座？”
　　迟小小摇头：“我我我我没有。”
　　男人闻言，瞬移到她的面前，她感觉一阵强大的气场将她压住了，像是被一座山压在了胸口似的，男人一张邪肆张扬的脸凑近她，却是红了眼眶：“为什么抛弃本座？是本座对你不够好？”
　　迟小小刚想说不是，男人伸手一把就箍紧了她的腰身，她倒吸一口凉气，腰感觉都差点被他折断，她痛地脸色扭曲，连还嘴的胆力都没有了。
　　“不怕死？还踢伤了本座？始乱终弃玩的这么明白？”
　　迟小小抬眼对上他的眼眸，极力地否认：“不不不，夫君你听我狡辩！”
　　男人抱着她就回了那送丧一样的黑色华辇，她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动都动不了，迟小小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地喊：“师父救我！”
　　缥缈君却只是说：“师尊，对师娘好点，不要伤害她。”
　　迟小小：“？？？”
　　男人冰凉的守手指在她脸上划过，他对底下的一群弟子说：“今天你们若是谁敢阻拦本座，本座定会让九州仙门全部消失，或者，顺便让魔军吞没九州，人间也不需要这些伪君子来充门面。”
　　缥缈君说：“师尊您放心，我们不会让师娘留下的，你带走吧。”
　　迟小小：“……”当真是心痛极了，“师父！我都说我是被骗了，你还这样对我，你还很需要我！”
　　缥缈君说：“笑笑，多跟为师书信往来就行，剩下的交给我，你放心跟他去吧。”
　　迟小小：“……”
　　男人放肆的笑在空中飘荡：“哈哈哈……原来连九州仙门的权威到头来都要牺牲自己的徒弟来保住九州的太平，这可太好玩了。”
　　缥缈君只是说：“笑笑，我相信你，感化他，全师门都感激你，为师看好你。”
　　十三个师叔异口同声：“生死存亡之际，完全看你的了，笑笑，加油！”
　　上万弟子齐声高呼：“大师姐，你行的，全仙门靠你了！”
　　迟小小：“……”
　　魔头笑的又猖狂又放肆：“哈哈哈……本座想带你走，谁敢阻拦？嗯？”
　　迟小小心都凉了，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下场，但是师门做出这样的事情很让人寒心啊。
　　万酒的左右护法纷纷飞身前来，几个抬轿的抬着轿子调头，迟小小还在挣扎：“师父！师父救我呀！”
　　缥缈君说：“笑笑，从今往后，你是我师娘了，不要再喊我师父。”
　　师叔们齐声高喊：“恭送师尊，师娘。”
　　弟子们高喊：“恭送师祖，师奶奶。”
　　迟小小：“……”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魔头拖走，没有人来救她。
　　迟小小生无可恋。
　　被男人禁锢在怀里，她毫无求生欲：“你想怎么样你就说吧，我现在反正反抗不了也逃不了，任由你处置。”
　　一抬眼，对上他那重金属摇滚烟熏妆，迟小小还有些不适应，但是他的眼眶却红了，没等她说话，他低首就吻了下来，迟小小瞪大眼睛，他的吻来的急切，迫不及待地顶开她的贝齿，缠住她的软舌，恨不能把她吞下去。
　　“你……你别太过分了，你可以杀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
　　迟小小使劲挣扎，他没有放开她的唇瓣，却是痛苦不堪地问：“为什么要抛弃我？一次两次，都不肯要我？”
　　迟小小一愣，任由他吻，睁着眼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辣眼睛妆容，倒是忘记了挣扎。
　　他吻她吻地很深，让她一度觉得他还是那个爱她的青泓。
　　直到他喊出那个忌讳一般的名字，迟小小才觉得心被剜了似的疼。
　　他说：“音音，别离开我了。”
　　迟小小如梦清醒，一把推开他，怒不可遏地盯着他：“有意思么？心里装着另外一个女人，却还想欺骗我的感情，我的感情和身子都被你骗了你还不罢休？你怎么这么恶劣啊？放过我有那么难？非得看着我为你疯了你才觉得刺激是不是？”
　　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尾红了，她要哭了，可是她就是音音啊，她为什么这样恨他？
　　他不管不顾地继续吻上去，却被她狠狠地咬住了唇，他痛，但是没放开。
　　迟小小真的要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落，他问：“这么恨我？”
　　迟小小嚎啕大哭：“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你什么都骗我！”
　　他见她哭的那样伤心，终还是放开了她，他的唇被她咬出了血来，他只是伸手擦了擦，再没说什么。
　　慵懒地靠着轿子倾身躺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一个人换了九州的太平，你不觉得自己很伟大吗？”
　　迟小小真的很想口吐芬芳，伟大你妈了个比，老子只想活着，不想做救世主。
　　迟小小没理他，背对着他坐着，看着底下云层白茫茫一片，她心下一动，想跳下去，还没有动作，衣裳就被他扯住了，他一用力，她整个人一下子扑在了他怀里。
　　她的唇挨在他的下巴上，他低眼瞧她，目光危险且嗜血：“别想着逃离，就算你死了，你的魂魄我也会关起来，你连轮回都不行。”
　　迟小小嘴巴一扁就开始哭：“呜哇……你妈的你就知道欺负我，你有本事去欺负梵音啊你欺负我干什么，你爱的是她又不是我，呜哇……”
　　男人恶趣味地抬起她的下巴，诡异地笑：“本座就喜欢欺负你。”
　　妈的神经病。
　　迟小小被带到了魔界，她已经能想到她悲惨的以后，狗男人肯定会把她囚禁起来，关在一个小黑屋里，然后来逞他的兽.欲。
　　这种强制爱的小说她也看过不少，都是古早虐文，看的时候觉得很带感很刺激，但是这事情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只觉得生不如死。
　　果然强制爱的本身就是有问题的，她现在该怎么办呀？
　　她要怎么逃离，师父也不管她了，难道她生生世世都要被他关在魔界折磨吗？
　　魔界不愧是魔界，天气阴沉沉的，跟没有太阳一般。
　　黑云压城。
　　她被狗男人直接带到了寝殿，他把她直接扔在了他的床榻之上。
　　迟小小缩着身子往床脚退，男人扬了扬下巴：“乖乖地，本座就宠你，若是不听话，本座就罚你。”
　　迟小小抹了抹眼泪，问他：“真的吗？”
　　男人点头：“所以我说什么你都得听。”
　　这和刚遇到青泓时的他重合了，迟小小悲从中来，看着他半天，嘴巴一扁，缓缓地伸开胳膊委屈道：“要夫君抱抱。”
　　男人的身子一僵，神色变了变，抿了唇，走到床沿，示意她过来。
　　迟小小爬过去，跪在床上抱住了他，他将她一把抱起来，她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他的声音也变轻柔了许多：“分开这么久，都不想我么？”
　　迟小小越想越觉得委屈：“你都不爱我我想你干什么呀？你……你太让我难过了你。”
　　他抱着她在内殿里走，走过来走过去哄孩子似的：“堕魔那会儿想不起来你是谁了，回到魔界休养了一个月才缓缓有了你的记忆，记得你，却忘了你叫什么名字，后来打听了才知道你在哪里。”
　　迟小小一愣：“忘了我？不记得我了？”
　　男人抱着她走过来走过去，也不觉得累。
　　“现在想起来了。”
　　迟小小的脸埋在他肩膀上：“那你爱我还是爱梵音？”
　　男人咬她的耳朵：“傻瓜，你就是梵音，自己吃自己的醋还不要我了？”
　　迟小小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从他怀里抬眼与他对视，越看越觉得他这妆容太难看了，还是白白净净的比较好看。
　　迟小小伸手摸了一下他的眼角，他不安地皱眉：“你干什么？”
　　迟小小的指尖被染黑，她疑惑道：“你这眼线笔晕妆啊？”
　　男人的神色慌了：“你瞎摸什么。”
　　他将她放下，兀自拿了镜子出来，缓缓地用灵力把迟小小擦掉的妆容补上，迟小小登时像发现了新大陆，她不可思议地问：“这是假的呀？这妆是你自己化的啊？好丑啊，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我以为你天生就长这样。”
　　男人咳嗽一声，打断她：“不准跟别人说，否则你看我亲不亲你。”
　　本来情绪还很低落的迟小小，听到他说这话，瞬间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噗哈哈，我第一次见自己给自己化黑化妆的魔尊，笑死我了哈哈哈……”
　　男人：“……”
　　迟小小一边捂着肚子一边拍拍他：“没关系，我理解你，你也是怕自己在别人眼里形象不够高大，才整这玩意。”
　　男人：“……”
　　男人将镜子收起来，看着她道：“以后跟我同住，不准再想着离开我，九州的事情就让你师父去忙，你在这里陪我。”
　　迟小小抿了唇，讨好地走过去扯他的衣襟：“夫君，原来你不是那么坏啊，你为什么要吓我？我以为你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男人问：“我跟你说了我是魔头了么？魔尊就是邪恶的么？如若不是被逼无奈，谁愿意当魔头？也不用小脑袋瓜想一想。”
　　迟小小扬起笑脸，嘟嘴道：“再亲亲，那会儿没咬疼你吧？你看都出血了。”
　　他唇上的黑色胭脂都因为和她接吻擦掉了一半，他的唇本就是健康的粉，化成黑不溜秋的恶心谁呢，真是的。
　　迟小小有些无言。
　　男人伸手摸了摸唇上的伤口，低首吻住她，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恨不能贴到他身上。
　　她声音软软地，眼角还有泪痕，却是跟他呢喃：“我好想你，想地心口发疼，想地吃不好睡不好，想地每天不干活脑子里都是你，你太坏了，我不要轻易原谅你。”
　　他情动地唤她：“音音。”
　　迟小小的兴致瞬间被破坏，她再次咬了他一下，气的咬牙：“记住，我叫迟小小，我不叫梵音，就算我是梵音，你也不能叫梵音，不然我以后不给你亲了。”
　　男人神色微沉：“小小，都是你，无所谓。”
　　迟小小反驳：“当然有所谓，你叫音音，我就会想起那些年喊寂飏哥哥的绿茶，膈应。”
　　男人将她一把抱起来：“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迟小小一愣，没说什么呢，就被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男人开始解腰带：“欠收拾，没人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
　　迟小小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秒怂，匆忙认错：“你喜欢怎么叫都行！真的！裤子提好，好好说话，别动不动就脱裤子，很不雅观。”
　　她还没准备好和魔头万酒有肌肤之亲，也还没准备好和她师祖泓燃道君有肌肤之亲。
　　哦，泓燃道君。
　　青泓，疏泓，寂飏。
　　这男人马甲真他妈多，瞒地她好苦，所以他早知道她是他徒孙了还把她吃干抹净。
　　禽兽不如！
　　以前那个，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青泓。
　　现在这个，她还接受无能，亲亲抱抱就算了，至于欢好，还是再缓缓。
　　她还没准备好。
　　
　　59、化妆
　　
　　
　　万酒对迟小小的记忆断断续续,他总是自动地将和迟小小的那些过往归结到梵音的身上，因为他想起了梵音的所有事情，却忘了迟小小为他做过什么。
　　他刚回归本体的时候是在那个小村庄,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个小村庄,直到她回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来找过她了。
　　梵音去世以后,他在人间界找了许久，不惜隐瞒自己魔尊的身份在人间活了上千年，创立了仙门长乐仙宗，他自己作为道祖在人间传道，收了十四个徒弟,最让他得意的徒弟就是缥缈君叙梓君,他生来就是大道的化身。
　　万酒也知道自己迟早要走，所以从小将缥缈君培养地端正优雅,让他心怀苍生,却不曾想,后来缥缈君的一剑让他彻底陷入黑暗，他被打回原形，他变回原形被世人差点逼死,不得已才大开杀戒，却触发了功德咒的怨咒,他以为梵音死了功德咒对他已经没用了。
　　可是他被折磨地生不如死，就这样被封印,醒来时他缺失了一大段的记忆,和功德咒有关。
　　如今他回来了，功德咒依旧没解，原本功德咒在梵音去世以后就没有什么用了,他也以为梵音灰飞烟灭了，直到他心生恶念时功德咒的印记开始发光，他才知道梵音还存在这个世上。
　　原来兜兜转转他不过是为了寻找梵音的转世，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那个从小陪伴他长大的姑娘，一心只想让他好的姑娘，世上唯一一个让他无情且冷漠地活下去的姑娘，原来他早找到了。
　　迟小小被困魔界，但是她并没有放弃和缥缈君的约定，她还要继续把缥缈君的仁修策论改编成可读性的故事，所以即使万酒不放她回九州大陆，她也要完成这件事。
　　万酒这个男人比青泓狠多了，她看到她一言不合就杀了不听话的小妖然后将修为占为己有，迟小小在魔殿旁边伺候着，胆战心惊。
　　她小心翼翼地讨好，生怕他一个不悦就把她也给解决了，说白了，魔尊就是魔尊，不会因为她曾是他娘子就对她心慈手软。
　　迟小小也不敢放肆，恭恭敬敬听着他跟魔将们说如何攻打九州的事情，他慵懒地侧躺在高座上眯着眼，迟小小跪在他脚下给他捶着腿，高座之前有个帘子遮住了他威严又强大的身影，殿里的魔臣们各个大气不敢出。
　　有人说：“臣等制定了好几个攻打九州的方案，且每一个方案都是按照君上的意向拟定的，君上若是想听，臣等均可将方案提前上奏。”
　　男人微微睁眼看了一眼耷拉着脑袋给他捶腿的迟小小，唇角扬起意义不明的笑，声音慵懒漫不经心：“奏来。”
　　那魔臣便继续说：“第一个方案便是最直截了当的，魔军直接入侵九州，攻打九州，从防守最薄弱的州郡开始，十日大概就能称霸九州。”
　　迟小小惊了，抬眼看向万酒，万酒眯着眼，但是他知道迟小小在看他。
　　他故意又问：“其他的呢？”
　　那人说：“要么就先拿九州仙门开刀，先灭缥缈墟，再灭坤山以及其他的门派，这样一来就无人能够抵抗我们的魔军，可以单刀直入直接灭掉九州皇帝，君上便可君临天下。”
　　万酒若有所思地点头：“本座觉得第二个好像更好一点，你觉得呢？”他伸脚踢了一下迟小小，迟小小已经要斯巴达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他伸脚轻轻地踢了一下她，她才反应过来，立马摇头反驳：“万万不可啊君上！”
　　男人饶有兴趣地问：“哦？有何不可？”
　　迟小小问他：“君上为什么要攻打九州？就为了九州的统治权？”
　　男人冷哼：“世人瞧不起妖也容不下妖，本座若是拿下九州人间，便让他们也知道被妖喊打的滋味，本座要让人间界成为妖的天堂。”
　　迟小小摇头：“不行啊，君上，人有好有坏，妖也有好有坏，您不能一巴掌拍死所有的好人啊，我们还可以想其他办法来完成人和妖共存的理念，不能这样孤注一掷。”
　　男人睁开了眼睛，起身凑近她，盯着她：“共存？你觉得有可能共存么？”
　　大殿里的魔臣们纷纷义愤填膺：“不可能共存！他们对妖赶尽杀绝，死了多少妖修和魔修，我们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的！”
　　迟小小起身揭开眼前的帘子，站在高座台阶上，问他们：“你们了解过人间么？你们了解过人们内心的想法吗？难道坏人做的事情也要全部推到好人的头上吗？我也知道九州多数人都容不下妖，但是也有少数人不是只认身份的。”
　　“你们不知道有一个人为了人和妖能够共存做了什么牺牲，他为了你们这些妖修和魔修在和整个九州大陆抗争，你们却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说着灭世的话，你们就不能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来为自己争取么？或者你们在魔界过你们的日子，不要去管人间的事情的不好吗？”
　　迟小小真的很生气，虽然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但是这样一来她和缥缈君的努力将毁于一旦。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有点颤了：“或许你们都认识缥缈君，他是我的师父，也是你们尊主的徒弟，他以前虽然伤害过你们尊主，但是他也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不让他再被伤害才不得以将他伤了封印起来，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去给他的师父争取一个理想的世界，那时候他的师父就不会再是被人人喊打的妖魔，世上人和妖和谐共处，只要心存善意，都可以进仙门修行，他在为这些做努力的时候你们却在想着如何灭世？难道你们就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亲戚姐妹吗？”
　　魔臣们都愣住了，但是随即反应过来，这个小丫头是谁啊？
　　有人怒斥：“你不过是尊主的丫鬟，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这些话？缥缈君想做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和我们魔界无关。”
　　一句话刚说出口，一股妖风从帘子里侧冲击而来，那说话的魔臣直接被撕碎成血肉模糊的碎片，血液和肉渣溅了一魔殿的琉璃地板。
　　没人说话了，大殿内落针可闻，迟小小吓得腿软，差点就跪下了。
　　她努力撑住自己，只听见帘子后的男人道：“来人，把殿内打扫干净了，今日到此为止，本座乏了。”
　　魔臣们再什么话都没敢说，纷纷逃似的退下了，迟小小还站在那里，被吓得丢了魂，直到男人喊她：“还不来伺候本座用膳？”
　　迟小小匆忙回神深呼吸了好几下，跟上暴君的脚步陪他去用膳。
　　迟小小以为看着他在眼前杀人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等看到了他餐桌上的食物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挑战极限。
　　餐桌上的食物，有红烧人头，清蒸人手，干煸人心……人头上面部的五官都还看的清清楚楚，头发都拖在汤里面。
　　迟小小看到的时候当时就吐了，她冲到殿外一阵狂呕，差点把心都吐出来了，吐完以后她觉得全身冰凉，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魔头。
　　魔头喊她：“小小，进来，吃饭。”
　　迟小小眼眶红着，走进去看着他眼睛都不眨地拿起筷子，拨开人头，夹了脑髓出来给她往嘴里喂，迟小小的精神一度崩溃，她瞬间就跪了下去，双手掩面，眼泪从她的指缝里溢了出来。
　　她摇头，却不知道要怎么劝他从善，她觉得自己很无力，她没办法劝他回头了，他真的是个魔鬼。
　　正哭着，感觉头顶压迫感传来，她没敢拿开自己的手，她只想做一个鸵鸟把自己藏起来。
　　他冰寒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迟小小没答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他冷嗤道：“在人间的餐桌上，你会经常看到各种妖修被做成各种菜肴的场景，他们吃的可开心了，油炸的、清蒸的、红烧的、干煸的，应有尽有，那是人间的美味佳肴，这是我们魔界和妖界的特色，你不该尝尝吗？”
　　迟小小摇头，她什么都不想说，这太残忍了。
　　男人手里夹着一只人手，递到迟小小面前：“普通的动物他们想怎么吃都行，但是他们吃妖修和魔修，你觉得本座残忍，其实他们更残忍。”
　　他将那只手丢到汤里面，一挥手，餐桌上的食物都变成了豆腐，他轻叹一声：“这就受不了了，你再睁眼看看，这都是什么？”
　　迟小小抽泣着，不敢看。
　　他将她的手拿开，见她哭红了双眼，终是心里疼惜。
　　“你悲悯世人，但是世人何曾悲悯过你，你无需为他们伤心。”
　　迟小小摇头，被他拉起来，余光瞥见桌上的人头都成了豆腐块，迟小小一愣，眼泪还挂在眼前，他把她扯进怀里抱住，轻轻地拍她的背：“本座就知道，妖被怎么样都是活该，人就不一样了，人一旦被杀被欺辱，那就是残忍。”
　　迟小小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在努力呀，我和师父在努力。”
　　她泪眼汪汪，却清澈无比：“你只知道师父他伤了你，你却不知道师父他爱你呀，他为了你在和九州为敌，他一个人在走一条艰难的路啊，我们非但不帮他，还给他设置难度，这很不公平的。”
　　男人低眼看着她，她止住抽泣，缓缓地伸手抱住他：“咱们帮他好不好？我爹也在努力，就差一步了，好不好？”
　　男人看着她可怜又委屈的神情，终是轻蔑一笑：“努力有用？”
　　迟小小无比诚恳地点头：“有用的，我给你看师父写的策论，你看完就知道了，好不好？”
　　男人兴致缺缺：“没兴趣，他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迟小小摇头：“你一定要看的，师父的策论初稿在我这里，我晚上念给你听。”
　　男人没答话，也没心思吃东西了，放开她起身，转身走了。
　　迟小小回到内殿时，男人正在榻上闭目养神，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外殿的案前将缥缈君的策论找出来。
　　正找着，突然有人进来，迟小小一抬眼，只见鬼車进来了，迟小小心里顿时一暖，心下委屈地不行，鬼車小声地问：“尊主呢？”
　　迟小小上去就给鬼車一个拥抱，哭的可难过：“鬼車，他不认识我了，他好过分，他还当着我的面杀人，他太过分了。”
　　鬼車匆忙将人推开，吓得大气不敢出：“小丫头你这是要我命呢，快快快离我远点。”
　　迟小小难过极了：“连你也不理我。”
　　鬼車指了指内殿：“他在里面？”
　　迟小小点头，鬼車舒了口气，小声道：“就好生地伺候着，顺着他，别跟他杠。”
　　迟小小吸了吸鼻子，没说话。
　　鬼車兀自进内殿去，迟小小继续坐回案前整理策论。
　　她把重点画出来要给万酒读。
　　整理了一天，也腾出时间又写了两个回合的故事，回神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魔界的天气总是阴沉沉的，感觉常年见不到阳光，这样环境下生存的人心理得多阴郁啊，要是她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也受不了的。
　　万酒出去回来时，殿内的灯已经都掌起，迟小小伺候他沐浴梳洗。
　　卸妆后的他倒是没那么可怕了，额间一个小小的佛印，佛印下还压着一个缥缈墟的印记，这张脸她其实是见过的，从缥缈墟刚认识不久，他从银发变成黑发时，就是这张脸，只是下了缥缈墟以后怕有人认出他，他就易容了，易容后的是青泓。
　　这个是本尊的容貌，和青泓的脸有几分相似，但是比青泓的那张脸看起来更深邃，轮廓更是分明，总的来说，是变得更让人挪不开眼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被他自己折腾地成了四不像。
　　沐浴完，一头青丝披散，遮住了他的脸，迟小小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道：“以后我给你化妆吧，你化的太丑了。”
　　男人的身子一顿，回头看她：“很丑？”
　　迟小小点头：“非常丑。”
　　男人说：“丑才有威严。”
　　迟小小说：“大可不必，倒胃口。”
　　男人：“……”
　　穿好中衣，抱着迟小小躺在榻上，男人的手撑着头侧躺着，迟小小背对着他躺着，给他读缥缈君的策论：“从善非人之特权，从恶非妖之本意，万物生灵，均有价值所在，若存在，便有道理。人之优渥，不过大道趋之，妖之卑微，不过大道逆之。而从大善者，非人之一脉。吾师承道祖泓燃，一身浩然正气皆从吾师，他使吾辨善恶，晓是非，心怀天下苍生，其却为妖。”
　　迟小小感觉他身子僵硬，便继续读：“教吾护苍生，苍生却弃之于黑暗，吾亦是。然大道若无其教引，吾也一事无成，更不可为仙门之大德。”
　　“妖何故，人何故，若有善意，何以弃之？心怀苍生，何以杀之？戮道从之，非他罪也，世人之罪也。”
　　他终于有反应了，伸手从迟小小手里将那策论拿过去，只见上面四个苍劲大字：殊途同归。
　　他抿了薄唇，翻开了策论第一页。
　　“吾与师”。
　　他的神色暗了暗，起身一字一字地往下看，迟小小见他有反应了，便也不打扰他，兀自躺下睡觉。
　　忙了一天，身心又累，没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听到他读策论读出了声音，继而又是苦涩的笑声，笑声过后又是长寂的沉默。
　　醒来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还坐在那里看着那长篇策论，那是缥缈君耗费一个多月写出来的初稿，还没有修缮，她改编的时候还要注意里面的一些字词，都需要修改。
　　但是初稿能写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那是迟小小写不来的。
　　只能说，大佬不愧是大佬。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时，他头发披散，像是入了迷似的，殿内只有窸窸窣窣的翻书声，迟小小见他看的认真，便再没管。
　　她又躺下，感觉他给她盖了被子，她的心里又暖了几分。
　　再次醒来时天已经放亮，身边不见他的人影，她下榻穿好鞋才发现他在给自己上妆。
　　迟小小走过去跪在他旁边，看了看他，他也只是看了看迟小小，继续做他的事情，迟小小从他手里拿过胭脂水粉，有些无奈：“不是这样化妆的，我来给你化。”
　　他没有推开她，只是任由她的手指沾了胭脂往他的脸上抹，迟小小发现他皮肤真的很好，细腻又白皙，比她这个女人的皮肤还好，心里嫉妒了一会儿，将浅色的胭脂在他眼角抹开，他睁着眼看着她，她专心致志，眼神清明。
　　迟小小给他化完眼妆，把镜子给他道：“这样是不是又威严又好看？”
　　他来回看了看，觉得还真是，这样显得眼睛特别有神，小丫头的手就是巧，他咳嗽一声：“还行。”
　　迟小小又给他唇上抹了一层红色的胭脂，又淡淡地从外面覆盖了一层浅灰，红色由里到外晕染开来。
　　迟小小惊叹，一个男人化咬唇妆竟然这么好看。
　　他的唇动了动，似乎有些不满：“太艳了。”
　　迟小小不觉得艳啊，她眨眨眼：“还行呢，我觉得不错。”
　　他又说：“太艳了。”
　　迟小小刚想说太艳了就擦掉点，他一手就按住了她的后脑勺，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吻上去了，双唇噙住她的唇瓣抿了好几下，迟小小的唇上也被胭脂染红，他神色微沉：“下次再这么艳，就让你吃掉。”
　　迟小小抿了抿唇，冷哼一声：“小气鬼。”
　　男人化完妆，觉得满意了，才对她道：“给你师父写信吧，本座让人去给你送信。”
　　迟小小一听，顿时开心地不像话：“谢谢尊主。”
　　他没答话，兀自出了殿门，迟小小高兴地屁颠屁颠地，赶紧将她整理改编的策论整理好，给她师父写了书信，也给她父亲写了书信，策论可以在沧州发行了，沧州是他父亲统治的地区，只要宣传到位，很快就会见成效的。
　　迟小小心里想着，肯定是昨晚他看完了缥缈君的策论，被打动了，所以才会让她和师父联系了。
　　他心里其实也很想和人共存吧，不然总是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是个人都会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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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恶趣味
　　
　　
　　缥缈君一直在等迟小小的书信,他相信万酒不会伤害她，但是心里还是担心，虽然担心但也没有停下编纂策论的脚步,等了两三天之后收到了迟小小的来信,来信里带着她完成的十回初稿,还有给沧州王迟龚的发行书信,他连夜看完之后，第二日便下山去沧州找沧州王迟龚了。
　　沧州的危机解除，沧州王要和缥缈君联手先从沧州开始推行仁修政策，迟小小的书信到来之后，他就召来了相关官吏,然后将成稿整理成初册,然后在沧州境内开始宣传。
　　因为有迟龚的帮助，名为《殊途》的故事开始在大街小巷传了开来,上到沧州朝廷,下到黎民百姓,基本上是人手一份，最重要的是，不要钱。
　　官吏读给百姓听,老师读给学生听，丈夫读给妻子和孩子听,《殊途》一时间成了沧州最受欢迎的书籍，孩子睡前要听,老人闲聊时要听,青年忙完一天的事情没事干，躺在热炕头和妻子温存完还要看上一两回才会歇下。
　　《殊途》发行一个月，大街小巷的茶馆里都开始说起了这本书,里面的故事打动人心，师父与徒弟的情义让人感动。
　　尤其是里面名为“天择”的小妖，更是获了不少小孩的眼泪。
　　他们会哭着问父母：“为什么他那么小就要被人这样对待？他那么善良，他只是想要个朋友，他的阿爹阿娘呢？他为什么不能活着，只能死呢？”
　　他们的阿爹阿娘说：“因为他是妖，即使他不害人，他也是妖，他只能死。”
　　孩子就哭的更难过：“不能，我不想让他死，我想和他做好朋友。”
　　人之初，性本善。
　　与此同时迟龚也明确地正式下了推行缥缈君仁修策论的召令，多数百姓开始支持他，虽然也有少数人还在观望，但是毕竟不会再跳出来搞事情了，支持缥缈君的呼声慢慢地高了起来。
　　迟龚把成效告诉缥缈君的时候，缥缈君正站在缥缈殿前，望着缥缈峰下的沉沉雾霭。
　　迟龚说：
　　仙君，我们成功了，沧州的百姓开始辨别善恶了。
　　不再一味地只拘泥于妖和人，他们开始期待下一册，让笑笑尽快写完送回来。
　　我从未想过有这一天，也从未想过我们会走向成功，仙君，你的选择是对的。
　　仙君，笑笑她祖母想她了，若是能让她回来看看老人家，也是极好的。
　　缥缈君笑，猖狂地笑，笑出了眼泪。
　　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原来他是在等她呀。
　　他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他看到了未来人间的盛世景象，他感觉自己心里从未这样明朗过。
　　连夜给魔界的迟小小回了书信，将成效跟她说了，让她继续写，最起码得写到九州所有百姓都能够认同共存理念是存在的。
　　殊途又如何，总有一天他们会殊途同归。
　　迟小小收到缥缈君的来信，看到他说沧州的成效显著，开始催下一册的时候，迟小小激动地都哭出来了，抱着缥缈君的书信哭的像个孩子，她真的是喜极而泣，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万酒回来时，迟小小抱着她师父的书信在哭，他以为她是想缥缈墟了，结果他刚靠近，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冲上来就抱住他，抱的很紧，跟他说：“我们成功了，我们迈出了那一步，师父来信了，他说效果很好，我们马上就不用待在这破地方了。”
　　他的身子僵住，还想说什么，但是听着她激动地语无伦次，他心里也轻松了不少，缓缓地抱住她，只是道：“那就好。”
　　他看完了他徒弟的策论，他从未想过他徒弟心中会有这样一个理想的世界。
　　那是他想了，却从未去实践过的事情，因为他的身份，他无法去实践。
　　迟小小知道有成效了之后，自然不敢怠慢，连夜赶稿，觉也不睡了，将自己所经历的先写出来，写到她阿娘救康灵羽的事迹，她又停下笔。
　　魔界的天已经黑了，连月光和星光都没有，她一个人出了殿门，坐在门槛上撑着脸看着一望无际的阴暗，心想着怪不得他想离开这地方去人间去，就这阴暗的环境都能把人逼疯。
