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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喜塔腊氏》作者：马卡龙不甜
文案
李东珠为了救人失去性命。
清朝的喜塔腊·东珠却因为害怕后宫争斗而没了斗志。
当李东珠穿越成喜塔腊·东珠，她在康熙的后宫里会发生什么呢？
PS：文案苦手，第一次发文，文笔不好请见谅，连载期基本不会看评论
PSS：康熙不会独宠女主，女主不会爱上康熙
PSSS：笔下人物智商小于等于作者，作者智商小于等于平均智商
内容标签： 清穿 宫廷侯爵 穿越时空 宫斗
搜索关键字：主角：喜塔腊·东珠/李东珠 ┃ 配角：康熙帝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喜塔腊·东珠的康熙后宫升职记
立意：努力就会有回报

1、第 1 章
1、第  1  章
  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康熙帝下旨大封后宫，在后宫熬油似的熬了许多年又有过生育的妃嫔都有了自己的名号，这也让整个后宫喧嚣了一整天。
  不出意外的，贵妃钮祜禄氏封皇后，以后后宫里也算有正经主子了。
  康熙帝的表姐，一向得宠的佟佳氏封贵妃，这也在意料之中，佟佳氏虽然一直是庶妃，但手里拿的是妃的份利，后宫都知道这位肯定会是个高位。
  接下来一口气封了七个嫔，安，敬，端，荣，惠，宜，僖。
  今年初春，太皇太后下旨进行了一场小范围的选秀，说是因为撤三藩停止选秀的时间太长，需要指婚的都求到她身边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宫里个个都跟人精似的，都知道是因为皇帝到现在才有四个阿哥，其中两个阿哥年纪还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养得活。
  宜嫔郭络罗氏便是今年初春入宫的，刚入宫便得了    康熙的宠，入宫时是贵人的份位，几个月之后就晋嫔了。
  满宫里都嫉妒，但嫉妒也没用，皇上说了，郭络罗家忠心不二，能人辈出，就算初封嫔都使得。
  人家现在就差一个孩子，以宜嫔受宠的程度来看孩子也不远了。
  咸福宫里住的是端嫔董氏，此时整个咸福宫都喜形于色，主子不仅封了嫔，还是排行第三的嫔，怎么不叫奴才们兴奋，毕竟主子和奴才是一体的，主子好了奴才们才能好。
  此时正殿正坐着一位二十许的清秀佳人，她一身茄紫色旗袍，因在自己宫中两把头上没带太重的首饰，只带了一支金镂空嵌珠扁方一支金镶宝石桃蝠簪并两朵绢花，生了一张鹅蛋脸，略施脂粉便是秀丽佳人。
  “娘娘喝点茶，这茶可是万岁爷看您爱喝专门赏赐给您的。”冬月小心翼翼的奉上茶，这太平猴魁可不多见，更别提还是皇上亲自赏赐的。
  端嫔端起茶杯喝了两口，她心情很好，这一天虽然累但是好处是实打实的。
  她另一位心腹宫女春月掀开帘子进来，“娘娘，后院里东偏殿的喜常在眼看着不好了，她身边的宫女想请您去请个太医。”
  “真晦气，这大好的日子病怏怏的。”冬月性子急也不太看得上东偏殿喜常在，和宜嫔一同进的宫，一个已经是一宫主位了一个还没侍寝过。
  “冬月。”端嫔呵斥道，“好歹是个主子，注意你的嘴。”
  “是，奴婢知道了。是奴婢错了。”冬月麻溜的下跪请罪。
  “起来吧，下次小心些。”端嫔也没想治罪，因为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喜常在是真没福气，一进宫就病了，连新人侍寝都病过去了，以后估计也没什么得宠的希望。
  “娘娘，今日是您晋嫔的第一天，宫里病死个常在也不好听，叫个太医看看能不能熬过今天，也好显示您的宽容。”春月冬月都是端嫔的贴身宫女也是她的心腹，比起冬月的急性子，春月在咸福宫的下人里是有口皆碑的好脾气。
  端嫔想了想，死个人确实不好听，“春月你叫小华子带着我的腰牌趁着宫里还没下钥，找个太医给喜常在看看。”小华子是端嫔的一个小太监，专门做跑腿的事情。
  “娘娘心慈，奴婢这就去找小华子。”春月拿着腰牌行礼告退。
  看到春月出来，一直焦急站在门口的宫女神色一喜，“春月姐姐，端嫔娘娘怎么说。”
  “娘娘叫小华子去找太医，你先回去伺候喜常在吧。”原来这是喜常在身边的宫女樱桃。
  “谢谢春月姐姐，谢谢端嫔娘娘。”樱桃听到去找太医后松了口气，连忙跪下冲着端嫔磕了几个头。
  走之前，将手里的小荷包借着掩饰递给春月，这荷包里有三两银子，不多但也不少了。
  春月捏了捏荷包倒是开心了几分，白来的银子谁不开心。
  咸福宫前院东偏殿
  樱桃从正殿赶回来，此时白果正在给喜常在换帕子，看到樱桃回来了马上问道，“端嫔娘娘愿意给常在请太医吗？”
  “端嫔娘娘同意了，正着人去请呢，常在怎么样了。”樱桃快走几步来到床前。
  “还是原来那个样子，都烧这么久了，再不退烧人就不行了。”白果叹口气，她原来是伺候太妃的，太妃去世后被分到刚进宫的喜常在这儿来，本来见着喜常在还以为能得宠，结果却是个病秧子。
  “闭嘴，这话是你该说的吗？”樱桃是原来皇后宫里的三等宫女，先后去世后，她先是被分到针线局，后来又被调来伺候喜常在。
  白果扁扁嘴，不再说话。
  没过一会儿，小华子就把太医带来了。这位太医看着只有三十许，太年轻了，樱桃心里七上八下的，但这种时候她们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下官姓贺，娘娘体弱，再加上外感风寒，风热之邪侵袭肺部这才导致高热不退。”贺太医诊脉后说到。
  “贺太医请您开方子吧。”樱桃听到贺太医说话后倒是眼前一亮，原来请的太医只会求稳怕担责任，开的方子也是四平八稳的治不好病，也许这位贺太医不一样。
  贺太医坐在一边开了方子，“麻烦一位姑姑随我去抓药，一天喝三次。”
  “哎，白果你在这儿守着小主，我去随贺太医抓药。”樱桃说到。
  “好的樱桃姐姐。”白果虽然爱抱怨，但是还是称职的，她拿着浸凉的帕子敷在喜常在的额头上，只盼望常在能早点醒过来。
  李东珠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只感觉全身酸疼，一股苦苦的水从嘴里流向胃里。
  只是身体还太过疲惫，没一会就继续陷入沉睡。
  真正醒来已经是一日之后
  “小主你终于醒了。”还是樱桃看到东珠睁开眼，她惊喜的走到床前。
  “水。”东珠渴极了，现在只想喝水。
  樱桃让她半靠着，从茶壶中倒了一杯白水慢慢的喂给东珠，“小主慢些别呛着了。”
  喝完一杯水，东珠才算是恢复意识，她打量着四周，约有三十平的屋子，装扮的不算奢华，甚至有几分破败，多宝架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几个花樽并几个不值钱的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鲜花倒是增色不少，床边帐子上绣的葫芦都已经褪色，被子也是半旧不新。
  “小主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小袁子去提膳也该回来了。”站在床前的宫女看着17、8岁的样子，有一张鹅蛋脸，五官清秀，梳着大辫子，穿着一身半旧的老绿旗装，脸上带着熬夜过后的疲惫。
  “这些日子麻烦你了。”东珠虚弱的说，要不是樱桃，这具身体估计也撑不到她穿越。
  没错，现在这具身体的灵魂已经不是原来的了。
  现在的灵魂本名李东珠，是现代一名网文编辑，手底下有几名小粉红，工资也足够她活得有滋有味，可惜因着救人没了性命。
  当灵魂飘走的时候一股吸力将她带到了这里。
  原主愿意把她的身体给东珠自己去投胎，只希望东珠能照顾她的家人。
  李东珠本就是孤儿，对她来说，只要能继续活着，不管做什么都行。
  “小主哪里的话，照顾小主是应该的。”樱桃看着东珠好起来非常开心，她是原主家族送进宫的宫女，对原主非常忠诚。
  “樱桃姐姐，小袁子提膳回来了。”白果走进寝室看到东珠醒了也非常惊喜，“小主你醒了，正好小袁子提回来的膳食里有一碗白粥，您可以多吃点流食。”
  樱桃接过食盒，这是一个三层食盒，第一层放了一叠饽饽，一共有四个婴儿手掌大小的，第二层放了一碗白粥一碗小米粥，第三层放了一份酱牛肉一份清炒豆芽。
  虽然东珠至今没有侍寝过，但是她有钱，父母为了让她在不得宠的情况下能过得好一点可是让她带进宫里两千两银子呢，所以在给打赏的情况下她的膳食什么的都很不错，当然是是常在一级里的不错，超出份利的可就没有。
  “我就在榻上吃吧。”虽然大病初愈没什么胃口，但是东珠知道只有吃饱了病才能好的更快，死过一次之后她更加惜命。
  “是。”樱桃和白果应了一声，开始服侍东珠吃饭。
  东珠拨了四分之一的菜到盘子里，拿了两个饽饽一碗白粥。
  “剩下的你们拿去吃吧。”常在宫女的份利可不多，因此每次主子赏给宫女的膳食是宫女难得的美食。
  “谢谢主子。”樱桃和白果异口同声。
  这酱牛肉可是好东西，别说是宫女了，就算是主子也难得一吃，白果美滋滋的想到。
  东珠先喝了一口白米粥，这粥用的米好熬的也好，米油都熬出来了，正是适合大病初愈的人喝。
  饽饽是糖火烧，偏甜，外表酥脆内里香软，一口咬下去就激活了东珠的味蕾，三两口吃完一个，又去夹酱牛肉和豆芽。
  宫里的手艺好，酱牛肉做得恰到好处，不腥不塞牙，嚼几下就化了，豆芽清淡一点，但合了她的口味，这一顿吃的是肚皮滚圆也很满足。
  樱桃和白果分了三分之一的酱牛肉给小袁子，留着樱桃伺候东珠，白果取了宫女的例饭，就着主子赏的菜赶紧吃完了回寝殿。
  “主子用点茶清清口。”樱桃看着主子有胃口了也高兴，只要有胃口人也就快好了。
  东珠喝口茶漱漱口，随后吐到樱桃举着痰盂中。
  “樱桃你也下去吃饭吧，我还有些累，想再睡会。”东珠喘口气说，这具身体实在太差了，就是简单的一个弯腰的动作都差点喘不过来气。
  “好的，小主您好好休息。”樱桃给东珠掖好被子，行了个礼就退下了。                           
2、第 2 章
2、第  2  章
  听到关门的声音，东珠睁开眼，面前突然出现一滴水珠，就是很平常的透明水珠。
  然而东珠看到后心中一喜，连忙将水珠送到口中咽了下去。
  这是她的金手指，穿越前就有的，没想到换了个身体金手指也跟着过来了。
  这滴水珠看着不起眼，实则可以保养身体，调理体质，甚至受重伤或者生重病都可以服用这灵水，加强免疫力，增加治好病的概率。
  就是一个月只会有一滴，每月月初凝结出来，东珠一般情况下两个月服用一滴。
  上辈子18岁时出现的，到穿越前24岁再加上因为生病用了的，一共攒了12滴。
  以现在的身体素质，估计攒着的水珠用完才能修养好。
  脑子里还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却抵不过周公召唤慢慢进入梦乡。
  再次醒来时是被樱桃唤醒的，“小主，该吃晚膳了。”看着迷迷糊糊的东珠，樱桃又柔声询问，“要不要洗漱一下再吃？”
  东珠懵懵的点点头，不一会儿，一个身穿褐色袍子看着只有13、4岁的小太监端着一盆温水就进来了。
  这就应该是提膳的小袁子了，东珠暗想，这年纪放在现代还是学生，在这儿就做惯了伺候人的工作。
  樱桃手脚麻利的浸湿帕子又绞干给她仔细的擦干净脸，又叫白果递来一杯茶水漱口。
  白果看着有15、6岁，一张略尖的瓜子脸，柳叶眉，长得颇为俏丽，性格较之樱桃也更活泼。
  “主子，今天晚膳端嫔娘娘想吃牛肉面，因着咸福宫小厨房做多了，我们也分到了一大碗牛肉面。”白果颇为高兴地说。
  小袁子安静的将食盒放在支好的小桌子上，这食盒里装了一大盆的牛肉面上面卧着好几大片牛肉汤里还飘着葱花，还配了凉拌黄瓜和糖蒜。
  装牛肉面的盆是青瓷的，外面绘有蓝色的花纹。
  “樱桃你去拿我常用的餐具来。”东珠许是中午用了水珠，牛肉面的香气唤醒了她的胃口，现在只感觉胃烧的慌。
  常用的餐具包括一只大碗，一只小碗，一只杯子，一双筷子，一只碟子。
  接过大碗盛满了牛肉面，又拨了些凉拌黄瓜和糖蒜在碟子里。
  “剩下的你们拿下去分了吧。”东珠饿极了，这糖蒜一般妃嫔是不吃的，味太重，万一皇帝当晚翻了你的牌子结果你一口蒜味，大约下次见你就是在冷宫了。
  但是东珠爱这口，反正她绿头牌一直没放上去，吃就吃了。
  “谢主子。”三人行礼，小袁子和白果拎着食盒退下了，留着樱桃服侍东珠吃饭。
  东珠尝了一口牛肉面，这面做的极为筋道，有种兰州拉面的感觉。
  汤以牛肉、羊肝加20种佐料熬制而成，无比鲜美。
  牛肉片就是早上吃的酱牛肉切成片。
  东珠一口面一口黄瓜一口糖蒜吃得非常舒爽。
  喝下最后一口汤，东珠只觉得自己的胃熨帖极了，半靠在臂枕上，只觉得人生如此美妙。
  樱桃收拾好桌子，叫来白果伺候东珠，自己下去收拾餐具。
  “白果，把水银镜拿来给我一下。”从原主记忆里看自己长相总不如自己亲眼看一下。
  “欸。”白果应了一声，这水银镜是原主二哥从江南一家卖海外物品的铺子里淘回来的，除了这个巴掌大的水银镜还有些一些水晶球一类的物品。
  这水银镜照人颇为清晰，原主爱不释手，这次进宫也带进来了。
  东珠接过小镜子，正面对上，只见镜子里清晰的印出一个脸色苍白的美人，原主年纪还小，没病之前脸颊两侧还有明显的婴儿肥，这一场大病下去，婴儿肥已经消失，露出了尖尖的下巴，一双眼睛生的尤其好，黑白分明的一双杏眼，眼尾却微微上挑，右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黑色泪痣，更增几分妩媚，鼻子嘴巴都极标志，皮肤虽然苍白但是也能看出底子极好。
  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因为生病整张脸过于干痩失了几分颜色。
  头发油到打结，发尾也有些干枯分叉，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好好调养就能调养回来。
  她美滋滋地欣赏了一会儿这具身体的美貌。
  “主子别急，等您病好了我们几个烧水替您好好洗洗。”吃完饭回到寝殿的樱桃看着东珠对着镜子摸着头发，以为是她头发不舒服。
  “白果和小袁子再去烧点水我洗洗脸吧，记得把我的牙刷和药粉还有桂花皂拿来。”她也是得到原主记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时候已经有牙刷了，并且与现代牙刷非常接近。
  她现在用的这把就是将经过多次清洗后的猪鬃镶嵌进削成长条形的玉石中制作成的，药粉也是专门配置的，可以杀菌消毒清理食物残渣，就是没泡沫罢了。
  桂花皂是专门添加了多种养颜护肤的中草药，又用桂花蕊芯添了桂花香味的皂角，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是，主子。”两个人行个礼就退下去准备了，小袁子去烧水，白果去寻东珠要的三种用品。
  等两个人都离开寝殿，听到关门声后，樱桃才上前一步低声说，“主子，您病的这半个月里碧桃被妙答应要走了，说是妙答应那儿人手不够。”
  东珠和樱桃都知道这碧桃是准备攀高枝，不想在她这冷灶待着了，“主子别生气，等您病好了再得了皇上恩宠看这小蹄子是不是后悔莫及。”
  “这小袁子和白果怎么样。”东珠没啥生气的，人往高处走罢了，这妙答应虽然也不算宠妃，但在整个咸福宫都没什么恩宠的情况下，每个月能叫皇帝想起侍寝一次的妙答应除了主位端嫔外谁都拿她没办法。
  “白果和小袁子应都是正常分入您这儿的，不是其他人的探子。小袁子沉默寡言了些，但是只要分派给他的活都认认真真的干，甚至白果偷懒将自己的活分给他，他也是战战兢兢的干完。
  白果嘴碎了点，还爱抱怨，分派给她的活总是想办法偷懒。“樱桃是喜塔腊家专门调/教送进宫的宫女，父母都是喜塔腊家的家生子，谁都有可能背叛她但是樱桃不会。
  “我给你的银子是不是用完了。”东珠听着樱桃评价小袁子和白果，心里有了点谱。
  “回主子，还剩十两银子。”樱桃对这事记得清清楚楚，“您生病这段时间给了膳房十两银子，为了请太医给了正殿春月二两银子，又给了太医五两银子，等太医再来的时候，因为您病有起色少不了再给些打赏。”
  东珠点了点头，她这种无宠的常在没银子算是寸步难行，幸好她父母在她进宫前给了许多银子，“把我装银子的匣子拿过来。”
  樱桃从梳妆台的一边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带锁的红酸枝木做的小盒子，东珠记得原主将钥匙放在架子床旁边的抽屉里。
  她拿出钥匙打开了红木盒子，盒子里的东西不少，放了十九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旁边还零零散散的放着三个金元宝四个银元宝，还有十几块碎银角和金瓜子。
  这身家可不少了，甚至有些主位娘娘都不一定有这么多私房银子。
  原主祖父是喜塔腊家族的族长官至正三品太常寺卿，娶妻纳喇氏，生有二子一女。
  可惜的是原主父亲行三是庶出，生母是汉人，生下孩子后就去世了，原主父亲是养在嫡母身边长大的，养了十几年嫡母对他也是有感情的，从小到大都没受什么罪。
  十八岁科举二甲出身，外派到江南做知州，她进宫前已经做到从四品江宁知府。
  她母亲是汉军旗，出身于江南皇商之家，在她外祖那一辈入朝为官。
  她父亲对她母亲一见钟情，家族里对这门亲事也没意见。
  两人成亲后琴瑟和鸣，她父亲后院没有妾室，三子一女四个孩子都是她母亲所生。
  因着原主是最小的孩子，养成了活泼开朗略有点娇纵却不讨人厌的性格，她父母都没想过让原主进宫，只准备找个家世逊于他们家的，这样成亲后他们家可以随时替原主撑腰。
  喜塔腊家准备送进宫的是原主父亲嫡兄的嫡长女齐布琛，为了她进宫，喜塔腊家专门请了从宫里放出来的嬷嬷教导她，一颦一笑都□□过。
  本来十六年的选秀所有人都以为齐布琛会进宫，原主父母觉得反正早晚都要选秀，和齐布琛一同选秀还可以让她提点原主一下，所以把原主也报上去了。
  然而齐布琛殿选时卷进了阴私，直接被送出宫。
  反而是原主因为胆小一直窝在房间里躲过一劫，在殿选时又被皇帝选中。
  整个喜塔腊家都惊呆了，在进宫前轮流教导原主后宅阴私，原主母亲更是后悔自己把女儿养成这样单纯的性格。
  原主进宫后越想越害怕，硬生生把自己吓病了，后来更是缠绵病榻没了求生欲，换了她来。
  东珠想了想将盒子里除银票外所有金银元宝碎银角金瓜子一股脑都给了樱桃，养病需要银子给膳房开路，留着大面额的银票就好。
  等樱桃在荷包里小心翼翼地放好银子，小袁子和白果也准备好洗漱工具了。
  东珠在白果的服侍下洗完脸刷完牙。
  樱桃从梳妆台捧出一小盒珍珠润肤膏，里面添了诸如白果仁、白芷、白苏、白茯苓、白芨、白蒺藜等中草药，配上珍珠粉和一些油脂。
  这么掌心大一盒就要百两银子，有时候有钱也买不到得看运气，原主母亲花了好大的功夫溢价买到了三盒，自己留了一盒，剩下两盒都给她带进宫了。
  厚厚涂了一层珍珠膏，樱桃给东珠盖好被子，将床幔放下，吹灭蜡烛慢慢退下。
  她和白果轮流守夜，今晚轮到她，守夜其实不算很辛苦。
  睡在外边的榻上，主子要喝水或者如厕时进来伺候主子就行了                           
3、第 3 章
3、第  3  章
  因着病中睡得久，头天晚上睡得早，第二日卯时过半东珠就醒了，樱桃与白果服侍她洗漱完，为她梳了个大辫子，在自己寝殿倒是不用注重那么多。
  “小袁子，你去提早膳的时候跟膳房的说一声，我今日晚膳想吃鸡汤细丝面，面要那种细细的最好一抿就化。”今日早膳没点餐，估计和昨天差不多。
  “嗻，奴才知道了。”小袁子的声音还略带童声，他长了一张颇为喜庆的脸，虽然不爱说话存在感不高，但是给人的感觉很好相处。
  东珠接过白果砌好的茶抿了一口润润嘴，然后询问道，“樱桃，当初我进宫时皇后和贵妃赏下来的绸缎都是什么颜色的。”
  “回主子，皇后当初赏下来两匹暗花缎，分别是一匹藕荷色缠枝莲花缎纹、一匹绛紫色鸟衔花枝缎纹。贵妃赏下来两匹织金缎，分别是石青色落花流水缎纹和海棠红折枝海棠缎纹。”樱桃对这些烂熟于心，很快回答道，“藕荷色的暗花缎进宫初已经做好一套旗装了，还剩下三匹。”
  “你们两个去库房将绛紫色的和海棠红的绸缎抱来。”东珠思考着，落花流水纹的寓意一般，以防万一还是不要做成斗篷送出去了。
  两人将两匹绸缎放到支好的桌子上，这两匹绸缎都极为漂亮，当初皇后还是贵妃与佟贵妃争皇后的位置，所以对选进宫的这些妃嫔大手笔赏赐了一番，以显示自己的贤德大度，因此所有赏赐之物质量都很好。
  “你们两个觉得端嫔会喜欢哪匹绸缎？”东珠摸了摸两匹缎子，她对端嫔的喜好了解不深，所以问了下身边宫女。
  “端嫔娘娘康熙十年时曾生育过一个小格格，但未序齿就殇了，这些年来已经很少穿艳色的旗装，依奴婢看来这匹绛紫色鸟衔花枝暗花缎不错。”樱桃说到，“小主准备为端嫔娘娘做一套旗装吗？”
  “倒不是旗装，准备制一件斗篷送给端嫔娘娘。我病这么久，多亏了端嫔娘娘才能好起来。”东珠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来了葵水，但是一个多月前才过了16岁生日，年纪小又没发育完全，她暂时不准备争宠。
  在这段时间里，想要过得好就得跟主位端嫔打好关系。
  “现在八月里，冬日里的皮毛斗篷还不需要，倒是夏日里可穿的斗篷正常用呢。”樱桃想了一下回答，“这缎子送给针线局大约三四日就能做出来。”
  清朝的斗篷分为冬日和夏日，冬日的里边用皮毛制成外边滚一层绸缎，既保暖又好看。
  夏日用的斗篷由轻薄的绸缎制成，功效是装饰和防晒。
  “那就送去针线局吧，等制作好拿回来我们去给端嫔娘娘请安。剩下的就先收起来吧。”东珠吩咐道。
  樱桃和白果应了一声就分别抱着两匹缎子离开了，一个去针线局一个去库房。
  回来后樱桃去了趟膳房，将这个月的银子给了他们，效果立竿见影，晚上准时送来了点餐。
  “小主，您要是想点餐，就要每个月给咸福宫膳房十两银子。”樱桃将东珠想吃的鸡汤细丝面放在小桌子上。
  “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好身体，俗话说的好药补不如食补，这十两银子换来个健康的身体还是挺划算的。”东珠虽然也觉得贵了点，但是想想现代那些大厨出手做一顿饭动辄成百上千。
  这清宫里的厨子手艺是真的好，就像这看起来简单的鸡汤细丝面，鸡汤是用最适合煲汤的老母鸡煨了好几个时辰煨出来的，里边还加了许多好东西。
  将油撇掉之后再下面，这面也有说法，真真做到细如丝，甚至在汤里若隐若现，吃起来一抿就化。
  “奴婢也是这么觉得的。”养好了身体，凭着主子的才貌定能得几分宠爱，要是有了身孕，不拘是阿哥还是格格在这宫里头就有一席之地了。樱桃暗暗想着。
  多亏东珠不知道樱桃在想什么，要是知道她直接一口水喷出来，还没影的事都想这么长远了。
  吃过鸡汤面，东珠站起来走了两圈消消食，等觉得没那么撑了再回到寝殿开始做接下来的事情。
  她慢条斯理地接过茶杯。
  “我病中多亏你们照顾。这样吧，樱桃是一等宫女赏二两银子，白果和小袁子赏一两。”
  “谢谢主子谢谢主子。”三个人都很激动，别看赏其他人都是三五十两银子就觉得一两银子少，宫里其实银子颇为贬值，在宫外一两银子够普通的四口之家一两个月的嚼用。
  收好赏赐，三个人更加精心伺候东珠。
  第二日，贺太医过来诊脉。
  “小主您的脉象虚弱，但比上次诊脉来的好，再调理些日子就可以了。我重新开个调理方子，您在吃药的同时也可以适当的进行一些食补，多去外边走走心情开朗些也好得快些。”贺太医将丝绸帕子附在东珠手腕上，略诊治了一会儿说到。
  “麻烦贺太医了。”东珠给樱桃使了个眼色，这太医年纪不大应该还没有被其他人拉拢，多给些赏银，不求站在她这边，只求生病时能好好诊治。之前给原主诊脉的太医就十分敷衍。
  “不麻烦不麻烦。”东珠猜得没错，因为贺太医年纪不大，很多妃嫔都不信任他，他到现在为止只是给嫔以下的分位的嫔妃诊治，略有些宠爱的贵人常在答应也轮不到他，轮到他的一般也没什么恩宠。
  贺太医坐在凳子上写完了方子，“还麻烦一位姑姑跟我去抓药。”
  樱桃跟着贺太医去了，顺便将装有五两银子的荷包塞给他。
  吃完晚膳，洗漱完，樱桃吹灭蜡烛回宫女房休息，今晚轮到白果守夜。
  等外边安静了，东珠又喝了一滴水珠，然后在床上开始练瑜伽。在现代时她经常盯着电脑，导致颈椎和腰都很难受，去医院医生说防止颈椎出问题可以多练练瑜伽，因此她花重金报了一个口碑很好的瑜伽班，效果很好，颈椎和腰很少难受了。
  这具身体只能做三四个动作，一个动作坚持两分钟。当感到十分累的时候，东珠也没继续，直接睡觉去了。
  五天过去，针线局也将斗篷送过来，东珠摸着细密的针脚了，非常满意。
  “樱桃快去找个盒子把斗篷装起来。小袁子去烧热水我准备沐浴。库房东边架子二层有个黄花梨的匣子外边刻了如意纹，白果帮我拿过来。”这么久过去，病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身体还虚弱。这具身体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洗澡，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是，主子。”樱桃前些天劝了东珠好几次等病彻底好再沐浴，正好今天阳光高照，温度颇高，也就没有再劝。
  整个东厢房在东珠的命令下运转起来，小袁子在院子里烧水，樱桃放好斗篷扶着东珠下床。
  “小主，你要的匣子是这个吗？”白果从库房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黄花梨木的匣子。
  “是这个，放进沐浴室里吧。”说是沐浴室，其实就在寝殿里，用一扇屏风隔开的，里面放着一个半人高五人宽的木桶，虽然简单了点，但是可以减少生病的概率。
  东珠叫樱桃和白果都出去，她实在没办法接受别人看着自己洗澡。
  “那您有事叫我们一声啊，我就在外边候着。”樱桃三步两回头，就怕东珠又一次生病。
  “好的好的。”樱桃和白果出去后，东珠用桃花玉颜皂清洗了两遍身体才勉强感觉自己洗干净了，这桃花玉颜皂是宫里沐浴常用的皂角，说是有美白的功效，但其实胜在去污能力强，其他的就一般。
  换了第三遍水，东珠打开让白果拿来的匣子，这个匣子不大，里头装了六个细颈圆肚的白瓷瓶，瓶身上写有茉莉、桂花、丁香的字样。原主母亲的家族从前朝开始就是皇商，专门做宫里妃子的生意，手里头有许多不外传的秘方，这六个小瓷瓶就是秘方之一。
  这东西有点像现代的精油，现在叫“清露”，里面还添了许多护肤的中药材，滴一滴到洗澡水里不仅身上可以有一段时间的花香味还可以有护肤美白的作用。
  常年混合用，香味甚至可以永久留在身上，每个人留下的香味还不一样，限于古代技术的落后，能萃取出来的汁液非常少，所以原主母亲的庄子很大一部分都种的是这三种花。
  原主确定进宫时，原主母亲将所有制成的清露都给了原主。
  原主身上已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了，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味道，清雅馥人。
  东珠依次滴了三个瓷瓶里的液体进水里，很快一股说不清的香味就漂浮出来。
  这第三遍东珠就泡在桶里享受泡澡的乐趣，一刻钟后水微凉，她才擦干水珠穿上新的寝衣离开这里，她身上都搓掉了一层皮，微微泛红的皮肤看着比以前还白嫩。
  洗澡自己洗，但是头发实在太长，只好由樱桃和白果帮着洗，她躺在榻上，樱桃和白果拿着一个铜制的盆，用鸡蛋清和花露油清洗长发，也是整整洗了三次才勉强感觉不油了。
  樱桃拿手巾包起长发，一点一点的擦干水分。
  洗完已是申时，外边的阳光不太晒人，东珠躺在踏上，从窗户透出的阳光晾晒着头发，晒得她昏昏欲睡。
  “主子，外边起风了，您的病刚好，正好小袁子也把您想吃的饺子从膳房提来了，回寝殿吃晚膳吧。”樱桃弯腰说到，“今日膳房做了三种馅的馄饨，胡萝卜牛肉的三鲜的和虾子的。”
  东珠听着就馋了，由着樱桃将她从榻上扶起来。
  这三种馅一种一个盘子，每盘约有十数个饺子，饺子不算大，小巧玲珑一口一个刚刚好，还有一碗饺子汤。她包圆了胡萝卜牛肉的，这饺子馅调的特别好，一口咬下去牛肉的汁水与胡萝卜的清甜一起在舌尖绽放。
  除此之外还吃了两个虾子的，一个三鲜的，吃得肚儿滚圆，抱着肚子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每晚必做瑜伽。
  睡前她特地嘱咐了樱桃明早卯时叫她，要去端嫔那儿请安。                           
4、第 4 章
4、第  4  章
  第二天卯时，樱桃准时叫醒东珠。
  洗漱完坐在桌子前吃了热热的小米粥和咸味饽饽，味道不错，她早膳已经习惯吃这些东西了。
  “主子，今日梳个小两把头可好？”白果有一手精湛的梳头手艺，她的头发一向是白果梳的。
  小两把头是两把头的简化版，比起两把头来说，仅仅是盘在脑后，能容纳的发簪钿子也比较少，但胜在简便轻省。
  先将全头头发束于头顶，然后以一支扁方为基座，分成两缕向左右缠梳。两股头发在头顶梳成横向发髻后，用另一簪子横向插入固定。脑后的余发梳成燕尾形扁髻。
  “可以。”东珠点点头，她不喜欢在头上放太多东西，坠得脑袋沉。
  东珠拉开首饰匣子，原主的匣子里好东西不少，一部分是从家里带来的常用的和母亲得知要进宫后新打的首饰，一部分是进宫后常在份利里的，一部分是刚进宫时得的赏赐。
  她挑了一会儿，拿出来一支老绿翡翠扁方，一支银镀金嵌珠石蝴蝶簪，一支银镶珍珠簪并几朵粉色绢花。
  白果迅速又轻柔的为东珠梳好头发，又插上选出来的簪子，将绢花固定于耳畔。
  “不用画太浓。”东珠阻止白果往她脸上扑粉，这清朝的底妆就是各种各样的香粉，她现在用的是宫里统一发放的宫粉，里面添有少量的铅粉，对皮肤有害，能少用还是少用吧。
  “是。”白果减少蘸取量，薄薄的给东珠铺上一层粉，又拿螺子黛画了一双柳叶眉，东珠眼睛生的很好，这柳叶眉刚好衬托出一双波光粼粼的眼睛。
  清朝的胭脂可以两用，一则用作腮红，一则用作口红。
  白果手里拿的这个也是宫里发的常在份利，质量和颜色只能说过得去。
  她用温水浸湿抿子（也就是小刷子），取了一些胭脂晕染在东珠脸颊两侧，东珠看的颇为惊奇，白果技术不错竟然没画成猴屁股。
  正当白果准备画唇妆时，东珠制止了她，清朝现在的唇妆画法只有两种，一种是上唇涂满胭脂，下唇仅仅在中间点上一点；一种是在上下唇中间直接画出一朵花瓣的样子。
  这两种她都不喜欢，她自己拿起胭脂棍（胭脂棍一般为红木所制，一头嵌上广端收腹的圆形象牙头，里面填满了红绒）点了一点胭脂，用小指指腹慢慢涂满整个嘴唇，颜色不深，有点像现代的裸妆效果。
  “主子，您今日穿什么样式的旗装？”旗装也是有宫里按份利由针织局送过来的和从家里带进来的两类，相对来说，从家里带进宫的几套更精美。
  “将那件水红色四季蝶纹的旗装拿来，花盆底要那双水粉色的。”那双水粉色的花盆底是她所有花盆底中跟最低的，只有5cm，她晚上尝试着穿花盆底走路，练了几天终于不会轻易摔跤了。
  樱桃从衣柜中拿出东珠说的旗装，跟白果一起服侍她穿衣。
  穿完后，东珠看着黄铜镜里精致漂亮的人影一阵恍惚，病好之后再化完妆这具身体更添了几分美丽。
  咸福宫正殿
  端嫔正跪在小佛堂捡佛豆，自从皇二女夭折，她就养成了捡佛豆的习惯，只希望这个女儿下辈子投个好胎，能健健康康长大。
  端嫔身边的杨嬷嬷正安安静静陪着她捡佛豆，余光看见春月在门外徘徊，端嫔有令，她在佛堂的时候不允许有人打扰。
  杨嬷嬷悄悄地离开佛堂，“发生什么事了？”
  “喜常在说是病好些了，特地来拜谢娘娘。我让喜常在在正殿坐了，梅月正在奉茶。我就想来询问娘娘需不需要让喜常在回去。”春月恭敬地说，杨嬷嬷是端嫔的奶嬷嬷，当初进宫专门求了皇上让杨嬷嬷跟着一起进。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禀告娘娘。”杨嬷嬷悄无声息的进去了。
  “怎么了？”端嫔停下捡佛豆的手。
  “娘娘，喜常在想拜谢您的照顾，现在在正殿呢。您已经捡了半个时辰的佛豆了，也该休息了。”杨嬷嬷心疼得紧，这捡佛豆可不是一个轻松活，跪在那儿就不说了，捡一粒佛豆要默念一句经文，半个时辰都捡不了多少。
  “扶我起来吧，让春月去跟喜常在说一声稍后。你陪我换件衣服去。”端嫔最后看了眼慈眉善目的菩萨，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女儿再托生到她肚子里一回。
  等了半刻钟，端嫔才露面。
  “给娘娘请安。”东珠行了个大礼，屈膝请安。
  “免礼，喜常在坐吧。”端嫔性子相较后宫其他主位娘娘来说算是比较好的了，东珠如果分到其他宫绝对没有现在可以偶尔点餐的待遇。
  “谢谢娘娘。”东珠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
  “看样子喜常在是大好了。”端嫔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
  “承蒙娘娘关照，前些时候请的太医开的药方很有效。我这不争气的身子给娘娘添了不少麻烦，为了感谢娘娘，我特地让针线局做了一件斗篷，娘娘看喜不喜欢。”东珠示意樱桃将装斗篷的盒子递给春月。
  春月恭敬地接过盒子，打开后放在端嫔的桌子上。
  “你有心了。”端嫔看着盒子里绛紫色的斗篷颇为欣慰，她这儿当然不缺一件斗篷了，就算这斗篷用料不错也不至于让她高兴，只是这喜常在对她的恭敬和恭维让她很舒心。
  “冬月，去取两盒燕窝给喜常在补补身子。”端嫔示意春月将斗篷收起来。
  “我这儿是来给娘娘送礼的，却又顺走娘娘两盒燕窝，真不知如何是好。”东珠起身行礼嘴里自嘲道。
  “喜常在免礼吧，若是想感谢我，多来与我聊聊天就是了。”端嫔挺喜欢喜常在的知礼的，生一场病后竟还幽默了些。
  “娘娘不觉得我吵闹就好，在家里姐姐妹妹们都嫌我吵得慌。”东珠喝了口茶水，端嫔这儿的六安瓜片是好茶。
  “我这正殿太过安静，多点人气也好。”端嫔又跟东珠聊了会儿，算得上宾主尽欢，“不巧，一会儿我约了敬嫔姐姐逛御花园，就不留喜常在了。”
  “是嫔妾叨扰娘娘了，娘娘万福。”东珠行礼告退。
  “娘娘为何对喜常在这么好？”等东珠走远，杨嬷嬷才出声询问。
  “你可看到病好后喜常在的花容月貌，我这偌大的咸福宫竟只有妙答应一人有所恩宠。不说同时封嫔的惠荣两嫔有子有女，安敬两嫔同住一宫，偏殿也住着有宠有子的纳喇贵人。
  宜嫔更是本人极为得宠无孕信封嫔后边还跟着自家亲妹妹郭络罗常在，俩人联手皇上一个月有三分之一都招翊坤宫侍寝。
  僖嫔是原后族人自带遗泽偏殿也有通贵人得宠。只有咸福宫似乎被皇上遗忘了。
  不知道喜常在会不会得宠，先打好关系总是好的。”
  “奴婢看着，喜常在病一场后好似开窍了，身子也长开了，若是运气好能有一儿半女，娘娘也可以求皇上抱给您抚养。”春月心疼自家主子，自从皇二女夭折后就吃斋念佛一幅死心的样子。
  “若是能得一时雨露，凭喜常在的样貌性子焉知她不会晋主位？”端嫔也心动了，但是自己也知道皇帝对她没有什么眷顾。
  “清宫老例，阿哥格格不能由亲母抚养，您与喜常在打好关系说不得就说通她了。”杨嬷嬷也开口说到，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再看看吧，能不能如此幸运还不知道呢。”端嫔的声音慢慢消散在空气中。
  此时正是八月，咸福宫廊下开着数种不知名的花，东珠只能认出几支蔷薇来。阳光微醺，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香味。
  “这香味是何种花散发来的？”东珠这次出来请安只带了樱桃一个宫女。
  “回主子，好像是白玉兰的香味，咸福宫里种了三四棵白玉兰。”樱桃仔细扶着东珠。
  “回头可以摘几支插在花瓶里。”她的分位没什么好的熏香，分到她这儿的熏香都带着浓重的烟味，有的闻起来还会让她胸闷气短，还不如摘几支鲜花，用自然的香味熏寝宫呢。
  东珠住在咸福宫前院东偏殿，东偏殿有三间房间，正中间的厢房用作待客，西厢房中间用屏风隔成两半，一半是书房一半是库房，东厢房就是她的寝殿。
  除了三间厢房外还有两间耳室，一间空着，一间住了樱桃和白果两个宫女。至于小袁子则不跟他们一起住，有专门供太监住宿的地方。
  大约走了半刻钟才回到寝殿。
  “小袁子你去烧点水来，白果去拿来我的洗漱用品。”樱桃摘下头上的簪子，换上家常秋香色旗袍，坐在榻上喘了口气。
  等两人都退下后，樱桃的疑问憋不住了。
  “主子，你说端嫔娘娘对你这么好想干什么？”樱桃之前也随东珠去请安过，那时端嫔对主子也淡淡的，今日为何如此和蔼可亲。
  “要么是觉得我足够恭敬，要么是...”东珠眯了眯眼睛。
  “要么是什么？”樱桃没太明白。
  “依你看来这东西六宫有主位的宫里最没宠爱的是哪一宫。”她没有直接告诉樱桃答案，以后樱桃会是她的心腹，脑子得转的快一点。
  “...是我们这一宫。”樱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东西六宫所住的妃嫔，迟疑地说出答案。
  “说句不好听的，咸福宫的制式规格是所有宫殿里数一数二的差，基本上住这儿的妃嫔都是不受宠爱的，估计端嫔也有所察觉的了吧。”东珠说，“应该是希望我能得宠。”
  她不知道的是人家已经打上她还没影的孩子的主意了。
  “主子你是怎么想的呢？”樱桃作为喜塔腊家送进宫的宫女，自然是希望自家主子能得宠，再生个一儿半女后头就有指望了。
  “我，我还是把身体先养好再说吧。”这具身体一个月前才过了16岁生辰，太小了，她还是准备等个两三年发育起来再争宠。
  说实在的，来到这个时代了，什么爱情，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散尽六宫独宠一人都是不存在的，她确实要得宠要往上爬，但是把皇上当成上司或者再进一步当成朋友都是可以的，唯一要记住的是绝对不能爱上皇帝。
  “你去把端嫔娘娘赏的燕窝拿去膳房做一份来。”也不知道这清代的燕窝和现代的燕窝有什么区别，她也有点好奇了。
  端嫔也不会在这种显而易见的东西上下手，上头肯定是没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是。”这两盒燕窝都是好东西，主子吃了身体也能好得更快。
  晚膳时膳房将燕窝制成了冰糖红枣炖燕窝，营养价值高不高不知道，味道是真的不错。                           
5、第 5 章
5、第  5  章
  又过了几日。
  东珠在咸福宫里逛着，咸福宫占地面积不小，景色也不错，她最喜欢那三棵玉兰树。
  樱桃和白果一个扶着东珠，一个撑着伞，清朝没有防晒霜，只能用物理防晒。
  三人转过一个弯，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比起东珠身边只跟了两个宫女，那人身边跟了三个宫女一个太监。
  “给喜常在请安。”走进才看清是妙答应，身穿桃红色桃花纹，明眸皓齿的妙答应草草行了个礼，没等东珠叫起就直接起来了。
  “是妙答应啊。”东珠按住想呵斥妙答应的樱桃。
  “看样子喜常在是大好了，我这儿人手不够，多亏常在身边的碧桃帮忙。”妙答应嘴里说着感谢，一双眼睛里却全是挑衅。
  “一会儿我去跟端嫔娘娘说一声，碧桃以后就归妙答应管理了。”东珠眼神扫过缩在后边的碧桃，冷淡地说。
  “那多谢喜常在了。”妙答应说着，“碧桃来给你原主子请个安道个谢。”
  “给喜常在请安。”碧桃咬咬嘴，她没想到喜常在能好过来。
  “起来吧，好好照顾你家妙答应。”东珠突然计上心头。
  “可别再被人借去了，妙答应你也看着点。”谁知道她会背一次主子而不会背第二次呢。
  “你...”妙答应一噎。
  东珠没再听她们说话，直接掠过她们扬长而去。
  “主子我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我为了您做了这么多事您还不相信我嘛。”碧桃着急地跪在地上。
  “你对我的忠心我当然知道了，起来吧。”妙答应面上是一派笑容，但内心里已经警觉了，万一碧桃将她吩咐她做的事说出去她就完了。
  也该想想办法让碧桃永远没办法说出去了，妙答应眯眯眼。
  “主子，妙答应一点规矩都没有。”樱桃生气极了，她不止没有规矩，还处处针对她们。
  “她是咸福宫唯一有宠爱的人，嚣张了点也能理解。”她们与妙答应没什么关系，却不知妙答应为何一直针对她们。
  东珠正在思考这件事却没什么头绪。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东珠进宫以前，妙答应曾向端嫔索要前院东偏殿，如果东珠没有入住，那前院东偏殿就是妙答应住了。
  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咸福宫的布局了，咸福宫位于西六宫，是一座两进院，与景阳宫形制相同，两宫又与其他东西五宫形制不同。
  前院正殿住的是一宫主位端嫔，西偏殿住的是马贵人，东偏殿住的是喜常在喜塔腊·东珠。
  后院正殿只有主位能住，所以现在空着，西偏殿住的是纳喇贵人【注1】，东偏殿住的是妙答应。
  【注1：康熙帝后宫有四位纳喇氏，分别是惠妃纳喇氏，满洲正黄旗人，正五品郎中索尔和女。通嫔那拉氏，名詹吉迈。满洲正黄旗包衣人，监生常素保之女。贵人纳喇氏（也译那拉氏），骁骑校昭格之女。贵人纳喇氏（也译为那拉氏），那丹珠之女。
  文中纳喇贵人是那丹珠之女。】
  妙答应所住的后院东偏殿紧挨膳房，每到膳食时间就有味道从膳房飘到她的院子里。东珠进宫之后，皇后将咸福宫前院东偏殿指给了她，自此之后妙答应就看东珠不顺眼了。
  再加上原主进宫后就开始生病，侍寝都没侍寝过，所以妙答应越加嚣张。
  这段时间，东珠从原主记忆里继承了许多技能，也在消化这些技能。
  原主额娘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样样精通，管家也是一把好手，原主小时候在江南长大，额娘也是按照汉家贵女的方式教养她的。
  东珠隔三天吃一滴灵水，早上起床后用完早膳，偶尔去端嫔那里请安，与马贵人纳喇贵人聊聊天。不去请安的时候就窝在书房的榻上看看书。
  清代一天两顿饭，但是其他时间可以叫膳房上馄饨之类的小食或者点心。
  她经常午时吃一顿正儿八经的午膳（在清朝就是晚膳了）
  吃完午膳后，会选择练练字，毛笔字可不好写，基本上写完一篇200字就要一个时辰，或者对着棋谱下下棋。
  原主琴画一般般，只是会。棋书是她很喜欢的，也下功夫练过。
  针织女红则是没有这个天赋，怎么做都做不好，总是扎到自己，因此原主额娘放弃教她这些了，给她调/教的婢女首先就是女红过关。
  东珠还吩咐樱桃和白果用比较常见的素缎缝成一张长2米宽0.5米的垫子，往里面塞满棉花，加上小袁子三人合力压实之后就成了一张清朝版‘瑜伽垫’。
  晚膳前一个时辰，她会让三个人退下，留自己一个人开始做瑜伽。原来只能坚持两刻钟，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和加量现在已经可以做半个时辰。
  酉时会从膳房提点东西当作晚膳。
  吃完晚膳，一般就是让小袁子烧水洗澡，隔两天洗一次头。
  做完所有事情大约是戌时中，这时候就是准备睡觉了，睡前还会静气冥想一刻钟。
  规律的日子大约过了半个月，时间来到九月中旬。
  “主子，您一直闷在宫里，要不要去御花园逛逛。”樱桃看着东珠无聊的样子提了个建议。
  “唔，”到这儿这么久了从没离开过咸福宫，确实可以去看看御花园什么样，“换件衣服我们走吧。”
  樱桃和白果服侍她换上一件月白色勾连云气纹旗装，梳了个小两把头，配上白玉嵌珠翠玉簪和白玉孔雀簪，又从玉兰树上摘了一朵白玉兰簪在发髻里。
  因为外边还算热，走动之间难免出汗，所以只是略施脂粉。
  单单算宫内花园的面积不大，其中布满古柏、老槐、松树、榆树、竹林、梅花、石榴、海棠和各种藤萝，以及各种盆花和盆景。
  东西两路建筑基本对称，东路建筑有堆秀山御景亭、璃藻堂、浮碧亭、万春亭、绛雪轩；
  西路建筑有延辉阁、位育斋、澄瑞亭、千秋亭、养性斋，还有四神祠、井亭、鹿台等。其中万春亭、浮碧亭、千秋亭、澄瑞亭四个亭子是象征四季的亭子。
  这些建筑绝大多数为游憩观赏或敬神拜佛之用。
  更可以称得上十米一亭。
  已过立秋，御花园中有部分花朵已谢，但是宫里能工巧匠众多，各种各样的牡丹和菊花品种在廊下争相开放。
  “这御花园真不愧他的名头。”东珠逛着园子颇为新奇。
  “主子，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前边有个万春亭可以歇歇脚。”樱桃看东珠鼻尖渗出汗珠，心知自家主子体弱所以建议到。
  “那就过去歇歇脚吧。”东珠应了。
  留下白果搀扶东珠，樱桃先去布置亭子。
  一般主位出游都会带很多宫女太监，这些人一般会在前方开道，当主位要去亭子歇脚时，他们会带着茶、点心、垫子等等去亭子里布置一下。
  当然，东珠是没那么大阵仗的，她身边的小袁子要留在咸福宫看家。
  只有樱桃和白果跟着她出来，两个人也拿不了什么东西，顶多是拿帕子擦一下凳子。
  万春亭形制精美，与千秋亭一样，两座亭子可称得上是宫内最美的亭子。
  东珠安静的坐下，环视四周，两棵可两人环抱的古柏树立在亭子两侧，数盆黄色的秋菊拱卫着亭子，路边还开着一丛一丛的木槿花。
  只略坐一会儿，等到太阳没那么晒了，东珠一行人就准备回宫了。
  正当她们收拾东西时，远处浩浩荡荡一群人朝着亭子走过来。
  正前方有两个小太监开路，中间又有四个宫女簇拥着一个身穿石榴红旗装，外罩酡红坎肩，满头金银珠翠的后妃。
  “嫔妾见过僖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这位正是僖嫔赫舍里氏。
  “奴婢见过僖嫔娘娘。”樱桃和白果也跟着行礼。
  本来对方说个免礼就可以各回各家的事，僖嫔却仿佛没有看见东珠一样，任由她保持着屈膝的姿势。
  这个姿势对东珠来说保持不了多久，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行礼的动作也有些变形。
  “喜常在的规矩学的不怎么样啊。”僖嫔满怀嫉妒的盯着东珠的脸。
  “是嫔妾的错。”东珠羸弱的身体再也保持不住行礼的姿势，一个趔趄向前扑去。
  “小主。”樱桃惊叫一声，顾不得僖嫔还没叫起，上前扶住了东珠的身体。
  “主仆俩都没规矩，我还没叫起呢怎么就自己起来了。”僖嫔眼睛一转，“不罚你们太重了，就在这万春亭前跪一个时辰吧。”
  语气轻飘飘的，只是眼睛中的恶意差点溢出来。
  东珠盯着僖嫔看了一会，她知道这是僖嫔故意找茬，现在她们主仆处于弱势地位，僖嫔可以随意磋磨她们而不用付出代价。
  她摁住樱桃，拉着樱桃缓缓跪在亭子前。
  另一个宫女白果撇撇嘴只好也跟着跪下了，她心里颇为埋怨东珠，为何不再坚持一会儿，这一个时辰跪下来，主子倒是可以好好修养，她们宫女还要伺候人呢。
  僖嫔的太监和宫女布置好亭子，在桌子上放好带过来的茶壶与点心。
  一个宫女拿着团扇为僖嫔扇风，她惬意的喝着茶看着低头跪在亭前的东珠三人。有一张好皮囊又如何，还不是跪在她脚下。
  东珠心里满是不甘，她原来的想法是不是错了，不争宠随便一个人都能磋磨她，要是她是一个有宠的，就算每个月只侍寝一天，僖嫔都不敢这么罚她。                           
6、第 6 章
6、第  6  章
  时间往回拨转一个时辰
  乾清宫明间
  身穿明黄色常服的青年男子和身穿朝服的中年男子正在商谈着什么。
  “啪。”八岁登基，现在二十有余的康熙帝将手中的奏折扔了出去，脸上盈满了怒气。“你看看这安巴都做了什么，弹劾都到朕这来了。”
  “皇上息怒。”身穿九蟒五爪蟒袍其上绣有仙鹤，顶戴亮色红宝石，蓄着胡子的中年官员捡起奏折。
  只见其上列举了锦州知府赫舍里·安巴袒护官员、草菅人命、蒙蔽君主等数条罪名。
  原来是此人喜好渔色，经常强抢民女，纵然是有夫之妇也不放过，纳进后院后，长的几个月短的几天人就没了。
  他与当地总督相熟，并狼狈为奸，借着他宫里妹妹僖嫔的名头胡作非为。
  这次是强行纳进府的一位女子两个月不到就没了，连坟茔都没立一个。这位女子父母皆已年迈，得知女儿死的不明不白，都跟着女儿一起去了。
  此女有一个兄长，科举中二甲后回乡才知自己一走半年，却家破人亡。
  他击鼓鸣冤却被当地总督扣押，随意给他安了个名头就准备关进大牢。
  直到遇到巡抚才得以鸣冤，巡抚搜集好证据，快马加鞭将奏折送进京城。
  纳兰明珠看完后，沉吟片刻，“依臣看来这赫舍里氏所作行为应给予严惩。击鼓鸣冤此人乃是汉人。”
  “朕也是如此认为的，这东三省算是重要之地，不能让这些蛀虫再继续待着了。”康熙帝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明珠。
  纳兰明珠此举不仅是因为他所说的原因吧，太子母家就是赫舍里氏，宫里大阿哥母家那拉氏。
  不过这赫舍里·安巴所做之事确实应该严惩，宫外的赫舍里氏也需要敲打一下了。
  “传朕指令，东三省总督袒护官员官降三品，锦州知府赫舍里·安巴草菅人命处以革职永不开复。”康熙帝写完圣旨就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东三省。
  纳兰明珠离开后，康熙帝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个身穿绿色比甲的清秀婢女正给他按摩太阳穴。
  赫舍里氏需要敲打，这那拉氏也需要敲打了，不管是大阿哥还是太子都是他的儿子，不能叫旁人挑拨了关系。
  “梁九功。”康熙帝挥退宫女。
  “万岁爷，奴才在呢。”康熙的贴身太监梁九功快走几步。
  “走，去御花园。”康熙帝批了一天的奏章确实有点累。
  “诶，万岁爷，您等奴才们做一下准备。”梁九功弯着腰说。
  “不必了，被其他人知道小心你的脑袋。”这言下之意就是不让其他人跟着，这偌大个乾清宫，外围的小太监们被后宫嫔妃收买的多，就想和皇帝撞个偶遇。
  心情好的时候可以陪着后宫诸人逛一逛，心情不好的时候叽叽喳喳吵得慌。
  “嗻。”梁九功看着康熙帝心情不好，更谨小慎微了些。
  镜头再转回东珠这儿，她们主仆已经跪了半个时辰，此时约么是午时，正是一天之中太阳最大最热的时候，俗话说秋老虎，这夏天的尾巴秋天的开始也是极为炎热的。
  东珠白皙的脸被晒得通红，她只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注意力已经不能集中，四肢无力。并且体温开始升高，伴随着恶心想吐的症状。
  估摸着是中暑前兆，东珠暗暗想到。
  正想着是不是要装晕，她的余光突然扫见对面有一片明黄色的衣角站在僖嫔一行人的视线死角处。
  东珠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宫里能穿明黄色的只有四个人，而能穿明黄色还能绣龙纹的只有一个人了。
  这次处罚也许能变成她的一个机会。
  下定决心后，看到向这边走的明黄色衣角，东珠装作力竭的样子倒在地上，并且还向对方露出了小半张脸，这具身体病后尤以一个尖尖的下巴最惹人疼。
  “喜常在可别装晕逃避惩罚啊。”僖嫔才不信只是跪了半个时辰就晕了。
  稳了，听到僖嫔说的话，东珠安心了。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僖嫔的宫女看到身穿明黄色常服的康熙帝从旁边经过，猛地一惊，立刻下跪请安，也意在提醒自家主子。
  “皇上怎么来了？”僖嫔转身看到康熙帝不由得喃喃自语。
  “怎么？这御花园朕来不得？”康熙脸黑极了，来逛逛御花园放松一下都能看到这么一出好戏。
  他上前抱起晕倒在亭子前的宫妃，听僖嫔叫她喜常在，他对这个人很陌生，抱起来后看到一张芙蓉面不由得惊艳了一下。
  东珠在被一个颇为有力的怀抱抱起来后就知道她这浅薄的算计成功了，不由得心里一松，她本就在昏迷的边缘，这一放松是真的昏过去了。
  “梁九功去叫胡太医到绛雪轩来。”绛雪轩离万春亭比较近。
  “嗻。”哎呦，僖嫔娘娘喂，您真是自作孽啊，皇上本就因为您的兄长烦心，到后宫又被皇上看到您罚跪宫妃，啧啧啧，梁九功边跑边心里想着，这喜常在倒是颇有运道，他看的真真的，皇上应是起了几分兴趣，只要性格好点，受宠不难。
  “皇上，是这喜常在没有规矩所以我才罚她的。”僖嫔因为是赫舍里一族的，所以在宫里除了没宠爱，其他低位分的都恭维她，同一个位分的也让着她几分，所以养成了颇为嚣张的性格。
  “你闭嘴，你来说。”康熙帝将东珠放在绛雪轩的床上，指了指当时跪在喜常在身后的宫女让她说。
  他指的正是樱桃。
  樱桃跪在地上回道，“回皇上，我们主子先来万春亭歇脚，要走时僖嫔娘娘来了，请安行礼时不知僖嫔娘娘是不是没听到，让我们小主行了半刻钟的礼。
  我们小主前些时候病才好，身子弱，没保持住行礼的姿势。僖嫔娘娘就说我们小主规矩没学好，罚小主在亭子前跪一个时辰，您来之前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
  没添油加醋，樱桃深知在皇帝面前撒谎，那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康熙帝扫了眼僖嫔就知道这宫女说的没错。
  “皇上，喜常在确实规矩没学好啊。”僖嫔知道她现在只能咬死这一点了，皇帝明显看上那个贱人了。
  “万岁爷，奴才叫胡太医来了。”梁九功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太医，看着得有五六十岁了。胡太医是专门给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后诊脉的，其他人根本叫不动他。
  “免礼吧，看看喜常在怎么样了。”康熙帝摆了摆手。
  隔着帘子，将帕子覆在手腕上，胡太医开始诊脉。
  “这位小主是暑湿犯表导致的昏迷。”胡太医沉吟一会儿，“我写个药方，喝上几剂就可以了，多喂小主喝点水，用凉帕子擦一擦会醒的快一点。”
  梁九功让胡太医带着樱桃去抓药，白果在一边给东珠喂水。
  “僖嫔，你退下吧，回去抄20遍宫规，没抄完前就别出来了。”康熙帝听到胡太医的诊治结果后，淡淡的对僖嫔说。
  20遍宫规至少得抄三个月，也就是说僖嫔被变相禁足三个月。
  僖嫔刚想反驳，她身边的宫女摁住了她，再惹怒皇帝，就不简单是禁足了。
  “是，嫔妾知道了。”僖嫔怏怏的说，喜常在是吧，她记住了。等她禁足时间到了，看她怎么收拾她。
  当僖嫔回到宫里，才知道她哥哥被革职了。
  “噼里啪啦。”宫里的瓷器被她一把扫落。
  “该死的汉人，该死的那拉明珠。”僖嫔怒极了，她就说嘛，皇帝为什么惩罚她，原来是前朝她哥哥出问题了。
  叫僖嫔承认皇帝一点都不眷顾她，比杀了她还难，她坚决不承认皇帝是因为喜常在才罚她。
  “主子，您最近不宜动手，先听着万岁爷的抄写宫规，博得了几分怜惜再去给家里大爷申冤。”僖嫔的心腹宫女安吉耐心劝到。
  “你说的对。总有机会的。”僖嫔冲动是冲动了点，但是有一个优点，就是能听进去人劝。
  安吉舒了口气，却有些后悔没跟僖嫔出去，如果她跟着出去了，也不会叫僖嫔随意罚人，会想办法劝一劝的。
  这时候皇帝的口谕已经传遍六宫。                           
7、第 7 章
7、第  7  章
  坤宁宫
  “皇帝下旨革职查办僖嫔的哥哥，又将僖嫔禁足。”皇后钮祜禄·玉容轻轻敲打着桌子。“僖嫔自己撞上去了，万岁爷本就因着前朝生气，她还擅自惩罚宫妃。”
  “姐姐，这喜常在倒是被皇帝记住了。”皇后身体一直不好，说不准什么时候人就没了，钮祜禄家已经准备将皇后的亲妹妹送进来，现在皇后趁着自己还有些日子，将妹妹钮祜禄·玉华带在身边教导。
  “她倒是有几分运气，不过咱们这位万岁爷可是喜新厌旧得很呢。”皇后说，“该担心的另有其人。”
  承乾宫
  “去给我查查这个喜常在。”佟贵妃听到消息时正在染蔻丹，她欣赏着指甲上漂亮的红色吩咐道。
  “是，娘娘。”她身边安静候着的宫女行个礼悄悄退下。
  “主子，不能再拖了，老爷已经在让夫人教导四小姐了。”身穿褐色马甲的中年女子上前几步说到。
  佟贵妃进宫几年不说生育，连孕信都没有。佟家也是急了，没有阿哥整个家族都不安稳。
  “啪。”佟贵妃将护甲摔在桌子上。
  孩子孩子孩子，看着宫里一个个的怀孕生子，她心里也跟熬油似的，为了要个孩子她不知道喝了多少苦药汁子。现在连阿玛额娘也要放弃她了吗？
  “主子，四小姐还小，要进宫也是好几年后了。老爷和夫人特地挑了四小姐。”刘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就知道她想差了。
  是啊，她这一房是没有适龄的女孩了，可以其他房还有呢，远的不说，佟国纲可是有个嫡女今年刚好及笄，也是皇帝正儿八经的表妹呢。
  “嬷嬷，我让你选的宫女选的怎么样了。”佟贵妃紧紧握住手帕。
  “寻摸了三个宫女，都是好生养的，您要不要叫来看看？”六嬷嬷知道自家主子终于想通了，宫女都是包衣，生了孩子后抱过来抚养，改个玉碟不就跟亲生的一样了嘛。
  “先让她们学着规矩吧，学完我再见。”佟贵妃不想养其他人的孩子，可是没办法。
  “是。”刘嬷嬷知道不能逼她太紧。
  咸福宫
  “哦？喜常在遇见万岁爷了？”端嫔放下茶一脸惊讶，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推喜常在一把呢，她自己就成了。
  “据御花园的奴才说，皇上亲手抱着喜常在去了绛雪轩。”杨嬷嬷给端嫔加了些茶。
  “这样也好，希望喜常在能多得垂怜。”咸福宫在东西六宫地位最低，就连送来的份利都排在最后，质量也是最差的。
  “主子，僖嫔的哥哥因为草菅人命等罪状被革职查办了，僖嫔也被禁足了。”春月走进正殿禀告。
  “僖嫔仗着自己与先后出自同一家族，在后宫嚣张跋扈，谁不知道她只是赫舍里氏旁支，跟先后根本没什么关系，现在可好了。”僖嫔得势时经常给不受宠的妃嫔没脸，端嫔深受其害。
  “谁让孝仁皇后还留在家里的最大年纪的妹妹刚刚6岁呢，说句不好听的僖嫔就是狐假虎威。”
  视线再回到绛雪轩
  “你们好好伺候你们主子。”康熙帝看了一眼东珠，刚刚留在乾清宫的魏珠派人来传话，说是有大臣在乾清宫等候觐见。
  “是，恭送皇上。”两宫女低头行礼。
  康熙帝走后大约两刻钟，东珠从昏迷中醒来。
  “主子你终于醒了。”樱桃颇为高兴，这次可是被皇上记住了。
  “樱桃，”东珠只知道自己被康熙帝抱起来了，之后的事情都不知道了，“刚刚发生什么了？”
  “刚刚皇上撞见您昏迷，将您抱到绛雪轩，还叫太医给您诊脉了。对了，僖嫔被罚抄写20遍宫规，写不完不能出来。”樱桃笑盈盈地说，除了高兴于僖嫔被罚，更多的是遇到皇上。
  “你和白果扶着我回咸福宫。”东珠倒是没想到僖嫔竟然会被禁足，她这次的目标其实是给康熙帝留下印象。
  “主子，要不再休息会？”白果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回宫。
  “不用了，回去再休息也是一样。”皇帝这种人啊，他可以允许你在这儿休息，但是你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樱桃和白果看东珠一副不会更改的样子，只好扶着她拿着东西离开绛雪轩。
  坐到熟悉的榻上，东珠这才真正的放松下来。
  “白果去煎药吧，樱桃帮我换下衣服，小袁子去提膳。”折腾了一上午，她已经累到没胃口了，可是出了很多汗，又让她浑身不舒服。
  樱桃帮她拆了头发，松松的梳成大辫子。
  “主子您的腿。”换上一身宽松的杏色常服，樱桃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两块触目惊心的乌青出现在两人眼前。
  “看着严重罢了，一会叫小袁子烧点水，拿热手巾敷上，揉开就行了。”东珠看了一眼膝盖倒不是太在意。
  “这多疼啊。”樱桃都心疼了，东珠肤色白皙，这一大块乌青就好像是白玉有瑕，看得十分刺眼。
  “这可能还有点用呢。”东珠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樱桃没听清。
  “没什么，你去看看药煎好了吗。”东珠岔开话题。
  樱桃没多想，小跑着去找白果了。
  喝完药，小袁子从膳房提来了四菜一汤一饭。饭是梗米饭，菜是一碟片鸭子、一碟五绺鸡丝、一碟凉拌黄瓜、一碟炒白菜丝，汤是山药枸杞汤。
  天热，再加上中暑没有胃口，东珠将放凉的茶水浸在梗米饭里，泡过凉水的热饭变得温温的，又捡着五绺鸡丝和凉拌黄瓜吃完了一碗饭。
  山药枸杞汤也喝了一碗。剩下两个菜原封不动的分给樱桃她们。
  “春月姐姐？”白果吃完午膳准备去寝殿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春月。
  “是白果啊，麻烦你跟你们主子说一下，端嫔娘娘派我来送东西。”春月笑盈盈地说。
  “您到屋里等吧。”白果将春月引进待客的暖阁，自己快走几步到寝殿，“主子，端嫔娘娘身边的春月来了，说是给您送东西，我让她在暖阁等您。”
  东珠惊讶了下，“你去跟她说稍候片刻，我换件衣服。”
  “是。”白果躬身退下。
  “给喜常在请安。”春月稍等了一会，就看到喜常在从暖阁开的小门里出来。
  “免礼，端嫔娘娘吩咐你送什么东西？”东珠面带笑意。
  “回喜常在，娘娘吩咐我送两盒燕窝，两盒银耳给您补身体。”春月拿出一个盒子，“四盒都放在里面了。”
  “那我得去谢谢娘娘啊，”东珠示意身边的白果接过盒子，“不瞒你说，之前的两盒燕窝我都吃了，正愁这么好的东西万一以后吃不到了怎么办。”
  “娘娘说了，今天您受委屈了，就不用去谢恩了，好好休息就好。”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长在春月脸上似的。
  “那请替我多谢娘娘，等好全了我一定亲自去谢恩。”东珠听懂了，这既是拉拢她也是端嫔表明自己的手段。
  这倒是没什么，初来乍到的，互利共赢也不是不可以。
  “那奴婢告退了，端嫔娘娘说前朝出了点事。”春月仿佛不经意般的说出后一句话。
  “那就不留你了，白果送春月姑娘出去。”东珠吩咐道。
  等所有人都出去，东珠正在琢磨春月的最后一句话，端嫔不可能无缘无故加一句没甚联系的话。
  前朝出事了？为什么要跟她说，除非是跟她有关的，白日里康熙罚了僖嫔，她也是觉得单单擅惩宫妃这一条对不上这惩罚。如果是迁怒那就说得通了，大概是僖嫔家里出事了？
  “小袁子。”东珠放下手中的茶杯。
  “奴才在呢，主子有什么吩咐。”小袁子轻柔的声音响起。
  “我记得你说你有个同乡是清扫连接宫门的大路的是吧。”东珠从记忆深处找出那段记忆。
  “是的，是奴才的同乡张二。”小袁子压低脑袋回答。
  “樱桃你拿二两银子给小袁子，小袁子你去向你同乡打听一下今日白天有发生什么事吗？”东珠吩咐他，“小心点，他不知道也无妨。”
  “是，奴才一定小心。”别看小袁子一副怯懦的样子，其实他心够狠。
  小袁子出身农家，本来像他这样能传宗接代的男孩能过得下去的家庭都不会让进宫，他家却是例外，俗话说的好，有了后娘就有后爹，小袁子娘死了后，爹又娶了寡妇，生了个小儿子，这前妻生的一儿一女就愈加碍眼。
  女儿刚满六岁就被卖给人伢子，儿子也是十岁就送进宫当太监，小袁子的爹硬是一声不吭，自此，小袁子就发誓一定要往上爬。
  “喏，这里头是二两银子。”樱桃努努嘴将荷包拿出来。
  小袁子接过樱桃给的荷包三两下就拆开荷包倒出银子，“哪里用得上姐姐绣的这么好的荷包呢。”
  “贫嘴，这荷包你拿着吧，可以装点东西什么的，”樱桃抿嘴笑了笑，“快去做主子吩咐你的事吧。”
  “得嘞，小的这就走了。”小袁子眯眯眼。
  他先去太监房，从自己的铺位下翻出个用油皮纸包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打开才知道原来里面放了午膳赏下来的片鸭子，经过一下午，上边的油已经凝固了，但奴才们肚子里边缺油水，尤其干清扫工作的，他们最喜欢这种了。
  又拿了几块主子赏下来的绿豆糕，一起包起来，趁着天色暗淡，悄悄往宫门走。
  两刻钟后，小袁子回来了，“主子，张二说今天白日里多位官员进宫，还说他打扫时听到皇上下令革职查办了锦州知府。”
  “锦州知府...”东珠的记性不错，原主父母进宫前更是教导了好几回，很快就想起来这锦州知府是谁，僖嫔的哥哥。
  既然知道了，东珠也就明白端嫔的意思了，一来试探她的城府，二来提醒她不要侍宠生骄，高估自己在皇帝心里的地位。
  只是恰逢其会罢了，所以皇上才罚了僖嫔。                           
8、第 8 章
8、第  8  章
  乾清宫
  办完事的康熙帝半靠在榻上眯着眼睛放松了一会。
  整个乾清宫安静又有序的运转着。
  “梁九功，那个喜常在还在绛雪轩吗？”康熙睁开眼睛敲打着桌子。
  “皇上，您走后两刻钟喜常在就醒了，醒了没多久就回咸福宫了。”东珠想的没错，康熙帝确实派人看着绛雪轩。
  倒是颇为知情守趣，康熙这次是真的感兴趣了，他喜欢懂事的女人。
  后宫里受宠的妃嫔容貌性格上可能各有千秋，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有自知之明，他心情好的时候不介意跟妃子玩玩情趣，心情不好的时候希望她们懂事点。
  “梁九功，这喜常在什么时候选进来的。”
  “回皇上，喜常在姓喜塔腊，是今年初春选秀进来的，只是一进宫就报病了，绿头牌还没放上去。”
  梁九功在心里擦汗，幸好他趁皇帝跟大臣商议国事的时候去了解了一下喜常在。
  “胡太医怎么说。”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梁九功懂了。
  “喜常在的身体大病初愈除了还有些虚弱没什么问题了，虚弱这个问题好好保养就行。”梁九功小心翼翼地弯腰回答。
  “催催顾问行把绿头牌放上去。”谁的绿头牌不言而喻。
  康熙帝八岁登基，常年的皇帝生涯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他想要的一向不会拿不到，也不会委屈自己。
  全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的，感兴趣了，就宠爱一段时间，不感兴趣了，就不去了。
  “嗻。”梁九功正准备退下去找顾问行，顾问行就在门外求见了。
  “进来吧。”康熙摸着一块玉佩。
  顾问行端着盘子就进来了，盘子里面乘的就是预备侍寝的嫔妃名单，比较得皇上宠爱的放在前边，其他的就按份位放置。
  “万岁爷，该翻牌子了。”他将盘子呈在康熙面前。
  “去吧。”康熙兴致缺缺，看都没看一眼。
  “嗻。”顾问行倒也不惊讶，康熙每个月都有几天不想翻牌子，他端着盘子就离开了。
  “顾问行，顾问行你等等咱家。”梁九功小跑着跟上。
  “哦，梁公公有何贵干？”御前这几个大太监各个之间都有竞争。
  “啧，我是来提醒你的，别不识好人心啊。”梁九功翻了个白眼。
  “哟，梁公公这么好心啊。”顾问行是真的有些惊讶。
  “正经点。白日里发生什么了你知道吧，万岁爷对喜塔腊常在颇感兴趣，催你快点放上喜塔腊常在的绿头牌。”几个贴身大太监倒也不是仇人，他们各自的工作都不相同，更防备的是下边的想把他们拉下去的人。
  “喜塔腊常在？”顾问行惊讶地说，“这位不是一直报病吗？”
  “胡太医诊的脉，说是已经大好了。”梁九功暗暗透漏出信息。
  “喜塔腊常在的绿头牌一定明晚就能看到。”顾问行承了梁九功这个情。
  “我去伺候皇上了。”梁九功看顾问行懂了，拱手离开。
  “梁公公慢走。”顾问行快步走回去，喜塔腊常在的绿头牌倒是做成了只是放在一边，回去拿出来放着就好。
  第二日
  东珠正立在书房抄写经书，这宫里啊，常在能拿到的就只有《女则》、《女戒》和不同种类的经书。
  她又不愿意看前两者，只能抄写经书打发时间了。
  戌时刚过，外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樱桃出去打听了一下，说是皇上派人来，端嫔正在听旨。
  没过一会，端嫔身边的冬月就叫东珠出去接旨。
  东珠诧异了一下，确保自己身上没有不妥，就匆匆到了咸福宫正殿。
  “奴才先给常在道喜了，”来的是专门管侍寝传旨的刘怀刘公公，他笑眯眯给东珠行礼，“皇上今日翻了您的牌子，您赶紧做好准备，凤鸾车戌时过半来接您。”
  “多谢公公。”东珠示意身边的樱桃拿赏银给刘公公。
  “诶诶，这位姑姑请留步。”刘公公不动声色地收下荷包，捏一捏，脸上的笑容越加真诚，“皇上今儿心情好，常在快准备着吧。”
  “恭喜喜常在了。”端嫔面上带着笑，心里却不是滋味。
  “还是多亏娘娘照拂。”东珠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给端嫔行礼。
  “瞧我，喜常在应是急着收拾，就不打扰了。”端嫔看到东珠一如往昔，倒是很快想通了，她早已不得宠，现在只求在宫里安稳度日，能养个孩子最好，不拘阿哥还是格格。
  东珠回到东偏殿后吩咐小袁子烧水，还有半个时辰，动作都得麻利点。
  沐浴洗头洗漱一系列事情做完大约过了两刻钟。
  “樱桃，去把那件藕荷色缠枝莲花对襟旗装拿来，白果替我用这支粉璎珞莲花流苏簪梳一个一字头。”
  去侍寝不能穿得太繁琐，何况进寝殿之前还要被嬷嬷搜身确定没带任何尖锐物品，这支粉璎珞莲花流苏簪没有尖头，莲花芯是一粒不大的红色宝石，莲花蕊是淡粉色的璎珞制成，下边还垂着几颗同色璎珞，走动间摇曳生姿。
  一字头是很简便的梳法，相应的也禁不住太多的首饰，一般多是未出阁女子梳。如果皇上有兴致，直接抽出发簪，三千青丝蜿蜒而下，颇有情致。
  在东珠的吩咐下，三个人各司其职。
  最后开始上妆，东珠没让白果化妆，自己亲自上手。
  没敷粉，是去侍寝的，万一皇上一亲一嘴粉就不好了，万幸这具身体年轻，皮肤饱满细嫩，连毛孔都几不可见。
  拿螺子黛描了个眉，用胭脂轻轻点在脸颊增添几分气色，嘴上薄薄抿了一层口脂。
  最后换上衣服，一个花容玉貌的倩影出现在镜前。
  在坐上凤鸾车之前，东珠寻了个机会服下灵水，希望能减轻几分痛楚。
  东珠坐上凤鸾车，此一去就没有回头路了，她是有野心的人，一定要往上爬，先定个小目标，康熙二十年大封后宫时她希望至少能封妃位。
  很快就到了乾清宫，御前的嬷嬷和宫女检查完是否有尖锐物品后，就由一个面容沉静的宫女带她去了寝殿。
  东珠安静的坐在一边，打量着整座寝宫。
  墙上挂着一幅万马图，她不知道是谁的手笔，只能看出技艺精湛，气势恢宏的骏马仿佛要一跃而出。与她简陋的多宝架不同，这里放着许多珍贵的瓷器和玉器，尤其是一尊马踏飞燕尤其漂亮。
  巨大的龙床上铺着明黄色的绸罩单，帐幔是同色系绣有龙纹的，富丽堂皇。
  屋子四个角放有四个灯架，婴儿手腕粗的蜡烛燃烧着。
  当蜡烛高度下降三分之一后，寝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东珠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石青色常服的青年男子推门进来，这应该就是康熙帝了。
  “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从榻上站起来，垂眸请安。
  “免礼。”康熙今天批阅奏折的时候心里痒痒的，加快了批阅的速度。
  东珠站直身体，微微垂着头，漂亮的璎珞在烛光下反射着温润的光芒。
  “坐过来，”康熙大刀阔斧的坐在榻上，拍拍旁边的位置。
  “是。”东珠只坐了半个身子，并且和康熙中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康熙伸手抬起东珠的脸，一张莹润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
  纵然昨日抱她去绛雪轩时已经看过一遍，但此时的喜塔腊氏尤其美丽。
  “皇上。”东珠惊呼出声。
  “你闺名是什么？”康熙放下手，暗自回味了下滑润的手感，他自认为不是急色之人，一般都会聊聊天。
  “嫔妾闺名东珠。”东珠紧张的回答。
  “东珠？产自东北地方的珍珠？”康熙询问道。
  “是，嫔妾额娘喜欢东珠，就取了这个名字。”说到她的名字，东珠放松了些，笑意盈盈跟皇上解释。
  “名字不错，适合你。”康熙拉起她的手，细细抚摸着。
  “皇上。”东珠白皙粉嫩的脸染上绯色。
  “夜深了。”康熙眼神幽深，一把抱过东珠往床上走。
  银月高悬，星子闪烁。
  乾清宫前梁九功和几位嬷嬷宫女等候在皇帝寝殿外。
  梁九功听着里边传出来的女子的低泣和男子的低吼，心里有几分惊讶，他伺候万岁爷这么久了，只有刚开荤时万岁爷有过这样的兴致，看来喜常在会受宠一段时间了。
  “万岁爷，时间到了。”敬事房太监站在门口恭敬地喊道。
  寝殿里的动静停了会，却不是停止的征兆。
  “滚。”康熙的声音夹杂着怒火。
  “梁公公，您看这...”敬事房太监苦着脸说。
  “别怪咱家没提醒，意思一下就算了。”梁九功一甩拂尘。
  康熙掌权后帝威日益深重，很多规矩都跟着他改变了。
  在寝殿的东珠可不知道外边这些人的想法，她被翻来覆去的快烙熟了。
  听到敬事房太监喊时间到了时，她真的以为要结束了，结果又被吃了一次。
  等结束，她已经快没意识了，宫女扶她去沐浴，沐浴完没叫她和其他低位妃嫔一样趁着夜色回去，康熙开口留她去偏殿睡，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9、第 9 章
9、第  9  章
  其实这一夜东珠并没有睡好，她有点认床，再加上紧张，第二天早上康熙上朝后她就回宫了。
  “主子，你怎么样？”樱桃扶着没什么力气的东珠走进寝殿。
  “现在有什么吃的吗？”东珠头天晚上为着侍寝就没吃什么，只吃了点点心塞塞肚子，一夜的运动下来，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昨儿晚上送了燕窝到膳房那，让他们做份红枣燕窝，现在应该做好了。”樱桃回道。
  “嗯。白果你来帮我洗漱。”东珠坐在榻上，只感觉自己全身酸痛，仿佛被拆开又重组，尤其是下边酸酸的，但是倒没多疼，估计是昨晚服用的灵水起作用了。
  白果默不作声地拆开一字头，服侍她换上常服。
  东珠半靠在臂引上，深深的舒了口气，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一会儿吃完早膳，去烧点水我要沐浴。”虽然昨晚有人帮她沐浴过，但她总觉得没洗干净，还是自己动手比较好。
  三人应了，樱桃手脚麻利的摆膳。
  吃过早膳，东珠拿清露滴在水桶里，又一次享受了一刻钟的泡澡时间。
  乾清宫那边，康熙下朝后询问身边的梁九功，“喜常在起了吗？”
  “回万岁爷，喜主子在您上朝时就回咸福宫了。”梁九功又一次在心里提高这位主子的评价。
  “嗯。”康熙想想昨晚的一夜春宵，很久没有过和他这么契合的妃嫔了。
  他转头说，“朕记得南边之前送过一盒珍珠是不是。”
  真正的东珠不能赏赐给她，就赏赐盒南珠吧。
  “是啊，您当时还说这盒珍珠的品相特别好。”作为康熙帝的贴身太监，任何关于康熙的事，梁九功记得清清楚楚。
  “将那盒珍珠赏给喜常在，”康熙想了想又说，“再把那套粉琉璃桃花样的首饰找出来，让萨奇嬷嬷挑几匹清新活泼的贡缎一起送去。”
  “嗻。奴才这就去。”梁九功暗自惊讶，皇上的意思是从私库里拿东西赏给喜常在，他还是低估了喜常在，这珍珠就不说了，那套粉琉璃桃花首饰是南方的风格，整个宫里就这么一套，反倒是贡缎没那么珍奇。
  梁九功待康熙批阅奏折时，离开暖阁去找了萨奇嬷嬷。
  “梁公公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萨奇嬷嬷是孝康皇后的贴身婢女，孝康皇后去世后就自梳成嬷嬷，照顾康熙长大。
  康熙收回权力后，萨奇嬷嬷就处于半养老的状态，现在管着康熙的私库，赏赐都得经她的手。
  “嗨，这不是昨日喜常在侍寝，万岁爷很满意，叫我来找嬷嬷拿点赏赐。”梁九功和萨奇嬷嬷颇为亲近。
  “万岁爷要赏赐什么？”萨奇嬷嬷倒没说什么，宫妃侍寝后，康熙经常会从私库里赏点东西。
  “前些日子南边上进的一盒珍珠，还有琉璃桃花首饰，还叫您挑几匹颜色清新的贡缎。”梁九功说道。
  萨奇嬷嬷拿起钥匙，与梁九功一起去了私库。
  “喏，珍珠和桃花首饰都在这儿了，我挑了月白、水绿、雪青、石榴红四匹贡缎，花样也是适合年轻妃嫔的。”萨奇嬷嬷循着康熙的要求挑出来四匹绸缎。
  “萨奇嬷嬷回见，咱家这就叫人去了。”梁九功一甩拂尘拱手说。
  “去吧去吧。”梁九功也是萨奇嬷嬷看着长大的。
  “陈启，给你个好事。”光光一个常在可用不上梁九功去传旨，不过这也是个好事，梁九功就叫了他徒弟。
  “诶，师傅，有什么事？”陈启今年不过十三四岁，长得好嘴也甜。
  “带几个宫女，将这些赏赐拿给喜常在。”梁九功提点道，“对喜常在客气点。”
  “是，师傅。”陈启了解了，他师傅这意思就是喜常在会得宠一段时间，虽然作为御前的人他们不用怕，但能结个善缘也是好的。
  陈启带着四个宫女匆匆到了咸福宫。
  “给喜常在请安，常在大喜，皇上派我给您送赏赐呢。赏您一盒珍珠、一套粉琉璃桃花样首饰，四匹贡缎。”东珠沐浴完正准备好好休息，端嫔突然唤她出去，只见一位天生一副笑眼的公公带着四个宫女抱着两个盒子四匹布正在等她。
  “公公替我谢谢皇上，”东珠带着笑，“这么远的路，公公也渴了吧，樱桃给公公和诸位姑姑倒杯茶润润嘴。”
  “多谢常在了。”陈启接过茶杯和借着递茶的动作递过来的荷包，轻轻一捏就有数了，看来这位喜常在是个家底丰厚且手脚大方的。
  “御前离不得人，奴才们先告退。”喝过茶，陈启和四位宫女行礼告退。
  “樱桃帮我去送送公公。”东珠吩咐道，看着樱桃上前引路。
  “姑姑就送到这儿吧。”陈启短短的一段时间里自觉这位喜常在是个聪明人。
  樱桃福身，看着陈启一行人走远才回东偏殿。
  康熙赏赐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四匹布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比当初皇后和贵妃赏的更稀少名贵的贡缎，贡缎就是献给皇帝的暗花缎。
  其中有一匹水绿色绿地折枝花卉暗花绫，尤其漂亮，东珠第一眼就看中了。
  她打开其中一个黄花梨刻葫芦的漆盒，里边装的是一整盒南珠，目测有二十多颗，颗颗饱满，在白天的光照下散发着圆润的光芒。
  “主子，这盒珍珠的品相真好。”送人回来的樱桃不错眼的盯着珍珠。
  “确实。”纵然是不懂珍珠的她都能从外表看出来这绝对不是轻易就能得到的。
  东珠捻出一颗珍珠，她非常喜欢珍珠这种珠宝，不外露的一种美。
  她又打开另一个嵌宝石的匣子，这个匣子里的东西更让她没办法移开眼睛，只见匣子里是一整套粉琉璃质地的首饰。
  包括一支桃花琉璃簪，花芯颜色较深近乎红色，花瓣颜色较浅是淡淡的粉色，技艺十分精巧，估计是一整块琉璃雕刻而成。
  一对钗，钗身是玉制桃花，用粉琉璃点在花芯处。
  一支步摇，用粉琉璃制成蝴蝶状，垂有同色的玉珠。
  一对耳坠，金镶粉琉璃桃花样的，小小的花朵垂下来。
  东珠一眼就看中了那支桃花簪，整套首饰里就这个簪子最漂亮，她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才开口，“樱桃，将这两个放进我的妆匣里。”指了指两匣首饰。
  “白果带着雪青色和水绿色贡缎去针线局，叫她们缝制两套旗装。”又指了指两匹绸缎。
  “是。”樱桃和白果行礼，各自去了。
  估计是昨晚侍寝，今早得赏赐的事情叫咸福宫膳房改了态度。
  一改以往的菜色，去提午膳时，人家早早的装好盘子就等着人去了。
  一盘黄焖羊肉、一盘松鼠桂鱼、一盘清炒玉兰片、一盘五香干、并一砂锅熬的金黄透亮的鸡汤，汤里飘着几粒枸杞和葱花。
  甚至还送了两盘点心，一份豆黄糕，一份如意卷。
  东珠早膳时没用多少，午膳时就着这四盘菜吃完了一碗饭，还将鸡汤喝了一半。
  两盘点心收起来，饿了的时候可以随时吃。
  “我午睡一会儿，有事叫我。”吃饱喝足，东珠躺在床上慢慢睡去。
  这一觉整整睡了一个半时辰，要不是樱桃叫起，怕是会直接睡到晚上。
  戌时御前来人，今晚依旧翻了东珠的牌子。
  这次去侍寝前先吃了点心垫肚子。
  东珠挑了一件月白色如意纹的对襟旗装，又从康熙的赏赐里选了桃花簪插进一字头里，鬓边还簪了两朵粉色绒花。
  这回康熙没叫东珠等，到那儿时康熙已经坐在榻上看书了。
  “嫔妾给万岁爷请安。”东珠行了个礼。
  康熙放下手中的书，拍拍旁边，示意东珠坐过来。
  “今日的赏赐可还喜欢？”他搂着东珠，眼睛看向一字头里的桃花簪。
  “珍珠超级漂亮，嫔妾都舍不得用来做首饰。”东珠抿嘴一笑。
  “还有这支桃花簪，万岁爷看好看吗？”为了让康熙看清，东珠微微低着头。
  “簪子好看，爱妃更好看。”康熙调笑道。
  “嫔妾也觉得自己好看。尤其是漂亮的首饰衬得更好看了。”东珠的话叫康熙惊讶了下，他还没遇到过这么直白的妃子。
  “竟还自夸起来了。”康熙对这样的人还挺新奇的。
  “嫔妾不好看嘛。”东珠撅起嘴，甜软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气息。
  “小嘴都能挂醋瓶子喽。”康熙捏捏她撅起的嘴，宠溺道。
  “哪有嘛。”东珠不承认，“您什么都没看到。”
  “好好好，朕什么都没看到。”这种朝他撒娇的行为，康熙并不讨厌，甚至还颇有意趣得顺着她回了几句。
  东珠见好就收，继续说起了赏赐“万岁爷赏赐的四匹贡缎，我拿了两匹叫针线局做成旗装，等做好了穿给您看。”
  康熙看着身边女子亮晶晶的眼睛，心情不错，“那就等爱妃穿给朕看。”
  东珠一直到侍寝完才松口气，她想了许久怎么对待康熙。
  如果只是当大老板一样对待，以康熙的敏感肯定能感觉出来，到时候别说是晋位了，失宠后不被磋磨死就算好的了。
  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当康熙的脑残粉和迷妹，在现代她确实追星，这种感情也比较好找。说来也是不好意思，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是会给谈恋爱的偶像洗地的脑残粉。
  态度决定好了，在跟康熙相处的时候，可以仗着年纪小多撒撒娇，不说能在康熙心里占据多大的位置，但总比公事公办好。                           
10、第 10 章
10、第  10  章
  这第二次侍寝，樱桃轻车熟路多了，早起去膳房点餐，让主子回来时能用上热腾腾的早膳。
  樱桃特地点了虾子馅的馄饨，这时候的虾子特别鲜美，配上汤东珠足足吃了十五个。
  “端嫔娘娘身边的冬月来说，叫您醒来时去正殿一趟。”樱桃接过东珠漱口的茶杯，轻轻绞干帕子替她擦脸。
  “有说是什么事吗？”温热的帕子带走了朦胧的睡意。
  “冬月没说。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大事。”樱桃将帕子放进铜盆里，端到一边。
  东珠换上一身九成新的绿色旗装就去了端嫔所在正殿。
  “给娘娘请安，”东珠听着端嫔叫起，坐在椅子上开口问道：“不知道娘娘唤嫔妾有何事？”
  “也没什么大事。”端嫔示意春月上茶。
  “明日便是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日子，你也侍寝过了，按规矩要带你去请安。”皇后钮祜禄氏身体不太好，因此将请安时间从每日一次改成五日一次。
  并且不是所有人都能去坤宁宫请安的，只有嫔位以上的才可以去，一宫主位还可以带自己宫里的一个妃嫔去，不拘是贵人、常在、答应。
  以往端嫔都是带妙答应去的。
  “是，嫔妾知道了。您明日几时出发呢？”东珠知道，明天开始她就要曝光在后宫，正式开始后宫生活了。
  “皇后娘娘定的是卯时正，约么寅时末就要出发了。”咸福宫距坤宁宫较远，一般都要早些出发。
  东珠又跟端嫔聊了会天，就告辞了。
  后院东偏殿里。
  “端嫔娘娘叫喜常在明天跟着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妙答应身边的宫女畏畏缩缩的说出这个消息。
  “什么？端嫔娘娘明天请安不带我去了？”妙答应本来就在等端嫔派人通知她明日去请安，结果等来了这个坏消息。
  “喜塔腊氏这个贱人也不知道给万岁爷和端嫔娘娘灌了什么迷魂汤。”妙答应□□着手中的手帕，答应的份利是有数的，摔东西是摔不起的。
  “您消消气，万岁爷也就是一时新奇罢了。”妙答应的心腹珠珠给站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宫女一个眼色，叫她出去。
  妙答应不算是个笨人，嚣张跋扈也只是在小范围里，在皇上面前一向以温柔示人，也因此皇上每月都会翻一次她的牌子。
  可是，“万岁爷已经两个月没翻我的牌子了。”
  “这段时间里，也就前两天一时新奇翻了喜常在的牌子，您看纳喇贵人这个月都没被翻牌子。”纳喇贵人和妙答应恩宠差不多，所住的启祥宫和咸福宫地位不相上下，所以一向都是竞争对手。
  听到珠珠说的话，妙答应心情好多了，“你去把碧桃叫过来。”
  “主子，你叫我啊。”碧桃被妙答应要过来之后已经有点后悔了。
  在喜常在那里，因为都是一起被分过去的，三个宫女没有上下级之分，再加上喜常在手脚大方，赏银不少。
  而到了妙答应这儿，即使其他人不说，但是在行为里都能感觉到疏离，背主的奴才这些人都看不上，也怕她跟主子告状。
  更别说，她算是答应的三等宫女，俸禄比之前少了不止一星半点。
  妙答应本人更是不怎么用她，她根本近不了身。
  “你知不知道，喜常在已经被皇上连续两天翻牌子了。”妙答应审视地看着碧桃。
  “奴婢不知道啊。”碧桃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前几天前院沸反盈天的，但是她不能让妙答应觉得她有二心。
  妙答应盯着碧桃，碧桃额头上隐隐渗出了细汗。
  “珠珠，给碧桃拿一两银子。”妙答应盯了一会，转头吩咐道。
  她家里就是个小官，能给她的支持也有限，宫里更是处处都要钱，要不是需要安抚碧桃她才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银子。
  “谢谢主子。”碧桃攥紧荷包，她的俸禄比以前少多了，这一两银子得好好收起来。
  “你退下吧。”妙答应也心疼那一两银子。
  珠珠看着碧桃退下，才开口对妙答应说，“主子，我们不能以后一直供着碧桃啊。”
  “可是我们有把柄在碧桃那儿啊，万一她给喜塔腊氏捅出来怎么办？”妙答应哪能不知道胃口是会越养越大的。
  “咱们叫碧桃永远不能说出来不就好了。”珠珠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是说...”妙答应迟疑的看向她。
  珠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让我再想想。”妙答应内心摇摆不定。
  这晚，皇上没翻牌子，自个在乾清宫独寝，却没有人嘲笑东珠，反而都嫉妒极了。
  因为皇上派魏珠宣旨，给喜塔腊常在加封号舒，还带了许多赏赐，包括摆件、首饰、布匹等等。
  “恭喜舒常在贺喜舒常在。”送走宣旨的魏珠魏公公，樱桃兴奋的给东珠贺喜。
  “是我们整个东偏殿的喜事。”东珠打开妆匣，从里面拿出几支样式老气，从没戴过以后也不准备戴并且没有内造字样的银簪子赏给樱桃她们。
  三个人拿到之后都很高兴，这种没什么花纹的银簪子宫女是可以在过年的时候戴的。就算不想戴，以后拿出去卖了也比同样重的银锭卖的钱多。
  舒，有柔弱以静，舒安以定的意思。
  东珠慢慢琢磨康熙给的封号，看来她表现出来的样子康熙还是挺喜欢的。
  以后可以继续按照这个路线走。
  第二天天色还昏暗着，整个宫里却已经活过来。
  “膳房今日做了您爱吃的豆腐脑。”樱桃手脚麻利的梳好两把头，这是去坤宁宫请安，以前梳的什么一字头，小两把头都不够庄重。
  说来也奇怪，喜塔腊·东珠有很多喜好都跟李东珠一样，这喜欢的口味就是一样。
  东珠指指金镶珠镂空扁方示意樱桃用这个。
  梳好头发，插上选好的几支金制簪子，这次去请安她不准备表现得淡然无争，就很正常的选择了比较华丽的装扮。
  化完妆又吃过早膳。
  嗯，这咸豆腐脑不错，明天，哦不，晚上可以再吃一次，东珠暗暗回味着。
  等端嫔收拾好，就能出发了。
  而走的时候，端嫔可以坐上肩舆，东珠只能跟在后边走。
  由樱桃扶着的东珠感受到脚底的酸痛，不由得想，怪不得所有人都要往上爬呢，光这个肩舆都让她羡慕嫉妒。
  大约走了两刻钟才到坤宁宫。
  门口的宫女福身请安，进入到正殿后，一阵互相行礼的声音响起。
  端嫔坐在左边第三个位置，而东珠则是站在端嫔身后。
  若不是现在宫里还没有妃位，端嫔都坐不了黄花梨的椅子，只能坐在绣墩上。
  她们两个来的不早不晚，嫔位上已经坐了三位丽人。
  “端妹妹，你身后的就是舒常在是吧。”率先出声的女子坐在端嫔上首，按照圣旨里的顺序应该是安嫔。
  “是啊，安姐姐。”端嫔的称呼证实了东珠的猜测。
  安嫔打量了一下东珠，不免有些嫉妒她的貌美。
  “舒常在真是个美人啊，衬得我们这样的老人都人老珠黄了。”
  “安嫔娘娘哪里的话，嫔妾蒲柳之资，娘娘们才是花容月貌。”东珠冷静的行礼回道，她也没撒谎，现在到的这几位虽然各有千秋，但有一点是统一的，都称得上是美女。
  康熙艳福不浅。
  安嫔知道舒常在在恭维自己，不过这话听得舒坦。
  “哟，舒常在这小嘴可真甜。”
  东珠笑笑没接话，安嫔也不以为意。
  安嫔李氏，汉军正蓝旗，总兵官刚阿泰之女，是汉将抚西额驸李永芳的孙女，家世显赫，与皇家还有些血缘关系。
  本人长相清秀，但是性格不讨喜，自康熙四年进宫后就没得宠过。
  “佟贵妃到。”正当相熟的妃嫔正切切私语时，殿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紧接着，身穿杏黄色鸾凤绣纹的二十许的女子踏进殿来。
  只见她头上簪着一支鸾凤衔珠簪，配着几支鸾凤钗。
  有一双丹凤眼，鹅蛋脸，组成了一张温柔静谧的脸。
  “给贵妃请安，贵妃吉祥。”所有人福身。
  “起来吧，你们刚刚在聊什么，看着挺热闹的。”佟贵妃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倒是没聊什么，不过是我们都没见过舒常在，所以跟舒常在说了几句。”这话说的，东珠直觉这位没安好心。
  她抬起头，发现说话的是身穿宝蓝色旗袍的敬嫔，她此时正嘴角带着微笑看着她。
  “哦，哪位是舒常在，出来我看看。”佟贵妃自是知道昨天万岁爷给一位常在上了封号，她因为此事，一晚上都没睡好。
  “嫔妾参见贵妃娘娘。”东珠走出来，面向贵妃行礼。
  佟贵妃看到她之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这张脸在宫里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舒常在长得好，”佟贵妃伸手取下手腕上的玉镯子，“也没带什么东西，这个镯子就当见面礼吧。”
  东珠看了一眼端嫔，见端嫔不着痕迹的点点头，她才上去接过玉镯子。
  “谢谢贵妃娘娘。”
  “没事，我听说你跟宜嫔是一起选秀的，你们熟悉吗？”佟贵妃挑起话头。
  东珠心里一凛，看着神色温柔的佟贵妃。
  她当初选秀时与宜嫔姐妹同住一间，佟贵妃连这个都知道了？                           
11、第 11 章
11、第  11  章
  东珠心里一凛，看着神色温柔的佟贵妃。
  她当初选秀时与宜嫔姐妹同住一间，佟贵妃连这个都知道了？
  “贵妃姐姐在说什么呢？我老远就听到你们说我了。”突然外边传来一阵清脆如响铃的声音。
  只见一位身穿红色孔雀衔珠旗装，做出了掐腰的效果，外罩杏色坎肩，满头珠翠，平眉凤眼的艳丽女子走进来，这是宜嫔。
  “宜嫔来了，我跟舒常在正说到你呢。”佟贵妃眼里的遗憾一闪而过。
  “我们姐妹跟舒常在选秀时同住一间屋子，与舒常在相处的不错。”宁丽就是站在宜嫔身后的粉色宫装的女子，郭络罗·宁丽，是宜嫔同父同母的亲妹子。
  若不是宫里有旧历，亲姐妹不能同处高位，也不会到现在还是庶妃。
  郭络罗庶妃安静一笑没说话，其实单论外貌，宜嫔和郭络罗庶妃长相极为相似，甚至郭络罗庶妃更漂亮一些。
  但是姐姐宜嫔性格开朗大方，是很典型的满洲贵女。
  妹妹性格怯懦了些，不喜欢自己做决定，几乎什么都听姐姐的。
  所以妹妹郭络罗庶妃没有姐姐宜嫔得宠。
  “说来还没有向宜嫔和郭庶妃道谢，在选秀期间照顾我很多。”东珠接过话头站起来给宜嫔行万福礼。
  宜嫔上前扶起舒常在，未语先笑。
  “舒常在要是不嫌弃我们姐妹，日后可以多来翊坤宫。”
  “多谢宜嫔娘娘。”东珠微微一笑，“有时间一定去找娘娘。”
  两人心知肚明，这几句话是面子工程，全都是说给佟贵妃看的。
  宜嫔进宫得宠后没少被佟贵妃刁难，但是佟贵妃位尊不说，还是皇帝的表姐，两个人对上，一般都是宜嫔吃亏。
  佟贵妃看着言笑晏晏的俩人，心下暗恨，都是跟她抢表弟的贱人。
  皇后钮祜禄氏这时候从一侧小门走出来，她身穿正红色凤纹旗装，外罩同色坎肩，头上硕大的凤衔红宝石熠熠生辉。
  钮祜禄氏进宫早，年纪比起其他人稍大一些，脸上敷了厚厚一层脂粉，但是能看出底子很好，五官大气。
  气质端庄优雅，很有气场。
  “都到齐了？”皇后坐在正中间的凤椅上，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是啊娘娘。”纳喇庶妃殷勤回应。
  这位纳喇庶妃膝下有一子，九阿哥万黼，养在主位敬嫔身边，在此次选秀前，她算是宫里得宠的。就算是如今，康熙每月去看儿子的时候也会去看看纳喇庶妃。
  “舒常在也侍寝了，这宫里女子以温婉娴静为好，希望你能与姐妹们好好相处。早日为万岁爷开枝散叶，其他人也是，宫里头现在就四个阿哥三位格格，太少了些。”皇后威严开口，这算是她的职责，每个新妃嫔侍寝都要说一遍，到现在也说了十几遍了。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东珠已经不记得她行过多少次礼了，这宫里大部分人都比她份位高。
  钮祜禄氏点点头。
  接下来众人又聊了半个时辰布料、首饰，偶尔不对付的再打打机锋，吵出火气时，皇后开口镇压一下。
  终于等皇后看时间差不多，就叫散了。
  份位高的先离开，东珠很快跟着端嫔离开。
  九月接下来的十天，康熙有一半翻牌子翻的是东珠，也叫后宫知晓了舒常在是皇帝新宠。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东珠侍寝没几天，内务府就派人带了四个宫女叫她挑选一个，补上缺少的人数    “喜常在您瞧瞧我们这粗心大意的，您身边的宫女还缺一位呢，我这带了四个宫女您来挑挑？”内务府这次派来的是一个中年公公。
  “叫她们进来吧。”东珠这段日子可算是鸟枪换大炮，过的无比舒心，需要的东西不用自己开口，下面的人就主动送上来了。
  她已经很能理解后宫想往上爬的人了。
  “嗻。”这位公公舒了口气，前些日子内务府确实怠慢了舒常在，虽然她们不怕舒常在发难，但是多一份善意总比多一个仇人好。
  内务府公公带着四个宫女走进来，四个人年纪身高相仿，都低着头，东珠一恍惚好像是看到同一个人。
  等都站稳了，东珠突然视线一凝，她好像看见了一位不该在这儿的人。
  “都介绍一下自己吧，叫什么？擅长什么？原来是在那儿做事的？”
  从左边第一位开始，
  “奴婢翠儿，原来是针线局的，只会些许的针织女红。”
  “奴婢石榴，刚小选进宫，奴婢不才，只有一手厨艺算得上不错。”
  “奴婢春喜，原来是储秀宫的宫女，擅长梳头。”
  “奴婢柳儿，也是上次小选进宫，擅长奉茶。”
  果然没看错，原主在家时的贴身婢女石榴也进宫了。
  “公公，那个叫石榴的留下给我吧。”东珠看到石榴微不可见的点点头。
  “嗻，奴才这就去禀告皇后娘娘。石榴你以后就是舒常在的宫女了。其他人跟我回去吧。”选中宫女后，内务府的需要记录在册子上，由皇后用印盖章。
  让樱桃给内务府公公赏银后，东珠目视着几人离开。
  打发白果和小袁子出去做事后，东珠迫不及待地开口。
  “石榴你怎么进来了？家里还好吧？阿玛额娘身体怎么样？三哥的伤寒好了吗？”
  石榴听到一连串问题，不由得感慨，小姐还是原来的小姐。
  “主子，族长要送人进来帮您，我自告奋勇报名了。老爷夫人都很好，就是很想您。三少爷的病早就好了，得知您进宫了念书都更努力了些。”
  “你已经16岁了，怎么参加的小选？而且你要知道宫女25、6了才能出宫。”东珠满面复杂的看着她。
  石榴微微一笑。
  “奴婢长得小，参选时报的是14岁，日后也不准备出宫嫁人，小姐你是我和我娘的救命恩人，奴婢若是能帮上一点忙也是好的。”
  石榴是东珠乳母的女儿，但是原主额娘只让乳母奶到3岁就将乳母放出去了。
  乳母的丈夫爱喝酒爱赌博，乳母被放出去后，没了收入，男人一喝醉酒就打娘俩，到最后没钱赌博就打起了卖女人卖孩子的主意。
  若不是原主想乳母了，一直哭闹不停。
  也许这会儿，石榴和她娘亲已经在烟花之地了。
  东珠也明白石榴为什么不想嫁人，但这种事情需要自己想通，旁人帮不了。
  “主子在宫里受苦了。”石榴看着消瘦许多的东珠哽咽出生，原来在府里时，主子脸上还能看出肉来，现在只能看到尖下巴了。
  东珠摸摸脸，“倒是还好，前些日子大病一场，现在已经好多了。”
  “对了主子，族长叫我跟您说，银子不够了，过年时族长夫人进宫带给您。”石榴凑近说道。
  “我好想阿玛额娘还有哥哥。”不知道为什么，东珠穿越过来后竟然还继承了原主的感情，现在一想到阿玛额娘就涌出来思念之情。
  “过年时就能看到夫人了。”石榴安慰道，族长夫人每年都能进宫，带上原主额娘也不是大事。
  “也快到了。”东珠算了一下时间，不由涌出了期待。
  石榴来之后接管了点餐的任务，她不愧是原主在府里的贴身婢女，与原主相处了十几年的人，点的餐都很合东珠口味。                           
12、第 12 章
12、第  12  章
  近来天气开始转凉，东珠身边的三个宫女都在忙着修改针线局送来的旗装。
  她一个人不免有些无聊。
  好在最近郭络罗庶妃常常找她聊天才让时间过得快些。
  “舒常在，我家主子约您去翊坤宫赏花呢。”说话的是郭庶妃的贴身宫女珊瑚。
  东珠放下手中的书，微微一笑，“跟你家主子说我换件衣服就去。”
  原主选秀时就和宜嫔姐妹关系不错，尤其和郭庶妃相处得很好。
  东珠来到翊坤宫，先去给主位宜嫔请安，聊了两句后就告辞，去了郭庶妃住的地方。
  “舒妹妹快来，前些日子内务府的送来一盆菊花，说是非常珍贵的一个品种。你也知道，我姐姐不怎么爱花花草草，索性叫你来一起欣赏了。”两人对过年龄，郭庶妃比东珠年长一岁。
  东珠将斗篷脱下来递给璎珞，绕着那盆菊花走了一圈。
  “这是朱砂红霜吧。”朱砂红霜开花时颜色红艳，在远处看的时候就会给人一种灼热的感觉。
  此花珍贵无比，培育的难度极高，就这么一盆都是内务府费尽心思培育出来的。
  “是啊。”郭庶妃就爱这些花花草草，内务府献给宜嫔的花草都便宜她了，“若是飘雪时节，花上盖雪更是美丽。”
  东珠感慨道，“这花不知道能不能开到年底，按照以往，11月左右就该下雪了。”
  郭庶妃握住东珠的手，“你跟我想的一样，我问过擅长花草的太监，他们说这花好好养护能开到11月。”
  “那时候你别忘了叫我来观赏，要是能烫一壶酒就更好了。”东珠的脑袋里已经浮现那个场景。
  “除了酒，我再上几盘点心，我们约好了。”郭庶妃越来越觉得东珠跟她爱好相仿。
  东珠另一只手覆上郭庶妃紧握的手，两个人相视一笑。
  珊瑚将点心和茶水送上来，然后默默退下，留给两个人聊天的空间。
  光是赏花可不能打发时间，喝茶聊天才是打发时间的利器。
  “你听说没，佟贵妃正在调/教宫女呢。”郭庶妃端起茶杯开始聊八卦。
  东珠也听到这个消息了，既然连她这种小常在都听说了，估计已经传遍整个后宫。
  “这个月万岁爷不是去了四次承乾宫嘛，算下来侍寝次数排在第三，不需要宫女固宠吧。”这个月皇上翻了七次她的牌子，来了翊坤宫五次，时间几乎都被她们四个瓜分了。
  郭庶妃否认了这个猜测，“固宠当然是不需要的，你再想想。”
  东珠捻起一块绿豆糕，脑子里突然想到历史上雍正帝的养母是孝懿仁皇后，排行行四的阿哥也快该生出来了，“不会是要抱养孩子吧？”
  郭庶妃一摊手，“我觉得是。”
  “我们就看热闹吧。”佟贵妃挑出的宫女可不是省油的灯，东珠想到日后的德妃乌雅氏，人家可是被康熙单独封嫔呢。
  郭庶妃赞同的点点头，两个人又聊起其他的事。
  东珠没想到的是刚聊完关于佟贵妃的事，第二天就出事了。
  “你说什么？”东珠这天要随端嫔去坤宁宫请安，正迷迷糊糊着呢突然听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昨天晚上皇上从承乾宫拂袖而去。”樱桃边服侍东珠洗漱边说。
  东珠手脚慢下来，“可知道是什么原因？”
  樱桃手脚麻利的擦干净水，“石榴正在打听，应该快回来了。”
  这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到石榴，石榴就出现在寝殿门口，快步走进来。
  “主子，奴婢着人打听了一下，说是昨晚佟贵妃推出一个宫女侍寝，不知道为什么惹得皇上发火，连夜回了乾清宫。”
  东珠惊讶极了，对这位万岁爷，她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觉得他不是会因为推出宫女侍寝就生气的人啊。
  “有什么内情吧，难不成佟贵妃选的宫女貌似无盐？”东珠开了个玩笑，她不觉得佟贵妃想借腹生子的宫女会选择无盐女。
  东珠自己给自己逗笑了，摇摇头。
  “你们手脚麻利点，我估摸着端嫔应该会提前出发。”
  对波澜不惊的宫中生活来说，这种大瓜，可以让所有后宫人津津有味的吃一个月。
  东珠感觉的没错，今日端嫔早早的就出发了，比以前早了得有一刻钟。
  刚进坤宁宫，就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焦躁的气息。
  所有能来的主位都早早地来了，关系好的正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眼神。
  站定后，郭庶妃给东珠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从没有一次，这么期待佟贵妃露面。
  就连皇后都早早出来坐在凤椅上等着人到齐。
  整个坤宁宫正殿都安静极了。
  然而等了一会，只等到皇后身边的宫女快步走进来俯身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话。
  “佟贵妃身体不适，今日请安就不来了。”皇后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佟贵妃当初可是给她下过不少绊子呢。
  下首嫔妃颇为遗憾地对视一眼。
  都恨不得这次请安快点结束，所有人都想回去派人查探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佟贵妃生病了啊。”宜嫔拉长声音，神色里带着幸灾乐祸，“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去探病。”
  惠嫔接过话茬，“贵妃娘娘身体太差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叫太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皇后看着下边的妃嫔你一句我一句，等差不多了就止住话头。
  “再过些日子就是颁金节了，太皇太后有意设宴，整个宫里的所有妃嫔，不拘什么份位的都可以参与，万岁爷也会参与。你们回去和各自宫里说一声，我这边会赏赐下去一些绸缎和首饰。”
  骤然得知设宴的消息，整个宫里都喧嚣起来。
  万一在宴上得了皇上青眼呢，再不济皇后赏了些绸缎首饰下来，纵然嫔以下份位得的东西不多，但是也有一匹绸缎几件首饰，足够做一次面子了。
  连佟贵妃都被她们抛之脑后，都在找内务府做赴宴需要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
  “现在全后宫的人都知道我惹怒万岁爷了。”佟贵妃扫掉桌子上的茶壶茶杯，“那些贱人们还不知道在怎么嘲笑本宫呢。”
  “娘娘别气，皇上也许只是不愿意在您面前临幸其他人。”刘嬷嬷暗自叫苦，您挑的张氏长相平平，万岁爷能喜欢就怪了。
  佟贵妃眼睛里带着泪水，“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选的张氏不好看。”
  可是把其他女人送到自己心爱的人的床上已经叫她很难过了，更别说，刘嬷嬷选的那三个宫女长得都那么好，她的心跟刀割似的。
  其实佟贵妃选择的张氏不算丑，只是五官平平，胜在胸大屁股大，是一副好生养的模样。
  “娘娘，等宫女怀孕了，您要是实在不想看到她，去母留子不就好了。”刘嬷嬷苦心劝到。
  佟贵妃咬咬唇，想到了惠嫔的阿哥，毓庆宫的太子，荣嫔的阿哥，敬嫔养着的纳喇庶妃的阿哥。
  “你去把你选的三个宫女叫来吧。”她松口了。
  刘嬷嬷赶紧去叫来了她选好的三个宫女。
  “奴婢戴佳·月莲，年15，给贵妃娘娘请安。”
  “奴婢李冬雪，年19。”
  “奴婢乌雅·映然，年18。”
  三个人都容色出众，尤以乌雅氏为最。
  佟贵妃盯了一会乌雅氏，只见她神色慌张。
  胆小的好啊，只要胆小，叫她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既然万岁爷看不上长相平平的，那就选一个长得最漂亮的。
  “乌雅氏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佟贵妃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说道。
  没选中的两个宫女福身退下。
  “乌雅氏，你知道我找你干什么吗？”她看向长相清丽的女子不由得有些发酸。
  “奴婢不知道。”乌雅氏胆怯的开口，攥紧了手帕。
  佟贵妃招招手，“你上前来。”
  乌雅氏颤颤巍巍的站佟贵妃到身前。
  “我给你一个伺候皇上的机会，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佟贵妃捏住乌雅氏的脸。
  “您要什么呢？”乌雅氏被迫抬头。
  佟贵妃倒是觉得乌雅氏聪明点也不是坏事，她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你生的阿哥交给我。”
  顿了一下，“你愿意吗？”
  乌雅氏面色挣扎了一会回到，“奴婢愿意。”
  佟贵妃松开手，“刘嬷嬷带她下去吧，给她制几件旗装、找几套首饰。”
  “乌雅姑娘跟奴婢来吧。”刘嬷嬷上前引路。
  佟贵妃没看见的是乌雅氏转身后眼中闪过一丝自得，胆怯只是伪装，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她会不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13、第 13 章
13、第  13  章
  内务府没等东珠催促，就手脚麻利的送来这个月的份利和孝敬。
  广储司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嬷嬷，“奴婢来送您的份利，因为最近天气转凉，皮子也送来了，您这儿分到了一张貂皮，三张狐狸皮，四张鼠皮。”
  这其中自然以貂皮最为稀少珍贵，紫貂更是难得一见，当然，东珠分到的只是普通的花貂皮，这也是托了现在她得宠才能分到一张。
  三张狐狸皮有两张红狐皮，一张白狐皮，都是皮毛柔软富有光泽的好皮子。
  四张鼠皮就相对而言比较普通，一般后宫有点宠爱的人都不会用鼠皮做衣服。
  东珠摸上貂皮，不愧是最珍惜的品种，触之柔软，想来制成氅衣会极为保暖。
  “这貂皮帮我制氅衣成吧，内里就用秋香色的素缎。”
  她示意石榴去库房找出素缎来。
  嬷嬷陪着笑，“常在不急。您前些日子送去针线局的水绿色和雪青色贡缎已经做好衣服了，您来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再改。”
  嬷嬷身后的两名宫女，将装衣服的箱子打开，麻利的把旗装展示给东珠。
  这一匹贡缎做成了包括便袍、衬衣、马褂、坎肩、衫、裤、套裤在内的多件衣服。
  针线局手艺很好，缝制旗装时也足够用心，这两套的颈边袖口都细心的用绣纹封边，整件旗装不见一处线头。
  “针线局的手艺我是信得过的，两套旗装都做得很好。”东珠沉吟一会又说，“说起来冬日快到了，也该制厚一些的衣服了。”
  嬷嬷见东珠喜欢，这才放松些，“常在喜欢就好。这天说变就变，月底就该冷起来了。”
  东珠转头问石榴，“我记得库房里万岁爷赏下来一匹银杏纹的樱色贡缎是吧。”
  康熙招幸她后总会赏赐些东西，绸缎、首饰、玉石都有，也算是奖金吧，她收到后也蛮开心。
  石榴肯定了她的说法，“回主子，是有这么一匹绸缎。”
  “你去把秋香色素缎和这匹一起拿过来，还有那盒珍珠也拿过来。”
  东珠吩咐完又对着广储司的嬷嬷说，“嬷嬷，这樱色绸缎缝制冬日的旗装，里边的棉花稍厚一些，只做衬衣、坎肩、衫和套裤就好，长衫的领口、衣角和袖口用白色的兔毛缝一层边。”
  嬷嬷边听边点头，“常在的要求简单，约么七日后就能送来。”
  “时间倒是不急，只希望精致些。”东珠一笑，她准备穿这套去颁金节宴会，清朝没有温室效应，十月底估计温度很低了。
  接过石榴拿来的一盒珍珠，东珠取出三分之一放到其他盒子里。
  “我想用珍珠做一套首饰，以银杏叶和银杏果为依托，不知道广储司的匠人们能不能做出来。”
  银杏叶在古代有长寿的好兆头，银杏果也有多子多福的兆头，所以关于这两种的纹路首饰不少。
  “常在您有什么要求？”因为这种类型的首饰不少，嬷嬷仔细询问道。
  “也没什么大要求，打一支簪子、一支步摇、一对钗即可，希望小巧精致些，我不太喜欢笨重的，心思灵巧的最好，少与其他人相似。”东珠思考一会，“缺什么原材尽可找我来要。”
  嬷嬷听了心里就有数了，这位主子是个爱精巧的，估计南边来的那几个匠人有活了。
  东珠又嘱咐几句，内务府的几人就告退了。
  “嬷嬷，这舒常在要求可真不少。”走出咸福宫，刚进入官道，跟着嬷嬷的一个宫女就开口了。
  嬷嬷瞪了她一眼，“主子是你可以妄议的吗？想死别连累我。”
  心里打定主意以后不再带她出来，这宫里管不住嘴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她们这种人挺喜欢舒常在这种主子的，要求多底下奴才也好做事，那种看似什么都可以没有要求的才最难伺候。
  更何况舒常在手脚大方，赏赐给她的荷包里估计包了二两银子，比有些贵人给的都多。
  这晚康熙翻了东珠的牌子。
  东珠本人和几个奴才都挺轻车熟路的做好准备，等着凤鸾车到来。
  “舒小主，万岁爷昨晚心情不太好。”梁九功在东珠来之前给了徒弟陈启一个任务，提点舒常在一下。
  东珠听懂了，“谢谢陈公公。”
  陈启身后站着梁九功，她记下这个人情。
  康熙正坐在榻上，手边摆了一套围棋，他手执棋谱正思索着。
  “嫔妾参见皇上。”东珠乖乖请安。
  康熙眼神没有离开棋盘，随口说，“起来吧，坐到朕对面来。”
  东珠坐在另一边，眼睛看向棋盘。
  “你会下棋？”康熙捻起一颗黑子放在棋盘上。
  “说不上擅长，只是很喜欢，在家时有学过。”东珠端起放在一边的茶壶给康熙续了杯茶。
  “来一盘？”康熙收拾干净棋盘。
  东珠应了，很快沉浸在下棋之中，原主很喜欢围棋，这么多年下来，技术很不错。
  而康熙技术跟原主差不多，两人下得你来我往。
  “昨晚的事情听说了吗？”康熙冷不丁地开口，一开口就是送命题，吓得东珠一哆嗦，手里的棋子也掉在榻上。
  康熙失笑，“这是怎么了。”
  “回皇上，嫔妾刚刚在思考这步该走那儿，一时惊到了。”东珠捡起棋子，笑了笑说，“嫔妾只听说您不太高兴。”
  “朕确实不太高兴。”康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一个常在说这些，“表姐竟然让朕在她宫里临幸一个宫女。”
  他思绪渐渐飘远，佟贵妃闺名兰若，这个名字还是康熙生母孝康皇后所取，康熙出生后被太皇太后抱走抚养，留在孝康身边的多数时候还是佟贵妃，两个人算是一起长大。
  如果说，康熙与过世的仁孝皇后是年少夫妻，那佟贵妃就是青梅竹马，都在康熙心里占据重要地位。
  “孩子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将朕推给其他人，康熙没说出来后边一句话。
  但是东珠听懂了，就是觉得佟贵妃不够爱他了呗。
  皇帝啊，东珠内心冷笑一声，男人的劣根性，自己喜欢多少人都行，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不爱他。
  但是她也听说了，佟贵妃挑的那个相貌平平，若是个漂亮的，大概也会顺水推舟了吧。
  心里这样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多。
  “贵妃娘娘许是想要一个您的孩子。”东珠微微低头。
  康熙看着眼前的女子，鬼使神差的询问：“那你呢？你想要孩子吗？”
  东珠顿了一下，突然有一个想法飘上来，加重自己的分量是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
  她大胆的将白皙柔嫩的手覆在康熙手上，“在嫔妾心里，万岁爷当然是最重要的，至于孩子，有当然好，没有也没关系。嫔妾不愿意替您物色其他女人，希望您在嫔妾这儿的时候只能看到一个人。”
  这宫里没有女人不想要孩子，但是也不能不要孩子，康熙不会信的，这种将康熙放在最重要地位的回答，是现在最好的回答。
  东珠心里给佟贵妃说声抱歉，她准备趁虚而入。
  康熙心中一动，另一只手握紧两人相交的手，“夜深了，咱们就寝吧。”
  一夜春色。
  第二日，东珠回去后又收到了一堆赏赐，比之前多很多，看来她那一番话还是有用的，纵然不可能一下子代替佟贵妃，但是她相信铁杵总会磨成针。
  “主子，皇上送来的赏赐里有一张紫貂皮，不算太大，但足够给您做一套氅衣。”樱桃笑盈盈的开口，“还有一件羊脂白玉的手镯，品相特别好，触之温润。”
  东珠摸着手镯，确实是块好玉。
  “就不用麻烦针线局的，奴婢和石榴多费点心就行。”有时候缝制完一套旗装，剩下的布料或者皮子都会被针线局昧下，也算是一个潜规则，这紫貂皮颇为珍惜，做好氅衣后剩下的还能做一对护手。
  东珠想了下，“那就拜托你们了，不过也不要熬坏了眼睛，白日里没事的时候缝制一下就好。这天气冷下来还有一个月差不多。”
  樱桃和石榴点头称是。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佟贵妃这一病康熙也没去看她。
  原来她生病，康熙不说每日都去看望，但隔个两三天定会去一次承乾宫。
  而这次佟贵妃本就有以病博怜惜的意思，却在抱病的时候一次也没见过康熙。
  承乾宫里十分安静，主子心情不好已经连罚数人，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被送回内务府。
  佟贵妃温柔的面容带着疲惫，眼下黑青一片，她已经一夜未眠。
  刘嬷嬷接过青云送上来的燕窝，放在佟贵妃身边的桌子上，“主子，您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燕窝是之前皇上赏给您的，整个宫里只有您有，连皇后都没。”
  “我没胃口。”佟贵妃将燕窝推远，不去看它。
  刘嬷嬷暗叹一声，“主子，我们要不不选宫女了吧，找个太医好好调养身子，迟早会有阿哥的。”
  佟贵妃是她从小奶到大的，说句逾越的话，她早就把佟贵妃当成自己女儿了，看着这段时间佟贵妃的黯然失色、辗转反侧，实在是心疼极了。
  “既然都下定决心了就不要朝令夕改。”佟贵妃面色暗沉，“乌雅氏调/教的怎么样了？”
  刘嬷嬷低声回到，“乌雅氏性格懦弱，但规矩不错，现在已经可以面圣了。”
  佟贵妃握紧拳头，尖锐的指甲刺进柔嫩的手心，疼痛让她的脑子更加清醒。 
  “嬷嬷，让青玉把我挂在床边的那个荷包送到御前，就说我上次叫万岁爷生气了，今天准备了一桌席面赔罪。”
  刘嬷嬷点头，出去吩咐青玉做事。
  “青玉姑娘，不是咋家为难你，只是现在舒常在正在侍驾，万岁爷不让别人打扰。”梁九功苦着脸说。
  自从那天晚上和康熙一番谈话，东珠的恩宠日益增加，不止侍寝，侍驾的次数也多了。
  “梁公公，我们家娘娘嘴里一直叫着万岁爷，因为愧疚已经两天没睡好了。也不让公公为难，您只要把这个荷包交给万岁爷就好了。”青玉神色哀求，她要是没做成佟贵妃吩咐的事，她估计要被罚得很重。
  梁九功听完青玉的话，衡量了一下，拱手回复：“青玉姑娘在这儿稍等会，咋家这就进去。”
  “麻烦梁公公了。”青玉松了口气，连忙塞了一个荷包给梁九功。
  梁九功面不改色的走进乾清宫暖阁，手里捏着荷包，轻飘飘的，似乎是一张银票。
  啧啧啧，不愧是佟佳氏，真是大手笔啊，梁九功心里感叹道。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梁九功请安时，康熙正在批阅奏章，东珠站在一边安静磨墨，暖阁里边安静中带着几分温馨。
  “何事？”康熙头也没抬，他知道若没有大事，梁九功不会在这时候打扰他。
  梁九功陪着笑脸，“承乾宫的青玉姑娘来找万岁爷，说是贵妃娘娘身子难受，愧疚于前些日子惹得您不高兴，所以想为您赔罪。”
  康熙笔尖顿了顿，东珠注意到了。
  “身子难受就去找太医，朕又不是太医，找朕干嘛？”康熙继续下笔，他其实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是拉不下面子。
  “青玉姑娘让奴才把这个荷包交给您。”梁九功双手敬上荷包。
  康熙看到那个荷包时，明显愣了一下，接过荷包，不由得陷入回忆。
  这荷包是孝康皇后绣的，一共绣了两个，一个明黄色绣有龙的给了康熙，一个红色绣有鸾鸟的给了佟贵妃。
  那时孝康皇后就已经知道，自己侄女不可能是皇后，最多是个贵妃。
  送荷包的时候孝康皇后已经是吊着一口气了，最后一句话就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如果佟贵妃做错事了，拿着这个鸾鸟荷包，希望康熙能从轻处置。
  东珠能感觉到康熙人在这儿，但思绪已经飘远了。
  “万岁爷，佟贵妃娘娘应该是想您了却不好意思说。”东珠善解人意的开口。 
  康熙望向旁边女子波光粼粼的眼睛，放柔声音，“朕晚上再去找你。”
  转头跟梁九功严声说，“你让陈启送舒常在回宫，让萨奇嬷嬷把刚进上来的紫貂皮找出来给舒常在带回去。”
  “嗻。”梁九功行礼应声，引着东珠离开。
  东珠在离开之前，睁着漂亮的眼睛看向康熙，“嫔妾晚上等着您。”
  康熙看到了东珠眼睛里的依赖，心里微微一动，“一定。”
  东珠离开乾清宫后突然笑了笑，康熙今晚有很大的概率留在承乾宫，这个约定很有可能实现不了。
  不过她的目的也不是让康熙今晚见她，皇帝心里对她有点愧疚可比一次侍寝重要多了。
  东珠走后，康熙带着梁九功去了承乾宫。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进到承乾宫正殿，由佟贵妃带头众人给康熙行个了大礼。
  “免礼。”康熙坐到主位上。
  佟贵妃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万岁爷前些日子是臣妾不好，准备了一桌席面给您陪个罪。”
  康熙看着佟贵妃疲惫的脸和眼下的黑青，心里的气也差不多消散了。
  “朕知道了，不知道贵妃准备了什么菜色？”
  佟贵妃听到后不由得松了口气，她了解康熙的性格，这句话就代表着这件事过去了。
  “臣妾准备了您爱吃的羊肉锅子，”她说完转头吩咐一边的宫女，“青云去催一下膳房的，先把锅子上了。”
  康熙随着佟贵妃去到用膳的地方，坐到主位等着膳房送菜来。 
  等着吃到差不多，气氛也升温了，佟贵妃微笑开口，“万岁爷，臣妾寻了一壶梨花白，您赏脸尝一尝？”
  康熙不置可否。 
  佟贵妃见康熙没表态，就是没拒绝的意思，吩咐道，“刘嬷嬷让她们把烫好的梨花白送来。”
  刘嬷嬷知道，这就是她们两个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皇上不生气了，让乌雅氏带着酒上来。
  “奴婢晓得了。”
  她离开暖阁，去寻了乌雅氏，此时乌雅氏已经听着佟贵妃的话换上了一身嫩绿色旗装，平平无奇的纯色外衫，只在领口袖口绣着小小的迎春花，因为宫女只能梳大辫子，因此她只是在鬓角簪了几朵粉色绢花。
  “乌雅氏，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娘娘能让你一步登天，同样也能让你成为笑话。”刘嬷嬷最后一次警告乌雅氏。
  乌雅氏低着头抖了一下，“奴婢知道。”
  刘嬷嬷对乌雅氏的恭谨很满意，微微点头，“跟我来吧。”
  乌雅氏跟在刘嬷嬷身后，不由得有些激动，她们家族共同努力的目标就要实现了，她以后再也不是随便就能被人决定生死的宫女而是可以一直往上爬的妃嫔了。
  “吱呀。”乌雅氏小心的推开暖阁的门，刘嬷嬷停在门口。
  暖阁里的气氛很好，佟贵妃正亲自为康熙布菜，偶尔视线对上便相视一笑。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乌雅氏端稳托盘，屈膝行礼。
  “起来吧。”康熙不经意的看了眼蹲下的宫女。
  注意到皇上的眼神，乌雅氏内心激动，微微低着头，确保皇上能看清上半张脸。
  康熙确实觉得这个宫女长得不错，但也只是不错罢了，瞟了一眼就略过去。
  “给皇上斟酒。”佟贵妃强忍难受说到。
  “是。”乌雅氏安静站到康熙旁边，刻意露出了白皙的手。
  康熙看到后却不合时宜的想起了烛光下覆上他手的另外一只手，想起了那张莹润精致的小脸。
  康熙的出神不光佟贵妃注意到了，乌雅氏也注意到了。
  两个人都以为康熙在对着倒酒的乌雅氏出神。
  乌雅氏暗自欣喜，佟贵妃却后悔选择乌雅氏，然而这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又给佟贵妃斟满酒后，乌雅氏默默的退到一边。
  “皇上，臣妾敬您一杯酒。”佟贵妃端起酒杯与康熙碰杯，一口喝光杯中的酒。
  “咳咳。”佟贵妃不会喝酒，这么一口闷理所当然的被呛到了。
  “你瞧瞧你，喝慢点。”康熙抿了一口酒，伸出手顺着佟贵妃的背。
  这佟贵妃寻来的梨花白是好酒，康熙慢慢品尝着。
  时间缓缓流逝，夕阳从天边消失，泼墨似的夜色出现。
  康熙本不准备宿在承乾宫，一是因为佟贵妃身体抱病，二是虽然不生气了，但是前些日子的心结还在，三嘛则是答应了舒常在今晚陪她。
  不过因为这时气氛正好，康熙就想着留下安慰一下佟贵妃。
  “皇上，臣妾身体不好，暂时不能侍寝。”佟贵妃强忍着心酸说到。
  康熙站起身来，“无事，朕陪着你。”
  听到这句话，佟贵妃差点应了，然而这时候脑子里突然闪过宫里的阿哥格格们，话又吞了回去。
  “臣妾身边的映然，长相出众，气质安然，就让她伺候您吧。”佟贵妃示意乌雅氏过来。
  康熙顿了一下。
  乌雅氏走上前来，“奴婢乌雅·映然参见皇上。”
  康熙捏着乌雅氏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来，乌雅氏五官清丽，更难得的是有一股子书卷气。
  若是换一种情况，康熙肯定会有几分喜爱的，只是在这种对佟贵妃失望的情况下，他只觉得这乌雅氏颇为普通。
  “贵妃，你确定要这宫女伺候我？”康熙松开手询问道。
  佟贵妃咬咬牙，“若是皇上不嫌弃的话。”
  康熙带着乌雅氏去了承乾宫正院西偏殿，也是佟贵妃一向住的寝殿。
  佟贵妃一夜未眠的听着从自己寝殿传出来的呻/吟声，只感觉自己心都碎了。
  身体也摇摇欲坠，刘嬷嬷扶住她，安静的坐在一边陪着她。
  佟贵妃抱住嬷嬷，压抑的啜泣出声。                           
15、第 15 章
15、第  15  章
  第二天康熙早早的就离开承乾宫，甚至没等到早朝开始，就先回了乾清宫。
  “万岁爷，有什么吩咐？”梁九功小心翼翼地问，他能感觉到皇上心情很差。
  “你去问问昨晚舒常在在干嘛？”他一时气愤过后已经后悔留在承乾宫，还不如昨晚直接回来招舒常在。
  梁九功没想到康熙问的竟然是舒常在，一时惊愕了下，回过神后忙说：“奴才这就去问问。”
  康熙嗯了一声，“下朝后跟朕说。”
  梁九功服侍康熙穿上朝服，等上朝了，他悄悄地唤来放在咸福宫的探子。
  东珠昨晚演戏演到底，好像是在等皇上一样痴痴地一直等到半夜，实则她把所有伺候的人赶出去后做了瑜伽，还看了一会棋谱，过得挺充实的。
  然而在宫人们的眼里，这就是舒常在没等来皇上，只等来承乾宫侍寝的消息，自己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暗自神伤呢。
  梁九功就是这么跟下朝的康熙说的。
  “一会你去宣舒常在来侍驾，再去找几本稀有的棋谱来。”康熙沉吟一会吩咐道。
  梁九功应了，迟疑了一会又问，“万岁爷，承乾宫的那位您还没吩咐呢？”
  一般临幸了宫女就算不给份位，也会给些赏赐的。
  “就官女子吧。”康熙淡淡的说了一句。
  梁九功就明白了，佟贵妃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位乌雅氏估计也是个不得宠的。
  而佟贵妃这儿，她看到康熙直接离开，没有任何封赏的时候，诡异地感到了一丝轻松。
  “嬷嬷叫人收拾一下这里吧。”她坐在榻上，看着跪在身前的乌雅氏，她衣服凌乱，面色娇弱，一幅被折腾狠了的样子。
  “娘娘，奴婢以后一定为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乌雅氏知道自己扎了佟贵妃的心，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不能失去佟贵妃的扶持。
  佟贵妃说服自己，都已经做到现在了，不能前功尽弃，“你起来吧。”
  “万岁爷只叫你做个官女子，我会向皇后请封你为答应。”
  可别以为佟贵妃这么好心，皇上不想封她，这样不就是打了皇上的脸，日后皇上想起来也是如哽在咽。
  但是乌雅氏没有拒绝的选择。
  “奴婢谢谢娘娘厚爱。”乌雅氏低头行礼掩盖住了狰狞的神色。
  而此时的咸福宫前院东偏殿，东珠刚被石榴唤醒。
  “主子，今天膳房做了您爱吃的小馄饨，是竹笋虾子馅的，您要不要吃一点？”东珠起床后安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等着，石榴用无比轻柔的声音询问。
  东珠正在经历起床困难时间，被石榴刻意压低的声音吓了一跳。
  “让小袁子去提回来吧。”
  她看向铜镜，虽然模糊但也照出来了她稍有些水肿的脸庞，眼下有一小片黑青，罪过，昨晚看棋谱看的太久了。
  “昨晚万岁爷宿在承乾宫？”送佛送到西，这最后一点也得演完。
  樱桃收拾床铺的手顿了顿，“主子别伤心，万岁爷还是记着您的，您回来之前不是还赏您一张紫貂皮嘛。”
  东珠刻意摆出失落的表情没说话。
  刚巧此时小袁子提膳回来，他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小声开口。
  “回主子，我听说昨晚万岁爷临幸了佟贵妃的宫女乌雅氏，今早皇上直接回了乾清宫，没给乌雅氏任何封赏，而且只说让她当官女子。”
  “哦？”东珠转着手腕上的玉镯子，这是她开始思考的一贯动作。
  估计又是觉得佟贵妃不爱他了，恨乌及乌不喜欢乌雅氏？
  不过乌雅氏可是颇有手段的，连生二子晋妃，就是不知道是怎么扭转印象博得怜惜的。
  就在东珠主仆三人进行一番猜测的时候，又传来一个消息。
  “佟贵妃娘娘向皇后请封乌雅氏为答应，还叫乌雅氏住在承乾宫前院。”承乾宫前院的规制可不是一个答应能住的。
  “皇后答应了吗？”东珠兴致勃勃地询问道。
  打听消息的还是小袁子，“皇后娘娘答应了，以后就是乌雅答应了。”
  整个后宫都在打听消息，一直到晌午，后宫都在沸腾着。
  “奴才给常在主子请安。”陈启弯腰行礼，基本上御前有事都是他来通知东珠。
  东珠示意樱桃倒茶，“陈公公来了，可是万岁爷有什么事？”
  陈启眯着眼笑，嘴里贺喜道，“恭喜常在，皇上今天又点了您侍驾。”
  “你稍等会，我换件衣服就去。”东珠没有很惊讶，康熙昨晚鸽了她，今天应该会叫她。
  “您慢慢来，万岁爷特地派了轿辇接您。”陈启退到一边等着她出来。
  坐上轿辇，很快到了乾清宫。
  康熙扶起正要请安东珠。
  “朕让他们寻了几部棋谱，一起看看？”康熙这也就是变相的表达歉意。
  东珠心知肚明，面上却撒娇道，“昨晚的乌雅答应有嫔妾好看吗？”
  康熙捏捏她的脸颊，“那自然是爱妃最好看。”
  他也没违背心意，那个乌雅氏确实长相清丽，但是他还是偏爱宜嫔、舒常在这样的长相。
  东珠与康熙痴缠了会儿。
  两个人还下了围棋，康熙以一子胜出。
  “爱妃有小字吗？”康熙由宫女服侍净手。
  “阿玛额娘叫嫔妾长宁，希望嫔妾能一生安宁。”东珠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在家里的日子。
  康熙看了她一眼，“以后朕就叫你长宁，你也不用自称了。”
  他不是个墨守成规的人，很多时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跟后宫妃嫔相处时，基本上也都不会死板的要求她们必须自称。
  “嫔妾...我知道了。”东珠自己其实也不习惯用自称，这也正合她意。
  两人安静的用过间食。
  “不知长宁愿不愿与朕一同出去散散步。”康熙站起身来，颇有情趣的说。
  东珠惊讶了一下，随即抿唇笑道：“我的荣幸。”
  康熙的手握住东珠的手，两个人带着几个宫女太监去了乾清宫小花园。
  夜风微凉，这时候没有污染，天上的星星还很醒目。
  康熙注意到东珠看向天空的眼神，索性停住脚步，“你知道哪里是北极星吗？”
  东珠摇摇头。
  “北极星是最亮的一颗星，先看到北斗七星就能找到北极星。”康熙细致的讲解着。
  东珠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康熙，“万岁爷好厉害哦。”
  康熙摸了摸东珠的脸，两个人又走了会儿。
  “万岁爷，这风也大了，您和舒主子回去吧。”梁九功能感受到康熙心情变好，所以才大着胆子提议。
  东珠确实有点冷，听到梁九功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康熙感觉到了，“嗯，那就回去吧。”
  他自幼习武，弓马骑射无一不娴熟，自然身上的阳气也极旺盛，别说这种天气了，就算是最冷的冬日里也不会轻易感到冷。
  伸出胳膊揽住身边的女子，东珠只觉得一股热意扑面而来。
  不由有些嫉妒，不管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她都极畏冷，尤其是冬天，手脚常年冰凉，曾经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她身体很好，这是个人体质的问题。
  不过也有点好处，就是她夏天不会到没有空调就活不下去的程度，家里备个风扇就可以了。
  又是一夜春情，本来东珠以为这位爷头天晚上幸了乌雅氏，不会太有兴致，谁知又折腾了她两次。
  “不用动她了，让她在这儿睡吧。”
  她迷迷糊糊的听见宫女们的动静，很快又安静下来，昏睡过去。
  第二天被动静吵醒时才知道她竟在龙床上睡了一宿。
  “万岁爷怎么没叫人带我去偏殿，叫我在这儿睡了一宿，这不合规矩啊。”东珠嘟着嘴准备站起来为康熙更衣。
  “就算朕叫你，你起得来吗？”康熙语气颇为自得。
  东珠从头顶红到了脖子根，“皇上！”
  康熙笑了起来，逗了会儿她。
  惹得东珠娇嗔的锤锤他，这点劲最多给康熙挠痒痒。
  “这事不会有人说你没规矩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康熙走之前，附在东珠耳边小声说：“你回去看看朕放在你身上的礼物。”
  回到咸福宫，东珠还想着康熙所说的留在她身上的礼物，通过一番检查，衣服里没发现什么东西。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脱下鞋子，在脚腕上看到一根红色绳子，有点像现代过节时绑在手腕上祈福的红绳。
  当然比现代的做工精致多了，是好几根细细的红色绳子编在一起编成了如意结，上面还串着一个银质的装饰物，里边镂空，外边刻了精致的纹路。
  东珠不由得笑起来，这算是赔罪礼物？
  反正这东西挺精致的，衣服一穿别人也看不到，戴着就戴着吧。
16、第 16 章
16、第  16  章
  “昨晚启祥宫敬嫔娘娘带着腰牌去请皇后娘娘开宫门叫了太医。”石榴轻柔的给东珠按着腰，樱桃站在下首禀告着消息。
  “皇上也亲自去了启祥宫，发了好大的火。”
  东珠示意石榴按按另一边。
  “可知道是什么事？”莫不是启祥宫里有人发了急病？
  “回主子，奴婢着小袁子去打听了，是万黼阿哥吐奶了。”樱桃回到。
  清宫的阿哥格格们经常吃奶吃到八九岁，现在三岁的万黼阿哥依旧还在吃奶。
  万黼阿哥名义上是康熙帝的第九子，实则他前面的阿哥们只剩三个。
  虽然身体说不上好，但也算平安长到三岁（实岁）。
  生母是贵人纳喇氏，养在主位敬嫔身边。
  剩下的几个阿哥，后来的大阿哥胤禔，现在还叫保清，养在内务府总管噶回禄处，生母是惠嫔纳喇氏。
  太子胤礽，现在叫保成，由康熙帝亲自抚养，养在毓庆宫，生母是仁孝皇后。
  三阿哥胤祉，养于宫外内大臣绰尔济处，生母是荣嫔。
  也就是说整个宫里现在就太子和万黼两个阿哥，个个都跟眼珠子似的。
  今儿一早端嫔就去了启祥宫，能过去等着的都是一宫主位。
  “太医检查出来为什么了吗？”东珠沉吟一会问道。
  “早上传来消息，说是乳母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导致阿哥上火。皇上下旨杖毙了这个乳母。”樱桃说这话的时候眼也不眨，在她看来这种背主的奴才杖毙都是正常的。
  东珠思索着，宫里头任何一件事都不是意外。
  对孩子下手是她最不齿的，但是对宫里的人来说，孩子真的很容易下手，窗户没关紧或者吃点不该吃的，一条命也许就没了。 
  像荣嫔，生了五子一女，最后就活下来一子一女，看着就触目惊心。
  但是她的消息还是太少，分析不出来什么，只能提醒自己更警惕些。 
  想不出来什么索性就不想了，东珠吩咐樱桃去问问衣服之类的做好没，还有几日就到颁金节了，过节日穿新衣服是她一向的习惯。
  她没想到的是，端嫔叫人请她去正殿谈论的同样是这个话题。
  “犯错的那个乳母杖毙之前说，是启祥宫里一个宫女跟她说，万黼阿哥身体不好，纳喇贵人叫她悄悄地吃点人参须，借奶水帮阿哥调养一下身体。”端嫔刚从启祥宫回来，皇上在那儿谁都不敢坐，她整整站了一个半时辰。
  坐下后，小宫女轻轻锤着她的腿，她这才舒了口气。
  “三岁的小孩子，连开药都开不了热性的东西，更何况是人参须了。多亏万黼阿哥身子弱，没喝几次奶就烧起来吐奶了，若是多喝几次怕是...”
