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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我在衣柜里藏了个龙蛋
作者：一只老乌贼
--------↓↓本文文案↓↓----------
【嘴炮王者神经质女主VS万纪神龙粘人精男主】
变化轨迹：龙蛋--乌漆嘛黑小神龙--帅少年--神龙本龙（法术逐渐变强，后期才会放大招）

前四章为作者的嘴炮剧情时间，所以画风有点过于欢脱，相信我，第五章开始逐渐恢复正常，毕竟第五章龙蛋就裂了。
【本文简介】
大四废柴熊赳赳同学十一国庆节蹭团游，不小心跌入千米深的天坑，不但没死还捡回来了一颗会说人话的龙蛋。
熊赳赳：小妖怪？恐龙精？管他哪，先养着再说。

后来有一天，蛋裂了，再后来，龙崽子变成了人，什么都不会，还粘人的很。
熊赳赳：原来是条废龙，太可怜了，接着养吧。
殊不知，她自己捡了条万纪神龙，还是唯一可以主宰世界覆灭的神祇。
楚湛天：把我当废龙？那我就当只废龙好了，人类是不是有个词叫扮猪吃老虎？

熊赳赳本来以为自己只是个合格的饲养员，可养来养去怎么还养出感情了？？这时，小神龙素未谋面的未婚妻及时出现了。
熊赳赳：这未婚妻我熟，是从小到大欺负我的死对头，感情我这是在给仇家养老公？他大爷的，老娘不养了！！！
于是乎，熊赳赳已经到嘴的男朋友，飞了！
可在一个倾盆大雨的夜晚，她拉开衣柜发现跑回来找自己的小神龙……
楚湛天抱着腿缩在衣柜的角落里：“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熊赳赳心灰意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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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1：
星途娱乐公司：“熊赳赳小姐，我们真的没有骗您，您被录取了。”
熊赳赳：“你们知道我什么专业么？”
星途娱乐：“江北大学，机械系大四在读。”
熊赳赳没好气的说：“你还知道我是机械系的啊，你让我去你们娱乐公司做什么工作，修空调管子还是换灯泡。”
星途娱乐：“您是被录取为总裁特助。”
熊赳赳：“……？”

小剧场2：
有一天，她拍着自己有些微微鼓起的肚皮：“你说我会生一个蛋吗？”
楚湛天在一旁嘴角抽了抽：“熊赳赳，脑洞不要开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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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前指导：
文中涉及娱乐圈内容皆无原型，请勿对号入座。
男主是一亿岁的小可爱，不走霸道总裁路线。
女主嘴炮达人，但是她还有一群更能说的舍友，但凡聚一起就是高能现场。
1V1 双C
此文架空，地名雷同纯属巧合，勿深究。
女主和男主差了一亿岁，所以本文的另一个名字《我的男友一亿岁》爆笑小甜饼爱情，拯救不开心。

内容标签： 欢喜冤家 甜文 爽文 异闻传说 

搜索关键字：主角：女主熊赳赳，男主楚湛天 ┃ 配角： ┃ 其它：作者连载中肥坑《女悍匪皇城流浪记》求收藏 

一句话简介：我捡了个龙蛋孵出个美少年 

立意：活出自己的样子，不要画地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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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龙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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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龙蛋了

昏暗的房间里密不透风，整个空气似乎凝固缱绻的无法动弹，像是声呐雷达都触及不到的静谧深海。

只剩墙上的挂钟秒针滴答作响，向外人昭示着这确实是一间住着活人的屋子，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睁着那双古水无波的大眼睛，死死盯着黑暗中并不能看到的天花板。

一道像天堂照进地狱的光束，忽然从卧室的门缝射了进来。

“熊赳赳，你的破石头赶快给我扔了，摆在客厅里太难看了。还有，别老关着门睡觉，空气不流通会得白血病的，赶快起床吃早饭。”

苏静一大早拿着个吸尘器扯着嗓子开门闯进了她的卧室，顶着个黑眼圈的熊赳赳不敢告诉苏静，她又失眠了，盯着天花板数了一夜的羊，一万一千五百三十七只羊。

“妈，都和你说多少遍了，那不是破石头，它是龙蛋，还有，非得一天吸三遍地吗？我屋的地板都快让你吸秃噜皮了。”

“龙蛋？好，你给我孵个龙出来，别人家妈妈小区遛狗，你妈小区溜龙，那多拉风啊！”说着走到窗边哗啦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熊赳赳被这阳光普照的盛况刺的眼都快瞎了，拿起手掌挡住因为长期失眠而苍白如纸的脸：“苏静女士，您能不能顾及一下您女儿的眼珠子，这么突然见光会爆炸的，快点拉上窗帘，我裸睡的，要穿衣服。”

苏静从二楼往外看了眼人来人往的小区花园，一边拉着窗帘一边念叨：“一整个寒假就没晒过太阳，再不晒太阳会得白血病，会死掉的。”

熊赳赳内衣也没穿，直接套了件睡衣，趿拉着个棉拖鞋像丧尸一样往外挪：“妈，你是不是只知道个白血病。我就算得了，也是你整天挂嘴边给念叨出来的。”

苏静把豆浆油条端到了熊赳赳面前，又腾出手一筷子敲在她头上：“大早晨瞎说什么哪，赶快呸呸呸。”

……妈，不是你先说的吗？

终于，熊赳赳怀里抱着她说的那颗龙蛋，在苏静临上班前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晒起了太阳。

“我和我妈说了你是龙蛋，她还不信，赶快和我一起晒晒，破壳而出给她个惊喜。”

熊赳赳摸着那颗和她脑袋差不多大的石头，进行着十分深切友好的会谈。

这时，那颗石头里忽然发出传出沉闷又动听的男声，懒散的像是刚睡醒的样子：“这边晒透了，翻个面晒晒。”

熊赳赳不慌不忙，给龙蛋翻了个面。

……

关于这颗所谓龙蛋的来历，还要从三个月前的十一国庆节蹭团游说起……

苏静女士公司十一小长假组织去重庆的小寨天坑旅游，多交两百块钱就能带个孩子，所以二十一岁的大孩子熊赳赳同学便被迫“应征上岗”了。

果然苏静主动要求带着她绝对没什么好事，熊赳赳全程帮苏静和苏静的中年姐妹花拎包拍照。

关键是苏静的老闺蜜还总嫌弃熊赳赳拍的不好看，没照出她当年青葱岁月的风情。

熊赳赳抠着相机的开关键在一旁暗自抱怨：您老人家举过头顶的丝巾随风飘摇的神态都给抓拍到了还想怎么样，我可是校园十佳摄影师金奖得主，虽然就十来个人参赛，含金量水到不行，那你也不能这么羞辱我吧。

“蒋青阿姨，青葱岁月是十几二十岁，您明年该过五十大寿了吧。”熊赳赳笑不及眼底的来了一句。

看熊赳赳肩上扛着蒋青死沉的大背包，还一路在那帮她拍照，苏静也不忍心自己女儿这么被使唤，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了一般在外人面前才有的慈母表情：“赳赳呀，无聊了的话就自己到处去看看，妈妈不用你陪着的，记得手机充满电，一会儿好联系。”

熊赳赳：“……？”

想到来之前，要不是苏静威逼利诱，说要她听话懂事，当个外人心目中的榜样女儿，不然回家就打断她的狗腿，熊赳赳也不能真的跟个狗腿子一样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

现在再看一眼面前的这位‘慈母’，行吧，演技也是不错的。

这时，蒋青在脖子上绑好她心爱的纱巾，走过来阴阳怪气了：“赳赳是不是不想给咱们拍了啊，小孩子就是三分钟热度的，说的总比做的好。没事儿，我手机自带美颜功能，我拍的就比赳赳拍的好看，像平时镜子里的我，来来来，我给你们拍。”

这话什么意思？就是我拍的还不如照镜子是吧。

熊赳赳实在是忍不住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合着她们家镜子自带美颜呗！

“蒋阿姨，您磨皮大眼瘦脸全开了能不好看吗，我相机里才是真实的您……”说着，把相机的原片往她面前递了递。

皮肤蜡黄，法令纹眼袋双下巴一样不差，您就不能正视一下您自己吗？

后半句熊赳赳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只能硬生生折在了嘴里。

“哎呦呦，说两句都不不行了，怎么这么没礼貌，我们家宁宁可是从来不会和长辈顶嘴的。”

熊赳赳按着自己气到瞎突突的太阳穴在一旁思考，苏静为什么会和这么尖酸刻薄的女人是好闺蜜的，难道要取长补短，增进一下自己的大妈气质？

不过熊赳赳一番真情实感的发言得罪了蒋青，成功把自己送出了老闺蜜们的队伍，乐得自在的她只背上自己的包开始了真正的天坑之旅。

听说这小寨天坑是世界上最大的天坑，数亿年前陨星撞击地球所成。喀斯特漏斗形状，由地下暗河长期冲击碳酸盐岩层，引起岩层塌陷而形成的地质奇观，光坑口直径就有622米。

熊赳赳感叹自然界的鬼斧神工，也感叹这么大的一个坑，要是装满冰可乐那得喝几辈子才能喝完，不，几百辈子。

这么异想天开是因为她确实渴了，刚才走的太急，没拿水。

在背包里翻来翻去，只找到苏静给她洗好的两盒小番茄：“算了，凑合吃吧，总比渴死强。”

走到坑边，找了个风景的绝佳角度欣赏祖国的大好河山，顺便翘着二郎腿腿啃起了小番茄。

啃着啃着，她眼前忽然飞来了一只巨大的马蜂，肥肥登登，晃晃悠悠。

熊赳赳脑海里立刻闪出三个大字：食人蜂？

毕竟自然科学杂志也是看过几章的，这种尾端有三个黑环的马蜂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爬起来狼狈的往后退。

不会这么点背真遇到食人蜂了吧。

由于慌不择路，熊赳赳手里的小番茄骨碌骨碌的全掉进了天坑里，不过现在她哪还顾得上这个。

那个大马蜂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追着她就是不放。

果不其然，熊赳赳这个连喝饮料都从来没中过再来一瓶的倒霉鬼，一不小心踩在了自己掉在坑边的小番茄上，连人带包摔进了天坑里。

坑的地面标高有1331米，是刚才导游说的。

熊赳赳越坠越快，走马灯一样过了过自己并没有什么波折的平凡一生，想着除了苏静是她的牵挂，剩下的其实并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不过像苏静这么乐观开朗的女性，一定能挺过丧女之痛的。

马上就要死了，好想再喝罐冰可乐啊。

熊赳赳以一个理科生的脑袋飞速的计算着自己的掉落速度动能势能和风速阻力，想来现在大概是她智商的巅峰时刻了。

“嗯，坠落时间十五到十八秒，我可真是牛逼。”

毕竟像她这样有十几秒思考时间的非自然死亡，真的是少之又少。

明天大概能上社会新闻了吧，妙龄少女意外坠落天坑，死无全尸。

小标题她都替自己想好了，无非三种：为情自杀，无法毕业，莫名抑郁。

可她哪种都不是，谁能相信是一只大马蜂带来的惨剧。

她明明可以孤独终老，为什么因为一只马蜂变成了英年早逝。

等她化成厉鬼，一定会回来把那只大马蜂的老巢给端了的。

熊赳赳用自己很是稀薄的骂人词汇在心里来来回回咒骂了那只大马蜂半天。

这时，她忽然惊觉：哎？得有一分多钟了吧，我怎么还在往下掉，不对啊，这坑也该到头了，我这百十来斤的，再怎么有风阻也该摔成肉泥了。

熊赳赳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是从坑边摔下去的，再不济也得让个破石头破树枝给拦一下吧，怎么掉落的这么顺畅。

她终于就着耳边呼啸的疾风，睁开了眼睛，刚才掉落的时候太害怕，她是闭着眼睛的。

毕竟谁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死，除非脑子有泡。

“我去，这是哪？”

熊赳赳现在身处一个漆黑的漩涡里，耳边的风是漩涡快速旋转发出来的。她早就停止了掉落，像个幽灵一样飘荡在讲不清道不明的维度里。

“这是天堂还是地狱？人死后待的地方还真是科幻，跟黑洞一样。”熊赳赳恢复她话痨本质，又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她虽然死了，但怎么着也想在鬼里面当个rapper，也不知道阴间有没有选秀比赛。