　　她时常想，她阿娘回到了幽冥深渊之后会变成什么，她是什么妖呢？
　　下笔之后才觉得原来会这么沉重。
　　她想去看看她，但是她现在连魔界都出不去。
　　正想着，高大的身影已然将她笼罩，他抬步出门，也照她的样子坐在了门槛上，魔气缭绕的衣服铺在了地上，她缓缓回头，他也侧首，眉眼掩映在黑暗里，有些许的不真实，她笑了笑道：“不去歇着？”
　　男人声线清寒：“你不在身边，歇不下，你在想什么？”
　　迟小小沉默了一瞬，回答他：“我在想我阿娘，不知道她变成什么了，还记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女儿。”
　　男人一愣，随即起身伸手给她：“本座带你去看她。”
　　迟小小一愣，继而惊喜地站起来：“真的啊？你真的带我去啊？”
　　男人点头，召唤来鬼車，拉着迟小小上去，然后鬼車嘶鸣一声出了魔宫。
　　
　　丝沁被魔君伤了以后就被安置在外面了，因为万酒知道她会坏自己的好事，便没有把她留在魔宫。
　　她被安置在一个普通的魔修家里，也换上了朴素的衣裳，替换了她那一身的血红衣衫。
　　迟小小被带去见她的时候，她还在院子里整着白天打来的柴，破旧的门扉开着，里面微弱的光照了出来，即使穿着粗麻布衣，她看起来依旧那么美。
　　迟小小出现在门扉外面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她也很快就发现了来人，抬眼往大门望去，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在看她。
　　她起身往前走了走，才发现少女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笑笑！
　　她激动地喊了她的名字：“笑笑？”
　　迟小小有幸见过她，自然知道这是她阿娘的本尊，嘴巴一扁眼泪就涌上来了：“阿娘！”
　　她向着自己跑了过来，迟小小也冲了过去，将她抱了个满怀，丝沁的又激动又难过：“笑笑？你怎么来魔界了？”
　　迟小小抽泣着：“来找你，我好想你呀。”
　　丝沁也哭，迟小小也哭，母女俩个哭作一团，哭完了丝沁才发现那个男人也在，顿时吓得将迟小小扯到身后藏起来，故作镇静道：“尊主怎么也来了？”
　　迟小小说：“他带我来找你。”
　　丝沁心里害怕，但是还是问男人：“我可以和笑笑多待一点时间么？”
　　迟小小拉住丝沁的手，对他说：“我今晚能和阿娘住一晚么？”
　　男人没答话，只是兀自进了门，家里的人听到院子里有声响，都起来了，出来一看竟是魔君来了，纷纷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而所谓的魔君，随意地往屋内一坐，对迟小小说：“你们尽管叙旧，天亮本座带你回去。”
　　迟小小虽然觉得他没必要待在这里，但还是感激：“谢谢尊主。”
　　随即就拉着她阿娘去一边说话了，母女俩又是哭又是笑的，外面的其他人生怕伺候不好尊主被迁怒，不过稀奇的是，他倒是挺安稳，目光一直在迟小小身上，也没注意他们。
　　迟小小和丝沁坐在榻上，丝沁伸手抚她的脸颊，心疼道：“瘦了，是不是太累了？”
　　迟小小点头：“太累了，事情好多，又吃不上饭，就瘦了。”
　　丝沁问：“为什么吃不上饭，他不给你饭吃？”
　　迟小小点头：“他吃的东西我吃不下去。”
　　丝沁又开始难过：“难为你了，笑笑。”
　　迟小小摇头，又问她：“阿娘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在幽冥深渊吗？”
　　丝沁握住她的手道：“原本是回幽冥深渊了，被尊主又带回来了，他还帮我恢复了人身，我就一直留在魔界，本来上次我也想去见你，但是他又不让我去，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呢。”
　　迟小小抱住她，在她怀里撒娇：“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呢，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丝沁抚摸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笑笑长大了，大姑娘了，五岁就被你师父带走，我一年都见不了一次，想你的时候就自己跑到缥缈墟去看你，但是又害怕缥缈墟的各种禁制，那时候是真的太艰难了。”
　　迟小小点头：“是呀，那时候我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哭，我师父又不会哄我，就看着我哭。”
　　丝沁说：“你师父哪里懂得哄孩子，但是他始终把你养大了。”
　　迟小小说：“对呀，阿娘你不知道，我师父他推行仁修已经有效果了，不多时我们就可以回九州大陆生活了，不用再在这暗无天日的魔界待着了。”
　　丝沁疑惑：“仁修？”
　　迟小小点头：“就是人和妖共存的理念，是不是很酷？”
　　丝沁点头：“很酷，阿娘心里不贪，你好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迟小小说：“那不行呢，我还要接你回去呢，阿娘你想回去见我爹么？”
　　丝沁的身子一僵，摇头：“不回去了，那里不属于我。”
　　迟小小从她怀里抬头，看着她道：“你若是还想回去，我就跟你一起回去，我爹他是对不起你，但是他对得起黎民百姓，他为了百姓牺牲了你，我知道你该恨他的，但是你还爱他不是么？”
　　丝沁哽住了，摇头：“不爱了，早就不爱了，我牵挂的只有你，和他没关系了。”
　　迟小小抱住她：“没关系，等你想回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王后被废了，遣回了金州，她的两个孩子还留在沧州，怎么说呢，我爹他不愧是一个帝王，他确实很无情，他跟我说他对不起你，但是对不起有什么用呢，没用。”
　　“所以啊，我就问你回不回去，你若不想回去，那我便再也不问了。”
　　丝沁泪流满面，她只是摇头，却也不说话了。
　　迟小小知道，她还爱着她的父亲，还爱着那个心里只有苍生的无情帝王。
　　迟小小觉得心安了，比待在万酒身边心安，她抱着丝沁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丝沁抱着她，将她抱到榻上，她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笑开了：“阿娘，别离开我。”
　　丝沁心疼又温暖，眼里有泪：“不离开你，睡吧，笑笑，好孩子。”
　　迟小小这才睡着了，丝沁又去见万酒，只见他坐在那里毫无反应，闭着眼撑着他高贵的头颅。
　　丝沁轻声道：“尊主，累了吧？这里太简陋了……”
　　他微微睁眼，看了看丝沁，声音冰寒：“等她睡醒就走，以后你可以常来魔宫看她。”
　　丝沁得到了恩准，自然是感恩戴德，但是她总觉得笑笑待在这男人身边不是长久之计。
　　她问他：“你真的爱她吗？”
　　男人像是听到了多可笑的话：“爱不爱还要别人来帮本座判断么？”
　　丝沁只是道：“你若爱她，就要呵护她，我看她其实挺怕你的。”
　　男人冷嗤：“她要是怕本座就不会睡得那么安稳了。”
　　丝沁再没说什么，兀自出去继续整理她没干完的活。
　　迟小小一觉睡醒外面天已经开始放亮了，她还有稿子要赶，匆忙起身就要回魔宫，她告诉丝沁：“阿娘，我午饭晚饭都想回来你这边吃。”
　　丝沁看了看那一晚上没睡的男人，问他：“尊主也可以和笑笑一起来，可以么？”
　　男人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可以。”
　　迟小小开心极了，上去亲了一下丝沁的脸颊，然后告别丝沁就和万酒回魔宫了，她还要赶稿子，回去随便洗漱了一下就开始了她一整天的工作，心无旁骛。
　　男人回去就休息，睡醒之后看到她还在忙，他有些不悦地喊她：“小小，本座乏了。”
　　迟小小正写到高.潮，随便说了句：“乏了你就睡觉，反正你又没事干。”
　　男人脾气大，当即下了床出了内殿，将迟小小抱起放在自己腿上，迟小小手里还拿着笔，无奈地问他：“你又怎么了？”
　　男人说：“陪我睡觉。”
　　迟小小不得不哄他：“我爹和我师父还在等我的稿子呢，拖稿很严重你知道么，拖一天他们就得多等一天，多等一天就会发生很多变故，这些变故或许我们都承担不起，你先去睡觉啊，乖，中午咱们还要去阿娘那里吃饭呢。”
　　男人不悦，低首吻她的天鹅颈，迟小小拿着笔被他占便宜，也不敢乱动。
　　他扯了她的衣裤，她觉得臀一凉。
　　而后他解了自己的腰带，迟小小刚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就被无情地穿刺了。
　　她咬着牙“嘶”了一声，被他转了个圈和他面对面，他衣衫敞着，露出精致白皙的胸膛来，他急切地吻着她的锁骨，声音带着脾气：“回来这么久，都不让我碰。”
　　迟小小觉得艰涩不已，伸手按住他，皱眉：“别动，你这男人不知轻重。”
　　男人便乖了，伸手环住她的腰身：“怎么？我变成这样你就不喜欢了？”
　　迟小小哪敢说不喜欢，她说：“喜欢的要命呢，你要是不这么搞我，我就更喜欢了。”
　　他坏心眼地用力：“你不听话，我还有比这更坏的。”
　　迟小小的笔都握不住了，他又将她转过去，让她对着案上的纸张，他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对她轻声道：“你就这样写，我不打扰你，我做我的，你做你的。”
　　迟小小：“……”这他妈谁还写的下去？过不过分啊？
　　男人另一只手却握住她的手，坏心眼道：“想写什么，本座帮你。”
　　帮你妈的头，迟小小丢下笔，索性先把他喂饱再说。
　　不然她总是被打扰，不能安稳地工作。
　　“虽然变成万酒了，但是恶趣味还是没变过啊，这么喜欢玩刺激的？”
　　迟小小的手掐着他的手，他坏笑着摸索到她唇边索吻：“你不喜欢么？你可是我娘子，我记得你最喜欢这样了。”
　　“你大概记忆错乱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你麻溜的，别耽误我的时间。”
　　“这么迫不及待？”
　　“是呀，人家好想夫君呢，夫君还不快些？”
　　
　　61、护妻
　　
　　
　　迟小小《殊途》第二册写完丝沁和迟龚以及康灵羽的事迹后,刚好完成了五回，还差五回，一个月内她要将第二册的成稿给缥缈君寄回去。
　　期间缥缈君断断续续回信告诉她,他也开始带着弟子下山传道普及人和妖共存的思想,有很多的百姓开始支持他,并且都知道了《殊途》里面涉及的仁修策论是他写的。
　　迟小小看着他的书信傻笑,师父的策论是他自己成果，她只是做了个辅助的工作，原文出处肯定要标的清清楚楚，这样的话大家一看就知道是缥缈君在推行仁修了。
　　还差五回故事缺素材，迟小小想出去找素材,顺便去阿娘那里蹭饭,她以为万酒忙地不可开交没时间陪她去，她都准备好一个人逍遥自在地去了解一下魔界的人情风貌了,结果万酒说他有时间,要和她一起出去找素材。
　　迟小小发现这男人将她看的格外紧,就好像他一不在身边她就会蒸发了似的，她根本逃不出魔界好吗，有必要这样监视她吗？
　　之前的故事基本上都是九州大陆的人和妖串联起来的,事迹虽然打动人心，但是无法以偏概全,写完了自己经历的故事，她就要去找魔界的魔修或者妖修来完成这后面的五回。
　　他们便装出了魔宫,万酒出奇地卸了妆,一张脸看起来俊俏不少，隐隐还有青泓的眉眼，迟小小心动,一直在看他的脸，他低眼瞧她，神色依旧冷漠，却是问她：“很好看？”
　　迟小小笑着点头：“比浓妆艳抹的你好看多了。”
　　男人没答话，带着她去丝沁那里吃午饭，有了女儿陪伴的丝沁，看起来好了不少，每天都在期待迟笑回来看她，吃她做的饭，看着迟笑吃的开心，她这个当娘的心里也是异常开心的。
　　她真的好想她的笑笑。
　　但是尊主总是跟在她身后，丝沁还是害怕那个男人的，每次都害怕做的饭菜不合口惹得他生气，毕竟这男人的脾气很大她是领教过的，一言不合就能随手把人给解决了，她也很识相，男人在的时候基本上不谈论他和迟笑感情上的事情。
　　今日他们又来了，只是那男人穿了便装还变了一副容貌，整个人像是脱去了他那层阴狠的皮，打扮地很规矩，穿着一袭青衫，倒是像个良家妇男了。
　　丝沁也没敢问他为什么打扮成这样，将做好的家常菜都端上桌的时候，迟小小毫不客气地开动，男人就在一边看着。
　　丝沁咳嗽一声道：“笑笑，先给尊主盛饭。”
　　迟小小随手给他丢了一双筷子，扬了扬下巴：“自己夹菜吃，乖哦。”
　　丝沁吓得脸上冒冷汗，正要替迟小小道歉，却见男人伸手拿了筷子，兀自夹菜吃。
　　丝沁懵了呀，他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好了？
　　迟小小没管他，反而总是在给丝沁夹菜，丝沁示意她给男人夹菜，她没管，一边喝汤一边问她：“怎么了吗阿娘？”
　　丝沁说：“你给尊主夹菜呀。”
　　迟小小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放下筷子等着她夹菜，迟小小只得给他夹了几筷子，将他的碗给添满，问他：“够了吗夫君？”
　　男人脸色不悦：“太多了。”
　　迟小小又夹回来一些，问：“这样呢？”
　　男人还是说：“太多了。”
　　迟小小说：“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丝沁：“……”
　　男人神色变了：“你敢这样跟本座说话？”
　　迟小小跟他杠上了：“就这样说话咋了？让你不要跟着非要跟着膈应我，怕我跑了啊，我来找阿娘吃个饭你还监视我，我脾气好也不是这样的好法啊！”
　　丝沁吓得冷汗涔涔：“笑笑，快道歉，尊主他也不是故意的。”
　　迟小小瞪他：“他就是故意的！”
　　丝沁吓得赶紧给人道歉：“尊主息怒，笑笑她还小，不太懂事，您有什么火冲我发就好。”
　　谁料男人竟然只字未言，兀自端起碗来开始扒饭，眼神盯着迟小小，看起来心情非常不好。
　　迟小小懒得管他，转眼又对丝沁笑的花枝招展：“阿娘，来，你最爱吃的红烧芋头。”
　　丝沁战战兢兢，她感觉男人的眼神能把她给凌迟了。
　　一顿饭吃完时丝沁的心里都七上八下的，笑笑这么不注重细节，这要是被男人惩罚怎么办呀？男人脾气不好，是出了名的暴君，魔界百姓谁人不知他最恨和他唱反调的。
　　一身反骨。
　　丝沁和迟小小去刷锅洗碗的时候，心里害怕地不行，小声地问她：“笑笑，他不会……回去就惩罚你吧？”
　　迟小小一边洗碗一边说：“他就差每时每刻惩罚我了，习惯了，我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丝沁心惊胆战：“你可别吓我，阿娘不经吓的。”
　　迟小小说：“没事的，他是我夫君，他还能把我咋地，倒是你是我阿娘，按理说也该是他的阿娘，他好像没喊过你阿娘呢，我现在就让他喊。”
　　丝沁赶紧拽住迟小小：“我的笑笑啊，他是我的祖宗，哪里还敢让他喊阿娘，他不杀我已经不错了。”
　　迟小小皱眉：“他还想杀你？这口气我怎么咽的下去？”
　　迟小小推开丝沁出去，看着坐在院子里不耐烦的男人，本来怒气冲冲地走过去，男人一个眼神她就怂了，换上笑容，问他：“寂飏，你还是我夫君吗？”
　　男人挑眉：“不是你夫君难道还是其他人的？”
　　迟小小问：“那你是我夫君的话，是不是也该喊我阿娘一声阿娘呢？”
　　男人：“……”
　　迟小小说：“你看啊，这夫妻间之所以能够和睦就是因为都把对方的亲人当做亲人，你既然和我有了夫妻之实，我的爹娘那自然也是你的爹娘了。”
　　丝沁出来阻拦她：“笑笑，不用，真的不用，你俩感情好就行。”
　　迟小小摇头：“那怎么行，得让他喊。”
　　丝沁都吓得大气不敢出：“尊主别听笑笑瞎说，她还小……”
　　谁知男人却看了她一眼道：“应该的，阿娘。”
　　丝沁：“……”一个不稳差点摔倒，折寿啊这。
　　迟小小惊了啊，她只是想给这个男人难堪，没想到他还真喊啊？
　　迟小小有些憋笑，听见他喊了，走过去亲了他的脸一下，夸他：“寂飏真乖。”
　　男人问：“现在开心了？本座的辈分被你拉低了。”
　　迟小小摇头：“这还不算呢，等咱俩回去见我爹和我祖母的时候，你还得低头，当然如果你觉得屈辱了想和我和离，不要我做你娘子了，你也可以逃过这一劫，毕竟您那辈分，这世上哪还有人比您的辈分高呢你说是不是？”
　　男人唇角扬起不屑的笑：“你就尽情地玩吧。”
　　迟小小反驳：“我说的是事实，我才没跟你玩。”
　　从丝沁那里吃完饭，迟小小就问上哪里去找素材，男人随便指了指街上坐在门口望着来路的魔界老奶奶，对她说：“遍地都是。”
　　迟小小才不信，但还是去问候了老奶奶，老奶奶看起来已经很老了，万酒告诉她，魔界百姓的平均寿命是五十岁，除非是妖修或者魔修的生命才会长久一点。
　　迟小小惊讶怎么会那么短，万酒就告诉她：“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环境里，见不到一丝阳光，谁还能有心情活那么久，你知道魔界人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迟小小说：“称霸世界？”
　　万酒看了他一眼，摇头：“是下辈子不再为妖，为魔，做一个普通的凡人，能在九州大陆寿终正寝，享受一回做凡人的乐趣。”
　　他的声音出奇地冷静，还透着一些无奈，就像这愿望不是别人的，而是他自己的。
　　迟小小问：“那你也有这样的愿望吗？”
　　他看了看迟小小，没有回答她，只是指着那老人对迟小小说：“去找你要的素材吧，她的人生阅历很丰富。”
　　迟小小莫名地心酸，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迟小小扬起笑脸俏皮地对着他笑：“寂飏。”
　　“嗯？”
　　“愿你下辈子轻裘白马，一生为人，和心爱的姑娘白首偕老。”
　　他的身子僵硬一瞬，有些许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心爱的姑娘，只有你啊。
　　她说完便走向了那老人，蹲下问她：“奶奶你好呀，你在等谁呀？”
　　奶奶已经没了门牙，说话都不真切，看着迟小小，含糊不清地问：“姑娘你找谁呀？”
　　他站在街角，看着她笑地温暖，了解着一个一个不属于她的故事，情动处为了别人的故事流泪伤心，但从未想过，她也是故事的主人公。
　　又耗时一个月，迟小小写完了第二册，寄回去，反响依旧不错，只是这个时候出现了困难，这些书籍只能在沧州发行，很难运送到别的地方去传播，而且运送出去的也出现在了被焚烧的迹象，各大仙门极力阻止，帮着九州天子开始焚烧书籍，不让推行仁修，也不承认人和妖能共存的理想。
　　迟小小收到缥缈君的来信时，还是决定亲自回一趟九州大陆，但是她知道万酒不会放她走。
　　这天晚上，她沐浴熏香之后，穿了他最喜欢的衣服，躺在榻上等他回来，青丝披散，风情万种。
　　他回来的时候只是匆匆瞥了她一眼，觉得可疑，但是视觉冲击太大，尤其是她胸口的景色，那浑圆的一抹丰盈，曲线更是优美动人，美好的躯体若隐若现，让他的身体随即就有了回应。
　　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故作镇静，在坐在一边，喝了一口茶，问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本座讲，没必要这样。”
　　迟小小看了看自己的样子，问他：“我这样不迷人吗？我穿的这可是你让我穿我死活都不穿的衣服啊，你难道一点都不兴奋？”
　　男人眯了眯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别以为本座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迟小小泄了气，抿了唇沉默一会儿，跟他讲：“我师父遇到了一点难处，我得回去帮他，你放我回去吗？”
　　男人冷嗤：“做梦。”
　　九州是个龙穴虎滩，人心险恶，他怎么可能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回去。
　　迟小小讨好地走过去，主动跨坐在他的腿上：“夫君，成败在此一举，众人拾柴火焰高，能出一份力是一份力，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他被困难阻止呀。”
　　他的手抚上她挺翘的臀，隔着一层纱轻轻地揉捏：“那与本座何干？”
　　迟小小搂住他的脖子撒娇：“夫君，师祖，君上，你可疼疼你徒弟和你徒孙叭，好不好嘛？你帮了我们也是帮了你自己不是么？”
　　男人唇角扬着意义不明的笑：“那是你们选择的路，本座为什么要管？是魔界不够自由还是怎么的？”
　　迟小小亲昵地蹭他的脸：“我知道你想回九州，我也想回去，我想去看看太阳，看看九州的大好河山，魔界待着太闷了，要不咱们一起去？”
　　男人冷哼：“不去。”
　　她宠物似的吻他的薄唇：“去看看咱俩的家，去走走咱俩走过的路，去找找咱俩相爱的证据，好不好？”
　　他起身抱起她，深吻着她往榻边走，手上用力捏她的娇臀：“那就看你今晚怎么伺候本座了。”
　　迟小小叹息一声，行叭，给你玩刺激的。
　　
　　迟小小成功得了魔王的恩赐，代价就是被他各种姿势折腾了一晚上，她早上起床时全身都是他的气味，匆忙去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就准备出魔界了，男人还真是说话算话，也要跟着她去。
　　她也没拒绝，毕竟他在身边跟着她也放心。
　　走的时候暂时将魔界的政务交给了鬼車，鬼車简直震惊了：“不带我去啊？真的不带我去啊？”
　　男人说：“你去了没用，本座归来，难逢敌手。”
　　鬼車还是劝他：“老祖宗，您三思啊，九州卧虎藏龙，真的要谨慎再谨慎。”
　　男人说：“有危险我会召唤你。”
　　鬼車难过极了，叮嘱迟小小：“下次来魔界的时候记得把青鸟给我带上啊小丫头。”
　　迟小小一愣，问：“金光剑里的青鸟吗？她一直在我身边呀。”
　　鬼車：“……你这就不厚道了啊，你和尊主双宿双栖让我一个人难受？”
　　迟小小说：“鬼車乖啊，下次回来给你看你媳妇。”
　　金光剑对魔气的感应很灵敏，迟小小不得不把剑先封印起来，不然会伤到万酒。
　　两人出了魔界的第一站就是缥缈墟，迟小小带着男人回缥缈墟的时候，是缥缈君亲自来接的，看到男人的时候，缥缈君的心情很微妙，迟小小欢喜地喊着“师父”，缥缈君诚惶诚恐地纠正：“师娘，莫要乱喊。”
　　迟小小觉得真膈应，感觉旦夕之间她和所有人的距离都远了，他又毕恭毕敬地给男人行礼：“师尊，您来了。”
　　男人只是道：“陪你师娘来的。”
　　迟小小小声地对缥缈君道：“你别看他一副拽地二万八万的样子，其实心里可惦记你了。”
　　缥缈君笑而不语，既然迟小小和师尊回来了，他自然是要召集缥缈墟所有弟子来拜见师祖的。
　　当迟小小看着缥缈墟的几万弟子齐聚在习武广场，欢迎道祖回归时，她真的被震撼到了，十四个徒弟对他毕恭毕敬，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迟小小心想，大佬果然就是牛批。
　　当然，她也因为泓燃道祖的归来而备受弟子们的关注，她的名号不仅在缥缈墟出名了，九州都开始传开她和道祖泓燃的事迹了，有骂她的，也有漠不关心的，更有好奇的。
　　反正她已经成了九州八卦的主人公，这些她都无所谓。
　　道祖泓燃的回归就意味着缥缈墟的再次崛起，之前缥缈君推行仁修受阻以后，很多人开始对缥缈墟进行贬低，对缥缈君进行贬低，各大仙门均开始对缥缈墟不满。
　　以坤山剑宗为主的三大门派扬言要讨伐缥缈墟，正在谋划中，尤其是缥缈君从沧州开始推行仁修的时候，他们准备从沧州开始斩草除根。
　　天子对缥缈君失望至极，将重心转移到了坤山为首的仙门，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道祖泓燃会在缥缈君推行仁修的时候入世，除了缥缈墟弟子，没有人知道他是魔尊万酒。
　　缥缈墟的弟子被勒令三缄其口，决不能透露风声。
　　但是众人皆知，道祖泓燃是个蛇妖。
　　这个时候破封印入世，就是为了让人们相信妖也能成为仙门大德，算是进一步地给九州的人立了一个强有力的论据。
　　看着缥缈墟从起初的几十人到如今上万人的发展，万酒心里其实也很欣慰，他徒弟当年刺他的一剑，其实他也没那么记恨了，尤其是看了他写的策论以后，他心里觉得安慰之余，又有些担心他这条路太难走，他虽然没跟迟小小说什么，但是他始终是想回来看看的。
　　这次她要回来，他也有了借口便回来一看。
　　缥缈君安排他和迟小小住在了惩戒堂，惩戒堂是迟小小掌管的，也就再没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迟小小忙着和他师父修缮策论以及如何突破九州的妨碍，自然就无暇顾及到他，迟小小早出晚归，他感觉自己被忽略了。
　　缥缈君也忙的不行，但还是抽出时间来摆了宴席，十四个徒弟都给他接风洗尘，十四个峰叫得上名字的重要弟子都来了，宁冉冉自然也在其中。
　　她以为这个男人还跟其他师叔都一样，即使是祖师爷又如何，还能跟他们这些晚辈过不去么？
　　宁冉冉故意献殷勤，给他倒茶又斟酒的，迟小小自己和一群弟子混在一起，大家纷纷敬佩大师姐勇气可嘉，竟然能把祖师爷带回缥缈墟，又问祖师爷脾气好不好，好不好相处之类的。
　　迟小小摆摆手道：“就一纸老虎，在你们大师姐我的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弟子们又给她斟酒，问她：“大师姐你怎么跟师祖在一起了，哦不，现在是祖师奶奶了，咱们弟子们都指望着你庇护呢。”
　　迟小小抱拳道：“各位师兄弟太客气了，我和他的事情，太玄幻，说不明白，到底还是要感谢咱们的小师妹宁冉冉，如果不是她，我还遇不到师祖，更别说做他的道侣了。”
　　弟子们又开始八卦起来，迟小小左右逢源，俨然没感觉到内堂一群大佬脸色发绿地看着她。
　　宁冉冉去给男人倒酒，男人神色难看，一挥手将宁冉冉挥开，黑色的魔气将宁冉冉重伤，宁冉冉一口血吐在当场，十四个峰主纷纷没有敢开口说话，最后还是缥缈君说：“小冉，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出去。”
　　宁冉冉气的身子发抖，咬牙切齿地瞪了男人一眼，起身出去了，出去时正看到迟小小在和弟子们有说有笑，宁冉冉泪眼模糊地吼了一声：“迟笑你要脸吗？自己在魔界待的不如意带个魔头回来九州大陆你是想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迟小小正吃着菜，突然听到宁冉冉哭成那样，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只见内堂一个黑色身影迅速移动，直接从身后掐住了宁冉冉的脖子，偌大的宴会上，突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宁冉冉被男人直接掐住拖起来了，他的神色冰寒，眼神阴婺，像是下一刻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缥缈君和十三个师弟跪了一堂，胆战心惊：“师尊，息怒！她还是个孩子！”
　　迟小小惊了，放下筷子，匆忙跑到男人跟前，拽他的衣襟：“寂飏，别生气。”
　　宁冉冉被掐地脸色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迟小小看着他，他的眼睛变得暗红，看起来异常吓人。
　　迟小小伸手拿开他掐着宁冉冉脖子的手，他的手冰凉坚硬，犹如磐石，迟小小深呼吸一下，心想，他要是真的想杀人，宁冉冉早在他掐住脖子的瞬间就身首异处了。
　　他放开了宁冉冉，宁冉冉滚下了台阶，宴会上的弟子跪了一地，男人动了动脖子，眼神狠戾地可怕：“敢叫本座的人去死？你才该死。”
　　
　　62、再次合作
　　
　　
　　上万弟子诚惶诚恐,大师姐刚还说他不可怕呢，结果一转眼的机会他就差点要了小师妹的命，还有什么比这更可怕的。
　　大家纷纷不敢出声,迟小小把他拉进去继续坐回原位,有些抱歉地看着各位师叔：“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各位师叔都摇头：“师娘言重了。”
　　迟小小：“……”
　　缥缈君说：“我们比你更了解他的脾气,所以无碍。”
　　迟小小点头，兀自给祖宗顺气，生怕他一个不悦又有人遭殃，毕竟她见识过这祖宗的戾气，重的很。
　　经过宁冉冉的小插曲以后,大家也再不敢把祖师爷当个脾气好的,大家见了纷纷对他表示尊敬，又纷纷逃离恶魔似的躲着走。
　　大家庆幸幸亏大师姐能镇住他,不然这缥缈墟哪里容得下这尊大佛。
　　宁冉冉被伤了之后哪肯善罢甘休,缥缈君忙着推行仁修政策,连弟子大会都延迟了，宁冉冉不能尽快成为他的内传弟子就很生气，早就跟坤山抱怨过无数回,坤山剑宗让她回坤山，但是她又不想放弃缥缈墟。
　　如今迟笑带着一个魔头回来,外界的人还都不知道道祖泓燃竟是魔头万酒，这件事她必须要公之于众。
　　她恨不得将迟笑千刀万剐,这笔账她给迟笑记下了。
　　迟小小要去沧州了解情况的,为了让缥缈墟不被对万酒的恐惧支配，她匆忙带着男人下山了，缥缈墟这才舒了口气,大师姐终于把魔头给带走了。
　　迟小小带他去沧州，回沧州王府，迟龚见到他的时候还问迟小小，他是谁？
　　迟小小说他就是青泓，就是和她闹绯闻的男主角，道祖泓燃。
　　迟龚顿时大惊失色，匆忙给祖宗行礼，男人表情都没变一下，只是道：“不必。”
　　迟小小就让他出去等着，她和她爹有话说，将自己和青泓的事情跟她爹解释了一通他爹才了然了，虽然很诧异很震惊，但是还是觉得他的目的可能不太单纯，迟小小也没跟他杠，只是问了推行仁修遇到的阻碍。
　　迟龚说沧州境内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毕竟是他统辖的区域，百姓们还是很给他面子的，但是出了沧州之后，这些书籍就会被焚烧，九州天子已经下了大规模的禁令，见到《殊途》书籍，全部焚烧。
　　迟小小说可以先从联盟国出手，迟龚说正在进行，迟小小也就没再说什么，她自然是要想办法让人将这些东西都运往各处的，又跟迟龚要钱，迟龚说再这么下去，沧州王府的仓库迟早得空，迟小小说就这一次机会了。
　　不得已又被迟小小掏走一百多万金铢，迟龚甚是头疼。
　　又带着青泓去见了老祖宗，又跟老祖宗解释了一通她和青泓的事情，老祖宗拉着万酒这位真祖宗，那可是感恩戴德将道祖泓燃夸了天上有的地上无。
　　男人很受用，神色变好了很多，还和老祖母两个多说了几句话，甚是不易。
　　迟小小去沧州降妖处分舵了，冯四详这些人是只认钱不认人，干的又都是掉脑袋的事情，所以只要钱到位，他们自然会卖命。
　　他没想到迟小小还会回去，当初之所以加入这个组织，她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用上，她也不跟他们打哑谜，直接就说：“我回来自然是跟你们有合作的，当下我遇到了一些难题，必须要你们的人去做，你们拿钱办事，给我办好就行。”
　　冯四详一脸的谄媚，又是给迟小小捏肩又是捶腿的，狗腿的不像话。
　　“仙姑有何吩咐？我们肯定给您尽心去办了。”
　　迟小小问：“你们那所谓的圣姑呢？”
　　冯四详说：“蛇妖逃离沧州以后她就走了，没在沧州。”
　　迟小小点头：“正好，我有一批货物需要从沧州运往九州各地，你可以让你们在九州的兄弟帮我看着点。”
　　冯四详问：“那得看仙姑要往出去运送什么货物了。”
　　迟小小说：“你们也知道我师父在推行仁修政策，但是九州有人阻碍他，不让他推行，沧州这边大家都开始认可了，可是其他州甚至连仁修是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我需要你们帮我带着货物去九州宣传，为时一个月，如果能干出成绩，钱自然是少不了你们的，你们降妖人就是拿钱办事不是么？谁给的钱多就给谁卖命，我可以跟你保证，你们之后拿到的钱不仅仅是我给你们的这么多。”
　　冯四详有些担忧地问：“所以仙姑是想让我们做什么？”
　　迟小小说：“卖书。”
　　冯四详一愣：“卖书？”
　　迟小小点头：“卖书，卖书的钱归你们所有，你们能卖出去多少全凭你们的本事，当然我会给你们酬劳，不会让你们白白流汗的，卖书的钱基本上就是你们额外的奖励了。”
　　沧州境内是免费推出去的，已经耗费不少人力物力，总算有成效，至于其他州郡，不是免费就能推出去的，她只要给这些人抛出橄榄枝，他们自然会趋之若鹜。