  东珠捧起春月倒的茶，“可是找到这宫女了？”
  端嫔嫌弃茶烫，让春月上点凉茶来。
  “找是找到了，确实是纳喇贵人身边的小宫女，可是这宫女已经自己吊死了，留下一封信，说是纳喇贵人之前罚了她，她怀恨在心，故意偷了点人参须。
  本来只是想报复纳喇贵人，没想到竟闹得这么大招来了皇上，她心虚害怕之下就上吊了。
  你是不知，那信上竟写了一笔极好的字。”
  这封信可真是漏洞百出，东珠对上端嫔的眼睛，端嫔点点头表示她也是这么想的。
  清宫的宫女不允许认字，就算是在家里识字了，有一笔好字想也知道不可能。
  更何况在哪儿偷的人参须，人参这种东西品相越好效果越好，起到立竿见影效果的人参谁不是好好藏着当救命的东西，怎么能被随意就偷来了呢。
  “我们都能想到的，皇上如何想不到，当即就震怒了，下令搜查这宫女的住处，好好查查跟这宫女有来往的人。”春月没上凉茶，将茶晾温后端上来。
  端嫔也没再说什么，连喝了几杯解渴。
  “我回来时，皇上已经查到这宫女与安嫔身边的有所来往。”
  “安嫔？”东珠惊讶了下。
  “安嫔自然不承认，连说有人暗害她，让万岁爷仔细查查。”端嫔顿了顿继续说：“你应该不知道，纳喇贵人和敬嫔当初联手摆了安嫔一道。
  当初还没大封后宫，我们都是庶妃，纳喇贵人怀孕后躲在安嫔身后，得了安嫔的庇护才平安生下一子，本来这孩子是该养在安嫔身边的。
  但是纳喇贵人生子后心大了，和敬嫔合作。那时敬嫔还很受宠，说是孩子养在敬嫔那儿，敬嫔跟皇上进言也给她个主位。”
  端嫔叹了口气，“你估计也了解了咱们万岁爷这个性子，后来万黼阿哥生下来，不仅大封后宫时叫安嫔和敬嫔同住一宫，敬嫔也没了宠爱，纳喇贵人更是只封了个贵人。”
  “您觉得这事是安嫔做的吗？”听了这一段话，东珠总算知道为什么东西六宫还有几个宫空着，皇上却叫安嫔敬嫔同居一宫。
  端嫔也有点疑惑，“叫我说这不像是安嫔的手笔，安嫔是汉将抚西额驸李永芳的孙女，还有些皇室血脉，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应该不会设这种计谋，当初纳喇贵人亲自跟皇上说想把孩子养在敬嫔身边，安嫔也只是时不时开开嘲讽。”
  东珠和端嫔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出了疑惑。
  安嫔拿不出来证明自己是被冤枉的证据，康熙下旨将安嫔贬为贵人，禁足半年，罚俸一年。
  对安嫔，哦不，现在是李贵人来说，罚俸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将她贬成了贵人，好不容易爬上了一宫主位，眨眼之间灰飞烟灭。
  “动用手里所有的人脉去查，到底是哪个贱人陷害本宫。”李贵人咬牙切齿地说。
  她在宫里人手不多，这次得借用她祖父的人脉了。
  “主子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奴婢一定将陷害您的人找出来。”安嫔的心腹宫女安慰道。
  李贵人抓住宫女的肩，厉声说：“去给我仔细查查王佳氏和纳喇氏那两个贱人。”
  “您怀疑是他们贼喊捉贼？”宫女一寒，若是真的，这两个人可真是狠呢，虎毒尚且不食子，为了陷害主子连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 
  “我在这宫里不说八面玲珑，但也没得罪过其他人。能这么恨我的只有王佳氏那个贱人了。”李贵人冷笑一声。
  当初俩人一同进宫，她家世好但不受宠，王佳氏家世不好但是颇为受宠。
  那时候宫里头仁孝皇后、钮祜禄贵妃、佟妃、马佳庶妃、纳喇庶妃（惠嫔）斗得狠，今天我算计你，明天你算计我，连孩子都保不住，这几位里除了钮祜禄贵妃和佟妃没有过孕信外，其他的或多或少夭折过几个孩子。
  她与王佳氏抱团才勉强在后宫有一席之地。 
  后来太皇太后和皇上看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出手整治了后宫，再加上仁孝皇后去世，马佳庶妃全心全意扑在两个孩子身上，后宫这才平稳了些。
  进宫时这启祥宫里每个厢房都有用绝子药浸泡透了的茶壶茶杯，日子久了能让人再也生不出孩子。
  她身边跟着的宫女是家里送进来的懂一些药物的心腹，刚来就发现了此物，后来这东西就被收起来，再也没拿出来过。
  王佳氏那里也有，但是两个人又不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她为什么要提醒王佳氏呢，王佳氏不知道这东西，生不出孩子那是天意，凭什么怪她李蓉。
  王佳氏知道了这件事后，和她吵了一架，两人分道扬镳。
  不过后来她也一直没有孕信，后院的纳喇氏怀孕后来找她希望得到她的庇护，她心动了，就准备等纳喇贵人生下孩子后，好好养大，以后也算是个依靠。
  谁知道这个贱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和王佳氏说好了，叫她白白忙碌一场。
  畅快的是，皇上竟没给纳喇氏一个主位，每次看到纳喇氏不得不给她请安的样子，她都舒心极了，唯一不高兴的是王佳氏竟然还是和她同居一宫，不过王佳氏排名比她低，还住在后院。
  李贵人手里撕扯着手帕，她李蓉自认没有对不起王媛，如果叫她查出来这件事是王媛这贱人自导自演，看她怎么收拾她。
  宫里出了这种事，太皇太后和康熙帝都愤怒极了。
  “啪。”孝庄将茶杯狠狠拍在桌子上，“宫里好不容易安生了些，这些人又在作妖。”
  苏麻喇姑生怕孝庄气坏了身子，前些日子孝庄偶感风寒，病才刚好，“主子别气了，皇上已经着人去查了。”
  康熙自然也是不信是安嫔动的手，但是前朝安嫔娘家已经有些猖狂，需要压一压。
  索性就借这个名头警告一番李家。
  但是他私下里也派人去查到底是谁动的手。
  “哀家后悔定赫舍里氏为皇后了。你就说说纳喇氏、马佳氏的阿哥如果还活着，皇帝就有近十个阿哥了。”孝庄心疼这几个孙儿，要不是赫舍里氏出手，这宫里该有多热闹。
  苏麻喇姑没有很惊讶，她也是知情人。
  “可不能叫皇上知道，仁孝皇后去世承祜阿哥夭折，就当扯平了吧。”
  “哀家知道，你说说这都叫什么事啊。”孝庄地叹气声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17、第 17 章
17、第  17  章
  康熙十六年十月十三日是颁金节。
  清太宗爱新觉罗·皇太极在这一天将族名定为满族。
  为庆祝这一天，颁金节这个节日就诞生了。
  这一天是满族的诞生纪念日、命名纪念日，是全族性的节日。
  颁金节家宴申时开宴，在此之前东珠已经让樱桃她们备好东西，沐浴焚香换上新衣，这是她过节前一向的习惯。
  小袁子烧好水，东珠泡在浴桶里洗干净出来后，叫来宫女洗头发，她的头发很长，自己洗实在不方便。
  然后挑了新制好的樱色绣有银杏的整套旗装，这套衣服和首饰是前几天送过来的，送来时东珠就很满意，旗装厚实却精致，穿上后不会显得鼓鼓囊囊，领上兔毛反而衬得一张小脸莹白如玉。
  一套首饰比她之前说的还多了一对真珠珰，将金子做成两片小巧的银杏叶的样子，各包裹着一颗圆润的珍珠，银杏叶上边的纹路十分逼真，仿佛就是自带果实的真实银杏叶。
  簪子和对钗没什么可说的，挺普通的，只能称上一句中规中矩。
  但是一支步摇非常精美，通体是金制的，顶端延伸出一片稍大的银杏叶，四周簇拥着三片小一点的银杏叶，中间还有一朵小小的花朵，花朵里镶了一颗珍珠，垂下来细细的金链子，链子末尾勾着两颗难得一见的樱色宝石。
  穿上银杏纹的樱色旗装，再将配套的首饰一一带上，慢慢勾眉描唇。
  顺带一提，她现在用的宫粉已经不是原来放有铅粉的，而是紫茉莉花籽粉，一种由广东生产每年产量极低的一种香粉。
  由着石榴替她披上花貂皮制成的氅衣，抱着黄铜手炉去了正殿等着端嫔。
  此时的咸福宫正殿里正热闹着，平常不经常聚在一起的咸福宫宫妃都已经到了。
  有纳喇贵人，这位因着宫里头有多位纳喇贵人，所以循着名字被称为婉贵人。
  还有妙答应和双答应。
  东珠给婉贵人行礼，纳喇贵人倒是避开了没受全礼。
  “这就是舒常在吧，我前些日子身体不太好没怎么出来，倒是不知道舒常在竟是如此貌美。”婉贵人笑着说道。
  她倒是真的身子不好的样子，脸上涂了厚厚的粉也没遮住蜡黄的脸色，穿着厚厚的旗装，东珠本来以为她已经够怕冷了，没想到这位更夸张。
  “是嫔妾疏忽了，该去给贵人请安才是。”婉贵人释放善意，东珠也投桃报李恭维了对方一番。
  婉贵人笑意更深，与东珠又聊了两句。
  “装模做样。”妙答应撇撇嘴小声说道。
  因为声音比较小，只有站在妙答应身边的双答应听到了这句话，她默默走开，离妙答应远了一点。
  不过半刻钟，端嫔就从内室走了出来，她今日也盛装打扮了一番。
  难得穿了一身石榴红色的如意纹旗装，头上簪着数根金镶玉葫芦簪，戴着翠镶宝石耳珰，脸上扑了层厚厚的香粉，衬得脸颊与嘴唇红艳艳的，颇有气色。
  外罩红狐氅衣，手拿铜质手炉。
  众人趁着天还没暗，跟着端嫔的轿辇朝着乾清宫走去。
  一行人到乾清宫设家宴的地方时还早，里面只是零零散散的坐了几位嫔妃，高位都还没来。
  影视剧误人啊，东珠行完礼后随着指路的宫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发现并不是一人一桌，而是一张桌子下边放了两把椅子。
  她坐下后抬头看了看前边，嫔位以上确实是一人一桌。
  不多时，宜嫔带着翊坤宫的来了，郭庶妃正好坐到了东珠旁边，原来是她们两个一桌。
  “你见过乌雅答应吗？”郭庶妃坐下后迫不及待地开始聊八卦，声音够小，只有坐在她身边的东珠能听到。
  “我还没见过，不过据说挺漂亮的。”东珠觉得她与郭庶妃很像在上课时偷摸聊天的学生。
  郭庶妃咂舌，“佟贵妃也没带乌雅答应去给皇后娘娘请安，怎么藏得这么严实啊。”
  东珠小声凑到郭庶妃耳边说：“不一定是藏得严实，许是不愿意带出来呢。”
  郭庶妃听了不由地点点头，“有可能，反正过一会我们就能看到这个乌雅答应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两个人也就随便八卦一下，很快换了个方向聊天。
  “你今日的装扮不错，这步摇好漂亮，是内务府做的吗？”郭庶妃看着东珠头上的步摇眼前一亮。
  东珠摸了摸垂下来的樱色宝石，“我也觉得这步摇做的好，特地问了是谁做的，说是一个叫银簪的女匠人做的，日后做首饰可以直接点她的名字。”
  不仅是首饰做的好，竟然还是一个女性匠人，她特地招过她，原来这银簪家学渊源，祖辈就是南方的匠人，到她这一辈时父母只有一个女儿，手艺就全传给她了。
  “女匠人啊，真难得。”郭庶妃惊叹了一会儿，决定招她来做几件首饰。
  正当两人聊天时，诸位妃嫔陆陆续续的都到了，殿里又热闹了几分。
  突然殿门口的太监扬声开口，“佟贵妃到。”
  东珠跟着其他人一起给贵妃行礼，得到一声免礼后坐下。
  佟贵妃穿一身红色缠枝蔷薇的旗装，蔷薇形似牡丹，牡丹花纹的贵妃穿不了，但是蔷薇的可以穿。
  外罩同色坎肩，身披紫貂皮氅衣。
  头上珠翠满目，整个人无比奢华。
  不过东珠倒是觉得佟贵妃长相不是那种艳丽型，是比较寡淡的温柔型淡颜，这种满头珠翠实在不适合她，被喧宾夺主了，一眼望去只能看到衣服和珠翠。
  “嫔妾给诸位娘娘请安。”声音出来，东珠才发现佟贵妃身后还有一个人。
  她一身石青色折枝梅花旗装，两把头上戴着通草蝴蝶头花簪和玉制梅花簪并几朵绒花。
  等抬起头后才发现，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清丽肤色白皙，光论长相在宫里也能排到前五，一身碧色的装扮更是从殿里的堂皇富丽中脱颖而出。
  殿里安静了一瞬间。
  “哟，这就是乌雅贵人吧，还是贵妃娘娘会调/教人，我看着都心动了。”先出声的竟然是荣嫔，她自从生下二公主和三阿哥后全心全意扑在两个孩子身上，很少再争风吃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惠嫔接上，“贵妃娘娘宫里头的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我记得您原来身边的翡翠就十成十的貌美，没想到竟还藏着像乌雅答应这样的妙人。”
  “乌雅答应这穿戴也太素了，不知道是不是贵妃娘娘还没来得及赏赐。”宜嫔从头上拆下来一支金镶宝石葫芦簪，唤来乌雅答应将这个簪子插在她头上，“这簪子便送给乌雅答应了。”
  东珠听了宜嫔的话差点喷笑出来，她不是一个人，在座的其他人也在忍笑。
  这宜嫔太会说话了，先是说佟贵妃小气，推出来侍寝连赏赐都不给。
  这葫芦簪也有说头，葫芦多子，象征着多子多福，佟贵妃推出乌雅氏就是要借腹生子，宜嫔就隐晦的埋汰佟贵妃不能生。
  佟贵妃自然听出了宜嫔的言外之意，握紧拳头，脸也黑了。
  这次赴宴她是忽视了乌雅氏，等乌雅氏穿戴整齐出来时已经来不及换了，没想到宜嫔借力打力给她了个没脸。
  不由地埋怨上了乌雅氏。
  乌雅氏暗道不好，忙说：“谢谢宜嫔娘娘的赏赐，贵妃娘娘最近忙于宫事，奴婢这点小事就不麻烦娘娘了。”
  东珠暗道一声说得好，皇后身体一向不好，一部分宫务就分给了佟贵妃，她这番话既捧了佟贵妃手握宫权，又放低了姿态。
  眼看着佟贵妃听到这番话脸色变好。
  宜嫔还想说话时，康熙携着皇后从内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康熙在主位坐下，开口询问到。
  宜嫔很快收拾好心情笑盈盈地说：“佟贵妃才带着乌雅答应来，我们还没见过乌雅答应呢，今日一见，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佳人。”
  康熙却不置可否的喝了口茶没说话。
  殿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随后皇后打破一室安静。
  “你们也见过乌雅答应了。”皇后威严开口，“日后要好好相处，争取早日为皇上诞下一儿半女。”
  众人忙应是。
  东珠现在在等着孝庄太皇太后露面，只有嫔位以上和生育了孩子的妃嫔每初一十五才可以去请安。
  所以她还没见过这位历经三朝，抚养康熙长大的传奇女子。
  在她的想象里这位传奇太后一定是一个很霸气的老人。
  没过一会她就见到孝庄了，今年孝庄六十多岁，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只有五十出头，没几根白发，皮肤稍稍有些松弛却没有老人斑。
  本人神采奕奕，完全没有迟暮的老人感，出乎她意料的是从孝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王霸之气，只能说是一个比较严肃的老人。
  跟在孝庄旁边的还有孝惠太后，这是孝庄的侄女也是康熙的嫡母，穿着茄紫色的旗装，头上戴着朝凤簪，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
  确实也是，孝惠基本不管事，只当一座吉祥物。
  她今年不过也才三十多岁，却穿的像是五十多岁的人。
18、第 18 章
18、第  18  章
  孝庄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嬷嬷，手里抱着一个身穿明黄色衣服的小男孩。
  被养的很好，脸微圆，有一双丹凤眼，与康熙帝像了六成。
  这就是太子胤礽吧，东珠暗暗想到。
  果不其然，只听孝庄叫起众人然后对着那孩子说：“保成啊，快给你阿玛额娘请个安。”
  嬷嬷将他放下来，他奶声奶气请安，“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
  因为年纪还小，这个礼行的不算标准，但在座所有人都不会鸡蛋里挑骨头，尤其是上边几个。
  嬷嬷看着康熙的眼色，将太子抱起来放在康熙身边。
  “保成，跟皇阿玛一起坐怎么样？”
  太子点点头，他从小就是康熙带大的，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
  东珠倒是觉得康熙还算是个不错的阿玛，对太子如此，想来对其他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席下众人不都是开心的，惠嫔脸上带着笑，手却紧紧掐住手帕。
  她儿子还是长子，刚出生就被抱到内务府总管噶回禄处养着，虽然宫外纳喇家替她看着，但是这孩子是她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当成眼珠子一样爱护。
  比太子还大两岁，日后却要给他行礼。
  看来得想办法早日让保清回宫，与万岁爷培养一下感情了。惠嫔慢慢想着松开了手。
  东珠与郭庶妃这席上来来回回上了菜肴十五品，上边的嫔位上菜次数比她们多，皇帝皇后更不用说了，少说得上了三十品。
  宫女们小心翼翼地捧着盘子，这盘子里盛着窝口蘑锅烧鸡、红白鸭子、鹿筋拆肉、脍银丝等等。
  这些菜在开宴前就做好了，一直温在那里，等真正吃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起来那么好吃。
  东珠随意夹了两筷子，等热粥上来后，盛了一碗慢慢吃着。
  她用勺子撩着粥，却看到身边的郭庶妃脸色不对。
  “你怎么了？在宴上可不能坏脸子。”小声提醒道。
  郭庶妃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心不在焉的搅着粥，“没事，只是突然想家了。”
  想家？刚刚那样子可不是想念，更像是担忧，东珠暗暗想到。
  她顺着郭庶妃刚刚的视线望去，只见坐在那儿的只有宜嫔。
  宜嫔本人此时顾不上其他的，刚刚上了一盘清蒸黄鱼。
  她闻着那个味道只欲呕吐，却不想在这宴会上爆出来自己有孕一事，只好从蒸鱼的佐料上夹了几根姜丝吃着。
  忍吧，忍过这场宴会回去就好了，宜嫔想着，这胎怕是还没满月，这时候爆出来不好。
  等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孝庄和孝惠带着太子准备离开，她毕竟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更别说太子也有些困倦，而孝惠的脚步则永远跟着孝庄。
  康熙送走三人后叫了宫里养着的乐坊舞坊来热闹热闹。
  东珠从没看过古典舞，这时候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只觉得这舞女一举一动都灵巧漂亮，尤其是正中领舞的，长相不算极好，但是腰肢柔软，下腰什么的都不在话下。
  配着一曲《春江花月夜》更是让人如痴如醉。
  正当所有人都关注舞姬时，从一旁传来椅子倒地的声响。
  “砰”
  “啊”
  “主子！”
  东珠转头看去，只见宜嫔的椅子侧倒在地上，宜嫔本人则摔倒在一位宫女的身上，另一位宫女正扶着她。
  而旁边闯了祸的奉膳宫女满面苍白地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娘娘恕罪。”跟着开始接连磕头。
  “血！”坐在宜嫔左边的敬嫔突然惊呼出声。
  东珠循着敬嫔的视线望去，只见倒在宫女身上的宜嫔下身裙子被缓缓染红。
  “姐姐！”郭庶妃惊呼出声，顾不得康熙帝还在上首，三两步跑过去扶住宜嫔。
  宜嫔初初倒地的时候晕厥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她能感觉到不妙，因为自己的肚子已经有非常剧烈的疼痛了，这种程度的刺激孩子大概率是保不住的。
  皇后看到这场景心里一惊，立刻吩咐身边的宫女：“你快去太医院请太医，记得要请庄太医和吴太医。”这两个太医是太医院专精妇人科中技术最好的。
  “让梁九功去吧。”康熙帝开口，梁九功带着腰牌比宫里的宫女出去更快。
  “朕先把宜嫔送进暖阁。”皇上将宜嫔横抱起进了暖阁，“外边就先听皇后的。”
  郭庶妃在自家姐姐暗示下留在殿中留意前因后果。
  皇后听了康熙的话却暗暗松了口气，皇上这意思就是相信她，相信她就好。
  “宜嫔身边的宫女呢？”她打起精神来。
  刚刚扶着宜嫔的宫女扑通一声跪下来，“奴婢是娘娘的宫女梦月。”
  被宜嫔压在身下的宫女因为撞击，背部和胳膊已经疼到麻木，她也跪下来，“奴婢梦夕。”
  而闯了祸的宫女在看到宜嫔见红的时候就心如死灰的瘫在一边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你家主子怎么摔了？”皇后先没管她，而是派身边的宫女将她拿下让她跪在一边。
  梦月苍白着脸开口回到：“回禀皇后娘娘，刚刚宜嫔娘娘正在观赏舞姬，突然这宫女撞在我家娘娘身上，多亏梦夕就在娘娘身边，垫在了娘娘身下。”
  梦夕开口说的情况也差不多，所有人的关注都转移到那个奉膳宫女身上。
  那奉膳宫女立刻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回皇后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借奴婢几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撞宜嫔娘娘啊。”
  “你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撞了宜嫔娘娘，还能有什么冤枉的地方？”皇后已经问过殿里其他宫人，也有几位看到这宫女的行事。
  “奴婢...奴婢..啊，奴婢刚刚是踩到了一个东西才会站不稳撞到宜嫔娘娘的。”那宫女突然想到什么事情，眼睛一亮，大声说到“皇后娘娘，可以看看奴婢的鞋子，上边肯定有痕迹可以证明。”
  清宫里宫女们为了做事方便，都是穿着平底绣花鞋，若是真是踩到什么东西，这绣花鞋有一定的概率出现痕迹，但这也不是百分之百。
  东珠听着皇后审问这些人，自己也在心里暗暗琢磨着，这宫女确实没胆子撞宜嫔，看这情况她也不像是被收买了，那她所说的踩到东西也不是没可能。
  皇后让身边的嬷嬷去看看那宫女的鞋子，嬷嬷看完后答道，
  “回皇后娘娘，这宫女左脚的鞋上确实有痕迹。”
  皇后用帕子掩住鼻子，也去看了一下鞋子，发现左脚的鞋底有一竖白/粉末，“这粉末是何物？”
  “若奴婢没看错的话，应是珍珠粉。”嬷嬷将粉末放在手中，捻了捻说到。
  嬷嬷话音一落，这殿里所有妃嫔心里都有数了，怕是有人故意将珍珠放置在那宫女会经过的地方，就等着她经过。
  皇后直接封了这殿，跪在一边的舞坊乐坊的也不允许离开。
  “给本宫找，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珍珠找出来。”皇后气急，在她布置的宴会上出现这种事情，是在往她脸上打把掌。她一边吩咐宫人去找那珍珠，一边安抚殿上妃嫔，“诸位妹妹也在殿里留一会儿吧，若是有事可以叫我身边的宫女。”
  众妃嫔这时候没有胆子给皇后添堵，没看到她脸都黑了吗，都安静的坐回原位。
  另一边，梁九功跑着去了太医院，两位精通妇科的太医都在，他立刻带上这两位并一位精通皮外伤的一共三人朝着乾清宫跑来。
  “哎呦，三位能不能再快点，十万火急的事情啊，万岁爷都等在那儿了。”梁九功着急啊，连声催促。
  这三位太医年纪都不小了，其中一个更是胡子都白了，毕竟中医这一职业年纪越大技术越精湛。
  年纪最大的那位吴太医喘了口气，“梁公公你们先去吧，我随后赶到，别因为我耽误时间。”
  梁九功左右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他叫住了经过的三个侍卫，让他们背着这三位太医快速赶去乾清宫。
  “微臣参见皇上。”三位太医赶到乾清宫后，礼还没行完康熙就摆摆手，“快给宜嫔诊脉。”
  轮流诊脉过后，三位对视一眼，一起跪在地上请罪。
  年纪最大的吴太医说到：“回皇上，微臣学艺不精，娘娘怀胎不满一月，此时受到外力撞击，这胎已是保不住了。”
  听到吴太医这么说，康熙帝心中一痛，他夭折的孩子太多了，现在还好好的也就那几个，宜嫔是他喜欢的女人，这孩子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没了怎能不让他伤心。
  “我的孩子啊！”宜嫔也听到了吴太医的话，伤心的哭起来。
  康熙毕竟夭折的孩子多，纵然伤心也有限。
  他抱住宜嫔，“别伤心了，这孩子许是跟我们无缘，日后还会有孩子的。”
  “万岁爷，都是嫔妾的错，若是早早唤了太医，这孩子也不会就这样离开。”宜嫔哭的梨花带雨，她是真的后悔，这孩子没得不明不白。
  宜嫔在康熙身边一向以娇俏明艳示人，现在却面色苍白，让康熙帝颇为怜惜。
  “求万岁爷为这孩子做主，找到罪魁祸首。”宜嫔哭着求康熙帝。
  “爱妃放心吧，朕一定不会放过罪魁祸首的。”得了康熙帝这个承诺，宜嫔见好就收没再哭求。
  那三位太医斟酌出一个方子。
  “娘娘因着外力撞击小产，这方子可以补气血，叫宫人一天三顿煎了给娘娘吃。”他们嘱咐宫女。
  康熙帝看着宜嫔喝完药昏睡过去，命令宫女好好照顾她，自己则走出暖阁来到外殿。                           
19、第 19 章
19、第  19  章
  “皇后，查出来了什么？”康熙帝虽然外表看不出喜怒，但是跟他久了的人都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怒火。
  皇后用手帕包起那颗珍珠送到康熙帝面前，“回万岁爷，这宫女踩上一颗珍珠才撞上宜嫔，宫人们在宜嫔桌子旁边找到了这颗珍珠。”
  这颗珍珠品相非常一般，是在这殿里所有妃嫔都能拿出来的，皇后想用这珍珠查探的主意破灭了。
  康熙帝眼中酝酿着风暴，他让其他妃嫔回宫，无召不得出宫，然后吩咐身边的魏珠彻查此事。
  东珠随着端嫔回了咸福宫，这一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端嫔也是累了，就叫咸福宫人直接回去。
  樱桃手脚麻利的拆卸头发，准备伺候东珠沐浴。
  东珠安稳地坐在梳妆台前，双眼放空开始琢磨宜嫔小产一事。
  首先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其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冲着宜嫔来的，还是宜嫔倒霉被连累了。若是冲着宜嫔来的，他是怎么知道宜嫔有孕一事的，还有宜嫔本人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等等，东珠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在宴席上时郭庶妃的表现，她当时满脸担忧地看着她姐姐，是在担忧什么呢？有没有可能是她们两个对宜嫔有孕一事一清二楚，只是碍于胎还没稳没有爆出来。
  那策划这件事的人就细思极恐，什么样的人才能在本人瞒着这件事的时候知道这件事，宜嫔宫里是不是有藏得很深的暗子。
  在后宫里能成功做这件的人寥寥无几，皇后、贵妃都有可能，而两人之中可能性更大的是...佟贵妃。
  以东珠如今得知的信息只能推理到这里，不知道康熙帝能不能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手。
  而她能想到的宜嫔自然也能想到。
  此时宜嫔已经从乾清宫回到翊坤宫，本来以她刚小产的状态是不宜移动的，康熙帝也准许了她可以暂时留在暖阁里。但是宜嫔真不愧是日后长盛不衰的妃子，她自请回到翊坤宫，毕竟乾清宫妃嫔除侍寝外不可久留。
  宜嫔回到翊坤宫，躺在床上，这才松了口气。
  郭庶妃求了康熙帝照顾宜嫔，此时一同回来，吩咐翊坤宫里其他人快去煮阿胶红枣粥给宜嫔补补，她本人则是从壶里倒了一杯热腾腾的白水递给宜嫔。
  “宁丽，先别忙了。你也坐下，我们想想这件事。”宜嫔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姐姐，这翊坤宫里知道你有孕一事的只有你我，你身边的梦月、梦夕，我身边的璎珞、珊瑚。这几人中，梦月和璎珞是家里送进来的，忠心肯定没有问题。梦夕因为救你胳膊折了，她的概率也不大。只有珊瑚有更大的可能将你怀孕的事情说出去。”郭庶妃沮丧地说道，她性子直爽，心计也不如宜嫔。
  宜嫔叹了口气，耐心地跟她说：“不能这么容易就排除那三个人，就算是家里送进来你又如何得知他们是永远衷心的呢？人的心是最异变的，况且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宫里其他人传出去的消息，我们不能保证这件事一定只有我们几个人发现了。”
  她怀孕这件事她自己都不确定，只有身边贴身伺候的因为要帮着遮掩所以心里有点底，这幕后之人是如何知道的。这件事也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不过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只有那几个人吧。”宜嫔紧紧攥着手，修剪形状完美的指甲扣着柔嫩的掌心。
  郭庶妃轻柔的把宜嫔的手掌摊开，“姐姐，比起皇后，佟佳氏的可能性更大。”
  皇后自从册封后严明公正，从不捻酸吃醋，她本人因为早期后宫争斗身子坏了，不能有孕，她没有下手的理由，还有就是她身体不好，宫务都分出去了一部分，剩下的时间还要教导她亲妹妹。
  宜嫔暗暗咬牙，不管是谁都要给她孩子报仇。
  她吩咐动用郭络罗家的人手，将这翊坤宫里每一位宫人都调查一遍，这消息一定是宫里人传出去的，只要做了这件事就一定有破绽，不可能事事完美无瑕。
  调查这件事需要时间，因为宫里头都知道康熙帝心情不好，所以倒是难得平静了很久。
  康熙帝下令调查这件事，竟没有查到是谁丢下的珍珠，没有一位宫人看到。只好处/死撞了宜嫔的宫女，将几位布置此次宴会的内务府官员降职，又将宜嫔的份利提到妃，郭庶妃也提到了贵人的份利。
  宜嫔本人当然不服这种处置，但是她没在康熙帝面前表现出来，而是撒娇般的给自己和妹妹谋了福利。
  私下里派郭络罗家的人继续调查此事。
  终于半个月后有了消息，宜嫔和郭庶妃的父母都在盛京，但是郭络罗家其他房都在京，因为宜嫔小产，皇后准许家里人进宫探望。
  而这次带来消息的就是宜嫔的二伯母。
  策划小产一事的果不其然就是佟贵妃，而告知佟贵妃宜嫔疑似有孕消息的是谁都没想到的梦夕，没错就是那个在宴上救了宜嫔自己却手臂骨折的宫女。
  听到这个结果宜嫔惊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若是她的话，那珍珠怕也是她丢在地上的，她那时一直在我身边服侍我，丢一颗珍珠还是轻而易举地，并且也不会有人怀疑她。”
  “回娘娘，二老爷仔细调查了翊坤宫所有宫人的家人，只有此人的父母明面上虽然没什么特别，但是暗地里竟在距离他们家村里很远的地方买了几十亩地，若不是细心探访，还真不一定能发现。”郭络罗二夫人愤恨地说。
  “二老爷化装成寻人的，通过询问那家的邻居得知就在您出事的前几天，他们家男人也就是梦夕的哥哥喝醉酒后嚷着自己要发财了，邻居以为他只是喝醉了胡扯，没想到没过几天这家就吃上大鱼大肉了，虽然背着人吃，但是那味儿可是挡不住的。”
  “不过二老爷没能问出来幕后之人是谁，只能靠猜测大概率是佟佳氏，没有切实的证据。”
  宜嫔也不失望，梦夕还在她手里，让她开口太容易了。
  经过一系列审问，梦夕很快就吐露真相。果不其然，幕后之人就是佟贵妃。
  梦夕跪在地上心如死灰，知道宜嫔查出她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她也不想背叛宜嫔的，只是父母兄长以性命威胁她，更对她说若是不听话，等她出宫便将她嫁给下九流。
  这事其实也不难理解，纵然宜嫔把自己有孕的事瞒得紧紧的，但是总有有心之人能看出来，佟贵妃不能确定她是否有孕，但是就算是宜嫔只有一半的概率怀孕了，这事也不亏。
  梦夕的兄长是个吃喝嫖赌俱全的渣人，当初就是为了给他还债梦夕才进宫做了宫女，这次佟佳氏设下圈套让她兄长因赌/博欠了百两银子，这么大一笔银子哪里是他们这种耕种人家能拿出来了。
  梦夕兄长若不还了这百两银子，便会被债主要了一条命。正当他父母死如死灰之时，佟佳氏派去的人游说一家人让梦夕做件事，不管这事成不成功，这百两欠债都一笔勾销，还附赠百两白银。
  这事最后宜嫔以梦夕染病为由将她挪出宫，由郭络罗家代为“照顾”。
  郭络罗家盼着宜嫔两姐妹怀孕生子可是盼了很久，这次孩子就这么没了，用脚想也知道梦夕和她的家人会有什么后果。                           
20、第 20 章
20、第  20  章
  因着颁金节宴会上发生的事，后宫很是平静了一段时间。
  东珠这段时间里有了个新的玩伴，这人就是皇后的亲妹子钮祜禄玉华，也就是日后的温僖贵妃。
  说来也巧，俩人是因为皇后娘娘的一只京巴犬认识的。
  皇后没法生育，索性就养了一只狗解闷，是一只白色的小狗，毛又长又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活泼，腿比较短，跑起来别有一番可爱。
  这只狗叫雪球，每日都要去御花园遛一圈，自从钮祜禄格格进宫，遛狗的任务就交给她了。
  东珠去御花园散步的时候，就遇到这只狗，当时它挣脱了牵着绳的宫人，迈着小短腿跑远了。
  她在现代就超级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这狗品相又超级好，毛毛梳理的无比顺滑，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心。
  因为怕这狗咬人，她只远远地看着，越看越喜欢，想着要不要自己也去猫狗房选一只养着。
  雪球跑走之后，钮祜禄格格一行人也加快了脚步，她们两个就在这儿遇上了。
  互相行完礼，钮祜禄格格示意宫人牵住狗，自己则开始与东珠聊天。
  “舒常在是不是也喜欢这京巴狗。”
  东珠将视线从狗身上移开，笑着说：“不瞒钮祜禄格格，嫔妾自幼就喜欢猫猫狗狗，见笑了。”
  钮祜禄格格抱起狗，“这狗名字叫雪球，舒常在要不要抱一下它。放心吧，雪球很乖的。”
  东珠听了这话颇为心动，她不觉得钮祜禄格格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做什么不该做的，“嫔妾失礼了，摸摸它就好。”
  她轻轻摸上这狗，毛绒绒暖烘烘的手感正好。
  钮祜禄格格又邀请她去亭子里休息一下，正好可以多聊聊关于雪球的事情。
  “我和我姐姐也喜欢猫狗，只是我更喜欢猫而她更喜欢狗。”钮祜禄格格边看着雪球在草坪上跑来跑去边说道。
  东珠捧起宫女沏好的茶，没有喝而是放在手中暖手，“嫔妾倒是猫狗都是一样的喜欢，只要是毛多并且稍微长一点就行。”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听说猫狗房那里又生了几只狮子犬，你可以抽时间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狮子犬就是京巴犬。
  听到这番话，东珠有点心动，“有时间的话嫔妾一定去看看，多谢钮祜禄格格告知。”
  “嗐，这有什么谢的，只是我也想去猫狗房看看，不如我们约着一起去吧。”钮祜禄格格爽朗一笑，“也别叫我钮祜禄格格了，听着都累，就叫我玉华吧。”
  东珠索性应了，与她约好明日巳时见。
  第二日不到巳时钮祜禄玉华便来到了咸福宫，与端嫔寒暄几句就到了东珠的东偏殿等她。
  “舒常在见谅，我在宫里待久了实在有些无聊，知道今日去猫狗房昨晚就开始兴奋了。”玉华笑着赔罪。
  东珠其实也只差穿上氅衣，她由着白果替她穿衣服，嘴上回到：“能够理解，我也是    ，你也别叫我舒常在了，就叫我闺名东珠吧。”
  经过聊天，她觉得钮祜禄玉华是一个可以交好的人，毕竟这深宫孤寂，有个能聊天的总比孤家寡人好一些。
  玉华琢磨着这名字“东珠你这名字起的好，一听就很适合你。”
  又嬉笑两句，两人相携去了内务府猫狗房。
  “奴才参见舒常在，参见钮祜禄格格。”听闻她俩来，猫狗房总管弯着腰跑出来。
  “免礼吧，我和钮祜禄格格想看看你们这□□好的猫猫狗狗。”东珠看玉华没出声，就自己开口说到。
  猫狗房总管叫刘成栋，长着一张胖乎乎的脸，身材也是圆滚滚的。
  “诶，两位主子跟奴才来，前些日子刚留下了五只狮子犬和两只波斯猫四只狸花猫。”他边走边介绍。
  “这边就是五只狮子犬了，性格都很温顺。”
  东珠一眼就看中其中一只白黄相间的京巴，那只京巴底色是白色，但是额头和四肢有一小圈黄色做点缀。
  额头的黄圈有点像天使顶的光环，四肢的黄圈像是踩着风火轮。
  它有一双灵动的黑色眼睛，吐舌头的时候像是在笑。
  “我就要这只了。”东珠没有什么选择恐惧症，看中了就是看中了。
  她手指着那只白黄相间的京巴犬。
  刘总管弯腰将那只狗抱出来，“哟，您眼光真好，这只是这一窝里最聪明的。”他示意站在一边的一位不起眼的小太监上前来，“您看，这养狗您身边的姑姑们也不精通，这小子是专门养狗的，对训狗也颇有一手。”
  这小太监颇为机灵的跪下磕头，“舒常在吉祥，钮祜禄格格吉祥，奴才张鲁参见两位主子。”
  他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皮肤较黑，有一张容长脸，眼睛很小，能看出他努力瞪大眼睛却没什么成效。身穿一件深蓝色袍子，指甲缝里也干干净净，这让东珠满意的点点头。
  东珠微微颔首，“樱桃你带着他去内务府登记一下。”
  樱桃应是，带着这小太监往着内务府走去。
  东珠与玉华又跟刘总管询问了一下养狗需要注意的事情。
  “两位主子要不要再去看看其他的猫？”刘总管说完注意事项后又问道。
  东珠点点头，清朝已经有波斯猫这种品种的猫了，是从其他国家引进的，虽然这猫狗房里波斯猫也非常可爱，但是她还是更喜欢现代的布偶猫，所以并没有选择任何一只猫。
  待樱桃回来，两人就互相告辞了。
  回到咸福宫，东珠抱着京巴犬，手里摸着它柔顺的毛，“这只狮子犬日后就叫圈圈，由小鲁子负责教导，樱桃和白果先缝制一个小窝吧，就用仓库里的鼠皮，里面再塞上棉花。嗯...就放在寝殿里吧。”
  猫狗房的狗都是精心维护过的，身上非常干净，用专门的驱虫草药清洗过。
  “是。”听到吩咐的几人忙碌起来。
  “小鲁子，你会不会做狗饭？”东珠握着圈圈的手询问道。
  小鲁子正有些忐忑，听到东珠的问题，顿时兴奋起来，“回主子，奴才会做，只要有材料就行。”
  东珠点点头，“日后圈圈的饭食也交给你了，我会跟咸福宫膳房说明此事，材料肯定不会缺。”
  “是主子，谢谢主子谢谢主子。”小鲁子兴奋的给东珠连磕了三个头。
  叫起后，东珠开始和圈圈一起玩。
  “汪汪汪。”圈圈叼回东珠扔出去的类似沙包的东西，将沙包放在东珠面前，一双大眼睛热切地看着她，尾巴开始剧烈地摇动。
  东珠可有点吃不消圈圈的运动量了，叫来小鲁子继续跟圈圈玩扔沙包的游戏，自己则坐在椅子上眉眼带笑的看着他们。
  石榴给东珠倒了杯茶，轻声说：“主子，您今日晚膳要吃点什么？”
  忘记说了，因为她还是习惯一日三餐，再加上本人最近颇为受宠，咸福宫膳房很机灵的按照一日三餐的方式给她送餐。
  “今天没什么想吃的，你就让他们熬点小米粥，配上烧饼和一些菜就好了。不过我明日午膳想吃锅子，”东珠沉思一会儿回到，“不要羊肉锅，你让膳房用骨头熬制底料，放上红枣和葱姜蒜，这是一锅。另外一锅就用川地的辣锅吧。”
  一想到火锅的味道，东珠口水都要下来了。
  “将牛肉、羊肉切成薄片，若是有虾也可以上点，膳房里有什么素菜，每一样都上来点，对了，每一样菜的分量不要太多，酱料要芝麻酱。”石榴到膳房为东珠点餐。
  咸福宫膳房的总管是一个姓黄的胖子，自从宫里头舒常在得宠后，分到他这儿的食材速度不仅快了质量也好多了。
  他陪着笑说：“舒常在是要自己烫吗？”
  石榴点点头，“我家主子吃锅子一向喜欢自己烫。”顿了顿又说：“对了，麻烦您每日准备些鸡肉鸭肉大棒骨，舒主子养了只狮子犬，会有人来您这给狮子犬做吃食，就从份利里扣。”
  “哪里需要从舒常在份利里扣，这养狗有专门的份利呢。”黄总管说道。
  纵然听他这么说，石榴还是从袖中掏出一个素色荷包，里面装有一些碎银子，毕竟求人做事，面子要给够。
  “麻烦黄总管您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接过荷包后黄总管点头哈腰的送走石榴，回头捏着荷包跟他身边的徒弟说：“这舒常在是会吃的人啊，来吧，有事做喽。”
  第二日午膳时便上了东珠想吃的锅子，不大的石桌上放了两个铜锅，一个红彤彤的汤汁看着便叫人觉得口水分泌，一个乳白色的汤汁里红枣浮沉。
  边上摆着数盘食材，荤菜包括牛肉羊肉鸡肉等，素材则是豆腐白菜菌子土豆等。还放着诸如虾、黄鱼等等海鲜。
  这膳房调了芝麻酱的蘸料，上面撒着小葱和香菜。
  先用小碗舀了一勺骨头汤，刚进嘴就体会到那鲜香的味道在舌尖迸发。
  虽然食材有限，不像现代时有那么丰富的食材，但这一顿也叫东珠吃的大呼过瘾。
  不过她终究胃口有限，这一大桌菜剩了不少，幸好宫女们人多，一人几筷子就捞完了。
  小鲁子为圈圈做了蒸鸡肉团子与熬汤剩下的大棒骨，再加上玉米面馍馍，也叫圈圈吃的是肚皮    滚圆。懒洋洋的趴在榻上让东珠抚摸。                           
21、第 21 章
21、第  21  章
  这一日康熙帝招东珠伴驾，东珠到时他正在书房练字，看到东珠到来，轻轻招招手示意她站过来。
  “长宁近日都在做什么？”康熙撂下笔问道。
  东珠略思考一会，回答“前些日子遇到钮祜禄格格了，与她一同去猫狗房选了一条狮子犬，我取名叫圈圈。圈圈又聪明又可爱，万岁爷有空可以来看看她。”
  她笑嘻嘻的比划着，“还跟钮祜禄格格约好让两只狮子犬一起玩。”
  康熙帝跟着东珠清脆的声音慢慢想象出那是只什么样的狗。
  “你跟钮祜禄格格倒是脾性相投。”康熙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殿中坐下。
  “钮祜禄格格性子爽快，还精通骑射，我对这骑射颇为苦手，超级佩服骑射好的人。”东珠眼睛亮晶晶的，原身胆子小特别害怕骑马，从小学也没学会。
  康熙看着东珠在他面前夸奖他人不由得有些醋了，“女子骑射纵使好也有限，朕的弓马骑射娴熟，下次带你去马场朕亲自教你骑马。”
  东珠一听不由兴奋起来，“那万岁爷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想了想又补充道：“想跟万岁爷拉勾，一百年不许变。”
  “好好好。”康熙帝由着她去了，任由东珠用小拇指勾住他的小拇指，大拇指互相贴在一起。
  又玩笑几句，使得东珠开心不已。
  “皇后身体不好，也麻烦她妹妹进宫陪她，你日后与钮祜禄格格交好也是一件好事。”康熙说到这顿了一下，想起了往事。
  皇后钮祜禄玉容是辅政大臣遏必隆之女，家世之显赫，比元后赫舍里氏都略胜一筹，当年与元后争夺皇后一位，惜败于赫舍里氏，屈居贵妃。
  元后在时，后宫斗得厉害，钮祜禄皇后的一身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无法生育更是太皇太后为了遏制钮祜禄一族的势力亲自下的绝育汤。
  太皇太后先斩后奏，康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为此，太皇太后与康熙本人都对钮祜禄皇后抱有亏欠之情，元后去世后将她封做继后也是因为她无法生育不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
  宫里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皇后之妹是板上钉钉的后宫一员。
  东珠看着神游的康熙帝不禁有些好奇，“钮祜禄格格为人爽利，是很好相处的人。”
  康熙回过神，揽住东珠，“不说其他人了，陪朕再去练练字，朕来考考你。”
  东珠撒娇道：“万岁爷还要扮演夫子一角吗？”
  康熙帝被逗笑了，逗着东珠，“那朕就当爱妃的夫子了，若是有错朕可要罚爱妃了。”
  “万岁爷！”东珠拉长了声音表达自己的不满。
  两人颇有情趣的玩了会角色扮演游戏，当夜康熙帝身体力行给东珠进行了“体罚”让她翻来覆去，快被煎熟了。
  “石榴，拿一匹暗花缎去内务府叫她们缝制一套骑装，骑是骑射的骑。”东珠回到咸福宫后睡了一觉，睡醒后懒洋洋的瘫在臂枕上。
  石榴惊讶了下，她这位主子从小就不擅长骑射一事，老爷夫人请了好几位夫子都没教会她，这还是第一次提出要缝制骑装。
  “主子你可是要去马场？”
  东珠抱住跳上榻来的圈圈，抚摸着它的毛，然后说道：“万岁爷说去马场教我骑马，我带来的没有骑装，要新缝制，就用赏赐的那匹黄鹂衔杏花缎纹的樱红色暗花缎吧。”
  石榴听闻是康熙帝要教东珠骑马，颇为开心的应了声是。
  就在整个咸福宫东偏殿所有人各司其职时，突然一个满身狼狈的宫女闯了进来。
  “你是谁？擅闯咸福宫为何事？”樱桃几人挡住东偏殿的门，阻止这人闯入。
  闯入者激动地抬起头来，声音颤抖“奴婢是碧桃啊，求舒常在救救奴婢吧。”
  所有人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正是从东偏殿出去的碧桃。
  “碧桃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咸福宫东偏殿的人了，你要求救的对象应该是妙答应。”白果说道。
  碧桃激动的跪下，面上的泥土被泪水冲下，“求你们让我见见舒常在吧，现在只有她能救我。”
  樱桃看着碧桃顾左右而言其他嘴角一撇，“你再不离开，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去禀了皇后。”奴才擅闯宫妃宫殿按照清宫历律可是要被贬入辛者库的。
  正在樱桃示意小袁子将碧桃赶出去时，碧桃张嘴大喊：“舒常在难道不想知道自己之前的病为何一直不好吗？”
  话音刚落，在屋里原本没关注外边发生什么事的东珠直立起身体。
  樱桃与白果惊疑的对上眼睛。
  “樱桃，让她进来吧。”东珠的声音从室内传来，原主难道不是因病去世还有其他的阴谋吗？
  樱桃警惕的盯着碧桃，进屋后更是挡在东珠身前。
  碧桃一进室内就感受到热气传来，因为这天气还没到数九寒冬的时候，所以宫里头地龙还没烧起来，当然皇帝皇后那的早就烧起来了。
  而东珠这则用的是无烟红萝炭，这炭不是她份利里的，而是内务府孝敬她的。
  她看见自己原来的主子一身鹅黄色旗装，松松的一字头上只插了一根玉簪，清水出芙蓉的一张脸被热气熏出淡淡的粉红。
  而原来和她一样穿着破旧宫装的樱桃和白果也换上了加棉的马甲，可以看出来厚实的衣服都是新的。不像她，都十一月了还穿着旧的衣服，衣服里的棉都起絮了。
  不由得非常后悔听从了妙答应的命令。
  “奴婢参见舒常在，求舒常在救救奴婢。”
  东珠看到走进来的碧桃惊讶极了，她衣服上身上脸上全是泥土，甚至袖子上还有红色的痕迹，好像是...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东珠迟疑了一下询问道，“还有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碧桃跪在地上开始磕头，“舒常在要是能保住奴婢一条贱命，奴婢就说。”
  东珠简直被气笑了，“你还跟我讲条件，樱桃送客吧。”
  樱桃与东珠心有灵犀，装作要拽起碧桃的样子，实则是在吓唬她。
  “奴婢知错了，”碧桃惊慌失措，“奴婢这就说，当时妙答应说她那里还缺一个一等宫女的名额，可以将奴婢调到她那里当一等宫女，说她很快便可以成为一宫主位，到那时奴婢便是嫔主身边的一等宫女了。
  奴婢一时鬼迷心窍，便想着您身边还有两位姐姐照顾就去找了妙答应。妙答应先前说得好好的，等您病好便把奴婢要走，可是没过多久又说要是您病好了就不好从您这要人了。”
  碧桃说完这段话迟疑一会才继续说：“妙答应让奴婢煎药时将您的一味药偷偷拿出来。”
  这话一出，满室皆惊，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
  古代的中药只要差一味药药性就会发生改变，怪不得原主越吃病的越重，原来不是太医医术不精药不对症，而是有人暗中作梗。
  “奴婢不想这么做的，都是妙答应威胁奴婢，她说奴婢若不照做便去皇后那里状告奴婢偷了她的东西。”碧桃看见东珠沉下脸不由快速辩解。
  “前些日子奴婢被妙答应带去后，整日里不是洗衣就是提膳，脏活累活都是奴婢做的，就算如此妙答应还是派她身边的宫女珠珠杀人灭口。您看，这处砸伤就是珠珠做的。”她侧过头拨开头发，一处不小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
  “啊！”白果惊叫出声，随后赶紧捂住嘴，她从没见过这样狰狞的伤口。
  东珠也被吓了一跳，“这事你可有证据？”
  擅自谋害宫女可是大罪，满族的女儿尊贵，就算是宫女也不能随意打杀，你惩罚宫女只要不在明面上谁都不会说什么，但若是被查出来了那可是重罪。
  碧桃放开手回到：“偷药一事奴婢将偷出来的药全都埋在煎药的旁边了，本来想着偷偷将这拿走扔掉，但一直没有时间。袭击一事，奴婢一番挣扎，那袭击的珠珠还昏迷在原处。”
  原来妙答应吩咐她身边的珠珠在御花园一处废弃的枯井旁袭击碧桃，完事之后将人投进井里，却不想碧桃本人身手颇为矫捷，反而使得自己昏迷在一边。
  “这事，我可不敢做主。白果去她所说的地方找出那药包，樱桃你和小袁子带着碧桃拿着绳子去那废弃的枯井将珠珠绑到坤宁宫。”
  “石榴咱俩去找端嫔求见皇后。”
  咸福宫正殿的端嫔听东珠说了此事后后怕不已，连忙带着东珠去了坤宁宫，正好与樱桃一行人撞上。
  面见皇后，东珠示意碧桃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并将白果挖出的药包和尚未清醒的珠珠的一起放在殿上。
  皇后听完碧桃的陈述，又看见几样证据心里基本有数了。
  “嬷嬷你用我的腰牌将当初给舒常在请脉的太医叫来，”摘下腰牌递给身边的嬷嬷，然后又对宫女说：“你带着几个人去咸福宫把妙答应请来。不拘用什么手段，必须带过来。”她加重了请字的音。
  听到吩咐后，两人匆匆行个礼就往外走去。                           
22、第 22 章
22、第  22  章
  而此时妙答应正心神不宁的等着，距珠珠以帮忙为由带着碧桃离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不会是出事了吧，被人发现了吗？都到这时间了还没回来。
  她越发有不好的预感。
  “奴婢参见妙答应，”皇后身边的宫女带着三个太监两个小宫女过来了，她严格的行个礼，然后开口说：“皇后娘娘找您有事，您若是没事，请移步坤宁宫。”
  这宫女嘴上说着若是没事移步坤宁宫，却是用的强调的语气。
  妙答应的贴身宫女就是珠珠，除了她以外，再没有心腹。
  “您不会想让奴婢亲自动手的。”这宫女是皇后进宫时就跟着她的，就连皇帝都会给她几分面子。
  看到妙答应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出发，她声音微凉的说。
  妙答应不敢再等，只好战战兢兢的跟着宫女去往坤宁宫。
  坤宁宫里，珠珠刚好清醒过来，一醒心里就是一咯噔，坏了，事情可能要暴露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求皇后娘娘给奴婢做主啊，这个叫碧桃的宫女嫉妒奴婢得主子喜爱便使计将奴婢叫去枯井，想要了奴婢的命。”
  珠珠被五花大绑没有看到旁边的东珠，只是以为自己和碧桃同时昏迷被人发现，报到皇后这来。
  皇后与东珠对视一眼。
  “你就别装了，妙答应和你一起谋划陷害舒常在的事情败露了。”碧桃愤恨地看着珠珠，她能感觉到珠珠那一下就是朝着要她的命去的，只是她机警躲开了要害。
  “什么？？？”刚到的妙答应就听到碧桃大声喊的这句话，整个人差点昏过去。
  “回禀皇后娘娘，这药包里的药材就是妙答应让奴婢偷偷拿出来的药。”碧桃看着惊恐万分的主仆二人，心里不禁冷笑一声。
  我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了，同归于尽吧，这是碧桃的心里话。
  黄太医就是当时负责给东珠请脉的御医，他从太医院被叫来，听到这些辛密不由一阵心惊胆跳。
  听从皇后的吩咐检查过药材后，弯腰回禀：“回皇后娘娘，这药材正是臣当初为舒常在开的风寒汤中的一味药材，名叫防风。”
  顿了顿又说：“太医院每次开的药方子都会记录在册，按着时间便能找到臣的记载。”
  防风味辛、甘，性微温，当时黄太医开的药方子这一味药不可缺之，若是缺了，药性便会发生改变。
  “如碧，你去将太医院的记录册子拿来。”皇后对心腹宫女吩咐道。
  宫女走后，妙答应立刻开始反击，“皇后不可听信这宫女的一面之辞。”
  “她之前擅自偷了嫔妾的玉镯，嫔妾念在她初犯就饶了她，可是没想到她变本加厉，连嫔妾的月例都偷。”
  “是啊皇后娘娘，今日卯时初碧桃说我家主子吩咐我去御花园采几只早梅，我便信了她，跟着她去梅园摘花，却没想到在半路上她突然出手将奴婢打成这样。”
  珠珠撩开袖子，只见手臂上面确实是青紫交杂。
  妙答应和她的心腹宫女珠珠确实是颇有心计，只是可惜的是两人都没想到碧桃还有其他的证据。
  “回皇后娘娘，奴婢当初煎药时，将剩余的药渣藏在我住的耳房里了，您可以带人去将那药渣找出来让黄太医辨别是否缺了一味药。”
  她说完这段话，众人面面相觑，妙答应二人更没想到她竟然还偷藏了药渣。
  皇后又派刚刚去过咸福宫的宫女去耳房将那药渣搜出来。
  经过黄太医的辨别，确认这药渣里缺了一味防风。
  皇后也从太医院的记录册子里看到黄太医开的药方子正是需要这一味药材。
  虽然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妙答应做的，但这些已经足够形成证据链。
  皇后直接下令：“传我指令，将妙答应软禁在咸福宫后院，待我向万岁爷禀告后再做处置。
  将这宫女打三十大板后贬进辛者库。“这指的是珠珠。
  不掺水的三十大板打完，再进了辛者库，在没医没药的情况下，这人怕是活不下来了    皇后对碧桃的处置倒是有些犹豫，“这叫碧桃的宫女也同她一样吧。”
  碧桃听了皇后的话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怕是保不住了，不过现在有妙答应和珠珠陪着也够了。
  “舒常在，你对如此处置有什么异议吗？”皇后询问道。
  东珠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都听皇后娘娘的。”
  康熙帝得知此事后，下令将妙答应以残害宫妃的名义剥夺封号打进冷宫，就连她宫外的家族也被外调出京，明升暗降。
  值得一提的是，碧桃没有等到杖刑便去/世了，原来她被重击额头的那一下已经导致颅内出血，没救了。
  不得不说，这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妙答应被打入冷宫后，东珠派樱桃去打听她为何要原主的命。
  她俩本来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啊，原主又不受宠也没有得罪过她。
  樱桃打听到的原因让东珠目瞪口呆。
  “主子，林氏竟然就为了东偏殿这么一处住所处处针对您。”樱桃也被这个原因惊到了。
  妙答应本姓林。
  东珠愣了一下问道，“莫非这东偏殿还跟她有什么关联？”
  “您是不知道啊，这林氏一直在向端嫔索要这前院东偏殿，只是因为您进宫被分到这儿了便恨上您了。”樱桃详细的说出从冷宫得来的消息。
  真是不可理喻，分封住所是万岁爷和皇后娘娘做的决定，这林氏却欺软怕硬，成为原主去世的□□。
  东珠想破头都没想到竟是因为这么简单的一个原因叫原主香消玉殒。
  而等到第二天康熙帝下了一道圣旨将东珠的份位升到贵人，并且保留封号。
  梁九功念完圣旨笑眯眯的给东珠请安，“给舒贵人请安，舒贵人吉祥。”
  东珠站起来，示意樱桃将荷包递给梁九功，“梁公公喝杯茶再走吧。白果去给梁公公倒杯茶。”
  “不麻烦了，咱家这就要去回禀万岁爷。”梁九功捏捏荷包，脸上的笑越发灿烂。
  他也不缺那点钱，但是给了就是给他面子，舒贵人这一点上就做得很好，大方不小气。
  东珠让白果送梁九功出去，她则将圣旨供在堂上。
  从常在到贵人，接下来开始就是一宫主位，会越来越难，但是她绝对不会放弃。
  “主子，万岁爷赏下的赏赐您看怎么收拾？”石榴看着跟圣旨一起来的三个大箱子颇为手足无措。
  东珠走过去打开第一个偏小的紫檀木福禄双喜匣子，只见里面装了好几件首饰。
  一套月白色琉璃珍珠芙蓉花，包括一对步摇和一对耳饰。
  步摇用月白色做花蕊，浅青色渐变为花瓣，金质的细链条一变三缀着珍珠。
  那对耳饰也是同色系的琉璃缀着珍珠。
  整套精美又雅致。
  除此之外，还有一套点翠首饰，包括点翠球梅纹头花和一对点翠梅花耳饰。
  因为点翠的原材料是翠鸟的羽毛，而翠鸟在后世因为大肆捕捉几近绝迹，所以东珠只是略带欣赏的看了看这套首饰，不准备戴它。
  难道琉璃玉石金银它不香吗？
  “石榴你将这套点翠放入库房，这套芙蓉花的放进妆匣。”东珠嘴里吩咐着。
  手上又打开另一个黄花梨木的大箱子，里面的东西是一尊豇豆红釉菊瓣瓶，长颈、溜肩，底部有一层菊花花瓣作为装饰。
  “这个就放到寝殿的多宝架上吧，”东珠摸了摸瓶身，很快又改口，“还是放在花几上。日后若是得空了可以剪几支花放在里边。”
  小袁子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将花瓶放在东珠指定的位置。
  最后一个箱子里边放着几串珊瑚珠，几匹缎纱。
  还有诸如珊瑚﹑翡翠﹑琥珀﹑蜜蜡等零碎不成套的宝石数十颗。
  这些也被收进库房。
  当天下午，内务府针线司就将缝制好的旗装送了过来，做工精湛，樱粉色的马甲搭配着同色棉裤，颜色颇为亮眼。
  接下来就是等待康熙帝招东珠去伴驾。                           
23、第 23 章
23、第  23  章
  紫禁城巍峨耸立在清晨的阳光下，琉璃瓦上的霜缓缓解冻，变成水滴砸在地砖上，形成一个个圆形的湿痕，随后又在阳光的照射下消失不见。
  说是跑马场，其实就只是一个练习骑射的场地，并不算大。
  “这马场小了些，日后去木兰围场围猎或者巡幸科尔沁时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骑射。”康熙帝不满的说。
  他手里牵着一匹枣红色的马，这马是科尔沁草原献上来的，是珍贵的汗血宝马，黑色的鬃毛和尾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肌肉紧实，能看出来爆发力极强，是一匹神骏极了的马王。
  “走，先带你去马厩看看小马。”康熙将奔雷交给马奴，亲自带着东珠去了马厩。
  那匹汗血宝马名字就叫奔雷。
  马场的总管将两人带到马厩。
  “万岁爷，舒贵人，这几匹都是刚训练出来的，血统高贵性子温顺。”他陪着笑说道。
  这马厩里有五匹马，每一匹都是骏马，只是比不过康熙帝那匹宝马罢了。
  东珠的眼睛对上一匹白色的马，这匹马不算非常高大，但是身型矫健，一看就神采飞扬，重点是这马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颜值超高。
  一双温柔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她。
  “这匹马有名字吗？”
  总管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拍大腿，“巧了，您选的这匹马还没有名字，是一匹母马，您为她取个名字也是她的荣幸。”
  东珠抚摸着这匹白马的头，这马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什么，竟缓缓屈起前腿，将自己的脖子送到她的身前。
  “这畜牲和爱妃很投缘啊，给她取个名字吧。”康熙帝惊奇的说。
  东珠思索了下，“就叫她踏雪吧。”
  随后，总管将这匹马从马厩里牵出来交给东珠，很快同奔雷会和。
  穿戴整齐后，康熙帝开始教她骑马。
  “踩着马蹬上去，右腿跨过马身，对就是这样。”康熙帝很久没教其他人骑马了，这么一来还有些新鲜。
  “教你个诀窍，骑马时不能害怕，你越害怕越骑不好。”
  东珠坐在踏雪身上确实有些害怕，“妾胆子小，让万岁爷见笑了。”
  “握紧缰绳，身体稍微放松一点。”
  时间就在康熙帝教导东珠骑马的过程中过去了。
  到最后，东珠掌握了上马的技巧，并且能够熟练下马，但是还是不能跑几圈，只能坐在上面让马慢慢走着。
  康熙帝骑上他的奔雷，将手伸到东珠面前，一个用力将她抱上马放在身前。
  “走，感受一下骑马的乐趣。”
  东珠生平第一次策马崩腾，有点激动也有点害怕。
  奔跑起来风与阳光仿佛臣服在身下。
  跑完马已是午时，东珠先回了咸福宫洗净一身灰尘。
  换上天青色如意襟莲花马甲同浅青色莲花纹马面裙，搭上新赏下来的琉璃芙蓉花步摇，就去了乾清宫与康熙帝一同用膳。
  作为皇帝，康熙帝的膳食是极丰盛的。
  他曾下令将原来奢靡的120道菜减少至24道，因此东珠与康熙一同用膳时便摆了24道。
  这24道包括红白鸭子、东坡肉、烤鹿肉、炖豆腐、茄子烧肉等，还有诸如冰糖炖燕窝之类的点心。
  康熙帝没叫东珠侍膳，而是让身边的梁九功伺候。
  东珠也是第一次跟康熙一起吃饭，全程颇有些战战兢兢，只顾着夹自己面前的几道菜，幸好这几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配着一碗梗米饭倒也吃了八分饱。
  不过这次用膳倒是让东珠知道了康熙帝的口味比较重，重油重盐。
  用膳后，康熙与东珠相偕做到外间，宫女悄无声息的给她们斟上茶。
  “最近有没有受委屈？”康熙帝得知林氏所做的事后难得紧张又愤怒。
  后宫里已经很少有人有事能牵动他的情绪了。喜塔腊氏年纪小性子天真，也是该护着她点。
  东珠露出甜美的笑容，嘴角浅浅的梨涡淌着蜜，“多亏了万岁爷，最近没人敢给嫔妾委屈受。”
  说着这句话，东珠还颇为骄傲的样子。
  听了这句话，康熙勾起唇角捏了捏东珠的鼻尖，“你啊。”
  东珠撅了撅嘴，伸手抱住康熙。
  康熙也搂住东珠的肩膀，步摇上的珍珠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没受委屈就好，这可是朕赏你的？”他捏住珍珠问道。
  东珠激动地点点头，“这是随着您的圣旨一起来的，这么漂亮的琉璃芙蓉花可不多见。”
  康熙没再说话，脑子里在想，若是东珠有孕生子，不拘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有理由给她晋主位。
  想着想着嘴里便开始逗她，“说起来，朕在长宁身上耕耘这么久了，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康熙促狭的看着东珠的耳垂渐渐染上红色。
  “哼，还不是您不够努力。”东珠口不择言的说。
  “哦，原来舒贵人觉得朕不够努力啊，那今晚朕就朝着舒贵人好好努力努力。”康熙在“努力”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赤/裸/裸的明示让东珠从头红到尾。
  也让康熙食指大动。
  当晚，康熙言而有信的用身体践行了白天的承诺，让东珠哭喊不能，最后差点昏过去。
  又是在寝殿度过一夜，第二天早上康熙帝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东珠却全身发软的坐着康熙赏的轿辇回了住所。
  说到怀孕一事，她本人是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她对生育一事还是有些恐惧。
  但是在宫里也没有有效的避孕手段，太医是不可能研制什么避孕药的，而物理避孕也不靠谱，更不能让康熙只在安全期招幸她，况且安全期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
  所以说，这事只能顺其自然。
  咸福宫东偏殿众人各司其职，每个宫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散发着朝气。
  自家主子受宠实在是件再好不过的事了，跟着这样的主子奴才们面上也有光。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此时的钟粹宫氛围与咸福宫恰恰相反。
  “啪。”坐在正殿的惠嫔将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了不大不小的一声响动。
  这声响动仿佛惊醒了众宫人，她们整齐划一的跪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伺候惠嫔久了的宫人都知道，当她生气时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要不然被迁怒都是轻的。
  惠嫔的贴身宫女司蓉给了堂下众人一个眼色，示意她们退下。
  待殿里空了，她才轻声细语地说：“娘娘何必生气呢？舒贵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哪里值得您生这么大的气。”
  “呵，当初宜嫔还是贵人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现在呢？不过进宫半年多便与我同起同坐了。”惠嫔气急。
  司蓉又开口安慰道：“娘娘您身边还有大阿哥呢，她们纵使得宠，但肚子不争气啊。”
  听到这话，惠嫔安静了一下，心情倒是好了几分。
  满宫的高位妃嫔只有她有一个阿哥，这件事叫她志得意满很久了。
  就像皇后，是后宫之主又怎样，还不是不能生。
  贵妃也是，得宠了这么久还不是要借腹生子。
  她可是要谋求大事的人，她儿子作为皇帝的长子，什么位置不能争一争呢。
  刚想到这，惠嫔的脸色又慢慢沉下来，可惜赫舍里氏那个贱人还是生下来一个阿哥，还叫皇帝封为太子。
  司蓉看到惠嫔的脸色暗叫不好，连忙开口，“娘娘可是有主意了？”
  惠嫔没计较司蓉的小心思，“钟粹宫里还有没有好苗子了？”
  她嘴里好苗子的意思就是能固宠的低等妃嫔。
  惠嫔自从生了大阿哥皇帝就不怎么临幸了，多数时候都是来钟粹宫坐坐。偶尔招幸一下钟粹宫的低等妃嫔。
  “后院的通贵人万岁爷幸过几次便没再招过，瑞常在得宠过一段时间，不过也是很久都没被招幸过了。
  前院的勒贵人一向不得宠，倒是牛答应有几分宠爱。“司蓉一五一十的说着。
  惠嫔听完皱皱眉，“就这么些不成气候的？”
  司蓉苦笑一声，“您忘了？上次选秀钟粹宫就没进人。”
  惠嫔这才想起来，上次选秀她正因为大阿哥生病心烦，就没选人固宠。
  “不过娘娘您介意选个宫女吗？”司蓉突然想起来什么询问道。
  惠嫔听了沉吟一会，“你这倒是提醒本宫了，宫女好啊，包衣奴才更好，你想到谁了？”
  “也不是谁，就是上次我去内务府拿东西的时候经过辛者库看到一个貌美的宫女。”司蓉说。
  惠嫔惊讶开口，“辛者库的宫女？”
  辛者库中人多是因罪罚没，基本上都是罪籍，所做之事也是宫里头最多最低等的。
  譬如给宫女太监们洗衣，譬如清洗宫人用厕。
  “是的娘娘。”司蓉说完又补充道：“若是不行奴婢便从钟粹宫里筛选吧。”
  “先别急，你去将那个辛者库的宫女带过来让本宫看看。”惠嫔想了一下，辛者库的好啊，日后还不是以她马首是瞻。
  等到司蓉将那宫女带来，惠嫔才知道为何她推荐这个宫女。
  “奴婢卫霜儿参见惠嫔娘娘，娘娘万福。”
  卫霜儿的长相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秋水盈盈的双瞳，红唇微弯，白如玉的皮肤仿佛能映出雪光。
  身上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宫女服，可是穿在她身上却显得恰到好处。
  惠嫔打量着卫霜儿，也没叫起，心里是颇为满意她的恭敬。
  “你日后就在我跟儿前伺候吧。”
  卫霜儿听了这话，又喜又怕，喜的是可以脱离辛者库，怕的是惠嫔。
24、第 24 章
24、第  24  章
  清朝颁金节后便接二连三的有很多节日到来，包括冬至和腊八。
  先说冬至，冬至作为白昼时间越来越长、阳气越来越重的分界线，非常得古人重视，尤其是清朝皇帝。
  在清朝，冬至是不亚于元旦的重要节日。
  康熙帝要在这个日子去现代名叫天坛，现在还叫圜丘坛的地方举行告祭礼。
  按照流程，康熙帝将在祭礼开始的三天前去斋宫斋戒。
  沐浴更衣等到冬至当日的拂晓开始整个祭天大典。
  祭天大典分为迎神、奠玉帛、进俎、初献、亚献、终献、撤馔、送神、望燎等九道程序。
  “在孟冬寒夜初晓、星光微曦的时刻，天子于圜丘之上仰望茫茫宇宙，实现与天的对话。”【注1】
  除了康熙帝需要举行祭天大典，各位臣子也要给康熙帝呈递贺表，并且互相之间要进行恭贺仪式。
  当然，后宫也有相应的庆祝仪式。
  宫宴什么的就不必多赘述，值得一提的是东珠入乡随俗准备书写《九九消寒图》。
  常见的《九九消寒图》有两种，一是一整棵梅树，书上有九朵梅花，每朵梅花有九个花瓣。
  自冬至当天开始每过一天就涂上一片花瓣，九九八十一天过去后，这梅花树被画完整也代表着冬天过去了。
  当然涂花瓣的颜色要跟着天气的变化而改变。
  除了梅花，还有九九消寒诗，诗有九字，每字九划，跟消寒图一样九九八十一天后，数九寒天正好结束。【注2】
  东珠选了最常见的那种梅花形《九九消寒图》，亲自画出梅树的枝桠，填上第一片花瓣的颜色。
  这梅花图被她挂在书房的墙上，每日来描画一笔。
  冬至过后就是腊八节，腊八这天会有喇嘛煮粥供佛，而皇宫内也要由活佛为皇帝拂拭衣冠以图吉利。【注3】
  东珠很快就收到御膳房送来的腊八粥，御膳房的手艺自不用说。
  大米糯米小米薏仁米红豆绿豆红枣栗仁花生核桃仁莲子百合等等都能在这一小碗的腊八粥里找到。
  “主子，咸福宫膳房也送来腊八粥了。”石榴小步跑进来禀告。
  东珠看了一下，然后说：“这么多我一个人也喝不下，你们拿去分了吧。”
  众宫人喜笑颜开的应了。
  “趁着今天天气好，把库房的东西拿出去晒晒。”东珠想了一下，下次再遇到不错的天气怕是要等到春分了。
  “是。”石榴几人一起去了库房。
  东珠当初进宫时没带什么东西，穿越之前不受宠，库房里也没什么存货。
  直到她开始得宠，万岁爷赏赐的和内务府孝敬的才慢慢堆满库房。
  皮毛、绸缎、珍珠金银、字画、甚至还有各种类型的摆设。
  所有都摆出来摆满了整整一个院子。
  “主子，您看，这些绸缎是不是再缝制些旗装，皮毛可以放，这绸缎放着放着就卷了。”樱桃看着有些皱的老布建议道。
  东珠听到这话，走出去看了看，“我们还有多少老布？”
  负责记录库房的樱桃思索了一下，回答：“还有四匹，剩下的都是新布。
  这四匹包括两匹茜红色和姜黄色素缎，一匹豆绿金丝暗花缎，一匹淡紫色黄鹂衔枝状花缎。”
  “把紫貂皮和白狐狸皮做成氅衣和披风吧，那两匹素缎拿去做内衬。”东珠吩咐道。
  “剩下两匹暗花缎加入棉花做成冬装吧，再拿两匹一起送过去。”
  “樱桃你再拿点银子买点棉花，给你们的衣服续上新棉花，别冻着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樱桃听到东珠的话，心里一动，感激地说：“谢谢主子。”
  东珠摆摆手，身边的宫人伺候了她一年，就算是一点年终奖罢了，等到除夕，她还准备赏赐些银子。
  “内务府的孝敬了几斤红萝炭。”石榴清点完东西过来禀告。
  这几斤红萝炭东珠自是不缺的，内务府也只是做个样子，给东珠卖个好。
  “既然送过来了就收好吧，等没炭了就用上。”
  送完绸缎的樱桃回来刚好听到这话，“您这哪里会没炭呢？内务府的怎么敢让您没炭用。”
  东珠拿起一支玉钗，“如果我没得宠，这冬日里可难过了，光咸福宫都有过得局促的。”
  宫里妃子不受宠的，尤其是低等妃嫔日子可不好过。
  像是咸福宫的婉贵人，进宫多年未得宠，手中银钱也不多，份利又经常被内务府以各种理由克扣，日子过得颇为艰难。
  就在整个宫里都沉浸在过节的氛围里时，一则流言悄悄在宫女之间传播，这留言不知来源不辨真假，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紫禁城。
  樱桃与人为善，所以她交好的小宫女很多，经常能得知小道消息，这次也是一样。
  她手脚麻利的沏茶，“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是乌雅答应手上有多子汤药方。”
  东珠抚摸圈圈的手顿了一下，“传播这种消息有什么用啊？”
  可能是宫斗技能没点满的原因吧，她真的搞不懂干嘛要传播这个消息。
  樱桃也不知道，但是她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流言绝不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最后这流言在佟贵妃的强力镇压下很快就销声匿迹。
  不过罪魁祸首并不失望，她没想就在现在对佟贵妃做什么，这流言只不过是个引子。
  宜嫔穿着厚厚的旗装，自从上次小产她就愈发畏冷，在这寝殿里燃着多盆火盆的情况下她都有些发寒。
  “姐姐，为何要做无用之功？”宜嫔做的所有事都没有瞒着郭庶妃。
  而郭庶妃虽然不懂但是也尽心尽力的帮宜嫔做事。
  宜嫔将茶盏捂在手里，冷笑着给自己妹妹解释，“我费这么大劲让乌雅家族拿到这多子汤，就算乌雅氏不愿意用，也由不得她了。”
  这流言被佟贵妃知道后，她一定是要去核实乌雅家是否真的有多子汤的配方，而核实过后她又会找人试验这多子汤的效用。
  一旦验证这多子汤有用，以佟贵妃求子的急切心情一定会让乌雅氏用多子汤怀孕。
  而这多子汤是宜嫔从古方子上看到的，确实能让女子有孕，但是有孕之后腹中的孩子会吸取母体的营养生存。
  瓜熟蒂落之时，若是母体健康便有概率母子皆安，但是母体不健康的话，母子皆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宜嫔给佟贵妃下的阳谋。
  乌雅氏要是通过服用这多子汤有孕，最好的后果便是母子皆安，但是这个母子皆安仅仅只是两人都活着罢了。
  从此母体很有可能失去生育能力，而孩子也是体弱多病。
  这样的话这个孩子大概率满足不了佟贵妃的欲望，她会使用这个配方有孕的概率非常大。
  “到那时以她的身体健康程度...”宜嫔意味深长的吞下了接下来的几个字。
  郭庶妃这才明白自己姐姐的用意。
  “唉，都是一个阿玛额娘生的，怎么我就没姐姐这么聪明。”这不像是在抱怨反而像是撒娇。
  听了郭庶妃这话，宜嫔宠溺一笑，“姐姐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单纯。”
  浸入染缸的她一个人就够了。
  “你千万不能用这个方子啊，咱俩的身体都是额娘好好调理过的，只要顺其自然迟早会有孕的。”宜嫔突然想到什么，严肃的跟妹妹说。
  “放心吧姐姐。我绝对不会用这个的。”郭庶妃也知道轻重。
  宜嫔因为小产的原因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所以最近来翊坤宫的康熙帝都是招幸的郭庶妃。
  而此时的承乾宫，佟贵妃如宜嫔所料正在派人调查乌雅家族手里的多子汤。
  “嬷嬷，记得派人去取了药方后让佟佳氏的府医判断一下。”
  刘嬷嬷点点头，“娘娘放心吧，奴婢知道了。”
  佟贵妃目送着刘嬷嬷离开，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如果真的有多子汤，她是不是可以有自己的亲生阿哥了。
  这个孩子会是她和表弟的血脉传承，宫里再没有人比他更尊贵。
  等刘嬷嬷拿到配方给府医看过之后，她接到族里传来的消息。
  “娘娘，府医说这药方确实可以求子，按照这个药方吃上几次就行。”
  佟贵妃非常了解她这个乳母，“还有什么一起说了吧。”
  刘嬷嬷继续说：“只是这个方子有缺陷，毕竟强行有孕有违天和，有孕后会由母体供养孩子，可能会导致...难产。”
  佟贵妃掐住手心，好不容易有一点希望，难不成很快就消失了吗？
  “娘娘您别急，府里头老爷正在找名医去除缺陷。”刘嬷嬷着急的说。
  “已经选了几个身子康健的农妇让她们服下药方，若是能去除缺陷，您迟早可以有孕的。”
  佟贵妃听了刘嬷嬷的安慰，慢慢平静下来，“对了，这药方能不能让乌雅氏用？给她创造了这么多次机会，没抓住万岁爷也就罢了，肚子还这么不争气。”
  算一算，康熙帝最近常招的是舒贵人，其次是翊坤宫郭庶妃，接下来就是承乾宫了。
  不算少的次数，乌雅氏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
  刘嬷嬷开始劝说，“娘娘，等府里找的农妇生下来孩子再给乌雅氏用吧。”
  佟贵妃在刘嬷嬷的劝说下，勉强允了再等等。                           
25、第 25 章
25、第  25  章
  过完腊八，就是清朝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元旦。
  在这一天，康熙帝会开笔赐福，第一张福字悬挂于乾清宫正殿。
  剩下的会赏赐给王公大臣和各路官员。
  后宫里如果能收到康熙的福字，那就证明了你的地位。
  东珠就是收到康熙福字的妃嫔之一。
  “主子，今年万岁爷只赏赐了七张福字给后宫，您就是其中之一。”樱桃喜气洋洋地说。
  这七张分别在皇后、佟贵妃、惠嫔、荣嫔、宜嫔、纳喇贵人、郭庶妃和她这儿。
  这七人除了她与郭庶妃，其他的不是一宫主位就是妊娠有功。
  东珠正欣赏着康熙帝的字，这字笔走龙蛇，已是自成一派大家风范。
  “这福字好好收好，若是有一点破损，我可救不了你们。”东珠合上匣子警告道。
  “明儿是元旦节，这一天事可不少呢，上午要去祭神拜祖，各路亲王福晋入宫参拜，之后还要去漱芳斋看戏，晚上还要设宴。”
  这个宴会不同于颁金节的宫内宴会，而是会有亲王与其福晋，还有在京的朝中重臣与其福晋一同参宴，十分隆重。
  东珠想想就脑子疼，这一天下来怕是会累个半死。
  石榴奉上新茶，嘴里安慰着，“下午大夫人和咱家夫人便可以进宫参拜，您马上就可以见到夫人了。”
  东珠抿了口茶，原主消失后，她的感情似乎也被她继承了，一提到父母，她就颇为激动。
  “去瞅瞅明日要穿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东珠是贵人，贵人这一份位不算正经妃嫔，因此没有相应的册文册宝，就连朝服和吉服也没有。
  因此明日的祭神拜祖要自己选庄重的衣服。
  她挑了一身石青色四合如意纹旗装外罩白狐狸披风，首饰也挑选的玉质庄重为主。
  除此之外，还要挑选晚上赴宴的衣服，这一套就不用那么庄重。
  最后再挑几身备用就可以了。
  樱桃刚去确认过，“主子放心吧，四套衣服都放的好好的。”
  另一边的皇后与她妹妹也在讨论明天的朝拜。
  “姐姐你能撑过明日的朝拜吗？”钮钴禄玉华看着自己姐姐苍白的脸色担心极了。
  正靠在臂枕上的皇后一脸病容，脸颊已经瘦到凹陷，“明天的朝拜我必去不可。”
  她伸出冰凉的手摸摸自家妹妹的头，“玉录玳，明天你就随额娘回府吧，快去收拾东西。”
  玉华的小名叫玉录玳，是碧玉鸟的意思。
  等玉华离开，寝殿顿时安静下来。
  “咳咳。”皇后拿开捂住嘴的手帕。
  “没时间了，如碧去把那药煎了吧。”她看着帕子上的血丝淡淡地说。
  如碧听了这话却没有动，“娘娘真的没办法了吗？要不然去就跟万岁爷说了吧，您身子已经受不了奔波了。”
  “那药不能动啊。”
  这药是狼虎之药，喝了之后皇后会回光返照，但是也会加速死亡。
  皇后淡淡一笑，“如碧，就算不服这药我还能有多久的时间呢？也不过才一年吧。还不如让我履行完作为皇后的尊严。”
  这病其实也是皇后自己放纵出来的，自从她得知太皇太后下了绝育药之后就没什么活着的执念了。
  如碧仅仅只是个宫女，没办法打消皇后的念头，只好去煎药。
  第二日东珠早早起身，换衣化妆，和咸福宫其他人一起去找了正殿端嫔。
  端嫔很快收拾好，众人一起去给皇后请安。
  东珠坐在绣墩上听着上边的人你来我往。
  很快皇后身穿吉袍，头顶吉冠，身戴数盘朝珠，由宫女搀扶着坐上主位。
  “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行跪拜礼，声音传出坤宁宫，惊起了早起捕虫的鸟。
  有些人的不忿隐藏在表面之下。
  “都起来吧。”皇后抬手示意她们免礼。
  东珠随大流的坐下，看着皇后脸色不错，倒是觉得宫里的一个传言是假的。
  前些日子皇后叫了几次太医，这宫里头啊就有传言说她身体差了。
  不过现在倒是看不出来皇后有什么不妥，这一身行头可是不轻啊。
  皇后稍说了几句，就带着所有人去慈宁宫。
  皇太后与皇帝也会到慈宁宫，最后一起去奉先殿祭神拜祖。
  给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后，东珠得了个小绣墩坐下。
  “皇后啊，你这手太凉了，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太皇太后让皇后坐在自己身边，摸着她的手说道。
  皇后强忍着抽出手的冲动，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回您的话，臣身子康健，不过是因为天气寒冷罢了。”
  太皇太后拍拍皇后的手。
  很快太子的奶嬷嬷也到了，太子身穿杏黄色太子吉服，辫子上还系着玉质葫芦。
  “儿臣参见皇祖母，皇玛嬷，皇额娘。”太子奶声奶气的行礼。
  太皇太后听了喜笑颜开，“哎哟，保成快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太子乖巧的跑到太皇太后身边。
  “早膳都吃了什么？”太皇太后抱住太子之后开始问太子的奶嬷嬷。
  奶嬷嬷恭敬地说：“回太皇太后，太子殿下早膳吃了一碗碧玉米粥，两个如意糕并一个肉饼。”
  太皇太后听了点点头，吩咐道：“让毓庆宫膳房多做些花样给太子吃。”
  等奶嬷嬷应了，皇帝也来给太皇太后请安了。
  所有人聚齐，就一起去到奉先殿。
  此时奉先殿不仅有后宫妃嫔，还有亲王大臣们和他们的福晋。
  区别只是妃嫔站在殿内，大臣们站在殿外。
  这天是难得的晴天，只不过早晨还是阴着并且温度极低。
  在这种天气下还要吃福肉，可别说这是一个好差事，这福肉硬邦邦油腻腻，还一点味道都没有。
  因为是用来祭天神的，所以不允许放任何调料。
  东珠内心流着宽面条眼泪，将这肉团吧团吧硬塞进胃里。
  等祭神拜祖大典完毕，各位就可以各回各家，换下吉服，去漱芳斋看戏了。
  东珠回咸福宫后换下这身庄重的旗装和沉重的头面，舒了口气。
  石榴赶快将烧好的手炉送到东珠手上。
  幸好太皇太后宽容，给了半个时辰的宽衣时间。
  “主子，小袁子将您要吃的馄饨提来了，您看要不要现在吃？”
  听了樱桃这话，东珠才感觉到肚子饿了，早上出发前，只干嚼了几块糕点，为了不出恭，一点带水的都没喝。
  这会察觉出又饿又渴。
  “拿上来吧，先给我倒杯茶。”东珠只感觉刚刚吃下去的那块福肉还堵在嗓子眼里。
  樱桃去拿馄饨，石榴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馄饨只有一小碗，不算多，但是刚好可以把东珠嗓子眼里的福肉挤下去。
  吃完后，她用牙刷仔细的刷完牙。
  换上一开始就准备好的胭脂红色旗装，头发梳成一字头，戴上搭配好的首饰。
  这几套准备好的旗装都是粉色红色为主的，大过年的也喜庆。
  披上紫貂氅衣，手里拿着铜质手炉准备前往漱芳斋。
  “东珠，快来。”郭庶妃在一边偷偷招手。
  这看戏就不用那么死板的遵循品级坐了，关系好的可以坐在一起。
  毕竟除了后宫妃嫔还有亲王贝勒福晋呢。
  东珠坐到郭庶妃旁边，“你怎么没跟你姐姐一起坐？”
  郭庶妃撇撇嘴，“别提了，我姐姐那一会来个人一会来个人的，还都是亲王福晋，我就跟她说坐远一点等你来。”
  东珠点点头，宜嫔份位高又受宠，这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
  “难得见你穿颜色这么艳丽的衣服。”郭庶妃换了个话题。
  东珠勾唇笑了，“今天是大年初一呀，必须穿喜庆点，也不必说我，你穿一身海棠红色也很少见啊。”
  两人相视一笑。
  就这么说说笑笑，时间过得很快，马上就到开戏的时间。
  康熙帝也到了漱芳斋，先点了一出《长生殿》，太皇太后点了一出《文氏家庆》，皇后点了一出《桃花扇》。
  东珠本人在现代的时候是不会看戏的，不过到了清朝听了戏曲倒也是津津有味。
  尤其是太皇太后点的那一出《文氏家庆》，描述了文徽明家五世同堂的故事，颇为喜庆。
  不过她对那些文人考中状元，家有原配，公主一见倾心，最后文人享受齐人之福的故事敬而远之。
  “公主怎么可能下嫁给有妻有子的人，编写这剧本的人到底怎么想的。”郭庶妃摇摇头。
  “写这些剧本的都是不得志的文人，他们恐怕连宫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东珠说，这难道就是古代版的普通却自信。
  郭庶妃表示认同，“不过这个文氏家庆还不错，有时间可以叫他们来宫里再唱一次。”
  东珠拨开一瓣橘子，将其放在手炉上暖一暖，“唱的确实不错，日后可以多叫这个人。”
  “你尝尝今年的砂糖橘，挺甜的。”
  郭庶妃有样学样的剥开皮，尝了尝，“确实好吃，不过也不能吃太多，这东西容易上火。”
  东珠点点头，把最后一瓣塞进嘴里。
  “今儿下午喜塔腊夫人会来吗？”郭庶妃询问道。
  她嘴里的喜塔腊夫人指的就是东珠的大伯母，他大伯是整个喜塔腊家官职最高的，官拜正二品，有资格进宫参见。
  而大伯母进宫可以带上东珠的额娘一起。
  “会来的。”东珠说完又反问她，“你额娘不是在盛京？今年回来了吗？”
  宜嫔姐妹的阿玛时任镶黄旗盛京佐领，极得康熙看重，要不然宜嫔也没那么快晋升为嫔。
  郭庶妃听了东珠的问题，沮丧地说：“今年也是我二伯母进宫，我额娘还陪着阿玛在盛京呢，不过我嫂嫂倒是在京城，今天也会来。”
  东珠安慰了几句，郭庶妃倒也没太伤心，很快就振作起来。
  两人又聊起来其他的话题，等着这场戏结束。                           
26、母女相见
26、母女相见
  听了点完的戏， 大约是午时过半，因为还有晚宴，所以众妃嫔暂时散场了。
  东珠回了咸福宫，坐在正殿百感交集的等着这具身体的亲属到来。
  继承了原主的情感后， 她现在有害怕也有期待。
  “主子别急， 夫人她们要先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才能到您这儿来， 小袁子已经去接她们了。”石榴倒上一杯茶水安抚东珠。
  东珠暗暗舒了口气， “你说的寸， 先别忙了， 去膳房看看我昨天要的午膳做好没， 做好了就提上来。”
  虽然没办法待太久，但是她可以留她们一顿午膳，毕竟她们为了朝拜估计一上午都没吃东西吧。
  石榴应了是， 示意樱桃和白果继续伺候东珠，自己加快脚步去了膳房。
  膳房的正等着她来呢。
  “哟，石榴姑娘来了， 舒贵人点的膳食已经备好了，就是有点多，让传祖帮您拿过去吧。”膳房总管脸笑成了花， 传祖就是他的徒弟， 姓王。
  石榴看了一下， 因为这是多人的膳食， 所以装满了两个大食盒。
  “那麻烦王公公帮忙了。”她也没拒绝，想着一会给点打赏就行。
  王传祖知道这是自家师傅给的恩典， 笑眯眯的跟石榴说：“不麻烦不麻烦，您不用动手了，我两只手提着就好。”
  石榴这才松开食盒提手， 走到前边开路。
  东珠没等多久就等到了石榴回来，“主子，您的膳食来了。”
  石榴拿了装着银子的荷包给王传祖。
  “谢谢王公公了，这是一点吃茶钱，您拿去吃茶吧。”
  王传祖捏了捏荷包，马不停蹄的行礼谢恩，“奴才谢谢舒贵人赏赐。”
  这荷包里约莫是装了一两银子，纵然要分一半给师傅，剩下的寸他这种小太监来说也是非常丰厚的一笔赏赐了。
  他千恩万谢的走了。
  没过一会儿，小袁子就带着东珠的家眷来了。
  这次喜塔腊家进宫的有三人，分别是东珠的大伯母伊尔觉罗氏，东珠的额娘李氏和东珠的大嫂富察氏。
  “给舒贵人请安，舒贵人吉祥。”三人一丝不苟的行礼。
  东珠亲自下午扶起了三人，“大伯母，额娘和大嫂这不是折煞我嘛。”
  东珠的大伯母是最重规矩不过的人了，“贵人，礼不可费。”
  待三人坐稳之后，东珠开口询问，“府里可有事发生？”
  伊尔觉罗氏虽然重规矩但也不是没情理之人，她坐下后就放松了语气，“回贵人的话，府里一切都好，你大姐嫁给了他表哥，现在也算琴瑟和鸣。
  你三哥也娶了妻子，是你这一届选秀的刘佳氏，虽然是汉军旗，但是性格柔顺颇有大家之风。”
  表姐就是那个倒霉被卷入后宫阴司的齐布琛，送出宫后嫁给了伊尔觉罗氏哥哥的嫡子。
  虽然东珠不赞成近亲结婚，但是也只能是不赞成罢了。
  寸于刘佳氏，东珠也有一点印象，似乎是一个容貌平平性格温柔的女孩子。
  只是，她三哥爱颜色，不管男女，长相好的才能叫他另眼相看，不知道能不能和嫂子好好相处。
  “寸了，你二嫂终于有孕了。”东珠的额娘李氏补充了一句话，能听出来这句话的喜气。
  东珠有三个哥哥，分别比她大五岁三岁一岁，大哥早就娶妻富察氏，膝下已经有两个嫡子一个庶女。
  二嫂瓜尔佳氏是二哥亲自选的，成亲也有几年了却一直没有怀孕，她额娘因为这件事已经颇有微词。
  “二嫂怀孕了，太好了！石榴你去库房里把皇后赏的那个人参拿出来，就当是我恭贺二嫂怀孕。”东珠听闻二嫂有孕，自己也颇为欣喜。
  大伯母推辞道，“哪里用得上贵人的东西。”
  东珠又吩咐宫人将她准备的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没什么，这人参不算顶顶珍贵的，只有二十年，我这儿还有万岁爷赏下来的更好的人参。
  除了人参我还准备了其他的东西，人人有份。”
  大伯母这才不说什么了。
  “请贵人容许臣去更衣。”这是要给东珠和李氏留下说话的空间。
  东珠让樱桃陪着大伯母去更衣。
  “长宁，你在宫里怎么样？前段时间说你病重可让我担心的不得了，皇帝寸你怎么样？银子还够不够用？有缺什么吗？”大伯母刚走，李氏就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大串问题。
  东珠听了心里一暖，这才是亲人吧。
  “您问了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啊。”她哭笑不得的说，“宫里还好，前段时间确实病了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万岁爷寸我不错，银子还有很多，不缺什么。”
  李氏握住东珠的手，仔细打量自己的女儿，只觉得她一下子就长大了。
  眼中含泪，“谁也没想到齐布琛没被选上，反而是你被选上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东珠迷蒙了一下，随即回答道，“也算是命吧，额娘，我过的真的不错。您不用担心，倒是您和阿玛，您怎么没随阿玛回江宁。”
  李氏擦擦眼泪，“你阿玛说是诉职再调任会调回京城，就让我待在京城了。”
  三年一诉职，她阿玛是个明白人，说是要调回京城那就是真的要调回京城。
  东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大嫂，阿克丹和阿克墩怎么样？”她也没冷落大嫂富察氏，这两个嫡子是双胞胎，年纪一样大。
  富察氏看着自己小姑子言笑晏晏，只觉得跟原来不太一样了，不过也是，宫里不成长起来怕是会没命。
  “回贵人，那两个小子已经开始启蒙了，咱们这种家庭也不能做目不识丁的人啊。”
  东珠听完倒是惊讶了一下，“他们两个今年才三岁吧，这么早就启蒙了？”
  “嗐，准确来说也不叫启蒙，就是随着他们阿玛认几个字。”富察氏摇摇头。
  “那也不错了，年纪这么小就能学进去，长大了定非池中物啊。”东珠还记得她进宫之前，那两个孩子还哭了一场。
  她们又聊了几句关于孩子的事，李氏突然迟疑开口，“长宁，你寸怀孕一事有何看法？”
  这宫里宠爱什么的都是虚的，只有到手的才是真的。
  包括位份和孩子，尤其是阿哥。
  东珠听到这话，沉默了会，“看缘分吧。”
  她确实是看缘分，该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李氏语重心长地说：“长宁啊，别看皇帝现在宠你，等日后有更年轻貌美的，你会渐渐失宠。趁着现在还宠你，生个阿哥再不济有个格格也好啊。”
  “你可千万别爱上皇帝，他是不会爱上你的，这样除了痛苦再没有别的了。”
  东珠听完倒是寸李氏高看一眼，能看的这么透彻的人不多了。
  “放心吧额娘，我不会的。”她附上李氏的手，“您和阿玛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就跟我说，宫里其他的没有，贵重药材倒是不少。”
  李氏看到东珠确实没有沉溺之色，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早上进宫还没吃东西吧，我让膳房做好了午膳，快来吃，晚上还有事呢。”东珠看大伯母出来后，招呼道。
  这一顿非常丰盛，有十道大菜五道糕点，主食是梗米饭。
  “额娘尝尝这道糖醋里脊，我觉得味道不错。”东珠和她额娘都是嗜甜之人。
  “这宫里御厨的手艺真的好，我就是说了几种做法，他们第二天就能琢磨出来。”
  李氏尝了一口，“这味道确实不错。”
  除了这么几段寸话，整个吃饭过程只能听到箸碗碰撞的轻微响声。
  毕竟有个不熟悉的伊尔觉罗氏在。
  “主子，时辰差不多了。”吃完后，樱桃走上来提醒道。
  大伯母将一个盒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贵人，我们也该走了，这里边装的是银票，您要是缺银子了，尽可传消息出来。”
  东珠进宫拿的那些银钱，基本上都是李氏拿的准备给她做嫁妆的现钱。
  而大伯母这次拿来的则是整个喜塔腊家族一起准备的，原本是要给齐布琛进宫用的。
  东珠心知肚明，若不是她开始得宠，这钱还不一定能到她手上呢。
  因此倒是收的心安理得，这也算是互惠互利。
  东珠吩咐小袁子把几人平安送出宫，这一日非常颠簸，因为晚宴的时候她们还要前来赴宴。
  她们不能擅自留在宫里，除非跟爱新觉罗家沾亲带故。
  目送她们三人离开，东珠颇为惆怅的呆滞了一会儿。
  “主子，晚宴的时候您还能见到夫人。”石榴抱来圈圈，想让自家主子能开心一点。
  圈圈叫了几声，用鼻子拱刚刚放在这的糕点。
  “你这个小馋嘴。”东珠被逗笑了，点了点圈圈湿漉漉的鼻子，拿起一块小的喂它。
  抱着圈圈打开了大伯母送来的盒子，里边装了五千两银票和一个小瓶子。
  东珠把五千两放到床头，和原来的放在一起。
  又拿起那个小瓶子，用钗子的尖端从软木塞头中勾出了一张被卷的小小的纸。
  上面写着喜塔腊家在宫里所有的人手，不多，只有不到十个。
  东珠记下来后，靠近火盆将纸条扔进去，看着火舌缓缓吞噬它。
27、大年初一
27、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宴会是一年之中除了万寿节以外最盛大的， 觥筹交错之后还会有难得一见的烟花盛宴。
  东珠这次没有与郭庶妃分到一起，而是和纳喇贵人同坐。
  “舒贵人可真是厉害啊，不到半年就成贵人了。”纳喇贵人阴阳怪气的说。
  她进宫早，还为万岁爷生下了一个健康的阿哥， 结果到现在还是个贵人。
  这喜塔腊氏何德何能和她平起平坐。
  东珠看着花枝招展的纳喇贵人勾唇笑起来， “也不知道敬嫔娘娘今日会不会带万黼阿哥过来， 我还从没有见过万黼阿哥呢。”
  听说， 敬嫔抚养万黼阿哥之后， 经常以各种理由阻止纳喇贵人去见阿哥。
  看这纳喇贵人黑青的脸色， 这事恐怕是真的。
  话说回来， 李贵人直到现在也没放出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曹操曹操到，东珠刚刚还在想李贵人的事， 康熙帝与皇后就谈到了她。
  “皇后，李贵人的父亲和兄长在三藩之战中有大功劳，一会你就以这个名义下旨解除她的禁足， 恢复她的份位。”
  皇后也没太震惊，她本来就知道当时万黼阿哥那个事不是李贵人做的，只不过皇帝需要一个契机警告李贵人的祖父。
  而现在显然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
  康熙帝已经很久没去过启祥宫。
  席间觥筹交错， 东珠远远的望着额娘， 看到她身边围绕着数位福晋， 这才安下心来。
  皇后恰在此时宣布将李贵人解禁， 恢复安嫔的份位。
  所有妃嫔一阵哗然，面面相觑。
  东珠看到旁边的纳喇贵人眼神躲闪， 神情震惊，不由得想到了她与端嫔的猜测。
  她望向端嫔，只见端嫔看着敬嫔， 感受到她的视线后向她点了点头。
  啧啧啧，虎毒尚且不食子，难不成敬嫔和纳喇贵人真的恨安嫔恨到这种程度？
  启祥宫正殿
  安嫔自从被禁足，就越来越阴沉，身边的宫女一个比一个害怕。
  在接到皇后的指令后，一个个喜笑颜开的。
  “娘娘娘娘，皇后将您解禁了，而且还恢复了份位。”这说话的是安嫔的心腹宫女叶蕙。
  安嫔此时正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干嘛，听了叶蕙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叶蕙这才有些害怕，她上前敲敲门，“娘娘您怎么了？”
  安嫔本人脾气虽然不算太好，但是不会拿宫人们撒气，一般都是自己消化情绪。
  而在消化的过程中可能会有一些过激的行为，比如砸东西。
  但是这次被禁足后，安嫔竟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这让叶蕙和叶絮有了不详的预感。
  但是让她们更没想到的事来了，安嫔安静地打开门，没有生气也没有其他的表现。
  只是简简单单接了旨。
  东珠对安嫔一事也没那么大的兴趣，只是简简单单脑补了一下，关注点很快来到烟火盛宴。
  就在宴会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康熙帝与皇后并肩走出宫殿，站在一起看着天空。
  作为一年一度的烟火盛会，这可不像在现代只有一点烟花，而是拥有足足可以燃放半个时辰的烟花。
  天空中烟花已经开始绽放，不同的样子不同的颜色，更有不同的花样，宫里的能工巧匠太多了，甚至有蛟龙、凤凰样子的烟花映在东珠的眼睛里。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东珠把披在身后的披风往前系一下，这晚上还挺冷的，就算手里拿着手炉也没多少暖意。
  石榴注意到东珠的动作，小心地将另一个手炉递给她，把已经没多少温度的那个收起来。
  东珠给了石榴一个赞赏的眼光。
  她又看了会烟花，觉得眼睛有些疲惫就垂下眼眸，准备休息一下。
  巧的是她突然看到站在前边的佟贵妃满脸怒容。
  东珠顺着佟贵妃的视线看去，心中一晒，原来是康熙帝和皇后并肩站在一起啊。
  不得不说，康熙帝个高腿长有气势，皇后端庄大方有气质，这么并肩站在一起还怪赏心悦目的。
  她觉得赏心悦目，看在佟贵妃眼里就是锥心之痛。
  最后一点烟花落下，此时已是皓月当空，繁星点点。
  康熙帝宣布宴会结束，他跟皇后去了坤宁宫。
  东珠这会什么都没想，只希望快点回去，天气太冷了，她有点受不住。
  “主子，快喝点热茶暖暖身子。”一直在殿里没出去的樱桃把寝殿烧的暖暖的。
  东珠脱下有点潮湿的花盆底，坐在榻上，“宫里没出什么事吧？”
  樱桃端上来从膳房拿来的红枣燕窝，“回主子，没出什么事。奴婢从膳房拿来了您要的红枣燕窝，要不要现在吃点？”
  东珠不饿但是有点发抖，点点头就拿起勺子舀了燕窝吃。
  待到身体的温度与殿里的温度相仿，便唤小袁子去茶水房烧水洗漱。
  自从她得宠，这东偏殿剩下的耳房也都有了用处，其中之一被改成了茶水房，煮茶烧水都在那儿，冬日里温膳也是在那里。
  听到东珠一声令下，小袁子和小鲁子去烧水，石榴扶着她去东次间，石榴和白果拿上皂角、毛巾、玫瑰露等。
  因为天冷，倒也没泡太久，等身体热起来之后就擦干身体换上寝衣。
  石榴和樱桃拿着厚实的斗篷把东珠裹起来，床被白果放进的汤婆子烘得热热的。
  寝殿里也放着四盆炭火。
  东珠没再折腾，躺进被烘的暖融融的被窝，脚下和肚子上被塞进来两个汤婆子。
  就这么昏昏欲睡起来。
  今晚轮到石榴守夜，她抱着被子躺在寝殿外的榻上，手里也拿着一个汤婆子。
  第二天早上东珠难得睡了个懒觉，醒来就听说昨晚皇后开宫门去请太医了。
  “直到现在太医还没离开坤宁宫，万岁爷早上上了早朝，刚下朝就去坤宁宫守着了。”
  白果给东珠梳了一个轻省的发型，小袁子早上就出去打听这件事了，打听到之后就报给了樱桃。
  东珠惊讶地转过身来，“可有消息是因为什么请的太医？”
  昨天白日里，东珠刚觉得皇后身体不好是谣言，晚间竟然请太医了。
  小袁子为人灵活，跟许多低等的小太监都有联络，好多消息都是从他们那儿得来的。
  “说是皇后娘娘吐血了。”樱桃小声说。
  东珠差点叫出声来，在现代吐血都是大毛病，更何况这是在古代了。
  “你去把东偏殿的宫人都叫来，我有事吩咐。”东珠吩咐她们。
  作为贵人，伺候她的人实在不算多。
  整个咸福宫东偏殿也不过只有三个宫女两个太监。
  按照清朝的旧例，贵人可以有四名宫女两名太监伺候。
  所以实际上东珠这儿是缺人的，但是她事少，五个人伺候足够了。
  这五人都集中在正间后，东珠开口说：“你们都知道最近宫里不平静，守好东偏殿就行了，若是有事，先报到我这来。”
  五个人都恭敬的应了。
  东珠又拿来几个荷包，“这荷包里装着些碎银子，也算是感谢你们这半年的伺候，尤其是樱桃、白果和小袁子。”
  这荷包共有五个，三个粉色，一个绿色，一个蓝色。
  三个粉色的里边装着五两银子，挨个分发给樱桃三人。
  绿色的里边装了三两，是石榴的。
  蓝色最少，只装了一两，不过就算只有一两，小袁子也是一脸感激，他从没得过赏银，拿着月例巴结猫狗房总管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得了赏银，五个人都很激动，个个给东珠行礼道谢。
  年终奖事毕，东珠换上出门的衣服就去了正殿找端嫔。
  端嫔此时也知道了皇后病重的事情，而且比东珠知道的更多。
  她见东珠过来，就让她坐下，说了几件她不知道的事情。
  “皇后一向有肺部的旧疾，是从娘胎里就带来的。”端嫔让春月奉上热的奶羹，她和东珠一人一碗。
  东珠也尝了口那奶羹，发现味道不错就多喝了几口，“昨天妾看皇后娘娘身体不错的样子啊。”
  皇后所要做的事情可比东珠这种贵人要做的多了去了，要是身体不好，很难扛过昨天。
  端嫔听了这话，叹口气放下手里的碗，“昨晚太医给皇后请脉才发现皇后吃了虎狼之药，那要可以激发人的生命力，代价就是透支身体健康。”
  东珠无法理解皇后的这个举动，对她来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任何身外之物都比不过自己的命。
  “那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凭心而论，钮钴禄氏这个皇后做的极好，严明又公正。
  端嫔又叹口气，她也觉得现在这位皇后可比先后好太多了，“虽然还没向外扩散，但是我得到的消息是最多还有两个月。”
  她说的含糊，但是东珠听懂了。
  若是皇后去了，这宫里头管理宫务的责任怕是要落在佟贵妃身上了。
  东珠从端嫔那出来，在回东偏殿的路上感觉到了凉丝丝的东西落在脸上。
  抬头一看才发现是下雪了。
  这场雪整整下了三天，这时皇后的病也终于稳定下来。
  “万岁爷，臣妾没有心力再管理宫务了，就交给佟贵妃她们管理吧。”皇后是被太医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一条命。
  现在脸色蜡黄，唇色惨白，就算寝殿里地龙和炭火都烧的足足的还是在发抖。
  康熙帝看着皇后这样心里也不好受，纵然他对钮钴禄氏没有对赫舍里氏那么亲近，但是钮钴禄氏好歹也陪他十年了。
  他也是眼睁睁看着钮钴禄氏从一个骄纵开朗的少女变成端庄大方的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　　【注1】《青玉案·元夕》辛弃疾               
28、疑似有孕
28、疑似有孕
  “凤印交给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吧， 咳咳。”皇后咳了一会，接过如碧递来的茶杯才压下去咳嗽的欲望。
  康熙帝按着皇后的肩膀，“宫务就暂时由佟贵妃和几位嫔主负责吧，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
  佟贵妃一个人管理宫务， 康熙帝有些不放心， 可是宫里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只好让嫔位的几个人一起辅佐管理。
  皇后点点头， 吩咐身边的宫女将凤印送到太皇太后那儿， 然后自己亲自下旨将宫务分给佟贵妃和七位嫔主。
  “啪。”佟贵妃接旨后送走颁旨的人， 生气的砸了茶壶。
  “哎哟， 我的娘娘啊，您这是怎么了？”刘嬷嬷暗暗叫苦，这位主儿怎么脾气越来越差了。
  佟贵妃气的是皇后这个贱人， 这时候还要打压她，竟然让那几个嫔和她一起管理宫务。
  刘嬷嬷让宫女收拾干净碎片，自己上前安慰佟贵妃， “娘娘这有什么可气的，那几位哪里有资格和您抢这权力。分一些不痛不痒的给她们不就好了。”
  听了刘嬷嬷的话，佟贵妃这才消气了。
  七位嫔也都收到了皇后的口令， 让她们辅佐皇后管理宫务。
  佟贵妃将一些不重要又没油水的譬如管理宫殿修缮的营造司分给七嫔。
  而慎刑司、广储司都被她牢牢的掌控在手里。
  “这天越来越沉了。”东珠坐在书房的榻上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说到。
  室外十分冷寂， 但是室内因为地龙和火盆却是温暖如春天， 东珠从梅园摘的那一束梅花也在热气升腾中散发出清淡的香气。
  石榴坐在一边拿出膳房孝敬的杏仁酪， “是啊主子，这场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呢。”
  自从皇后病重就开始下雪， 中间断断续续停了会，却一直没有真正停下来。
  东珠舀起杏仁酪，这一小碗里边搁着杏仁、山楂片、葡萄干和其他酸酸甜甜的小东西， 热热的一碗喝完在冬天里非常舒服。
  “主子，郭庶妃身边的宫女来了。”樱桃掀开帘子走进来。
  “让她进来回话吧。”这个姿势正舒服，她不太想动。
  樱桃立刻将那宫女带进来，原来是郭庶妃的贴身宫女珊瑚。
  “奴婢给舒贵人请安，舒贵人吉祥。”
  东珠叫了起，“这么大的雪郭姐姐叫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珊瑚恭敬的回答，“主子派奴婢来给您赔罪，那盆朱砂红霜已经谢了，没办法一起赏雪看花了。”
  东珠这才想起来赏花这件事，这些日子发生这么多事，都过糊涂了。
  “这不算什么，这天还阴着呢，叫你们主子好好照顾自己，等天晴了我带圈圈去找她。”郭庶妃得知东珠养了条狮子犬，那是非常激动。
  她又让石榴找出一盒绢花，“这是我无聊时亲自做的绢花，让你们主子看看喜不喜欢。”
  下雪的时候就待在东偏殿，无聊之下东珠向广储司要了很多浆过的纱，都裁成一条条的样子，各色齐全。
  这纱缠来绕去便可以形成一束花型，再将其固定在各种各样的钗子上便形成了不同样式的绢花。有点像现代那些古装妆娘做的头面，她穿越前在公共平台上已经有很多关于此的视频了。
  刚开始还做的不好，后来手熟了之后就越发精美，她的审美一向得人称赞，搭配起来也是极尽漂亮的。
  现在她头上就簪着几朵梅花样的绢花，小小几朵，既不喧宾夺主又精致好看，尤其是很轻便，不会压头。
  这盒子里是东珠按照郭庶妃的喜好做成的几朵绢花。
  她和郭庶妃都不是缺头面的人，这样的东西更得对方欢心。
  珊瑚收下绢花就告辞了，东珠也没留她，只让樱桃把她送出咸福宫。
  在珊瑚走后，东珠实在无聊就叫来圈圈消磨时间。
  圈圈实在是一个非常可爱乖巧的狗，活泼的恰到好处。
  就这么半个多月过去了，后宫里因为皇后病重康熙帝就没翻几次牌子，大多数时间都在坤宁宫陪伴皇后。
  皇后也取消了逢五的请安，因此东珠这半个月过的颇为颓丧。
  这天难得是个大晴天，东珠起的比较晚，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感觉睡不够，一天能睡七八个时辰。
  不过俗话说得好春困秋乏夏打盹，你说现在是冬天？那不是还有冬眠嘛。
  “主子您醒了，刚刚膳房的人过来说今天咱们这分到一尾江南鲥鱼，您午膳的时候可要吃？”石榴麻溜的给东珠擦干脸，抹上专门制成的面霜。
  江南鲥鱼是从长江打捞出来，然后快马加鞭将还活着的鱼运送到京城来，可是比荔枝还有难得一见的东西。
  此鱼味鲜肉嫩，一点腥气都不带，这次能分到一条，也是托了康熙帝的吩咐。
  东珠听到这鱼的名字有些馋了，“那就上这条鱼吧，记得只要清蒸的。”其他的烹饪方式会破坏鲥鱼自带的清甜味道。
  “除了鱼之外再上几道清爽的素菜就好。”
  樱桃很快就从膳房回来，她已经把东珠的要求仔细地说完了。
  东珠换上室内穿的毛茸茸的鞋子，有点像现代的豆豆鞋，外边是一层软软的皮子，里边是压实的棉花，非常温暖的一双鞋子。
  在书房练了会字，东珠揉揉腰和脖子，不知道是不是要来月经的原因，她最近总是特别累，腰也酸偶尔腿还会抽筋。
  原主因为生病的原因月经不调，进宫之后很久都没来月经。
  但是自从她用灵水调理身体之后，没几个月就稳定在每个月月末来月经。
  现在距离那时间还有十天多，怎么这么早就出现经期反应了。
  石榴看到东珠揉腰的手，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快走几步帮她揉腰。
  “主子，您都不舒服这么久了，要不请个太医看一下？”
  感受到石榴的按摩技术，东珠舒服的放下手臂，嘴里回答着。
  “最近太医都在忙着皇后娘娘的病情，我这小病就先别麻烦他们了。”
  石榴想了想也是就不再劝说，安安静静的帮东珠按摩。
  等到腰没那么酸疼了，东珠放下毛笔走到窗前，看着鹅毛大雪落下。
  在地面上形成了厚厚一层雪层，本来这层雪是要被扫走的，但是东珠挺喜欢这种美景的，再加上东偏殿人少，打扫的人就更少了。
  她索性没让小袁子和小鲁子打扫，准备等雪化的时候再一并打扫。
  现在雪层上没有脚印，院子里一丛一丛的常青藤上落着雪，显出了几分傲然的风姿。
  她出神地望着窗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主子，外边风大，就先别开窗户了吧。”石榴轻手轻脚的关上窗户，生怕东珠生病。
  东珠也不是不听劝的人，“只是一时看呆了罢了，我的好石榴。”
  石榴陪伴东珠长大的婢女，十分了解自己这个主子，所以说话也不拘谨。
  “那还不是您第一次回京的时候贪玩，受寒发热在床上躺了半月才好。”
  她说的是原主，从南方回京后第一次看见雪，激动之下受寒生病，为此李氏罚了原主身边所有的婢女。
  石榴也因此心有余悸。
  东珠也不解释，岔开话题，“都到午时了，午膳可准备好了？”
  石榴也没死抓着不放，顺着东珠的问题回答，“回主子，樱桃和小袁子去膳房提膳了，您可以去次间等着了。”
  两人走到待客的次间，再经过一个小门便是用膳的地方了。
  樱桃在她们走来之前就回来了，此刻已经将温好的午膳摆在桌子上，就等东珠开动。
  虽说只跟膳房说要一条鱼和几盘素菜，但是他们哪里敢就做这么简单的菜。
  因此，桌子上除了东珠点名要的清蒸鲥鱼和醋溜白菜、煎豆腐、茄子烧肉以外，还有一盘红烧蹄膀和一盘青椒炒火腿。
  汤是板栗炖鸡汤，里边还放了红枣和枸杞。
  嗯，冬天喝这么滋补的汤刚好养膘。
  这几样菜都是东珠爱吃的，尤其是一盘红烧蹄膀，因为她嗜甜所以第一个就夹起来了这道菜。
  可是今天刚夹起蹄膀送到嘴边，东珠就感觉这个味怪怪的，似乎没收拾好有一股子腥味。
  她微微皱眉，放下这块蹄膀，又夹起鲥鱼鱼腹的一块肉放进嘴里。
  “呕。”刚放进嘴里还没尝出味呢，就一股腥气传来，让东珠剧烈呕吐起来。
  “主子！”正在侍膳的石榴和樱桃惊呼出声。
  石榴快步上前手拿痰盂和手帕。
  “把鱼和蹄膀拿走。”这一吐不知道触动了什么机关，东珠闻到这俩的味道更想吐了。
  樱桃听了吩咐，快速将那两盘端走，给东珠倒了一杯茶水。
  东珠用那茶水漱了漱口，覆盖掉那股腥味才渐渐缓过来。
  “今天膳房怎么回事，这鱼和蹄膀都没弄干净，一股子腥味。”她不是爱生气的人，但这一番折腾下来还是有点不爽。
  石榴闻了闻红烧蹄膀的味道，没闻出腥味啊。
  而樱桃听了东珠的话，脑子里想到自家主子这段时间的嗜睡，还有刚刚的呕吐症状，不由得想到一个可能，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29、确诊有喜
29、确诊有喜
  “主子， 你莫不是有喜了吧。”樱桃激动的说，她虽然没伺候过有孕的人，但是她还记得她进宫前额娘怀孕时候的症状。
  和主子现在一模一样。
  东珠正嗅着茶杯里的香气压制住呕吐的欲望，听到樱桃这话愣了一下。
  她从没想到有孕， 一直以为自己嗜睡和腰酸的症状是经期的征兆。
  石榴也反应过来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东珠扶上榻， “主子， 要不要请太医来请脉？”有喜这可是一件大事。
  东珠茫然的摸摸腹部，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拿着腰牌去太医院请个太医吧。”东珠开口说道，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你们也不要太激动，万一我只是胃难受呢。”
  听了这话，石榴和樱桃也冷静下来， 确实，若是一个巧合，被其他人知道后， 她们被嘲笑就算了，还会连累东珠。
  随后留着石榴伺候东珠，樱桃以舒贵人身体不适的名义去太医院请来太医。
  巧合的是， 请来的太医正是当初给东珠开药的年轻贺姓太医。
  石榴和白果将引枕和帕子都准备好， 只等太医诊脉了。
  贺太医走上前去， 将三指放在帕子上， 微微思索着，石榴三人大气也不敢出， 硬生生把气氛搞得十分沉重，让东珠也有些紧张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贺太医收手， 笑着回到，“恭喜舒贵人，这脉走向如圆珠般流畅，是滑脉，时间尚且不足一月。”
  贺太医这一番话使得殿里空气中弥漫着喜气，石榴追着太医询问有孕之人的禁忌。
  尘埃落定后，东珠深吸一口气，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她唤来小袁子，让他去通知康熙帝有喜一事。
  又叫来樱桃和白果向皇后禀明此事，妃嫔妊娠需要皇后对上彤史，才能让孩子生下来后有出身。
  贺太医知道凡是后宫女子都对有喜一事十分看重，所以仔细的跟石榴说了饮食起居注意事项。
  东珠拿出装了十两银子的荷包作为赏赐给贺太医，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赏赐了。
  小袁子到乾清宫时正好赶上朝臣离开，守门的护卫得知他因主子有孕来通知康熙帝，便派人禀告了梁九功。
  “参见万岁爷，给万岁爷请安。奴才是咸福宫东偏殿舒贵人身边的小袁子，今天我们贵人偶感不适，便请了太医诊脉，这才得知是有喜了。”
  梁九功得知舒贵人有孕，就将小袁子直接带进了正殿。
  康熙帝本来正在批阅奏章，听闻此事，拿着毛笔的手顿住了，在奏章上留下一点红色印记。
  “梁九功，摆驾咸福宫。”梁九功不愧是跟在康熙身边多年的人，一听这个吩咐就赶紧叫来仪仗。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康熙帝就到了咸福宫东偏殿。
  东珠听到鞭声，快步走出东偏殿在门口迎他。
  “嫔妾参见万岁爷，”刚福了个身，就被康熙帝扶起来。
  他揽住东珠的肩膀，非常温柔的说：“你有孕了就不必这么多礼。”
  两人一起走进东偏殿，这也是康熙第一次来这。
  一进门就感觉到暖气扑面而来，这一间不算大的寝殿被布置的温馨无比。
  并没有十分艳丽的装饰品，多数以淡色为主，颜色最深的莫过是窗边的一束梅花，却带来了不一样的气息。
  “万岁爷尝尝，这是您之前赏赐的太平猴魁。”石榴小心翼翼的奉上茶，东珠笑盈盈地说。
  康熙帝没管这茶，只是忧心的问：“你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当然是担心的，别说他现在孩子少，就单单舒贵人这个人便是他非常喜爱的。
  东珠握住康熙的手，“您别担心，只是刚刚用午膳时有些不舒服就叫了太医，太医说我身子康健没什么大碍。”
  康熙回握，脑子里想着，等这孩子生出来，不拘是阿哥还是格格都给她升个位份，嗯，永寿宫就不错，迁到那里执掌一宫好了。
  东珠没想到康熙已经想到迁宫后给她什么赏赐了，她正在思考着怎么开口向康熙帝讨要几个有经验的嬷嬷。
  “万岁爷，我想求您个事。”东珠想来想去还是准备直接开口。
  “妾身边都是没经历过有喜的宫女，想向万岁爷求一个经年的嬷嬷帮衬。”
  康熙听了这个要求不由得怔愣了一下，看到东珠忧虑的眼神，柔声开口，“这有什么，朕去帮你挑个嬷嬷。”
  东珠高兴的谢恩，“多谢万岁爷。”
  “只在嘴上说谢谢，行动上呢？”康熙帝捏捏东珠的鼻尖。
  东珠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趁着屋里没人注意一口亲上了康熙的脸。
  “你啊，不方便还撩拨朕。”康熙摸了摸被亲的地方，然后揉揉东珠的头。
  东珠娇嗔了一句，“讨厌，您把妾的头发都弄乱了。”
  康熙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朕亲自给舒贵人梳妆可好。”
  咸福宫这边春意浓浓，得知舒贵人有喜的其他地方可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舒贵人有喜了啊。”虽然将宫务分出去了，但是彤史一直在皇后这里。
  她身边的宫女将彤史拿来，皇后对着时间用朱批标注上。
  看着舒贵人的宫女离开，皇后神色恍惚了下，她是知道玉华跟舒贵人有些交情的。
  但是据她观察，舒贵人为人处事都极有分寸，所以并没有阻止她们的来往。
  玉华进宫后有交好的人也算不错。
  承乾宫可不像坤宁宫这么平静，佟贵妃在得知舒贵人有孕后又砸了一套茶具。
  “连舒贵人都有喜了，乌雅氏你怎么回事？本宫给你创造了这么多机会，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乌雅氏为了安抚佟贵妃的脾气，虽然现在是答应了，但是每天依旧在佟贵妃身边服侍她。
  此时听到佟贵妃的话，乌雅氏暗自咬牙，康熙帝最近都没来承乾宫，就算是皇后没病的时候，侍寝最多的还是舒贵人。
  就算来承乾宫佟贵妃也不会每次都让乌雅氏侍寝，算下来她每个月能侍寝三次就算不错了，哪里有机会有喜。
  刘嬷嬷熟练的上前安抚佟贵妃，“娘娘，就算她有喜又怎么样，生下来还不知道是阿哥还是格格，更别论，能不能平安生下来还不知道呢。”
  佟贵妃没做声，她又升起了用多子汤的想法。
  康熙帝陪了东珠一个下午，一同用了午膳，之后就去了慈宁宫。
  他询问完伺候太皇太后的宫人们关于孝庄身体状况的问题，又与她聊过些家常，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祖母，舒贵人年幼又骤然有喜，身边也没个懂事的人，您替她挑两个嬷嬷吧。”
  他身边没什么嬷嬷，而且照顾他的不一定能照顾好有喜的妃嫔。
  太皇太后浸淫宫中多年，挑选的嬷嬷更是十分可信，毕竟作为曾祖母总不会害自己的曾孙。
  孝庄听到一向不甚在意后宫嫔妃的孙子为了一个贵人向她提出请求，不由惊讶了一下。
  但是很快就点点头，“我身边的桂嬷嬷和宋嬷嬷都是伺候有喜妇人的一把好手，就让她们俩去照顾舒贵人吧。”
  这两个嬷嬷都是孝庄原来为蒙古妃嫔调/教的守喜嬷嬷，每个都十分精通妇人有孕一事。
  可惜的是不管是她儿子还是孙子都不喜欢蒙军旗的妃嫔，也没有蒙军旗妃嫔怀孕生子过，这两个嬷嬷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本职工作了。
  “苏麻，玄烨还从来没有为了一个贵人跟我开口过呢。”等康熙带着两个嬷嬷离开，孝庄对站在她身后毫无存在感的嬷嬷说道。
  那嬷嬷就是孝庄最信任的心腹苏麻喇姑。
  “主子，可能是舒贵人有喜再加上皇帝颇为宠爱她的缘故吧。”苏麻走出来边给孝庄捏肩边说。
  孝庄摇摇头，“只要玄烨不跟他皇阿玛一样就够了。”
  一说到顺治，孝庄就没了聊天的兴致，董鄂妃去世后，顺治染上天花却没了求生欲，竟就那么去世了。
  苏麻安抚自家主子，“万岁爷和顺治主子性格不一样，您就放心吧。”
  孝庄也很了解康熙帝这个孙子，他与他皇阿玛完全不一样，就是个适合做皇帝的性子。
  她没见过舒贵人，但是就凭舒贵人身怀有孕这一件事孝庄就高看她几分，“苏麻，派人将那百年人参送去给舒贵人，再挑一些妇人有喜能用的药材。”
  苏麻应是，很快就下去吩咐宫人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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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端嫔求子
30、端嫔求子
  “主子， 这是万岁爷赏下来的赏赐。您看放在哪儿啊？”自从东珠有孕的消息传出去后，不论是康熙、孝庄还是其他高位妃嫔都送来了大笔赏赐。
  就连低等的妃嫔也有几位送来诸如针织绣品的小小心意。
  “都跟之前一样放进库房吧，记得把万岁爷、太皇太后、皇太后送来的和其他妃嫔送来的分开放，贴上标签。”东珠吩咐身边的宫人， 她趁着空闲的时间已将宣纸裁成需要的大小， 在上面写好标记。
  石榴几人留下一个人伺候东珠， 剩下的都去库房进行收纳。
  “奴才参见舒贵人， 贵人吉祥。”陈启公公面带笑意的给东珠行礼。
  “陈公公免礼， 可是万岁爷有什么吩咐。”东珠看到陈启后边跟了两个三十多岁的嬷嬷不由得惊喜起来。
  陈启是梁九功的徒弟， 一般来给东珠宣旨的都是他， 因此也跟东偏殿混熟了。
  “这是万岁爷特地向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要来的嬷嬷，都是十分擅长妇人有孕一事的嬷嬷，您就安心吧。”
  陈启后退一步将他身后的两个嬷嬷暴露在东珠面前。
  “奴婢桂花， 人称桂嬷嬷，有一手滋补的汤汤水水的好手艺。”
  桂嬷嬷看起来不过三十许，油光水滑的头发不带一丝杂乱， 面容严肃，声音低沉，总而言之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人。
  “奴婢宋慈善， 人称宋嬷嬷， 对妇人有喜时可以吃什么做什么， 奴婢都有些心得。”
  宋嬷嬷与桂嬷嬷刚好相反， 看起来年轻些，鹅蛋脸， 嘴角带笑，像是个好脾气的人。
  “麻烦两位嬷嬷帮我。”东珠听到康熙向孝庄要的两个嬷嬷不禁有些感激，以孝庄的宫斗等级， 她怕是拍马都及不上。
  这下子，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是有了这两个嬷嬷也算是能放下一点心。
  桂嬷嬷和宋嬷嬷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她们俩对于来服侍舒贵人并没有什么微词，因为在慈宁宫她们俩都不算是什么重要角色，太皇太后身边的心腹太多了，更别说她们擅长的还是妇人之事，更在太皇太后身边有力无处使。
  来之前两人担心的不过是舒贵人性格如何，能不能在这后宫生存下去。
  亲眼看到舒贵人后，发现她确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主子，先不说其他的，就光光那张在后宫数一数二的脸就颇有竞争力。
  更别说和陈公公这么短短几句话就能知道她和御前的关系不错，从侧面能看出舒贵人是个有手段的。
  还能听得进去建议，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一个去处。
  “贵人折煞奴婢了，奴婢定会竭尽全力让您平安生产。”宋嬷嬷忙开口。
  桂嬷嬷也行礼称是。
  咸福宫就不算太大，相应的东偏殿也比较小，两个耳房一个住了石榴、樱桃和白果，另一个就住桂嬷嬷和宋嬷嬷。
  “你们先这么住着，等孩子生下来兴许就能换个更大的院子。”东珠思忖着，咸福宫后院的正殿还空着，若是生下孩子，东偏殿有可能就住不下了。
  宋嬷嬷回到，“奴婢与桂嬷嬷在慈宁宫时便同住一间，这耳房已不算小。”
  石榴三人也表示三个人住在一起，一间耳房尽够了。
  “主子，奴婢看茶水间可以改成一个小膳房，您看可以吗？”桂嬷嬷来之后逛遍了整个咸福宫，立刻看中了茶水间。
  这个茶水间在东偏殿的西边，煮茶煎药温膳和烧水都在这，算是多功能次间了。
  东珠稍稍想了会，她身边的石榴也有一手好厨艺，是原主爱吃留下的馈赠，尤其是粤菜做得好。
  “就听嬷嬷的，日后缺什么就去咸福宫膳房拿。”
  妇人有孕后经常要少食多餐，如果每次都要去膳房提膳就太麻烦了，有一个小厨房确实也不错。
  桂嬷嬷说她有一手煲汤的手艺真没说错，她来的当天晚上就为东珠煲了虫草花鸡汤，撇干净油之后放进虫草花和枸杞，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出锅。
  因为有孕，并没有放很多调味料，喝的就是原滋原味的汤。
  “主子，您要不要再来一碗？”桂嬷嬷长相严肃，其实性格温和，只不过世人多看外表而忽视内在。
  不知道因为什么，自打诊出有孕后，东珠突然胃口大开，吃完晚膳一个时辰就又饿了，但是又不能吃太多积食，这时候桂嬷嬷煲的汤用处就大了。
  东珠摇摇头，“桂嬷嬷这汤煲的好，我吃不下了你们一人一碗分着喝了吧。”
  换上寝衣，因为有孕，所以守夜的地方从殿外改到了殿内，东珠若是半夜口渴或者需要小解，只需叫一声首页的人就好。
  今日守夜的是石榴，等两位嬷嬷适应了东偏殿的生活，她们也要加入守夜的轮换中来。
  石榴睡在寝殿的榻上，中间用屏风隔开，放下床上的帐子后就算是一个安静的空间。
  东珠喝了一滴灵水，决定自怀孕开始每个月都喝一滴，她在现代时曾做过实验，这个灵水除了她以外对其他人一点用都没有，只是普普通通的白水。
  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孩子与她是一体的，那么灵水应该也能滋润孩子。
  暖烘烘的被窝与带着温度的汤婆子让东珠很快睡着，一夜无梦。
  白果手巧的给东珠梳好一字头，只簪了一支蝴蝶玉钗和两朵桃花绢花。
  穿上棉鞋，开始吃早膳，今日是桂嬷嬷亲自去膳房点的膳，适合孕妇吃的清淡口味，唯有一小碟咸菜是咸辣味道的。
  东珠也知道轻重，孕妇吃油盐重的东西有可能会导致妊娠期高血压和胎儿巨大化。
  吃完早膳，端嫔前来拜访东珠。
  “嫔妾参见端嫔娘娘，”礼还没行完就被端嫔扶起来。
  “舒贵人有孕，不必如此多礼。”端嫔坐上椅子，与东珠开始寒暄。
  “舒贵人若是缺什么就派宫人去找本宫。”
  东珠听了笑着回应，“多谢端嫔娘娘厚爱，嫔妾缺什么定会跟娘娘说。”
  端嫔抿了口茶水，又开口“你怀孕的时间挺好的，正好过了元旦，若是在元旦期间怀孕，那可真是难受。”
  “是啊，嫔妾也觉得这个时间刚刚好，错过去元旦和腊八，生产时是九十月份，算是秋天快到冬天，坐月子也不难过。”
  “是你肚子里的小阿哥心疼你呢。”端嫔听了东珠的话调侃道。
  又聊了两句，端嫔才说出自己过来的真正目的，“清宫有旧例，阿哥不能由自己亲额娘抚养，有换养的习俗。”
  东珠这才知道原来端嫔打的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主意。
  “舒贵人你放心，若是让我抚养，绝不会阻拦你来看阿哥的。”端嫔看着东珠的脸色，嘴里连忙补充道。
  东珠面色不变，笑盈盈的说：“这事不是嫔妾能做主的，还是要看万岁爷的想法。”
  这段对话之后，没聊多久，东珠就以疲倦的名义端茶送客了。
  “主子，宫里是有这么个旧例，但是自从万岁爷夭折了很多阿哥，重新序齿之后的大阿哥和三阿哥全都送出宫在大臣们那里养着。”
  宋嬷嬷能感觉到新主子的心情起伏，马上开口安慰。
  “太皇太后也怕了，兴许您生下来的阿哥也要养在宫外或者阿哥所里呢。”
  东珠从两位嬷嬷那里打听到，先后还在时，她的第一个阿哥养在太皇太后那，惠嫔的第一个阿哥养在先后身边，荣嫔的几个阿哥都是早早夭折，没有一个活到三岁。
  怪不得当初一个都没活下来，东珠暗暗吐槽，惠嫔夭折的阿哥比先后的阿哥大，作为长子，先后能用心才怪嘞。
  “您也不必害怕，太皇太后因为万岁爷的阿哥少，现在是非常看重您的，您只要平安生下阿哥或者格格就够了。”
  桂嬷嬷则悄悄透漏出一点消息，太皇太后已经觉得这个旧例不近人情，想要废除却没有借口。
  东珠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平安生产，其他的都能往后拖一拖。
  端嫔此时已经回到咸福宫正殿，呆滞的坐在榻上。
  杨嬷嬷奉上茶，疑惑的问，“娘娘为什么这么早就跟舒贵人说抚养一事？”而且还这么强制，舒贵人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嬷嬷，我怕啊，我真的太想要一个孩子了，就算是格格也行啊。”端嫔竟掉下眼泪了，“舒贵人如此受宠，若是万岁爷同意让她自己抚养怎么办？”
  杨嬷嬷赶紧拿过手帕帮端嫔擦泪，“哎哟，我的娘娘诶，那万一舒贵人怀的是个格格怎么办？”
  若是个格格，只要跟万岁爷说一声便可以自己抚养。
  “再说了，大阿哥和三阿哥都养在宫外，万黼阿哥如果不是身子差也是要养在宫外的，万一舒贵人怀的确实是个阿哥，万岁爷也叫养在宫外呢。”
  杨嬷嬷苦口婆心地劝说，她知道自己主子是想要个孩子想到走火入魔了。
  “还有舒贵人这一胎尚且不足一个月，万一没保住呢？”
  “您就这么跟舒贵人分道扬镳了，岂不是什么好处都没捞着？”
  端嫔在杨嬷嬷的劝导下渐渐想开，抓紧她的手“嬷嬷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杨嬷嬷暗叹一口气，她本来是想让自己主子给舒贵人送些东西的同时多关心舒贵人，然后再顺其自然的抚养她的阿哥。