熊赳赳的性格随了她妈，乐观的很，即使是成了鬼也是个积极向上的鬼。

她伸手往前探了探这奇特的漩涡，感觉像细沙流过指缝，触觉很是有意思，像是非牛顿流体。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试着踏出一步，还真走的动，人死了还是有自由的，但为什么还没见到个管事的来给自己登记注册，怎么着也得有个奈何桥吧，她是真的想尝尝孟婆汤什么味，毕竟渴了半天了，一会儿得多喝两碗。

“这果子是你掉的吗？”

就在熊赳赳走出漩涡的一刹那，她忽然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男孩子，年纪不大，声优，那绝对长得不咋得！

熊赳赳就凭着这么一句话，立刻分析出了这声音来源的前世今生，甚至连他穿几码的鞋都想到了，可就是不知道鬼穿不穿鞋，大概是飘着的，用不着脚？

熊赳赳伸着脖子寻找那声音的来源，不但没看到鬼，连个毛都没瞧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熊赳赳根本无法形容眼前的情境，四维？五维？自己明明从漩涡中走了出来，可为什么又进入了一个更奇妙的空间。

她似乎在水里，却分明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

她似乎在黑暗里，可是眼前却看得清晰无比。

她似乎死了，但心跳的声音却这么铿锵有力。

这个空间像是巨大的蚕蛹，里面流光溢彩，身边充斥着无法形容的介质。像水不是水，像沙不是沙。可抬头确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无着无落的静谧。

死了之后来的地方可真神奇，这是天堂吧，毕竟自己死前也没做什么孽。

熊赳赳现在好想告诉苏静人死了之后并没有多可怕，也见不到牛鬼蛇神黑白无常，电视剧里都是骗人的。

“这果子是你掉的吗？”

那个好听的声音又响起了，丝丝缕缕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熊赳赳想着自己都成鬼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这回一定要找到声音的来源，她漫无目的在这个奇怪的空间里寻找，想着要找到那个说话的鬼，可这地方怎么走不到头哪。

“你在哪？”熊赳赳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我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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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个悬疑爱情预收《我的阴阳眼男友》，喜欢的小天使去收藏一下吧，这篇更完就开坑。
本文又名《究竟是谁杀了我》
新晋女鬼盛司南过奈何桥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孟婆失恋痛哭。
众所周知，孟婆汤以孟婆的眼泪为引，所以盛司南喝的汤比例出了bug，导致她活人时期的记忆没有完全忘却，孟婆为了弥补（掩盖）自己千年难得一遇的工作失误，破格介绍盛司南当了阴间公务员，专管和神界的对接。
可奇怪事情发生了，盛司南在人间做任务的时候，总有个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
盛司南纳闷，不是说好阳间的人看不到鬼的吗？他怎么会有阴阳眼？
后来那男人变本加厉对她死缠烂打，关怀备至，并告诉盛司南自己是她未婚夫，可盛司南回到地府翻阅生死簿，才发现正是这个叫陆栩的男人，害死的她。
盛司南冷笑一声，从此踏上了复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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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听说活人与鬼苟合，就会减寿二十年。
盛司南咬咬牙，反正陆栩长这么帅她也不吃亏。一夜荒唐后，她发现自己一个鬼竟然有点吃不消。
但为了让他尽快下狱，盛司南不遗余力的在阴间替陆栩宣传他脸帅声优身材棒，器大活好不粘人的优良品质，导致了后来万鬼同约陆栩的壮观场面。
她则在阎王殿里乖乖等仇家陆栩阳寿耗尽下地狱，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一群未能得逞的小鬼。
小鬼1：“不是说那男人来者不拒吗，怎么我连身都近不得？”
小鬼2：“老娘怎么说也是阴间第108届选美冠军，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小鬼3：“你们别看我，我试了，他不喜欢男人。”
盛司南愕然，那天晚上那家伙不很主动吗，明明他才像个色中饿鬼啊！
终于有一天，十八层地狱的生杀殿老阎王去世，盛司南才发现了关于自己意外死亡的真正秘密……
用前指导：
悬疑不恐怖，糖多略搞笑的爱情故事。
1v1，双C
结局需要猜,凶手也需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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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在衣柜里藏了个龙蛋》前几章在走剧情，所以语言比较欢脱（神经病），后面等进入主线剧情模式就会正常许多，毕竟这篇也是正儿八经谈恋爱的小甜饼文。


不是梦

熊赳赳终于锁定了声音的方向，就在自己身后不到五米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自己并不是很坚定地步子走了过去。

虽然她现在是个鬼，但再怎么说也是个新鬼，初来乍到的，看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可能会吼出来，那这样不就显得自己很怂吗。

她五米走出五百米的气势，心理建设做的比自己第一次去蹦极都认真。

“小场面小场面，放平心态，新鬼都要见老鬼的，能有多吓人。你可是从一千多米高摔下来的，指不定谁难看哪。”

熊赳赳终于走到了地方，可是眼前的情境，又让她怀疑了一波人生。

没有人，没有鬼，没有花草树木，喘气的不喘气的都没有。

不对，有！有一个圆滚滚的石头，石头上还有一颗摔得稀烂的小番茄，大概是她的小番茄。

熊赳赳猛的一哆嗦，现在没个镜子，也不知道自己摔成什么鬼样子了，是不是还不如这个小番茄哪。

她走到那个石头旁边，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番茄汁，百感交集。

这是苏静带着真情实感一颗一颗给她洗好的小番茄，装在背包里的时候那么的郑重其事，说如果不吃完回家就打断她的狗腿，嗯，这是苏静的口头禅。

忽如而来的心痛让熊赳赳差点湿了眼眶，苏静现在知不知道她已经死了？还是死无全尸，原来鬼也会心痛的。

“你来了。”

就在熊赳赳眼泪马上要夺眶而出的时候，忽然听到石头里发出的声音。

是那个石头没错了，是石头在说话！

“你是个什么东西，是妖是鬼？”熊赳赳像只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蹭的跳出去三米远。

那石头又说话了：“我不是妖也不是鬼，我是龙。”

熊赳赳深呼吸几个来回平复了一下心跳，站在一旁抱着胳膊一本正经的审视这个说自己是龙的石头。

她好像见过这个石头，在梦里。

自从她爸爸去世之后，熊赳赳就经常失眠，即使睡着了也会做很多奇奇怪怪的梦，她依稀记得梦见过这个石头。

原来从五岁起老天爷就计划好她什么时候死了，连死之后的场景都提前给她在梦里设计好了，售前服务做的真贴心，他大爷的！

熊赳赳终于认清了现实，老天向来是不公平的，她从小没有父亲，被人指指点点长大，现在还死的这么怪异，谁都怨不着，只能说她命不好。

她一屁股坐在龙蛋旁边，开始了长达一分钟的自我介绍：“哥们儿，我叫熊赳赳，女，二十一岁，江北大学机械专业大四学生，有妈没爹，身高一米七二，体重九十八斤，母胎solo，青岛人。本来今天开开心心的来天坑旅游，可是遇见一个大马蜂就掉了下来，现在死无全尸，和你一样是个孤魂野鬼，你是龙蛋鬼吗？看来死得有些年头了，都石化了。”

熊赳赳伸出手指戳了戳那个说自己是龙的石头，硬邦邦的，表面都风化了，有一些细碎的凹点，戳一下泥沙便扑扑簌簌的往下掉。

这时候龙蛋又说话了：“你还有那种果子吗，能给我吃点吗？”

熊赳赳乐了，感情这龙蛋把自己喊来身边是为了吃小番茄啊，可它又没嘴，怎么吃的？

她看了眼那粉身脆骨的小番茄，汁水都流进了石头的缝隙里，本来灰白的颜色多了那抹鲜红看着还有点搞笑，像是头上顶了朵小花。

熊赳赳这才发现，自己还背着背包，难道死之前的东西都能跟着自己来阴间？早知道多带几本小说了，也好消磨一下时间。

熊赳赳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另外一盒密封完好无损的小番茄，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嗯，死了还是有味觉的。

她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龙蛋，感觉它也挺可怜的，按照恐龙灭绝的时间推算，它死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小番茄这个物种吧。

她拿出一颗小番茄，掰开往石头蛋上挤汁水，淅淅沥沥，那石头蛋上一会儿就布满了番茄汁，没了刚才的恐惧，熊赳赳现在看它花花绿绿的，喜庆的很。

“你吃的到吗？”熊赳赳还有点担心的问了一下。

“吃得到，我很喜欢这个味道。”那石头蛋回了一句。

熊赳赳自打掉下来只见了这么一个鬼，还是个稀罕品种，想着应该是恐龙蛋，世界上这么多的科学家从三叠纪研究到侏罗纪，从侏罗纪研究到白垩纪，也没哪个论文里写恐龙会说话的。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把这事告诉他们学校搞古生物学的老教授秦南，老爷子研究了半辈子古生物，指不定到最后能凭着这一发现得个诺贝尔奖什么的。

熊赳赳的要求也不高，在论文的最后缀上自己名字就成了，毕竟她到现在还是一篇SCI都没发过的人。

“哥们儿，你是什么时代死的？白垩纪还是侏罗纪？”熊赳赳太无聊了，现在准备探究一下恐龙蛋的内心世界。

“我没死，只是被封印起来了。而且我不是恐龙，我可比那种笨家伙好看多了。”

“你没死？你没死是什么意思，你没死是不是代表我也没死，难道我穿越了？穿到恐龙时代了？”熊赳赳眼睛里忽然有了光，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万一真穿越了，是不是还能穿回去。

这时候石头蛋又说话了：“你没穿越，只是不小心落入了我的封印，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落进来，几千万年了你还是头一个，对了，我一天只能说十句话，你有什么问题赶紧问。”

“你一天只能说十句话，那刚才你说的是第几句？”

那石头蛋晃了晃，似乎是叹了口气：“连上现在说的这句，刚好是第十句。”

“什么？龙蛋啊，你可别吓我，你再多说一句，告诉我怎么出你的封印，龙蛋啊，你说说话呀！”

熊赳赳抱起石头蛋使劲摇晃起来，想着能不能把它摇醒，让它说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可她再怎么摇，那石头都不说话了。

熊赳赳现在终于感受到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她现在就是。

她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都没掉一滴眼泪，现在知道能活了，倒是哭开了。

抱着龙蛋嚎啕大哭，那排山倒海的气势，十里地的妖魔鬼怪大概都不敢靠近。

“我怎么这么倒霉，掉进封印里是什么鬼，怎么还有这种设定，还不如死了哪。”

因为熊赳赳从龙蛋为数不多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令自己头皮发麻的信息，就是龙蛋已经被封印在这儿几千万年了，它自己都出不去，怎么可能把她送出去。

越想越伤心的熊赳赳心理忽然就扭曲了起来。

几千万年她是活不到了，就算几天不吃不喝她也是很难撑住的，既然怎么都是死，不如把龙蛋破开算了，它不是说自己长得好看吗，临死前能瞧见好看的恐龙那也是很有意义的，毕竟没有人见过活恐龙，那她熊赳赳也是宇宙独一份了。

这么想着，熊赳赳鬼使神差的举起了龙蛋，而且是举过头顶，以自己当年高中参加运动会扔铅球的气势，使上吃奶的劲儿把它扔了出去。

可惜那蛋太沉，也没扔出去几米，而且更别提摔烂了，简直是纹丝不动。

见没摔出动静，熊赳赳很是没有成就感，赶紧跑过去准备再摔一次。

人啊，倒霉起来接二连三，用句老话就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刚跑了两步就左脚绊右脚，摔了个狗吃屎。

痛的龇牙咧嘴，从地上爬了起来，胳膊和膝盖磕破了皮，尤其是手上，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不过她手上的陈年旧疤实在是太多了，压根不会在乎再多一点

“看来人还是得心存善念。”她盯着自己手上的伤口。

觉得应该是自己要和龙蛋同归于尽的心态刺激到了老天爷，所以才会被惩罚摔成这样，毕竟被自己绊倒这事，是个正常人都干不出来。

熊赳赳瘸着腿往龙蛋那走，又很是虔诚的把它抱了起来。

“对不起，我刚才有点心理变态，你原谅我一下。”

熊赳赳摩挲着龙蛋，想给它点安慰。

可龙蛋似乎真的生气了，竟然在熊赳赳摸了几下之后开始剧烈的晃动。

“你怎么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摔你了。”