　　迟小小说：“我不知道你们组织有多少人，但是请你相信我，我说过带你们赚大钱，肯定会实现的，现在就是个机会，我大约算了一下，如果你们在九州卖书卖的好，日赚十万金铢不是问题。”
　　冯四详心动了，他有些忐忑：“仙姑，莫非你要我们卖的是禁书《殊途》？”
　　迟小小点头：“是《殊途》，但不是禁书，是仁修策论，是我师父的心血，反正你们这些人又不关心，你们只想赚钱不是么？”
　　冯四详说：“仙姑你可不知道现在九州天子对这本书的恨意有多深，抓住一本烧一本，还连带着砍头，这买卖没人肯做啊，卖不出去的。”
　　迟小小说：“你们尽管往出去运货，别被发现就成。”
　　冯四详说：“这可不是一般的买卖，所以价格肯定高。”
　　迟小小说：“除了沧州，其他八个州每个州的酬劳二十万金铢，为期一个月。”
　　冯四详犹犹豫豫：“可能不太方便。”
　　迟小小咬牙切齿：“五十万。”
　　冯四详顿时换了态度：“成交。”
　　迟小小心里犯怵，跟迟龚要一百万都艰难得很，这下她一下子给人许诺四百万，这可不是一笔小钱啊，沧州王和九州天子决裂开来，也没有地方去要钱了，她只能自己想办法将剩余的三百万筹齐了。
　　迟小小说：“先给你们一百万的定金，半个月后有显著成效我再给你们另外的三百万。”
　　冯四详说：“即使没有卖出去一本书，一个月后我也要拿到另外的三百万，不然这买卖没得做。”
　　迟小小点头：“应该的，做得好还会有额外的奖励。”
　　冯四详当即和迟小小敲定了协议，迟小小让他三天后在分舵等她，不能透露任何消息，一旦这批货物被发现，后果他们自负，如果坚持不到半个月，酬劳就那一百万，没有多余的钱再给他们。
　　冯四详也点头：“既然接了任务，那我们肯定要给仙姑一个答复。”
　　迟小小点头，谈妥之后，准备三天后和冯四详见面一手交钱和货物。
　　降妖人遍布九州，且每一个都有非凡的能力，就算是天子派人去剿灭，也不是那么轻易就会被抓住的，迟小小觉得自己走对了一步棋。
　　从降妖处出去时，万酒不见踪影，迟小小一直顺着大路往前走，边走边观察周围，就是没有万酒的痕迹，迟小小有些慌张了，又不能大声喊他的名字。
　　悄悄地喊：“寂飏？寂飏你去哪里了？”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黑影站在了她面前，迟小小吓得往后退了退，男人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声音毫无情绪：“谈妥了？”
　　迟小小点头：“妥了，三天后交货，所以我得让父亲这三天尽快将货物赶出来。”
　　男人说：“有库存，你父亲藏了一书库，就是散播不出去。”
　　迟小小一愣：“他们早有准备？”
　　男人说：“毕竟，梓君是本座的徒弟，怎能不未雨绸缪？”
　　迟小小疑惑：“梓君？叙梓君？缥缈君？”
　　男人看了她一眼：“你也知道你师父的名字。”
　　迟小小冷哼：“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连你后来的下场都知道。”
　　男人饶有兴趣地问：“哦？我的下场？”
　　迟小小点头：“你知道你的下场多惨吗？肯定死了你知道吗？”
　　男人冷笑：“这世上还没有能让我死的人。”
　　迟小小啧啧道：“你这男人太自负了。”
　　沧州王未雨绸缪，早就准备好了库存，三天后迟小小将钱和货物都交给了冯四详，冯四详从九州各个地方找来了自己信任的降妖人，然后连夜将这些书籍带出了沧州。
　　迟小小这几天在大街小巷了解情况，发现人们对仁修策论的接受率还是很高的，她很欣慰，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她肯定要去九州各个地方了解情况的，临行时去沧州王府见了迟龚和老祖母，把自己要去的地方都跟他们说了，让他们不要担心，她做完这些事情就回来。
　　临走时迟沅和迟麟来找她，迟沅和迟麟变得很沉默，迟沅也没有表现地很敌视她，只是说：“笑笑，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
　　她手里牵着迟麟，迟麟就看着她，喊了一声：“笑笑姐。”
　　迟小小心下有些不忍，毕竟他们的母亲是因为她才被遣回金州的，但是坏人总得有坏人的下场，她不能因为王后是他俩的母亲而不去管这件事。
　　万酒在和迟龚喝酒，她见迟沅想和她说说话，也就跟着去了。
　　她去了迟沅和迟麟住的宫里，他们还住在王后住的地方，进了宫门，有人将宫门关上了，她觉得不妥，提高了警惕，但是迟沅说：“笑笑，你要走了吗？”
　　迟小小点头：“要离开沧州一阵子。”
　　迟沅的语气充满羡慕：“真是羡慕你呀，可以随心所欲地去你想去的地方，而我只能被关在这沧州王府，连出宫门都不可以。”
　　迟小小有些愧疚：“长姐总有一天会嫁人的，嫁人了就能出王宫了。”
　　来到大殿，迟麟乖巧地坐在了一边，迟小小也坐下，迟沅让人给她倒茶，然后和她坐在一处，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柔：“笑笑，你想你阿娘吗？”
　　迟小小点头：“想啊，哪能不想。”
　　迟沅说“我和弟弟也想阿娘，笑笑你能带我和弟弟去见我阿娘吗？”
　　迟小小一愣，愧疚道：“长姐对不起，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父亲他不同意。”
　　迟沅的神色落寞：“我和弟弟就是人质，留在沧州其实也没用，我阿娘回去了，我舅舅依旧会攻打沧州根本不会考虑我们的感受。”
　　迟小小叹息一声：“天子就是这样，别指望他能做什么。”
　　迟沅拍拍她的手，叹息一声：“看来我和弟弟是永远都见不到阿娘了。”
　　迟小小摇头：“或许哪天还会见到的。”
　　迟沅笑的温柔，她看着迟笑的眼睛，问她：“笑笑，你觉得我和弟弟该恨你么？”
　　迟小小一愣，突然觉得指尖一阵刺疼，即使她已经设防了，还是没防住。
　　有什么东西直接被插进了她的指甲缝，她疼地脸色扭曲，一把甩开迟沅，迟沅还在笑：“笑笑，你觉得我和弟弟该恨你么？”
　　与此同时，迟麟突然跑过去抱住她，她指尖在滴血，一柄剑突然刺破长空从天而降，直直地往她胸口刺去！
　　迟小小想结法印接住那一剑，结果使不上力气，全身在发抖！
　　“长姐你！你算计我！”
　　迟沅的脸色变得狰狞：“我哪里算计你了？明明是你一直在欺骗我，算计我和阿娘还有我弟弟，笑笑，我阿娘死了，我和弟弟也不想活了，你也跟我们一起去见阿娘吧！”
　　她的胳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黑，她迅速往后退，迟麟还抱着她的腿，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没了的时候，眼前一黑，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那剑刺穿了他的肩膀，他迅速解除法印将迟麟挥开，迟沅大喊着冲了上来。
　　“我要让你们给我阿娘赔命！你们赔我阿娘的命！”
　　长剑绕着男人回旋，迟小小渐渐意识不清，只听见一声巨大的炸响声在王宫传开，有人把她护在怀里，紧接着她听到了无数的仙剑飞来，剑气能将周围的建筑物削成碎泥，她的手痛地厉害，但还是撑着问男人：“寂飏？”
　　男人甚至没哼一声，抱着她迅速逃离，后来的事情怎样了，迟小小也不知道了，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回了缥缈墟，而身边伺候的，不是万酒，是应策。
　　缥缈君站在门外。
　　迟小小瞬间起来，只觉得手指一阵刺痛，应策着急道：“大师姐别动，是碎灵针，越动越痛？”
　　迟小小着急地问：“他呢？他上哪里去了？”
　　应策没答话，迟小小推开他下床去，问缥缈君：“师父，他人呢？”
　　缥缈君回头看她，轻声道：“回魔界了。”
　　迟小小急的眼尾泛红：“怎么没带我一起去？他是不是受伤了？”
　　缥缈君叹息一声：“九州的灾难彻底来了。”
　　迟小小不明所以，缥缈君说：“笑笑，安心在缥缈墟待着，为师下山找你父亲。”
　　迟小小着急坏了：“师父，他到底怎么样了？”
　　缥缈君说：“放心，他没事。”
　　听到缥缈君说他没事，迟小小才舒了口气，走回去坐在床沿，她还在后怕，她明明听到了那么多声音，迟沅和迟麟身上的降妖禁制连王宫都能毁了，他怎么可能没事？
　　师父是不是在骗她？
　　迟小小又不确定地问应策：“师弟，真的没事么？”
　　应策沉默不语，迟小小就知道缥缈君在骗她，她起身就要走，应策着急道：“大师姐，没用的，他被诛灵剑捅成蜂窝了，逃回魔界了！”
　　迟小小：“！”又是诛灵剑！
　　迟小小觉得心被凌迟了似的：“捅成蜂窝？”
　　应策咽了咽唾沫：“他把你送回来之后，变成了一条大蛇，说他回魔界了，让你不要找他。”
　　迟小小瘫坐在原地，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她摇头：“不可能，他那么强，怎么会被诛灵剑所伤？诛灵剑不是被师父没收了吗？”
　　应策叹息道：“这世上有两把诛灵剑，另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还有在王宫刺杀你们的人到底是谁，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你长姐和你那个嫡出的弟弟，被人利用，全身都是降妖除魔的禁制，看来是蓄谋已久，而且……能在王宫对你出手的人，应该很了解你。”
　　迟小小懵了，王宫里那么多人，迟家几千余人，谁想让他死？
　　不可能是迟龚和老祖母吧？
　　能让迟沅和迟麟被控制，到底有什么怪物藏在王宫里？
　　还有万酒，他到底被伤成什么样了？为什么连他都抵挡不住那样的伤害？
　　到底是谁？
　　谁对她和万酒了如指掌？
　　两把诛灵剑，另一把来自哪里？
　　如果没记错，原著里只有一把诛灵剑，且后来是女主宁冉冉的法器，难道是女主宁冉冉？
　　不可能，宁冉冉在缥缈墟，怎么可能会出现在王宫里？
　　迟小小有些害怕，她得去找宁冉冉！
　　
　　63、找他
　　
　　
　　迟小小火急火燎地赶到缥缈殿,却发现缥缈君下山了，宁冉冉也不见了踪影，她心里一时间七上八下,她又不知道去魔界的路,也冲不破魔界和九州大陆的结界,她只得赶回到王宫,结果王宫的建筑都被毁地七七八八，迟龚不得不和老祖母搬到外面的行宫去。
　　迟小小体内被打入了碎灵针，缥缈君已经帮她取出来了，但是她的灵力基本上十年内不会有什么大的突破，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万酒怎么样了。
　　迟沅和迟麟死了,行宫里正在办丧事，缥缈君和迟龚是要先稳住沧州的,不然沧州若是乱了,其他地方更是麻烦。
　　迟小小一心只想回魔界,让缥缈君帮她，迟龚劝她：“笑笑，这是离开他的好机会,他这次被伤，没个几百年是恢复不了的,他回了魔界也好，你也可以静下心来帮你师父完成这件事。”
　　迟小小摇头：“不行,父亲,他是我丈夫，我不能不管他。”
　　缥缈君说：“笑笑，你可以为了你的以后着想,趁着这次和他断了联系，无所谓的，他不会在乎任何人，这次你被伤之后他也没说什么，你在乎他，他未必在乎你，他是我师父，他什么性格我是明白的。”
　　迟小小愣住了，她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缥缈君：“师父的意思是我们都别管他么？”
　　缥缈君说：“你且看着，不多时魔军就要来摧毁九州大陆了，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更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他觉得该死的人，或许那个该死的人，也包括你。”
　　迟小小摇头：“他不会的，如果他觉得我该死早在我被陷害的时候就抛下我不管了，可是他却救了我，他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得去找他。”
　　迟龚说：“笑笑，我从来没有骂过你没有打过你，如若你今日为了那魔头一意孤行，即使当着你师父的面，我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迟小小正要争论，老祖母也来了，她拄着拐杖，眼睛哭的通红，悲痛欲绝：“王后的过错不该让孩子承担啊，我的两个孙子，就这么没了啊，怎么这么残忍啊。那个魔头，我还当他是老祖宗一般地对待，他却杀我两个孙子，笑笑，你要是再和他往来，我的老命就要给你了！”
　　迟小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镇静下来，问缥缈君：“连师父也觉得是他杀人的么？你们都觉得是他杀了迟沅和迟麟吗？”
　　迟龚说：“笑笑，是为父亲眼所见他将我的两个孩子捏成了血水，我还能骗你吗？”
　　迟小小怒吼：“可是迟沅和迟麟要杀我！他们两个要杀我他才动手的，如果他不来，死的就是我了，你们为什么不想想？”
　　“还是我的命在你眼里没有他俩的重要，他俩是你的孩子，我就不是你的孩子？他俩死了你伤心欲绝，是不是觉得该死的是我？”
　　迟龚怒斥：“你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能耐了是吗？我亲眼所见的事情难道也要我当一个睁眼瞎吗？”
　　迟小小心凉透了，她再没说什么，兀自点点头：“好，你们都觉得自己是好人，只有他一个坏人，我也是个坏人，你们都有理，我不配和你们站在这里说话，但是你们送我去找他啊！”
　　迟小小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缥缈君抿了唇起身，看着她：“笑笑，在你眼里，苍生的命是不是比不上他？”
　　迟小小眼泪掉落地猝不及防：“苍生？苍生是什么东西？与我何干？你们要护苍生那是你们的事情，与我和他何干？我就只有一个他，他死了我要怎么办？”
　　“你们一个个地都觉得是他的错，觉得他杀了人他就该万劫不复，可是你们想过没有他为什么杀人？师父，你不是最了解他么？为什么连你也觉得他十恶不赦呢？”
　　“你们要做救世主你们去做，我只想把他找回来，或者把我送到他身边去，让我知道他还活着没有，三师弟说他被捅成蜂窝了，比我的心被捅成蜂窝还疼你们知道么？”
　　迟小小的胸膛不断起伏着，真的太无力了，她手足无措，只得一遍一遍乞求：“师父，你送我去找他吧，让我看看他，诛灵剑啊，他被诛灵剑伤了啊，这世上不会再有诛灵剑的解药，他得多难受？”
　　缥缈君深深地出了一口气，眼尾也开始泛红，他说：“我原本以为，他对你而言，不重要。”
　　迟小小摇头，眼泪一颗一颗地滚：“不，他是我的命，他比你们任何人都重要，他是我的一切，我的命啊。”
　　“你们为了大道可以牺牲所有人，可是我不行，我不能失去他。”
　　迟小小哭的声音都哑了，跪下求缥缈君：“师父，你把我送过去吧，我保证再也不回来了，我和他再也不回来了。九州的事情你们看着办，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些了，真的尽力了，他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跟我看看你的成效，他是担心你的，你们却这样对他。”
　　缥缈君的胸口发疼：“笑笑，你是真的爱他。”
　　迟小小说：“我爱他啊，哪怕他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他是魔头我跟着他当魔头，他是道祖我跟着他当道祖，他是什么都好，只要是他，什么都好。”
　　缥缈君猛咳了一声，点头：“好，我送你去。”
　　迟小小匆忙给缥缈君磕了几个头，又给迟龚和老祖母磕了几个头，抹了眼泪，认错道：“对不起，父亲，祖母，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了吧，是我不孝。”
　　祖母哭的不能自持：“笑笑啊，你何必这样呢，你怎么能为了一个魔头舍弃你的父亲，祖母，以及师父呢？你快别犯傻了好不好？”
　　迟小小摇头：“祖母，你有父亲，还有其他的孙子孙女，师父有缥缈墟，有苍生，可他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他，每次我出事，父亲从未第一时间觉得我需要保护，每次都只想把我交出去平息干戈。”
　　“师父也是，虽然师父还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情，但是迟早有一天，师父会把我交出去给别人杀，这都是你们求的大道，牺牲一人保住万千生灵。”
　　“可他不一样，他只想保护我，哪怕这世上的人死干净了，他也只想保护我，这就是我追随他的理由，今天就在这里拜别父亲和祖母，就当我没存在过。”
　　“孙女不孝，女儿不孝，徒弟不孝。”
　　缥缈君喉头哽的厉害，他的薄唇动了动，终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迟小小起身，吸了吸鼻子，对缥缈君道：“师父咱们走吧，你记得查一下为什么有两把诛灵剑，一把在三师弟那里，另一把又在哪里，都是危机。”
　　缥缈君什么话都没说，出门唤了金光剑来，送她回魔界。
　　路上，迟小小把她做好的事情都跟缥缈君说了，她说：“《殊途》已运往九州各地，一个月后见成效，天子定会大力打击焚烧，但是我已经让人安顿好了，天子定然不会放弃攻打沧州的计划，如若有可能，让父亲先下手为强，不要让他坐以待毙，反正这战乱是迟早的。”
　　“还有，迟沅和迟麟的事情我很抱歉，都是因我而起，我知道我该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俩杀我就对了，只可惜，他在我身边，他看不得我受委屈。”
　　缥缈君的声音有些颤抖：“笑笑，为了一个人，放弃整个九州，太不值得。”
　　迟小小看了看脚下的山川和树林、溪流，轻叹一声：“师父，我原本也以为我是为了守护这大好的河山才来到这个世界，可是现在我才明白，我来这个世界，是为了他。”
　　“我为他而来，山河是你们的，只有他是我的。”
　　缥缈君想说什么，终是没开口。
　　迟小小又说：“突破点在小师妹宁冉冉那里，她不在缥缈墟了，我怀疑她回坤山密谋了，师父要多加小心。”
　　缥缈君没答话，迟小小也再没说什么，沉默地将她送到魔界和九州的接壤点，给她了一个护身符，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河流，缥缈君说：“魔界在水下，永不见天日，常年看不到太阳，这片大河是两界的结界，在那样的环境下生存着，会很崩溃吧。”
　　迟小小笑了笑，问他：“师父，他们为什么要生活在这样的阴暗里？你比我更清楚原因，你们没有人心疼他，他什么都没做错，全是被你们逼的，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出来回到九州，我希望那时候九州已然是一片盛世繁华之景象。”
　　缥缈君只说了一句：“珍重。”
　　迟小小点头：“你的策论我也给你改编完了，上下两册，只要被百姓熟知，你就可以毫无阻碍地实行你的计划，这九州，终有一天是你的。”
　　缥缈君看着她，见她神色镇静，兀自往水里走，背对着他挥手。
　　“回去吧师父，我自己进去了。”
　　缥缈君看着她的身影被大水淹没，终是没说出挽留的话。
　　迟小小兀自闯了魔界的结界。
　　
　　万酒被无意间被伤地严重，他无法将迟小小带回来，变成蛇的他还是被鬼車拖回去的，没想到他就去了一趟九州大陆，就被伤的那样严重。
　　伤口的血止不住，全身都是诛灵剑的伤，还有打妖鞭的伤，第二次了。
　　鬼車气的手都在抖，他不明白为什么这群人就放不过他？
　　他怎么会被伤的那样严重？
　　迟小小闯魔界被抓，抓到了鬼車的面前，万酒没出来见他，鬼車见迟小小回来了，糟心地问她：“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会被伤的那么严重？他不是说九州难逢敌手么？谁有这么大本事？”
　　迟小小眼眶通红：“为了救我被伤的。”
　　鬼車说：“那也不能啊，谁能伤得了他？身上全是诛灵剑和打妖鞭的痕迹，难道你惹了谁么？”
　　迟小小摇头，她实话实说：“我们去跟我爹和祖母道别，然后我长姐和我弟弟说有话和我说，我当时没看出来他俩有问题，直到进了他俩的寝宫，长姐往我指甲盖里插碎灵针时才知道他俩要杀我，他俩身上全是降妖禁制，比人形炸.弹还可怕……”
　　“然后我被碎灵针伤了，不省人事，之后就不知道怎么了，醒来时他已经走了，而我在缥缈墟，他想把我丢下。”
　　鬼車问：“那你怎么进来的？”
　　迟小小吸了吸鼻子，回答：“我师父送我过来的。”
　　鬼車问：“那你长姐和你弟弟怎么样了？”
　　迟小小说：“死了，被他杀了。”
　　鬼車问：“那你怎么还来找他？他杀了你的亲人？”
　　迟小小摇头，泪水又要涌上来了：“他是为了救我才动手的，我知道不是他的本意，这不是他的错，他俩不死，死的就是我和他了，我不是圣人啊，我没办法和他们一样去责怪他心狠手辣，他也是受害者啊，受害者有罪论是不能成立的。”
　　鬼車看着她，又问：“那你父亲，你祖母，你师父，你的所有家人，没阻止你么？毕竟他杀了你的家人。”
　　迟小小说：“阻止了，他们不让我来，可是我得来，鬼車，你也知道我和他都经历过什么了，他只有我，而我也只有他，如果他没来救我，死的是我的话，我父亲依旧云淡风轻，死了谁对他而言只要不威胁他的地位，都无所谓。”
　　鬼車叹息一声：“当真是无情帝王家，既然来了，你就等着吧，他闭关了，伤的不轻，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迟小小哽咽着，点头：“我会等他。”
　　鬼車说：“这次回来，就不回九州大陆了吧？”
　　迟小小说：“不回了，哪里都不去了，这里才是我的家呀，他才是我的一切，我阿娘还在这里，我的家也在这里。”
　　迟小小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他问鬼車：“他是被诛灵剑伤了吗？”
　　鬼車点头：“而且很严重，不知道会不会威胁到他的生命。”
　　迟小小当即起身就走，鬼車问她：“你又去哪里？”
　　迟小小说：“找解药。”
　　鬼車拽住她：“你别去了，如果让你在尊主和你阿娘之间做选择，你会选择谁，抛弃谁？这世上仅有的两朵幽冥沙华，一个是你的本命灵植，你给了你师弟，这另一朵，就是你阿娘，若是让她救尊主，她就得灰飞烟灭，你也不忍心的，所以先等等，看他能不能恢复过来。”
　　迟小小彻底傻了，真的傻了。
　　人生真的处处是选择，她现在要怎么办？
　　她听了鬼車的话，没有去找丝沁。
　　原来她阿娘就是幽冥沙华呀。
　　在魔宫等到晚上，万酒的寝殿封闭着，谁也进不去，迟小小就坐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她回来了，却见不到他，很想他。
　　即使很想他，她也不会去打扰他的。
　　只是跟他讲：“寂飏，你安心休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就在你门外，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你就可以出来看到我了。”
　　然而万酒正陷在梦魇中，若是不把他叫醒，他可能会死在梦里。
　　迟小小和鬼車都不知道，天真地以为他是在闭关休养，其实他正在梦里挣扎，他需要一个人带他回来。
　　一个可以把他从恶梦中救醒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写到三十万就完结！！
　　
　　64、诛神咒梦
　　
　　
　　又是逃不掉的漫天大火,火焰照亮了整片天空，犹如白昼，尸体被烧焦的声音；风声呼啸而来吹地漫天降妖烈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还有那个他心里一直心心念念的声音,悉数都如同凌迟心脏的魔咒,要将他淹没在大火里。
　　他的身上大面积烧伤,他躺在尸体堆里听着尸体燃烧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尸体被烧焦的味道，他痛地躺在里面出不来，他想求救，可是张嘴之后却是无尽的嘶哑。
　　他挣扎，却怎么都逃不掉,无边的绝望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担忧和急切,还带着些许哭腔,听起来着急坏了。
　　他侧耳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他身下的血已经快被大火蒸干了，血液的腥味早就被被烧焦的尸体味代替，那些喊打喊杀的人都已经全部成了大火中的冤魂,他们都想让他死。
　　这个世上没有人希望他活着，他们都说他是恶魔,他是妖怪，他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但是她不同不是么？
　　女声越来越近,他推开身边的尸体,缓缓地想坐起来，但是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受伤了，他动都动不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躺在那里等着她过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近：“哥哥？哥哥你在么？哥哥我是音音啊，你听得到我说话么？”
　　他想出声回应她，可是嘴巴张了半天，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嘶哑地可怕，她向着这边走过来了，他躺着没有动。
　　终于一袭红衣闯入了视线，她还穿着凤冠霞帔，容貌姝丽，但是她的红裙上早被大火的灰烬沾染，这依旧不妨碍她的美丽。
　　今天是她被迫嫁给烈烬的日子，他知道她哭了，他知道她在等他带她走，所以他来了，他来带她走，可是却误入了别人的包围圈，他被伤的严重，他们想毁了他的元神和真身，他们都想让他死。
　　他偏不死。
　　他看到她在大火中缓缓地蹲下来，将他抱了起来，他的全身都好疼，疼地好似被人用刀子扎入了骨头，可是一切的疼痛在看到她没事的时候都无所谓了。
　　他的唇色苍白，颤抖着喊出她的名字：“音音。”
　　她回应：“哥哥，不要怕，我会陪你一起死，你不要怕。”
　　他闻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记忆里音音好像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就是音音啊，那么爱他的音音。
　　“哥哥，这世上没人想让我们活着，他们都觉得我们该死，都觉得我们是罪恶，我们不要再挣扎了，我挣扎不下去了。”
　　她哭了，眼泪刺痛他的眼睛，他眸色深沉，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四周都被降妖大火包围。
　　她把他抱起来，一边哭一边道：“哥哥，放心吧，我们会一起死的，我不会丢下你，你也不要丢下我。”
　　突然觉得好绝望啊，他心里的一点求生欲都因为她的眼泪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伸手握紧她的手：“音音，别怕，哥哥在。”
　　她笑了，眼中还有泪，她缓缓地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柄明晃晃的短剑，短剑上画着一种毁灭元神的符印，他心里有些害怕。
　　他有些手抖：“音音。”
　　她安抚他：“哥哥，你放心吧，这里不会再有别人了，我们会死在一起，虽然不能生同寝，但是死后我和哥哥会同穴的，我会和哥哥死在一起，哥哥不要怕。”
　　她的短剑缓缓地插进了他的胸口，他痛地身子一抖，漆黑的眼试图从她眼里看出什么来，但是什么都没有，她只是痴痴地望着她，望着她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
　　胸口被刺穿的时候，他反而舒了口气，就这样吧，就这样死在她怀里，什么都不去想了，他这一辈子，活地太累了。
　　爹娘不要他，世人欺他辱他骗他骂他，都恨不得他死地干干净净，如今这样也算是解脱了吧。
　　她的短剑毫不留情地从他胸口抽出，继而是他的手，他的脚……她像是要把他全身都要用短剑砍下来，他痛地颤抖：“音音……你，哥哥太疼了，音音。”
　　女子笑着安抚他：“哥哥乖，等你死了，你就不会疼了。”
　　他摇头，但是身体似乎被人控制着，他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太痛了，音音……小小，小小，你在哪里？
　　救救我……
　　
　　迟小小待在万酒寝宫外面，她担心万酒，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是她又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待着，她不会离开他了。
　　正在外面想着万酒怎么样了，突然听到了寝殿里巨大的声响，迟小小一愣，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庞大的生物挣扎的声音，她吓了一跳，但是不管是从门还是从窗户往里面看，都看不到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迟小小匆忙去喊了鬼車来，里面的声音并没有变小，寝殿内的东西似乎都被摔碎了，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迟小小着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鬼車，快把门打开！”
　　鬼車神色凝重，试着推开寝殿的门，可是里面都被尊主施了禁制，凭他的功力也无济于事。
　　鬼車脸色憋地通红，用尽全力也没打开寝殿的门，反而差点吐血，他压下心中的不适，对迟小小说：“你喊他的名字，安抚他，我再试。”
　　迟小小点头，就在此时，金光剑突然破空而来，剑身巨大的力量劈在了门上，迟小小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鬼車和金光剑正在努力开门，迟小小着急地去拍打窗户。
　　“寂飏？寂飏你怎么样了？我是小小，我就在你门外，你出来看看我！”
　　迟小小声音很大，带着微颤，她试图将他唤出来。
　　“疏泓，青泓！我是小小！”
　　她将他的名字喊了个遍：“万酒！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里面的声响越来越大，整个寝殿都差点被震塌了，迟小小急坏了。
　　“寂飏，我是小小，你听得见我说话么？”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回应，鬼車脸色憋地通红，金光剑的剑气将寝殿的门都砍碎了，迟小小正拍打着窗户，突然听到鸟儿的嘶吼，只见鬼車变成了巨大的九头鸟，九个头齐齐地对着破碎的殿门嘶吼，殿门内的禁制竟是被他生生地吼碎了。
　　在殿内禁制结界破碎的瞬间，九头鸟吐血当场，直接倒下去了，鬼車变成了人身，指着里面对迟小小道：“进去，快点！”
　　迟小小也顾不得谁了，念了个法诀，青鸟从金光剑里钻出来，迟小小惊恐万分对她道：“帮我照顾鬼車！”
　　她也什么都不怕了，冲进内殿去，只见整个寝殿的地上盘着一条幽黑的大黑蛇，他漆黑的麟甲从尾巴那里已经没了好大一块，身上正流着血，尤其是内丹所在的地方，血液正在往外涌。
　　迟小小被吓得双腿打颤，蛇身已经不动了，他像是奄奄一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迟小小迅速跑过去跪在他的头前，可是他的蛇身好像已经不动了，青鸟扶着鬼車进来了，她急切道：“大师姐，是诛神咒梦！”
　　迟小小睚眦欲裂，眼睛是一种可怕的红，她说：“直接说重点，要怎么救他！我去救！”