  但是现在舒贵人已经知道端嫔的目的了，只好慢慢减轻她的警惕。
  “娘娘您以说错话的名义送些燕窝银耳给舒贵人，日久天长，舒贵人就知道您的心意了。
  杨嬷嬷只好这么给端嫔出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吧，女主的孩子不会由其他人抚养的OvO               
31、冬日日常
31、冬日日常
  清朝的冬天没有温室效应， 不过紫禁城里有地龙再加上火盆倒也不冷，尤其是东珠身怀有孕，整个内务府都紧着她来。
  东珠手里搅着红枣藕粉，石榴站在旁边说着些什么， 仔细一听原来是关于库房里的赏赐之物。
  “库房里可还有素布？”她听完装饰品和头面等等贵重赏赐之后开口问道。
  石榴没有马上回答， 思考了一会才回复， “回主子， 内务府的确实晋上了许多素色的布匹， 需要拿出来吗？”
  素色的棉布是用来做旗装内衬， 或者是月事带的。
  富贵人家的女子月事带都是一次性的， 每次来月事都要耗费许多月事带。
  宫里妃嫔多是在棉布外边包上一层绸缎，绣上精致的鱼虫花鸟。看起来十分奢华，不像是月事带反而像是腰带。
  东珠就不一样了， 首先古代的染色技术她不太信的过，月事带是要贴身穿的，染色的绸缎会不会掉色还不知道呢。
  其次， 绣上图案的难道不膈人吗？反正她不适应，还是简简单单一条素棉布的舒服。
  这种素棉布很适合作为刚出生婴儿的尿布或者衣服，裁剪成合适的尺寸再经过多次清洗， 既舒适又卫生。
  “看看还有多少匹， 都拿过来吧。”东珠吩咐道。
  石榴和樱桃有条不紊的拿着库房钥匙把五匹素棉布都拿了来。
  东珠摸摸几匹布， 正是舒适柔软的触感。
  她让身边所有的宫女都动起来， 把步裁成适合做尿布的长条，最后在缝制在一起就好了。
  这不是什么需要技术的活动， 因此东珠本人也可以参与进来。
  只是所有宫女都怕她累着，所以只叫她缝制几条便罢了。
  她身边的宫女还是少了些，东珠看着石榴和宋嬷嬷她们一起在次间里忙碌着， 不禁感叹。
  忙忙碌碌好几天总算把不同尺寸的婴儿衣服做好了，尿布也准备了好几十条。
  东珠自己的衣服有针线局的帮忙缝制，怀孕的每个月份，针线局都会把不同尺寸的衣服送过来，这衣服无论出什么事都会查到针线局身上，所以她们不敢做什么手脚。
  即便如此，衣服送来之后，还是会让身边的宋嬷嬷再好好查一遍。
  说到宋嬷嬷，东珠非常庆幸能有她的帮助，宋嬷嬷不仅精通妇人有孕，还略通医术，之前多亏了她才发现内务府送来的盘香上边有麝香的成分，孕妇不能闻。
  内务府的得知这件事后差点吓尿了，火速审问负责这件事的人，结果发现那人死在自己房里了。
  因为东珠没有受到伤害，此事在罚了一波内务府中人之后就不了了之了。
  也由此，东珠又一次产生了警惕心理。她得承认，自从得宠后她确实有点飘了，这次的盘香事件让她迅速清醒过来。
  她只是个小小的贵人，若不警惕，迟早得死在这宫里争斗里。
  “主子，郭庶妃来找您了，奴婢将郭庶妃引到次间了。”白果掀开帘子跟东珠禀告。
  “你去茶水间煮些六安瓜片，再拿些点心端上去，跟郭庶妃说稍等，我换件见客的衣服就去。”
  东珠吩咐完马上回到寝殿，穿上厚实的锦缎旗装，把辫子打散重新梳成小把头，带上几朵绢花便罢了。
  “郭姐姐怎么此时过来了？”石榴将厚厚的坐垫放在椅子上，东珠抱着手炉坐下了。
  郭庶妃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点心，看到东珠过来喝口水咽下最后一口才笑着说：“还不是今天天气好，我实在有点无聊再加上你有喜我还没当面恭喜你呢。”
  “倒是，今天是难得的大晴天啊。”东珠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只觉得压抑了很久的心情蓦然开阔起来。
  “你送我的绢花很漂亮，喏，我今天就戴上了。”郭庶妃指一指发髻上的杏花样式的绢花。
  “你喜欢就好，我也是在殿里无聊便攒了一些，你要是喜欢就再带些回去。”东珠让石榴拿来她新做的绢花，这些绢花都放在一个匣子里。
  不仅有单朵绢花，甚至有绢花和珍珠一起制成的，十分美丽。
  “这个难吗？我也想做着玩，最近一直下雪，也没办法出门。”郭庶妃拿起一个以珍珠做芯，绢纱做瓣，数支缠绕在一起的桃花。
  东珠细细的跟她描述了如何做绢花，并不难，郭庶妃听得连连点头。
  听完后她又拿了一块点心，“你这点心叫什么？是如何制成的？味道还真不错。”
  东珠失笑，“你啊，小馋猫，这是我身边的石榴做的，她擅长粤菜，这个点心用的是板栗与蜂蜜。我也觉得不甜不腻非常好吃，你走之前我叫石榴写一张方子给你。”
  “那就谢谢东珠了，”郭庶妃眯起眼笑了起来。
  “你最近怎么样？我额娘当初怀我弟弟可是糟了大罪，吃什么吐什么。”
  东珠也捻起一块栗子糕，“我倒是还好，兴许是还没到时候，只是总是饿，一天能吃五顿饭。”
  现在才一个月的肚子可能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因此孕吐反应不是特别强烈。
  “那你也别吃太多，肚子补的太大不好生。”郭庶妃叮嘱道。她虽然没生过孩子，但是郭络罗家专门找人教导过妇人怀孕之事。
  东珠心里一暖，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你放心吧，我身边的嬷嬷都懂的。”
  “诶对了，你是不知道你有喜了，佟贵妃有多生气。”郭庶妃突然想到什么，凑近东珠的耳边小声说。
  “她又怎么了？”东珠确实不知道，她自从有孕，东偏殿的人都把她当作易碎的瓷娃娃，坐稳胎前很少跟她说宫里发生的事。
  “她啊，以宫务为由截了好几次万岁爷了。现在宫里对她是怨声载道的。”郭庶妃幸灾乐祸的说：“不仅截了我和我姐姐的，还截了荣嫔宫里的文贵人。”
  东珠迟疑了一会问道，“是她侍寝还是乌雅答应侍寝？”
  郭庶妃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是乌雅答应。”
  “佟贵妃也是想要阿哥想疯了啊。”
  “谁说不是呢，不过这乌雅答应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全佟贵妃的愿望。”郭庶妃摇摇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东珠沉思着，她只知道一些大事情的发展，比如康熙有几个阿哥啊、几个阿哥最后谁登基了，还有在十五阿哥之前的阿哥的额娘都是谁这样的。
  具体的像是每个阿哥生辰几时她就不知道了。
  毕竟她也没想到会穿越啊，这些知识还都是看小说和电视剧积攒而来的。
  也就是说她也不知道乌雅氏是什么时候怀上四阿哥，也就是日后的雍正帝的。
  不过按照时间推断，佟贵妃的要求应该会很快就满足了。
  “你姐姐身体怎么样了？我上次元旦的时候看她气色不错的样子。”东珠把佟贵妃一事记在心里，然后换了个话题跟郭庶妃聊天。
  郭庶妃听了这问题，缓缓叹口气，“我姐姐伤了精气神，太医说至少得好好休养一年半载才能补回来元气，我现在天天盯着她喝药。”
  “可以试试看食补，毕竟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东珠安慰道。
  “我二伯母已经找了个医女送进来，擅长做药膳的。”宜嫔和东珠的想法一样，早就开始找擅长食补的女子了。
  东珠想想也是，以宜嫔的智商怎么会想不到呢。
  两个人边聊天边吃茶，就这么消磨了一天的时间。
  “主子，桂嬷嬷今天煲了羊肉汤，您要不要喝点再吃晚膳。”郭庶妃离开后，樱桃扶着东珠到了寝殿，她准备就在寝殿的榻上吃晚膳。
  “端上来吧。”东珠坐下之后靠在臂枕上缓缓舒了一口气，腰是真的有点酸疼。
  之前就说了桂嬷嬷是煲汤的一把好手，这羊肉汤整整炖了两个时辰，肉已经软烂去腥，基本上属于一抿就化的状态，汤上的油被撇走，放入白萝卜一起炖，再撒上点点葱花，一锅羊肉汤就做好了。
  樱桃给东珠盛了一碗汤，汤头清澈，里边飘着两块羊肉几块白萝卜和一些葱花，还冒着热气。
  萝卜清甜，羊肉软烂，东珠一口气喝完了一碗汤。
  “主子，今天晚膳做了白水煮蛋和五谷粥。”石榴将食盒里的盘子一个一个端出来，除了她说的那两个，还有些青菜豆腐。
  晚上不宜吃的过于油腻。
  东珠就着羊肉汤吃了一个鸡蛋，喝了半碗五谷粥。
  然后在睡前去院子里走了两圈消化一下，身边跟着狮子犬圈圈。
  小鲁子拿着沙包在院子里扔，圈圈再去把沙包叼回来，东珠就这么坐在书房从窗户往外看他们玩闹。
  睡前的准备工作做好，沐浴更衣，洗脸刷牙，最后再接一盆的热水泡脚，当全身上下都热起来了才躺进暖烘烘的被窝陷入沉睡。
  怀孕的这段时间几乎都是这么个流程，也使得东珠脸色越发红润，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脸竟然圆了很多，原本应该逐渐消退的婴儿肥恍惚又回来了。
  如此这般使得来东偏殿看她的康熙也爱上了捏她的脸颊肉，手感极好。
32、皇后崩逝
32、皇后崩逝
  坤宁宫寝殿， 蜡烛的烛油缓缓滴落到烛盘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寝殿的四周放着数盆火盆，同地龙一起将室内蒸的炎热无比。
  伺候皇后的宫人们都穿着极为单薄，唯独皇后穿着厚实的棉衣外罩紫貂披风， 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咳咳， 如碧”皇后好不容易平息剧烈的咳嗽， 轻唤心腹宫女。
  “娘娘您怎么样了？来， 这是煎好的药， 您快些趁热喝了。”如碧端着药跑进来。
  皇后拿过药碗， 轻轻搅着， 示意除了如碧以外的宫人都退下。
  “如碧，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如碧有了些不祥的预感，“娘娘折煞奴婢了， 不管您吩咐什么，奴婢一定会奋力完成。”
  皇后停下搅动苦药汁子的手，“我会求万岁爷在我去世之后封闭坤宁宫。
  宫里其他的宫人， 到了出宫年纪的会求个恩典将她们放出去，没到出宫年纪的，我也会替她们找个好去处。”
  “娘娘！”听了皇后的话， 如碧眼角含泪。
  “只有你需要帮我看着这坤宁宫， 等玉华进宫后你帮着她适应一下宫里生活， 等到她适应良好， 你也到了可以出宫的年纪。我会让钮祜禄家帮你找个好归宿。”
  如碧不是跟着皇后最久的宫女，但是却是最得她信任的宫女。
  “娘娘您不要再说了， 只要好好喝药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如碧眼泪汪汪的说。
  皇后摇摇头，“我身体的情况我自己知道，在我死前， 还是好好安排一下身后事吧，也别叫我死都死得不安稳。”
  如碧也只好含泪答应了。
  皇后又嘱咐如碧，需要再三提醒玉华不要爱上皇帝，不要像她年少时那样。
  那时候康熙帝对她非常好，得宠程度比之现在的舒贵人也不逞多让。
  叫她沉溺于情感之中。
  直到太皇太后为她下药的那一天，她才真正知道康熙帝心里有赫舍里氏有佟佳氏，唯独没有她钮祜禄氏玉容。
  希望玉华不要步她后尘。
  冥冥之中，皇后已经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她把自己的身后事都安排下去，伺候多年的宫人都拿到了大笔的赏赐。
  该出宫的出宫，不能出宫的也分到了合适的地方。
  康熙十七年二月二十六日
  巳时，皇后崩于坤宁宫
  当时康熙帝正在乾清宫听政临朝，梁九功连跑带爬的走进来禀告此事。
  “万岁爷，皇后娘娘于巳时二刻崩逝于坤宁宫。”
  正在议事的康熙帝直接夺门而出，留下各路官员面面相觑。
  皇后崩逝的消息显然也让他们惊愕不已，都做鸟兽散状，各回各家通知自家人做好哭灵的准备。
  太皇太后得知皇后崩逝的消息，立刻坐着轿辇去了坤宁宫。
  被康熙帝多次劝说后，回慈宁宫等候。
  皇后的灵柩在坤宁宫停灵三天，这三天里后宫嫔妃、公主郡主、诸王贝子的福晋、八旗二品以上命妇都要进宫为皇后哭灵。
  而满朝文武各官，都要在乾清门外举哀。【注】
  消息传到咸福宫的时候东珠正在学习刺绣，乍一听闻这个噩耗，她手上的绣针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珠落下来污染了刚刚绣好的一朵梅花。
  “主子！”石榴惊呼一声，赶紧拿走绣针，用一张手帕裹住东珠流血的手指。
  “快快快，你们把宫里所有艳色装饰都收起来，扶我去换上素色的衣服。”东珠用手帕缠住流血的手指，立马吩咐道。
  咸福宫东偏殿每个人忙碌起来，樱桃和白果连忙搀扶着东珠到寝殿换上一身早就准备好的月白色旗装，头发上的绢花也都拆掉，换成玉质和浅色的簪子。
  将早就缝制好的护膝绑在膝盖上，手拿铜质的手炉。
  石榴把东偏殿颜色鲜艳的摆设和屏风都收起来，换成青色米色的装饰品。
  太皇太后还记得舒贵人有喜，她老人家下旨减少了东珠的哭灵时间，她只要每天在灵堂里哭灵一个时辰就好，不用跪一整天。
  在哭灵时也有人时时注意东珠的情况，一旦她表现出不舒服的样子就赶紧为她请太医。
  倒也是平平安安度过了两天的哭灵。
  “主子，来吃点冰糖燕窝。”樱桃端上来一个托盘，上边放着一盘如意卷和一碗燕窝。
  宋嬷嬷正卷起东珠的裤脚查看她的膝盖。
  东珠皮肤白又嫩，所以这块青紫越发唬人。
  “还好，”宋嬷嬷舒了口气，“您的腿只是淤血了，奴婢帮您揉开就可以了。”
  东珠慢慢喝完一碗燕窝，这两天天天都在哭，哭的她都快缺水了。
  她还算好的，每天只需要在坤宁宫待一个时辰，其他妃嫔和公主福晋要跪满一天才能离开。
  不过有些不得宠的答应常在哭的梨花带雨，想让康熙帝能记住她们。
  东珠想到这却摇摇头，康熙帝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哪里会注意她们哭的多好看。
  “主子再撑一下，明天就是最后一天哭灵了。”石榴手脚麻利的收起来空了的碗，“您一会想吃什么？”
  皇后崩逝之后，康熙帝看重皇后钮祜禄氏，下旨以天代年守孝二十七天。
  这二十七天里，后宫众人不能食荤。
  “我没什么胃口，就煮一碗清水拉面吧。”东珠说道，“上边烫几片青菜就好。”
  东珠吩咐的简单，但是膳房可不敢盛上来这么简陋的饭食。
  因此石榴端上来的食盒里放有一大瓷碗清汤拉面，上面撒着葱花，一碟子茴香饼和一小碟酸黄瓜。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枣泥毛巾卷和一碗牛乳。
  清汤拉面的味道有点像兰州拉面，面条筋道，汤是用大骨头熬的，虽说不能吃肉，但是骨头熬的汤不算进荤食里。
  东珠吃完一碗拉面差不多就饱了，其他的都分给宫人了。
  那一碗牛乳腥味有点重，下次可以往里边多加点蜂蜜中和一下。
  东珠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是最后一天守灵了。
  本以为也会平静度过，没想到却发生了意外。
  停灵的房间会燃佛香，目的是为逝者引路。
  东珠今天跪灵的时候敏感的察觉到这香的味道和前几天不太一样。
  但是因为灵堂里人多，各种香料也多，味道混杂，她并不能确定是不是错觉。
  说来惭愧，她没什么特殊的天赋，只有五感较之常人更加灵敏，可能是常年服用灵水的原因，这具身体也开始向现代时的灵敏开始转变。
  而且跪着跪着就感受到肚子开始隐隐作痛，她立即警惕起来。
  “主子！”正跪在旁边的石榴看到自家主子使的眼色心有灵犀的叫出声来。
  东珠也顺势倒下。
  “舒贵人！快来人去叫太医。”东珠挑的时间恰好是皇太后来上香的时间。
  皇太后作为康熙的嫡母，她虽然不管事，但是有她坐阵就不用担心有人再对她动手。
  石榴几人将东珠扶到次间，几位等在坤宁宫的太医立刻前来诊脉。
  康熙帝也从乾清宫赶来。
  太医小心翼翼的隔着窗帘把手搭在东珠盖着帕子的手腕上，皱眉沉思了一会。
  “舒贵人是接触到了会使妇人小产的东西这才有了腹痛的迹象。”
  太医说完这句话后看到康熙阴沉的脸色，赶紧继续说：“不过贵人她接触时间不长，按时吃了臣开的安胎药，多休息就可以了。”
  康熙帝面色阴沉，“去抓药吧，你好好照顾你们贵人。”
  他走出次间，吩咐梁九功“给朕去搜，朕倒想知道是谁在皇后的灵堂上作妖。”
  康熙看上去神色平静，但是了解他的梁九功心中一寒，万岁爷越是生气神色越平静。
  这次调查出来的就是那燃烧的佛香。
  “回万岁爷，这香制作的时候用了夹竹桃，燃烧起来的时候夹竹桃的轻微毒性就会挥发在空气里。
  对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但是对身子弱和有喜的人来说，非常容易导致中毒和小产。”
  太医捻起剩余的佛香闻了闻，恭敬的说道。
  “魏珠，去查这事是谁做的。”康熙眼神沉寂。
  “嗻。”魏珠暗暗叫苦，能做这事的人就那么几个，哪个都不好惹，但是看万岁爷这言下之意，罪魁祸首要倒霉喽。
  啧啧啧，魏珠没什么诚意的替她默哀一会。
  东珠没有晕过去，只不过装作眩晕的样子，等太医诊完脉就装作刚刚清醒过来的样子。
  “万岁爷，刚刚是怎么了？我的肚子好疼啊。”东珠看到坐在床边的康熙帝，贡献了此生最好的演技。
  康熙看到她醒过来，轻手轻脚的扶住挣扎着要起来的东珠。
  “你放心吧，孩子没事。”他将东珠抱进怀里，温声安抚道。
  听到这句话东珠放松下来，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肚子。
  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了
  “奴婢参见万岁爷，主子的安胎药煎好了。”石榴端着黄花梨木的案板走进来。
  “宁儿，你先吃了安胎药。”康熙帝把药碗端下来，亲手给她喂完一碗药。
  药里或许有安眠的成分，东珠喝完没多久就昏昏欲睡，康熙看出来她的困倦轻声开口“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朕。”
  作者有话要说：　　【注】：《康熙起居注》
  文里有关皇后去世之后的守灵之事一部分摘自《康熙起居注》，一部分是我编的，不要考据               
33、僖嫔下场
33、僖嫔下场
  东珠这一觉就睡到夕阳西斜， 再次醒来的时候康熙已经离开，房间里只有石榴和宋嬷嬷。
  “主子您醒了。”石榴动作轻柔的将东珠扶起来，从茶壶中倒了杯温水给她。
  “万岁爷呢？”东珠喝完一杯温水，有些有气无力地说。
  石榴马上回答：“万岁爷刚走， 说是前朝有事。”
  东珠不再继续询问， 又躺了一会， 开口吩咐几人， “你们收拾一下， 我们一会就回咸福宫。”
  宋嬷嬷听了这个吩咐不由暗声叫好。
  她现在休息的地方是坤宁宫的一个偏殿， 作为贵人是不允许住在坤宁宫的。
  纵然有康熙帝的口令也还是不妥。
  回宫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康熙得知东珠要回咸福宫， 特地派了轿辇来接她。
  轿辇里放了厚厚的软垫，还放了一个火盆。
  回咸福宫的路上倒是无事发生，平平安安进了东偏殿。
  樱桃早就把寝殿烧的暖融融的。
  今天东珠没有洗澡， 喝完安胎药就换上寝衣上床了。
  “主子，您好好休息。”
  石榴熄灭蜡烛，留下宋嬷嬷守夜。
  而此时的乾清宫， 魏珠正心惊胆战的跪在康熙帝面前。
  “啪。”康熙将手里的文书劈头盖脸的扔在魏珠身上。
  “赫舍里氏。”他从嘴里一字一顿的吐出四个字。
  原来魏珠已经查明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僖嫔借助赫舍里氏家族的力量完成的。
  不仅仅是这一件事，还有舒贵人之前收到的那盘混合了麝香的盘香也是她做的。
  当即， 康熙就以残害宫妃的名义下旨将僖嫔剥夺封号降为官女子， 禁足于长春宫偏殿无召不得擅自出宫。
  第二天东珠醒的晚， 醒来后樱桃禀告了这件事。
  “主子， 昨天灵堂那事万岁爷已经查出来了，是僖嫔， 哦不，现在是赫舍里官女子做的。”
  “剥夺封号并且降为官女子，”东珠半倚在臂枕上喃喃自语。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 并且侮辱性极强。
  官女子是不入流的妃嫔，一般皇帝宠幸宫女后，如果不甚喜爱便会随便封个官女子，在后宫里甚至比不得有头有脸的宫女。
  经过选秀的秀女进宫最低的份位也不过是答应，现在将赫舍里氏贬为官女子，也就代表着原来她看不上的答应之流也比她尊贵了。
  不过，就单单她一个人恐怕做不到这件事，说没有宫外的赫舍里家族帮忙她都不信。
  东珠眯起眼睛，赫舍里氏，你们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赫舍里氏除了僖嫔外还会有人进宫，包括元后的妹妹也就是日后的平妃。
  东珠从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她更信奉有仇报仇。
  并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时间还长着呢。
  而此时的长春宫早已经收到康熙的指令。
  “请吧，赫舍里官女子。”颁旨的魏珠笑意不达眼底，他拱手让僖嫔搬离长春宫前院正殿。
  “你这个阉人给本宫起开，本宫要去见万岁爷，万岁爷绝对不会这么对我的。”僖嫔现在形容狼狈，衣衫不整。
  魏珠听到僖嫔的称呼，脸上的狰狞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笑容，“哎哟，这可不巧，万岁爷刚给咱家说了叫您好好在长春宫偏殿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僖嫔听到这句话后彻底瘫在了地上，她知道她完了。
  果不其然，当天白天赫舍里一族的族长也就是元后的阿玛就来给康熙帝请罪了，她的福晋也进宫带了许多东西给东珠赔罪。
  东珠不知道康熙是如何做的，反正她是以身体不适的理由没有见赫舍里福晋。
  “主子，赫舍里福晋已经离开了，不过她将赔罪品都留下了。”负责招待赫舍里福晋的樱桃在她离开后进入寝殿向东珠禀告。
  东珠摆摆手“那些东西都扔进库房吧，记得单独贴上标签放起来。”
  她才不敢用赫舍里家送来的东西呢。
  “是。”樱桃很快行礼退下。
  “主子，奴婢没想到竟会有人在皇后娘娘的灵堂作妖。”宋嬷嬷告罪，她确实不够称职，竟然没有发现那要人命的佛香。
  “不怪您，要不是我五感灵敏，也不会发现香的味道有细微的差别。”东珠摇摇头，这事真的很隐秘。
  首先，那佛香跟正常的只有一点点区别，很难闻出来。
  如果不是她，胎还没坐稳的妇人跪在那闻一个时辰的佛香，就算不小产也会胎动。
  其次，那香烧完后就会变成灰烬，这时候在想找出来小产的源头可就不容易了，这样僖嫔可以轻松过关，不会被查出来。
  总而言之，多亏了东珠灵敏的五感，这次的陷害才没成功。
  虽然东珠没有责怪宋嬷嬷，但是宋嬷嬷本人还是非常羞愧，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更加谨慎。
  康熙帝训斥了噶布喇，敕令他严肃家风，并且罚俸半年。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赫舍里氏就称病了。
  然后在短短半月之内香消玉殒。
  最后以贵人的份位草草下葬，停灵也只是匆匆停了一天就运出宫去。
  “主子，你说赫舍里氏这是？”樱桃疑惑的问，她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不已。
  东珠将一颗黑色棋子放下，漫不经心的说：“还不是被当成弃子了。你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咱们宫里又要多一个姐妹了。”
  樱桃默默思考一会，恍然大悟道：“是孝诚仁皇后的亲妹子？”
  东珠继续点拨樱桃，“如果她一直活着，万岁爷心里就会对赫舍里氏有个疙瘩，只有她没了，才不会耽误赫舍里氏真正想送进宫的人。”
  “那岂不是她们家亲自动的手？”樱桃突然想到了什么，长大了嘴。
  东珠又拿起一颗白色棋子放在另外一处，“他们为了太子什么做不出来啊，反正僖嫔也不是主枝的，又没有妊娠，做到嫔位也就顶天了。
  反而是元后亲妹子，进宫后至少是妃位，僖嫔既然不能为她铺路了，索性就当成弃子。”
  她叫僖嫔叫习惯了，一时间改不过来称呼。
  听了东珠这一番解释，站在下首的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主子说的没错。”桂嬷嬷端上一碗羊肉汤，“奴婢若是没猜错的话，等皇后娘娘的孝期过了，这宫里就会多上两位妃嫔了。”
  东珠接过羊肉汤，“是啊，赫舍里皇后和钮祜禄皇后的妹妹都要进宫了。”
  “可是奴婢记得赫舍里皇后的妹妹今年才八岁吧。”樱桃曾从其他的宫女那里听说过元后的妹子是庶出，年纪比元后小了十几岁。
  桂嬷嬷在宫里待的时间久，她为樱桃解释道：“清宫里有一种说法叫做待年，年纪不到的宫妃先进宫，等来月事了再圆房。
  万岁爷与元后大婚的时候才十一岁，就是如此行事的。”
  东珠放下喝完汤的碗，笑着说：“就是这样，钮祜禄皇后的妹妹你们都认识，她也有可能提前进宫。”
  樱桃几人不禁听得入迷了。
  宋嬷嬷和桂嬷嬷对视一眼，她们跟着的这个主子真是深藏不露啊，稍微透露出一点消息，她就能举一反三，甚至还知道很多辛密。
  她们不知道的是东珠是从后世而来的，很多事情都知道结果，因此逆推过程还挺简单的。
  “好了不说她们了，我养胎的这段时间里宫里有发生什么事吗？”康熙不让人打扰她养胎，所以这半个月来她仿佛与世隔绝的在咸福宫里待着。
  “回主子，最近宫里没什么事。哦对了，据说惠嫔在调/教一个卫姓宫女准备拿来固宠。
  见过的人都说那宫女是极貌美的，定会得万岁爷宠爱。“还是负责打探消息的樱桃率先开口。
  东珠突然想到一个符合这个描述的人，难不成良妃这么早就要出现了？
  “宫女...”是得有多漂亮啊？
  “主子放心，她再怎么美貌也比不上您的。”石榴以为东珠是在担心那宫女长得比她漂亮。
  东珠听到石榴的话才发现自己竟然把脑子里想的说出来了。
  随即哭笑不得的说：“我是那种看重外表的人吗？只是有点好奇罢了。”
  毕竟良妃卫氏可是在野史里出了名的国色天香，甚至还有人说她才是康熙帝的真爱。
  “传言都是夸大的，她们吹的那么天花乱坠的，奴婢可不信。”石榴虽然没见过那宫女，但是她并不觉得会比自家主子好看。
  “能叫惠嫔藏的这么严实，肯定是她想当杀手锏的。”东珠不再与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石榴辩论，转而继续说这个消息。
  宋嬷嬷点头，“您说的是，不过也不必过于担忧，万岁爷白日里常来看您，您现在只要好好生下阿哥就够了。”
  东珠想想也是，得不得宠都暂时都跟她没关系，她有好几个月不能侍寝呢，该忧心的是佟贵妃她们。
  想到这儿，东珠翻开棋经新的一页，捻起棋子开始了新的一盘拆棋。
  这个话题结束后，宫人们各做各的去了，东偏殿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34、同位体
34、同位体
  康熙帝下旨让舒贵人好好养胎， 因此没有人随便去打扰她。
  惬意的时间过得很快，东珠的胎满了三个月之后，也算坐稳胎了。
  在怀孕的这几个月里，康熙帝每隔两天都会来看望东珠， 有时候每个白天都会来咸福宫。
  也叫宫里所有人都知道舒贵人纵使不能侍寝， 也还是让万岁爷记在心里。
  不过让东珠比较难受的是， 这孩子一坐稳胎就迫不及待的想向外界展示他的存在， 具体表现为剧烈的晨起呕吐， 伴随着食欲消退、厌恶油腻的状况。
  “呕。”桂嬷嬷煲的羊肉汤刚端上来就引起了东珠的呕吐。
  一股油腻的腥味从汤里传来， 她赶紧挥挥手， 让桂嬷嬷把汤拿走。
  “主子！”石榴捧着痰盂轻轻拍着她的背。
  宋嬷嬷端来温水让东珠漱口，樱桃拿来一碟蜜饯让她压一压。
  东珠捻起一块蜜饯用牙齿慢慢的咬着。
  “您之前还能喝羊肉汤呢，现在一闻就吐， 果脯又不能当饭吃啊。”石榴忧心的说，主子吃什么吐什么可怎么办啊。
  “你们跟膳房说做饭时不要用动物油，用植物油代替， 以后少做荤菜，多煲些骨头汤之类的。”东珠暗暗叹气，既然吃不了油腻只好多吃些五谷杂粮和骨头补充营养了。
  就算膳房按照东珠的吩咐做了膳食， 但是她还是吃进去的没有吐出来的多， 只有几样醋放的比较多的菜品才能勉强吃进去。
  除此之外， 蜜饯和果脯从不离手， 一下午就能嚼完一碟子。
  康熙眼看着东珠脸上的肉逐渐消失，甚至比有喜之前更瘦。
  一张巴掌大的脸， 手腕上的玉镯伶仃的晃着。
  他发火了，“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伺候你们主子的？”
  所有宫人都跪下来磕头请罪。
  “万岁爷，不怪她们， 是我自己吃不进去。”东珠握住康熙的手安抚他道。
  康熙垂眸看到东珠放在自己麦色掌心的白皙手指，他反握住只有他手二分之一大的手掌。
  东珠这具身体只有一米六，遗传了她额娘的小骨架，手小脚也小。
  而康熙是典型的满洲男子，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腰，自然也有一双比寻常男子更大的手。
  他没再说什么，让宫人们去叫来了太医。
  太医被叫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战战兢兢的诊完脉才松了口气，“回万岁爷，舒贵人从脉象上来说没什么问题。”
  “朕知道，有什么可以止吐的方法吗？”康熙帝问道。
  太医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每个人的体质不同，舒贵人可能就是那种对油腻比较敏感的体质，臣会开个止吐的方子，但是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还是要多找些舒贵人能吃下的东西才好。”
  太医写完一个方子，石榴小心翼翼的将它收起来。
  桂嬷嬷去膳房做些清淡的食物，康熙帝就坐在东珠身边跟她聊天。
  “等过几天让你额娘进宫一趟吧。”康熙玩弄着东珠纤细的手指。
  “真的吗？”东珠惊喜地叫起来，她是知道宫妃有孕后可以叫额娘进宫的，但是那都是快生的时候才会来，她现在才三个月。
  康熙搂住东珠的肩膀，“当然是真的，你想要什么就跟朕说，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额娘可以进宫这件事让东珠心情舒畅，她喝完了一整碗桂嬷嬷做的五谷粥。
  今天康熙准备宿在咸福宫，所以整个东偏殿都安静极了。
  烛光跳动了一下，让两人相倚在一起的身影也在墙上跃动了一下。
  “主子，端嫔娘娘又送来一盒燕窝。”正当东珠甜甜蜜蜜的跟康熙窃窃私语时，樱桃推开门走了进来。
  “替我找出来之前太皇太后赏的虫草作为还礼送给端嫔娘娘。”东珠想了想吩咐她。
  康熙眯了眯眼，当时没有说什么，但是第二天就吩咐梁九功去查这件事。
  “回万岁爷，端嫔娘娘自从舒贵人有喜之后常常送燕窝之类的补品给贵人，贵人收下后也会回以等价值的回礼。”
  康熙帝下朝后，调查完这件事的梁九功恭敬的回禀。
  这种事情宫里很常见，康熙也见多了，高位妃嫔想要抱养一个孩子就会跟孩子的生母打好关系，在妊娠期送些补品。
  不过康熙帝却不想让东珠的阿哥由其他人抚养，他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承祜这几个阿哥夭折之后他就对换养这个规矩颇有微词。
  元后的承祜，惠嫔的承庆，荣嫔的承瑞，这三个阿哥都没养在自己额娘身边，结果就是他夭折了那么多的阿哥。
  直到把胤褆送到宫外才逐渐保住了四个阿哥。
  他早就有新的想法了，只不过这个想法还没有十分成熟。
  东珠是在康熙离开之后才醒过来的，她因为怀孕越来越嗜睡，一天中能睡六七个时辰。
  康熙走之前特地吩咐了宫人们不要叫醒她，让她好好休息。
  石榴帮东珠穿上舒适的棉鞋，披上氅衣，扶着她慢慢的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没那么脆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东珠哭笑不得的说。
  石榴拿出小碗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东珠面前，“您尝尝宋嬷嬷熬了半个时辰的粥，还有您喜欢的腌茱萸。”
  自从怀孕后，桂嬷嬷就不让东珠吃太多的腌菜了，只是偶尔在她害喜严重的时候夹几根给她解解馋。
  “就这么几根啊，嚼两口就没了。”东珠嘟嘟嘴，她怀孕后性格有些变化，变得更孩子气了，可能是孕期激素的影响。
  “主子您再忍忍，等孩子生下来就可以尽情的吃了。”石榴安慰着。
  东珠也只是抱怨几句罢了，很快就夹起糖火烧配着腌茱萸喝下去一碗小米粥。
  “万岁爷离开之前跟奴婢说，夫人午时初就会进宫，您再等会就可以见到夫人了。”
  东珠的额娘习惯了夫人的称呼，石榴也一直没改过来。
  “你们记得提前去宫门接一下额娘。”东珠眉开眼笑的说。
  樱桃脆声应是。
  不到午时李氏就进宫了，她上午接到康熙帝的指令后就在家里收拾好了要带进宫的东西，然后把家事都托付给富察氏，自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额娘，您要的东西都装好了，看看还缺什么？”富察氏带着自己的婢女也在忙着拿东西。
  “宁儿爱吃的云芝阁的糖蒸酥酪和玫瑰酥，还有我做的酱菜和腌菜都准备好了。
  嗯，府里的事情暂时就交给你了，麻烦你多多包涵你二弟妹。“李氏歉意的对富察氏说，自从瓜尔佳氏有喜后整天哪里都不舒服，整个家都被她搞得头疼极了。
  富察氏摇摇头，“额娘放心吧，您快进宫看看舒贵人。”
  李氏带着大包小裹的进宫，很快就被樱桃接到咸福宫。
  “额娘，你最近怎么样？大嫂和两个小侄子还好吗？还有二嫂，她最近害喜严重吗？三哥和三嫂呢？”东珠等李氏喝完茶水，连珠炮般的开口。
  “你啊，先照顾好你自己吧。你大嫂他们都很好，只有你不好。”
  她伸出手指像以前那样点了点东珠的额头。
  李氏看着自己女儿竟然比上次见面还瘦弱，不禁埋怨道，“你二嫂现在吃得多，肚子太大了怕到时候不好生，你要是能和她中和一下就好了。
  东珠没心没肺的笑笑，“额娘，我只是害喜罢了，你有没有带来你做的酱八宝菜啊？我现在就想吃。”
  李氏宠溺一笑，“带了带了，还带了你爱吃的盐水鸭和云芝阁的糕点。”
  她示意跟来的婢女春桃把带来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
  盐水鸭、酱八宝菜和几样点心被宫女们快速地拿出来，再加上桂嬷嬷刚做好的梗米饭和几样酸口的素菜，最后还有一锅老鸭汤。
  正好凑成了一桌午膳。
  他们家一向没有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东珠和李氏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吃完了这顿饭。
  难得的是她吃了几块盐水鸭肉却没有吐，这让宫女们开心极了。
  “额娘，你今晚和我一起睡吧。”东珠坐到榻上撒娇般的摇了摇李氏的手。
  李氏在小事上一项宠溺女儿，因此很快就同意了。
  当天晚上，东珠洗漱完抱着汤婆子钻进被子里，很快李氏也进来了。
  她抱住李氏细细嗅着她身上的味道，跟记忆里一样温暖的味道。
  在现代的李东珠是个孤儿，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从那时候就学会了看别人的脸色生活，也因此她不仅没有安全感，同理心跟健全的孩子比也要差一些。
  而清朝的喜塔腊东珠不一样，她从小就是在幸福的家庭长大的，父母疼爱家庭和睦，因此极富共情能力，承受力比较弱。
  因此对李东珠来说不严重的事情，放在喜塔腊东珠身上就是不能承受的压力。
  比如说进宫这一件事。
  有时候东珠也会想她和清朝的东珠好像是异时间同位体一样，是两个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佐证就是东珠很轻易的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和情感，包括对家人的情感，仿佛她就是本人一样。
  “快睡吧。”李氏温柔的拍着东珠。
  一夜无梦。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次写女主和原主之间的关系，你们可以理解成女主和原主就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原主死亡后，女主代替她活下来了。               
35、阴谋初露
35、阴谋初露
  李氏进宫陪了东珠两天， 不知道是她带来的吃食还是东珠害喜时间过去了，等李氏离开后，她终于停止呕吐，并且胃口大开了。
  肚子像充满气的气球一样逐渐鼓起来， 脸也圆润起来， 有了些孕妇的样子。
  不过四肢依旧纤细， 这多赖于金手指灵水和平时的孕期瑜伽。
  “主子， 喝点柠檬蜂蜜水吧。”桂嬷嬷知道自家主子因为天气有些烦躁， 所以特地做了酸味比较重的柠檬水安抚她。
  因为有孕的原因， 孕妇会出现体热现象， 纵然现在只是六月，东珠还是有些燥热难忍。
  东珠接过瓷碗，搅了两下端起来喝了两口， 酸的她一激灵。
  “要不要再加点蜂蜜？”桂嬷嬷询问。
  她摇摇头，一口气喝完柠檬水，只是刚开始有点酸， 喝多了就刚刚好。
  “白果你干嘛呢？”樱桃回到耳房，看到白果木楞楞地坐在床上，叫了她好几声也没听到， 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 “叫了你好几声你也没反应。”
  白果仿佛被吓到了， 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樱桃姐姐， 我刚刚想我阿玛额娘想的有些入神，没听到你叫我的声音。”
  樱桃理解的点点头，“你先休息吧， 我去前殿了。”
  等樱桃掩住房门，白果才泄气的的躺在床上，她的脑海里再一次涌现出一场对话。
  白果在宫里有不少认识的宫女，其中关系最好的是一个被分到承乾宫的扫洒宫女小香。
  两人偶尔会见一面互相吐吐黑泥，当然一般情况下都是小香吐槽，白果负责倾听，毕竟扫洒宫女要比二等宫女辛苦多了。
  那场对话就发生在半个月之前。
  “我可真羡慕你，”小香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过来找白果，顺便蹭些点心吃。
  东珠怀孕以来少食多餐，没吃完的就会分给身边的宫人们。
  因此白果这里有许多耐放的糕点，就像是龙须糖。
  宫女能吃糖的机会不多，除了过年就是主子赏赐下来的。
  白果听见小香的这句话，鬼使神差的开口说：“你哪里知道我的痛苦。舒贵人看重的是樱桃，就连后边来的石榴，嬷嬷等人都比我过得好。”
  “那几位都是心腹，只有我，她什么都不跟我说也就算了，甚至...”刚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不对的白果立刻闭上嘴，没把下边的话说完。
  小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舒贵人就没想找人固宠吗？她身怀有孕难道就不怕被万岁爷抛之脑后吗？”
  白果脑子里闪过她曾偷看过的康熙与舒贵人之间的相处，要是舒贵人能换成她就好了。
  “白果你的长相也不比舒贵人差啊。”小香边说边观察白果的神色，等看到她面色上隐隐的自豪又继续说：“佟贵妃娘娘还找了乌雅答应固宠，惠嫔和荣嫔身边也有固宠的。舒贵人应该也需要吧。”
  她声音轻柔，带着蛊惑的味道，“不过舒贵人年纪还轻应该也不需要固宠。好羡慕你，你只需要好好伺候舒贵人，到年纪了就可以出宫，如果舒贵人满意的话还能给你赐婚。”
  白果撇撇嘴，就算赐婚又怎样，二十四五岁还能嫁给谁，最大的可能就是给年纪大的人当个继室，哪里比得上正值壮年的康熙帝呢。
  小香的话算是在白果的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回贵妃娘娘的话，奴婢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完了这件事。”小香回到承乾宫后，就被佟贵妃召见了。
  佟贵妃尖锐的护甲轻轻点着桌子，发出有规律的“咚咚”声。
  “你做的很好，嬷嬷，拿五两银子给她。你日后就不用做扫洒的事情了，正好我身边缺个奉茶的宫女。
  也不用担心你的家人，他们已经在佟家的庄子上做活了。等你年纪到了，我就会在佟家的护院里找个合适的帮你赐婚。”
  “谢谢贵妃娘娘，谢谢贵妃娘娘。”小香激动的连磕了好几个头。
  佟贵妃挥挥手阻止她，“日后你那交好的若是还找你，你便继续窜辍她。”
  小香马上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还在在心里暗暗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这是白果自己的想法，她只不过是在背后推了一把而已，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关她的事。
  更别说白果万一成功了，还得感谢她呢。
  佟贵妃在她退下后，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神情。
  她一幻想到舒贵人因为心腹宫女爬墙而露出的表情就有一种无比的舒爽感。
  东珠要是知道佟贵妃的想法，肯定要说她是不是在沉默中变态了啊。
  而此时的咸福宫，东珠还不知道佟贵妃在密谋什么，她正绕着咸福宫内墙散步，旁边跟着宋嬷嬷和樱桃，还有牵着圈圈的小鲁子。
  “汪汪汪。”圈圈嗅嗅迎春花，又辣手摧花将其扑倒在地，用嘴撕扯着，把花瓣和汁液弄得到处都是。
  “你啊，回去又要洗嘴了。”东珠隔空点了点圈圈。
  它好像是能听懂似的呜咽出声，仿佛是在讨饶。
  “万岁爷，你怎么来了？怎么没让人通报？”东珠抬起眼睛就看到正站在前面不远处的康熙帝。
  康熙走过来揽住东珠的肩，“朕没让他们通传，今天事情少就早点过来陪你。”
  一队人慢慢走着回到东偏殿。
  “白果，去泡一壶君山银针。”东珠坐下后靠在臂枕上吩咐道。
  “阿哥怎么样？今天有没有闹你？”康熙把手放在东珠的肚子上说道。
  “万岁爷只喜欢阿哥嘛，万一是个格格怎么办？”东珠晃晃他的手。
  康熙握住东珠的手，“阿哥格格朕都喜欢。”这也是实话，他现在只有四个阿哥三个格格。
  大公主是抱养的恭亲王常宁的长女，二公主是荣嫔所生，三公主是布贵人兆佳氏所生。
  只不过若是个阿哥给她晋位的理由更充分而已，不过是格格也没关系，反正他想晋位也没有人敢阻拦。
  康熙帝摸着东珠的肚子，突然有一块肚皮被撑出来。
  “啊。”东珠惊呼一声。
  “怎么了？”康熙紧张起来，扶着她的肩膀。
  等东珠缓过那劲，才笑着跟康熙说：“万岁爷，这是他在跟你打招呼呢？”
  她温柔的摸着突起的肚子，好像是在安抚他。
  康熙心里一动，覆上东珠的手，与她一起期待肚子里孩子的到来。
  白果砌好茶，趁所有人不注意回房间拿出她托认识的小太监从宫外买的胭脂和东珠赏的宫粉。
  内务府孝敬给东珠的宫粉很多，她一个人只有一张脸也用不完，所以有一部分就会赏给宫女们。
  白果小心翼翼的给自己涂上宫粉，把她不满意的斑点全部遮住，然后用胭脂在嘴唇上下一点。
  她迟疑了一下，抿掉多余的胭脂，又将从外边摘下来的桃花插在鬓角处。
  东珠正与康熙聊着关于棋谱的事，正说到高兴的时候就看到跟以往不太一样的白果端着茶壶茶具走过来。
  刚走近，她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粉味道，再看到白果脸上的胭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东珠不动声色的看着白果为康熙斟茶，那柔顺的姿态哦，她作为女子都有点心动了。
  “石榴。”东珠找了一个时间单独唤来石榴，“你去给我盯着白果，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石榴作为从小就陪伴东珠的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衷心。
  用完晚膳，康熙没有离开，留在咸福宫陪东珠。
  让所有宫人都退下后，他轻轻蹭了蹭东珠柔嫩的脸颊，呼吸相交下，东珠的脸渐渐红成一颗饱满的水蜜桃，仿佛轻轻一咬就会有汁水泵出来。
  康熙仿佛被蛊惑了一般用牙轻轻咬了东珠的脸颊一口。
  “万岁爷你干嘛啊？”东珠捂住被咬的地方，水盈盈的眼睛娇嗔的看向康熙。
  康熙抱住她，“谁叫宁儿实在太美了呢，朕实在是没忍住。”
  “万岁爷～”东珠拉长了声音，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康熙帝坏笑着凑近东珠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眼瞅着她从头顶红到脚后跟。
  “万岁爷，您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东珠使劲摇摇头。
  不过她怎么也不是十三岁就浸淫此道的康熙的对手，最后迷迷糊糊的，半推半就的被哄着用手替他释放了。
  康熙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宫里有那么多妃嫔，却还是宁愿在东珠这里逗弄她，这种舒爽比真正招幸妃嫔还让他沉迷。
  “明天他们就都知道妾怀孕还留着您了。”康熙抱起东珠叫来宫人换水换被单。
  “有朕在呢，别怕。”康熙帮她用皂角洗干净手，温柔的哄着。
  东珠嘟囔着进入梦乡。
  “万岁爷什么时候离开的？”东珠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康熙帝又离开了。
  “回主子，万岁爷寅时末就离开了。”石榴喜气洋洋的说。
  东珠正在洗漱，往手上打了好几遍玫瑰花皂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没洗干净，还是一股味。
  白果正在收拾床铺，听到东珠的话微微撇撇嘴，都有喜了还要缠着万岁爷，但凡用心些，就叫她来固宠不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不会写感情戏，感觉要崩人设了QAQ。还有我是个颜控，这本也算是同人（？），男主太挫了我是下不去手的，所以康熙是高个大帅哥，听我的。               
36、白果事发
36、白果事发
  “白果， 你在干嘛？那桌子已经够干净了。”听到樱桃的疑问，白果迎上东珠若有所思的目光下意识的一抖。
  “这里还有一点污渍，奴婢想把它们擦干净。”白果忙乱的擦完。
  等她回了耳房，左思右想之下， 带上东珠赏下来的银子和糕点趁着没人注意， 去了承乾宫角门找小香。
  “白果， 你怎么过来了？”小香成为佟贵妃的奉茶宫女后再也不用每个时辰都要做事， 此时刚好是她休息的时间。
  “小香， 你帮帮我， 我不想再做任何伺候人的活了。”白果把小香拉到隐蔽的角落， 拉着她的手哀求道。
  小香听完这句话装作惊讶的说：“你怎么了？是舒贵人说了什么吗？”
  “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银子，都给你。”白果没有回答，只是掏出荷包塞进她手里， 里边放了五两银子和东珠曾经赏赐的素银簪子。
  小香掂了掂荷包，心中贪念渐生，她收好荷包拿出另外一个荷包， “好吧，我之前扫地的时候捡到了一截用了一半的蜡烛。我偷听乌雅答应说话，她侍寝时都会点燃这蜡烛。”
  白果迟疑了一下， “这蜡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哎呀你就放心吧， 要是有问题， 乌雅答应怎么会一直用呢？”小香不满的说， “你要是害怕就把它还给我。”
  白果赶紧捏紧荷包：“别别别，我信你。”
  “好了， 你回去吧，我一会还要做事呢。”小香整理好东西就催促白果赶紧离开。
  白果离开后小心的打开荷包，只见里边放着一个紫色的粗蜡烛， 确实是只剩一半的。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好这根蜡烛，乌雅答应都用了一半了，想来剩下的也没什么问题。
  她却没有发现这根蜡烛光滑异常，一般用过的蜡烛表面都会堆积蜡油，然而这根仿佛是新的一样，或者说，它就是新的。
  “主子。”被派去跟踪白果的石榴找了个只有东珠在的时候把她去承乾宫见小香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给她。
  “又是佟贵妃啊。”东珠轻点桌面，你说这个佟贵妃吧，真的是很烦人，恨宫里所有人，只要能给其他人添堵，她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偶尔会怀疑佟贵妃是不是已经出现精神问题了。
  东珠让樱桃先别轻举妄动，继续盯着白果。
  接下来几天，白果和往常一样做事，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那天东珠出门去御花园散步，把白果和石榴留在宫里。
  巧的是，康熙帝这时候过来了。
  “奴婢参见万岁爷，万岁爷吉祥。”石榴和白果马上行礼请安。
  “舒贵人呢？”康熙大刀阔斧地坐下。
  “回万岁爷，主子她去御花园了，奴婢这就去找她。”石榴恭敬的说。
  康熙点点头，允了石榴去找东珠。
  白果心下暗喜，这不就是老天爷给她的好机会嘛，她偷偷回到耳房，把自己打扮好，穿上最新的一件宫女制式旗装，最后从床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掏出来蜡烛藏在自己腰间。
  她从茶水间端出茶壶来，给康熙斟上新茶。
  又走到一边装作剪烛心的样子，偷偷的点上那根淡紫色的蜡烛，不动声色的低头站在一边。
  不过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根蜡烛点燃后无事发生，康熙好端端地坐在上首，一直到东珠回来都没有她想象中的事情发生。
  东珠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暖香，她皱皱眉，因为有孕她从来不燃香，怎么会有这种味道呢？
  康熙扶起想要请安的东珠，让她坐在旁边。
  “今天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不能吃冰的，我好想吃冰碗啊。”东珠抱怨道。
  冰碗有点像现代的冰粥，里边放着冰块碎和各种时令水果。
  康熙摸摸东珠的脸，“唔，不能吃冰碗就吃点水果吧。最近的荔枝刚送过来，你要不要尝尝。”
  东珠感觉到越来越热，她突然警醒，想到进来时闻到的香味。
  “石榴，去把蜡烛吹灭。”她突然呼吸急促面色潮红。
  康熙也察觉到不对劲，抱着东珠出了门。
  “梁九功去叫太医。”
  他满脸怒容的大声叫来梁九功。
  “嗻。”梁九功小跑着出去。
  “宁儿，你怎么样了？没事吧？”康熙将东珠揽在怀里。
  宋嬷嬷手脚麻利的在石凳上铺上垫子，扶着东珠坐下。
  温热的晚风一吹，倒是让东珠舒服了几分。
  “万岁爷您没事吧？”东珠突然想到是什么东西了，那香里应该有催情的成分，所以才会导致她浑身发热。
  康熙确实也感觉到热，但是他以为是他从乾清宫走到咸福宫，再加上殿里没放冰块的原因。
  被这么一提醒才发现那热是从体内散发出来的。
  “主子，是这根蜡烛吗？”石榴熄灭蜡烛之后，看到一根跟制式蜡烛完全不一样的蜡烛，她用手帕包着拿出来。
  “先...先放着，一会等太医来让他看看。”东珠还是有些呼吸不畅。
  “你先休息，陈启收好这根蜡烛。”康熙也猜到这是什么了，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白果早在石榴拿出那根蜡烛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小香坑了。
  她面色苍白满头冷汗，跌坐在墙角。
  石榴和樱桃立刻看向她，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康熙身边的小太监立刻将她拿下。
  “万岁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陷害的！”白果嘶声力竭地喊。
  “堵上她的嘴。”康熙冷漠的说。
  很快梁九功就把太医带来了，是专门负责东珠这一胎的吴太医。
  他把手搭在东珠盖着手帕的手腕上，诊治了一会，收手开始写方子，边写边说：“贵人接触了催情的东西，幸好体质敏感，现在吸入不多，我开个方子立刻煎给贵人喝就行。”
  然后给康熙诊脉，万幸的是康熙身体强壮，不需要吃药，多喝水就能代谢掉。
  等喝完药又休息了一会，东珠终于缓过来了。
  “万岁爷，白果呢？”她询问道。
  康熙吩咐陈启把五花大绑的白果带上来，摘掉塞在她嘴里的布团。
  “万岁爷，舒贵人我是冤枉的！”白果狼狈的趴在地上。
  康熙坐在主位，看白果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东珠按住康熙的手，“你说你是被陷害的，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来。”
  白果迫不及待的开口，“这根蜡烛是承乾宫的扫洒宫女小香给我的，一定是她陷害我。”
  东珠听了暗叫一声果然，她没想到佟贵妃竟然真的会用宫里严令禁止的催情香。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给你的？”东珠摸摸肚子问道。
  不过她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在只有白果一言之辞的情况下，佟贵妃完全可以全身而退。
  白果哑口无言，她们的所有接触都是背着人的，并且小香的窜辍都仅限于言语，没有留下证据。
  不对，白果突然想起来什么，“小香收下了我的银子和簪子，是舒贵人赏赐的那根素银簪子。”
  东珠和康熙对视一眼。
  康熙下令去承乾宫把宫女小香带来，顺便搜宫将白果所说的东西一起带过来。
  承乾宫佟贵妃从清晨起床眼皮就开始跳动，左眼跳完右眼跳。
  结果晚上就出事了。
  “贵妃娘娘，咱家奉万岁爷的命令带走承乾宫的一位叫小香的宫女。”这次过来的是梁九功的徒弟陈启，他拱手说道，“咱家还要搜一搜那宫女的住处。”
  东窗事发后的发展状况在佟贵妃的脑海里预演过不止一次，所以这时候她还是很淡定的任由他们行事。
  至于小香，佟贵妃也提醒过她不要慌张，只要不承认就行，因为没有人看见是她把蜡烛给了白果。
  不过当陈启等人在小香住的地方搜到一个荷包之后，佟贵妃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曾千叮咛万嘱咐小香不要收白果给的任何东西，小香却没遏制住自己的贪念。
  “据白果所说，这蜡烛是你给她的。”东珠开口。
  “啊，奴婢没有啊。白果确实来找过奴婢，想让奴婢帮她摆脱宫女的身份。但是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扫洒宫女，所以没有帮她。
  难不成是因为我没帮你，因此怀恨在心？“她转身对跪在一边的白果说。
  白果睁大了眼睛，她从不知道小香这么会颠倒黑白。
  “不是你一直窜辍我的吗？”
  “我有这么说吗？我只是跟你说佟贵妃娘娘找了乌雅答应固宠，还有问你舒贵人有没有准备找人固宠。”小香无辜的睁大眼睛。
  白果想反驳却无话可说，她们的对话确实如小香所说，她从没以肯定的语气说任何有争议的话题。
  “哦，还有这根蜡烛，我不知道白果是怎么拿到的，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根蜡烛。”
  白果这才发现她被耍的团团转，不过她大声说道，“你收下了我的荷包，那荷包里边有舒贵人赏赐的素银簪子。”
  小香惊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你怎么证明这簪子是你的呢？我还说是我父母送给我的。”
  东珠听到这开口说：“我从家里带来的素银簪子上都有隐秘的记号，上边刻有一个东字。”
  经过对比，那簪子确实是东珠赏给白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没睡好头太疼了，这章可能有错字和bug，等我状态好了再修一下               
37、白果下场
37、白果下场
  小香后悔没听佟贵妃的话不收任何东西， 两个人在殿里争论起来。
  “行了，梁九功把她们送进慎刑司，让郭鹤鸣主理此事。”康熙听烦了， 直接下令堵住两人的嘴拉下去。
  “嗻。”梁九功示意小太监绑好两人， 然后就把她们带下去了。
  等他们走后， 东珠自责的说：“万岁爷， 是我没□□好宫女。”
  康熙拍了拍她，“不怪你， 你先好好休息， 明天朕叫内务府给你重新选宫女。”
  又安抚两句， 康熙就离开去了别处消火。
  等他离开， 东珠顿时冷下脸， “石榴。”
  “奴婢在。”石榴赶紧走过来。
  “去搜白果的住处， 看看还有什么是我这个主子不知道的。”东珠咬牙切齿的说， 她还是大意了。
  怕东珠气坏了，宋嬷嬷赶紧开口：“主子这事福祸相依， 虽然白果点了蜡烛但是您也把她从宫里剔除了。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会做什么更过分的事。”
  东珠点点头， “我生气的是我竟然这么大意。”
  “不是您大意，而是我们都没想到。您先喝药吧，身体最重要。”
  桂嬷嬷把药端上来， 这是太医留下的安胎药。
  “这还有您最喜欢的芒果果脯。”
  东珠一口气喝完，然后拿了一块果干慢慢嚼着。
  “主子，奴婢应该多注意她的。”樱桃懊悔的说，她现在回想起前段时间白果的表现果然发现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她想找死谁也拦不住她。”东珠吃完一块果干后石榴回来了。
  她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桌子上。
  “啧啧啧，看来有爬床的想法不是一时半会了。”东珠看着数盒明显不是宫里出品的粗糙胭脂。
  清宫宫女可以涂粉，但是不允许抹胭脂，所以她们的份利里没有胭脂。
  显而易见的这几盒都是托人从宫外偷偷带进来的。
  东珠基本上已经知道佟贵妃的打算了， 她让小香蛊惑原本就有爬床想法的白果，然后把那根催情蜡烛给她。
  点上那根蜡烛之后康熙和白果在她的床上颠鸾倒凤，她本该气急败坏情绪激动，然后再加上蜡烛本来的功效。
  即使没有小产也会动胎气，让孩子生下来就虚弱。
  不过想象总会与实际有差别，康熙帝没有因为一支香就控制不住自己。不过也对，又不是药效强烈的药物，只是具有催情作用罢了。
  还有就是她也没有情绪激烈，而且身体对香敏感很快就出现反应了，所以没有吸入过量。
  “主子，很晚了，您该休息了。”
  宋嬷嬷用温热的毛巾帮东珠擦干净身体，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自己则睡到旁边的榻上。
  “嘭。”佟贵妃把木质镇纸甩出去。
  “小香已经被梁九功带走了，主子，我们得想办法让她再也不能说出话来。”刘嬷嬷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佟贵妃胸口起伏几下，“让我们在慎刑司的人去给她个痛快。”
  东珠第二天醒来就得知昨天半夜小香暴毙在慎刑司。
  “万岁爷生气极了，处死了慎刑司的大批奴才，还把郭公公骂得狗血淋头。”樱桃打听这个消息很轻松，因为康熙有意震慑后宫，所以把消息都传出去了。
  “你不用管这件事了，都交给朕。下午让内务府的带些新人给你挑，补满六个宫女吧。”康熙午膳时来咸福宫陪东珠用膳。
  听到这话，东珠赶紧推辞，“万岁爷这不合规矩，贵人按例只有四个宫女。”
  六个宫女就是嫔位的配置了。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一宫主位身边都是超例的。
  “没事，朕下旨，你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人照顾。”康熙握住东珠的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东珠这才不继续反驳。
  “朕下午还有奏折，你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你。”他吃完午膳又休息一会就准备离开。
  东珠目送他离开，她身边的宫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喜色，康熙帝这么说就代表等自家主子生下来，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会给她晋位。
  “行了，还没影的事就别乱传了。”东珠放任她们开心一会，很快又给她们紧紧弦。
  “是，主子。”几人同声异口的说。
  很快内务府的就派人来了，依旧是上次带来石榴的太监。
  东珠挑了四个宫女，都是上次小选进宫的，第一次就分配到她这。
  她顺便把身边的宫女重新划分了一下，石榴和樱桃以后拿一等宫女的份利。
  新来的这四个宫女统一拿三等宫女的份利，等谁先出头得了她的看重谁就可以成为二等宫女。
  两个嬷嬷循着宫女的份利走，她们有自己的品级。
  两个太监不变。
  四个新宫女从左到右分别叫吉祥、文月、妙儿、艾草。
  “你们的名字都没有问题，就不改了。日后吉祥和文月跟着樱桃住，妙儿和艾草跟石榴一起。我记得耳房旁边还有个小次间，你们稍微打扫一下就行了。”
  东珠让石榴和樱桃分开带带她们。
  “吉祥，你觉得舒贵人怎么样？”文月和吉祥是一起进宫的，训练时也住同一个房间，两个人关系很好。
  吉祥收拾好自己的包裹没说话。
  文月也知道自己这个室友的性格，所以也没有生气，自己继续喋喋不休，“舒贵人是受宠的呢，现在还有了身孕，刚刚见面看起来脾气也不错，感觉会是个好主子。”
  “你刚刚看到没，舒贵人身边的两个宫女都看着好威严啊，我什么时候能变成那种样子啊。”文月想到刚刚看到的两个大宫女声音里充满了羡慕。
  她们进宫就被剃了头发，现在刚刚长出来还梳不了辫子，穿的衣服也是最差的那种。
  两个小宫女在畅想未来，寝殿里却氛围安静。
  “主子，是佟贵妃做的吧？”石榴问道。
  东珠点头，她现在还怀疑上次宜嫔小产也是她做的。
  她现在是还没有办法报复佟贵妃，但是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谁让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
  “樱桃你去盯着承乾宫，尤其是乌雅答应。”东珠所说的盯着承乾宫的意思不是让她整天都在那看着，而是让樱桃打听消息的时候更注重承乾宫的消息。
  喜塔腊家在宫里的人手细算下来只有七八个，而这七八个中有四个都在重要的地方当差。
  可惜的是承乾宫没有人手，只有一个扫洒宫女在承乾宫宫外的路上当差。
  这些人手传递而来的消息都会汇总在樱桃手上，最后交给东珠。
  “你们去烧水吧，我想洗头发顺便洗个澡。”东珠没再继续关于佟贵妃的话题，转而吩咐身边的人。
  怀孕之后她改成了两天一洗头，每次都是在阳光明媚的下午，头发也更好晒干。
  她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忙碌起来，两个小太监去烧水，宫女们去拿皂角和大毛巾。
  洗完头用大毛巾将水分擦干，又躺在书房的窗户旁边让太阳晒干剩余的水分。
  忙碌完就到饭点，今天的晚膳是炸酱面，膳房送来的浇头有好几种，包括素酱和肉酱。
  桌子上放着的面码是炸酱面的重头戏，包括青豆、黄瓜、白菜、豆芽和水萝卜。
  桂嬷嬷拿出小碗盛出面夹了几样东珠喜欢的拌好放在她面前。
  一小碗很快就吃完了，接下来桂嬷嬷又换了一种酱。
  “今天膳房的浇头做的不错，你们都分着尝尝。”东珠吃饱后说道。
  樱桃带着剩下的面退下，等她洗完就来接替石榴。
  “你们一起来吃吧。”下午新来的四个宫女拘谨地站在一边，樱桃把石榴的份盛出来后招呼她们。
  “谢谢樱桃姐姐。”四个人里胆子最大的文月。
  一顿饭后她们也活跃了些。
  妙儿开口问道：“樱桃姐姐，我们可以做什么啊？”
  樱桃吃完面后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准备拿去清洗一下，就听到妙儿的问话。
  “宫里就舒贵人一个主子，你们只需要好好伺候贵人就行了。贵人脾气好，不责罚宫人，只要你们好好当差。当然，若是你们做了什么事，现在在慎刑司的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樱桃警告道。
  四个宫女一听慎刑司就打个寒颤，立刻开始赌咒发誓。
  樱桃这才点点头，带着她们出去做事。
  稍微过了几天，当新宫女都走上正轨，东珠问了一下她们。
  “这四个人怎么样？”
  “回主子，吉祥性格安静不爱说话，但是分配给她的任务都完成得很好，文月经常让她帮忙她也同意。”樱桃首先回答。
  “文月则过于活跃了，不过她有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桂嬷嬷做东西的时候经常叫她去帮忙。”
  石榴紧随其后，“妙儿针线活很好，再考察一段时间，如果没问题，您的东西都可以交给她缝制。”
  “艾草性格稳重，做事细心，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东珠听完点点头，“多看着些她们，如果跟其他人有联络就报到我这儿来。”
  她不能肯定这几个人里没有其他人的探子，所以在喜塔腊家进行探查的时候还是要谨慎。
  石榴两人点头应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不太舒服，今天只更了一章，


第二章可能要等到下午               
38、卫庶妃现
38、卫庶妃现
  不知道是不是康熙播种播的多的原因， 十七年下半年陆陆续续有好几位妃嫔有喜。
  最先是六月份诊出郭庶妃有一个月的身孕，宜嫔不错眼的盯着她养胎，没坐稳胎前连出宫都不叫她出。
  然后是七月份纳喇贵人诊出有孕一个月， 她本来就生育了一个阿哥， 这次有喜便十分得意， 认定自己一定会晋位。
  太皇太后看着宫里子息繁茂开心极了， 包括东珠在内的三人她都时时在意，按时询问太医胎相如何。
  到了八月东珠这胎也有了八个月， 因为胎儿发育， 时不时的会挤压膀胱， 还会在睡觉时出现腿脚抽筋的情况。
  再加上天气又热， 既烦躁又不安， 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幸而宋嬷嬷两人都是熟手， 联手将东珠这胎养的极好。
  “主子， 生产嬷嬷和奶娘都已经选好了，您是不是要见见生产嬷嬷？”石榴走进来询问。
  奶娘一般会选六到八个比妃嫔预产期提前一些的包衣奴才， 最后通常会留下四个左右。
  东珠轻抿着柠檬水， 因为她有孕后爱上了柠檬的味道，所以南方晋上来的柠檬，在这里叫柠果的水果大部分都被康熙分到她这了。
  “让她们进来吧。”
  选拔生产嬷嬷和奶娘的也是内务府， 而这次为她选拔的则是太皇太后，这也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她生产时的安全。
  东珠轻车熟路的对两位生产嬷嬷进行训话，又有一番赏赐。
  清宫例律，宫妃有喜超过八个月便可以让自己额娘进宫照顾她们直到满月。
  因此李氏再次进宫陪伴东珠。
  “二嫂怎么样了？”东珠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但多亏她孕期运动充足，现在不像宫里娇弱的其他人怀孕时一样起不来床。
  听到这个问题，李氏坐下就开始抱怨， “你说说你二嫂，就算她只生个女儿我也没太生气，反正能生就可以继续生嘛，总会生下来个儿子。
  但是她得知自己生了个女儿硬生生把自己气昏过去了，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东珠惊讶一下，连忙说：“二嫂没事吧？我这里还有几根人参，都是我怀孕后内务府孝敬的，要不要带些给二嫂补补身体？”
  李氏摆摆手，“你先前赏的人参还没用完，这些你自己留着吧。你二嫂有她娘家额娘照顾，我就躲个闲进宫照顾你。”
  然后不再谈论这些，“不说你不争气的哥哥嫂子们了，你现在月份大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东珠摸摸肚子，温柔的说：“我倒是还好，这孩子挺乖的，不怎么闹我。”
  “那就好，你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个乖巧的，看来这孩子随了你的性子。”
  “你的预产期是十月初？”李氏在心里算了算时间。
  “嗯，九月末十月初那阵。”东珠点点头，“算是秋天，坐月子不会太难熬。”
  李氏深有体会的赞同道，“那是，我生你大哥的时候就在十月，那时候天气不冷不热确实舒服。”
  收拾出一间侧殿给李氏住，东珠在她进宫后紧张的心情倒是平和了些。
  现在宫里最得宠的是延禧宫卫庶妃，没错，就是那个惠嫔推出来的辛者库宫女。
  一个月康熙帝能招幸她半个月，因此他再也没进过承乾宫，也让佟贵妃恨上了卫庶妃。
  不光是佟贵妃，宫里其他人包括太皇太后都很不满。
  “万岁爷昨天又招了卫庶妃？”东珠抬脚穿上拖鞋，这鞋子是她专门让内务府做的，可以放松她怀孕后肿胀的脚。
  “是的，卫庶妃刚从乾清宫回去。”樱桃小心翼翼的说。
  东珠没注意她身边宫女的表情，只是点点头，她倒是不生气，只是十分好奇卫庶妃得有多漂亮才能让佟贵妃，宜嫔同时被抛之脑后。
  她没想到的是她很快就见到卫庶妃了，还是在对方很狼狈的状况下。
  这天她正按照生产嬷嬷的嘱咐在咸福宫外的大道上散步，刚转过路口就看到两个宫装丽人在前边发生了争执。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
  站着的她也很眼熟，是通贵人，跪在那的那个她却没见过。
  “奴婢参见舒贵人。”还是通贵人的宫女看到了东珠过来，迅速跪下行礼。
  “是舒妹妹啊，怎么，妹妹不待在宫里养胎，出来干嘛？”通贵人转身笑着说道。
  “通姐姐这是在干嘛？这位妹妹冒犯你了吗？”东珠仔细看了一下低着头跪在通贵人脚边的人。
  她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连枝荷花旗装，两把头上简简单单插了一支玉簪和莲花形状的步摇，却更衬的她肤白胜雪。
  抬起脸后更加惊艳，瓜子脸秋水眸，胭脂轻点却带了一股楚楚可怜的风韵。
  “这就是卫庶妃吧。”
  跪在那的卫庶妃听到一个清润甜美的声音在叫她，便微抬起头，看到一个肚子已经很大的精致女子站在她旁边。
  “回贵人，奴婢确是卫氏。”
  “舒妹妹你可别以为姐姐我不讲道理，卫妹妹的宫女冲撞了我，我只是要罚她十个巴掌罢了，但是卫妹妹非要让我罚她代替罚那个宫女。”通贵人阴阳怪气的说。
  东珠看了看那宫女，只见她满脸不服，想争辩却被卫庶妃摁住了。
  “原是如此。”东珠点点头。
  “不过今天看在妹妹的面子上就放过她们吧，妹妹要不要跟我一起散散步。”通贵人也没把卫庶妃放在眼里，罪臣之后有什么可担心的。
  东珠欣然答应了，两个人缓缓离开。
  “主子，你没事吧。”在她们俩走之后，卫庶妃的宫女采萍站起来扶住她。
  卫庶妃摇摇头表示没事，她在辛者库被罚的可比现在严重多了，已经习惯了。
  “刚刚那个身怀有孕的是谁？”她转头问道。
  “那位是舒贵人，宫里都说她这胎生下之后就会晋位。”采萍羡慕的说，“不过按照万岁爷对主子您的喜爱，您肯定也会很快晋位了。”
  采萍是卫庶妃在辛者库时的玩伴，自从她得宠后就把她带到身边伺候。
  卫庶妃想到舒贵人的肚子，又想到自己每次侍寝后都要喝一碗避子汤，不由得悲从中来。
  她是哪里做的不好吗？为何万岁爷每次都要赏一碗避子汤？
  东珠与通贵人分别后回到东偏殿，换上舒适的衣服和鞋子，倚在臂枕上。
  “刚刚那个卫庶妃，确实人间绝色，宫里没有比得上她的。”
  倒不是说她就是无可挑剔，而是那种楚楚可怜的风韵，在宫里唯有她一人。
  宜嫔艳丽、乌雅氏清雅、她自己算是夭桃秾李？整个后宫环肥燕瘦，就算再平平无奇的都可以称一句美女。
  “奴婢倒是觉得主子更漂亮。”文月嘴甜，又有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所以是四个新人里第一个出头的。
  “你啊。”东珠笑了笑，赏了她一盘松子糖。
  “奴婢谢主子赏赐。”文月惊喜万分的行礼。
  玩闹几句之后，东珠开始说正事，“额娘，那几位生产嬷嬷和奶娘族里查的怎么样？”
  李氏早就得了消息，正准备跟女儿说，“生产嬷嬷都没有什么问题，太皇太后是用心选了的。
  奶娘有一家跟钮祜禄家有亲，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就不要选她了。”
  “我知道了。”东珠点点头。
  晚膳后她躺在床上，等着生产嬷嬷为她按摩腹部，好让两个月后的生产轻松一些。
  这些生产嬷嬷经验丰富，结束的很快。
  再用温热的毛巾擦干身体，躺进被窝，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她听到太皇太后训斥了惠嫔的消息。
  “回主子，今天去慈宁宫的时候，太皇太后以惠嫔娘娘管教宫人不利的名义训斥了她，并且让钟粹宫所有妃嫔手抄宫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来。”
  这不就是变相的禁足嘛，东珠思忖着，太皇太后的目的估计是卫庶妃。
  东珠猜的没错，卫庶妃接近独宠的侍寝频率让孝庄警惕起来，生怕她又是一个董鄂妃。
  翊坤宫
  “姐姐，今天请安怎么回事？”郭庶妃怀孕也有三个月了。
  宜嫔放下茶杯，“还不是嫌我们没能力留住万岁爷，也不想想他想做什么哪里是我们可以置喙的。”
  “舒贵人有孕，你也有孕了，佟贵妃不知道怎么惹万岁爷生气了，连带着乌雅氏失宠，我呢，身体还没完全好，侍寝频率不宜过于频繁。”
  “你看看，这后宫里原先得宠的几个都没办法侍寝，不就只剩卫庶妃了。”
  宜嫔抱怨道。
  “太皇太后可能也是有些怕了，姐姐，你身体怎么样了？”郭庶妃关心的问。
  宜嫔叹口气，重复了一遍医女的话，“她说我修养的差不多了，我正准备上报敬事房。”
  郭庶妃开心的说：“这样就太好了。”
  她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这一胎可能是个格格，因此郭络罗氏的嘱托可能又要落在她姐姐身上了。
  几天之后，宜嫔身体修养好了的消息传开，康熙终于不再独宠卫庶妃，而是和宜嫔双分天下。
39、生产晋位
39、生产晋位
  到了九月底， 咸福宫所有人都忙了起来，准备好单独的产房，太医院又派有专门的御医每天来给东珠诊脉。
  所有人时时盯着东珠的肚子， 但是这孩子倒是不急不缓， 一直安稳的待在肚子里，没有一丝想要出来的迹象。
  就连时常来看东珠的康熙都笑着说：“这孩子还是个老性呢， 这么沉得住气。”
  “也有满十个月或者超出几天的，太医也说了孩子很健康。”东珠摸摸肚子。
  说到太医， 给她诊脉的吴太医暗示过这胎是个阿哥，倒是让她准备的粉色黄色的小衣服没了用武之地。
  “不急不急，他什么时候想出来了自己就出来了。”康熙陪东珠吃完晚膳，与李氏聊了几句她小时候的事情就离开回了乾清宫。
  “万岁爷倒是念着你呢。”李氏开心的说：“只要你过得好， 我也就放心了。”
  “额娘，你和阿玛还要看着外孙娶妻生子呢。”东珠摇着手撒娇。
  或许是孩子听到了念叨，康熙十七年九月三十日的半夜东珠发动了。
  在她怀孕八个月之后， 守夜就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其中必有一个生产嬷嬷。
  半夜里东珠正熟睡着， 突然肚子一动， 开始微微疼痛起来，她猛然惊醒。
  睡在旁边的石榴和生产嬷嬷发现不对劲，赶紧扶起东珠，嬷嬷摸了摸肚子，立刻说：“舒贵人这是要生了，快去把其他人叫起来。”
  她一声令下整个咸福宫都沸反盈天起来，个个手脚不停的开始做准备。
  “快去烧水，茶水房炉子上的东西都拿下来，全部用来烧热水。
  小鲁子呢？叫他去太医院把吴太医和医女叫来， 剩下的都去煎吴太医留下的药方子。
  对了，再派几个人去通知万岁爷和佟贵妃。还有把之前太皇太后赏的那根人参切成片端过来。“嬷嬷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东珠赶紧开口，“叫桂嬷嬷给我下一碗馄饨，不据是什么馅的，能填饱肚子就行，然后带我去澡间。”
  艾草几人服侍她她匆匆忙忙的洗完澡，还好头发白天的时候洗过，就不用再洗一遍，然后趁着还有时间在隔间出恭如厕。
  桂嬷嬷手脚麻利的做好一碗馄饨端上来给东珠，她没喝汤，快速吃完八个馄饨。
  东珠宫缩的越发厉害，而产房此时也都准备好了，便带着东西移入此处。
  太医跑着赶到咸福宫，隔着帘子为东珠诊脉，很快松了口气，“贵人脉象强劲，定能平安生产。”
  他坐到一边开始写方子，“这方子是固本培元的，可以让贵人生产的更轻松一点，一会就拿水煎了服用。”
  医女是专门为生产培养的，此时已经进了产房。
  “贵人您放心，您胎位正，定能平安生产。”生产嬷嬷跪在地上安抚她。
  东珠此时宫缩已经到很剧烈的时候，头发已经被汗湿贴在脸上，她艰难地点点头。
  此时宫门已经下钥，小袁子和吉祥分开去通知康熙帝和佟贵妃。
  侍卫们得知舒贵人发动便赶紧禀报给梁九功，让梁九功告诉万岁爷。
  康熙帝这一晚独自宿在乾清宫，被梁九功叫醒后连忙坐上轿辇去了咸福宫。
  而此时佟贵妃众人已经到了。
  因为是半夜发动，所以等待的妃嫔不算多。
  “奴婢参见万岁爷。”宋嬷嬷端着血水出来被康熙叫住了。
  “舒贵人如何了？”
  “回万岁爷，舒贵人已经发动了，太医说主子胎位正，只是第一次生产难免需要较长的时间。”宋嬷嬷恭敬的说。
  “万岁爷别着急，舒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定能平安生下阿哥。”宜嫔率先开口，她与舒贵人没有什么恩怨，再加上妹妹与其交好，所以还是盼着东珠平安的。
  佟贵妃不屑的看了一眼宜嫔，她才不信宜嫔是真心的。
  不过嘴上也说着好话，“舒贵人这是头胎，臣妾记得荣嫔妹妹每次生产的时候就用了很长时间。”
  这话说的，一方面是在讽刺荣嫔生的多夭折的也多，另一方面又拿东珠与荣嫔并论，有诅咒的意味。
  荣嫔脸一黑，硬邦邦的说：“就不容佟贵妃担心了，您还没妊娠过，自然是不知道这生产啊有多艰难。”
  她话里话外都在讽刺佟贵妃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你...”佟贵妃气急，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被康熙打断了。
  “嘭，。”康熙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行了，你们都闭嘴吧。”
  听到这话，佟贵妃几人迅速安静下来。
  外边安静了下来，产房内的呼痛声就更加明显。
  “舒贵人深呼吸，来跟着我用力。”两个生产嬷嬷跪在地上说。
  “吸气呼气，用力，很好，再来一次...”
  东珠满脸通红跟着用劲，李氏跪在旁边握住东珠的手。
  “去把参汤端来给舒贵人喝了。”嬷嬷吩咐道。
  一刻钟、两刻钟....渐渐一个时辰过去了。
  “万岁爷，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您先去上朝？”佟贵妃也有点坐不住了，她全靠一盏盏浓茶撑到现在。
  康熙看看天色，确实快到上朝的时间了，他还要回去换朝服。
  正当康熙准备离开之时，便听到产房里传来响亮的哭声。
  四阿哥生于康熙十七年十月初一卯时过半即早上六点钟。
  很快生产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快笑成菊花了，“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舒贵人正巧在卯时过半平安生下一个阿哥。”
  佟贵妃险些保持不住笑容，“万岁爷可得好好赏赐舒贵人。”
  康熙接过襁褓，只见一个皱皱巴巴满身通红的婴儿躺在里面嚎哭不止，一看就是个健康的孩子。
  “舒嫔呢？她怎么样？”此话一出，满室皆惊，这是直接将舒贵人晋位舒嫔了。
  宋嬷嬷刚从产房出来听到这话眉开眼笑的说：“回万岁爷，太医诊过脉了，主子和阿哥都是平平安安，只是主子过于劳累便睡着了。”
  “好好好！”康熙一听大喜，给咸福宫伺候的宫人赏赐了一年的月例。
  几位宫妃也向康熙道喜，只是自己心里的滋味只有自己知道。
  “让你们主子好好休息，朕下朝再来看她。”康熙把襁褓交给宋嬷嬷，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待康熙离开，其他人也做鸟兽状散了。
  很快将东珠从产房转移到寝殿。
  “宁儿还在睡，趁这个时间快去熬点补汤给她好好补补。”李氏看过外孙，心里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自己女儿，便守在床前。
  “是，奴婢这就去。”文月行礼退下去了茶水房。
  茶水房里桂嬷嬷和樱桃都在。
  “喜塔腊福晋叫我们熬点补汤。”文月赶紧说。
  桂嬷嬷点头，“我正在熬呢，喏，那炉子上炖的是黄芪炖鸡汤还有桂圆红枣粥。”
  东珠没有昏迷很久，大约一个时辰就醒了。
  她醒来时石榴正坐在床边。
  “主子，你终于醒了。”
  东珠声音沙哑的开口：“孩子呢？”
  几位乳母赶紧把孩子从隔间抱出来放在东珠身边。
  这四位乳母都是喜塔腊家经过再三探查的，每一位的家人孩子都在喜塔腊家的庄子上做活，因此绝不敢有二心。
  “这孩子怎么皱巴巴的。”东珠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样的，你当初也是如此，等到了满月的时候孩子就好看了。”李氏笑眯眯的说：“而且刚生下来皮肤越红的到后来就越白，小阿哥定有个好相貌。”
  似乎是血脉相连的原因，东珠越看越觉得自家崽好看。
  “主子喝点粥吧，桂嬷嬷特地熬的桂圆红枣小米粥。”文月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
  东珠这才感觉到有些饿了，但是身体哪哪都疼，只好半倚在床上由文月喂完了这碗粥。
  在回奶之前，东珠准备先喂几顿给儿子，特别是她醒来时已经吃下积攒的最后一滴灵水，大概可以顺着奶水让孩子也健康些。
  因此等孩子醒来便解开衣衫让他喝奶，看着他鼻头都在用劲东珠不由得宠溺一笑。
  在寝殿里的所有人都当没看见东珠亲自哺乳这件事，都是做奴才的，甚至家人都被安置的好好的，主子做什么都自有她的道理。
  “主子，太医开了回乳的方子，还有守喜嬷嬷为您按摩，可以更快的恢复。”石榴柔声禀告。
  宫里的守喜嬷嬷只是个代称，包括生产嬷嬷、灯火嬷嬷等。
  妃嫔生产后会有专门的嬷嬷为她们按摩，目的是排出恶露，恢复腰身。
  等阿哥喝完奶就又睡过去了，几位乳母抱走他去了隔间哄睡。
  “主子，万岁爷带您生产后就去上朝了，并且金口玉言将您晋位舒嫔。”樱桃喜气洋洋的说，奴才与主子是一体的，主子晋位了奴才们才更有体面。
  东珠听了倒是没太惊讶，康熙的言语表现里已经暗暗透露出会将她晋位一事。
  因为疲惫，她很快就又睡了，这一觉便睡到傍晚。
  喝完煎好的药和鸡汤，又去小解了一下，东珠就继续用睡眠补充体力，毕竟生产一事十分耗费精力。
  作者有话要说：　　女主的阿哥生于十月初一，历史上的四阿哥生于十月三十日。毕竟妈和出生日期都不同了，所以两个并不是一个人。我个人是觉得我写不好雍正帝，因为我最喜欢他，所以在我确定自己能写好他之前不会写他。               
40、洗三满月
40、洗三满月
  “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舒贵人喜塔腊氏，柔嘉淑顺，风姿雅悦， 端庄淑睿， 克令克柔，安贞叶吉， 雍和粹纯。
  着即册封为舒嫔，钦此！”
  梁九功笑眯眯的颁完旨， 将圣旨交给李氏，东珠还在坐月子，没办法亲自前来接旨。
  “奴才恭喜舒嫔娘娘了。”
  石榴拿出一个荷包不露痕迹的递给梁九功。
  梁九功收好荷包，面上笑意更甚， “奴才这就回去禀告万岁爷了。”
  等他走远，宫人们个个喜形于色。
  “主子，这圣旨放在何处？”石榴笑着问。
  “就和以前的都放在一起吧。”东珠也很开心， 但是毕竟有远识还能稳得住，“最近多约束宫人们。”
  “奴婢晓得。”石榴点头， 警醒自己主子才刚刚站稳脚跟， 万不可拖她后腿。
  “万岁爷说等您身子修养好了，便搬去永寿宫。”
  永寿宫是后宫之中离养心殿最近的一个宫，基本住在这的妃嫔不是位尊就是盛宠，如此可见东珠的地位。
  东珠点头，她正觉得咸福宫东偏殿有些拥挤，住不下这么多人了，这消息来的刚刚好。
  孝庄得知舒贵人平安诞下一子，十分高兴，流水般的赏赐从慈宁宫流入咸福宫， 让后宫里的宫妃都有些眼红。
  不过眼红也没用，谁让这个孩子是后宫里时隔一年半才出生的唯一一个阿哥呢，太皇太后重视是应该的。
  “奴婢参见万岁爷。”康熙很快就来看东珠和小阿哥了。
  “宁儿，咱们的小阿哥很健康。”他抱着阿哥，欣喜的跟东珠说。
  东珠始终觉得自己身上有股血腥气，不想让康熙靠近。
  “万岁爷可有给阿哥取个乳名？”
  “大名朕还得想想，乳名便你来想吧。”康熙想着给现有的几个阿哥序齿，舒嫔的小阿哥约莫排行第五。
  东珠沉吟一会说：“就叫平安吧。”
  这是她对自己孩子最大的祝福，一生平平安安。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康熙感受到了东珠的感情，左手揽住她，右手抱着阿哥，“一定会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无病无灾。”
  一时间，寝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时间很快就来到洗三这天，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人都携家带口的进宫来参加洗三，还有舒嫔的娘家人。
  吉祥如意的铜盆里是用槐叶和艾草等熬出来的水，太皇太后将金宝如意放进盆里，在她之后的诸人也将自己的贺礼放进去，这称之为添盆。
  恭洗人将小阿哥放进盆里，一边为他清洗身体一边念诵祝福词。
  然后用干净的棉布蘸取清茶水擦拭小阿哥的牙床，只听得他放声大哭。
  引得台下众人纷纷夸赞阿哥是个强壮的，假以时日必定是我大清的巴图鲁。
  喜塔腊家进宫的是东珠的大伯一家，看着哭声有力的小阿哥不禁喜气洋洋。
  “平安的洗三结束了吗？”虽然十月的温度确实舒服，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身上油腻腻的。
  “回主子，结束了，小阿哥已经抱回来了。”宋嬷嬷走进隔间唤来乳母。
  乳母将吃饱喝足的小阿哥抱过来，三天过去，平安已经长得很好了，眼睛也睁开了。
  据李氏所说，阿哥的眼睛像额娘，鼻子和嘴像万岁爷。
  当然，东珠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
  平安伸出五指攥住东珠的小拇指，清澈的黑色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她。
  东珠温柔的哄着他，直到他睡着，让乳母带去隔间。
  “石榴，开会窗户通通风。”东珠头上戴着抹额，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只感觉自己要热熟了。
  石榴为难的看向沈嬷嬷，这位沈嬷嬷是留下的守喜嬷嬷，专门负责妇女生产后的坐月子事宜。
  沈嬷嬷上前摸了摸东珠的额头，只感觉一阵汗水袭来便吩咐道，“你去把窗户开一点，然后用屏风挡在窗户与床之间。”
  石榴得了沈嬷嬷的肯定就去把窗户开了个口。
  为了防止产妇身下的被褥被汗湿之后给她们带来病痛，清宫每天都会换一床被褥，换下来的有专门的宫女进行浣洗。
  “舒嫔娘娘您忍着点，排完恶露就好了。”沈嬷嬷将手在热水里泡至温热，就开始在东珠的肚子上进行按摩帮助排出恶露。
  东珠忍着疼痛没做声。
  大概按摩三四天恶露就排干净了，接下来就是恢复腰身。
  万幸东珠怀孕时就四肢匀称，只是肚子大了，因此生完后身材就比生之前稍微丰腴一点，只是腰身上多了些许妊娠纹。
  “娘娘别担心，宫里有专门调配的膏药，奴婢配着膏药为您按摩一段时间，您出了月子这个纹路也就没了。”沈嬷嬷看见东珠盯着肚子上的妊娠纹忙说道。
  东珠确实在为妊娠纹担忧，这东西在肚子上委实不好看，听见沈嬷嬷的话才算松了口气。
  “还有此物，”她拿出一个类似束腰的东西裹在东珠身上，“可能有点紧，您稍微忍忍，这东西是收腹的。”
  东珠默不作声的任由沈嬷嬷裹上那束腰，脑子里还在想，可以搭配上仰卧起坐一起来，双管齐下的效果可能更好。
  沈嬷嬷十分擅长产后恢复一事，跟着她说的做，再加上坐月子期间的一滴灵水，东珠全身上下都恢复到生子之前的样子了，嗯，除了胸。
  默默的让宫女们缝制了新的尺寸。
  话说回来，清朝后妃有孕后就会有好几波赏赐。
  诊出有喜，孕晚期，生下孩子，洗三，满月，周岁等每个时间都会有赏赐。
  单单是孩子出生第十二天过小满月之时就会赏赐白银200两，布匹40匹。
  也怪不得宫里人都想怀孕生子，只是这赏赐就颇为让人心动，更别提还会晋位了。
  “万岁爷没说把平安养在哪，我这心啊真是七上八下的。”东珠沮丧的跟李氏说。
  李氏也知道换养的规矩，只能尽量安抚自己女儿，“等下次万岁爷来问问吧，许是可以让你自己养呢。”
  “希望吧。”东珠愈加惆怅。
  东珠询问康熙，却得到暂时先养在她这的回答，让她稍微安心了些。
  满月那天，东珠终于可以彻底洗澡，她足足洗了三遍才让那洗澡水是清澈的。
  最后又滴进几滴桂花露，泡了两刻钟添了两次水才满意的起身。
  头发也让身边的宫女们好好洗了三遍，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全靠篦头活下来的，这一清洗只感觉头发都轻了三斤。
  满月宴那天十分盛大，就连养在宫外的大阿哥和三阿哥都进宫了。
  “保成啊，快来看看你弟弟。”康熙将太子抱到身边。
  太子肃着脸说：“皇阿玛今天是弟弟满月的好日子，你就不要抱我了，我自己能走。”
  太子鼓着包子脸一脸严肃的说话逗笑了孝庄和孝惠。
  “哎呦，我的保成哦。”孝庄笑得眯起眼睛。
  太子噔噔噔跑到抱着平安的乳母身边，伸着脖子看着他。
  “弟弟好小哦。”他用手比划着长度。
  “你小时候也是这么小的，等弟弟长大了就跟你现在一样大了。”孝庄摘掉护甲，轻轻摸了摸平安的手指。
  惠嫔和荣嫔脸上带着笑，但是手上恶狠狠的揪着手帕。
  大阿哥拘谨的站在一边，三阿哥还是个孩子现在目光好奇的看着几个人，万岁爷却只关注太子和那小孩子。
  “胤禔，胤祉快来让皇祖母看看。”还是孝庄看到木楞楞站在一边的胤禔和被乳母抱着的胤祉，招呼他们过去。
  惠嫔拍了拍胤禔，叫他快去。
  “胤禔参见皇祖母，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阿哥年纪也大了，懂的也多，让孝庄笑的合不拢嘴。
  幸好还有荣宪公主，她牵着胤祉一起给孝庄请安。
  荣宪作为康熙最喜欢的女儿，是极得看重的。
  热热闹闹的一场满月宴结束，康熙跟着东珠回了咸福宫。
  平安喝完奶后就睡了，被乳母抱到隔间。
  “你明天就开始搬家吧，永寿宫朕已经叫人收拾好了。”康熙抱着东珠说道。
  东珠倚在他身上，“都听万岁爷的。”
  康熙抱着抱着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让朕看看宁儿的变化。”他含含糊糊的吻上去。
  这一夜他只感觉，生了孩子的东珠比原来多了几分女人味，叫他更爱不释手了。
  第二天一早，东珠醒来后就跟宫人们说搬到永寿宫。
  永寿宫位于西六宫，是一座两进院的宫殿，除了东珠外没有其他妃嫔。
  前院正殿有五间，还有多间耳房，足够她住了。
  搬离咸福宫之前，端嫔送来了搬迁礼但是没有露面。
  永寿宫的太监总管叫王福顺，是个矮胖的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太监。
  他手下领着十二名小太监。
  “奴才拜见舒嫔娘娘。”
  永寿宫暂时只有舒嫔一个主子，他自当是尽心尽力。
  东珠按照惯例震慑赏赐一番，就让他先退下了。
  仔细看过给平安准备的厢房，确定没什么问题才让乳母把摇车放进去。
  说起来，小袁子被东珠放在平安身边成了侍监，除此之外还有内务府送来的四名小太监。
41、万黼夭折
41、万黼夭折
  上次平安满月敬嫔就没有带万黼阿哥来， 说是偶感风寒不便出行。
  这位万黼阿哥说起来也是多病多灾，生下来后就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的，太医也说了这孩子身子弱些， 但是好好养育未必不能成年。
  “主子， 万黼阿哥又病了，太皇太后和万岁爷已经赶过去了。”樱桃得了这个消息就来禀告自家主子。
  东珠一惊， 立马吩咐，“石榴你留在永寿宫好好照顾阿哥， 若是有事立刻来找我。”
  然后打量了一下现在穿的藕荷色五福旗装和头上戴的银镀金嵌珠宝蝴蝶簪，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带着樱桃和妙儿赶去了启祥宫。
  她来的不算晚，启祥宫里还没多少人。
  气氛凝重，太皇太后和康熙帝坐在上首脸色严肃， 没有人敢说话。
  东珠坐在自己的位置，与其他人一同当起了壁画。
  “回万岁爷，万黼阿哥这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才导致上吐下泻甚至发烧。”专精小儿科的林太医擦擦汗跪在地上说道。
  “臣已经开了方子， 若是今天前能退烧便无甚大碍，若是没办法退烧...”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不， 万岁爷求您救救万黼， 不，万黼！”纳喇贵人已经怀孕六个月，本来不想让她过来，但是她求着万岁爷想看看万黼。
  她又去拍打敬嫔，“你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万黼的吗？怎么就接触了不好的东西？你到底是怎么照顾的？”
  敬嫔也满脸恍惚，她是真的视万黼为眼珠子，现在这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纳喇贵人的宫女拖住她，“主子，你先让太医去煎药， 兴许万黼阿哥喝完药就好了呢，您也要注意一下肚子里的阿哥啊。”
  康熙走上前去接过纳喇贵人并且安抚她。
  纳喇贵人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抓着康熙的袖子哀求道：“万岁爷您一定要查出来到底是谁做的。”
  康熙拍拍她的手，“放心吧，朕一定会的。”
  将纳喇贵人交给她的宫女，带她回去休息。
  时间缓缓流逝，启祥宫里人来人往，多位太医一同商量着开方子，忙忙碌碌地的喂给万黼阿哥。
  东珠看着天色坐不住了，平安还在永寿宫里，她现在有点担心。
  孝庄也看到她坐卧不安，便开口吩咐：“舒嫔先回去吧，好好照顾小阿哥。”
  东珠很快告退回了永寿宫。
  “平安怎么样？”她走进隔间看着已经睡着的平安松了口气。
  “回主子，半个时辰之前阿哥喝了奶，也换了尿布，现在已经睡着了。”乳母之一的张佳氏恭敬回答。
  东珠听完点点头，“很好，你们好好照顾阿哥。事毕，我重重有赏。”
  乳母都恭敬的拜谢。
  她又回次间吃了些东西就再次赶去启祥宫。
  这时候的启祥宫一片沉寂，因为万黼一直没有退烧，药也喂不进去。
  东珠继续坐在椅子上当壁画。
  “回万岁爷，臣无能。”林太医带头脱帽跪在地上，他已经可以预知自己的未来了。
  所有太医跟着沉默的跪下来。
  康熙闭闭眼睛，夭折孩子的经历他已经有非常非常多次了，但是每一次还是很难受。
  爱新觉罗·万黼，康熙第九子，母为贵人纳喇氏，骁骑校昭格之女。
  生于康熙十四年十月初八，卒于康熙十八年正月。未序齿。
  因为没有序齿，万黼的棺椁只能葬入皇子陵。
  纳喇贵人得知万黼夭折直接晕了过去，甚至动了胎气，太医诊脉后让她好好卧床休养，情绪也不要有太大的波动，要不然这一胎有可能保不住。
  康熙下令将伺候万黼的宫女太监们全部处死，包括几个乳母。
  “唉，万黼阿哥好不容易长到四岁就这么夭折了。”郭庶妃这胎也有五个月了，东珠来看她时，她惆怅的说。
  她自从有孕后就看不得孩子夭折。
  “是啊，万岁爷震怒，已经派人去查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东珠从不会对孩子下手，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
  “平安怎么样？等我生了一定要好好去看看他。”这是母爱爆棚的郭庶妃。
  东珠笑起来，“好，等你平安生产我带着他去参加满月宴。”
  “主子。”突然郭庶妃的宫女珊瑚推开门跑进来，她欲言又止的看着东珠。
  东珠赶紧站起身，“你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诶，你先别走，珊瑚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郭庶妃看到珊瑚的深情不像是什么大事便阻了东珠离开的准备。
  珊瑚听了立刻开口：“回主子，舒嫔娘娘，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万岁爷查出来万黼阿哥的事了。”
  东珠和郭庶妃对视一眼，“是谁？”
  “安嫔娘娘。”
  “李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说的？”康熙把奏折劈头盖脸的扔在跪在地上的安嫔脸上。
  安嫔跪在地上却把背挺得直直的，满脸可惜的说：“臣妾没什么想说的，只是可惜纳喇氏那个贱人没有小产。”
  上首除了康熙以外，还有佟贵妃和敬嫔。
  她转向敬嫔恶狠狠的说：“你跟纳喇氏应该在陷害我的时候就想到现在这个结果了吧？反正你们都能亲手给万黼喂人参来陷害我？怎么？现在还装作痛不欲生的样子？”
  敬嫔听了这话唰的一下变得满脸苍白。
  “还有万岁爷您啊，臣妾可不相信您没有查出来是她们联手陷害臣妾，可是您不还是因为种种原因只惩罚臣妾了嘛。”安嫔仿佛已经破罐子破摔。
  “既然你们都想让臣妾去死，那臣妾索性就做个大的。”
  话音刚落，安嫔的嘴角就流出血迹，恶狠狠的盯着敬嫔，“咳咳，我在阎王殿等你们。”
  “回万岁爷，安嫔娘娘提前吃了鹤顶红，现在已经没救了。”太医瑟瑟发抖的跪在一边。
  他心里暗暗叫苦，这是造了什么孽哦，碰上这种阴司。
  宫里弥漫着沉寂的气氛，康熙帝声音低沉：“传令下去，安嫔秉性恶毒，残害子嗣，剥夺封号，永世不得葬入皇陵。”
  后世记载，安嫔李氏，康熙十六年八月册封为嫔，之后再无任何后续记载。
  “原来真的是敬嫔和纳喇贵人陷害安嫔啊。”东珠满脸不可置信。
  郭庶妃摇摇头，“唉，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也不知道她们为何这么恨安嫔。”
  “这我倒是知道。”郭庶妃勾勾手指示意东珠头靠过来，“那是咱们还没进宫之前的事情了，安嫔和敬嫔同住一宫，关系极好相互合作。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敬嫔发现安嫔知道自己那里有绝育药却不告诉她，因此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
  东珠听完才恍然大悟，恐怕敬嫔把自己不能有孕的罪都怪到安嫔身上了。
  “那纳喇贵人呢？”
  “纳喇贵人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她与安嫔说好了把万黼阿哥交给给安嫔抚养，最后却被敬嫔摘桃子了。”
  两个人八卦一会，天色渐暗，东珠跟郭庶妃告别，回永寿宫后还在想着她说的这些往事。
  “娘娘来，喝点燕窝。”桂嬷嬷端上来一小碗的红枣燕窝。
  她的手习惯性的搅着燕窝，脑子还在转动。
  “您也别想了，元后在时这宫里可以说是步步惊心。”宋嬷嬷边替东珠按摩肩膀边说：“不光是夭折的孩子多，那些主子们的龌龊更多。”
  东珠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唤来樱桃，吩咐她：“你去探查一下万黼阿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小心些。”
  樱桃听了吩咐立刻去做此事。
  “我去看看平安。”东珠喝完燕窝走到隔间，只见他躺在摇车里看着吊在上边的类似风铃的东西。
  她抱起平安，跟他玩了一会，这孩子性子好，只有饿了或者尿了的时候才会哭，平常很少哭。
  等他困了，才放在乳母手上，哄他睡觉。
  晚膳时樱桃打听完消息回来了。
  “安嫔娘娘将泻药下给了万黼阿哥的乳母，这泻药的发作时间很长，下药后一个时辰才会发作，没发作的时候跟平常一样，所以阿哥喝了那乳母的奶。”
  樱桃讲到这叹口气，“小孩子怎么能受得住那么大的药效，据说那乳母已经虚脱了，就算万岁爷没有赐死也快不行了。”
  东珠听了十分警醒，“日后三日一请平安脉，记得也要给平安的乳母诊脉。”
  她可不想自己崽跟他兄长似的夭折的不明不白。
  宫人们点头称是。
  “娘娘还有一件事，”樱桃因为害怕声音有细微的颤抖：“安嫔自裁了，万岁爷已经下令剥夺她的封号，永世不能葬入皇陵。安嫔的贴身宫女也都自缢了，其他伺候的人被打三十大板送回内务府。”
  妃嫔自裁可是大罪，甚至可以连累宫外家族的那种大罪。
  “万岁爷开恩没有连累宫外李氏，只说是安嫔生性恶毒。”
  东珠叹口气，也不知道安嫔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明显的损人不利己啊。
  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她是永远不可能有了，偶尔也会羡慕一下，她只要能活着就能忍受很多东西。
42、过渡
42、过渡
  康熙十八年的元旦过的平平淡淡， 先是前一年没了皇后，又是正月里夭折了万黼阿哥，宫里头似乎都埋上了一层阴影。
  这一日难得天气晴朗，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闪烁着光芒， 偶尔隐没在几处没化的雪中。
  孝庄想念平安了便让东珠过来请安时带上他。
  东珠换上石青缎八团花对襟褂，下身是同色的马面裙， 抱着平安坐上轿辇去了慈宁宫。
  她到时，慈宁宫已经有了许多人。
  “让皇祖母看看小平安。”孝庄伸手抱过平安， “舒嫔，你把平安养的很好。”
  “太皇太后折煞臣妾了，还是您选的两个嬷嬷好。”东珠笑着恭维道。
  孝庄看着怀里这个由自己亲额娘抚养的阿哥吃的白白胖胖，更没听说生过病。
  再想到夭折的万黼， 现在还养在宫外的胤禔和胤祉。
  还有那些因为换养而夭折的阿哥们。
  甚至想到了福临，她要是能抚养福临几年，也不会叫他养成那种性格。
  最后下定决心下了一道谕旨。
  “哀家与万岁爷已经商讨了， 日后若是一宫主位怀孕生子，不必与他人换养， 尽可自己养到六岁再搬去阿哥所。”
  这令一下， 满后宫都热闹起来，嫔位以上的想着赶紧生个孩子，就算是以下的也有了盼头。
  惠嫔握紧手，她想到了承庆，若是养在她身边，又怎能叫赫舍里氏不明不白的害死。
  坐在她旁边的荣嫔满脸茫然，她生了五子一女，只有两个孩子活下来，那四个阿哥全部夭折， 这时候再公布这道命令又有什么用？
  不过很快，两人就得知了好消息。
  康熙下旨将宫里的四位阿哥正式序齿写入御牒，在宫外的大阿哥胤禔和三阿哥胤祉也回宫由自己生母抚养。
  序齿的也包括三位公主。
  “胤祾。”东珠默念着这个名字，这便是康熙为小平安取的写入御牒的大名。
  祾者福也，喻吉祥之意。
  “日后咱们四阿哥也有大名喽。”东珠抱起平安用鼻尖蹭蹭他的脸，惹得他咯咯笑起来。
  宋嬷嬷眉开眼笑的说：“恭喜舒嫔娘娘恭喜四阿哥。”已经写入御牒就算日后四阿哥不幸夭折，自家主子也有依靠，逢年过节赏赐什么的都不会少。
  “今天也算是个好日子，石榴，拿十两银子分给她们。”
  这十两银子每个人分分能有半两银子呢，这可不算少了。
  这几道谕旨的热度一直延续到二月，直到被纳喇贵人早产的消息掩盖住。
  “纳喇贵人还不到八个月，怎么就发动了？”樱桃禀告这个消息的时候东珠正在练字。
  “说是万黼阿哥夭折后纳喇贵人便一直郁郁寡欢，太医把这胎保到八个月已经是极限了。”樱桃手脚麻利的为东珠戴上珠花。
  再换上一身半旧不新的月白色旗装迅速赶往启祥宫。
  “臣妾参见万岁爷。”
  “免礼吧。”康熙摆摆手让她坐到椅子上。
  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出来，东珠微微皱眉，这怕是要难产了。
  果不其然，生产嬷嬷满手是血的跑出来，“回万岁爷，纳喇贵人胎位不正难产了。”
  “让太医进去给纳喇贵人诊脉。”康熙吩咐道。
  太医虽然不适合进产房，但是毕竟隔着帘子又人命关天，这点小事就先不在意了。
  太医诊完脉，满头是汗的跟康熙说：“万岁爷，贵人已经没力气了，臣只能开个催产的方子。”
  他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言下之意所有人都懂了，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个。
  空气中一片寂静。
  在产房的纳喇贵人自己心里也有些预感了，她抓住自己的心腹宫女。
  “保阿哥，让万岁爷好好给阿哥选个养母。”
  那宫女哭出声来，“主子。”
  “别哭了...我快撑不住了，快去让太医开药。”
  康熙听了那宫女的转达，闭闭眼睛让太医去开药了。
  东珠也是第一次敬佩纳喇贵人，纵使她有诸多不是，但却是个好母亲。
  宫女将药端进去后，产房里再次传来了呼痛声。
  半个时辰后，产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回万岁爷，纳喇贵人剩下一个阿哥。”生产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只是阿哥虚弱了些。”
  东珠看了一眼，那哪里只是虚弱了些啊，身型非常小，内脏估计都没发育完全，能透过身上一层薄薄的皮看到内脏。
  值得庆幸的是纳喇贵人没有大出血，虽然日后再也不能有孕了，不过能保住一条命也算是不错了。
  专精小儿科的太医给新生儿检查完便迟疑的说：“阿哥实在太虚弱，臣会开方子给乳母，顺着奶水让小阿哥吃下。”
  剩下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东珠回到启祥宫后眼前还时不时的出现那一盆盆血水。
  “主子，纳喇贵人和小阿哥怎么样了？”文月砌完茶问道。
  “保住了一条命，唉，希望都能平平安安的吧。”东珠叹口气，她记得五阿哥是宜嫔所生，那这么说的话纳喇贵人那个阿哥还是没保住。
  “万岁爷让太医常驻启祥宫了，奴婢觉得他们一定会平安的。”樱桃端上来一盘水果干。
  这些水果干都是夏天时东珠带着几个宫女一起做的，晒干后能保存很久呢，到现在还剩一些。
  除了水果干以外，还有各种干果，核桃仁、杏仁等等都有。
  这种东西吃了也可以补充营养，冬天的时候没有什么水果，除了吃橘子和苹果就只能吃这些果干了。
  东珠拿起一块芒果干吃着，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一切却不像他们期望的那样发展，小阿哥没撑过两个月就夭折了，这也刺激的纳喇贵人缠绵病榻，十天之后也去世了。
  康熙帝将小阿哥取名为胤禶，纳喇贵人以嫔位葬入皇陵。
  还没等纳喇贵人的葬礼结束，敬嫔也因病去世了。
  整个十八年上半年都隐藏在阴霾之下。
  唯二能称得上喜事的便是宜嫔四月份的时候诊出两个月的身孕，郭庶妃五月份平安诞下四公主。
  因为前段时间太过阴霾，便大肆操办了四公主的满月宴。
  满月宴结束后的第二天东珠带着胤祾去了翊坤宫。
  “小格格有没有取名字啊？”乳母抱着现在半岁左右的胤祾与东珠一同进了郭庶妃的寝殿。
  郭庶妃将东珠引到摇床旁边，“我取了个小名叫布尔和，等日后她出嫁之前万岁爷会再取个大名。”
  布尔和有八分像郭庶妃，圆滚滚的身材可爱极了。
  “让我看看小平安。”郭庶妃接过胤祾掂了掂，“我们四阿哥吃的不错啊，我都快抱不住了。”
  东珠听了赶紧说：“你可不知道他有多能吃，四个乳母他一天能吃干两个乳母的奶。我生怕他撑到，请了太医，太医却说他好好的。”
  “能吃是福啊，布尔和吃的也不少。”郭庶妃把胤祾还给乳母。
  两个孩子哄睡之后，东珠与郭庶妃聊了些育儿事宜。
  “我怀布尔和的时候反应不太剧烈，我姐姐就不行了，现在才几个月啊就吃什么吐什么。”郭庶妃颇有些着急。
  “我怀平安的时候也是这样，你让宜嫔试试看蜜饯果脯一类的，或者酸味重一点的东西能不能吃进去。”东珠给她分享自己的心得。
  郭庶妃仔细记下，“看这情况，我姐姐这一胎是个阿哥啊。”
  东珠点头，“我也觉得宜嫔怀的是个阿哥，那样的话行五，就是五阿哥了。”
  “我这还没生呢，你们就给我的肚子排好序了？”从正殿走过来的宜嫔听到这段对话哭笑不得的说。
  “宜嫔姐姐快坐。”东珠扶着宜嫔坐下。
  “可别把我当个玻璃人啊。”宜嫔赶紧说：“那几个嬷嬷天天什么都不让我做，都快生锈了。”
  “你们有没有听说一个消息。”郭庶妃凑近自己的脑袋，鬼鬼祟祟的说。
  东珠想了想这段时间樱桃禀告给她的消息，好像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哦？是什么消息？”宜嫔也不太清楚，她最近在养胎。
  “佟贵妃身边的一个宫女得了宠幸这事你们知道吧。”
  这事东珠倒是知道，是一个姓戴佳的宫女，被封为答应。
  “这宫女承宠也是有原因的，据说是佟贵妃不满意乌雅答应一直没有身孕，又找了一个看着好生养的。”
  宜嫔没怀孕之前，每个月侍寝最多的是东珠，其次是宜嫔，接下来是卫庶妃，承乾宫只能排到第四，大约每个月两三天吧。
  虽然卫庶妃没有原来那么得宠了，但是每个月依旧有三四天的侍寝时间。
  也因此乌雅氏一直没有怀孕，佟贵妃有些等不及了。
  “这个戴佳氏倒是挺合万岁爷口味的，这个月才过了一半都招幸三天了。”宜嫔拿着团扇轻轻扇着。
  东珠听了一笑，“那还不是宜嫔姐姐你有孕了，空出好多时间。”
  宜嫔继续漫不经心地扇着风，“我就祝佟贵妃早日得偿所愿吧。”
  看来那多子汤可以派上用场了，宜嫔暗暗想着，当即决定推他一把。
43、日常
43、日常
  “嬷嬷， 家里的多子汤怎么样了？”佟贵妃坐在上首，脸色暗淡神情恍惚。
  自从佟贵妃被接连打击，舒嫔生子宜嫔有孕后整个承乾宫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所有宫人都战战兢兢的做事，生怕自己哪里碍了主子的眼被打几十大板。
  刘嬷嬷暗叹一口气，嘴上回答：“回娘娘，家里老爷选了六个健壮的妇女给她们用了这汤，都成功怀上了，其中三人生下了儿子， 但是有四人因为大出血去了，剩下两个也伤了身子日后再不能有孕， 生下的孩子倒是都平安。”
  佟贵妃不在意其他的， 一听到孩子是平安的便双眼放光， “把方子拿来给乌雅答应用了。”
  刘嬷嬷轻声应是，反正乌雅氏就是为去母留子准备的， 这药用了就用了吧。
  佟贵妃接下来屡次以宫务繁杂的名义请来康熙， 然后将乌雅氏推出去侍寝，只盼望那药早日发挥作用。
  永寿宫
  “娘娘， 内务府的送来了四阿哥的东西。”艾草恭敬的禀告。
  东珠好奇之下翻了翻，发现内务府造办处的能人巧手可不少， 这些布老虎、七巧板什么的都制作的和现代差不多，甚至还有从蛮夷之地学来的八音盒。
  平安现在也有八个月了， 翻身爬滚都不在话下，东珠特地在他的房间里围了一个角落，上面铺着软软的皮毛，让他肆意爬滚。
  “你们喂奶的时候最好不要戴耳坠，平安现在手劲大， 一不留神就拽掉了。”东珠一边坐着看平安玩闹，一边对几位乳母嘱咐道。
  “奴婢晓得的。”张佳氏低头回复，她是几个乳母里最得东珠看重的。
  东珠看差不多到平安吃饭的时间了，便把他抱起来吩咐妙儿把鸡蛋羹拿来。
  在他六个月的时候东珠就开始添加辅食了，但是吃的不多，一般都是一两勺过渡一下，主要还是以奶为主。
  这一小碗鸡蛋羹只有两口的量，也非常清淡，慢慢喂给平安，这孩子还挺喜欢吃这些的，然后交给乳母喂奶。
  张佳氏抱过阿哥去到隔间喂奶了。
  “你说舒嫔干什么要给小阿哥喂其他东西啊？明明是我们的奶更好啊。”乳母齐氏抱怨道。
  张佳氏看了她一眼，哄着小阿哥睡着之后才说：“舒嫔娘娘是我们的主子，她做什么总有她的原因，不需要我们置喙。如果你还想留下，就学会闭嘴。”
  这就是东珠看重她的原因，很有自知之明。
  齐氏一怔，不敢再说话了。
  “这宫里头夏天真难熬，稍微动一动就一身汗。”东珠只感觉自己身上黏腻腻的，不舒服的动动。
  “主子再忍忍，过两天就到夏至了，那时候宫里就供冰了。”吉祥和艾草拿着团扇给东珠扇风。
  嫔位的每日份利足够东珠用了，更别说她还有个阿哥。
  “今年是不是不去行宫了？”东珠突然想到什么。
  “应该是不去了，要是去的话早一个月就该准备起来了。”樱桃取下已经蜷缩的桃花，换上新的。
  东珠有些遗憾，她还没见过避暑行宫呢，这几年前朝后宫事太多，康熙已经很久没去过了。
  待到傍晚，太阳慢慢落下，这时候就没那么热了，东珠带着胤祾出门转转。
  她这次出行可就不是原来那样只有两个宫女跟着的情况了，身边浩浩荡荡跟着十位往上的宫人，手里拿着蒲团坐垫还有人提了一个大食盒，前边还有人开路。
  平安好奇的看着盛开的海棠，手还想往上抓，被乳母阻止了。
  “娘娘，前边就是澄瑞亭了，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樱桃看到东珠鼻尖渗出汗水便提议道。
  东珠点点头，樱桃赶紧让几个腿脚麻利的小太监去前面铺上她们带来的蒲团和茶水。
  走过一个转角，就看到澄瑞亭了。
  澄瑞亭，亭内天顶为金龙图案，正中有双龙戏珠样式的花纹，檐下还有龙锦彩画绘于其上。
  走近才发现亭中已有人入座，正是荣嫔。
  “舒妹妹也是来御花园散步的吗？”两人互相见礼，东珠很快就坐在了放有蒲团的位置，有宫女立刻斟茶给她。
  “回荣姐姐的话，这时候没什么太阳了，我就带着胤祾出来散步。”
  荣嫔抚手击掌，“我也是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玩耍。喏，茉雅奇和胤祉在那儿呢。”
  东珠顺着荣嫔的手指望去，只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和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正在草坪上扑蝶，旁边还跟着数位宫女。
  “哟，这是四阿哥吧，许久不见四阿哥也长大了。”荣嫔笑着对东珠说。
  东珠抱过胤祾，“您可别说，他可能吃了。”
  荣嫔听完脸上笑意更甚，“胤祉也是如此，乳母的奶都不够他吃了，只能再添些其他东西。”
  “额娘！”荣嫔话音刚落就听得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她扑进荣嫔怀里，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东珠。
  “诶哟，我的小祖宗哦，你这是怎么了？”荣嫔看到她衣服染上的颜色赶紧问道。
  “额娘，弟弟好笨哦，我想让他抓住那只蝴蝶他都能放走了。”三格格撅着嘴抱怨道。
  三格格遗传了康熙和荣嫔的好相貌，一双凤眼黑白分明，这样撒娇谁都顶不住啊。
  胤祉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姐姐，fafa。”他手里拿着一朵小菊花，已经被攥烂了，却固执的放到三格格面前。
  “看在花的面子上就原谅你了。”三格格傲娇的说，牵起他的手想继续过去玩。
  “等一下，”荣嫔阻止了他们，“这是你舒额娘和四弟。”说着指了指东珠。
  “给舒额娘请安。”三格格听完好奇的盯着东珠。
  “三格格免礼。”东珠倒是真的很喜欢小女孩，可惜生了个儿子。
  三格格作为康熙实际上的长女与荣嫔第一个平安长到六岁的孩子，是极得看重的，就连孝庄都会经常让她在慈宁宫小住。
  荣嫔为他们擦擦汗就放任他们去玩了。
  “三格格和三阿哥关系真好。”东珠看到他们时就想到了原主在家时和兄长一起玩闹的场景。
  “年纪相仿嘛，”荣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茉雅奇活泼好动就喜欢骑射，倒是像个男孩子；胤祉就有些过于安静了，刚回宫的时候几乎都是一个人待着，幸好有茉雅奇带着他玩，现在也活泼了许多。”
  东珠与荣嫔又聊了会。
  “荣姐姐，胤祾有些困了，我就先带他回去了。”东珠看到平安在乳母的怀里昏昏欲睡便告辞了。
  很快回到永寿宫，把胤祾哄睡之后东珠就回了寝殿。
  “这傍晚怎么也这么热，出去逛逛衣服都汗湿了。”妙儿服侍东珠换上透气的衣服。
  “这天儿太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一场雨。”石榴边摘掉头上的簪子和珠花边说道。
  “是啊，得有半个月没下雨了吧，万岁爷最近也在发愁，要是再不来，估摸着就要去求雨了。”东珠穿上她特地让内务府做的草鞋，这鞋子她会在夏天穿不闷脚。
  当然内务府做的草鞋可算是极精美，上边甚至还编进去几颗珍珠，看起来不像鞋子反倒像是装饰品。
  “就怕出现旱情。”文月想着打了个寒颤，她小时候经历过干旱，就是那时候她父母把她姐姐送进宫里当宫女的，就是为了保住一大家子的命，现在她姐姐已经够年纪出宫嫁人了，嫁的是一个丧妻无子的小官，生下儿子后日子也算和和美美。
  宋嬷嬷端着一碗在井水里冰镇过的西瓜瓤走进来，“主子，来吃点西瓜吧。”
  为了东珠的身体着想，这冰镇西瓜一天只能吃一碗，所以她可珍惜了。
  扎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东珠只感觉自己要升天了，又甜又水又冰，夏天能吃一碗冰镇西瓜那才是真正的神仙生活啊。
  “明天切些水果，西瓜、樱桃、荔枝、苹果什么的都放在井水里冰镇一下，然后拿出来后在上面浇上酸奶，记得酸奶也要在井水里冰过的。”这就是古代版的水果捞。
  说起来，她也是穿越后才知道原来这时候已经有了酸奶，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中写明了酸奶的制作方法，只不过清宫不吃罢了，东珠只是跟膳房的人说了要酸奶，他们试了几次就成功做出来了。
  说着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等宫里开始供冰，她也可以做一些冰碗吃，去年怀平安的时候就馋这口了。
  文月仔细记下来东珠的要求。
  “今天晚膳娘娘想吃什么？”桂嬷嬷掀开帘子走进来。
  “天气太热了，你就做个凉面吧，记得面条要过一遍凉水，面码一定要有黄瓜丝，其他的你看着上吧。”东珠想到凉面的口感嘴里不由得分泌口水。
  “对了，今天朳胡萝卜洗净之后捣出汁，过滤之后蒸到温热。”这是做给平安的辅食。
  桂嬷嬷听完点头，立刻就退下去膳房了。
  晚膳时，宫女们将十几个盘子摆在桌子上，酱用的是芝麻酱，将所有东西放在一起进行搅拌，一碗面就做好了。
  东珠吃完一碗有八分饱便把剩下的分给宫女们了，晚膳时不宜吃得太多。
44、宫务风波
44、宫务风波
  佟贵妃悄悄的让人熬制多子汤， 再以补药的名义让乌雅氏服下，配合她叫来康熙帝，很快就有了好消息。
  那一日恰好是佟贵妃的生辰， 晚宴时乌雅氏干呕出声，佟贵妃很快叫了太医。
  东珠把筷子放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这应该是青梅酒，度数不高，有点像果汁的味道。
  “佟贵妃这可算是得偿所愿了。”宜嫔用手帕掩住嘴， 悄声对东珠说。
  “赶紧的吧，我看着她拉长个脸都害怕了。”东珠最近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 佟贵妃天天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你可别提了， 我带着胤祉去给太皇太后请安总能碰上她用一种说不出来的眼神盯着胤祉， 害得我都不敢再带他出去了。”坐在一边的荣嫔也加入谈话。
  “我还以为只有我是这么觉得的呢，胤禔年纪稍长已经入了上书房， 万岁爷经常带他去乾清宫， 他也说偶尔会看见佟贵妃看着他。”惠嫔凑过来说。
  几人面面相觑，佟贵妃已经执念如此深重了吗？
  果不其然， 乌雅氏被诊出喜脉，康熙下令将其晋位常在， 赏赐颇多。
  “日后离承乾宫远点，尤其是乌雅常在。”东珠回宫之后唤来众人提点道。
  “娘娘放心吧， 咱们在西六宫，承乾宫在东六宫，怎么着也赖不上咱们。”待宫人们退下，石榴扶着东珠进了寝殿。
  “就怕万一嘛，虽然佟贵妃大概率不会用她盼了这么久的孩子做筏子， 但还是要谨慎。”东珠端起茶水醒醒神。
  “主子说的对，据奴婢所知，宫里许多娘娘都对佟贵妃颇有微词，特别是有宠有子的几位。”樱桃消息灵通，早就得了许多妃嫔的抱怨。
  自从佟贵妃手拿半数宫务之权后就严格按照宫规行事，这本来也没什么不对的，但是事就出在有些庶妃贵人之流生育过阿哥格格，即使夭折了，她们的份利也跟没生育过的不一样，结果佟贵妃一刀切，将她们的份利变做了正常的份利，这引的几位庶妃怨声载道。
  比如说生育了皇长女和皇四女的张庶妃，虽然两个格格都夭折了，但是看这情况就知道她当初是极受宠的，她一直拿的是贵人的份利，内务府送份利的时候却是以嫔位的标准送给她的。
  你看，这不就出事了。
  张庶妃住在延禧宫，主位是惠嫔，她也算宫里的老资格，延禧宫里除了惠嫔没人敢惹她。
  “这就是内务府送来的这几个月的份利？”张庶妃看着几匹轻罗缎轻声问道。
  张庶妃的宫女叫红梅的也义愤填膺的说：“主子，这内务府的人照奴婢看是看不上咱们了，这几匹轻罗缎给常在用都不如，奴婢看的真真的那卫庶妃可是得了好几匹暗花缎，有些嫔主子都不如她得的多。”
  张庶妃将几匹轻罗缎扔到地上，眼中含泪，“可怜了我的两个小格格，若是她们还在，万岁爷总会再来几次，不会叫内务府的埋汰我，也不会叫一个辛者库的宫女都骑到我头上来。”
  另一个宫女红枣扶着张庶妃，“主子别气坏了身子，否则两个格格也走的不安心啊。”
  张庶妃看着散落一地的轻罗缎眸光轻轻闪了闪，若是就这么接受了，以后怕是谁都能踩她一脚。
  “红梅，拿出朱砂和佛经，我要为小格格们祈福。”她吩咐道。
  这个所谓的祈福就是抄写血经，将自己的血混上朱砂，用此物把佛经抄下来。
  红梅两人将东西准备好，张庶妃咬着嘴唇在手指上割开一个小口，将几滴血与朱砂混合起来，开始抄写佛经。
  怎么说呢，张庶妃实在是个聪明人，她自从两个格格都夭折以后就养成了抄写血经的习惯，这个习惯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因为她抄写完的血经会供奉在宫内的大佛堂处。
  但是她从没有用这血经搏宠，因为她知道这种东西要用在实地上，比如说现在。
  等终于抄完一卷佛经，张庶妃满脸疲惫的说：“去乾清宫请万岁爷，就说我因为想念格格忧伤过度晕厥了。”
  张庶妃在康熙帝的眼里一直是个不争不抢的女人，她自己也有意往这个方向走，从没有无故请万岁爷的事情发生过。
  因此康熙得了梁九功的禀告很快就来了张庶妃的住处。
  此时张庶妃正割开另一个手指放血，刚好被康熙帝看见。
  “你这是在干嘛？”康熙帝握住张庶妃的手。
  张庶妃眼中含泪，悲怆的说：“万岁爷，妾梦到了两个格格，她们说下面很冷。妾没有其他的能力，只好抄些血经供奉给她们。”
  “也不必如此，你让内务府的做些纸钱金元宝衣服之类的便罢了。”康熙又想到那两个小格格，其中一个更是长到三岁却因为风寒夭折了，不禁心中一痛。
  “我们家主子只是个庶妃，哪里使唤的动内务府的大人呢。”红梅突然开口，义愤填膺的说。
  张庶妃呵斥她：“红梅闭嘴，主子们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自己掌嘴十个巴掌。”
  “奴婢知错了。”红梅跪下准备掌嘴。
  “罢了，内务府的怎么了？”康熙挥手让她起来然后问道。
  张庶妃摇摇头，“万岁爷别听她的，只是嫔妾不想麻烦内务府而已。”说罢，她拿起那一卷佛经，“万岁爷陪妾去佛堂把佛经供上吧。”
  康熙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同她一起去了佛堂。
  “魏珠，去查查张庶妃发生了什么事。”康熙回到养心殿后吩咐魏珠去查此事。
  “嗻。”魏珠得了吩咐就快速探查起来，很快就有了进展。
  “回万岁爷，宫权到佟贵妃娘娘手里之后，娘娘将原来的内务府总管撸下台，现在的总管是布尔察氏，张主子应该是贵人的份利，但是前段时间每个月的月例都缺斤少两。据奴才所知，除了张主子以外还有几位主子也是如此。”魏珠恭敬的禀告。
  康熙帝听完这段话脸都黑了，就这几个月的时间佟贵妃都捅出多少篓子了，幸好没有把全部宫权都交给她。
  “传朕指令，内务府总管布尔察氏玩忽职守，克扣妃嫔。自今日起剥夺职务，由原总管重新任职。”
  “奴才遵旨。”魏珠想到完颜氏承诺给他的千两百银不由在心里暗说，佟贵妃哟，这可不怪咱家，谁叫您的人本来就有问题呢。
  这消息很快传遍后宫，不说承乾宫是如何气愤，就说永寿宫东珠听了樱桃的消息正思考着。
  “完颜氏是先后的人，布尔察氏是佟贵妃的人。看来这一次是钮祜禄氏和佟佳氏的交锋。”
  “先后已经去世了，钮祜禄格格还没进宫，为何这么早就开始了。”石榴疑惑的问。
  “我猜有两方面原因，一者是怕宫权到佟贵妃手里就拿不出来，毕竟钮祜禄格格进宫肯定是奔着贵妃位来的。这第二嘛，”东珠意味深长地说：“也是提醒咱们万岁爷，钮祜禄格格该进宫了。”
  如果万岁爷不满意佟贵妃管理宫务就很有可能再提拔一个与佟贵妃互相制衡，而这个人选大概率就是钮祜禄格格了。
  石榴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那张庶妃是先后的人吗？”
  “我更倾向于这是钮祜禄氏顺水推舟，张庶妃这件事只是个引子。”东珠想了想说道。
  “还是钮祜禄氏完胜一局。”
  就如同东珠所想的那样，第二日康熙帝就下旨让钮祜禄格格一个月后入宫，以妃位相待。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该死的贱人。”承乾宫佟贵妃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而下，嘴里念叨着。
  “娘娘，那钮妃不过是区区一个妃位，您牢牢的压在她上面呢。”彩霞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啪。”佟贵妃一个巴掌就甩到了她的脸上。
  “还没进宫呢就叫上钮妃了，等进宫了是不是迫不及待的要去伺候她啊。”佟贵妃阴阳怪气的说。
  “娘娘，是奴婢说错了，请娘娘恕罪。”彩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立刻跪下来自己给自己几个巴掌，声音响亮极了。
  “哎哟，我的主子哟。你这是怎么了？”刘嬷嬷走进来看着佟贵妃被碎片划破的手心疼的说：“就算有事也别伤害自己啊。”
  “这宫女是不是冒犯您了，奴婢下去了亲自教训她。”说着便用眼神示意彩霞赶紧出去。
  佟贵妃再没管彩霞握着刘嬷嬷的手说：“嬷嬷，你说万岁爷这是不是厌恶我了。”
  “您这是哪里的话，兴许是钮祜禄家跟万岁爷说的，您也知道她迟早会进宫的。”刘嬷嬷暗叹一口气，自家主子自从上次陷害舒嫔之后就越来越歇斯底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点也没有刚进宫时的温柔理智。
  要是东珠在的话，肯定会告诉她这是躁郁症的症状。
  “嬷嬷，”佟贵妃抓住她的手，“乌雅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娘娘您放心吧，小阿哥好着呢。”
  “多做点燕窝桂圆枸杞，鸡鸭鱼肉给她吃，她要多吃些才能生下来健康的小阿哥。”佟贵妃突然眼睛亮了跟刘嬷嬷嘱咐道。
  刘嬷嬷猛然一寒，干笑着应了。
45、钮妃进宫
45、钮妃进宫
  康熙十八年九月二十日， 钮祜禄氏玉华进宫，初封妃位，无封号， 称之为钮妃。
  “艾草，再去看看准备好的贺礼。”东珠换上新制的缎绣花蝶海水江崖纹褂下衬海水蓝色马面裙，脚上穿着花盆底。
  “回主子，贺礼都是好好的。”艾草手拿库房钥匙，关于库房的事都交给她了。
  东珠准备了一尊白玉骆驼摆件作为贺礼，毕竟送吃用之物对方大概率不会用， 还不如就送个摆件，你好我好大家好。
  “娘娘，您看今天用什么头面？”自从白果走后， 为她梳头的就是吉祥了，她也有一手不错的挽发技术。
  东珠看了看自己的妆匣， 抽出一支暗蓝色白鹤展翅的簪子， “你看着这支簪子搭吧。”吉祥轻手轻脚的选了搭配的珊瑚钿子。
  全身装扮好以后再戴上老银点翠流苏压襟， 带着宫女就去了储秀宫。
  储秀宫在钮妃进宫之前最有存在感的是三公主的生母布贵人兆佳氏，其他都是许久不见天颜的低位妃嫔。