熊赳赳被龙蛋的气势吓了一跳，赶紧解释，想安抚它的情绪，但好像适得其反。

那龙蛋以一种要自爆的姿态，猛的从她手里挣脱开来，嗖的飞上了半空，她并不能够得着的半空。

熊赳赳目光跟着龙蛋的位置往上抬，正在这时，龙蛋浑身上下发出了刺眼的光亮，像酒吧舞池中间那个闪亮的灯球一样，晃的人睁不开眼。

就这么着，熊赳赳在一片光芒万丈中，昏了过去。
……

等她醒来，发现自己在天坑边的大石头上趴着睡着了。

“原来是场梦。”

由于晚上失眠，熊赳赳经常白天补觉，但也不是那种走哪睡哪的人，怎么趴石头上睡着了？一定是给蒋青扛包累的。

熊赳赳这么想着，起身往山下走，她睡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苏静应该等急了。

走了两步发现膝盖疼的厉害，再一看手，还在流血，肩膀也重的要命。

她恍神站在原地许久，盯着自己冒血的手，心底忽然冒出一种可怕的念头。

熊赳赳赶紧把背包卸下来打开，瞳孔瞬间地震了。

“龙蛋！你怎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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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世上的事情哪有这么多巧合，关于这个封印的梗，要到很后面才揭晓。
女主常年失眠，手上很多陈年伤疤，嗯，是线索。


扔龙蛋

熊赳赳根本不能相信刚才的经历不是梦，这比大白天见鬼更让人毛骨悚然。

她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忠实拥趸者，更不能接受自己竟然真的捡了一个会说人话的龙蛋，太诡异了，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伸手猛掐自己的脸，疼，真真实实的疼。

熊赳赳此刻的心情就像看见外星人站在她面前抑扬顿挫的朗诵李白的将进酒一样难以形容。

她摸了摸龙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活人该有的清醒，背起沉甸甸的背包，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走下了天坑。

苏静见到的熊赳赳异常狼狈，头发里插着杂草，破洞牛仔裤露出膝盖的地方血迹斑斑，脸上也被挂出了好几个血道子，就这么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苏静扔下手上的东西朝自己女儿奔了过去，还没等她开口询问，熊赳赳却以一种劫后余生的架势，把她妈抱在了怀里。

“妈，我好想你啊！”

熊赳赳带着哭腔，颤抖到连她怀里的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不安。

“赳赳，怎么了，告诉妈妈，你这是怎么弄的？”

苏静和同事们拍完照，给熊赳赳打电话，想让她赶紧回来和大部队集合，天要黑了，他们还得回酒店。

却连打三个电话都不在服务区，可是这小寨天坑明明已经全网覆盖了，犄角旮旯都该有信号的，苏静急的差点报警，可蒋青却说成年人失踪不满二十四个小时是没法报案的。

在大家准备分头寻找的时候，熊赳赳就这么忽然的出现了，还浑身是伤。

苏静眼泪根本止不住，更不舍得再吼她女儿一句了。

熊赳赳从小就很听话，即使被小朋友追在屁股后面骂是个没爸的孩子，她回家也从来不问苏静一句。除了平常爱和苏静拌个嘴，其实什么都依着她的意思来，让她学理就学理，让她报江北大学她就报江北大学，让她不要谈恋爱，她愣是快大学毕业了，也没谈过一回。

熊赳赳还是很漂亮的，有不少人追，都是为苏静，才没有在大学谈恋爱。

因为江北大学在北京，熊赳赳毕业了是要回青岛陪她妈妈的，谈了也没结果，还不如单着。

“妈，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现在这些都不是重点，快带我去最近的派出所，我要找警察。”

苏静一听她要报警，心立刻又揪了起来。

“赳赳，为什么要报警？”

苏静生怕熊赳赳被人欺负了。

熊赳赳卸下背包抱在怀里，压低了声音和苏静神秘兮兮的说：“妈，我捡了个龙蛋。”

苏静：……

别去派出所了，去医院吧，可能是摔到脑袋了。

拗不过自己女儿，苏静只好先带她来了景区的派出所。然后，就这么唐突的，半个派出所的人像看猴儿一样，把熊赳赳围了起来。

“警察叔叔，我没骗你，这就是颗龙蛋，它还会说话，刚才我掉进天坑里，是它把我带出来的。”

熊赳赳把龙蛋放在桌上，十分的虔诚，还用自己的包垫在了龙蛋下面，想让它舒服点。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板板正正的警服，拿着个青花瓷的茶缸子，坐在熊赳赳面前，满眼的可惜。

“小姑娘，要不要叔叔派人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你是能看到叔叔的吧。”

中年警察把手在熊赳赳面前晃了晃，恍惚给熊赳赳一种她是瞎子的错觉。

“叔叔别晃了，我没瞎。我也没骗你，它一天只能说十句话，你再等等，过了十二点，它就能说话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现在的熊赳赳，感觉自己真的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状态，一副你们给我等着，等这龙蛋说了话，我看你们怎么收场的架势。

中年警察叹了口气，往熊赳赳手里的破石头上看了看，又眼神示意苏静跟他出来一下。

苏静明白了警察的意思，温柔的摸了摸熊赳赳的头，起身走了出去。

这时，一名很年轻的小民警，拿着杯热水走了过来。看着刚大学毕业的模样，头发软趴趴的垂在额前，白白净净的。

即使所有人都在熊赳赳背后说她脑子出了问题，这小民警还是一副春风化暖的模样，露着自己整齐的八颗小白牙，坐在办事大厅角落的椅子上陪着她。

那小民警双手放在膝盖上一会儿攥着一会儿摊开，看苏静走了，这才敢搬把椅子坐在熊赳赳身边。

“同学，你是不是平常很爱看科幻小说？”小民警鼓足勇气和熊赳赳说了一句话。

熊赳赳扶着龙蛋看了小民警一眼，就是他刚才帮自己伤口消毒处理的，熊赳赳对他印象也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不但爱看科幻小说，还爱看言情耽美，我什么都看的。”

小民警眼睛笑的像月牙一样，亮晶晶的：“怪不得，我说你怎么脑洞这么大，其实我也觉得宇宙里是有外星人的。”

“那你相信这颗龙蛋会说话吗？”熊赳赳审视着小民警的眼睛，想找个理解自己的人。

哪知道小民警往前凑了凑身子，小声说：“你是不是写小说的，来体验生活。”

我体验你大爷体验，合着还是觉得我胡诌八扯是吧。

小民警不知哪惹到了熊赳赳，从这开始，她就不再说话了，死死的盯着办事大厅墙上的钟表，一动不动。

就这么盯着，一盯就是两个小时。

“三，二，一。时间到了！”

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的一刹那，熊赳赳像平地诈尸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得值夜班的办案民警们手统统往裤兜旁边摸，想着是哪来了一个暴力分子，他们需不需要武力镇压一下。

这时，熊赳赳把手举过头顶，使劲招呼整个办事大厅里所有清醒的人，让他们聚过来。

咱们中国人哪，凑热闹的习惯是与生俱来的。不消一分钟，整个办事大厅能喘气的人以一种包围圈的姿态把熊赳赳和她怀里的龙蛋围了个水泄不通。

包括一个因为偷电瓶刚被抓来的小伙，还铐着手铐。

熊赳赳看人聚齐了，这才开口：“你们不是不信我说的话吗？现在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知道熊赳赳报警案情的民警纷纷掏出手机，但一想到要保护报案人隐私，又悄不摸的放回了口袋里。

可那个偷电瓶的小伙倒是很来劲，举着手机在那喊：“美女，见证什么奇迹，我抖音好几千粉丝哪，就指着你火一把了。”

那个一直陪着熊赳赳的小民警看不下去了，一把夺下小伙的手机，声音伪装的很是严厉：“派出所不许拍照，你去那边把作案动机交代一下。”

可偷电瓶的小伙还是很想凑热闹，嬉皮笑脸的说道：“警察同志，我不拍总行了吧，我只看看。”

小民警不知哪里来的火气，抓住小伙的后脖颈往审讯室里推：“不行，就不让你看，你不安好心。”

熊赳赳见自己身上的注意力被这两个人夺去了大半，又打了个响指召集了一下众人的目光。

苏静这时从外面帮熊赳赳买了宵夜刚回来，见她又要闹幺蛾子，赶紧跑了过去，扯着她的胳膊问她想干什么。

熊赳赳甩给她妈一个安抚的眼神，看小民警也过来了，把怀里的龙蛋往桌上一放，像天桥算命的神棍似的，就差块惊堂木了。

“这是颗龙蛋我是不是给你们说过，但它不是化石，它是活龙蛋，还是会说人话的那种。”

熊赳赳刚说完，聚集的人群就有几个倒吸凉气的，不是被她的话吓到了，只是在努力的憋着笑，怕自己刺激到这个年轻的神经病。

对，年轻的熊赳赳。

苏静在一旁就差捂住熊赳赳的嘴了，可是还没等她行动，熊赳赳已经一本正经的开始和龙蛋对话了。

“哥儿们，过十二点了，今天的指标更新了，你可以说话了。”

熊赳赳满怀期待，等着龙蛋像在天坑里一样说话，震慑一下围观的人。

说真的，还真有几个人差点相信了熊赳赳的话，屏住呼吸，在那等着见证跨物种的奇迹发生。

果不其然，龙蛋没有说话。

熊赳赳以为龙蛋睡着了，把它拿起来使劲晃了晃，这一晃不要紧，围观的人更觉得她是个神经病了，纷纷摆手，以一种十分惋惜的神态各回各位。

其中还有个穿着制服的中年阿姨边往回走边嘟囔：“瞧着漂漂亮亮的，怎么还是个傻子。”

熊赳赳并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毕竟她手上的伤还有跟着自己回来的龙蛋清清楚楚表明，她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苏静在一旁眼神十分复杂的看着自己女儿，轻声细语的安慰道：“赳赳啊，咱们别闹了，回去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那个小民警也在旁边劝：“同学，别入戏太深了，赶紧和你妈妈回家吧。”

熊赳赳两耳不闻身旁事，一心只在摇龙蛋：“哥们儿，你说句话啊，你不说话人家会把我当神经病的。”

那龙蛋还是没给她面子，保持着一种它只是块圆溜溜的破石头的架势，没一点动静。

熊赳赳锲而不舍的摇了十分钟，边摇边和龙蛋说着话。

终于，她放弃了，并开始有一丝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神经错乱了，毕竟长年失眠，总该有些并发症的。

见熊赳赳不闹了，苏静赶快把她拉到一旁，往她手手里塞了个汉堡，毕竟景区大半夜也买不到什么吃的，又小心翼翼的劝着：“赳赳，咱们吃完回去吧，妈妈买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咱们回青岛。”

熊赳赳是真的饿了，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汉堡，像是认命一样，把龙蛋往守在身旁的小民警怀里一放，很是失落：“这个破石头就放你们这儿了，万一它哪天说话了，你们可要联系我呀。”

小民警眼睛一亮，嘴角弧度藏都藏不住：“同学，你把微信留给我，等它说话了，我会告诉你的。”