　　青鸟将鬼車扶到一边，走到她身边试探了一下蛇身的生命特征，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得进到他的梦里，将他从恶梦中带离，看这情况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救，此去凶险，如果他死了，你也会死在他的梦里回不来！”
　　迟小小摇头：“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死我也得和他死在一起，你送我去，快点！”
　　青鸟说：“你想好，想好了我就送你去！”
　　迟小小崩溃地大吼：“没时间想了，他快死了！他在等我救他，你快送我去！快些！”
　　青鸟见她崩溃似的嘶吼，终究是什么都没再说，直接结出法印送迟小小去他的梦里，迟小小的身子在抖。
　　她说：“我死了也就死了，如果我们死了，你记得把我们埋在一起，这就是遗言。”
　　鬼車在一边有气无力道：“你俩倒是潇洒了，我们要怎么办？小丫头……请务必救他回来。”
　　迟小小跪在他身边，眼神里是摒弃一切的决绝，青鸟说：“你进去他的梦境后，谁也不要信，尽快找到他，杀了他身边的所有人，他才能回来，记住了吗？如果你们被人杀了，你们就永远死在梦里了。”
　　迟小小点头，她顺着他的蛇身躺下，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头上，他已经不挣扎了，但是她还是要进去把他找回来，即使是死了，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寂飏，我跟你说过，愿你下辈子一世为人，轻裘白马，快活一生。
　　如有来世，不要再做妖了。
　　她眼底落了泪，缓缓地闭上眼睛。
　　
　　他已经动不了了，手筋和脚筋都被她用短剑挑断了，他痛地不能呼吸，他的胸口还在流血，她笑的那样美，她的笑一度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美梦，可是如今，却也成了恶梦。
　　她的短剑毫不留情地将他捅了个彻底，他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紧接着他听到了无数的狂笑声，烈烬的声音传来：“疏泓，没想到吧，会死在自己心爱的人手里，滋味还不错吧？”
　　他眼前的她变得扭曲，她的脸变了，变地狰狞又可怕，她说：“你终于死了，万酒，你为了一个迟笑杀我父母，灭我宗门，这仇我终于报了！你去死吧，赶紧去死，迟笑也会死的，她会死在我手上，等你死了我就去送她见你！”
　　他这才发现原来这是梦境，这不是现实，眼前的人也不是梵音，她是谁？
　　她为什么会到他的梦里来杀他？
　　诛神咒梦？
　　坤山剑宗的禁术？
　　诛神咒梦？
　　诛神……
　　“去死！”她的剑狠狠地再次刺进他的胸膛，他瞳孔瞪大，痛地身子在颤抖。
　　他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如果是梦，为何会这般痛？音音呢？
　　小小呢？鬼車呢？
　　他们都到哪里去了？
　　他好冷啊，好痛。
　　他的手握着她的短剑，使不上力气，剑刃上全是他的血。
　　“还不死？你挣扎有用么？我今日就为各大仙门报仇雪恨！”
　　待她准备将另一柄短剑往他的脖子上插去的时候，他只觉得眼前一道光挥过，她的血液喷了他一脸，他愣住了。
　　女人的头在他眼前掉了，掉在了他的身边，他再次抬眼，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她双手握着长剑，脸上全是灰烬的肮脏，她的手颤抖着，双眼里的红血丝比他的还可怕。
　　他躺在那里，看着她颤颤巍巍地又挥剑将那没有头的半个女身又一剑砍断，他像是见了多么可怕的怪物一般，开始绝望地嘶吼。
　　“啊——你不要，不要过来！”
　　迟小小也没时间跟他解释什么，蹲下身子努力地搀扶起他，他挣扎着，哭泣着，嘶吼着。
　　“音音，音音！”
　　迟小小喉头哽了许久，她没管他的嘶吼，背起他往大火外面逃跑，她见过这场大火，在这场大火里，他失去了他的挚爱，所以他始终走不出来。
　　心里痛地要命，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但是青鸟说，见一个杀一个，直到找到他，把他救出来。
　　她知道她杀了他梦里唯一的美好，她一点落泪一边背着他往大火外面逃，被火烧伤了也没知觉似的。
　　她只知道她要把他带离这个地狱。
　　这是她能为他做的，唯一的事。
　　她一剑拄地，四周的火焰叫嚣着，像魔鬼，他在痛哭。
　　“音音……音音。”
　　迟小小问：“在你心里，是不是只有她？”
　　“音音，音音……”
　　迟小小真的好难过，她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陷在一个梦里出不来，因为这个梦里不止是地狱，还是他的天堂。
　　他终生追求的天堂，有一个叫梵音的女子，是他的一切，为了她，他宁愿死在梦里都不愿意回去。
　　可是，寂飏，我算什么，我算你的什么？
　　你为什么没想过我？
　　就这么放不下她么？宁愿被她杀？
　　迟小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走了多久，背着他直到逃离那片火海，她的眼泪掉了一路，每掉一滴泪，地上便开出无数的幽冥沙华，将降妖火全部吸收，她走过的地方，成了一片花海。
　　她终于带着他逃离，她清楚地知道这是他的梦里，她也清楚地知道，这个男人，不再是她的寂飏了。
　　他心里有个伊甸园，这个伊甸园里只有他和梵音。
　　大火熄灭了，天空一片阴沉，他们站在山顶，放眼望去，一片灰烬。
　　天空中还弥漫着烧焦的尸体味，她背着他去找郎中，没有丝毫的停留。
　　她也被伤的严重，可是她还能坚持。
　　她心想着，这次救他回去之后，她可能要离开了。
　　她说过不会离开他，那是建立在他爱她的基础上，在他梦里走了一遭她才知道，他爱的不是她啊。
　　她什么都不是。
　　他伏在她背上没有了声响，他也不哭了，迟小小艰难地把他送到了医馆时已经是一天后了，她狼狈不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头发都乱糟糟的，但是她头上还戴着他送她的蛇簪。
　　那灵医帮他包扎了伤口，用了灵药，感慨道：“命大，再来晚一点，他就没命了。”
　　迟小小笑了笑：“谢谢你，务必救活他。”
　　灵医说：“没事了，就是伤的比较严重，可能很难痊愈。”
　　迟小小说：“只要活着就行。”
　　只要活着，就没事。
　　她走路的时候腿都在颤抖，她也太累了，转身往门外走，灵医问她：“姑娘，你先别走。”
　　迟小小回头看他：“你把他救活就行了，这里不需要我了，我得走了。”
　　青鸟说，他没事了她就得回去，即使他活着，在他梦里时间久了，她也会出不来。
　　迟小小知道，如果他醒来，她一定舍不得走。
　　他没事就好了。
　　她看了他一眼，终是笑了笑，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她出去了，按着青鸟给她的方法，咬破了她的指尖，她就能回去了。
　　这个梦，就留给他吧。
　　迟小小醒来时，万酒已经变回了人身，躺在地上，她趴在他的胸口，他身上全是伤，青鸟和鬼車蹲在他俩身边，见她醒了，这才舒了口气。
　　迟小小感觉全身痛地厉害，但是再怎么痛，也没有心里痛。
　　她一言不发地起身，让鬼車把人带到榻上去，请了魔宫的灵医来，给他看看伤。
　　她看着灵医忙完，给鬼車吩咐了很多的事情，让他多关注他的伤势恢复情况。
　　鬼車问她在他梦里看到什么，她始终不肯说，只是说：“见到什么都不重要，因为，始终和我没关系。”
　　他甚至不会知道自己去过他梦里，也不会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迟小小要离开魔界，鬼車虽然疑惑为什么，但是始终没问。
　　迟小小出了魔宫去找了丝沁，她的情绪很不对劲，丝沁很快就看出来了。
　　即使她在掩饰，但还是没瞒过丝沁的眼睛，丝沁问她：“笑笑，你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跟阿娘说的吗？你是不是和尊主吵架了？”
　　迟小小摇头，只是问她：“阿娘，如果知道一个人爱的不是你，是另一个人，但是你很爱他，你还选择留在他身边么？”
　　丝沁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抱了抱迟小小，只是道：“阿娘带你离开魔界吧，咱们去九州，或者回幽冥深渊，哪里都好，你还有阿娘。”
　　迟小小抱住她，笑着点头，但是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我以为我爱他的时候，可以不去计较他曾爱过谁，但当我知道他宁愿死在梦里也不愿意回归现实时，我才知道，那个人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我无所谓，除了有那么一点心痛以外，真的没事。”
　　丝沁摸摸她的头发：“你还小，未来还有很多可能，以前阿娘希望你走你的仙途，后来阿娘就释然了，只要你觉得开心，阿娘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
　　迟小小说：“阿娘，我们回你的家吧，你家住在幽冥深渊是吗？”
　　丝沁点头：“阿娘一直都一个人在幽冥深渊，直到遇到你爹，再后来就有了你，阿娘就有了家，可是家又散了，但是阿娘还有你，阿娘还是有家的。”
　　迟小小吸吸鼻子，点头：“跟阿娘回家，哪里都不去了。”
　　丝沁当天就收拾东西带迟小小走了，迟小小也再没回去见鬼車和万酒，青鸟也跟着迟小小走了。
　　丝沁带她回了幽冥深渊，幽冥深渊可以说是一个世外桃源了，各种仙花仙草都成了精，还有一些长着翅膀在花丛里飞来飞去的小精灵，真的就像个童话世界。
　　丝沁是幽冥深渊的妖神，也是这些小精灵的女王，女王带迟小小回来，说她是幽冥深渊的小公主，以后会是幽冥深渊的下一任女王。
　　迟小小在这里认识了很多朋友，很快就忘了一些不愉快。
　　平淡舒适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但是偶尔想起那个男人，她还是觉得心痛。
　　她认识的朋友有花精灵羽婉，草精灵小仙，树精灵蔺呈……他们活得天真烂漫，俨然不懂外面的人心险恶。
　　有一天蔺呈拿着《殊途》的上下两册故事给她看，跟她讲里面的一些仁修策论，迟小小惊讶之余，但还是听他说完了。
　　他说：“虽然我没有去过九州大陆，但是这里面的故事好感人，那个名叫缥缈仙君的，他真的太厉害了，他在九州推崇这种仁修理念，简直是我们的榜样。”
　　迟小小拿过书籍看了看，笑着问：“这书现在这么受欢迎了吗？”
　　蔺呈点头：“公主你是不知道，这两本书都成了我们上学堂时，夫子必考的内容了，不过大家都喜欢看，所以也很喜欢和夫子探讨里面的一些道理，夫子说啊，在几个月前，九州大陆都很讨厌妖怪呢。”
　　蔺呈是个男精灵，但是依旧是没经历过世事，所以显得很憨，迟小小问他：“那你知道现在九州成什么样了吗？”
　　蔺呈说：“现在的九州，我觉得，应该比幽冥深渊好点了，公主你是我们女王和谁的孩子呀？”
　　迟小小问他：“你这么想知道啊？”
　　蔺呈点头：“非常想知道，而且我还想知道公主多大了，可有许配人家？这幽冥深渊谁配得上公主呢？”
　　迟小小弹他的脑瓜：“谁也配不上我，本公主独美。”
　　她起身叹息一声道：“要什么男人，男人最没用了。”
　　蔺呈反驳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男人还是幽冥深渊的主要力量呢。”
　　迟小小就笑。
　　幽冥深渊很好，人人都活得没有那么累，没有勾心斗角，只有很平淡的日常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最大的案件就是谁家的花蜜被谁偷了，然后大家都在街上骂街，迟小小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庆幸，幸亏阿娘在的地方，如此美好。
　　就在她跟着羽婉和小仙在外面浪的时候，突然有小精灵来找她，着急道：“公主不好了！幽冥深渊来了个大魔头，他要把妖神女王抓走！”
　　迟小小吓了一跳，匆忙往回赶，回去见丝沁，谁料想，丝沁正在招待贵客。
　　迟小小一溜烟跑回去，卷着袖子就要替她阿娘出气，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幽冥宫撒野？不想活了是吗，连你祖师奶奶都不放在眼里了？”
　　冲进大殿，结果和那“魔头”打了个照面，她一只脚刚踏进殿门，一眼就看到了那在优雅品茶的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魔头万酒。
　　迟小小迅速将脸一遮，嗓子一掐：“报告女王大人，小的走错路了，告辞。”
　　转身拔腿就跑，却听到那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清冷如玉：“阿娘，今儿个，小婿是来提亲的，很抱歉，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都没来跟你请安。”
　　迟小小顿住了脚步，一瞬间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
　　丝沁有些惶恐：“尊主言重了。”
　　继而又喊迟小小：“笑笑，你进来。”
　　迟小小抿了唇，索性又返回去，几步走到男人面前，咬了牙道：“提亲来的？又想耍我？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想娶就能娶的？我今天就明确地告诉你，老子不稀罕你，滚！”
　　迟小小将他带来的礼物一股脑全部拿起来扔出了殿门，指着殿门道：“我们幽冥深渊不欢迎你，你还是回去赶紧找你的音音吧。”
　　男人眯了眼，漆黑的眼毫不避讳地看着她：“一声不响地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
　　迟小小冷笑：“我想干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想干什么？别说我对你不仁不义还是什么的，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男人起身，颀长的身影压迫感很强，迟小小虽然还在担心他的身体好些没有，但是一想到那个梦，那个宁愿死在梦里都不愿意清醒的他，她就难受地心被撕碎了无数片似的。
　　她多爱他呀，可他心里想的却是一个死去很久的人。
　　她不如一个死人，呵，那就让他跟死人过吧。
　　他缓缓地逼近她：“你别逼我在你阿娘面前亲你，我分的很清楚，你是你，她是她，你不再是她，你是迟小小。”
　　迟小小身子一僵，抬眼看他一眼，他眼眸深邃如皓月，她眼神有些闪躲：“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
　　他走到她身边停下，语气放软了：“我知道你去我梦里找过我了，我也知道你看到了什么，是你救了我，所以当知道你回来就离开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痛你知道么？我很痛……我不得不来找你。”
　　迟小小抿了唇：“找我干什么？”
　　男人伸手握了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治病。”
　　迟小小一愣，抬眼看他，他说：“心绞痛，只有你能治。”
　　
　　65、接盘侠
　　
　　
　　丝沁在一边走过来,她心里还是很担心她女儿，毕竟万酒是个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所以只要迟笑不愿意再和他有什么瓜葛,她一定会帮女儿阻止他的。
　　虽然知道阻止了也没什么用,但是她会为女儿争取的。
　　如今听到他这样说,丝沁只是问他：“尊主,笑笑她选择离开你，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她那么喜欢你都还选择离开你，难道你真的就没有什么需要跟她解释的么？”
　　继而又对迟小小说：“笑笑，你们的事情按理说阿娘不该管,但是你始终是我女儿,我不可能看着你受委屈的，所以你做什么选择阿娘都是支持你的。”
　　迟小小从男人手里抽了自己的手,缓和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对男人说：“离开你的第一个月,我很难熬是真的，那时候时不时地想起和你一起度过的日子，也很想念以前那个心里只有我的青泓,但是第二个月我就没那么想你了，我觉得和我阿娘过这种平淡的日子就很好,你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她，那我就把那个美好的她留给你,我走就是了。”
　　他摇头：“不是的,都是你，音音是你，小小也是你,你别这样钻牛角尖行么？”
　　迟小小摇头，认真对他道：“寂飏，一个女人最希望最开心的就是她爱的那个男人心里只有她，你总说梵音是我，但是我不记得了，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只知道我这辈子叫迟小小，也叫迟笑，如果你心里只有梵音，那我真的没办法跟你过下去。”
　　“我只有这一世，哪怕是上一世也好，下辈子也好，我只有这一世记得你是我的寂飏，而不是其他人的什么，所以你还是想好了再回来找我吧，如果你一辈子想不起来我是你的妻子，只记得梵音的话，”她抿了唇顿了顿，继而扬起笑脸，注视他漆黑的眸，“你若只记得她的话，我把你留给她。”
　　万酒不说话了，他确实只模糊地记起了和她的一些事，记忆里最多的还是梵音，当然还有她挥剑杀了梵音的场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活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中，有时候觉得她才是他的现实，但是有时候又觉得梵音才是他的现实。
　　他到底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这一次伤的很严重，全身诛灵剑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起来，鬼車让他好好地休养，但是他是真的放不下她，所以他来找她了，可她非要这样跟他说话。
　　万酒看着她认真且坚决的神色，终究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或许对于她而言真的不公平吧，他心里念着的是上辈子的梵音，而不是这辈子的迟笑，所以她在恨自己只有梵音的记忆没有她的记忆是么？
　　他再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对丝沁说：“帮我照顾好她，等我想起来一切，我还会回来找她的，那时候我一定会和她完婚，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和她完婚。”
　　迟小小终究是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她就知道，他什么都没想起来，还装出一副很痴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他已经不是她的寂飏了，那个爱她如命的寂飏。
　　迟小小心里虽然难过，却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让他认清也好，认清了，放过她也放过他自己了。
　　看着迟小小出门提着裙摆走了，丝沁终是心疼，她对万酒说：“尊主，如果你想不起来她，那就永远别来找她了。”
　　万酒一愣，丝沁的眼神也甚是坚定：“我的女儿，有我疼，即使没有男人，我依旧可以保护她安稳一辈子，她可以受很多伤，但唯独情伤……太痛了，我不想让她总是在这里面挣扎而出不来。”
　　万酒没答话，丝沁说：“撕心裂肺的情伤我受过就行了，我不想让她也走我的老路，你若是真的在意她，在没想起来一切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找她，她现在过得很好，过段日子，我要和她回九州大陆看看的。”
　　万酒什么话都没说，兀自抬步，消失在了幽冥宫。
　　迟小小在外面看着，看着他消失，便知道他走了，羽婉和小仙都在她身后问：“公主，那是谁呀，看起来好吓人。”
　　迟小小笑了笑道：“不认识。”
　　如果有可能，宁愿不认识他，那么她就不用被骗心骗身了。
　　
　　听闻缥缈君推行仁修政策还不错，而且九州大陆也彻底陷入了战乱，沧州王迟龚主动发起了对天子的攻击，有三个州的诸侯王都站出来挺他，九州现在一片战乱。
　　迟小小还有点事情没有解决，便想着去一趟九州，丝沁怕她有什么不测，就让蔺呈跟着她，蔺呈是幽冥深渊的战神树精灵的后裔，方向感很好，必要时还能帮迟小小保命。
　　当然他也很乐意去看看故事里的九州到底是何等模样，还有那个名为缥缈仙君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迟小小想说，就蔺呈这种不谙世事的小男孩，去了九州不被人卖了就不错了，但是她阿娘觉得他能担大任，她也就没拒绝，不然她阿娘就要跟着她。
　　她挺劳累的了，就让她在幽冥深渊好好养着吧。
　　临走时，她问阿娘：“这世上可还有什么可治愈诛灵剑的伤？”
　　丝沁只是道：“阿娘知道的只有幽冥沙华。”
　　迟小小点头，便什么都不问了，丝沁问她：“谁被诛灵剑伤了？”
　　迟小小摇头：“没有，就问问。”
　　她和蔺呈去了九州大陆，蔺呈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什么都要看，什么都要碰，这让她想起了刚认识青泓时，那会儿刚从缥缈墟下来，他也对世间充满了好奇。
　　思绪总是能被回忆牵动，九州陷入了战乱当中，到了九州边境才知道其他以坤山剑宗为主的仙门也对缥缈墟发动了攻击。
　　迟小小丝毫没敢歇息一路带着蔺呈回到沧州时，已经是十天后了。
　　正值三伏天，天气燥热异常，太阳毒辣地厉害。
　　上次和青泓分别时，还是冰天雪地的呢，可如今，已经快秋天了。
　　时间过得真快，迟小小回到了缥缈墟，缥缈君正在准备迎接其他仙门的攻打，见迟小小回来，除了有些诧异之外，还是跟她说：“你不该这个时候回来的，九州开战了，各大仙门也开战了，乱的很。”
　　迟小小问：“那师父你有几分把握？”
　　缥缈君不答话，只是问：“他怎么样了？”
　　迟小小说：“活过来了，只是诛灵剑的伤或许没得治了。”
　　缥缈君说：“那伤确实没办法，这两天你还是离开暂时躲避一下，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不必跟着蹚浑水。”
　　迟小小笑了笑：“可我们始终是缥缈墟的弟子，我们能躲到哪里去？我们和师父共存亡。”
　　缥缈君一愣，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迟小小，迟小小说：“我是师父养大的，按理说该陪在师父身边的。”
　　缥缈君说：“此战凶险，或许会全军覆没，你还要回去帮你爹将九州收复了，那时候仁修政策便真的推行成功了，还有就是，一群道士这几个月每天都在山下喊着要我还钱，说还欠他们三百万金铢？”
　　迟小小这才想起来给冯四详他们的尾款还没补齐，她自己也没钱，只得问缥缈君：“那师父你有钱么？那是我欠下的，当时我父亲只给了一百万，没够。”
　　缥缈君冷哼：“你觉得你师父有那么多钱么？你师父我两袖清风……”
　　刚说完，外面纪伍明就来禀告缥缈君：“师父，我盘点了缥缈墟的仓库，金铢五千万两，其他金银财宝和灵石价值也有三千多万金铢，那我们要拨给沧州王多少呢？”
　　缥缈君：“……”
　　迟小小啧啧道：“师父，你连我也骗，你太不厚道了吧，虽然我管缥缈墟的时候从来没有盘点过这些东西，但是我也知道缥缈墟有钱的，你借我三百万怎么了？”
　　缥缈君咳嗽一声：“那是整个缥缈墟的钱了，还包括你十三个师叔的……”
　　纪伍明说：“其他十三个师叔的仓库还没上交，上交完的话，该有一万万的纯金铢，这次师父你是要大出血啊，要拨出这么多么？”
　　缥缈君：“……”
　　纪伍明看到迟小小的神色也不好，但是还是说：“大师姐，你给师父留点家底吧。”
　　迟小小啧啧道：“我就跟师父要三百万而已，师父说他两袖清风，两袖清风，呵呵呵呵……”
　　缥缈君的脸色黑了黑，解释道：“那都是这几百年来别人供奉来的钱财，又不是我的……”
　　迟小小说：“既然不是师父的那就好办了，二师弟管内务是不是，二师弟你先借我三百万，打个欠条，回头我还你。”
　　纪伍明冷哼：“师父不同意你就别想拿钱。”
　　缥缈君摆手道：“给她借给她借，给沧州王拨一千万，给她借三百万。”
　　迟小小感慨：“我师父就是阔绰！回头我父亲统一了九州，那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缥缈君说：“等他先统一了再说。”
　　迟小小说：“那是迟早的事情。”
　　蔺呈总想见缥缈君，在他眼里，缥缈君就是他的偶像，迟小小就安排他见缥缈君，他在惩戒堂等着，迟小小以有事情为由，把缥缈君骗下缥缈殿，去惩戒堂见了蔺呈。
　　纪伍明和缥缈君一起来的，蔺呈激动地抱着纪伍明的大腿哀嚎：“缥缈君！我终于见到你了！”
　　纪伍明：“……”
　　紧接着缥缈君抬步进来，迟小小抚了抚额对他道：“那是我二师弟。”
　　蔺呈又看了看缥缈君，迅速走过去又抱住了缥缈君的大腿：“缥缈君！我终于见到你了！”
　　缥缈君疑惑：“你是？”
　　迟小小说：“我阿娘幽冥深渊的一等战神，一个靠卖萌活着的树精灵。”
　　缥缈君脸色一黑，先把他扶起来：“有话站起来说。”
　　蔺呈摇头：“我对缥缈君的崇拜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你写的《殊途》我们幽冥深渊的小妖们都很喜欢！”
　　缥缈君看了看迟小小，迟小小笑着道：“没错，他们都读师父的策论，并且都很喜欢。”
　　缥缈君说：“喜欢就好，但如果没有你，师父的仁修策论也推不出去。”
　　迟小小摆手：“师父别谦虚了，你是最胖的！”
　　缥缈君：“……”
　　蔺呈抱着缥缈君不撒手，迟小小要下山去还尾款，他恋恋不舍地放开缥缈君，问他：“我以后还能来缥缈墟见您吗？”
　　缥缈君说：“当然可以。”
　　如果这次能存活下来，当然可以。
　　蔺呈开心坏了：“那我以后能来缥缈墟来拜您为师么？”
　　缥缈君点头：“当然可以。”
　　蔺呈的追星梦圆满了，他下山的时候一直在夸赞缥缈君，将缥缈君吹地天上有的地上无，迟小小就很汗颜。
　　回来没遇见应策，迟小小也没去万剑堂，以为他还在缥缈墟，缥缈君忘了跟她说应策的事情了，想着她下山还了钱应该会回来的，到时候再跟她说。
　　迟小小的到来简直让追债追了几个月的冯四详像看到了活菩萨，他一边泪流满面一边道：“我们还以为仙姑你耍我们呢，我们在缥缈墟下面喊了几个月了，你师父就是一毛不拔，我们以为你欺骗我们，都准备去把卖出去的书收回来烧了呢。”
　　迟小小觉得愧疚，只得道歉：“出了点事情，都把你们这事情给忘了，好在我想起来了，这不给你们还钱了吗？辛苦你们了。”
　　冯四详说：“何止辛苦，差点命都丢了，你知道我们的圣姑是谁么？是坤山剑宗的人，他们要灭了缥缈墟然后要联合灭了魔头万酒，他们说缥缈墟的祖师爷就是魔头万酒，缥缈墟不配成为仙门，要替□□道，这两天估计就打过来了。”
　　迟小小一愣，问：“就那个圣女？坤山剑宗的人？”
　　冯四详点头：“最近在聚集九州的降妖人，我们也收到召集令了，准备等他们到了之后再去的，他们要对缥缈墟赶尽杀绝，看在仙姑你言而有信的份上我跟你说的，可别告诉别人。”
　　迟小小点头，觉得惊讶之余又觉得可悲。
　　缥缈君伤害了很多人的利益，自然不会有人放过他。
　　只是这借口就找的烂了点。
　　不管怎么样他们还是容不下妖。
　　迟小小从沧州降妖处出去的时候，冷不丁地遇上了应策，她还有些意外，问他为什么在这里，是下山来找她的么？
　　应策只是笑了笑说：“师父让我们两去一趟坤山剑宗，找一下小师妹。”
　　迟小小疑惑：“找她干什么？她不是叛出了缥缈墟么？她现在应该是和坤山剑宗同仇敌忾了。”
　　应策说：“所以师父叫我们俩去秘密地将她带回来处置，大师姐你也知道不日其他仙门就要打到缥缈墟下了，师父这也是为了控制人质吧。”
　　迟小小虽然疑惑缥缈君为什么这么做，但是她信任应策，所以就跟应策走了，蔺呈也跟着她，结果就休息了一晚上，蔺呈就不见了，迟小小还问应策：“那个小跟屁虫呢？他怎么不见了？”
　　应策说：“昨晚你睡着之后，他就离开了，偷偷地走的。”
　　迟小小皱眉：“干嘛偷偷摸摸地。”
　　她觉得很不对劲，这个应策很不对劲，她总觉得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眼看快到坤山了，迟小小突然不肯去了，她说：“我想回去找师父，小师妹的事情我不想管了。”
　　哪知应策直接抱住她，一双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他的笑变得狰狞：“大师姐，师父是不是忘了跟你说我是谁了？”
　　迟小小一愣，只觉得头皮发麻：“你是谁？你不是我三师弟？”
　　应策笑地邪佞：“我是你三师弟，我是应策，我也是坤山剑宗的老祖宗，烈烬。”
　　迟小小：“……”烈烬是什么玩意儿，原文里有这么个人么？
　　她还没想明白，应策就把她抓走了，并且跟她说：“你或许忘了你上辈子做了什么，梵音，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妻子，即使你跟他走了，你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迟小小懵逼了啊，一个个地是不是都抽风了，她不是梵音啊操！
　　迟小小抓住他的胳膊，努力呼吸新鲜空气：“你们一个个是不是都有毛病？你们看清楚，我是迟笑，不是梵音，一个两个的抽什么风？还有三师弟，老子对你不好么你这样对我？”
　　应策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也没打算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地待在坤山，等我灭了缥缈墟，我就回来和你成亲。”
　　迟小小佛了，这都他妈什么丧心病狂的剧情啊，应策什么时候成了坤山剑宗的老祖宗了？
　　那么坤山的宁坤是他杀的么？
　　迟小小问：“那宁坤是你杀的么？”
　　他点头：“是我，我本来没想过杀他，毕竟和我的亲徒弟，但是他总是追着我不放，我就把他杀了，扔到了你娘的寝宫里，刚好镇住了康灵羽的魂魄。”
　　迟小小：“……”所以他刚来那会儿不见踪几天其实是去解决宁坤的魂魄了？
　　迟小小问：“你什么时候杀的他？”
　　他说：“两年前。”
　　迟小小问：“为什么会去王宫？”
　　他说：“你下山了，我太想你了，就去找你，结果被他穷追不舍。”
　　迟小小叹息：“喜欢我？这么喜欢我？”
　　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耳尖：“一直都很喜欢你，疏泓他配不上你。”
　　迟小小缩了缩脖子：“那你们一个个都喊我梵音，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喜欢的或许不是我，而是上辈子的那个梵音？这辈子我其实就是迟笑，你们别搞混了。”
　　应策说：“不管是谁，你都是我的，我爱你。”
　　迟小小：“……”
　　迟小小被抓回了坤山，好家伙，在这里她见到了很多老熟人。
　　假梵音和宁冉冉。
　　他们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假梵音就更激动了，看到她的时候就抽剑要杀她，被应策一掌就打地吐血当场，她眼睁睁地看着应策变了个模样，笑的比万酒那个变态还变态。