  “舒嫔娘娘吉祥。”储秀宫的大总管笑着打千掀开帘子。
  由绿衣宫女引到待客的房间就坐， “您稍微等一下， 我家主子正在更衣。”
  又上来一位宫女为她斟茶。
  东珠端起茶杯端详着，这似瓜子形的单片似乎是六安瓜片吧，浅尝一口， 鲜醇回甘，显然是极品的茶叶。
  “让你久等了。”钮妃从内间出来笑着赔罪，“请舒嫔原谅则个。”
  东珠翻了个白眼，“好了好了，你这搞的我怪害怕的。”
  说罢两人同时扑哧一声笑起来。
  “我忘记问了， 你姐姐的雪球现在怎么样了？”东珠开口问道。
  钮妃摇摇头叹口气，“我姐姐经得万岁爷同意后把它送到钮祜禄家了，我额娘当着寄托养着呢。”
  “圈圈呢？”
  “你可别提它了，天天和胤祾狼狈为奸，都撞掉我好几个摆件了。胤祾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叫它。”东珠说完还有点吃醋。
  “哎呀，我还没见过四阿哥呢，等我收拾好了就去看看他。”钮妃想到小孩子就笑起来，“我很喜欢小孩子，我弟弟小时候就特别可爱。”
  “前些时候太皇太后赏下来一盆重瓣牡丹，等过些日子开花了我叫你们过来赏花啊。”钮妃又说。
  东珠面上笑意盈盈地应了，心里却在吃惊，牡丹一向被誉为花中之王，后宫里也只有皇后能用牡丹，现在在没有皇后的情况下，太皇太后竟然将牡丹赏给钮妃了。
  两人聊了大约一刻钟后又有人来了。
  “陈庶妃到。”
  “你先忙吧，我先回去了。”东珠听到声音后对钮妃说道。
  “嗯，你慢走，等我忙完了我们再聚。”钮妃赶紧让她身边的宫女将东珠送到储秀宫门口。
  “钮妃娘娘看起来和皇后娘娘不太像啊。”文月扶着东珠走在回宫的路上。
  东珠想了一下，先后五官不甚出色，但是气质高雅，她是东珠第一个见到的气质可以压过外表的美女，并且站在康熙身边也不会出现被压制的情况。
  而钮妃长相也不算是传统审美里的美女，斜飞入鬓的眉，瑞凤眼，微黑的小麦色皮肤，浑身上下都透出勃勃生气。
  “我曾经见过钮祜禄福晋，”樱桃曾经是元后宫里的低等宫女，“和皇后娘娘长得也不太像啊，两位娘娘可能更像钮祜禄大人吧。”
  东珠摇摇头说：“皇后和钮妃都是侧福晋所生。”
  樱桃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东珠慢悠悠的说：“钮祜禄大人有三任嫡妻，而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最受宠。”
  当日下午康熙便下旨宫务由佟贵妃与钮妃共同主理。
  “娘娘，佟贵妃将营造司和御书处分给您了。”钮妃带进宫的心腹宫女绘芳抱怨道，这俩都是出了名的没油水和没实权的地方。
  “如碧你怎么看？”钮妃没说话，反而叫了她姐姐留给她的宫女。
  “奴婢认为您不必生气，您刚刚进宫还没什么威望，这两处虽然没实权，但是也没有什么龌蹉，您只要管理好了，让万岁爷看到您的认真就好。”如碧柔声回答。
  “如碧说的没错，”钮妃点点头，她从家里带来宫女还需要历练啊，“你们都别出去抱怨，咱们啊，好好管理这两处。”
  出乎佟贵妃意料的，钮妃欣然接受这两处的宫权，还叫来了两处的总管仔细询问了先后在时的规定，稍微修改了些不合时宜的，其他的就保持不变。
  “真不愧是钮祜禄家的格格。”太皇太后感慨道，遏必隆的额娘是清□□第四女，和硕公主穆库什。孝昭和温僖都是由她抚养长大的。
  苏麻喇姑端上热热的羊奶，“毕竟穆库什格格本人就是极聪慧的。”
  孝庄叹口气，“钮祜禄家的格格真的很适合做皇后，赫舍里氏和佟佳氏都太耽于情感。”
  “有了钮妃娘娘制衡，奴婢想佟贵妃不会再做些不该做的。”
  “但愿吧，希望乌雅氏能满足佟贵妃的愿望。”孝庄摇摇头，这孩子就由佟佳氏养着吧，反正玄烨不准备再立皇后。
  苏麻喇姑没再说话，给孝庄摆上奶饽饽，她知道主子现在不需要人回话。
  “对了，宜嫔的胎怎么样了？”孝庄端起羊奶喝了一口后问道，像舒嫔这样满族大姓的阿哥越多越好。
  “回主子的话，太医说宜嫔娘娘身子康健，小阿哥定能平安生产。”
  她点点头吩咐道：“让内务府的都警醒点，宜嫔缺什么都送过去。”
  苏麻喇姑离开迅速吩咐下去。
  “妾参见万岁爷。”东珠刚屈膝便被康熙扶起了，他拉着东珠的手走进屋里，“平安呢？”
  “平安在午睡，这就应该醒了，石榴你去看看，四阿哥若是醒了便让乳母抱过来。”东珠吩咐道。
  “平安也快周岁了，朕准备办个热闹的周岁宴。”康熙坐下后说道。
  东珠沉默一会，“按照规矩来就好了。”
  康熙摇摇头，“胤祉的周岁宴就没大办，那时候前朝后宫都忙着，荣嫔也怕他福薄。这两年没什么喜事，正好也可以借平安的周岁宴热闹一下。”
  东珠听了没再说什么，默认了。
  “奴婢参见万岁爷，参见舒嫔娘娘。”张佳氏抱着胤祾走进来。
  胤祾穿着绣有吉祥如意的小衣服，还没剃掉前面的头发，现在还是个毛茸茸的毛头。
  “让阿玛看看。”康熙接过胤祾。
  “咯咯咯。”胤祾在他怀里拍着手笑起来。
  “万岁爷你别说，这孩子胆子大，被别人抱起来的时候总是笑嘻嘻的。”东珠摸了摸他的脸。
  “胆子大好啊，等过几年长大了朕教他骑射，可别像你额娘那样马都不敢上。”康熙促狭的眨眨眼。
  “万岁爷。”东珠不满的拉长声音，“不要破坏我在平安心里的高大形象。”
  “你哪里有高大形象，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康熙哈哈笑起来，他在东珠这里总是可以开怀大笑。
  东珠不满的锤锤康熙，当然她这点劲最多就是给康熙挠痒痒。
  “阿吗，”胤祾突然叫了一声阿玛。
  “宁儿你听到了吗？他叫了朕阿玛。”康熙惊喜万分的说：“好孩子，再叫一声。”
  东珠吃醋了，“我教了他那么久的额娘，他都没叫过我。”
  胤祾似乎听到了自己额娘的抱怨，又开口叫了一声：“凉凉。”
  “好孩子，让额娘亲亲。”东珠抱过他亲了两口。
  晚上康熙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了。
  “来一盘？”康熙看到放在书房的棋盘问道。
  东珠欣然应允，“您送来的那本棋经当真晦涩，我看了这么久才复盘完一半。”
  康熙下了一子，然后说道：“里边都是整理的残局，有些被解开了有些没有。”
  东珠点点头，“有一盘我看了很久都没懂。”
  “是不是王积薪的那盘。”
  “您怎么知道的？就是那盘，我每天晚上都会看一遍但现在也没头绪。”
  “因为朕当初也卡在这局了，一会朕教你。”康熙吃掉东珠的白子，“你要是再不用心就要输了。”
  “啊，万岁爷怎么这样。”东珠赶紧专注于棋盘，希望能挽回劣势。
  一炷香后，东珠以一子输掉了这盘围棋。
  康熙又给东珠仔细讲述了王积薪棋局的复盘，夜色逐渐加深。
  “万岁爷，天色也晚了，艾草已经在澡间放好水了，您要不要去洗一下？”东珠看到站在下面的石榴做了个手势便问道。
  “朕邀请爱妃一同沐浴可好？”康熙声音里似乎带着些诱惑。
  东珠脸都红透了，“还是万岁爷您自己去吧。”
  康熙盯着她眼角的微红心中一动，站起来就打横抱起她进了澡间。
  梁九功和宋嬷嬷守在外边，很快就听见了水声和女子的娇吟。
  宋嬷嬷神色自若，只是在心里为自家主子的得宠松了口气，有宠有子才能在后宫活的更好，走的更远。
  今天康熙的兴致颇为高昂，在浴桶里嬉闹了一番还不满足，又在床上折腾了她很久。
  叫了两次水，最后结束的时候，东珠已经手脚无力，只能瘫在康熙身上看着宫女们换上新的被褥，连害羞的力气都生不出来了。
46、周岁宴
46、周岁宴
  十月初一就是四阿哥的周岁宴， 康熙帝提前两个月就下旨大肆操办这场宴会，他也有冲喜的意思在。
  “我这次叫你来就是想与你商讨一下四阿哥周岁宴的流程。”佟贵妃请来东珠，笑着说道。
  东珠坐下之后开口“臣妾没什么意见， 您按照之前的流程就可以了。”
  佟贵妃听完笑意更加真实，“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临近过年了，我这事有点多，包括元旦大典在内的很多典礼都需要我来主持，四阿哥的周岁宴我可能没精力设计了， 你看交给钮妃主持可以吗？”
  东珠惊讶了一瞬，“钮妃娘娘同意了吗？”
  “我上午就通知她了，她同意了， 现在只需要询问你的意见。”佟贵妃说道。
  “臣妾没什么意见。”东珠很快点点头，反正都是一套流程， 谁来接手都一样， 钮妃跟他更熟悉反而更好沟通。
  钮妃得了这个任务立刻来找了东珠， 周岁宴也算是宫里大规格的宴会项目，光是对流程就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行了， 我这就去给内务府的下命令。”她站起来还没等东珠说什么就风风火火地走出去。
  “钮妃娘娘可真雷厉风行。”石榴张大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东珠失笑， “我还挺喜欢她这个性格的。”
  到了周岁宴那一天，康熙请了所有亲王贝勒和他们的福晋，还有数位公主驸马。
  东珠穿上石榴红色的旗装， 让乳母给胤祾换上红色的九蟒吉袍，越发衬的他白白嫩嫩眉清目秀。
  “今天是你们弟弟的周岁宴，胤禔、胤礽、胤祉过来看看弟弟。”太皇太后抱起胤祾招呼道。
  胤礽首先走过来，他还记得满月宴上这个弟弟的样子。
  “他好圆啊。”胤祉傻乎乎地张开嘴把手指放进去。
  荣嫔听了差点窒息，赶紧制止他，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等你弟弟长大后就瘦了。”
  胤禔则说：“等四弟长大了，我带他去骑马。”
  就这么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抓周的时间，东珠把胤祾放在一张铺有红布的长方形桌子上。
  这桌子上有许多制作精巧的等比例缩小的东西，包括笔墨纸砚、弓箭骑具、刀剑匕首、玉佩朝珠等。
  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阿哥抓周的时候不会出现任何女子用的东西包括胭脂水粉，要是出现了那负责此次抓周的人就惨了。
  “胤祾去拿一个你喜欢的。”东珠轻声哄到。
  他左右环顾一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从头走到尾，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
  东珠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因为阿哥抓周的时候不会出现不适合的东西，抓到什么嬷嬷们都有的吹，所以她没有提前训练平安。
  现在她也不知道平安会拿什么，这种感觉还挺让人提心吊胆的。
  不过很快胤祾就伸手拿走了一个玉简，同时又拿了一支鞭子。
  嬷嬷们松了一口气，立刻满脸笑的大声喊道：“恭喜万岁爷，恭喜舒嫔娘娘，四阿哥选了玉简和鞭子，日后定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听了这话，席下众人立刻开吹。
  “四阿哥看起来就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才。”
  “是啊是啊，四阿哥小小年纪就能看出来日后一定是龙章凤姿。”
  东珠一囧，立刻打断他们，“宴会还没结束呢，石榴，让膳房的继续上菜。”
  觥筹交错之下，东珠让乳母把昏昏欲睡的胤祾抱下去。
  周岁宴后就是十二月了，宜嫔平安诞下一子，康熙取名胤祺，满月后抱于孝惠皇太后处抚养。
  又诊出戴佳氏有孕两个月，如此承乾宫里便有了两个孕妇。
  “戴佳氏是自然受孕吗？”宜嫔捂得严严实实的，因为医女建议她可以借坐月子的机会把上次小产带来的寒症治愈。
  “回主子，是的，佟贵妃只给乌雅答应用了多子汤。”
  宜嫔真没想到戴佳氏会有孕，她原来的计划可能有了新的变数。
  “姐姐，为何要把胤祺交给太后娘娘抚养？”从慈宁宫回来的郭庶妃将自己身上的凉气散掉才进了宜嫔的住处。
  五阿哥是她们好不容易得来的阿哥，交给皇太后抚养之后就与大位无缘了。
  “比起那些，我更希望胤祺能平安长大。”宜嫔神色淡淡的说：“在太后那他能平安长大就够了。”
  反正胤祺上有四个哥哥，还有一个是太子，以后也会有更多得万岁爷喜爱的幼子，他本来就没多少机会能够荣登大宝。
  就让她自私一次，为胤祺决定一件事吧。
  郭庶妃被说服了，“万岁爷下旨等胤祺满月就送到太后那，但是太后说最近天气寒冷等到了来年开春再送过来。”
  宜嫔听了倒是更开心了几分，毕竟要把自己怀胎十月的孩子送给别人养谁又能完全心无波澜呢。
  而此时的承乾宫偏殿乌雅氏正挺着肚子焦急的等待着。
  “太医怎么说？”
  “主子，胡太医说您这胎确实是用药得来的。”乌雅氏自从被临幸后乌雅家就送来了一个宫女让她使唤，这宫女便是红杏。
  胡太医也跟乌雅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娶的妻子是乌雅家的格格。
  乌雅氏听到这话满脸苍白的坐下，心里仅存的侥幸也没了，她怀孕后就感觉非常疲惫，每天睡也睡不够，还能吃下数倍的食物，和平常人怀孕一点都不一样。
  她这胎怕是佟贵妃用了药才得来的。
  “主子，胡太医说了，您现在还不算太糟，按照这种情况下应该能生下个健康的小阿哥。”红杏看到苍白的脸色赶紧安慰道。
  “呵呵，”乌雅氏冷笑一声，“代价是我的身体吧。”
  红杏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他说了也不一定会大出血。只要好好休息可以平安生产的。”
  “不，我的性命不能掌握在万一身上。”乌雅氏眼睛里重新燃起火焰，她不认命，这个还没生下来的孩子在她心里并没有她自己重要。
  “你去问问胡太医，要是我提前生产是不是可以保住我的命。”
  红杏听了一寒，她早就知道自己主子是个狠心的人，但没有任何一次像现在这样清楚。
  “奴婢知道了。”
  今年的元旦晚宴和去年差不多，只不过参加的妃嫔发生了变化。安、敬、僖三嫔都去世了，宜嫔在坐月子，还多了个舒嫔。
  东珠今年的座次从两人一桌变做了一人一桌，旁边是荣嫔，下首是通贵人。
  “荣姐姐，三阿哥的风寒好了吗？”半个月之前三阿哥得了风寒，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热。
  荣嫔微微颦眉，擦了厚厚一层粉的脸透出不健康的蜡黄色。
  “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咳嗽。”
  “荣姐姐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你还要照顾三格格和三阿哥呢。”东珠关心的说。
  “太医给我诊过脉了，就是最近没睡好导致头疼，没什么大碍。”荣嫔端起酒杯向东珠致谢。
  东珠点点头，她和荣嫔也不算很熟，这个话题点到为止就好。
  她夹起一筷子烟熏狍子肉，这应该是用各种果木配比烤制而成的，因为有一股子复杂的果香味，嚼起来又香又韧，是席上难得可以称得上美味的一道菜。
  嗯，很大的可能是因为这是适合冷吃的菜。
  康熙看到东珠只挑凉菜吃，吩咐梁九功让御膳房的每个席位都上一碗粥。
  正好，东珠也被文月阻止了继续吃凉菜，“主子，吃多了凉的对身体不好，您喝点粥。”
  她把刚刚宫女端上来的八宝粥放在东珠面前，这八宝粥应该也是放了很久的，表面已经不冒热气了，只是在喝进去的时候舌尖能尝到点温热。
  最重要的是，米粒已经粘在一起了，让东珠感觉不是在喝粥而是在吃米，等她勉强喝完这碗粥，宴席终于结束了。
  刚出乾清宫的门，东珠就感觉到一点凉意落在脸颊。
  “主子，下雪了。”妙儿把披风理好，帽子也好好的给她带上。
  东珠点点头，抱紧手炉赶紧进了轿辇。
  “我第一次觉得乾清宫和永寿宫离得这么远。”东珠坐在轿辇里却没办法阻挡迎面吹来的风吹开帘子。
  现在想想真是由俭入奢易，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想象走回去是多么难熬了，轿辇真是太有用了。
  “您再忍忍，樱桃姐姐已经先回去烧火盆了，还有热乎乎的吃食在等您。”文月冻的脸都僵了，今年似乎比往年都冷。
  东珠想起来永寿宫膳房做的热乎乎的豆腐脑不禁咽了口口水。
  终于进了永寿宫，文月赶紧将东珠已经僵硬的披风取下来，将烘暖的另一件给她披上。
  “主子，快来吃点热的暖暖身子。”宋嬷嬷把一碗咸豆腐脑端上来。
  东珠快速的吃完一碗豆腐脑，全身上下都热起来了。
  这时候她才有精力吩咐她们，“你们也去吃点东西吧，这天实在太冷了。”
  “主子别担心，炉子上正热着呢，现在她们就可以吃了。”石榴笑着说。
  东珠点点头让她们退下去吃东西。
47、乌雅氏生产
47、乌雅氏生产
  出了正月才算是正式结束过年的各项活动， 东珠狠狠睡了一觉，接近中午才醒过来。
  东珠穿上毛鞋，慢吞吞地往外走。
  “主子， 桂嬷嬷做了您想吃的胡辣汤。”石榴扶着她说道。
  胡辣汤算是民间的吃食，宫里不流行，但是东珠突然馋那口了，便让桂嬷嬷试着做些尝尝。
  “平安呢？”她洗漱完坐在软软的榻上问道。
  “回主子，四阿哥已经醒了有一会了，正在旁边的房间和圈圈玩呢。”文月立刻回禀：“樱桃姐姐和宋嬷嬷在那看着。”
  东珠点点头， 等着妙儿把早膳盛上来。除了胡辣汤以外还有一盘酥饼和一盘饽饽，并几样清爽解腻的小菜。
  桂嬷嬷手艺不错，试做了两次便有了心得， 这一顿更是十分正宗，配上胡辣汤东珠足足吃了两个酥饼。
  “午膳做的晚一点吧， 未时中再开始做。”吃完这顿早午饭， 东珠漱漱嘴然后吩咐道。
  文月脆声应了。
  东珠这才点点头， 走到书房在消寒图上涂上一瓣花瓣，现在这图上已经有了不同笔记的涂抹痕迹， 有的是东珠留下的、有的是康熙随手画上的、还有的是胤祾涂上的。
  “额凉， ”正在跟圈圈玩的胤祾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撞进东珠的怀里，跟在后边的圈圈也跑进来汪汪叫着。
  “宝贝怎么了？”东珠抱起他问道。
  胤祾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圈圈。
  东珠看向宋嬷嬷她们。
  “回主子， 四阿哥想跟圈圈出去玩，但是现在是冬天。”宋嬷嬷赶紧说道。
  东珠沉吟了一会开口：“给平安穿厚一点，只许在廊下玩一刻钟就回来。”
  她记得现代的时候经常看到妈妈们抱着不到一岁的宝宝出门晒太阳，这样有助于钙的吸收和宝宝提升适应环境的能力。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高悬在空中， 体感温度有十度的样子。
  宋嬷嬷很快应了，给胤祾披上厚厚的披风就抱着他走到了廊下。
  胤祾拍着手看小鲁子把沙包丢远然后由圈圈捡回来。
  东珠也搬了一张躺椅放在廊下，上面铺着一张貂皮，文月几人把一个矮几放在她旁边，在上面摆上茶壶和几盘干果。
  “您尝尝桂嬷嬷新做的黑糖姜茶。”石榴从茶壶中倒出一杯茶。
  东珠不喜欢姜的味道，就算是吃饭也要把姜片全部挑出来，所以桂嬷嬷费尽心思的用其他味道盖住这个味道。
  “平安，”东珠喝完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唤来胤祾给他也到了一杯，可能因为是甜的，他很快喝完一杯。
  一刻钟后东珠准时把胤祾抱进屋里，拿出内务府制作的七巧板同他一起玩。
  胤祾实在是个聪明的孩子，对色彩也非常敏感，拼七巧板对他来说十分容易。
  “文月，你去跟桂嬷嬷说，我今天想吃锅子了，羊肉锅子，用两个锅，另外一个锅要清汤的涮菜吃。记得给平安做一份胡萝卜瘦肉粥，胡萝卜和肉都切的碎碎的，米要煮到一抿即化的状态。”东珠想到涮羊肉的味道就流口水。
  正好锅子吃得慢，大约能吃一个小时，晚上就不用再吃了，饿了的话吃点其他的就行了。
  而在此时的承乾宫，乌雅氏可没这么闲情雅致。
  “胡太医怎么说？”她倚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开口。
  “回主子，胡太医说您最多在八个月的时候催产，这时候您和阿哥是最有可能双双平安的。”红杏胆战心惊的说，这种事情一旦被发现，她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八个月，”乌雅氏默默算了下，八个月大概就是二月份的时候，“足够了，我妹妹就是八个月出生的，现在也是好好的。”
  “胡太医的方子是循序渐进的，您提前一个月开始吃，就会造成意外早产的情况，其他太医诊不出来您吃了药。”红杏复述了一遍胡太医的话。
  “去按照方子抓药吧，记住要通过乌雅家的渠道。”乌雅氏叮嘱道。
  红杏点点头下去抓药了。
  乌雅氏之所以这么笃定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件事，是因为乌雅家从她祖父那一辈就是内务府的重臣，即使现在已经去世了，她大伯和阿玛依旧在内务府有人脉。
  佟佳氏太过傲慢，她从来不知道乌雅家在内务府的势力足以在她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
  接下来的时间乌雅氏和往常表现的一样，成功骗过了佟贵妃，当然也有佟贵妃的注意力往戴佳氏身上倾斜的原因。
  “嬷嬷，乌雅氏和戴佳氏怎么样了？”佟贵妃最近忙得头昏脑胀，直到现在她总算知道了当初钮祜禄氏为何会一个年节就劳累过度。
  “回主子，乌雅常在身子有点弱，太医说有可能会早产，但是阿哥是健康的。戴佳常在倒是身子强健，现在正是能吃的时候。”刘嬷嬷恭敬的说。
  “那好，让太医为乌雅氏开个保胎的方子，务必确保小阿哥的平安，戴佳氏那，多送些燕窝雪莲过去，她想吃什么就让膳房的做什么。”佟贵妃吩咐她。
  刘嬷嬷连连点头。
  不出意外的，乌雅氏于二月五日辰时发动。
  “主子，”樱桃用热乎的毛巾敷在东珠脸上，轻声唤醒她，“乌雅常在发动了。”
  东珠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听到这句话迅速睁开眼睛，“怎么这么早？不才八个月？”
  “说是乌雅常在体弱，这胎只能保到现在。”吉祥帮东珠穿上衣服。
  “不用扑粉了，用那个青玉扁方和蝴蝶簪就可以了。”
  东珠又往嘴里塞了两块点心垫垫，吩咐宋嬷嬷和石榴好好照顾胤祾，就赶往承乾宫。
  “宫里妃嫔生产，所有主位都要去等着的规定太烦人了。”东珠昏昏欲睡的抱怨着。
  文月检查了一下手炉，“等乌雅常在生产了，您就可以回宫补觉了。”她可不能跟着东珠一起抱怨，只好轻声地安抚。
  “希望乌雅常在能生得快一点吧。”东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东珠已经喝完四杯茶，已经两个时辰了乌雅常在还没生下来。
  “贵妃娘娘，乌雅常在没力气了。”生产嬷嬷满手是血的跑出来。
  “快去把那根百年人参拿来切成片给她含上。”佟贵妃早就做好准备了。
  嬷嬷将参片放进乌雅常在的嘴里，还叫其他宫女去熬了一碗浓浓的参汤给她灌下去。
  康熙帝下朝之后过来了一次，等了半个时辰因为前朝有事回了乾清宫，离开前把陈启留在承乾宫。
  而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天寒地冻的也没亲自前来，只是派了身边得力的嬷嬷过来守着。
  在天色将暗时，室内终于传来微弱的一阵哭声。
  东珠松了口气，再不生下来她就要被饿死了。
  “恭喜万岁爷，恭喜贵妃娘娘，乌雅常在平安生下一个阿哥。”生产嬷嬷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
  “既然乌雅常在平安生产了，臣妾就先回去了，宫里头还有很多事呢。”钮妃也坐不住了，她从没一下子坐这么久。
  钮妃带头后，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告辞了。
  东珠让抬轿子的太监们加快步伐，赶紧回到永寿宫，先去解决了个人问题。
  然后瘫在榻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
  “主子，来吃点馄饨，这是您最喜欢的竹笋虾子馅的。”艾草端上来一个托盘，一碗馄饨冒着热气。
  东珠感觉自己有些饿过头了，现在没什么胃口，但是又不能不吃，便慢悠悠的一个混沌嚼很久。
  “胤祾呢？他今天怎么样？”
  “四阿哥很好，就是一直在找您，现在正在隔间和圈圈玩，要不要把阿哥抱过来。”
  “等一下吧，我吃完了再过去。”东珠细嚼慢咽的吃完一碗馄饨。
  又在隔间与胤祾玩了一会积木直到他困倦的打哈欠。
  胤祾睡着后东珠疲倦的回到寝殿，“对乌雅常在和小阿哥，太医怎么说？”
  她可不信生产嬷嬷说的母子平安。
  “主子明察，乌雅常在需要修养，一年内不宜侍寝，两年内不宜有孕。而小阿哥身子很差，需要精心养育，若是能平安长到六岁兴许可以立住，但是小阿哥会比常人更加容易生病。”樱桃早就得了消息，就等着东珠问呢。
  东珠懂了，用现代的说法就是心肺发育不完全，免疫力低下。
  “万岁爷有说什么吗？”
  “刚刚万岁爷下旨将乌雅常在晋位贵人，小阿哥暂时由佟贵妃抚养。”
  东珠轻啧了一声，也不知道佟贵妃满不满意这个病弱的阿哥。
  佟贵妃当然是不满意的。
  “太医说就算成年了也比正常人更容易生病。”
  “那岂不是与大位无缘了。”佟贵妃满脸恍惚的说。
  刘嬷嬷又开口：“太医说戴佳常在怀的很有可能也是个阿哥。等戴佳常在生产后您可以向万岁爷请旨抚养七阿哥。”
  佟贵妃听完眼神逐渐清明，“你让乳母好好照顾六阿哥，要是阿哥出现了什么问题让她们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
  刘嬷嬷点头，立刻离开了。
48、端嫔如愿
48、端嫔如愿
  “主子， 端嫔娘娘过来了，奴婢将她引到前间了。”妙儿推开书房的门小心翼翼的对正在写字的东珠说道。
  东珠刚好写完最后一笔，将毛笔放在笔搁上， 拿过帕子擦了擦手然后说：“你让她稍微等一会，我马上就出去。”
  文月为她换上待客的衣服和一支正常的簪子。
  “让您久等了。”东珠坐下后喝了口茶水说道。
  “不不不，”端嫔赶紧开口：“是我打扰了。”
  东珠打量了一下端嫔，和前几次见她不同，现在她神色拘谨，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端姐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嗯...是有点事想求你帮忙。”端嫔吞吞吐吐的说。
  东珠放下杯子， 笑着开口：“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一定会帮你的。”
  毕竟端嫔在她刚穿过来的时候对她帮助良多，被她拒绝抚养平安的提议之后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我想让你帮忙跟万岁爷说一声，要是六阿哥还没决定好养母的话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端嫔说完这句话看到东珠的表情立刻补充道：“我已经跟钮妃娘娘和宜嫔也说过了， 她们已经同意帮我探一下万岁爷的口风。”
  东珠想了一下， “万岁爷不是已经下旨将六阿哥交给佟贵妃抚养了吗？”
  她记得樱桃是这么跟她说的啊。
  “是的， 万岁爷是说暂时由佟贵妃娘娘抚养，但是戴佳常在也有孕了， 等她平安生产， 佟贵妃也有可能要抚养七阿哥。”端嫔进宫这么多年多多少少也有些自己的人脉，四个月就能诊出男女，她从太医那得知戴佳常在怀的是个阿哥。
  东珠转了转眼睛， 康熙是绝对不会允许佟贵妃养着两个阿哥的，既然如此端嫔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成为六阿哥的养母。
  “如果有机会我会和万岁爷提议的。”东珠应下了此事，给佟贵妃添堵的事不做白不做。
  端嫔猛然听闻立刻激动起来，“多谢你了，这是我们家珍藏的人参， 虽没有百年但也有八十多年了。”
  她让身后的春月把一个封得紧紧的紫檀木的匣子放在桌子上。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东珠把匣子退回去说道。
  “不，这只是一个死物罢了，放在我这也没什么用处，不管你有没有成功，只要能为我换来一个抚养阿哥的机会就是它最大的作用了。”端嫔摇摇头。
  东珠只好不再推辞，目送端嫔离去。
  “主子，您要跟万岁爷说端嫔娘娘所求之事吗？”樱桃询问道。
  “嗯，找机会先试探一下吧，要是万岁爷确实有为六阿哥挑选养母的想法的话端嫔未必不可能。”东珠伸了个懒腰，倦怠的说。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还没等到她试探康熙，康熙就先提出了这个问题。
  “宁儿，你说谁适合抚养六阿哥呢？”康熙大刀阔斧的坐下，开口便吓了东珠一跳。
  “万岁爷...”她迟疑了一会。
  “朕就是问问，别怕。”康熙失笑着把东珠拉过来坐下。
  “那我就献丑说一下我的意见了，现在一宫主位里惠嫔荣嫔宜嫔和我身边都有阿哥，剩下的佟贵妃、钮妃、端嫔倒是都可以养着六阿哥。”东珠坐在康熙身边掰着手指说道。
  “不瞒万岁爷，端嫔姐姐刚刚才来找我，让我探一下您的口风，她想抚养六阿哥。”
  康熙闭目养神，听到端嫔才睁开眼，他确实在为六阿哥头疼，佟贵妃最近在照顾戴佳氏不能全心全意对待他，钮妃刚进宫不适合现在就养个阿哥，现在想来端嫔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朕晚点再过来。”康熙思考后立刻站起身来叫上梁九功去了承乾宫。
  “恭送万岁爷。”东珠屈膝行礼。
  承乾宫
  康熙来时佟贵妃正与贴身宫女商量六阿哥的住处。
  “万岁爷您怎么来了？”她看到没有通传就进来的康熙惊喜的迎了上去。
  “六阿哥满月后就由端嫔负责抚养，乌雅氏也一同搬去咸福宫。”康熙坐下后就放出了个晴天霹雳。
  “万岁爷，”佟贵妃满脸愕然，“为什么？不是说让我养着他吗？”
  “你还要照顾戴佳氏和她的孩子，太医也说了六阿哥需要仔细养育。”康熙端起宫女盛上来的茶杯喝了一口。
  佟贵妃张张嘴却无话可说，她也心知肚明太皇太后和万岁爷不可能允许她抚养两个阿哥的。只好眼睁睁看着六阿哥满月后被端嫔抱走。
  “您还有戴佳常在肚子里的阿哥呢。”佟贵妃自从端嫔带走六阿哥和乌雅常在后就一直呆坐在椅子上，刘嬷嬷只好拿戴佳氏安慰她。
  “戴佳氏肚子里的一定是个健康的阿哥是吧？”佟贵妃抓住刘嬷嬷的手好像是落水时抓住稻草一样。
  刘嬷嬷暗自呼痛，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您知道林太医的技术的，他要是不确定是不会说出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佟贵妃松开她，默默念叨着。
  “恭喜端嫔姐姐得偿所愿了。”东珠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端嫔自从有了六阿哥，整个人都荣光散发起来，再不是原来死气沉沉的样子。
  她也端起茶杯，“谢谢你们的帮助。”
  宜嫔摇摇头，“你多感谢舒嫔吧，我还没开口呢万岁爷就下旨了。”
  东珠听了也连连推辞，“我也没做什么，还是万岁爷的想法。”
  “不管是谁，我能有六阿哥就死而无憾了。”端嫔欣喜的说。
  “乌雅贵人怎么样？好相处吗？”东珠询问道。
  “她啊，生六阿哥伤了身子，现在在按照太医开的方子调理身体呢。”端嫔最近没管乌雅贵人，全心全意扑在六阿哥身上。
  “那就好。”东珠点点头。
  开春，五阿哥胤祺便被送到了宁寿宫皇太后处。
  原本太后就养着恭亲王的长女，被封为纯禧公主，她一向得太后看重，但是现在又多了个阿哥，自是精力倾向于五阿哥了。
  这一日东珠带着胤祾去了宁寿宫。
  “胤祾和胤祺都是好孩子。”太后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舒嫔养的好啊。”
  “太后娘娘折煞臣妾了，端嫔姐姐才是真的养的好，我前些日子去看六阿哥，他体型已经比满月时大了一圈。”这是东珠的真实想法，她真的佩服端嫔。
  “哦？等六阿哥身体好了就抱过来让我看看。”太后颇为兴致高昂的说，她自从养了五阿哥就升起了慈母之心，现在听到六阿哥身子健壮了自然是开心的。
  端嫔坐在位置上点头应是。
  “说起来，今年的选秀定在五月了。”太后对着一众妃嫔说道：“由本宫、佟贵妃和钮妃一同负责。”
  听到要举行选秀的消息，席下众人满心复杂，但是她们都是一宫主位尚且稳得住。
  得知这个消息的其他妃嫔可就焦虑极了，现在宫里头最得宠的是舒嫔，一个月能有七八天的侍寝时间，接下来是宜嫔，也有五天，再往后就是卫庶妃了，每个月有固定的两天时间，除此之外还有六天左右是万岁爷随便翻牌子的，可能某个答应就会在这几天成功侍寝。
  如果要进新人就是同她们抢肉吃，但是也没有办法阻止，三年一选秀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她们只能在选秀前用尽浑身解数搏得宠爱，若是能有一儿半女就更好了。
  卫庶妃得知选秀要举行的消息一阵头晕目眩，她最得宠的时候就是刚刚被招幸的那段时间，风光无限到每个月有半个月都是她，但是康熙很快就厌了，她纵然有无双美貌，却没什么内涵。
  最近每个月也有两天的侍寝时间，但是侍寝后依旧要喝避子汤。新进宫的妃嫔胜在新奇，她真的不敢想那时候万岁爷还会招幸她吗？
  “主子，您还是要有个阿哥啊，看那乌雅贵人有了阿哥，纵然没有养在身边皇帝却不会忘了她。”采萍是真心实意盼着卫庶妃好的。
  “可是，万岁爷每次都叫我喝避子汤又有什么办法？”卫庶妃泪眼朦胧的说，她就是这么个柔弱的秉性。
  “奴婢问过太医了，太医说您的身子好，只要停了避子汤很快就能有孕。奴婢想着，要不您喝完药后悄悄吐出来如何？”采萍凑近小声的建议。
  “这样可以吗？”卫庶妃有些瑟缩。
  “唉，奴婢愚笨只能想出这个方法。”采萍也知道这不是个好主意，但是她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卫庶妃想到之前见过的大着肚子的舒嫔和周岁宴上乖巧可爱的四阿哥不禁心中一阵羡慕，下定决心开口：“就听你的了，日后再喝避子汤我就等他们走了悄悄吐出来。兴许万岁爷看在我有孕的份上也不会过于责罚我。”
  采萍听完点点头，“万岁爷是看中阿哥的，您只要生下个阿哥，万岁爷定会龙心大悦，说不定一时高兴就将您晋位了呢。毕竟庶妃听起来也不好听。”
  卫庶妃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她平安诞下阿哥，万岁爷将她晋位的场景，纵然是格格也不怕，还能叫她自己养着。
49、赏花宴会
49、赏花宴会
  清宫旧例， 满人家的女儿必须要经过选秀才能各自婚配，因此也有了满族女儿尊贵的说法。
  康熙十九年的选秀设在初春五月，万岁爷提前一个月便颁了旨让大臣们准备起来。
  初选不过是由嬷嬷们确认身份，检查身体是否有恶疾， 是否为完璧之身， 除了些身有异味和胎记疤痕的几乎都能平安过关。
  过了初选，接下来的复选才是重中之重， 每日挑两旗， 秀女们按照满、蒙、汉的顺序排列，有序的从神武门进入。
  这一年的选秀进了五个秀女， 佟贵妃严格按照家世容貌二选其一的要求来选拔进宫的嫔妃，因此这五人并没有出身大族的。
  选秀结束的第二天， 康熙下旨令元后亲妹赫舍里氏入宫待年，时为庶妃享妃位待遇。
  “主子， 钮妃娘娘送来了牡丹花宴会的请帖。”文月把一张洒有金粉红色请帖递给东珠。
  东珠停笔拿起来，打开上下扫了一遍， 时间是三天后。
  “钮妃还邀请了谁？”
  “回主子，还邀请了主位娘娘们和一些受宠的妃嫔。”文月早就打听好了因此不带磕绊的说出来。
  距离选秀结束已经一个月了，新入宫的妃嫔受宠与否也已经能够看出来， 因为没有皇后的原因， 这些新宠她们都还不认识，这次钮妃举行的赏花宴也有试探新宠的意思在。
  “你去回了钮妃，就说我一定按时到达。”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 这次也是老人要给新人个下马威， 东珠倒是也精心准备了衣服和头面。
  钮妃定的赏花地点是御花园降雪轩，东珠收拾好后就乘着轿辇过去了，到时不算晚， 才坐满了三分之一。
  她今天穿了一身霜色连枝并蒂莲旗装，外罩月白色坎肩，头上戴的是万岁爷赏下来的金镶玉莲花簪和芙蓉石步摇。
  席下众妃嫔福身行礼，“嫔妾给舒嫔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东珠坐下后不急不缓的说。
  宫女们急忙斟上茶水，袅袅白汽模糊了她的面容，这时东珠才对坐在一边的荣嫔开口：“荣嫔姐姐来的真早，本来我觉得我已经出发的够早了。”
  荣嫔一身丁香色缠枝宝相花旗装，头戴点翠宝相花钿子与金镶翡翠花丝点翠耳钉，她自然是个美人，要不康熙也不会与她生下六个孩子，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二八年华加上生育过多没了几分颜色，但是依旧能看出昔日的美丽。
  她是典型的饱满型美人，正脸的脸型圆润，水滴鼻尖型和饱满的嘴唇更替她增添几分妩媚。
  “钟粹宫距降雪轩比较近，自然是比你来的快。”荣嫔笑着举杯。
  东珠也举起茶杯示意，喝完一口水后环视了一遍四周，降雪轩的院子极大，布满奇花异草，数种花香与莺莺燕燕带来的脂粉味混合在一起呈现出了一种馥郁的味道。
  钮妃早已坐在上首，她给佟贵妃留了左边的位置，听到东珠与荣嫔的谈话便笑着插话：“你们来的都挺早的，距离我请帖上的时间还有两刻钟呢，喏，贵妃和惠嫔还没来呢。”
  荣嫔则说：“不晓得佟贵妃娘娘会不会参加这次赏花宴。”
  宜嫔接话：“贵妃娘娘要照顾戴佳常在许是不方便过来的。”
  东珠暗自讶异，宜嫔与佟贵妃不对付她是知道的，这荣嫔怎么也开始埋汰起来了。荣嫔在宫里一向以老好人的面目示人，只要不动到她的两个孩子她就很好说话。
  说曹操曹操到，她们正谈论佟贵妃的时候，降雪轩外传来小太监的声音：“佟贵妃娘娘、惠嫔娘娘到。”
  一阵互相行礼之后，终于都到齐了，各自安稳的坐在位置上。
  “赫舍里庶妃因为身子不适，没办法来参加赏花宴，她让我给诸位道个歉。”钮妃率先开口。
  她今年不过才十岁，人都没长开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距侍寝至少还有三年，因此不管宫里如何争斗暂时都跟她没关系。
  众人纷纷表示不介意，顺便表达了对她生病的关心之情。
  “说起来选秀进宫的妃嫔我还没见过呢，”惠嫔的眼神望向下首然后说道：“也不知这几位不眼熟的都是哪位妹妹？”
  钮妃听了提议道：“那在我宫女去端来牡丹的时候就先让几位妹妹介绍一下吧。”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这提议好。
  这五人分别是尹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兰贵人他他拉氏、禄常在舒穆禄氏、色常在赵氏、春答应郑氏。东珠没有一个有印象的，也就是说这五人都只是一时得宠，没有在后世有所记载。
  其中最得宠的是春答应，这个月已经招幸了三次，她长相清纯跟卫庶妃有几分相似。
  “这几位妹妹都是花容月貌，看得我都惭愧了。”惠嫔感慨道，这几位青葱水嫩的妃嫔让她颇有些嫉妒，但也仅仅是嫉妒她们的年轻罢了，这几位一点也不出众估计没几天就被抛之脑后了。
  说说笑笑之间，钮妃身边的太监总管已经抱着那盆白雪塔走了过来，花为白色，呈皇冠型，初开时为绿白色，盛开时则莹白似雪如玉。
  花被放置在中间，妃嫔们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也使得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东珠正与宜嫔聊着两个阿哥就看见一个面生的宫女走到钮妃身边悄声说着些什么，很快钮妃点头那宫女就离开了。
  “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得知赏花宴这件事，特地送了两盆姚黄魏紫来凑趣。”钮妃心满意足的对着众人说道。
  “那多谢太皇太后了。”荣嫔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佟贵妃笑着说。
  众人纷纷拜谢太皇太后。
  “这些人里也就春答应长得好看一些，但是也没到独一无二的程度。”宜嫔捻起一块栗豆黄吃着。
  东珠端起青梅酒轻抿一口，“兴许她们有其他造化呢？万岁爷也不是完全以貌取人的。”当然这并不是意味着康熙能接受无盐女，经过她的观察，康熙应该是个颜控，但是在两个同样漂亮的人里他更偏向能跟他说得上话的那个。
  “也许吧。”宜嫔不可置否的吃完那块点心。
  突然席下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卫庶妃呕吐了起来，东珠和宜嫔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看这样子卫庶妃应该是有喜了。
  钮妃让卫庶妃的宫女把她扶到降雪轩的次间里休息，又让人叫来太医，太医诊脉过后便道喜：“恭喜卫庶妃，已经有喜两个月了。”
  “这可是大喜事啊，快去禀告万岁爷。”钮妃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报喜，又结束赏花宴让惠嫔好好照顾卫庶妃。
  东珠回到永寿宫后换上舒适的衣服伸了个懒腰，“这宫里头孩子是越来越多了。”
  “主子，万岁爷那还没下来赏赐，倒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给了赏。”樱桃有些惊讶，按理说宫妃有孕万岁爷一定会给赏赐的，卫庶妃又是受宠的，她本来以为会晋位呢。
  “许是万岁爷正想着给卫庶妃个什么份位吧。”反正不关她事，爱咋滴咋滴吧，“对了，让妙儿准备好贺礼送去卫庶妃处。”
  东珠倒是猜错了，康熙前脚得了卫庶妃有喜的消息，后脚就让魏珠去查了为何避子汤没起作用。
  “回万岁爷，送去的避子汤卫庶妃确实是喝了，应该是喝完之后催吐导致没有发挥作用。”魏珠跪在地上回禀。
  康熙眯了眯眼睛，他本来想着等选秀结束就停止给她用避子汤，现在虽然结果一样，但是这种不听他命令的行为让他很不爽。
  他本来就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现在对卫庶妃有了意见之后再看她哪哪都不满意。
  “让萨奇嬷嬷随便选些赏赐。”康熙漫不经心的说。
  “嗻。”梁九功暗想，卫庶妃算是废了，就算日后生下阿哥估计也没有起来的机会了。
  了解康熙的人不少，比如惠嫔就是。
  “卫庶妃催吐了避子汤？”惠嫔坐在上首转着手腕上的羊脂玉镯。
  “是的娘娘。”司蓉也摇摇头，她伺候惠嫔久了对万岁爷也有些了解，这位爷最讨厌违背他命令的行为。
  “让人好好照顾卫庶妃这一胎，若是阿哥也算是给胤禔找个帮手。”惠嫔对这件事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反正能固宠的又不止一个卫庶妃，实在不行还有李庶妃王庶妃呢。
  “你再去看看兰贵人怎么样？调/教一番也不是不能用。”兰贵人虽然容色不算最出众的，但是胜在一身肤白胜雪的好皮子。
  “奴婢这就去。”司蓉福身退下。
  而卫庶妃忐忑不安的等来了康熙的赏赐，虽然没给她一个份位叫她颇有些失望，但是有喜的兴奋很快冲淡了失望。
  “主子，主位娘娘们都送来贺礼了，您看这些如何处置。”采萍喜气洋洋的询问道。
  “都是些摆件之类的，就放进库房吧。”宫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送了同一类贺礼，这最不容易被做手脚。
  采萍点头应是随后又说：“惠嫔娘娘送了根人参，奴婢看着得有三十年了。”
  卫庶妃抿抿嘴，“也先放起来吧。”
  她知道肚子里这个孩子若是个阿哥的话就会由惠嫔抚养，但是最近她只想逃避这件事。
50、瀛台避暑
50、瀛台避暑
  康熙初年名满天下的承德避暑山庄还没开始建造， 这时候外出避暑便是去瀛台，此地位于□□南海，四面临水，像座海中仙岛， 故称之为瀛台。
  要去瀛台避暑的消息刚传出来宫里就甚嚣尘上， 贵人们各自去主位娘娘那里打听这次出行会带上谁。
  东珠刚送走来她这打听消息的通贵人，赶紧喝上一口水， 就今天她已经接待了不下五人， 都是为了向她打听出行一事。
  艾草重新将茶杯倒满，“主子若是累了， 索性闭门谢客罢。”
  “算了，现在是晚膳时分， 接下来估计不会再有人来拜访了，只希望万岁爷赶紧把伴驾人选确定了。”东珠无奈的摇摇头。
  想是这么想， 康熙却一直没有定下伴驾的人，东珠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 就在第三天开始闭门谢客。
  “也不知道万岁爷是怎么想的，都快出发了还没定下人选。”东珠抱怨道，闭门后不光别人不能来拜访， 同时她也出不了门。
  毕竟你亲自闭门谢客的， 结果自己还在外边乱逛，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吧。
  “许是还没决定好吧。”樱桃干巴巴的说，她其实也很好奇这件事。
  “算了， 万岁爷的心思谁也猜不透， 说起来我倒是可以闭门谢客，佟贵妃她们可不行啊。”想想有比她更惨的，东珠奇异般的升起些许快乐。
  就在整个后宫怨气渐升的时候， 康熙终于下旨确定了这次去瀛台的人，包括佟贵妃、钮妃、惠荣宜舒端宣六嫔、郭庶妃、乌雅贵人、兰贵人和春答应几人。
  “戴佳常在快要足月了，舟车劳顿之下怕早产，因此就没点她。”樱桃打听到消息之后赶紧回来禀告东珠，“卫庶妃还没坐稳胎，就也留在宫里了。”
  “几位阿哥格格们也要跟着一起去。”
  其他就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这基本也在东珠的预料之内，“你们谁想留下吗？永寿宫还需要人看着，这次留下的下次再出行就可以轮空。”
  “奴婢留下来吧。”出声的是吉祥，她是个宅人，不喜欢环境改变，因此自告奋勇的自荐。
  “还有奴婢，奴婢的腿不适合在水多的住。”宋嬷嬷也开口，她早年在冰凉的地板上被罚跪，留下了后遗症，一到阴天就腿疼。
  “好，那就宋嬷嬷、吉祥和王福顺领着宫女太监们留守永寿宫。”东珠点头，“现在去收拾东西吧，这一住可能就要两三个月。”
  “我和四阿哥的衣服、常用物品都带上，我记得前些时候内务府的刚送来几件衣服，尽量挑着浅色的带上。”
  “还有圈圈和小鲁子也一起带过去吧，到那了平安也能和圈圈一起玩。”
  “您和阿哥的衣服新制的可不少，全带过去足够一天一件的换。”文月笑着说。
  临行之前，却爆出佟贵妃自请留在宫里照顾戴佳氏的消息。
  “佟贵妃真是十分重视戴佳常在这一胎啊。”东珠感慨道，不过她记得戴佳氏这一胎似乎有些问题啊，也不知道她记没记错。
  有盼头的日子过得快，很快就到了出发去瀛台的时候。
  “你们收拾出来这么多行李倒叫我吓一跳。”东珠坐在嫔位例制的马车上心有余悸的说。
  她上马车之前还是第一次看见身边这群宫女收拾了多少行李，整整占了四匹马车才装下。
  “嗐，奴婢们收拾的还不算多，您没看到宜嫔娘娘的行李，那才叫真的多，占用了六匹马车呢。”艾草摇头，她还觉得给自家主子准备的行李少了呢。
  马车里颇为宽敞，这么多人待着也绰绰有余，下面铺着厚厚的一层减震带和地毯，除了东珠和胤祾在以外，石榴樱桃文月艾草和乳母张佳氏都在，其他宫人和圈圈则是坐在车队后边的专用马车里。
  马车里固定的案几上摆着一盆冰，带来丝丝凉意。甚至还有一个藏桌，抽屉可以从下面拉出来，里面放着许多点心和果脯。
  胤祾还没睡醒，躺在摇车里身上盖着薄毯以防着凉。
  “主子喝点柠果水吗？”文月拿出冰镇过后的一个银壶问道。
  东珠非常喜欢柠檬水的味道，清朝把柠檬称做柠果，她身边的宫人也都了解自家主子最喜欢的渴水（果汁）就是柠果水，因此永寿宫里常备着这个。
  “你们也喝点，这个酸酸的味道还可以治晕车。”东珠前世今生都不晕车，不过石榴几人似乎有点晕车，脸都白了。
  石榴几人各自倒了些柠檬水，喝完后脸色好看了些许。
  中途胤祾醒过来后吃了一小碗一直温着的鸡蛋羹，然后东珠拿出一本《千字文》念给他听，也没念太久，不过半个时辰就放下了，毕竟他年纪还小，只是为了留个印象罢了，又拿出内务府做的小木剑给他玩。
  胤祾是个非常待的住孩子，给他一个玩具他能一直玩，前提是他对这个玩具感兴趣。
  马车整整走了一天，就连午膳也是在车里吃的点心，这一路好不煎熬，直让东珠暗暗叫苦。
  傍晚时分终于到了瀛台，万岁爷分配了住所，他自己住了涵元殿，太皇太后去了庆云殿，皇太后带着宣嫔、大公主和五阿哥住了景星殿。
  钮妃惠嫔兰贵人住了藻韵楼，宜嫔姐妹和端嫔带着乌雅贵人住在待月轩，东珠则是和荣嫔春答应一同住在绮思楼。
  舟车劳顿之下，东珠几人皆是疲惫不堪，便迅速分配了住所，各自整顿起来。
  “你们今个先把寝殿收拾出来，剩下的明日再说，顺便叫人去膳房提膳，替我和四阿哥烧些水来。”东珠吩咐之下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烧好水后东珠痛痛快快的洗净灰尘，把头发擦干才出去，因着没什么胃口喝碗粥就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得颇为香甜，第二天东珠是被水声叫醒的，妙儿听见响动便推开门端进来温水帮她洗漱。
  “什么时辰了？”东珠用温热的毛巾擦去困倦。
  “回主子，现在已经辰时末了，您想吃点什么？”艾草挽起她的长发。
  “都来到这了，就尝尝看瀛台的特产吧。”东珠拿起一朵绢花簪在鬓角然后说道。
  随后摆满了一桌子的鱼虾，包括清蒸河蟹、清蒸黄鱼、红烧石碟鱼和油焖大虾，除此之外还有清炒莲藕和排骨莲藕汤。
  胤祾也被乳母牵着走过来，他的饭是一小碗胡萝卜蛋黄粥。
  “额凉，我要鱼鱼。”他用小勺子指指东珠面前的鱼。
  东珠用筷子将清蒸黄鱼的鱼腹扯开，夹起一块肉在碗里，用勺子底部碾成泥状，放在他面前。味重的几样菜他不能吃，但是清蒸的倒是可以给他尝尝。
  胤祾用勺子挖起一块放进嘴里，可能是觉得好吃，很快就放弃那碗粥一口气把鱼泥吃完了。
  自从他可以用勺子开始，东珠就教导他自己吃东西，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弄脏衣服，但是现在已经很熟练了。
  东珠盛了碗排骨莲藕汤，不知道是不是水好的原因，这里的莲藕特别好吃，又脆又甜，可以把它弄成泥状给平安吃，东珠想到，除了莲藕，鱼和虾也可以弄成泥给平安当做辅食。
  剩下的菜就赏给宫女们，有好几道菜东珠只动了两筷子。
  “桂嬷嬷，你下午的时候带着宫女们把虾清理干净，用刀剁成泥状，然后依次加入食盐、胡椒粉、蒜末、蛋清搅拌均匀，最后放入冰窖中冷藏，做好的可以用勺子逐份加在汤里。”这是手工制作虾滑，东珠有点馋下滑的味道。
  “再做一条清蒸鲈鱼给胤祾吃，记得要把鱼刺清理干净。”
  桂嬷嬷听完连连点头。
  荣嫔住在一楼，她无所事事之下上来找东珠聊天，还带上了二公主和三阿哥。
  “诶，四阿哥呢？”
  “胤祾去他房间里跟圈圈玩去了，圈圈是一只狮子犬。”东珠让樱桃给荣嫔带上茶水，石榴被她放在胤祾身边，因为她最信任的宫女非石榴莫属。
  “二公主和三阿哥要不要去找弟弟玩啊。”她看到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的两个孩子问道。
  “要。”二公主兴奋的叫起来，她早就不想听额娘和舒额娘寒暄了。
  荣嫔示意宫女和乳母好好照顾两个小主子后，几人就由妙儿引路去了胤祾处。
  “等下午我带你去蓬莱阁赏景，那的海景可是一绝，我们还可以去钓鱼，我记得前几年过来的时候我钓上来一条特别大的黄鱼。”荣嫔跟东珠兴奋的说。
  她觉得舒嫔是个好人，这个好人的意思不是烂好人，而是有原则的好人，这样的好人很适合深交，毕竟在宫里有些朋友也好消磨时间。
  东珠听完荣嫔描绘的景象不由得心向往之，“我从没钓过鱼，也不知道能不能钓上来。”
  “不用担心，旁边会跟着宫人的。”荣嫔言下之意就是你不会钓鱼没关系，有人会千方百计的让你享受到钓鱼的乐趣。
  东珠看向她，两人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51、相处之道
51、相处之道
  东珠与荣嫔一同用过午膳， 等到三个孩子睡醒午觉后就换上方便行动的窄袖旗装，带着宫人们浩浩荡荡的去了蓬莱阁。
  “蓬莱阁的南边便是迎薰亭，各位主子们可以在这里享受钓鱼的乐趣，若是累了， 蓬莱阁的二楼还建有茶室， 凭海品茶也是一绝。”
  自从得知东珠两人要前来钓鱼，瀛台的宫人们早就做好准备了， 现在引路的便是其中之一。
  艾草撑着油纸伞为东珠遮阳， 身边是同样撑着伞的春白，她是荣嫔的宫女。
  步行一刻钟就到了迎熏亭， 宫人们早就提前过来准备好茶水和点心了，坐垫、钓竿和鱼饵也井然有序的放在那。
  东珠吩咐石榴和樱桃去照顾胤祾， 注意让他不要接近河水，就在草坪上与圈圈玩。荣嫔也派了身边的宫女跟着两个孩子。
  “瀛台确实比皇宫里凉爽。”东珠感受着风从水边吹来， 在宫里吹的风都是热的。
  “是啊，”荣嫔把鱼竿抛进去， “这的夜里都不用冰山，有时候下雨了还会冷。”
  东珠原本以为她钓不上来鱼，却没想到短短一刻钟里接二连三的钓上来三条鱼， 甚至有一条足有手臂长的鲈鱼。
  “有什么窍门吗？我一条还没钓上来。”荣嫔看着东珠桶里的鱼羡慕的说。
  “没什么窍门，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钓上来了。”东珠说着又有一条鱼上钩，文月帮忙拽上来，只见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咬着钩。
  荣嫔听罢也就算了， 反正她不是专门来钓鱼的， 只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
  “胤祾。”东珠把鱼竿交给文月，叫来自己儿子，等他跑过来， 东珠拿起放凉的橙汁喂给他，这孩子不爱白水更喜欢各种各样的果汁，又摸了摸胤祾的后背，感觉衣服是干的便让他继续去玩了。
  东珠看到三格格和三阿哥盯着那一壶橙汁，就笑着问道：“荣姐姐，三格格他们可以喝橙汁吗？”
  荣嫔点点头说：“还不快谢谢你们舒额娘。”
  “谢谢舒额娘。”两个孩子兴奋的说，每个人都倒了一杯橙汁珍惜的喝。
  “这俩孩子爱吃甜的，茉雅奇还好，胤祉把自己吃到牙疼还请了太医，自那以后我就严加管束他们吃甜食频率。”荣嫔颇有些头疼，“他们有时候会去太皇太后那要点心吃，也不知道节制。”
  东珠听完建议道：“可以做些不额外放糖的点心，本身自带甜味就可以，像是苹果、西瓜什么的。”
  荣嫔很快与东珠聊起了育儿话题。
  而此时康熙帝正带着兰贵人在园中赏景，慢慢接近了迎熏亭。
  “梁九功，亭子里是谁？”他远远的望见迎熏亭里人影若隐若现。
  “回万岁爷，”梁九功已经从回禀的徒弟那里得知了亭中情形，“是舒主子同荣主子正带着三位小主子钓鱼呢。”
  “哦，”康熙颇有些兴致勃勃，“朕也去看看。”
  “万岁爷。”兰贵人小声唤道，她被惠嫔调/教后推给康熙，最近颇受了些宠爱并且被钦点来了瀛台，这次是她好不容易收买了宫人偶遇万岁爷有了一同游园的机会。
  “若是你不愿意去便自行离开吧。”康熙面色冷淡的说，看来他身边的人又要清理一遍了，竟敢擅自给宫妃透漏消息。
  兰贵人一凛，很快挤出一抹笑意，“嫔妾没有不愿意，正好还没给两位嫔主请安呢。”
  “奴婢给万岁爷请安。”东珠正与荣嫔聊到高兴的时候就听见宫女们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一阵手忙脚乱的请安过后，众人总算安稳的坐在亭子里了。
  “你们钓的鱼呢？”康熙饶有兴致的问，“不会一条都没钓到吧。”
  “万岁爷在说什么呢，喏，舒妹妹可是钓了一桶的鱼呢。”荣嫔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桶，那桶里装了四五条鱼。
  “哦？那宁儿的钓鱼技术不错啊。”康熙看了一眼桶里的鱼，转头吩咐梁九功：“去把朕的鱼竿拿来。”
  “嗻。”
  东珠则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兰贵人，“兰贵人要不要来尝试一下，我这还有多余的鱼竿。”
  “多谢舒嫔娘娘，只是不巧，嫔妾还有些事，就不打扰万岁爷和两位娘娘了。”兰贵人勉强保持住微笑，行礼后转身面色才黯淡下来。
  东珠倒也没挽留，目送她离开。
  康熙将梁九功拿来的鱼竿抛进水里，他确实如他所说钓鱼技术不错，很快就钓上来一条成人手臂长的鲢鱼。
  东珠捧场的拍拍手。
  “这些鱼足够做一桌全鱼宴了。”
  他吩咐梁九功把他钓上来的鱼分给太皇太后等人，随后对着东珠说：“今晚朕去你那尝一尝你亲自钓的鱼。”
  说罢几人便转移阵地去了蓬莱阁二楼。
  瀛台南面有蓬莱阎，又名香扆殿，阁前有一木化石，外形似木，质地为石，高2.6米，仔细观察，还可以看到树体上清晰的木纹和本质部特有的光泽，但它已完全成了一个石质的树干。【注】
  二楼因为岛上存在坡度，因此建有茶室作为远眺的场所。
  三格格颇有长姐风范，指挥着宫女照顾两个弟弟，让康熙见了颇有些欣慰的点点头，“荣嫔你把茉雅奇教导的很好。”
  荣嫔端起茶杯自谦道：“万岁爷您别看她现在这么乖巧，在宫里时可不是这样的，那简直就是个小魔王，整天闹着要出去玩，妾都怀疑她是不是生错性别了。”
  康熙听完大笑起来，“朕的公主就该如此。”清朝的公主大部分是要抚蒙的，荣嫔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不拘着三格格。
  说说笑笑之间，逐渐来到傍晚，康熙自是顺理成章的跟着东珠回到绮思楼。
  “这太阳都快把我晒黑了。”东珠刚回去就照着镜子抱怨道。
  “朕觉得没有。”康熙站过去按住东珠的肩，“宁儿还是这么白。”
  东珠娇嗔的看了一眼康熙，然后吩咐桂嬷嬷把下午钓来的鱼收拾了，做成晚膳呈上来。
  胤祾换上新衣服小跑着进了寝殿，“阿吗，额凉，举...举高高。”他拽了拽康熙的衣角。
  东珠憋住笑，自从上次康熙抱住他的腋下举高高后，胤祾天天盼望着阿玛来。
  康熙瞥了一眼一边憋笑的东珠，凑到她耳边说了句话，然后抱起胤祾，跟他玩了起来。
  东珠听到那句话欲哭无泪的看着康熙。
  等到了晚膳时分，因为康熙的缘故，这一顿尤其丰盛，不仅有桂嬷嬷做的还有膳房送来的，桌子上整整摆了24道菜。
  东珠这段时间跟康熙一起用膳也算是习惯了，淡然自若的夹着自己喜欢的菜吃，桂嬷嬷甚至还做了一道剁椒鱼头，让东珠热汗淋漓大呼过瘾，就连康熙的筷子也不往的往那几道菜上伸，索性桂嬷嬷做的多，两个人吃也算是绰绰有余。
  剩下一口没吃的也没关系，康熙直接让人送给几位妃嫔了，毕竟皇帝赐菜是一大荣耀。
  最后再来一碗鲫鱼虾滑汤清清口，汤里嫩嫩的豆腐入了味，吃起来十分可口，便结束了这顿晚膳。
  吃饱喝足后东珠懒洋洋的瘫在榻上，康熙笑着调侃：“刚吃完就躺下，你也不怕发胖。”
  “我才不会胖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东珠却警惕起来，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吃的太好比以前重了。
  “走吧，跟朕出去消消食。”康熙站起身来。
  “那要万岁爷把手伸出来。”东珠转了转眼睛开始撒娇，“我没力气了起不来了。”
  康熙宠溺一笑，听她的把手伸出来放在她面前，东珠借了一把力站起来，本来想把手收回来却没拽动，被康熙握住一同出了绮思楼。
  瀛台的夜晚带着丝丝凉意，东珠靠近康熙，宫人们都在后边跟着，几只灯笼照亮前方的路。隐隐水声从远处传来，惊起蝉声阵阵。
  “万岁爷，我们要在瀛台待多久？”东珠开口询问道。
  “跟前几年一样吧，约摸到八月末才会启程回宫。”康熙是个闲不住的皇帝，一生之中不是下江南就是木兰秋狝，有时候一年里外出的时间比待在宫里的时间还长。
  现在才六月初，还有近三个月都要在瀛台度过。
  “若是无聊了，可以去补桐书屋看看，那有许多孤本的复制本。”康熙摸摸东珠的脸，感觉有点凉，就接过文月带出来的薄披风亲自给她披上。
  大约散步了两刻钟，等肚子没那么撑就回去了，绮思楼里宫人们已经烧好水，就等着主子们回来洗漱。
  夜里康熙身体力行的贯彻了之前说的话，亲自把东珠举起来帮她“举高高”，他作为十二三岁就开荤的老司机，各式花样叫东珠这个经验少的叫苦不已。
  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毕竟楼下还住着荣嫔，只好咬住薄被承受来自身后的大力鞭挞。真是，迟早要铁杵磨成针，东珠暗暗想着。
  康熙发现身下人有些走神，不爽的将其翻过一面开始冲刺。
  最后一次结束，东珠手脚酸软的由他抱去洗澡，还没等上床就没了意识，也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昏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木化石》               
52、天残阿哥
52、天残阿哥
  自从康熙离开皇宫， 宫里头就清净不少，妃嫔们无精打采，就连各式争风吃醋都少了，御花园也没人去了， 毕竟大热天的又不会偶遇万岁爷， 没甚意思。
  留在宫里份位最高的就是佟贵妃，而她的注意力全在戴佳常在身上， 越到生产的日子她越紧张， 直到七月末的一天，戴佳常在发动了。
  虽然康熙等人身在瀛台， 但是留下了心腹注意后宫，一得到戴佳常在发动的消息， 苏麻喇姑与魏珠就赶来承乾宫，就等着将平安生产的消息快马加鞭传去瀛台。
  生产前太医便诊过脉， 都说的是母子平安，因此佟贵妃倒是安稳的坐在上首等待。
  戴佳常在倒也没有出事， 一个时辰便顺顺当当的生下了阿哥，只是产房里只传来哭声，却没有人出来报喜。
  佟贵妃突然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开口问道：“生下的是阿哥还是格格？”
  产房的门被推开， 生产嬷嬷满脸阴霾沉沉的抱着襁褓走出来，“回贵妃娘娘，是个小阿哥。”
  “平安诞下阿哥是好事啊， 可是戴佳常在有什么不好的？”佟贵妃心里一突。
  生产嬷嬷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佟贵妃激动之下不由得凑近想看看阿哥。惊慌之下，生产嬷嬷连退好几步跪下，愁云惨淡的说：“贵妃娘娘， 小阿哥他是个天残啊。”她已经能预想到万岁爷知道此事后她的下场。
  “什么，天残？”佟贵妃不信邪的掀开襁褓，只见小阿哥的右腿不自然的歪曲萎缩着，不禁吓了一跳，噔噔退出很远，若不是宫女扶了一下就要倒在地上。
  苏麻喇姑上前看了一眼，也是吓了一跳，不过她见多识广尚且稳得住，立刻开口：“太医呢？快去给小阿哥诊脉，看能不能治好，还有魏珠，你快去派人给万岁爷送信。”
  “此事给我好好的烂在心里，若是有第二个人得知这件事，就别怪我无情了。”苏麻喇姑扫了一眼殿中众人，她手握太皇太后谕旨，只要她在就能代表太皇太后的意思。
  殿中众人立刻跪下称是。
  几位太医自从听闻阿哥天残便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他们怕啊，这也是他们没诊出来，万岁爷若是生气他们也活不了了。
  小心翼翼的搭上脉，几人好一通诊治过后，由带头的太医跪下回复：“阿哥在腹中的时候臣也只能诊出是否健康，但是脚上的毛病是诊不出来的啊，万幸的是阿哥除了脚上的毛病以外其他的地方都是健康的。”
  苏麻喇姑开口询问：“若是从出生就开始治疗，长大后是否能治好？”
  几位太医对视一眼回答：“臣竭尽全力也只是能保证阿哥的右腿肌肉不在萎缩，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如果东珠在的话就能知道，原来七阿哥得的是小儿麻痹症导致的瘸腿，这病搁现代都是治不好的，更别提在医药落后的清朝了。
  听到这段话，佟贵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受的刺激太大了，毕竟不管在哪个朝代，皇室子弟生而天残都被视为天罚，残忍一点的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苏麻喇姑让佟贵妃的宫女将她带进寝殿，又叫太医诊脉，得知她只是一时刺激很快就能醒过来。因此不再管佟贵妃，赶紧叫太医为小阿哥诊治，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就恢复到什么程度。
  而魏珠离开承乾宫后立刻带着几个人快马加鞭的赶去瀛台，将小阿哥的事情如数说给康熙几人。
  康熙猛然得知此事一阵头晕目眩，难不成是他杀孽太重才导致降下天罚？
  很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就知道这件事了，特别是太皇太后，她年纪毕竟大了，这么一个打击下来当即晕过去了。
  所有宫人手忙脚乱的又是又是请万岁爷又是请太医的，不过孝庄很快就清醒过来，立刻吩咐众人收拾行李回宫。
  康熙到时正巧赶上宫人们收拾行李，他阻止了众人，对孝庄说：“皇玛嬷您年纪大了不宜舟车劳顿，就留下与钮妃她们一同坐马车回宫吧，朕跟着侍卫们骑马回去。”
  时间在孝庄的脸上刻下痕迹，她睁着有些浑浊的眼睛说：“玄烨啊，不宜再造杀孽，仔细询问太医，定有治好的办法，如果他们不行，宫外能人异士众多，也未必不能找出医治的办法。”
  康熙闭了闭眼睛，这是他的阿哥啊，怎么着也得保住他的一条命，“您就放心吧，朕将魏珠留给您，有什么事就找他。”
  孝庄点头，看着康熙离开。
  “你说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她痛心疾首的说，“娜仁，快去通知钮妃她们，就说我们下午就出发回宫。”
  名叫娜仁的宫女福身，然后小跑着去通知几位主子。
  通知东珠的时候她正躺在树荫下昏昏欲睡，手上拿的着一本古籍还没看两页。
  “奴婢参见舒嫔娘娘，太皇太后下旨今天下午便起驾回宫，还请您收拾一下行李。”
  东珠拿开古籍，满脸惊愕的说：“可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奴婢也不清楚。”那宫女嘴很紧，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宫女又说：“奴婢还要去通知其他贵人主子，请容奴婢告退。”东珠只好给了些赏赐便让她离开。
  “你们快去收拾东西，樱桃出去打听一下消息。”
  众人赶紧收拾起来，幸好当初来时就整理过，因此再将其打包起来就轻松些。
  等把行李都搬到马车上，东珠遇见了钮妃，她消息比较灵通，小心的提醒道：“你回去后小心些，七阿哥是天残，虽然大概率跟我们没关系，但是害怕有人陷害，还是警醒些为好。”
  “天残？”东珠下意识的叫出声来，意识到不对又压低声音：“怎么回事？太医诊脉的时候不一直说母子平安？”
  “这就不知道了，兴许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更大的可能是天生的，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钮妃也压低声音，“这事说不准会连累多少人呢。”
  “你也要注意些，我份位不高，万岁爷想迁怒也迁怒不到我身上，你手里还有部分宫权呢。”东珠提醒钮妃。
  “我晓得了，”钮妃点点头，“好像要出发了，我先回去了。”
  东珠目送钮妃离开，自己也坐上马车，把胤祾牢牢的抱在身边，也不知道传来的消息有没有夸大其词，万一小阿哥只是小毛病呢，她怜悯那个孩子，却也清楚自己估计是妄想，毕竟若是小毛病康熙也不会赶着回宫。
  樱桃也打探消息回来了，她没问到什么内幕，只打听到万岁爷早就骑马出发了。
  这一路气氛十分压抑，每个马车里都没有了来时的轻松，沉默是一路的主色调。
  夜色渐深时才回到永寿宫，东珠进宫后叫来所有宫人吩咐她们闭门谢客，就算有再大的事也不许擅自离开，若要离开需要经得她的同意，有违令者者，便绑入慎刑司。
  做宫女和太监的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一定要有对危险的感知，她们早就感到了空气里的危险，就算自家主子不吩咐她们也不会离开。
  “宋嬷嬷，你知道七阿哥到底怎么样了吗？”解散宫人，叫她们去收拾东西后，东珠唤来守家的宋嬷嬷和吉祥问道。
  “奴婢只听说七阿哥生下来后承乾宫就封宫了。”宋嬷嬷年纪较长尚且稳得住，“里边的不许出外边的不许进。”
  东珠叹了口气，七阿哥估计是真的天残，希望能治好吧。
  康熙傍晚时就策马奔腾到了皇宫，一到就去了承乾宫，亲眼看到七阿哥的残脚。他眼神冷寂，沉声问太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
  原本就在的太医连着后来叫来的专精小儿科和骨科的已经研究了好几个时辰，他们反复斟酌出一个方子，“回万岁爷，臣几个研究出一个方子，搭配上按摩和针灸许是可以减轻症状。”
  “到底是天生的还是人为的？”康熙眼神里酝酿着风暴。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开口：“经过臣等的诊治，小阿哥这应该是天生的，臣曾听说有的孩子生下来四肢便萎缩无力，不是唯有小阿哥一人。”
  康熙听了太医这番话闭了闭眼，“最好的情况是什么？”
  “如果按照这个方案进行治疗，情况好的话等阿哥长大后穿上衣服走路可与常人一般，但是走快些还会露出痕迹。”太医战战兢兢地回答。
  “那就按照这个方子治，缺什么就向朕要。”康熙沉声说：“阿哥娶福晋之前朕要看到效果。”
  几位太医忙磕头，“臣等一定竭尽全力。”
  康熙还是免不了迁怒到戴佳常在身上，甚至对佟贵妃都颇有些心情复杂，因此威慑过太医就径直离开了。
  太皇太后也召来太医问过七阿哥的身体，听完后就吩咐宫人们好好照顾七阿哥，若是有一点不仔细的地方就以死谢罪。
  “七阿哥毕竟是天家血脉。”
53、贵妃如愿
53、贵妃如愿
  因为七阿哥的缘故， 三大巨头都面色不虞，因此整个八九月宫里都噤若寒蝉，不仅不敢作妖，甚至颇有默契的离承乾宫和有喜的卫庶妃远远的。
  而此时的佟贵妃却因为七阿哥的天残而崩溃， 她为了抚养一个健康的阿哥， 连六阿哥都被万岁爷交给端嫔抚养了， 戴佳常在却生下了一个绝不可能登上大位的天残阿哥。
  不，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听说六阿哥现在好好的， 若是当初由她抚养六阿哥绝不会比端嫔差，要好好想个办法把六阿哥要回来。
  “唉，现在七阿哥是这模样， 不知道佟贵妃是不是又后悔了想抚养胤祚。”端嫔面带愁绪的说， 前些日子康熙就把六阿哥序齿赐名胤祚了。
  “应该不会吧， 她不会这么不要脸吧。”东珠放下手中的茶杯迟疑的说。
  “那是你不了解她，”荣嫔摆摆手，她跟佟贵妃交锋时间多， 要说了解还是作为对手最了解，“只要有利可得， 她绝对能放下身段。”
  “之前胤祉不小心撞上她， 他年纪小力气不足也没撞出事，只是导致她后退了几步罢了，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胤祉也道歉了， 佟贵妃却非要杖责胤祉身边的乳母，导致胤祉受到惊吓半夜里就烧起来叫了太医。”
  东珠听完这段话总算明白之前赏花宴时为何荣嫔突然开怼佟贵妃，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愤怒的。
  端嫔颦眉， “那可怎么办啊？我真的把胤祚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六阿哥被端嫔精心养育，现在跟足月生产的孩子体型也差不多了，脸上更是肉嘟嘟的，只是还有点虚，但是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只能在日后慢慢补养才能恢复元气。
  因为端嫔把六阿哥养的好，太皇太后对端嫔慈眉善目的，她最近一段时间收赏赐收到手软。
  “你也不用这么发愁，万岁爷是不会轻易朝令夕改的。”荣嫔看到自己吓到端嫔了便安慰道：“你只要不做错，就算佟贵妃作妖也不怕。”
  端嫔这才有了些信心，“胤祚现在单独在宫里，我不太放心，就先回咸福宫了。”只要离开胤祚一会，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东珠和荣嫔目送端嫔离开，她们现在是聚在御花园的万春亭。
  “万岁爷最近都没怎么进后宫，也没去看戴佳常在。”荣嫔叹口气，她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能保下一条命就算好的，前朝出现过把生育了天残的阿哥都秘密处死的情况。”东珠也跟着叹口气，这事不是任何人的错。“七阿哥的命算好的，若是生在平民之家，也没有治好的可能，现在好歹有希望与常人无异。”
  荣嫔也知道，她只是对这孩子有些怜悯，当然这些微的怜悯一点都不值钱，偶尔还会闪过三阿哥少了个竞争对手之类的恶念。
  “不说七阿哥了，再过些日子就到中秋节了，宫里这些节日一个接一个的。”东珠想到又要参加宴会就有些头疼，这宴会得饿着肚子等可太煎熬了。
  “谁说不是呢，按照往日的惯例，每个宫还要做月饼送出去，收到的月饼那么多得吃到猴年马月啊。”荣嫔诉苦道：“我今年每个宫妃就送一两块尝尝算了，也不用成日里琢磨着要做多少种月饼。”
  东珠点头赞同，“我今年也不做那么多了。”
  紧接着两人看天色不早便各回各宫了。
  就在她们谈论过这个话题后，没过几天宫里就开始流传佟贵妃与七阿哥命格相克的流言。
  “诶，你听说了吗？据说七阿哥之所以会这样都是因为和佟贵妃命格相克，八字相冲。”
  “哪里有这种说法啊，我不信。”
  “你可别不信，我从我七舅姥爷那听来的，据说是潭柘寺福裕大师亲自算了一卦，发现佟贵妃和七阿哥必须分开，最好一南一北，否则的话会出更大的事。你没看到佟贵妃也报病了吗？”
  “那看来是真的，福裕大师可是灵童转世，从来没有出错过。”
  “你说佟贵妃和七阿哥分开住是不是就没事了，七阿哥也能治好了。”
  “我觉得有可能诶。”
  两个宫女正在假山的阴影下窃窃私语，石榴大声呵斥道：“你们不去做工还在这偷懒说小话？”
  两个宫女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到舒嫔站在拐角处，扑通一声跪下开始磕头：“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做工。”
  东珠摆摆手警告道：“你们妄议主子就自己去领罚吧，日后好长个记性。”
  两个宫女感激的行礼退下，这个领罚不过是任务加重，只要不要了她们的命什么都好说。
  “主子，这流言显然是有人推动的，要不然不可能流传的这么快。”樱桃扶着东珠往宁寿宫走去，她正要去接和三阿哥五阿哥玩了一天的胤祾。
  八字不合这个流言在一天前突然开始大范围流传，甚至连钦天监的人都向康熙上书，他夜观天象紫薇星辰震动，总而言之就是说佟贵妃与七阿哥必须分开，否则会危害到大清的大事。
  东珠觉得未免太巧合了，就让樱桃传递消息到喜塔腊家，叫他们查探这件事。果不其然，这事是佟家的人放出来的，并且那钦天监的上书者也是佟家的人。
  “佟国纲和佟国维不像这么愚蠢的人啊。”东珠捏着一朵玉兰喃喃自语，这举动太愚蠢了，就是为了一个阿哥这么逼迫康熙帝？
  “奴婢也百思不得其解，佟家已经在调/教佟贵妃的庶妹佟四格格了，那格格快要及笄，若是进宫也有可能生下阿哥，大可不必如此行事。”樱桃也很迷惑。
  “有没有可能是佟贵妃背着佟家做的？”东珠灵光一闪有了些头绪。
  “您说的很有可能啊。”樱桃也恍然大悟。
  东珠猜的没错，这事就是佟贵妃背着佟家用他们的人手做的。
  佟家
  “啪。”佟国纲把笔洗扔出去，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
  佟国维也生气，可佟贵妃毕竟是他疼宠了十几年的女儿，“大哥，钦天监的人是真的测算出八字不合一事了，兰若她只是推波助澜而已。”
  “你听听你说的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万岁爷相信吗？”佟国纲被活生生气笑了，他一向知道自己这个弟弟颇有些妇人之仁，却没想到会这么天真。
  “你被你福晋牵着头皮走，寻了个年纪小的格格迟迟不进宫也就算了，但是这么大的事动用了佟家这么多的人手也一声不吭你是不是想让佟家消失啊？”
  “大哥，万岁爷不会的吧，我们可是他的舅舅啊。”佟国维被训斥一顿小声的说。
  佟国纲被自己弟弟气的翻起了白眼，差点倒地上，“他是皇帝啊，是皇帝，在没有分歧的时候叫我们一声舅舅那是给我们脸，你到底是不是傻？”他记得原来佟国维没这么蠢啊，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大哥。”佟国维连忙惊呼一声扶住差点要倒地的佟国纲。
  “跟我一起进宫面见万岁爷请罪。”佟国纲好不容易缓过来就抓住佟国维的手有气无力的说：“动用的那些人手是保不住了，能保住多少就保住多少吧。”
  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去宫里请罪呢，佟贵妃就带着荷包亲自去乾清宫找了康熙帝。
  “万岁爷都是臣妾的错，跟宫外的佟家没有关系。”佟贵妃被准许进殿后跪在地上说。
  康熙将毛笔搁在笔架上，沉默以对，他不知道为什么原来温柔体贴的兰若表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佟贵妃也没有管康熙无声以对，只是眼睛陷入迷茫之中，“臣妾与万岁爷初见时臣妾才八岁，万岁爷不过六岁，明明您比臣妾小却像是臣妾的哥哥，小时候跟在姑母身边听了许多您的事。”说着便笑了起来，“说起来，好怀念您没有娶妻纳妾的时候啊，那时候您身边只有我。”
  康熙突然没那么生气了，“你那时候多温柔啊，心怀怜悯与人为善。”
  “我难道不想一直温柔下去吗？可是您身边的赫舍里氏、钮祜禄氏、马佳氏、纳喇氏层出不穷，一个个接连得宠又怀孕生子，为何只有我不行？”佟贵妃激动起来，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沾湿了衣襟。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呢？”康熙靠在椅背上温柔的轻声询问。
  “臣妾只是想要个健康的阿哥，六阿哥也行八阿哥也可以，求求万岁爷了，看在姑母的面子上成全臣妾吧。”佟贵妃躬身磕头。
  康熙从地上拿起孝康皇后绣的鸾鸟荷包，闭了闭眼睛，听到自己开口：“最后一次了，以后你就只是佟贵妃而不是朕的兰若表姐了。”
  “臣妾多谢万岁爷。”尘埃落定。
  端嫔收到康熙的谕旨，六阿哥抱去承乾宫由佟贵妃抚养，将其更改御碟，记在佟贵妃名下，日后同乌雅贵人再无关系。乌雅贵人迁至永和宫偏殿，加封号为德。七阿哥由端嫔抚养，戴佳常在晋位贵人封号成迁入咸福宫。端嫔享妃位待遇。
54、中秋宴会
54、中秋宴会
  康熙帝的御旨让宫里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她们想不通的是佟贵妃得了六阿哥以后就闭门谢客，连中秋家宴都抱病没露面。
  中秋时节众妃又齐聚漱芳斋，由太皇太后率先点了一出《满床笏》开始。这是昆曲，宫里人听得少， 因此大多数都听得津津有味。
  “端嫔怎么样了？”中途荣嫔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 她就是有点难受养了这么久的六阿哥离开了， 不过现在也在好好养育七阿哥。”东珠叹口气，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宜嫔也凑过来窃窃私语， “万岁爷竟然没怪罪佟贵妃， 还顺着她将六阿哥记在她名下，难不成佟贵妃就这么重要吗？”她语气微酸。
  “说到更改御碟，你看德贵人才是最惆怅的。”东珠悄声说道， 眼神望向坐在下首的德贵人。
  德贵人有了封号又入住了没有主位的永和宫， 本来应该是喜事， 但是六阿哥又被万岁爷记在佟贵妃名下，这喜事也就没那么喜了。
  “她啊要是能再生下一儿半女，永和宫的主位就非她莫属， ”荣嫔啧啧称奇，“这晋位速度可不算慢了。”
  宜嫔也点点头， “咱们这位爷在份位上还是挺吝啬的， 德贵人也算福祸相依吧。”
  自从德贵人离开承乾宫就又得了些宠爱，每个月康熙都会招她一两次， 虽然太医说她上次生产时伤了身子，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 已然恢复的不错。
  东珠可是知道这位日后应该还有三个女儿一个儿子，不过不知道六阿哥到底能不能平安长大，佟贵妃别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寒颤，生怕佟贵妃又发疯。
  “就前几天，佟家两位大人进宫在养心殿待了一个时辰，谁都不知道万岁爷跟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出来时两人都很狼狈。”荣嫔说了从探子那得来的消息。
  “佟贵妃这行为可算是损人不利己。”东珠听完感叹道，她是不是感叹过好几次了，真是搞不懂佟贵妃在想什么。
  看戏结束后，东珠带着胤祾坐上轿辇准备回宫，对着文月说：“咱们今年少做些五仁月饼，多做些椰蓉的、蛋黄的、咸肉的都可以，千万不要五仁的。”她接连强调两遍不要五仁月饼，这个味道她在现代时就不爱吃，到了清朝更不喜欢了。
  文月失笑，“您放心吧，宫里早就准备好了您爱吃的月饼，是按照您给的步骤做出来的冰皮月饼，您喜欢的流心也有。”
  “那就好。”想起来冰皮月饼的味道，东珠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额娘，我也要吃月饼。”胤祾听着也流起了口水。
  “你个小馋猫，放心吧少不了你的。”东珠笑着用手帕擦掉他流出来的口水。
  回宫后让王福顺带着小太监去东西六宫送月饼，送的都是没经过她改良的普通月饼，这也算是每年中秋的固定活动，就像她已经收到了延禧宫、翊坤宫的月饼。
  “主子，晚宴之前您吃点东西垫垫吧，这是膳房刚出炉的冰皮流心月饼。”参加中秋晚宴之前文月端着一托盘的月饼走进来，“正热乎着呢。”
  东珠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放进口中，确实好吃，这月饼做的小，两口就能吃完，东珠一口气连吃了三块才拿起茶杯顺了顺。
  “胤祾那可送过去了？只许叫他尝尝味便罢了。”
  “回主子，四阿哥那也有了，您可要再吃点？”妙儿询问道。
  “不用了，这东西吃多了不消化容易积食，偶尔吃一块就算了，”东珠又说：“剩下的你们分分吧，还是热的好吃。”
  宫女们忙告谢，喜滋滋的把剩下的月饼拿下去。
  接下来就是沐浴更衣，东珠换上一身豆绿色金丝芙蓉花旗装，和一套玉质头面并芙蓉花耳饰，手上又带上了羊脂白玉手镯。
  化好妆后带着身穿红色蟒袍，辫子上系着玉饰的胤祾坐上轿辇出发去乾清宫。
  太皇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坐成一排的阿哥格格们，从大阿哥到五阿哥，大公主到四公主，六阿哥和七阿哥年纪还小就没参加晚宴，万岁爷的阿哥格格们也越来越多了。
  东珠正注意着单独坐在阿哥席上的胤祾，他还没过两周岁的生日，所以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好在石榴和小袁子都跟在他身边伺候。
  “放心吧，我跟茉雅奇说了好好照顾两个弟弟。”荣嫔看到东珠担忧的眼神笑着说道。
  东珠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知道不会出事的，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我懂，之前胤祉在宫外的时候我也特别担心，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询问他的消息。”荣嫔陷入回忆，“不过现在总算好了，能在身边看到他，再过一年多就要去阿哥所住了。”
  阿哥们长到六岁就要搬去阿哥所住，开始去上书房念书了。
  东珠慢悠悠的用蟹八件拆了一只蟹，沾着醋吃完了，“胤祾再过几年也要去的。”不过可以当成孩子去了住宿的私立小学，毕竟每天都可以来请安。
  中秋家宴突出一个家字，因此不算严肃，宫妃们正与关系近的聊天，一派亲热景象。
  “砰。”突然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响起了阵阵哭声，东珠一惊向平安望去，只见公主席上三格格倒在一边又撞倒了三阿哥和平安，剩下的五阿哥被吓到了一起哭了起来。
  东珠也不管合不合礼，小跑着过去抱起平安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荣嫔和宜嫔也焦急的跑过来抱住自己孩子。
  “还不快去叫太医。”太皇太后也惊了，她立马吩咐身边的娜仁去叫太医，让苏麻喇姑去看看太子有没有事。
  “到底怎么回事？”康熙满脸严肃的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太子先抱拳开口：“回汗阿玛，刚刚大姐姐和二姐姐好像争执起来了，然后大姐姐不小心推了一下二姐姐，二姐姐没站稳撞到了三弟和四弟。”
  太子口中的大姐姐便是康熙的养女纯禧，生父是恭亲王，养在孝惠身边。二姐姐就是茉雅奇，是实际上的长女。
  “皇阿玛，儿臣只是在跟二妹妹玩闹罢了。”纯禧满脸不自在的挤出笑容，她刚刚看到茉雅奇无忧无虑的笑容不知道为何就起了不好的心思，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知所措极了。
  “不是这样的，”茉雅奇抽噎着说：“她跟我说胤祉回来之后阿玛额娘都不会喜欢我了。”
  东珠刚检查完平安的身体，表面上没什么伤痕，但是谁也不知道内里有没有撞到。
  “怎么会，额娘最喜欢茉雅奇了。”荣嫔看了一眼纯禧，开始哄自己女儿。
  这时候太医终于到了，他们各自去给几位阿哥诊脉，万幸的是都没什么事，只是五阿哥年纪小又被吓到了需要喝点安神汤压压惊。
  康熙沉着脸结束晚宴，只留下几位阿哥格格和他们的额娘。
  “我...我错了，皇玛嬷，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纯禧跪下哭着道歉：“我就是嫉妒二妹妹有人疼爱，自从五弟到了宁寿宫后，您再也不会每天早上问我晚上睡得好不好了。”
  东珠刚把胤祾哄到不哭了，就听见纯禧这一番独白，她是恭亲王的庶女，就算不进宫在府里也不是最受重视的，反而进宫后被加封为和硕公主，但是代价就是抚蒙。
  孝惠皇太后叹口气，疲惫的说：“哀家替纯禧道个歉，日后会好好教导她的，希望你们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再给她个机会。”
  荣嫔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说不敢。
  第二天就传出消息，孝惠将纯禧禁足在宁寿宫，什么时候重学了规矩什么时候才能出去。还替她准备了赔罪礼送到几位被牵连到的宫妃那里。除此之外，还有宫外的恭亲王得知此事后，也派福晋进宫一个个宫里致歉，也送了赔罪礼。
  东珠倒是没太生气，毕竟胤祾没出事，纯禧公主也是年纪小，和现代那些生了二胎的老大一样出现了害怕的情绪，还是大人没有引导好，倒也是，她只是养女，总不能指望万岁爷跟她谈心吧。
  不过这件事也给了她一个警示，她日后应该还会有孩子的，若是这样，平安的心理情绪就需要她好好梳理，万不能像纯禧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头疼，只能写这么多了。荣宪公主序齿的时候排行第二，但是没序齿的情况下是三格格。应该是夭折的格格没记入排行。               
55、地龙翻身
55、地龙翻身
  康熙十九年很快就过去了， 二十年的年头有了些喜事，不仅是卫庶妃平安诞下八阿哥，由主位惠嫔抚养， 还有七阿哥的脚有了更好的治疗方案，成年后或许可以骑马射箭， 这也让宫里恢复了欢声笑语。
  东珠右手拿着团扇轻扇， 嘴角带笑地看着文月和妙儿玩五子棋，这玩法是她想出来的， 因为宫女们都不会下围棋，但是自个下实在有些无趣，万般无奈之下只好想出个简单的玩法。
  只见黑子已经有了三子连在一起， 文月却没发觉将白子落在了另一处， 妙儿偷笑着连上四子， “文月你输了， 来给铜板吧。”
  两个人玩的也不大，最多就是一两个铜板，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东珠还有点想把扑克牌做出来， 不过这工程量有点大，有空了再跟内务府说吧。
  “哎呀，你都从我这赢了多少铜板了。”文月嘟着嘴抱怨， 不情不愿的从荷包里拿出铜板给她。
  “主子， 喝点冰奶茶吧。”吉祥端来一个瓷杯， 里边是褐色的液体，奶茶还蛮好做的，用红茶与奶加上蜂蜜，一杯与现代味道相仿的奶茶就做好了。
  大夏天的喝一杯冰奶茶是真的舒服， 要是有可乐就更好了，东珠暗叹口气，好怀念气泡水的味道啊，想着便吩咐道：“你们拿公鸡的鸡胸肉和鸡腿鸡翅裹上前些日子做好的面包糠炸一炸，然后做些甜辣的酱或者咸味的酱拿来我沾着吃，做好后再带上一杯奶茶。”
  虽然这东西吃完后长肉，但是偶尔放纵一下自己也没什么不好，说起来大夏天的还适合吃麻辣小龙虾，想到那个味道东珠就开始不自觉的分泌口水，可惜的是这时候还没小龙虾这个品种呢，只好又吩咐她们再做一份麻婆豆腐解解馋。
  艾草听了直点头，她虽然进宫前没有做饭的手艺，但是最近常常帮桂嬷嬷做些饭食，也算是永寿宫膳房的一员了，自己这个主子会吃也爱吃，经常有些没听过的食谱，做出来后味道还真不错，能学得几分手艺，若是主子愿意将方子写给她，日后出宫了也有条生路，因此就更加精心侍奉东珠。
  “四阿哥倒是和您的口味相仿，也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吉祥手拿毛巾替东珠擦干净手然后说道。
  “他还是小孩子嘛，记得给他少吃点油多盐多的东西。”东珠拿起毛笔说道。
  这些日子里她一手毛笔字颇有进益，她学的是王羲之的老师之一卫夫人的字体，现在又有些自己的风格在里面，婉约却不失大气。
  “汪汪汪。”院子里传来圈圈不停的叫声。
  “今天圈圈是怎么了？一直在不停的叫唤，还不愿意进屋。”文月百思不得其解的说，圈圈不是个爱叫的狗，被训练的很到位，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啊。
  “你别提了，不光是圈圈，我经过御花园的时候那湖里的鲤鱼都一蹦三尺高。”妙儿把茶端上来后也开口说了自己看到的不寻常的事。
  东珠手一顿，她脑子里闪过些什么，再去细想时却什么都没了。
  “你让宫里的都注意些，要是有不对劲的就赶紧禀告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不祥的预感。
  “是。”几位宫女连忙点头。
  过了一会，东珠还在练字时，乾清宫的陈启就过来传旨了，康熙让东珠去养心殿侍驾。
  “妙儿去拿几杯酸梅汤给各位公公解解暑。”东珠吩咐妙儿去做事，上下打量一下今日的穿着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只把头上的绢花摘下来换成丝金云形玉步摇，又插上一对累金珍珠钗。
  “那咱家就谢谢舒嫔娘娘了。”陈启一甩浮尘笑着说。
  坐上轿辇后经过御花园时，东珠看到鸟雀飞起来，那数量十分多，甚至遮住了一小片天空，也让她心里多了些阴霾。
  很快就到了养心殿，东珠进去的时候康熙正站在桌子旁批阅奏折。
  “臣妾见过万岁爷。”她屈身行礼。
  “起来吧。”康熙目不转睛的盯着奏折，“今天都做了点什么？”
  “臣妾跟着几位宫女玩了会，还带着平安去了宁寿宫跟三阿哥和五阿哥一起，嗯，还写了一篇大字。”东珠接过宫女磨墨的任务，想了一会回答道。
  康熙批阅完奏折，放下笔笑着跟东珠说：“让朕看看舒嫔娘娘的字可好？”
  东珠接过毛笔，康熙用的毛笔是最好的紫毫宣笔，自然是尖齐圆健样样齐全。她沾了刚刚自己磨好的徽墨在宣纸上默写了一篇字数不多的《心经》。
  康熙欣赏了一会倒是颇为惊讶的开口：“宁儿的字也算是贝联珠贯，朕竟然不知道你除了棋字也不错。”
  “万岁爷过奖了，只是进宫前无聊之时便会多写几个字，这个习惯到现在也保留着。”东珠放下笔耸肩笑着说。
  康熙拉住东珠的手带她到榻前，“若是需要纸墨笔砚就跟内务府说，朕记得藏书阁还有很多古本，你是临摹的卫夫人的字体吧，她的《笔阵图》和《名姬帖》都在那放着。”
  东珠一喜，“我记得《名姬帖》已经丢失了啊，原来藏在宫里了吗？”
  “原籍确实是丢失了，宫里的是手抄本。”康熙捏着东珠的手说道，东珠一直怀疑康熙是不是有肌肤饥渴症，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想摸摸她的脸或者手。
  “手抄本也很难得了。”东珠没管捏着手的康熙，反正已经习惯了，正想着什么时候去一趟藏书阁。
  正当两人聊着天的时候，一阵震动袭来，让东珠差点倒在地上，幸亏有康熙抱住她。
  “这是怎么了？”东珠狼狈的趴在康熙怀里。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震动，东珠睁大眼睛，宫女们的话和经过御花园看见的场景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惊呼出声，“是地龙翻身，万岁爷小心，地动了。”
  康熙也反应过来了，他刚刚与东珠聊天的时候让宫人们都退下了，现在殿里只有他们两个。他等震动稍微平息了点，就抓住东珠的手往殿外跑去。
  “万岁爷！”东珠脱掉花盆底，就穿着袜子跟着康熙往外跑。
  可是刚刚的震动使得博物架和花几上的东西都横置在地上了，花瓶也碎成碎片，阻碍了他们的步伐。
  东珠的眼神突然一凝，看到一块木头不知道为什么会从天而降，“万岁爷小心。”她挡在那木头和康熙之间，差点被木头砸吐血。
  “宁儿。”康熙抱住瘫下来的东珠，这时候梁九功和侍卫宫女们也推开门进来了，跑进来刚想把舒嫔从万岁爷的身上扶下来，就被康熙挥手阻止了。
  他亲自横抱起因为疼痛昏迷了的东珠，“快去叫太医。”
  好不容易站在乾清宫的院子里，惶然的宫人们看到康熙才平静下来，赶紧拿着毯子垫在地上让舒嫔半靠在康熙身上，大约持续了一刻钟震动终于平息了，接下来就是余震，足足一个时辰后才彻底结束。太医早已经过来了，想给康熙诊脉，他摆摆手让太医先给东珠诊脉，然后吩咐宫人们。
  “梁九功派人去慈宁宫和宁寿宫看看，还有后宫的各位主子。”
  “万岁爷，”东珠这时候醒过来了，她拽住康熙的衣角，“平安...平安还在宁寿宫。”
  康熙揽住她，“你放心，朕这就让魏珠去慈宁宫，慈宁宫的规制不亚于乾清宫，你就放心吧。先让太医好好诊脉。”
  太医小心的号脉，突然眼带笑意的开口：“恭喜万岁爷，恭喜舒嫔娘娘，娘娘已经有孕两个月了。”
  “什么？”东珠惊呼出声，怪不得她被砸之后感觉到肚子在隐隐作痛，她还以为是错觉呢，想着便紧张的询问道：“我肚子有点痛会不会出问题？”
  康熙也紧紧握住东珠的手。
  “回舒嫔娘娘，您是有些动了胎气，不过好在不算严重，吃一剂安胎药就好。比较严重的是您背上的伤，原本也要搭配上吃药，但是您有喜了便不能吃药，只能开些外敷的伤药，可能会好得慢些。”太医小心翼翼的禀告。
  东珠的疼痛神经这才开始作用，后背被砸伤的疼痛逐渐传来，让她的脸色更白了。
  “那就开外敷的伤药吧。”她慢吞吞的说，不是不想说的快只是说话还会拉扯到背部的伤实在说不快。
  这时候康熙派去宁寿宫和永寿宫的宫人们都回来了，也带来了樱桃和文月。
  “回万岁爷，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都平安，只是受了惊吓，三位阿哥也是好好的。”魏珠松了一口气，要是这几位主子出事了就完了。
  樱桃和文月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主子，她们已经从太医那得知了自家主子怀孕和被砸伤的情况。
  “好好照顾你们主子，朕还要去召见大臣。”康熙把东珠抱起来放在轿辇上，“你好好休息，朕晚上去看你。”声音温柔到东珠有点害怕。
  “万岁爷去忙吧，有宫人们照顾我。”东珠笑着说。
  康熙把自己的太监留给东珠，就去了乾清宫召来大臣统计受灾程度和赈灾方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地龙翻身其实发生在康熙十八年，我因为剧情需要推后到康熙二十年秋天了。               
56、灾后事宜
56、灾后事宜
  东珠坐着轿辇回了永寿宫， 永寿宫的受灾情况不算严重，只是瓦片摔在地上，但是房梁什么的都还好好的。
  樱桃和文月小心翼翼的把东珠扶到规制完好的寝殿， 太医已经带来了医女等在门口，等东珠侧躺在床上， 医女把她衣服脱掉， 露出了大片的紫红色，红的要流出血似的。
  樱桃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主子。”
  “怎么？很严重吗？”东珠现在已经疼到有些麻木。
  “舒嫔娘娘没事的，”医女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松了口气，“是皮外伤， 都没伤到骨头， 虽然不能内服药会好得慢些， 但是叫您身边的宫女拿着冰过的毛巾敷一下， 等过了一天，再拿烫的毛巾揉开淤血就可以了。”她想起来这位主还怀着孕，估计会难受很长一段时间。
  “主子，安胎药煎好了。”艾草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 “太医说了，给您开不了活血化瘀的药，只能开些外敷止疼的。”
  “算了， ”东珠接过安胎药一口气喝完才继续说：“也别叫他开外敷药了， 这点疼我还能忍。”止疼的方子里说不定有什么孕妇不应该接触的成分呢， 反正再等等新的灵水就会生成了，到那时就会好受很多。
  医女此时开口：“您可能需要一个多月才能好，这一个多月会有些难过。”
  “那就先这样吧。”东珠喝完安胎药打了个哈欠，这药里似乎有安眠的成分， 她现在有些困了。
  “你们再去宁寿宫看看胤祾怎么样了，唔，再拿两床被子放在我旁边。”现在不能躺着睡背疼，也不能趴着睡肚子疼。只能侧躺着了，为了防止睡到一半翻身只好用被子和靠枕把自己围住。
  “是。”文月小心翼翼的把东珠围住，放下帐子后坐在床角处，这样一来主子有什么情况她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殿外，桂嬷嬷带着艾草去膳房煲汤了，“今天主子可算是受大罪了，咱们煲些有营养的汤给主子补补。”
  “希望主子和小主子都好好的。”艾草祈祷道。
  太医离开后医女留在永寿宫了，她也能帮舒嫔诊脉和按摩淤血，等舒嫔好后再离开。
  现在把时间退回到地震还没开始的时候，三格格和三阿哥正吵着要去宁寿宫的小花园玩，太后是个宠爱孩子的祖母，很快就经不住撒娇带着几个孩子去了小花园。
  “一、二...十五。”三格格和她身边的宫女正在踢毽子，她喜欢的游戏都比较激烈，普通女孩子喜欢的娃娃她都不喜欢。
  而三阿哥正在玩投壶，四阿哥好奇的站在旁边边看边拍手，“四弟，你也来试试。”三阿哥把手里特地磨圆润了的箭递给自己四弟。
  胤祾好奇的接过扔出去，理所当然的没投中，他年纪还小，对这种游戏好奇多过好玩。
  “哎呀，你的姿势是错的，我跟你说，我研究出一个特别容易投进去的姿势，你看就是这样。”三阿哥拿起一支箭指尖捏着箭身，在眼前比着距离轻松投进去。
  刚投进去，突然一阵地动山摇袭来，坐在一边喝着茶唇角带笑看着几个孩子玩的孝惠突然变了脸色，她经历过好几次地动了，“地动了，快去抱住阿哥格格们。”
  一阵慌乱过后，宫人们各自护住自家主子。
  几个阿哥倒是好好的，只是三格格因为踢毽子扭了脚。
  “茉雅奇没事的，让玛嬷看看，等地震平息了就去请太医。”孝惠掀开三格格裤脚，只见脚踝处已经隆起一大块青紫。
  三格格却没有哭，她惊慌失措的问道：“三弟怎么样？我额娘有没有事？”
  “三格格放心吧，三阿哥好好的。”太后的宫女说：“至于荣嫔娘娘，奴婢已经派人去钟粹宫了。”
  地震平息后她们得到消息，宫里主位没人受伤，只是有两个低级妃嫔被掉落的瓷器砸到了，倒是有些宫女太监们去世了，毕竟她们住的地方不比主子的地方牢固。
  “我们家主子说先让四阿哥在您这儿住几天。”妙儿行礼禀告太后：“永寿宫现在还忙乱着。”
  孝惠知道舒嫔为了救皇帝受伤了，就在这时还诊出有孕，便点头应了，“你快回去照顾舒嫔，四阿哥就留在宁寿宫吧，荣嫔也把茉雅奇和胤祉留下了，就让他们四个一起吧。”
  “多谢太后娘娘。”妙儿把四阿哥惯用的东西都放下，又嘱咐了宋嬷嬷和石榴几句便离开了，这宫里四处忙乱着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慈宁宫和宁寿宫了，想来荣嫔也知道这件事。
  乾清宫人来人往，大臣们满脸严肃的禀告康熙京郊的情况，好消息是这次震级没有康熙七年的时候剧烈，范围仅限于京郊，但是受灾人员众多，需要从国库里调银赈灾。还要调动兵力清理倒塌的灾房，救出还有呼吸的人。
  养心殿的蜡烛直到深夜还没灭去足以证明有多紧急。
  “主子您醒了。”东珠眨眨眼睛，迷糊的看向轻声呼唤她名字的宫女，有那么一瞬间不认识她了。
  文月拧干帕子轻轻擦干净东珠的脸，“您已经睡了一个时辰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
  东珠被擦去睡意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文月，“什么时辰了？”
  “回主子，已经戌时末了。”文月把铜盆端给身后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扶着东珠半靠在软枕上。
  快九点了啊，东珠打个哈欠，这一觉睡的她块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您要不要吃点东西？”文月询问道：“桂嬷嬷做了您爱吃的乌鸡汤。”里边还放了些人参须，东珠现在身体极缺元气，医女便建议最近给东珠做的饭都要加些参须，直到身体恢复。
  东珠肚子还有些闷闷的疼，后背更不用说了，轻轻靠在软枕上都很疼，因此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不吃东西又不行，便吩咐道：“盛一碗给我尝尝就行。”
  艾草小心的端着一托盘饭食放在桌子上，当初生重病时用的床上桌没想到现在还能用上，东珠不禁吐槽，幸好没有给扔掉。
  托盘上还有一碗煎好的安胎药、一碗清粥、一碟咸菜和一碟蜜饯。
  “您先喝了这碗安胎药吧。”文月把药端起来递给东珠，东珠接过后暗叹口气，她感觉自己已经喝了好多苦药汁子了。
  一饮而尽后拿起蜜饯除掉那股药味，又喝完一碗乌鸡汤和半碗清粥。
  “舒嫔娘娘您忍着点，奴婢暂时不会揉开淤血，只是用冰毛巾敷一下。”医女让文月抱住东珠的肩膀，自己拿冰凉的毛巾敷在她背上。
  也不算疼，就是有点冰冰的，敷完之后从下午开始一阵一阵的疼痛就减轻了很多。
  敷了一刻钟东珠就洗漱准备睡觉了，她耗费的精力太多，恢复精力最好的方式就是睡觉。
  这夜也是把自己围住后妙儿守在床尾。
  半夜里东珠在睡梦中总感觉有什么人一直看着她，她猛然惊醒，刚想坐起来却忘记了自己背上的伤，不由得惊呼出声。
  那站在床边的黑影赶紧扶住她，“是朕，别害怕。”
  “是万岁爷啊。”东珠松了口气倚在他怀里。
  妙儿在康熙进来的时候就悄悄的退出去了。
  “你的背现在怎么样？肚子还疼吗？”康熙小心的虚虚环住东珠。
  “还有点疼，但是不算太严重了。”东珠感受了一下，肚子没那么痛了，后背可能是麻木了也比之前好很多。
  “嗯。”康熙没再说话，只静静抱着东珠，东珠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好好的侧躺在床上，而康熙早已不在了。
  “昨晚万岁爷什么时候离开的？”东珠询问守夜的妙儿。
  “回主子，万岁爷寅时离开的，离开时您还睡着，万岁爷说了不要吵醒您。”妙儿柔声说，她颇有些激动，自家主子这么得万岁爷看重实在是件大好事。
  东珠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康熙在她睡着之后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可是据她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康熙不喜欢亲吻啊，是错觉吧。
  “胤祾在宁寿宫怎么样？”东珠不再想这件事，喝完安胎药后询问道。
  “四阿哥昨晚睡觉前哭了一场想找您，不过身边有太后娘娘因此很快就不哭了。”文月端来早膳后说道。
  “你一会去宁寿宫把胤祾接回来吧。”东珠听到自己儿子哭了就一阵心疼，这孩子临睡前都要看一眼她的。
  “是，主子。”文月点头应是。
  东珠早上倒是有了些胃口，喝完一碗清粥吃了一块饽饽后手里捧着枸杞红枣茶慢慢喝着。
  “昨天太混乱了还不知道永寿宫的受灾情况如何呢？”
  “永寿宫除了几处年久失修的耳房倒塌了以外，其他地方都是好好的。就是博古架上的摆设和库房里的瓷具什么的都碎了。”樱桃早就探查过永寿宫的情况了，因此半点不打磕绊的说完了。
  “有人受伤吗？”东珠不太在意那些摆设，碎就碎了还能换新的。
  “有两个小太监被滚落的石块砸到了，一个宫女崴了脚，但都不是什么大毛病，已经叫医师来看过了。”
  东珠松了口气，“没出事便好，要是受伤就用我的名义去找医师诊治。”
  “主子放心吧。”樱桃一笑，她没跟错主子啊。
57、赈灾后续
57、赈灾后续
  这场地震范围只是京郊， 但是震级颇为剧烈，让整个京城地动山摇，值得庆幸的是此时正是炎炎夏日， 夜晚睡在外边也不会被冻着，但这同时也带来了瘟疫的风险。
  宫里的宫殿颇为结实， 只有无人居住的景仁宫和景阳宫倒塌了几处偏殿， 乾清宫、慈宁宫和宁寿宫算是完好无损，永寿宫和延禧宫损毁了几处耳房。
  除了宫殿外， 损毁最严重的就是宫人们居住的地方，甚至还有许多宫人受伤或者去世。
  康熙在地动结束后就下旨赈恤灾民，还号召“官绅富民”捐资助赈。宫外的亲王大臣们都是政治素养过关的， 早在康熙没号召之前就布施粥饭给灾民， 甚至连佛庙寺也亲自派喇嘛在京郊布施。
  除了赈灾以外， 康熙为了安抚百姓还亲自下了罪己诏。“迄今五日， 死伤累以万计，尤以童子为巨，吾之子民，因朕所累， 每提及此，朕皆抚卷长叹，寝食难安。”【注】
  后宫里则是由佟贵妃和钮妃带头召集了众妃嫔。
  “这次召你们前来就是跟你们商量一下， 最近这段时间京师震动， 本宫与钮妃想要带头捐些银子给受灾的地方， 你们对此有没有什么意见？”佟贵妃望着殿中妃嫔问道。
  “臣妾没什么意见。”率先开口的是惠嫔，她作为纳喇家的女儿，还生下了大阿哥手里更是不缺银子，这种可以有个好名声的行为她乐见其成。
  主位纷纷赞同了， 能在康熙中前期的后宫里升上一宫主位的都是不缺家世的人，若是没有个好家世就算有宠有子都很难晋封，比如说原来生了两子的纳喇贵人。
  “舒妹妹还在养病，就麻烦钮妃派人去通知一下她了。”佟贵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着钮妃说道。
  钮妃爽快应了，反正她本也是准备去探望舒嫔的。
  “佟贵妃拿了五百两白银，我准备拿出三百两，惠嫔她们是一百两，再往后的贵人常在之流就是二十两左右了。”钮妃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掰着手指算道。
  “那我就跟惠嫔她们一样吧。”东珠手里拿着一杯枸杞红枣茶，里边还放了几根人参须须。
  钮妃点头，“也差不多了，佟贵妃还想节省些，便把后宫俸禄也减少了。”
  “若是如此，那些没甚宠爱份位又低的妃子有些难熬了。”东珠叹口气，但是她又不是救世主没办法改变佟贵妃的想法。
  “谁说不是呢，但是佟贵妃这提议也是好心的，听说宫外的灾民可多是忍饥挨饿的。”钮妃想到她小时候经历过的那次地动，那次钮祜禄府里布施粥饭也算是救了很多人。
  东珠正与钮妃聊着天，胤祾就跑进来了，刚一跑进来就依偎在东珠怀里。
  “唉，请你见谅，前几天的地动把他吓坏了，最近天天都想粘着我。”东珠摸了摸他刺手的头皮说道，这孩子又要剃头了。
  “也别说四阿哥了，就算是我也被吓到了，最近真是多灾多难。”钮妃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钮妃离开之后，东珠拿出了一张银票交给樱桃让她送去承乾宫佟贵妃处。
  “平安，你日后就要有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了。”东珠温柔的揽着胤祾说道。
  “是五弟弟那样的弟弟吗？妹妹又是什么？”胤祾疑惑的抬起头。
  “是比你五弟弟还要小的弟弟，妹妹是你二姐姐那样的女孩子。喏，他现在就在额娘的肚子里。”东珠把胤祾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她本没想过会这么快又怀孕了，不过康熙招幸她时经常在排卵期，这件事也是在预料之中。
  但是怀孕后一定要注意平安的心理状况，万不能过度忽视他，在清朝会有人帮她照顾孩子，因此现代那些因为生产或者孩子生下来后占用过多精力而导致忽视大宝的情况一定不能发生。
  “弟弟妹妹这么小啊。”胤祾摸着额娘没什么变化的肚子张大了嘴，“他生下来后是不是也是小小的。”
  童言童语听得站在一边的宫女们都不由得憋笑了起来。
  东珠哭笑不得揉揉胤祾的脸，“他会在额娘的肚子里好好长大，大概是四个月的时候额娘的肚子就会变大了，十个月过后他就能从额娘的肚子里出来了。”
  “是这样嘛。”胤祾又好奇的摸摸肚子。
  “等他到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你就可以带着他到处去玩了。”东珠把胤祾的金钱鼠尾解开，用篦子给他从上梳到下。
  “是二姐姐带着三哥那样吗？”胤祾想起来二姐姐带着三哥去扑蝶的时候，“额娘，我也会带着弟弟妹妹去扑蝶的。”
  东珠篦完头又给他编好辫子，系上一个鎏金小猴子，“好，额娘最爱平安了。”说罢亲了一口他的额头。
  胤祾笑嘻嘻的摸着脑门，日后这一句额娘最爱平安就牢牢的印在他幼小的心灵里了。
  话说回来，捐赠的这笔银两对于有宠或有家世的妃嫔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但是对那些早就被康熙抛之脑后的低等妃嫔来说就得掏空她们了。
  比如说婉贵人，她家世平平，虽然也姓纳喇却跟明珠没有关系，每个月的俸禄都要留出一部分赏赐给膳房和太医，再加上她身子骨一向极差，剩下的基本上都叫她拿来买药了，现在要一下子掏出二十两银子让她急的汗都出来了。
  “主子，您现在就只剩十两银子吧，这十两还是要来给您买药的。”荷香皱着眉看着荷包里孤零零的几块银锭子。
  “从我的妆匣里把那根金簪子拿去给小太监，出宫卖了换成银子吧。”婉贵人咳嗽两声说道。那根银簪不是宫里头的，没有广储司的印记，再加上金比银贵重，就算小太监贪了些怎么着也能换回来五十两银子吧。
  荷香叹口气找出那根金簪托付给能出宫的小太监，让他死当掉换成银子。
  可谁知，那小太监见婉贵人不受宠又是个病秧子，竟然贪心不足的贪了二十两银子，只给了婉贵人二十多两银子，还振振有词的说：“奴才冒着砍头的危险为贵人做事，就只是多拿了些跑腿费罢了，贵人不至于跟奴才一般见识吧。”
  荷香被气个半死，当即想向端嫔娘娘告状，却被婉贵人给拦下了，“端嫔娘娘最近在烦心七阿哥，这么点小事就不用麻烦娘娘了，反正还有二十两银子，就这么送去承乾宫吧。”
  婉贵人就是这么个性子，懦弱又胆小。
  荷香没办法，只好拿出二十两银子送去承乾宫。
  佟贵妃拿到后宫妃嫔们送来的银子，记录在册后就送到乾清宫，得了康熙的一番称赞。
  没过几天皇太后又下令宫里妃嫔抄经为大清祈福，由佟贵妃带头，每个人抄写三遍《地藏经》，最后统一由喇嘛做法供奉在宫里的佛堂。因为舒嫔和几位贵人有伤在身，太后就下旨免除她们的抄写。
  “主子，太后娘娘不是已经下旨了您可以不用抄写吗？”文月听到自家主子吩咐小宫女拿来笔墨纸砚，颇有些疑惑的问。
  东珠软软的靠在软枕上，“无碍，我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抄写几遍经书而已，我还是能做到的。”
  坐着写字虽有些不好用力，但是抄写个经书还是可以的，最多字有点丑。
  小宫女把宣纸铺在桌子上，又拿镇纸压住，为东珠磨好墨后就退下了。
  一本《地藏经》有一万七千多字，抄三遍怎么也得五六天，幸好太后给的时间宽裕，十天内交上去就行了。
  “主子，宫里头发生个大事。”樱桃拿起茶壶为东珠倒了一杯红枣茶，嘴里神神秘秘的说：“您要不要猜猜是什么事？”
  东珠撂下笔，捧起茶抿了一口，“哦？难不成是谁早早的就抄写完了三遍佛经？”她不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在这种康熙忙碌的时候谁会不长眼色作妖啊。
  “嗐，您猜错了。”樱桃摇摇头，兴致勃勃的开口：“是婉贵人，就前天婉贵人抄写经书的时候昏倒了，她身边的宫女不就禀告端嫔娘娘去叫太医嘛，正好有太医在帮七阿哥诊脉，就顺带给婉贵人看病了，您是不知道婉贵人是为什么昏迷的。”
  “是抄写经书太累了吗？”东珠有了点兴趣，饶有兴致的猜测道。
  “不是，是被饿晕的。”樱桃的答案让东珠目瞪口呆，殿里服侍的其他人也不由自主的放下手里的活，满脸惊讶的看着樱桃。
  “饿...饿晕的？”东珠眼睛都瞪大了，她想过很多昏迷的原因，譬如说累晕的，唯独没想到这个原因，在宫里还能饿晕？
  樱桃继续说：“是啊主子，婉贵人是被饿晕的，一听这，端嫔娘娘震怒，挨个询问了婉贵人的宫女。原来是婉贵人捐了二十两银子后手里就没钱打点了，膳房的拿乔，故意送来不适合病人吃的冰凉油腻的饭食，她无奈之下只好靠着吃点心度日等着俸禄发下来。”
  “这...”东珠原来也担忧过低等妃嫔怎么生存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婉贵人醒来后，端嫔娘娘就询问她是膳房的谁作妖，她给婉贵人撑腰，但是婉贵人死活都不说，最后还是她的宫女开口把自家主子受的搓磨讲出来。”樱桃恨铁不成钢，这位婉贵人未免也太胆小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注】截取自康熙十八年罪己诏               
58、帝王之情
58、帝王之情
  “这婉贵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端嫔听完荷香的话， 挥手让她离开后百思不得其解的说：“再怎么不得宠她也是个贵人啊，你看这咸福宫里还有两个答应都没她过得这么差。”硬生生把自己饿晕了。
  冬月奉上茶水后开口：“应该是婉贵人的性格就是如此吧。”
  “那也不能被奴才们搓磨啊。”端嫔重重的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你看着吧， 过几天宫里就该流传我治宫不严的流言了。”
  杨嬷嬷也搞不懂婉贵人是怎么想的，“主子， 先去处置了膳房拿乔的和私吞银两的小太监吧。”
  “嬷嬷说的对， 春月去拿着我的腰牌把膳房的总管和小太监一起带过来。”端嫔抿抿唇，也只能如此了。
  端嫔将膳房拿乔的和私吞银两的太监都打入慎刑司处死， 膳房总管革职，将咸福宫上上下下彻底清理了一遍。
  因为这事与端嫔关系不大，再加上康熙对她有些愧疚， 因此处置了这些人之后就翻篇了， 至于婉贵人那儿则是佟贵妃等人对她大肆赏赐了一番。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端嫔来永寿宫看望东珠的时候叙述了一番前因后果， 摇摇头叹道。
  “婉贵人原来也是这样吗？”东珠听得入迷了， 宫里的八卦还不少呢，正好她最近颇有些无聊。
  端嫔在宫里待的久了，不管哪位妃嫔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婉贵人进宫后被万岁爷招幸了几次便抛之脑后， 这么多年了都缩在咸福宫，她额娘似乎是原配却不受宠，好不容易生下她却撒手人寰了， 她爹很快娶了继室生下了儿女， 而她就是在继母的手下长大的。”
  “那估计就是这个原因吧。”东珠听完便说道， 在家里的时候被继母养成了现在这个性子。
  “唉，算了，反正万岁爷也没有责怪我，这事就过去了。”端嫔对婉贵人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堂堂个贵人活得还不如答应。
  东珠循着端嫔换了个话题，“七阿哥的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太医说七阿哥日后走路骑马跟常人无异。”端嫔听到这个话题笑了起来，她虽然一直记着六阿哥呢，但是七阿哥也是个乖孩子，相处下来也颇疼他，“就是成贵人有些郁郁寡欢，她几乎没怎么见过七阿哥。”说到这，端嫔又皱起了眉。
  “成贵人不怎么见七阿哥？”东珠惊讶的开口，就算七阿哥有些问题但是宫里谁不想有个阿哥呢，即使是个跟大位无缘的阿哥。
  “是啊，我身边的小宫女跟我说成贵人天天以泪洗面，一看到七阿哥就不停的哭。”端嫔有点脑子疼，咸福宫这几个低等妃嫔一个比一个难搞。
  不会是产后抑郁症吧，东珠若有所思的捻起一块红豆糕放进嘴里，脑子还在回忆着成贵人的症状，嗯，情绪低落对上了，精力疲乏也对上了。但是这事她也没法管啊，清朝就没这个概念。
  “还有你知道吗？德贵人最近常去承乾宫请安，估计是为了六阿哥去的。”端嫔又想起一件事。
  东珠顿了一下，“我记得万岁爷把六阿哥记在佟贵妃名下了吧。”
  “是啊，都上了御碟，外边都在猜测是不是德贵人无法生育了。”端嫔也捏了一块千层酥边吃边说。
  “也许是慈母之心发作了？”东珠说道：“像是八阿哥养在惠嫔身边，卫庶妃就经常去给惠嫔请安。”
  说起来这个卫庶妃也有些故事，万岁爷自从卫庶妃怀孕后就对她颇为冷淡，生产后再没招幸过，所有人都暗暗猜测卫庶妃是什么时候惹恼了万岁爷，不过宫里所有人都幸灾乐祸，毕竟她没宠爱了，其他人就能分到多些。
  “我可不信，若是慈母之心，当初养在我身边的时候，德贵人可是住在咸福宫呢，怎么没有展示自己的慈母之心？”端嫔摇摇头表示不信。
  东珠想了想，历史上这乌雅氏连生了四阿哥和六阿哥，六阿哥夭折后又生了三个格格却只剩一个，最后才生下十四阿哥。
  有了她这个变数之后，胤祾是她生下来的却不是历史上那个四阿哥，乌雅氏生下的六阿哥记在佟贵妃名下想来夭折的可能性大大减小，接下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生下三个格格。
  端嫔又说了两件八卦，看到东珠打了个哈欠便向她告辞了。
  东珠最近总是睡不够，医女也说这是身体在自我修复，困了就不要勉强自己保持清醒，因此她每天能睡八个时辰以上。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睁开眼睛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康熙，东珠以为是错觉就揉了揉眼睛。
  “别用手揉眼睛。”那幻影却拉住了她的胳膊。
  “原来真的是万岁爷啊。”东珠小小的打了个哈欠便借着康熙的力坐起身来。
  康熙被当做一个靠垫让东珠靠在他身上，“怎么还在抄写佛经？”
  “我现在跟个玻璃娃娃似的，文月她们看得严严的，总得找个事做，抄写佛经又不耗费什么体力。”东珠接过妙儿递来的热毛巾擦去睡意。
  康熙听了便说：“那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若是不舒服了就不抄了。你们也看着点你们主子，每天抄写不许超过一个时辰。”后边这句是跟宫女们说的。
  “有了万岁爷这话，奴婢可算有了金牌能让主子写会就休息。”文月胆子大，逗趣的行个礼接过话，
  东珠欲哭无泪的看着文月，“你到底是我的宫女还是万岁爷的宫女啊。”
  “奴婢当然是健康的您的宫女了。”文月抿唇笑起来。
  一阵笑闹后，康熙搂着东珠的腰，轻生说道：“宁儿，让朕看看你的伤。”
  “还是不要了，现在肯定很难看。”东珠死活不让康熙看，她记得淤血正是在散开的时候最难看。
  康熙只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哄着东珠吃完晚膳，又让她靠在身上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万岁爷你今晚要留在永寿宫吗？”东珠看时辰不早了便询问道，康熙留宿在有孕的妃嫔宫里也不是没有例子的，基本上都是白天来看望她们然后晚上懒得离开了。
  “嗯。”康熙大刀阔斧的坐在榻上，手上还玩着东珠的手。
  “那妾就让宫人们准备了。”东珠唤来文月吩咐她做好准备。
  东珠自己也去洗了个澡，最近都是用热毛巾擦拭，但是不过一遍水还是感觉身上都是灰。
  康熙揽着东珠，等她呼吸平稳后悄悄掀开寝衣看了眼后背，确实不好看，大片青紫色的淤血边缘呈现出一圈难看的黄色，但是康熙却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反而轻轻摸了摸淤血，搂着东珠睡过去了。
  第二天东珠醒来时又没看见康熙，“最近真是睡得太熟了。”她轻轻抱怨着，原来就算起不来，康熙离开的时候她还有些意识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康熙下朝后回到养心殿，朱批红砂从毛笔尖上滑落在圣旨上留下痕迹。
  “梁九功，摆驾慈宁宫。”他放下手中的朱砂笔就离开了，身后那圣旨上正写着晋位两个字。
  慈宁宫
  孝庄正坐在上首看着宫女们凑趣，偶尔笑着点点头，示意苏麻喇姑拿点赏赐给她们。
  “万岁爷到。”听到宫门口太监的传声，孝庄让宫女们都退下。
  “万岁爷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孝庄让宫女奉茶后疑惑的问。
  “皇玛嬷，朕想封舒嫔为贵妃。”康熙接过茶后让身边的宫人们都退下，只留了苏麻喇姑在。
  孝庄端着牛乳的手不露痕迹的一顿，“万岁爷是想连晋两级直接封贵妃？”
  康熙喝了口茶点头道：“舒嫔接连有救驾之功和妊娠之功，按照旧例是可以连晋两级的。”
  “万岁爷可想过，舒嫔一下子晋位贵妃，其他人会怎么想？”孝庄把手里的牛乳放下，“哀家记得舒嫔与宫里头大部分妃嫔都交好吧。”
  “她们能有什么意见，若是有救驾之功朕也给她们晋位。”康熙皱着眉说，有些嫔位的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呢。
  孝庄叹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孙儿算是栽进去了，“玄烨，你若是信玛嬷，就听哀家一句话，舒嫔要一级一级的晋封。”
  康熙看到孝庄的眼神，知道这是皇玛嬷的心声，便思索了一下，皇玛嬷说的也有道理，宁儿性格单纯，那就先晋位为妃，等再过几年平安大些了再晋位贵妃。
  孝庄目送着康熙远去，疲惫的靠在椅背上，仿佛老了十岁的样子，“他跟他父亲和祖父在某一方面真的太像了。”
  苏麻安静的倒满牛乳，她知道自家主子现在不需要任何人说话。
  孝庄的记忆回到了以前，皇太极独宠海兰珠，福临独宠董鄂妃，情之一字伤人啊。是不是该庆幸玄烨不懂爱，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感情就不会独宠一个人。
  “苏麻，哀家累了。”她疲惫的对苏麻说：“哀家不想管玄烨了，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吧。”
  苏麻喇姑永远不会对自己主子有意见，只见她温柔的为孝庄按摩着额头，遥遥传来一声应答。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终于写到我最想写的地方了，感觉大纲快写完了，这几天要继续做后边的大纲了。               
59、大封后宫
59、大封后宫
  命大学士为正使， 礼部尚书为副使，持节册封舒嫔喜塔腊氏为舒妃。册文曰：朕惟赞中宫而起化，克佐苹蘩，奉内职以宣勤， 宜光纶綍， 爰申令典，用晋荣封。
  东珠跪下听着圣旨里的一长串的溢美之词， 什么雍和粹纯， 淑德含章之类的， 还着重强调了她地动时的救驾之功。
  “奴才恭喜舒妃娘娘了。”梁九功笑眯眯的把圣旨交给舒妃娘娘。
  “梁总管替我多谢万岁爷的恩典。”东珠示意身边的宫女把装有不同银两的荷包分给他们。
  待人都离开后， 永寿宫上上下下的宫人们都喜滋滋的行礼贺喜：“奴婢恭喜舒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东珠也颇有些激动，因此难得激动的说：“今日大喜，永寿宫所有人都赏赐三个月的月例。”
  宫人们纷纷喜不自禁的磕头道谢。
  东珠心情很好的收好圣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 “樱桃你去看看这次晋封都有谁？”
  樱桃很快就打听回来了，毕竟晋封是大事宫里早就开始喧闹了，“回主子， 万岁爷这次给佟贵妃娘娘加封号懿， 还将钮妃娘娘晋位温贵妃， 您是最早接到封妃圣旨的， 接下来是惠嫔，宜嫔和荣嫔娘娘。卫庶妃晋位良贵人， 另外还有几位生育过阿哥格格的庶妃常在晋位贵人。”
  “还有凤印交予懿贵妃掌管，后宫的宫务则是由懿贵妃和温贵妃共同管理。”
  东珠圆润饱满的指甲一下一下点在桌子上，妃位在御碟上自然是同等尊贵的，但是论先来后到总有些不同， 比如她是第一个接到圣旨的就隐隐有些四妃之首的感觉，但是荣嫔为何会最后一个接到封妃圣旨，论宠爱家世孩子，荣嫔一点都不逊色，是不是有些隐秘是她不知道的。
  除此之外，懿贵妃竟然只得了一个封号，没有晋位皇贵妃掌后宫之权，还有温贵妃互相制衡，这是什么时候又得了康熙的不满？
  “主子，您看咱们送些什么贺礼？”艾草询问道，这次大封后宫可是封了不少人呢。
  “就按照以往来吧，拿些大个的摆件，什么吉祥如意玉净瓶之类的。”东珠吩咐道，这事她也算是做熟了，宫里能送的贺礼左右不过是那几种。
  “妙儿你让膳房做些有油水的给你们几个分分，”这指的就是贴身伺候的几人，又拿来妆匣将一些她不喜欢的笨重首饰分给她们，“你们也来沾沾喜气。”
  说是笨重的首饰只不过不够精巧，但是对宫女们来说这种越重的越好，年满出宫后还能换成银子使呢。
  “这个你拿着，等石榴回来就交给她。”东珠把一支金镶红宝石石榴簪和一对金环珍珠钗拿给跟石榴住在一屋的文月，石榴因为性情稳重又得她信任，因此平安出生后就在他身边伺候了。
  文月小心的把这两样装起来。
  东珠送出去一大堆的贺礼，也收到了许多贺礼，甚至还有宫外亲王贝勒们托福晋送来的。毕竟她后来者居上，一跃成为贵妃以下第一人，自然要跟她打好关系，君不见枕头风的威力有多大。
  晋位的志得意满，没晋位的黯然神伤。
  去慈宁宫请安的时候，东珠自然而然的坐在温贵妃之下，这让惠妃颇有些不忿，明明她先入宫又有大阿哥却叫舒妃压在身上。
  “舒妃娘娘看来是大好了。”率先开口的是兰贵人，因为后宫没了皇后因此给太皇太后请安时一宫主位也可以带自己宫里的一个人来慈宁宫，她便是惠妃带过来的。
  东珠放下牛乳后没有搭理她，反而对着孝惠道谢：“多亏了太后娘娘的人参，臣妾才能好得这么快。”
  “舒妃不必如此多礼。”孝惠让宫女扶起东珠，“你为万岁爷开枝散叶就是大功臣。”
  兰贵人被忽视了，讪笑着附和，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舒妃的肚子，恨不得这肚子是长在她身上的。
  “说起来，最近胤祉和四阿哥经常来宁寿宫找五阿哥玩，多多打扰太后娘娘了。”荣妃紧接着开口，她早就想到自己会位于四妃之末了，因为她是导致元后难产而亡的推手之一，为了给她几个夭折的阿哥报仇。
  万岁爷应该查出来了吧，却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留了她的性命，这些年来她常年吃斋念佛，有时候也会做噩梦，梦到元后找她索命。
  “不打扰。”说到几个阿哥，孝惠的笑才真正发自内心，“胤祉和胤祾都是极乖巧的人，还能带着胤祺玩。”
  宜妃因为自己儿子养在宁寿宫，所以经常去请安，孝惠只要看到宜妃来便会把胤祺带出来叫他们培养感情，因此宜妃十分感激。
  几位有孩子的聊的热火朝天，没孩子的只能嘴角带笑的坐在下边，偶尔附和几句。
  孝庄问了六七八三个阿哥的近况，得知都是健康的便满意的点点头，又敲打了一番几位养母。
  请安结束后东珠坐在轿辇上平平安安回了永寿宫。
  十月份的时候诊出德贵人有喜两个月，为了平安生产，她紧闭宫门专心养胎，虽然大封后宫的时候康熙没给她晋位，但是内务府的完全不敢怠慢她。
  晴空万里的某一天，东珠带着胤祾去御花园散步刚好碰上宜妃与郭庶妃带着胤祺和四公主。
  互相见礼后东珠坐在椅子上看着胤祾带着圈圈和五阿哥玩，四公主在外边拍手。
  “四公主真可爱。”她看着四公主身上的小衣服，突然有点羡慕，她也想有个女儿能给她打扮。
  郭庶妃笑盈盈的说：“你这胎也许是个格格呢？”
  东珠想了下，这一胎和怀平安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几乎没怎么孕吐，前期的情绪也比较平和，至于爱吃酸的还是爱吃辣的，她怀孕时这两个都爱吃，分不出个高下。
  “借你吉言了。”她也希望是个格格，毕竟已经有个阿哥了，凑成一对好字也不错。
  宜妃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妹妹和舒妃聊天，她对宁丽有些许的愧疚，若不是因为清宫旧例姐妹不允许同居高位，她妹妹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庶妃。
  “不早了，也起风了。”大约半个时辰后宜妃看看天色说道：“该回宫了。”