熊赳赳现在失落的很，不带一丝感情的掏出手机，加上了那个小民警。

“我叫江逢，你别忘了我啊。”小民警抱着龙蛋追到派出所门外对着熊赳赳的背影喊了一句。

熊赳赳头也不回，手举过头顶，像是在和自己做的那场光怪陆离的梦告别，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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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龙蛋是男主角，当然不会就这么下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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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一下我双开的肥坑，已经三十多万字，古言，免费中，努力推荐我自己。
沙雕版文名《我睡了陛下要跑路》
文艺版文名《三千里》
脑洞清奇凶残女悍匪 VS 腹黑狼狗深情帅陛下
爱情版简介：
令人闻风丧胆的女悍匪盛澈在自己的地盘捡了个俊美无俦的少年郎。
此时恰逢她的未婚妻前来逼婚，令女扮男装多年的盛澈焦头烂额，既然少年郎如此俊朗，那替她娶妻最好不过了。
哪曾想，她捡的……竟然是东元朝当朝太子赵倾城。
本来盛澈在自己的土匪山上称王称霸，却莫名其妙被赵倾城骗去皇宫和嫔妃王爷太后们各种大乱斗，她以为斗完能功成身退回土匪山接着为非作歹，可偏偏棋差一招，色令智昏的睡了腹黑属性逆天的新帝赵倾城……
盛澈：你不说你是御前侍卫吗？
赵倾城：有吗，我不记得了。
盛澈：你不是说我入宫身份是宫女吗？
赵倾城：宫女和秀女只差一个字嘛。
盛澈：你大爷的……
后来……
赵倾城：睡了我就想跑？想得美！
盛澈：你是帝王，我是山匪，在一起有违伦常于理不合，玩玩算了。
赵倾城：你走不了，负责。
盛澈恍然大悟：原来你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我走！这是个圈套。
赵倾城唇角轻勾：现在知道的未免太晚了，我的贵妃娘娘。
事业版简介：
一桩意外的爆炸案，牵扯出了朝廷六部各大顶级主宰者和建承王谋权篡位的序幕，接二连三的官员丧命却被查出皆出自悍匪‘盛九’之手。更可怕的是，用毒圣手 朗月明进京入了建承王门下，紧接着上京城里一批批乞丐离奇失踪死相惨烈。而绝不可能被外人收买的朗月明却一心只想要了盛九的命。
盛澈诧异：我是什么时候得罪一代毒后的？
赵倾城：别怕，我会保护你。
盛澈：你先收拾你的死对头建承王吧。
赵倾城：又要搞事业又要谈恋爱，心好累。
文艺版简介我也想放一下怎么办：
从前，我离我最爱的送青山三千里，现在，我离我最爱的人三千里。
三千里，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步行半载，车马月余，跋山涉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罢了··
长篇慢热，主线CP高甜高虐，结局he.（保证he）。


保护他

第二天，熊赳赳吃过午饭，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准备和苏静一起赶下午的飞机，可收拾了一阵子，却发现身份证不见了。

想来想去，大概是昨天报案登记，忘在了派出所的办事大厅里。她看时候还早，准备打车过去取一趟，毕竟没身份证也上不了飞机。

苏静担心自己女儿的精神状况，也跟着去了。

熊赳赳到那里的时候，江逢已经值完夜班回去休息了，她在失物招领处的玻璃箱里找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身份证。

整个旅游区的遗失物品都在这个大箱子里，稀奇八怪什么都有，熊赳赳竟然看到一块小猪佩奇的手表，关键还是大人手腕的尺寸，也不知道是哪个童心未泯的成年人丢的。

熊赳赳攥着自己的身份证往外走，这时保洁阿姨抬着个纸箱子从她身边路过，那箱子里全是垃圾，看着还挺沉的。

熊赳赳见阿姨搬的费劲，本着社会主义接班人的优良传统上去搭了把手。

“小姑娘，真是谢谢你了。”

熊赳赳和保洁阿姨哼哧哼哧的把纸箱子搬到后院，又抬手把箱子里的垃圾全倒在了垃圾桶里。

“阿姨，这儿没实行垃圾分类吗？”熊赳赳扑打着手上的灰问道。

保洁阿姨拿着个像闰土手里插猹的叉子一样的物件，在垃圾堆里来回翻登着：“先倒进去，我再分。”

就在熊赳赳觉得功成身退转身欲走的时候，只听叉子和垃圾堆里一个坚硬的东西碰撞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保洁阿姨操着一口纯正的重庆方言低语咒骂：“哈批，这破石头在箱子里啊，怪不得这么沉。”

熊赳赳眼神瞟过去，竟然是她留在派出所的龙蛋，现在已经被当垃圾扔了出来。

说好会好好保存在派出所的，人民警察怎么也这么阳奉阴违的。

熊赳赳虽然接受了龙蛋确实是块破石头的事实，但见它就这么被扔在垃圾堆里，忽然心里空落落的，觉得很对不起它。

熊赳赳三步并两步走上去，弯下腰从垃圾箱里抱出了那块石头。

“哎呀小姑娘，这多脏呀，可捡了。”

保洁阿姨挥着铁叉子想要制止熊赳赳的行为，但是耐不住她动作快，已经把石头抱在了怀里。

“阿姨，这石头怎么扔了？”

熊赳赳摸了摸那石头，上面已经有铁叉子划过的痕迹，深深的一纵，如果这真是个龙蛋，那它得有多疼。

保洁阿姨以为熊赳赳喜欢这种形状的石头，随口道：“这是昨天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姑娘留下的，说是什么龙蛋，听说闹了好一阵子。本来小江警官把这石头放的好好的，但是所长说派出所里不能摆些稀奇八怪的东西，就让人扔了，没想到扔在了这个箱子里，怪不得这么沉。”

熊赳赳听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的无所适从，只能不停地摸着怀里的石头，保持着已经僵掉的笑容。

阿姨看熊赳赳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摸石头，笑着说：“反正是不要的东西了，小姑娘你要是喜欢就拿走吧，不然被拉去垃圾填埋场也是埋掉。”

熊赳赳想着这石头在她梦里封印的地方那么光怪陆离神奇不已，现在要是被埋在垃圾堆里，那它得有多伤心。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救石头一命是不是也得有个一级两级的，熊赳赳这么想着，和阿姨道了个谢，把石头抱走了。

留个纪念也好，算是小寨天坑的特产了。

苏静看熊赳赳拿个身份证的功夫把那破石头又抱了出来，很是不高兴。

不过熊赳赳倒是恢复了正常，说只是想留下它做个纪念，苏静看着十几斤的大石头，眼神复杂的很，却也没多说什么，任凭熊赳赳把石头带去了机场。

苏静去换登机牌，熊赳赳由于膝盖摔破了，只好抱着石头在候机厅等着。

大厅里人很多，可能都是凑十一小长假来旅行放松的，但看着人来人往全是倦怠的面容，熊赳赳觉得他们并没有得到预期的放松，可能只是来看了看人山人海。

熊赳赳困了，昏昏沉沉的，她决定上了飞机之后好好睡一觉，因为在交通工具上睡觉真的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就在熊赳赳眼皮打架的时候，忽然，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谢谢你捡我回来。”

熊赳赳觉得自己大概是瞌睡虫上脑，幻听了，没在乎那句话，接着闭目养神等苏静回来。

“你是要把我带回家吗？你家有很多那种好吃的果子吗？”

熊赳赳猛的睁开眼，她没幻听，怀里的石头真的在说话。因为只有那只傻龙蛋才会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吃果子。

“你大爷的，你真的会说话，那你在派出所为什么不吭声？”

熊赳赳周遭的人被她那忽如而来的怒气震的要不停住匆忙的脚步，要不就是伸脖观望。

熊赳赳就这么第二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被围观的猴似的，对着一块石头骂骂咧咧了半天。

路过的人以为她在戴着耳机和男友吵架，所以只听了个大概，也没过多关注内容，毕竟谁还没个闹心的对象哪。

熊赳赳骂够了，那龙蛋才慢悠悠的开口：“我不想和他们说话。”

“作为一个蛋没能不能不要这么傲娇，你不想和他们说话你就想和我说话了？我是招谁惹谁了，用的着一个龙蛋pick me啊，你知道我被当了一天神经病吗！”

“神经病啊，说话这么大声！”

熊赳赳旁边坐着的中年商务男终于按奈不住了，毕竟他电话里传说中几个亿的生意被打断了好几回，这才回嘴骂了熊赳赳一句。

熊赳赳很是不好意思，抱着龙蛋飞速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劈头盖脸的问了起来。

“所以你是会说话的？还是每天只能说十句？真是你带我出的天坑？”

龙蛋似乎很珍惜自己说话的机会，这次说的尤其多。

“我现在是每天只能说十句，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冲破封印带你出来，可能是你的掉落改变了封印阵型，所以既是我救了你也是你救了我，现在我封印屏的障被损坏了，希望你可以保护我一段时间。”

熊赳赳嘴角抽搐了一下，脑袋飞速运转了四点七三秒。

“保护你有什么好处？”

她熊赳赳是什么人，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躺尸到底，亏本买卖自然是不会做的。

龙蛋沉默了半晌，还是慢悠悠道：“等我恢复法力了，能实现你的愿望。”

听了这话，熊赳赳心里的小算盘扒拉的劈啪作响，这分明是捡了个阿拉丁神灯，她已经开始憧憬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了。

“一言为定，我以后罩着你。”

龙蛋似乎没听懂熊赳赳的话。

“不用拿东西罩着我，在我壳子上封印解除之前保护我就行了，还有，我的身份请替我保密。”

熊赳赳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但想到龙蛋看不到，又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好！”

“谢谢！”

就这么着，龙蛋用完了自己今天的指标，恢复成了一块破石头。

熊赳赳妥妥的精神抖擞了，她一方面感叹自己竟然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拿到了如此让人匪夷所思的剧本，还是真人秀剧本。另一方面以一种大义凛然的心态看待这个世界上可能唯一存活的龙蛋，如果保护好它，那她熊赳赳可是在给全人类做贡献啊。

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宛如一个在世界末日拯救地球的大英雄。

但后来又一想，万一是个霸王龙，体型太大养不起怎么办。

算了，等养不起的时候再上交国家，国家如此深明大义，还养不了个恐龙？指不定还会给自己颁个好市民奖啥的，百利而无一害。

自己养了个龙，想想就刺激。

龙蛋本来上飞机很顺利，但熊赳赳同学总想闹点幺蛾子，在过安检的时候再三向安检人员确认他们有没有扫出来什么奇怪的东西，导致龙蛋来来回回过了三遍安检机才被她像捧遗照一样捧上了飞机。

然后，这颗龙蛋就这么安安稳稳的在熊赳赳家的客厅里摆了三个月，直到她放寒假回家。

寒假期间熊赳赳会时不时的给它投喂两个西红柿，但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导致龙蛋用它每天仅有十句的KPI抱怨了好几回。

苏静觉得熊赳赳自打天坑之旅回来一直不太正常，总是往那破石头上淋西红柿汁，还老是跑它面前自言自语，导致苏静有了再去带她看心理医生的想法。

但奇怪的是，自从苏静提了这么一嘴，熊赳赳却立刻变了个人一样，浑身带刺，坚决不从。

苏静怕刺激到她，便没再多提。这不提吧，熊赳赳反而正常了。不再找那石头说话，却还是坚持说那破石头是龙蛋。

一来二去，苏静发现，熊赳赳只是在逗她玩，所以又恢复了往日她们母女间该有的欢乐。

熊赳赳太了解苏静了，想要龙蛋安安稳稳的在自己家待着，一定要另辟蹊径，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越说它是龙蛋，她妈就越不会相信，和自己母上大人斗，不用点攻心计怎么行哪。

万一哪天龙蛋无聊了，真的和苏静说上一两句话，那到时候熊赳赳的心理建设做的也差不多了，总不至于把她妈吓晕过去吧。

所以，龙蛋能在自己离家上学的三个月期间安然无恙的待在她家，全靠熊赳赳反向思维的斗智斗勇。

可是放了寒假，全天下的小孩在父母眼里都是‘三天香’。刚到家的前三天还宝贝长宝贝短，但凡超过这个期限，那皆是臭狗屎。

晚上不睡早晨不起，只玩手机不爱学习，熊赳赳家的怒火，已经迁怒到了那个摆在客厅的破石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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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蛋就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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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龙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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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蛋裂了

龙蛋心里也很纳闷，本来熊赳赳去上学的三个月，它在家里待的相安无事，时不时还能得到苏静鸡毛掸子扫扫灰的待遇，可是自打熊赳赳放寒假回来，苏静就开始看谁都不顺眼。

前天熊赳赳没有起床吃早饭，苏静扬言要扔了龙蛋，昨天熊赳赳打游戏玩到凌晨四点，苏静也扬言要扔了龙蛋，今天熊赳赳忘了刷碗，苏静还是要扔了龙蛋。

龙蛋算是看明白了，他只是个出气筒而已。

终于，苏静爆发了，龙蛋感觉自己腾空而起，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龙蛋惴惴不安的被装在一个塑料袋里下了楼，就这么嘭的一声，又被扔在了一个臭烘烘的地方。

也不过两分钟，他重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香味，熊赳赳告诉过他那是沐浴露的味道。

“龙蛋，我来晚了。”

熊赳赳吃完早饭看到客厅电视柜下的龙蛋不见了，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奔到了小区花园的垃圾桶那，果不其然，苏静由于在她卧室里发现了安眠药，一气之下把龙蛋扔了。