　　真是变态一窝啊操。
　　他指着假梵音警告：“敢碰她，我就让你元神俱灭。”
　　宁冉冉将她扶起来，不满地控诉：“师祖，迟笑是个害人精！”
　　男人搂着她无视周围的弟子，去了云雾缭绕的山顶。
　　迟小小还是很疑惑他的身份：“烈烬是谁我真的不记得了。”
　　应策说：“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好，万酒回了魔界我就知道我该回来了。”
　　迟小小问：“你没把那个小树精怎么样吧”
　　可千万别出事啊。
　　他笑了笑：“没事，就让他去缥缈墟报信了而已，你师父他那么谨慎的人，竟然忘了跟你说我的事情，看来他也不在乎你。”
　　迟小小说：“师父他太忙了，没时间理你是正常的。”
　　男人将她带进清冷的大殿，对她说：“以后你就住这里，这里是我住的地方，没人敢来的。”
　　迟小小叹息：“你也想囚禁我。”
　　男人说：“怎么能说囚禁呢，我这是爱你，怕你受伤。”
　　迟小小嘴角两抽：“所以你要带人去攻打缥缈墟？师弟啊，你能不能不这么缺德，我师父好歹也是你师父。”
　　男人冷嗤：“如果不是为了寻找魔头万酒，谁又愿意做他的弟子。”
　　原著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啊。
　　迟小小有点心累：“怪不得能打造出诛灵剑那样的凶器，原来您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笑的邪佞：“只怪你们太天真，你还拿自己的本命灵植救我，不愧是我爱的人。”
　　迟小小糟心道：“你可拉倒吧，我要是知道你比万酒还变态，我肯定不会救你。”
　　他说：“反正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迟小小说：“我和万酒有夫妻之实了，你不介意？如果我俩在一起，你就是我二婚的丈夫了。”
　　他的神色有些冷了，走到她跟前：“只要能得到你，我不在乎你之前爱过谁，跟谁睡过，以后跟我睡就行了。”
　　迟小小看着他那虽然愤怒却还隐忍的表情，实在是感慨，这年头的接盘侠都得是个大佬才行了啊。
　　只可惜，她没兴趣。
　　
　　66、大结局(上)
　　
　　
　　迟小小真觉得自己魔怔了,一个个地都成了大佬不说，还都是和她有关的大佬。
　　应策竟然是坤山剑宗的老祖宗烈烬，还是万酒的死对头,她就说万酒去缥缈墟找她的时候应策怎么没在,原来那时候他就回了坤山了。
　　一个个地,都把别人当成了傻子。
　　她被困在了坤山剑宗,应策把她关起来了，也不让任何人见她，那个假梵音和宁冉冉就总想杀她，但是又进不去她住的地方，每天都来她门外骂街。
　　既然事情真相大白了,那么假梵音缠着青泓的事情也就有眉目了,她就是想利用自己的身份杀了青泓，结果青泓太强又不信任她,所以她无功而返。
　　还差点被青泓给杀了。
　　烈烬问过她：“你去过诛神咒梦救他了？还在他梦里留下了大片的幽冥沙华,差点把我烧死了。”
　　迟小小说：“去过了,你们坤山剑宗的禁术太厉害，他差点就死了。”
　　烈烬抚着她的脖子道：“笑笑，你坏我的大事了,如果他死了就没那么多事情了。”
　　迟小小点头：“我也觉得碍事了，早知道该让他死在梦里才对。”
　　烈烬又说：“不过也不用怕,六百年前我能杀他一次，这六百年后我还可以杀他一次,这次我要让他彻底消失。”
　　迟小小觉得,烈烬比万酒变态多了，原来被师父废了修为的应策才是终极波ss啊，万酒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么？
　　烈烬带着各大仙门去讨伐缥缈墟了,她以为他不会带她去，结果他走到半道又回来把她给带上了，迟小小还问他：“打架也要带上我啊？”
　　烈烬说：“他来了，你要当着他的面选择和我在一起知道么？他有百万魔军又怎么样，你还不是选择和我在一起。”
　　迟小小说：“他都是前夫了，我都不想看到他。”
　　烈烬就笑：“那更好，他根本不值得你那样对他好。”
　　迟小小表面虽然波澜不惊，但是心里害怕极了，这一仗都不知道谁会赢。
　　然而谁赢了都不是什么好事。
　　缥缈墟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小树妖连夜赶回缥缈墟告诉他们迟小小被人抓走了，缥缈君还是迟了一步，他又连夜赶到魔界陵河，去求他师父。
　　本来在养伤的万酒，听闻迟小小被坤山剑宗抓走以后，随即就召集了魔军，吩咐了鬼車，等他召唤的时候再带魔军来九州大陆，他先回缥缈墟看情况。
　　于是他也就等在缥缈墟等着坤山剑宗带着各大仙门来。
　　他们是凌晨到达山底的，缥缈君先下了山去见他们，万酒在派内将身上诛灵剑的伤先抹了，结果没过多久山下就打起来了，有弟子前来禀告，万酒这才准备下山，然后给鬼車给了召令，让他带魔军过来。
　　迟小小被烈烬抱在怀里，一脸的生无可恋，烈烬看起来比万酒的戾气还重，她也不敢放肆。
　　眼看大家在山底下打的不可开交，弟子死了一个又一个，满眼的血液纷飞，尸体慢慢地多了起来。
　　迟小小终于忍无可忍：“你放开我，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烈烬一愣：“你舍得杀我？”
　　迟小小说：“你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会杀你，我原本以为万酒是个魔头，没想到你比他还狠，你杀的是我缥缈墟的弟子！”
　　烈烬笑道：“笑笑，别急，待会儿我还要杀疏泓呢，你这会儿急了怎么能行。”
　　迟小小握紧了拳头：“你俩的恩怨能不能找个地方悄悄地打一架，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算什么？”
　　十三个师叔都在奋力抵抗，都在喊她的名字。
　　“笑笑，杀了他啊！”
　　迟小小也想杀他啊，可是动不了啊！
　　烈烬冷笑，指着二师叔问迟小小：“要不要把他碎尸万段？”
　　迟小小心里一凉，摇头：“不可以。”
　　烈烬手里燃起了烈火：“降妖火可以烧死一切生灵，今日我便让这缥缈墟也被大火烧一烧。”
　　迟小小吓坏了，她问：“那场大火，是你放的？”
　　绵延几百里的降妖大火成了她和他的地狱。
　　他点头：“他想带你走，你也想跟他走，那我只能把你们留在那里了，只可惜了，死的只有你，而他却还在逍遥，这次我不会再放过他了。”
　　迟小小倒吸一口凉气：“你可做个人吧，杀了这么多人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冷笑：“道祖泓燃不是想护苍生吗，我就让他看看他护着的苍生怎么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你知道他是怎么入魔的么？你肯定不知道吧，是被我逼的，以前我住在魔界，受够了那样的暗无天日，所以我出来了，我把他送进去了。”
　　“而且人们只相信我，他们不会相信妖魔。”
　　“他是个妖魔，他不配坐在道祖的位置上，魔界最适合他了。”
　　“还有他这个徒弟缥缈君，一心想推行仁修，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和妖共存的荒唐事，师徒俩一个比一个天真，那下场都会很惨。”
　　迟小小：“……”
　　原来万酒不是魔祖，而这个烈烬才是啊，一个披着人皮在人间干尽坏事的魔头。
　　迟小小故作镇静：“那你可伪装的真好，还做了师父的徒弟，还骗我的感情，我连自己的本命灵植都给你了。”
　　他轻嗅她的天鹅颈：“所以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该死，只有你配和我一起活着。”
　　迟小小只觉得无尽的恐惧。
　　但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眼看缥缈墟下血流成河，上万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满目疮痍，迟小小心下痛极了，他一把握住烈烬的手：“我跟你走，我做你娘子，你放过他们吧，咱们去哪里都好，行么？”
　　烈烬看着她姝丽的眼，笑了：“等他们都死了，你自然是我娘子了，你想去哪里，我都带你去。”
　　迟小小摇头：“你不要再造杀孽了！他们是无辜的！”
　　烈烬一挥手，整个山底破出了一条很深的沟壑来，众多弟子被大地席卷，血水从土里渗了出来。
　　他笑着问迟小小：“无辜？笑笑，没有人是无辜的。”
　　缥缈君结着法印往这边而来，迟小小知道他靠近不了的，吼了一声：“不要过来！”
　　一句话刚说完，烈烬手中燃起烈火，一掌推向缥缈君，缥缈君迅速躲开，降妖火烧了他身后的树木。
　　火焰开始燃起来了，各位师叔都纷纷结着法印和剑阵对着他，宁冉冉和假梵音在她身后。
　　烈烬不动，他们也不敢动。
　　降妖火燃起来的时候，缥缈墟山顶突然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带着狂卷的烈风，黑云乌泱泱地从天边靠近。
　　他从黑暗里走来，身后是席卷的狂风和乌云，降妖火正向着缥缈墟烧去，缥缈君大喊：“注意躲避，是降妖火！不要让大火碰到！”
　　还存活的弟子们纷纷慌了，开始躲避。
　　与此同时，那男人出现在了高空，他踩着脚下的乌云，一身玄黑龙纹衣衫，他的表情掩映在黑暗里，看的不是很真切。
　　缥缈墟的十四个峰主见他来了，纷纷坐在了地上，开始打坐，嘴里默念着什么。
　　缥缈君说：“师尊，六百多年了，他害的你不得不跻身魔界，被人喊打，徒弟们无能无法帮您报仇雪恨，今日便在这里和师尊共存亡。”
　　其他十三个师叔也纷纷齐声高喊：“愿与师尊共存亡！”
　　剩余的不到五千弟子也纷纷都盘腿坐下，将自己的灵力给予男人，齐声高喊：“愿与师祖共存亡！”
　　男人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本座不需要你们，还不快逃命去，等大火烧了缥缈墟，你们就都没命活着了。”
　　没人走，也没人离开，只听见浩浩荡荡的声音冲破长空：“愿与缥缈墟共存亡！”
　　迟小小被震撼了，她感觉那男人在看她，但是她不敢看他。
　　烈烬抱着她不肯撒手，她的肋骨被抓地好疼。
　　烈烬笑道：“疏泓，咱们又见面了，还记得我么？当初抢了我娘子就跑，还把她丢在了大火里，你还真是个男人。”
　　疏泓只是道：“别废话，且上来与本座打过再说，和小丫头没关系。”
　　烈烬说：“怎么能没关系呢，今日把你杀了，我就要娶她了，她也答应我了。”
　　疏泓心里一痛，但还是说：“别伤害她。”
　　烈烬咬了牙，气的手抖，他侧首想吻迟小小，被迟小小挡住了，烈烬怒吼：“为什么要拒绝我？你还在骗我是不是！”
　　迟小小被吓得不轻，身后的宁冉冉和假梵音都在劝他：“师祖，杀了她，杀了她，疏泓才会疯，才会暴露真面目。”
　　只见烈烬一挥手，直直地将身后两个女子的头颅扭断了，血液喷了迟小小一身。
　　迟小小被吓得大叫，烈烬笑的像个变态：“没人能够阻止我，也没人能够命令我，更没人敢在我面前让我杀了你，她们该死！”
　　迟小小感觉被什么扼住了喉咙，但是她现在不能求救，她得想办法杀了这个恶魔。
　　原来从头到尾他才是隐藏地最深的。
　　她觉得自己挺悲哀，以为自己会看人，先是看错了疏泓，再是看错了应策。
　　迟小小在心里默念召唤金光剑的法诀，但是却对烈烬说：“那你觉得我该死么？”
　　烈烬笑道：“这世上，只有你不该死，你救了我，我当然要宠你。”
　　迟小小手里变小的金光剑直直地刺入了烈烬的胸膛，她说：“那你把这条命，还给我吧，我不想救你了。”
　　大家都惊了，连烈烬也惊了，他看着胸口的金光剑，笑容突然越来越扭曲：“你以为这样能杀死我？”
　　他一把抓住她就往高空飞去，金光剑被逼出，在空中回旋半天直直地往疏泓的方向飞去，疏泓结出法印挡过，烈烬站在了他的不远处，他笑的猖狂：“疏泓，如果让你选择她和缥缈墟，你会选择哪个？”
　　疏泓问：“你想杀的不是本座么？你放了她，本座给你杀。”
　　他缓步从空中走来，迟小小摇头，他没停留，边走边道：“你别伤害她，本座给你怎么杀都行。”
　　缥缈君和一众弟子都看着他，缥缈君大喊：“师尊！”
　　疏泓充耳不闻：“你很的是我，不是她，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
　　迟小小摇头，深呼吸一下，对疏泓说：“我不需要你救我，你若是真对我有什么情分，那就别管我，杀了他。”
　　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也活够了，一个个地都骗她，太累了，这个梦做得太久了，她想回去过社畜的生活了。
　　虽然平淡，但是不用为了生存发愁。
　　烈烬抓着她的胳膊，警告疏泓：“你站住，别过来。”
　　疏泓充耳不闻，他看着迟小小道：“对不起，虽然你觉得我骗了你，但我爱你从来都不是虚情假意，小小，我真的很爱你。”
　　“不管梵音也好，迟笑也好，只要是你，我都无所谓，你总说我不够爱你，不够疼你，其实我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迟小小喉头哽住了，她看着他，没答话。
　　在他还距离她两米的时候，烈烬突然大吼道：“闭嘴！疏泓，你不配！今天就算死，我也不会把她还给你！”
　　疏泓并没有停下脚步，烈烬见他毫不退缩，手中汇聚了灵力，就要朝着迟小小脑袋一掌，迟小小缓缓回头看他：“这就是你说的爱我？给我头打断？烈烬，你这样的人要不得你知道么？甜言蜜语不是标榜你痴情和深情的手段，久伴才是。”
　　烈烬眼睛红的可怕：“那是因为这个时候了你眼里也只有他！只有他！”
　　迟小小点头：“我的心，我的身，一直都是他的，你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你这样用我威胁他，其实是你错了，他是个无情道君，虽然没有你残忍，但是他始终是个没有感情也能活下去的人，而且你也失算了，我不是梵音也不是迟笑，我是迟小小啊。”
　　迟小小笑的很大声：“哈哈哈……你们都没想到吧？迟笑早死了，梵音也早死了，活着的这个是我迟小小，我死了你们知道我会去哪里么，我会去一个没有纷争没有战乱的世界，在哪里，我有我所有的一切，而这里对我而言才是梦里。”
　　她又对疏泓说：“寂飏，我会记得我在梦里爱过你，也请你，在我死去之后，忘了我。”
　　疏泓伸手给她：“小小，别怕，我在。”
　　迟小小摇头：“我不怕，我一点都不怕，我只是有点想你。”
　　迟小小手中也汇聚了灵力，她的手狠狠地往烈烬的要命处一掌，烈烬痛地脸色扭曲，迟小小趁着他不注意，一把推开他跳下了云端，与此同时她看到一股黑色的狂风席卷而来，烈烬也迅速追了上来！
　　迟小小坠落地极快，缥缈君和十三个师叔不约而同地挥剑直上！
　　迟小小只觉得脑袋痛地厉害，这就是失重的感觉吗，她感觉自己脑充血了，她不能给疏泓添麻烦，她也该走了，死了就死了吧。
　　无所谓。
　　就在她昏昏沉沉间，突然被狂风卷住，巨大的灵力波从高空砸下，她感觉被人抱在了怀里，一阵很大的冲击，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敲出来了似的。
　　紧接着，他被人扔给了另一个人，她感觉她的胸口出了血，痛地厉害。
　　又听见他些许清冷的声音：“小小，等我回来。”
　　迟小小伸手，想要抓住他，却什么都没抓到。
　　她听到了缥缈君的声音：“笑笑，你坚持住，师父马上救你！”
　　迟小小心想，师父别白费力气了，我没死，我只是想回家而已。
　　在这里太久了，我都快忘了我还有个家了。
　　疏泓，我走了，我走了你就忘了我吧，我也会慢慢地忘了你。
　　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期待过的，最遥远的事情。
　　闭眼都是满眼的尸体和血液，还有疏泓那张过分冷漠的脸。
　　她突然好害怕，害怕疏泓只是她的一个梦，醒来什么都没有。
　　
　　迟小小再次醒来时，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入眼是丝沁和蔺呈的脸，她眨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匆忙坐起来，这才发现她没死。
　　丝沁眼眶红着抱住她：“你终于醒了，你可吓死阿娘了！”
　　迟小小一愣，摸了摸自己：“我还活着？这都不死？我这命是有多大啊！师父呢，疏泓呢？”
　　四下看了看才发现她回了幽冥深渊，那她睡了多久？
　　“阿娘，我睡了多久？”
　　丝沁见她慌张，终是一颗心回到了肚子里：“不多，也就两三个月，好在醒来了。”
　　两三个月……那缥缈墟怎么样了？
　　迟小小着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丝沁说：“烈烬被尊主杀了，你爹半个月前统一了九州，你师父带着弟子们换了门派地址，缥缈墟现在依旧一片火海，魔界和人间界的结界破碎，但是魔君说了千年内不会再入侵九州，战乱在慢慢地平息。”
　　她说了很多，唯独没有说疏泓怎么样了，迟小小问她：“那疏泓呢，万酒呢？”
　　丝沁没答话，迟小小心里紧张地厉害：“他死了吗？”
　　丝沁说：“他把烈烬困在缥缈墟，用自身修为压制住他，被降妖火烧了一个月，烈烬被烧死了，他……也没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正文完结，过会儿就贴上来了。
　　我终于要轻松了！
　　番外会不定时更新！
　　
　　67、大结局(下)
　　
　　
　　迟小小心里咯噔一下,起身就走，丝沁喊住她：“笑笑，别去了,早找过了,连灰烬都没有了。”
　　迟小小：“……”
　　迟小小还是去九州找他了,缥缈墟上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火,也没有生物敢靠近，缥缈君在大火边缘施了结界，防止降妖火蔓延。
　　缥缈墟算是彻底废了，她站在那大火前，轻轻地唤他：“寂飏？”
　　没有人回答她,她的情绪倒是出奇地冷静。
　　世人都说他是妖,不配为道祖，可是最后却是他,带走了人间的灾难。
　　他为什么不配为道祖？
　　他配,他配得上这世上所有的赞誉。
　　“寂飏,我回来了。”
　　她蹲在大火前，并不想哭，他是这九州的英雄,烈士……可是那大火多毒啊，他被烧死的时候,多疼啊？
　　他多疼啊。
　　迟小小觉得心脏似乎被人撕碎了似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
　　她不想哭,可是眼泪却掉的越来越多。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落泪的地方，开出了一片花来。
　　是幽冥沙华。
　　她起身往后退了退，眼泪还在掉,但是眼泪掉落的地方，总是会有花儿开出来。
　　而且靠近降妖火的地方，那花会将降妖火吞噬。
　　她愣住了，她想冲破结界进去找他，她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等她，但是她还想去找一下。
　　她功力不足以破坏缥缈君的结界，所以还是惊动了缥缈君，缥缈君来的时候，见她正努力地破坏着他的结界，迟小小声音都哑了：“师父，我想进去找他。”
　　缥缈君也甚是悲痛：“我找过了，什么都没有了。”
　　迟小小摇头：“我得再找一次才行，他是我夫君，我不甘心，我得再找找，万一他在等我呢？”
　　缥缈君说：“降妖火会伤到你。”
　　迟小小摇头，她指着地上的幽冥沙华：“师父，它们能帮我灭了这降妖火。”
　　缥缈君这才注意到脚下正在缓缓往山上蔓延的幽冥沙华。
　　他听过幽冥沙华的一个传说，当幽冥沙华修炼成精，变成人的话，在极度伤心的情况下，她的眼泪会变成一朵朵幽冥沙华，覆盖漫山遍野，直到她不伤心了，才会停止。
　　幽冥沙华蔓延地极快，她虽然已经止住了哭泣，但是缥缈君知道，她很难过，非常难过。
　　他再没说什么，打开了缥缈墟的结界，她随着幽冥沙华铺就的地毯，往山上寻去，一边走一边喊他的名字。
　　“疏泓，你还活着么？”
　　缥缈君跟在她身后，听着她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幽冥沙华在漫山遍野蔓延开来，降妖火纷纷被吞噬，缥缈君惊了啊。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底的泪来的这么快。
　　他看着她一直往前的背影，方才觉得，所有人都放弃了他，只有她没有。
　　只有她……怪不得他宁愿自己死也要为她守住她想要的美好。
　　她的声音一阵一阵，她甚至都没哭，但是幽冥沙华一直在蔓延。
　　直到天黑，缥缈墟的降妖火灭了，幽冥沙华覆盖了一切，连同灰烬都染上了花朵火红的影子。
　　一个不大的石头缝里，蜷缩着一条不大的黑蛇，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每次睁眼都是无穷无尽的大火，没有人来救他。
　　他觉得再这样待一个月，他真的就撑不住了。
　　他会死的，可是他还有未了的愿。
　　是什么呢，他不记得了。
　　听到人声时，他有些恍惚，但是缓缓睁眼时，眼前的大火已经没有了，他身边开着一朵火红的幽冥沙华，上面还有水珠，他伸出蛇信舔了舔，喝了一滴露，他突然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他缓缓地爬出石缝，在花海里游走。
　　他突然有了一个零碎的记忆，记忆里不知名的地方也是这样的大火，一个小姑娘背着他冲出火海，掉了一路的泪，她的泪，好像也变成了这样的花，他看见了。
　　可是她是谁？
　　“小小？”
　　他心里想着，用尽力气朝着她爬去。
　　迟小小坐在花海里，看着一年花海，毫无情绪。
　　缥缈君说：“他不会回来了，笑笑。”
　　迟小小点头：“不会回来了。”
　　缥缈君说：“你还有我，还有你爹娘，祖母，还有很多朋友。”
　　迟小小笑了笑：“可是，我没有他了，师父，你说，他死的时候会不会特别恨我，恨我把他丢下……我丢下他不止一次。”
　　缥缈君没答话，她又说：“不止我丢下他不止一次，师父你们也是。”
　　迟小小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心脏在抽痛，就在她准备起身的时候，脚腕突然一凉，她被一条蛇卷住了脚腕，那条蛇并不大，但是全身漆黑。
　　迟小小心里一惊，喊缥缈君：“师父你看，这是？”
　　缥缈君神色诧异：“是他！还活着！”
　　迟小小惊了，她又蹲下来，那蛇顺着她的胳膊爬到她的肩膀上，只有胳膊那么粗了。
　　缥缈君哽住了：“他……真的一直在等你，幸亏你来了……对不起师尊，对不起。”
　　从不落泪的缥缈君跪在地上哭成了个孩子，他觉得自己有罪。
　　迟小小没时间哭，她又激动又颤抖，问缥缈君：“真的是他啊，怎么活下来的啊？”
　　缥缈君一边将他们带离这里一边道：“妖丹，他碎了自己的妖丹，保住了自己的命，可是……”
　　迟小小问：“可是什么？”
　　缥缈君薄唇抿紧：“可是，他或许这一辈子都是这个样子，也或许会变回人身，但是他可能不会记得我们了。”
　　迟小小：“……”
　　
　　缥缈君和其他十三个师弟用灵力帮疏泓恢复了人身，但是他谁都不记得了，甚至感觉有些记忆错乱，总是会在睡梦中惊醒。
　　迟小小有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带他回了幽冥深渊。
　　九州终于被统一，迟龚称帝，大力推行仁修策论，各诸侯王纷纷俯首称臣。
　　迟龚能有今日，还是靠了魔军，当时魔军不到三日就帮他把九州打下来了，且这个过程中，魔军没有伤害一个无辜的百姓。
　　迟小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幽冥宫的院子里和疏泓晒太阳。
　　他变回人身之后，颓败了很多，气色也不好，但是在她的精心照顾下，他慢慢地恢复神智，只是经常不知道自己活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时不时地会把梦境和现实搞反，然后抱着迟小小发抖，一边发抖一边说：“小小，别怕，有我在。”
　　迟小小心里真被荆棘滚过似的，疼地不见血。
　　他的病情一直不稳定，缥缈君说，他的妖丹碎了，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但是对于迟小小而言，只要他活着，就是好的。
　　她不贪心，陪她活几十年就好，等她陪他在这个世界死去，她就会忘了他。
　　疏泓慢慢地记起了一些事情，但都是间歇性的，他现在记忆里最多的就是和迟小小远走高飞的那段日子，他心里渴望美好，梦境都是美好的，只是有时候美梦会被撕碎，他的美梦会被漫天的大火和她满身的血代替，他会惊醒，惊醒之后，她躺在他怀里。
　　他觉得不真实，感觉一切都是假的。
　　在降妖火里的一个月里，他就经常梦见这些。
　　连她也是假的，他开始哭，痛彻心扉地哭。
　　“小小，小小……你在哪里。”
　　迟小小被他吓醒，然后一个晚上就抱着他哄，哄半夜，他才会反应过来，原来早就逃出了那场大火。
　　他开始抱着她，使劲用力地抱着她，不肯撒手。
　　鬼車来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好很多了，也认识鬼車了，鬼車掌管了魔界，目前成了魔君，因为疏泓不会回魔界了。
　　迟小小准备带他去踏遍九州，看看战乱平息后的九州，到底如何了。
　　鬼車问他：“老祖宗，你可有什么要跟我叮嘱的。”
　　他抬眼看看迟小小，摇头，许久才会说一句：“别打扰我，我想和她在一起。”
　　鬼車便明白，他不会回魔界了。
　　迟小小为了把他脱离苦海，也是做了不少挣扎。
　　她还戴着他送的蛇簪，她梳头的时候，他就目不转睛地看着。
　　他记得这个蛇簪，是他送的，她一直都戴着，真好。
　　他问她：“小小，你为什么还会回去救我？他们都放弃我了……”
　　迟小小心里刺痛，她对着他软软地笑：“因为我知道，你会等我，寂飏，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想了想，对她说：“想和你远走高飞，谁也找不到我们，谁也……伤害不到我们。”
　　迟小小喉头哽地厉害，点头：“我带你走，咱们再也不回来了。”
　　他点头：“再也不回来了。”
　　九州安定了，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一片祥和。
　　人与妖虽然还存在隔阂，但是在迟龚的大力推崇下，很多妖修开始进入仙门修行，人和妖相恋虽然依旧有困难，但是渐渐地大家都开始接纳。
　　只要不害人，人们都不会再排斥他们。
　　战火平息，硝烟散尽。
　　但没人知道让这一切平息的人是一个叫“万酒”的魔头，更不会有人知道他为了苍生耗尽了一生修为，碎了修行几千年的妖丹。
　　迟小小说要带他去云游四海的时候，缥缈君劝她：“笑笑，他病情不稳定，他时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让你崩溃的事情来。”
　　迟小小说：“正是因为他生病了，我才要带他走，带他离开。”
　　丝沁说：“笑笑，如果他真的发生什么，你会崩溃的。”
　　迟小小摇头：“阿娘，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他离不开我，也舍不得我。”
　　迟小小说这话的时候，是相当笃定疏泓不会离开她，也舍不得离开她的。
　　她带他去了当初两个人私奔时定居的村庄，他们的房子已经塌了，很明显他对那里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迟小小便准备在那里住一段时间。
　　王大婶见他们回来了，还很热情地给他们送了一些腌制的咸菜，热心的村民们给他们介绍了新的房屋，但是他非要住在那破旧的房子里，迟小小不得已就请人给他修房子，他就在一边看着。
　　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迟小小以为他好了，经过她不断的努力，她以为他不会再陷入恶梦了，可是他们来的当天晚上，他半夜哭醒抱着迟小小哭的不能自持。
　　在他被找回来的三个月里，他好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流尽了，缥缈君说，笑笑，他会做出让你无能为力的事情，你别一个人带着他跑。
　　她还不信，直到她看到他必死的决心时，迟小小才觉得自己错了。
　　他一直在试图自杀。
　　迟小小知道这个真相后，哭的断了气似的，她问他：“你连我都不要了么？你这是准备抛下我？”
　　他恍惚半天才看清她的脸，然后下意识地将刀具扔远，问她：“你回来了吗？你还会走么？”
　　迟小小哭的哽住：“不走了，这辈子都不走了，你别这样，寂飏我真的很累。”
　　他这才会伸手抱住她，语气无力：“小小，我废了，我什么都不是了，也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跟着我么？”
　　迟小小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我会跟着你，永远地跟着你，再也不会自己走了，咱们以后好好过好不好？”
　　他点头：“好。”
　　房屋修好了，还和他们以前住的时候陈设一样，他的东西在哪里迟小小都帮他放好，像以前的每个相拥的日子，他也好了许多，话也多了。
　　后来有一天，他又问迟小小：“你问我可有什么愿望？我的愿望一直是娶你，我想娶你。”
　　迟小小会笑着问他：“我都已经是你娘子了，怎么还想娶我？”
　　他想了想，说：“就是觉得不完整，我想娶你，以疏泓的身份，而不是青泓。”
　　迟小小会亲他一下，点头：“准了。”
　　疏泓娶迟小小的一天，村里摆了流水宴，大家都来了，缥缈君带着十三个师弟，迟龚带着老祖母，找了很久才找到。
　　这让迟小小很意外，不过好在大家一起见证了他俩的的婚事，这次没有任何人反对他俩的婚事。
　　他显得很开心，感觉终于把她娶到手了。
　　新婚当天，村里人就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更没有人说过他俩是谁，只知道他家来了很多贵人，小小的流水宴摆了三天，终于把师父和父亲等人送走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迟小小累的不轻，和同村的几个婶婶打扫完家里的时候已经深夜了，疏泓拿着扫把在门口看着她，问她：“小小，人都走了么？”
　　迟小小点头：“都走了，我马上收拾好回来陪你。”
　　他点头，却是没歇着，帮迟小小一起打扫院子，忙完已经深夜，迟小小去洗澡，他也要去，迟小小就先帮他洗。
　　他一直在看迟小小，看着看着就开始笑，迟小小问他笑什么，他说：“终于娶到你了。”
　　迟小小点头：“你最厉害了。”
　　他凑过来索吻，她伸手抱过去，抱紧他的脖子，恨不能和他骨血相融。
　　出事这么久，都没和他亲热过了，绝望后的失而复得，让她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从沐浴开始两个人就开始吻，直到洗完，回到榻上，他将她覆在身下，和她紧密贴合，一遍一遍在她唇边呢喃：“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你走后，我的心也跟着走了，很难过。”
　　她已经不计较他记忆里的是梵音还是她了，因为她始终知道，只有在她手边的他，才是真实的。
　　她软软地吻他，吞没他，问他：“那你觉得谁好？”
　　他神色严肃了：“小小，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不管梵音也好，迟笑也好，迟小小也好，都是你，我最爱的你，最舍不得的你。”
　　迟小小满足了，只要他活着，什么都好。
　　他说：“我终于和你一样，只有这辈子了，我不会再无止境地寻找下去，我也成了一个普通人，我终于正常了。”
　　迟小小摇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却说：“我们会有一个正常的家，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迟小小点头：“寂飏，我们要生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一个像你，一个像我。”