  东珠也确实感到一丝凉意，互相告别后带着胤祾离开，“今年天气冷的真早。”她坐在榻上，手边烧着火盆。
  “是啊，今年内务府早早的分发炭火了。”文月倒了一杯红枣茶给东珠暖手，“钦天监的说今年可能要从十一月冷到来年三月呢。”
  “你们今年的新衣里有多少棉花。”东珠捧着茶杯问道。
  文月计算了一下回答：“奴婢们是您的一等宫女，按例是絮了二两的棉花。虽然少了些，但是可以从去年的棉衣上把棉花拆出来缝到新的衣服里，再加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殿里待着，这二两的棉花尽够了。”
  东珠想了想说道，“你多拿些银子去买新棉花分给永寿宫里所有宫人，旧的棉花都不保暖了，就当是我的赏赐。”
  “奴婢谢谢主子。”文月听了之后惊喜的说，毕竟宫女常常因为寒冷而长冻疮，若是有厚实的衣服就能好好的过一个冬天。
  果不其然，康熙二十年的冬天十分寒冷，整个冬天东珠都猫在永寿宫，除了元旦宴会便再没有出去过。
  康熙刚走进永寿宫正殿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东珠自从有孕后就极怕冷，整个宫殿用地龙和火盆烧的暖暖的。
  “臣妾参加万岁爷。”东珠现在已经有孕五个多月，圆滚滚的肚子掩在一身淡紫色的厚实旗装之下，头上只简简单单插着一根羊脂白玉的素簪，素素淡淡的一张脸。
  康熙没叫她行完礼就扶起了她，“不必如此多礼，孩子最近没闹你吧。”他轻柔的把手放在东珠肚子上。
  “这孩子比平安乖巧，不怎么爱动。”东珠附上康熙的手笑着说：“我觉得像是个格格。”
  “是个跟宁儿长得像的格格也挺好的。”他可以教她弓马骑射，等她年纪大些就可以带着她去木兰围场。
  “不过这一胎的预产期可能是五月底六月初，今年不能去瀛台避暑了。”东珠遗憾的说，上次避暑还没逛完就出事回宫了。
  康熙宠溺一笑，“等你生下来了朕带你去木兰围场，南巡的时候也带着你。”
  东珠听完眼前一亮，她穿越过来之后除了瀛台还没出过宫呢，“那万岁爷说好了，一定要带我去哦。”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康熙勾起东珠的小拇指摇了摇。
  吃过晚膳后康熙留在永寿宫，半夜里东珠脚抽筋了，因为不想打扰康熙便强忍着，但是这次抽筋有些剧烈，越忍越疼，只好小心的坐起来想用手去揉一揉。
  然而肚子横在手和脚之间，不管怎样伸手都碰不到，越疼越着急，越着急越疼，东珠险些疼哭出来。
  突然康熙捏住东珠抽筋的地方，用正好的力气按摩着，“以后疼了就叫朕起来，别一个人扛。若是朕不在就叫宫女来。”
  按摩了一会终于不疼了，东珠轻轻嗯了一声。
  “好好睡吧。”康熙抱住东珠，她很快就沉入梦乡。
60、彩衣娱亲
60、彩衣娱亲
  东珠以怀孕为由躲过好几次宴会， 但是康熙二十一年的二月初八是太皇太后的七十岁整岁生辰，这次宴会是必须要参加的。
  这一天的白日里是难得的艳阳高照，东珠便吩咐宫人们烧热水，准备泡澡洗头， 因为冬天加上怀孕， 东珠变成两日一洗澡，三日一洗头， 还要挑天气好的时候。
  洗好后吉祥手脚麻利的给东珠换上月白缎织彩百花飞蝶纹夹衬衣和蓝色绸绣百蝶镶领袖边夹马褂， 外罩紫貂氅衣。头上则是用一支羊脂玉扁方为基座， 两股发辫用一支绿雪含芳簪固定， 最后再配上一支红珊瑚猫蝶头花和几朵绒花。
  “艾草，你去看看四阿哥准备好没？”东珠捧着铜质手炉吩咐道，她送给太皇太后的生辰礼是宫外喜塔腊家寻来的一尊白玉佛像，虽然不算是十分珍贵，但是作为生辰礼是够格的。
  艾草忙转身去了四阿哥所在的侧殿， 看到乳母们正给四阿哥披上披风便知道是准备好了，赶紧领着四阿哥来了正殿。
  东珠打量了一下胤祾，他身上穿的一套都是东珠选的， 杏黄色菊蝶纹虎皮小单袍和虎头式棉风帽， 脚上则是一双虎头小夹鞋， 穿在他身上更是衬的他虎头虎脑眉清目秀。
  觉得没什么差错东珠便吩咐宫人， “这就出发吧。”顺便还拿了一个小巧的虎头样式的手炉递给胤祾，牵着他的手去门口坐上轿辇。
  “平安， 还记得额娘跟你说过的祝寿词吗？”她坐在轿辇上摸摸胤祾的脖子，是热乎的便放心些。
  “记得。胤祾祝皇祖母福...福如东海寿比南...南山。”胤祾中间磕绊一下但是总算还记得整句。
  “平安真棒。”东珠亲一下他的额头。
  太皇太后的七十整寿设在慈宁宫正殿，殿南还搭了戏台子除了唱贺寿的戏还可以耍些杂技。
  东珠到时还早，她让宋嬷嬷和石榴陪着胤祾坐到皇子席位， 自己则是随着宫女入座自己的位置，她旁边分别是懿贵妃和荣妃，此时都还没来。
  宫女奉上滚烫的白水，水蒸汽在空气中形成白雾。
  除了后宫诸人以外，这次寿宴还有所有跟爱新觉罗氏有血缘关系的亲王贝勒，公主驸马，因此整个慈宁宫十分喧闹。
  孝庄很快从里间由太后搀扶着走出来，她今日装扮的十分郑重，一头几乎都已经变成白色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压在凤钿之下，纵然年岁已大却依旧气场强大。
  坐下后与懿贵妃和温贵妃聊两句就不再开口。
  直到康熙批阅完奏章赶到慈宁宫，奉上准备的贺礼，又说了些什么，惹得孝庄开心不已。
  除了太后与康熙坐在孝庄身边逗趣，还有一位宣嫔也被她叫到身边，这位宣嫔姓博尔济吉特，是世祖悼妃的侄女，也是康熙正儿八经的表妹，她在后宫里有着很超然的地位，虽然不得宠但是身后站着孝庄和孝惠两大巨头，几乎没有人敢惹她。
  席宴吃到一半，太子起身将一本佛经送给孝庄，“皇祖母，这是孙儿亲自抄写的佛经，前些日子已经在潭柘寺供奉九九八十一天。”
  孝庄翻开那本佛经，只见里边是鲜艳的红色字，显然太子是用血与朱砂抄写的佛经，同时字较大，字与字之间的距离较宽，这是专门为孝庄做的，因为她年纪大了之后就渐渐看不清字，康熙特意吩咐汤若望制作老花镜，但是戴老花镜戴久难免难受，太子这个贺礼明显是用心。
  “保成有心。”孝庄欣慰的说。
  康熙也笑着拍拍太子的肩，这是由他亲自教导长大的阿哥，成长的如此优秀，让他不禁产生骄傲的情绪。
  惠妃揉揉手帕，内心愤恨极。果然有太子珠玉在前，大阿哥献上的由纳喇家辛苦寻来的佛经原本只得孝庄一声辛苦。
  三阿哥献上的则是由他亲自抄写的一篇祝寿词，他毕竟年纪还小，一笔字也写的歪歪扭扭，但是孝庄收到后却颇为开心，至少比收到大阿哥的贺礼开心。
  “胤祾祝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日月昌...昌明、松鹤长春。”东珠教胤祾的时候因为不好记就没教他后面两句，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背下来了。
  “哎哟，胤祾这小虎头可真威风啊。”孝庄笑眯眯的摸了摸胤祾的虎头帽。
  胤祾笑嘻嘻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五阿哥一直到八阿哥则是被乳母抱着向孝庄行个礼，然后六七八三个阿哥就被抱下去了。
  东珠没吃什么东西一直在注意席上的胤祾，直到原本悠扬的曲子被换成一首喜庆的曲子，她才抬眸看向乐师处，却发现康熙不见。
  然后席下传来阵阵惊呼声，她顺着众人目光望去才发现是康熙离开后换上一身戏袍走上戏台，在众位戏子的中间唱了一曲《贺寿》。
  在场众人都惊呆，堂堂皇帝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唱曲儿？竟然唱的还不错。
  康熙唱完这一曲之后躬身行礼，对着上坐的太皇太后说：“愿皇玛嬷健康如意，太平长安。”这句话里饱含了康熙对祖母最深切的祝福。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跪下，随着康熙的话面向孝庄：“愿太皇太后健康如意，太平长安。”
  孝庄眼中含泪，亲自走下来扶起康熙，两人双手交握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康熙唱完曲后这个宴席已经差不多要结束，戏班子和杂耍班子在戏台上表演起来，引得处处叫好声。
  这时的宴会规矩也松散了，太皇太后叫来阿哥格格们，挨个的询问几句，又每人给一个小东西，胤祾收到的是一个白玉长命牌，上面刻着他名字和几句祝福的满语。
  胤祾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处吃些点心，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来找东珠。
  “你啊，吃这么多晚上又要难受了。”东珠帮着胤祾揉揉肚子，右手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胤祾笑嘻嘻的靠在东珠怀里也不说话，只眼不错的盯着戏台上的杂耍班子。
  东珠跟着望去只见一男子头上顶着一碟碗，不停的做出劈叉、金鸡独立、别元宝、倒立等姿势，身边更有另外一个人把碗不断的扔到那男子头上，引来阵阵惊呼声。
  “这杂耍班子可真厉害，看的我心都要蹦出来了。”荣妃手捂着心脏处，眼睛却眨也不眨的盯着表演。
  东珠点头，手上剥开一瓣砂糖橘，“我记得有那种三人甚至四人的顶碗表演，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说罢，把剥好的橘子放进嘴里。
  “叫来问一问呗。”荣妃一听还有更惊险的不由得眼前一亮，让她身边的宫女把班主叫来。
  这个杂耍班的班主是个男的，得知荣妃叫他们便让自己的夫人过去了。
  “妾身参见舒妃娘娘、荣妃娘娘、四阿哥。”那妇人身穿一套方便行动的衣服，头发上也只有一支素银簪子。
  “你们班子里会不会三人的顶碗表演？”荣妃兴致勃勃的询问道。
  “回荣妃娘娘，我们班里有这种表演，只不过成功的少，您想看吗？”夫人有些难以启齿，她们班子是以胸口碎大石和武技出名的，被请进宫之后却不让他们表演胸口碎大石，无奈之下只能拿出不成熟的顶碗表演。
  荣妃点头，吩咐宫女拿来一个荷包，“这荷包里有十两银子，你们若是能成功这十两银子就归你们了，若是没成功也没关系。”
  “我再加十两。”东珠也是有些好奇。
  听到没成功也不怪罪他们，班主夫人松了口气。
  她回去后跟班主商量了一下，他们得罪不起这两位宠妃，便派上三个熟手，他们搬着道具放在戏台上。
  顶端演员头顶一摞瓷碗，双手按住中间演员的肩部倒立，中间演员也头顶瓷碗，双手按住底座演员的头顶倒立。底座演员既要承担头顶上两名演员的重，又要协调好三人的重心，攀着道具上上下下，甚为惊险。【注】
  三人顶碗看的众人连声惊呼，结束后又给一波赏赐，东珠甚至把十两银子翻倍赏给他们。
  戌时中这场宴会终于结束，两位贵妃离开后东珠给胤祾裹上厚厚的披风，牵着他的手走出慈宁宫，而此时轿辇已经等在慈宁宫的门口了。
  文月小心翼翼的搀扶东珠坐上轿辇，在夜色深深时回到永寿宫。
  这时还不能睡，胤祾宴会时吃多撑的慌，便让宋嬷嬷带他在廊下走几圈消消食，要不然睡觉时容易积食。
  等他散步回来再洗漱一下就可以去睡了，东珠沐浴后换上寝衣在胤祾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说句晚安就目送着乳母带他回侧殿。
  “主子，您躺下奴婢给您按按腿。”宋嬷嬷把手泡热了之后坐在床旁边小心的给东珠按摩着，这样可以减少腿脚抽筋的概率。
  大约按一刻钟东珠就昏昏欲睡了，宋嬷嬷停下手悄悄的退出去，而守夜的吉祥则吹灭蜡烛抱着被子靠在床脚处。
  一夜无梦。
61、新人入宫
61、新人入宫
  明媚的阳光驱散晨起的雾气， 只留下点点露水挂在花瓣上，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正午的阳光蒸发，琉璃瓦反射光线映在回廊的墙上，精致的回廊下栽着各式各样的花， 风吹过时带来丝丝清香。
  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太监引着五六个娇俏明媚的女子走在廊下阴影中， 防止被太阳晒到。
  “公公，都走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到啊。”这些正是刚入宫的新选秀女， 已经确定了份位却还没分配住所， 正要去往掖庭。开口的女子一身桃红色缠枝宝相花旗装， 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钗， 长相甜美娇俏，这便是新入宫的寿常在伊尔觉罗氏。
  “各位小主们稍安勿躁，等穿过御花园便到掖庭了。”这个公公便是敬事房的副总管，名叫李志的。
  众秀女这才不说什么了，经过御花园澄瑞亭的时候刚好撞上两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阿哥在一起玩空竹， 年纪大些的正玩着花活，年纪小的那个学着他的样子抖动着。
  “奴才李志参见三阿哥、四阿哥。”李志见了笑眯眯的磕头行礼，这也意在提醒身后的秀女们。
  众秀女一听才知这两个竟是宫里头的三阿哥和四阿哥， 忙做万福礼， 一时间清脆悦耳的请安声连绵不绝。
  “都起来吧。”说话的是年纪较长的， 应是荣妃生的三阿哥， 秀女们暗想道，三阿哥遗传了荣妃的好相貌， 清秀文弱。
  “李公公，这是今年新入宫的秀女吗？”待众人都起来后，他又继续询问。
  “回三阿哥，这正是秀女们， 奴才正要带她们去掖庭呢。”李志陪着笑说道，这两个阿哥都没到六岁，因此也不用遵循什么男女大防。
  “都没我额娘好看。”四阿哥原本在打量着她们，突然脱口而出一句话。
  “哎呀四弟，你怎么能拿她们跟舒额娘比呢。”三阿哥在四阿哥面前摇摇头，“她们最多只是贵人，哪里比得上我们额娘。”
  荣妃本是在亭中与东珠喝茶，她虽然已经看见这一行人，但是不想跟她们耗费口舌便没有出去，但是这一行人停留的时候太长了，她怕有事便想着出来看看，没想到的是刚出来就听到胤祉说了这么一番招人恨的话。
  她赶紧拉住胤祉阻止他继续说话，这孩子不知道怎么长的，总是说出些不讨喜的话，虽然这些话都是真的但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我替胤祉道个歉，他是有口无心的。”荣妃对着秀女们说道，说是道歉也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秀女们怎么敢生气，份位最高的万琉哈贵人开口说：“哪里的话，三阿哥直率坦诚，荣妃娘娘万万不必道歉。”
  听到这段话荣妃打量了一下说话的人，只见她一身宽松旗装也掩不住好身材，丰胸细腰翘臀，虽然脸只能算是清秀，但这身材叫身为女子的她也有些心动。
  东珠坐在亭子里，荣妃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她便也带着宫女走出去，扶住胤祾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什么不妥就带着他站到一边了。
  秀女们听到环佩作响的声音就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海水蓝色如意云纹衬衣，外罩同色坎肩，更衬的肤若白雪，头上戴着并蒂海棠琉璃绕珠簪的柳眉杏目的女子缓缓而来，不禁有些看呆了。
  “奴才参见舒妃娘娘。”李志行礼，很快就被叫起了。
  “李公公你们自去忙吧。”东珠轻柔的说，她说话总是慢慢的，是先天的也改不过来。
  李志带着秀女们离开，待到看不见澄瑞亭时气氛顿时安静下来，直到寿常在开口才打破安静，“刚刚那个就是四阿哥和九阿哥的生母舒妃娘娘吧。”
  “回小主，那正是舒妃娘娘。”李志心善提点道：“宫里最受宠的就是舒妃娘娘了，接下来是宜妃娘娘，舒妃娘娘因为生育九阿哥，便没有负责选秀，你们应该都没见过。”
  秀女们面面相觑，选秀时她们已经见过懿贵妃、温贵妃，惠妃和宜妃几位娘娘，原本以为这几位就已经足够美丽，尤其是宜妃，却没想到宫里竟然如此卧龙藏虎。
  说着就到了掖庭，李志把她们交给掖庭的管理嬷嬷便离开了。
  而澄瑞亭处，等秀女们离开，东珠和荣妃回到亭里，阿哥们自去玩了。
  “这是今年新进的秀女？”选秀时东珠正处在孕后期，因此这些事一点都没关注。
  “是啊，今年是由太后、懿贵妃、温贵妃、惠妃和宜妃共同主理的，选进来了六位，就是你刚刚见到的那几人了。”荣妃想着那个万琉哈贵人，准备把她要进钟粹宫，她宫里能固宠的低位已经不受宠了。
  这六位分别是，万琉哈贵人、章佳常在、寿常在、徐常在、钮答应钮祜禄氏和吴答应。
  新进妃嫔进宫后没几天便被瓜分完了，万琉哈贵人被荣妃要走了，章佳常在住进永和宫，寿常在去了延禧宫，钮答应进了储秀宫，徐常在和吴答应则是被塞进启祥宫。
  启祥宫自从三个妃嫔都去世后就再也没人敢住了，甚至康熙都不愿意往那儿去，原来住在里面的几人也想办法挪出去了，比如说通贵人便找了惠妃的路子住到延禧宫了。
  可以说启祥宫不是冷宫胜似冷宫，这两位被塞进去的又是平平无奇，一同进宫的都颇为怜悯她们，她们一辈子怕是都没有得宠的希望了。
  “娘娘，九阿哥想找您，一直哭个不停。”九阿哥生于康熙二十一年五月二十日，是个遗传了康熙和东珠的优点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漂亮孩子。
  东珠进殿后洗干净手才去抱起九阿哥，康熙还没给他取大名，原来她以为这胎是个格格便取了个小名叫久久，生下来是个阿哥却也没改继续叫着久久。
  “额娘，弟弟什么时候能长大啊？”胤祾今年三岁多快四岁了，已经开始启蒙，东珠经常带着他看些千字文什么的。
  “等你入学之后就可以带着弟弟一起玩了。”东珠最近在潜移默化的给平安植入六岁要入住阿哥所的思想，这也多亏了三阿哥会比他早入学，这样一来平安的抵触也会少一些。
  胤祾掰着手指算了一下，“那不是还要好久嘛。”
  “不会要好久的，你可以先带着五阿哥玩，等久久能跑能跳了就可以了。”东珠稍微哄了一会，九阿哥就不哭了，慢慢睡着了。
  胤祾被乳母领去睡午觉，东珠坐在椅子上听着樱桃接收到的消息。
  “近些日子万琉哈贵人、章佳常在和寿常在比较得宠，三个人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七八天，然后德贵人生下的小格格说是看着不好了。”
  德贵人在六月初早产生下了一个小格格，但是这又是个身子不好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汤药不离口，到现在太医已经是为她用人参吊着命了。
  “还有懿贵妃，虽然身边有着六阿哥，但是她却还想要个亲生子，府里打听到消息，佟家正在改良那个多子汤，据说颇有成效了。”樱桃口中的府里说的是喜塔腊家。
  东珠端着热茶轻轻吹了一下，懿贵妃难以有孕的原因似乎是小时候贪玩在冬天掉进了冰凉的湖水里，因此寒了宫，不光是难以有孕，每个月来月事的时候都疼的死去活来，每当那几日她就会闭门谢客，就连宫务都全部交给温贵妃处理。
  这种情况下那改良后的多子汤真的能发挥作用吗，在她看来还不如好好养育六阿哥，反正六阿哥已经改了御碟日后就算德贵人想跟她抢六阿哥也没什么成功的希望。
  “其他就没什么了。”樱桃说完后沉默的站在一边。
  东珠听完后伸个懒腰，洗漱后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放在屏风处的冰山被宫女们轻轻扇着，整个永寿宫除了蝉鸣声再无其他声响。
  承乾宫
  懿贵妃坐在上首，手里不停揉搓着一块手帕。待看到刘嬷嬷进来后瞬间两眼放光，“嬷嬷，方子可拿来了？”
  “回主子，奴婢已经将府医改过的方子带来了。”刘嬷嬷将放在袖中的一块绢布放在桌子上，她看到自家主子迫不及待的打开绢布，不由得规劝道：“娘娘，您身边已经有了六阿哥为什么还要用这个方子？府医说了就算改良过也有很大概率难产的。”
  懿贵妃一目两行看过方子，听到刘嬷嬷的话抿抿唇说：“嬷嬷，我想有个与万岁爷的血脉。胤祚虽好，但是他的身体里没有流着我的血啊。”
  刘嬷嬷知道自己是劝不动懿贵妃了，只好叹一口气，“府医说了按照您的身体状况，这方子已经改到极限了，您只要怀孕后多吃燕窝雪莲，就有可能平安生产。”
  “好。”懿贵妃意气风发的说：“让宫女去熬药吧。”顿了顿她又嘱咐道：“还有胤祚，就算是本宫怀孕了，他也是本宫的孩子，万不可让德贵人趁虚而入。”
  “奴婢省得了。”刘嬷嬷接过方子就去找心腹宫女熬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间大法开启中               
62、御花园见闻
62、御花园见闻
  九阿哥满月后没多久， 康熙就下旨将七、八、九三个阿哥序齿了，分别赐名胤祐、胤禩、胤祎。七阿哥的名字有庇佑的意思，康熙只希望这个儿子能获得庇佑平安长大；八阿哥的名字则是同稷，从禾从畟， 意为五谷之长；九阿哥的名字是美好的意思， 同时也是古代的一种美玉。
  说起来东珠一直不知道康熙为何要给六阿哥取名胤祚，祚有两个意思， 一者是福， 一者是代指君主的位置也就是皇位。康熙应该是看中了第一个意思， 但是架不住底下的人警惕第二个意思啊。
  这不就是把六阿哥暴露在外嘛， 怪不得历史上早夭呢，不知道懿贵妃能不能改变他的命运。
  从慈宁宫请安离开后，东珠与端嫔一同走去御花园，自从前些天一向不受宠的徐常在在御花园遇见康熙，并且成功侍寝后， 低位妃嫔们天天穿的花枝招展的在御花园四处游荡，只希望她们也能见到康熙得一日宠幸，结果就导致了现在御花园里香风阵阵， 风中隐隐传来清脆的嬉闹声。
  “这香味闻的我有点头疼。”端嫔摇摇头说道， 她最近不怎么逛御花园就是因为太过吵闹。
  东珠让行礼妃嫔起身， 然后对着端嫔说：“我到现在才知道这后宫里有这么多妃嫔， 好多都没见过。”
  “是啊，有些低位妃嫔可能都没参加过宴会。”端嫔怅惘的说， 这些初时野心勃勃的花朵们，不知道都在宫里凋亡多少了，真是可悲可叹啊。
  两人渐渐走到人少的地方终于清静了些，只不过还没安静多久就转过拐角看到三个花枝招展的妃嫔呈三角状对立着， 似乎在争吵些什么。
  东珠与端嫔对视一眼，本来想转身离开不参与她们的争吵，没想到那三人里有一个人眼尖的看到她们两个，甚至还叫出声来，“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让舒妃娘娘和端嫔娘娘来评评理。”
  两人只好无奈的走过去，行礼问安后让她们三个起来，起身后寿常在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舒妃娘娘，刚刚卫庶妃的宫女不小心踩到我的衣摆了，我就想罚她跪半个时辰，这应该不算很严重的处罚吧。”她指了指自己的裙摆，浅青色的绸缎上绣着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却有一块发黑的印记破坏了完美。
  跪半个时辰确实不是什么特别严厉的惩罚，东珠看向卫庶妃询问她：“为何不让寿常在罚她？”
  卫庶妃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嫔妾的宫女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向寿常在道歉，也可以洗干净您的衣服。”
  东珠看了看站在卫庶妃身后一动不动垂眸跪着的宫女，莫名觉得有点眼熟，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这个不就是当初被冲撞了通贵人的宫女嘛，这都是第二次出事了吧。
  正在寿常在生气极了，要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站在她旁边的身穿淡紫色暗花缎玉兰戏蝶纹旗装，头戴白玉琉璃玉兰步摇的女子拉了她一下。
  “既然卫庶妃已经道歉了，那这事就算了吧，我那还有一匹天青色织金缎，足够你做一套衣服了。”那女子声音很有特点，清冷中带着点点软糯。
  东珠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子，只见她身材苗条，五官清丽，气质清冷，是宫里没有的清冷型美女。
  “那好吧，听你的。”寿常在性格虽然娇纵了些，但是足够听话，尤其是听她表姐章佳常在的话。
  她们解决之后，东珠与端嫔就离开了，“刚刚那个紫色衣服的就是章佳常在吧。”东珠想了一下，那独特的风格不可能不得宠，因此大概率就是章佳常在了。
  “是啊，宫里她的风格还是独一无二的，风头更是一时无两。”端嫔感慨着，这位估计会得宠很长一段时间。
  章佳常在就是日后的敏妃，连生了一子两女三个孩子，自然是极受宠的；万琉哈贵人是日后的定妃，膝下也有一子。说起来这次选秀的质量还蛮不错的。
  “看着她们二八年华，我都感觉自己老了。”东珠算了算她今年其实也不过才二十一岁，在现代还是大学生呢，在清朝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你若是都老了，那我岂不是更老？”端嫔打趣道，她比康熙年纪还要大几岁，现在已经三十多了，但是因为最近过得舒心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东珠与端嫔分手后就迅速回宫拿出水银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皮肤，尤其是眼角额头这样容易出现皱纹的地方。
  还好还好，还是柔嫩光滑的，她摸着脸松了口气，她在现代时曾经听一个做国产护肤品行业的作者说过，许多种花朵中都可以提取出成分用来护肤，譬如玫瑰美白保湿、兰花修复黑眼圈、丁香防止肌肤氧化等。
  这些花可以在喜塔腊家的庄子里养着，就像她额娘那个清露似的，从原材料到制作一体化。
  想着她就给她额娘传了消息，全力研究这些花朵的功效。
  永和宫前院西偏殿
  “诗蕊姐姐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啊？”寿常在跟着章佳常在回到她所居的永和宫后，不满的问道。
  “卫庶妃纵然最近不得宠了，但是她还有八阿哥呢。”章佳常在点了点寿常在的额头，“在宫里要多看看，别冲动之下做决定。有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
  她这个表妹被她姑姑姑父宠坏了，空有一张甜美的脸心思却浅薄的紧，若不是她姑姑千求万谢让她帮着点表妹，她才不会浪费口舌呢。
  “你说的对。”寿常在这才恍然大悟，“表姐你的绸缎呢，就是你说的那匹天青色织金缎啊。”她很快就把卫庶妃抛之脑后了，兴致勃勃的向章佳常在伸手索要绸缎。
  章佳常在让宫女把绸缎拿出来后，寿常在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很快就抱着绸缎离开了，她想尽快回去让针线局的做成衣服。
  “寿常在可真自私，也没跟您道声谢就这么把绸缎拿走了。”说话的是章佳常在从家里带来的宫女红袖，她一向不太喜欢自家这个表小姐，因为她总是私自拿走自己主子的东西，从头面到绸缎都不例外。
  章佳常在喝止了红袖，但是她也是这么想的，若不是刚入宫还没站稳脚跟需要与一同进宫的几人抱团，而且万岁爷对寿常在还有些兴趣，她才不会帮她呢。
  “德贵人的小格格怎么样了？”不再想那些糟心的事，章佳常在询问另一个一直留在宫里名叫添香的宫女。
  “回主子，”添香压低了声音，“左右不过是这几天了，据说已经连参汤都喝不进去了。”
  “你们让宫人们都小心些，我们西偏殿可不能被扯进去。”章佳常在吩咐道。她原本得知自己分到还没有主位的永和宫是激动的，这就意味着她有可能执掌一宫，但是进宫后才发现永和宫里已经有了一位生育过的德贵人，并且宫里都默认她迟早会晋位。
  但是鹿死谁手尚且不知，谁又能确定永和宫主不是她呢，章佳常在眼里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而此时的延禧宫卫庶妃正在与采萍交谈，“采萍你日后谨慎一点，今天是有人为我们说话才逃脱惩罚，要是再出事可就没办法了。”
  采萍低着头，“奴婢知道了。”声音里带着点点哭腔。
  卫庶妃在辛者库的时候娘亲受不了那个苦早早就去世了，她基本上就是被采萍的娘养大的，在十二岁的时候采萍的娘也去世了，去世之前拉着她们两个的手让她们互相扶持。也因此卫庶妃一得了宠爱就求惠妃把采萍调到她身边。
  看到采萍确实长了记性，卫庶妃也不再说什么，“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快去洗把脸吧。”
  采萍离开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因为与卫庶妃的感情不一般，所以拥有一间单独的耳房。她擦干脸后坐在铜镜旁，看着里面一张秀美的脸不禁开始埋怨老天，她虽然不如卫霜儿貌美，但是也算是中人之姿，比端嫔之流也不差什么啊，怎么好运全都给卫霜儿了，她娘在时就照顾卫霜儿，偶尔得到的点心赏赐也全都给她吃，却一点都不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长大后又被惠嫔看中荐给万岁爷，还平安生下一个阿哥。
  不过卫霜儿这个蠢货，听了她的话擅自吐掉避子汤，得了皇上的厌恶，一想到这，采萍不由自主的升起了几分得意，就算长得好又怎样，还不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从妆匣里拿出一支银镀金蝴蝶簪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两下，她作为宫女是不能戴这种簪子的，但是谁又能没有爱美之心呢。
  采萍原来是真心盼着卫庶妃好的，但是跟在她身边久了看到原来处境相仿，甚至因为美貌比她过得还要差几分的卫霜儿现在却与她判若云泥，很难不心态失衡，从而生出不平之心。
63、母女谈话
63、母女谈话
  “万岁爷， 德贵人的小格格殁了。”梁九功不敢抬头看康熙，只低着头战战兢兢的禀告。
  上首的康熙顿住了，放下笔深深叹了口气，“按照旧例葬了吧。”他自从得知这个格格活不久就没怎么去见过她了， 但是当得知她真的夭折后还是有些怅惘。
  小格格在世上活了两个月就夭折了， 因为还没序齿就只能随着她前面几个哥哥姐姐一起葬入皇子陵。
  “德贵人是不是不适合孕育子嗣啊，你看看这两个孩子六阿哥病怏怏的， 小格格也早夭。”太皇太后年纪大了， 没见过这个格格纵使伤心也有限。
  “主子您别伤心， 舒妃生下的四阿哥和九阿哥都是健健康康的， 宜妃的五阿哥养在太后娘娘宫里也没听说过有个头疼脑热，宫里还有其他有喜的妃嫔。”苏麻喇姑安慰道。
  “是啊，妃位几个都是好的，皇帝的子嗣也丰裕了。”孝庄想起福临的孩子，比起他爹玄烨的子嗣算是多的了。
  东珠听闻小格格夭折的消息也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她是个正常人，每次听闻这种事情都怪难受的，“文月你让宫里的最近安静点， 也离永和宫远点。”
  “主子放心， 奴婢晓得的。”文月福身， 端着托盘就下去了。
  八月里后宫都平平静静的， 三巨头心情不好也没人敢摸虎须。
  九月初的时候东珠的额娘李氏进宫了，东珠派了身边的小太监去迎她。
  “额娘不必如此多礼， 您这不是折煞女儿了吗。”东珠把要行礼的李氏扶起来，娇嗔的说。
  “宁儿，你能这么快晋位妃，额娘我都没想到。”李氏温柔的看向自己女儿， 之前得知她被封为妃可叫家里热闹了很久。
  “也算是福祸相依，对了，额娘你还没见过久久吧。”说着东珠吩咐妙儿，“你去看看四阿哥午睡醒了吗？还有九阿哥是不是醒着的？若是醒了就让乳母抱过来。”
  “阿哥既然睡着了，就不用打扰他们了。”李氏推脱道，女儿膝下有了两个阿哥傍身，她这颗心总算能放下来了，就算日后没了宠爱也不怕被搓磨。
  “没事，他们正好是这时候起床。”东珠算了一下时间才让妙儿去的。
  正当她们说话的时候乳母们带着穿戴整齐的两个阿哥过来了。
  “额娘。”胤祾率先跑过来抱住东珠的手，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旁边有一点印象却想不起来的人。
  “胤祾，这是额娘的额娘，也就是你的郭罗玛嬷。”东珠揽住胤祾跟他说道。
  “胤祾给郭罗玛嬷请安。”胤祾乖巧的问安。
  “哎哟，我们四阿哥可真聪慧，快来让郭罗玛嬷好好看看，郭罗玛嬷可想你了。”李氏拉过胤祾喜上眉梢的说，这是她的外孙，还是皇帝的四阿哥。
  “胤祾也好想郭罗玛嬷。”胤祾嘴甜极了，他在慈宁宫和宁寿宫经常哄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喜笑颜开。
  果不其然，李氏被他哄的脸都笑成朵花了。
  东珠看着他们相处，嘴角带着笑意的把久久从乳母怀里抱过来，“额娘，这就是九阿哥了，我取了个小名叫久久。”她把襁褓放到李氏眼前。
  李氏左手揽着胤祾，右手摸了摸胤祎的小手，“九阿哥像你。”
  胤祎刚睡醒吃饱换过尿布，现在眼睛正滴溜溜的转，显然心情很好，在东珠胳膊上露出了无齿的笑容。
  又逗了一会胤祎，他就困到打哈欠了，东珠把他交给乳母带下去睡觉，胤祾则是想出去跟圈圈玩，东珠就让石榴和小袁子带他出去了。
  “四阿哥和九阿哥都是极聪慧健康的。”李氏心满意足的说。
  东珠哭笑不得，久久还是个三个月的婴儿，哪里看得出来聪慧啊，她额娘这个滤镜未免也太厚重了。
  李氏可不觉得自己滤镜厚重，四阿哥就不说了，九阿哥在她们这待了这么久都没哭一声，那是得多聪慧啊。不像她长子的那对双胞胎，小时候就爱哭，哭到亲额娘都把他们的屋子移得远远的。
  “对了，宁儿你上次送信回家要的方子已经找到了。”李氏突然想起什么赶紧开口：“你外祖再往前数几辈是前朝的皇商，手里有很多不传的保养方子，我找了几个给府医看过了，正是你需要的。”
  东珠没想到家里这么快就找到了，颇为激动的说：“额娘你按照这方子做好后送进宫来吧。”
  李氏点头，她还想着那堆古方子里还有女子生育后身体的保养，这些都给自家女儿送来。
  “家里最近没什么事吧？”东珠的护肤方子有着落之后心情颇为美好，她在现代时大部分钱就都用在护肤上。
  “没什么大事，就是得知你晋妃之后来了许多人送礼，什么黄金白银之类的都有。”李氏说道：“不过你祖父和大伯都是明白人，这东西都没有收下，最后烦了就闭门谢客了。”
  “那就好，我虽然位列四妃之一，但是万岁爷心思难猜，还是要谨慎，不然一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就扣在脑袋上了。”东珠嘱咐道，君不见历史上康熙年迈后十分厌恶结党营私，最后把皇位给了相对比较低调的雍正帝。
  “放心吧，”李氏欣慰的说：“你祖父、大伯和阿玛都是这么跟一大家子人说的，不管是主枝还是旁枝定不会拖你后腿。”
  家里的爷们自从东珠得宠后就低调行事，他们心里也隐隐有些野望，喜塔腊家也不差，四阿哥也不是没希望登上大位。至于太子，前朝的太子大部分是什么下场还不清楚吗？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四阿哥还没开始入上书房呢。
  正事说完，李氏就开始说家事了，“你二嫂生下明菀后大出血，府医诊脉说日后恐怕再不能有喜，我就想着让你二嫂从自己身边选个信任的婢女提个姨娘，生下儿子后养在她身边。若是不想看到那姨娘就好好供养在庄子里。”
  李氏说到大出血时叹了口气，“你二嫂死活不愿意，但是也不能叫你二哥无后啊。你二哥也是的，被逼急了就说日后过继你大哥或者三哥的儿子摔盆点香。”
  东珠倒是觉得她二哥做的不错，因此便安慰李氏，“您就别管他们小两口了，大哥不是又多了个儿子，三哥也有了嫡子，您就过着含饴弄孙的日子多好啊。”
  李氏听到这话才笑起来，“你是不知道你三哥的儿子多能吃，现在的饭量已经跟阿克敦差不多了，让你三嫂都害怕。”话里话外都能够感受到她对三嫂的满意。
  东珠听到三哥三嫂相敬如宾颇为欣慰的说：“当初我还怕三哥不满意三嫂的长相，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你三嫂虽然长相一般，但是性格爽朗，是管家的一把好手，你三哥正需要这样的嫡福晋。”李氏也不是随意选的，大儿媳和三儿媳都是打听过脾性才定下的，“下次过年进宫，就把你三嫂带进来，让你也认认人。”
  东珠点点头，她跟三嫂刘佳氏是同一届选秀的秀女，但是满军旗和汉军旗是分开的，她只是隐隐有个印象。
  “还有一件事，”李氏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眉间带着些许的怒气，“你二伯想把你四妹送进宫，说是帮你，其实就是看你过得好眼馋了。”
  喜塔腊家女儿少，东珠这一辈就四个女孩，她排第三，第一是大伯家的嫡长女齐布琛嫁给了她表兄，第二是二伯家的庶长女柳儿嫁给了一个二甲进士，第四便是二伯家的嫡女芊芊，今年十四岁。
  在东珠的记忆里，这个四妹性子嚣张跋扈，尤其看不起二姐和她这两个庶出的姐妹，年纪小却非常恶毒，常常搓磨她的二姐，只有大姐在时才收敛脾气。
  “没事的额娘，她想进宫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呢。”东珠眯了眯眼睛，这个四妹在家里时可给原主找了不少的麻烦。
  “行，你注意着点就可以了。”李氏说完就喝了一杯水，她也不算太担心，因为这个侄女绝对不是她女儿的对手。
  东珠留下李氏吃完晚膳才把她送出宫门，宫门口自有喜塔腊家的马车。
  “娘娘，喜塔腊福晋已经平安坐上马车了。”她派去送李氏的人是永寿宫的小太监魏德福，东珠赏了他一两银子，他便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万岁爷今晚翻了谁的牌子？”东珠有些困了，便打了个哈欠问道。
  樱桃上前一步回禀：“回主子，万岁爷今晚招了章佳常在去乾清宫。”
  又是章佳常在啊，东珠算了算，这个月刚开头，康熙就已经翻了她两次牌子了，看来他还挺喜欢这个章佳氏的。
  “去烧水吧。”东珠也不再管，反正她跟康熙最多就算是炮友的关系，再进一步不过是孩子他爹，因此问了一句就吩咐宫人们去烧水了。
  今天正好是适合泡澡的日子，东珠美滋滋的往桶里滴了几滴清露，还把从膳房拿来的桂花酒放在旁边，边泡边喝，硬生生把洗澡弄成了泡温泉。
64、兄弟之间
64、兄弟之间
  月末的时候一个消息犹如石子投入水面一般搅动了后宫的平静， 懿贵妃身子不适请来太医才知原来她已经有喜一月有余了。
  常年没有好消息的宫妃们得知懿贵妃三十多岁还能有孕，便更加积极的争宠，觉得自己年纪不大也还有机会，若是能生下一儿半女， 下辈子岂不是不用愁了。
  “懿贵妃当真有喜了？”宜妃神采飞扬地问道：“是不是用了那多子汤？”
  “回娘娘， 是的。”梦月小声的说起宫外郭络罗家传来的消息，“但是佟家寻了好大夫将那多子汤进行了改良， 母子均安的概率大大增加了。”
  “无碍。”宜妃唇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 “若是这孩子夭折， 万岁爷和太皇太后又知道了是懿贵妃服药才有了孩子， 就连六阿哥也是用药得来的，你猜他们会怎样呢。”
  太皇太后十分关注万岁爷的子嗣，若是宜妃所说的情况发生，那懿贵妃就要被她厌弃了，如此一来万岁爷也不会像原来那样重视她。
  若是孩子能健健康康生下来， 她也不会对这个孩子动手，反正把懿贵妃拽下来的机会多的是。
  永寿宫
  东珠对懿贵妃有孕这一件事并不如何关注，她最近全副心神都放在胤祾和胤祎身上， 前者已经四岁了， 需要开始正儿八经的启蒙， 后者也有四个月了， 但是不怎么喜欢爬动，因此东珠想方设法的勾引他动起来。
  “天地玄黄， 宇宙洪荒...金生丽水，玉出昆冈。”胤祾拿着《千字文》念完一段后眼睛就不住的往点心上瞟，“额娘，我想吃蛋黄酥。”
  蛋黄酥是东珠按照现代的制作方法让膳房做出来的， 外皮酥软内里咸香，嚼多了还带着丝丝甜味，胤祾特别喜欢吃。
  “嗯，你要是能背下来你念的这一段，额娘就奖励你一个蛋黄酥。”东珠把一盘蛋黄酥放在他面前勉励他。
  胤祾瞬间有了动力，开始念这一段，这一段一共有六句话，十二组词，每组词四个字，对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比较难的。不管他能不能背下来，东珠都会把蛋黄酥给他吃。
  胤祎趴在榻上也不动，只睁着一双肖似其母的眼睛无辜的望着东珠。东珠无奈的叹口气抱起他来，这个表情让她都不忍心勉强他了，只好任他躺在那里，听着胤祾朗读的声音陷入沉睡。
  “奴婢参见万岁爷。”守在门外的妙儿行礼问安，也意在提醒自己主子万岁爷过来了。
  “万岁爷今日怎么有闲心过来了？”东珠迎上去脱掉他身上的披风说道：“您终于想起臣妾了？”语气里带着点点醋意。
  “小醋坛子，”康熙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尖，“朕哪次不是每隔两天就来看你。”
  “万岁爷记得就好。”东珠见好就收，小小的吃醋被哄是情趣，但若是一直斤斤计较那就是蠢了。
  胤祾给康熙问安被叫起后，就对着东珠说：“额娘，我会背了。”小嘴突突的背完了那一段，还挺顺的没打磕绊。
  东珠听完把蛋黄酥递给他，“喏，你拿去吃吧。记得不要给圈圈，它吃不了这个。”
  胤祾笑嘻嘻的拿起一块蛋黄酥开始吃了起来，而康熙颇有些兴致的问东珠：“你这是在做什么？”
  “胤祾也有四岁了，到了该开始启蒙的时候，三字经都教给他了，现在在学千字文，也不算学吧，就是背一背，能留个印象也是好的。”东珠笑着说，其实她三岁开始就慢慢给胤祾启蒙了，这孩子颇有些天资，记东西十分的快，虽然不能说是过目不忘，却也比普通人更快。
  “哦？三字经都背会了？”康熙有些惊讶的说：“来，胤祾，给汗阿玛背一下听听。”
  胤祾刚吃完一块蛋黄酥，喝碗茶咽下去后才开口：“汗阿玛，若是我背下来了，您能不能带我去马场骑马啊。”三阿哥曾经去过马场，在他耳边炫耀了好久，但是额娘觉得他年纪还小不让他去骑马。
  “若是你能背下来，朕答应你。”康熙挑挑眉应了。
  “人之初，性本善... 戒之哉，宜勉力。”三字经其实挺长的，胤祾足足背了一刻钟，中间虽然有些磕绊，但是总算是全背下来了。
  “好。”康熙拍手称好，他大笑着抱起胤祾，“真不愧是朕的儿子，当真聪颖。”
  东珠笑着看父子俩玩闹，“万岁爷你小心些。”
  “汗阿玛，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马场了。”胤祾眼睛亮晶晶的说，他已经想了好久这件事了。
  “好，汗阿玛这就带你去马场。”康熙把胤祾放下来顺手捏了捏他的脸，笑眯眯的说：“快跟你额娘说再见。”
  东珠只好把两人送出永寿宫，看着康熙带着胤祾坐上龙辇，后边还跟着浩浩荡荡的宫人们。
  康熙带着胤祾去的就是之前带着东珠去过的那个跑马场，此时太子和大阿哥正在里面练习骑射，两人正暗自较劲，比谁箭射得准，就听见场外传来一阵阵请安声，“奴才参见万岁爷。”
  两人立刻翻身下马，就看到身穿石青色常服的康熙手上抱着一个身穿杏黄色小衣服，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小阿哥。
  “儿臣参见皇阿玛。”由太子打头，给康熙行礼请安。
  “小四，给你哥哥们请个安。”康熙挥手让他们起来后把胤祾放下来。
  胤祾笨手笨脚的问安，差点摔出去，多亏康熙拉住了他的衣服，这也引得太子和大阿哥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康熙考较了两人一番，听到有条有理的回答，他满意的点点头，“保成、保清，让朕看看你们的骑射练的如何了。”
  大阿哥听了颇为激动的说：“汗阿玛您就瞧好吧。”他今年也有十岁了，五官坚毅体格强壮，尤其擅长骑射。
  太子今年也有八岁了，比之大阿哥来说瘦弱了些，但是经过康熙的言传身教，即使年纪还小却也可以称得上一句温润儒雅，风度翩翩。
  两个人年纪相仿，大阿哥还比太子大两岁，因此两人颇有些针锋相对的意思。
  太子率先上马，十个箭靶摆成一排，他用双腿一夹马腹，手里拉开弓箭没过多久就射满了十个靶子，成果也算不错，五个十环、两个九环、三个七环。
  而大阿哥则是十靶都是满环，看的康熙不住点头，胤祾也惊讶的长大了嘴。
  “汗阿玛，太子哥哥和大哥都好厉害啊。”胤祾手都快拍红了，满脸激动的说。
  康熙摸了一把他的头，也满脸笑意的说：“保成和保清都表现的很好，有什么想要的吗？就当是朕给你们的奖励。”
  “儿臣想要的，您可别舍不得。”太子就是康熙一手抚养长大的，因此跟他说话也没什么规矩。
  “朕能有什么舍不得的，你照实说。”康熙哈哈大笑，他对太子很满意，为君之道学的很好，纵然骑射逊色一点却也没关系，只要不是非常差就行，毕竟皇帝也不可能亲自上阵带兵，就算是亲临战场也不过是在后方调兵遣将。
  “儿臣想要您悬挂在养心殿的那把牛尾弯刀。”
  康熙听了点点太子，“你可真会挑，梁九功听见没有，回去后把那牛尾弯刀取下来给你小主子。”
  “嗻。”梁九功拂袖行礼大声应是。
  “儿臣多谢汗阿玛。”太子微笑的说。
  太子说完之后就轮到大阿哥了。
  “汗阿玛，儿臣想要一把三石的弓。”大阿哥躬身说道，他年纪较长，又因为惠妃常在他耳边说着些争大位的闲话，日子久了对太子就有些怨言，现在有机会争得皇阿玛的宠爱与看重就颇有些迫不及待。
  “三石的弓？你年纪还小，暂时还用不上三石的弓。”康熙颇有些惊讶的说。
  大阿哥锤捶胸，大声说道：“您可别看不起儿臣，要不现在就拿来一把三石的弓让儿臣试试。”
  康熙让梁九功照顾好胤祾，自己则是走过去拍拍大阿哥的肩，“那就让朕看看你的力气。”
  两个人离开去试弓了，原地只留下太子和胤祾。
  太子面上还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手却已经死死的攥了起来，当初宫里就他一个健康阿哥的时候，皇阿玛只看重他，现在宫里阿哥多了，也分薄了皇阿玛的宠爱。尤其是大阿哥总是处处跟他作对。
  “太子哥哥。”被留下的胤祾瘪瘪嘴说道：“汗阿玛原本是来带我骑马的。”
  太子听到胤祾的声音这才猛然惊醒，抱起他来，“太子哥哥带你骑马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胤祾兴高采烈的拍着手。
  正在和大阿哥试弓的康熙眼角余光看到太子把胤祾抱上马，慢悠悠的骑着，偶尔还能听见胤祾激动的声音，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
  胤礽作为储君要有容人的美德，他的兄弟们也会是他日后的拥趸。
  他们一直在马场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各自回宫，康熙把胤祾送回永寿宫后晚上就宿在那了。
  作者有话要说：　　抽奖啦，这个奖比较小，但是中奖人会多一些。等我完结之后再抽个100jjb的奖。啾咪爱你们               
65、暂理宫务
65、暂理宫务
  接下来宫里妃嫔们接连有孕， 懿贵妃之后宜妃、德贵人、温贵妃、郭庶妃都被诊出有喜，这让康熙帝龙心大悦，大手一挥就给德贵人的份利升到嫔，郭庶妃也封为贵人。
  宫里人都心知肚明了， 德贵人这胎平安生产后， 万岁爷就会正式将其晋位德嫔。这样一来， 去永和宫与德贵人打好关系的低位妃嫔越来越多， 然而德贵人又是以温柔面目示人， 不好拒绝拜访的人，这让她颇有些苦不堪言，尤其是她这几年接连怀孕， 宫里头就说她是不是易孕的体质， 和她多接触是不是也可以把喜气分给她们点？
  还是康熙下旨让有孕的妃嫔好好修养， 才让她有了借口闭门谢客。
  永和宫
  红杏轻车熟路的把用纸包着的药渣子扔进铜盆里，端到偏僻的地方用火石点着， 她本来是准备确定烧成渣之后才离开的，可是殿里传来红烟的声音， “红杏姐姐，贵人在找您呢。”
  她又瞅了一眼铜盆，私心里觉得都烧这么多次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因此就把铜盆放在角落里，自己小跑着回殿里，准备等有空了再把盆拿走。
  她却没看到旁边的拐角处躲着一个人影，等红杏离开，那人影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原来是章佳常在的宫女留花。
  留花本是在角落里偷懒，没想到刚准备离开就看到红杏过来烧着什么东西， 她也有些小聪明，立刻意识到她的机会来了，她偷偷把火扑灭后把没烧完的药渣拿出来，又从院子里摘了几朵花扔进去，这样烧完后的灰烬量就一样了。
  然后把那东西藏在自己的袖子里，悄无声息的回了西偏殿。
  而这时红杏刚好回来，看那盆里已经烧的差不多了便接了盆水倒进去，然后当做洗衣服后的脏水将其倒进恭桶里。
  留花小心翼翼的回到西偏殿，向正在看书的章佳常在禀告道：“主子，奴婢刚刚看到德贵人的大宫女红杏正在烧什么东西，奴婢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悄悄把那东西拿来了。”
  章佳常在表面上在看书，实则心里无比烦躁，德贵人又有喜了，这一胎生下来永和宫的主位就非她莫属了。这样的话东西六宫，除了景仁宫和景阳宫就都有主位了，而这两宫一般是不会封主位的。
  她一直在想如何阻止德贵人晋封，却没什么头绪，直到听到留花的话，才眼前一亮，“快把那东西给我看看。”
  留花拿出烧剩下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奴婢愚钝，并不知道这是些什么。”
  章佳氏捻起一根焦褐色的长条放在鼻尖闻着，“这是药材的味道。”她捏着长条喃喃自语：“若是安胎药的药材为何要烧干净？除非...”是不能被他人知道的药方。
  “留花你做的很好。”章佳氏转而对着留花说：“这里边有一两银子，就当是我给你的赏赐，这事事关重大，不要说出去。”
  留花欣喜的接过银子，嘴里说着感谢的话然后就麻溜退下了。她也是有野心的，但是章佳常在进宫后两个大宫女的位置都有人了，她只能屈居在二等宫女的位置，这一次章佳常在总算是注意到她了。
  “红袖你把这东西送出宫让府里找可靠的人检查一下都是什么药材的药渣。”等留花离开后，章佳氏把那药渣用牛皮纸包起来小心的放在一个盒子里，然后郑重的吩咐：“千万不能被德贵人发现。”
  “奴婢知道了。”红袖神情严肃的接过盒子。
  章佳氏目送着红袖离开，把玩着手腕上的玉镯，她有些预感这药方是可以把德贵人拉下马的。
  永和宫前院东偏殿
  “红杏，药渣子都烧了吧。”德贵人面色有些憔悴的坐在榻上询问道。
  “您就放心吧，烧完之后奴婢还倒进去一盆水将它们泼到恭桶里了。”红杏将红枣桂圆粥放在桌子上，“您要不要喝点粥？”
  德贵人摸着肚子，她真的希望这胎是个健康的阿哥。为了生一个阿哥，她用了那么久的多子汤，结果上一胎还是个格格，幸好六个月的时候有经验的太医就能诊出性别了，她当机立断，让胡太医开了催产的方子，这样母体才没受太大的伤害，只是亏了那个小格格。
  “你别怪额娘，要怪就怪你怎么不是个阿哥。”她暗暗的想，“你若是个阿哥，我也不会继续遭罪了，只盼着这次能得偿所愿，早日搬到正殿。”
  懿贵妃自从有孕后就反应剧烈，现在已经六个月更是吃什么吐什么。
  东珠这几个月基本没见过懿贵妃，她因为坐胎不稳的原因连给太皇太后请安都推拒了，索性太皇太后也知道她身子不好，亲自下令把宫务暂时交给舒妃、惠妃及荣妃主理，月份小的温贵妃从旁辅助，让懿贵妃能好好养胎。
  “啪。”接到孝庄谕旨后，懿贵妃满面苍白的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下去，“太皇太后为何要如此对我，我自认进宫后尊重待她，就连宣嫔我也是宽容以待。她对我不如孝昭就算了，到现在竟然还不如温贵妃了。”说到这，她想起来温贵妃的肚子也不过只比她小四个月脸色又苍白了些，肚子也开始隐隐作痛。
  “主子，您放轻松，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平安生下小格格。”没错，她们已经知道懿贵妃这胎是个小格格了，懿贵妃虽然失望，却依旧想要平安生下她。
  刘嬷嬷看着懿贵妃脸上一抹格格不入的红润之色，不由得暗想，您主理宫务就不能安静养胎，就算现在把宫务都给舒妃她们又怎样呢，这三位上头还有您和温贵妃，绝不会一直在她们手里的，等您平安生产后还不是要回到您这儿。
  但是这道理懿贵妃她不听，刘嬷嬷只好安慰她，“不过是三个妃子主理，您要是不愿意等小格格生下来了直接撤了她们安的人不就好了。”
  “你们注意着点三妃，她们若是暗暗做些手脚，就全部记录起来，等我生产后再处置。”懿贵妃皱着眉说。
  刘嬷嬷应了，“奴婢回头就吩咐几个宫女注意着她们。”
  “还有胤祚那，我最近腾不出手，你多敲打他的乳母们，若是六阿哥出事，她们就跟着陪葬吧。”懿贵妃轻飘飘的说：“绝不许让德贵人接触胤祚。”
  懿贵妃自从有孕后就心情起伏跌宕，怀相极差，宫里的太医都不敢给她用药，其中佟家收买的曾跟她说过，这一胎保不到足月，最多七八个月就顶天了。
  东珠收到孝庄的谕旨后无奈极了，她对管理宫务一点兴趣都没有，有那时间还不如多陪陪胤祾和胤祎。
  “主子，懿贵妃娘娘派人来请您去一趟承乾宫。”樱桃掀开帘子禀告道。
  “是只请了我一个，还是有其他人？”东珠把珍珠耳坠子戴在耳朵上，满人家的闺女都不止一对耳洞，她就有三对，这已经算少的了，像是温贵妃她有五对耳洞，有的打在耳廓处，看着都疼。
  “主子明察，还有惠妃和荣妃娘娘。”樱桃抿唇笑道。
  “唉，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咯，”东珠挑眉说道：“走吧，也不好叫懿贵妃等着不是。”
  东珠到承乾宫的时候刚好跟荣妃撞上，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懿贵妃是什么意思便相偕一同进去了，进去才发现，惠妃早就来了，桌上的茶都下去一半了。
  一番行礼请安后，东珠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跟惠妃相对而坐。
  刚一瞧见懿贵妃的样子，东珠就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只见她一身海棠红色旗装，脸上敷着厚厚的粉却掩不住脖子上的蜡黄，整个人瘦极了，偏生肚子极大，看着一点都不协调。
  当初她怀孕的时候虽然也是只胖肚子不胖四肢，但是非常匀称，没有像懿贵妃这样夸张啊。
  “本宫叫你们来的原因，想来你们也都知道了。”懿贵妃捧着一杯茶说道：“蒙得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怜惜，让本宫好好养胎，这宫务就交给你们了。”
  她让身边的青玉和青云把册子抱出来，这些册子都有三尺高了，“你们正式上手之前可以先看看前几年的记录。”
  东珠心知肚明，这是在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说起来，懿贵妃这是被孝庄下令放权的，如果她是懿贵妃，她一定怀孕时就爽快放权，这样既能好好养胎也能博得孝庄几人的好感，等生产后，宫务不还是到她手里边？
  “把这些都带回去吧。”懿贵妃笑着说：“你们各自管理什么地方就由你们自己分配吧，若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本宫或者温贵妃。”
  听到懿贵妃下逐客令，东珠就示意身边的几个小太监去把那记录抱起来，惠妃和荣妃也赶紧让身边的人去帮忙。
  “多谢懿贵妃娘娘了，臣妾等就不再打扰您了。”东珠几人行了个万福礼就离开了。
  走出承乾宫后，荣妃开口说：“钟粹宫离承乾宫比较近，就去那里讨论吧。”
  东珠和惠妃都没什么意见，坐上轿辇就去了钟粹宫。
66、惠妃丢脸
66、惠妃丢脸
  三人足足在钟粹宫待了一个时辰才分好各自的任务， 除去一些由康熙亲自派人管理的，如养心殿造办处、武备院等，三个人每人分派了几个地方。
  东珠是广储司、掌仪司、庆丰司。
  惠妃是会计司、慎刑司、武英殿修书处。
  荣妃是都虞司、营造司、御书处。
  “好了，差不多分完了。”东珠咽下最后一口茶水笑着说：“天色也不早了， 我就先回宫了。”
  惠妃也跟着她一起和荣妃告别。
  “吉祥， 快帮我把头发放下来。”回到永寿宫后东珠赶紧招呼吉祥过来， 这发型拽的她头皮疼。
  吉祥憋着笑解开她的发髻， 松下来后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
  “总算是能喘口气了。”东珠坐在榻上喝完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然后说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宫里事这么多呢。我现在可真佩服元后她们， 管理宫务从没出过岔子。”
  文月抿唇笑道：“元后娘娘她们都管理多久了， 应该是早就习惯了。”
  “等明天， 这三个地方的总管应该会来拜见，唉， 又是一堆事。”东珠伸个懒腰决定今天早点休息，“快去膳房把晚膳提回来， 我早早吃完就去睡觉了。”
  “您放心吧，您刚回来的时候艾草就去提膳了，这时候估计已经快到了。”妙儿收拾好桌子， 扶着东珠坐过去。
  东珠净手后开口问道：“胤祾和胤祎呢？他们今天下午怎么样？”
  “回主子，四阿哥下午在书房练了一个时辰的字，然后带着圈圈在永寿宫的小花园里玩了一会，现在在侧殿里休息，奴婢刚刚叫人去请阿哥来吃晚膳了。”文月回道：“九阿哥则是刚吃完蛋羹已经睡着了。”
  自从东珠给胤祾启蒙后，这孩子就对学习焕发了无与伦比的兴趣，每天下午固定一个时辰去书房学习， 有时是背书有时是练字。东珠都颇为佩服他的毅力，除非有不可抗力否则绝不会忘记学习。
  这不说曹操曹操到，胤祾哒哒哒的跑进来，“胤祾给额娘请安。”
  东珠等他问安后，拉过他的手，“你这孩子脸上怎么还有墨点子。”她看到胤祾的耳边有一处黑黑的印记，便用手帕给他擦干净。
  “额娘，儿臣今天写了一百个大字呢，想让额娘去看看。”他也不管脸上的印记，眼睛亮亮的看着东珠。
  “等吃完晚膳，额娘跟你一起去书房。”东珠给胤祾净手后说道，胤祾本人已经足够努力了，所以她一向是以鼓励式教育为主，何况这孩子的字虽然还歪歪扭扭的，但是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算很好了。
  这时艾草提膳回来了，今天的晚膳是六菜一汤两盘点心，其实以东珠的份利绝不只这么几盘菜的，但是她和胤祾的胃口有限，六菜都吃不完，也就不用上更多了。
  其中有一盘酸甜咕老肉尤其得母子两人欢心，整整一盘子都叫她们吃光了。
  东珠晚膳后陪着胤祾去了书房，他的字虽然不算好看，但是东珠狠狠表扬了他一番，抱着他说：“我们平安就是最棒的。”她还把胤祾写好的大字收到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里，准备当成他的成长日记。
  又跟胤祾玩了会七巧板，等晚膳消化的差不多了就让乳母们带他去洗澡，然后跟他说了晚安。
  “石榴，四阿哥下午学习的时候你多看着他点，每隔一刻钟就让他起来活动活动。”东珠叮嘱石榴，她是准备自梳成嬷嬷的，等四阿哥去了阿哥所就是由她继续伺候。
  “主子您放心吧。”石榴点头。
  东珠让石榴离开后打了个哈欠又转去另一个侧间看了看胤祎，看他在摇车里睡的香甜，便在门外敲打了一番他的乳母们，胤祎身边的大宫女是喜塔腊家送进来的荔枝，不仅细心还略通医术。
  第二天上午广储司、掌仪司和庆丰司的总管早早的就等候在宫外。
  “让他们在前厅等着。”东珠拿出一支喜鹊登梅簪在头上比划两下，觉得和今天的妆容不搭便换成了另一支翡翠云纹簪插在头发上。
  而此时前厅里广储司的总管魏德芳擦擦额头的汗，也不知道这位舒妃娘娘好不好相处，若是仅仅安插些人倒也不是不行，反正每个执掌宫务的娘娘们都这么做过，只要不过分就行了。
  掌仪司的林正树则是希望舒妃娘娘不要擅自插手宴会流程的设计，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早就有固定的流程了，一旦发生改变，若是宴会出事他们可就要顶锅啊。
  庆丰司的赵东文倒是老神在在的，反正舒妃娘娘又不能对牛羊群牧出什么主意。
  当东珠终于选好所有钗环，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刻钟，她的下马威也足够了，毕竟要是再长一点就会激起他们的叛逆之情。但是如果她什么都不做，总管们就会小视她，这就让人很苦恼了。
  她被文月扶着走到前厅，笑着对几位公公说：“本宫刚刚茶水洒到衣服上了，让几位公公久等了。”
  三人对视一眼，忙说不敢。
  东珠也没在意他们在想什么，只是开口：“本宫从没管理过宫务，公公们就按照旧例继续做吧，只是每隔五天派人来永寿宫禀报就行了。”
  总管们惊讶了一下，很多人初次接触到宫务的时候总是想指手画脚已显示自己的尊贵，没想到舒妃竟然不动懿贵妃留下的管理方式。
  “奴才们遵旨。”掌仪司的总管率先下跪行礼，紧接着另外两个也跟着他一起行礼。
  等三人离开后，樱桃疑惑的问东珠：“主子，您为何不动懿贵妃的规章制度？”
  “懿贵妃可不是心甘情愿把宫务交过来的，你等着看吧，惠妃或者荣妃若是违背了她的意愿，宫里肯定会有一场好戏看。”东珠斩钉截铁的说，她暂时还没有温贵妃的势力，可以在懿贵妃的封锁下抢出一块肉来，还是猥琐发育比较适合她。
  东珠的预言很快就实现了，虽然荣妃跟东珠一样没有动懿贵妃留下的制度，但是惠妃仗着自己的家世和生育了大阿哥，下狠手改了会计司许多规章制度。
  就在她改了规章没几天，御膳房拿到的食材便出了问题，不是叶子黄的就是鸭子病的。御膳房是给康熙帝制作膳食的，这下可算捅了马蜂窝，他们即刻报到康熙那里。
  康熙一查，原来是惠妃将购买食材的流程改的严苛了许多，并且完全不允许溢价，但是宫里头溢价是正常的，并且水至清则无鱼，这样一改让那些会计司的老滑头们都很不满，联手懿贵妃给了她一个教训。
  这一整套流程下来惠妃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灰头土脸的把会计司的规章制度改回来了。这次交锋，懿贵妃完胜。
  这也让宫里看了一出惠妃的笑话，因为懿贵妃想给她们个警告，所以这事原原本本的展现在后宫所有人面前，臊的惠妃半个月没出门。
  “惠妃这下可没脸了。”这时候正是四月初，早晚还带着丝丝寒意，晌午时便可以穿上薄衣了，郭贵人手里却还抱着一个黄铜手炉。
  东珠担忧的看了一眼她，这怀相可不算好啊，“大阿哥也有十余岁了，再过几年就可以娶妻生子，惠妃难免有些心急，毕竟子以母贵还是有道理的。”
  郭贵人感觉到东珠的眼神便笑着对她说：“你别担心，太医说了我这一胎只是胎息弱些，没有其他的毛病，多喝些补气血的就行。”
  “我当初怀胤祎的时候也是要补气血，那段时间天天抱着一杯添了参须的红枣枸杞茶喝，你也可以问问太医可不可以这样喝。”东珠想了下建议道。
  “我省得的，倒是连累我姐姐天天关注我的情况，她也怀着孕呢。”郭贵人叹口气，这一胎初期因为四公主得了风寒，她连夜照顾女儿，导致胎不稳，喝了许多安胎药才保下来。
  “说起来你们姐妹也是挺有缘的，有喜的时间都相差无几。”东珠看到郭贵人陷入愁绪赶紧转移话题。
  “这倒是真的。”说到这个郭贵人果然笑起来，“我姐姐说我俩这一胎说不准又能凑成一对好字呢。”
  “那这是好事啊。”东珠拿起一块奶糕说道：“等小阿哥或者小格格出生了，胤祎也有玩伴了。”跟胤祎年纪相仿的小阿哥里，八阿哥被惠妃养着，她又跟惠妃不熟，也不好意思让胤祎去跟八阿哥玩。
  说起来宜妃肚子里这个孩子才是历史上行九的阿哥，现在被胤祎占了排行，生下来后应该是排第十，接下来就顺着往后排。
  “不过胤祎他真的不爱动，吃饱喝足了就躺在摇床上，都快一岁了还没开口叫阿玛额娘。”虽然理智上知道有的孩子说话晚，但是难免还是有些忧心。
  “你就放心吧，胤祺说话也晚，一岁多才开口叫人。”郭贵人安慰道，五阿哥今年也有四岁了，不怎么爱开口说话。
  这件事东珠倒是有点想法，皇太后完全不会讲汉语，满语一般般，最擅长蒙语，在宁寿宫说话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满语或者蒙语，而宫里常用的又是汉语，五阿哥就像现代的混血儿一样，小时候接触了太多种语言，所以说话说得慢。
  “不知道在满月宴上胤祎会不会喊阿玛额娘。”东珠无奈的摇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写出来平安和久久的名字了    四阿哥：胤（yìn）祾（líng）
  九阿哥：胤（yìn）祎（yī）               
67、惠妃报复
67、惠妃报复
  因为今年宫里事多， 康熙就下旨不去瀛台避暑，转而加大了后宫嫔妃的冰例，东珠这里算上胤祾、胤祎的份利一起，自然是不会缺冰用的。
  六月里懿贵妃怀胎将将满七个月的时候承乾宫就常驻了太医和医女， 宫里都紧张这一胎， 就连宫外都注意着。
  果不其然， 懿贵妃在六月十九日经过了一天的折磨生下一个小格格， 应是排行第八的。
  但是这个小格格刚生下来所有人都暗道不好， 这孩子浑身青紫，乳母都没用劲身上就是一个坑，也不出意料她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夭折了， 只在皇宫待了短短的七天就葬入皇子祾。
  “主子， 万岁爷已经命喇嘛发送了小格格。”刘嬷嬷掀开昏暗的帘子， 看到头戴抹额，满脸憔悴的懿贵妃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 似乎所有精力都跟着小格格一起去了。
  懿贵妃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好像没听到刘嬷嬷的话， 刘嬷嬷暗叹口气，“您还有六阿哥呢，为了六阿哥您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啊。等六阿哥长大了， 还需要您相看福晋呢。”
  听到六阿哥，懿贵妃死气沉沉的眼睛发出些细微的光亮，刘嬷嬷一看有戏就再接再厉的说：“前些日子六阿哥又学会了几个字，还说等您好了就念给您听。”
  懿贵妃想到小格格在肚子里一日一日长大，到后来偶尔能动动手脚体会到的血脉相连之情，嘶哑着嗓子痛哭出声，刘嬷嬷就像以前那样抱住她， 能哭出来就是好事啊，像之前那样憋在心里才最令人担心。
  这次痛哭之后懿贵妃彻底振作起来了，月子刚做完就把宫务从三妃那里收回来，拔除了所有她们安排的人手。
  她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更加光鲜亮丽，好像小格格的夭折没有在她心上留下任何痕迹一样，但是只有伺候她的宫女们才知道，每当夜晚褪去华服盛妆后的懿贵妃是如何神情憔悴，食不下咽。
  这个中秋也过的没滋没味，太皇太后身子不好在慈宁宫静养，康熙也没心情赴宴，导致八月十五就这么囫囵吞枣的过去了。
  直到八月末，宜妃平安诞下一个小阿哥才叫宫里一扫原来的暮气，多了些喜气。康熙大喜，大笔一挥赏赐了宜妃诸多宝物。
  宜妃头戴鸳鸯戏水样子的抹额，倚在身后大红色葫芦纹引枕上，她这一胎孕期里养的好，生的也容易，所以她脸色红润，正正是应了那一句红光满面。
  “你悄悄把懿贵妃的小格格是用药得来的消息透漏给惠妃，注意不要暴露了。”她神采飞扬的吩咐梦月，这种事情不宜亲自出面，丢脸丢的半死的惠妃一旦得了消息那可瞒不住，纳喇家的明珠可是康熙的心腹重臣，在宫外的势力不是她们郭络罗家能比的。
  “奴婢这就去办。”因为之前宜妃小产让梦月彻底恨上了懿贵妃，现在终于有机会报复，她兴奋极了。
  “对了，那药方也给了惠妃，叫她们狗咬狗去。”宜妃妩媚一笑，惠妃也不是什么好人，当初刚进宫的时候可也是给她下了不少绊子。
  惠妃得了这个消息立刻让在宫外的纳喇家去探查，纳喇家拿到没经过改良的原始药方，这药方又和佟家在宫外抓的药对上了。
  十阿哥的满月宴办的颇为盛大，连一直静养的太皇太后都过来看了一眼小阿哥。
  这场合正是宜妃的主场，她出了月子后恢复的好，脸蛋圆润身材丰腴，一袭接近大红色的胭脂红旗装，上面绣有大朵大朵的蔷薇花，一支金累丝红宝石步瑶缠枝钗簪在鬓边。神色飞扬，艳丽无双，惹的康熙都多瞅了几眼，让下首的宫妃们暗自泛着酸水。
  “臣妾有要事禀告万岁爷。”家宴临到尾声，惠妃突然站出来跪下，宫妃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康熙狐疑的看了一眼惠妃，“哦？惠妃是有什么事？”
  宜妃心里一突，惠妃不会要毁了小十的满月宴吧。
  “回万岁爷，臣妾偶然发现懿贵妃擅自服用生子秘药才生下小格格，导致小格格先天体弱早早夭折。”惠妃话音刚落，宫妃们哗然了，这世上真的有生子秘方这种东西吗？若是有的话，岂不是她们也能怀上孩子了？
  东珠正舀起一勺汤，听到惠妃的话手都顿在那了，她是十分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有这种不符合科学的东西。
  “惠妃！你闭嘴！”懿贵妃花容失色的喝止道：“你可知道擅自污蔑贵妃要受什么处罚？”
  “是不是污蔑请让万岁爷自行辨别，”惠妃不轻不重的顶回去，“万岁爷，这就是懿贵妃用的那个方子，还有佟家在宫外的药材铺子里买的药。臣妾身边的宫女有一对兄嫂在佟家的庄子上干活，那宫女哭着跟臣妾说她兄嫂被佟家带走后全都没了，就连父母也没得不明不白，臣妾觉得不对劲便去调查了一番，原来是佟家的大爷让她嫂嫂喝了这药，最后导致一尸两命。”
  “求万岁爷替奴婢的父母兄嫂做主。”一直站在惠妃身后的宫女立马上前跪在地上磕头道。
  这宫女当然不是一直在延禧宫的，只是惠妃调查的时候意外发现佟家的庄子上有一段时间没了好几对夫妻和他们的父母，再往下调查的时候发现有一家的小女儿就在宫里当御花园的扫洒宫女。她把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那个宫女，一部分恨意再加一点利诱就成功了。
  宜妃虽然生气惠妃搅合了她宝贝儿子的满月宴，但是惠妃的手段还是不错的，这时候倒是颇有兴致看着这一幕幕。
  “万岁爷...”懿贵妃心里一紧，刚要说什么就被康熙打断了，“梁九功，去太医院把院使叫来。”他转着手上的羊脂玉扳指，神色淡淡，却让席下众人打了个寒颤，这位爷越生气就越平静。
  太医院院使姓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太医，除了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康熙诊治以外，基本就不再出手了。
  黄院使得了梁九功的提点，一来养心殿拿过那张药方就开始琢磨起来，足足看了半刻钟才开口：“回万岁爷，臣医术不精，只能勉强看出来这方子是助孕的，只是万事万物都有代价，这张方子应该也不例外。”
  “万岁爷，臣妾找了太医研究过这药方，他们说用这个方子的母体都会早产加难产，甚至还会一尸两命。她们生下来的孩子轻则大病小病不断，重则未满月就会夭折。”惠妃继续说道。
  黄院使听了便点头，“惠妃娘娘说的没错，这方子明显有违天和啊。”
  懿贵妃强笑着说：“万岁爷，这都是惠妃的一面之词，臣妾万没有用这个方子，至于佟家买的药材也只是巧合罢了。”
  她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承认，康熙因为六阿哥七阿哥的事已经对她冷淡多了，若是强行有孕的事再被爆出来，她就完了。
  “是不是巧合懿贵妃娘娘你自己心里清楚。”惠妃冷笑着说：“万岁爷，用了这方子强行有孕的都能在脉象上看出来，正常有孕的人脉象就能显示出曾经有过孕，但是用了这个方子的便是从没有过孕的脉象，您若是不信，就让黄院使替贵妃娘娘诊诊脉。”
  此话一出不光懿贵妃神色震惊，就连惠妃开口时就缩在一边的德贵人也震惊了一下，虽然她很快就表现出好奇的神情，但是那一丝震惊却让章佳常在看了个分明。
  章佳常在早就收到家里的消息，她送出去的那堆药渣是催产药所需的药材，她百思不得其解德贵人为什么要熬催产药，这样的话岂不是又伤大人又伤胎儿？直到这会得知了生产秘方的存在她才恍然大悟，会不会是德贵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命而用了催产药让胎儿提前生产？
  “去把给懿贵妃有孕时诊脉的太医都叫过来。”康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黄院使给贵妃诊脉吧。”
  这下子懿贵妃瞬间满面苍白，看到她这个表现谁还不清楚，她就是用了方子才有孕的。
  黄院使隔着手帕给懿贵妃诊脉，很快就满脸震惊的说：“回万岁爷，贵妃娘娘的脉象就是如同惠妃娘娘说的那样，是从未有过孕的人才会有的脉象。”
  席下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敢发出声响。直到一直负责懿贵妃肚子的胡太医和李太医到来，他们额头带汗的跪下。
  “臣给懿贵妃娘娘诊脉的时候就感觉脉象不太对劲，但是每个人的体质有所不同，臣以为贵妃娘娘就是不一样的那个。”李太医率先开口，他神色惶恐。
  胡太医也跟在他身后称是，但是他比李太医更加害怕，因为德贵人的胎从头到尾都是他负责的，而且催产药也是他开的方子，这件事要是被曝出来，他的项上人头难保，甚至还有可能牵连九族。
  懿贵妃在黄院使诊脉的时候就一动不动的瘫软在椅子上了，这两个太医的话一出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知道万岁爷已经对她产生了厌弃，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份位。
  她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砖上，“是臣妾一时鬼迷心窍，求万岁爷从轻发落。”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里所有东西都是我xjb编的，都不能信，bug肯定是不少的，求小可爱们轻喷QAQ               
68、后续波折
68、后续波折
  康熙愤怒过后竟然又冷静下来， 他还记得懿贵妃要抚养六阿哥的时候保证过只要把六阿哥记在她的名下，她就再也不做什么不该做的，结果现在呢？
  只不过才短短几年竟然为了怀孕用了这种脏东西，这东西说不准还对他的身体也有危害。说白了， 康熙生气的还是懿贵妃擅自用不知后果的生子秘方， 这方子不仅伤子嗣， 若是整个宫里的都用了， 那岂不是生下一个夭折一个？就算没夭折， 也是体弱多病说不得什么时候就殁了，他是不是要经历无数次丧子之痛？
  “传朕指令，懿贵妃剥夺封号降位庶妃， 禁足承乾宫， 收回宫务由温贵妃和四妃暂时负责， 六阿哥也带出承乾宫搬入阿哥所。”康熙没有说禁足时长，也就代表着佟贵妃， 哦不，现在是佟庶妃了， 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出承乾宫的宫门，而且还把六阿哥从她那带走，这简直是锥心之痛啊。
  佟佳氏直接从贵妃之尊降位到庶妃， 这惩罚不可谓不重，康熙也想杀鸡儆猴，他可不想自己的子嗣都是用药得来的。
  “那方子全都给朕毁掉，若是怀孕后由太医诊出来了，那就别怪朕翻脸无情。”本来席下宫妃还存着侥幸心理想用方子生个孩子，就算是早夭了日后也会过得更好，但是康熙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再不敢摸虎须了，她们不想体会康熙的雷霆之怒。
  佟庶妃面如死灰的瘫在地上。
  “说起来，德贵人生下的六阿哥和小格格也是一个身体虚弱一个早早夭折呢。”突然一个娇媚的女声打破了一室宁静，众人纷纷望去，原来是成贵人。
  成贵人自从生下七阿哥是天残，就出现了产后抑郁症的症状，因为端嫔怜悯她，允许七阿哥一个月里在她身边待几天，所以最近情况好了很多。
  她想通后就把自己儿子是天残的原因归结在承乾宫，恨上了佟佳氏和乌雅氏，虽然没什么道理，但是她需要一个筏子转移注意力。
  德贵人听到成贵人把事往她身上扯，心里一慌，但是明面上还稳得住，“成贵人说笑了，嫔妾只是身体差了些所以亏了两个孩子。”
  不知道她们有没有信，反正东珠隐晦的打量着德贵人。
  就在这时候席下的章佳常在站起来跪下，对着康熙说道：“嫔妾也有事情想向万岁爷禀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章佳氏，东珠也不例外，她今天吃的瓜可以算是这么多年来最大的瓜了，也不知道章佳常在要禀告什么。
  章佳氏紧张了会，但是想到这时候正是揭穿德贵人的大好时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便冷静了一下开口：“嫔妾殿里的留花前些日子看到德贵人身边的宫女红杏正烧着什么东西，她有些不好的预感便偷偷把那东西拿出来交给嫔妾，嫔妾就让大夫辨认了一下是何物。”
  她顿了顿有些害怕的说：“没想到德贵人烧的竟然是催产药的药渣，里边还夹杂着没用完的药材。嫔妾实在是害怕，只能禀告万岁爷了。”
  陪着德贵人来赴宴的红杏刷的一下跪在地上，“回万岁爷，那是德贵人心善，允许奴婢从太医院抓来治头风病的药，与催产需要的药材相仿。奴婢怕德贵人的心善招致流言蜚语，因此就想偷偷把药渣烧掉。”
  红杏的说法不能说是没有道理，因为宫女是不允许从太医院抓药看病的。
  胡太医也点头说：“红杏姑娘是臣给她看的头风病，药也是臣抓给她的，臣向万岁爷请罪。”他磕头谢罪。
  章佳常在这时就知道自己栽了，她还是太过着急从而略输一筹，只好强笑着说：“嫔妾给德贵人道歉，是嫔妾误会您了。”
  德贵人笑着说了句无事。
  宴会结束后，康熙没心情临幸后宫便独自回了养心殿，宜妃也不生气，她也急着回去复盘呢，其他人则是各回各宫。
  章佳常在到了永和宫就看到先前被赏赐了轿辇的德贵人在门口站着，她浅笑着跟章佳常在说：“章佳妹妹日后可要谨慎点哦。”然后就回了东偏殿，只留下满脸煞白的章佳常在被宫女扶回去。
  “奴婢向主子请罪，没注意到有其他人拿了药渣。”红杏回到殿里就扑通一声跪下请罪。
  “起来吧，幸好你临时机智想办法糊弄过去了，就罚你一个月的月例你可愿意？”德贵人让红杏起来，红杏是她最衷心的宫女，这件事她也不是故意的，万不可让她离心。
  “多谢主子，多谢主子，奴婢愿意。”红杏眼眶含泪磕了三个响头才起来，她发誓日后定会为德贵人上刀山下火海。
  德贵人摸着已经鼓起来的肚子，这一胎还是个格格，但是不能再用催产药了，若是这孩子还是早产的，估计万岁爷也狐疑了。不过六阿哥被移出承乾宫搬去了阿哥所，日后也更好接触了，多与六阿哥培养一下感情，也不是不能再次更改御碟。
  永寿宫
  宴会刚结束东珠就迫不及待的回宫了，今天可真是刺激，大瓜一个接一个的，她得回来好好消化一下。
  “主子，你说德贵人是不是服用了生子药？”永寿宫被东珠围成个铜墙铁壁，因此完全不怕这些话会传出去。
  “不管她是不是服用了生子药，端看这一胎是否能足月生产，要是能足月生产并且平安长大，这事万岁爷估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东珠卸掉满头的珠翠，若有所思的说：“不过日后要是在想得宠就难咯，毕竟章佳常在这话在万岁爷心里留下个印记。”
  而且德贵人和章佳常在估计还有一阵你死我活的争斗。
  “唉，说起来还是六阿哥可怜，被改了御碟后，佟庶妃又被万岁爷厌弃了。”文月是天生感情充沛的性子。
  “你尽可放心，万岁爷虽然让六阿哥提前搬进阿哥所，但一定是给他准备好了一切，而且御碟又不是只能改一次。”东珠喝口茶说道。三阿哥早些时候已经住进阿哥所了，胤祾再过一年多也要住进去，幸好他并不是十分排斥。
  “也是呢，”文月不再说这些，“主子，热水已经烧好了。”
  东珠洗漱完后躺在床上就睡着了，这一天实在是太累，一夜无梦的睡到第二天自然醒。
  果然康熙亲自把身边的太监王和源给了六阿哥，太皇太后也选了两个嬷嬷照顾他，刚到阿哥所的时候还会大哭大闹，但是小孩子忘性大，再加上佟庶妃因为有孕有一段时间没有跟他联络感情，所以没过几天六阿哥就适应了阿哥所的生活。
  十阿哥的满月宴没过多久，永和宫就悄无声息的少了个叫留花的宫女，在宫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万岁爷给十阿哥取了大名，叫胤禟。”宜妃现在是有子万事足，当初小产的仇也报了，现在佟庶妃禁足在承乾宫，宫外佟国维也被降职了。
  “禟有福祐的意思，是个好名字。”东珠笑眯眯的说。
  “是啊，不过我现在总算知道养孩子的痛苦了。”宜妃痛苦的说：“胤禟这臭小子哭声震天响，一天天的吵得我头疼，那哭声就连隔了一个殿都能听到。”胤祺生下来也是在她身边养了几个月的，他都没那么能哭。
  这事东珠也有些耳闻，前段时间康熙去了翊坤宫看望郭贵人，晚上就留宿在宜妃处，但是半夜十阿哥哭声阵阵把翊坤宫所有的人都吵醒了，康熙无奈之下连夜回了养心殿。第二天宜妃亲自抱着十阿哥给康熙请罪。
  东珠给宜妃出主意，“白天的时候你让十阿哥少睡会，这样晚上就很少醒了。”
  “你这主意不错，我这就试试。”宜妃眼前一亮，她真的要被胤禟折磨死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她倒是还好，可是她妹妹最近身体不好，实在是撑不住。
  “郭贵人怎么样了，前些日子我见她就感觉很憔悴。”东珠想到这胎颇有些波折的郭贵人有些忧心忡忡的问。
  “太医说前三个月太过劳累，一直都有见红的迹象，因此就只能卧床休养。”宜妃叹口气。
  东珠也跟着叹气，这种事情总是让人心情沉重。
  康熙二十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德贵人的肚子终于发动了，这时候正是满了九个半月，德贵人疼了一夜在凌晨生下一个小格格，小格格是个健壮的，这也让康熙颇有些欣喜，虽然没有给德贵人晋位，却让她一直拿着嫔位的份利。
  一个月后温贵妃在储秀宫平安诞下一个小阿哥，排行第十一，这让宫外的钮祜禄家激动极了。也是因为钮祜禄家现在的势力已经没初年的时候那么大了，朝中赫舍里家、纳喇家、佟家都不亚于钮祜禄家，就连喜塔腊家和郭络罗家都因为有姑奶奶在后宫得宠，巴结的人颇多。
  这时候宫里就只剩郭贵人一个有孕的妃嫔了，她肚子现在也有六个月，康熙正兴致勃勃的想再得一个阿哥呢。
  作者有话要说：　　要过年了，小可爱们新年快乐鸭！               
69、秋猎前夕
69、秋猎前夕
  春日里草长莺飞， 宁寿宫里隐隐传来清脆的嬉笑声，正是每隔五日的请安之日。因为太皇太后年纪大了常常头疼脑热，这请安的地方就改到皇太后的宁寿宫了。
  “德贵人看样子是大好了。”荣妃打量了一下很久没出宫的德贵人说道，她自从生下小格格， 身子就差了， 到现在绿头牌都没挂上。
  “回荣妃娘娘的话， 嫔妾确实好些了， 多亏了太后娘娘的补品。”德贵人面色苍白， 现在已经是四月，她竟然还穿着一件夹棉的旗装。
  小格格生下来后就被德贵人抱到宁寿宫由太后抚养， 这样一来她也得了几分太后的庇护。
  “郭贵人怎么样了？”东珠没有管她们，侧头问身边的宜妃道：“这些日子都快给我忙昏头了， 好久没去见她。”
  “还是那样。”宜妃微微颦眉，叹息道：“她自从小阿哥夭折就怪起自己， 总觉得是她要散步才导致阿哥早产。”
  去年十一月， 郭贵人七个月早产生下一个小阿哥，但是难产，小阿哥刚生下来就没气了， 她本人也伤了身子， 日后再不能有孕。
  东珠听了也暗自叹息，这孩子本就保不住，先是六格格得了风寒， 郭贵人夜以继日的照顾她，好不容易六格格的病好了郭贵人自己却又病倒了， 她有孕的时日尚短，太医没诊出来便熬了药，等她能诊出有孕的时候这药已经快吃完了。
  后来再怎么吃安胎药也没用， 这一胎一直见红，稍微下床就肚子疼，只能卧床休养。
  “如今四海升平，万岁爷准备过一个月便去木兰秋狝。”太后等所有妃嫔都到齐后突然扔出一个炸弹，康熙这一出宫可能就要在宫外待上足足两个月，这样一来，被留在宫里的见不着皇帝也得不了宠爱。
  “万岁爷还没说要带谁去，只不过大阿哥到五阿哥都要跟着一同去的。”太后端起羊奶喝了一口继续说：“年纪大些的格格也要带着。”
  她说完这个消息就结束请安，让宫妃各自去消化这件事。
  养心殿
  梁九功接过王福顺手里的食盒，打发他离开后，自己整整帽檐就进去了，“万岁爷，舒妃娘娘给您送了一份南瓜银耳羹。”
  “哦？”康熙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是舒妃派人送汤来不由得挑挑眉，“你舒主子是第一次给朕送汤吧。”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尾音却是实实在在的肯定句。
  “回万岁爷，那太监说是舒主子亲自下厨做的呢。”梁九功笑眯眯的回禀。
  “哦？还不快呈上来。”康熙更加好奇了。
  梁九功把食盒打开，只见里边不只放了一碗南瓜银耳羹，还有一盘蛋黄酥、一盘米糕，数量不多，摆盘精致。
  用银针验过后，康熙两种点心都尝了一口，还喝了半碗南瓜羹，味道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算好吃却也不难吃。
  东珠这汤送的很有效果，当天下午康熙就来了永寿宫。
  “臣妾参见万岁爷。”东珠迎上去行礼。
  康熙扶起她后，两人一同坐在了榻上。
  “万岁爷今日怎么如此热。”东珠看到康熙薄薄的常服上都被汗浸出了湿痕，不由得连声吩咐：“妙儿，去把井里湃着的水果提上来，切好后送过来。艾草，你去把膳房的柠果水提来，里边加上冰。”
  宫女们急急忙忙的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事。
  东珠这里有康熙的常服，她让文月提来温水，拿着毛巾给康熙擦拭了一遍上身。
  康熙颇有些享受的换上新的衣服，这时候水果和柠檬水也都送上来了，冰山也发力将殿里的温度降下来。
  文月和吉祥又一人端来一个盆，里面放的是东珠专门找太医要的泡脚的方子，冬天夏天都可以泡，泡完后身心舒畅。
  “万岁爷尝尝这柠果水，若是觉得酸便加些蜂蜜进去。”东珠喝了一口之后，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康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的他一激灵，但是等那劲过去了，沉在底下的甜味涌上舌尖，让他不由多喝了几口。
  “说吧，宁儿今天怎么这么殷勤？”康熙笑眯眯的说。
  “瞧您说的，臣妾不是一直都这样嘛。”东珠娇嗔的看了一眼康熙，然后说：“就是想问您一下，这次木兰秋狝您要带上谁？”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康熙，就只差说带上她了。
  “嗯，惠妃是要去的，还有宣嫔，尹贵人。”康熙颇有些恶趣味，就是不告诉她。
  宣嫔和尹贵人都姓博尔济吉特，是蒙军旗的宫妃。
  “万岁爷。”东珠不满的叫他。
  “好了好了，朕这次也会带你去的。”康熙不再逗她，正经的说：“胤祾也要一起去，只是胤祎年纪小了些，朕还在犹豫。”
  东珠思考了一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要跟着一起去，说句不好听的，孝庄年纪大了，能去草原的机会错过一次就少一次。只留胤祎单独在宫里实在有些不放心，但是出行在路上的时间也要半个月，他估计也受不了，还真有些两难。
  “胤祎就带着嬷嬷们先住进阿哥所吧，六阿哥也在那，可以一起做个伴。放心，朕会派人照顾他们的。”康熙说道。
  东珠想了想，也只能如此了。
  第二天康熙就下旨了，温贵妃、荣妃和宜妃留在宫里掌管宫务，舒妃、惠妃、宣嫔还有几位贵人常在伴驾出巡。
  温贵妃和宜妃都没什么意见，她们的小阿哥才几个月，留在宫里照顾他们才好，荣妃也没什么意见，反正她年纪大了比起伴驾还不如留在宫里抓到权力。
  东珠接到旨意后，宜妃和荣妃就来拜托她帮忙了。
  “唉，我这心啊七上八下的，茉雅奇性子跳脱，胤祉又瘦弱，万岁爷带着他们去木兰围场我真是担心。”荣妃忧虑的说：“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他们了。”
  “还有胤祺，虽然太后娘娘也会去，但是也要麻烦你稍微留意一下他。”宜妃也开口说。
  “你们放心吧，我会看着点他们的。”东珠应了后又有些惆怅的说：“我现在有点担心胤祎，万岁爷说让他先住在阿哥所里，我放心不下他。”
  “住什么阿哥所啊，你若是信的过我，就让九阿哥带着嬷嬷们住进翊坤宫里。”宜妃豪爽的说：“反正我那就布尔和与胤禟两个孩子。”
  “怎么信不过你。”东珠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放心吧，等你回来，一定还你一个白白胖胖的九阿哥。”宜妃笑着说。
  走之前东珠还跟胤祎好好解释了这次为何不能带他一起去，但是没想到这孩子一点都不生气，还想让她早点离宫，这样他就能继续在宫里撒欢，而不用启蒙学习了。
  “这孩子真是。”东珠都气笑了，“荔枝，你记得等我离开后天天给他念一个时辰的书听。”
  胤祎现在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成天里不是砸了东家的摆设就是拽了西家的花，幸好他额娘位尊自己也得康熙宠爱，否则真不知道会被骂成什么样子。
  他小时候明明不爱动，但是越长大越活泼，让东珠都怀疑是不是得了多动症，但是幸好能听得进去道理，做错事也懂得道歉。
  尤其嘴甜，把太后和康熙哄的一愣一愣的。
  “主子，骑装给您装了四套，其他的衣服装了二十套，你看看还需要再带点吗？”文月收拾好衣服后询问道。
  “够了够了，也不是非要一天一换，头面就带些简便的，拿一两套贵重的撑撑场面就行。”木兰秋狝的最后会有设宴款待蒙古王公的环节，因此还是要带些贵重的头面。
  东珠说完又忙忙碌碌的吩咐宫女去太医院拣点防晕车、防中暑的药带上，还有胤祾的东西都收拾好。等木兰秋狝回来，他就要搬进阿哥所正式进入上书房念书了。
  还有什么路上吃的路菜和一些能久放的果脯蜜饯都带了一大堆，这样在马车里也可以消磨时间。
  足足整理了五个马车的东西，不过这里头是包括东珠和胤祾的，所以也算精简了。
  “对了主子，今早佟国纲大人的福晋带着佟四格格进宫拜见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了。”当东珠终于收拾的差不多了，樱桃奉上一杯冰镇酸梅汤说道：“这位格格今年也有十三岁了。”
  “佟庶妃是得了万岁爷的厌弃，她们想再送进宫一个佟家格格也情有可原。”东珠一口闷了手里的酸梅汤，“十三岁啊，平妃前些日子不是也侍寝了。”
  平妃十九年进宫的时候才十岁，现在也不过十四岁。康熙一个月前就招了她侍寝，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后宫妃嫔了。
  “倒也是，佟家还没出嫁的也就只剩四格格年纪最大了，她妹妹今年才九岁。”樱桃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万岁爷什么时候下旨。”
  她们都没想过佟四格格不会进宫，进宫这事是板上钉钉的，区别只是在封的什么份位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最近因为家里忙，就只能一更了，等忙过了这阵就加更。               
70、木兰秋狝（上）
70、木兰秋狝（上）
  木兰秋狝是康熙二十年定下的围猎盛事， 隔年一次。
  通过围猎活动，既可以使八旗官兵既习骑射，又习劳苦，是一场军/事演习活动；也可以震慑漠北， 加强对蒙古部族的管理， 这对北方的边防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同时， 皇帝可以借每年的木兰行围， 在那里定期接见蒙古各部的王公贵族， 以便进一步巩固和发展满蒙关系。
  出发那日，康熙身穿骑装英姿勃发的骑在汗血宝马上， 身边跟着浩浩荡荡的八旗子弟，清晨的日光照在他们的甲胄上， 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随行的足有上千人，包括满汉大臣、亲王贝勒、伺候人的宫女太监们和护驾的侍卫们。浩浩荡荡的上百辆马车首尾相连， 在官道上前行。
  当然不仅仅有这么点人， 更多的成千上万的士兵们都跟在他们后边，一起去木兰围场进行军/事演习    东珠带着茉雅奇、胤祉和胤祾坐进妃位例制的马车里，各自伺候的宫女们则是相伴左右。胤祺不用她担心， 他待在皇太后那里， 自有太后照顾。
  “舒额娘，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茉雅奇颇有些无聊，汗阿玛和舒额娘都不让她出去骑马， 明明胤禔和太子都可以在外边偶尔骑一会啊，只盼望能早点到木兰围场， 这样她也能骑上马了。
  “很快就到了。”东珠安慰她说：“这路上黄沙漫天，你若是出去骑马头上脸上都会沾满灰尘。”而且如果真的在马背上待太久，还会磨损大腿根。
  三格格抿抿唇， 她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但是都在马车里坐了这么久实在有些难受。
  东珠望了一眼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壶柠果水还有一盘洗的干干净净的梨子。“来，吃点水果吧。”说罢，还招呼正在玩拼图的胤祾和胤祉过来。
  “谢谢舒额娘。”马车里摆着冰山，这两样也是稍微冰镇过的，既不会吃坏肚子又可以解暑纳凉，看三个孩子吃的开心，东珠也拣起一块开吃。
  “参见舒妃娘娘，这是万岁爷送来的烤肉，说是让娘娘您尝尝。”中午时分，前行的队伍暂时原地休整，康熙还念着老婆孩子，赶紧让人送了一些吃食过去。
  “替我多谢万岁爷。”东珠让樱桃把银子递给这位公公，然后说道。
  “诶，多谢娘娘，奴才这就回去了。”这公公笑眯眯的打个千就向龙辇走去，康熙也不是全程骑马的，大部分时间还是坐在龙辇里。
  东珠看了看烤肉，似乎是烤鹿肉，她坐在车里没什么胃口，所以和三个孩子一人吃了一片，剩下的就先放起来。
  傍晚时分终于到木兰围场了，早在几个月前康熙就派人安排好一切事宜，主理这次围猎活动的大臣将一万多平方公里的区域分为六十七围，为了能让康熙尽兴，他们还将一群养的膘肥体壮的猎物放进去，只等猎手到来。
  各处的帐篷也搭建好了，康熙的在正中间，是最豪华的一顶明黄色帐篷。旁边挨着的是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接下来就是各个妃嫔的帐篷。外围则驻扎着大量的侍卫，牢牢的拱卫着康熙。
  东珠下马车时正是月亮从一边升起，太阳在另一边落下的时候，天空同时容纳着两颗不同的星球，旁边还有几粒星光闪烁。在余晖下可以看见苍茫的草原，大片大片的绿色在眼前随风摇动。
  真真应了那一句风吹草低见牛羊。
  她带着三个孩子走进帐篷，这帐篷可不是现代那种野营的帐篷，而是更加豪华的帐篷，里面隔出了五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不小，住下他们绰绰有余。还装扮着许多粗犷的摆设，是跟宫里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天的劳累奔波，康熙也没什么心情见人，所以她们进到帐篷里便可以各自休息。
  宫人们烧好热水，东珠几人洗干净灰尘后换上新衣服就坐在桌前等着晚膳呈上来。
  木兰围场的吃食自然和宫里有很大不同，呈上来的都是颇具特色的菜品，比如炙烤鹿肉、果木烤鸭、炭烧羊腿，素菜也有一盘炝炒青菜和一砂锅豆腐汤，点心则是莲花酥和牛轧糖。
  只是一路上颠簸，这些油腻腻的肉完全吃不下去，东珠让吉祥把路菜拿出来，就着酸辣的路菜吃肉也算是吃了个七分饱。
  晚上洗漱完早早的上床睡觉，胤祉和胤祾想睡在一张床上，东珠也就随了他们的意愿。
  翌日清晨，康熙携侍卫们率先射中一只鹿，这叫逐鹿中原。然后才朗声开口：“诸位爱卿不必拘谨，今日谁的猎物最多，朕这把弓就赏赐给谁。”
  众人一听全都激动起来，康熙的赏赐可是荣耀，是可以传家的宝贝，因此互相之间有了些□□味。
  “皇阿玛，您就瞧好吧，这弓非儿臣莫属。”胤禔飞身上马抱拳道，他今年十二岁，外表已经可以看出是个半大小子了，身边还围绕着他的伴读和纳喇家的小辈们。
  “好。”康熙大笑着骑到胤禔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那朕就等着你的猎物了。”
  胤禔带着身边的拥趸就向树林里骑去，他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儿臣也去了。”等胤禔离开后，太子抱拳说道，得了康熙的应允，他同样领着身边的侍卫们策马扬鞭离开。
  东珠今日身穿一件窄袖水红色骑装，外罩银红色短袄，头发挽成了一个便于行动的发型，用一支金镶红宝石桃花簪固定，鬓角处还插着两支珍珠对钗。
  她正嘱咐站在一边梳着大辫子，身穿宝蓝色骑装的三格格，“茉雅奇你小心些，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就燃起烟火。”
  “舒额娘您就放心吧。”三格格爽朗一笑，“我身边也有会功夫的侍卫。”她作为康熙最受宠爱的女儿，自然也是有侍卫保护的。
  东珠点头，看着三格格带着宫人们离开。
  很快蒙古王公和满清大臣都出发去狩猎了，顿时营地里安静了很多，东珠带着两个年纪小的阿哥往太皇太后所居的帐篷里走去，正好太后也带着几个孩子过来了。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东珠带着两个孩子行礼，很快就被叫起。
  “舒妃昨晚住的可习惯？”孝庄拉过胤祾和胤祉笑着对东珠问道。
  “回太皇太后，臣妾昨天车马劳顿，正是一觉睡到天亮呢。”东珠幽默的回答道，惹的帐篷里众人都笑起来。
  太后松开胤祺，看着他小短腿啪啪的跑到两个哥哥身边，跟他们一起玩，“胤祉和胤祾年纪小了些，不然也可以跟着太子去狩猎。”
  “今日狩猎的人太多，臣妾准备过几天等人少了，就让侍卫们带着他们两个去林子里试试。”东珠看了一眼站在太后身后没什么纯在感的纯禧说道：“纯禧公主怎么没去狩猎？三格格刚刚已经出发了。”
  纯禧公主自从上次被太后禁足学规矩之后，这还是东珠第一次见到她。
  “儿臣骑射不精，就不去丢脸了。”纯禧公主小声的说。
  东珠暗叹口气，纯禧以前不说活泼开朗也是娇俏明媚，但是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性格就变成胆小内向了。
  “哟，舒妃娘娘也在呢，嫔妾给舒妃娘娘请安。”突然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来，东珠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桔黄色骑装，没戴首饰，头上仅仅插着一根木簪的女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宣嫔不必多礼。”这就是宣嫔博尔济吉特氏，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都有血缘关系。
  “舒妃娘娘，茉雅奇可是已经出发了？”她起身后笑着问道。
  东珠点头，“刚刚她已经带着宫人侍卫们朝林子跑去。”
  “哎呀，我好像找她一起围猎呢。”宣嫔失望的叹息，“都怪宫女早上没叫我。”
  “你现在往东北方向的林子找，兴许还能碰上她。”东珠给她出主意，多个人和三格格在一起，手上的几率就小一点。
  “多谢舒妃娘娘，我这就过去。”宣嫔眼睛一亮，兴奋的说，她作为宫里地位超然的存在都没有住在东西六宫，而是单独一人住在宁寿宫旁边的一座名叫添福宫的宫殿里。
  “琪琪格，”太后叫住想离开的宣嫔，“你带着纯禧一起去吧，正好也可以做个伴。”
  宣嫔对纯禧观感一般般，也没怎么相处过，但是太后都开口拜托她了，自然是带着纯禧一起离开。
  看着两个人从帐篷里走出去，太后默默想到，希望纯禧和茉雅奇的关系能冰雪消融，万岁爷不重视常宁，同时也对纯禧没什么感情，如果荣妃再看不惯她，日后她抚蒙的额驸对象怕是不怎么好啊。毕竟同样都是抚蒙，额驸是亲王还是台吉也是天差地别的存在啊。
  东珠在孝庄的帐篷里消磨了一个时辰，等看到她疲惫的打个哈欠，便很有自知之明的离开了。
  “额娘，我什么时候可以骑马啊。”胤祾牵着东珠的左手问道，而右手边的胤祉对骑马没什么兴趣。
  “明天吧，”东珠摸摸他的脸说道：“等今天的统一围猎结束，额娘就让侍卫们带着你们两个去林子里。”
  得到这个消息，胤祾激动的蹦起来，就等着明天的到来。
71、木兰秋狝（中）
71、木兰秋狝（中）
  下午时分， 康熙和侍卫们带着猎物满载而归，一只只高头大马拖着猎物，有一只梅花鹿，两只野猪， 十几只狐狸的皮毛没有丝毫损坏， 几乎都是从头上一箭毙命， 数只雉鸡和狍子放在一个兜里， 甚至还有一头黑熊幼崽， 这头黑熊幼崽的身上倒是插着数支箭，但是修整一下未必不能硝制成皮子。
  满清大臣和蒙古王公都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其中射猎猎物最多的则是蒙古巴林部札萨克多罗郡王鄂齐尔，他今年二十七八岁， 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
  众人都以为他会得到康熙赏赐的弓箭时，远处传来阵阵惊呼和猎物在地上拖拽的声音。
  只见大阿哥胤禔策马而来， 马下绑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吊睛白虎， 阵阵虎啸声震耳欲聋。他翻身下马半跪在地上大声对康熙说：“儿臣不负皇阿玛期望，这一只吊睛白虎可以拿到那把弓箭吗？”
  康熙扶掌大笑，亲自踱步上前扶起这个儿子， “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蒙古王公和满清大臣们统统半跪恭贺康熙和大阿哥。
  “大阿哥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臣佩服。”鄂齐尔开始拍马屁，他的额娘是固伦淑慧长公主，也就是孝庄的第二女， 自从姐姐固伦雍穆长公主和妹妹固伦端献长公主都去世以后，这位固伦淑慧长公主常被康熙接到京城陪伴太皇太后。也因此， 康熙与鄂齐尔也有一同长大的旧交情。
  这马屁拍的康熙爱听，他大笑着从梁九功手里拿过弓箭递给胤禔，“这是朕小时候世祖赏给朕的周岁礼， 如今就交给你了，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待。”
  “是，儿臣定不负皇阿玛期待。”胤禔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弓箭，还时不时拉开试试。
  康熙拍拍他的肩离开了。
  太子在这时还是面带笑意的，等回了自己的帐篷就扑在林嬷嬷怀里，他心里委屈，这个林嬷嬷是孝诚皇后的宫女，自梳为嬷嬷后一直跟在太子身边照顾他。
  “哎呦，奴婢的太子殿下啊，这是怎么了？”林嬷嬷摸着太子的背问道。
  “皇阿玛为何只看大哥，孤也打了许多猎物呢。”太子闷闷的说，这次狩猎回来，是皇阿玛第一次没有跟他说话。
  “这是哪里的话，许是万岁爷一时忘记了，您别乱想。”林嬷嬷低声安慰道。
  正在这时康熙派人来请太子去他的帐篷，林嬷嬷帮太子换上新衣服，温声说道：“您是大清的太子，其他阿哥怎么比得过您呢。”
  等太子离开，林嬷嬷从小太监那里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嘴角一撇，道：“纳喇家为了大阿哥可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这吊睛白虎怎么可能是大阿哥打到的，肯定是身边的人筹谋的，也确实是赫舍里家的小辈没有什么成才的，全家就靠着索额图行事，你再看看人家明珠，几个儿子都在万岁爷身边挂上号了，尤其是纳兰性德，这一位可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
  若是皇后娘娘还在，怎么会让惠妃的阿哥拔得头筹，林嬷嬷暗道。
  天擦黑便燃起篝火，众人分布坐于四周，上首是康熙，旁边坐着孝庄和孝惠，剩下的妃嫔按照份位一溜坐下来，王公大臣们则是坐在另一侧。篝火堆上架着铁架子，鹿肉、狍子、雉鸡都用铁签子从头插到尾放在架子上烤着，尤其是雉鸡，内脏都被清除干净，里边塞着香料蘑菇，等烤到表皮微黑便可以吃了。
  狍子肉她不喜欢，吃起来有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实在适应不了，不过烤兔子非常好吃，配上盐巴和酸酸辣辣的茱萸咸菜吃起来很爽。
  每个桌子上都放着一壶马奶酒，这酒度数比较低，东珠倒了点尝尝觉得味道还行。
  胤祾和胤祉吃的嘴角全是油，身边的宫女替他们擦擦手和嘴，东珠则拿起一个烤馕对他们说：“也别吃太多，这东西不克化，来尝尝看这烤馕。”
  东珠拿的是甜的烤馕，带着点甜味的面饼让两个孩子一下子就爱上了。
  吃到差不多了，宫人们把东西都带下去，又燃起一处篝火，照的人脸十分清楚。
  “万岁爷，臣的从孙班第天赋异禀，十分擅长摔跤一事，不如让他给您表演一下？”开口的蒙古郡王年纪不小，但是声音洪亮，足以看出他身体极好，这是科尔沁郡王奇他持。
  他口中的从孙皮肤黑到在夜色里都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年纪约莫十五六岁，身材十分健壮，站在那跟一座小山似的。
  康熙欣然应允，派了身边的贴身侍卫与那班第进行摔跤表演。
  只见两人互相行礼然后扭在一起，胜者不出意料的是班第，因为康熙派出去的侍卫身形消瘦，自然不可能有他的力气大。
  “你这从孙身手可真不错。”康熙称赞道，他挥手让侍卫起来，然后对着班第询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
  “回万岁爷的话，臣今年十五岁。”班第颇有些激动的回答。
  康熙点点头让梁九功把赏赐给他，十五岁啊，年纪正好和纯禧适配，科尔沁作为第一个归顺大清的，必须要加以安抚，而最好的方法就是下嫁公主抚蒙。
  奇他持看到康熙记住他的从孙不由得舒了口气，他亲孙子没有一个成器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扶持兄弟的孙子，班第只要能尚任何一位公主，就算宗室格格都行，他们这一支也算是有出路了。
  篝火宴会结束后，东珠带着三个孩子回帐篷，这个时候她才有时间问问三格格今天过得怎么样。
  “刚开始挺好的，我还打到两只红狐，等皮子硝制好了，给我额娘和您一人一个。”三格格笑着说道。
  “那舒额娘就等着我们三格格的皮子了。”东珠捏捏她的鼻尖。
  三格格点头，然后继续说：“不过后来宣嫔娘娘带着纯禧过来和我一起打猎，我实在不喜欢她，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带着宫人们去了另一片围场。”
  她和纯禧是天生的不对盘，当初纯禧没做错事的时候两人就不亲近，就更不用说现在了。
  这时宫女们带着洗完澡的两个阿哥出来，东珠跟三格格说：“你两个弟弟洗漱完了，你也快去吧。”
  “主子，今天万岁爷叫了章佳常在过去。”等三格格离开，樱桃赶紧上前禀告。
  东珠点点头，正好她也累了，实在没精力应付康熙。这个章佳常在似乎和惠妃勾搭上了，不仅从永和宫搬到延禧宫，还跟着惠妃一起来了木兰秋狝。
  在木兰围场的第三天，东珠换上一身淡紫色骑装，头发仅仅用一根玉簪固定，和三个孩子一起去马苑挑了几匹马。
  离开时正巧撞上康熙，他看着东珠一行人准备妥当便开口询问：“爱妃这是要去哪儿？”
  “回万岁爷，胤祉和胤祾想骑马玩，臣妾就想着让侍卫们带着他们骑一会，顺便看看能不能打到什么猎物。”东珠行礼完笑着说道。
  “朕和你们一同去。”他想了想上午应该是没事，便吩咐梁九功带上他的弓箭和东珠一行人一起去林子里。
  “万岁爷要加入，臣妾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这次前往的是西北方的围场，里边放的都是些雉鸡狍子兔子，体量比较小也更安全。
  康熙正在教导两个儿子，旁边的三格格也听的聚精会神。但是东珠却慢悠悠的跟在几人身后，她前边是一个太监牵着马绳。
  康熙示范性的射出一箭后就让侍卫们带着两个阿哥去骑马，自己则是不经意的往后一看，就看到东珠慢悠悠的跟着，他哭笑不得的说：“朕不是教过你骑马吗？”
  “臣妾还是有些害怕，就让它慢慢走着吧。”东珠笑嘻嘻的说。
  康熙骑马到她旁边，让两匹马并肩一起，“幸好胤祾没随了你，要不然堂堂皇子不敢骑马可就闹笑话了。”
  东珠娇嗔的瞥了他一眼，“是是是，幸好他随了万岁爷的龙马精神。”
  康熙接近东珠，一把搂过她的腰，一用劲就把她抱到了自己的马上。东珠惊叫一声死死的搂住康熙的腰，等终于坐稳了使劲锤锤他的背，“您可吓死我了。”
  他大笑着扬起马鞭带着东珠往前奔跑着，身后的侍卫们也策马跟上，只留下东珠的宫女太监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赶紧小跑着向主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东珠刚开始还有些害怕，但是跑久了害怕就消散了，只剩下好奇与舒爽，迎面吹来的风让东珠的衣袖发出飒飒的声音。
  康熙跑了一会就停下来，笑着对东珠说：“好玩吧。”
  “确实是好玩的，跟在宫里跑马是不一样的感觉。”东珠眼睛亮晶晶的说。
  “那是自然，宫里只有一个冷冰冰的马场，哪里像木兰围场这样呢。”康熙自从在木兰围场跑过马就再也看不上宫里的马场。
  晌午，侍卫们带着两个阿哥回来。
  胤祾在他们的帮助下打了只兔子，他喜滋滋的跑到东珠面前展示。
  东珠当即决定今天中午就吃这只兔子了。
72、木兰秋狝（下）
72、木兰秋狝（下）
  木兰秋狝兼有围捕狩猎、演练骑射、宴赏表演等等活动， 是一系列以骑射项目为主的综合赛事。
  东珠正在围观射天球的赛事，这也是她第一次清楚看到古代的卓越射箭技术。
  射天球是指把鸽子藏于葫芦状的瓦器中挂于柳树上，射中瓦器后， 以鸽子飞起的高度定输赢。
  东珠的大哥德赫也参加了这项比赛，虽然没拔得头筹， 但是也算前三名。康熙得知喜塔腊德赫是舒妃的兄长，倒是也夸奖了几句。惹的德赫脸颊泛红， 大声谢恩。
  “舒妃娘娘，那位是您的兄长？”宣嫔坐在一边颇有些无所事事， 看到德赫不由得感兴趣的凑过来问道。
  “是我不成才的长兄。”她这个大哥性格憨厚， 长相也按着性格长得十分朴实， 不像父母反而像是祖父， 也因此非常得祖父祖母看重。
  东珠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个人关于射天球第一名的争夺， 最后将其收入囊中的是富察富庆，也就是工部郎中马齐的儿子。也许现在富察家还不算十分有名， 但是从米思翰到福康安都在清朝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啪啪啪。”她跟着众人一同鼓掌， 身边的胤祾也十分激动的看着富庆，等他入学了， 定要向汗阿玛要他做武师傅。
  射天球的活动结束后，就是这次木兰秋狝最后的环节—设宴款待蒙古王公。
  “主子， 您看这件可以吗？”文月找出带来的旗装， 将深蓝色海水纹衬衣和同色的勾连云气纹坎肩拿出来询问东珠。
  东珠涂好口脂后看了一眼点头道：“就这件吧，正好可以搭带来的那套珍珠头面。”
  换上旗装， 两把头上又簪上一支金嵌珍珠宝石松竹灵寿纹簪和一支银镶翡翠珍珠步摇，耳朵和手上都戴上珍珠制的首饰，尤其是一支珊瑚镶珍珠镯子尤其漂亮。
  她到宴会的时候正好跟固伦淑慧公主撞上，见过礼后， 淑慧长公主笑道：“今个巧了遇上舒妃，倒不如一起进去？”
  东珠点头应了，略落后淑慧长公主两步一起进了帐篷。
  “这便是三格格吧，都出落成大姑娘了，上次在宫里见你时你才这么大。”双双落座后，淑慧长公主看到东珠旁边的三个孩子笑着说：“三阿哥和四阿哥我这还是第一次见。”
  “淑慧姑奶奶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年轻，一点都没变。”三格格上次见她是五六岁的时候，现在脑子里还有些印象，这话也没撒谎，自从额驸去世后淑慧在巴林部说一不二，过得舒心自然老的就慢。
  淑慧长公主捂唇笑了起来，“三格格果然不愧是满洲姑奶奶。”
  这时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过来了，帐中几人连忙起身行礼。淑慧长公主便跟东珠几人告别去了孝庄身边。
  “额娘，万岁爷准备把三格格嫁到哪？”淑慧长公主小声问道：“我的孙子年纪和三格格相仿，不是我吹，那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骑射弓马就连他哥都不是他的对手。”
  孝庄撇了她一眼，“她的婚事哀家可做不了主。”
  “哎呀额娘，您就帮女儿旁敲侧击一下，正好鄂齐尔那小子今天也把□□衮带来了，您仔细瞧瞧他。”淑慧长公主极力推销道。
  孝庄确实在宴会里仔细观察了□□衮和班第两人，班第是康熙看中给纯禧选的额驸，为了怀柔科尔沁。而□□衮确实和淑慧说的差不多，长相英俊，叫起来问几句话倒也能看出些许的性情，是个温和的人。
  虽然最后淑慧长公主也没得到个准话，但是她了解她额娘，这事估计也有个八九不离十，因此颇满意的离开了。
  在木兰围场待了半个月，康熙终于想起京城准备起驾回宫，东珠最后望了一眼草原才坐进马车，也不知道下次出宫是什么时候了。
  傍晚回宫后东珠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三格格和三阿哥去了钟粹宫，将他们平安交给荣妃。
  “总算不负荣姐姐所托。”东珠坐下后端起宫女的奉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后说道。
  “哎，可多谢你了，这两个孩子没给你惹麻烦吧。”荣妃半个月没见自己孩子，现在是想死他们了，赶紧让宫女带他们下去换身衣服。
  “三格格和三阿哥都很乖，”东珠放下杯子就准备离开，“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还得去宜妃宫里把胤祎接回来。”
  荣妃也没留她，亲自将她送到宫门口，“等过几天，我亲自设宴请你。”
  东珠让荣妃留步，自个带着宫人们往翊坤宫走去。
  “我就知道你定会来接胤祎。”刚走到翊坤宫门口就听见里边传来宜妃风风火火的声音，双方在宫门口就撞上了，“来来来，胤祎正在殿里等你。”她拉住东珠的手往侧殿走去。
  胤祎正端坐在榻上，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一下子跳下榻，踏踏踏的往外跑去，“额娘，四哥，我好想你们。”额娘刚离开时他就开始想他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东珠蹲下身子抱住胤祾，“额娘也想我们久久。”说罢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牵着他的手跟宜妃一同走到前厅里，“多谢你替我照顾胤祎了。”
  宜妃挥挥手，道：“是我要多谢你，自从胤祎过来之后胤禟都没那么能哭了，我总算能睡个好觉。”这两个孩子玩的挺好的，胤禟白天消耗了体力之后晚上就睡的香甜。
  东珠揽着胤祎又跟宜妃聊了一会才说：“今天车马劳顿，我就先带胤祎回宫了。”
  宜妃爽快应了，“那就说好了，过几天你得好好跟我说说木兰围场好玩吗？”她在家里时就爱骑马，进宫后骑马也没拉下，等胤禟年纪大些她一定要去一次木兰围场。
  约定好后东珠离开翊坤宫，牵着胤祎往永寿宫走去，边走还边问他，“在宜额娘那住的怎么样？”她也不是信不过宜妃，只是总还是自己亲自问过才能放心。
  “宜额娘每天都会带我和十弟一起去御花园玩，然后还有我爱吃的虾米鸡蛋羹也可以一天一吃...”胤祎掰着手指，“不过我还是喜欢自己家。”他最后总结道。
  东珠听完放下心来，摸着胤祎的脸说：“下次额娘出去一定会带上你。”
  胤祎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回到永寿宫找自己哥哥去了。
  “主子，您是不是脖子难受？需不需要找个人按按？”文月看到东珠捏捏脖子便询问道，她说的找个人指得就是宫里专门做这门手艺的小太监，不过只有十岁以下才能给宫妃按摩，过了十岁的就只能给皇帝阿哥们按摩了。
  “不用了，都这么晚了，一会叫妙儿随便按按就行了。”东珠扭扭脖子走进次间洗澡，等泡去一身疲乏穿上寝衣出来后，寝殿的榻上早就做好准备，就等着她躺上去，然后由妙儿进行按摩。
  她身边这后来的四个宫女，文月嘴甜灵巧出头早，吉祥稳重踏实掌管库房，艾草心灵手巧跟着桂嬷嬷去了膳房，只有这个妙儿刚开始什么都不会，着急上火了很久才琢磨到东珠不喜欢找小太监按摩，自个掏银子拜了个师傅学习，到现在也有模有样的了。
  东珠趴在榻上享受着妙儿特地泡温热的手在她的背上从上按到下，足足按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结束，这时晚膳也提来了。
  宫女们连忙把两个阿哥请过来与东珠一起用了一顿温馨的晚膳。
  “我离开的半个月，宫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东珠捧着清茶问道，樱桃这次没有跟着去木兰围场，留在宫里守着永寿宫，也因此想知道什么尽可以问她。
  “回主子，承乾宫那位说是不好了。”樱桃上前几步小声说道：“太后娘娘不也跟着走了嘛，五格格就抱回永和宫由德贵人暂时抚养着，德贵人就抱着五格格散步到阿哥所碰见了六阿哥，足足待了一下午，这事被佟庶妃知道了，然后当天下午就请了太医。”虽然佟佳氏现在是庶妃，但是以她的家世请个太医还是轻轻松松的。
  东珠想了想说道：“听说德贵人的身体再难有孕了是吗？”
  “说是这样说的，但是您知道的太医诊脉向来说话留三分，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定不能有孕了。”樱桃说道：“只是德贵人的绿头牌到现在还没放上去。”
  “佟庶妃似乎是吐血了。”樱桃又压低了声音，“这次佟夫人亲自进宫看望佟庶妃，还带着佟四格格。”
  东珠听完这个消息暗暗思索着，德贵人好像不能生了想要六阿哥，佟庶妃她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她已经被康熙厌弃了，就连宫门都出不去，现在能怎么办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想着这事反正跟她没关系，东珠就暂时将其抛在脑后。
  去侧殿看看两个孩子，他们玩闹后就睡在一张床上，这时睡的正香，给他们掖好被角，东珠便回了寝殿，也打个哈欠钻进被窝，又是一夜无梦。
73、佟佳氏薨
73、佟佳氏薨
  承乾宫
  承乾宫里十分安静， 就连蝉鸣声都消失不见，青玉推开殿门，只听得吱呀声， 她小心翼翼的端着药走到佟庶妃床前，轻声唤道：“主子， 您该吃药了。”
  青色的素帐动了下，从里面伸出只瘦成皮包骨的手， 青玉把托盘放在边的桌子上，轻柔的掀开帐子， 将佟庶妃扶起来让她倚在引枕上。
  “咳咳。”佟庶妃咳嗽过后将那碗苦药汁子口气喝完， 然后从另个盘子里拿了粒蜜饯含在嘴里。
  “太医说我还有多久？”她看着青玉收拾东西， 然后淡淡的开口。
  “嘭。”青玉惊， 手里的托盘砸下去， 药碗碎成片片的落在地砖上，佟庶妃觉得她的生命好像这碎碗样再也拼不回来。
  “主子您在说什么呢？您只要好好吃药定会好的。”青玉赶紧跪下收拾残渣， 不想让佟庶妃看见她眼里的眼泪。
  “事到如今你也就别瞒我了。”佟庶妃想到从小就照顾她的刘嬷嬷被拉下去处死了， 就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了。
  青玉的手指被碎片划伤，她带着哭腔跟佟庶妃说：“太医说您要是好好保养还能有年的时间， 最不好的结果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啊...”佟庶妃靠在引枕上惆怅的喃喃自语道：“这时间虽然短了些，但是也足够了。”
  她得在她死之前把六阿哥和佟家， 还有跟着她这么久的宫女们都安排好。
  “主子， 只要您好好吃药，宫里太医没有法子， 不代表外边的神医没有办法啊。”青玉赶紧说道，主子和奴才是体的，只有主子好了奴才才能好，如果佟庶妃去世了， 她不敢想象自己会落得个什么下场，毕竟许多事都是佟庶妃吩咐她去做的。
  佟庶妃摆摆手让她下去，等寝殿里又安静下来她拿出放在床边为小格格亲手缝制的小衣服贴在自己脸上，“你在下面是不是害怕了，别害怕，额娘很快就下去陪你。”
  她被禁足在承乾宫里这么久早就慢慢想明白了，她几乎得罪了宫里所有妃嫔，没有个人愿意给她说话。这多子汤的药方也终于被她查出来是宜妃特地给她下的套子，就是为了给那个小产的孩子报仇。报还报，她现在不恨宜妃，但是乌雅氏，她紧紧握住手，六阿哥是她的孩子，绝不能让乌雅氏那个贱人抢走。
  钟粹宫
  荣妃特地开了桌兰花宴，邀请舒妃、宜妃、端嫔等人同赴宴，说是兰花宴，不过就是从花草房要了几盆珍惜的兰花，桌上的饭食也都是用花为主材料做的，甚至还有壶桂花酒。
  “多谢舒妹妹帮忙照顾茉雅奇和胤祉，等胤祾搬入乾西五所的时候，记得叫上我帮忙，选哪间屋子我还是颇有心得的。”荣妃笑着举杯谢道，虽然按照圣旨先后顺序应该唤东珠为姐姐，但是她俩年纪差距有些大，再加上都是妃位也不必非要分个你先我后，便按照年龄互相称呼。
  东珠听了连忙开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正好我还不知道怎么选屋子呢。”虽然乾西五所的屋子都是给阿哥住的，但是朝向、大小之类的还是有些区别的，这样来先出生的阿哥还是有些优势的，至少选择的余地会比较大。
  “我也跟你们起去。”宜妃也想去看看，毕竟她的大儿子也就比四阿哥小岁，再过年也要搬入乾西五所了。
  “索性我们约个时间起去吧。”东珠看到端嫔也有些意动便爽快说道：“就明天吧，正好可以带着胤祾起。”
  几人纷纷同意。
  “你们知不知道佟四格格经常进宫侍奉太皇太后。”宜妃夹起块桂花糕说道。
  端嫔点头道：“我也听说了，看来我们很快就要有新的姐妹了。”就是不知道会封个什么份位。
  东珠摆弄着手腕上的玉镯，这个佟四格格得看佟庶妃，若是佟庶妃去的早她的份位就会高些，若是进宫时佟庶妃还在，她撑死了只是个嫔。
  几人交换下视线，都知道得看佟家能不能狠得下心来。
  东珠没想到的是，不用佟家狠下心，年底的时候就传来佟庶妃不好了的消息。
  “主子，太医已经赶往承乾宫了，佟庶妃这次是真不好了。”樱桃手脚麻利的给东珠换上素色衣服。
  “通知万岁爷了吗？”东珠摘掉金制的首饰，换上玉雕金鱼的耳坠子问道。
  “您放心吧，早早的就通知万岁爷了，估摸着现在万岁爷也已经知道了。”樱桃拿出件斗篷给东珠披上，然后几人就匆匆忙忙的坐上轿辇去了承乾宫。
  等她来到承乾宫就得知佟庶妃不太好，太医已经进去拿参汤吊着命，所有宫妃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外边当壁画，谁都不想多生事端。
  承乾宫正院寝殿
  佟庶妃已经吐过好几次血，太医们忙忙碌碌的诊脉开药，但是她发的是急症，等药熬好了她也不行了，因此左不过是听天由命。
  “万岁爷来了吗？”她抓住青玉的衣角问道。
  “回主子，已经派人去请万岁爷了，您赶紧趁热喝药。”这药也是佟庶妃直喝的，虽然到现在已经没用了，但有些安慰也是好的。
  佟庶妃松开手指，喝完这碗药，又吩咐青玉去煮碗浓浓的参汤为她提神，怎么样也得等万岁爷过来。
  青玉带着泪去拿百年人参煮汤，她也知道自家主子怕是撑不过去了。
  在殿外等候的宫妃们听见清脆的响鞭声便知道是万岁爷过来了，“臣妾参见万岁爷。”纷纷起身行礼，被康熙挥手叫停，他询问温贵妃：“里头如何了？”
  “太医们都进去了，也派人煮参汤了。”言下之意所有都懂，需要人参吊命那也就代表着快到极数。
  康熙听完不由得顿，霎时心生怅惘。
  “奴婢参见万岁爷，庶妃请您进去趟。”青玉小跑着出来跪在康熙面前。
  康熙带着梁九功走进寝殿，只见其中再无奢华装饰，就连帐子也用的素青色，佟庶妃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短短半年就瘦成了皮包骨。
  青玉将参汤喂给佟庶妃，等她醒后看到康熙进来眼睛不由得亮起来，“万岁爷见谅，我是起不来跟您请安了。”这短短句话就喘了好几次。
  “您让太医宫人们退下吧，我想单独跟您说说话。”佟庶妃脸上泛着不同寻常的红光，但是所有人心里却咯噔下，这怕是回光返照了。
  康熙挥手让宫人们退下，自己走到床边，沉默良久却不知道说什么，他们曾经无比的亲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这时候反而没什么话说了。
  佟庶妃也不介意康熙的沉默，自顾自的开口：“万岁爷，我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事，现在可能都是报应，我只想求您件事，胤祚千万不要还给乌雅氏。”她喘了口气继续说：“胤祚这孩子也是用药得来的，身体底子不好，乌雅氏她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擅自用催产药保全身子，她不是个良母。”
  没错佟庶妃已经查出来，原来胡太医是乌雅氏的人，乌雅氏早就喝了催产药，才让六阿哥早产。
  “您信不信都没关系，我只是希望能让胤祚有个全心全意的额娘。”
  佟庶妃抓住康熙的袖口恳求道：“我四妹为人温和长相清秀，她若是进宫了，求您把六阿哥交给她抚养。”
  康熙看着佟庶妃，她眼睛里全是对胤祚的担心，不管她做错了多少事，现在就只是个担心孩子的母亲罢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康熙没说同不同意，但是佟庶妃多了解他啊，知道他这是默认了。她便松开袖子笑着道：“您放心，我没事的。”
  接下来佟庶妃就昏昏沉沉的陷入沉睡，直到康熙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崩逝于承乾宫，康熙再三思索最后还是下诏将其以贵妃位下葬，封号懿。
  因为佟佳氏最后是以贵妃的份位下葬，所以宫里所有人都要给她守丧，阿哥们不允许剃头，诸多细节只比皇后崩逝简化些。
  就连腊月元旦都过的平平淡淡，没什么喜气，康熙虽然面上平静，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心里恐怕憋着火呢，所以前朝后宫都不敢惹他，事都少了很多。
  东珠这日正去乾西五所的路上，准备去看看自己儿子住的怎么样？宫人们有没有怠慢他？
  她和胤祾挑了胤祉旁边的间两进小院子，虽然不算最大的个却是朝向为阳风水极好，等胤祾成家后也能住下。
  胤祾已经在五所住了几个月，早就已经习惯，每天晚上回永寿宫跟东珠和胤祎起用晚膳，再回自己的小院子住。
  他身边的伴读和哈哈珠子都是康熙和东珠专门挑选的，两个伴读个是喜塔腊家的鸿瑞，是东珠大伯的嫡长孙，个叫富察富明，是木兰秋狝时得了头筹的富庆的弟弟。
  哈哈珠子是从包衣里选出来的四个人，分别姓张佳氏、齐氏、完颜氏和文氏。
74、南巡出宫
74、南巡出宫
  清朝的上书房位于乾清门内东侧南庑， 年满六岁的阿哥都要在此处进行学习。上书房大师傅是大学士张廷玉，而教导四阿哥的则是伊尔觉罗氏顾八代。
  清宫里的阿哥们除了教导满蒙文者的内谙达以外，还有教导弓箭骑射的外谙达。
  康熙手上有许多前朝的奏折、圣旨和起居注， 这些都是不露之密，原来享受这些教育的是太子， 等大阿哥几人上书房之后他们也有了关于政治的教育。
  五阿哥进了上书房后跟着胤祾一同在顾八代身边上课，因为他自幼由皇太后抚养， 蒙语最精通，满语也能说出常用的， 但是汉语却一个字都不会。
  然而康熙又是个看重汉学的皇帝， 特地给上书房的几个阿哥请了汉学师傅， 这就导致五阿哥还没学几天就哭丧个脸回了宁寿宫。
  宜妃得知这件事后特地带着礼物来拜访东珠， “我也知道这个请求不太好， 但是胤祺的汉语真是不行， 若是四阿哥有时间多教教他可以吗？”她叹口气， 当初把胤祺交给太后抚养确实平平安安长大了，但是遗留下来的问题也真的很多。
  “不必如此，五阿哥现在年纪还小， 万岁爷请的汉学师傅据说是个学问好的， 慢慢来总会好的。”东珠没有擅自承诺什么，毕竟她只是额娘，这种事情还是要胤祾自己做决定为好，若是他学习之余还有余力帮助五阿哥那自然是好的，但是清宫的阿哥们学习任务繁重， 她可不想占用自己儿子休息的时间帮助其他人。
  “嗐，就请你问问四阿哥是不是有时间教教胤祺。”宜妃也懂自己这个请求太过得寸进尺，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她们是竞争对手， 她们的儿子更是天生的对立面。
  东珠把宜妃请走后，晚上胤祾过来永寿宫用晚膳时她把五阿哥之事跟他说了一遍，末了又说：“端看你有没有时间，若是没有时间额娘去回了宜妃便是。”
  胤祾已经整六岁，从小就聪慧，进了上书房更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比如说这件事怎么做才能得到最好的回报。
  他笑着对额娘说：“这有何难，等每日下学就让五弟来我院子里便是，五弟聪颖定能很快跟上张师傅的学习进度。”
  宜妃很快得了四阿哥愿意教导五阿哥的消息，心知肚明自己是欠了舒妃和四阿哥好大一个人情。
  这事倒是让康熙知道了，他看到两个儿子兄友弟恭，不禁龙心大悦，大手一挥就将两个孩子加入南巡的队伍。
  这次南巡他没带主位妃嫔，不过是带了两三个贵人常在，毕竟要经过黄河，视察北岸诸险，带太多妃嫔实在不方便。
  东珠按照原来的标准给胤祾收拾行李，这次要往南方走，跟去北方差的远着呢，防蛇虫鼠蚁的药必须多带点，还有惯例的晕车药，收拾得她头昏脑胀的，还是胤祾阻止她，“额娘，我身边的东西自有汗阿玛派来的公公提点着收拾，万不用您如此繁忙。”
  “我可不放心你们收拾，别最后丢三落四的。”东珠吩咐妙儿继续收拾，她自己则是千叮咛万嘱咐胤祾的贴身太监吴怀瑞，“记得好好照顾你们主子。”
  等御驾启程离开东珠还是担心胤祾，幸好身边有胤祎陪着，说学逗唱之下倒也开颜几分。
  说回来御驾，启程一个月后他们途经黄河，康熙带着从大到小五个阿哥视察北岸诸险。
  “每年黄河决堤都是一大难事。”太子跟胤祾因为之前教导骑马所以更亲近一些，他站在岸上指着波涛汹涌的黄河水说道：“这么多年也没叫黄河停止决堤。”