怀里的蛋像是有了感应，晃了两晃，隔了好一阵才有些哀怨的说话：“我吃的很少，你别不要我。”

这话说的很轻，却像是无数根绵密的小针扎进熊赳赳心里，拔不掉挑不出。

你别不要我，多像是每个萦绕在她深夜噩梦的尽头，五岁的自己对那个离去的背影说过的话。

“我连累你了。”她习惯性的摸着龙蛋粗糙不平的壳，穿过万物枯荣的小区往自己家走。

这时，一道急促的刹车声在熊赳赳身旁响起。

“赳赳，大冬天你怎么穿着个凉拖鞋就出来了。”

说话的人是熊赳赳的死党发小张飞，人如其名，又高又壮又傻又黑。但虽说脑袋不灵光吧，但还是凭着特长生的身份考进了老牌985 ，江北大学。

熊赳赳和张飞从幼儿园就在一个班，妥妥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看熊赳赳刚睡醒的样子表情迷迷瞪瞪的，张飞伸手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自行车后座，风驰电掣的骑到了她家单元楼下。

“赶紧上去吧，光着脚你不冷吗？”张飞戳了戳熊赳赳的肩膀，把她赶下了车座。

熊赳赳懒得说话，和张飞摆摆手，转身要回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蹦跶着走到张飞身边。

“把你羽绒服脱下来。”她说的理直气壮。

“这么冷的天让我脱羽绒服干什么？”张飞攥着自己的领口，一副小媳妇被欺负的模样。

她看着自己怀里的龙蛋，腾出一只手开始扒张飞衣服：“让你脱你就脱，哪来的这么多废话，隔一小会儿再来我家拿外套。”

张飞从小是熊赳赳的跟屁虫，被欺负惯了，即使后来长成一米九的大个子，也还是很顺着她。

“那我隔几分钟去你家拿衣服啊？”张飞穿着短袖，跨坐在山地车上瑟瑟发抖，今天青岛零下五度，他这是要靠一身正气活着了。

熊赳赳头也不回，仰起脖子拖着长腔道：“一个上半场的时间。”

她蹑手蹑脚的回家，刚一进门却看到苏静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

“刚才楼下碰到大飞了，他去打篮球，让我把衣服先给他收着。”熊赳赳把怀里的衣服又箍了箍，一团乱糟糟的。

苏静双臂环抱在胸前，呼吸了好几个来回才忽然把手上的东西砸在茶几上：“你是不是又失眠了？妈妈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吃安眠药吗，会刺激神经的。”

熊赳赳不敢抬头正视苏静的眼睛，摩挲着怀里的那团衣服，闷闷开口：“没多吃，也就吃过两回。”

苏静一滞，像是钝刀在心上慢慢划了个小口子，无声无息的流着血。她握紧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赳赳，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放不下吗？咱们再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苏静哪是觉得熊赳赳整天说那破石头是龙蛋，才要带她去看病的，其实，她只是怕熊赳赳再失眠，怕她放不下。

熊赳赳好像不想再提那件事，嬉皮笑脸的回道：“我只是这几天追剧睡颠倒了，怎么可能又失眠哪，妈，你就别担心了。”

苏静不自在的拂了拂沙发上的垫子，又小心翼翼的问：“那这安眠药怎么办？”

熊赳赳假装若无其事的边自己房间走：“扔了吧，我也用不太上。

说完快速闪进了自己的房间里，赶紧把门关了起来。

“你在撒谎，你心跳的太快了。”

龙蛋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

熊赳赳把衣服放在椅子上扒开，拿出了那个龙蛋：“还不是为了掩护你，我太紧张，就怕被我妈发现我把你又捡回来了。”

龙蛋沉闷了很久：“你怎么了，为什么睡不着？”

熊赳赳晃了晃脑袋，似乎想驱散小时候的噩梦：“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乖乖在你壳子里呆着就行了。”

熊赳赳抱着龙蛋在自己卧室里走来走去，想着能把他藏在哪，她眼神忽然停在了自己的衣柜上，那个衣柜很大，但由于她常年不在家，所以里面也没有很多衣服。

熊赳赳打开衣柜，刚想把龙蛋放进去，但本能的洁癖让她停止了动作。

这个龙蛋怎么说也是九死一生了，光垃圾桶就进了两次，脏的也是人神共愤了。

熊赳赳打开浴室的水龙头，在浴缸里放了满满的温水，决定给龙蛋洗个澡。

她刚把龙蛋扔进水里，就听见客厅里响起了张飞那家伙粗犷的声音。

“静姨，我来找赳赳。”

熊赳赳怕张飞说漏嘴，赶紧拿着衣服冲出了房门。

“你的衣服在这儿，你篮球打完了？”熊赳赳挑着一边眉毛，使劲给张飞使眼色。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狐朋狗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哦哦，打完了打完了，67比53，赢隔壁小区那些家伙一大截哪。”张飞面不改色心不跳，谎话说起来溜的很。

熊赳赳看着他胳膊上冻的都出鸡皮疙瘩了，赶紧把羽绒服扔了过去。

“飞飞吃早饭了吗，静姨今天给赳赳煮了皮蛋瘦肉粥，还剩了大半锅，你要不要喝点。”苏静起身往厨房走。

“不用静姨，我来找赳赳和她说点事。”张飞动作麻利的穿上羽绒服，又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票。

“喏，我哥刚给的，周杰伦摩天轮巡回演唱会的门票。”

熊赳赳拿着票激动地原地蹦了有一米多高：“宇哥这么牛逼的吗，这票开盘的时候一秒售罄了，抢都抢不到。”

熊赳赳的偶像是周杰伦，还是宇宙级铁粉的那种，但遵循他偶像的原则，打死都不买黄牛票，所以这次没抢到摩天轮青岛场还郁闷了好几天。

张飞大咧咧的搂着熊赳赳的肩膀，一点也不在乎苏静还在旁边：“我哥托人弄的票，本来说是要和他女朋友一起看的，但是昨天分手了，他也没这个心情了，这不就便宜咱俩了嘛！”

“分的好分的好。”熊赳赳拿着那两张票一副星星眼，完全没在乎张飞到底说了什么。

苏静端着碗粥过来，佯怒道：“瞎说什么哪，让你宇哥听见得多伤心。”

张飞看苏静还是给他端来了粥，赶紧接过去自觉地坐在饭桌上开始喝，边喝还边吐槽：“他不伤心，是我哥甩的人家，只是觉得刚分手就去开开心心看演唱会有点像渣男，所以才把票让出来的。”

熊赳赳也跟着补了句：“宇哥从小到大甩了多少人了，没一个能撑过三个月的，光拿我当挡箭牌都四五回了，他就是个大渣男。”

“对对对。”张飞呼噜呼噜的喝完一碗粥，抹抹嘴，也不忘跟着熊赳赳吐槽自己亲哥。

“哪有这么说哥哥的，你们俩越大越没规矩了。”苏静接过张飞手里的碗，唠叨两句就进厨房去洗碗了。

张飞拿着自己蒲扇一样的大手拍了熊赳赳一下：“赶紧收拾收拾，去看演唱会还穿的跟个死宅男一样，国信体育馆在郊区，我们得提前出发。”

熊赳赳摸了摸自己的隔夜脸，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妈，你化妆品在哪，我要见偶像了！”

熊赳赳又是洗头又是挑衣服，还花了一个多小时画了个全妆，张飞跟在她身后一直吐槽：“也就你偶像能让你这么有动力，下次我篮球比赛，你也得化妆来支持我。”

“画什么妆，洗头就很给你面子了。”熊赳赳拿着卷发棒笨拙的烫着头发却也能毫不留情的回怼着。

张飞一直很纳闷，熊赳赳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就是不爱收拾自己，整天穿的跟个宅男一样，他们俩走在一起，从背影看都以为是俩哥们儿。

“你们学机械的女生是不是都这么邋遢？”

张飞接过熊赳赳手上的包，低头看她蹲在门口穿鞋。

熊赳赳一巴掌拍在张飞膝盖上：“你看不起谁哪，我们学机械的女生怎么你了，用得着一杆子打沉一船人嘛！”

张飞摸摸膝盖，小声嘟囔：“那你也得给你们学机械的女生挣挣脸哪。”

熊赳赳系好鞋带，一把扯过张飞手里的包：“行，下次你们系篮球比赛，姑奶奶全妆过去给你加油，让你们系看看我们学机械的女生到底什么样！”

张飞开心的又抢过熊赳赳的包要帮她拿着：“那穿超短裙。”

“行，超短裙就超短裙，谁怕谁啊！”

张飞笑的见牙不见眼，搂着熊赳赳的脖子往外走，还不忘扯着他那破锣嗓子和苏静告别。

“静姨我们走了，看完演唱会就把赳赳送回来。”
……

熊赳赳跟着偶像在台下唱了一晚上，嗓子都唱哑了，回到家也快半夜十二点了。

苏静还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等她。

“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妈妈晚上炖了排骨，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热一下！”

“我和大飞在外面吃过了。”熊赳赳摘下头上的Jay闪光发卡，催促苏静赶紧回屋睡觉。

苏静看熊赳赳平安回来了，伸伸懒腰，回房间去了。

今天一天熊赳赳都很开心，见了偶像唱了歌，还去海边吹了吹海风，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可她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忘了什么。

她回房间的浴室边卸妆边想，还是没想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就这么措不及防的一转身，熊赳赳惊恐的发现，龙蛋还泡在浴缸里。

泡了整整一天！！！

“完了完了完了。”熊赳赳顾不得只卸了一边眼妆，赶紧把龙蛋捞了出来。

她记得龙蛋今天只说了两句话，所以至少还有八句的指标。

“龙蛋，你没事吧，你说句话。”熊赳赳拿着浴巾手忙脚乱帮龙蛋擦着水，可龙蛋却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熊赳赳又是拿吹风机吹，又是拿西红柿喂，龙蛋宛如一块破石头，静静悄悄，无声无息。

淹死了？

熊赳赳想到世界上唯一的活恐龙很可能被自己泡死了，忽然悲从中来，抱着它开始哇哇大哭，哭的和当年知道周杰伦要结婚的时候一样惨。

然而，万物都有它的既定规律，比如她落入天坑没死成，再比如她遇到了一只会说人话的龙蛋，都是亿分之一的几率。

然而，这么多的亿分之一都出现了，老天就不在乎再多给她点惊喜。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熊赳赳怀里的龙蛋……

裂了！！

她听到崩裂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哭的太过伤心，耳鸣了。

可怀里似乎有东西在撞自己的胸，自己那一马平川的胸。

熊赳赳猛的低头，那蛋的侧面裂开了一个口子，口子里伸出了一只黑黑的小爪子。

毕竟熊赳赳也是九死一生过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她没哭没闹没尖叫，默默的把龙蛋放在床上，像小学生观察鸡蛋破壳而出的自然课一样虔诚。盯着那只小爪子使劲扒拉裂缝，好像是想把裂缝扒大点。

熊赳赳现在好想发个朋友圈，让她的朋友们见证一下这怪力乱神的时刻，可偏偏她还答应了人家保密。

这家伙会不会和童话故事里一样，破壳而出后第一眼见谁就喊谁妈？那她一定要守在这儿，争当世界上唯一一只活恐龙的龙妈。

她越想越激动，越想越歪，已经幻想到骑着恐龙驰骋在呼伦贝尔大草原上了……

直到龙蛋里传出一句很是悦耳的抱怨。

“熊赳赳，你就不能帮帮忙吗！”

“你有记忆力？”熊赳赳美梦被打破了，赶紧收回思绪。

“什么是记忆力，你能不能说人话？”

这小龙崽子还没破壳就开始diss它的再生父母，也太没礼貌了。

熊赳赳决定等它破壳了教它点知识，比如礼义廉耻忠孝仁义什么的，再不济，也要从三字经开始教起。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满月马上就要过去了，我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熊赳赳透过窗子看到今天的月亮确实很圆。

她不尽感叹：月洒西窗，皎而不缺，明而不媚……

在一番矫揉造作对月伤怀后，她忽然找到了这句话的重点。

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她赶紧拿来铁锤和螺丝刀，和龙蛋一起争分夺秒。

熊赳赳不愧是学机械的，在椭圆上找了个受力定点，一锤子下去，龙蛋顿时四分五裂了。

“原来你不是恐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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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在走剧情，为了让男主尽快变成人。
下一章高能爆笑，顺便讲讲龙蛋的前世今生！