　　他低首狠狠地吻住她，将自己埋地更深：“我们会白头偕老对么？”
　　她热烈地回应他：“会，我们会这样平淡过一辈子。”
　　他笑声低沉惑人：“真好，小小，真好。”
　　他终于如愿以偿，和她一起，做一个普通人，即使活不了多久，他依旧觉得自己的人生圆满了。
　　后来听闻缥缈君重振缥缈墟，缥缈墟内漫天的幽冥沙华，迟小小带他回去，弟子们依旧毕恭毕敬，喊他“师祖”，喊她“大师姐”。
　　辈分说乱就乱，迟小小还纠正他们：“以后喊师奶奶听到没有？”
　　缥缈君和他闲聊时，迟小小和一群新入门的弟子坐在一起吹水。
　　弟子们问：“大师姐，听闻师祖以前是个魔头？你竟然连他都能收服，你到底做出了什么牺牲啊？我们都太崇拜你了！挺听说他要灭世都被你阻止了，怎么做到的？”
　　迟小小谦虚地摆手，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有些流口水：“谢邀，关键在于做他两辈子的白月光，让他知道什么是人心险恶。”
　　她一回头，见疏泓一边在和缥缈君谈话一边往她这边看了过来，她有些得意洋洋，弟子们纷纷躲避他的目光，觉得他的眼神吓人。
　　迟小小说：“他那是在看我，又不是在看你们。”
　　迟小小回了他一个微笑，他继而在缥缈君身边笑开了，张开怀抱示意她过去，迟小小起身对一群萌新道：“看到没有，他在求抱抱。”
　　各位萌新不可思议地想，这完全不是各位师兄师姐口中能杀了魔头烈烬的祖师爷啊。
　　他们的祖师爷不可能这么温柔。
　　迟小小朝着他跑过去，当着缥缈君的面被他抱紧在怀，他还紧张道：“慢点，小心伤到。”
　　迟小小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接住我。”
　　缥缈君咳嗽一声道：“那接下来师父和师娘准备干什么去？”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带她回家，归隐山林。”
　　缥缈君点头：“也挺好。”
　　迟小小说：“以后，我们可能很难见到了，师父你们要继续努力加油哦。”
　　他说：“他该喊你师娘，你该改口。”
　　迟小小问：“那……梓君？”
　　缥缈君起身就走：“别叫我的名字，我不想听。”
　　迟小小哈哈大笑：“他生气了，他竟然因为自己的名字生气了？”
　　他说：“不管他，惯的毛病。”
　　迟小小心想，他现在是修为和灵力都没有了，当师父的威严依旧没有少呢。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番外不定时更新。
　　爱你们么么哒！
　　
　　68、番外：新年
　　
　　
　　迟小小从开始显孕之后就没管过家里的事情了,都是疏泓在打理，他身子骨弱，但是在照顾妻子这方面做得倒是妥帖。
　　他一直记着自己有个愿望,就是和迟小小一起远离喧嚣,归隐山林,然后他们会有一个和睦且温馨的家,这些迟小小都给他了。
　　他们也会像普通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是他时常会陷在恶梦里，梦里是无穷无尽的大火，他怎么都逃不掉，有人用短剑刺入他的心脏,他痛地颤抖,却怎么都逃不脱。
　　他时常不知道是活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中，直到看到她衣衫褴褛将自己带离大火,她一边哭一边将他带离牢笼,她身后开了一路的幽冥沙华。
　　每次从恶梦中惊醒,他都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他意图自杀过很多次，但是每次都被她带离恐惧,他才会缓缓地明白过来，原来那是场恶梦啊。
　　现在恶梦醒了,她依旧在他怀里。
　　他见过她为他掉过的眼泪，所以即使很艰难,他依旧会陪着她活下去。
　　他只剩下她了,在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只有她没有放弃他，她是他的救赎,也是他的劫难。
　　如若不是为了她，他肯定不会管这人间的破事，也不会管烈烬到底要杀什么人，世人逼得他无处躲藏只能跻身魔界，他到头来却为了世人自毁修为和妖丹，和烈烬同归于尽。
　　他不想护苍生，却也为了她护了苍生。
　　迟小小总是害怕疏泓做出什么让她崩溃的事情来，即使他现在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了，但是他终究还是偶尔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带他去集市买了一些食材，现在的日子过得朴素又平淡，但是她却觉得很真实，他会帮她择菜，帮她生火，甚至帮她擀面条，他看起来正常得很。
　　迟小小觉得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她终于把他带回了人间，他再也不用害怕恶梦的折磨，她觉得只有他在身边就很好了。
　　这天让他一个人在院子里择菜，她在厨房忙着揉面，她想给他做一顿她喜欢吃的扯面，她是北方人，最喜欢的就是面食，她想把自己那个世界见过的所有好吃的都想做给他吃。
　　他废了修为和妖丹之后，终于像个凡人一样可以吃下去东西，他也喜欢吃她做的东西，不管是多难吃的东西他都能吃下去。
　　迟小小觉得他倒是有了人气儿。
　　她刚将面团揉好，用一个瓷盆捂起来，手上还沾着面，刚走到厨房门口想喊寂飏，结果就看到他拿着削土豆的菜刀在那里反复地看过来看过去，迟小小吓坏了，匆忙跑过去将他手里的刀夺了，果不其然看到他的眼神震惊又绝望。
　　迟小小吓得心惊胆战，将刀扔到一边，抱住他，声音都颤了：“寂飏，你还没走出来是不是？”
　　他眼眸里有红血丝，愣愣地看着她半天，声音疼痛且绝望：“我要被烧死了，我活不下来了，小小，我……”
　　迟小小抱住他安慰他：“没事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那些都是假的，不要再想了。”
　　她知道他的绝望，她昏迷的那两三个月，他和烈烬同归于尽之后，一直都在降妖火里被烧了三个多月，如果她不回去找他，他会烧死在那片大火里。
　　她都知道啊，知道他的绝望和那种陷入绝望中走不出来的黑暗，她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努力就可以把他从绝望中救回来，可是不行，他依旧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迟小小吐了一口气，她还挺着大肚子，怀孕六个月了，她虽然瘦但是肚皮倒是显孕得很。
　　她把他扶起来，一遍一遍地抚摸他的脸颊安抚他：“没事了，有我在呢，没事了。”
　　他这才会缓缓地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肩膀上，用尽气力去获取她的温暖。
　　迟小小心里终是疼地不行，她在为疏泓疼。
　　所有人都放弃他的时候，他在大火里挣扎了那么久，终于等到她回去找他。
　　迟小小安抚他：“那都是假的，只有我才是真的，寂飏，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你看着我就好。”
　　她想起来她因为天择的事情崩溃的时候，他在她身边努力地治愈她，他用温暖的怀抱，让她脱离了苦海，这次换她来带他脱离苦海了。
　　她无论如何都要带他脱离恶梦。
　　冬天很快来临，他们储藏了一冬天的食物，小小的房屋虽然简陋，但是温馨至极，炉火里的炭烧地很旺盛，她躺在他怀里，盖着厚厚的棉被，他说喜欢炕，她就找人盘了一个炕，冬天的时候可以给底下填一些碎屑，然后炕上就热腾腾的，盖上被子简直温暖地不像话。
　　她的手和脚都在他的衣服里，她感觉他身上出了薄汗，他侧首过来吻她，她笑弯了眉眼，问他：“寂飏，快过年了，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一边舔吻她的唇瓣一边道：“我们可以去金阳城看烟花么？”
　　迟小小点头，回应他：“当然可以。”
　　他声音轻柔且疼痛：“我记得上次我许了个愿。”
　　迟小小问：“什么愿？我当时还问你许了什么，你说想让我生个女儿的愿，但我知道你许的不是这个愿。”
　　他想了想，零零碎碎的想起来，他许的愿是让她忘了他，但是他不想要那个愿望了，他想让她永远记得他，不管未来他们都变成了什么，他都不想再让她忘了自己了。
　　他轻轻地侧身，害怕压到她的肚子，他的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肚子，微微起身和她缠吻，她的唇舌都软地过分，情动异常。
　　他起身披上被子，将她的衣物除尽，生怕冷风凉到她，又很快覆了上去。
　　她的腿在他身体两侧，他轻吻她挺着的肚子，告诉她：“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我，如果我比你先死，你也不要忘了我。”
　　迟小小看着他漆黑的眼，心里难过不已：“寂飏，你不会死的。”
　　他说：“我不知道我能陪你多久，但是小小，我真的很爱你。”
　　她有些害怕，还是提醒他：“小心孩子。”
　　他说：“看过医书，胎儿稳了就没事，小小，别怕。”
　　她咬了唇点头，任由他侵入深处，在这相守的日子里，他觉得不真实，她也觉得不太真实，但是这日子始终是真实的。
　　怀孕以来很少和他这般，一来怕胎儿不稳，二来他也胆战心惊，能主动和她这般已经很不错了，至少让她觉得他活了过来。
　　大年三十的时候鬼車带着青鸟来了，他们带了酒水和很多好吃的，但是疏泓想吃迟小小包的饺子，她就亲自动手给他包饺子，鬼車看着疏泓那个样子，小声地问迟小小：“他没事了吧？我怎么总觉得他好像不太好。”
　　迟小小看了看疏泓，他在认真地学着包饺子，迟小小说：“已经不错了，最起码活过来了，这几个月里，你是没见过他让人崩溃的样子。”
　　青鸟在一边说：“真是难为你了大师姐，你比我们想象的要坚强很多。”
　　迟小小笑了笑道：“不坚强又能怎么样，如果我也跟他一样崩溃，谁来带他脱离苦海，他挣扎了几个月了，终究还是为了我活了下来。”
　　鬼車有些感慨：“上次，就上次他第一次被打妖鞭伤了以后，变回了原形被人人喊打那会儿，你不见踪影三天，你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么？”
　　迟小小记得那次，她本来想带他去平安寺在姻缘石上刻下彼此的名字，可是事发突然，他被打妖鞭所伤，不得已闯入了那片山林，她找了他三天三夜。
　　她说：“我记得啊，我在那片山林里找了三天，始终没有你们的痕迹，我当时真的很绝望，我那会儿就想着，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他不管。”
　　鬼車抿了唇道：“如果你没来，他都想自毁妖丹在那里消失了，他说你不要他了，连你都不要他了，他活着没意思。”
　　迟小小喉头哽住，这些事她倒是真的不知道，鬼車说：“他以前没有共情能力，活得很绝情，就连缥缈君是他的徒弟，他也说断就断，感觉这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崩溃的，可是那次，他却说他的心没有了。”
　　迟小小眼里升起雾水，鬼車说：“所以后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我都想告诉你让你别抛弃他，可是我始终只是个外人，他又不让我多管闲事。”
　　迟小小看向疏泓，他一个人坐在一边仔细地研究着怎么样才能包出更好看的饺子来。
　　迟小小伸手抹了抹眼角，心里难过地厉害。
　　鬼車叹息道：“他说有了共情能力很痛苦，他以前没觉得日子难熬，可是自从和你分开后，日子变得很难熬，你离开魔界那段日子，他经常犯病，然后我听见他整夜都在哭。”
　　迟小小：“……”
　　鬼車继续道：“后来他去幽冥深渊找你，你没跟他回来，那几天他依旧在犯病，心绞痛的时候能死去活来，我说把你找回来，他不让，他说你不爱他了。”
　　迟小小：“……”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大宝贝双节快乐！祝你们假期愉快！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鳳梨餅桃1个，抱住大桃桃亲一口！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番外：出生
　　
　　
　　迟小小以为那次他去幽冥深渊找她的时候说的话是为了让她回去才那么说的。
　　她问他,找我做什么？
　　他说，治病，心绞痛,只有你能治。
　　她原本以为他是为了哄她回魔界才那么说的,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真的生病了？
　　他到底多在乎她才会变成那样？明明在别人眼里比谁都无情都冷漠,却在那段时间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里终日以泪洗面？
　　迟小小觉得心都能被疏泓凌迟了,她从来没这样心疼过谁，疏泓是第一个，他真的让她的心难受地颤抖，心疼到无以复加。
　　迟小小喉头哽了哽，看向疏泓,疏泓做事很认真,知道自己不太懂人间的一些琐碎事，所以他时常都会认真地去学,以前他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是自从遇到迟小小以后,他什么都学会了。
　　尤其是迟小小怀孕的这几个月里，他什么都亲力亲为，生怕迟小小有些不适。
　　这样爱她的疏泓,她却以为他心里装着另一个女人，还把他一个人丢在了魔界不说,还把他丢在了那漫山的降妖大火中。
　　迟小小突然觉得心好痛，缥缈君说他即使变成人也活不了多久,或许能活十年,也或许能活二十年，如若放他回去继续修炼，他还有修炼成人的可能,如若只贪恋眼前的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光阴，那么他就再无成仙的可能，只能生生世世入轮回道。
　　她是想放他回去修炼的，可是他不肯，他不愿意再过那样暗无天日的孤独日子，宁愿和她短暂地在一起十年他也不愿意再回去修炼了。
　　他放弃了他的仙途，也放弃了他的未来，一心只想和她双宿双栖。
　　迟小小难过极了，一言不发地和青鸟以及鬼車煮饺子，迟小小让鬼車去生火，不让疏泓靠近炉边。
　　他怕火，即使是晚上用来照亮的灯盏，他都怕的要命，只能蜷缩在她怀里的时候才不至于那么恐惧。
　　迟小小也不敢让他一个人待着，不管干什么都得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才行。
　　哪怕是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光阴，她也要陪他走到最后一秒。
　　煮了香喷喷的饺子后，四个人围着一个桌子吃团圆饭，鬼車对青鸟可好了，青鸟时不时地脸红，迟小小看他们一眼，然后夹一个饺子在蘸料里蘸一下，送到疏泓嘴边，他就会很开心地吃完。
　　鬼車以前很少看他吃这么多东西，当看到他吃完了三十几个饺子时，鬼車心里真的不是滋味，疏泓以前从不吃这么多东西，他吃多了对他身体不好，但是他现在不吃却不行。
　　鬼車心里难受，他问疏泓：“老祖宗，你就真的不想再修炼了么？”
　　他吃完之后一个饺子，放下筷子，拿帕子擦了擦嘴，沉默半晌，迟小小也没看他们，只顾着吃她自己的，但是她始终听着他们的谈话。
　　她听见疏泓声音低沉却带着温柔：“娘子有了，孩子也有了，仙途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了，以前不懂人间的悲欢离合，也不懂世人为何作茧自缚，如今我全明白了，我也有了枷锁，有了软肋，娘子和孩子以后就是我的全部了，原本想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你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是我怕她想你们。”
　　青鸟看了迟小小一眼，问迟小小：“大师姐也不回缥缈墟了是么？师父重建缥缈墟，其实你和师祖回去的话，大家应该挺开心的。”
　　迟小小看了疏泓一眼，笑了笑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去哪里我去哪里，接下来的岁月，我希望我都能和他在一起，九州有我爹和我师父，所以我们也没什么用，他若想走，我就陪他走。”
　　疏泓看着迟小小笑，双眸缱绻，犹如皓月。
　　鬼車再什么话都没说。
　　对于疏泓和她而言，这里其实有很多的回忆，但是他想和她制造更多的回忆，她便陪他去。
　　吃完团圆饭后收拾了家里，迟小小对鬼車说：“寂飏他想去金阳城看烟花，但是很晚了，我又有身孕不能御剑带他去，希望你和青鸟载我们一程，到了金阳城后你们再走。”
　　上次是她想去看烟花，疏泓就带她去了，这次是他想去，她说什么都要带他去。
　　鬼車答应了，然后和青鸟带着他俩去金阳城，问他们：“那等你们看完我再送你们回来。”
　　迟小小道了谢，和青泓一起去金阳城。
　　依旧是在疏家旧址，他坐在以前坐过的矮墙上，抱着她，金阳城高空的烟花很快就炸了开来，迟小小躺在他的怀里，问他：“寂飏，如果你还在这世上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一秒，你希望自己做些什么？”
　　他低眼瞧她一眼，想了想道：“我希望你什么都不干，待在我身边，抱着我，让我在你怀里死去。”
　　迟小小心头一哽：“你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愿望吗？”
　　疏泓看了看高空，烟花炸开随即消散，犹如浮华梦一场，破碎凋零之后无迹可寻。
　　他想起上次在这里看烟花时许的愿，但是上天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了，今夜的烟花依旧很漂亮，但是没有了流星。
　　他说：“最大的愿望就是，你不要忘了我，即使我死了，你以后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也不希望你忘了我，我不知道这世间谁会记得我，但我不想让你忘了我。”
　　迟小小转身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项间：“我永远都不会忘了你。”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另一个世界，你始终是我所有的美梦，我不会忘了你，即使忘了我自己，我都不会忘了你。
　　“寂飏，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吧，我都陪你去。”
　　疏泓抱住他，低声回应：“好，等你生下孩子，咱们就搬家。”
　　迟小小点头。
　　迟小小临盆时是在阳春三月，三月三的凌晨开始肚子痛，隔壁的王大婶去请了村里年纪最老、经验最丰富的稳婆来，迟小小痛地死去活来，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疏泓在院子里来来去去，吓得手心在冒汗，迟小小惨叫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才将孩子生了出来。
　　是个女孩。
　　清脆的啼哭声在屋里响了起来，疏泓的左眼眼底落了一滴泪，他匆忙抹了，跑进去见迟小小，迟小小累地脸色苍白，看到他的时候却还对着他笑，对他说：“夫君，是个姑娘呢。”
　　疏泓眼尾泛红，握住她的手点头：“是个姑娘，和你一样可爱的姑娘。”
　　王大婶抱着孩子给疏泓看，可稀罕了：“要怎么说你娘子漂亮呢，你看这刚生出来就这么漂亮，完全是集合了你俩的优点。”
　　疏泓看着那小小的一团软乎乎地，到底没敢伸手抱一下。
　　稳婆帮着村里的郎中一起帮迟小小清理了身体余留的垃圾，换了衣服，这才招呼人打扫房间，把迟小小扶回了床榻，将门窗都关紧，屋里的炭火烧起来，不要让风灌进来。
　　疏泓手足无措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王大婶在一边叮嘱着迟小小该注意的事项，将孩子放在了迟小小的旁边，迟小小看了一眼，小小的一团哭累了，小嘴还时不时地咿咿呀呀，王大婶仔细地帮她给孩子喂了初奶，她小嘴砸吧着睡了过去。
　　家里终于不那么闹哄哄地了，见母女平安后便都走了，王大婶不放心疏泓一个男人照顾不来迟小小便多留了一会儿，跟疏泓吩咐了很多女人坐月子时要注意的很多事项，疏泓认真且仔细地全部记了下来。
　　等王大婶离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迟小小疼地有气无力，疏泓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尾红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迟小小轻轻地拍拍他的手，安慰他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他点头，却是对她说：“生一个就够了，小小，我们有她就够了。”
　　迟小小知道他在怕什么，有些心疼他：“你怕我再疼一次。”
　　疏泓说：“刚才在外面等你的时候，我受不了……两个时辰里我只能听着你痛苦地惨叫却不能帮你，我很难受，所以我不想再让你生了，我们有她就够了。”
　　迟小小再次拍拍他的手：“没事的，寂飏，没事的。”
　　然后又将棉被微微掀开给他看小家伙，迟小小心里被幸福感填满：“她是我和你的孩子，她流着我和你的血，即使有一天我们不在了，她依旧会替我们俩活下去。”
　　疏泓轻轻地握了握她的小手，突然感动地无以复加，他身子有些颤抖，问迟小小：“为什么我看到她的时候心里这般幸福，是不是每个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时都会有这种感觉？”
　　他在问迟小小也在问自己，因为他从出生的时候就被父母抛弃了。
　　迟小小说：“这世上不幸的孩子有很多，因为父亲和母亲毫无爱意却也生下了孩子，那样的话，孩子就很不幸。但是我们的孩子始终是幸运的，是幸福的，因为她的父母很相爱，她的阿爹爱阿娘，阿娘爱阿爹，所以她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
　　疏泓感觉有些不真实，但还是点头：“小小，我们有个幸福的家了，我的出生对于我父亲和母亲而言是灾难，但是她的出生，却是我的救赎。”
　　迟小小看着他：“过去的就让他过去了，寂飏，从今往后，你有我们娘俩，你不再是孤单一个人，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活下去的。”
　　疏泓看着她，终是被她感动地心里恸然，他俯身轻轻地抱住她：“我这一生，活得不短，时常自问活着的意义和价值，如今我才知道，我之所以孤独地活了这么久，原来是在等你们呀，小小，谢谢你和孩子都找到了我，我会为了你们，努力地活下去。”
　　迟小小伸手抱住他，身体还很痛，但是心里却觉得很暖了，她一直试着治愈他，给他活下去的希望，如今他俩的孩子到来，才算真正给了他活下去的勇气。
　　他会努力走出来，因为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女人的丈夫。
　　心爱的娘子和刚出生的孩子都在身边，他偶尔看一眼，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觉得他的幸福已经在手边了。
　　是她给的，也是刚出生的孩子给的。
　　他要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保护妻子和孩子。
　　给他们安稳的生活。
　　
　　70、番外：犯病
　　
　　
　　迟小小开始坐月子的时候,家里的一切基本上都成了疏泓的，洗衣服、做饭、打扫庭院，他做着一个正常男人该做的事情,迟小小的奶水少，不够给孩子吃，听到闺女开始哭的时候，疏泓就急的不行。
　　隔壁王大婶也会时不时地来看迟小小，带一些她自己做的小吃，迟小小这才会解了馋。
　　坐月子最难受的就是太疼,她不能轻易洗澡,迟小小都嫌弃自己这一个月可能会很脏,可是疏泓不嫌弃，每天都烧好水,等她把孩子喂饱了,他就会给她擦身体,迟小小又害羞又觉得温暖。
　　她还有些扭捏,疏泓倒是会说：“一个病人,害什么羞？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夫君。”
　　迟小小就笑：“可是你是男人，我不太习惯你来打理我。”
　　疏泓低头亲她一下，声音轻柔：“别闹，夫君给你擦擦。”
　　迟小小脸红着享受着疏泓的服务,她奶少，还在吃药,也还吃一些恢复身体的药，疏泓不得已就会去村头的邻居家买羊奶和牛奶，买回来煮了,迟小小也喝，孩子也喝。
　　小家伙长了几天就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迟小小抱着她的时候，偶尔看疏泓一眼，就乐不开支，疏泓问她笑什么，她就说：“寂飏，你知道和你做夫妻最大的福利是什么吗？”
　　疏泓问：“是什么？”
　　迟小小说：“是我们的孩子能遗传你的基因，我家姑娘长得可像你了，你看这鼻子和嘴巴，简直跟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我完全是重在参与。”
　　疏泓在一边将炉火弄好，然后去洗了手，坐在床沿看着母女俩，心里终是感动地不像话，他伸手握住宝贝的手，问迟小小：“我们得给她起个名字，叫什么好呢？”
　　迟小小说：“你给她起，实在不行就去村里找个会测字的阴阳先生取一个。”
　　疏泓说：“我这个道祖在这里，你竟然还要去让阴阳先生测字，这世上还有谁比我更会测名字的。”
　　迟小小就笑：“那就请师祖给咱们的孩子赐个名字吧，保她一生顺遂。”
　　疏泓想了想，说：“九州大地钟流毓秀，临泽万物，取毓之一字。疏毓，小名念儿，我希望她以后不被世人诟病她的身份，做一个大地之母。”
　　迟小小看着他，突然明白了缥缈君为何那样端正优雅，缥缈君是他养大的，一开始他就对缥缈君寄予了厚重的希望，所以才成就了缥缈君。
　　他心里一直都装着苍生啊。
　　迟小小吸吸鼻子，点头：“很好，疏毓，很好听呢，小名念儿，又在念谁？”
　　疏泓笑了笑：“当然念你。”
　　迟小小就笑，日子过得平淡又甜蜜，她觉得这样很好。
　　她很喜欢这样平静的日子。
　　迟龚来了书信让她回去做九州大陆唯一的公主，要给疏泓封驸马，迟小小收到书信后就拒绝了，问候了父亲和祖母，说自己一切都好，也没说自己生孩子的事情，她怕他们担心。
　　但是丝沁还是知道了，丝沁从幽冥深渊赶过来，看到小念儿的时候，她这个做了外婆的人泣不成声，这让她想起了迟笑刚出生的那会儿，迟笑来到这个世上让她一颗没有着想的心也安定了。
　　丝沁可稀罕自己的外孙了，迟小小问她：“阿娘怎么知道我生了？”
　　丝沁说：“你怀孕后阿娘一直记着呢，只是来晚了几天，对不起笑笑，你生孩子的时候阿娘没在身边。”
　　迟小小摇头，指了指疏泓：“他在呢，你都不用担心的。”
　　丝沁抱着外孙女哄着，一边哄一边看了看疏泓，终是心下有难言的话语。
　　她知道疏泓活不了多久的，如果他以后真的出事，那迟小小要怎么办？
　　丝沁抿了唇，有些担忧地问迟小小：“笑笑，你当真就想陪着他这么过下去么，如果有一天……”
　　迟小小没等他说完就打断她：“阿娘，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说的话我师父早说过了，我不后悔，哪怕他只有一两年的时间，我也会是同样的选择。”
　　她看了看在拨着炉火准备给丝沁泡茶的疏泓，她心里终是满足的。
　　“我说过不会再丢下他，就不会再丢下他，况且师父说了，他能活十年、二十年，我觉得对于我而言也够了，至少我拥有过他，我会记他一辈子，他不会在我的记忆里褪色，就行了。”
　　丝沁再没说话，小宝贝开始咿咿呀呀地要哭了，丝沁匆忙将她缓缓地送到迟小小怀里，转移话题：“笑笑，身体没事吧？恢复的如何？”
　　她从灵袋里拿出一颗灵药：“这个给你，吃完保证你两天身体就好了。”
　　迟小小笑着收下礼物，撒娇道：“还是阿娘好。”
　　丝沁说：“阿娘对你不好对谁好，阿娘只有你。”
　　迟小小说：“等我身体恢复过来，我和寂飏要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再给阿娘写书信告诉我们的行程。”
　　丝沁问：“为什么离开？”
　　迟小小说：“寂飏想去九州看看风土人情，想看看仁修政策推行下的世间，我就跟他去。”
　　丝沁点头：“也好，那你们要小心，他现在不像以前了，他现在可能还要受你的照顾。”
　　迟小小应着：“没关系，我能照顾得来，就他们父女还难不倒我。”
　　丝沁摸了摸迟小小的脸，眼神疼惜：“如果觉得累了，就带他回幽冥深渊，阿娘一直会等你回来。”
　　迟小小点头：“阿娘真好，我一定会经常给你写信。”
　　丝沁点头。
　　迟小小又问：“我父亲找过你么？”
　　丝沁的神色倏尔变了，她说：“找过了，他亲自来幽冥深渊找我回去，让我做他的皇后，可是我已经没心思了，拒绝了他，我是个妖，要永久活着，他是个人，迟早会比我先死，所以我也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瓜葛。”
　　迟小小点头：“也好，分开后的深情什么都不是，阿娘你还要一直活下去呀。”
　　丝沁有些难过：“我以为你也会长生不老，可你为了他放弃了自己的路。”
　　迟小小笑了笑道：“阿娘，世人都想成仙，都想追求长生不老，但是长生不老有什么用，你问问疏泓，他为什么宁愿要短暂的十几年二十年也不肯回去修炼，他渴望人间的情感，与其千年孤独地一人活着，不如陪着我在这人间潇洒。”
　　丝沁又看了看疏泓，水开了，疏泓正在提着水壶给茶杯里倒水，丝沁叹息一声：“倒也是，以前他都不会做这些的，和你在一起或许是他最大的追求了吧。”
　　迟小小点头：“我最大的追求也是和他在一起，等他不见了，我也该回到属于我的地方，然后和他再也没有瓜葛。”
　　丝沁没说话，握了小丫头的手亲了一下，她说：“笑笑，你们会幸福的。”
　　他端了茶来，放在一边道：“我去做饭，你别让她凉着。”
　　丝沁笑了笑：“我是个女人，难道你比我更了解怎么爱护女人么？”
　　疏泓没答话，转身出去了。
　　三月的天气还很凉，刚褪去了春寒料峭，万物复苏，门前的野草都开始探出了头，为了能给迟小小吃新鲜的蔬菜，他一冬天在院子里做了一个暖棚，里面种着各种蔬菜，迟小小还佩服他，连反季节蔬菜都能种出来。
　　不得不说他很聪明。
　　丝沁在陪迟小小说话，他去暖棚里择菜，蹲下来的瞬间，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无数的血腥和尸体，他的眼眶一瞬间红了，脑袋昏昏沉沉，他突然又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身子在抖。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大声地喊着“笑笑”！
　　他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吓到了屋里的丝沁和迟小小，迟小小一听顿时吓坏了，将孩子放在榻上，给她掖好被子，匆忙推丝沁：“阿娘，他又犯病了！快！”
　　丝沁迅速出门出现在他身边，他一边仓皇失措地逃一边嘶吼：“不要碰我！笑笑，大火，大火！”
　　丝沁试图碰他，被他一把打开，他眼神惊恐地可怕！
　　“你别过来！走开！”
　　迟小小不敢走的太快，但还是出来了，她缓缓地蹲在他身边，喊他：“寂飏，是我，你醒醒。”
　　他这才缓缓地回头看迟小小，眼角红地可怕，他瑟瑟发抖，眼神惊恐无比：“笑笑，火……好大的火。”