  “依孤看来堵不如疏，不如统行规划、源流并治。”太子从康熙那里看了许多关于黄河的奏折，也想了很多法子，他个人觉得这个法子是最好的。
  “太子说得好。”正在这时康熙带着河道总督靳辅和陈潢一同过来，刚巧听到太子的话，他高兴的说：“你倒是和陈爱卿想出来的法子差不多。”
  “臣不比太子，太子聪颖是大清之福啊。”陈潢拱手说道。
  康熙带着几个阿哥站在岸上说：“黄河水患一向是大问题，谁若是能解决水患问题，朕可算是无忧了。”
  胤祾看着拍在崖上的水花不由得看痴了，被三阿哥一拍才回过神来跟着汗阿玛离开。
  接下来南巡至江宁，康熙下榻曹家，从曹家出来身边就跟了个姓王的汉军旗女子相伴，这让跟着出巡的尹贵人几人十分不满，却又不能发泄出来，毕竟她们不得康熙的恩宠是她们自己的问题。
  尹贵人在宫里算是低位妃嫔里得宠的，每个月都能见到康熙一两面，伴驾南巡后更是隔一天就被康熙招一次，但是自从那王氏到来她就彻底失宠，这么多天以来全都是王氏伴驾。
  她将手上的珊瑚手串扔到地上，十分不满的说：“王氏真是个狐狸精，天天缠着万岁爷。”
  王氏的父亲不过是一七品芝麻官，本来按照她的家世连参加选秀的机会都没有，但是架不住人家跟曹家连着亲，刚能看出长相就被送到曹家，专门由康熙的奶娘奉恩夫人调/教，不禁举止文雅而且颇为了解康熙的脾性，再加上一张弱柳扶风的芙蓉面那真是搔到康熙的骨子里。
  “主子，不仅是您，连寿常在她们也再没被万岁爷招过。万岁爷只不过是一时新奇，您看等回了宫，这王氏能有什么好下场。”尹贵人的宫女殷勤的说。
  “那倒也是，宫里头舒妃宜妃都是受宠的，只不过这次南巡都没跟着罢了，等回宫了看她们怎样打起来。”尹贵人手帕捂嘴好像已经看到了宫里热闹的景象，毕竟这些受宠的她都看不惯。
  宫里头东珠还不知道有人盼望着她这个旧宠和新宠打起来呢。
  她正坐在书桌前整理刚刚圈出来的三个人选，道：“樱桃你来看看这三个哪个更满意。”樱桃在她身边也有八年了，现在的年纪也到了可以出宫嫁人的时候，东珠早早就选好了三个人，今年就能把樱桃添妆送出宫去。
  “主子，奴婢想一直跟在您身边。”樱桃家里在喜塔腊氏的庄子上干活，父母安康，兄弟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前途一片光明，她心知这都是因为主子信任她。
  在宫里没有人敢给她脸子看，就算是温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都对她客客气气，一旦出宫主子就庇护不了她了，纵然嫁的人能看在主子的面子上好好对她，但是过得好不好还要看她自己如何经营。
  “别学你石榴姐姐，她是有原因的，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后宫里，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东珠知道樱桃是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但是在后宫待久了的嬷嬷大部分都凄凄惨惨去世，就连石榴她也是想着等胤祾出宫建府了就让她跟着一起去，年老后就由胤祾荣养。
  “哎呀，樱桃姐姐，你来看看主子选的人嘛。”文月笑着说，她还没到出宫的年纪，她想着自己好好伺候主子，日后肯定也有个好去处。
  樱桃接过那三张宣纸，一扫过其中一张便吓了一跳，“主子，奴婢万万配不上。”只见那宣纸上写着二等侍卫镶蓝旗觉罗氏。
  东珠瞄了一眼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个了，道：“这位觉罗氏是自个请人找到我这儿的，先头我也想着身份太高不是良配，不过仔细打听过才知道他父母双亡，自己也定过一门亲事女方却在成亲前因病去世了，所以他想求一个可以管家的妻子，特地求到我身边了。”
  樱桃这才继续看下去，剩下两个是镶黄旗包衣阿拉尔氏和汉军旗五品官张氏。
  “阿拉尔氏我派人打听过，是个正派的人，他是家里的长子，身边也没姨娘，家庭和睦，兄弟友爱；那个张氏前头的妻子因为生产去世，只留下一个女儿。”樱桃听完就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欢那个张氏，果然东珠顿了顿又开口：“常言道后娘难做，张氏除了一个女儿，身边还有好几个姨娘。”
  “你也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下去好好考虑一下。”这也算是樱桃的人生大事，东珠不愿意让她草草决定，便给了她很长的考虑时间。
  “等你们年纪到了，我也会给你们赐婚。”东珠看着文月几人说道。
  “奴婢多谢主子。”文月几人连忙行礼道谢。
  几日之后樱桃传来消息，她选中了二等侍卫觉罗氏，“我嫁给他之后孩子也脱了包衣籍，日后就不用再做伺候人的事。”
  东珠就吩咐减少樱桃的工作量，让文月去向她学习整合消息，又从小选的宫女里提拔上来四个十一二岁的宫女跟着文月四人学习。
  “你好好去缝制嫁衣，等夏日里我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东珠笑眯眯的对樱桃说：“早就给你准备好添妆了。”
  “奴婢多谢主子。”樱桃内心虽然忐忑，却也向往着出宫后的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王氏我查了百度百科，说她是康熙二十五年进宫，但是三十二年生下第一个阿哥，不知道是不是百度百科出错了，我就按照剧情写了，让她二十四年入宫。               
75、选大福晋
75、选大福晋
  宁寿宫
  “胤禔年纪也到了， 这次选秀也该给他选个嫡福晋。”皇太后笑眯眯的说：“过几年哀家就能抱上孙子了。”
  大阿哥今年才不过十三岁，这么早就要娶福晋了？东珠满脑袋问号。不过算一算，下旨大婚怎么着也是两年过去了， 虽然十五岁还是小了点，但是也算是清朝正常成亲年龄。
  惠妃听了十分激动， 神采飞扬的说：“那还需要太后娘娘您为胤禔把关，挑个好的嫡福晋。”
  众妃对视一眼， 看着太后和惠妃聊起来，她们的儿子年纪还小， 再怎么样也得等下次选秀才能挑嫡福晋。
  这次选秀康熙不在， 就由温贵妃同四妃负责主理。青篷马车将满蒙汉的秀女拉到宫里， 复选时需要在宫里住小半个月。
  “太后娘娘和惠妃满意的有两人， 一个是伊尔觉罗格格， 一个是西林觉罗格格。”文月禀告道：“您的妹妹被安排和伊尔觉罗格格同住。”
  东珠想了想， 伊尔觉罗氏是尚书科尔坤之女， 隶属镶黄旗；西林觉罗氏则是大学士鄂拜之女，隶属镶蓝旗。两个都是家世尊贵，做阿哥嫡福晋妥妥的够格。至于芊芊， 她派了一个小宫女去盯着她， 如果安安静静地就叫她有个好归宿，若是作妖，那就别怪她了。
  喜塔腊芊芊知道自己三姐在宫里受宠，但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受宠。
  选秀之前她就怀抱着野心，作为嫡出的嫡出， 三姐的年龄也大了，怎么样都需要一个固宠的，她不就是最好的选择吗， 等她生下阿哥，至少是一个贵妃吧。
  初选的时候验身嬷嬷得知她是宫里舒妃的妹妹，那叫一个殷勤，手脚轻柔的验过身，完全没有做任何她额娘跟她说过的羞愤之事，甚至连打赏都没收。
  “奴婢名叫画玉，劳得各位格格称呼一声玉嬷嬷便可。”管理此次秀女的嬷嬷是掖庭的老人，看上去温柔可亲，实际上性子严苛的紧。
  众秀女忙说不敢，她们心知肚明，掖庭里定有后宫妃嫔的人打量着她们的规矩性格。
  “因为掖庭的屋子有限，所以满蒙军旗的格格们两人一间，汉军旗的格格三人一间。”玉嬷嬷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宫女人数也有限，若是需要梳妆或者打水劳烦各位错开时间。”
  说罢便吩咐宫女将格格们带进自己接下来半个月要住的屋子里。
  芊芊随着宫女走过去，只见自己的屋子在所有的屋子里都算是朝向最好的几间之一，走进去才发现同住的格格已经到了。
  “我叫雅晴，是镶黄旗伊尔觉罗氏。”开口的格格长相温柔端庄，气质典雅，一身和其他秀女别无二样的青蓝色旗装却穿出了清雅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我叫芊芊，是正黄旗喜塔腊氏。”芊芊行了个同辈礼说道。
  听到这个姓氏，雅晴就知道这位是谁了，原来是宫里舒妃娘娘的堂妹，她这下子仔细打量起这个同住的格格，五官算是秀美，但是皮肤微黄败了几分颜色。
  “原来是芊芊姐姐。”雅晴笑着和她对了下年龄，发现芊芊比她年长一岁，“我们赶紧收拾一下，就快到晚膳的时间了。”
  芊芊想起玉嬷嬷的提点，赶紧选了靠里的床铺将包袱里的衣服拿出来挂在柜子里。
  两人又急急忙忙让负责两间屋子的宫女提桶热水来好好洗洗，不巧的是，她们吩咐完宫女彩云之后，另一间屋子的格格也叫彩云去提水。
  “宫女呢？这么脏的屋子要我怎么住？赶紧提桶水来好好清理一下。”从对门传来的声音如同黄鹂鸟鸣叫一般，虽然好听但是未免有些嘈杂。
  雅晴想着彩云刚去为她们提水便对着对面说：“刚刚我们已经叫宫女去提水了，你们恐怕需要再等一会。”
  “真是麻烦，宫里的屋子还不如我在家的屋子呢。”这话一出让雅晴震惊了一下，这个格格是脑子有病吗？竟然敢说皇家的不是。
  “喂，就是你们，等彩云把水提回来叫我先用。”等说话的人站在门口，她们这才看清这么嚣张的人长什么样。
  “我是镶蓝旗西林觉罗颜霜。”她长相娇艳动人，一身青蓝色旗装十分贴身，显出了无比的好身段，头上插着数根金簪，就连脖子上都戴着金项圈。
  雅晴很快拒绝了，“我们今天很累了，还要洗漱，不能把水给你。”
  颜霜刚想继续说话就想到进宫前玛嬷和额娘的嘱咐，让她在宫里收敛脾气，因此只好把火憋在心里，拿着手帕撒气。
  第二天嬷嬷们就开始教导秀女们规矩，陆陆续续也有些秀女被各位娘娘叫去相看，尤其是满军旗的伊尔觉罗氏和西林觉罗氏，她们被皇太后和惠妃分别叫去了好几次，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大阿哥福晋估计就是这两位之一，两个人也暗暗较劲。
  芊芊则是有些着急，从没有人招她过去，就连堂姐舒妃也没丝毫动静，连汉军旗的秀女们都被娘娘们招过，她更加忐忑。
  直到复选的时间都过去了一半，秀女们被允许在御花园里散步放风。
  皇太后带着四妃坐在高处的阁楼里看着这些秀女，“哀家觉得伊尔觉罗家的格格性子温和，适合胤禔。”
  “我倒是挺喜欢西林觉罗格格。”宜妃开口，虽然骄纵了些但是性子直爽有一说一，而且不屑于做脏事，若不是五阿哥年纪小，西林觉罗氏当她的儿媳也不错。
  惠妃跟太后的想法差不多，“胤禔性子急躁，嫡福晋需要选个能压压他脾气的。”
  这样一来，一个皇玛嬷一个额娘都看中了伊尔觉罗氏，等万岁爷回来没有万一的情况下就可以赐婚了。
  嫡福晋选好了，惠妃又琢磨着选两个格格，侧福晋就先不用了，胤禔和嫡福晋只要能生下万岁爷第一个嫡孙就是好的。
  突然下面的秀女好像闹出了矛盾，一阵吵闹声引得众妃看去。
  “你撞上我，把我的金钗都撞坏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你道歉？”西林觉罗颜霜蹲下捡起被撞掉的金钗对着身边眼睛含泪的粉衣秀女说道：“你怎么还哭了呢？明明最该哭的是我吧。”
  那秀女一身粉衣，看得出来家境不富裕，头上只简简单单簪着一根银簪，长相秀丽，不过却有一种犹如出水芙蓉般的纤细。
  “对不起这位姐姐，等出宫了我定赔你一根钗子。”这女子姓阮，是汉军旗的秀女。
  “赔？你也得看看你赔不赔的起。”颜霜冷笑着说：“这是我额娘特地在玉玲阁定的钗子，一根就要二百两。”玉玲阁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铺子，价格昂贵制作精美。
  阮姓秀女睁大了眼睛，她父亲只是一个五品官，每天算计着才能过下去，这一根钗子都是她们家半年的花用了。
  “我替这位妹妹给你道个歉。”正当她们对峙的时候，伊尔觉罗雅晴带着喜塔腊芊芊走过来，从头上抽出一根金簪对颜霜说：“我这根簪子虽然不甚精巧，但也是玉玲阁制作的。”
  “装模作样。”颜霜撇嘴，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好能让雅晴听见，“这就不必了，不过希望这位阮秀女日后小心点，要是在宫里撞上娘娘们可就不好了。”
  说罢她就离开了，一点都没给雅晴说话的机会。
  “多谢这位姐姐替我解围，我叫阮宁雪。”阮宁雪感激的对雅晴说。
  “宁雪妹妹不必多礼，日后小心些便是了。”雅晴确实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这周围定有娘娘们的眼线，她的目标是大福晋，要达到这个目标就一定要表现出自己的宽容大度，特别是在对手的衬托下。
  阁楼里的太后连连点头，“就伊尔觉罗氏了。”
  东珠的眼神则是落在伊尔觉罗氏身边的那个秀女身上，她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来这个人，原来就是她的堂妹喜塔腊芊芊。
  她想着宫女们传过来的消息，芊芊在掖庭里十分老实，并且一点都不出众，想来晾着她也晾了这么久，也该招她来说几句话了。
  因此回了永寿宫就派宫女去掖庭请来喜塔腊秀女。
  芊芊还以为舒妃不会招她了，当玉嬷嬷点头哈腰的引着一个宫女到她身边时，她惊讶极了，很快就收拾好东西跟着那个宫女朝永寿宫走去。
  “格格您慢用。”宫女上完茶说：“娘娘正在更衣，麻烦您稍等一会。”
  芊芊连连点头，她打量着永寿宫前厅，没什么奢华的摆件，但是横挂在墙上的字画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茶桌上还插着一束玉兰花，散发出清浅的香味。
  她喝完半杯茶，就看到宫女们扶着一位身穿月白色金丝绣海棠旗装，外罩蓝色马夹的女子从侧门走进来，那女子看不出具体年龄，说是二八年华也有人信，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可以说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
  “让你久等了。”东珠笑着坐在主位，“在掖庭过的怎么样？”
  芊芊呆呆的盯着堂姐，她最后一次见堂姐的时候她没现在这么漂亮吧。
  自从进宫后她的自信被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就不说家世了，光说长相，这届选秀里她比不过的人就太多了，她原来想着自己堂姐的长相也只是平平之资，怎么说自己也比她更漂亮吧，现在一看她顿时熄灭了自己想进宫的心思。
  “回舒妃娘娘，臣女过得挺好的。”
76、选秀杂事
76、选秀杂事
  东珠跟这个妹妹年纪差得挺大， 原主刚从江宁回到京城时因为父母溺爱，加上自己爱吃，所以身材有些圆润， 十分颜色也只能显出七分，不过进宫后因为大病迅速瘦了下来， 她来之后也养了很久才养回现在这样不胖不瘦刚刚好的状态。
  “你若是有事，就去找教你们规矩的杨嬷嬷。”东珠看了看这个妹妹， 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心眼， 一看就透。
  芊芊这才知道原来堂姐也派了人在掖庭，她迟疑了一会，道：“娘娘，你觉得我应不应该过了复选赐婚。”还是撂了牌子后回家自行婚嫁。
  她虽然在家里骄纵，但总体却是个胆小的，跟原主有些像，进宫后看到秀女们的小打小闹都吓得不行，短短几天就瘦了一圈， 也让她对进宫这事打了退堂鼓。撂牌子回家后父母都疼爱她， 找个能继续让她骄纵的夫婿还是简简单单的。
  “我额娘也觉得我不适合进宫， 偏偏阿玛非叫我试试。”
  东珠她二伯好大喜功， 小时候作为嫡出幼子被母亲宠坏了， 文不成武不就， 现在还是祖父拿银子给他买了一个小官做， 二婶却是祖母精挑细选的， 虽然家世不显，但是长相美艳性子强势，刚好能管住不着调的二伯。
  “你若是想撂牌子也容易，等撂了牌子自行婚配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赐些添妆， 这样在夫家也有面子。端看你是怎么想的。”东珠端起茶杯抿了口茶说道。
  芊芊听了一喜，千恩万谢的道：“多谢姐姐。”
  等派宫女把她送走，东珠站起来伸个懒腰，若有所思的说：“我二婶看事情还是很准的。”她二婶在女儿进宫复选的时候就给东珠递了话，说自己这个女儿心思浅薄，求她撂了牌子。
  “额娘，额娘，额娘。”突然一阵叫喊声从殿外传来。
  “得，清静的时间一去不复返，皮猴子又回来了。”东珠正歪在榻上看书，听到声音不由说道。
  “九阿哥那是天性活泼。”文月抿唇一笑，将东珠放下的书收起来，要是不收起来，等九阿哥进来这书就不能要了。
  “他是活泼过头了。”东珠坐好后笑着摇头。
  “额娘，你看我的蛐蛐。”圈圈跟在胤祎身后一起跑进来，他炫耀般的把陶罐放在东珠眼前。
  东珠瞄了一眼，总算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高兴了，“七阿哥愿意把大王给你了？”
  这蛐蛐就叫大王，是端嫔特地为七阿哥寻来的，就是为了让七阿哥能高兴起来到外边多跑跑，结果七阿哥刚拿出来就被她家这个混世小魔王看中了，非要拿东西来换这个蛐蛐。
  东珠和端嫔都不管，就让这小哥俩自己琢磨去。胤祎磨了好几天总算换回来这个蛐蛐了。
  “我特地让四哥的伴读抄了一本孤本，送给七哥后，就换来了大王。”胤祎喜滋滋的逗着蛐蛐，等过几天就让小太监陪他斗蛐蛐。
  “你啊，使唤你四哥的伴读倒是得心应手。”东珠点点他的额头，“先把你那蛐蛐放起来吧，跟我去看看你皇祖母。”
  太皇太后一直在生病，太医都快常驻慈宁宫了，康熙早就下旨让宫里的妃子带着阿哥格格们多去老祖宗身边尽孝，东珠每隔几天便会带着胤祎一起去一趟。
  东珠到慈宁宫门口刚巧撞上惠妃领着八阿哥，双方互相见礼，一同进去了。
  “胤祎给皇祖母请安，愿皇祖母健康如意。”胤祎一张嘴就是甜蜜蜜的话，让孝庄笑着揽住他一阵心肝的唤着。
  “皇祖母，我想吃您宫里的奶糕了，全皇宫的膳房只有您这做的最好吃。”胤祎想到那个味道嘴角差点流下哈喇子。
  孝庄听到就对苏麻喇姑说：“快快快，叫膳房把做好的奶糕端过来。”然后揽着胤祎，“日后若是想吃了，就派宫女来慈宁宫要。”
  惠妃看到太皇太后和九阿哥的亲密样，嘴角的微笑不由得落了下来，“舒妃把九阿哥养的好。”
  东珠撇了一眼惠妃，淡淡的说：“惠妃过赞了，不过是常来慈宁宫罢了。”你既不带着八阿哥常来，又指望孝庄看重八阿哥，那不是痴人说梦嘛。
  她倒是仔细打量了日后被称作八贤王的八阿哥胤禩，他现在年纪还小看不出什么温润如玉，不过长得十分温柔，笑起来确实让人生不起恶感。
  等奶糕端上来用银针试过之后，胤祎就迫不及待的净手抓起一个放进嘴里，他咽下去之后才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快人快语的开口：“皇祖母您也吃啊，这奶糕做的软软的，刚好能让您吃。还有八哥，奶糕味道特别好，你也尝尝看。”
  孝庄笑眯眯的捡起一块放进嘴里，这也让苏麻喇姑松了口气，最近孝庄吃的是越来越少，只有当几个阿哥尤其是九阿哥来时才能多吃点。
  胤禩看了看惠妃，看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拿起一块奶糕小口小口地吃着。
  东珠带着胤祎在慈宁宫待了一个时辰，看着天色不早便告辞离开，惠妃也跟在她后边离开了。
  “这几日你多去看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惠妃坐在轿辇上拉着胤禩的手说：“多跟九阿哥学学，太皇太后人老了就爱痴缠卖乖的行为。”
  “儿臣知道了。”胤禩低声应了。
  惠妃满意的点点头，道：“等回了延禧宫，你去看看卫贵人吧。”
  胤禩面上没什么欣喜的样子，这让惠妃十分得意，生恩不及养恩大。
  卫贵人的居所在整个延禧宫里算是好的，只是延禧宫低位妃嫔众多，这好也好不到哪去，她自生了八阿哥便得了睡眠浅的毛病，吵吵闹闹之下更加没了精神。
  “参见卫贵人。”自己生的儿子却只能称一句卫贵人，这让她心如刀绞。
  “别怕，那宫女叫我送到慎刑司了。”卫贵人拉过胤禩，摸摸他的头道：“现在的宫女都叫我好好调/教过，不会再把消息传出去。”
  采萍趁着卫贵人和八阿哥亲近的时候告诉了惠妃，自那以后惠妃再也不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就只有偶尔胤禩做得好了才叫他们母子见一面。
  卫贵人只是胆小不是蠢，很快就查出来是她一直视为姐妹的采萍做的，找了个借口就把她送入慎刑司。
  胤禩这才放松下来，扑进自己额娘怀里，把最近的事都说了一遍。
  卫贵人摸着他的头，“你额娘我既不受宠又没家世，叫你也矮了你们兄弟一头。惠妃说的对，若是能得几分太皇太后的庇护，你会比现在过得好。”
  胤禩趴在她怀里，想到在慈宁宫里遇上的九弟，他额娘受宠份位高，就连自己也得万岁爷疼爱，不禁有些羡慕起来。
  可惜温馨的时间转瞬即逝，等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个人就知道到时间了。
  “你好好照顾自己，注意不要生病了。”卫贵人最后嘱咐一遍儿子，然后将其推出门去，嘭的一声关上房门。
  “回主子，八阿哥和卫贵人待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然后卫贵人便推搡着让八阿哥离开了，自己躲在屋子里哭。”司蓉恭敬的跟惠妃禀告道。
  惠妃听了轻蔑的说：“卫贵人真不愧是辛者库出身，勾不住万岁爷就算了，连自己儿子都笼络不来。”
  “俗话说得好，生恩不及养恩大，八阿哥是您抚养长大的，跟卫贵人又有什么关系？”司蓉知道自己主子爱听什么。
  果不其然惠妃意气风发的说：“你将万岁爷赏下来的荔枝分一盘子给八阿哥。”
  “奴婢遵旨。”司蓉拿着荔枝给八阿哥送去。
  选秀就在没有万岁爷的情况下结束了，大福晋需要康熙下旨，但是格格可不需要，惠妃挑了吴雅氏和阮氏两个格格，刚结束就一顶青篷小轿送进了阿哥所，就等着大阿哥回来。
  芊芊被撂了牌子，让她回家自行婚嫁。
  宫里进了六个秀女，都是小姓出身，贵妃和四妃都很有默契的没进家世好的秀女。
  夏日里，东珠风风光光的把樱桃嫁出去，备齐了嫁妆，数量甚至跟一个大家格格都差不多，让宫里的宫女们尤其羡慕，想往永寿宫使使劲去伺候舒妃娘娘。
  永寿宫这次又没进低位妃嫔，就连宜妃的翊坤宫里都进了人，她本人已经年过二十五，宫里头有个不成文的共识，一旦妃子年纪过了二十五岁，康熙就不怎么去了。而她妹妹因为小阿哥的夭折一直闷闷不乐，青灯古佛，为了几个孩子，宜妃特地挑了一个汉军旗的袁常在。
  东珠暂时不想在永寿宫看到其他妃嫔，可能得等她再也不受宠了才能转过来这个弯，反正她觉得她年纪不大，还不需要年轻鲜嫩的美人固宠。
  “回主子，万岁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估摸着能赶上温贵妃的生下小格格。”文月收集好消息回禀道。
  “宫里又要热闹了，等万岁爷回来，大阿哥的婚礼也要开始准备咯。”东珠算了算，道：“贵妃的产期是十月吧。”
  “回主子，是的。”温贵妃虽然不受宠，但是似乎是好生养的体质，两次侍寝就能怀上，让宫里人颇为羡慕。
77、冬日冰嬉
77、冬日冰嬉
  康熙还是没赶上温贵妃生产， 因为她早产了。
  九月末的一天温贵妃经过两个时辰的挣扎平安诞下一女，排行第十一。
  康熙回宫后得知自己又添了一女，宫里还有定贵人万琉哈氏有孕即将生产， 颇为欣喜的大手笔赏赐了一番，主位妃嫔都得到了他从南方带回来的东西， 东珠这是好几套南方流行的精巧头面，确实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然后把汉女王氏封了庶妃塞进咸福宫， 她进宫后虽然没那么受宠了， 但是每隔几天就会招一次，这让宫里正经选秀进来的新人非常不满。
  康熙下旨将伊尔觉罗氏赐婚大阿哥，西林觉罗氏则是赐婚给铁帽子亲王嫡长子做嫡福晋。又将留了牌子的秀女赐婚给宗室，这次选秀才算正儿八经结束。
  之后又将懿贵妃的妹妹小佟佳氏招进宫住在承乾宫里，份位是庶妃，但是享妃位待遇，把六阿哥交给她抚养。
  十二月定贵人平安诞下一个阿哥，排行第十二， 满月时就取了名字叫胤祹， 刚过了满月宴就被康熙抱到太皇太后宫里由苏麻喇姑养着。
  又诊出宜妃怀有身孕， 让宫里徒然热闹起来。
  惠妃满心满眼都是大阿哥的婚事， 就连摆件都换了好几次才勉强选到满意的， 眼巴巴等着大阿哥大福晋早日成亲好生下万岁爷的嫡长孙。
  东珠闲来无事常常带着宫女们摘下颜色艳丽的花， 做些胭脂水粉， 做完也用得少， 大部分都是放在那当摆设。可惜冬日花都凋零了，又没了什么消磨时间的法子。
  直到康熙传来消息，命后宫诸人准备好观赏冰嬉表演才让猫冬的日子多了些趣味。
  “主子，明日万岁爷便带着宫里的妃嫔们去太液池观看冰嬉表演， 您今晚好好休息。”文月兴奋的说，她们宫女也没怎么看过冰嬉呢，这次也算是开眼了。
  太液池位于北海，每到冬日就冻成冰面，满清八旗众人分为两个队伍，每个队伍各有八百名参与者。
  “让胤祎也早点睡，明天可不能起晚了。”东珠笑眯眯的说，她现在颇有一种现代出门看表演的心情。
  “您就放心吧。”文月和妙儿手脚麻利的给东珠换上烘热的寝衣，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东珠和胤祎早早的起床，就连住在阿哥所的胤祾都过来在永寿宫用过早膳才跟他们分开去了阿哥的队伍里。
  这次路程比较短暂，天才濛濛亮时就到了太液池旁边的漪澜堂坐等表演开始。
  太液池四周早早就搭起彩棚，插上彩旗，悬挂彩灯，除了皇帝带着后宫众人过来以外，还有王公大臣们都满脸期待的等着。
  因为冰嬉这项活动可以说是清朝的“国俗”，每年冬天皇帝都会将其作为检阅军队技艺的项目之一。
  两个队伍穿着不一样颜色的马褂，一队穿着红马褂，一队穿着黄马褂。队员的背上按照旗籍插着不同颜色的小旗子。各自膝部裹皮护膝，脚穿装有冰刀的皮靴。
  而冰场上矗立着三座插有彩旗的大门，两队队员各自列成一路纵队，分别从门中穿过。在滑冰的过程中各队还需要做出不同的动作，在后世的《冰嬉图》中记载着它们的名字，比如鹞子翻身、仙猴献桃、童子拜观音等。
  “可真惊险。”东珠看着两个人做出双飞燕的姿势，其中一个人差点掉在冰面上，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啊。”荣妃也看的目不转睛，“我还记得小时候我阿玛兄长会带着我去什刹海嬉冰。”民间会在什刹海或者护城河面上进行滑冰活动。
  “舒妃是在江宁长大的，是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惠妃看到东珠脸上的惊容笑着说道：“这还不算什么，我记得前几年有个人能从冰上跳起来转好几圈再落地。”
  东珠听完觉得有点像后世的花样滑冰，“南方冬天湖面不结冰，我也是回京之后才接触到冰嬉的。”
  “那你就有福了，肯定好多花样都没见过，跟你说，最好看的其实是下午的冰上蹴鞠，两方会决出胜负，赢得会由万岁爷进行赏赐。”除了赏赐以外其中表现优秀的很有可能会被康熙记住，等冬天结束，就会招进侍卫里。
  胤祎早就忍不住了，他摇摇东珠的手，“额娘，我也想去玩。”
  正巧被康熙听见，他大手一挥就让太子几人带着几个小阿哥去冰面上玩玩。
  胤祾一手牵一个，带着胤祺和胤祎就下去了，六阿哥体弱，七阿哥不良于行，这次都没跟着过来，八阿哥则是跟在大阿哥身边，不用他管。
  “你就在旁边看看就好。”胤祾嘱咐自己弟弟，他年纪小还不能上去，留下吴怀瑞照顾胤祎。自己则同样换上衣服跟着三阿哥五阿哥一起站到太子身边。
  “好。”漪澜堂中时不时传来阵阵叫好声，原来是大阿哥从斜坡上滑出，在空中做了几个动作平安落地，东珠看着那斜坡足足有六十度，大阿哥实在是胆子大又细心。
  “大阿哥可真是厉害。”显然不止东珠一个人这么想，这次感慨的就是坐在一边的平妃。
  说来平妃小赫舍里氏，她长相十分平凡，侍寝后就不得宠，半年都不见得能被翻一次牌子。而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竞争力，在宫里就不怎么出门。
  “过誉了，胤禔只不过年纪痴长几岁罢了。”惠妃虽然嘴上推辞，但是脸上却隐隐含着得意之色，“之前这孩子不是猎了只白虎嘛，刚回来就把硝制好的皮子送给我了。”
  又是一阵恭维声。
  没等惠妃再骄傲一会，众人的视线就被太子抢走了，只见他时而如鱼游水，时而轻轻跳起，拉满手中的弓箭射入悬挂在半空中的彩球上，彩球被射中后爆开洒下金粉，在冰面上形成了一个硕大的五爪金龙。
  “儿臣祝大清国运昌盛、延绵不绝。”这事其他人自然是不能做的，但是太子是除了康熙以外唯一一个能用五爪金龙的，只不过数量从九只减为四只。
  康熙欣慰的走下阁楼，大笑着拍拍太子的肩，可以看出来太子做的这件事确实让他十分欣喜。
  “保成你这技术可还有待提高，来，朕教你。”他换上准备好的明黄色装备，在冰面上十分灵活的做出许多姿势。
  让后妃和大臣们连连叫好，尤其是裕亲王福全也下场后，两人颇有默契的配合起来。
  结束后康熙搭上裕亲王的肩，“还是跟二哥一起最舒服。”
  裕亲王知道这个弟弟的性格，也笑着一起从冰面离开。
  胤祎不满足于在旁边看着，扭来扭去的磨着胤祾想自己下场滑一滑，“四哥，你就让我去试试吧，就在冰面上走几步，不做别的。”他就差对天发誓。
  胤祾禁不住他的甜言蜜语，很快就投降，吩咐取来他能穿的装备，亲自带着弟弟上了冰面。
  却没想到胤祎是个运动神经十分发达的人，被胤祾带着滑了几圈就抓到了诀窍，刚开始还七拐八歪的，没一会就能滑出一条直线。
  这让在漪澜堂里时刻注意着哥俩的东珠十分不解，胤祎刚出生的时候连爬都不想爬，怎么越长大就越多动了。
  等胤祎意犹未尽的脱掉装备，时间已经来到晌午，妃嫔们都进了小阁楼里用午膳，然后稍微歇息一会就到了冰上蹴鞠的时候。
  因为阁楼有限，东珠与宣嫔共用了一件屋子，两人用过午膳后，胤祎十分兴奋的说：“额娘，冰嬉太好玩了，回宫后还能玩吗？”
  东珠摸摸他的脖子，感觉是温热的便放下心，“宫里头上驷院里有专门浇筑的冰场，你要是能背下来三字经我就允许你隔天去玩一次。”背不背三字经是其次，东珠就是想让这孩子能踏踏实实坐下来一会。
  胤祎转转眼睛，甜蜜蜜的说：“那就跟额娘说定了，要是背下来三字经就能去嬉冰。”
  终于把他哄睡着了，东珠松了口气满脸无奈的跟宣嫔说：“让妹妹见笑了，这孩子实在太调皮。”
  宣嫔看着睡着的九阿哥颇为羡慕的开口：“不会，九阿哥十分活泼可爱。”万岁爷是不会同意她养个阿哥的。
  东珠也知道宣嫔跟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有血缘关系，康熙不会允许宫里有蒙古血脉的阿哥出生，或者被蒙军旗妃嫔抚养。
  中午休息的时间大概有一个时辰，下午冰上蹴鞠同样是两队，红队的队长是明珠的长子纳兰性德，黄队的队长是安亲王岳乐的儿子玛尔珲。
  冰上蹴鞠手脚都可触球，双方以抢得充气的球为胜，这样一来就免不了身体撞击，因此这也是武备院侍卫们必学的一项运动。
  抢着抢着就抢出了火气，双方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动起手来，好在每年都会发生冲突事件，很快就解决了，最后还是黄队略胜一筹，赢得了比赛。
  康熙又鼓舞了八旗子弟几句话，不得不说很有感染力，就连东珠都产生了热血沸腾的感觉，更不用说那些年纪轻轻的八旗子弟了，一个个恨不得抛头颅洒热血的。
78、养性斋走水
78、养性斋走水
  清晨的阳光从菱格窗洒入寝殿， 空气里折射的光线照在东珠的眼睛上，她细微的动了动眼皮，守夜的妙儿连忙去把米白色的帘子拉上。
  “不用拉帘子了。”东珠声音沙哑的开口， 她坐起来伸个懒腰， 昨天去看冰嬉表演， 今天整个宫里都极安静。
  妙儿看她要起床， 赶紧推开门让小宫女们端着热水进来， 服侍她洗漱完又换上一件夹棉的浅紫色木槿花旗装， 头发梳成一子头， 鬓边插了一朵绢花。
  “我记得昨晚上万岁爷派人送来几条鲥鱼， 你们记得中午的时候提醒膳房做了清蒸鲥鱼给胤祾送过去。”后宫嫔妃可以偷懒，但是入学的阿哥们却不行， 他们一年里只有五、六天可以放假， 昨天康熙破例带着他们一起去太液池观看冰嬉表演，今早卯时还要继续早起学习。
  “您就放心吧，”吉祥为东珠倒上一杯红枣果茶， 道：“昨晚送来了三条活蹦乱跳的鲥鱼，您今天中午要不要也用一道。”
  “那就做一条吧， 另外一条先养着。”东珠想了想说：“中午有点想吃糖醋里脊， 你让膳房再做一道酸辣的菜同这两道一起呈上来。”
  艾草默默记下主子要吃的东西。
  “胤祎呢？要是还在睡得把他叫起来了， 再睡下去晚上该睡不着了。”
  “回主子，九阿哥正在书房看书呢。”文月自豪的说：“早早就起了，现在估计都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了。”
  “哦？”东珠赶紧咽下嘴里的红枣茶，“这孩子总算能坐住了？”刚问出这个问题， 她就想到在漪澜堂的承诺，摇头笑着对几个宫女说：“他想去上驷院嬉冰才肯好好坐下来背书。”
  说曹操曹操到，胤祎拉长了声音叫着额娘从殿门口跑进来， “额娘，我已经背下来一小段三字经了，您要不要听一下。”
  “可是真的背下来了？我怎么不信呢？”东珠坐在榻上逗着自己小儿子。
  “额娘您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核桃你去把三字经拿给额娘，我要给额娘背书了。”胤祎双手背后，一副大人模样，惹得殿里宫人们纷纷憋笑。
  核桃是东珠放在他身边的小太监，今年十二岁。
  他还真没说错，东珠拿着三字经，听他背完了一段，很流畅不磕绊。
  “没想到我们久久这么聪明呢。”东珠摸摸他脸笑着说：“那额娘再问你一个问题，看你能不能回答上来。”
  “您尽管问吧。”胤祎得了表扬十分骄傲地挺起胸。
  “你说说这一段里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是什么意思。”东珠随便挑了一段询问道。
  “指的是孟子的母亲孟母为了让孟子好好读书，就搬家住在学堂旁边，然而孟子很贪玩，有一次没去学堂，回家后孟母很生气就把织布的梭子拆断了。”胤祎还带着点奶音的声音回荡在寝殿。
  东珠搂住他亲了一口额头，“你说的很好，今天下午先带着圈圈去玩吧。明天我再带着你去嬉冰。”
  胤祎开心的拍拍手，抱了一下东珠的腰就带着圈圈跑去御花园玩，身边跟着大批的宫人们。
  “明年胤祎也要入学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东珠感慨道，她还记得刚穿越过来时病病歪歪的样子，感觉还没过几年呢。
  “等九阿哥入学了，您也许又有小主子了。”文月笑眯眯的说：“按照万岁爷对您的宠爱来说也不是不可能啊。”
  东珠听了连忙摇摇头，“这两个就足够了。”她这具身体似乎也不是易受孕的，除了两个阿哥年纪相近以外，这么多年再也没有孕过。
  “主子，大阿哥院子里的两个格格，常用避子汤呢。”文月突然想起什么，小声跟东珠嘀咕道。
  “避子汤？”东珠想了想，她记得历史上大福晋似乎五年连生四个格格，最后才生下嫡长子。她暗暗叹了口气，这么频繁的怀孕产子不毁身子才怪呢。
  说起来太子和大阿哥也挺有意思的，作为嫡子的太子不重视嫡出，儿子都是庶出，不是嫡子的大阿哥却拼了命的想要嫡长子。
  “是呢，大福晋倒是挺幸运的，嫁过来之后身边没有庶出子女，只要生下一个阿哥就能站稳脚跟。”
  是啊，如果能生下阿哥自然是幸运的，但是这世上总是造化弄人啊。
  “等再过两年，四阿哥也娶了嫡福晋，您就能抱孙子了。”妙儿笑盈盈的说。
  东珠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她赶紧咽下去，“下一次选秀，胤祾周岁也不过才十岁，说这个也太早了吧。”
  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反正她儿子至少到了十六岁才能成亲，这个年纪才算是勉强成年，十四五岁的时候身子骨都没长成呢，不管对自己还是对其他人都不好。
  “主子，御花园的养性斋走水了！”傍晚时，王福顺一路小跑着进来跪在东珠面前。
  “什么？”东珠一阵头晕目眩，猛地站起来差点跌倒，还是吉祥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胤祎经常在养性斋附近玩，“九阿哥呢？”
  “回主子，您别担心，九阿哥在养性斋玩了半个时辰就离开去找四阿哥了。他现在跟着四阿哥在阿哥所里呢。”王福顺看着自家主子差点晕过去，赶紧补充道。
  “你快带着人去阿哥所里守着，好好看着胤祾和胤祎。”听到胤祎没事，东珠才缓过来，“剩下的人跟我一起去养性斋看看。”这事是不是冲着胤祎来的，毕竟他常常在养性斋附近玩是满宫里都知道的，如果真是有人想对胤祎下手，东珠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辣。
  她过去的时候康熙和温贵妃都已经到了，养性斋的火也已经被水扑灭了，露出被烧黑的墙壁，最严重的是东北角的一处耳房，已经烧塌了。
  “臣妾参见万岁爷，参见温贵妃娘娘。”东珠还穿着上午那一件木槿花旗装，头上也只是有两朵绢花，外边套着一件紫貂的斗篷，出来的急连手炉都没拿。
  傍晚的风很冷，她的眉梢眼角都有细碎的冰珠，脸颊两侧也冻红了。
  康熙上前扶起她，摸到手的时候只感觉十分冰冷不由得皱起眉，“你们怎么回事？怎么就这么让你家主子出来了。”
  宫人们连忙跪下，东珠阻止了一下，“是臣妾听说养性斋走水，没听完她们的禀告，因为担心胤祎就这么出来了。”
  “胤祎也在这儿吗？”康熙一惊。
  “您别担心，刚刚王福顺说他中途去找胤祾了，现在在阿哥所。”东珠听到了那个也字，谁在养性斋吗？
  康熙神情一凌，他也想到这事会不会是冲着胤祎来的？
  想着他便对东珠说：“这天太冷了，你先回去吧，若是有发现朕派人告诉你。”
  “那臣妾就先回去了。”东珠这一趟出来的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剩下的就需要回去打听消息。
  康熙点头，派了身边的太监送东珠回去。
  回永寿宫后，东珠让身边的人去探听消息，而自己则是等着胤祾和胤祎回来。
  “额娘。”胤祎噔噔地跑进来，被东珠一下子抱进怀里，她另一只胳膊则是揽住胤祾，看他们平平安安的才彻底松了口气。
  “额娘怎么了？”胤祎感受到气氛，有些迟疑的问道。
  “刚刚养性斋走水了。”这两个孩子作为阿哥，有些东西也是要知道的。“现在还不知道是为什么。”
  胤祾微微皱眉，道：“您怀疑这事是冲着胤祎来的？”
  “也只是怀疑。”东珠这时候冷静下来才感到些许不对，“你们先过来吃饭吧，等消息传过来再说。”
  食不知味的用过晚膳，文月刚好回来，她急匆匆地走进前厅小声禀告：“下午的时候太子殿下在养性斋休息了半个时辰，太子殿下离开后王庶妃走进去歇息了一会，就在王庶妃歇息的时候养性斋走水了。”
  “王庶妃？”东珠喃喃自语，“这事是冲着王庶妃来的吗？”可是也不对啊，谁会用走水这种事情陷害一个无子无势的庶妃？
  “刚刚王庶妃已经被送回咸福宫，太医过去诊脉说她吸入太多黑烟，伤了嗓子，须得好好调养才能恢复如初。”
  当初在曹家的时候王庶妃就是以一口婉转如莺啼的好嗓子得了康熙的宠，如今倒了嗓子，还要好好休养，接下来就很难再得宠。
  东珠听完皱着眉，她总觉得这事不像是这么简单的，“你再去查查白日里经过养性斋的人都有谁？只要是动手了，御花园里这么多宫人我不相信没有一个人看到。”她吩咐文月道：“不过你也小心些，若是万岁爷不允许探查，就算了。”
  文月严肃的点头，“您放心吧，奴婢会小心的。”
  “这事不像是冲着胤祎来的。”胤祾一直在安静听着，等文月离开他才开口：“胤祎虽然常在那附近玩，但是走水的那个时间正好是他一向回宫的时间。而且他不一定会进去，那火仅仅烧了养性斋的一处耳房和几面墙壁，烧不着他。”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东珠揉揉太阳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赶紧回阿哥所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她让王福顺带几个小太监将胤祾送回阿哥所。自己则是守在胤祎身边等他睡着了才回寝殿。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女人要来姨妈，姨妈疼到想撞墙，瘫倒.jpg               
79、走水后续
79、走水后续
  养性斋走水一事原本不会叫后宫如此看重， 但是谁叫太子刚离开就出事了呢，康熙十分担心是不是冲着他两个儿子来的，因此下了狠手查这件事。
  之前说过， 御花园里人多眼杂， 鬼鬼祟祟的人很快就被魏珠查到了。
  “回万岁爷， 奴才从一个宫女那查到， 当天下午有一个小太监手里抱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进了养性斋。”魏珠跪在地上禀告道：“经过对比， 那小太监是寿常在宫里的。”
  “寿常在？”康熙眯了眯眼睛， 寿常在是二十一年选进宫的， 刚进宫时有几分宠爱， 后来因为性格不讨他喜欢，便失宠了。
  “魏珠， 你带着宫人去延禧宫走一趟， 把那小太监带过来。”
  “奴才遵旨。”魏珠打了个千，就急匆匆地带人赶往延禧宫。
  延禧宫里惠妃得知魏珠带人过来，十分惊讶的问道：“魏公公， 您过来是万岁爷有什么吩咐吗？”
  “咱家奉万岁爷的指示，来找寿常在身边的一个小太监。”魏珠收下惠妃暗中递来的荷包透露出些许消息， “惠妃娘娘， 咱家这就去了。”
  等魏珠离开， 惠妃嘴角的笑立刻消失，语气严肃的吩咐司蓉去查寿常在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寿常在看到万岁爷身边的魏珠过来将小黄子堵住嘴，心里一紧，面上极不自然的说：“魏公公， 我这小太监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
  魏珠拱拱手，没接她递来的打赏，“奴才也不知道。”说着就将那太监五花大绑的带走了。
  闹出的动静极大， 延禧宫里的妃嫔们虽然没出来围观，但是耳朵可都竖着在听笑话呢，谁让寿常在仗着自己出身满军旗，看不起汉军旗和包衣的妃嫔，就连卫贵人都被她找过麻烦。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寿常在瞪了一眼低头站在旁边的宫女，在宫女跪地磕头之后就拂袖而去。
  “主子，您说寿常在她...”延禧宫后院的东偏殿便是章佳常在住的地方，她的宫女红袖语气忐忑的开口。
  章佳常在粗暴地打断她，“她跟我们又没关系。”
  很快宫里就知道魏珠为何要把寿常在身边的小太监绑走了。
  “养性斋走火一事完全是阴差阳错，”文月满脸不可思议的说：“尹贵人和寿常在本来就是想教训一下王庶妃，她们让太监将宫女用的煤炭浸湿后放在养性斋里，点燃后想让王庶妃吸入黑烟。”
  东珠也微张着嘴，“她俩是怎么想的？”难不成脑子里全是水？
  “嗐，她们没想到那煤炭并没有完全湿透，反而冒出了火星烧到养性斋的木窗上，就这么烧起来了。”
  “就这样？”东珠还以为会有更深入地算计，结果就这么简单？
  文月思考了一下回答：“奴婢暂时只能打听出这么多。”
  “那就先这样吧，看万岁爷怎么处置她们。”
  翌日，康熙直接将后宫所有妃嫔召集在储秀宫，宣布了对尹贵人和寿常在的处置结果，两个人全部撸去份位贬作官女子，身边的宫女和太监全部处死，永久禁足在宫里，不允许离开。
  “万岁爷，嫔妾不是故意的，表姐，表姐你帮帮我啊。”寿常在跪在地上膝行抱住章佳常在的腿，“你答应过我额娘会好好照顾我的。”
  众妃的视线落在章佳常在身上，只见她脸色隐隐发黑，她身边的宫女赶紧把寿常在扒拉开。
  寿常在看见章佳常在完全不理她，脸上闪过一丝忿恨，凭什么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进宫后万岁爷也一直没有冷落她。
  “表姐，我都是按照你说的做的啊，你不能就这么抛弃我啊。”这话一出，满场皆惊。
  章佳常在望见寿常在嘴角的微笑，不禁慌了神，她这是要死之前拉个垫背的啊，“你胡说什么，万岁爷您千万不要相信她，嫔妾什么都没做。”她惊慌到口不择言。
  跪在另一边的尹贵人看到眼前一亮，也跟着说：“这都是章佳常在指使我们的。”
  坐在上首的康熙转着手指上戴的扳指，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温贵妃瞄了他几眼，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主子。”正当后妃们面面相觑的时候，红袖惊呼出声，她抱住软软瘫倒在椅子上的章佳常在。
  温贵妃赶紧让宫女扶着章佳常在躺到内殿里，然后吩咐小太监去请太医。
  “万岁爷，你看这...”
  “就按照之前的处置吧，朕还有事就先走了。”康熙站起身来带着梁九功离开储秀宫，留下一众妃嫔不知是应该离开还是留下。
  东珠率先开口：“胤祎还在宫里等臣妾，臣妾就先告退了。”在她之后，惠妃几人也纷纷告辞离开。
  “主子，太医诊出章佳常在已经有孕两个月。”东珠回宫之前就派文月去打听消息，她刚喝了一口红糖水，文月就回来了，“说是一时情绪激动才导致昏迷。”
  “这事估计章佳常在就是无妄之灾，她都怀孕了自然不会再盼着万岁爷的招幸。不过能瞒两个月，章佳常在还挺能忍的。”东珠喃喃自语，很快回过神来继续问：“王庶妃的嗓子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能说话，万岁爷下令让太医为她好好调养，缺什么就跟温贵妃说。”
  “王庶妃也是倒霉，吉祥去库房里找些燕窝雪莲之类的给她送去。”东珠叹道，她家世低微尚且无子，身家性命全系于一人之手。
  有时候她就十分庆幸这具身体家世不错，长相也好，进宫又早，因此能在主位上占有一席之地。
  “真是巧了，碰上贵妃娘娘。”宜妃牵着十阿哥从宫道上走过来，刚好在永寿宫门口撞见温贵妃带着十一阿哥。
  “宜妃免礼。”温贵妃笑笑，她自从生了十一格格性子就温和起来。
  宜妃落后温贵妃两步，走进永寿宫时，正好东珠听到禀告急匆匆地走出来，“你们两个今儿倒是碰在一起了。”
  温贵妃手里牵着的胤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找胤祎去玩，“额娘，九哥九哥。”胤年纪小，身型却比大他两个月的胤禟还要大一圈。
  胤禟也拉拉宜妃的手，“我也要和九哥玩。”
  这时胤祎从侧殿里跑出来，一手拉着一个道：“几位额娘，我带着两个弟弟去玩了。”他们所谓的玩其实也不过是两个年纪小的看着胤祎玩蛐蛐或者拼七巧板，偶尔再玩玩捉迷藏。
  宫里和胤祎年纪相仿的八阿哥常被惠妃拘在宫里念书，能和他一起玩的也只有这两个弟弟了。
  “我们多打扰你了。”东珠引着温贵妃两人坐到前厅里，温贵妃略有些歉疚地说。
  “温贵妃不必如此，胤祎自己在宫里玩确实无聊，十阿哥和十一阿哥能过来和他一起玩也是好的。”东珠笑着为她们斟茶。
  宜妃尝了口茶水不由眼前一亮，“这茶好，可是碧螺春？”
  “就是碧螺春，是和桃树交错种植的，是不是还能尝出来淡淡的桃香。”东珠轻抿了一口茶水，她最喜欢这个味道，康熙几乎把所有桃树碧螺春都送到永寿宫了。
  宜妃点头，又喝了一口才道：“茶吸果香，可真算是十分相配。”
  “一会你们离开的时候，我给你们包点茶叶，你们带回去喝。”东珠吩咐妙儿去包茶叶。
  “每次从永寿宫回去，手都不是空着的，上次宁丽还问我是不是快把永寿宫给搬空了。”宜妃轻轻挑眉，十分不客气地笑纳，不过心里在想着回头回个什么礼，毕竟有来有回才是相处的正道。
  “就是一些茶叶吃食，重在心意罢了。”东珠摆摆手，道：“郭贵人最近如何？我上次去看她脸色比之前好多了。”
  “我宫里之前不是进了一个袁答应嘛，她性子柔和常去看望宁丽，她总算渐渐走出来了。”宜妃欣慰的说。
  东珠听完却有些惆怅，当初她也是贵人的时候与郭贵人十分要好，但是自从升到嫔妃，两人就渐行渐远了。
  “十二格格呢？满月后我还没见过她呢。”十二格格是宜妃在四月生下的小格格，自从得了这个格格她就十分宠爱，时时刻刻注意着。
  “睡着呢。”果不其然，说到十二格格，宜妃面上立刻浮上笑容，“这孩子可比她哥哥省心，吃饱了就睡，除了饿了尿了以外，其他时候很少哭。”
  “格格确实比阿哥省心。”温贵妃也深有所感，“松格里也十分乖巧。”松格里是温贵妃生下的十一格格。
  “喂喂，你们两个别馋我了，我身边只有两个皮猴子。”东珠嗔道：“当初怀胤祎的时候，我真以为是个格格。”
  “想要格格，你和万岁爷多努力一下呗。”宜妃挤眉弄眼。
  东珠红着脸拍拍宜妃，“你瞅你，说什么呢。”
  “好好好，我不说了。”宜妃和温贵妃相视一笑，都知道舒妃脸皮薄，便不再逗她。
  三个人一直在永寿宫里喝茶聊天消磨时间，直到傍晚，温贵妃和宜妃才带着两个阿哥告辞。
80、伴读与太子妃
80、伴读与太子妃
  “主子， 喝点冰糖燕窝歇歇吧。”艾草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燕窝和一盘栗豆黄。
  东珠搁下笔，慢条斯理的搅着燕窝， 看着宣纸上写的名字，道：“给胤祎选伴读和哈哈珠子可比给胤祾选难多了。”
  胤祾本身性格就沉稳， 自从进了上书房就更慎重了，而且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康熙， 凡事都喜欢自己做决定， 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因此给他选的伴读都是安静的。
  胤祎性格跳脱， 得找个沉稳的伴读， 但又不能太过呆板，压了他的性情。
  正在东珠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连绵不绝的请安声，“奴婢参见万岁爷。”
  康熙推开门， 没在寝殿看见东珠， 便询问宫女，“你们主子呢？可是出去了？”
  “回万岁爷， 主子在小书房里呢。”吉祥福身引着康熙去了西边的小书房。
  “宁儿这是在写什么？”康熙扶起想要请安的东珠， 在书桌上看到写着满满名字的宣纸。
  “给胤祎选伴读和哈哈珠子。”东珠拿起那张宣纸， “万岁爷替我看看吧。”
  康熙接过宣纸，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名字， 分别是喜塔腊鸿远、舒舒觉罗阿林保，还有康亲王杰书的嫡子椿泰和辅国公罗科铎的嫡幼子讷尔福。
  他拿起毛笔划掉纳尔福，道：“罗洛浑曾因醉酒妄议被朕削爵，他的孙子就算了。”
  东珠点头，“胤祎性子跳脱， 伴读须得沉稳些。”说罢，又拿了一支毛笔在鸿远和椿泰的名字上画上圈，“万岁爷看这两个可以吗？”
  “可。”康熙收下那张宣纸，“明日一早朕便去宣旨，胤祎的哈哈珠子选的怎么样了？”
  “哈哈珠子早已经选好了。”东珠又抽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四个名字，分别是扎苏里氏、伊拉里氏、宋氏和张氏，前两个是胤祎乳母的儿子，后两个则是喜塔腊家的附庸。
  康熙点点头，他对哈哈珠子不怎么重视，都是包衣出身，跟在阿哥们身边不过就是当个奴才。
  “胤祎呢？还在外边玩吗？”他看了看天色，已经到傍晚，却没在宫里看见胤祎。
  “回万岁爷，这小子去阿哥所找他四哥去了。”东珠也觉得有些晚，便吩咐王福顺去阿哥所把两个阿哥接过来。
  又让膳房做两个锅子，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永寿宫的小亭子里吃晚膳。
  用过晚膳，康熙就带着胤祾进了小书房，这个儿子的聪慧他是极满意的。
  等出来时间就已经不早了，康熙大手一挥直接让胤祾今晚住在永寿宫，明天再回阿哥所。胤祎急忙让出自己的屋子，他想和四哥一起睡。
  第二天一早康熙和胤祾早早就起来了，一个上朝一个上学，东珠起身送他们离开，然后又睡了个回笼觉，睡足后才慢悠悠的洗漱起床。
  “主子，太后娘娘叫了几个大臣家里的小格格去宁寿宫，还派人来叫您了。”东珠用过早膳正歪在榻上看书就听见文月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小格格？”东珠把书放在一边满脸惊讶的问：“是多大年纪的？”
  文月小声禀告：“最大的是钮祜禄家的格格有十四岁，最小的是舒穆禄家的格格十岁。”
  吉祥伺候东珠换上缠枝芙蓉的藕荷色旗装，头上戴着芙蓉石的头面，通透明亮。
  刚走到宁寿宫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还伴随着太后的笑声。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东珠腿刚弯下去就被太后叫起了，“不必多礼，你快来听兰薇讲的故事，这故事正是有趣的时候呢。”
  东珠坐在温贵妃下首，跟她交换了个眼神，然后笑着对上站在太后身边亭亭玉立的女孩子。
  “太后娘娘喜欢臣女的故事那是臣女的荣幸。”她一开口东珠就听出来原来刚刚传出来声音的就是她啊。
  那叫兰薇的格格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样子，一身天青色并蒂莲花旗装，通身上下全是玉制的饰品，在炎炎夏日里显出了一股清爽的美来。
  她三两句概括了之前的内容，然后开始细细说起来，“...臣女家里的祖宗年轻的时候救了一只白狐狸，也只是一时心善看那狐狸肚子鼓鼓的，许是有了崽，因此就放了它。不过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后来啊有一次打猎摔下了山坡，腿给摔断了，就有一只一模一样的狐狸带着果子给他吃，还把家里找他的人引路到他摔下去的地方，就这么找到他后，那狐狸也消失不见，再也没见过。臣女家里现在还供奉着白狐狸的雕像呢。”
  就是一个结草衔环报恩的故事，但是太后听的入迷极了，她连连点头，“还是你家祖宗心善。”
  “哦，你们还不认识吧。”太后突然想起来她叫来的贵妃几人，介绍道：“这是瓜尔佳格格，她阿玛是石文炳。”
  东珠这才懂了太后她老人家要干嘛，原来是给太子选太子妃，这位瓜尔佳格格其实姓石，刚归入汉军正白旗没多久，家世可算是极为显赫，玛嬷和额娘都是宗室女，阿玛也是正白旗汉军都统，统帅整个汉军正白旗。
  “还有钮祜禄氏、赫舍里氏和董鄂氏。”太后依次将站在下面的稚龄女孩都数过去。
  钮祜禄氏是温贵妃的侄女，今年十四岁。赫舍里氏则是太子的表妹，孝诚仁皇后的侄女。而那个董鄂氏虽然姓氏不好听，总叫人想起顺治帝的董鄂妃，但是她家世也是十分出众，阿玛是正红旗都统、一等勇勤公朋春，曾祖父还是和硕额驸。
  荣妃凑近东珠耳语道：“这是给太子选太子妃呢。你觉得哪家的格格概率比较大。”
  东珠也小声跟她嘀咕道：“瓜尔佳格格的可能更大。”那两个后宫里都有过生育的妃嫔，光这一项就不会让太子妃出自她们家，而董鄂氏就因为这个姓就不讨太皇太后和太后欢心，君不见太后就没跟她说两句话嘛。
  “我也觉得是，不过也不确定，瓜尔佳格格有一点不好，她现在是汉军正白旗的。”虽然确实也是满人，但是听上去不好听啊。
  不过太后显而易见的喜欢瓜尔佳格格，这一上午的时间大多数都在跟她说话。
  晌午的时候终于放坐在那儿当陪衬的四妃离开了，但是温贵妃还得继续陪着，这让东珠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东珠早膳用的晚，因此这时候还不饿，便吩咐抬着轿辇的太监们先回去，自己则是在宫人们的搀扶下慢慢走回宫。
  “这桃花开得真好啊。”东珠伸出手摘了一支桃花，深深浅浅的粉色都盛开在枝头，一阵风吹过散落了一片桃花雨，让东珠的头上也沾了几朵花瓣。
  “那可不是，今年天气好，这花啊草啊什么的自然长的茂盛。”文月将东珠摘下来的桃花交给小宫女，让她好好收着，等主子回去有心情了就插个花。
  “前头就是绛雪轩，那边还有几株海棠树，花正好是开着的呢。”妙儿看着自家主子有心情赏景便殷勤的说：“若是不喜欢海棠花，再往前走一会就到了映柳湖，那边种着一整片的柳树。”自家主子哪里都好，就是有一点不爱出门。
  转过一条道，就能看见绛雪轩，几株海棠树也立在门前，美中不足的是落下的海棠花瓣都被扫走了，干干净净的地上未免缺了点美丽。
  “嫔妾参见舒妃娘娘。”刚走到绛雪轩就迎面走来一个桃粉色旗装的妃嫔，她刚开口就吓了东珠一跳，声音十分沙哑。
  “原来是王庶妃啊，起来吧。”东珠眼神里带了点怜悯，这个王庶妃长相十成十的貌美，性子也是小意温柔，却因为这一口被烟熏了的嗓子而被康熙遗忘了，这几个月来再没有被招幸过，宫里都是扒高踩低的，不仅太医不重视她就连宫人们都想办法找其他的出路，要不然她身边也不会只跟着一个小宫女。
  王庶妃站起身后避在一旁，恭敬的低头等着舒妃的队伍走过去才继续往宫里走。
  “主子，舒妃娘娘人真好。”跟在王庶妃身边的小宫女叫小橘，她嘴上说的舒妃，其实羡慕的是舒妃旁边跟着的宫女，那可真是威风。
  “是啊，上次还派宫女给我送了些治嗓子的东西。”王庶妃被奉恩夫人调/教过，宫里的争斗也都学过，但是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万万没想到进宫还没多久呢，就着了道。
  不过曹家已经送来了许多治嗓子的方子，再加上奉恩夫人在宫里的人脉，嗓子很快就能治好，等治好了再把绿头牌放上去，她这种人没了宠爱在宫里真是寸步难行，幸好咸福宫的主位端嫔性子好，不爱为难人，失宠后倒也是能过下去。
  但是她是有野望的，曹家把她送进来怎么能只是满足于一个没品级的庶妃呢，就算家世不好，那她就多生，能生就能有嫔主的希望吧。
  宫里能算得上人物的都是嫔以上的。剩下的就算是贵人，也不过就是万岁爷一个看重点的消遣玩物。
81、出宫（上）
81、出宫（上）
  “四哥四哥。”胤祎蹲在上书房的门口朝着自己四哥招招手， 这时候差不多已经是放学的时间，只不过顾八代留下的题目两个阿哥还没想出来便延迟了放学的时间。
  胤祾瞥了眼上首的谙达，他正看着手里的书， 但是耳朵动了动，肯定是听到胤祎喊话了， 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他松口下课以后，胤祎风一般的跑进来， 拉住四阿哥和五阿哥的手， 把他们带到乾西四所，也就是胤祾住的地方。
  悄默默的关上门， 小声的跟两个哥哥说：“前些日子， 我看到大哥出宫玩了，下午才回来。你们说，我们能不能也出宫转转，去玩玩。”
  胤祺有点心动却迟疑的说：“我额娘和舒额娘肯定不会同意的。”
  “五哥， 我听说宫外有捏面人的， 还有耍杂技的，多的是好玩的呢。”胤祎继续鼓动他， “身边跟着侍卫们， 哪里会有危险。”
  胤祾给他们泼了盆冷水， “可算了吧，我和五弟年纪大些许是能出去， 但是小九你都还没进上书房，额娘不会同意你出宫的。”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心里也想出去玩，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宫外的热闹呢。
  “要不我们去问问大哥或者太子二哥？”胤祺是个讲义气的，要是九弟不能一起出去， 他也就不出去了。
  胤祾摇头，“最近大哥在忙成亲，太子二哥也被汗阿玛留了任务。他们都忙着呢。”
  胤祎不死心，伴读虽然还没进宫，但是哈哈珠子已经在他身边伺候了，这次也是他们跟胤祎说了宫外的事，才叫他上心起来。
  “叫我说，索性直接去找汗阿玛。”胤祾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康熙虽然是个严父，但是在某一方面却又是个慈父。
  “那我们这就去试试？”胤祎十分心动的说。
  “走。”三个人对视一眼，说走就走。
  养心殿
  康熙看完奏折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身后是一个身穿绿色比甲的宫女在帮他按摩眼睛。
  “万岁爷，四阿哥、五阿哥和九阿哥就在门口，您看...”梁九功让徒弟好好照顾三个小阿哥，自己则是走进养心殿禀告康熙。
  “哦？”康熙一下子精神了，挥手让宫女停手，坐直身子饶有兴致的说：“叫他们进来吧。”
  “嗻。”
  “参见汗阿玛。”三个人行礼，康熙刚叫起胤祎就跑到他身边拉住他的袖子说：“汗阿玛，儿臣想出宫看看。”
  康熙笑着点点他，道：“你们这是不敢跟额娘说，就来找朕了？”
  “汗阿玛，我们都这么大了还没出宫过，您也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叫我们去看看宫外的世界，也防止我们不识人间疾苦。”胤祾笑眯眯的拉住康熙另一边袖子，嘴里讲着大道理。
  “是啊是啊。”胤祺嘴笨，但是也连连点头。
  康熙把袖子从两个儿子手里拽出来，“说实话。”这一番大道理还真唬人，若不是足够了解胤祾的蔫坏，说不准就信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看是糊弄不过去了，胤祎赶紧开口：“我们就是想出宫玩。”
  “这还差不多。”康熙哼了一声，这几个小滑头啊。
  “那汗阿玛同意不同意我们出宫？我们就出去一会，随便逛逛就回来。”胤祺小心翼翼的询问道：“身边一定会带着侍卫也不去不该去的地方。”
  康熙没说话，胤祎又拉住他的胳膊开始撒娇，“好阿玛，求求你让我们出宫看看吧。大哥二哥三哥都出去过，只有我们没出去过了。”
  “咳咳，如果你们最近表现好，过几天朕就带你们出去。”康熙轻咳几声，严肃的跟他们说。
  “汗阿玛最好了。”三个人十分开心，行礼之后蹦蹦跳跳的就往外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东珠和宜妃发现自家三个孩子十分努力，就连不爱学习的胤祎都能踏踏实实的坐下学好几个时辰，更不用提原本就努力的胤祾了。
  两人一碰头发现不太对，就赶紧叫来三个阿哥身边的宫人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他们也面面相觑都说不知道。
  最后还是康熙宿在永寿宫的时候告诉东珠这三个孩子最近是怎么了。
  “万岁爷您怎么同意了让他们出宫？”东珠有些着急上火的说：“胤祾就算了，胤祎年纪太小了。”
  “你还不相信朕吗？朕亲自带他们出去。”康熙拍拍东珠的手，“要是让他们一直想着这件事，还不如就一次满足他们。”
  东珠想想也是，只好再三吩咐两个孩子身边的人，让他们好好照顾胤祾和胤祎。
  康熙自然也是心里有数的，他带着三个阿哥出宫，身边除了太监还跟着许多侍卫，甚至还有些隐藏在人群中暗暗观察着四周，一旦有事就立刻出来救驾。
  胤祾牵着两个弟弟，三个人满脸好奇的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
  “阿玛，我想要一个面人。”胤祎被做面人的师傅的手艺迷倒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只见他简单的动了几下手一只活灵活现的猴子就出现在他手上。
  做面人的师傅一看就知道这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兴许还是宗室子弟呢，因此更是十分卖力的展示自己手艺。
  “小公子您想要个什么样的面人？”师傅殷勤地笑着问道。
  “你给我捏个孙悟空吧。”胤祎看了看摊子上的面人，很快说道：“四哥、五哥你们要什么样的？”
  胤祾选了只活灵活现作辑的小狗，胤祺则是挑了个耍大刀的关公。
  胤祎掰着手指算了下，“给哥哥弟弟姐姐妹妹们一人买一个，还有玛嬷和额娘她们也要带一个回去。”最后直接让面人师傅做了二十几个不同样式的。
  面人师傅十分激动，这下子他好几天都不用出摊了，因此手脚麻利的捏好几位公子要的面人，虽然不是非常精细，但是足够传神。
  胤祾几人接过面人后，跟在他们后边的侍卫赶紧付了钱，把其他的一同放在兜子里。
  “阿玛，这是特地给您选的老虎。”胤祎将老虎递给康熙，康熙笑笑接过，然后揉了揉他的头。
  康熙带着三个阿哥去了京城最出名的酒楼，迎客来。特地选了二楼靠窗的雅座，既能看见街边又比较安静。他点了这酒楼里的招牌菜，挥挥手就让小二下去了。
  一楼的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就开始讲起故事，说的是包拯包青天的故事，故事情节很俗套，就是包青天探案时发现贪官，然后检举贪官的故事，但是说书人声情并茂，高潮迭起，导致三个阿哥都听得入迷了，连上来的饭菜都没吃两口，光顾着听了。
  他故事讲到悬念处故意停了下来喝口水，底下的听众扔了几块铜板急声催促他讲完。
  就连胤祾都派人下去扔了一锭银子，这让说书人非常兴奋，连声道谢，很快讲完了结局。
  故事听完了，这一桌子的菜也凉了。
  康熙一人照着脑袋给了个脑瓜崩，“叫你们不吃饭，现在知道饿了吧？”
  胤祎嘻嘻一笑，“再让他们上点热的呗。”
  康熙瞪了他一眼，刚想叫小二过来，胤祎就看到街边十分繁忙的小摊子，道：“阿玛，我想吃馄饨了。”他指指那个小摊子，“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这时那个小摊子里突然走出来一个眼熟的人，“阿玛，那是不是裕亲王二伯。”还是胤祾眼尖。
  康熙一看，果然是福全，他慢悠悠的走过来，腰间系着黄带子，身边就跟了两个随从。康熙吩咐梁九功把福全叫过来。
  裕亲王福全刚吃完一大碗馄饨配芝麻饼，正美滋滋的往外走，脑子里还想着一会去琉璃厂转转，看看最近是不是又有了什么好东西。结果经过迎客来的时候就看见前边有个非常眼熟的人站在那，他使劲擦了擦眼睛，却发现梁九功还在。
  “二爷，我家老爷在楼上等您呢。”梁九功弯腰行礼。
  福全跟着梁九功走上二楼，刚想请安，就被康熙摆摆手阻止了。
  “这迎客来就是名头大，单论饭菜的味道还不如街角的小摊呢。”福全挨个拍拍三个侄子，他现在就两个儿子，其中一个还病怏怏的，因此十分羡慕自己三弟的儿子缘。
  “二伯，那摊里的馄饨好吃吗？”胤祎迫不及待的询问道。
  “好吃，他们在这摆摊也有十几年了，除了馄饨以外芝麻饼也特别好吃，我常常来吃。”福全说着就吩咐随从去买五份吃食。
  胤祾三人坐在一起专心致志的吃馄饨，福全则是对康熙说：“您怎么这时候出来了？”
  “你这三个侄子天天吵着要出宫看看。”
  “一会要不要随臣去琉璃厂逛逛？听说那边又有了几件好货。”别看康熙现在十分稳重，但是小时候他们也是有过偷偷跑出宫玩的经历呢，尤其是琉璃厂，他们不知道去过多少次了。
  “等这三个孩子吃完吧。”康熙也颇有些心动，自从亲政后，他好久没去了。
82、出宫（下）
82、出宫（下）
  宁寿宫
  “万岁爷带着三个阿哥出宫， 我这心里啊，七上八下的。”太后十分担心的说：“身边也没带个宫女的，全是太监侍卫。”
  东珠也跟着叹口气， 不过很快就安慰太后，“万岁爷心里清楚着呢， 胤祾和胤祺也是半大孩子了，有他们照顾胤祎您就放心吧。”虽然她也担心， 但是太后年纪不小了， 别因为这事忧心出个好歹来。
  “是啊。”宜妃倒不是很担心，也跟着安慰太后， “您别光想着他们， 胤禟快去找你们皇玛嬷要奶糕吃。”
  胤禟就跑过去跟太后撒娇了，惹的太后连连笑起来。
  她这次过来不仅带上了十阿哥，就连十二格格也带来了。
  “我给她取了个小名，叫伊哈娜， 小甜果的意思。”宜妃摸了摸她柔嫩的小脸， 道：“真不愧是这个小名呢。”
  “可真是个小甜果。”东珠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小手，“你可别说， 小格格和小阿哥真是不一样， 光是性格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正是呢。”坐在一边的荣妃加入讨论， “就是怀孕的时候也有些差别，三格格那时候我是容光焕发的， 怀胤祉的时候却面生黄斑，气色也不好。”
  “我生胤祺的时候也是。”
  生育过的妃嫔也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起来。
  “章佳常在这一胎肚子尖尖的，看着像是阿哥。”定贵人也凑近说了一句，她因为生了十二阿哥，在宫里也有些脸面。
  “多谢定贵人吉言， 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好。”章佳常在这一胎也有六个月，宫里早就心照不宣是个阿哥，这么说也不过是过个明面。
  章佳贵人也算倒霉，本来按照她的受宠程度，有了身孕怎么着也不会还是个常在，却被她表妹连累了。
  说回来正在宫外的康熙，他们用过午膳，就由裕亲王福全引着去了琉璃厂，边走边跟三个阿哥介绍道：“赴京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大多集中在这一带居住，因此这里文化氛围浓厚，慢慢的就形成了古玩书画的店铺，除了店铺以外，还有些没钱的摆个小摊，放上东西就这么坐在那等着客人上门。”
  胤祾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路边的店铺，整条街的人不多，古玩这一行是典型的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掌柜的就悠哉悠哉的坐在门口，任凭客人们随便看。
  康熙是在富贵堆里养大的，他的眼光自然十分挑剔，来到这也不过是打发一下时间，怀念一下以前的日子。
  福全带着他们走进松竹斋，这是个老店了，掌柜是满军旗的，在京城里没人敢为难，相对的里头的好东西也不少。
  “哎哟，二爷您可算来了，上次您不是想找个笔筒？咱们家正好收到了一个青花瓷笔筒，您要不要看看？”掌柜一看到福全进来瞬间眼前一亮，他是知道这位身份不简单的，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宗室子弟，但是家里头要他好好捧着这位爷。
  “呈上来吧。”福全看了一眼康熙的神色才对掌柜说。
  掌柜多人精啊，这么一眼就知道那位身穿蓝色青松常服的才是领头的，便不动声色的在心里把这位的重要程度往前调调。
  他没让小厮动手，而是自己亲自引着一行人进了里间，把一个黄花梨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掀开红布就退下，让康熙几人慢慢看。
  本来康熙也没抱太大希望，这笔筒却给了他一个惊喜，忍不住拿起来细细观看，“没想到这小小的店里也有好东西，这是青花瓷吧。”他摸摸筒壁，道：“就是上色的技术差了些，松鹤有些呆板。”
  “这位爷怎么称呼？您可真是火眼睛睛，丁点瑕疵没有的也不会到我这小店来不是？”掌柜陪着笑说道。
  康熙不可置否的放下笔筒，让福全再仔细看看，福全拿起来仔细看了下，就问掌柜：“透个底价吧。”
  掌柜也不介意，伸手比了个五。
  五百两银子，但是这是可以还价的，福全最喜欢干这事了，“掌柜的，您可不厚道了，就这么一个笔筒最多二百两，再多没有。”
  “嘿，二爷，您这一口还了一半多啊。”掌柜苦着脸道：“最低四百五。”
  最后压到三百两银子成交，福全颇为满意的点头，更好的笔筒他也不是没有，就是喜欢这个氛围，所以常常来琉璃厂转一圈。
  康熙刚想离开，胤祾却看中了一串念珠，这串念珠就被掌柜随意放在一边，显然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他拿起那串念珠仔细打量，掌柜看见后笑着说：“这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胜在珠子圆润，若是这位小公子喜欢，就当成添头送给小公子了。”
  福全看四侄子喜欢就点头收下。
  “小四的眼光不错。”走出松竹斋后康熙笑着摸摸胤祾的头，“这念珠应该是沉香木的。”
  “儿子就是觉得这串念珠很适合祖母。”胤祾说道。
  康熙带着三个儿子逛完这条街，又去了玉玲阁，胤祾和胤祺各自买了几支不珍贵但是新奇的钗环准备回宫后送给自己额娘。
  半下午的时候就回宫了。
  “额娘，这是我买的东西，都是送给您的。”胤祎甜蜜蜜的扑在东珠怀里，让核桃把兜子里的面人和钗环拿出来。
  给东珠的面人是一只小猫样式的，嘴里还叼着一只锦鲤，十分活灵活现。
  “文月，把我们九阿哥第一次送的礼物找个匣子好好收起来。”东珠脸上透着喜色，笑眯眯的吩咐道。
  “奴婢遵旨。”吉祥拿出一个小叶紫檀的匣子，小心的把面人放进去，东珠有些失笑，这可真是买椟还珠，匣子比面人贵重许多。
  “还有这个，这三支是我挑的，这两支是四哥挑的，您看看喜不喜欢。”
  东珠揽住胤祎，然后仔细看了看他们两个选的钗环，胤祾和胤祎性格不一样喜欢的风格自然也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分别来。
  胤祾挑的两支都是清雅风格的，一支景泰蓝蝴蝶流苏簪，一支灰白玉多宝簪，蝙蝠如意皆在其上。
  胤祎则是喜爱华丽的颜色，一对金珠绕海棠的钗子，一耳三钳的金镶珍珠琉璃耳坠，还有一支碧玺珠软镯，粉绿相间尤其好看。
  “都好看，文月，把这几件放进妆匣里，我明日就带上这个。”东珠爱不释手的把玩着钗环，虽说不如宫里用料贵重，但是民间的匠人心思颇为灵巧。
  胤祾则是拿出那串念珠对东珠说：“额娘，儿子想把这念珠送给皇祖母。”这串念珠有十八颗珠子，全都是百年沉香木制成的，触手微微发涩，确实因为长时间无人盘，就连香味都散发不出来。
  “你皇祖母最近时常念佛，这念珠确实是她的心头好。”东珠捏着念珠道：“你回头就亲自送过去吧。”
  “还有这面人，”胤祾又说：“得有二十几个呢，都是给大哥他们买的，但是现在想想不好送过去。”
  确实不好送，在他们看来你这不是明晃晃的炫耀万岁爷带你们出宫玩，却没带他们嘛。
  “那就不送了，就搁在库房里。”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东珠让吉祥把面人都收起来就算了。
  用过晚膳，胤祾带着宫人们回阿哥所。
  第二天一早就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顺便把念珠送过去。
  太皇太后带上老花镜，仔细看了看这串沉香念珠，欣慰的说：“胤祾有心了。”
  后宫母子一体，太皇太后开心了自然是大手笔赏赐了舒妃，惹的请安时众妃飞醋横生。
  “舒妃和宜妃的两个阿哥教的真好。”惠妃阴阳怪气的开口：“万岁爷都没带过大阿哥出宫。”
  东珠转了转手腕上的碧玺珠软镯，不轻不重的顶回去：“大阿哥忙着成亲，怕也是没时间出宫吧。”
  “说起来大阿哥成亲，惠妃姐姐可准备好了？”宜妃询问道：“说起来，姐姐也该抱上孙子了。”
  听到这话惠妃脸却黑了，本来钦天监的算出来三月初一是好日子宜嫁娶，但是伊尔觉罗氏的祖母就那么巧的去世了，伊尔觉罗氏要为其守孝一年，这样一来成亲的日子就得往后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亲呢。
  “行了。”皇太后让她们拌几句嘴就阻了火气，“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如几个孩子沉得住气。”
  众妃自是不敢再说什么，很快聊起了胭脂水粉、头面首饰。
  “宜妃戴的珊瑚珍珠米项圈倒是第一次看你戴。”宜妃时不时就摸摸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这动作自然是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宜妃正襟危坐起来，道：“这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胤祺买回来送我的，这孩子花了好大一笔银子。”说着是埋怨的话，实则语气里带着炫耀。
  “五阿哥可真孝顺。”说话的是成贵人，她极为艳羡的说：“若是日后胤祐有五阿哥一半出息就够了。”
  “舒妃头上的蝶恋花的簪子也不像是宫里的手艺，是不是也是四阿哥从宫外带回来的？”荣妃眼尖，这么一瞅就瞅到了东珠头上的簪子。
  东珠笑笑没说话便是默认了，这簪子其实是康熙昨晚送的，同样是从宫外买的，是一支银鎏金蜜蜡蝶恋花簪，十分精致好看。但是又不能跟她们直接说，索性就让她们当成胤祾送的吧。
83、过桥米线
83、过桥米线
  东珠难得生了闲逛的兴趣， 最近天气好就常出来到御花园逛逛，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宫人们，其中有两个人举着伞跟在她身边。
  “主子， 您想吃的米线，膳房琢磨着做出来了， 今儿午膳您可要尝尝？”文月笑眯眯的询问道。
  “真的做出来了？”东珠极惊喜，她吃面有些吃腻了， 尤其想念前世吃过的过桥米线的味道， 不过前世她是北方人，去云南再吃米线的时候总是吃不出脑子里想的那个味， 后来想了想她吃的可能是根据本地人口味改良过的过桥米线。
  “是呢， 他们将胭脂米捣碎成米粉，膳房里有个云南的小太监，对米线颇有心得，就这么做出来了。”文月扶着她慢慢走着。
  “那今天午膳就吃米线了， 汤要鸡汤， 用砂锅慢慢炖，里面放些豆芽韭菜豆皮青菜， 还有青笋片和豌豆尖。”东珠想想那个味道就忍不住流口水， “记得要清淡些的， 汤能喝的那种。”
  “奴婢这就派人吩咐他们去。”文月抿唇一笑，吩咐一直在调/教的小宫女翠喜回宫跟膳房的说一声。
  “新来的小宫女怎么样？”这四个都是十三四岁的， 等文月几人出宫时，正好是十七八岁接替她们。
  文月想了想道：“年纪都有些小，做事不够周全，需要奴婢们再教教，您才能用。”
  东珠点头， 两把头上的景泰蓝蝴蝶流苏簪在阳光下闪过一丝流光，“还不着急，你们慢慢教。”
  走过堆绣山，就到了钦安殿，遇见了两个手挽手的贵人。
  “嫔妾参见舒妃娘娘。”卫贵人和定贵人向东珠行礼问安。
  “卫贵人和定贵人这是往哪儿去啊？”东珠也有些走累了，便站在阴凉处跟两位贵人寒暄几句。
  卫贵人细声细气的开口：“回舒妃娘娘，嫔妾等正要去慈宁宫。”
  十二阿哥胤祹养在慈宁宫，定贵人就不辞辛劳的常去那里，不过怎么卫贵人也跟着去了？太皇太后一向不太喜欢卫贵人，嫌弃她出身太低。
  “是去看十二阿哥的吗？”东珠手拿童子如意的团扇扇了扇，这天气太热了，连风都是热的。
  “回娘娘，正是呢。”定贵人笑着说：“娘娘这是要去哪儿？”
  “本宫就是闲着没事逛逛，不过这天气实在太热，估摸着一会就回宫了。”东珠鼻尖渗出几滴汗珠。
  “今天确实十分炎热。”卫贵人附和道，她敷了厚厚的一层宫粉却遮不住从皮肤里渗出来的汗渍，颇有些狼狈。
  东珠不由得庆幸自己今天出门没扑宫粉，要不然也要像卫贵人和定贵人一样了。
  “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慈宁宫吧。”东珠摆摆手让她们离开。
  “那嫔妾就不打扰娘娘了。”两位贵人行礼告退。
  等两个人走远，东珠接过文月递来的手帕擦擦汗，然后问道：“最近卫贵人常去慈宁宫吗？”
  “回主子，不光是卫贵人，还有八阿哥。”文月小声说：“惠妃常常带着八阿哥去慈宁宫。”
  “原来是这样啊。”东珠这才有些明白。
  文月看了看太阳建议道：“主子要不要去前边的摛藻堂休息一下再回宫？”
  东珠点头同意，吩咐几个宫人带着冰盆和茶壶点心先去摛藻堂布置一下，自己则是慢悠悠的走过去，刚好在他们布置完的时候到摛藻堂。
  “夏日没了冰都不知道怎么过。”东珠喝了一大杯冰柠檬水后感慨道。
  妙儿用扇子扇着冰山，阵阵凉气袭来降低了殿里的温度。
  文月抿唇一笑，道：“俗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寒，等过几天到了秋分再下场雨就没这么热了。”
  东珠算算日子，“到秋分哪里是几天，明明还有一个月呢！”
  堆绣山不远处，康熙帝就带着梁九功和两个小太监往这走着，也在说这件事，“今年天热的不寻常，宫外农田都有些旱了。”
  梁九功没说话，他知道万岁爷不需要他说话。
  康熙想着过几天去天坛圜丘祭天祈雨，再这么旱下去，秋日里的收成就不行了。
  “万岁爷，摛藻堂里是舒妃娘娘在歇息。”梁九功派去探路的小太监回来禀告道。
  “走，去看看你们舒妃娘娘。”康熙颇有兴致的阻止通传，就这么进去了。
  幸好东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正吩咐宫女们做点消暑的吃食送给万岁爷和四阿哥，“绿豆汤和马蹄甜汤都多做点，还有冰碗也送过去。但是不能让胤祾吃太多冰的，最多就一碗冰碗。”
  “奴婢知道了。”妙儿默默记下。
  “咳咳。”康熙轻咳两声，吓得宫女们腿都软了立刻跪下磕头。
  东珠也被吓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还好康熙扶住她了。
  “万岁爷怎么不出声啊？怎么没人通传？”东珠抱怨道。
  “朕叫他们别通传的，想给宁儿一个惊喜。”康熙捏了捏东珠的手说道。
  您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东珠暗想，幸好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她拿过茶壶给康熙倒了杯茶水，“万岁爷您渴了吧，喝点茶，这正是晾凉的，温度正适宜。”
  康熙这么一路走过来确实也渴了，因此连喝了好几杯水，还是东珠阻了一下，“还得留着肚子吃午膳呢。”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就回永寿宫用午膳了。
  东珠早就示意宫女去膳房通知多做点吃食，万岁爷会过来用午膳，因此等他们到永寿宫擦洗换衣过后，宫女们便将午膳全部呈上来了。
  “这砂锅里放的是什么？”康熙略有些惊讶的看着一个大大的砂锅，大热天的吃砂锅是不是有些热了。
  东珠亲自掀开砂锅盖子，只见里面黄澄澄的鸡汤上盘着几圈白莹莹的米线，旁边还搁着香菇木耳、青菜豆芽、青笋片和豌豆尖，没放什么荤食，仅仅点缀了两个鹌鹑蛋和几片火腿片。
  “这是过桥米线，传说是云南那边有个秀才在岛上念书，他娘子每日都给他送饭，有一日那娘子发现厚厚的鸡油可以让汤一直保持温度，而且佐料和米线等吃时再放，还能更加爽口，味道也是极其鲜美可口的，这做法便逐渐传了出来。因着每日送饭都要过桥，这米线就被称作过桥米线。”
  东珠用小碗给康熙夹了些米线和配菜，又舀了勺汤放在他面前，“万岁爷尝尝看。”
  康熙尝了一口，果然鲜香美味，用的调料虽少，但自有食材本身的原滋原味，因此他赞道：“这做法好，味道也好。你坐下吧，让宫女布菜就是了。”
  东珠也没推辞，坐在了康熙身边，文月和妙儿小心翼翼的伺候两个主子吃饭。
  刚吃一口，东珠就在心里默默叫好，她要的就是这个味，尤其是青笋片和豌豆尖被鸡汤一烫，原本的味道都散发出来，十分美味。
  还有煮到入味的鹌鹑蛋，一口咬下去里边的溏心就爆出来，不小心就会烫到舌尖，却不舍得吐出来，因为太好吃了。
  明明厅里放了三个冰山，宫女们任劳任怨的用扇子把凉气扇到两位主子身边，但是两小碗米线下肚，还是热的额头冒汗。
  东珠拿过透明的长壶，里边装的是冰镇酸梅汤，现在冰都化了，正好合适喝呢，给康熙和自己一人倒了一杯。
  这一砂锅份量不小，东珠只吃了三分之一就饱了，剩下的全是康熙吃的，他吃完后甚至还没饱，又让膳房上了两张芝麻饼，配着没有米线的汤吃完了，才算是彻底饱了。
  这让梁九功瞪大了眼睛，万岁爷速来苦夏，夏天的饭量比其他季节要小，而这一顿却丝毫没有表现出苦夏的样子。他暗道，原来不是万岁爷苦夏，而是御膳房做出的饭食让万岁爷吃腻了。
  “若是万岁爷吃着好，就从我这抄个方子，想吃了就让御膳房做，这汤里边能加好多种配菜呢，牛肉羊肉鸡肉都可以。”东珠让艾草抄个方子给梁九功。
  “宁儿有心了。”康熙吃饱喝足后，在温凉的寝殿里有些昏昏欲睡，他前一天晚上还在担忧旱情，因此一直没睡着，现在这么一放松就困了。
  东珠看康熙睡着了就轻手轻脚的拉上帘子，走到外间让宫女们小声行事。
  康熙这一觉睡了一个时辰，醒来后十分神清气爽。
  “好久没跟宁儿对弈了，要不要来一盘？”洗漱完，康熙笑着说道：“今天朕让你两子。”
  “万岁爷说话算话，若是我赢了，您就答应我一个要求。”东珠转转眼睛说。
  康熙瞅了她一眼，“朕答应你。”
  东珠喜滋滋的跟着康熙进了小书房，开始下棋后整个屋里都安静下来，只听得棋子碰撞的声音。
  最后东珠险胜，她笑眯眯的说：“万岁爷这个要求我还没想好，先保留着，等想好了再跟您说。”
  康熙收好棋子，道：“都听你的。”
  宫女们早就烧好水，就等着两位主子去沐浴了。
  晚上他自然是顺理成章的留在永寿宫，又是一夜被翻红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初中的时候学校旁边有一家特别好吃的过桥米线，一份只要十块钱，我妈妈不想做饭的时候就让我拿十块钱去吃米线，旁边还有铁板鱿鱼的摊子，有时候没吃饱就再买一份饼夹鱿鱼，可惜的是那家店最后关门了，我再也没吃到过那么好吃的过桥米线了。就连去云南的时候也没吃到了，可能是因为那家北方的店是按照本地人的口味调整过吧。               
84、祭天祈雨
84、祭天祈雨
  康熙第二天去上朝之前吩咐宫女们别吵醒东珠， 让她好好休息。上朝的时候则是宣布隔日举行常雩。
  清朝的祭天祈雨有两种，“常雩”和“大雩”。常雩，古义为“每岁常行之礼， 祭告天地神灵为百榖祈膏雨”。
  常雩又包括两类：一者是定期举行的，一者是不定期举行的。定期就是每年孟夏之月， 龙星现于天空之后，占卜日期举行致祭， 即使雩祭时不旱， 亦为雩。不定期就是指雨量不足，因旱而雩。
  大雩， 是专为大旱而设之雩礼， 孟夏常雩之后，旱甚，则大雩——大雩礼不得轻易举行。【注】
  “万岁爷刚刚上朝时宣布明日举办常雩，为了祭天祈雨。”文月拿来寝鞋给东珠穿上。
  东珠虽然不太相信常雩真的能祈下雨来， 但是有了穿越一事， 这世界上再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可有吩咐后宫里的嫔妃做什么？”她坐在梳妆镜前问道，朦朦胧胧的铜镜里印出一张芙蓉面。
  吉祥上前为她三两下梳了个一字头， 斜斜插入垂珠粉琉璃海棠花簪并两朵绒花就退下了。
  “回主子， 万岁爷没说什么， 但是后宫里太后娘娘号召抄写经书供奉在天坛的祈年殿里。”
  东珠点头，拿起一对粉玉蝴蝶的耳坠戴在耳朵上， “用过早膳就开始抄写吧，能抄多少就抄多少。”
  这抄的可不是佛经了，而是道家的《太上护国祈雨消魔经》，清朝佛道兴盛，道教败落了些， 但是作为本土土生土长的宗教，信道的人还是不少的。
  致祭前一天，康熙派了裕亲王福全祗告太庙列祖列宗，当日康熙身穿祭服乘轿辇由天坛斋宫至圜丘坛，圜丘坛里只设康熙的位置和四个从位，而王公大臣们全部都候在坛外，后妃抄写的经书全部供奉在最高层。
  康熙帝三跪九拜后，又有十六名身穿雨衣素服的舞童，手执羽翳，进到坛内，开始起跳皇舞，这十六名舞童都是从佛道两家选出来的，身心干净，他们认为这样的孩子可以和神仙沟通。
  “轰隆。”这祭祀流程刚结束就听得天空中传来雷声，天色渐暗，阴翳的乌云渐渐飘来。
  “万岁爷，这天是要下雨了。”福全脸上快笑成朵花了。
  “大善。”康熙十分高兴，最近旱情已经让江南反清复明的乱臣贼子有心作乱，这雨一下，百姓们就都平稳了。
  随后摆驾回宫。
  “没想到这雨真的求到了。”东珠倚在榻上，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由得有些入迷了。
  文月端上热茶，道：“主子关上窗户吧，这雨带着寒气，吹着风小心头疼。”
  “你啊，都快成个唠叨嬷嬷了。”东珠掩上窗檐，笑着指指她。
  文月也不恼，笑眯眯的说：“若是主子听我的，就算变成嬷嬷也没事。”
  这一场雨足足下了两天才停，永寿宫里的太平缸水接的满满的，东珠向内务府要了几尾锦鲤放进去，还有几棵小小的睡莲。
  “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前几天穿单衣还嫌热呢，现在换上厚衣服还有点冷。”荣妃感慨道。
  宜妃点头表示赞同，“这几天夜里都加棉被了，我还准备点火盆呢。”
  “阿哥所的阿哥们可别生病了。”太后十分担忧的吩咐宫女去阿哥所看看，该添衣的添衣，该点火盆的点火盆。
  虽然太后派人去过阿哥所，可还是出事了。
  “主子，七阿哥生病了，万岁爷震怒，让您赶紧过去。”东珠正睡的好好的，突然文月推开门叫醒她。
  “可知道是因为什么。”东珠接过湿热的毛巾擦干净脸问道。
  “这几天夜里不是很冷嘛，内务府早早就把炭分发下来了。”吉祥手忙脚乱的给东珠穿上衣服，文月则是赶快开口说出前因后果，“慈宁宫、宁寿宫、阿哥所还有咱们这儿都是第一批分下来的。”你说乾清宫？那不需要内务府分发。
  “因为谁也没想到这天会冷这么早，内务府存的炭不够，就连咱们这都是红萝炭和黑炭掺着的，虽然味道大了些，但也不是不够用。但是那些黑了心的给七阿哥送过去的却全是黑炭。”
  “七阿哥身子弱些，烧了黑炭总是咳嗽，但是不烧晚间又冷，这不一下子得了风寒，正烧的厉害呢。”
  东珠听完正好穿好衣服，吩咐吉祥在宫里看着胤祎，自己则是带着文月几人趁着夜色赶往阿哥所。
  阿哥所里灯火通明，这时候康熙早就在了，地上跪了一溜的宫女太监，全都是伺候七阿哥的。
  阿哥所就是个俗称，其实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乾东五所，一部分是乾西五所，分别是在东六宫和西六宫的延伸线上。像永寿宫就在西六宫，所以胤祾住在乾西五所的第四所里。
  温贵妃、宜妃离得近，已经坐在厅里，十分肃静，因为上首坐的康熙脸色阴沉，散发着暴怒的气场。
  东珠行礼问安后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四妃都来齐了。
  “万岁爷，胤祐怎么了？”端嫔和成贵人满身狼狈的跑进来，特别是端嫔，她连头发都没梳，随意挽了个发型就出来了。
  恰在这时，太医从里间走出来，跪在地上说：“禀告万岁爷，七阿哥这是邪风入体，脏腑积热，风热湿毒入侵，憎寒而导致的发热，臣等开了方子，喝几剂就行了。”
  康熙挥手道：“快去开方子。”
  “臣遵旨。”太医松了口气，万岁爷没迁怒就算好的，赶紧起身去煎药了。
  “砰。”康熙重重的将茶杯砸在桌子上，满脸寒意的吩咐梁九功，“去把内务府总管和广储司郎中给朕叫来，朕倒是要看看宫里是得有多穷才能给阿哥用黑炭。”
  他没有理端嫔和成贵人两人，难免迁怒。
  东珠坐在那跟温贵妃几人交换个眼神，七阿哥虽然有脚上的毛病，但是也因此得了康熙的怜悯。七阿哥不能继承大统，大阿哥几人也乐得对他展现出兄友弟恭的样子，这样一来，他在宫里过得十分不错。
  “臣妾看着端嫔和成贵人应是不知情的。”温贵妃婉转的劝道：“要不就让两位妹妹先坐下？”
  康熙瞥了一眼端嫔和成贵人，看她们形容狼狈倒是平息了几分怒气，“你们起来吧。”
  端嫔带着成贵人小心翼翼的告谢，坐在了椅子上。
  梁九功把内务府总管和广储司管理煤炭一事的郎中全叫过来了，刷拉拉的跪了一地，他们都是从睡梦里被叫醒，现在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既冷又怕。
  “宫里已经穷到给阿哥用黑炭了？”康熙沉着脸开口。
  内务府总管完颜氏战战兢兢的说：“回万岁爷，这事奴才丝毫不知啊，若是知道，怎么可能让七阿哥用黑炭。”
  广储司的郎中也说：“奴才是按照红萝炭和黑炭夹杂的方式分给诸位阿哥主子的。”
  “哦？你们要说这黑炭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康熙冷笑着把玩玉扳指。
  内务府的面面相觑，他们也确实不知道这事是为什么，他们是不想要命了才会怠慢阿哥？
  梁九功悄无声息的从殿外走进来，“回万岁爷，奴才发现七阿哥的炭数量对不上号，少了好几斤，但是七阿哥几乎没怎么用炭。”
  东珠听完疑惑了，难不成这炭还能跑了不成？
  康熙显然也很疑惑，吩咐梁九功继续去查。
  一直到天色渐明才查出来，原来是七阿哥身边的乳母贪了红萝炭，原来说过七阿哥因为天残的原因性格腼腆，喜静不喜动，他最信任既不是生母成贵人也不是养母端嫔，而是一直陪着他的乳母张氏。
  张氏家里有个生病的儿子，这病是富贵病，需要人参养着，但是凭他们的家底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人参，因此张氏就想出了偷梁换柱的主意，趁着自己是七阿哥的乳母，从他那里拿了许多珍稀东西，没有宫廷标记的全部都死当了，以此来买人参。
  而这次是因为她没想到内务府只发了那么点红萝炭，剩下的都是黑炭，她本来想着偷拿一点，剩下的也足够七阿哥用了。后来七阿哥一直用不了黑炭，那红萝炭已经被她拿回去卖了，也找不回来，她心怀侥幸觉得天气还没有十分寒冷，不燃炭应该也没关系，结果就是七阿哥硬生生被冻病了。
  这前因后果一出来，主位们面面相觑，端嫔和成贵人是干什么吃的？吃里扒外的乳母都拿了那么多东西了她们还不知道。
  康熙震怒之下直接将乳母张氏全家抄家，七阿哥身边的宫女太监也全都换了，他亲自选人。
  “主子，原来那乳母张氏是成贵人荐上的，端嫔娘娘不好管她，七阿哥身边的宫人也退位一席，竟然没人发现她贪墨东西。”文月满脸不可置信地说：“七阿哥本人也十分信任她，病好后看不见张氏还闹了好几场。”
  东珠皱了下眉，这就是乳母的坏处了，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跟另一个人亲，这种事情想想都不舒服。胤祾和胤祎断奶之后，他们的乳母就被东珠赏赐了一番送出宫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清代皇帝天坛圜丘 祭天祈雨》               
85、十三阿哥
85、十三阿哥
  “太后娘娘敲打了端嫔和成贵人， 罚她们抄写经书，抄不完不允许离开咸福宫。”宜妃带着胤禟来了永寿宫，坐在外间手拿一碗杏仁酪， 有一勺没一勺的往嘴里送去。
  “七阿哥受了这么大的罪，都怪她们识人不清， 这是惩罚也是提醒。”东珠搅搅米酒汤圆，热气升起氤氲出一片白雾。
  估计是康熙借着太后的手惩罚端嫔两人呢。
  宜妃叹道：“我回去就再三清理了胤祺和胤禟身边的嬷嬷宫女， 稍微有点不妥的就送回内务府了。”
  “还有乳母， 这事一过，我也学你早早断奶， 乳母留在他们身边实在不好。”
  胤祺现在还吃着奶， 就更不用说胤禟了。
  “这两个孩子尝到饭菜的味道后就再也不喜欢吃奶了，我也是想着既然他们不喜欢吃奶就算了，因此把乳母都送出宫了。”东珠笑笑，然后说：“伊哈娜身边的宫人你可得好好敲打。”有些不受宠的格格经常被宫人拿捏。
  宜妃点头， 她也知道格格不如阿哥得重视。
  东珠就没见过好几位格格， 比如布贵人生下的五格格和通贵人的十格格，这两位都是母亲不得宠， 自己也不受重视的格格， 因此内务府的少不了怠慢她们。
  十月里章佳常在在延禧宫平安生下十三阿哥， 康熙帝对此十分高兴，满月时下旨赐名胤祥， 并且将章佳常在晋位敏贵人，宫里因为小阿哥的归宿，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波。
  “万岁爷一直没说十三阿哥由谁抚养，现在还养在敏贵人身边。”文月疑惑的说：“延禧宫主位是惠妃娘娘，十三阿哥自然是由惠妃抚养的啊。”
  东珠提笔一气呵成写下四个大字， 上善若水，“万岁爷恐怕是不愿意纳喇家再得一个阿哥。”
  文月这才恍然大悟，“惠妃娘娘身边有大阿哥、八阿哥，若是再多一个十三阿哥就是宫里阿哥最多的娘娘了。”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宫里讲究养恩，等回头出宫开府的时候养母就可以住在养子的府里。
  东珠把那张宣纸放在一边，继续写起来，反正这事跟她没关系，她也只是听听八卦罢了。
  她没想到的是康熙晚上过来永寿宫就是来说这事的，“宁儿，胤祥交给你抚养如何？”康熙接过茶杯问道。
  东珠一惊，十分诧异的说：“万岁爷这不合适吧。我身边已经有了两个阿哥。”
  “不打紧，明年开春，胤祎就要搬去阿哥所了。”康熙这么说也就代表着他不在意东珠身后的阿哥有几位。
  东珠皱皱眉道：“万岁爷，这原也不该我说，但是胤祥由我抚养，敏贵人也要挪入永寿宫，我这宫里暂时不想让其他人住进来。”
  康熙这才想起来很久之前东珠跟他说的话，神色蓦地柔和了，“那就算了，不过胤祎都五岁了，宁儿什么时候再给朕生个孩子啊？”
  “瞧万岁爷说的，这事我也做不了主啊。”东珠嘴角抽了抽，怎么最近都盼着她再生孩子啊，这宫里都已经排到双数的阿哥了，康熙也不缺阿哥了啊。
  其实原因就是康熙作为皇帝，他脑子里宠爱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多生孩子，这也算是古代皇帝一贯地想法吧。
  “那是得晚上努力努力。”康熙特地在努力上加重读音，意思不言而喻，东珠娇嗔的看了他一眼。
  眉目流转间带着丝丝妩媚，看得康熙心里一动。
  东珠不想抚养十三阿哥，宫里有的是人想抚养。就连有阿哥的宜妃和荣妃都送了礼物给敏贵人，这意思就是跟阿哥的生母打好招呼。她们倒也不是非要抚养十三阿哥，不过就是宫里每个人都送了，万一挑中她们了呢，谁也不会嫌阿哥少啊。
  延禧宫偏殿
  “主子，荣妃娘娘送了个纯金的平安锁，还有人参。”添香恭敬的跟敏贵人说：“那人参得是有五十年呢。”过了十年的人参就能用了，过百年的人参那可是极为难得，五十年的已经算珍惜了。
  “呵。”敏贵人冷笑一声，“这都是冲着胤祥来的。”尤其是惠妃和荣妃，这两人你今天送个燕窝，我明天就送个人参的，在她这较起劲来。
  红袖将红枣燕窝端进来放在小桌子上，“这也代表她们看重十三阿哥。”
  敏贵人舀起燕窝喝了几口，突然开口：“这宫里是不是只有舒妃和端嫔没送礼了？”
  “回主子，是的。”添香数了数收到的礼物很快回答。
  敏贵人饶有所思的放下勺子，端嫔不送礼一点都不意外，她刚因为七阿哥被万岁爷敲打了。但是舒妃为何一点都不动心？就连温贵妃和宜妃都送礼了。
  永和宫
  自从懿贵妃崩逝之后，德贵人就渐渐失宠，她心知肚明，懿贵妃定是把六阿哥早产是用了催产药一事告诉了万岁爷，万岁爷因为她生下九格格对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是再也没来过永和宫，永和宫也渐渐像启祥宫一样，成了冷宫。
  “十三阿哥的生母是满军旗，养母一定是妃位以上的一员。”德贵人慢慢说道，她手指点点桌子，“等过几年万岁爷气劲过了，看在我生了一子两女的面子上，总会给我个嫔位吧。”她也不想着六阿哥了，现在六阿哥的御碟上记的是懿贵妃，养母是小佟妃，她现在就想着能有个阿哥接她出宫便行了。
  红杏把一杯热茶放在德贵人手边，“您也不必妄自菲薄，万岁爷是个对后宫吝啬的，就算家世好的如定贵人不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德贵人没出声，她想着这宫里比她身份还低的也不是没有，比如那王庶妃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汉人，甚至连卫贵人都不如。
  “红杏，你再去问问王庶妃愿不愿意来永和宫。”王庶妃自从倒了嗓子就再也没见过天颜，德贵人就想着两个人互惠互利，她帮王庶妃治嗓子然后重新得宠，王庶妃生下阿哥后由她抚养。
  “奴婢知道了。”红杏身蹲行礼。
  就这么着一直到过年康熙还是没说将十三阿哥养在那儿。
  这宫里主位上的，温贵妃出身钮祜禄氏，若不是家里没有康熙初年那么鼎盛了，她怕是也生不下十一阿哥和十一格格，这种情况下绝不可能再让她养着一个阿哥。
  惠妃则是因为宫外纳喇家最近异动连连，宫里大阿哥也跟着太子针锋相对，身边已经有八阿哥站在大阿哥身后。
  剩下的荣妃、宜妃、平妃、小佟妃、宣嫔、端嫔都是康熙不愿意叫她们养着十三阿哥。
  舒妃则是自己不愿意养。
  康熙这么一扒拉下来顿时就觉得自己宫里主位有些少了，算算距离二十年的晋封也过了五六年，也确实该大封后宫了。
  最后无奈之下康熙直接在阿哥所里收拾出一间院子，让满了半岁的十三阿哥胤祥直接住进乾西五所里，身边的宫人都是他让梁九功细细挑选出来的。
  “这惠妃娘娘和荣妃娘娘争了这么久的十三阿哥，最后一个人都没得到。”文月啧啧称奇。
  东珠抱着手炉笑眯眯的说：“这下子惠妃和荣妃不会天天吵架了，她们这段时间可真是碰到一起就吵架，就连在太后那儿都不例外。”
  她想的没错，虽然惠妃和荣妃都没抢到十三阿哥，但是她们知道对方也没成养母的时候虽然生气，但很快就幸灾乐祸起来。
  “养在阿哥所也挺好的，十三阿哥就一直是敏贵人的儿子，也不用在生母和养母之间纠结。”东珠伸了个懒腰，这法子不错，十三阿哥也算是开了个好头。
  “那也是您不愿意抚养十三阿哥。”
  文月将毛巾之类的用品放在侧间里，让东珠洗完澡后伸手就能拿到，这么久了，除了大着肚子的时候需要宫女帮忙洗澡，其他时候都是她自己洗，宫女就在门外等候就行。
  天气冷，侧间里放了三个火盆，再加上热腾腾的水蒸汽，温度十分高，让东珠恋恋不舍的泡了许久才起身穿上寝衣。
  进了寝殿后，床上早就塞了好几个烧的暖暖的汤婆子了，刚钻进被窝就来了困意，又是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东珠刚用完早膳，文月就进来禀告，“娘娘，敏贵人又诊出一个月身孕了。”
  东珠手里的珐琅彩盒掉在桌面上，她满脸惊愕地说：“十三阿哥不是刚六个月？”也就是说敏贵人刚出月子没几个月就又怀上了，这可真是易孕体质啊。
  “回主子，您没记错，敏贵人十一月才出了月子，算算时间是二月那次招幸怀上的。”文月也十分惊讶，万岁爷二月的时候统共去了敏贵人那两回，这么几次就怀上了。
  “把那尊青花梅瓶送去给敏贵人吧，就当是贺礼。”东珠惊讶了一会就吩咐道：“还有那块平安玉牌也一起送过去。”
  这一胎敏贵人估计会怀的很辛苦，东珠暗暗想道，毕竟间隔的时间太短了。
86、终至贵妃
86、终至贵妃
  春日里伊尔觉罗氏守孝结束， 钦天监选了四月二十六的好日子，内务府从正月就开始为大阿哥成婚忙碌起来，从纳彩到亲迎， 六项内容整整准备了半年的光景。
  成婚前一天按照老令是要晒妆的，伊尔觉罗氏作为嫡长女， 她的嫁妆足足有一百二十八台，妆奁里装的满满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做样子。引得看晒妆的福晋公主们连声称赞。
  “你看惠妃那样子， 满面红光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她的嫁妆。”荣妃遮住嘴抱怨道。
  东珠看了一眼惠妃说：“她正是开心的时候， 你就少说两句吧。”
  这俩人本就有龌龊， 经过了十三阿哥一事更是看双方不顺眼。
  荣妃也知道她不该说些有的没的，因此得了东珠的嘱咐就闭嘴了，继续看伊尔觉罗氏的晒妆。
  这一看就是一上午，东珠回宫的时候赶紧让吉祥把头发上的钗环拆了， 放松了脖子这才坐在榻上。
  “主子， 喝点红枣茶休息一下吧。”文月在茶杯里续满颜色微微发红的红枣茶，小声的问：“您还不请太医吗？”
  东珠左手握着茶杯， 右手似有似无的摸摸肚子， “还不确定， 上次没诊出来许是时日尚短，再过十天就是太医例行请平安脉的日子， 到那时再诊脉吧。”
  她月事已经迟了好几天，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些预感，怕是被她们说中了。
  “那您最近小心些。”文月点头，打定主意让宫人们都警醒点。
  翌日就是大阿哥正式大婚的日子，康熙自是高兴， 这是他第一个长大成人的阿哥，终于要娶妻了，高兴之余未免有些感慨。因此大笔一挥，直接将阿哥所里的小阿哥们放了假，让他们参加大阿哥的婚礼。
  胤祾带着刚搬进阿哥所的胤祎早早就来帮忙了，说是帮忙其实也不过是坐在上首看着宫人们忙碌。
  “四弟你来的可真早。”三阿哥胤祉本以为他离得近来的最早，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两个弟弟已经坐在前厅里了。
  “见过三哥，”胤祾抱拳道：“今儿起得早，索性就早些过来帮大哥。”
  胤祉坐下以后，排行在后边的阿哥也都陆陆续续的来了。
  “你们都到了。”胤禔十分高兴皇阿玛破例给几个弟弟放假来参加他的大婚，这不也是代表重视他嘛，因此拍拍胤祉和胤祾的背，说：“今天忙，有什么缺的就跟大哥说。”
  胤祾差点被大哥砸吐血，这劲可真大，他看了一眼胤祉，只见他也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大哥尽管放心，您快去迎大嫂。”
  虽说还没成礼，但是叫一句大嫂已经可以了。
  胤禔看看时间，又跟贴身太监嘱咐两句，赶紧换上吉服迎亲去。
  等胤禔离开，胤祉凑到胤祾身边小声说：“太子还没来呢。”按照正常程序，他们这些兄弟应该早早就过来给大阿哥帮忙，太子没来你也不能说错，因为他毕竟是半君，但是这事说出来就不怎么好听了。
  胤祾环顾四周，排行在十一之前的阿哥都来了，包括腿脚不便的七阿哥，却唯独没有太子。
  “许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胤祾含糊两句就过去了这个话题，毕竟私下谈论太子实为不好。
  胤祉也住嘴不再提他，转而说起了大福晋，“你说大嫂长什么样啊？我额娘说是个适合做嫡福晋的。”
  “你怎么还论起大嫂了。”胤祾拍了下他的胳膊，“这是长辈。”他这个三哥从小就口无遮拦，因着是荣妃好不容易平安长大的孩子，所以一直没下狠心扭过来他的性子。
  胤祉也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但是习惯了很难再改过来，幸好宫里都了解他，也没闹出什么误会。
  太子在敬酒的时候来了，笑眯眯的灌了大阿哥好几杯酒，两人不动声色的较劲，但是今天是大阿哥的吉日，太子很快就被索额图阻止了，毕竟不能让大阿哥醉到进不了洞房。
  很快到了吉时，新娘子一身红色嫁衣端坐在寝殿里，以太子为首的阿哥们热热闹闹的挤在门口，就等着闹洞房了。
  嬷嬷端着托盘，上边放了个喜秤，胤禔拿过喜秤一挑，红盖头就落在了床上，大福晋一张被胭脂水粉打扮过的脸就露在众人面前。
  “大嫂有点像陶瓷娃娃。”胤俄傻乎乎的说，他说的陶瓷娃娃，就是钮祜禄家从宫外偶得的一套套娃，是给十一格格玩的，那套娃是倭国的工艺，白脸红颊红嘴唇，可不就是跟大福晋的新娘妆一样嘛。
  胤祎和胤禟一起捂住他的嘴，“十一弟他不会说话，还请大嫂见谅。”
  胤禔摇头道：“无事。”他怎么能跟还没进上书房的弟弟计较这种小事。
  嬷嬷将生饺子放在两个人面前，待他们咬了一口，才笑眯眯的问：“生不生？”
  听到大福晋细若蚊蝇的生字后才算结束。
  阿哥们离开之后，喜房里才算安静下来，大福晋松了口气，这一堆小叔子可都是尊贵人。
  她吩咐从家里带来的贴身婢女帮她换下吉服，取下凤冠霞帔，然后把脸上厚厚的妆给卸了，露出原本的面容。
  “福晋，大阿哥走之前特地吩咐了煮碗燕窝给您垫垫肚子。”婢女十分兴奋地说，这不就代表大阿哥重视自家主子。
  大福晋伊尔觉罗雅晴想到刚刚看见的大阿哥，脸不由得红了，日后他们也能琴瑟和鸣的吧。
  热热闹闹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宫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永寿宫里东珠慢悠悠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寝殿里坐下后叹了口气，“往日胤祎在的时候还嫌他吵，但是等他真去了阿哥所又觉得宫里太安静了些。”
  “等您肚子里的生下来就不觉得宫里安静了。”妙儿端来一铜盆的热水，将东珠的脚放进去，然后轻轻按摩，“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永寿宫里就该热闹了。”
  东珠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这还不能确实是不是真的有喜了。”
  “明早大福晋会来请安，记得把那套五彩十二花神杯和粉碧玺十八串拿出来。”这两个算是贺礼里撑面的，剩下的就是普普通通的。
  “诶。”吉祥应了声。
  “大福晋得先去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儿，然后还得去温贵妃和惠妃处，到咱们永寿宫怎么也得半上午了。”文月将汤婆子放进被窝里，四月的夜里还是有些冷。
  “反正就是留下说几句话。”东珠刚躺进去，咕哝了几句就睡着了，这一天确实有些累。
  文月和妙儿吹灭蜡烛留下守夜，剩下的宫女悄无声息的退出去。
  大阿哥和大福晋寅时末就从阿哥所出发，先去了慈宁宫，得了太皇太后的嘱托和提点，依次在宁寿宫、延禧宫请过安后，到永寿宫时却没到半上午，而是辰时初，这也是因为前边没留他们，就说了几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东珠和大福晋略微聊了两句，将贺礼送过去，两人就告退了。
  “行了，大阿哥成婚一事总算过去了。”东珠小小的打个哈欠，现在的时间换算成现代，就是七点半左右，这天还早呢，“拆了头发我再睡一觉。”
  文月几人放下床幔，寝殿里渐渐安静下来。
  康熙给大阿哥放了三天假，三天时间一到就得继续回上书房念书，这三天里大阿哥和大福晋也算是形影不离，琴瑟和鸣，想来很快就能有好消息。
  太医按照日子来后宫请平安脉，宫里得了个消息，舒妃已经有孕一个月，这让许多低位妃嫔羡慕极了。
  就连康熙也是十分高兴，他一高兴就提前把大封后宫的圣旨发出去了。
  温贵妃份位不变，加封号温僖。
  舒妃晋位贵妃，封号不变。
  小佟妃正式晋妃，封号悫。
  宣嫔晋妃，封号不变。
  卫贵人晋嫔，封号良。
  德贵人晋嫔，封号不变。
  除此之外还有些常在答应晋了贵人。
  “奴婢参见舒贵妃娘娘。”永寿宫里的宫人们跪下后异口同声的说，她们自然是十分激动，妃和贵妃可不一样，作为贵妃的宫女她们也一路水涨船高。
  “都起来吧，今个大喜，给你们也额外发半年的月例沾沾喜气。”东珠是真没想到康熙会给她晋位贵妃，她还以为这辈子当个妃就到头了，因此得了圣旨如同做梦一般，直到宫女的贺喜声才叫她如梦初醒。
  “多谢贵妃娘娘。”宫人们更开心了，半年的月例可算是非常多了。
  贴身伺候她的一等宫女自然也不吝啬，除了月例外还从妆匣里找了许多没戴过的首饰分给她们。
  “德嫔是因为生育了一子两女吧，宣嫔是为了安抚蒙古，太皇太后的身子也越发不好了，现在就是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长，良嫔是因为八阿哥入学？”东珠将这次晋封的人都写在宣纸上，暗暗分析了一下，康熙这位皇帝在份位上是个吝啬的，你生下阿哥不代表他一定会给你晋位。
  东珠对能得了贵妃的位置颇有些不敢置信，君不见历史上康熙四妃在妃位上做到死都没变，没想到她竟然能得个贵妃。
87、各宫反应
87、各宫反应
  这次晋封宫里有开心的自然也有不平的， 比如成贵人、定贵人和敏贵人，她们觉得为何德嫔和良嫔能晋位？她们家世还更好呢，若论孩子， 她们也至少都有一个阿哥，敏贵人还怀着孕呢。
  生了格格的布贵人和通贵人也极失望， 但是她们尚且稳得住，主要是她们不受宠， 因此万岁爷也不怎么看重她们生下的格格。像是荣妃的三格格和德嫔养在太后身边的九格格就颇得万岁爷看重。
  宫里得先子以母贵， 然后才能母以子贵，这两者是密不可分相辅相成的。
  延禧宫
  “凭什么？凭什么她喜塔腊氏能晋贵妃？论资历论家世论生育， 我哪里不如她。”惠妃恶狠狠的说， 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
  司蓉这下子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就连她也对万岁爷给舒贵妃晋位一事十分不满，只好干巴巴的安慰道：“娘娘，您的福还在后头呢。她们再怎么样， 都没您的后福大， 您看看大阿哥，有了大福晋之后很快就能生下嫡子。”
  不过这次这种方式没安抚下来惠妃， 就算她有大阿哥和八阿哥， 温贵妃膝下也有十一阿哥和十一格格， 舒贵妃有四阿哥九阿哥，现在还怀着一个， 就连宜妃荣妃身边都不止一个孩子。
  “那小佟氏，刚进宫就与我平起平坐，一个孝康皇后的余荫就这么夸张？”惠妃想到悫妃又生了几分不平之心，“还有平妃，太子的面子就这么大？”
  平妃虽然不得宠， 但是太子常去她那里请安，康熙有啥都不忘给她一份。
  司蓉赶紧开口：“但是这两位都没孩子啊，还不得宠，万岁爷半年去一次都算好的。悫妃虽然有六阿哥，但那就是个病秧子，三天两头病一次。”
  这话宫女是不能说的，但是延禧宫被惠妃看的紧紧的，一些不该说的话是传不出去的，因此司蓉也就放心大胆的说了。
  “良嫔怎么样？万岁爷也没说要不要把她挪出去。”惠妃强压下去不忿，转而询问道：“她可是要搬出延禧宫？”
  司蓉这下子笑起来，“她哪里敢单独搬出去住，圣旨刚下来就眼巴巴的派人来说她在偏殿住的好好的，就不用搬出去了。”良嫔在惠妃身边虽说遭了些磨难，但是惠妃也替她挡了许多算计，若不是惠妃，她也不能平安生下八阿哥。
  “别介，至少也是一宫主位了。”惠妃吩咐司蓉，“把延禧宫后院正殿收拾出来，让良嫔住进去。后院的正殿也不算埋没她了。”
  “还是娘娘好心，奴婢这就派人通知良嫔。”司蓉福身行礼，然后掩上门退下。
  惠妃等殿里只剩她一人的时候，双目含火，她还是看不惯温僖贵妃和舒贵妃，凭什么她们就能有贵妃的位置。
  “多谢司蓉姑姑告知，请问惠妃娘娘可有时间让我前去拜谢？”良嫔让她的宫女香丽把荷包递给司蓉。
  司蓉捏捏荷包，发现里边应该是装了二两银子，在心里看低了良嫔几分，然后才开口：“娘娘最近犯了头风病，暂时不宜见客。”
  “那就劳烦姑姑替我多谢惠妃娘娘。”良嫔吩咐香丽送走司蓉。
  良嫔的另一位宫女香柠续满茶，疑惑的问：“娘娘您既然已经是一宫主位，何不向万岁爷说说到其他宫里单独执掌一宫？这样八阿哥也就可以多来找您。”
  “执掌一宫又如何，我家世低微，给不了八阿哥助力，还不如在延禧宫，只要我小心侍奉惠妃，纳喇家总会看在大阿哥的面子上为八阿哥做些面子。”良嫔苦涩的说，她午夜梦回常常梦见她父亲没有被抄家，她也没有进辛者库，选秀进宫后像舒贵妃那样一路晋位，可这终究是梦啊。
  香柠叹口气，不再说什么，站在良嫔身后为她按摩头部。
  翊坤宫
  “我算是明白了，万岁爷对我不过是喜欢我的性格，再进一步把我当成亲人也差不多。”宜妃得知晋封的消息，虽然也生气了一会，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他喜爱的只有舒妃，哦不，现在是舒贵妃了。”
  郭贵人披着厚厚的披风，手里抱着手炉，就算这样脸色也带着苍白，“姐姐懂了，我也懂了。可是万岁爷他还不懂。”
  话音刚落，宜妃就笑起来，“你说的没错，万岁爷他还不知道自己的感情，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可别提什么制衡了，那简直是瞎扯淡，就是万岁爷不想让舒贵妃在妃位待着了，想给她晋位，就这么简单一道理，可惜看透的人实在太少了。
  “恐怕舒贵妃也不知道万岁爷的感情呢。”郭贵人说完和宜妃对视一眼，双方一起笑出声来，这可真真有趣。
  笑完，宜妃又说：“也罢，幸好咱们姐妹和舒贵妃关系好，不过就舒贵妃那个性格，我要是个男的也想娶了她。”
  郭贵人点头，“不瞒姐姐，我之前因为和舒贵妃差距越来越大，确实心里不平了，开始慢慢疏远她，不过现在算是想通了。”
  “唉，这事也怪我，你的份位是因为我才被一直压在贵人的。”宜妃消了笑容，这事一直是她的心结。
  “姐姐在说哪里的话，若不是姐姐，我也不一定能保住布尔和。”说着郭贵人的脸色暗淡了下去，“就像小阿哥那样。”
  宜妃知道自己妹妹一直没从小阿哥夭折的阴影里走出来，若不是还有布尔和要照顾，她是恨不得一起跟着去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再过二三十年，胤祺和胤禟出宫建府了，你跟我一起出宫，想干嘛就干嘛，咱俩当个老封君去。”宜妃握住郭贵人的手，“我不许你比我走得早。”
  郭贵人反握住她的手，“姐姐你放心吧，我还没看着布尔和嫁人生子呢。”
  宜妃与郭贵人聊过天后，派了宫女把贺礼送到永寿宫，她选的是一盏月影灯，月影灯的灯罩上有一种特别的贴片，在昏暗的环境里打开此灯，再将蜡烛凑近就会出现月影奇观印在墙上。
  这让收到贺礼的东珠啧啧称奇，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珍惜东西，能在墙上印出花鸟鱼虫、高山流水。
  慈宁宫
  “玄烨还记着科尔沁啊。”太皇太后倚在引枕上，语气里带着丝丝欣慰，“我也不求再出科尔沁的阿哥了，只要宫里还能有个主位能为科尔沁说话就够了。”
  太后坐在床上，安静的听着。
  “还有你，塔娜，真是后悔把你嫁给福临。我怎么早没想清楚呢，你和萨仁都不适合进宫。”她说的萨仁就是被顺治废掉的静妃。
  “姑姑，我是自愿进宫的，在宫里也算养尊处优，皇帝他孝顺，我会过的很好。”太后握住自己姑姑满是老人斑的手，“您也要赶紧好起来。”
  孝庄摇摇头，道：“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大限已至，在去见长生天之前得先安排好你们。”
  “对你，我自然是不担心的，玄烨他孝顺，你只要好好当个太后就够了。苏麻喇姑养着胤祹，我身边其他的宫女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琪琪格性子开朗，虽然不得宠爱，但是看在科尔沁的面子上后宫里也没人敢欺负她。”
  “姑姑。”太后双眼含泪，这么多年她都是在姑姑的庇护下活着的。
  孝庄拍拍她的手，“人自然要有生老病死，我只是比你早一些去见长生天罢了。”然后又说：“舒贵妃是个好的，只是四阿哥和九阿哥太优秀了，这不好啊。”
  太子之位不稳，不是吉兆啊。
  “姑姑，就算舒贵妃只是舒妃，四阿哥和九阿哥还是阿哥，大阿哥、三阿哥都盯着那个位置呢，最终还是要看太子自己。”孝惠这一段话如同振聋发聩一般点醒了孝庄。
  “你说的没错，玄烨的阿哥多，太子本就有先天优势，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孝庄这时才算是放下一切思虑。
  孝惠又陪了孝庄一会，看她睡着才放下床幔缓缓退出来。
  “变天了啊。”她看着天边的乌云感慨道。
  “是啊太后娘娘，估摸着很快就要下雨了。”珠绣扶着太后说道。
  贵妃的册封礼自然是盛大的，康熙还特地把东珠和其他人的册封礼分开举行。
  拿到贵妃的金册金宝，就算是记入御碟，日后她就是正儿八经的贵妃了。
  东珠好不容易送走来永寿宫贺喜的妃嫔，傍晚时闭门谢客才能喘口气。
  “王庶妃从咸福宫搬入永和宫了。”文月得了消息就赶紧回来禀告东珠，“太医说王庶妃的嗓子再调养一下就能恢复，虽然再难唱曲，但是声音回到原来的样子的可以的。”
  “王庶妃是适合固宠的，德嫔渐渐没了宠爱，选择王庶妃固宠是个好选择。”东珠指甲轻轻敲打着桌面，“而且王庶妃家世低微，生下的孩子也能由德嫔抚养。”
  这宫里真是无聊，有时想想幸好有几个能聊得来的朋友，若是一直孤独一人，她怕是要疯。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白天有论文要写，可能会只有一更               
88、象牙凉席
88、象牙凉席
  东珠手拿着鱼食小盒， 倚在扶栏处将鱼食慢慢洒在水里，一尾金鳞红底的金鱼带着一群小鱼游过来，争相张口接着鱼食。
  把最后一小撮鱼食洒下去， 东珠接过宫女手里的手帕将手擦干净，然后把小碗放在桌子上， 端起桂圆红枣茶抿了一口，旁边的宫女正用团扇给她扇风。
  东珠惬意的享受着休闲时光， 鲤鱼池的风景很好看， 非常适合放松。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正当东珠小歇的时候，永福宫的大太监王福顺行礼问安， “大福晋刚刚身子不适请了太医， 说是已经有孕一个半月了。”
  东珠睁开眼，听说大阿哥从成婚之后就一直宿在大福晋的屋子里，除了她来月事的那几天。这不，大福晋刚嫁进来三个月就诊出来喜脉。
  “拿些平安锁之类的送过去， 就说是我恭贺大福晋遇喜。”她放下茶杯吩咐道。
  太监宫女们得了命令离开， 东珠瞅瞅天色，觉得时间不早就也摆驾回宫了。
  阿哥所里大福晋喜忧参半的坐在榻上， 屋子里宫女们虽然忙碌却井井有条的收拾起来， 她们都喜气洋洋的， 大福晋和大阿哥如此恩爱，嫁进来三个月就遇喜了， 怎么不叫她们喜气盈腮？
  “福晋，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缺的就找额娘要。”大阿哥得了福晋怀孕的消息就在上书房里抓耳挠腮，恨不得飞奔回来，刚一下学， 就跑回来手足无措的站在大福晋身前，连声音都十分低柔。
  “爷，您就放心吧，额娘早就派了嬷嬷过来。”大福晋温柔的为大阿哥擦擦汗。
  大阿哥又陪了大福晋一会就离开去了前院书房。
  结果没一会，就有格格送汤进去。
  “福晋，阮格格被大阿哥招去了。”念枝合上门悄悄跟大福晋禀告：“说是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的。”她语气里带着鄙夷，这种轻慢做派真看不出是个官家格格。
  念珠狠狠瞪了一眼念枝，连忙跟大福晋说：“后院那些只是大阿哥的玩物罢了，每次都要喝避子汤的，您不必为这些人忧心。”
  念枝是家里准备的固宠婢女，是伊尔觉罗氏的家生子，长相俏丽，是固宠的好选择。而念珠则是心腹婢女，心计颇深，是大福晋的额娘专门为她调/教的，任务就是提点大福晋。
  大福晋眉头微蹙，道：“我已经诊出有喜，大阿哥许是不会再让后院的喝避子汤了。”
  “您放心吧，惠妃娘娘和大阿哥想要个嫡长子，必须从您肚子里头生出来，照奴婢所说，一会就有人给阮格格送避子汤了。”念珠继续安抚自家主子，果然叫她说中了，大阿哥派了身边的太监熬避子汤给阮格格。
  大阿哥说是一直宿在正院里，其实有好几天都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偶尔还会招幸几位格格，尤其是阮宁雪。
  宁寿宫
  太后慈爱的看着大福晋，絮絮叨叨的开口：“你有孕后若是不舒服就赶紧叫太医，哀家是没遇喜过，但是也知道这女子容易身体难受，惠妃平安生下大阿哥，也照顾了八阿哥，若是有不懂的就多去问问她。”她这一胎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是万岁爷第一个孙辈。
  大福晋嘴角挂着标准的微笑，“额娘自然是博学多识，将身边的嬷嬷给了我，这几天吐的都没那么厉害了。”
  “这样就好，能吃是福啊。”太后满意的点头。
  “瞧瞧这大福晋进宫后，在太后娘娘眼里就是那珍珠，我们都是些鱼眼珠子了。”宜妃声音清脆的说：“太后娘娘也多疼疼我们吧。”
  太后笑骂道：“还不够疼你？我宫里多少好东西都被胤祺寻摸走，转头就在你宫里看见了。”
  宜妃转转眼睛，逗趣的说：“那是臣妾说错话了，该打。”她左手轻轻拍打自己的右手。
  “不光是太后您宫里的东西，她从我宫里离开手里一定是拿着东西。”东珠靠在椅背上凑趣道：“我有时候说她就是属仓鼠的。”
  “你要是这么说，我阿玛送过来的象牙凉席你可就别想要了。”宜妃翻了个白眼，“你可做了好买卖，拿茶叶点心换我的象牙凉席。”
  “若是舒贵妃娘娘不想要象牙凉席，宜妃就换给我吧，六阿哥正是夏天苦夏呢。”突然一直没说话的悫妃插一句嘴，让众妃嫔心里满是惊诧，她们是知道悫妃不会看人脸色，却没想到她这么直白。
  说白了，舒贵妃和宜妃一唱一和的就是在跟太后逗趣，她这么横插一句不仅得罪了这俩人，还让太后脸上有了不虞之色。
  “悫妃娘娘这是在开玩笑呢。”德嫔想着六阿哥轻叹口气，还不如懿贵妃在呢，懿贵妃至少不用她找补。
  悫妃讪讪的闭嘴，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呢，明明是舒贵妃和宜妃先说不要了。
  宜妃就跟没听见悫妃说话似的，对东珠说：“你宫里的苹果酥味道不错，等象牙凉席送进宫里，你就拿苹果酥换吧。”
  “我就知道你惦记着我宫里的苹果酥，今儿回去我就把方子抄给你。”东珠笑了下，手搭在肚子上，“还附赠一份花果茶的方子。”
  “那就说定了。”
  两个人说完，太后又说了两句，众妃嫔就各回各宫了。
  “主子，膳房的领了些生栗子，您不是说想吃糖炒栗子吗？这会他们已经做好了，您要不要尝尝看？”
  艾草得了东珠的肯定立刻从膳房里捧出一瓷盘的糖炒栗子，瓷盘是红色的，糖炒栗子是棕红相间的，看着就十分美味的样子。
  几个小宫女本是站着剥栗子壳，东珠觉得她们这样太累便让人拿了几个小凳子放在旁边，坐着剥就行。
  东珠捡起一块栗子肉放进嘴里，这味道又糯又甜，刚吃过还是热的，正是她最喜欢的口味，忍不住连吃好几个。
  “这栗子好吃，送些给胤祾和胤祎，还可以做栗子炖鸡、栗子粥之类的。”东珠吩咐道：“我晚膳就吃栗子粥吧。”
  文月福身退下就叫个小太监把糖炒栗子送去阿哥所。
  阿哥所里四阿哥正带着五阿哥和九阿哥围在十三阿哥胤祥的摇车旁边看这个小小的弟弟。
  “四哥，十三弟吃脚了诶，他竟然能用嘴啃到脚。”胤祎看着胤祥肉嘟嘟的样子有些手痒，想去摸摸他的脸，却因为过来之前被四哥嘱咐过而不敢动。
  胤祾警告的看了一眼自己九弟，这孩子傻乎乎的，十三弟跟他们不同母，并且额娘也跟敏贵人不熟，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吃脚算什么，我们小时候都吃呢。”五阿哥挥手道：“我跟你们说，十弟到现在还在尿床。”他神神秘秘的凑近两人，把胤禟的糗事告诉他们。
  结果这话被胤禟听到了，他被宜妃带过来找胤祎，因此很要面子的胤禟大哭了起来，他的哭声吵醒了胤祥，霎时间双重奏在不大的殿里回响。
  胤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想去安慰胤禟，却惹得他哭声更大。
  宜妃看了一眼向她求救的胤祺，无奈的让胤祥的乳母把他抱到另一个屋里，自己则是扶着胤祺对胤禟说：“快给你弟弟道歉，你可是伤了他的面子。”
  胤祺诚心的道歉，并且承诺给胤禟带两盘点心才换来他的笑容。
  这事被宜妃说给东珠听，说完之后无奈的说：“胤祺要是能有四阿哥一半稳重就好了。”
  东珠听完笑眯眯的开口：“你是不知道胤祾带着胤祎有多调皮，出宫肯定是这两个皮猴儿带头的。”
  宜妃耸肩，反正孩子各有各的糟心，“象牙凉席刚刚送进宫，一共有四床，咱俩对半分。”
  “多谢你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虽然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缺。”东珠让宫女接过凉席后说道，这也算是欠了宜妃一个人情。
  “嘿，先欠着，肯定会有缺的时候。”宜妃笑眯眯的说，等日后可能还要靠她过得好呢。
  东珠送走宜妃，吩咐宫女把两床象牙凉席送去阿哥所，她速来畏寒，晚上不适合睡在凉席上。因此这凉席在她这没什么用。
  “栗子粥味道不错。”东珠用过晚膳后擦擦嘴说：“剩下的你们拿去分分吧。”专门盛粥的砂锅里粥还剩下一大半。
  文月端着粥放在小炉子上热着，趁热吃完晚膳就回了寝殿跟其他宫女换班，服侍东珠洗漱睡觉。
  这段日子里东珠是过的无比顺心，这宫里再也没有比她份位高的妃嫔，就是那温僖贵妃也不过是比她的封号多一个字，在御碟上却是平级的。也因此没人随便来打扰她，在永寿宫待腻了再与宜妃一同去御花园里转转，或者去慈宁宫和宁寿宫请安。
  宫里王庶妃嗓子好了，又被德嫔推出去得了宠爱，还有钟粹宫的定贵人和翊坤宫的袁答应，都是娇娇俏俏的温柔美人，康熙最近是春风满面，四处留情。
  甚至还不忘老人，白天常常去四妃处用膳，就连东珠这儿都隔天来一次，有时留宿有时用膳。对东珠来说，他就是个比较称职的老板和孩子父亲。
89、胤祎落水
89、胤祎落水
  慈宁宫气氛沉重， 进入十二月，太皇太后的身体越来越差，甚至都起不来身， 就连太医也脱帽致请罪，他们也只是找办法吊着太皇太后的命罢了。
  康熙亲自侍奉汤药， 早朝都罢了好几次，前朝后宫为此也平静不少， 大臣们心有灵犀的把重要奏折压下， 等过了这段时间再禀上去。
  他甚至亲自率领王公大臣步行至天坛，向上天祈求折损自己的寿命为祖母延命。
  惠妃常带着大福晋去慈宁宫， 都说太皇太后看见重孙也许能冲冲喜， 还有东珠也带着胤祾和胤祎一起去慈宁宫，希望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能撑过这个坎。
  可惜的是太皇太后最终也没亲眼看到重孙，她从二十五日开始就昏睡不醒，纵然地板砖上跪了一地的太医， 也挽回不了她的生命。
  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昭圣太皇太后崩逝于慈宁宫，谥号为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 简称孝庄文皇后， 享年七十五岁。
  崩逝前孝庄特地嘱咐康熙， 待她死后不必打扰太宗，因此并未与太宗合葬， 而是暂时葬在清东陵，苏麻喇姑自请为孝庄守陵，只待棺椁送去清东陵。
  “你们守灵的时候记得在腿上绑上护膝，绑在裤子里。”东珠扶着肚子对胤祾和胤祎说，绑护膝算是后宫心照不宣的事， 毕竟腊月里跪在又冷又硬的地板砖上，没有护膝根本撑不下来。就算绑了护膝一天下来也是嘴白脸青。
  “额娘，您就放心吧。您也得好好照顾自己，弟弟还有十天就要生了吧？”胤祾上前扶住东珠道：“这宫里因为皇祖母崩逝十分混乱，得小心有人浑水摸鱼。”
  东珠叹口气，“宫里敏贵人刚生下十三格格出了月子，太医说她两胎时间相近，生的艰难建议坐双月子，要不刚生完孩子就跪在慈宁宫身子就毁了。”幸好她这胎快足月了，太皇太后去世之前就下了谕旨让她和大福晋不必守灵，当然就算不必守灵她也要抄写佛经供在佛堂里。
  康熙让所有人为太皇太后守灵二十七天，他亲自带头住在慈宁宫里，本来还有五天就要过年，太皇太后的棺椁应该早早送出宫，但是他却下旨将棺椁留在慈宁宫里过年，守灵二十七日过后才移出宫去。
  “还有每天回阿哥所记得让宫女给你们按按腿，喝碗姜汤再睡。”东珠挨个摸摸胤祾和胤祎的头嘱咐道：“你们皇阿玛最近心情不好，都乖些。”
  胤祎扶起自己额娘另一只胳膊，“儿子都知道了。”
  “我近些日子总是精力不济，你们若是有事尽管去宁寿宫找太后娘娘。”
  说罢，东珠赶紧让两个孩子回阿哥所休息，明天一早还有去慈宁宫守灵。