龙蛋还有未婚妻

熊赳赳左手拿锤子右手拿螺丝刀，简直是在cos雷震子，不过更令她意外的是，从龙蛋里出来的怪物。

长得实在太奇怪了，以她对三叠纪侏罗纪白垩纪这些恐龙时代的了解，似乎没有这种造型的恐龙。

漆黑的身体，带着规律整齐的鳞片，四肢短短的小爪子，鱼一样的尾巴，头上还有两只奇怪的角，肉嘟嘟的有些透明。

根本就是一只四不像。

“我说了我不是恐龙，我比那种低等民物高贵多了。”龙崽子在熊赳赳的床上趴着，虽然长得很奇怪，但还是掩盖不住他的趾高气昂，尾巴几乎翘到了天上。

“民物？你们那个时代的词吗？在21世纪它叫动物。”熊赳赳把床上的碎石头清理掉，还不忘给龙崽子灌输新知识。

“放心，我会精进的。”

熊赳赳听懂了龙崽子这句话，他的意思是他会与时俱进，学习新知识新技能，嗯，孺子可教也。

“哥们儿你也太丑了，在蛋里的时候不是说自己长得很好看吗！”

熊赳赳给龙崽子找来一面小镜子，显然，他也被自己的鬼样子给吓到了。

“我怎么变成了初形。”说着还用小爪子往前扥了扥，由于爪子实在太短，看着真是可爱的很。

“我的法力不见了，可能是封印太久，消耗光了。”龙崽子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声优才该有的声音。

熊赳赳一挑眉：“法力没了？说好帮我实现愿望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从龙崽子破壳而出起，熊赳赳自始至终都没敢碰他，可当他说自己没法力的时候，熊赳赳立刻扑到床上抱住了他。

“你这是做什么？”龙崽子显然有些慌乱，蹬着四只小腿拼命在熊赳赳怀里挣扎。

“别动，我的问题你好好回答，不然信不信我再给你扔到垃圾桶里。”熊赳赳锁住龙崽子的脖子，像撸猫一样开始顺他的龙鳞。

龙崽子一听熊赳赳要把他扔回那个臭气熏天的地方，立刻放弃了抵抗。

“你问。”

“你现在每天还是只能说十句话吗？”

“不是了，龙蛋里其实还有一层封印，不知道是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还是因为什么，就在你哭的时候，封印却消失了，所以我以后可以随意交谈。”

“那你法力还能恢复吗？”

“能，只是需要时间，我可以保证。”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除了人界，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空间，叫异世，异世分成了海界和天界，我是海界神龙，而且是尊贵的神王之子，生于一亿年前。在我一千八百万岁刚成年的时候，天界神龙内战，改变了万纪的更迭，当时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废墟，你说的霸王龙，也是在那个时代灭绝的。我的父皇为了护住我，用最后的神力把我短暂的封印在了深海里，可是却被天界的仇家发现，更改了我的封印，不过我也因祸得福，躲过了那次异世爆炸……”

熊赳赳像听天方夜谭一样在那睁着眼睛听龙崽子说它的前尘往事，但还是让她以一个理科生思维抓出了很多自以为是的漏洞。

“一亿年前有语言文明了？你还懂得因祸得福这个词，你都是跟谁学的？”

“跟你妈妈，你妈妈看电视声音太大了，我就在电视柜旁边摆着，跟她听了三个月的电视剧。”龙崽子说着还挺委屈。

“不过我们那个时代确实有语言文明，你们人界受神龙统治，每到一千万年就会被摧毁一次，让人类重新来过，这就是异世遏制你们人类强大的手段。”

龙崽子似乎被摸的很舒服，不自觉的把四肢小爪子摊开来抱着熊赳赳的大腿，角旁边的龙须还一动一动的。

熊赳赳这才回过味来，代代相传的神龙画像并不是因为风调雨顺祥瑞皇权的象征才被古人虚构出来，是真的有人不小心见过神龙，才会口口相传至今。因为，熊赳赳怀里这家伙真的有神龙的影子。

“你怎么不问了？”龙崽子甩甩尾巴，扫在了熊赳赳手上，这才拉回了她九霄云外的思绪。

“既然你的时代有语言文明，那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楚湛天，海界神龙都姓楚。”

“那天界神龙哪？”

“天龙都姓白，我们一个掌管天界，一个掌管海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熊赳赳越听越有兴趣，感觉比看电影都精彩。

“后来哪？后来他们怎么内战了，内战了怎么还祸及你们海界了。”

楚湛天似乎不想多提当年的事，只是粗略的说了两句：“他们也有皇位之争，二皇子篡了大皇子的权，要提前五百万年结束那个纪年的文明。大皇子怕生灵涂炭，才禅让了皇权，可是我父皇不愿意。”

“人家天界自己家的事和你们海界有什么关系？你父皇反对个什么劲。”熊赳赳作为一名吃瓜群众，发表了一下她的意见。

楚湛天似乎有些害羞，小爪子在熊赳赳的牛仔裤上抓了抓：“因为大皇子的女儿早早被定为了我的未婚妻，天界和海界联姻，异世就不会再有争端，所以父王不希望大皇子禅位。”

“哦？你个小龙崽子还有未婚妻，那你未婚妻哪？”熊赳赳好奇心更重了，想着怀里的龙能不能拐点别的小母龙回来，她顿时有了赶紧让自家猪去拱别人家白菜的喜悦。

“我叫楚湛天，不要叫我龙崽子。”

“好好好，楚湛天，你未婚妻哪？”

楚湛天闷了很久，才道：“我被封印的时候，大皇子白昼还没成婚，二皇子白羽因为野心太重又向来残暴，想要统一整个异世，所以在大皇子远盾之后对我们海界发动了战争。海界神龙向来英勇无畏，最后父皇带着我的族人与天界神龙同归于尽了。”

“合着你们神龙就这么灭绝了？”熊赳赳终于在这个神乎其神的故事里按奈不住了，她竟然捡了这个时代最后一条神龙。

“没有，你别忘了大皇子远盾了。”

“嗯？大皇子远盾了关你什么事，那可是条公龙啊。”熊赳赳眼神复杂的看着楚湛天，顿时觉得他特别适应这个时代。比如爱情观，无关性别，只凭真心。可惜了，就是没机会有后代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白昼前辈在十几年前涅槃之际来找过我，说她有个女儿……”

熊赳赳可算听明白了，这家伙是有生育后代的可能的，只不过未婚妻还没找到罢了。

想着神龙的繁衍大计落在自己肩上，熊赳赳顿时觉得任重而道远。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着你的，等你法力恢复了，再和你一起找你未婚妻。”

熊赳赳又按着楚湛天问了好多事，最后才找了个盒子把他藏在了衣柜里。

也许是晚上听的事情太过稀奇，脑力风暴了半天的熊赳赳竟然睡着了，还睡的很安稳。

第二天怕是自己做了一场梦，熊赳赳起床就拉开了衣柜门，楚湛天老老实实的在那个小纸箱子里蜷着身子，睡的比她还安稳。

熊赳赳感觉眼前发生的事情十分不真实，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精神分裂。

所以她套了件衣服，把楚湛天塞书包里出了门。

张飞通宵开黑，才刚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被熊赳赳一个电话给呼了出来。

“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真会挑时间，自己失眠一夜没睡也不能拉着我一起灰飞烟灭吧，我睡这么少会猝死的。”

张飞嘴上抱怨着，下楼的时候还是很贴心的多带了一件外套，今天比昨天更冷，熊赳赳从小又是个冷暖不分的人。

熊赳赳穿着张飞大到膝盖的外套，神神秘秘的把他拉到一棵大松树后面，扯开了自己的书包。

“大飞，你看到包里有什么了吗？”

张飞往熊赳赳拉开的那条缝里一瞟，吓得眼睛立刻抽搐了起来。

“赳赳，你怎么开始养蜥蜴了，这玩意也太丑了。”

熊赳赳并没有在乎张飞对楚望天的评价，接着问：“你看得见它？那它长什么样子？”

张飞伸手摸了摸熊赳赳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才接着说：“黑色的，有爪子有尾巴，不过这是什么品种的宠物蜥蜴，怎么还有角？”

熊赳赳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眼睛，这条小神龙是真实存在的，别人也能看得见，而且还和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样。

“没什么，是我最近养的，你不觉得他可爱吗？”

熊赳赳越说越开心，毕竟没人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和开挂的人生。

张飞帮熊赳赳把拉链拉紧了一些，才言不由衷的开口：“还……还行吧，那你给你的宠物起的什么名字？”

熊赳赳伸手摸了摸瞧着并不是很开心的小神龙。

“楚湛天，他叫楚湛天。”

张飞从小就觉得熊赳赳思维很发散，整天异想天开的，别人家的宠物不是叫点点，星星，就是叫富贵，狗蛋儿。她倒好，有名有姓正经八百的给自己养的蜥蜴取了这么个名字，感觉比他的名字好听多了。

“那你接下来要带楚湛天去哪，咱们再过几天可就开学了，你把这家伙放家里养，静姨能乐意吗，她可是洁癖很严重的。”张飞想伸手摸摸楚湛天，但看她那奇形怪状的丑样子，一直没敢下手。

熊赳赳拉上书包的拉链，转身和张飞摆摆手道别。

“带学校去养。”

张飞：“……”

回去的路上，楚湛天忽然冷不丁的来了一句：“我不丑！”

熊赳赳轻轻地拍了拍书包以示安抚：“对，你不丑，你可爱的很。”

“我也不可爱，你不要用这种词形容我。”

熊赳赳看楚湛天傲娇的很，只好估摸着换了个话题问他。

“你现在没有法力，那有什么原始技能吗？比如喷火，喷水，隐形，或者刀枪不入？”

楚湛天在包里好像动了动，又闷闷的说：“没有，我现在什么都不会，怕水怕火怕受伤，还不能饿着。”

熊赳赳纳闷的眉毛都快挑到天灵盖上了：“还以为你的初形有什么特异功能哪，原来条菜龙。”

“菜龙是哪族的神龙？”楚湛天看似求知若渴的样子。

熊赳赳手握成拳在嘴边咳了咳

“你知道菜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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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菜狗：隐隐约约觉得有人骂我。


龙崽子骂人了

楚湛天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菜狗，但他听出来了熊赳赳是在骂自己，一气之下，又不说话了。

不过熊赳赳倒是对这个小家伙很有耐心，看着还有一周就要开学了，决定突击训练楚湛天，让他尽快适应这个时代。

首先，她先教了楚湛天拼音，后来又教了他怎么玩电脑，一切都是这么水到渠成。

只是每次回房间看到一只龙崽子趴在电脑前面用爪子滚鼠标的情境，熊赳赳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你这是看的什么？”她对着电脑屏幕一闪而过的剧情百思不得其解。

楚湛天一本正经不动如山的盯着屏幕：“我下载了个调倍速的软件，用十六倍速看电视剧。”

“16倍速你能看什么？话都听不清楚。”熊赳赳扒拉开趴在键盘上的楚湛天，把倍速调回原速，发现他看的竟然是甄嬛传！！！

熊赳赳彻底傻了。

楚湛天甩着自己的尾巴跳到键盘旁边又换了一部回家的诱惑，边调倍速边解释：“我看的不是剧情，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尔虞我诈。这些是网友推荐的剧，我想尽快了解你们人类的心理。”

熊赳赳终于发现，她捡的龙蛋是个天才，教的东西不但一学就会，而且还会举一反三。

看来神龙的智慧确实和人类是不在一个维度的，不但学会上网百度扒天涯，还学会看电视剧了。至少，她看着那16倍速的电视剧，是甘拜下风的。

这么岁月静好着，熊赳赳明天就要和张飞一起回学校了，正忙不迭的收拾着行李箱，苏静忽然在厨房发出了很纳闷的声音，接着，她就被叫了出去。

“赳赳，厨房的西红柿是你吃的？”

熊赳赳刚想否认，转念想到了什么，立刻承认：“是我吃的。”

苏静把手里的塑料袋抖了抖：“十个西红柿你全吃了？”

熊赳赳：“……”

“嗯……我饿了，吃的多了点。”