　　丝沁心里揪住了似的，问迟小小：“他一直这样？”
　　迟小小轻轻地抱住他，红着他：“没事了，那都是假的，不怕了。”
　　丝沁感觉难受至极：“笑笑，你准备守着这样的他过一辈子？”
　　迟小小说：“阿娘，没事的，我习惯了，他现在好多了，刚从降妖火里被救出来的那几个月才是最难熬的，他每天都在哭都在找我，现在只是偶尔，已经好太多了。”
　　丝沁真的不知道那降妖火对他影响这么大。
　　迟小小缓缓地安抚他，他终于不挣扎了，在她怀里放松了，迟小小说：“降妖火在缥缈墟烧了三个多月，所有人都放弃他了，如果我不回去，他会被烧死在那大火里。”
　　丝沁蹲下想要帮她搀起他，他吓得一把推开丝沁：“别碰我！”
　　丝沁愣住了，迟小小抬眼看她：“他现在只认我，没了我的话，他活不下去的。”
　　丝沁的眼眶红了：“笑笑。”
　　迟小小还安慰丝沁：“没事的阿娘，我已经习惯了，你也别担心我，我比你想象中坚强。”
　　丝沁看着她，她笑道：“过会儿就好了，今天的午饭可能要迟一点吃了。”
　　丝沁抹了抹眼角：“阿娘给你做，这一个月，我也住在这里，等你恢复了，和他离开了我再走。”
　　迟小小点头：“好，谢谢阿娘，过会儿等他缓过来了我让他打扫一件耳房给阿娘住。”
　　丝沁心里痛极，去那小棚里一看，只见是各种新鲜的蔬菜，这是他给笑笑种的吧，都是笑笑爱吃的。
　　丝沁的泪掉落地猝不及防，她只是心疼她女儿，疏泓要是没了，她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她想不到。
　　也不敢想。
　　疏泓的日子本就不长。
　　丝沁去厨房了，疏泓终于在迟小小怀里缓过来了，他有些心力交瘁，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迟小小在门外，他赶紧爬起来把她往屋里推：“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别冻着。”
　　迟小小被他推着走，对他说：“我阿娘这几天留下来陪我，你把耳房打扫一下给阿娘住。”
　　疏泓应着：“我这就去。”
　　迟小小点头，又说：“寂飏，今天阿娘在，晚上咱们包饺子吃。”
　　他一愣，继而笑开了：“好，我也想吃你包的饺子。”
　　迟小小点头：“就在厅房煮，你别碰火，让我阿娘去。”
　　疏泓还心有余悸，听见她这样说，也只是点头，终是说了句：“对不起。”
　　迟小小摇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疏泓没答话，他知道他的病好不了了。
　　
　　71、番外：道祖
　　
　　
　　迟小小从来都没了解过那场大战,她不想了解也不想知道疏泓经历了怎么样的惨绝人寰的折磨，直到她再次毒发之后，功德咒唤醒了她的记忆,她才知道烈烬多可怕。
　　坐月子的时候丝沁在身边伺候着，疏泓就避免了总是接触炉火的机会，眼看她出月子了，三个人准备给念儿就在村里举办个满月宴，结果意外来了，她体内“潦水”的毒复发了。
　　疏泓也没了修为和灵力,只得用他自己给她解毒,她身体还没恢复好,和疏泓同房后身体很不舒服。
　　好在她挺过来了，有些难受,她原本以为自己的毒已经解了,毕竟许久没复发过了,结果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复发了,满月宴的事情也就这样搁浅了。
　　当天晚上孩子被送到丝沁的房里,丝沁看着娃,给她和疏泓的屋里施了结界禁制，迟小小整个人像是淋了一场瓢泼大雨，疏泓抱着她，安慰她：“小小,没事的，夫君在。”
　　迟小小感觉意识混沌,额头的功德咒印记和疏泓的都在黑暗里闪着光，一瞬间很多不曾有过的记忆全部从脑海涌了上来，有关于她的,也有关于疏泓的，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疏泓覆在她身上，一遍一遍帮她擦拭额头的汗水，迟小小的眼睛在他功德咒的照耀下显得湿漉漉地，又惊恐又无助。
　　她唤他的名字：“寂飏哥哥。”
　　疏泓一愣，有些不可思议：“你想起来了？”
　　她用力抱住他点头：“想起来了。”
　　疏泓的温度让她不至于那么难受，毕竟她分得清现实和梦境，她终于明白疏泓内心的恐惧。
　　六百年前的那场大火里，被丢下的是她，不是他。
　　而他是返回去救她的，导致他也受了重伤，她被烧死在那场大火里了，他眼睁睁看着她死去的，她终于明白他所有的情绪，走不出恶梦的缘由。
　　都是因为她呀。
　　迟小小感受着他在体内的温度，不断地将自己和他更为密切地贴合：“寂飏，寂飏哥哥，我想起来了，我回来了。”
　　疏泓的脸埋在她胸口，迟小小抱着他道：“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你不会再失去我，永远都不会了。”
　　他一个人承受了太久的孤独和折磨。
　　剧毒缓解的时候，外面已经是深夜，疏泓覆在她身上，还未抽身，只是问她：“好点了吗？”
　　迟小小累的不行，轻轻地点头：“好些了，功德咒会一直将你和我联系在一起对不对？”
　　功德咒是世人种在她身上牵制他的工具，都以为只要有了功德咒，他才会停止杀孽，然而他的杀孽并不是功德咒造成，而是被世人逼的。
　　没有人生来就是坏的，他也一样，却只因为天煞孤星的命格，却被人那样对待。
　　疏家黑暗的祠堂、疏泷对他的厌恶、他亲眼目睹母亲为妖被父亲斩首的残忍，将他逼至了绝境，却也在后来烈烬强娶她的时候，回来带她走。
　　他爱了她两辈子啊，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迟小小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迟笑还是迟小小了，如果她不是迟笑，那她可真羡慕迟笑有个人这般爱着她。
　　如果他爱的不是迟小小……她突然无与伦比的难过。
　　“寂飏，你爱的到底是谁啊？是梵音还是迟笑，还是迟小小。”
　　他语气清寒，却也无比温柔：“都是你，那些就不要计较了，我只知道现在的你是迟小小。”
　　迟小小心里感动。
　　后来从丝沁那里听闻疏泓和烈烬的决战打了三天三夜，缥缈墟旦夕之间沦为地狱，缥缈君和众位弟子都没有离开，看着他俩打了三天三夜然后疏泓将烈烬直接带进了那绵延几百里的大火之中，再也没有出来。
　　说到底还是很后怕的，迟小小没有亲眼所见那种场景，不然她估计也会恶梦吧。
　　迟小小的身体恢复情况良好，又因为出月子毒发，几个月来和疏泓头一遭同房，她阿娘还在隔壁，说起来到底脸红。
　　疏泓终于敢抱他女儿了，出月了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起来，丝沁看他俩没什么大的困难了，叮嘱和迟小小很多，让她照顾好她们一家三口之后她就走了。
　　一家三口开始了平淡的生活，疏泓可喜欢带孩子，他的童年过得凄苦，爹娘不疼，家人不爱，所以他对闺女是特别上心，疏泓带孩子的时候，迟小小就忙碌着做一些活计，终于等到百日之后，迟小小和疏泓带着孩子离开了原来的村庄。
　　也没跟村民们道别，毕竟有了感情之后，道别起来都是伤感。
　　九州的战乱结束了，迟龚称帝之后大肆推行仁修政策，被烈烬毁了几个仙门也都被幸存者慢慢地发展了起来，九州到处都在歌颂缥缈君的美德，他的仁修策论在九州的影响甚大。
　　《殊途》全两册基本上已经被所有人熟知，只是没人知道它的著作人到底是缥缈君还是其他人，疏泓买了《殊途》全册拿来看。
　　迟小小想起在魔界的时候，疏泓看缥缈君初版策论的那天晚上。
　　两个人带着孩子走到哪里是哪里，迟小小也不愁没钱花，她阿娘走的时候给她留了很多钱财，吩咐她想去哪里就带着她去，所以她无所畏惧。
　　她知道自己和疏泓的时间不多，能潇洒一时是一时。
　　城镇到底是比乡下好很多，什么都不用发愁，他俩带着孩子走到哪里歇到哪里，这天晚上在客栈歇下，孩子睡着了，疏泓还在油灯下看着书，迟小小小声地问他：“好看么？”
　　他回头看她一眼，笑了笑道：“我娘子写的当然好看。”
　　迟小小说：“到底说起来有很多遗憾，如果当时听你的话不给天择希望，他现在应该会很幸福地活在世上。”
　　疏泓轻轻地拍怕她的手：“都过去了就不要想了，你也是为了救他，我理解。”
　　迟小小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问他：“夫君，你会厌烦和我一起过这样的日子么？”
　　他一愣，将书本放在床头的柜子上，翻个身和她面对面，他也躺下，孩子在里侧睡着了。
　　疏泓漆黑的眸在烛光下看起来异常有神，他伸手从她的眉骨划过，语气轻柔：“永远都不会厌烦。”
　　迟小小凑过去抱住他：“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有点短，如果有来世的话，我还希望你是我夫君。”
　　他眉眼带笑，轻轻地抚着她的发顶，她像个乖巧的宠物，在他怀里乱拱。
　　疏泓到底什么话都没说。
　　迟小小感觉她和疏泓这辈子可能一直都会在路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自己原来的世界，所以她格外珍惜和疏泓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从暮春走到深秋，他们看过了很多的世俗冷暖，终于在一个距离沧州很远的地方定居了下来，是个人和妖和谐共处的村庄，有的妖化成人形，有的妖半人身半妖身，在街上叫卖各种农产品。
　　见他们两个外乡人来到村里，可稀奇了，一进村庄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迟小小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很热情，虽然说话阴阳怪气但是始终都是好心的，有个小猫妖问迟小小：“你们不怕我们村有妖怪吗？”
　　迟小小低头弹他的小脑壳：“那你不怕我是个降妖人么？”
　　大家一听纷纷都吓得作鸟兽散藏了起来，迟小小见他们怕降妖人怕成这样，对他们说：“骗你们的，都出来吧。”
　　大家都纷纷放松警惕走了出来，一个卖菜的女妖说：“我就说嘛，降妖人就算存在，也该去管那些做坏事的妖，我们本本分分过日子，可没有和缥缈君对着干，你们仙门的道祖泓燃还是妖呢，现在九州大陆人和妖共存了，那自然是要感谢我们那位祖师爷的，他杀了烈烬，给我们妖都出了一口气。”
　　疏泓抱着闺女在一边，轻轻地哄着她：“念儿乖，过会儿你阿娘就会给你吃饱饱了。”
　　迟小小笑了笑道：“这位集美说的太对了，要不是有道祖泓燃，连缥缈君都不是烈烬的对手。”
　　周围的各位人和妖纷纷赞同，一个男人说：“不过遗憾的是，道祖泓燃为救苍生牺牲了，不然他得受多少香火供奉啊，缥缈墟的大火烧了三个月，他就没出来，唉，很遗憾的，当初世人逼他跻身魔界，他最后还能选择庇护苍生，真的很不容易了。”
　　疏泓闻言，冷笑一声：“他哪里是为了苍生，他是为了他娘子，如果他娘子不帮助缥缈君推行仁修政策，你看他管不管人间的破事。”
　　他这一抬杠，四周的人和妖都不答应了，有人反驳他：“说的好像你就是当事人一样，他在想什么你又怎么知道，反正我们都觉得他是大英雄。”
　　有个长着可爱狐狸耳朵的小孩拿着棉花糖大声道：“阿爹阿娘说他是我们的大英雄！所以不准你说他坏话哦！”
　　迟小小心里暖和极了，她答应他的事情总算是做到了，他的心里肯定也很暖吧。
　　她哼着小曲儿，一边和路边的小孩子们嬉闹一边回头看疏泓，周围的人还在指责疏泓：“敢说我们道祖的坏话，你这个人心眼不太好！”
　　疏泓哑然失笑，抱着闺女看着迟小小和一群孩子嬉闹，突然觉得人间瞬间有了很多期待。
　　他还记得那时候她说的那些话，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个理想，却永远不会实现。
　　可是她真的做到了。
　　疏泓心中唏嘘，轻轻地低头亲一下他女儿的脸颊，告诉她：“你有一个了不起的阿娘。”
　　迟小小都走远了，又跑回去跟他说：“我决定了，就在这里定居了！我要听他们每天都对你吹彩虹屁！”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重生幻言《校草白月光撕碎短命剧本》求收藏呀宝儿们。
　　文案：
　　原名《偏要将她娇宠》
　　【校园转都市/甜文/重生/暗恋成真】
　　[人狠偏执校草男主×顶级设计师冷艳女主]
　　虞知重生回十六岁，虞家真千金被找回的一年。
　　真千金虞暖回到虞家，拿走了她拥有的一切。
　　包括后来成为集团公司大财阀的偏执霸总江佞。
　　江佞人狠话少性格偏执，本该是真千金虞暖的未婚夫。
　　她和虞暖同时喜欢他，他最终会成为真千金的丈夫。
　　可是就在她准备离去时，他却将她束缚了，然后对她开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身心折磨。
　　她英年早逝于二十六岁。
　　重来一次，她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绝对不会再喜欢他。
　　她转学、扮丑、化浓妆、穿奇装异服，做尽上辈子不敢做的事。
　　她要变成一个让江佞倒胃口的人。
　　可是她没想到江佞口味这么重，连画着重金属摇滚妆的她都能下得去嘴。
　　黑暗的角落里，她被堵在墙角，没来得及吐的烟嘴被他坏笑着咬进嘴里，语气慵懒戏谑：“妹妹，妆画得这么丑，怎么对得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要不要哥哥给你卸妆？”
　　他的舌狠狠地在她涂着厚厚粉底液的脸颊蹭了上来。
　　虞知：“……”
　　整个七中人人都知道豪门弃女虞知其丑无比，结果有一天全市无人不知的天之骄子、大财阀世家的少爷江佞竟然跑到他最瞧不起、全市最垃圾的七中来跟丑女表白。
　　众人惊了。
　　故意扮丑被揭穿，虞知吓得连学校都不去了，准备做缩头乌龟，连夜搬家。
　　可是偏执少年淋着倾盆大雨，在她家破旧的楼下站了一夜。
　　他眼尾通红将她堵在楼下，四周邻居窃窃私语。
　　“到底怎么样你才会喜欢我？虞知，你说，要我的命我也能给你，别折磨我。”他把她的手放在胸口，“要不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看我到底多喜欢你？”
　　心狠绝美、故意扮丑女主vs偏执霸道校草男主
　　
　　1.虐男不虐女，追妻火葬场，女主故意扮丑，其实她有盛世美颜。
　　2.男女主槽点可能都多，注意避雷。
　　3.暗恋成真，破镜重圆，欢喜冤家。
　　72、番外：二胎
　　
　　
　　疏泓是个很合格的丈夫,当然他也是个很合格的父亲，只是他教导孩子的方式让迟小小很担忧。
　　在同花村定居以后，这里很快就发展成了城镇,时不时地有人来这里定居，人口的数量也慢慢地增长上去，村里有个私塾是镇长他侄子办的，这个侄子是全镇上下唯一的一个秀才，因前几年考科举碰壁以后就回来在村里办了个私塾。
　　可是那时候人少，再加上这附近妖怪总是出没,那时候人和妖还没有和谐共处,村里人很少,孩子更少，故而私塾就成了摆设。
　　迟小小和疏泓来到这个镇子定居以后,就像打开了这里的福运,没到两年这个村子就发展成了小镇,经济方面也很快就提升了,方圆的村庄都以这里为中心了,每逢逢集的时候,街上那真的是人满为患。
　　疏毓两岁半了，小丫头不管是长相还是脾气都越来越随疏泓了，调皮捣蛋地比男孩子还厉害，当然这一切还要拜疏泓所赐。
　　别人家教育孩子的时候肯定要教导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可疏泓却不，他反其道而行之，他教导他闺女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谁要是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谁要是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回来找我。”
　　迟小小就很不乐意，他问疏泓：“寂飏，她这么小你就给他灌输这种思想，她长大后还不把房子掀了。”
　　疏泓就看着迟小小，郑重其事道：“如果是男孩，我肯定要给他讲一些大道理，教导他如何端正行事，可是女儿不一样，女儿在外面容易吃亏，咱们也不能陪她一辈子，所以我不能让她被人欺负，最好的方法就是教她以牙还牙。”
　　迟小小脸色有点黑：“你还真是她亲爹。”
　　疏毓扎着两个羊角辫，扑在疏泓怀里，奶声奶气道：“阿爹，可阿娘说不能随便打架，不然别人家的阿爹阿娘会找上门来，阿娘说如果别人因为我打了人找上门，她就要打我。”
　　疏泓抱住她，将她举高高：“怎么会呢，有阿爹在，你阿娘也不敢打你。”
　　迟小小感慨：“家里一个魔王不够，还要再教出来一个小魔王，寂飏你以前是这么教导缥缈君的么？”
　　疏泓摇头：“我对儿子和对女儿的态度不一样，梓君小时候被我管的大话都不敢说一句。”
　　迟小小说：“可是你女儿现在幸亏还小，不然她能上房揭瓦了。”
　　这还不算，不仅把小丫头的脾气惯出来了，还给她教武艺。
　　虽然小胳膊小腿地实在是还小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她已经成了同花镇小朋友中的一霸了，有一次迟小小和疏泓带着她出去买菜，迟小小想着疏泓跟着她，也没怎么注意。
　　结果她买完东西逛完街，从街头走到街尾，就看到疏泓把她和一群小朋友放在一起玩的灰头土脸不说，几个小男孩和几个小女孩在一堆沙子里玩的不亦乐乎。
　　也不知道是谁先把谁给弄疼了，然后狐狸耳朵的小男孩开始哭，几个女孩儿也吓得开始哭，稍微大点的男孩指着疏毓说：“你干什么打人！”
　　疏毓奶声奶气地控诉：“你先踢我，我当然要打你了。”
　　那大一点的男孩说着就要和疏毓打起来了，迟小小吓得匆忙想阻止，结果她竟然听到疏泓在笑，他说：“念儿，他欺负你你就打他，打得他不敢欺负你才是。”
　　疏毓挥起小拳头就给人男孩子脸上一下，打了人还念念有词：“我有阿爹撑腰，我才不怕你！”
　　迟小小：“……”迟小小惊了啊，哪家的父母会这样教孩子啊？她黑着脸挂着一篮子菜站在父女俩身后，疏毓警觉地发现了迟小小，从沙子堆里爬起来就冲到了她爹的怀里。
　　疏泓这才回头，看到迟小小的脸色都黑了，孩子们哭成一团，只有疏毓没哭，迟小小咬牙切齿地喊他俩：“你俩给我起来，回家！”
　　疏泓抱起他女儿，还试图辩解：“是他们先欺负我家小念儿。”
　　疏毓点头，委屈坏了：“阿娘，他们打我呢。”
　　要不是迟小小亲眼所见，她还真信了这父女的邪。
　　父女俩先走了，迟小小买了糖果把一群小朋友哄住，给人道了歉才跟上他们的脚步回家了。
　　一回去父女俩很自觉地拿了垫子来跪在了院子里，迟小小也没说他们，一言不发地开始准备晚上要吃的饭菜，准备到一半从厨房探出头对疏泓说：“寂飏，你今晚不吃饭对吧？”
　　疏泓匆忙解释：“我要吃两碗。”
　　迟小小说：“我看你挺精神的，一顿不吃应该不会饿的。”
　　疏泓苦了脸，对旁边三岁不到的疏毓说：“你阿娘生气了，不给我饭吃。”
　　疏毓看她爹一眼，伸出小手捂了脸，甚是糟心道：“阿爹，过会儿我去找阿娘吃饭，让她给你留一碗。”
　　疏泓说：“我要吃两碗。”
　　疏毓说：“你可拉倒吧，带我打人的是你，我还要陪你跪在这里，能分你一碗就不错了，你还想吃两碗？”
　　疏泓神情复杂：“念儿，我是不是你爹？我们俩是不是统一战线的？”
　　疏毓说：“阿娘生气的时候我和阿娘是统一战线的。”
　　疏泓：“……”
　　所以当天傍晚，疏毓认错可快了：“阿娘，我错了，我不该跟着阿爹鬼混，念儿最喜欢阿娘了。”
　　迟小小做好了香喷喷的饭菜，端了饭桌来放在院子里，喊疏毓：“念儿起来吃饭。”
　　疏泓问：“那我呢？”
　　迟小小说：“你继续跪着，反省一下自己为什么没饭吃。”
　　疏毓高兴地跑过去抱住她阿娘的腿，继续补刀：“阿娘，我都跟阿爹说不能和人打架，阿爹非说要看看我的实力，我就被他利用了。”
　　迟小小点头：“以后他要是还敢这样，你就把他丢下一个人回来。”
　　疏毓摇头：“那不行，再怎么傻都是念儿的阿爹，丢了就没有了。”
　　迟小小哑然失笑。
　　疏泓看着娘俩吃饭真的不管他了，心里很不是滋味，直到迟小小和疏毓两个吃完去洗漱了，他才准备偷偷吃剩菜剩饭，迟小小指着他道：“没我的准许我看你敢动一下？”
　　疏泓：“……”
　　迟小小带着疏毓洗漱完，抱着疏毓进了屋，疏毓甚是同情地看着他，疏泓无奈地看着她。
　　疏毓趴在迟小小肩膀上，问她：“阿娘，阿爹饿了。”
　　迟小小说：“他不饿，念儿乖，好好地睡觉。”
　　厅房两张床，一张是疏毓的，一张是迟小小和疏泓的，迟小小把疏毓哄着睡着了，这才出去收拾饭桌，疏泓在旁边，迟小小踢了他一下：“往旁边点。”
　　疏泓起来，感觉腿都麻了，然后往旁边挪了挪，迟小小将饭桌收拾了，将没吃完的剩饭剩菜都倒了，疏泓心都凉了：“媳妇，你真不管我了啊？”
　　迟小小冷哼：“当不好父亲你不配吃饭。”
　　疏泓反驳：“我觉得我当地挺合格的，可能是我们俩之间有某些误会？”
　　迟小小收拾完厨房出来洗了手，蹲在疏泓面前，问他：“你仔细想想这两年多来你是怎么当父亲的，念儿还没学走路呢你就已经想教她飞了，这好不容易走路了，你把她往女混混的方向指引，有你这样做父亲的？”
　　疏泓说：“那我还不是怕她被欺负，我可不能让她跟你一样，被我哄了一下就被骗走了。”
　　迟小小：“……”
　　疏泓说：“你好好想想你自己是不是这样，我对你不好你都敢跟我走。”
　　迟小小气的扯他的脸：“我这还不是见色起意，你要是长得不好看你试试我会不会跟你走？”
　　疏泓凑近她，小声道：“变成蛇的时候那么丑你都没嫌弃，还和我……做了。”
　　迟小小的脸色瞬间红透，她青丝披散着，起身匆忙回房了，疏泓问她：“娘子，我还用跪吗？”
　　迟小小狠狠地关上门，脸红地不正常：“饭在锅里，我在床上。”
　　疏泓闻言，唇角扬起邪肆的笑：“好。”
　　迟小小靠着门，听到他起身去厨房了，她觉得特别好笑，她也不知道她胆子那么大，敢和他的原身那样啊，现在想想真佩服她自己的勇气。
　　疏泓还敢拿这事在她面前说，真是不害臊。
　　念儿睡着了，迟小小走过去坐在她小床的边沿，看着白皙瓷娃娃一样的闺女，一张脸漂亮地不像话，粉雕玉琢，这脸是真的随了疏泓了，只有眼睛像她的。
　　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小脸，心想，有你真好，自从有了你啊，你阿爹就好多了，也不会经常做恶梦，也不会经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感谢你的到来，救了你阿爹。
　　迟小小心里感觉很甜蜜，俯下身去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小脸，她不安地动了动，继而又沉沉睡去。
　　疏泓吃完饭，将厨房收拾了，去澡房洗澡，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头发在里侧白了很多，他吓得不轻，又翻来翻去看了看，确定没有看错。
　　他的头发花白了……虽然知道自己的日子，但是他始终觉得不够，日子还不够长，念儿还没长大，她也还没长大。
　　她今年才二十三不到啊，她才那么年轻，怎么能守活寡？
　　疏泓慌了，可是那些白发证明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即使没有任何不适，他也知道自己出问题了。
　　他在澡房待了很久，外面天色已经很暗，出去的时候，厅房里的烛光还亮着，她的影子在窗户上有了剪影。
　　他轻轻地将头发从脑后绑了起来，他不能让她看到。
　　千言万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缥缈君说他能活十年、二十年，但是他知道他活不了那么久，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他变成原身之后再也不记得她和孩子，那时候要怎么办？
　　他有些步履蹒跚，但是还是压下所有的情绪推开了房门，她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他送的蛇簪。
　　疏泓关好门，问她：“还不准备歇息？”
　　迟小小说：“寂飏你看，这条蛇簪有裂纹了。”
　　疏泓心里一惊，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迟小小问他：“怎么办，会不会坏？”
　　疏泓说：“坏了就给你买新的。”
　　迟小小摇头：“不行，这是你送我的，坏了我也得收藏着。”
　　疏泓眸色深沉：“小小……”
　　“嗯？”
　　“睡觉吧。”
　　迟小小点头，起身走过去将蛇簪放在梳妆台的妆奁里，对疏泓道：“等我明天出去问问镇子上的匠人，看他们能不能帮我修复一下。”
　　疏泓摇头：“那是我修为和灵力都没废的时候，用灵力给你做的，我现在修为灵力尽失，那簪子自然也就要坏了。”
　　迟小小一愣，眨眨眼，小声道：“没关系，你在我身边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
　　她上榻去，往里侧滚了滚，给他腾出位置，他也上去。
　　她躲在被窝里，看了一眼念儿的位置，见她睡得正香，迟小小再次看向疏泓，疏泓上榻，将被子给她掖好，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一侧首，见她眼神清凉，目光灼灼，疏泓心中一动，慢慢地凑过去吻一下她的唇角：“干什么这样看着我？”
　　迟小小伸手抱住他的脖颈，撒娇道：“师祖，你可疼疼你徒孙叭，人家想生二胎。”
　　疏泓心里一惊，拒绝：“不行，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会很累的。”
　　迟小小愣住：“为什么是我一个人？”
　　她心里顿时恐惧起来：“为什么？”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覆在她身上狠狠地吻住她，不给她追究到底的机会，将她所有的质问都堵在她的胸腔。
　　迟小小只觉得胸腔内的空气被他抽走，她眼眶红了：“寂飏，不要丢下我们。”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她的鬓角：“无论我在哪里，你和孩子都是我唯一的牵绊，小小，来人世的这一遭，有了你，有了念儿，我觉得很值得，所以不管以后我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哭。”
　　迟小小摇头：“寂飏，别丢下我和念儿，我会疯的。”
　　
　　73、番外：罪孽
　　
　　
　　三岁时念儿被送去上私塾学堂了,小丫头威风凛凛地，哪个小朋友都不敢惹她，迟小小开了个面馆,女儿去私塾后她就和疏泓在面馆忙碌，结果来照看生意的多是女人，迟小小就知道疏泓那张脸比什么都好使。
　　那些大妈大婶可喜欢来他们的面馆和疏泓唠嗑，迟小小见她们都这般热情，一般情况下她自己忙碌，就让疏泓陪人家聊天。
　　疏泓觉得自己完全就是个她们来面馆吃饭的幌子,因为这些妇女们为了能和他多说会儿话就会毫不客气地多点一些吃的,就放在那里慢慢地吃。
　　迟小小也不管,就忙她的，别家的女人手都差点伸到他裤子里了,迟小小依旧视而不见,他觉得这婚后才几年迟小小就对他这样冷淡了,都不管他是不是被人轻薄了。
　　疏泓气的将那大婶凑过来的手挥开,起身走向迟小小,问她：“你什么意思？”
　　迟小小正在擀面条,听见疏泓问她什么意思，她头也没回地问：“怎么了，让你陪人聊天都不会啊？我现在很忙。”
　　疏泓说：“来，我来擀面条,你去陪他们聊。”
　　迟小小一愣，回头看他：“她们欺负你了？”
　　疏泓满脸的难言,他小声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迟小小反驳：“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呢？”
　　疏泓说：“你爱我你还让我去陪那些女人聊天？”
　　迟小小轻轻地凑近他：“因为她们都是冲着你来的啊。”
　　疏泓气急败坏：“你这还是爱我的态度么？知道她们冲我来的你还把我推给她们让她们摧残？”
　　迟小小惊了：“摧残？她们这么大胆，连我夫君都敢摧残？”
　　迟小小将擀面杖往手里一拿，看向那些大妈大婶,大妈大婶们喜笑颜开。
　　“小小，你夫君咋长这么可人呢，这整个镇子上再没有比他更俊的男人了，我们每天来这里的乐趣就是看他了，看到他我们心情好。”
　　迟小小嘴角两抽，看向疏泓，疏泓看起来很生气，从她手里拿过擀面杖，然后自己去擀面了，迟小小拍了拍手道：“感谢各位婶婶们来捧场，怎么说呢，这还不是因为我会挑人，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别看他长得端端正正地，以前脾气可坏了。”
　　迟小小一副要跟他们理论的架势，那些婶婶们都好奇极了：“有多坏？有我们家那个好吃懒做的坏吗？动不动还打人。”
　　迟小小说：“家暴男可要不得，我们家这口子，那比家暴男可怕多了，我和他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动不动就要杀人。”
　　疏泓擀面的动作一滞，脸色更黑了。
　　迟小小继续道：“我当时害怕极了，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我早把他扔了。”
　　各位婶婶们都看向疏泓，疏泓没敢转头，但是他心想着他娘子现在对他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有人问：“那他后来怎么变这么乖的，对你还这么好？”
　　迟小小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他差点把我给杀了，我当时真的气死了，想着再也不和他有什么瓜葛了，可是意外总是来得这么及时，你们知道怎么着了吗？”
　　大婶们纷纷发问：“怎么着了？”
　　迟小小说：“差点失去我的时候他才觉得我很重要，那是虐心虐身又虐肝啊，你们可以想象我为了这张脸经历了多少折磨，所以不要只看外表，他的心才没像他的脸那么好看呢。”
　　大婶们说：“可是他终究是变好了不是么，这就够了，还和你有了孩子，还对你和孩子那样体贴，我宁愿用我一辈子的运气来换一个你夫君这样的男人。”
　　迟小小：“……”
　　“他真的好好看啊。”
　　“……”
　　疏泓太招摇了，迟小小决定让他回家待着了，送走了几位大婶后，迟小小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帅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上班了，在家里待着吧。”
　　疏泓问：“为什么？”
　　迟小小说：“美貌是种罪孽，你已经犯了滔天大罪了。”
　　疏泓问：“她们觉得我长得好看？”
　　迟小小说：“何止啊，她们都恨不得抛夫弃子了，所以你不用抛头露面了，万一真的被人拐跑了我和念儿怎么办？”
　　疏泓心情好多了：“以后我只负责帮你干活，不负责聊天，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
　　迟小小从身后抱住他，轻声道：“夫君，你看啊，这么好的基因，只生一个念儿很浪费的，我要给你生到绝经才对得起你的颜值。”
　　疏泓挑唇轻笑：“这么想给我生？”
　　迟小小说：“人家可想了。”
　　疏泓当即放下手中的活，吩咐她：“今天就这样了，收拾东西回家，距离念儿下学堂还有两个时辰。”
　　迟小小愣住：“这么迅速？”
　　疏泓说：“宜早不宜迟。”
　　迟小小捂嘴偷笑，但还是迅速帮他收拾东西，夫妻俩早些关了店门回家去了。
　　平常的时候念儿在，小家伙虽然小，但是懂事地倒是很快，他亲一下迟小小，念儿都会嫌弃他，让他不要碰她阿娘。
　　今天逮住这个机会，得好好和她娘子亲热一番，两人刚进大门，将门一关就开始吻，他声音低沉惑人：“自从生了念儿，咱俩就没好好地亲热过一次，现在她慢慢地长大了，机会更是难得，你想再生一个，我原本是不想让你再疼了。”
　　迟小小被他抵在大门上，情动异常：“不够的，寂飏，我这么爱你，你怎么能只给我一个孩子，我们又不是养不起。”