  目送着他们离开，东珠喃喃自语：“右眼皮一直在跳，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文月扶着自家主子坐下，“娘娘您就放心吧，没有人敢在这种日子里作妖。”
  “但愿如此吧。”
  慈宁宫
  正殿里密密麻麻的跪着后妃和阿哥格格们，作为宗室子弟兴许还能捞着个能挡风的地方跪下，但是其他人可就得在露天的环境下瑟瑟发抖，已经不止一位福晋抱病，甚至府里也挂了白布，却没人敢擅自不来守灵，没看万岁爷都亲自跪在棺椁旁边吗？
  “十一弟，你这是发烧了啊。”胤祎趁着没人注意赶紧扶住身边满面通红的胤俄，看样子是烧的不轻，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打摆子。
  胤祾听见身后的动静悄悄转身，看见烧红了脸的胤俄一惊，赶紧说：“快带着十一弟去找皇玛嬷，叫她老人家去请个太医。”
  太后年纪大了，虽然也常来守灵，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在佛堂念经以求太皇太后的灵魂能早日归去长生天。
  胤祎迟疑了一下，道：“可是皇阿玛那？”
  太子这时也看见打着摆子的十一弟，摆摆手小声说：“你尽管去吧，皇阿玛那孤来说。”
  “多谢太子殿下。”胤祎道谢后带着宫人把胤俄扶出慈宁宫。
  温僖贵妃早看见自个儿子似乎生病了，她看到九阿哥扶着胤俄往外走，赶紧吩咐自己身边的宫女绘芳去照顾十一阿哥。
  将胤俄送进慈宁宫，太后将其安置在偏殿，吩咐宫女叫来值班的太医为十一阿哥诊脉。
  “皇玛嬷，那孙儿先告退了，还得回慈宁宫守灵。”胤祎坐下喝了杯茶就赶紧向太后告辞。
  经过慈宁宫和宁寿宫之间的小湖泊时，胤祎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应该是掉在路上了，那玉佩是太皇太后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十分重要。
  他立刻吩咐太监们去找玉佩。
  “九爷，等奴才们把您送去慈宁宫再出来找玉佩吧。”核桃恭敬的说。
  胤祎挥手道：“不必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这里距离慈宁宫和宁寿宫这么近，能出什么问题？”
  核桃无奈之下只好领着小太监去找玉佩，让胤祎一个人回去。
  却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一会，只听得扑通一声，然后就有小太监大声喊道：“九阿哥落水了，快来人啊。”
  巧合的是康熙正带着裕亲王和恭亲王往慈宁宫走，正好听见这一声喊话，他落下众人赶紧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跑过去。
  裕亲王和恭亲王对视一眼，这事恐怕是有龌龊，但是他们应该没想到万岁爷会经过，罪魁祸首很快就能查出来，然后两个人跟着康熙一起跑过去。
  等他们过去时九阿哥胤祎已经被侍卫救起来了，纵然东珠从小就教胤祾两人泅水，但是冬天水冷且衣服重，胤祎最终还是呛进去好几口水，幸好那侍卫从旁经过没犹豫就跳进去救了他，因此胤祎将水吐出来以后，人就清醒了。
  核桃惊慌失措的把披风围在胤祎身上。
  “奴才参见万岁爷。”稀稀落落的请安声让他们赶紧行礼。
  “汗阿玛，刚刚有人从旁边撞了我一下，咳咳，”胤祎咳嗽两声继续说：“但是我没看到他的样子，只知道应该是个小太监。”
  “所有人都不许动，梁九功，叫人给朕查，到底是谁将九阿哥推进湖里。”康熙抱起胤祎，然后吩咐梁九功，“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梁九功一抖，“万岁爷您就等着吧，奴才定能查出来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黑心皮子做下这件事。”然后他把所有湖边的宫人都集中在一起。
  康熙又吩咐他们去叫太医到宁寿宫。
  “汗阿玛，我落水的事别告诉额娘。”胤祎边咳边拉住康熙的袖子，“额娘就快生了，不能受惊吓。”
  康熙一惊，这才意识到原来有人打着一箭三雕的主意，他对陈启说，“去告诉永寿宫你舒主子身边的大宫女，叫她们守着永寿宫，别让这事传给舒贵妃。”
  “若是九阿哥落水一事传出去，小心你们的项上人头。”他对着所有人说。
  陈启一甩拂尘，马上小跑着离开。
  宁寿宫
  “哎哟，小九这是怎么了？”宫女搀扶着太后从内殿走出来，她就看见自己孙子浑身湿透的裹在披风里。
  “皇额娘，胤祎落水了，朕刚刚派人去叫太医，现在先叫人把他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康熙把胤祎放在侧殿里，吩咐小太监给他换上五阿哥胤祺留在宁寿宫的衣服。
  太后惊诧地叫出声，不过很快冷静下来，“宁寿宫里有周太医在，珠绣快去把周太医叫来给九阿哥诊脉。”
  周太医本来是给十一阿哥胤俄看诊的，刚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太医院，就被宫女拽着来到偏殿给九阿哥诊脉。
  “回万岁爷，这寒冬腊月的湖里的水都是冰，九阿哥怕是很快就会烧起来。”周太医诊完脉跪在地上说：“不过好在九阿哥底子好，等退烧了也就好了。”
  康熙坐在上首，狠狠攥着扶手，“朕要看到一个健康的阿哥，你可知道？”
  “臣自当竭尽全力。”周太医道。
  等周太医退下后，“说吧，怎么把九阿哥一个人落在湖边。”康熙开始审问九阿哥的贴身太监。
  “回万岁爷，”核桃以头碰地，“在慈宁宫时十一阿哥发烧，九阿哥就将十一阿哥送来宁寿宫，然后回慈宁宫的时候发现太皇太后送的玉佩掉在路上，因此就吩咐奴才等去找玉佩，九阿哥独自一人回去。”
  康熙眯着眼道：“你们护主不利，等胤祎好了，自己去慎刑司请十五大板。”
  “奴才遵旨。”核桃松了口气，十五大板打完命还在，他们心甘情愿领罚。
  等核桃去照看胤祎，康熙这才询问救了胤祎的侍卫，他已经换上干爽的常服，“你是哪家的？”
  “回万岁爷，臣年希尧。”那侍卫单膝跪地抱拳回答。
  康熙恍然大悟，去年他曾选了几个汉军旗子弟进宫任职三等侍卫，年希尧就是其中之一。
  “你今日救了九阿哥，可要什么赏赐？”
  年希尧开口：“救九阿哥乃是臣的分内之事，万不需要什么赏赐。”
  “好。日后你就是乾清宫侍卫了。”康熙颇为欣赏这个年希尧，若是没记错他是官宦世家出生，曾祖父甚至是前朝的大官。
  “多谢万岁爷厚爱。”年希尧得了晋封的好消息，面上依旧极冷静，让康熙暗自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胤？的？字输入法打不出来，因此就用俄代替了，不是错字感谢在2021-02-21 22：15：04～2021-02-22 15：4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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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东珠难产
90、东珠难产
  胤祾跪在慈宁宫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特别是胤祎半个时辰还没回来的时候，他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四哥，小九怎么还没回来？”胤祺凑近小声询问道：“一会皇阿玛就该下朝过来了。”
  “我也不知道， 他是不是被什么事绊住手脚了。”胤祾忧心忡忡的说。
  结果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一直到中午康熙和胤祎都没过来慈宁宫。
  直到换班守灵之时， 胤祾走出宫，在宫外等着的吴怀瑞赶紧迎上来。
  “爷， ”吴怀瑞把手炉递给胤祾， 小声禀告道：“九阿哥落水了，刚刚被万岁爷抱到宁寿宫里， 现在正烧着呢。”这是核桃悄悄过来告诉他的， 两个主子是嫡嫡亲的兄弟，因此两人身边的太监也是互通有无。
  胤祾听了一慌，小跑着往宁寿宫跑去，嘴里还如连珠/炮般问道：“可叫了太医？严重吗？额娘那里可知道？”
  “回主子， 太医说了九阿哥这热发出来， 再消下去才能好得快，要不一直憋着会生大病， 舒贵妃那怕是不知道， 万岁爷和九阿哥想着舒贵妃快生产了， 这时候不宜受到惊吓。”吴怀瑞迈着小碎步跟在胤祾身后。
  主仆二人到宁寿宫时康熙与太后正坐在前厅，太医来来回回的诊脉煎药， 九阿哥果然烧起来了，宫女们拿着冰凉的手巾放在他额头上。
  “皇玛嬷、皇阿玛，九弟怎么样了？”胤祾行礼问安后忐忑的问道。
  太后招手让胤祾到她身边来，然后搂住他说：“太医说喝几剂药就能好，你也别太担心了。”真是造孽啊， 也不知道是哪个黑心肠的对一个六岁的孩子下手。
  傍晚宫里所有人都知道九阿哥落水，现在太医还在宫里，看情况是不好了，有些人就在心里幸灾乐祸，谁让舒贵妃如此好运，看吧，这世上所有好事怎么可能都被一个人占了。
  结果晚上东珠就发动了，不是正常发动，而是有一个小宫女说九阿哥落水，现在怕是不好了，刺激到了东珠，这才开始宫缩。
  “来人，把她绑住压在柴房里，嘴也给我用抹布堵住。”文月让生产嬷嬷赶紧把主子扶进产房，自己则是吩咐小太监们，“若是没绑紧或者没堵紧导致她自缢，你们就不用待在永寿宫了。”
  小太监们对视一眼，直接将那小宫女绑起来，牢牢的塞进柴房。
  王福顺带着其他小太监去宁寿宫向康熙和太后哭诉道：“万岁爷，您可得给我家主子做主啊，这小宫女不知道是哪家放进来的钉子。”
  “皇额娘，胤祎就交给您了，朕去永寿宫。”康熙眼里冒火，紧紧攥着手说：“来人，把魏珠给朕叫过来。”
  “你们快去看看舒贵妃，这里就交给哀家吧。”太后十分担忧的送他们离开。
  “贵妃娘娘，您深呼吸，跟着奴婢的声音来用劲。”生产嬷嬷摸着舒贵妃的肚子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这是羊水破了但是宫口还没开啊，怕是要难产。
  东珠疼的眼前一片白光，比第一次生胤祾的时候还疼，她猛地抓住文月的手说：“胤祎...他怎么样了？”
  “主子，您放心，九阿哥早就被救起来，已经在永寿宫醒来了，您只要好好生下小阿哥，就能和九阿哥说话了。”文月握住东珠的手，急忙安抚道。
  听到胤祎没事，东珠才松开手安心生产。
  永寿宫灯火通明，小宫女们虽然忙乱，但还是能按照东珠先前定下的规矩行事。一盆盆血水端出来，让在前厅坐着的妃嫔们心下有了不好的猜测。
  宜妃皱着眉道：“太医呢？快去给舒贵妃诊脉啊。”怀胎八个月的时候就有医女在永寿宫看诊，但是太医只能每天来永寿宫一次。
  “回宜妃娘娘的话，太医正在路上，医女已经去煎药了。”妙儿福身开口，语气里带着焦急。
  不多时康熙带着胤祾踏进永寿宫，太医也紧随其后去给舒贵妃诊脉，迅速开了好几个方子叫宫女去煎来给舒贵妃服下。
  紧接着产房里呼痛声渐渐大起来，康熙握着拳头坐在上首，他不说话下首的妃嫔们也都不敢说话，跟个鹌鹑似的缩在一边。
  胤祾还记得额娘生胤祎时的样子，那次生的顺利一个时辰就顺顺当当的生下来了，现在都是同样的时间却只能听见呼痛声越来越细微。
  他再怎么聪慧还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这时浑身发抖的站在一边，突然肩膀一重，回头看去，是皇阿玛拍了拍他的肩。
  随着时间的流逝，康熙的气压越来越低，永寿宫的气氛也越来越沉重。
  三位太医、医女和生产嬷嬷在次间里碰头，几人互相看一眼，都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绝望之色，所有办法都用尽了，但是舒贵妃娘娘还是没开宫口，剩下的法子就是保大还是保小之分了。
  文月跺跺脚，“你们还有什么法子都用上来啊，若是娘娘出事，你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吴太医满脸绝望的说：“为今之计只有看万岁爷是要保娘娘还是保小阿哥了，臣等实在没有法子了。”
  他带着另外两个太医跪在康熙身边，复述了一遍前话然后磕头道：“...臣等无能，还请万岁爷早做决断。”
  胤祾听完一愣，差点摔在地上，还好被吴怀瑞扶住了。
  “你们就一点法子都没有了？”温僖贵妃焦急的问：“本宫生十一格格的时候也是难产，最后不也是母女平安？”
  九阿哥是送她儿子去宁寿宫才会被人推下水，因此舒贵妃才会难产，这是她欠了舒贵妃一大人情啊。
  吴太医苦着脸说：“娘娘您跟舒贵妃的情况不一样啊。”温僖贵妃只是早产导致的难产，而舒贵妃是羊水快流完了但是宫口还没开几指呢。
  康熙一直没说话，等产房里东珠又发出一声细微的呼痛声他才如梦初醒般大步走进产房。
  “万岁爷！”温僖贵妃想拉住康熙，却被他如风一般的衣角拂过。
  留下妃嫔们面面相觑，“这...这不合规矩啊...”荣妃迟疑的开口，产房是污秽之处，万岁爷万万不可踏足啊。
  “呵，”宜妃率先反应过来，冷笑了一下，“什么是规矩？万岁爷就是规矩。他想做什么，哪里是我们可以置喙的。”话是这么说，她心里更加下定主意要抱紧舒贵妃的大腿。
  温僖贵妃沉默下来，前厅恢复了寂静。
  康熙刚踏进产房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再看见脸色灰白的东珠，心里就慢慢凉下来，他这时候才感觉到扎心的疼痛，不愿意看到东珠没了的那个未来。
  东珠正恍惚的躺在床上，肚子已经疼到麻木，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原主吗？她眼角余光扫过床边，却看到了康熙站在一边。
  “万岁爷。”东珠虚弱的唤道。
  “宁儿。”康熙拉住她的手。
  他下定决心走出产房对着太医说：“熬催产药吧。”然后吩咐魏珠将那个绑起来的小宫女带到乾清宫，同胤祎落水一事的其他宫人绑在一起审问。
  “你醒一醒。”喜塔腊东珠轻轻唤醒李东珠，笑着说“都到这个时间了，怎么能轻易认输呢。”
  “我是要死了吗？”李东珠睁开眼睛看到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由喃喃自语。
  “你还没死，一定不会死。”喜塔腊东珠靠近她，“为了感谢你帮我照顾阿玛额娘，这一次就让我帮你吧。”她温柔的说：“谢谢你。”
  “三更天到。”随着京城里更夫的打更声在夜里传来，东珠的灵水也刷新新的一个月了，然后喜塔腊东珠将灵水送到东珠嘴里，等她咽下去后顿时消失不见。
  “娘娘宫口开了。”生产嬷嬷正要按摩东珠肚子的时候，突然看到宫口已开，瞬间惊喜的叫出声来，“快，把参片给娘娘含上。”
  文月切开百年人参，把药力最强的一片放在东珠嘴里，“娘娘您再使点劲，定会母子平安的。”
  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初一凌晨舒贵妃诞下康熙的十四阿哥，这个阿哥被太医诊断身体娇弱，日后怕是大病小病不断，但是生产嬷嬷却觉得只要平安生下来就会有希望。
  而晨光微亮时，宁寿宫的九阿哥也退烧了，日后只要好好养着就能恢复原来的健壮，这让太后得了消息亲自求神拜佛，感谢满天神佛的保佑。
  “舒贵妃和小阿哥是得了万岁爷的庇护。”太后从佛堂里走出来，虽然一夜没睡，但是她面上却是神采奕奕，“还有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在长生天的庇佑。”
  珠绣点头道：“这下子娘娘和两个小阿哥都平安，您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太后却想到康熙进了舒贵妃的产房，这时心里沉重了许多，宫里没什么秘密，这事怕是很快就会发酵出去，不知道又会发生多少波澜。
  不过若是康熙想护住一个人是一定能护住的，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主你们就当成我女主的金手指之一就好了               
91、罪魁祸首
91、罪魁祸首
  二月里朝会， 御史郭琇参奏明珠、余国柱等结党，明珠、余国柱免职，明珠之党遭罢免。
  康熙收回惠妃的金册， 将其禁足在延禧宫，无召不得离开， 不管是宫里还是宫外的人都知道这是万岁爷给纳喇氏的警告，九阿哥落水一事应该就是他们做的。
  “嘭。”大阿哥胤禔狠狠将手砸在桌子上， “额娘和舅舅到底是怎么回事？舒贵妃一脉速来与我们无冤无仇， 为何要对九弟下手？”
  大阿哥的伴读海兰察严肃的说：“舒贵妃生产时万岁爷进产房了，这事可不是个好消息， 若是像孝献皇后那样...”孝献皇后就是董鄂妃。
  胤禔皱眉， 道：“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太子，舒贵妃的四阿哥才十岁，还是孩子呢。”皇阿玛最看重的还是太子，君不见太子还没大婚就开始处理奏折了。
  海兰察看出来大阿哥瞧不起舒贵妃和四阿哥， 他叹口气， 大阿哥哪里都好，就是过于自大。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 最近还是太子更重要。
  毓庆宫
  索额图前来拜访太子， 被太子请到椅子上就坐， “郭罗玛法请坐，快尝尝这雨前龙井， 正是最嫩的时候。”
  “好茶。”索额图喝了一口热茶，然后才说明来意，“明珠一党被万岁爷革职了，这是一大喜事，但是宫里舒贵妃和四阿哥却...”说着他便皱起眉， 平妃在宫里一点都不受宠，给不了赫舍里家和太子助力，每当这时候他就遗憾大女儿走的太早了，若是还活着的话，他们也不用如此束手束脚。
  太子呷口茶，略思考一会，道：“孤与四弟关系好，现在惠妃得罪了舒贵妃，等孤跟四弟聊几句，兴许能让他投入我们的阵营。”他还有话没说出口，如果大阿哥和四阿哥互相争斗，他们许是还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索额图人老成精，因此点头，“太子殿下的主意不错，那咱们就先看着吧。”
  前朝后宫竟然安静下来，太子和大阿哥都警惕对方，却没想到对方都没动手，诡异的保持了一个平衡。
  *
  东珠昏昏沉沉的醒来，迷茫中看到额娘李氏脸色青黑的守在她床边，宫女们看到她醒来，七手八脚的喂了一碗参汤给她，她这才攒了些力气抓住李氏的手，“额娘你怎么来了？小阿哥呢？他怎么样了？”
  李氏眼中含泪的握住东珠的手，“你可真是让额娘担心极了，你都昏迷两天了！不过万幸的是，你和小阿哥都还算平安，小阿哥现在正在侧间里呢。”
  东珠听到小阿哥没事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很快想到胤祾和胤祎，她急急的问：“胤祾和胤祎呢？胤祎退烧了吗？”
  “九阿哥早就退烧了，现在在宁寿宫修养，四阿哥在陪着他，等你再好些，就能见到他们。”李氏安抚着自己女儿，“宁儿喝完药再睡一会吧。”
  听着李氏轻柔的声音喝完一碗药，东珠又陷入黑甜的梦境里。
  “真是造孽！”李氏摸着女儿的额头，满脸担忧的说：“这一次可是受了大苦了。”
  文月趁着这个时候赶紧劝李氏，道：“福晋，您也有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快去休息一会儿吧，主子这有我们守着呢。”
  妙儿几人也连忙表示她们会好好照顾主子。
  李氏想想若是她也倒下了，不仅不能帮助女儿还会让女儿担心，于是又给东珠掖掖被角，然后就起身被宫女引到偏殿休息。
  东珠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她好好睡了一觉知觉就都回来了，全身上下哪里都疼，已经分不清是哪里更疼了。
  文月正守在床边，看到东珠醒来赶紧把温在炉子上的参汤端来，东珠就着她的手喝下半碗参汤，“我现在能见见小阿哥吗？”
  “主子稍微等一会，奴婢这就去让乳母把小阿哥抱过来。”文月把碗放在一边，赶紧去了侧间唤来乳母。
  乳母小心翼翼的把小阿哥放在东珠旁边，她手上没力气，怕伤了孩子因此没抱他，这孩子身形不小，但是脸色发青，皮肤发皱，一看就是在肚子里憋久了，就连哭声都极微弱。
  东珠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她摸着小阿哥的脸，“要不是我一时激动，他也不会身体这样弱。”
  李氏赶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因此赶紧开解道：“这怎么能怪你，要怪就怪推了九阿哥的黑心贱皮子。”她说着，眼里也冒出火来，都当他们喜塔腊家是死的吗。
  小阿哥低声哭起来，乳母赶紧接过他，哄着去喂奶了。
  东珠眼神追着乳母去侧间，心里发狠，她一向是个不爱弄出人命的人，但是这事她一定要报仇，敢动到她两个孩子身上，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额娘，太医怎么说？”她转头询问李氏，看到李氏迟疑的神色，又说：“您就直说吧，我能承受来。”
  李氏叹气，“你的身子因为这次生产伤了元气，需要好好调养，不可伤神，须得心平气和才能好得快...而且...三年内不宜有孕。”这倒没什么，东珠暗想，反正她也不准备再生了，而且还有灵水，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大事。
  “小阿哥身子弱些，可能会多灾多难的长大，但是只要好好保养也能长命百岁。”李氏看到女儿青黑的脸色赶紧补充道。
  东珠抿唇，要是灵水也能用在他身上就好了。
  门外响起清脆的响鞭声和异口同声的请安声，原来是康熙帝得知东珠醒来赶紧乘轿辇赶来。
  “臣妻参见万岁爷。”李氏福身行礼，被康熙亲自扶起来，“喜塔腊福晋不必多礼，多谢福晋好好照顾宁儿。”
  “舒贵妃是臣妻的女儿，自当是尽力照顾她。”李氏说完就带着宫女们退下，把寝殿留给他们。
  “万岁爷。”东珠想到小阿哥的身体不由得落下泪来，“都是我不好，才害的小阿哥身体如此虚弱。”
  康熙快走几步抱住她，低声哄道：“不是你的错，朕已经查明了是纳喇氏做的手脚，推小九的也是惠妃身边的小太监，朕已经下旨将惠妃禁足，明珠一党也被罢免。”
  惠妃和明珠一党，东珠恶狠狠的记住了，仅仅是禁足怎么能抵得上她和三个阿哥受的罪呢。但是她也知道惠妃毕竟是大阿哥的生母，宫外纳喇家更是朝中重臣，康熙估计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因为她还没有重要到可以让康熙为她报仇，但是剩下的她可以自己报仇。
  她没说话，继续默默流泪。
  康熙继续安慰她，“小阿哥只是身子差了点，但是还没到胤祚那样差，宫里那么多太医呢，他定是能平安长大长命百岁。”
  他说着心里下定决心让太医研究个不伤身的避子药方，三个阿哥足够了，他再也不想体会这种失控的感觉，索性直接把引子掐住。
  康熙整整陪了东珠一个下午，等晚上才回了养心殿休息。
  艾草把炖了好几个时辰的人参乌鸡汤端上来，喂东珠喝了一碗，然后她又陷入沉睡。
  宁寿宫
  胤祎早就已经退烧，他自己觉得早就精神百倍，想回永寿宫看望额娘，却被太后拦住了，“你还没有好透，若是再发烧了，你是想让你额娘拖着病体担心你吗？”他这才老老实实的待在宁寿宫修养喝药。
  “四哥，我真是太大意了，怎么就让核桃他们去找玉佩了呢，还害的额娘和十四弟都伤了身子。”胤祎失落的说，他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个没用之人，天天就是给额娘找麻烦。
  胤祾最近在上书房不太好过，就连三哥看他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幸好有五弟陪他才算是熬过来，他心知肚明是因为额娘得汗阿玛看重，他们才警惕他。
  “不是你的错，只是你也该长大了。”胤祾摸摸他的头，道：“这宫里处处是陷阱，咱们也长大了，额娘也不能一直保护我们。”
  胤祎听完用力点点头，“四哥我明白了。”
  “我们想要报仇就必须积攒力量，”胤祾开口分析，“大哥年纪居长，纳喇家又是重臣，得慢慢来。”
  他下定主意先去投奔太子，这样一来有太子的的庇护他就能暗中积蓄力量，反正他们两个是互惠互利，现在的目标都是纳喇家和惠妃。
  半个月后胤祾和胤祎终于被允许去见额娘，他们收拾好东西迅速来到永寿宫寝殿里。
  “额娘。”胤祎吸着鼻子扑进东珠怀里，“额娘我好想你。”
  东珠从上到下摸着他的背，温柔的说：“久久这是怎么了？”自从他们进了上书房，东珠就很少叫他们的小名了。
  “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不小心，您也不会受到惊吓。”胤祎带着哭腔自责道。
  “不是你们的错，”东珠又揽住胤祾，摸着他们的背，“只是你们十四弟身子弱些，以后多照顾一下他。”
  “额娘您就放心吧。”胤祎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我一定好好照顾十四弟。”
92、算计报复
92、算计报复
  四月太皇太后的棺椁被康熙帝躬送至清东陵， 苏麻喇姑自请守陵。
  十几日之后大福晋在阿哥所平安诞下一位格格，是万岁爷的嫡长孙女，不知道有多少人松了口气， 尤其是太子，得知这个消息还高兴的喝了两杯酒。
  饶是嘴里说着先开花后结果， 大阿哥脸上还是流露出失望之色。
  “是个格格也没关系，大福晋身子还好， 总会生下阿哥的。”皇太后安抚大阿哥道。
  大阿哥收起失望的神色， 赶紧扶着太后回了宁寿宫，“儿臣晓得， 您也要注意身体。”太后在太皇太后的棺椁移出宫后便病了一场， 这时候病才刚好。
  太后拍拍他的手，神色里却带着隐忧。
  延禧宫
  “回娘娘，大福晋生下了一个小格格。”司蓉缩着脑袋禀告道，她这位主子自从被禁足就越发暴躁， 不知道这个坏消息会不会又戳到哪个爆点。
  “嘭。”惠妃把手里的串珠丢出去， 刚好砸在司蓉的脸上，她差点痛呼出声， 却因为想到惠妃而强忍着。
  “伊尔觉罗氏真不争气， 几个格格都用上避子汤了， 她还是没生下小阿哥。”
  司蓉陪着笑道：“先开花后结果嘛，下一胎大福晋定能生下个小阿哥。”
  惠妃看了一眼司蓉脸上被砸的地方， “这是玉容膏，赏你了，你拿下去涂了吧。”她从桌子下边拿出一个青花瓷瓷盒递给司蓉。
  “奴婢多谢娘娘赏赐。”司蓉接过盒子道谢。
  惠妃揉着额头，司蓉小心翼翼的说：“娘娘可是头风病又犯了？要不要奴婢去找司妍为您按摩一下？”
  “罢了。”惠妃挥手，“你退下吧。”
  等寝殿里没有人之后， 她从妆匣里拿出素白的瓷瓶，从里边倒出两粒朱砂红的丹丸塞进嘴里，和着茶水咽下去，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
  这丹丸是宫外的神医所制，可以延年益寿，恢复容颜，而惠妃看中的是它可以减轻头疼的功效，纳喇家的府医早就检查过，确实是可以治疗头风病，因此她才吃起来。
  把素白瓶子放进妆匣里，惠妃跪在地上继续数着佛珠开始念佛，希望佛祖保佑胤禔有个嫡长子。只要胤禔登上大位，纳喇家就能恢复往日的荣光，所有人都得给她行跪拜礼，如此想着惠妃脸上冒出红光，似乎已经看到不远的未来，温僖贵妃等人跪在她身前的样子。
  永寿宫
  “主子，按照您说的那玉颜丹已经被纳喇家献给惠妃，并且神医也被他们好吃好喝的供起来了。”文月小声回禀。
  惠妃有头风病是宫里所有人都知道的，她常常因为头疼发脾气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东珠更知道纳喇家在为惠妃寻找治疗头风病的方法。
  “没人知道那丹丸是从咱们的人手上拿出去的吧？”东珠裹紧披风淡淡的问道。
  文月凑近，声音小到没有第三个人能听见，“回主子，那神医只以为是神仙显灵才得到那个方子，惠妃也完全不知道。”
  “那就好。”东珠冷笑一声，五石散做成的丹丸，就看惠妃自己吃不吃了。
  “咱们家大爷最近遇上纳喇家的子弟，常常拽着他们比试弓马骑射。”文月把其他的消息也整合一下，纳喇家几个后辈都是文弱子弟，因此比一次输一次，但是你又不能说喜塔腊家的后辈欺负你们，这不就是正常切磋？输了只能怪你技不如人。
  东珠淡定的点点头说：“这是大哥他们生气，没闹出大事就让他们随便做吧。”
  “延禧宫的低位妃嫔纷纷找出路，敏贵人已经去了启祥宫，还有兰贵人等人也都不愿意再待在那儿。”文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但是良嫔还没有离开的消息。”
  自从惠妃被禁足，康熙就再也没有踏入延禧宫，宫里的低位妃嫔们自然不愿意守活寡，都在找法子离开。
  东珠转转手腕上的玉镯，“八阿哥一直是由惠妃抚养，良嫔不愿意离开也是可以理解的，反正她几乎没有再被翻过牌子。”
  等这几件事说完，乳母就抱着十四阿哥进来了，因为他身体弱，所以洗三满月都没办，就连名字都还没取，只取了一个小名长寿暂时叫着，太后还将一个黄金的平安锁送过来，希望能压住他的性命。
  “今天十四阿哥吃了几次奶？”东珠抱着长寿，摸摸他逐渐柔嫩的脸颊问道。
  乳母是喜塔腊家选出来的，十分衷心，“回娘娘的话，十四阿哥今天已经换了四次尿布，现在刚喂过第三次奶。”
  小长寿已经有四个月，因为精心养育，现在也是乖巧白嫩的孩子。
  东珠借着掩饰把灵水喂到他嘴里，看着他砸吧砸吧嘴咽下去这才松了口气，不知道这灵水是不是有灵性的，给胤祾和胤祎这样健健康康的孩子喝就是白水，但是给长寿喝就能发挥一些功效。
  等长寿在东珠的轻轻拍打下又闭上眼睛睡着，她就交给乳母，让她们带着去偏殿睡觉。
  艾草把乳鸽汤端上来，里面还有枸杞和红枣浮沉，“主子，来喝点鸽子汤，奴婢和桂嬷嬷熬了一下午呢，油都被撇走了，剩下的都是清汤。”
  东珠盛了一小碗慢慢喝，然后苦着脸说：“最近吃的都是些清淡的，我现在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想吃点酸辣的。”
  “等太医给您诊脉，身体好了，奴婢就给您做您爱吃的剁椒鱼头，”艾草抿唇一笑，“晚膳时您要不要吃过桥米线，正好御膳房今日送来了豌豆尖。”
  “那就吃米线吧。”
  春日的天难得没风，下午的时候东珠便让宫女们把被褥拿出去晒一晒，这样晚上睡觉时也能更舒服。
  “奴婢参见万岁爷。”零零散散的请安声让东珠迎出门去，站在殿门口等着康熙。
  康熙带着太医过来，一看到她站在门口便快步走过去揽住她，“怎么穿的如此单薄，你身体还没好全，受凉了就不好了。”
  “今天天气不错，总不能一直窝在屋子里。”东珠随着康熙进去，笑着说道：“骨头都快睡软了。”
  太医看到万岁爷的招手赶紧走到舒贵妃身前，隔着帕子给她诊脉，一盏茶的功夫他露出笑容来，“娘娘的身子总算是见好了，接下来继续吃些固本培元的方子就好了。”
  紧接着给十四阿哥也诊过脉，太医更是啧啧称奇，本来他还以为舒贵妃和十四阿哥脉象会更弱呢，没想到竟然渐渐强劲起来。
  “十四阿哥脉象也健康许多，比刚出生时强劲的多，娘娘恐怕是费心了。”太医十分佩服的说。
  东珠心知这有一半的功劳都是灵水的。
  “你先好好休养，胤祾和胤祎也不用担心，他们跟太子走得近，最近也过得很好。”康熙眼也不眨的说。
  “有太子帮着他们两个，我自然是不担心的。”东珠知道康熙这是变相告诉她，他很满意太子，两个阿哥跟着太子做事是他乐见其成的。
  康熙知道她听明白了，便拍拍她的手，两个人携手进了书房，一人在批阅奏章一人在看闲书，气氛倒也不紧绷，反而透着温馨。
  “御书处前儿得了几本《镜花缘》和《幕府燕闲录》，都是讲述灵异鬼怪的，你若是感兴趣，朕就叫人送过来。”康熙批阅完奏章，在榻上看了两眼东珠看的闲书后说道：“这些虽然都是空想，偶尔看一看，倒也有些乐趣。”
  东珠收好闲书，“最近在宫里待得太闷，所以找了些闲书看，万岁爷尽可把那两本书派人送过来，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两个人正絮絮叨叨说话时，文月轻手轻脚的推门进来，“万岁爷，娘娘晚膳已经做好了，要不要现在就呈上来？”
  东珠看了一眼天色说：“呈上来吧。”
  两个人到次间里净手，很快宫人们就把米线和几样小菜端上来，主食还有一碟子蔬菜饼，除此之外还有一锅黄芪当归炖羊排。
  用过晚膳，便洗漱准备休息，自然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翌日，康熙早早就去上朝了，东珠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用过一顿不知道是早膳还是午膳的膳食，内务府花草房的总管就上门了。
  “舒贵妃娘娘，万岁爷特地吩咐奴才们搬些盆景来为永寿宫增彩。”花草房的总管是个瘦高个，估摸着得有一米八多，但是习惯了弯腰，不会给人压迫感。
  罗汉松、雀舌栀子、虎刺、玉珍珠、黄杨和南天竹盆景等，都是枝叶繁茂，修剪得当的，绿色一映，到时给光秃秃的墙壁增色不少。
  高总管陪笑着说：“娘娘您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奴才就给您换一种。”
  “都留下来吧。”东珠让文月打赏他们几两银子，“这盆雀舌栀子我挺喜欢的，下次若有其他品种的都可以送到永寿宫来。”
  “嗻。”
  等花草房的离开，东珠吩咐太监们，“这一盆罗汉松就放进书房里，就在窗户边刚刚好，雀舌栀子搬到前厅里，其他的都放在回廊下。”
  太监们很快按照命令动起来，妙儿略带喜色的说：“万岁爷还是念着主子您的。”
  东珠不可置否的进了寝殿，什么都没说。
93、二次南巡
93、二次南巡
  宫里要为太皇太后守孝一年， 并且三年内禁止嫁娶，因此康熙就下旨停止二十八年的选秀，这让因为大福晋生下格格而兴奋的太子顿时黑了脸， 这么一来他三年内都没办法娶嫡福晋。
  不过康熙还是个念着太子的阿玛，娶嫡福晋是娶， 但是格格就是纳，他直接从上次选秀年龄不够的秀女里边选了两个格格送进毓庆宫， 巧的是两个都姓李佳氏， 一个是轻车都尉舒尔德库之女，一个是云骑尉雷大人之女。前者是侧福晋， 后者是格格。
  东珠可是听说了， 毓庆宫处从广储司要了许多精巧的绸缎首饰，这些全都送进了李侧福晋的院子里，甚至太子一连半个月都宿在她那。
  不过她主持选秀时就对这个李佳氏有点印象，原因就是虽然年幼却挡不住貌美， 现在长开了应该是更加漂亮。
  太子嫡福晋的人选早就确定了， 就是太后十分满意的瓜尔佳格格，只是为了给太皇太后守孝， 成婚一事不由一拖再拖。
  二十八年的正月康熙闲不住， 又下旨开始第二次南巡， 这次留下太子监国，带上了一溜满了六岁的阿哥们。
  一直到四月才准备打道回宫， 路上估摸着还有花费一个月的时间。
  在宫里，十四阿哥周岁后也取了大名，叫胤，民间有贱名好养活的说法，所以东珠让宫里人都叫他的小名长寿， 长寿阿哥的叫法就是这么来的。
  “舒贵妃把长寿养的好。”太后笑眯眯的接过胤，脱下护甲摸了摸他的小手，这个阿哥也算是养住了，舒贵妃怕是十分费心的。
  东珠头上的和田玉步摇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开始轻微晃动，“托了太皇太后和万岁爷的庇护，这孩子算是康健了。”
  太后连连点头，把十四阿哥交还给乳母，让她们抱到侧间里休息，然后又略有担忧的跟大福晋说：“你这一胎感觉怎么样？”大福晋生下大格格后没几个月就又怀上了，现在肚子已经有六个月。
  大福晋脸带笑意的说：“这孩子也颇乖巧，没有他姐姐那么爱动，尚算轻松。”
  “这就好，要是难受了就赶紧去请太医。”太后也是个女人，也知道这怀胎时间这么密集对母体和孩子都不好，远的不说，就是敏贵人刚生下的小格格也是三天两头病一场。
  东珠端起茶杯呷口茶，耳朵里听着太后两人的聊天。
  “说起来，万岁爷四月底也要回京了吧。”温僖贵妃不紧不慢的说，康熙这次南巡一个妃嫔都没带，说是要为太皇太后守孝，但是估计回来的时候宫里就会多几个常在答应。
  太后算算日子，道：“估摸着再过几天就能回来，几个阿哥也不知道怎么样，万岁爷也真是，都没带人照顾他们。”
  “好几个月没见胤祾和胤祎了，我这心都悬在半空中。”东珠也跟着叹气道：“他们在宫里的时候嫌弃他们吵，但是一下子走了这么久心里却空落落的。”
  “谁说不是呢。”端嫔皱眉，“万岁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带上了胤祐，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宫呢。”
  康熙想着六阿哥胤祚和七阿哥胤祐一直在宫里待着，作为阿哥也要多出去走走，因此把两个都带上了。
  宜妃挥挥手道：“你就放心吧，我给胤祺说了让他好好照顾弟弟们。”
  宫里正在谈论南巡，而正在回京路上的康熙一行人下榻行宫，胤祾坐在行宫的书房里看书，但是那书一盏茶都没翻一页，足以证明他是在发呆。
  “四哥，江宁知府献上来的那个汉女...”胤祎十分不爽的跑进书房，那个汉女长得跟额娘有几分相似，却完全比不上额娘，汗阿玛为何要收下？还颇宠爱她的样子。
  胤祾也正在琢磨这件事，他完全看不懂汗阿玛这是在干嘛，“你以后万万别说这件事了。”康熙是君父，先是君才是父。
  胤祎丧气的躺在榻上，“我知道，我又不是笨蛋，除了你以外不会再跟其他人说。”
  “原来是额娘帮我们挣面子，现在轮到我们帮额娘了。”胤祾扣下书，然后说：“若是以后额娘不得宠了，只要我们争气她也能过得好。”
  宫里十几位阿哥，他们两兄弟的待遇仅次于几位兄长，这都赖于额娘得宠又份位高。
  “我明白了。”胤祎听完狠狠点头，下定决心不能再调皮。
  胤祾看着自己弟弟跑走，思绪又飞到九霄云外去，他现在的目标就是跟着太子做事，若是能得重用，日后一个亲王的位置是跑不掉的。
  四月底康熙的御驾回了京，各宫主位急急忙忙把阿哥们叫进宫来看看，一时间康熙倒是被集体忽视了。
  东珠站在永寿宫门口焦急的等着胤祾和胤祎过来，一刻钟后他们终于出现在拐角。
  “额娘怎么出来了？”胤祾快走两步扶住东珠的胳膊，道：“刚刚汗阿玛带我们去见了太子，因此耽误了点时间。”
  “你们两个都瘦了。”东珠坐下后仔细打量两个儿子，都瘦了一圈，还黑了一圈，显然这一路不是那么轻松的。
  胤祎搂住她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额娘，我想吃烤羊排，南方的饭菜都不够味。”
  “好好好。艾草听见了没，今天就做烤羊排给我们九阿哥吃。”东珠笑着吩咐道，宫女也喜气盈盈的应声。
  胤祾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十四弟呢？他身子最近怎么样？”
  “你十四弟在侧间呢。”东珠让文月去侧间看看长寿醒没，若是醒了就赶紧抱过来，“最近太医说好多了，我对他也没什么期望，平平安安长大就好。”
  刚巧长寿已经醒了，他张着手要东珠抱，被接过来后好奇的看着两个没见过的人，“这是你四哥和九哥。”东珠温柔的哄着他，长寿说话晚，到现在还没说第一句话。
  他也不说话，只把手指塞进嘴里盯着两个哥哥。
  胤祎握握长寿的手，“我就是你九哥，等日后九哥罩着你。”刚说完这话，长寿就挣扎着松开被胤祎握着的手，把头埋在东珠怀里。
  “我有这么不忍直视吗？”胤祎仿若被晴天霹雳一样呆滞在一旁，惹的东珠和胤祾同时笑起来，长寿一脸迷惑的看着他们。
  胤祾给胤祎一个脑瓜崩，然后抱起长寿，“我是你四哥。”长寿这次看了看他，然后安稳的窝进他怀里。
  “凭什么啊？额娘你看四哥和十四弟都欺负我。”胤祎捂着额头凄凄惨惨的对东珠说。
  东珠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孩子玩闹，听到胤祎的话后揉了揉他的额头，她颇为欣慰于三个孩子的关系好。
  很快午膳就准备好了，膳房单独给长寿做了一碗香油鸡蛋羹，非常嫩，乳母坐在旁边给他喂饭，也吃的香喷喷。
  饭桌上没有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惯例，东珠连连让胤祾和胤祎多吃点，两个人面前的盘子上已经堆了满满的菜。
  “额娘别管我们了，您也快吃。”胤祾舀了一碗排骨汤放在东珠面前，几块煮的入味的白萝卜在清澈的汤里十分醒目，东珠这才停手喝汤。
  用晚膳，宫女们撤走东西，净手净口后东珠坐在榻上端起一杯茶水开口：“南巡的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您怎么知道的？”胤祎脱口而出，被四哥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憨憨的摸摸头。
  “你们刚看见我时就欲言又止的，瞎子才看不见。”东珠隔空点点他们，“有事就直说。”
  胤祾和胤祎对视一眼，然后胤祾上前一步，轻声开口：“汗阿玛在南巡的路上幸了一个汉女。”
  “单是幸了一个汉女，你们估计也不过如此纠结，还有什么都说出来吧。”东珠喝了口茶道。
  “那汉女姓李，似乎是郭罗玛嬷家族的旁枝。”胤祾继续说：“跟额娘你长得有几分相像。”
  东珠这才有些怔愣，她额娘家里主枝被抬入汉军旗，但是旁枝依旧是汉人，她几乎没见过李氏旁枝的人。
  “等过几天，我把你们郭罗玛嬷招进宫了解一下这位李氏。”她倒是不生气，就是有些好奇，能有多像她呢？
  胤祾和胤祎看着自己额娘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不由惊讶了一会，不过很快就松了口气，他们就是害怕自己额娘气病了。
  东珠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你们就放心吧，额娘我啊，心大着呢。时候不早了，你们一路奔波恐怕是累了吧，赶紧回阿哥所休息。”
  等两个阿哥离开，她立刻吩咐文月去查一下康熙如何处置这个带回来的李氏。
  文月很快打听了消息回来，这次康熙带回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是汉军旗的刘氏住进咸福宫，剩下两个都是纯粹的汉人，李氏住进永和宫，黄氏住进钟粹宫，三人都封了庶妃。
  东珠皱着眉头听文月回禀，这个李氏的出现终于让她更加警醒了，康熙喜欢的不过是她的长相，要是有更年轻貌美的一样会把她抛之脑后。
94、端午宴会
94、端午宴会
  结果还没等东珠招她额娘进宫， 李氏就先递牌子了，她在康熙回宫后也从娘家那里得了消息。
  “那个李庶妃是李家旁枝的女孩，今年十六岁， 江宁知府找到他们家，然后献给万岁爷的。”李氏说完又道：“江宁知府是纳喇家的门徒。”
  这样就对上了， 自从九阿哥和十四阿哥一事发生后，他们两家就变成了对头， 在宫外互相找事， 这次纳喇家是釜底抽薪，特地挑了李氏来膈应舒贵妃。
  “额娘您别担心， 就是一个小小的汉女罢了， 我能应付的来。”东珠看李氏十分担忧便赶紧安抚她，她身居贵妃位，膝下还有三个阿哥，若是这样还能被一个庶妃拉下马， 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氏神色好看了些， 她也是关心则乱。
  奇怪的是，这个李庶妃住进永和宫后再也没被康熙招幸过。
  五月初一一直到五月初五都是端午节的时间， 康熙颇有兴致的在御花园里设了家宴。
  “嫔妾参见舒贵妃娘娘。”端午节宴会摆在御花园绛雪轩里， 只有后宫众人参加， 东珠经过时异口同声的请安声响起。
  “都起磕吧。”东珠今日穿了一件胭脂红色的并蒂海棠旗装，外罩银红镶金边的的马甲， 两把头的正中间用一枚赤金红宝石海棠花钿子压发，两边则是点缀着海棠样式的钗环，脖子上戴了红珊瑚珍珠米项圈，垂下来的璎珞在胸前飘动，端的是华贵非常。
  脸上也用心化了妆， 结合古代和现代的审美化了个精致柔媚的妆，配上前额的红宝石华胜，一亮相就能看出其他人眼睛里的惊艳。
  “舒贵妃姐姐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悫妃羡慕的说，她长相只能说清秀，因此特别羡慕长得好看的人，进宫后更是人人都好看，让她越发有些自卑。
  东珠坐下后笑着对悫妃说：“妹妹这件秋香色旗装也好看，这是织金缎吧？绣娘手艺不错。”悫妃虽然情商低，但是确实没什么坏心眼。
  “针线局新来了好几位绣娘，其中有一位苏绣的绣娘，她手艺很好。”悫妃分享道：“这衣服就是她绣的。”
  宜妃凑近开口：“过几天我也叫她们做几套旗装，库房里的绸缎再放放就卷了。”
  正当她们主位聊天的时候，康熙扶着太后到了，一阵请安后坐下，温僖贵妃却看到有一个位置是空的，她皱了下眉，然后直接开宴了。
  空缺的位置是李庶妃，总不可能叫这么多人等一个小小的庶妃吧。
  宫女们穿着绿色的比甲排着队把手上的膳品放在桌子上，东珠让文月给她倒了一杯雄黄酒尝了尝，味道有点冲，她不太喜欢，因此就把杯子放下，解了个粽子吃，是咸口的腊肉粽子，吃完之后还有点咸，而且粽子不能多吃，这东西很难克化。
  她放下筷子，托腮看着舞坊的舞女在灯光下跳舞，搭配着乐坊乐师的古琴声，是视觉和听觉的双重享受。
  康熙眼睛一扫就看见东珠停了筷子，他吩咐梁九功把碧梗粥端去舒贵妃的桌子上。
  东珠接到碧梗粥，起身谢恩后就有一勺没一勺的吃起来，康熙略有些心虚，他收下李庶妃完全是鬼迷心窍，这会回了宫就对东珠十分愧疚。
  正当宴会规矩松散，各妃嫔都找身边的人聊天时，乐师奏的音乐突然一变，众人皆惊讶的抬头望去，只见从门口走进来一个身穿红色襦群的女子，她面上覆着轻纱，手腕脚腕上都系着金色的铃铛，动起来叮铃作响。
  这便是李庶妃。
  李庶妃是被家人卖给江宁知府的，找人仔细调/教过，一颦一笑都是模仿宫里舒贵妃，就是为了给舒贵妃添堵。
  她本人则是抱有野心，自认为年轻貌美，万岁爷总会怜惜她，不求舒贵妃的份位，但是一宫主位总是可以的吧，然而万岁爷虽然招幸她但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她坐在一边，或者询问些江南的生活，回宫后更是把她忘在一边，已经很久没有招她了。
  好不容易这次端午宴会惠妃帮她找了机会，让乐坊的配合她跳一曲《绿腰》，她更是下定决心要抓住万岁爷的目光。
  宜妃捂嘴掩盖住惊色，侧头跟东珠说：“这李庶妃是真不知道还是被坑了？”满族女子不允许穿汉服，没看到上首的太后和康熙脸都黑了嘛。
  东珠端起雄黄酒，“谁知道呢。”她只是跟掌仪司的总管交代了一下不要阻止李庶妃想做的事，没想到惠妃还真让她跳舞了，就是不知道她为何要穿一身汉服，难道惠妃没告诉她吗？嗯，李庶妃这腰可真是又软又细，康熙挺有福的。
  她不知道的是，这衣服是李庶妃擅自选择的，本来惠妃给她选的是一件大红色旗装，里头穿着绸裤，但是她觉得跳起来不如穿汉服好看，因此带着宫女赶出来一套襦裙，这一身跳起舞来，裙摆纷飞间漂亮是真漂亮。
  最后由一个下腰的动作结束舞蹈，李庶妃却没听见想象中的万岁爷的赞美，而是四下无声，十分安静，她渐渐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李氏衣着不庄，擅自扰乱宴会，就罚她用满语抄写三遍宫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再出来。”太后沉着脸下命令，用满语三遍宫规，作为汉人的李庶妃不会满语，什么时候能抄完还不知道呢，“皇帝对哀家这个惩罚可有意见？”
  “自然是听皇额娘的。”
  “我错了，太后娘娘，嫔妾是真的不知道啊。”李庶妃腿软的瘫在地上，口不择言的哀求道，连自称都忘了，“万岁爷我不是故意的。”
  康熙冷漠的一挥手，宫女就把李庶妃带下去了，直接带回了永和宫。
  她挣扎时脸上的面纱掉在地上，东珠这才发现她面上与她不过是三分相像。
  “既然住进永和宫了，德嫔你就派人好好教教李庶妃规矩，让她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该做。”太后的好心情已经被破坏了，她说完这句话就摆驾离开绛雪轩回了宁寿宫。
  众妃不由得同情德嫔，这也算是飞来横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事是惠嫔牵的头，她却遭了迁怒，德嫔实在是欲哭无泪，只好在心里发狠，准备让李庶妃好好“学学规矩”。
  这事一出，端午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东珠叹道：“可惜了这粽子，御膳房估计还没全部呈上来。”
  “可不是，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荣妃话里有话的说，这是在寒碜惠妃。
  东珠眼看着李庶妃落下的面纱被宫女们踢到角落里，珍贵的织金纱上面全是黑色的脚印，她转过头不再看它。
  康熙看这情况只好提前结束端午宴会，让众妃各回各宫，而自己则是屁颠屁颠的跟东珠回了永寿宫。
  “朕就是看到李氏的脸一时鬼迷心窍，想到你刚进宫的时候...就收用了她...现在想想她哪里比得上宁儿。”康熙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东珠淡淡的说：“臣妾年纪大了，自然是已经人老珠黄。”
  “朕这事做的实在是不好，你若是不想看见李氏，朕就将她送到感业寺去。”感业寺是皇帝死后无子无女的非主位妃嫔们的去处，去了那也就是整天吃斋念佛，没几些日子人就没了。
  东珠这才笑笑，“哪里至于到感业寺呢。不过是少见几面就罢了。”
  康熙看到她笑起来这才松了口气，觉得东珠已经不在意这事，便揽着她去安置了，却没看见东珠藏在喜嗔笑颜之下的冷淡。
  随后康熙一连宿在永寿宫半个月，直到东珠月事来了才算是开始临幸其他人。
  “主子，您喝完药，拣些蜜饯吃。”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次东珠来月事竟痛起经来，叫了太医诊脉，说是寒气入体因此开了暖宫的药，这药倒是颇为有效，就是苦。
  她左手拿着茶杯，右手拣了一块桃子干吃，压下去苦味才问道：“长寿可睡了？”
  “长寿阿哥刚吃完一小碗蛋黄粥，现在已经睡着了。”文月把药碗拿下去，然后回道。
  东珠点点头，亲自去侧间看到熟睡的胤，又吩咐乳母好好照顾他，才算是放心。
  这些日子里有件不好的事发生，那只从十七年一直养到二十八年的狮子犬圈圈一觉睡来再也没醒，胤祾和胤祎都是溜着他长大的，就算去了上书房也经常把狗接过去一起住，但是狗的生命实在是太短了，十一年的时间就够他走到生命尽头。
  东珠也记得圈圈给她带来的欢乐，他这么一走就好像是亲人去世一样，让她和两个孩子难受了很久。
  最后把他的尸体葬在宫外的灵恩寺里，这寺庙并不是香火最旺盛的，却是最适合圈圈的，他们只希望下辈子圈圈也能过得更好。
  这样一来，整个永寿宫都有些郁郁寡欢，宫人们也都是看着这狗长大的，一直到垂垂老矣，完成了一个完整的生命循环。
  作者有话要说：　　哼！渣！               
95、长寿万福
95、长寿万福
  宫女们手极灵巧， 三两下就编出一股五彩绳，东珠也学着编出一个很宽的手绳，尾部穿进去一个玉珠， 十分精致。
  其中妙儿更是用五彩线编成了不同的结样，双钱结、吉祥结、万字结等， 让其他小宫女十分心动，接连说好话让她教给她们。
  “咳咳， 编了这么久的五彩绳， 我有点渴了。”妙儿假模假样的咳嗽两声。
  艾草倒了杯水递给妙儿，她这才仔细说起来， “...其他的结也就大同小异， 只要学会了最普通的就都会了。”
  得了妙儿的演示，其他人便一人拿了几团五彩线开始琢磨起来。
  东珠笑眯眯的看着她们玩闹，宫女们的规矩都是好的，偶尔玩一会也不碍事。
  她眼神一转就看见翠喜正在绣五毒袋， 五毒包括蜈蚣、蝎子、蛇、蟾蜍和壁虎。
  “翠喜的针线活可真好， 五毒都是活灵活现。”不擅长绣活的婉欣也看到那精美的五毒袋不由得羡慕的说。
  翠喜腼腆的笑笑，“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也就是为主子做些针线上的事了。”说罢， 她把线头剪掉， 把它摆在东珠面前，“您看看这个五毒袋喜不喜欢， 若是喜欢就把香料放里边，可以清神醒目。”
  东珠拿起荷包赞道：“做的很好。”然后把早就烘干的薄荷、木香和白芷等草药放进去，把五毒袋放在鼻下一嗅顿时神清气爽。
  “你再多做几个五毒袋，旁边留下系带，可以把编好的结系上去。”东珠吩咐翠喜， 然后又嘱咐道：“也不必着急，慢慢来就好了。”
  翠喜脆声应是。
  说着让她不要着急，但是刚过了两天翠喜便做好了五个五毒袋，东珠把自己编的吉祥结系上去，再放进去草药就给胤祾和胤祎分别送过去了一个，还有一个就系在胤祤的摇车旁。
  过了端午节，就到了七月，大福晋平安诞下一女，是大阿哥的二格格。
  说巧不巧，荣妃来永寿宫正是在说此事。
  “你可有给胤祾准备宫女？”荣妃这次来拜见东珠，刚过来说的这句话就让东珠差点喷出茶来，她咳嗽了几声才缓过来，“你莫不是给三阿哥选好了？”
  荣妃点头，“胤祉也有十四岁，对那事也有些朦朦胧胧，我给你说，为了防止有人引诱阿哥们，还是得早做准备。”这就是给阿哥找司衾的通房，若是得喜欢等阿哥娶亲后便可以封个格格。
  “胤祾才十二岁，有些太早了，身子都还没长成。”东珠连连摇头，给自己在现代还上小学的儿子准备通房，实在超出她的接受范围了。
  荣妃看着东珠推拒的样子说：“你把宫女放在自己身边调/教个两年，那时候四阿哥年纪不就到了？”
  东珠还是摇头说不行，这事没得商量。
  荣妃看东珠如此坚决，只好不再劝说，又聊了几句大福晋的事，便告辞了。
  东珠没想到没过几天被她放在胤祾身边的宋嬷嬷也过来找她，说的也是挑宫女的话题。
  “今年小选奴婢看着有几个不错的苗子，年纪也不大，放在身边教着，等过几年就水到渠成了。”
  “这可真是...胤祾年纪还小呢，你们怎么就这么着急。”东珠哭笑不得说：“再等两年，我一定亲自去选。”
  终于把宋嬷嬷劝走，东珠才算是松口气。
  *
  二十八年年末对东珠来说最大的喜事便是胤祤开口说了话，叫永寿宫上上下下都喜庆起来，东珠一高兴便赏赐了所有宫人。
  这事说起来也巧，因为长寿的身体弱，东珠就常常抱着他在永寿宫的回廊下玩，廊下除了盆景还有四个镀金鸟笼，里头装着一对黄鹂鸟，一对画眉，还有一只鹦鹉。
  白底红花的瓷罐固定在鸟笼上，画眉鸟外观朴素，但是叫起来的时候声音婉转悠扬，十分动听。
  “参见舒贵妃娘娘。”鹦鹉从一支横杆跳到另一支横杆上，用嘴梳理一下鲜艳的羽毛然后张口喊道。
  文月惊讶的捂住嘴，“这鹦鹉可真是聪明，还会说话呢。”
  “这鹦鹉是雌鸟还是雄鸟？”东珠询问驯鸟的小太监。
  “回舒贵妃娘娘的话，这只是雄鸟，羽毛比雌鸟的更鲜艳。”小太监恭敬的说：“这只鹦鹉还没有名字，您要不要给它取个名字？”
  东珠抱着胤祤让他看这只鹦鹉，“长寿要不要给这只鹦鹉取个名字？”她没想长寿会说话，只不过是在哄他。
  长寿盯着五彩斑斓的鹦鹉突然开口：“万福。”
  东珠好像在梦里，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抱住长寿，“好孩子，你刚刚说了什么？跟额娘再说一遍好吗？”
  他躲进东珠怀里，小小声说了一句，“额娘，就叫它万福吧。”虽然口齿不算清晰，但是依旧惹的东珠眼睛含泪，抱紧他不松手。
  宫女们也极高兴，面上都带出来笑意，东珠喜极而泣的吩咐她们：“听到阿哥说的话没，日后这只鹦鹉就叫万福了，好好养着它。”鹦鹉寿命长到可以送走主人，因此东珠也在它身上寄托了些虚无缥缈的念想。
  驯鸟的小太监一机灵，赶紧跪在地上说了几句好话，然后就被东珠留在永寿宫专门看管这几只鸟，这让他喜形于色，永寿宫主子宽和，是所有太监都想当值的地方。
  “娘娘，太后娘娘和万岁爷都送了赏赐，万岁爷还派人说今晚上来永寿宫。”文月喜气洋洋的禀告道。
  太后亲自去了佛堂还愿，把东珠抄写的经书全都供奉在佛前。
  除了太后等人还有不得宠的贵人常在送来自己亲手做的针织女红，东珠一时高兴回的礼都是珍珠钗环，这也让她们更加诚心道喜。
  延禧宫
  惠妃听闻仅仅是十四阿哥会说话，就得了太后和康熙的赏赐，脸色十分难看的说：“就只是个小孩子，如此盛宠也不怕折了福气。”
  司妍沉默不语的给惠妃按摩额头，司蓉把热牛乳放在桌子上，温声开口：“您都说了舒贵妃如此不讲究，别因为她气坏了身子。”
  惠妃又皱起眉说：“舒贵妃不过是癣疥之疾，现在的大事是胤禔，他福晋又生了个格格，真是没福气。太子已经纳了侧福晋和格格，等出了太皇太后的孝，万一他先有了长子怎么办？”
  “咱们大阿哥是阿哥运差了些，但是太子也不见得好啊。”
  惠妃想着要跟胤禔说一下，既然大福晋生不出阿哥，就让格格生，满人实际上不怎么注重嫡庶，也就是最近跟汉人学了嫡庶那一套规矩，就连太子也不过是当时需要安抚朝堂和百姓才将他封做太子。
  “下一次选秀记得提醒我给胤禔挑个好的侧福晋。”
  司蓉点头道：“侧福晋诞下小阿哥，再养在大福晋身边也就不差什么了。”
  说是这么说，但是惠妃只要一想到不争气的大福晋就生气，一生气就头疼，因此她挥手让司蓉两人退下，又倒了一粒玉颜丹服下，但是这一粒吃下去却没有完全压下头疼，还有些隐隐作痛的感觉，她便又吃了两粒才轻松下来。
  永寿宫
  康熙傍晚才过来，刚过来就抱起胤祤，“来，长寿叫一声汗阿玛。”
  长寿似乎是觉得这个人很眼熟，抱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脸贴在肩膀上叫了一声，“汗阿玛。”
  “好孩子。”康熙大笑着抱紧长寿，等父子二人亲近过了，长寿也昏昏欲睡，东珠才让乳母们把他抱去侧间睡觉。
  “多亏了万岁爷送来的鹦鹉，长寿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东珠端起一杯碧螺春放在康熙身前。
  康熙拉着她坐下，然后说：“若是喜欢鸟儿，宫里还有其他漂亮的品种，回头让他们全都送来永寿宫。”
  “也不能太多，一两只叫起来的时候是动听，太多了就很吵闹。”东珠接过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拣起一个荔枝剥开壳放进嘴里，“今年的荔枝汁水丰沛，味道清甜，您也尝一个？”
  “今年雨水多，天气也好，不仅是荔枝，庄稼也长得好。”康熙略尝了一个荔枝，这种黏黏糊糊的水果他不太喜欢，因此就吩咐梁九功把养心殿剩下的荔枝都送来给舒贵妃。
  东珠没有推辞，直接笑纳了，“那就多谢万岁爷的荔枝了。”
  翌日，康熙派宫人送来几只翠鸟和百灵鸟，东珠将他们养在回廊下，配着虎刺、黄杨和南天竹的盆景形成了一幅美景，就连宫女们闲来无事时都常常坐在回廊的椅子上聊天。
  才刚过二十九年，康熙就下旨以天代年准备让太子迎娶瓜尔佳氏，并且把石文炳一家抬旗至满军正白旗。
  而然指令刚下没几个月，瓜尔佳氏的祖父石华善就撑不住去世了，作为嫡系血亲，瓜尔佳氏要为祖父守孝三年。
  这让宫里人都面面相觑，太子和瓜尔佳氏的运气未免也太差了，尤其是瓜尔佳氏，等她守完三年孝嫁进来的时候估计就当了现成的额娘。
  作者有话要说：　　历史上太子妃瓜尔佳氏的祖父石华善去世于康熙三十四年               
96、御驾亲征
96、御驾亲征
  康熙二十九年五月噶尔丹借口追击喀尔喀， 率兵自库楞湖沿大兴安岭西麓南下，兵锋直指京城，清廷震动， 命理藩院尚书阿喇尼率兵抗击，却兵败， 主将更是战死疆场，准噶尔军乘势南进至乌珠穆沁地区。
  战败的消息传来让康熙十分震怒， 可是阿喇尼已经战死疆场， 他不仅不能迁怒他，还得厚葬他。
  因此当日在朝堂上他就宣布亲自带兵出征噶尔丹。
  康熙决定御驾亲征的消息在前朝后宫掀起了巨大波澜， 尤其是大阿哥和太子， 两方的拥趸你争我抢，势必不能让对方占了便宜。
  尤其是太子得知自己被康熙留下监国，而康熙将带着一三四五四个阿哥一同出征的时候，他就更加不满， 因为周所周知战功是晋升的一大利器， 日后阿哥们封王也是看资历的。
  这样一来太子的死对头大阿哥就有了跟他竞争的优势。而三四五三个阿哥，母妃都是妃位及以上的高位妃嫔， 比起大阿哥也不差什么。
  前朝更是各个家族都想办法把自家后辈塞进这次出征噶尔丹的队伍里， 因为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军人数几倍于噶尔丹， 这场战/争绝无可能失败，正是后辈刷资历的好机会。
  康熙来者不拒， 赫舍里家、钮祜禄家、佟家和喜塔腊家全都有子弟加入出征大军。
  喜塔腊家加入的是东珠的大哥德赫，纵然此战必胜，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说不准就有什么流箭伤人之事发生，因此李氏一边担心儿子一边担心外孙四阿哥。
  而在宫里太后依旧是忧心仲仲， 却又不能阻止康熙的命令，因此只好常常叫东珠几人来宁寿宫，吩咐他们给几个阿哥准备好必须品。
  东珠回了永寿宫就把一切需要的不需要的东西都给胤祾装了起来，什么止血药、金疮药和接骨散，甚至还有防暑的药丸也全都放进包裹里。
  “不必放这么多东西，急行军不一定能全部带走。”胤祾哭笑不得的看着四个大包裹。
  东珠提出一个小包裹说：“其他的都可以扔，唯独一定要带着这个。”这包裹里放的都是必须品。
  “您就放心吧，我跟汗阿玛就在后方督军，应是十分安全的。”胤祾安慰东珠，“您就等着我们大胜而归。”
  东珠把小包裹交给吴怀瑞，让宫女们都退下，自己上前几步抱住胤祾，这孩子的身高已经到她肩膀了，再过几年就会超过她，但是不管长多大，他永远都是她的孩子。
  柔声开口：“额娘不求你多么建功立业，只希望你像我给你取的小名一样永远平安。”
  “额娘，儿臣知道。”胤祾眼眶微红的拥住东珠。
  东珠松开胳膊，为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去吧，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永寿宫所有人永远都在你身后。”
  目送着胤祾离开，东珠的眼睛渐渐模糊了，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但是她也清楚作为皇子，很难不产生争夺大位的心思，不管胤祾想做什么，她总会支持他的。
  康熙出征前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率左路从古北口出击，其中大阿哥为副帅；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率右路从喜峰口出击，德赫便在这个队伍里。
  而三四五三个阿哥则是跟着康熙本人在博洛和屯督军，并不深入敌后。
  七月初的早晨，众人登上城墙目送大军远去，康熙身披红缨甲胄，身侧是英姿勃发的几位阿哥，东珠看着神采奕奕的胤祾头戴钢铁盔帽，额前遮眉，其上雕刻有蛟龙和平安如意符文，不禁欣慰又惆怅，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清晰的知道胤祾已经长大了。
  等再也看不见康熙，后妃们终于下了城墙各自回宫。
  东珠坐在榻上，抱起长寿道：“今天宫里清净，带着长寿阿哥去宁寿宫坐坐。”主要还是怕太后忧心致病，她与宜妃商量好了，两个人带着各自宫里的小阿哥小格格们一起去宁寿宫跟太后聊天。
  太监们抬着贵妃轿辇，宫女们跟在后边，很快就到了宁寿宫。
  “我还以为我算是来得早的，没想到你来的更早。”东珠笑着跟宜妃说。
  宜妃手里抱着的是袁贵仁生下的十四格格，刚刚一岁多，正是乖巧可爱的时候，“宁丽直接带着几位格格过来了，我就没有回去。”
  太后接过长寿，任由他在怀里安静的玩手指，“长寿有些太安静了。”说着她有些担忧的问东珠，“要不要给他找几个玩伴？”
  东珠赶紧开口：“十三阿哥跟长寿年纪相仿，臣妾就想着让他们两个一块玩。”敏贵人又怀孕了，因此很难去阿哥所探望十三阿哥，康熙就让东珠多去十三阿哥那儿，防止有奴才阳奉阴违。
  听完这话太后连连点头，“胤祥是个健康孩子，长寿多跟他玩玩也好。”
  “纯禧公主呢？”宜妃环视一眼四周，没看到一直在宁寿宫照顾太后的纯禧不由得问道。
  “她正在绣嫁衣呢。”虽然嫁衣不需要全部都由公主绣，但是至少得亲自绣朵花之类的。
  想到这太后神色有些惆怅，康熙刚下旨将她封为和硕纯禧公主下嫁一等台吉博尔济吉特·班第，等他御驾亲征回来就派人送嫁。
  并且将三格格封为和硕荣宪公主，怀柔漠南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特·乌/尔衮，正是固伦淑慧长公主孙，日后少说也是一个郡王。
  “舒贵妃木兰秋狝时是不是见过公主额驸，是个什么样的人？”宜妃赶紧转移话题。
  东珠回想了一下，然后说：“大公主的额驸是个憨厚的人，并且武学出众。”她就见过班第一面，只能说出这么些形容。
  “太后娘娘您就别担心了，大公主定能和额驸琴瑟和鸣。”
  “哀家最近精力不济，你们帮着照看一下大福晋。”是的没错，大福晋又怀上了第三胎。
  东珠和宜妃对视一眼，轻声应了。
  说带长寿跟十三阿哥玩并不是编出来的，东珠第二天就去了阿哥所，把长寿放在胤祥的屋子里，不知道是不是脾性相和，他们两个人竟然玩的很好，当天夜里长寿都不想回永寿宫，和胤祥同住一间睡了一晚。
  而胤祎也是一点都不寂寞，胤禟和胤俄两个阿哥也到年纪进上书房，这下子三个人可算是对上了，凑在一起疯玩，没了康熙和排行前几的哥哥看着，三个人简直是招猫逗狗，无所不作。
  “这两个孩子可算是放飞自我了。”东珠懒洋洋的趴在榻上，由妙儿进行按摩，“你如今的手法是一点都不输小太监了。”
  “娘娘觉得舒服就好。”妙儿抿唇笑道：“您不是一直担心长寿阿哥太孤单吗？现在跟十三阿哥玩的来也算是一大幸事。”
  文月将冰碗放在桌子上，“您就好好放松一下，来尝尝艾草做的冰碗，里边放了您爱吃的樱桃和荔枝。”
  等享受完按摩，东珠才坐起身，拿起勺子开始吃冰碗，“我记得你们的份利里有西瓜不是？”
  “回娘娘，是的，每半个月有一个西瓜。”但是宫女们基本都不吃，因为西瓜清热利尿，万一伺候主子的时候需要小解就不好了。
  “你们就别留着了，想吃就吃了。”
  “多谢主子。”文月和妙儿惊喜一笑，她们也很久没尝过西瓜的味道。
  吃完最后一口冰碗，东珠回到寝殿准备睡午觉，这一觉足足睡了一个半时辰，醒来时夕阳已经挂在天边。
  “主子，毓庆宫的李侧福晋被诊出有孕了。”文月帮她穿上布鞋，然后禀告道。
  “哦？这么巧？”东珠在永寿宫的小花园里散步清醒一下，这一觉睡得太久有些头疼。
  文月扶着她的手，“李侧福晋不小心在毓庆宫摔了一跤，见红了才叫的太医。”
  “让吉祥从库房里把那个白玉八吉祥莲花盏和平安玉牌找出来，派人送去毓庆宫。”东珠才不管大阿哥和太子之间的交锋，送个不轻不重的贺礼就行。
  果然李侧福晋这一胎没到三个月就流产了，并且太子查到最后，发现是毓庆宫一个侍妾做的，而这个侍妾刚被查出来就自缢了，因为是宫女出身，宫外也没有家人，到这就彻底查不下去，只能草草结案，然后加倍补偿李侧福晋。
  还没过一个月，前线突然八百里加急，线报上写了康熙病重，急召太子去往前线，这让宫里徒然惊慌失措起来。
  这一消息激的太后也中风导致昏迷不醒，后妃们一边要侍疾一边还要担心万岁爷，毕竟若是有个不好，太子登基之后他们就是太妃了，有些无儿无女还要迁到感业寺。
  包括阿哥格格们也都非常忐忑，阿玛是皇帝和兄长是皇帝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东珠倒不是太担心康熙，因为她知道康熙至少能活到六十岁，这病肯定很快就好了，她担心的是胤祾，怕他也生病了，毕竟草原环境恶劣，这个儿子几乎就是在富贵窝里长大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日六日的我快虚脱了，等这本完结我要好好休息一下。               
97、重病回关
97、重病回关
  这一路是行军而不是游玩， 因此军/队走得十分快速，三个小阿哥从没体会过这样的急行军，三阿哥胤祉和五阿哥胤祺先后病了一场， 但幸好病的不重吃完药也就好了。
  等出关进了草原，他们的日子更加煎熬起来， 骑马骑久了大腿内侧被磨的血肉模糊，在宫里那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而在草原上只有干粮能吃， 康熙为了稳定军心也跟着士兵吃干粮，不过他还是念着三个娇生惯养的小阿哥， 每天都有加餐。
  直到大军驻扎在草原才算安稳下来。
  “四哥， 今天吃什么？”胤祺悄悄推开帐篷帘子，小声问道。
  吴怀瑞拿出一个包裹，从里边掏出两大罐酱，还有一大包风干的牛肉， 这是舒贵妃准备的包裹之一， 里头全是能久放的干粮，这包裹可算是救了三个阿哥一命。
  胤祉眼神一亮， “还是四弟你准备的周到， 这酱的味道配着干粮也总算能咽下去了。”
  三人的小太监把干粮放在桌子上， 这干粮就是极硬的锅盔饼，还有伙房专门给他们开的小灶， 五个巨大的白馒头。
  “这酱到底是怎么做的？回头四弟你抄一个方子给我呗。”胤祉亲自用馒头蘸酱，吃的香喷喷，偶尔被噎住了就打开水囊大喝几口。
  胤祾也拿起一块肉干吃，这肉干也很硬，但是嚼起来却很香， “这是我额娘派人做的，等回了宫，就给你抄一份。”
  胤祺只顾着吃，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酱是香菇鸡肉酱，用香菇和鸡胸肉一起做的，密封的好能放好几个月，东珠特地让膳房做了足够四个人吃一个月的量。
  正在几人吃的香喷喷的时候，帐门又被撩开了，这次进来的是大阿哥胤禔，他看着在吃加餐的三个弟弟，有些不屑的说：“你们若是接受不了战场的苦索性就不要来，过来了还拖我们的后腿。”他刚跟福全出战了一次，正是膨胀的时候。
  胤祾把手上的馒头放下，慢条斯理的说：“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上战场就吐了一地。”虽然他们也吐了，但是好歹没像胤禔一样吐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这事被胤禔视为耻辱，他上前几步，刚想做动作就被他的伴读拉住了。
  “我什么我，大哥还不如快去练练胆子呢。”胤祉也看不惯趾高气昂的大哥，都是汗阿玛的儿子，论起来谁又比谁高贵呢，太子是半君也就算了，大哥跟他们一样都是光头阿哥，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直气的胤禔拂袖而去。
  三个小阿哥也没管他，赶紧吃完剩下的，各自收拾好东西，回帐篷开始学习康熙留给他们关于调兵遣将的任务。
  正午炎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上的一切，枯黄的草蔫了吧唧的低头躲避太阳，军马也被士兵牵到马厩的阴影里，四处巡逻的侍卫脸上豆大的汗滴滑落，时不时拿起水囊喝一口水。
  被拱卫在正中间的明黄色帐篷就是康熙所居的御帐，此时裕亲王福全、恭亲王常宁和费扬古、佟国纲都在这里商讨对策。
  “策妄阿拉布坦是噶尔丹的侄儿，他负责后方行政事务，但叔侄两矛盾重重。”费扬古拱手说：“臣已经着手遣人策反他，若是能成功...”他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大获全胜。
  佟国纲却不怎么信任这个人，反驳道：“他跟噶尔丹再怎么说也是叔侄，万一使用诱计诈降该如何是好？”
  两个人互相看不惯对方，差点吵起来的时候康熙开口了，“无非就是做两手准备，朕准了费扬古的法子，你们自去做准备吧。”
  等董鄂将军和佟将军退下后，康熙询问福全，“现在可找到噶尔丹？”在茫茫草原上找一队人实在是黔驴技穷，毕竟敌人十分熟知草原的地形。
  “回皇上，臣得到消息噶尔丹率大军已经列军于山坡，请您准许臣率兵攻打。”福全单膝跪地。
  “好，那朕就等着二哥的好消息了。”康熙亲自上前扶起福全，大笑着说。
  等御帐里所有人都离开，康熙这才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梁九功亲自熬好了药端过来给康熙，“万岁爷您的病不能再熬着了，只喝药怎么能好呢。”他苦着脸说，刚出关万岁爷就得了风寒，现在一直在咳嗽。
  康熙接过药碗一饮而尽，“朕没事。”说罢，继续看太子因为拿不定主意而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奏折。
  梁九功也不好再劝，只好求神拜佛让万岁爷能快点好起来。
  随着福全率兵集中火炮轰击“驼城”，没过几日便大破准噶尔军的驼城，随后佟国纲率步兵正面冲杀，骑兵从左右迂回夹击，最终取得大胜，然而佟国纲本人却在此战中阵亡。
  “报！佟将军不幸阵亡！”
  这消息传来，康熙身形一晃倒在椅子上。
  “爷，佟国纲将军牺牲了，万岁爷正高烧不退，大阿哥他们已经过去了。”半夜里吴怀瑞轻声唤醒胤祾。
  胤祾醒来后只套上一件外袍就赶紧跑着去御帐，在门口碰上同样衣衫不整的胤祉和胤祺，三人对视一眼，便一同进去了。
  帐篷里康熙躺在床上，旁边跪了一地的宫人，随军的郑太医正满头是汗的给康熙诊脉，“万岁爷本就得了风寒，病灶一直没发出来，因此面上看着是好了，实则凶险都藏在内里。”他不敢擦汗，继续说：“这次是被坏消息一激，才彻底烧起来。”
  “那该如何是好，你快些开方子啊。”大阿哥皱眉对郑太医说。
  “不是臣不想开方子，而是草原缺医少药，就连休养都没办法休养。”郑太医以头磕地，“能开出来的方子早就开了，万岁爷需要尽早摆驾回宫。”
  康熙在第二天一早就醒来了，他醒来时胤祾正守在床边，感受到晃动后赶紧扑过来，“汗阿玛您终于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他喝完一杯水嘶哑开口：“福全呢？”
  “伯父正在外头，儿臣这就去请他进来。”胤祾细心的把枕头垫在康熙身下，然后走出御帐让换好干净衣服的裕亲王伯父进去，自己则是守在门口。
  “舅舅他的遗体...”康熙脸烧的通红，嘴唇干裂，喘了口气询问道。
  裕亲王跪在地上回禀：“佟将军他的遗体已经被沼泽吞噬，请万岁爷千万保重身体。”
  “罢了罢了。”康熙闭闭眼吩咐他，“派人把舅舅穿用的全都收起来。”没了遗体，也总得有个衣冠冢。
  “臣遵旨。”裕亲王履行完作为臣子的义务，然后说：“我作为您的兄长，有个不情之请，只求您早日回京修养身体。”
  众臣纷纷跪在康熙床前求他回宫。
  康熙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和在他床边神色担忧痛哭流涕的几位阿哥，又想起宫里的嫡母妻妾和孩子，终于松口说：“朕带着一千侍卫就去热河，那儿有一座行宫，骑马来回不过几天，这总行了吧。”
  最后大臣们再三规劝，才让康熙带上三千侍卫离开。
  大阿哥自请继续留在前线追击噶尔丹，康熙允了后带着三四五三个阿哥前往热河。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康熙御驾亲征离开京城后，太子可谓是兢兢业业，一边批阅奏折将决定不了的派人送去前线，一边安抚朝堂和百姓。
  就连对他有意见的人都不得不承认，太子是个非常合格的储君。
  得知康熙病重昏迷后更是快马加鞭赶往前线。
  御驾刚到热河，太子终于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这时，康熙已经昏昏沉沉的陷入昏迷，太子亲自守在床前，厉声吩咐太医诊治康熙。
  几个太医连番诊脉，好不容易商议出一个方子，太子看过却皱眉道：“这方子未免太温吞了，汗阿玛正烧的厉害，这什么时候能起效？”
  太医们对视一眼，由黄院使开口：“回太子殿下，万岁爷这病灶刚发出来，这方子正是对症的。”
  太子这才不说什么了，让小太监按照方子下去煎药。
  来到热河之后，不知道是环境好了还是压力变小，康熙渐渐好起来，没过几日就能起身开始处理军务政事。
  “汗阿玛，您尝尝这个川贝枇杷炖雪梨。”胤祾端着瓷碗放在桌子上，“这是额娘送来的方子，说是可以止咳润肺。”
  康熙放下手中的奏折，舀起一勺尝了尝，笑着说：“是你额娘喜欢的口味，甜而不腻。”
  太子坐在一边看了一眼他们，心里一动。
  正在这时有喜讯传来，大阿哥率兵大破准噶尔军，使噶尔丹极狼狈的带着几十个士兵逃跑，裕亲王和大阿哥正带兵继续追击。
  康熙一目两行看完，抚掌大笑，“保清真不愧是朕的阿哥，等他回来朕亲自为他贺喜。”他脸上带着自豪的神色。
  众大臣纷纷跪地恭喜康熙，大阿哥实乃大清的巴图鲁。
  太子在人前还能面上带笑，十分诚心的恭喜大阿哥，等回了自己屋子才使劲用拳头砸在桌子上。
  凌普关上门，小声对太子说：“大阿哥不过是躺着收战绩，这事主打的还是裕亲王，只不过他琢磨万岁爷的意思，将大阿哥的贡献往大了说罢了。”
98、亲征之后
98、亲征之后
  太子听完凌普的话并没有平复思绪， “不管是因为什么，大阿哥有了战功这总是真的吧。”他对此心绪难明，因此晚上叫膳房送来烧酒， 宫人们怎么劝都不听，最后将自己喝的酩酊大醉。
  康熙半夜想起太子， 带着梁九功去到太子住的地方，刚过去就听到一阵阵嬉闹声， 推开门看见太子喝的烂醉如泥， 怀里还搂着一个宫女。
  他黑了脸色，“堂堂太子， 在战前竟如此荒唐。”说罢， 拂袖离开。
  太子第二天清醒过来之后才想起自己做下了什么祸事。直接去找康熙哭诉自己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十分羡慕大哥的功劳，因此才会借酒消愁，并且发誓再也不会做这样荒唐的事。
  康熙的态度很快就软化了， 拍着太子的背苦口婆心的说：“日后你是要登大位的人， 若是连兄弟有功劳这件事都无法大度以对，还怎么做皇帝？”
  “儿臣明白。”太子羞愧的说。
  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康熙看着前线捷报频频， 便下令摆驾回宫。
  小半个月的时间御驾就到了京城。
  康熙回宫后第一件事就是准备亲自去迎接舅舅佟国纲的灵柩， 被大臣们劝阻后，退而求其次吩咐太子带着佟国维出迎灵柩， 并下令为其举行国葬。
  宫里悫妃痛不欲生，佟国纲是佟佳氏的顶梁柱之一，因此便自请为他守孝一年，康熙允了，还让六阿哥也守了一个月的孝。
  佟国纲的葬礼还没结束， 又传来噶尔丹诈降，福全与大阿哥皆中计，让他从包围圈里跑出去，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上的消息。
  这场战争虽然大胜，但是却留下隐患，噶尔丹接下来会想尽办法继续卷土重来，康熙愤怒于自己离开之前提醒过福全注意噶尔丹的阴险狡诈，没想到他们却没他的话放在心里。
  福全和大阿哥班师回京请罪，康熙将福全罚俸三年，撤三佐领，还取消了他的议政权，而对大阿哥则是轻拿轻放，只不过是斥责他一番便罢了。
  他想着大阿哥年纪尚轻，对战场的千变万化认知不够，没体会到噶尔丹的狡诈，因此才犯下错误。
  接下来就派兵继续驻扎在漠北，加强边境守备。一直到三十六年，康熙第二次亲征才彻底歼灭噶尔丹，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让咱们回到当下。
  东珠带着胤祎和胤祤坐在前厅焦急的等着，好几个月没见胤祾不光她想儿子，胤祎也极想哥哥，只有长寿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坏蛋在乳母怀里扭来扭去的动个不停。
  门口的唱名声极响亮，东珠赶紧迎上去，只见再次抽条，显得异常瘦弱的胤祾走进来。
  “怎么都瘦成这样了？”东珠摸着胤祾的脊椎骨，一条一条的十分清晰，不由担忧极了，“莫不是病了，还是叫太医来诊诊脉吧。”
  “见过太医了，不过是正在长个，所以显得瘦弱了些，但是身体是极康健的。”胤祾温声安慰额娘。
  东珠听完他的话下定主意吩咐宋嬷嬷和石榴多做些骨头汤给胤祾补补钙。
  “四哥，打仗好玩吗？”胤祎趁额娘不注意，赶紧凑近询问：“我听说你跟着裕亲王伯父打了一场仗？”
  胤祾恍惚了一下，好像又回到那个满眼血色的夜晚，脸色不由得泛白，他虽然一直在后方，但是同样看见了一次真刀真枪的拼杀，那次的血腥味似乎一直萦绕在鼻尖。
  “四哥。”胤祎看到自己四哥发白的脸色赶紧摇了他两下，“你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赶紧去叫太医来看一下吧。”
  东珠只不过吩咐艾草做什么午膳的功夫，再转过来就看见胤祾脸色苍白，她一惊，“怎么脸色如此难看，还是得叫贺太医来看看。”她吩咐王福顺道。
  “没事的，额娘，我只是想起了打仗的时候。”他赶紧阻止道：“还不太适应罢了。”
  东珠有些明白了，这似乎是心理问题，太医确实没办法诊出来。
  对这事她也有些束手无策，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或许可以叫康熙跟胤祾聊聊？
  “就当是请个平安脉，我跟你十四弟也该诊脉了。”东珠摸摸他的肩膀说。
  胤祎也听明白了，他灵机一动开口：“四哥，十四弟最近可好玩了，你逗逗他说话。”
  东珠横了一眼胤祎，道：“天天就知道欺负你弟弟。”却没阻止胤祾跟长寿说话。
  长寿这孩子说话慢吞吞的，说长句子的时候胤祎这个急性子总是忍不住的着急，恨不得自己以身代之替他说话，
  胤祾一笑，就过去哄着长寿开始说话，他是极耐心的性子，因此没多久长寿就跟他好起来，长时间没见的生疏也没了，到用午膳时更是窝在胤祾的怀里不愿意出来，
  东珠让乳母永果汁引诱长寿出来吃饭，等胤祾空出手后赶紧盛了碗汤给他，“这时大骨头汤，你尝尝看，若是喜欢就多喝点。”
  午膳后贺太医过来诊脉，胤祾确实因为长个子缺了营养，需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而且还略有些思虑过重，需要尽量放松心神。
  胤祎则是有些上火，最好少吃上火的东西，多吃水果蔬菜。
  东珠和长寿倒是和原来一个样。
  “你啊，天天就知道吃烤羊，最近这热性的东西可千万不要放在他的桌子上。”东珠点点胤祎的额头吩咐荔枝，然后又跟石榴说：“让膳房多炖汤给胤祾吃，还有那燕窝一天煮一顿给他。”
  宫女们忽视胤祎哭丧的表情脆声应了。
  当天晚上康熙过来永寿宫的时候，东珠边与他下棋边说：“今儿胤祾过来的时候，我瞧着他脸色不太好，便叫了太医，太医说他思虑过重，我却没问出来，他只说想着跟您一同出征的日子。”
  康熙放下一子后心里有数了，“明日朕去上书房跟胤祾谈谈，不是什么大事。”初次见血确实容易一直放在心里。
  东珠得了康熙的承诺这才完全沉下心在棋局里，最后输了他一子，“万岁爷的棋艺可是又精进了。”她把手里的棋子放下，笑着恭维道。
  “时间过得真快，朕还记得你第一次侍寝的时候，话都不敢多说。”康熙端起茶杯突然想到原来的事，“那时候你可是胆小得很。”
  “那不是第一次见万岁爷嘛，现在年纪大了再做小女子姿态岂不是徒惹人发笑？”东珠神色恍惚了下，不知不觉她穿过来也有十三年了。
  康熙笑眯眯的说：“宁儿哪里年纪大了，现在正是好时候，朕可是爱极了。”说着就把她抱进怀里。
  东珠轻锤了康熙一下，“胤祾都快能娶妻了，算算年纪，我也快到三十岁了。”
  “朕可是还比你还大许多。”康熙玩着东珠的手指，突然想到太子，他本来想着等太子娶太子妃之后就叫他正式入朝，可是在热河发生的事叫他现在有些迟疑，太子怎么会如此小气，连同胞兄弟都容不下，等他百年之后，又会如何对待兄弟们。
  罢了罢了，还是推迟太子入朝的时间，再放在身边教导一番为好。
  打定主意后康熙就抱着东珠进了寝殿。
  翌日，还没等康熙去找胤祾谈谈的时候，三阿哥胤祉就病了，病的极厉害，整整烧了一天，傍晚时才退烧。
  东珠在钟粹宫陪着荣妃，她哭得不能自已，“下次再不叫胤祉出去了，这一病都快烧糊涂了。”胤祉回来后就跟荣妃说了他一直做噩梦，梦里满地都是血，这几天一直没睡好，因此昨晚他是在钟粹宫住的。
  康熙也过来了，听完太医说的话后叹口气，胤祉这孩子文弱了些，日后就做些文职吧。
  胤祉这一病还惊动了太后，她老人家亲自赶来钟粹宫，看着迷迷糊糊呓语的孙子，心疼极了，开始埋怨康熙，“皇帝不知道怎么搞的，也不带个人去照顾几个孩子。”说完又想起胤祾和胤祺，赶紧询问东珠和宜妃，“胤祾和胤祺有没有生病？”
  宜妃皱着眉说：“胤祺也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东珠也把贺太医的诊脉结果说给太后听。
  几人从太监那里得知康熙让福全带着四个阿哥去了一次战场，看了真正的拼杀，太后捂着胸口道：“这可真是...”
  康熙刚跟四五两个阿哥聊完，进了后宫就发现嫡母和宠妃都埋怨上他，得知原因后哭笑不得，他只是想让几个阿哥见见世面罢了。但是这话跟爱子如命的人说不通，只好低声赔罪，安抚太后和几个妃子。
  东珠也是刚知道胤祾竟然见了血，她悄悄叫来胤祎，吩咐他最近缠着点胤祾，“晚上也可以跟你四哥一起睡，多陪陪他，让他没时间想东想西。”
  胤祎听完连连点头，“额娘您就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能让四哥开心。”
  东珠看着兴致勃勃的胤祎突然有些后悔叫他去做这件事，但是为了不打击他的自信心，只好忧心仲仲的看着胤祎跑出永寿宫。
99、四阿哥福晋
99、四阿哥福晋
  胤祾停下笔就看到胤祎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打瞌睡， 手上的书都掉在地上，他满脸无奈的让小太监把披风给他披上去。
  胤祎一个寒颤醒过来，满脸茫然的环顾四周， 只听得胤祾温和的声音响起，“你若是困了， 就回寝殿睡觉去，在书房里打瞌睡多难受。”
  “那可不行， 我答应了额娘最近要跟着四哥你。”胤祎把披风解下来放在椅子上， 然后反驳道：“我刚刚只是不小心睡着了，现在醒过来正准备看书。”
  胤祾也不管他， 把顾八代留的任务做完， 才站起来放松一下。
  “四哥，你终于写好了，快来，我给你看一个好东西。”胤祎拉着胤祾的袖子把他拽到自己的屋子里。
  只见屋子里有两个蛐蛐笼子， 旁边还放着一个陶瓷盘子， 胤祎把蛐蛐笼子打开，将两只蛐蛐放进陶瓷盘子里， 蛐蛐们不断的快速撕咬着对方的尖齿、腿脚和脑袋， 有的被咬得缺肢断腿的。
  “你看， 两个蛐蛐放在一起都会开始争斗，更别说那些要侵略我们的敌人了。”胤祎这话也不知道想了多久， “我从一本书上看过，雌蜘蛛和雄蜘蛛交配之后就会吃掉雄蜘蛛，狮子老虎也会对同类进行搏杀。”
  胤祾摸摸胤祎的头说：“你这说的乱七八糟的，不过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吧，我早就走出来了。”
  不过汗阿玛、额娘和弟弟的关爱让他心里也暖洋洋的。
  胤祎拉下胤祾的手， “我都是个大人了，你和额娘别总是动不动就摸我的头。”
  *
  战事结束不久，康熙就下旨开始准备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的婚事，前者由恭亲王常宁送嫁，后者由三阿哥胤祉送嫁，礼部和内务府忙的团团转，毕竟荣宪公主是万岁爷最看重的女儿，她的公主府和嫁妆都是太后和荣妃一一看过的。
  接下来便是准备三十一年的选秀，前一次的选秀因为太皇太后去世和噶尔丹战争的耽搁而取消了，有许多女孩年纪已经超龄，户部正加班加点的划去她们的名字，让她们自行婚配。
  与此同时，宫里要给三阿哥和四阿哥选嫡福晋，更别说宗室子弟也有许多到了年纪正等着指婚的人。
  温贵妃和东珠带着荣妃和宜妃脚不沾地的忙碌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捋顺了名单。
  荣妃看着她相中的格格，略带喜色的说：“总算是弄完了，我挺喜欢这个董鄂氏的。”董鄂氏就是当初太子妃的人选之一，而现在太子妃定下了瓜尔佳氏。
  宜妃伸个懒腰说：“你们两个都要选儿媳，我家的胤祺还得再等一届。我可真想让她早早进门，这样就能帮我看着胤禟这个皮猴子了。”
  东珠捻着秀女名单，这里面可以做皇子嫡福晋的就那么几个人，她还没想好要选谁，准备复选时把她们都叫过来，顺便让胤祾也看看，能得他喜欢才最好。
  算起来指婚之后，四阿哥前边还有太子和三阿哥的婚礼，轮到他怎么着也是第二年了，年纪也差不多到十六岁。
  这次选秀还有东珠二哥的嫡长女参加，名字叫明菀，今年刚好十四岁，她二嫂最终还是松口提了个姨娘在二哥身边，并且生下了一个儿子抱养过来。
  选秀前李氏带着明菀递牌子进宫，“你姑姑十分平易近人，进宫后跟在我身边叫她好好看看你。”她嘱咐孙女，“千万别在宫里乱跑。”
  “孙女知道。”明菀心里有些忐忑，她从没见过这个姑姑，也不知道能不能讨得她喜欢。
  东珠端坐在前厅，看着额娘带着一个五官娟秀气质清雅的女孩子进来，“这便是明菀吧，还是二哥和二嫂教的好。”她握住明菀的手说道。
  “多谢娘娘称赞。”明菀羞涩一笑，露出嘴角小小的梨涡。
  东珠没有女儿，看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就有些喜爱，又叫宫女赶紧把点心呈上来，与她聊了一会天，更觉得这孩子被教养的很好。
  “文月，你带着明菀格格在永寿宫里逛逛。”文月福身应是，然后领着明菀离开。
  “额娘，您和二哥二嫂是怎么想的？是准备留牌子还是撂牌子？”东珠等她们都离开后，才询问李氏。
  李氏沉吟了一会说：“我的想法是撂了牌子自行婚配，你二嫂却想将明菀指婚宗室。”
  “若是留牌子，我想办法跟万岁爷说说让明菀做嫡福晋。”东珠说道。
  “若是这样，那真是极好。”李氏十分欣喜，其实二儿媳是想让四阿哥纳了明菀当侧福晋，但是他们一家人都不同意，能当嫡福晋为何要去做侧室，就连当初舒贵妃他们都没想过让她进宫。
  东珠是不可能把娘家侄女指给胤祾的，他们的血缘关系太近了。
  等明菀回来，留下她们用过午膳，并且赏赐了许多东西，这才让王福顺送她们出宫。
  几人在宫道上遇见了从宁寿宫往翊坤宫走的宜妃，李氏带着明菀行礼，直接被宜妃身边的宫女扶起来了。
  “喜塔腊夫人这是刚从舒贵妃那儿离开？”
  “回娘娘的话，臣妻正是带着孙女刚从永寿宫离开。”李氏恭敬地回道。
  宜妃打量了一下稚嫩的女孩，看着她不卑不亢的样子心下有了几分满意。
  回府后明菀就被自己额娘瓜尔佳氏叫去了，“怎么样？娘娘同意让你去四阿哥府上了吗？”
  明菀皱着眉说：“额娘我都说了，我不想做侧室，做侧室永远都矮嫡福晋一头。”
  “傻孩子，阿哥的侧室和普通人的侧室能一样吗？你是四阿哥正儿八经的表姐，再怎么样都会给你个面子，等生下一儿半女岂不是更好。”瓜尔佳氏恨铁不成钢的说。
  “反正我不愿意，您也别逼我了。”明菀基本上是李氏教着长大的，因此三观深受其影响。
  说罢便转身离开，只留瓜尔佳氏在原地又气又怒。
  秀女们过了初选，带着期望住进掖庭，有些人是冲着万岁爷来的，有些人是冲着适龄的阿哥们，还有些人就是走个过场，镀个金然后回去自行婚配。
  康熙派人给东珠送过来一个名单，上边就是他看好的四阿哥嫡福晋人选，分别是乌拉那拉氏、富察氏和舒舒觉罗氏，相同点是三人的祖母或者额娘其中之一是红带子。
  正在东珠看着这三个人选的祖辈的时候，宜妃突然过来拜访，东珠换上待客的衣服，推开门笑着说：“这是什么风把宜妃娘娘吹到我这来了？”
  “是一阵香风。”宜妃抛了个媚眼给东珠，两个人一起笑起来，又说笑两句，等时间差不多，宜妃才正经脸说：“你哥哥家有个女儿参加这次选秀是不是？”
  “是啊，是我二哥的嫡长女。”
  “那可真巧了不是，我兄长的嫡长子正好要议亲，不是我夸张，他是我们家唯一一个考了秀才的孩子，等过几年便要去考进士了。”宜妃天花乱坠的夸完，又说：“本人更是一表人材，想来和你侄女是极相配的。”
  她们两个若能结亲，跟太后娘娘要个指婚确实是轻而易举。
  “你也知道我兄长嫂嫂都是爽快的人，等他们小两口成亲后必不会擅加干涉他们。”
  东珠有些心动，却叹口气说：“咱们两家结亲，大概率万岁爷是不会同意的。”她和宜妃各自都有三个孩子，万岁爷几乎三分之一还要多的阿哥都由她们所出，娘家再结亲那就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了。
  宜妃没想这么多，她就是在路上遇到明菀后一时见猎心喜，想让她当娘家的侄媳，听了东珠的话才冷静下来，也遗憾的说：“这倒也是，是我侄子没有福气。”
  复选时东珠通过放在掖庭的杨嬷嬷重点关注了乌拉那拉氏三人。
  “乌拉那拉格格性子沉稳，有大妇之风。富察格格长相性格温和，规矩也娴熟。”说完这两个人，杨嬷嬷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舒舒觉罗格格长得极好，但是不太适合做嫡福晋。”
  “你这就去掖庭把这三位格格还有明菀一同叫来永寿宫。”东珠听完想着亲自看看本人再做决定。
  掖庭
  明菀得知舒贵妃姑姑要见她，赶紧换上一身雨过天青色旗装，小两把头里戴着玉簪和两朵绒花。
  过去时才发现原来还有三个格格，这三人都是四阿哥嫡福晋的人选。
  互相见礼后，几人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方，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明菀身上，这一位是四阿哥的表姐，若是进了府那可真是嫡福晋的心腹大患。
  杨嬷嬷领着四个格格走到永寿宫。
  走过双交四菱花扇门，就进到了明间，舒贵妃和宜妃正坐在上首安静等着她们，说来也巧，东珠派杨嬷嬷去请秀女，宜妃就不请自来，她正好可以给东珠出出主意，因此就一起等着秀女。
  “臣女参见舒贵妃娘娘，参见宜妃娘娘。”几个格格福身行礼，声音都是极清脆的。
  东珠叫起赐坐后笑着跟她们说：“都是好孩子，长得好规矩也好。”
  “多谢贵妃娘娘夸赞，我们跟您比那简直是萤火与皓月争辉，完全不值一提。”说话的是舒舒觉罗格格，名字叫慧芝。
  东珠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她，长相确实如杨嬷嬷所说十分娇艳，是几位格格里长得最好的，说话也好听。
  “这位格格嘴可真甜。”宜妃笑眯眯的说：“若不是胤祺还没到年纪，指给胤祺也算不错。”
  “我总算知道十阿哥爱美色的性格是遗传谁了，你是不是看到个长得好的就想留下？”东珠想起原来宜妃喜欢的那位西林觉罗格格也是长相明艳的。
  慧芝得了称赞，面上不住的泛出喜色，“宜妃娘娘才是真的国色天香。”
  东珠跟宜妃对视一眼，然后分别挑起话题跟乌拉那拉英若和富察语莹聊起天来。
  她仔细观察了几位格格，心里头最满意的却是富察语莹，富察格格长相温柔，并且被冷落的时候并不难过，只带着笑认真倾听，时不时点头认同，这让东珠十分满意。
100、尘埃落定
100、尘埃落定
  “四哥四哥， 额娘今日叫了秀女去永寿宫，四嫂是不是就在这几位秀女里。”胤祎兴致勃勃的骚扰自己四哥，“你说四嫂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胤祾瞥了一眼扭成一团的胤祎， “额娘看人准，选的嫡福晋定是十分适合的。”对他来说， 嫡福晋做好本份就行，只要能打理好后院他就会给她应有的尊重。
  “诶四哥， 咱们这时候回去给额娘请安， 是不是正好能碰上她们。”胤祎脑子里冒出个主意，“咱们满人也不是那么讲究男女不能见面， 就看一眼也不是不行吧。”
  “算了吧， 你赶紧抄书，明儿就得交给谙达，你看看你才写了多少。”胤祾驳回了他的请求，胤祎却不死心， 等抄完书就生拉硬拽的把胤祾拽去永寿宫。
  而此时的永寿宫， 宜妃早就离开回了翊坤宫，东珠看天色渐暗， 就停了话头， 对格格们说：“时候不早了， 你们也该回去洗漱休息，今儿就到这吧。”
  听了她这话， 几位格格就一起行礼退下，正在这时，九阿哥突然如风一般的拉着四阿哥跑进来，两方刚好碰上面，惹得几位格格纷纷惊呼出声。
  东珠赶紧让宫女把胤祾和胤祎带进稍间， 亲自向她们道歉，然后派杨嬷嬷把她们送回掖庭。
  几位格格走出永寿宫，脸都红透了，她们对视一眼，眼里都有星星。
  “刚刚那便是四阿哥吧。”慧芝眼睛亮晶晶的说：“四阿哥可真是凤表龙姿。”
  语莹想起一晃而过的紫色常服，不由得双颊泛红，她好像与四阿哥对视了一眼，那一眼就好像望进她的心里了。
  英若也升起几分期待。
  唯有明菀神色淡淡，她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撂牌子出宫自行婚配，便不会轻易改变。
  “你这孩子在做什么呢？”等格格们都离开，东珠上手拧着胤祎的腰，“年纪也不小了，一天天还没个正形。”
  “哎哟，哎哟，额娘我错了。”胤祎腆着脸投降，躲在胤祾背后求饶，“这不是想让四哥看看未来四嫂吗？”
  话说到这，东珠才放下手，捏着手帕问胤祾，“刚刚几个你一晃眼更喜欢哪个？”这三位格格各有各的优缺点，做四福晋都是妥妥的够格，现在就看胤祾更喜欢哪个了。
  胤祾脑子里闪过匆匆对视的四位格格，定格在其中穿着清爽的那位，“那位穿着雨过天青色旗装的是哪位格格？”
  东珠听了一愣，捏紧手帕说：“那位不是你福晋的人选，是额娘的侄女，你们的表姐。”这孩子莫不是看中明菀了，但是他和明菀血缘太过相近了。
  因此东珠思忖着说：“明菀性子好，只有一样你们是表姐弟，额娘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血缘关系太近的，生下的孩子身子就不太好。”
  “嗨，额娘您想到哪儿去了”胤祾赶紧开口：“我就是看着那位格格穿的素净些，印象比较深，嫡福晋的人选就由您来选吧。”
  “总得选个你喜欢的吧。”东珠叹气道，这孩子都不怎么去司衾宫女那儿，宋嬷嬷急得团团转，担心是不是她选的宫女不得四阿哥喜欢，赶紧又找了几个小宫女，终于让他进了一次屋子，但也就是那么一次。
  东珠也有点怕他冷心冷情，跟他年纪相仿的三阿哥胤祉后院里都有了两三个侍妾了，听着荣妃的意思还担心他过分临幸而伤了身体。
  胤祾温和一笑，“您选的我都喜欢。”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很难真正跟其他人建立起亲密关系，暂时能走进心里的只有汗阿玛、额娘和几位兄弟。
  说完又扭头看看四周，道：“长寿呢？还在睡觉吗？”
  东珠被他的问话扰乱了思绪，看了眼西洋自鸣钟说：“他去阿哥所找十三阿哥玩了，时候不早应是要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东珠刚说完这句话，长寿就带着十三阿哥胤祥走进永寿宫里，看到四哥也在，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进胤祾怀里说：“四哥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啊。”
  胤祾揉揉幼弟的头发，把他抱起来细细询问今天吃了什么，用的可香。
  胤祎幽怨的看着兄弟亲亲密密抱在一起，他一气之下执起胤祥的手说：“十三弟走，九哥带你去用晚膳。”
  长寿和十三阿哥玩的好，就常常带他来永寿宫玩，偶尔还会住一夜再回阿哥所。
  胤祥腼腆一笑就把手放进胤祎的手里，跟着他去了次间。
  翌日，东珠叫来宋嬷嬷询问她胤祾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依奴婢之见，四阿哥喜欢的应该是乖巧的性子，月鹤便是这样的性格。”宋嬷嬷口中的月鹤，便是胤祾唯一一个临幸过的侍妾。
  东珠还是更喜欢富察格格，因此等康熙过来永寿宫的时候就说了她的名字。
  “富察马齐的嫡长女。”康熙已经续了胡子，他摸摸胡子说：“你既然喜欢她，那就圈了她吧。”这几个格格的阿玛都是朝中重臣，因此选谁康熙都没意见。
  两个人选定胤祾的嫡福晋，便双双睡去。
  宁寿宫
  东珠过来请安时基本上所有妃嫔都到齐了，甚至一直抱病修养的大福晋都来了。
  太子的侧福晋李氏在三十年年末的时候为他生下一个阿哥，虽然不是嫡子，却是名副其实的长子，也是万岁爷的长孙。
  自那以后大阿哥就打定主意不求长子，只求一个嫡子。所以大福晋刚生下三格格，现在又怀上了，明明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肌肤泛黄脸色暗淡，瞧着比坐在她旁边的荣妃还老。
  她今日穿了一件宝蓝色八宝如意旗装，头戴景泰蓝葫芦簪子，耳朵上手上都是寓意吉祥的纹样首饰，如此明艳的颜色却衬的她神色灰败，四肢瘦弱，唯有肚子凸起。
  太后担忧的握着她干瘪的手臂，“你若是不舒服便不用来请安了。”
  “儿臣无事，”大福晋有气无力的笑笑，“只是昨晚上没睡好罢了。”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撒谎，却也只能沉默不语，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她愿意一直生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臣妾给胤祾选了富察家的格格，这孩子性子温柔，太后可以叫来看看。”东珠喜气盈盈地说：“等胤祾娶了福晋，就让她好好照顾胤祾去，臣妾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富察家家风好，他们养出的女儿自然是好的。”太后得知四孙子也要成亲，面色马上开心起来，“荣妃选的董鄂氏也好，看着就是个好生养的。”此董鄂氏非彼董鄂氏，跟董鄂妃不是一支的，因此太后也没那么迁怒。
  大福晋看着喜气洋洋的场面，心里却在想惠妃娘娘通过心腹送出来的消息，惠妃准备给大阿哥选个侧福晋，生下来的阿哥养在她身边。但是她心里也苦啊，都跟大阿哥提了好几次停用格格们的避子汤，但是大阿哥跟魔怔了一样非要她生下嫡长子，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没有生阿哥的命，连生三胎都是格格，能有个侧福晋也好，叫她好好修养身体。
  但是惠妃派心腹跟大阿哥说侧福晋一事的时候却被他坚定拒绝了，这让大福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殿选时除了嫡福晋，东珠又随大流的圈了两个格格，都是汉军旗的，父亲也都是小官。
  选秀结束之后康熙下旨指婚，给三阿哥胤祉指了都统、勇勤公朋春之女董鄂氏为嫡福晋，笔贴式敦达理之女田氏和桑格之女王氏为格格。
  给四阿哥胤祾指了户部尚书马齐之女富察氏为嫡福晋，翰林院典簿之女张氏和县丞之女吴氏为格格。
  明菀被指给宗室贝子为嫡福晋，这让宫外喜塔腊家颇为欣喜，就是她本人对于能做嫡福晋也是极满意的，因此特地绣了一个精致的荷包送来给东珠表达自己的谢意。
  等选秀尘埃落定，康熙下旨先准备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婚礼，至于太子，瓜尔佳氏还要为祖父守孝成婚时间只能往后推一推。
  三阿哥和四阿哥成亲的流程全部比照大阿哥当初的流程。
  “等语莹进宫后我可就算轻松了。”东珠忙完选秀事宜后，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说：“总算有人帮我照顾胤祾了。”
  文月端上碧螺春，笑着说：“等四福晋进宫后，再生下小阿哥，您就可以含饴弄孙了。”
  “我是盼着他们琴瑟和鸣的，若不是不许，我连格格都不想给胤祾选。”东珠抿了口茶，“不过这孩子不重女色，只要语莹诚心待他，我倒也不是非常担心。”
  她今年不过才三十一岁，就开始操持儿子的婚事了，东珠摸摸脸颊，手下摸到的依旧是柔嫩细腻的皮肤，她这才松了口气。
  “娘娘依旧是貌若二八。”文月这话说的可是真心的，不光是她，宫里其他妃嫔也常来旁敲侧击的询问，舒贵妃是怎样保持容貌十几年不变，变的只是气质，更加华贵典雅，并且还有常年身居高位潜移默化而形成的气场。
  东珠也有些猜测，一方面应该是保养的原因，另一方面就是灵水的功劳了，减缓了她衰老的速度。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和太子妃康熙三十四年才大婚，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晚               
101、四阿哥大婚
101、四阿哥大婚
  姹紫嫣红开遍， 早春的迎春花尚未落下，带着悠远绵长香味的海棠花已经盛开，映照在红墙琉璃瓦上， 永寿宫的宫人们轻扬眉角，神色飞扬的装饰着整座宫殿。
  “这个天蓝釉花瓣式花觚颜色太深， 换成霁红釉的那个。”东珠风风火火的吩咐道，立刻就有小宫女把摆件抱下去， 换上新的。
  “内务府送来的这对喜上眉梢盘子寓意很好， 叫人送去阿哥所收起来，新婚之后就让他们用这个。”
  康熙从宫门走进来， 就听见东珠喜气洋洋的声音， 他忍俊不禁道：“你这是要把永寿宫搬空啊。”
  东珠横了他一眼，“若是搬空了永寿宫，就从万岁爷的库房里拿东西。”
  “内务府的还能怠慢了胤祾不成？”康熙拉住她的手说：“你就安心吧，都交给他们。”
  “那可不行， 这可是胤祾的大事， 还是得我来准备。”东珠说完挣脱开康熙的手又让他坐下，自己叫来宫女仔仔细细的询问大婚事宜。
  四阿哥胤祾的大婚日子定在三十二年五月十六日， 正是春意盎然的好时候， 三阿哥娶妻的喜气还没散掉， 乾西四所又迎来了女主人。
  胤祎带着几个弟弟去阿哥所闹洞房，说来也奇怪， 论天资他不算是最聪颖的，论出生也不是最尊贵，但却是天生的好人缘，上到康熙太后下到宫女太监，他都是有口皆碑的好性子。
  “祝四哥和四嫂百年好合。”胤祎抱拳说：“早日生下小阿哥， 弟弟我可以带着他去玩。。”
  胤祾接连揉了揉几个弟弟的头，“行了，你们快去用膳，桌上有你们爱吃的烤羊排。”
  年纪小的十三、十四两个阿哥嬉笑着跑出去，身边的宫人也匆匆行礼跟着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新房里顿时安静下来，胤祾轻咳一声吩咐宫女，“你家主子一会若是饿了，就叫膳房的做些吃的填填肚子。”到底还是个孩子，对娶亲一事颇有些手足无措。
  “您快去前院吧，这有妾呢。”富察氏的红盖头早已被揭下来，她神色温婉的说。
  胤祾点头，又让她放松些，就离开去了前院。
  “格格，四阿哥这是看重您的。”富察语莹的贴身婢女挽晴眉眼带笑的说。
  语莹看着铜镜里装扮齐全的自己，心里带着憧憬，“还叫格格呢？日后记得要叫福晋了。”她以后不再是富察家的格格，而是宫里的四福晋。
  “看奴婢这笨脑子，什么都记不住。”挽晴懊恼的拍拍头。
  文嬷嬷撩开帘子走进来，声音柔和极了，“奴婢替您梳妆。”
  当夜，众阿哥们接连敬酒，丝毫没有手下留情，送入洞房的胤祾面上已经是迷迷糊糊。
  语莹送走小叔子们，叹气看着歪在一旁的四阿哥胤祾，只好亲自动手将他的外衫和鞋子脱掉，正吩咐宫女去端水的时候，一转身却看见胤祾睁开眼睛，面上哪里还有迷茫。
  “爷，你这是？”她满脸惊讶的问。
  “杯子里兑了白水，”胤祾解开扣子说：“若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原是如此。”语莹赶紧倒杯热茶给他，“您喝点茶清清口，妾正叫人烧水呢。”
  胤祾接过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日后不必自称妾，你是我的福晋，用你我相称即可。”
  “妾...我晓得了。”语莹神色一喜，连忙应到。
  两人各自洗漱完，便安置了。
  正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门外的吴怀瑞老神在在的候着，而文嬷嬷听着屋里的动静却是老怀欣慰。
  永寿宫
  西洋自鸣钟正正当当的响了两下，寝殿里的雕花拔步床上的帐子轻轻晃动两下，一只素手撩开帐子，露出一张睡的双颊粉红的脸，正是东珠。
  她悄无声息的下床，昨晚和康熙聊到兴起，于是双双熬了个大夜，她因为兴奋就只是眯了一小会，这时却是精神百倍。
  宫女轻手轻脚的为东珠梳妆打扮，旗装和首饰都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喝媳妇茶的时候上身。
  康熙因着生物钟准时醒来，手往旁边一摸，却没摸到人，而且旁边已经没了温度，足以证明枕边人是很久之前就起床了。
  “看你兴奋的样子，”康熙站在那，任由东珠给他戴上朝冠，“不过就是老四娶妻罢了。”儿子娶妻之后，康熙就改了称呼，三四两个阿哥就变做了老字辈。
  东珠反驳道：“人生四大喜事不就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胤祾这可是四喜之一，怎么不叫人兴奋。”说着便给他坠上一个红日初升的荷包。
  “瞧你伶牙俐齿的。”康熙捏捏东珠的鼻尖，道：“朕是说不过你了，”他坐在桌旁挪揄道：还不快点上膳，耽误了你们舒主子喝媳妇茶的时间可是要拿你们试问的。”
  东珠恼羞成怒的锤了一下康熙的背，宫人们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憋着笑把早膳呈上来。
  用过早膳后，康熙前往乾清宫上早朝。
  胤祎从阿哥所赶来永寿宫，他身边还跟着胤祥和胤祤两个小阿哥，过来后苦着脸跟东珠说：“昨儿这两个皮猴子不想回永寿宫，就在我那儿住了一宿，也调皮捣蛋了一宿，您是不知道啊，这俩招猫逗狗，连汗阿玛送我的徽墨都被他们溶在水里。”
  东珠左手右手分别揽着一个阿哥，长寿听了九哥的话，赶紧开口：“那还不是九哥不叫我们去闹洞房，把我们关在书房里。十三哥你说是不是？”
  胤祥连连点头。
  “你们啊，”东珠给胤祎和长寿一人一个脑瓜崩，“天天就知道带坏人家十三。”别以为她不知道，十四这小子蔫坏，十三跟十四在一起别人总以为是长得壮实的胤祥主导，谁能知道其实白嫩瘦弱的长寿才是主导者呢。
  “行了，时候不早了，快去换上衣服。”东珠催促他们，见礼的衣服她早就给他们准备好了，都是极喜庆的颜色。
  胤祎叫苦不迭，“这才卯时，四哥四嫂他们怎么说也得辰时才能过来，不用这么早吧。”
  东珠瞪了他一眼，道：“就你们那慢悠悠的速度，等穿好衣服一个时辰就过去了。”
  “儿子这就去屋里换衣服。”胤祎投降了。
  等他们都离开，东珠转头询问吉祥，“那套累丝嵌珠朝凤钿已经拿出来了吧？”
  “回主子，奴婢已经将其已经放在托盘里，就等着四福晋过来了。”吉祥早就已经看过好几次，确定了没问题。
  半个时辰后几个小阿哥换好衣服过来了，东珠打量着他们，从妆奁里拿出一对灿金小猴系在长寿和胤祥的辫子上，又拿了一个连珠纹双鹤玉佩系在胤祎身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话分两头，胤祾夫妻刚从乾清宫离开，听了康熙的训话，正往太后的宁寿宫走去。
  “四阿哥、四福晋到。”太监们的唱名声传来，身穿大红色五凤旗装，头上戴着凤钗的太后连忙让宫女把他们迎进来。
  “诶，都是好孩子。”太后拉着四福晋的手说：“日后要跟胤祾相敬如宾，早日生下阿哥才是。”
  语莹脸上染上了浅浅的红，腼腆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胤祾为她解围，“皇玛嬷怎么不问问孙子我用没用早膳，难道我还不如您没影的曾孙吗？”他是太后最看重的孙子之一，毕竟同样是手上的肉也有手心和手背之分。
  “怎么还跟你儿子争宠呢？”太后乐的合不拢嘴，吩咐宫女，“快把奶糕送过来，让咱们四阿哥吃个够。”
  语莹看着这一幕心里一动，她知道自己嫁的四阿哥是热灶，额娘是宫里一直都受宠的舒贵妃，宫里有些和舒贵妃年纪相仿的妃子万岁爷已经不怎么去了，只有舒贵妃依旧像原来那样受宠。
  现在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夫君在宫里的重视程度。
  “行了，时候也差不多了，你额娘估摸着还在永寿宫等你们。”太后拍着胤祾的肩欣慰的说：“你日后也是成家立业的人了，也能开始帮你汗阿玛做事。”
  “孙子明白。”胤祾行礼后带着语莹离开。
  两人先去了奉先殿给已经去世的两位皇后跪拜后才坐着轿辇去到永寿宫门口，看着语莹紧张到失了血色的面容，胤祾安慰道：“你别紧张，额娘她性子很好。”
  语莹出嫁时额娘曾跟她千叮咛万嘱咐，不管身份如何尊贵的婆婆，见到儿媳都会觉得心情不好，就像她兄长娶妻的时候，她额娘和她的感觉一样。因此对待舒贵妃要恭敬，就算给她脸子看，也不能因此生气。
  这时候她就想起了嫂嫂刚嫁进她们家时额娘让她们站规矩的做法，越想越有些害怕，直到被四阿哥安慰了，才赶紧回过神来，笑着说：“是我想多了。”
  轿辇停在永寿宫旁边，胤祾率先下轿，然后牵着语莹走下来，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洪亮的唱名声。
  走进明间，语莹就看到一个身穿玫瑰红色织金团花衬衣，外罩银红牡丹马甲的女子坐在上首，柳眉杏目，皮肤白皙，看着竟和她年纪相仿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来膝下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只有隐隐约约的华贵气质透露出年纪。
  作者有话要说：　　我忘记今天是一号orz，一直在存稿箱里               
102、巡幸塞外
102、巡幸塞外
  二拜六叩后， 东珠赶紧赐坐，笑着说：“今儿咱们娘俩可算是正式见面了。日后胤祾若是欺负你，就跟额娘说， 我替你管教他。”
  “多谢额娘。”语莹羞红着脸说，舒贵妃好像和她想的不太—样。
  “这是你九弟、十三弟和十四弟。”东珠指着—旁和胤祾喋喋不休的人说：“你们快来跟四嫂请安。”
  胤祎笑嘻嘻的跑过来打了个千， 嘴里说着吉祥话，两个小的也好奇的盯着她， 语莹赶紧让婢女把荷包拿出来， 荷包都是她亲自绣的，针脚细密， 里面装着被铸成各种动物形状的金锭子。
  十三和十四被吸引了， 拿过金锭就互相交换起来，换来自己喜欢的动物形状。
  略说几句，东珠惆怅的看着他们离开前往其他妃母那里去请安，孩子娶妻也就代表着长大了， 再也不是小时候可以抱在怀里的宝宝， 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拜见过各位妃母，两人刚回阿哥所， 就看见大福晋和三福晋相偕而来拜访弟妹， 胤祾向两位嫂嫂点头示意后就回了前院。
  “四弟妹若是无聊， 尽可过来找我。”三福晋嫁进来之后大嫂怀孕生子修养身体，不好过多去打扰， 因此她对语莹过来是真的兴奋。
  “多谢嫂嫂。”语莹还是有些紧张，但也算是落落大方的道谢。
  又寒暄两句，大福晋才低低的咳嗽两声，道：“三格格年纪还小离不得我，你们聊着， 我先走了。”
  目送着大福晋离开，三福晋凑近小声开口：“四叔后院里的格格侍妾们听话吗？我家爷身边的田氏就是个不好相与的。”
  语莹想起文嬷嬷说的话，四阿哥后院里有两个格格—个侍妾，其中较为受宠的是吴氏，但也是—个月最多去两次。
  看着她的脸色三福晋就懂了，叹口气说：“大嫂和你后院里都清静，我们家爷却是个处处留情的性子，那田氏天天往前院送汤也没看他阻止。”
  “不过咱们还算好的，至少没阿哥格格，太子妃就不—样了，太子现在已经有了—个阿哥，毓庆宫的李侧福晋又有喜了。”说着又幸灾乐祸起来。
  语莹但笑不语，但是心里却惊讶三福晋怎么什么都能说出口，太子和太子妃哪里是他们可以置喙的。
  两人又聊了—会，三福晋就告辞了。
  “福晋，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得了四阿哥和舒贵妃娘娘的喜欢，其他都是次要的。”文嬷嬷端上茶说：“后院的都是格格，家世也不出众。”
  “嬷嬷，您别担心，我知道的。”语莹点头道。
  等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婚事告—段落，康熙又带着—溜宠妃儿子准备巡幸塞外。
  这次带着东珠和宜妃，因着中途会经过和硕端静公主府，因此便带了兆佳贵人，还有选秀进宫的新宠陈答应等人。并且从大阿哥—直到十四阿哥全带上了，还有六格格和十格格。
  大福晋身子不好就没跟着大阿哥—起，太子侧福晋身怀有孕，便也没带出来。三四两个阿哥—看，哥哥们都没带福晋，他们便也不带了。
  敏贵人为了照顾两个女儿便没有跟着来，托付东珠看顾十三阿哥。
  端静公主于康熙三十—年下嫁喀喇沁部蒙古杜棱郡王次子乌梁罕氏噶尔臧，但是夫妻之间却关系冷淡。
  “五姐，是不是嬷嬷作妖，你跟额驸怎么如此生疏。”说话的是身穿宝蓝色骑装，五官明媚的六格格，生母是郭贵人。
  端静公主被兆佳贵人养的温柔敦厚，因此赶紧摇头道：“跟嬷嬷们没有关系，只是我跟额驸聊不来。”
  六格格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姐姐，却不相信她的话，直接自己去打听这件事了。
  东珠正跟宜妃几人聊天，她怀里窝着—只雪白的小狐狸，正是胤祾和胤祎专门抓的活的幼崽，稍微调/教—下就送来给她。
  “四阿哥和九阿哥可真孝顺，这只白狐狸好乖。”定贵人颇有些羡慕的说。
  “取了名字叫小白，”东珠摸了摸柔软的毛说：“你可别羡慕，十二阿哥刚打了—只狐狸，做了披肩给你不是？”
  “你们都别说了，谁都没有我惨，五阿哥带着十阿哥打了只鹿，”宜妃叹气，“你说这鹿有什么用，不全部烤成了鹿肉进了他们的肚子。”
  东珠笑道：“你敢说那鹿肉你自己没吃？”
  “那自然是不敢的，说实在的还是这边的鹿肉好吃，又肥又嫩。”宜妃想着那个味道又有点流口水，“等去了草场我定要吃个够。”
  正在这时，屋外传来喧哗之声，让几人面面相觑，赶紧派人出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
  “舒额娘，宜额娘，这贱婢原来—直以皇家公主要守规矩为由阻止五姐姐唤额驸来公主府。”六格格手拿鞭子带着被捆得严严实实的嬷嬷—同走进来。
  东珠惊愕了—会，连忙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端静呢？”
  端静这时才赶过来，她也是满脸惊讶，“六妹妹你这是？”
  “五姐，你堂堂皇家公主，怎么被—个嬷嬷拿捏的死死的，”六格格让宫女把堵着那嬷嬷嘴的布拿走，“你说你都做了什么？”
  嬷嬷喊冤道：“奴婢冤枉啊，公主不都是这样做的？偶尔叫额驸来是正常的，但是谁天天宣额驸进府啊？那不是上赶着吗？”
  “你还狡辩？”六格格扬起鞭子就要打下去，却被宜妃阻止了，她皱着眉呵斥：“布尔和！”这事就是你剃头挑子—头热，别最后只得了端静的埋怨。
  兆佳贵人赶紧上前拉住端静，“六格格说的都是真的吗？这嬷嬷天天用规矩束着你？”她早就后悔把女儿养成这样温吞的性子了，却没想到被嬷嬷拿捏住了。
  端静束手无策的说：“额娘，我不知道啊。”
  “这贱婢的屋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五姐姐的嫁妆，若是不信，就派人去搜搜。”六格格将—个金项圈放在桌子上，明显不是—个陪嫁嬷嬷能有的。
  东珠—看那嬷嬷惊慌失措的脸色心里就有数了，吩咐宫女去搜屋子。
  最后搜出来的结果触目惊心，不仅是这—个嬷嬷，还有其他的陪嫁嬷嬷都动了手脚，内务府给格格准备的头面首饰中没有标记的全被卖掉了。甚至燕窝雪莲都进了她们的肚子。
  “对着端静公主的嫁妆单子查—查，她们到底贪没了多少东西。”东珠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公主抚蒙之后，在很长的—段时间里都不会回京，而内务府送来的陪嫁嬷嬷又是极势力的，若是公主本人性格柔弱，那便很容易的就被她们拿捏起来。
  等宫女们查点完毕，东珠拿着嫁妆单子去找了康熙，“就是如此，我想着是不是派人去看看荣宪她们？”
  康熙听完就十分愤怒，他下嫁公主与蒙古联姻，其中之—的原因就是让那些蒙古王公的后代留着爱新觉罗的血。若是跟那嬷嬷所说的—样，那还谈何潜移默化？
  “赏她们三十大板，若是没死就全部流放宁古塔。”康熙亲自下的命令，三十大板打完若是死了还算轻松，若是流放宁古塔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又给端静公主找了新的陪嫁嬷嬷，而兆佳贵人也去给女儿上了—课，“是我的错，把你养成了温柔的性格。”她抱着女儿说：“你是公主，宫人们若是提点你没想到的地方那是正常的，却不能叫她们替你做主。”
  “哪里是额娘的错，”端静赶紧安慰她，“女儿明白了，日后会学着荣宪姐姐做事的。”
  兆佳贵人摸着她的头，决定把身边的宫女留给她，出巡赛外的这些日子让她跟六格格多相处—下，若是能学得六格格几分性格就好了。
  荣宪公主倒是没出现被嬷嬷拿捏的问题，因为她本人性格强势，再加上生母居妃位，还有个同母弟弟。
  在端静公主府住了几日就转道去草原，康熙这次巡幸塞外有拉拢蒙古王公共同对付准噶尔的目的，因此到了草原，就立刻宴请喀尔喀、科尔沁台吉等人。
  十三阿哥胤祥和十四阿哥胤祤在草原上都玩疯了，跟着十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俄，那是到处乱窜，甚至还打了两只雉鸡。
  “你瞅瞅你脸上全是泥，这是在地上滚了—圈？”东珠抽出手帕擦去长寿脸上的污渍。
  “额娘，我们设了—个陷阱，舅舅说等明天就能看到兔子之类的掉进去，那时候就能吃烤兔子了。”长寿用手比划着说，语气十分兴奋。
  东珠拍拍他的屁股说：“那额娘就等着你的兔子了。”
  胤祤骨架不大，长相上随了东珠，皮肤雪白杏眼圆圆，因此看上去就像个小女孩。只比他大—岁的胤祥，身型都比他大—圈多。
  几个孩子在草原上疯玩了半个月，康熙这才准备摆驾回宫。
  东珠回到永寿宫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天气带着丝丝凉意，翻过这个年胤祤就要搬去阿哥所住。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去找实习了，有可能就会忙一点，到时候也许只能更一章               
103、二五六七
103、二五六七
  礼部翻遍了前朝的礼书， 才设计好的太子大婚章程，却被康熙打下来了，他亲自发话太子大婚的规制要跟他当初迎娶元后赫舍里氏的规制相仿， 这让礼部的官员们挠的头都快秃了，才设计出让康熙满意的章程来。
  “可真是， 只有太子是万岁爷的儿子吗？竟然让太子妃册封礼后就拿走宫权。”宜妃坐在椅子上满怀怨气的说，康熙早早就跟后宫嫔妃说了， 太子妃进门后就掌管六宫事物。
  荣妃也皱着眉说：“虽然太子是半君， 但是怎么能让后辈管理长辈的后宫呢？”
  宫里没皇后，宫权基本被两位贵妃和荣宜悫三妃牢牢攥在手里， 一听要把宫权拿走， 不就是在她们身上割肉吗？
  东珠吃了一颗樱桃道：“行了，看太子妃能不能做好，若是能做好也就别抱怨了，若是做不好， 不用你们开口， 万岁爷也得把宫权还给我们。”
  听了东珠的话，两人对视一眼， 不是她们看不起太子妃， 而是就算是浸淫后宫多年的她们， 刚拿到宫权的时候也是吃了很多苦头的，毕竟内务府的每个人之间都有盘根错节的关系， 一不小心就得吃大亏。
  “舒贵妃说的对，就让咱们看太子妃的手段如何，若是能让我们心服口服便罢了。”
  等宜妃二人离开，文月这才上前禀告：“娘娘，李庶妃病逝了。”李庶妃就是那个和东珠有三分相像， 被太后罚抄宫规的妃子，德嫔气她丢了脸，基本不怎么管她，没想到这会儿就病逝了。
  “叫人送去奠仪吧。”东珠说完这句话就撂开手不再管她。
  李庶妃既不得宠家世又差，禀告给康熙后也只得了个按例葬了的吩咐，她很快消失在后宫里，没人再记得她。
  等到康熙终于满意的颔首，太子终于在春日里迎娶了太子妃瓜尔佳氏，毓庆宫迎来了女主人。
  这位女主人进宫后第一件事就是面对自己夫君的侧室和孩子，生育了两子两女的侧福晋李佳氏，得宠的格格林佳氏，勉强带着笑意见过她们之后又得去宁寿宫拜见太后娘娘。
  宁寿宫里，众妃皆齐，东珠这才是第一次看见长大了的瓜尔佳氏，一张鹅蛋脸，生的五官清秀身型端庄，言谈举止十分得体，正是康熙和太后喜欢的嫡福晋形象，可是却不一定能讨得太子的喜爱。
  “怪不得太后娘娘喜欢二福晋，臣妾看了都想让伊哈娜跟她二嫂学学。”瓜尔佳氏还没正式册封太子妃，因此现在只能称一句二福晋。
  “儿臣当不得宜妃娘娘的夸赞。”瓜尔佳氏抿唇矜持的微笑。
  太后拉着瓜尔佳氏的手，欣慰的说：“太子总算娶了嫡福晋，我这心也就安定下来了。”
  略聊几句，东珠将准备好的五凤朝阳花钿和一对绿松石蝶恋花钗子送给瓜尔佳氏，这也算是给太子妃的见面礼。
  众妃也纷纷将准备好的见面礼拿出来，都是十分奢华的金银珠翠。
  大福晋见状低低咳嗽两声，道：“我这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二弟妹，不过就是几支素簪，还请二弟妹见谅。”
  席上众妃交换了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大阿哥入朝后，和太子斗得越发激烈，万岁爷也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还乐见其成的样子，今天让太子组建班底，明儿就让大阿哥进六部学习。
  大福晋叫一声二弟妹，总的来说也不算错，毕竟瓜尔佳氏还没正式册封为太子妃。
  “怎么会跟大嫂计较呢，您身边有四个格格需要攒嫁妆，正好我这也有几件小时候戴着玩的簪子，不算是贵重，可以给几位格格玩。”瓜尔佳氏让宫女收好簪子，笑着拿出一个荷包。
  大福晋连生四胎都是格格这事早就传出来了，福晋们私下嘀咕着莫非是伊尔觉罗家的姑娘生不出阿哥？
  大福晋脸色瞬间变了，然后立刻绵里藏针的刺回去：“说起来二弟妹怎么没带着弘皙过来，好久没见这个侄子，我还怪想念的。”
  太子侧福晋李佳氏长子夭折，次子周岁后就被康熙赐名弘皙，极得康熙和太子看重。
  太后叹口气开始打圆场，“行了，今天是好日子，就别吵出火气了。”
  她们这才双双闭嘴。
  “十五、十六两个阿哥最近怎么样？”王贵人连生两子，十五阿哥胤禑和十六阿哥胤禄，前者由德嫔抚养，后者由端嫔抚养。
  “回太后娘娘的话，十五阿哥正是能吃的时候，现在能吃干两个乳母的奶。”德嫔面带喜色的说。
  端嫔也点头道：“十六阿哥也是，每天都是很乖巧的，不怎么爱哭。”
  王贵人正竖着耳朵听德嫔和端嫔说的话，那样子叫人看了就感觉心酸。
  请安后走出宁寿宫，东珠和宜妃边走边聊天，“五阿哥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
  五阿哥的嫡福晋是他塔喇氏，她阿玛仅仅只是一个员外郎，这身份是几位成婚的阿哥嫡福晋里最低的。
  因此宜妃不免迁怒，“还准备什么啊，让内务府的随便搞搞不就行了？”
  “人家小姑娘什么也没做错，我看着本人也是个温柔娴静的姑娘，娶妻娶贤嘛，你就别这么生气了。”东珠劝慰道，五阿哥被太后养大，就这一点都注定了跟大位无缘。
  宜妃皱着眉说：“你看六阿哥嫡福晋是礼部尚书之女赫舍里氏，七阿哥嫡福晋也是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就连侧福晋都是六品牧长的女儿。只有胤祺的嫡福晋是五品官的女儿，你让我怎么平静？”
  “你又不是不知道，万岁爷对六阿哥和七阿哥心怀愧疚。”六阿哥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七阿哥又是天生残疾，因此康熙做什么都不忘了他们，有时候还更加宽容。
  两人走到永寿宫，宜妃也跟着进去了，喝茶的时候借着茶杯做掩饰，“先不说胤祺了，你知道七阿哥的嫡福晋在府里抱怨自己即将嫁给一个天残阿哥的事吗？”
  “什么？”东珠错愕地说：“我没听说这事啊。”这事就算是真的不也是应该捂得严严实实的吗？怎么被传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不知道。”宜妃兴奋的放下茶杯，“这事是纳喇氏的死对头传出来的，要不万岁爷怎么会选秀结束了这么久之后又给七阿哥指了个侧福晋。”
  康熙一般指嫡福晋的同时，还会指两个汉军旗的格格，却不会直接指一个满军旗的侧福晋。例外的就是太子和七阿哥，东珠先前还在琢磨这件事，现在才恍然大悟。
  “她到底怎么想的啊？这不仅仅是自己找死，还会连累家族。”东珠摇头说：“七阿哥虽然有脚疾，但是经过诊治，现在只不过快跑时才会被看出来，寻常时候跟正常人没区别。”这不就是把夫君推给别人嘛。
  宜妃呷口茶附和道：“可不是，这侧福晋才算幸运，我瞧着端嫔和成贵人派人去侧福晋家里送了许多赏赐，就连七阿哥都送过一只亲自打的大雁。”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她们不知道的是，纳喇氏是被姐妹给坑了，但也怪她自己口不择言，被激了就脱口而出，“七阿哥的天残，谁知道是不是天罚啊？”
  自己又拉不下面子赔罪，这不就硬生生把自己夫君往其他人那儿推嘛，尤其七阿哥还是个记仇的人。
  “行了，看来这著姓重臣之女也不是好相与的，他塔喇氏性格好点也算不错。”跟东珠八卦过七福晋的事，宜妃总算是想开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得赶紧回去看看库房里还有没有适合大婚的花瓶摆件。”
  东珠摆摆手让她赶紧离开，“你可快去吧。”
  刚说完宜妃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接连办了五六七三个阿哥的婚事，再加上草原追击噶尔丹，让户部尚书叫苦不迭，真真是花钱如流水，恨不得上门抱着康熙的腿哭诉。
  十月里，瓜尔佳氏正式册封为太子妃，册封典礼结束后温僖贵妃和东珠收拢好宫务，聚拢成册一同派人送给太子妃。
  毓庆宫
  太子妃正看着两位贵妃送来的册子，只听得推门声，转眸一看原来是太子走进来了，她连忙小跑过去替太子脱下氅衣。
  “叫宫女来吧，孤刚从外边回来，身上全是寒气。”太子制止了太子妃的动作，这话引得太子妃心里泛出些甜蜜。
  “你这是在干什么？”太子倒了一杯热茶看着桌子上的册子问道。
  太子妃拿起其中一册，温柔的说：“这是温僖贵妃和舒贵妃派人送来的宫务，妾正翻看着呢。”
  “若是有不懂的可以多去问问两位贵妃。”温僖贵妃的十一阿哥年龄小，舒贵妃的四阿哥站在他这一边，都是可以暂时信任的。
  太子妃翻看的手一顿，“说起来，大嫂总是说些不好的话，妾也不知道拿什么态度对待她。”
  太子嗤笑一声，道：“惠妃因为叫人把九弟推下湖，这么些年全都禁足在延禧宫，最近是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还长。纳兰明珠也被革职，真不知道大哥怎么有的信心跟孤斗。”
104、出宫建府
104、出宫建府
  “原是如此。”太子妃点头道：“除了大嫂之外， 剩下几位弟妹性情都很好，都能相处得来。”
  “那便多与她们一块就是了。”太子原先对瓜尔佳氏是不满的，成亲时间硬是拖了三年， 但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后，他倒是也改观几分， 单说这管理宫务就是一大优点。
  太子妃的乳母陶嬷嬷看着太子有留下来的意思，神色一喜赶紧吩咐膳房做些太子喜欢的饭食。
  正当气氛正好时， 太子身边的小太监却推开门禀告：“林格格说是肚子疼， 已经去叫了太医，您看...”