熊赳赳说的心虚不已，想着都最后一天了那家伙怎么还能给自己闹幺蛾子。

苏静看明天熊赳赳就回学校了，忽然慈母范上身，很是体贴的说：“饿了妈妈给你做饭啊，怎么能啃西红柿哪，我现在就给你炒椒盐皮皮虾。”

说着扯上围裙开始进厨房忙活。

苏静就是中国传统父母的缩影，该打打该骂骂，该疼的时候也落不下。熊赳赳每次离开家的时候，最想念的，其实还是她妈妈。

但是熊赳赳现在那还顾得上伤感，回自己房间就扯开了衣柜门，这时，一颗西红柿梗，咕噜噜的从柜子里滚了出来。

“楚湛天，你大爷的，偷吃西红柿能不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十个！十个你全吃了，我这黑锅背的都心虚。”

熊赳赳虽然整天说楚湛天是个菜龙，但他确实是吃素的，神龙怎么会吃素哪，这一点都不符合逻辑。

楚湛天一如既往的傲娇：“我需要恢复法力，当然要吃饱点才能修炼。”

说着，楚湛天忽然凭空变出了一朵小白花叼在嘴里，又抬了抬脖子示意熊赳赳接过去。

“栀子花，五月开花，这个季节是没有的，送你了。”

熊赳赳盯着手里的花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法力恢复了？”

楚湛天甩了甩尾巴：“恢复了一点，今天变了这花就没法力了。”

熊赳赳没好气的把小白花往床上一扔，抱着胳膊就开始了她的吐槽：“咱们古代神龙都是会飞的，要不就是闪着光腾云驾雾，你到底算哪门子神龙？”

楚湛天睁着他瞳孔只有一纵的细长眼睛，很是冷淡的说：“我总会恢复真身的，现在只是初形罢了。”

“你知道龙三太子敖丙吗，我百度查了查你们应该有亲戚关系。”

“这是人类杜撰出来的，你作为大学生不要这么迷信。”

熊赳赳竟然没想到他都开始学会回怼了。

熊赳赳心里打着小算盘又开口了：“你怎么说也得拜托我养一段时间，那不能白养吧，怎么着也要交点生活费吧，毕竟最近西红柿也涨价了。”

熊赳赳觉得自己笑的如沐春风，暖化人心，可楚湛天分明看她是居心叵测。

“你什么意思？”楚湛天谨慎的往自己小纸箱的角落躲了躲。

熊赳赳看话都说这份上了，赶紧开门见山：“就是以后你再有法力了，别变什么小破花了，变点钱，钱你认识吧。实在不行变点金子也可以的。”

熊赳赳笑嘻嘻的捻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头，此时看着更加不怀好意了。

“你救我养我就是为这个？”楚湛天小短腿一步迈到熊赳赳面前，吓得熊赳赳以为这家话要咬她一口。

熊赳赳踉跄着退了两步，心里想着，当然不止为了这个，还为了以后你能给我变个大别墅，变个跑车，再给我在这茫茫人海中找个无敌帅的男朋友，我要的多了，不得循序渐进的慢慢来吗。

楚湛天看熊赳赳不说话的样子像默认了，就这么一甩尾巴，再也不说话了。

第二天，苏静抹着眼泪把熊赳赳送上飞机，临走前还十分认真的上演了一出母慈子孝的感人场景，张飞拉着自己和熊赳赳的行李箱在一旁看了好久，百无聊赖的等着，毕竟他从上大学开始，就没人送过了。

一上飞机，熊赳赳就把书包拉链扯开了一个小口子，怕楚湛天闷死在里头，虽然他已经一天没和自己说话了，但熊赳赳作为一个合格的饲养员，还是把飞机餐上送的小番茄丢进了包里。

张飞看熊赳赳抱着个书包不撒手，觉得很是古怪，趁她不注意，偷摸的掀开书包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紧，看完一声破锣嗓子吼得机舱里面昏昏欲睡的人全都一个激灵的醒了。

空姐赶紧走过来，询问张飞怎么了，熊赳赳捂着他的嘴，给空姐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睡觉脚抽筋了，打扰大家了。”

张飞十分听话的也跟着点了点头，空姐这才皱着眉头回了休息舱。

“赳赳，它怎么带上飞机了，这丑东西刚才怎么过的安检？动物不是要托运的吗”

张飞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别人把他们俩当□□给带走。

熊赳赳也很纳闷，为什么安检每次都扫不到楚湛天，但一想到他是神龙，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可能因为是冷血动物，所以没扫出来吧。”熊赳赳一本正经的在那胡说八道。

包忽然动了动，默默表示着楚湛天的抗议。

张飞还是很不放心：“赳赳，你不是从小就不喜欢养小动物的吗，这怎么出道即巅峰，养这么个丑东西，它不会咬人吧。”

熊赳赳听到这话立刻隔着书包捏住了楚湛天的嘴，顺带着狠狠拍了张飞一下：“以后不准你这么说他，他会不高兴的，还有，他有名字，不要丑东西丑东西的叫。”

张飞摸着被熊赳赳拍过的地方，也很是不乐意：“不就是个宠物嘛，这么上心。”

熊赳赳不想再和张飞在楚湛天的事情上纠缠，毕竟前排被张飞那一嗓子吓醒的旅客已经开始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内容了。

熊赳赳立刻转移了话题：“大飞，宇哥哪，怎么没和我们一起回北京，他们清北大学早开学了，他都研三了，不得早早去实习吗？”

张飞把熊赳赳腿上的毛毯给她往上拉了拉，才扯着嘴角开口：“我哥新交了个女朋友，前两天就提前回学校陪她女朋友了。”

“又交女朋友了？不才过了一个星期吗。”

熊赳赳手指轻轻摩挲着书包，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一点。

张飞看着熊赳赳的表情好一会，才忽然笑着道：“你还不知道我哥，谈恋爱都是无缝衔接的，所以他是个渣男啊。”

张飞的哥哥张宇，自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品学兼优，长得又高又帅，钢琴弹得好到每年市里文艺表演都要找他压个轴，长大了也是不负众望考进了全国排名第一的清北大学。

张飞和熊赳赳从小就生活在张宇的阴影里，不过也是张宇在熊赳赳和张飞高三的时候摁着他俩突击学习，才能把他们拉扯到和清北大学一墙之隔的江北大学，所以，他们俩还是挺怕张宇的。

熊赳赳不自在的拍拍书包，这才开了口：“宇哥太渣了，以后我谈恋爱了一定得擦亮眼睛，千万不能找这样的。”

张飞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对对对，咱不找他这样的，以后我帮你找男朋友。”

发小之间的话题，总是转变的突如其来，他们从张宇就这么画风突变，忽然聊到了游戏装备，几个小时的行程，眨眼就过了。

大四下学期的熊赳赳开学很晚，因为没有课程，只剩毕业设计和公司实习了，张飞是车辆系的，和熊赳赳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校园的夜晚显得那么万籁俱寂，再加上三月的春风拂过清嫩的杨柳松柏，空气中夹杂着植物们独有的芬芳，倒是让坐了一路出租车昏昏沉沉的熊赳赳清醒了不少。

张飞嫌弃行礼拖在地上刺刺拉拉的声音太过扰民，就凭着他健壮结实的胳膊，一路帮熊赳赳把行礼箱提到了宿舍楼下。

宿管阿姨早认识张飞了，毕竟这小子已经连着三年半经常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找熊赳赳了，所以阿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答应张飞让他把熊赳赳的箱子台上五楼，但是一定要快点下来。

张飞把熊赳赳的行李箱放在了她寝室门口，挠挠后脑勺下楼了。

熊赳赳刚一进门，她宿舍的刘雨墨就坐在化妆镜前阴阳怪气的开口了：“哎呦，是不是又是车辆系那个苦劳力给搬上来的箱子，你说说都大四了，还这么吊着人家，合适嘛!”

熊赳赳太习惯刘雨墨的这种嘴脸了，毕竟大二的时候她追过张飞，可却被张飞以她身上的香水味太难闻为理由拒绝了。

可张飞又和熊赳赳是死党，从小黏在一起长大的，所以刘雨墨自然看熊赳赳不顺眼，老觉得是她在背后说了自己坏话，才导致张飞拒绝了自己。

毕竟在刘雨墨心里，她在他们经管系还是长得很突出的，尤其是那双傲人的36D大胸，熊赳赳第一次见得时候也不得不说一句：哇哦！

熊赳赳所在的506寝室是个很特别的寝室，别人都是一个系的女生住在一起，可她们偏偏是混寝。

熊赳赳是因为机械系女生少，四人一个寝室正好单出来个她，所以被安排在了506 ，刘雨墨是和自己宿舍的人闹矛盾，被赶出来的。剩下的一个是和自己情况一样的土木系范晓晓。对了，还有个编剧系的冯北，神出鬼没的，一个学期也就在宿舍住半个月，剩下的时候都在影视公司和剧组接活赚外快，所以她也是506 唯一一个大学期间买车的。

这时，范晓晓看不下去了，放下自己的泡面碗就帮熊赳赳打抱不平。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赳赳和张飞是发小，提个箱子怎么了，你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刘雨墨不知哪里来的脾气，啪的扣上自己的气垫盒起身来和范晓晓吵了起来：“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觉得你帮了熊赳赳她就能帮你在张飞面前说好话。”

刘雨墨很是不屑的看了一眼范晓晓的身材，接着道：“晓晓，过年又胖了不少吧，晚上还吃泡面呐，得有140 斤了吧。”

范晓晓人平时憨实可爱，虽说胖了一点，但是在熊赳赳眼里也无伤大雅，学校哪个窗口上了新菜色，范晓晓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还会拉着熊赳赳一起去吃，所以熊赳赳很喜欢和她待在一起。

可她现在算是看出来，自己的俩舍友这是在争风吃醋哪，熊赳赳没想到张飞这个愣头青竟然那么受欢迎。

“瞎说什么哪，刘雨墨你妆花了。”范晓晓平常嘴笨得很，吵起架来也是语无伦次的，但她倒是很能找到刘雨墨的痛点。

刘雨墨一听自己妆花了，哪还顾得上斗嘴，赶紧跑到镜子面前看自己的脸。

熊赳赳很纳闷，要睡觉了，刘雨墨怎么还这么关心自己的妆容，不过她的舍友们也没什么坏心眼，只是嘴上爱吵吵，心地还算善良。

“范晓晓，哪花了，哪花了，你个小胖子。”

“你说谁是小胖子哪，你个卸妆死。”

眼见着她俩又要吵起来，熊赳赳赶紧拉开书包把密封好的食盒摆在了她俩中间：“我妈炒的椒盐皮皮虾，姑奶奶们要不要先尝尝。”

范晓晓这个吃货看到好吃的，立刻闭了嘴，赶紧去搬小桌子。刘雨墨也是个金鱼记性，七秒忘，点着自己的小步子就去洗手了。

熊赳赳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啊！”

刘雨墨的尖叫，吓得熊赳赳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你大半夜的吼什么吼，扰民的。”熊赳赳掏着耳朵，似乎想把那声尖叫给晃出去。

刘雨墨颤抖着身体哆哆嗦嗦的指着熊赳赳的书包：“赳赳，你书包里是什么，怎么还有个尾巴。”

熊赳赳忽然想起了楚湛天还在自己书包里，赶紧跑过去对着书包小声道：“你别动，一动不动。”

然后转头立刻换了副无所谓的表情，从书包里把真的一动不动的楚湛天掏了出来：“这个啊，张飞落我包里的仿真玩具，你也知道的，那家伙就爱买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张飞的呀。”刘雨墨一听是张飞的东西，立刻缓和许多，但也不忘撇她一眼：“怎么放你这了？”

熊赳赳把楚湛天又放进书包里，回道：“飞机上给我看的，忘我这了，哪天有时间我给他送回去。”

“别送了，有什么好送的，这么丑的东西他也不一定想要，可能是故意扔你这的。”刘雨墨嫌弃的看了一眼熊赳赳的书包，转身坐下和范晓晓一起开始吃皮皮虾。

“你大爷的！”