　　疏泓的吻汹涌如潮，她被吻地脑袋混沌：“给你，你想要，夫君就给你。”
　　没进屋，在院子里就开始了，迟小小双手撑在大门背后，外面还有邻居路过，她害怕极了：“寂飏，去屋里。”
　　他偏不：“害怕了？”
　　迟小小捂住口鼻：“外面随时都有人路过。”
　　疏泓说：“那就别出声。”
　　怎么可能不出声，迟小小被他搞地不知今夕何夕，从大门处，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最后又把她抱回了屋里，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等她回神时，外面夕阳的余晖已经将院子里的树木影子拉得老长，她窝在他怀里，有些累。
　　他起身穿衣服道：“我去接念儿，你赶紧收拾一下自己，回来夫君给你做你爱吃的水煮肉。”
　　迟小小拽住他的衣襟，眼神湿漉漉地可爱极了：“夫君，还有点时间。”
　　疏泓凑过去亲她一下：“还不够？”
　　迟小小说：“有点。”
　　疏泓咬她的唇瓣一下：“你就折腾我。”
　　话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趁着有点时间又疼了他娘子一次，然后将衣服整好就出门去接孩子了。
　　迟小小赶紧起来穿好衣服收拾自己一番。
　　疏泓刚走到门口，学堂的夫子已经将疏毓送到门口了，疏毓愤怒地指责疏泓：“阿爹，你和阿娘今天都没在外面的店里，我和夫子找你们找了半天。”
　　那夫子也是个俊俏书生，看到他的时候只是微微颔首道：“怕她走丢，就亲自送过来了。”
　　疏泓道了谢，俯身抱起小念儿，小念儿问：“阿娘呢？”
　　疏泓说：“你阿娘有些累就先回来了。”
　　又问夫子：“要不要进去坐一坐？”
　　夫子笑着摇头：“等有时间我再来了解一下迟念的家庭状况，还有啊，千万不要再教她打架了，这孩子太调皮了。”
　　因为疏姓只有道祖泓燃姓疏，所以去学堂的时候，迟小小让念儿跟她姓了。
　　疏泓有些难言，点头道：“我会好好教育她的。”
　　疏毓问：“我做的那些不也是阿爹教的么？”
　　疏泓伸手捏住她的小嘴：“什么都是阿爹教的。”
　　夫子笑了笑，这才转身走了。
　　迟小小听到说话的声音，出来时，见疏泓抱着小念儿，父女两个还在互相指责。
　　疏毓说：“他们想欺负我我就打了他们，然后他们现在可害怕我了。”
　　疏泓说：“你阿娘要是知道你又打小朋友，非得给你抽一顿鞭子。”
　　迟小小打开门道：“我已经知道了。”
　　疏毓吓得顿时躲在她爹怀里，小声道：“阿娘要打我了。”
　　疏泓抱着她进去，问她：“知道错了吗？”
　　疏毓诚恳地认错：“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迟小小坐在石桌旁择菜，看着这父女俩演。
　　疏泓抱着她坐在迟小小对面，问疏毓：“念儿，你想要弟弟或妹妹么？”
　　迟小小抬眼看他一眼，只见疏泓笑的意味深长。
　　疏毓问：“为什么呀？阿爹阿娘不喜欢我了吗？”
　　疏泓说：“有了弟弟妹妹，你就有伴儿了，你喜欢妹妹还是喜欢弟弟？”
　　疏毓想了想：“弟弟吧。”
　　疏泓问：“为什么？”
　　疏毓说：“妹妹不能打，要宠着，弟弟就不一样了，可以揍他。”
　　迟小小：“……”
　　疏泓：“……”
　　迟小小咬牙切齿：“又是谁教你的？”
　　疏毓躲进她爹怀里，弱弱地说道：“阿爹说的，阿爹说，有妹妹了以后要宠着，要是弟弟的话，我怎么揍都没关系。”
　　迟小小：“……”
　　疏泓：“那……那个娘子你听我解释。”
　　迟小小出了口长气，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你可算把你闺女教成了刺儿头，我的老天鹅啊，怎么会有这样当爹的人？我师父他有如今的成果，果然是个意外。”
　　疏泓说：“那都我我的功劳。”
　　迟小小点头：“见识到了。”
　　疏泓说：“谢谢娘子肯定。”
　　迟小小：“……”
　　她哪里肯定了，她明明是用反讽的语气说的，他怎么就觉得她肯定了他的做法呢？
　　看来这接下来的日子，等有了二胎才是鸡飞狗跳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宝贝们莫方，因为女主迟早要回她自己的世界，所以这个世界男主没了后，她就会回去，然后和现代的男主再次相遇，幸福一生。
　　我不喜欢悲剧，我喜欢久别重逢，相爱相守，所以不会BE的，爱你们么么哒。
　　
　　74、番外：结束
　　
　　
　　迟小小一直没怀上二胎,她以为是自己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才没怀上，一直都没把这件事当成一件恐怖的事情来看，疏泓也安慰她没事的,迟早会怀上的，如果怀不上的话就算了，毕竟一个念儿他已经满足了。
　　迟小小也没当回事，就想着再等个一两年也没事，毕竟她还年轻，快二十一岁时生的念儿,念儿三岁的时候她才刚好要跨过本命年的门槛,所以她没想太多。
　　她从来没想过是疏泓的问题,毕竟疏泓看起来也正常得很，这几年来,他犯病的次数慢慢地少了,最近两年就更没有犯病的迹象,一家三口过得平淡朴实,偶尔两口子还会吵架拌嘴,为了孩子的教育问题两个人也是没少吵嘴。
　　疏泓宠闺女简直到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地步,疏毓现在是整个镇子上小朋友中的一霸，就算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也不会怕她走丢了，全镇子的小朋友都把她当成大姐大，整个学堂都是她的天下。
　　迟小小感慨不已,这以后她闺女要是成了恶霸，那肯定是他爹的毛病了。
　　迟小小不明白疏泓为什么这么宠闺女,反正舍不得说一句，也舍不得动她一根指头，但是很多时候只要他冷了脸,原本调皮地很的疏毓也就不调皮了，她很会看她爹的脸色。
　　就这样过了五年，她也时常会写信会幽冥深渊告诉丝沁她现在的生活，写一些疏泓的事情，写一些疏毓的事情，书信里提地最多的就是疏泓和疏毓的事情，她告诉丝沁他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让她不要担心。
　　疏泓也好很多了，不会再陷入恶梦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他现在活得开朗，将闺女宠地无法无天，完全就不是个当爹的人。
　　她没想到的是意外也会来的这么突然，平时疏泓的头发随意地绑着，乌黑如墨，顺滑如绸缎，发质好地让她都心生羡艳，可是在疏毓五岁生辰时，她猛然间发现他发梢几根银色的头发晃了眼睛，她当时以为是太阳太过晃眼所以看错了。
　　疏毓五岁了，小丫头漂亮地不像话，完全是随了她爹了。
　　疏泓举着她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她小声脆脆地，跟她炫耀：“阿娘，我会飞啦，你会吗？”
　　迟小小在给她做寿包，煮长寿面，见父女俩玩的开心自己心里也特别开心。
　　她看了疏毓一眼，笑着对她说：“你们最厉害了。”
　　疏毓就会笑的很开心，迟小小时常想，疏毓被她爹这样宠过，以后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不可能把她拐跑了，毕竟没有一个人像她爹一样这样宠她，包括迟小小在内，她也觉得自己作为疏毓的亲娘，在她心里，自己的地位肯定不及她爹的。
　　三月的天气还比较清寒，一家人在屋里围着饭桌给疏毓庆祝生辰时，迟小小问疏毓：“阿爹和阿娘你最喜欢谁？”
　　疏毓想都没想就说：“都很喜欢。”
　　迟小小说：“那一定要分最喜欢的呢？”
　　疏毓说：“那阿爹吧，阿娘有时候还骂我打我呢，阿爹不会。”
　　迟小小对疏泓说：“你可把她宠地无法无天了。”
　　疏泓看着迟小小笑了笑，又对疏毓说：“念儿，你要记住阿爹说的话，不管什么时候，最爱的必须是你阿娘。”
　　疏毓有些不明白，问他：“为什么呀？不可以爱阿爹么？”
　　疏泓说：“因为阿娘给了你生命，为了你受了很多的苦，而阿爹呢，却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你的爱，这样是不是对阿娘不公平？”
　　疏毓点头：“阿爹说得对，但我爱你和阿娘，一样爱。”
　　疏泓摸摸她的头发，笑了笑道：“念儿乖。”
　　晚上，迟小小在外面洗完衣服，疏泓哄完念儿，小丫头睡着了，他轻轻地出门去，帮迟小小把剩余的几件衣服洗了晾起来，问迟小小：“洗澡么，我去给你烧水。”
　　迟小小想着念儿生辰白天也没怎么忙活，天气又还这样冷，所以她就不洗了，让疏泓自己去洗，疏泓就自己去了。
　　她给疏泓去厨房烧了水，两个人将热水倒进澡堂里的浴桶中，迟小小就回屋了，疏泓就自己去洗了。
　　迟小小回到房间，一脱衣服闻到了衣服上有饭菜的味道，又返回去想和疏泓一起洗，外面的风有点大，澡房的门没关紧，她走到门口了疏泓都没发觉她来了，然后她刚要推门，就看到疏泓背对着她，正在一根一根地拔头发，她看得清清楚楚，他手里拿着几根银色的头发，在烛光下异常刺眼。
　　迟小小停下脚步，又转身回去了，可是她却怎么都静不下来了，她躺在冰凉的榻上，突然心里慌乱到不行，她翻来覆去许久，终于听到疏泓出了澡房，推门进来了。
　　他进门后将门关紧，一边说风太大天又冷了，一边将衣服裹了裹，从表面看去，他并没有不妥，可是迟小小知道，他可能出事了。
　　他有些冷，上榻后就往迟小小怀里钻，迟小小抱住他，被他身上的寒气惊地头皮发麻，他贴着她才觉得没那么冷了，迟小小只是问他：“一直以来只给念儿过生日，却从未给你过过生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他一愣，修长的手在她胸口来回划过，笑了笑道：“七月十五，是个特殊的日子，不适合过生日。”
　　七月十五，七月半，鬼敲门。
　　确实很不吉利。
　　迟小小却说：“没事，以后的每年七月十五，我们都给你过生日。”
　　疏泓抬眼看她：“怎么突然想给我过生日？”
　　迟小小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一家人在一起，有这种仪式感才觉得幸福。”
　　疏泓说：“我也从来没给娘子过生日，娘子生日什么时候？”
　　迟小小说：“农历九月九。”
　　疏泓点头：“不错的日子，跟我刚好相反。”
　　迟小小说：“那必须的，不然怎么能成你娘子。”
　　她不经意地拨了拨他还半湿的长发，上面还有皂角的清香，结果这一拨，她就看到了里面的头发全白了。
　　迟小小身子颤抖着，突然说话的声音都抖了：“寂飏。”
　　疏泓问她：“嗯？怎么了？”
　　迟小小感觉心被人揪住似的：“你的头发……白了。”
　　他的身子一僵，但是并没有显得很慌乱，他抱住她道：“没事的，这代表不了什么。”
　　迟小小问：“那你身体可有不适？”
　　疏泓摇头：“好着呢，没什么不适。”
　　即使有，他也不会告诉迟小小。
　　为了宽慰迟小小，他又说：“我原本就是银发，只是后来化形成人以后才变成黑发，所以不用怕，这是正常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慌。
　　迟小小心里也比谁都慌，她试图相信疏泓的话，不去在意那些白发。
　　可是恐惧和不安一天天地在心里放大，才五年啊，不应该啊，师父说了他能活十年二十年的，可是这才五年，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迟小小自我催眠，心想着最少还有五年的活头，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出事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过得胆战心惊，疏泓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事，她才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他可能只是要变回银发的他而已。
　　眼看他的生辰就要到了，她和念儿给他准备过一个盛大的生日，七月七她还带着父女俩去城内祈福了，和他挂了姻缘锁，给父女俩都求了平安福。
　　他突然对迟小小说：“想回沧州去平安寺里的姻缘石上刻下你我的名字。”
　　迟小小还笑话他：“今年的七夕快过了，你不早点跟我说，不然我们就去了，明年我带你去好不好？”
　　疏泓点头，但是他知道他等不到明年了。
　　七夕过了后她就给他张罗着要过生辰，可是七月初十的那天，他彻底不见了踪影。
　　她不过是让他出去接念儿而已，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念儿下学堂以后，自己回来了，一回来就问她：“阿娘，阿爹呢？”
　　迟小小正在切菜，问她：“他没去接你么？”
　　念儿摇头：“我没看到他，我就自己回来了。”
　　迟小小心里一惊，心想着他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以为过会儿他就回来了，但是等了一晚上，他也没回来。
　　晚上念儿一直念叨他，也不睡觉，迟小小心里慌乱极了，把念儿哄着睡着以后，她就出门去找疏泓了，可是她找了半晚上，什么都没找到。
　　迟小小泄了气，站在空无一人的街角，兀自垂泪，他还是走了，丢下他们母女走了。
　　迟小小回去时，念儿等在院子里，问她：“阿娘，阿爹给我托梦说他不回来了，让我们不要找他，阿爹去哪里了呀？”
　　迟小小难过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走过去抱了抱念儿，跟她说：“他有点事情出远门了，念儿不要担心，阿娘会把他找回来的。”
　　迟小小知道疏泓可能知道自己不行了，所以选择了离开，并不想让她和念儿眼睁睁看着他死，可是就算死，也要死在她怀里她才甘心啊。
　　迟小小连夜给丝沁写了书信，让丝沁来把疏毓先带回幽冥深渊，她得去找疏泓。
　　丝沁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了，疏泓已经消失三天了，在同花镇生活了五年之久，大家也都认识他们了，但是都说没见过他，迟小小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把疏毓交到丝沁手里的时候还很镇定，她跟疏毓介绍了丝沁：“念儿，这是外婆，你先去外婆家等我，我过两天带阿爹去找你。”
　　念儿看着丝沁，可能是天生地，她觉得丝沁很亲切，叫了外婆，却是对迟小小说：“我和阿娘一起等阿爹回来，阿爹回来找不到我会难过的。”
　　迟小小安慰她：“阿爹出远门了，阿娘得去找她，所以就不能带你去了，你乖乖地跟外婆回外婆家，好不好？”
　　疏毓看了看迟小小，沉默了一会儿，问她：“阿娘，你和阿爹是不是不要我了？”
　　迟小小摇头：“不会的，阿娘和阿爹最疼念儿了。”
　　她这才点头：“那我跟外婆走了，阿娘要和阿爹尽快来找我呀，不然我会很想你们。”
　　迟小小点头，把疏毓暂时托付给了丝沁，避开孩子，丝沁跟她说：“笑笑，你找不到他的，或许他早就打算离开了。”
　　迟小小倒是出奇地冷静，她说：“找不到也得找，就算死了，也得让他有个地方安息，总不能让他做孤魂野鬼，没有家人收尸。”
　　丝沁再怎什么话都没说，疏毓也特别懂事，她走的时候甚至都没哭，直到看不到迟小小的身影了，她才问丝沁：“外婆，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丝沁抱起她，笑了笑道：“不会的，他们很爱你很爱你。”
　　疏毓说：“我也很爱他们，我最爱他们了。”
　　丝沁点头，眼里泪意翻涌。
　　迟小小没时间伤心也没时间伤感，她收拾了东西就准备慢慢地找了，从他们来的地方一路返回，眨眼间就走了两三个月，依旧没有他的踪迹。
　　今年的第一场雪很快就落下了，天地间苍茫一片，白雪皑皑。
　　迟小小不得不去缥缈墟一趟，让缥缈君帮忙找人。
　　缥缈君利用追忆镜帮她找人，确实找到了他的去处，是在一片山林里，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
　　他白发苍苍，蜷缩在一处洞里，形销骨立。
　　缥缈君有些不解：“这是何处？他为何会在那里？”
　　迟小小也没时间回到他了，她知道那是哪里，那是平安寺后面的大片森林，她曾在那里找到过他，所以他又回去了。
　　缥缈君见迟小小什么话都没说就走，终是随着她的脚步一起去了，沧澜城内平安寺后面的山林里，迟小小想都没想就冲进去了，缥缈君喊她：“笑笑，我带你去。”
　　迟小小眼尾通红，点点头，让缥缈君载她去，鬼車说他曾在那里差点自毁妖丹，他潜意识里自己是该死在这里的。
　　迟小小给缥缈君指路，找到哪处山洞的时候，缥缈君没进去，迟小小自己先进去了。
　　外面冰天雪地，冷风呼啸，冻得人瑟瑟发抖。
　　洞内很暗很暗，她走了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她看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身上还穿着离家时的衣服。
　　迟小小心里痛地不像话，她轻轻地走过去，他没有动一下，迟小小在他身边蹲下来，轻声道：“寂飏？”
　　他没反应，迟小小试着触碰了一下他的手，只觉得冰凉地过分，迟小小大声地喊缥缈君：“师父你快进来看看！”
　　缥缈君很快就出现了，他蹲下试了试他的鼻息和脉搏，终是如鲠在喉，缥缈君感觉到了四周游离在外的魂魄，他施法将那魂魄又封了回来，洞口出现了两个身影，一黑一白，缥缈君出去跟他们沟通了一番，希望他们能给他一点时间。
　　迟小小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的修为在碎灵针的影响下已经完全废了，和疏泓一样成了废人，所以她不知道缥缈君在这一瞬间的时间内都做了什么，她只知道她将人抱在怀里的时候，他慢慢地回神了。
　　身体冰凉地厉害，迟小小心里也痛地厉害，她的眼泪落在了他的脸上，他缓缓睁眼，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喉头动了好几下，才轻轻地唤了声：“小小。”
　　迟小小抽泣着：“一声不响就走了，什么都不跟我说，你是要气死我是么？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很想你，天天念着阿爹去哪里了？你很过分你知不知道？”
　　他摇头，颤颤巍巍地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精神状态倒是好了许多。
　　迟小小不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她以为他还有救的，扶起他就要走，他抓住她的手，摇头：“我原本想着要独自死去，不给你和念儿添乱，可是我迷路了，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想你们，我找不到你们，我只能来这里，你在这里找到了我，真好，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
　　迟小小抱紧他：“我现在就带你回家，寂飏，我说过你就算死你也得死在我面前我才甘心，你不能这样。”
　　他摇头：“我不甘心，我不想……”
　　迟小小说：“没得你选择了，我现在就带你走。”
　　她倔强地想带他回家，可是他自己和缥缈君都知道他走不了了。
　　他拽住她的手问：“梓君在外面是不是？”
　　迟小小一边落泪一边点头：“在。”
　　他说：“你把他叫进来。”
　　迟小小颤抖着声音喊缥缈君：“师父，你快进来，他想见你。”
　　缥缈君很快就出现了，他站在他面前，看着他：“师尊，你要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跟我说。”
　　他出了一口长气：“我这一生从未夸过你什么，但是在我心里，你做事都是比较让人放心的，为师教导你几百年，你也没有辜负为师的期望……你做的很好。”
　　缥缈君抿了薄唇：“都是师尊教导有方。”
　　他缓和一下继续道：“我原本想死的远远地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可是她还是找来了，我走后，她和孩子就拜托你多照顾，为师这辈子也算是圆满，没有留下遗憾。”
　　缥缈君站在那里，眼底的泪毫无征兆地溢出：“你原本还有机会，可你选择和她远走高飞，师尊，在您眼里，我们谁都不如她一个。”
　　他没答话，只是道：“我走后，丧事从简，不入缥缈墟，骨灰归九州，你们谁也别哭，我怕烦。”
　　缥缈君出了一口长气，终是跪下来给他叩了九个头：“您为大道苍生付出太多，徒弟替九州百姓感谢师尊的付出，愿师尊一路走好。”
　　他没答话，微微动了动躺在她怀里，她什么话都没说。
　　缥缈君心下痛极，迟小小看着他许久只是道：“师父，你带我们下山吧。”
　　缥缈君点头，御剑带着他们下山，路过平安寺的时候，她带他进去上了香，然后在姻缘石上刻下了他和她的名字，他坐在一边看着她，只觉得时光似乎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他身边的是她，如今，他身边的依旧是她。
　　她回头笑着看他，刻到一半又跑到他身边，亲他一下道：“寂飏，愿你下辈子为人，不为尘世牵绊，快活一生。”
　　冬日的阳光并不暖，但是他却觉得心里很暖，双眸深邃如皓月，平静且安静地看着她。
　　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下辈子为人，不为尘世牵绊，快活一生，可是小小，我想记得你。
　　平安寺内安静地很，唯有风声时不时地呼啸而过，她认真地刻完了他们两个的名字，回头想让他看，一转眼，见他却已阖上双眸，头歪在一侧。
　　银发坠落一肩。
　　她握紧了手里的小刀，兀自呢喃：“寂飏，你看，我俩的名字……在上面了。”
　　可是四周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天上突然飘起大雪，她站在那里，感觉脸上冰寒，不知不觉泪如雨下。
　　缥缈君等在外面，她背着他出去，对缥缈君说：“走吧，送他回家。”
　　缥缈君从她背上接过他，背起来，对她道：“回缥缈墟，他是缥缈墟的创始人，是我的师父，弟子们的师祖，他理应享受仙门的供奉。”
　　迟小小感觉像是做梦似的，只字未言。
　　缥缈君觉得她挺坚强的，她从平安寺出来以后，就真的再没掉过一滴泪，平平静静地看着他火葬，然后将他的骨灰带走了。
　　缥缈君昭告天下，道祖泓燃驾鹤西去，九州哀痛，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带走了人间的灾难烈烬，尤其是妖修和魔修，把他列为创世的老祖宗。
　　缥缈君到底没听他师父的话。
　　迟小小将他的骨灰带回幽冥深渊，埋在了灵气充足的墓陵中，丝沁知道疏泓死了，但是迟小小却显得很冷静，丝沁说：“笑笑，你想哭就哭。”
　　迟小小摇头：“他说不想让我们哭，他怕烦。”
　　疏毓听到阿娘来了，高兴地找她，问她：“阿爹呢？”
　　迟小小抱住她道：“阿爹去了很远的地方，暂时回不来了。”
　　疏毓皱眉：“阿爹都不想我吗？”
　　迟小小抱起她：“当然想，最想你了。”
　　整个幽冥深渊都在给疏泓戴孝，丝沁还让人给他塑了像，用以让子孙后代供奉。
　　迟小小将他的故事编纂成书，成就了《殊途》最终章，道祖的故事人间广为流传。
　　疏泓死后，迟小小的身体也每况愈下，她带着疏毓去见了迟龚，见了老祖母，见了缥缈君，原本是想一个人将她抚养成人的。
　　直到再次毒发之后，她差点没撑过来，要不是丝沁及时赶到，她可能就要死在疏毓面前。
　　不得已把疏毓送到了缥缈墟，她看着缥缈君将疏毓收徒。
　　依旧是五岁，疏毓成了缥缈君的徒弟。
　　她五岁时成了缥缈君的徒弟，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会遇到疏泓。
　　如今她女儿也成了缥缈君的徒弟，缥缈君雅正端方，她可以放心地让他教导她长大。
　　她回了家一趟，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给镇上的人分了，只拿走了那支有裂纹的蛇簪。
　　她戴着蛇簪，回了幽冥深渊，死的时候身边只有丝沁，她不想让疏毓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是吩咐丝沁：“阿娘，他在幽冥深渊，所以我也要在幽冥深渊，以后念儿要是问起来，什么都不要跟她说。”
　　丝沁太无奈了：“笑笑，阿娘真的很痛。”
　　迟小小笑了笑道：“阿娘，我一辈子虽短，但是很知足，有他，我很知足。”
　　迟小小到底是陪着疏泓去了。
　　她死的那天，缥缈君抱着疏毓站在缥缈殿的门口，对疏毓说：“你阿娘，也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认我做了师父。”
　　疏毓看着他，问他：“师父，阿娘是你的徒弟，那阿爹是谁呀？”
　　缥缈君笑道：“你阿爹啊，是你师父的师父。”
　　疏毓点头：“可阿爹去哪里了呢，他都不回来找我。”
　　缥缈君抱着她回缥缈殿：“他和你阿娘，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们过得很好。”
　　疏毓问他：“那他们会来接我么？”
　　缥缈君说：“念儿，你有师父，有外公，有外婆，还有太奶奶，你是所有人的宝贝，那是你阿娘为你打下的江山，所以你不用再找他们了。”
　　疏毓不理解，直到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缥缈君的意思。
　　
　　迟小小大梦一场，哭着醒来，疯了似的打开电脑百度“疏泓”和“疏寂飏”的名字，可是这世上并没有这个人。
　　她瘫坐在电脑前，哭红了双眼。
　　是梦啊，一场梦啊，她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有个叫疏泓的男人，很爱她。
　　可是这世上并没有疏泓这个人。
　　她有些绝望，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看了一眼床上小熊抱枕下的手机，她觉得心里空地厉害。
　　梦境太真实，真实地让她肝肠寸断。
　　外面天刚亮，她就做了一夜的梦而已，那梦竟然那般长。
　　她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去刷牙洗漱，却发现她的梳妆台上多了个桃木簪，是个蛇簪。
　　她心里一惊，不可思议地伸手拿过蛇簪，只见蛇簪上有裂纹，和梦里的一模一样！这是她前几天在夜市上淘来的，那几天她一直觉得家里不太正常，就像找个东西镇一镇，于是就在夜市上看上了这个蛇簪。
　　也算是眼缘，她觉得挺有趣，栩栩如生，买来就扔到了一边没管过了。
　　没想到她梦见梦里的男人也送过她这个蛇簪。
　　她拿着看了许久，将蛇簪别在了丸子头上。
　　刚洗漱完电话就响了，她是财经频道的栏目记者，主要采访一些成功的创业人士，每天都有采访任务，刚大梦一场的她还有些恍惚，接起电话的时候其实她想请假，总监在那边却直接将她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她说：“迟小小，今天的采访任务下来了，大家都建议让你去，毕竟你办法多，总有办法采访到他的对么？”
　　迟小小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领导你这样说一般都没好事，是不是又是个刺儿头？”
　　总监说：“也不是什么刺儿头，就是人刚回国内发展，我们了解了一下，那人脾气不太好，拒绝所有的采访，如果我们电视台能拿到这个采访权利，对我们是很有帮助的，其他人都没人去，听说这人以前当过兵，还是高.干家庭，又是跨国集团的总裁，所以……”
　　迟小小烦地抓头发：“就这么一个大鳄鱼你们也敢让我去？不怕我直接给人得罪了啊？”
　　总监也很为难：“你还当过战地记者呢，不就一个男人，还难得倒你么？资料我已经给你发到邮箱了，没事的话你就直接过去吧，有眉目了再跟我联系，没进展就不要回来了。”
　　迟小小刚想说什么，那边就挂了电话。
　　草，还有没有一点人权了？
　　迟小小无奈地打开电脑登上邮箱，点开最新的一则信息，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打开附件入眼就是熟悉的脸庞！
　　再往下看名字。
　　姓名：疏泓
　　身高：188cm
　　职业：退役特种兵，现是跨国集团疏氏集团的总裁迟小小瞳孔爆.炸了。
　　是疏泓啊！
　　迟小小感觉自己要斯巴达了，握着鼠标的手都在抖！
　　再往下，是他的联系方式和这两天的行程。
　　迟小小惊地整个人都在抖，她清晨那会儿全网搜的时候都没这人，结果他突然就出现了，她又点进去百度，结果就一会儿时间他的百度百科都出来了。
　　迟小小感觉自己全身麻痹了似的。
　　她战战兢兢地拿起手机，按着那个号码拨通了他的电话号码。
　　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等待回应的时间是漫长的，她也没想过他会接电话。
　　不一会儿那边有人接起了电话。
　　是个陌生的女声：“喂，您找谁？”
　　迟小小紧张地咳嗽一声：“您好，我是XX电视台财经频道的记者，请问疏总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预约一下他的行程，做一个采访，他刚回国内发展，我想了解一下他来国内发展的缘由。”
　　那边的女人想了想道：“我帮您问问，过会儿回您电话，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迟小小紧张地吐了一口气：“迟小小，您要是问过了就可以直接打我这个电话，我一直都有时间。”
　　女人答应之后就挂了电话，迟小小赶紧去化了个妆，准备预约成功后就出门。
　　不一会儿女人的电话就回过来了，迟小小紧张地手心冒汗，只听见女人说：“中午十二点我们疏总有点时间，说请您到我们办公大楼来，地址我给您发到手机上，只有一个小时哦，一点钟他有个重要的会议。”
　　迟小小点头，看了一眼表，快十点了，她拿好钥匙和包包以及采访要用的东西，穿了过膝的连衣裙就朝着发来的地址出发了。
　　一路上紧张地不像话，她想了很多在种可能，如果真的是他，只要他存在这个世上，她就觉得很幸福，认不认得她都没关系。
　　想起他就难过，她怕妆花了，也没敢情绪太过激动。
　　到达疏氏办公大楼的时候，十一点四十多，她先进去了说明了来意，坐在会客厅等他们下班，紧张地坐立不安。
　　直到十二点整，员工们都要下班了，才有人喊她让她上十五楼。
　　秘书带她去十五楼，吩咐了她很多注意事项，说他们老总脾气不好，不该问的千万别问，比如感情问题是他最讨厌的，千万不能提。
　　迟小小点头，但还是问秘书：“那他结婚了吗？”
　　秘书说：“不知道，他常年在国外，最近才回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国内发展。”
　　迟小小再没问，被人带到了他的办公室，进去时，男人坐在办公椅上正背对着他们，秘书敲了敲门道：“疏总，那位预约您的记者到了。”
　　男人并没有转身，声音清冷：“让她进来就行了。”
　　迟小小愣住了，这声音，这不可一世的傲慢气质，不是他又是谁！
　　迟小小瞬间眼里升起了雾水，走进了他的办公室，秘书很懂事地将门给关了起来。
　　男人这才缓缓地在旋转椅上回头，他穿着一身中规中矩的黑色西服，里侧是白色的衬衣，梳着大背头，给人的压迫感很强，原本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但是迟小小没忍住，眼泪瞬间就落了。
　　他眯眼打量着她，迟小小激动地喊了一声：“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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