  “孤明日再来看你。”太子起身穿上氅衣， 带着小太监离开。
  陶嬷嬷叹着气收拾好东西， 回来时就看见自己主子呆坐在窗边，“哎哟，您怎么开了窗户，这风呼呼的， 多冷啊， 别得了风寒。”她上前就关了窗户，手里拿着披风给太子妃披上， “林格格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 她这么浅薄的性子您该高兴才是。”
  “我成亲的时候太晚了， 若是三年前就能进宫，也不会是现在这样束手束脚的情况。”太子妃满面惆怅的说。
  陶嬷嬷只好继续安慰太子妃。
  而在毓庆宫的另一处， 李佳氏抱着怀里的小阿哥，听到宫女的禀告冷哼一声说：“林佳氏真是够蠢的，在太子妃处截胡太子，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
  “我现在啊，就指望着弘皙平安长大， 别跟他哥哥姐姐一样早早夭折。”说着指甲扣进掌心，那三个孩子夭折的不明不白。
  *
  一三四三个阿哥年中的时候就开始修建王府，胤祾圈了什刹海旁边的地界，倒让康熙笑骂了几句，“这小子可真会选，什刹海那块都快被圈完了。”
  “那还不是随了万岁爷的性子，您要求修建的园子也快修好了吧。”东珠瞥了康熙一眼说：“不知道妾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园子里。”
  康熙摸摸胡子，自得极了，“那还不容易，等过了年，咱们就搬进畅春园住。朕还准备将圆明、长春、万春三个园子修在一起，修成个大园林。”
  东珠一愣，这不就是后世非常著名的圆明园吗？
  “那我就等着住进园子里了，在宫里住的都腻了，整天就头顶四四方方的天。”
  “确实是，”康熙点头赞同道：“宫里一到夏天就跟个蒸笼似的，还是去园子里舒服。”
  三个阿哥在宫里过了年，就出宫开府了，这下子解放了阿哥所的三间院子，胤祤从现在住的地方搬走，住进了胤祾当初的乾西四所里。
  胤祾的开府宴设在最后，胤祤扭着身体跟东珠撒娇想去四哥府上玩一玩。
  “行了行了，别跟我扭了，去找你四哥，若是你四哥答应了便罢。”东珠笑着把胤祤哄去找胤祾。
  等十四阿哥离开，文月才抿唇开口：“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关系真是极亲近的。”
  东珠倚在引枕上，手里抱着一杯茶，神色温和地说：“胤祾真是把长寿当成儿子养了。”只有三个孩子齐心协力才能在这杀人不见血的宫里活下去。
  “还是娘娘您教的好。”文月是真心佩服这位主子，三个阿哥不说学问如何，皆都想着对方。
  “不说这些了，给你的名单你看着怎么样？那几个都是好的，家里平和自己上进，可有看上的？”这说的是东珠给文月选的夫婿。
  文月摇头道：“奴婢梳了头做姑姑吧，在您身边是说一不二的文月姑娘，出了宫就得给婆家站规矩，日后等您用不上奴婢了，就赏个屋子便罢。”前些年嫁出去的樱桃，刚嫁过去的时候确实是相敬如宾，连生了两个儿子，但是没过几年，夫婿就纳了一房姨娘，纵然有主子压着，却也过的郁郁寡欢。
  东珠听完叹道：“刚开始觉罗氏看着是个好的，却没想到人心变得这么快。”
  “主子也别忧心，樱桃姐姐膝下有两个儿子呢，再加上您还在，那觉罗氏万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文月赶紧安慰道：“等两个儿子长大了，有了官职，樱桃姐姐也是老封君了。”
  话虽如此，但是东珠依旧是闷闷不乐，再没劝说文月嫁人，只是打定主意日后好好照顾她。
  而此时的乾西四所里胤祾正被胤祤缠着，满耳朵里都是四哥四哥的声音。
  “你能做完谙达留下的弓箭任务我就带你出去。”胤祤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大太阳底下站着，除了玩的时候能站住，其他时候都恨不得缩在阴影里。
  “那就一言为定。”胤祤不等四哥开口，就带着哈哈珠子们跑出去。
  “十四只是不喜欢太阳，但是于骑射一道可算是有天赋。”九阿哥胤祎嘴里叼着根草说：“四哥，你简直是把十四当儿子养啊。”既忧心他的身体，又想叫他十全十美。
  胤祾写下金戈铁马四个字，然后看了一眼胤祎，“还说我，你不也是天天纵着他？”胤祎自从自己落水导致额娘早产后就对这个弟弟有几分歉疚，论起宠来，连额娘都甘拜下风。
  胤祎嬉笑着也不继续这个话题，看到那四个大字称赞道：“四哥的字又有进益了。”
  “你若是把心多放在练字上，也不至于被汗阿玛骂。”胤祾放下笔说：“大哥出宫建府，太子怕是要急了。”出宫建府就代表着可以发展自己的拥趸，太子怎么可能不急。
  “这会没人，弟弟就大不敬的问一句，四哥你要不要那个位置？”胤祎凑近小声开口，声音低到只有对面的人能听到。
  胤祾又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忍”字，这让胤祎笑起来，“可真是，忍就忍吧。”他们羽翼未丰，确实和大哥两人有所差距。
  三月初一是个好日子，四阿哥府的开府宴便设在这个时候，天刚蒙蒙亮，府里就热闹起来，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忙而不乱的布置着。
  康熙看着十四要出去参加胤祾的开府宴，便大手一挥，停了小阿哥们一天的课，也去他们四哥府里热闹一下。
  结果六格格不愿意了，她向太后撒娇，也得了允许出宫。
  这样一数一共来了十四位阿哥、五位格格，四阿哥的母族、妻族也都来人了，再加上朝中大臣们送来的贺礼，可算是热热闹闹了一整天。
  前院四阿哥胤祾招待男客，后院里四福晋招待女眷，称得上是一句井井有条。
  大福晋带着人走过来，坐下后跟几位妯娌寒暄几句后让婢女把茶水换成白水，笑着说：“我刚诊出三个月的喜脉，这茶水还是不喝为好。”
  “哎呀，这可真是巧了，我也刚诊出两个月的喜脉。”三福晋刚绕过荷叶莲花的影壁就听得大福晋的话，便惊喜的说。
  太子妃看着两个人开始交流育儿心得，心里颇不是滋味，太子来她屋里的时间也不少啊，为何一直没有动静？不过转眸看向四福晋时却又平静下来，这位嫁进来的更早，也不是还没有孕过。
  四福晋的额娘巴雅拉氏也焦急于这件事，她趁着别人没注意偷偷询问女儿，“你可有看过太医？身子上没什么问题吧？”
  四福晋语莹无奈的说：“额娘您就放心吧，我身子一向很好，现在只不过是缘分还没到罢了。”
  “你也得注意点，别叫后院里的抢了先。”巴雅拉氏嘱咐女儿道：“等生下嫡长子你就可以端坐高台看着她们斗。”
  “女儿知道了。”她只能无奈应下。
  无独有偶，永寿宫里东珠正设宴招待着温僖贵妃等人。
  成贵人端着葡萄春喝了一口，赞道：“酸甜可口，酒味一点都不重，这是如何酿造的？”
  “不过是取了春日里最清甜的葡萄放进罐子里发酵，我这还有几罐，若是喜欢就送你一罐。”东珠曾酿过葡萄春、荔枝酒和竹叶青，后两者都翻车了，只有葡萄春尚可入口。
  “那嫔妾可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成贵人笑着说。
  几个人的阿哥都已经成亲，聊着聊着便聊到了孩子身上。
  “胤祺这孩子喜欢府里一个格格，去嫡福晋那儿去的少。”宜妃估摸着这孩子心里也是对康熙的指婚有点意见，理智上知道嫡福晋没错，情感上却有些难以接受。
  “胤祐也是啊，”成贵人叹气道：“纳喇氏那句话正好刺中了他的自尊心，这不，宠着侧福晋呢。”就是她本人也对纳喇氏颇有怨言，自个的孩子自个疼！
  康熙朝的福晋们得宠的少，后院里少说也有两三个宠妾，东珠只能庆幸自己儿子和嫡福晋关系好。
  “老三媳妇有喜了。”荣妃喜气洋洋的开口，三福晋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跟三阿哥很谈得来，因此也算是伉俪情深。
  东珠连忙举起酒杯，“那可就恭喜你了，过几个月就能抱上孙子。”
  荣妃举杯喝下酒，极痛快的说：“荣宪也有喜了，他们两姐弟倒是有缘。不说我了，你呢？你不催催四福晋？”
  “这有什么可催的，”东珠摇头，“顺其自然吧，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的。”
  这话刚说没一个月，缘分就来了。
  四福晋在用膳时吐了出来，叫了大夫才知道原来是怀孕一个月了。
  东珠这时候体会到荣妃当初的感觉了，异常兴奋的吩咐宫女把人参、燕窝、虫草等找出来，全送去四阿哥府。
105、接连得子
105、接连得子
  “儿臣年轻， 还以为是最近开府忙了，月事没来都没放在心上，还好四爷叫了大夫才诊出喜脉。”四福晋语莹手搭在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脸带笑意的说。
  “你最近若是有事就派人进宫来，万岁爷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弥补前些年的遗憾， 又带着阿哥们亲征噶尔丹去了。”东珠说到这，极无奈的扶额，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真是， 几个阿哥的福晋恰巧一同有孕，夫君都被带走了。
  语莹脸上笑意渐失， 染上些忧虑， 东珠见状连忙说：“你放心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噶尔丹不过是困兽之斗，这次去也算是白拿功劳。”
  等四福晋离开，东珠才叹口气说：“万岁爷留下太子监国， 却又将先锋营交给大阿哥， 三阿哥得了镶红旗的大营，胤祾手里也握着正蓝旗， 五阿哥则是正黄旗， 就连八阿哥都被带去了后方。”真不怪他们都兴起夺嫡的想法， 康熙如此栽培儿子，自然是养成了谁都不服谁的性格。
  这几位都是宫里主位的儿子， 被康熙一分配任务，娘娘们个个脸上都有光，遇上的时候几乎都是你吹吹我，我奉承你，这样一来竟然难得的平和    文月快言快语开口：“四阿哥日后许是正蓝旗的旗主呢。”
  东珠喝止了她， “这话是你说出口的吗？八旗的旗主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万岁爷。”
  “奴婢知错了。”文月猛然警醒，连忙跪下请罪。
  “起来吧，这次就算了，日后注意着点。”
  说来前线，噶尔丹原来的领地伊犁已经被他侄儿策妄阿拉布坦占领，左右亲信更是被清军吓破了胆，纷纷投降并且替他们指路，这样一来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赢得胜利。
  宫里妃嫔都在等着好消息传过来，东珠当然也不例外，她们却没想到首先传来的却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
  康熙从前线遥遥下谕内务府处死曾于太子的住处行径悖乱的膳房人花喇、哈哈珠子德住、茶房人雅头，膳房人额楚圈禁家中。1
  他还没回宫又下旨把索额图革职，索党一脉的官员被卸帽子的卸帽子，掉脑袋的掉脑袋，引来前朝后宫人人自危起来。
  宫外喜塔腊家把消息传进来，才叫东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康熙在前线时截获了索额图写给太子的信，里头有一句话，大意是：万岁爷尚且还春秋鼎盛，太子殿下您难道想一直当太子吗？这句话叫康熙震怒起来，他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皇帝，这种明晃晃觊觎皇位的行为怎能不叫他又惊又怒。
  一边是觉得太子不知道这件事，是索额图窜辍太子的；一边又觉得是不是精心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也盼望着他去世。
  两相挣扎下，还是对太子的疼爱稍占上风，只是将索额图还有毓庆宫的宫人们处置了，然而对太子不满的种子还是在心里埋下了，并且在几年后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等大军回京的时候，四福晋已经诞下四阿哥的嫡长子，就连满月宴都过了。
  胤祾先回了府见福晋，看过儿子后叮嘱她闭门谢客守好四阿哥府，又换上衣服带着水汽来了永寿宫。
  “大哥拦截了索额图的密信。”他安稳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水，道：“明珠一党早早就被革职打散，虽然还有些臣子却也不成气候，大哥玩的这一手掐中了索额图的心事，正好断了太子的臂膀。”
  东珠皱着眉听完，然后说：“索额图也是急了，你们兄弟出宫建府，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这场仗打完就要给你们封爵了。”
  胤祾点头道：“您说的没错。”
  “我猜这次封爵，你可能只是一个贝子。”东珠转着手腕上的玉镯说：“我膝下三个阿哥，若是你再封了王，那万岁爷辛苦营造的三足鼎立局面就被破坏了。”
  不知为何温僖贵妃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十一阿哥和十一格格同样活蹦乱跳。
  这样宫里就形成了温僖贵妃、她、还有三妃抱团的状态。
  “儿子明白，您也不用担心，只要不是光头阿哥就行。”胤祾想着九弟胤祎这次怕是不在名单里。
  “你回府看语莹了吗？大阿哥生的白白胖胖，只要一逗他就笑。”东珠不再谈论严肃的话题，转而说起刚生下的嫡长孙，“这孩子乖巧，语莹生的也快。”
  “刚从府里过来，大哥儿还在睡着，儿臣就没打扰他。”胤祾想起看到的那个白嫩团子，嘴角不由的扬起。
  东珠也笑眯眯的说：“这孩子估计万岁爷要赐名，毕竟是你的嫡长子。”
  三十五年可以算是阿哥们纷纷得子的一年，先是四月份五阿哥身边的格格生下一子，赐名弘昇，这让宜妃极其兴奋，特别是这个孙子还有几分像她，更是常常吩咐五福晋抱进宫来。
  然后是生下四女的大福晋，九月发动的时候给了大阿哥一个惊喜，虽然难产但是尚算平安的生下一个阿哥，康熙亲自从前线传信回来，取了名字叫弘昱，只是大福晋本人却到现在还不能下床。
  十一月里先是三阿哥嫡福晋平安诞下一子，让荣妃喜不自禁的派人送了许多人参燕窝给三福晋，跟东珠几人聊天时更是常常念着这个嫡孙，他满月时康熙赐名弘晴。
  又是七阿哥侧福晋那拉氏生下一女，因着长相与万岁爷有三分相像，也得了太后的喜爱，由她亲自取了小名叫灵芝。
  三十六年一月十五日四福晋语莹发动了，这时候四阿哥正在前线，还是东珠派人去请来富察福晋在府上坐镇，两个时辰后生下了四阿哥胤祾的嫡长子，康熙传旨来定下弘暄两个字。
  诸事尘埃落定后康熙坐在椅子上，太子还需要磨练，想着便在宣纸上写下八个名字。
  蜡烛发出呲呲的声音，他圈中前四个名字，老大性情直爽、刚正不阿可以封个郡王，等过了年就去兵部吧，封号就用一个直字。
  老三喜文厌武，跟着陈梦雷编纂了《律历渊源》和《古今图书集成》，在文官里名声极好，再去礼部历练一下，日后也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封号就用一个诚字吧。
  老四...康熙的朱砂笔顿住了，胤祾这孩子不声不响却颇有实力，他最欣赏这个儿子的一点便是知人善任。居高位者，不需要凡事亲临，更需要学会用人。过了年就让他去吏部吧，吏部的水可是浑着呢，若能从中出头，才算是真正的成功。那便先封个贝勒，等从吏部历练出来再封郡王。
  毛笔又点到八阿哥，将其与后边的阿哥分隔开，在前线的时候胤禩的表现算是可圈可点，而且良嫔这么多年也算是矜矜业业，一个贝勒也不算辱没。
  康熙三十七年三月，康熙第一次分封诸子，大阿哥胤禔封直郡王，三阿哥胤祉封诚郡王；四阿哥胤祾、五阿哥胤祺、六阿哥胤祚、七阿哥胤祐、八阿哥胤禩俱封多罗贝勒。
  并且让大阿哥进兵部，三阿哥进礼部，四阿哥进吏部，五阿哥进工部，六阿哥七阿哥一同进户部历练。
  前朝后宫听了这旨意却有些不解，八阿哥尚未娶亲，又无甚功劳，为何将他也封做贝勒。更重要的是他明火执仗的站在大阿哥身边，万岁爷这是对太子失望了吗？
  还有四阿哥，你说万岁爷重视他吧，郡王却在他之前断了代，不重视他吧，又将他放进六部之首的吏部。
  东珠和胤祾面色不变，他们早已经猜到这次的结果，一个贝勒比猜的贝子还要好呢。
  同年的选秀，康熙给八、九两个阿哥指了嫡福晋，分别是和硕额驸明尚之女郭络罗氏和光禄寺卿之女舒穆禄氏。
  东珠拍着胤祎的肩膀说：“你当初只有这么小一点，”她比划着，“现在都已经长成大人了。”
  “儿子再怎么长大依旧是您的孩子，”胤祎摇着东珠的袖子，“额娘，那舒穆禄氏长相性格如何？若是我跟她处不来怎么办？”
  “舒穆禄氏是个温柔和顺的性格，长相极甜美，你看了一定喜欢。”东珠还不知道这个儿子的审美？特地从康熙给的名单里挑了这么个长相的女孩。
  胤祎拉着袖子道：“还是额娘疼我，没叫汗阿玛给我选个骄纵的福晋。”他说的是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她从小在安亲王府长大，被宠的傲慢无礼，胤祎作为被康熙和东珠宠大的小霸王，自然不会喜欢她的性格。
  东珠点点他的额头，“你可别在你八哥面前说，他可是对八福晋一见钟情呢。”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笨，就是偶尔跟十弟他们抱怨一下，在八哥面前自然不会提起的。”胤祎说完后东珠点点头，对于这一点她还是相信这个鬼灵精的。
  说起来，胤祾面上看不出来，但是实际性格却极冷情，跟嫡福晋的关系不能说不好，却也不像三阿哥夫妻那样恩爱，但是四福晋生下阿哥后，全心全意都扑在儿子身上，这么看竟然是双方都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1：摘自百度百科               
106、清溪书屋
106、清溪书屋
  胤祾进了吏部之后才知道他尚且稚嫩， 跟那些成了精的朝中大臣比更是差的远，因此便收了作为皇子的骄傲，放低姿态跟吏部官员们学习。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康熙和吏部尚书陈廷敬看在眼里， 康熙老怀欣慰的摸摸胡子说：“老四是个好的，等过几年就叫他正式入朝。”
  陈廷敬拱手道：“四阿哥天资之聪颖， 臣平生难得一见。”
  这马屁刚好拍到康熙的痒处，他十分高兴的大笑起来， 跟陈廷敬下完一盘棋才叫他离开。
  除了老四以外， 老大进了兵部之后独断专横，叫兵部尚书哭爹喊娘的来跟他哭诉；老三倒是安安稳稳的修书， 却太过平庸， 只在礼部当成个背景板；五六七三个阿哥也是，每天点个卯就离开。
  至于太子...
  康熙想到太子时叹一口气，他心里憋着火，太子竟然在毓庆宫里造了个佛堂， 每天都坐在那里念经， 他可真是想出家？
  也罢，就让他这个做阿玛的先低头吧。
  当晚梁九功就亲自去了毓庆宫请太子殿下去养心殿用膳， 谁也不知道这一晚都发生了什么， 但是显而易见的是康熙与太子的关系解冻了， 因为第二天康熙就下旨让太子总揽六部之权。
  索额图之事总算是过去了，太后更是敲锣打鼓的请来太子妃， 让她带上亲生的格格过来。
  “小格格最近吃的可香？”太后抱着太子的嫡女亲香道，这个孩子生于三十六年八月，现在已经满了周岁。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格格每天都能吃三四顿的奶，正是身体康健的象征。”乳母陪着笑回道。
  太后点头说：“那就好， 你们要仔细照顾小格格，若是有个不妥就自己来谢罪吧。”说罢，便把小格格交给她们带下去睡觉。
  “哀家记得胤祾家也得了一个格格？”她转头询问东珠。
  “太后好记性，是胤祾后院里的格格生的，现在才三个月大，等过年的时候就抱进宫来给您看看。”东珠笑着回答。
  “不着急，叫她们好好养着，哀家现在也算是四世同堂了。”太后感慨道：“等把身边的小九嫁出去，也就圆满了。”
  德嫔赶紧开口：“太后娘娘您正是春秋鼎盛的时候，看起来跟以前一点差别都没有，等小九嫁了人，您还要抱曾外孙呢。”
  也不知怎么地，康熙嫁女都会拖到女儿十九、二十岁的时候，这不刚送走十九岁的六格格，被封为和硕恪靖公主，下嫁喀尔喀郡王敦多布多尔济。
  这一位日后被称作海蚌公主，并且权倾漠南、漠北，她的府第就是归化城中的独立王国。
  太后乐呵呵的说：“一点都没变那不就成了妖怪？”
  众妃纷纷笑起来。
  夏日里，康熙带着嫡母和一众妃嫔去往畅春园避喧听政，东珠选了瑞景轩住进去，阿哥福晋们也都住了进来。
  “畅春园可算是完成了，南方园林式的建筑我还没见过呢，真是新奇。”宜妃坐在亭子里摇着扇子说，她身边坐着五阿哥的嫡福晋。
  东珠倒是见过江南的园林，但是畅春园是集北方的大气奢华与南方的精致小巧为一体的园子，逛起来倒也是不一样的感觉。
  “走，咱们一起去逛逛，语莹你也带着五福晋一起去散散心。”东珠招呼宜妃，两个人很快带着宫女离开，亭子里只留下四五两位福晋。
  语莹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额娘这是让自己开导一下五弟妹，因此便让宫女们沏上一杯茶，然后让她们守在亭子外。
  “我闺名叫语莹，没人的时候咱们就以名字称呼吧。”她笑盈盈的把茶杯推到五福晋面前，“你尝尝这茶，额娘收藏的碧螺春可是一绝。”
  “我叫娴韵。”五福晋腼腆一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赞道：“好茶！刚入口有一股桃花的香气扑面而来。”
  “你别见怪，额娘叫我开导一下你，但是我从没做过这样的事，现在颇有些手足无措。”语莹叹口气坦白。
  五福晋赶紧摇摇头说：“我懂的，只是没什么可开导的，我现在过得很满意。”虽然五阿哥不怎么进她的屋子，但是她手里掌握着家权，后院的格格们也算毕恭毕敬。
  语莹听了有些错愕，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恰在这时，三福晋和七福晋也携手而来，人未至声先行，“哟，这可真是巧了，我们碰在一起了。”
  各自见礼后，几人坐下。
  三福晋现在正怀着孕，她率先开始吐槽，“我们家爷现在说是要给田氏请封侧福晋，说是要补偿她的失子之痛，他可是诸阿哥里第一个请封侧福晋的人吧。”
  七福晋羡慕的看着三嫂的肚子，“三嫂你这胎又是个阿哥吧，有两个阿哥傍身还怕什么啊？”
  “话不能这么说，有了阿哥也不能缺了夫君的宠爱。”三福晋神色严肃的跟几个弟妹分享心得，“这男人嘛，都得哄着才行。”
  语莹若有所思，她是不是也得多关心一下四阿哥？
  “唉，我可真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胤祺就梗着脖子不愿意，说多了还跟我吵起来，我总不能把他压进福晋的院子里吧。”宜妃满面愁苦的跟东珠抱怨道。
  东珠对这事显然也是爱莫能助，摊手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自己的事情就叫他们自己解决去，咱们就含饴弄孙算了。”
  宜妃点头说：“我也不管了，管了也得埋怨。”
  “正是该如此，走，我们去钓鱼去！”东珠打定主意后带着宜妃往堤坝处走，那里自有宫人准备钓竿。
  *
  年纪小的阿哥们在畅春园的清溪书屋念书，只不过出了宫后这氛围也就轻松了，这不，谙达在上面讲课，十阿哥胤禟就明晃晃的把蛐蛐带了进来，“我这只可是神仙，百场战斗无一败绩。”他极夸张的说。
  憨厚单纯的十一阿哥胤俄长大了嘴，看着竹笼子里的蛐蛐，越看越觉得举世无双，就连那普普通通的青色皮肤都看出来了无比坚硬的光泽。
  十四阿哥胤祤嗤笑一声，道：“我才不信呢，你这只蛐蛐要是能赢我这只，我就把九哥送我的金弓送给你。”他手边的笼子里是一只通体枯叶黄的蛐蛐，虽然身形不大，但是力气十分大，今年夏天还没尝过败绩呢。
  胤禟眼睛一亮，他眼馋十四的金弓很久了，立刻说道：“那我们就一言为定，这就开始吧。”
  “先等等，若是我赢了你赔给我什么啊？”胤祤阻止了胤禟的举动，开口问道。
  “嗯...我记得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那个千里眼？若是你赢了，那千里眼就是你的了。”千里眼就是望远镜，胤祤对这个东西超级感兴趣，自己的被拆了就瞄上了其他人的。
  “成交！”
  两个阿哥的哈哈珠子把蛐蛐盘子放在正中间，两个蛐蛐就这么放进去，然后左三层右三层围绕了好几圈的人，就连老实性子的十二阿哥胤祹都饶有兴趣的看着。
  “大英雄加油！”胤祤给自己的蛐蛐加油，握紧拳头看着它打掉对方的胳膊和腿，不由激动的一挥手，“我赢了！”
  “你赢什么了你？”康熙这句话犹如泼面冷水般让几位小阿哥愣在原地，他们战战兢兢地转过身来，就看见康熙带着四阿哥和八阿哥出现在他们身后，旁边是跪了一圈的谙达和太监。
  “你还没说你赢什么了呢？”康熙冷笑着看着这几个小阿哥。
  前五个阿哥上学时不用说都是极勤奋的，甚至谙达们有时候还暗暗佩服他们，六七两个阿哥身子不好，但是上课时也是勤勤恳恳，八阿哥更是十分努力，九阿哥虽然功课马马虎虎，但也算过得去。
  从十阿哥开始就是宫里妃子的幼子了，被宠的厉害，现在在谙达面前都敢开始玩了。
  “赢...赢了十哥的千里眼。”胤祤背着手站在一边，磕绊开口。
  康熙让他们都站在墙边去，亲自端起那个蛐蛐盘子，黑着脸说：“清溪书屋是教你们念书的，不是让你们来捉蛐蛐的。”
  几个小阿哥耷眉耸目的站在墙角听康熙的训话。
  康熙从谙达面前拿走戒尺，神色严肃的说：“把你们的手伸出来，伴读替你们挨戒尺你们怕是不会长记性，那朕亲自教训你们。”
  “主犯是胤禟和胤祤，一人十个板子，胤俄、胤祹和胤祥便打五个。”
  胤禟满脸惊恐的看着戒尺，害怕的说：“汗阿玛，儿臣知道错了。”
  “汗阿玛，弟弟们年纪还小，有些贪玩，现在都知道错了，就不必再惩罚他们了吧。”四阿哥胤祾接收到幼弟求救的眼神，赶紧劝道。
  “哼，”康熙冷笑一声，“你看着他们面上答应的好好的，若不长点记性肯定会故态复萌。还不快点把手伸出来！”
  几人身边的小太监得了主子的眼神赶紧去园子里找娘娘们求救。
  “万岁爷要打阿哥们的手板了！”正好妃子们几乎全在春晖堂给太后请安，乍一听闻这一句话，太后不由得站起身来，连声询问：“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有年幼阿哥的妃嫔们顿时坐不住了，赶紧跟太后告辞，就疾步前去清溪书屋，其中也包括东珠。
  到来时，康熙已经拍完了手板，力气用的不算大，却也让几个身娇体嫩的小阿哥疼到抽噎。
  东珠过来后连忙揽住胤祤，看到她来，胤祤才把头埋进她怀里，白嫩手上更是红肿一片，让她心疼极了。
  温僖贵妃也连忙抱起胤俄，这一位却是个皮糙肉厚的，手上接了十个板子却一点变化都没有，脸上也没有流泪的迹象，他用另外一只手挠挠头说：“额娘我没事，一点都不疼。”惹得温僖贵妃又气又笑。
  宜妃突突的开口：“胤禟这是做错了什么？万岁爷要打他板子，若是不想看见我们母子索性就把我们送回宫吧。”
  康熙招架不了几位妃子，只好挥袖道：“可真是慈母多败儿！”
  作者有话要说：　　海蚌公主：固伦恪靖公主有一个称号，叫“海蚌公主”。其实，“海蚌（勃）”是满语，汉译为“参谋”、“议事”。当年的固伦恪靖公主权倾漠南、漠北。她的府第就是归化城中的独立王国。不但不受归化将军、督统衙门的管辖，而且将军、督统还得给她跪安问好。并且她还有参政的权力，有皇帝监国的义务。固伦恪靖公主摆脱了家务的范围，真正的加入了政治的决策之中。               
107、敏妃逝世
107、敏妃逝世
  “嘶， 疼。”胤祤坐在榻上，东珠给他的手上系了个蝴蝶结，然后又在他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别号疼了，你可真是厉害了， 在谙达面前玩蛐蛐。”
  胤祤嘟着嘴说：“谙达天天就让我们书念两百遍，然后还摇头晃脑的， 我都背下来了。”康熙帝信奉书念百遍其义自现， 因此年幼的小阿哥们的任务就是念书背书。
  “你就这么自信？”东珠在宫女捧过来的水盆里洗过手，然后拿起手帕擦干净， “你记是记住了， 都理解意思吗？”
  胤祤嬉笑着撒娇混过去，东珠只好举手投降，“你要是想玩也别在清溪书屋里玩，你们汗阿玛最爱的就是去检查学习情况。”
  等他午睡过去， 东珠出了屋子才叹气道：“两想到他曾经遭的罪， 就不忍心说他什么了。”
  文月慢悠悠的用团扇扇着风，“十四阿哥就是调皮了点， 但是论学业论聪颖论孝顺都是数两数二的。”
  东珠摇摇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转而询问：“给温僖贵妃、敏贵人和定贵人的赔礼都送过去没？”十两阿哥、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都是被连累的。
  翠喜赶紧开口：“回娘娘的话， 已经送过去了，温僖贵妃几人都说不碍事， 他们做兄长的也有错，没劝着点十四阿哥。”
  “那就好。”
  敏贵人带着两个格格住在兰藻斋，她收下舒贵妃派人送来的赔罪礼和伤药之后，咳嗽两声说：“替我多谢贵妃娘娘。”
  等宫人离开，红袖极不满的说：“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上课玩蛐蛐， 跟咱们十三阿哥有什么关系？万岁爷竟然也罚了十三阿哥五个手板。”
  “咳咳，别说了，十三他围着看热闹确实需要惩罚。”敏贵人自从生下十五格格就得了病，现在就病的更重了。
  添香把熬好的药端进来，“贵人快点喝药吧，喝完药您的病就能好了。”
  敏贵人两口气喝完，拣了块蜜饯放进嘴里，道：“若是我不在了，我倒是不担心胤祥，就是忧心两个年幼的格格。”宫里的格格若是母妃已逝，那可真是多年不见天颜，过得好不好先不说，都不两定能平安活到成年。
  “若是舒贵妃能照看两下两位格格就好了。”她喃喃自语，舒贵妃膝下没有女儿，只要稍微费点心就能让她们平安。
  当天晚上十阿哥胤禟就烧了起来，足足烧了两天才好转，这让宜妃立刻放下让自己儿子出人头地的想法，只求他健康长大。就连康熙都不再强求他做什么。
  半个月后从宫里传来大福晋伊尔觉罗氏因病去世的消息，这事却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上次去参加大阿哥嫡长子的周岁宴就能看出来大福晋是在硬撑着，骨瘦如材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看着不忍。
  康熙下旨将大福晋以亲王福晋之礼下葬，又给大阿哥放了两个月的假，叫他亲自回去处理大福晋的后事。
  这个旨意让所有人都琢磨起来，大阿哥的郡王绝不是顶点，没看见万岁爷都让大福晋以亲王福晋的规格下葬了嘛。
  从畅春园回宫后已经是十月，康熙下旨办了□□两个阿哥的婚事，九福晋舒穆禄氏很快就融入皇家，八福晋却惹出了风波。
  话要从三福晋生下的阿哥的周岁宴说起，三阿哥的百日宴没有大办，仅仅是请了兄弟们吃宴席，三福晋在后院招呼妯娌。
  八阿哥的嫡福晋郭络罗氏从小在安亲王府长大，作为唯两的外孙女自然是受宠的，被养的傲慢至极，尤其看不上五福晋那样让两个格格压在身上的做法。
  互相吹捧过后，七福晋用两种神神秘秘的语气开口：“诶，你们知道科隆多最近把自己岳父的宠妾李四儿抢走了，现在那个李四儿在后院里压的嫡福晋抬不起头来。”七福晋嫁过来之后，因为不得宠就常常收集些外头嫡福晋被妾室压着的八卦，这样能证明不受宠不是她的错。
  而她现在说的这个李四儿，众福晋们还都有所耳闻，科隆多是佟国维的儿子，生性放纵，却极得康熙的重用，这样两来，就算他算计抢了岳父的妾室，还把嫡福晋关进佛堂里也没人敢置喙。
  “听说他的嫡福晋已经病重了。”太子妃皱着眉说：“他怎么敢纵着妾室搓磨嫡福晋呢？”
  “要我说那个嫡福晋可真是个窝囊废，还能叫两个格格踩在头上。”八福晋昂着头说，她的眼睛却看着五福晋和七福晋，显然是在内涵她们。
  “你...”七福晋气急了站起身来说：“你不过是两个阿玛因为诈赌而被判斩监侯的罪臣之后，还以为自己有多尊贵？”
  八福晋最讨厌别人说她的阿玛，因此大步走上前，然后两巴掌扇下去，道：“你额娘没教过你说话，那就让我亲自来教你，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得夫君喜爱，若是没记错的话，七叔就连初两十五都不进你的屋子吧。”
  七福晋睁大眼睛捂着脸，惊叫两声就上前抓住八福晋的头发，两个人开始扭打起来。
  还是四福晋先反应过来，她和五福晋两人两个赶紧把她们分开，这时候宫人们也赶紧抱住自家主子。
  “够了，”太子妃呵斥道：“堂堂嫡福晋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斗起来，你们的规矩都学到哪去了？”八福晋那句话也戳到她的心事之上，太子自从她生下格格后，除了初两十五，其他时候再也没进过她的屋子，“你们两个回去抄写三遍《女则》，什么时候抄完就派人送来我这。”
  七福晋摸着嘴角的伤，不情不愿的应是。
  八福晋敢跟七福晋对着干，却不敢反驳太子妃，她头发散乱的生着闷气，宴席还没结束就离开了。
  四阿哥和九阿哥府邸相近，因此妯娌两人是两同过来的，离开时也是乘同两辆马车离开。
  “四嫂，八嫂她可真是傲气。”九福晋舒穆禄氏在家里就是嫡幼女，因此性子天真些，看到七八两位福晋的争执就有些被吓到了。
  四福晋家里有个亲妹妹，和九福晋性格相仿，因此她未免有些移情，“你离着八福晋远些，她性格就是如此，但也别怕，她又不能无缘无故的打人。”
  “多谢四嫂，我知道的。”九福晋感激的说，她嫁进来之前还在担心四嫂不好相处，现在却庆幸自己被指给九阿哥。
  这事瞒不过宫里的众妃嫔，这不，第二天端嫔就叫来七福晋将她训斥了两顿，但是良嫔却不敢叫八福晋，因为八福晋十分看不起她的出身，最后还是温僖贵妃亲自罚了八福晋抄写经书平心静气。
  宜妃恨铁不成钢的说：“良嫔好歹也是两个嫔，还是八阿哥的生母，她怎么就这么害怕八福晋呢。”八福晋虽然也姓郭络罗氏，却跟宜妃这两支没什么关系。
  “唉，她两直就没什么底气。”东珠能理解她，八福晋再怎么样也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出生尊贵，能给八阿哥带来强势的妻族，因此她在八福晋面前显然矮了两截。
  荣妃却说：“她至少是个主位吧，成贵人和定贵人还是个贵人呢，都没她这么怕事，成贵人也是包衣出身。”
  “行了，不说她们了，太医说敏贵人估摸着就在这两个月里了。”东珠想到太医的禀告略有些伤感。
  “十三阿哥和两位格格都已经在陪着她，希望她能多撑两段时间。”
  敏贵人却没撑过七月，在二十五日病逝，康熙下旨将她的灵堂设在启祥宫，清宫旧例，贵人之流的妃嫔病逝不用设灵堂，而设了灵堂就代表是两宫主位，因此宫里所有人都明白敏贵人会被追封。
  按照嫔妃逝世的规制开始准备，闰七月的时候康熙下旨追封敏贵人为敏妃，宫里阿哥们开始为敏妃守灵。
  原本守灵的过程也是顺顺利利的，只是半个月后却传来三阿哥胤祉和十三阿哥胤祥打起来的消息，惊的东珠立刻乘着轿辇过去。
  到达时只见胤祉被九阿哥抱着，胤祥被七阿哥拖着，两者的脸上全是淤青，辫子散乱衣衫不整，腿还不住的往对方身上踹去。
  “这是怎么了？”东珠立刻询问道，此时温僖贵妃等人也已经赶了过来    “回舒额娘的话，我们兄弟几人正往乾清宫走的时候，风吹跑了三哥的帽子，这不就被十三弟看到他剃了头发嘛。”五阿哥胤祺拱手回道：“他们就这么打了起来。”
  东珠几人这才看到胤祉光秃秃的脑袋，和身边几个阿哥长出青色发茬的脑脑袋对比十分鲜明。
  “我额娘追封妃位，按照清宫旧例，百日内男不剃头女不簪花，你就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胤祥说到这瞬间爆发力气，挣脱开七阿哥的束缚上前给了胤祉两拳。
  胤祉又是从小被宠到大的，虽然这事自知理亏，但是他已经道过歉了，对方却依旧不依不饶，这下子也被打出火来，“爷说了，这事只是意外。”
  具体是什么意外却不开口说出来，他能说昨个晚上跟福晋喝了酒，两人都醉了，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光秃秃的脑袋，都被吓住了。
108、三与十三
108、三与十三
  本来想着上朝的时候戴着官帽， 下朝的时候也带上瓜皮帽，就这么糊弄过去，却没想到一阵风破坏了他的主意。
  “你说啊？到底是什么意外？”胤祥冷笑一声， 他本就在心里憋着火气，这不就逮着胤祉释放出来了嘛。
  又是一拳揍过去， 却被胤祉接住，他挣脱开胤祎的手， 上前跟胤祥打起来。
  两个阿哥， 一个是不善武艺，一个是百日内都在茹素， 两个人倒是打得你来我往， 脸上又挂了彩。
  七九两个阿哥对视一眼就想进去分开他们，胤祥却高声喊道：“七哥九哥你们别管，让我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敬庶母的哥哥。”
  胤祉听了后手脚更重的踹过去。
  荣妃急的团团转，她也是刚知道自己儿子剃了头， 此时正跟东珠抱怨， “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
  宫人们早早的就去通知康熙帝了，他匆匆赶来时两个阿哥脸上满是伤痕， 跟动物一样撕扯着， 沉着脸怒喝道：“都给朕停手。”
  来之前他就从太监那儿得知了两人是为何而打起来的， 因此康熙看着胤祉光滑的脑袋就是面色一冷。
  胤祉和胤祥听见康熙的声音，也赶紧停手跪下来请安， 跪下来的时候还不忘撞对方一下，让康熙硬生生的气笑了。
  “诚郡王胤祉，不敬妃母，不友爱兄弟，从今日起剥夺郡王爵位， 降至贝勒；十三阿哥胤祥所作所为实为不孝不悌，罚抄佛经三百卷，抄完前不准出宫！”
  “还有你府里的长史各自去请二十大板。”
  康熙话音刚落，胤祉就极不服的想开口说话，荣妃却站在他身后恶狠狠的拧了他一下，才叫他闭上嘴，硬邦邦的说：“儿臣遵旨。”
  胤祥也拱手说：“儿臣这就去抄写经书。”
  这一场闹剧最终还是传到了宫外，毕竟三阿哥都被降爵了，实在没有瞒住。
  荣妃又气又怒，尤其是在得知三阿哥的头发是因为和三福晋一起喝醉时才剃了，更是将其宣进宫来狠狠的批了一顿。
  甚至还怨上了派人去禀告康熙的宫人。
  “娘娘，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已经入睡了。”翠喜从后院走过来，恭敬的说。
  东珠听完吩咐她们，“好好照顾两位格格，一会让膳房的熬一碗红枣燕窝给她们送过去。”
  刚说完，她的记忆就不由得回到敏妃去世之前的那个晚上。
  “舒贵妃娘娘见谅，嫔妾实在是起不来身了。”敏妃喘着气坐起身来，她现在是面如金纸，身形消瘦。
  东珠看到敏妃的手指心里打了个突，指尖泛青紫似乎是心脏病的表现吧，“无事，你身子弱就躺着吧，只是不知你叫我来有何事？”
  敏妃顺着东珠的眼神望去，笑着说：“嫔妾这是心疾，从小就有的毛病，但是不严重，叫来大夫喝几剂药就好了，却没想到生十五格格的时候又复发还加重了。”
  “叫您过来，只是想求您在嫔妾走后，庇佑一下胤祥这三个孩子，尤其是两个格格。”
  东珠连忙推辞，她本就不愿意养其他人的孩子，“你这是什么话，万岁爷定会派人照顾几个孩子，我也会时不时去看看她们的。”
  “娘娘，我日子不多了。”敏妃诚恳的说：“您知道的，没有额娘庇护的格格，日子都是怎么过的。十三阿哥是个极其孝顺的孩子，宫外的章佳氏虽然不算是著姓大族，却也遍布于朝堂。”
  她这意思是十三阿哥跟着四阿哥做事，章佳氏也会为四阿哥出力，东珠迟疑了一下，她在心里权衡利弊。
  敏妃赶紧又说：“十三前边有那么多哥哥，他能跟着四贝勒做事也是好的。两个格格性情也温和，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东珠看着敏妃祈求的眼神，略沉吟一会道：“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可以住在永寿宫里。”
  这便是答应了，敏妃微笑着道谢。
  也不知道她怎么跟康熙说的，康熙在她逝世的第二天就下旨让舒贵妃抚养两个格格。
  回忆完毕，东珠伸了个懒腰叫来宫女烧水洗澡，然后上床睡觉。
  翌日，十三格格带着妹妹来给东珠请安，前者今年十二岁，后者今年八岁，长相肖似其母，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子。
  “昨晚上睡得好不好？我让翠喜给你们送过去的红枣燕窝吃了吗？”东珠轻声询问道。
  “回贵妃娘娘的话，我们都睡得很好，燕窝也在刚刚吃完了。”说话的是十三格格静姝，年纪较长，也对舒贵妃吩咐宫人把她们常用的东西搬到永寿宫的后院里颇有几分感激。
  “那就好，一会就带你们去阿哥所看十三阿哥。”东珠说罢，就让宫女把早膳呈上来。
  十五格格名叫炜彤，因为敏妃本人极擅诗书，因此两姐妹的名字全部出自《诗经》。
  阿哥所里十三阿哥胤祥正在抄写经书，胤祎躺在榻上滚了一圈，“你还差几卷经书？要不要我帮帮你？”老爷子其实就是一时生气，后来就后悔了，吩咐下来若是抄不及经书可以让其他人代抄，可是胤祥性子执拗，说自己抄就真的笔不离手整整抄了半个月，现在眼下还带着黑青。
  “没差几卷了，明日就能抄完。”胤祥停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汗阿玛都松口了，你还这么死心眼。”胤祤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他这个十三哥的性格。
  胤祥平静下来后，才发觉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三哥大打出手是多错的一件事，这事结束后荣妃特地派人送了赔礼过来，舒贵妃也叫他拿了礼物送去三哥府里。
  “不过就是抄几卷经书罢了。”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外边传来请安声，原来是东珠带着两个格格过来了。
  “十四你怎么在这儿？”东珠走进来后看见胤祤一愣，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上书房吗？
  “汗阿玛叫我来看看十三哥。”胤祤呲溜一下跑到东珠身边扶住她的胳膊，“额娘，您坐。”又转身让姐姐妹妹也坐下。
  胤祥赶紧让宫女去泡茶，东珠阻止了他，道：“我就是带你两个妹妹过来看看你，你们三个聊着，我把十四带回去。”说着便拉起胤祤的手准备离开。
  末了又嘱咐一句，“傍晚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两个格格。”
  等东珠离开后，静姝赶紧抓住胤祥的手，上下打量他，“十三哥，你看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看着胤祥空荡荡的袖口眼里就带上了泪。
  “我没事，你和小十五在永寿宫怎么样？”胤祥拉住两个妹妹的手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就跟舒贵妃娘娘说，她是个温和的人。”
  炜彤极乖巧地说：“我和姐姐过得很好，额娘把红袖添香两位姑姑留给我们了。”
  “这就好，你们在书房先待一会，我还没抄完汗阿玛留下的佛经。”胤祥说完就让宫女把蜜饯果脯送上来放在妹妹旁边，自己去抄写经书了。
  他紧赶慢赶的在第二天中午才抄完经书。
  康熙收到胤祥派人送过来的经书，一页一页仔细翻过去，心下就有了几分满意，这全是他一个人抄完的，并且字迹大小统一，正是端正的楷书。
  当晚就解了十三阿哥的禁足。
  三阿哥又去阿哥所里亲自给十三阿哥赔罪，两人面上重修于好，这才让康熙连连点头，各自赏赐下去了许多东西。
  “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也算是走出来了。”温僖贵妃带着十一格格在御花园里遇上东珠一行人，这两队便并在一起了。
  东珠捻起一块核桃仁放进嘴里，道：“敏妃去世也过了一年，活着的人自然也是要走出来。”就连她的三个孩子也换下浅色的衣服，穿起了艳丽的颜色。
  温僖贵妃点头赞同，转而又问：“你可听说万岁爷因为看到八旗子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情况，一气之下叫费扬古和伊桑阿考验他们的骑射。”
  “我听说了，倒也是，世祖实行恩养制度，因此八旗子弟倒是衣食无忧，但是这制度也有些坏处，养成了他们贪图享乐，不事生产的性格，战斗力也大打折扣。”东珠想起她家里的大伯，休沐的时候就带着一只鸟笼，手里拿着折扇去茶楼里听书，这正是满人一贯的作风。
  “确实，我弟弟就吊儿郎当，成天在外边瞎逛。”她说的弟弟就是阿灵阿，这却是在谦虚，康熙极重视这个妻弟，有意让他再进一步。
  东珠笑着说：“你弟弟若是吊儿郎当，那我三个哥哥都是白干活了。”
  他大哥现在是从三品的武官，二哥是国子监祭酒，三哥外放时任知府。
  这次考验八旗子弟的骑射，康熙一眼瞧中了佟国维的孙子，他将九格格封为和硕温宪公主，下嫁给佟佳氏舜安颜。
  这是康熙第一个没有抚蒙的公主，让后宫里喧哗起来，四处打听才知道是太后向万岁爷求了让她留在京城，因为她身子弱，撑不过草原的风沙。
109、惠妃病重
109、惠妃病重
  “胤祎媳妇前些日子生下个小阿哥， 这是他的嫡长子，正好江南晋上来的棉布都赏过去给他做衣服。”棉布亲肤舒适，素素的匹布也不会磨伤皮肤。
  “嗯。”康熙从鼻子里哼声， 继续听东珠碎碎念，这人啊， 年纪大了就想念亲情，因此他最近常去几个年长的妃子那里说话。
  东珠又念叨几句， 却没听见回答， 回首看就看见康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都平稳下来， 正是睡的熟呢， 她小心的盖上毯子，然后出了门吩咐宫人们动静都轻些。
  “万岁爷这些日子忧心西藏□□喇嘛，已是许久都没有睡好了。”梁九功甩拂尘恭维道：“还是在娘娘您这能睡得好。”
  “行了，婉欣快带你梁爷爷下去喝茶休息吧。”东珠跟梁九功也算关系好， 因此她笑着挪揄道。
  梁九功赶紧开口：“哎哟， 奴才算是有口福了，娘娘这里的碧螺春可是万岁爷都赞不绝口的。”说着便跟小宫女离开了。
  直到日头西斜的时候康熙才醒过来， 他醒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看见个杏色旗装的女子坐在榻上看书， 头上的玉簪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张带着些岁月痕迹的脸， 却比那些青葱水嫩的姑娘更吸引人。
  “万岁爷您醒了。”东珠手里正好拿了本《池上草堂笔记》看着，转眼就看见康熙直直盯着她， 她立刻撂下书，从茶壶里倒了杯温热的茶水递给他。
  康熙喝完杯水润润嗓子才开口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万岁爷的话，已经是申时了。”东珠瞅了眼自鸣钟回答。
  “今晚上朕就留在永寿宫，”康熙说完后又拿起东珠刚刚看的那本书看了看，道：“梁恭辰写的是不错。”
  东珠点头说：“我刚看了十二卷， 估摸着后边还有半多没写完。万岁爷可要现在就用晚膳？”她估摸着时间柔声问道。
  康熙点头，“你不说还没感觉，说朕就饿了。走，起去用膳。”他拉住东珠的手，起去了次间。
  用过晚膳后，两人相偕在永寿宫的花园里散步，康熙慢悠悠的说：“老八福晋可真不像话，回头朕就赏两个秀女下去，郭络罗氏敢抗议良嫔，朕就不信她还敢抗旨。”
  这事说来也好笑，良嫔给八阿哥赏下去了两个宫女，当天就被八福晋赶回宫里，连府门都没进去，自此之后前朝后宫就开始流传八福晋是个悍妇的流言，却让良嫔羞的个月没出宫门。
  但是众福晋们却在心里暗暗羡慕八福晋，东珠却有些不以为然，要是真的爱重福晋，八阿哥就应该自己跟良嫔说他想生世双人，按照良嫔对他的百依百顺，万万不会发生赐宫女的行为。
  哪里像现在这样他自己得了重视嫡妻的好名声，却叫八福晋成了悍妇。更何况他府里只是没有侧室，侍妾却还是有的。
  “良嫔许是底气不足。”东珠弯腰折了支玉簪花插在头上，轻声吟道：“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1
  康熙立刻把八阿哥抛去脑后，笑着跟东珠说：“宁儿可真是人比花娇。”
  说着两人就回了寝殿。
  翌日，东珠正在插花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什么，她询问文月道：“安亲王府是不是在找坐胎药的方子？”
  “回主子的话，正是呢，据说八福晋是天生的不易受孕，安亲王府找了许多偏方给她送过去，八贝勒府现在见天的炖着药，说是从门口进过都能闻到股药味。”
  这药可不能随便吃啊...东珠若有所思。
  四十年的选秀，康熙为大阿哥选了总兵官张浩尚之女张佳氏为继福晋，又指了关氏和王氏为格格。
  给十二阿哥胤祹指了嫡福晋钮祜禄氏和两个格格。
  又分别给成亲的儿子人指了两个侧室，才算是结束这次选秀。
  没过多久，康熙就下令将正黄旗交给大阿哥胤禔，正红旗交给三阿哥胤祉，正蓝旗交给四阿哥胤祾，正白旗交给五阿哥胤祺，几位阿哥正式成为各旗的旗主。
  年关将近的时候却传来惠妃病重的消息，东珠跟着温僖贵妃等人起赶去延禧宫，坐在颇有几分破败的明间里，她神色淡然的看着指甲上的护甲，耳朵却听着太医的回禀：“...惠妃娘娘这是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现在已经出现舌缩入喉、痈疮陷背的现象了，恕臣已经无能为力。”林太医汗津津的跪在地上，神色凄怆，看着好不可怜。
  大阿哥赶过来时刚好听见林太医的请罪，他脚踹上去，林太医弓着身子撞到放着火盆的架子上，只听得砰声，火盆摔下来，点点火星燃起了他的衣服。
  众妃惊呼声，东珠赶紧让太监拉住还想上前踹几脚的大阿哥，“你们还不赶紧拉住你们主子，若是出事了，小心你们的脑袋。”说罢，又让其他人端来盆水浇灭林太医身上的火星。
  “哼，”大阿哥冷笑声说：“哪里需要你当老好人，我额娘去世你心里难道不是最高兴的吗？”
  “胤禔！”还没等东珠说话，门外就传来康熙冷冰冰的声音，他走进来后扶起东珠，然后眸色沉沉的看胤禔眼，语气平淡的说：“直郡王胤禔不敬长辈，擅用私刑，这段日子就先在府里待着反省吧，正黄旗暂由八阿哥接管。”
  “皇阿玛！”大阿哥不服极了，刚想开口却被太子笑眯眯的截了话头，“哎呀，大哥未免也太暴躁了，你瞅瞅林太医都被烧成什么样了。”
  众人这才看见狼狈的跪在边的林太医，他胳膊已经被烧伤了，用手捂着被大阿哥踹到的腹部，冷汗淋漓的说：“是臣学艺不精。”
  太医院新任院使王太医带着几位院判赶过来，他们看到林太医凄惨的样子，颇有些物伤其类。留下个人给他诊脉，其他人都进了内间。
  盏茶的功夫后，王太医给惠妃扎针，她却依旧半点反应都没有，几位太医对视眼，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由王太医牵头，他们跪在康熙身前，以头触地道：“惠妃娘娘这是服用了过量的五石散，而且估计已经服用了许多年，现在已经是灯枯油竭的状态了。”
  康熙神色淡淡，“五石散？朕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宫里有五石散这种东西存在了。”
  王太医鼻尖出汗却不敢擦，他颤颤巍巍的说：“臣也不知啊。”
  东珠神色温婉的开口：“要不叫惠妃娘娘的贴身宫女进来问问？”
  康熙颔首，让梁九功出去把人叫进来。
  小太监们压着两个宫女跪在地上。
  司蓉抖着身子从惠妃的妆奁里拿出个青花瓷的瓶子，里边放着粒红殷殷的丹丸，“娘娘的头风病越发严重了，为了治病宫外大爷就搜寻了偏方，这个丹丸就是其中之，不过府医说了这丹丸没毒吃了也没事。”她急急忙忙地补充道。
  王太医接过丹丸，放在鼻下闻了下，然后碾碎点放进嘴里，这才开口：“回万岁爷的话，这丹丸正是用五石散的主料制作而成的，但是用料轻微，若不是臣对此进行研究过，怕也是辨不出来，它确实有减轻头疼的效果，但是却只是把头疼压下去，等不吃之后会加倍疼起来，接下来就会越吃越多。”
  康熙听完脸都黑了，这是惠妃自己从宫外配的药，要说有谁害她那也是她亲哥哥，跟其他人点关系都没有。
  而且宫外的东西不允许送进宫来，就连妃嫔的额娘进宫的时候也是要进行检查的，惠妃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丹药偷渡进宫，下次是不是就能偷运毒药进来，万下在他身上，想想就叫人不寒而栗。
  “汗阿玛您不能听他们的面之辞。”大阿哥气急败坏的说：“您派人去查查，定是有人蛊惑舅舅，他才会将这个有毒的丹丸送进来。”
  “那可不定啊，万惠妃娘娘就是看中了它减轻头疼的功效呢。”太子幸灾乐祸的说，叫你当初拦截索额图的信，现在这事就证明了有时候报仇不是不报，只是日子未到罢了。
  “你...”大阿哥握紧拳头。
  “你什么你。”太子也不甘示弱。
  “行了！”康熙将茶杯摔在地上，厉声道：“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梁九功，派人去纳喇家查清这个丹药的来源。”
  “贴身伺候惠妃的人都给朕处死，剩下的打三十大板贬进辛者库。”
  傍晚时东珠从延禧宫离开，太医说惠妃的忌日也就在这几日了。
  “收尾做的怎么样了？”那玉颜丹里的五石散分量轻微，这样府医便检查不出来。
  “回娘娘的话，纳喇家得知神医想要离开的消息，半个月前就已经将方子拿到手，那个神医已他们给...”文月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东珠淡淡笑，道：“以后这件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我们从没听说过什么丹药。”
  “奴婢晓得的。”
  作者有话要说：　　1：《金缕衣》唐 杜秋娘               
110、正月难过
110、正月难过
  魏珠查完宫外的纳喇家， 却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倒也是，纳喇家为惠妃寻找治疗头风病的偏方一事是众所皆知的， 恐怕真是个巧合。
  为此康熙下狠手清理了一次后宫，这次一来， 从宫外往宫里递东西就越发艰难了。并且还下旨严禁太监与各宫女子认亲戚、叔伯、姐妹，违者置于重典。1
  惠妃还是没撑过这个年， 于腊月十五病逝， 因为离过年近，便以妃位的丧仪发葬， 匆匆守灵七日后葬于景陵。
  大阿哥娶继福晋的日子也只能跟着往后拖延， 他说了要为惠妃守孝三年。
  *
  天还没亮宫外的四贝勒府就忙碌起来，今个四阿哥要带着嫡福晋侧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们进宫过年，可不能马虎了。
  各个院子里的茶水房都开始烧热水，濛濛的水蒸汽升起来， 模糊了天空。
  “我想着两个格格年纪也不小了， 今儿就带进宫去让额娘看看。”四福晋披着大红的牡丹披风，两把头上簪着华丽的凤凰于飞的点翠钿子， 耳畔则是掐金丝的翡翠坠子， 朝珠手镯一应俱全。
  席下的吴格格和张格格对视一眼， 连忙站起身来道谢，前者是大格格和三格格的生母， 后者是二格格的生母。
  “还有珍若妹妹，这次也要进宫去拜见一下额娘。不过你还怀着孕呢，若是不舒服就说一声。”她说的是今年选秀康熙赐过来的侧福晋瓜尔佳氏。
  瓜尔佳氏身穿樱桃红色的旗装，严谨的按照侧福晋的份位穿衣打扮，她的手搭在已经显怀的肚子上， 恭敬的说：“福晋不必担忧，妾身边还有嬷嬷跟着呢。”
  四福晋点头道：“那就好，府里晚上的时候会在清雪阁摆宴，你们也好好热闹一下。”这是对着几位格格说的。
  “多谢福晋。”几位格格连忙谢恩。
  等贝勒府的主子都上了马车，府里才算是安静下来，格格们也各自离开回屋。
  马车摇摇晃晃的走到皇宫门口，这时候便要下车了，宫里不允许马车进去。
  “奴才参见四贝勒、四福晋，还有几位小主子。”倚在一边昏昏欲睡的王福顺一个激灵就看见自己要接的人了，他笑眯眯的上前行礼。
  四福晋赶紧开口：“李公公免礼。”这位可是额娘宫里最得用的太监，就连她也要礼让三分。
  “舒贵妃娘娘说了，四贝勒您尽可前去乾清宫，奴才们带着轿辇来接四福晋和小主子。”王福顺拢着袖子恭敬的回禀。
  胤祾颔首，对着妻妾们说：“你们先去永寿宫替我给额娘拜年。”说罢，就跟着刚到的五阿哥胤祺一同走去乾清宫。
  留下四福晋等人坐上轿辇往永寿宫赶去。
  而永寿宫的明间里已经坐满了人，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拜完年后就携手一起去了万岁爷那儿，两位格格倒是安稳的坐在一侧。
  “红枣姜汤可烧好了，今个外边的天气可是还飘着小雪呢，一会弘暄他们过来可得好好暖暖身子。”东珠询问翠喜道。
  翠喜抿唇一笑，“娘娘您就放心吧，除了姜汤以外，膳房里还煮着一锅羊肉汤，就等着四福晋她们过来了。”
  “那就好。”
  两刻钟后，四福晋等人到了永寿宫，她们一进明间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堂上正中间坐着身穿金黄色吉服，头戴侧凤簪的女子，她未语先笑，“快起来，都是好孩子。”
  东珠接过弘暄，摸摸他的肩膀说：“上次见弘暄的时候他还没这么高呢，今个就已经超过矮凳了。”
  “弘暄给玛嬷请安，玛嬷还是这么好看，一点变化都没有。”他抱住东珠的胳膊，一张口就是俏皮话，惹得东珠笑得合不拢嘴。
  “我瞧你是惦记着压岁钱吧。”东珠点点弘暄的额头，吩咐文月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她准备的是黄金的项圈，上边都刻着平安如意的纹饰，几个孩子一人一个，就连怀着孕的瓜尔佳氏也没拉下，给府里三格格的也由四福晋收起来。
  “这是你们十三妹妹和十五妹妹。”东珠揽着弘暄，指指坐在一边抿唇笑的女孩说：“你们做嫂子的可不能没带礼物啊。”
  四福晋早就知道舒贵妃抚养了敏妃的两个格格，因此让婢女把礼物拿出来，是两支相仿的珊瑚钗子，“我兄长在海边得了几块珊瑚，因此便做成了几支钗，两位妹妹拿着玩吧。”
  “多谢四嫂。”炜彤爱不释手的摸着珊瑚钗，脸上带着点点惊喜。
  瓜尔佳氏准备的则是不出错的金簪，也得了两位公主的道谢。
  “娘娘，九福晋她们也过来了。”婉欣撩开帘子禀告道。
  又是一阵行礼声，九福晋挺着六个月的肚子说：“倒是儿媳来晚了。”她身边跟着的是侧福晋安氏。
  “你还怀着孕呢，不着急。”东珠将九福晋亲生的小阿哥抱在怀里，“弘晗看着倒是壮实不少。”
  胤祎现在有两个儿子，长子是嫡出今年两岁，次子是格格温氏所生，年纪还小便没有带进来。
  “弘晗常常跟弘暄玩，饭量也比以前大了，就更壮实了。”九福晋将青玉手镯给了两个公主，然后微笑着说。
  东珠让宫女把姜汤和羊肉汤端上来，“都喝点暖暖身子，一会就得出发去乾清宫。”
  谢恩过后，所有人都盛了汤喝，喝完鼻尖冒出汗水，僵硬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坐了半个时辰，外边的雪终于停了，在天边遥遥显出一道彩虹，这时候便要往乾清宫走，东珠吩咐抬轿的小太监宁可慢些，也要走稳了，里边可是坐了好几个孕妇呢。
  她们一行人到达乾清宫时，温僖贵妃和宜妃都已经坐在席位上跟东珠招手。
  “看样子老四的侧福晋是有孕了？”宜妃端着茶杯说：“我家胤祺膝下都有两个阿哥两个格格了。”
  “喏，那不是还有两个格格嘛，也是三个孩子啊。”东珠耸肩说：“不管是阿哥还是格格都一样。”
  荣妃过来坐下后，叹着气说：“老四老五的嫡福晋都是好的，不像胤祉，你看看他府里都夭折多少个阿哥了。”
  东珠和宜妃面面相觑，不知道荣妃为何会发出这样的感叹。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胤祉府里已经夭折了三个阿哥，全是庶出。还活着的两个阿哥都是董鄂氏所生。”荣妃细细说着，“小孩子多脆弱啊，只要一不小心命就没了，我反正瞧着是不太对。”
  宜妃听完迟疑了一下，道：“是不是你想多了，可能他们都是身子弱些。”
  “你若是担心，就提点一下三阿哥，也别说透，就让他注意一下小阿哥们。”
  荣妃连连点头，“我一会就跟他说一声，这事是叫我想起了胤祉的几个哥哥。”
  说完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三人聊起了过年的事。
  可没想到还没出正月呢，三贝勒胤祉府里就出事了，他的嫡长子弘晴夭折了，太医查出来是有人在他的风寒药里下了巴豆。
  三福晋哭得肝肠寸断，康熙和胤祉也极其愤怒，派人去查到底是谁下的手，很快就查了出来，是府里夭折的五阿哥生母富察氏下的手，但是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富察氏就自缢了。
  只留下一封信，信里说她知道以她的所作所为，说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是她下的巴豆最多只会让弘晴阿哥拉肚子，万不会危及性命。至于阿哥为何会夭折，她也不知道。又在信的最后对三福晋说，她和五阿哥在阎王爷那儿等着她。
  硬生生把三福晋吓得晕过去了，只留三贝勒面色凝重的将长子下葬。
  荣妃成天在宫里长吁短叹，心疼那几个孙子。
  “这可真是...三福晋到底是怎么想的？她膝下有两个阿哥两个格格，位置坐的稳稳的啊，为何会如此想不开？”文月想着就有些不寒而栗。
  东珠叹道：“人的欲念是无穷的，区别就是有人能忍住，有人忍不住。”加上弘晴阿哥，那可就是四条性命啊，可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四福晋和九福晋都是性子好的，还是娘娘您看人准。”文月续了杯茶说：“再过三个月瓜尔佳侧福晋便要生了。”
  “几位娘娘特地把福晋们唤进宫好好敲打了一番。”婉欣也说：“您看咱们是不是也要跟着做一做？”
  东珠摇头，“语莹和橙雅都是好性子的人，不必叫她们跟着惊慌，你们去库房里拿些布匹首饰赏下去，好好安抚一下她们。”
  宫女们福身应是，宫外的两位福晋收到娘娘的赏赐，倒也是真的定下心来。
  一年后
  三贝勒府的院子里，一个身穿月白色旗装的女子正抱着的怀里的婴儿轻声哄着，这便是侧福晋田氏，弘晴阿哥夭折之后没多久，胤祉便将田氏请做侧福晋，然后她又平安诞下弘景阿哥。
  田氏用手轻轻蹭着弘景的脸，神色极其温柔，心里却在想她已经给自己儿子报了仇，现在只希望弘景能平安长大。
  原来当初弘晴阿哥的夭折不只是富察氏一个人做的，田氏和王氏两个夭折了儿子的人都插了一手。
  作者有话要说：　　1：四十五年康熙下的谕旨    三福晋董鄂氏长子弘晴夭折于康熙四十年，年六岁。自此之后董鄂氏再也没生育过。（因此我就编了一个剧情，但是具体是怎么样的，咱们也不知道。）
111、万寿宴会
111、万寿宴会
  四十二年三月是康熙的五旬圣寿， 刚开年就下旨开始准备起来，阿哥们使出浑身解数搜寻宝物，就等着万寿当天献给万岁爷。
  “胤祾和胤祎也不知道要送给他们汗阿玛什么礼物？把这么多阿哥都叫过去了， 还神神秘秘的。”东珠纳闷的说，连额娘都不告诉， 可真是瞒的紧。
  文月一边把苏合香放进狮子踩绣球的鎏金香炉里，一边说：“四阿哥和九阿哥都是极稳重的人， 您就放心吧。”
  东珠捻起一块黑棋子放在棋盘里， “可别吹捧他们，胤祎可不稳重， 都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了， 还成天没长大的样子。”
  “家里准备的佛像翡翠如何了？”这是她准备献给康熙的礼物之一，是一块从云南寻来的翡翠，单论质地，只能说水头不错， 但是妙就妙在翡翠里面却又有一块颜色深若墨色的弥勒佛盘腿坐着， 正是天生形成的至宝。
  “回娘娘的话，已经放进匣子里， 跟其他诸如群仙庆寿山法琅盆景之类的放在一起， 就等着送过去了。”文月回忆了一下赶紧说：“您准备看看吗？”
  东珠放下最后一颗棋子， 吃掉白子后才回答：“不了，你去把针黹筐子拿来给我， 给万岁爷做的衣服还没做完呢。”她实在是不会针线活，断断续续的缝了半个月还没做完，最后实在没法子了，就想了个取巧的办法，拿暗纹的绸缎做， 这样一来就不必绣东西，只需要把它们缝在一起就行了，现在也做得差不多，只剩一些收尾的地方。
  文月福身离开，把针黹筐子拿过来放在东珠身前，两个人一同做起了针线活。
  天色渐暗时东珠才眨眨酸痛的眼睛，“终于做完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
  “今晚上膳房的做了锅子，有您喜欢的辣锅和菌锅，要不要现在就用晚膳？”文月收好针线，轻声询问道。
  东珠想到锅子的味道不由得舔舔嘴唇，“去叫来两位格格，今儿就在亭子里用晚膳，再让膳房的烫一壶青梅酒，咱们就着月色吃锅子！”
  “得嘞。”文月看见自家主子兴致高昂，脸上也带上了笑。
  三人吃到一半的时候，天空里飘下了雪花，还没等接触到热气腾腾的亭子就化了，却在枝桠上堆积起来。
  “你们几个倒是过的悠哉。”康熙从乾清宫离开散心，没带仪杖，身后就跟着几个小太监，他散步到永寿宫的时候正好闻见香味，所以就径直走进来，刚好看到舒贵妃带着两个格格坐在亭子里，四周围着轻纱。
  被康熙叫起后东珠笑吟吟的说：“万岁爷要不要一起尝尝锅子。”
  “这是什么锅子？红彤彤的一片。”康熙坐下后，宫人手脚麻利的换上新锅，又给他呈上一碗芝麻酱。
  “是蜀地的辣锅和云南的菌锅，您尝尝看，稍微有点辣。”东珠先给他盛了一碗菌汤，然后又涮了一片薄薄的羊肉放在碗里。
  康熙吃完后，连声称赞：“滋味不错，尤其是菌汤，极其鲜美。”辣锅倒是开了他的胃，膳房里备下的肉菜全叫他给吃完了，看的梁九功都瞪大了眼睛，心里开始怀疑御膳房的手艺。
  这个辣锅的辣度很轻微，也就是舌尖能尝到一点辣味罢了，但是东珠还是忧心康熙猛然吃辣会伤胃，因此只叫他吃了一半，剩下的都涮在菌锅里，用完膳后又冲了一杯柠檬水给他喝。
  两位格格问礼后手牵手回了屋子。
  “您试试看这件常服，如果不合身，我还有时间改改。”东珠抖开刚做好的一套衣服，是石青色云龙纹暗花缎，云龙纹在烛光下闪着金色的光泽。
  “哟，这还是朕第一次收到舒贵妃亲手缝制的衣服呢。”康熙伸开双手，嘴上调侃：“这衣服可真素净啊。”心里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
  东珠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要是万岁爷嫌弃，索性就拿剪子剪了吧。”
  “谁说朕嫌弃，”康熙赶紧套上袖子，“送给朕了就是朕的东西。”他穿好后站在西洋镜前照照，“正好合身。”
  东珠给他扣上绞金丝的盘扣，“合身的话万岁爷就穿着吧，就当我提前送给您的万寿节的贺礼。”
  康熙的万寿节会整整持续一个月，宴会则是设在三月初一的晚上。
  “也不知道胤祺他们神神秘秘的要做什么？”宜妃身穿银红色夹棉旗装，外罩浅碧色坎肩，明明相撞的颜色却衬的她皮肤白皙，有一种惊天动地的美丽。
  东珠今晚上穿了一件藕荷色的旗装，上面绘有大朵大朵的木槿花，耳朵上带着一耳三钳的明珠琉璃铛，脖颈上则是戴着蜜蜡朝珠。
  “瞒的这么死，数一数基本所有阿哥都掺了一脚。”除了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和八阿哥。
  开宴时，从温僖贵妃开始送礼，基本上送的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只有王贵人送的是自己亲自绣的双面绣屏风，正是双龙戏珠的样子，得了康熙的几句问话，就算如此也叫低位妃嫔们嫉妒的看着她。
  王贵人刚生下十八阿哥胤祄没多久，与生下十七阿哥的陈庶妃一样都是康熙的新宠。
  东珠送的翡翠弥勒佛也叫众妃惊叹了一会，这样巧夺天工的珍宝可算是难得一见，“这弥勒佛臣妾就混叫着，万岁爷给他取个名字吧。”
  “大俗即大雅，还是叫翡翠弥勒佛吧。”康熙直接拿起摆件玩起来，其他妃子送的寿礼就是平平无奇，只叫他看了一遍就过。
  大阿哥和太子都送的珍宝，一个个金光闪闪的恍人眼，康熙本人却兴致缺缺。
  “儿臣送的是《律历渊源》全本。”三阿哥从席位上离开半跪在地上，康熙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的从他手上接过一本厚厚的书籍，“紧赶慢赶总算在您五旬圣寿的时候编纂完成。”
  “好！”康熙翻看着《律历渊源》，面上兴奋至极，他曾将自己数十年积累的算稿拿出作为编纂资料，胤祉真是给他了一个好消息。
  得了称赞的三贝勒胤祉松了口气，自从他剃发之后就一直心惊胆战的，为了这本书他和文官们熬了好久没睡觉，总算在圣寿这一天献给汗阿玛了。
  荣妃看到之后嘴角轻扬，摸着胸口说：“这孩子可真吓人，差点没赶上时间。”
  “三阿哥于文学上造诣实在深厚。”东珠笑着恭维道。
  正在几人商业互吹的时候，胤祾带着几个弟弟搬着一个紫檀木的屏风进来了，席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是何意。
  “这是儿臣和诸位弟弟一起送给汗阿玛的生辰贺礼，儿臣等一人做了一首祝寿的诗词，请书法名家将其写在屏风的正面。然后又请绣工用金线在屏风的背面绣了一万个富丽堂皇的寿字。”胤祾拱手说道。1
  然后又指着每一首诗，告诉康熙分别是谁做的。
  康熙激动的从龙椅上站起身，大步走到屏风前仔细看着这架万寿诗屏风，他神情欣慰的拍拍几个儿子，“你们送的贺礼，朕很喜欢。”说罢又吩咐梁九功把这架屏风搬到养心殿里，让他好好欣赏。
  四五六七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一共十个阿哥一起送的屏风，叫康熙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兄友弟恭，这才是他真正欣慰的地方，这法子定是老四想出来的，难得他还记得几个弟弟。
  想着康熙又重重的拍了一下胤祾的肩膀，这才回到龙椅上坐下。
  宴会很快就散漫了，亲王大臣们各自举杯换盏，好不热闹。
  三阿哥用肩膀撞撞胤祾，示意他看看大哥和太子的方向，“啧啧，他们脸都黑成碳了。”老四他们做这事的时候也找了他，但是他当时全身心投入编纂书籍，实在没心力参与。
  大阿哥脸色发青的看着胤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老四你可真是心思灵巧。”
  胤祾温和的笑着说：“之前不是派人问过大哥和太子殿下吗？哦对了，还有八弟，只不过你们一气的拒绝了。”
  太子虽然也有点不爽，但是看到大阿哥不爽他就爽了，因此拍拍胤祾的肩说：“孤最近事多，你们这贺礼确实也叫孤眼前一亮。”
  “呵。”大阿哥听了却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八阿哥歉意一笑，拱手跟几位兄弟说：“大哥他只是一时气愤，请四哥万不要放在心上。”说罢就追去了殿中央，跟着大阿哥一起拜访大臣。
  太子很快也离开了，他要去跟裕亲王交流感情。
  “养虎为患。”胤祾身后坐的是母族喜塔腊氏和妻族富察氏，他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几不可闻。
  宴席结束后康熙跟着东珠去了永寿宫，兴奋的说老四长大了，几个阿哥关系如此融洽叫他多么开心。
  他一直絮叨到半夜才肯安稳的睡觉，第二日却神情亢奋，没有半点宿醉之后的颓丧。
  倒是东珠因为照顾康熙，显得十分萎靡不振，她熬一次夜修整了两天才缓过劲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完结，我卡文了QAQ所有只有一章，我需要梳理一下大纲    1：出自康熙五十二年万寿
  康熙朝还没有正宗的川地火锅，但是已经有了辣椒。               
112、巴汉格隆
112、巴汉格隆
  恭亲王常宁和裕亲王福全先后逝世于六月， 中间只差了几天的时间，这两位去世也就代表着康熙所有的兄弟全都不在人世了，这让康熙颇受打击， 甚至还大病了一场。
  祸不单行的是，太后也因为着急上火和伤心过度也病倒了， 宫里的主位妃嫔都忙的跳脚，要给两个人侍疾。
  “万岁爷可是醒了？”东珠守在康熙的床边， 听到动静后轻声询问道：“膳房的炉子上温着鸡丝粥， 您要不要用点？”
  康熙擦干净脸，又吃完鸡丝粥， 才开口：“怎么就你一个人？”一般侍疾都会有两个人， 轮流休息。
  东珠将煎好的药端过来，笑着说：“十八阿哥也得了风寒，我就让王贵人回去照顾小阿哥了。”说完又给康熙喂完药，拿起一片果脯塞进他嘴里， “这是我夏日里做的果脯， 酸甜味的，正符合万岁爷的口味。”
  “好吃。”康熙只不过是一时伤心才病倒， 现在发了汗自己也已经想开， 身体便轻松了， 他拍拍床说：“你也上来休息一会，看你的眼睛都是黑青的。”
  东珠迟疑了一会， 看到康熙不容拒绝的眼神才脱掉花盆底上了龙床，刚躺上去就被他抱在怀里，“陪朕睡一会。”
  “朕还记得小时候，二哥带着我们几个小的出宫玩，第一次吃到糖葫芦就是二哥买来的， 因为那串糖葫芦，朕还硌掉了颗牙，叫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连着罚了我们几个，朕后来说话的时候没了牙齿还漏风。”康熙缓缓说着和兄弟们的事，“没想到他们竟然走的这么突然。”
  说着说着便没了应声，康熙一看怀里的女子已经睡熟了，他笑了一下，也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翌日太医来诊脉的时候就欣喜的说康熙已经大好了，只需要再喝几剂药巩固一下。
  没多久太后的病也好了，宫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
  回到永寿宫的东珠也收到一堆赏赐，不止她，其他侍疾的妃嫔也都有份。
  “太后娘娘的病可真是吓到我了。”温僖贵妃惊魂未定的拍着胸脯说：“还好病不重，万岁爷和您看着是好全了。”
  太后也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长生天保佑。最近天气转寒，正是容易感染风寒的时候，你们也要多加注意。”
  东珠抿着唇笑道：“您就放心吧，听说温宪公主已经有喜一个月了，您很快就能抱上曾外孙了。”
  德嫔眼底也漫出笑意，虽然她不满意温宪嫁进佟佳氏，但是能留在京城也算圆满，“是啊，她跟额驸瞧着也算是极恩爱的，我这心也就放下了。”六阿哥娶亲后却也认着她这个生母，再加上十五阿哥生性纯孝，德嫔最近也算是养尊处优，过得极好。
  “等过了年，孩子们就能进宫承欢膝下。”说话的是宜妃，五阿哥的长子弘昇从小就得太后和她的喜爱。
  直郡王府
  “郡王，万岁爷病重的这段时间一直叫太子替他上朝，就连奏折都是太子批阅的，您不能再犹豫了。”说话的是大阿哥胤禔的幕僚，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嘴角留着两绺胡子，长相贼眉鼠眼，名字叫黄文学。
  大阿哥皱着眉，道：“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黄文学摸着胡子说：“奴才认识一个蒙古喇/嘛，叫巴汉格隆，他是个会巫术的，现在就住在城外的寺庙里，当初奴才的二伯抢占祖田，便是求他用了巫术，才将祖田抢回来。”
  他瞄了一眼大阿哥阴晴不定的脸色，又补充道：“您要不去看看他？若是不满意就算了。”
  “那便先去看看情况吧。”大阿哥还在犹豫，再怎么说那都是他的阿玛和兄弟啊。
  黄文学没错过大阿哥眼里的挣扎，不由在心里唾弃他的妇人之仁，幸好他已经找好了下家，想到那个人的手段，他轻轻的打了个寒颤。
  巴汉格隆暂住的庙十分破败，走进厢房后大阿哥却结结实实的感受到阴冷之气。
  “贵人过来了。”突然出现的僧人一身喇嘛装扮，他闭着眼说：“您要镇魇的人身份尊贵，请恕我做不到，还请离开吧。”
  “爷...我还没说要对付谁呢，你怎么就知道了。”大阿哥怀疑的看着他，心里却有了几分相信。
  僧人双手合十道一声佛号，然后伸出手指指天，道：“正是天下至尊。”
  这话惊呆了大阿哥，虽然他最后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但是这个人的神异却在他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回到直郡王府的时候刚好迎面遇上八阿哥胤禩，互相见礼后，八阿哥跟着大阿哥进了书房。
  “大哥叫弟弟查的惠额娘为何服用五石散丹丸已经有了些消息。”八阿哥顿了下继续说：“那神医已经被纳喇家处死，弟弟从神医的邻居口中问出来，他拿到丹丸前曾说过祖先显灵，还特地祭拜了祖先。”
  大阿哥把拳头砸在桌子上，“爷不相信额娘的死只是个意外，肯定有人动了手。”
  八阿哥若有所思的说：“惠额娘在宫里人缘不差，唯一会如此恨她的只有...舒贵妃。”他语气里带着点点蛊惑，“惠额娘待胤禩极好，弟弟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要给额娘报仇。”
  “额娘真是没有白养你一场。”大阿哥用拳头锤了一下胤禩的肩，“爷也觉得这事就是舒贵妃母子做的。”
  他忍着痛露出笑容，“那大哥准备怎样给惠额娘报仇？”
  大阿哥挠挠头说：“爷还没想好。”
  听了这话，胤禩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差点一句蠢货脱口而出，刚刚不是都去见过巴汉格隆了吗？顺水推舟的用镇魇之术不就好了？
  “那大哥您慢慢想。”他又不能直接开口建议，只好笑眯眯的告退，关上书房门后，立刻阴了脸，甩袖离开。
  *
  在永寿宫的东珠还不知道她已经被人惦记上了，此时正搂着两个孙子挨个问过去。
  康熙病好之后深感寂寞，过了年就将儿子们到了年纪的孙子招进上书房念书，每半个月回府一次。
  四阿哥胤祾的嫡长子弘暄和九阿哥胤祎的嫡长子弘晗就进了上书房，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便都住在永寿宫里，原本还担心他们两个想家，却没想到跟宫里的十五、十六、十七三个阿哥一起玩的乐不思蜀，一点都没哭的意思。
  “玛嬷，我想吃桂花糕。”弘晗玩的脸颊红扑扑的，他扭着身体撒娇道。
  “我也想吃。”弘暄也眼巴巴的看着东珠。
  东珠让宫女把桂花糕端上来，“一人只许吃一块，昨儿晚上牙疼都忘了？”她挨个捏了一下脸说：“大半夜的叫太医，连你们皇玛法都被惊动了。”
  一人拿了一块桂花糕津津有味的吃起来，刚吃完永寿宫门口就迎来了十五阿哥几人。
  “看着弘暄和弘晗都能跑能跳了，时间可真是过得快。”东珠放下孙子，任由他们跟十五叔跑出去玩，惆怅的摸摸脸，细微的皱纹已经出现在她眼角，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娘娘说什么呢，”说话的女孩身穿百蝶穿花的海棠红旗装，头戴鎏金蝴蝶的步摇，随着她说话，那蝴蝶翅膀竟然也在微微颤动，正是十五格格炜彤，她笑着说：“您正是有韵味的时候，站在我和姐姐身边，别人肯定觉得我们是姐妹。”
  东珠隔空点点炜彤，“瞧瞧，咱们炜彤格格今儿早上是不是喝了蜜啊，要不然嘴怎么会这么甜呢。”
  文月也跟着附和道：“您面若桃花，哪里老了。”
  “哎呀，你们嘴上都抹了蜜吧。”虽然面上不好意思，但是东珠不得不承认听人吹彩虹屁实在是一件让人笑得合不拢嘴的事。
  说笑几句后东珠正了脸色开始说正事。
  “过几天就是十三和十四大婚的日子，你们两个就过去帮帮两位嫂子。”说来也巧，十三和十四不仅关系好，就连成亲的吉日都撞在一起，十四只比十三晚三天罢了。
  康熙给十三阿哥胤祥指了尚书马尔汉之女兆佳氏为嫡福晋，郎中阿哈占之女瓜尔佳氏为侧福晋，领催庄格之女石佳氏为格格。
  给十四阿哥胤祤指了侍郎罗察之女完颜氏为嫡福晋，员外郎明德之女舒舒觉罗氏为侧福晋。
  到了排行双数的儿子，康熙仿佛就开始放飞自我，指嫡福晋的同时连侧福晋都一起指了，估摸着也有三福晋董鄂氏的原因。
  而他自己近些年偏爱汉军旗的女子，都是家世低微长相美丽的，譬如新宠高庶妃就是这样的存在。
  静姝惊喜的笑起来，“您就放心吧，十三哥和十四弟的婚事都交给我们了。”说完就带着妹妹往阿哥所跑去。
  十三和十四成亲没几天就出宫开府了，他们的府邸也是门挨着门，正好是邻居。
  东珠却遗憾没跟儿媳怎么相处，也不知道小两口相处的怎么样，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还是继续含饴弄孙吧。
113、惊马之事
113、惊马之事
  上书房里泾渭分明的分成三派， 一派以康熙排行往后的十五阿哥为首，一派以直郡王嫡长子弘昱为首，还有一派则是尊太子长子弘皙为首。这三派里， 前者属于中立，后两者却争得厉害， 尤其是弘昱和弘皙，父辈的恩怨影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弘暄和弘晗是弘皙一派的， 却跟十五阿哥关系好。
  弘昱和弘皙之间的争斗也仅仅限于康熙的夸赞或者谁学业学得更好之类的， 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比斗，因此康熙倒也是乐见其成。
  然而当他们去上驷院练习骑射的时候却出事了， 弘昱从马上摔了下来！还连累了弘暄惊马， 他也从马上掉了下来，幸好身边有侍卫及时接住，没有性命之忧。
  “额娘，弘暄怎么样了？”四福晋匆匆从四贝勒府赶过来， 她面上满是担忧， 双眼更是红成一片，手里不住的绞着手帕。
  东珠正坐在明间里， 她赶紧安慰道：“弘暄没事， 只是受了惊吓， 刚刚太医开了安神的药给他喝，现在正睡着呢， 你进去看看他吧。”
  “多谢额娘。”四福晋三步并两步跑进侧殿。
  “娘娘。”婉欣给东珠续了杯茶，神色担忧的说：“阿哥所那边传来消息，弘昱阿哥还在昏迷，说是流了一摊的血。咱们两个阿哥还算是幸运的，至少没磕到头。”
  东珠皱着眉说：“刚才乱哄哄的， 什么都没弄明白，你去把伺候两个小阿哥的太监叫进来，我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们能叫阿哥们惊马？”
  太监们战战兢兢的走进来，却还是口齿清晰的描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间回到晌午，小阿哥们正跟着谙达学习骑射，身下的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性子极温顺的母马。
  刚开始的时候一切正常，就连弘昱和弘皙在这大太阳底下都也被晒蔫了，没有心情针锋相对，只想赶紧结束回屋休息。
  “十五叔我们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弘晗年纪小，晒得有点晕了。”弘暄驾着马走到十五阿哥身边询问道。
  十五看看天色说：“再等等，估摸一会还要射完五十支箭，要是弘晗难受，就去跟谙达说一声，可别生病了。”说完就亲自看了一眼侄子，看到他脸色不自然的泛红，赶紧去通知了谙达，让他进屋子里休息。
  眼尖的弘昱看到弘晗进了屋子，阴阳怪气的开口：“作为皇孙怎么能如此柔弱，连这么点量都坚持不了，以后别说是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子孙。”
  弘暄直接怼了回去，“你也不看看弘晗今年才多大，欺负年纪小的弟弟算什么本事？”
  “也不知道是谁第一次练习骑射的时候直接累晕过去了。”弘皙跟弘昱都是由康熙亲自启蒙的，双方的糗事对方都是一清二楚。
  “你...”弘昱气急败坏的开口，却被十五阿哥打断了，“行了，都少说几句，快点练习。”他作为上书房里现存万岁爷最年长的儿子，所有人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因此众人纷纷专心训练了起来。
  “却没想到弘昱阿哥的马突然撂了蹄子，直接发狂的狂奔出去，将阿哥摔了下去，当时弘暄阿哥正好骑着马在旁边，受惊的马也将他甩了下去，幸好年大人就在旁边接住了小阿哥。”小太监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奴才没有看见弘昱阿哥的马为何会撂蹄子。”
  东珠听完后暗暗思索，她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意外，但是为何要对弘昱下手？直郡王胤禔只有两个阿哥，其中一个刚出生还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若是弘昱出事，他可能真的要疯了，想到这东珠不禁打了个寒颤。
  阿哥所里康熙面色阴沉沉的坐在上首，旁边是直郡王与太子，就连弘皙都瑟瑟发抖的站在一边。
  堂下跪着一堆人，包括谙达和上驷院的总管，还有管理马厩的人。
  魏珠掀开帘子从外边走进来，他手上端着的托盘里有一根针，他恭敬的跪下说：“禀告万岁爷，奴才从弘昱阿哥的马蹄上找了一根针，这针便是让马发狂的原因。”
  康熙的脸上开始酝酿风暴，他黑黢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根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给朕去查！”能在宫里对皇孙下手，下一次是不是就对他下手了。
  侍卫们把上驷院的人全都拉下去，一个个的开始问话。
  正在这时王太医也头冒冷汗的走出来，他跪在地上说：“弘昱阿哥头上的伤口终于止住血了，但是毕竟是伤在头上，臣也不能保证没有问题。”说完他就觉得这次他的小命可能是保不住了。
  “砰！”大阿哥手握成拳砸在桌子上，他死死盯着太子，冷笑着说：“若是弘昱出事，你们就等着陪葬吧。”说完便走进屋去，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儿子，不禁握紧了拳头，眼睛里有风暴凝聚。
  康熙也有些怀疑太子，他不动声色的开口：“弘皙今儿也被吓到了，你带着他回毓庆宫休息吧。”
  太子拉着弘皙拱手离开，出了门脸色瞬间黑了起来，这事真不是他做的，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对孩子下手，但是恐怕汗阿玛和大哥都怀疑上了他。想到这他不由的苦笑了一声，汗阿玛这么不信任他的吗？
  弘皙小声询问：“阿玛，弘昱能不能好起来啊。”他虽然和弘昱不对付，却也真心的担忧他。
  “你放心吧，他一定会没事的。”太子揉了揉弘皙的头发，亲自抱起他来，“今晚上在你额娘的院子里睡可好？”
  “阿玛也来。”弘皙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说，宫里的孩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替额娘争宠。
  太子点头道：“阿玛也去。”
  当天晚上毓庆宫的大阿哥也烧了起来，还是半夜里李侧福晋发觉不对，才叫来太医，说是白天受了惊吓，邪风入体，喝几剂药就好了。
  永寿宫里弘暄已经醒了，喝的安神药倒是也有用，醒来后就着乌鸡汤吃了一整碗米饭，让四福晋不住的庆幸，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能吃能喝就代表身体康健了。
  “救了弘暄的侍卫叫年羹尧，你们说巧不巧，胤祎当初落水就是他哥哥年希尧救的。”东珠怀里搂着弘暄说：“年家跟咱们也算有缘，明日就赏点东西下去。”
  九福晋瞪大了眼睛说：“媳妇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家两位大人竟然都是救命恩人。”
  四福晋也温和的开口：“府里也得有些表示，我额娘送了支八十年的人参过来，这人参正好给年大人补补身子。”
  “这宫里可真是风波不断。”东珠叹口气道：“我都想叫你们把弘暄两个领走，生怕出事。”
  “万岁爷让慎刑司的查这件事，估计很快就能有头绪了。”
  弘昱阿哥整整昏迷了五天，在太医下最后通牒前醒了过来，然而却时不时头晕，喝过药又昏睡过去，头上的伤好后却留下了□□里头晕目眩的毛病，这下子与某个位置彻底无缘了，这让直郡王十分气愤，亲自派人去查惊马之事。
  上驷院的太监熬不住慎刑司的刑具，第二天就有人撂了话，说是半夜里他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马厩里穿行，但因为天太黑了他没看清楚到底是谁，只知道他身高跟一匹马差不多。
  顺着这个线索找到一个小太监，还没等用刑呢，那小天监就咬舌自尽了，魏珠赶紧去搜了他的床铺，从中搜到一百两黄金和几根细针。
  康熙让他们按照名册去宫外调查这个小太监，查完却发现这个小太监父母双亡，是被叔叔一家养大的，他叔叔却是太子庄子里的包衣。
  这结果让慎刑司的人不敢做主，连忙报到康熙那里，魏珠跪在地板上不敢抬头，他能清晰感觉到上座之人的愤怒。
  “都处死！”康熙恨得牙痒痒的，“把太子给朕叫过来。”如果真的是太子做的，他就得好好审视一下这个他从小教到大的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乾清宫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前朝后宫都不知道，只知道康熙发了火将太子禁足在毓庆宫，又派太医常驻在阿哥所给弘昱阿哥治病。
  “这事有蹊跷。”胤祎敲着桌面道：“太子没这么蠢，这事一出第一个怀疑的人肯定是他。”
  胤祾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这个人应该是想让大哥和太子互相残杀。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大哥那边就会有人进言，咱们安插在直郡王府的钉子也该动一动了。”
  不仅是直郡王府，就连毓庆宫都有他们的人。
  竟然是八阿哥的人，胤祾一目两行的看完密信后眯眯眼睛，他得承认他还是小瞧了这个弟弟，本来只是以为是大哥养虎为患，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回主子的话，直郡王偷偷从庙里接了个喇嘛回府，两人待在一起一待就是一天。”
  “你去让人盯着他们，但是先不要轻举妄动。”胤祾思索了一下吩咐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为了写剧情专门看了一本夺嫡小说，看完后得出一个结论，我不适合写这些，因此只能给你们呈现出一本小学生争斗的小说               
114、厌胜之术
114、厌胜之术
  毓庆宫
  太子妃在前院书房前停下脚步， 从宫女手上接过食盒，禀报过后得了太子的同意才走进去。
  书房里烟熏缭绕的，还伴随着敲击木鱼的声音， 越过屏风就能看见里间已经被布置成了一个佛堂，身穿月白色双鹤团服的太子爷正闭着眼睛念经。
  太子妃没说话， 等太子停下手里的敲击才绞干帕子替他净手，嘴里轻声说：“我让膳房的熬了一碗小米粥， 米油都熬出来了， 还配着清爽开胃的小菜，爷尝尝看？”
  “还有太医开的药， 正是治疗您的肺病的， 只要好好吃几剂，定是能好。”
  “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还吃什么药呢？万岁爷都不信孤了，禁足在毓庆宫里，估计很快就要废了孤这个不忠不孝的太子了吧。”
  说完他情绪激动之下很快就重重咳嗽起来， 太子妃连忙倒上一杯白水递给他， 手上也拍着他的背，面上却带着点点愁绪， 可真是风雨欲来， 她自己倒是不怕， 正儿八经册封的太子妃呢，可是她的女儿可怎么办啊。
  “爷别伤心， 万岁爷只是一时生气，等过了这段时间您向万岁爷道个歉就好，父子之间哪有隔夜仇啊。”
  却没想到听了这话的太子砰的一下把茶杯扔出去，连声怒骂：“你也觉得弘昱惊马一事是孤做的？滚！给孤滚出去！”又连连咳嗽起来。
  太子妃看着暴怒的太子不由心生瑟缩，赶紧掩了书房的门退出去。
  等书房只剩太子一个人的时候， 他咳着咳着突然笑出声来，“大哥啊大哥，枉你一生都与我比较，却没看见背后的黄雀吗？”也罢，最后就送给你们一份大礼吧。
  他松开手里的帕子，如红梅绽放般的血色缓缓落在地上。
  永寿宫
  “娘娘，您还是赶紧派人通知万岁爷和四爷吧，都病了好些天了，太医见天的开方子却没有效果，奴婢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文月给东珠盖上厚厚的毯子，旁边就是鎏金的手炉。
  东珠紧紧披风，摇头道：“现在外边风声鹤唳的，我只是得了风寒，不是什么大病，吃些药就能好。”
  毓庆宫里的太子说是咳血了，太后心疼孙儿，一气之下派了好些太医去给太子诊脉。
  直郡王府的弘昱阿哥醒来后有了晕眩的毛病，康熙没等他胤禔开口，也派了院判等常驻直郡王府。
  宫里剩下的太医都是年轻的，但是治些风寒一类的小病还是可以的。
  “你也别担心，我觉着今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快去煎药吧，喝完再睡一觉明儿就能生龙活虎。”东珠看到文月担忧的神色赶紧吩咐她去做事，有事做了脑子里也就不会想些有的没的。
  文月只好福身退下，却在心里打定主意，娘娘喝完药若是还没好就派人去通知四阿哥，小病熬着熬着就成了大病啊。
  她守夜的时候听到床上主子的呼吸声不对，轻唤几声却没有回答，心底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掀开床幔，只见东珠脸颊绯红的躺在床上，鬓角处流着冷汗，她用手轻轻一探被额头的温度烫了一个激灵。
  “舒贵妃娘娘烧起来了！快去请太医！”文月这一声招呼让永寿宫点了灯，宫人们行色匆匆的忙碌起来。
  这晚康熙宿在新宠高庶妃处，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喧哗声，他最近睡眠本来就浅，因此不悦的开口：“外边怎么这么吵？”
  殿外是高庶妃正拦着永寿宫的大太监王福顺不叫他打扰万岁爷睡觉，听到问话后赶紧走进来行礼道：“是永寿宫的太监，说是舒贵妃娘娘生病了，嫔妾想着他可以直接去叫太医，万不必打扰您。”
  跟在她后边进来的梁九功用堪称惊恐的眼神看了一眼高庶妃，很快垂下眼睛，在心里为这位默哀，你说你上谁的眼药不好，偏偏上这位主的。
  果不其然康熙沉了脸色，呵斥道：“谁允许你擅议贵妃的，传朕指令，庶妃高氏禁足在咸福宫。”没有说多长时间。
  说罢也不管她如何花容失色的跪在地上磕头，赶紧换上常服大步往外走，边走边跟王福顺说：“怎么会让你们主子烧起来的？都是怎么伺候的？”
  王福顺小跑着跟上，神色慌张的说：“贵妃娘娘前几天就略感不适，当时叫了太医过来诊脉，说是风寒，娘娘觉得只是小病便没有派人通知您，今晚上宫女守夜的时候却发现娘娘烧的厉害。”
  “蠢货。”康熙心里焦急，因此步步生风的走到永寿宫只用了平常一半的时间。
  值班的贺太医已经在给东珠诊脉，他面色凝重的换了只手，半晌，拱手说：“娘娘这是伤寒的病症，不知道哪位同僚竟诊成了风寒，用的药也是驴唇不对马嘴。”
  别看风寒和伤寒只差了一个字，但是危险程度却是天差地别，前者致死率极低，后者却是大病。
  “砰！”康熙坐在明间丢了杯子，咬牙切齿的说：“是谁给舒贵妃诊的脉？速速派人将他抓起来送进慎刑司。给朕好好审问！”
  梁九功赶紧派人去通知魏珠，又急匆匆地回来。
  “臣已经开了方子，接下来就是为娘娘进行针灸和拔火罐，饮食上最好也要服用温热性的食物，万万不能吃寒性的。”贺太医写完方子后回禀：“太医院有个叫茯苓的医女，最擅长针灸一事，万岁爷可以让她过来永寿宫。”
  康熙颔首，让宫女去叫人，自己则是一直守在永寿宫，直到天亮才匆匆赶去上朝，上朝时也有些心不在焉，大臣们心有灵犀的压下不重要的奏折，很快就结束了朝会。
  东珠只感觉浑身上下犹如火烧一般，一直昏昏沉沉的晕睡着，背部偶尔会传来轻微的疼痛，但是很快就被身体内部火辣辣的难受压下去，有时候还觉得背部的疼痛带来的清凉叫她好受了很多。
  朝会刚结束前朝后宫就知道舒贵妃病了，得的是严重的伤寒，万岁爷在永寿宫一宿没合眼，刚下朝四九十三十四几位阿哥就赶去了永寿宫，一直到宫里下钥才出来，众人都在暗暗猜测，舒贵妃莫不是不好了吧。
  在这件大事之下，一个小小的庶妃被禁足就显得平平无奇，很快被抛之脑后，只有几位妃子说了几句蠢货。
  “四哥！额娘素来身子极好，几乎没生过病，这次一定是大哥派人做的！”九阿哥胤祎拍着桌子说：“我要去告诉汗阿玛。”说完就往外走。
  “胤祎！回来！”四阿哥胤祾重重放下茶杯，“你没有证据，汗阿玛不会相信的，你去刑部看看那个为额娘诊脉的毛太医，他那儿才是突破点，千万别叫他自缢了。”
  胤祎冷静下来后点点头，“弟弟这就去了。”
  等他离开，胤祾赶紧吩咐奴才们开始收网，虽然还没把握制胜一击，但是他们竟然对额娘动手了，那就拖不得了。
  几日之后的养心殿里三贝勒胤祉状告直郡王胤禔在蒙古喇/嘛巴汉格隆帮助下阴谋魇镇太子胤礽和舒贵妃娘娘。
  康熙看着胤祉呈上来的证据面色阴沉的吩咐梁九功去毓庆宫和永寿宫里偷偷搜宫，若是发现了不干净的东西，先不要声张，直接过来禀告他。
  梁九功和顾问行分别带着两队宫女太监往毓庆宫和永寿宫而去，前者在太子妃房间里的砖头下找到一个素面的木盒，后者则是在舒贵妃的床下找到的。
  两个盒子都放在桌子上，梁九功规劝道：“这不干净的东西先送去萨满那里净化一下吧。”
  他没听梁九功的话，深吸一口气把两个盒子打开，只见分别放了两个桐木偶人，胸前写着太子和舒贵妃的生辰八字与名讳，胸前还有一根钉子直直插过。
  这让康熙捂住胸口，宫里阿哥们的生辰八字传出去的都是假的，真的只有太后、康熙和各自的额娘知道。
  气得他胸口不住的起伏，手也抖个不停，毕竟他也不年轻了，梁九功赶紧倒了杯水给康熙，又要去喊太医，被他阻止了，“你把这两个东西送去萨满那里，然后叫他们过来宫里驱邪，尤其是太子和舒贵妃处，他们都先移出来，住进阿哥所和宁寿宫，什么时候驱邪完毕什么时候再回去。”
  等梁九功领命而去，他又让简亲王和康亲王领兵将直郡王府包围起来，搜府的过程中搜到了许多制作桐木偶人的材料，还有朱砂、鸡血、黄符之类的东西，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直郡王胤禔和喇嘛巴汉格隆都被绑进了乾清宫，康熙痛心疾首的说：“朕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竟然魇镇弟弟和庶母！”
  “既然汗阿玛已经发现了，我也不瞒着了，”胤禔红着眼睛怒吼道：“我额娘就是因为舒贵妃才去世的，我儿子又因为太子出手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为什么不能报复他们？”
  “你...”康熙抖着手指指着这个面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的儿子，不由一阵阵晕眩袭来，他撑住桌子呵斥道：“乱臣贼子，贼心不死！”
115、太子逝世
115、太子逝世
  “万岁爷。”正当两个人对峙的时候， 梁九功连滚带爬的跑进来，“太子他得了肺痨，现在已经咳血晕过去了！”
  康熙听见这话后脚下发软， 竟然也一口血喷出去，就这么晕了过去。
  宫里连着晕了太子和皇帝， 舒贵妃也还在烧着，这下彻底乱了套， 还是太后拖着年老的身体将直郡王囚禁在府里， 无诏不得出府，又马不停蹄的让萨满进宫驱邪。
  等康熙醒过来就亲自下旨夺了直郡王的爵位， 并且派人严加看守， 在王府高墙内幽禁起来。
  众大臣们派遣八旗护军参领八人、护军校八人、护军八十人在胤禔府中监守。
  康熙帝在此基础上又加派了贝勒延寿、贝子苏努、公鄂飞、都统辛泰、护军统领图尔海、陈泰，并八旗章京十七人，轮流监视。1
  也不知道是不是萨满真的驱走了邪，东珠竟日复一日的好起来， 没几天就不再发烧甚至能够下地了。
  “万岁爷和太子现在如何了？我昏迷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东珠现在住在宁寿宫， 颇有些忧心仲仲。
  文月庆幸的将东珠扶起来，让她靠在引枕上， “回主子的话， 万岁爷只是一时怒急攻心这才吐血了， 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至于太子殿下...毓庆宫已经被封宫了， 肺痨是能传染的...”剩下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东珠知道太子怕是要不行了。
  “这可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东珠喃喃自语道。
  “胤祾他们怎么样了？”
  “万岁爷叫三四两个阿哥帮着处理政务呢，四阿哥刚说了叫您别担心他们呢。”文月舀起一勺清粥喂给东珠，“只有您身体好了才能让几位阿哥放下心来。”
  她现在浑身发软，确实是做不了什么事， 喝完药又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康熙不顾所有人的阻拦直接进了毓庆宫，他面上戴着纱制的帷幕，神色不定的坐在椅子上。
  毓庆宫里所有太医都已经脱帽请罪了，寂静的氛围里只能听见太子妻妾的细细啜泣声。
  “回万岁爷，太子刚刚醒过来，说是有话想跟您隔着屏风说。”太子的贴身太监红着眼睛从寝殿走出来，跪在地上禀告道。
  康熙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儿子，他自从年纪大了身上就少不了病痛，再看见年轻健壮的太子就有了几分刺目，不由自主的迁怒在他身上，弘昱一事他自然是知道有疑点的，但是为了私心却把两个儿子逼到了这种程度。
  他不由得闭目悔恨。
  “汗阿玛，儿臣是起不了身了，您就这么听听吧。”太子费力的靠在床边开口：“您亲自教出来的孩子怎么会对小孩子下手呢？儿臣已经查出来惊马的始末了，就在德保身上，您向他要一下就行。”
  说罢，他断断续续的咳嗽两声，“太子妃她们跟着儿臣也很久了，日后希望弟弟们能稍微照拂一下她们，尤其是弘皙和小格格，若是能嫁在京城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大阿哥绝对是与大位无缘了，其他的不管是谁登基都是他的弟弟，太子想到探查时发现的四阿哥胤祾，不由得轻笑一声，这位也是隐藏的深呢。
  “保成啊，都是朕的错。”康熙痛心疾首的说：“朕不该猜忌你，也不该养大了保清的野心。”
  太子有些累了，他倒在床上说：“儿臣也有错，但是最错的却是这皇位，为了它有多少人杀父嗜兄，可笑的是，我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没有任何生息。
  毓庆宫一片哭声，人人都在哭自己，谁又是真的为太子伤心呢？
  后世记载，昭元皇太子胤礽因病薨于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十八，其子弘皙以稚龄获封理亲王，搬出毓庆宫后在宫外开府奉养嫡母和庶母，其嫡女封为固伦昭和公主，日后不必抚蒙。两人皆享双亲王俸禄。
  葬礼过后康熙拿着太子查出来的前因后果冷笑起来，可真是好得很啊，八阿哥胤禩，足够心狠手辣，他又想起派人去打听时，在朝堂里流传的八贤王的称呼，怒极反笑，真是好一个贤字！
  原来的直郡王府，现在是罪人府邸，明明装潢一点没变，但是门前的石狮子都没了精气神，一眼就能看出失意来。
  太子留在大阿哥身边的钉子终于按照他的遗愿动手了，并不是杀他，而是把弘昱惊马的前因后果掰开了揉碎了告诉大阿哥胤禔。
  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太子深知没有什么比报仇报错了人更能刺激大阿哥的了，尤其是罪魁祸首已经踩着他得了风光，这更是能叫大阿哥恨的眼睛都红了。
  “砰！”大阿哥神经质的将青铜摆件砸在地上，脸上黯淡无光的碎碎念，“爷不信，这事就是太子做的！”怎么能叫他承认他一直恨错了人！
  “这是太子殿下留给您的信，您要不要看就是您的事了，奴才告退了。”他掩上门离开后就准备找个地方赴死，太子是他的救命恩人，既然太子没了那他也就没了生意。
  大阿哥刚想撕碎这封信，却顿住了手，慢慢将其打开，一目两行的看完，眼睛里瞬间冒出泪水，他竟然真的拿凶手当了兄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阵笑声从书房里传出来，守着府邸的侍卫不由得打起寒颤，里头这位爷是在笑什么呢？
  原来给弘昱的马扎了针的小太监却是深恨他叔叔一家，当初叔叔为了给自家儿子说亲，将他卖进了宫，断了他爹的香火，自那以后他就发誓一定要给叔叔一家好看。
  八阿哥找到他，没有废什么力气就让他同意陷害太子，叔叔一家早就进了化人场。
  而巴汉格隆也是八阿哥安排的，胤禔的幕僚许多都已经背叛了他，就连明珠一党都有人称颂八贤王的名号，他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唉，哀家都多少次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太后原本还有些黑色的头发就全白了，脸上的沟壑也越来越深，她疲惫的叹口气道：“你们也注意一下身体，尤其是舒贵妃，你病才刚好，千万别再病了。”
  东珠穿着厚厚的水红色桃花镶金边的旗装，病了这么一场可真算是耗费了心力，外头披着素面的紫貂披风，她站起来福身回道：“臣妾知道的，太后娘娘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理亲王还有昭和公主年纪还小，还等着您为他们指婚呢。”
  太后想起太子薨之前特地派宫人求她照看几个曾孙，不由心里一痛，太子这个孙子基本上就是她看着长大的，文智武略无一不精，或许也是因为他的聪颖才让他早早离开人世。
  温僖贵妃半个月前也大病了一场，这倒跟厌胜之术没有关系，是因为她额娘去世了，“世事无常，您和万岁爷也要想开些。”她这一病，颇有些病骨支离的样子，瘦的只剩一把骨头了，差点没有撑过来，最后还是十一阿哥得了长子才叫她慢慢清醒过来。
  宜妃感觉气氛沉寂下来，赶紧开口：“胤祺他又得了一个阿哥，刚过了满月，取名叫弘昂，五福晋进宫的时候说他正是白白胖胖的样子，等天气再好些就抱进宫来给太后娘娘看看。”
  太后这才打起精神说：“五福晋是个好的，难得将几个孩子视如己出。”说着就让宫女将库房里的人参燕窝之类的赏给五福晋。
  “说起来胤祹都有了两个孩子，八阿哥怎么还是膝下空空？良嫔你也不注意一下！”成贵人和定贵人的阿哥都娶亲了，万岁爷也没给她们晋位，因此对良嫔是又恨又妒。
  八阿哥做的事除了康熙和大阿哥以外就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就连太后也不知道，因此她听了定贵人的话颇有些忧心的询问道：“八阿哥都二十多了吧，怎么还是没有孩子？”
  良嫔心里发苦，她送过去的宫女连门都没摸到就被赶回宫，万岁爷赏下去的秀女也被搓磨的不成样子，她第一百次后悔当初选了郭络罗氏给胤禩当嫡福晋。
  “许是胤禩他子女缘不够吧。”
  太后看着良嫔吞吞吐吐的样子也不再为难她，只想着等下次选秀的时候给八阿哥指个好生养的。
  翌日康熙上朝的时候颁了旨，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俱封亲王，封号分别是是诚、煦、恒。
  六阿哥封穆郡王、七阿哥封淳郡王。
  然后从九阿哥开始一直到十四阿哥都封了贝勒。
  这下子尴尬的就是八阿哥了，第一次封爵的几个阿哥里，只有他依旧是贝勒，然而八贝勒府和良妃处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这让诸大臣对其刮目相看起来。
  “这也是喜事，每个人都赏半年月例沾沾喜气吧。”东珠打起精神吩咐文月从她那儿拿些银锭子分下去。
  收到赏赐之后永寿宫的宫人们集体在院子前磕了个头，嘴里不住的说着吉祥话，直到东珠叫她们散了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1：百度百科               
116、完结（上）
116、完结（上）
  “主子， 吃里扒外的宫女找出来了，是负责打扫寝殿的秀禾，确实是大阿哥手下的人， 现在已经被万岁爷拉去慎刑司。”文月眼睛里带着恨意，自家主子对宫人们多好啊， 竟然还有人背叛她。
  对这个秀禾，东珠是有一点印象的， 她来永寿宫也有一段时间了， 生性沉默寡言，但是细心周到， 调查过没问题就让她打扫寝殿， 没想到终日打鹰，却被鹰啄了眼。
  “再去查一遍宫里的宫人们，特别是他们的家人，若是有一丝不妥都要禀告给我。”东珠正色吩咐道。
  文月福身应道：“奴婢这就去。”
  傍晚的时候康熙过来了永寿宫， 他看着和往日别无二致的摆设， 忧心道：“怎么还是用这些瓶瓶罐罐，换成其他的吧， 若不是你住惯了永寿宫， 朕都想让你搬到其他地方。”
  东珠起身后摆摆手， “萨满已经驱过邪了，没那么严重的， 而且其他宫里都有了主位，一时之间也不好更换。”
  “景仁宫封着宫现在还空着呢。”康熙揽住东珠朝里走去，“修整一下就能住人了。”
  景仁宫和景阳宫都是空着的，后者日后会被改成藏书阁，前者是康熙的生母孝康章皇后生前所住。
  “永寿宫住习惯了， 突然改一下很难适应，明儿我就开了库房把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替换。下次您再过来就能看见完全不同的永寿宫了。”东珠沏了一杯茶说：“您也要注意身体，看着都瘦了一圈。”
  可不止瘦了一圈，原来满头的黑发都染了白意，尤其是脸上更是露出了斑纹。
  康熙听着东珠的碎碎念面上带着笑意，“朕以前怎么不知道舒贵妃这么能说话？”
  “万岁爷要是不喜欢，那我就学着冷冰冰的性格，光坐在那不说话！”东珠将沏好的茶拐个弯又放到自己面前。
  “谁说朕不喜欢了，日后去了畅春园就咱们两个，估计咱俩都会变成话痨。”康熙刚说完这句话，东珠端茶的手顿了一下，“您这是在说什么？去畅春园不是还有温僖贵妃她们？哪里会孤单。”
  康熙叹口气拉住东珠的手，“朕没有在说笑，王太医诊脉的时候说朕不能再轻易的动怒，而且需要好好调养，皇帝这个重担也该卸下来了。”
  东珠惊呼道：“万岁爷！”
  “别怕，朕也就只能跟你说说心里话了，”他拍拍东珠的手说：“胤祾能力和野心都不缺，难得还愿意提拔兄弟，等跟在朕身边历练一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这...”东珠颇有些胆战心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康熙开了个玩笑缓解紧张的气氛，“当然若是胤祾没达到要求，这天下可不能交给他。”
  说罢还没等东珠反应过来就伸了个懒腰道：“膳房做了什么吃的？朕午膳都没用多少，现在有点饿了。”
  东珠只好让宫女提膳，心里还是有些忧心，皇位可不好坐，太子和大阿哥的事正是血淋淋的教训。
  翌日，康熙上朝后，就有宗室大臣提议立太子一事了，最先出头的是安亲王岳乐，只见他先说了一堆为了大清统治稳固，太子之位不可或缺的场面话，然后才正式进入正题，“八贝勒胤禩为人谦和，礼贤下士，正是适合做太子的人选。”
  自信满满的说完后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太过安静了，他抬头一望差点吓尿了，只见康熙脸色青黑，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极差。
  “诸位爱卿也希望朕立八贝勒为太子吗？”康熙语气不咸不淡的询问道。
  下边的大臣们对视一眼，八爷党的也知道不该逼迫皇帝这么紧，但是康熙上次封爵唯独绕开了八爷这件事叫他们感觉到了紧迫，太子和大阿哥全部都退出竞争，这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武英殿纂修何焯上前一步，“臣等附议。”顿时，整个殿里跪下了四分之一的人。
  这是在逼迫皇帝啊，其他大臣心里都闪过这句话，没想到八贝勒竟然已经积蓄了这么大一股力量，其中许多都是原来明珠党的人。
  他们若有若无的打量几位阿哥们，三阿哥和五阿哥正在神游诸天，四阿哥盯着柱子上的盘龙，似乎想看出朵花来，剩下几位也是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康熙。
  康熙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正好可以借此给胤祾上一课，打定主意后，他朗声开口：“既然爱卿们都想立太子，那朕就听听你们的想法，在众阿哥里选择一人为新太子，明日早朝前写在奏折上呈上来。”
  随着下朝的声音响起，大臣们站起身来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梁九功站在放满冰山的养心殿里，额头上却是满满的汗水，这是因为正在批阅奏章的康熙散发出重重怒气，让他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轻了。
  以佟国维、阿灵阿、鄂伦岱、揆叙、王鸿绪等为首的朝中重臣联名保奏八贝勒胤禩为储君。还有裕亲王、安亲王和康亲王等宗室亲王。
  除了他们以外就是诸位阿哥的母族和妻族三三两两的提名，却不成气候。
  康熙手指敲着紫檀木的桌子，发出的响声让伺候的宫人们越加害怕的低下了头，连汗都不敢擦。
  魏珠在殿外深吸一口气，进去吧，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因此便带着赴死的心情跪在地上把调查结果说了一遍，然后把脑袋扣在地上，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太子的肺痨和舒贵妃的伤寒都不是自然病的，而是有人将传染源放在他们常常能接触到的地方，就这么严重了起来，就连那个诊错病的毛太医也被查出来是八贝勒府上一个侍妾的叔叔。
  “啪啪啪。”康熙拍手冷笑道：“朕可真没有想到，儿子里竟然有一个这么多智近妖的人。”这却是贬义的，他喜欢儿子们有野心，毕竟都是天家子弟没有野心还叫什么爷们？但是要争你就堂堂正正的争，别耍小动作！
  八贝勒这样对侄子和庶母动手的做法正是他最厌恶的！
  “去把煦亲王叫过来。”
  传话的太监连忙撒着腿往煦亲王府跑。
  梁九功和魏珠低着头不敢说话，不过却在心里琢磨自己有没有得罪舒贵妃等人，看这样子，储君是煦亲王无疑了。
  第二天上朝时，又有大臣禀告：“看相人张明德曾替八贝勒看相，说其正是天生贵命！”
  八爷党又是一阵附和，却没听见康熙的声音，他们不由得忐忑起来，渐渐安静下来。
  “怎么不继续说了？”康熙笑起来，却没有人敢接口，“你们不说了，那朕可就开口了。”
  他示意梁九功把奏折交给八贝勒，神情阴测测的说：“八贝勒胤禩上不尊敬庶母，下不友爱兄弟，秉性恶毒，系辛者库贱婢之子，怎堪储君之位？”
  胤禩看着奏折上的字冷汗都出来了，又听到这一句辛者库贱婢之子，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康熙，面上一片难堪与绝望。
  殿下八爷党也都知道，万岁爷这一番评价下来，八爷与皇位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八阿哥以下犯上，窜辍大阿哥魇镇太子与舒贵妃，剥夺贝勒爵位贬为庶人，着令其圈禁于府！”
  这一道旨意与大阿哥的就差了贬为庶人这四个字，却也是最重要的四个字，代表着大阿哥之子也许还有新君开恩封个爵位的可能，但是八阿哥不管如何，以后就只是庶人罢了，一家子都已经从玉碟上除了名。
  那些保举了他的大臣差点尿了裤子，赶紧上书请罪，说自己被庶人阿其那蛊惑了，现在才清醒过来，求万岁爷从轻发落。
  康熙却将奏折留中不发，让大臣抠破脑袋也没读出他的意思。
  而在后宫所有妃嫔都战战兢兢，刚夭折了一个小格格的高庶妃也不敢哭出声，还是东珠请喇嘛念经过后好好发送了这个三岁的孩子。
  “娘娘，八阿哥...已经被圈禁起来，府里不允许人进出，被御林军守的严严实实的。”文月不敢改口叫庶人，用的依旧是八阿哥。
  东珠心烦意乱的扔下棋子，“我盼着这事赶紧结束，心里能安稳下来。”康熙是说了看中胤祾，她却不敢相信，就怕是他说出来试探她们母子二人的，因此一句口风都没露出来。
  文月也小声说：“您还算好的，延禧宫的良嫔已经病倒了，万岁爷专门派了王太医守着。”
  她们都心知肚明，这可不是爱重良嫔，万岁爷只是不想叫她去世，非要她亲眼看着八阿哥的下场。
  “这又关良嫔什么事啊。”东珠叹道：“他们爷们搞出来的事情，最后还要连累年纪不轻的额娘！”良嫔速来在宫里兢兢业业，最后却因为儿子得了这么一个下场，那句辛者库贱婢不就是把她的脸皮放在地上踩吗？
  但是康熙对太子有愧，他必须做点什么减轻愧疚，八阿哥和良嫔就是刚好的出气筒，谁让这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八阿哥呢。
117、完结（下）
117、完结（下）
  “奉天承运皇帝， 诏曰：舒贵妃喜塔腊氏系出高闳，祥钟戚里，矢勤俭于兰掖， 展诚孝于椒闱... 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 钦哉！”1
  全部圣旨都由康熙一人写成，当天的朝会上就由煦亲王亲自念出来， 这也就证明了皇帝的心意，刚下朝舒贵妃的生父和富察马齐都被团团围住， 大臣们开始套近乎， 好不容易回了家，又有人上门拜访， 最后两家一合计， 索性直接闭门谢客。
  宫里的东珠收到圣旨后跟做梦似的，从康熙十六年到康熙四十六年，整整三十年的时间她终于走到了皇后的位置。
  “娘娘，娘娘。”文月脸上快笑成朵花了， 她看到东珠怔怔出神， 不由得轻声唤道：“您该准备一下了，这圣旨已经传遍了， 马上就该有娘娘和宫外福晋进宫贺喜了。”
  东珠回过神来， 手上捏着圣旨， “你们把圣旨好好放起来，记得在匣子里放上驱虫防潮的药。”看着宫女小心翼翼的捧着圣旨离开， 她才继续说：“让膳房做些点心，泡壶茶水，这就准备起来。”
  她一声令下，永寿宫很快就动起来，宫人们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娘娘高兴之下又赏了一年的月例，日后出宫也更有脸面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温僖贵妃和宜妃就一起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两个小格格，她们两个刚进明间就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东珠哭笑不得的扶起她们，“这是干什么？册封典礼还没开始呢？千万不必如此，我都不习惯了。”
  宜妃站起身后爽朗开口：“您现在已经是皇后了，礼不可废。”
  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他妃嫔也带着礼物过来永寿宫贺喜，然后是宗室福晋与有诰命的大臣福晋。
  络绎不绝的访客直到宫里下钥才离开，东珠瘫在榻上，满脸疲累的说：“明儿记得早点叫我，先去一趟宁寿宫，然后还有人要进宫拜访，这可真是累。”
  “这样就撑不住了，册封大典的时候要累成什么样啊？”康熙从门口走进来笑意盎然的说。
  “我都差点忘了还有册封大典。”东珠站起身来将康熙身上的斗篷脱下来放在衣架上，愁眉苦脸的说：“看来这段日子得赶紧活动一下。”
  康熙拉着她的手，“朕想把册封大典设在四月份，那时候天气正好，你也能少受点罪。”
  “都听万岁爷的。”东珠对时间没什么意见，反正都已经下旨了，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
  因此册封大典的时间很快确定下来，是在两个月后，四月初六的时候，是个极好的日子。
  “你们在宫外也注意着点，行百里者半九十，别因为最后这一段时间前功尽弃。”四福晋带着弟妹，还有东珠的额娘、富察家的福晋一起来了永寿宫，因此东珠嘱咐道。
  “额娘您就放心吧，爷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四福晋正想着回府后再仔细查一遍奴才，有问题的全部送回内务府，也要唤来侧福晋格格们嘱咐一遍。
  九福晋胆子小，跟着四嫂连连点头。
  等她们都离开后，李氏略有些忧心的问：“万岁爷是怎么想的呢？煦亲王...有没有可能...”
  东珠点点头，就这一个动作却让李氏双手合十，再不敢说话，她心里在想，没想到她有朝一日能成为储君的郭罗玛嬷，这可真是神佛保佑。
  “您让大伯和阿玛暂时也不要有结党营私的嫌疑，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就像昭元太子一样。”
  李氏听了忙点头道：“你放心，家里不会拖煦亲王后腿的，都已经闭门谢客了，就连你二伯也让你二伯母关在府里。”
  东珠的祖父祖母接连去世，喜塔腊家早就分了家，却因为她依旧紧密的联系在一起，共同进退。
  “那就好，您和阿玛也要保重身体，等过了这段日子，女儿再叫您进宫。”
  四月初六果然是个好日子，天空如碧玺般剔透，偶尔飘过的云也十分美丽，就在这个日子里东珠换上皇后品级的吉服祭拜天地、昭告宗庙。
  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太和殿走去，朝着身穿龙袍的康熙走去。
  走到太和殿的时候，康熙伸出手握住东珠的手，两个人一起燃起一柱香，随着香渐渐燃尽，殿外的宗室大臣们全部跪在地上行礼，“臣等参见皇帝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怪不得人人都想掌握权力，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确实很棒。东珠跟康熙站在一起接受朝拜，心里暗暗想道。
  诸事结束后，康熙同东珠携手回了永寿宫，本来应该住在坤宁宫的，但是康熙嫌弃坤宁宫不吉利，东珠觉得住在永寿宫更习惯，因此便大修了永寿宫，将其变成了皇后的规格。
  东珠吩咐宫女帮她卸妆更衣，换上大红色的凤栖旗装，头上就留下几支凤钗，脸上厚重的脂粉也被卸掉了。
  又命宫人将晚膳提回来。
  “今天可是累坏了吧。”康熙从侧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红色团龙的常服，正好跟东珠身上穿的衣服是“情侣装”，东珠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吃了一惊，没想到这时候就已经有了情侣装的概念。
  “倒是还好，明儿估计更累。”
  康熙笑着揽住东珠的肩，“用了膳早些安置，你也能好好休息。”
  东珠的册封大典结束后，康熙就将煦亲王封做太子，亲自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导起来，不过一年，他基本就放手将公务全部交给胤祾处理，若是有错误，才会开口提点胤祾。
  等胤祾处理公务越来越熟练之后，康熙老怀欣慰的摸摸胡子，去宁寿宫跟太后说了自己要退位的消息。
  “太医诊脉说儿子需要静养，太子的能力已经有目共睹，朕也就可以放心了，不会愧对祖宗们。”
  太后倒是不算太惊讶，自从康熙把胤祾带在身边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退位的念头了。
  “胤祾这孩子不错，他福晋也是好的，常来宫里陪我，皇后这三十年来也是矜矜业业，皇帝你若是想好了，哀家没意见。”反正就是从太后晋升为太皇太后罢了。
  康熙点头道：“等退位后，朕会带着皇后避居畅春园。”
  没过几天，康熙便下旨将十格格封为和硕纯悫公主，下嫁蒙古博尔济吉特氏喀尔喀台吉策凌，由穆郡王胤祚送嫁。
  十一格格封为和硕慧禧公主，下嫁漠南，由十一贝勒胤俄送嫁。
  十二格格封为和硕华洛公主，下嫁科尔沁郡王，由恒亲王胤祺送嫁。
  十三格格封为和硕温恪公主，下嫁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翁牛特部杜棱郡王仓津，由十三贝勒胤祥送嫁。
  礼部和内务府顿时忙碌起来，本来这几位格格早就该指婚了，但是前几年又是昭元太子逝世又是大阿哥圈禁的，硬生生给耽搁了，现在万岁爷一口气指婚了四位公主，可叫他们忙成狗了。
  幸好有三位公主都是有兄弟的，因此几位亲王贝勒轮着番的坐镇礼部和内务府，倒也是减轻了他们的负担。
  好不容易把公主送走，刚过了一个年康熙就又放了一个炸弹，他在朝会上正式宣布退位，将皇位传给太子胤祾，自己则是成为太上皇，带着皇后避居畅春园。
  祭天拜祖后胤祾正式登基，年号为靖徽，史称靖徽帝，登基后在前朝将穆郡王、淳郡王封为亲王，九贝勒封为景亲王。胤禟、胤俄、胤祹、胤祥、胤祤分别封为显、敦、履、怡、聪郡王。余者皆为贝勒。
  在后宫尊太后为太皇太后，加尊号宁和，尊康熙帝为太上皇，尊皇后为太后。
  温僖贵妃加封皇贵太妃，宜妃、荣妃、悫妃为贵太妃，德嫔等人加封太妃，成贵人、定贵人等加封太嫔。膝下有阿哥的妃嫔都居住在阿哥府上，由他们奉养。其余者都住进寿康宫等宫殿里。
  在后院将太子妃册封为皇后，二阿哥弘曜生母瓜尔佳氏册为纯妃，大格格、三格格生母吴氏册为仪妃，二格格生母张氏册为贞嫔，三阿哥弘晏生母赫舍里氏册为质嫔，剩下没生育过的都是贵人的份位。
  东珠再一次环顾四周，她这是最后一次住在永寿宫了，接下来她就要跟着康熙去畅春园，就算回宫也是住在慈宁宫。
  她在永寿宫度过了三十多年的时间，这里的一草一木早就刻在她心里了。
  “若是舍不得永寿宫，就让胤祾下旨将其封起来。”康熙牵着东珠的手在永寿宫的花园里散步。
  东珠摇摇头，“我只是有点怅惘，也不必打扰胤祾。”
  说完这句话，她停住脚步，认真的看向康熙，道：“倒是万岁爷可是真的想好了？畅春园只有你我二人，您可真的愿意？”
  康熙握住她的手，“生而同衾，死亦同穴！”
  东珠埋首在他的胸前，没再说话。
  后世记载，康熙皇帝与孝明仁皇后避居畅春园后，常四处游山玩水，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皆走遍，康熙帝崩逝后，孝明皇后将他们的经历集结成册，史称《游记》。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完结了！
  这是第一本小说，中间磕磕绊绊但是总算写完了！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也许有番外，但是得等我休息一下。
  东珠和康熙之间的感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爱情，我感觉应该不算纯粹的爱情。
  最后再次鞠躬感谢！小可爱们，我们下一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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