下一瞬，刘雨墨和范晓晓惊恐的同时站了起来。

“熊赳赳，你听到有个男人的声音吗，还在骂人。”刘雨墨半只皮皮虾还在手里捏着，眼睛睁的比平常大了一倍。

熊赳赳怎么没听到，她现在手已经伸进书包里捏住了罪魁祸首的嘴。

“没有，哪有什么男人的声音，你幻听了吧！”熊赳赳咽了咽口水，缓解着自己紧张的情绪。

范晓晓也愣在一旁开口道：“我也听见了赳赳，你没听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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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开始闯祸了，不过也快变成人了。


小神龙吃醋了？

如果现在熊赳赳面前有面镜子，她大概能近距离欣赏到自己史诗级的戏精表演：“嗯嗯，听到了，可能是外面的小情侣在吵架吧，声音太大传寝室里来了。”

说着还面不改色心不跳三分不经意七分很震惊的往外瞟了一眼，当真让自己的两个傻白甜室友信了一二分。

“这不是你的口头禅吗？你平常急了也骂这句。”范晓晓剥了个虾顺手塞进熊赳赳嘴里。

熊赳赳嘴上嚼着虾，心里骂咧咧，手也暗暗用了些力气，感觉书包里有只小爪子在和自己拉扯，往死里推自己。

推有什么用，老娘现在的战斗力可是碾压你的，小菜龙！

怕楚湛天再说话，熊赳赳干脆拿了根皮筋把他嘴巴给捆上了，又找来了一个小箱子，直接把他带到了自己床上，就放在床头。
就算他要折腾，她也能立刻制止，反正晚上也睡不着，耗着呗，她这睡眠质量熬鹰都足够了。

就这么清醒到了后半夜，熊赳赳忽然听到楚湛天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声音很小，小到这深更半夜的也得她凑近了听。

“你又失眠了？”

估计是这家伙用自己的小爪子把皮筋给扯掉了。
“嗯，失眠不行吗。”

“为什么睡不着？”

这问题的回答难度，和人生终极哲学问题：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在她看来是一个级别的。
熊赳赳也想知道为什么睡不着，为什么害怕黑夜。也许是怕做噩梦，也许是五岁那年的礼堂太大，大到小小的她感觉自己永远都走不出去。

她又开始头痛了，犹如一个小摆锤在脑袋里永不停摆的晃动着。
这么有规律，这么清晰，一声声一下下敲在自己的天灵盖上，像是当年那个礼堂里被她砸烂的落地老摆钟来索命了。

“熊赳赳。”
楚湛天的声音及时响起，像是要把她从那个无望的深渊里拉出来。

“可能是白天飞机上睡多了。”
熊赳赳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假装自己睡着了。

后来，她真的睡着了。
只是在睡着前好像听到楚湛天用更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可是你在飞机上分明没睡。”

奇怪了，她竟然一觉睡到大天亮，像死猪一样，这种状态一般在高数课上才会出现。
难得晚上能睡着的熊赳赳神清气爽，起床之前还亢奋地在床上做了个平板支撑。

熊赳赳下床的时候把装龙崽子的小盒子抄在胳膊和腰之间，感觉它怎么比昨天轻了不少，难道这两天给的伙食不好，饿瘦了？

那等做完开题报告，去给他去买点小番茄，让他一次吃个够。

洗漱完毕，熊赳赳换了一套稍微正式又不显呆板的西装裙去了实验楼，毕业设计老师元靳教授发来了微信，说是在那里等她。

找了个大点的书包，熊赳赳把电脑和龙崽子都放了进去。

“怎么感觉变小了点？”熊赳赳拉拉链的时候喃喃自语着。

今天的楚湛天无精打采的，别说主动说话了，连熊赳赳戳着他问事情，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看着特别虚弱。

做完开题报告，熊赳赳直接奔水果店，各色的小番茄都买了点，特意在店里洗好直接一股脑倒进了包里。
“吃吧，可别饿死了。”

刚把小番茄倒进去，忽然有只骨节分明的手跟着伸进了包里。

“赳赳，你怎么这么放水果。”

再抬头，一个身高腿长宽肩阔背的男生站在她面前，穿着笔挺的收脚西裤，上身纯白平直的衬衫扎在腰间，显得倒三角的身形更加挺拔了。

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要不然直接就是回头窃窃私语，毕竟他这级别的长相校园里确实扎眼了点。

“宇哥，你怎么来我们学校了。”熊赳赳看着张宇若无其事的在那吃着本来是给楚湛天的小番茄，188的个头还是让熊赳赳不自觉的抬了抬脖子。

哇，今天阳光可真刺眼，她看着张宇都带光圈了。

“我来看你不行吗？”张宇说着伸手揉了揉熊赳赳的头发。
熊赳赳已经不算矮了，可偏偏张宇张飞他们哥俩太高，跟吃了激素一样，显得熊赳赳像个长在坑里的萝卜。

小时候上学走他们俩中间，有一种遛狗的感觉，哎，她像那条狗。

熊赳赳拍掉即将把她今天精心烫过的头发揉成鸡窝的大手，又把书包往怀里搂了搂：“行了吧，你没事是不会来看我的。”

张宇笑了，皓白的小虎牙也跟着露了出来，伸手把熊赳赳揽进怀里，边走边说：“我今天来做学院交流，有一项生物课题需要和你们学校的秦南教授对接一下。”

熊赳赳被张宇搂的很不自在，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学弟学妹眼里怎么说也是个即将下架的大四学姐，还是要有点稳重的样子的。

她不经意往外挪了一步，闪出了张宇的怀抱：“宇哥，咱们不顺路。”

张宇愣了一下，看着自己半边空荡荡的胳膊，这才忽然抬头问了一句：“赳赳，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问题问的莫名其妙，她脸上难道显出什么恋爱中女孩子才该有的娇羞？不对吧，可能是因为今天开题报告要化淡妆，她腮红打重了。

她搓搓脸颊，往手上看了看，嗯，今天腮红是打重了点。
“没有，我哪有时间谈恋爱，这学期又做毕业设计又要实习的。”

熊赳赳说完，感觉龙崽子在她怀里忽然动了一下，还是很剧烈的那种。

“那你今天打扮这么漂亮去做什么？”张宇又往熊赳赳身边走了一步，二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还伸手想要帮她拿书包。

熊赳赳如临大敌一般蹭的跳出去一米多远。
这书包能是随便拿的吗，这里面可是有小神龙啊，是她以后走上人生巅峰的灯塔。

“哎哎，是不是情侣间吵架了？”
“哪能啊，我要有这么帅的男朋友，吵架都骂自己。”
“女孩子长得也不错的，你看腿多长。”

熊赳赳的听力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变的这么好，隔一条马路都能听到对面小学妹们的窃窃私语。
当然，张宇貌似也听到了。

他默默勾了勾嘴角，才抬起自己削瘦的下巴继续说话：“你难道怕我偷吃你书包里的小番茄，躲这么远。”

熊赳赳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举动十分的惹人怀疑，和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搂下肩膀怎么了，想当年她被拿着当挡箭牌的时候可没少被张宇亲脸亲额头。

虽然她刚开始觉得自己这样很吃亏，却总是被身旁女同学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久而久之，熊赳赳就真潜移默化觉得这是个自己占了便宜的事，所以见怪不怪了。

熊赳赳隔着书包拍了拍，想安抚一下包里的祖宗，让他不要在里面瞎闹腾。

这时，一个圆寸少年骑着他骚气十足的山地车风驰电掣的停在了熊赳赳和张宇中间。
“哥，你来我们学校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张飞抱怨的情绪很是明显。

话说张飞这个像犯了事刚从里面出来的发型是不是为了骑山地车才留的？鬓角上还划了三道，这种二流子的发型越看越像个不良青年怎么回事。

“怎么了，你哥来学校工作还得给你报备啊，你小子是干了什么坏事怕我发现吗？”张宇一巴掌拍上他弟的后脑勺，那个振聋发聩的力度，一看就是亲哥。

张飞被拍的懵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哥，我都多大了你还动手，这里可有我不少迷妹，我不要面子啊。”

张宇嘴角斜扯的弧度足够证明他对这句话的不满了：“你哪有迷妹，赳赳吗？”

“我没有，我不是，我可没瞎。”熊赳赳立刻在一旁拒绝三连。

“熊赳赳，还是不是死党了，能不能给我个台阶下。”

张飞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这动作熊赳赳从小到大见过无数遍了，他的潜台词是，不给我面子我就死给你看。

这种自杀式威胁也就他这种傻黑甜使的出来。

“宇哥，大飞真的很受欢迎，昨天我们俩舍友还差点为他吵起来。”熊赳赳实话实说，一点都没昧着良心。

“哦？那你小子怎么还单身了四年？”张宇把手里的文件夹颠了颠。

熊赳赳纳闷，张飞哪单着了，大二大三不谈了几个吗，隔壁艺术学院的。照片上一个个漂亮的跟仙女似的，她当时还觉得那些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就瞎了，怎么会喜欢这种愣头青。

不过听张飞说艺术学院的学生都很忙，所以熊赳赳直到他分手也没见过真人。

不过作为死党，当然不会出卖自己的朋友，既然张飞告诉他哥他没谈，那她就说他没谈，讲义气的很。

张飞不自在的捏了捏车把，又把别在后车座的篮球放到了车框里。

“哥你怎么这么啰嗦，既然来了那就请吃饭，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火锅店。”

张宇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好，你们等我几分钟，我去给秦教授送一下报告。”

张飞十分熟练的一把抱起熊赳赳搁在后车座上，蹬上山地车就往学校门口骑，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啰嗦：“我们先去选锅底，哥你来付钱就行。”

熊赳赳抱着书包坐在后车座上吹风，这时，书包里又有动静了，看张飞骑的欢，她悄悄把书包拉开了一个小口，看龙崽子在干嘛。

只见他抱着颗黄色的小番茄坐在笔记本电脑上鼓着个腮帮子一动不动，熊赳赳戳一下，他转个身，熊赳赳再戳一下，他再转个身，直到转了360°回到了原点，索性，小番茄都不抱着了，直接撒开爪子扔了出去。

这家伙明显是生气了，为什么生气？谁惹他了。

熊赳赳刚到火锅店，就背着书包跑进了女厕所，准备以一个老母亲的心态来关心一下神龙的心理健康。

“你怎么了？”她选了最角落的卫生间，坐在马桶盖上问他。

楚湛天作为一条龙，也不知为什么情绪起伏如此明显，小腮帮子鼓得跟个河豚一样。
“我不喜欢那个叫张宇的。”

“为什么？”熊赳赳百思不得其解，宇哥好像没得罪他吧。

楚湛天在包里甩着尾巴转了好几个圈，才停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熊赳赳说：“因为他吃了我的小番茄。”

她看了眼包里犄角旮旯散落的小番茄，至少还有二三十个。

“你别这么小气，他就吃了一个。”熊赳赳说着，拿起一个番茄放在了他的嘴边。

小神龙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忽然用尾巴甩掉熊赳赳手里的番茄，一跃而起跳到了她面前，用自己的两只前爪子勾着她的脖子，离她脸也就两厘米的距离，纵长的瞳孔散着幽蓝的光，一字一句的说：
“不一样，那个小番茄是独一无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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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快让小神龙变成人，毕竟要有个过程嘛，剧情还是要走一走的。


总裁特助

熊赳赳被楚湛天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他在自己面前生着闷气。

难道神龙还有吃独食的习惯？
反正老虎豹子是有这么个怪癖的，如果在它进食的时候打扰它，那后果是极其严重，可能神龙也是这样。

不过饲养员的气场不能丢，省的这家伙以后蹬鼻子上脸，毕竟刚刚都爬脖子上来了，她故意皱起眉头威胁道：“再闹脾气，信不信我不要你了。”

“我听话，你别不要我。”他回答的十分迅速，扒着小爪子后退了两步，转了个圈让尾巴和头碰在一起，像是投降的样子。

看威胁的效果显著，熊赳赳十分满意的把他装回了书包里。

再等背着包出来的时候，张宇也到了，还带来个斯斯文文的女孩，大概是他的新女友。

宇哥换口味了？
熊赳赳走过去的时候多看了那女孩两眼，气质清新白净可人，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在灯光下显得很是温柔，熊赳赳很欣赏这一挂的女孩子，毕竟她不是这类，和她吵吵闹闹四年的舍友也没这气质，一个个的干啥啥不行抢饭第一名。

她刚一落座，张飞拖腔带调的率先介绍道：“赳赳，这是我哥的新女朋友，许橙。”

‘新’那个字张飞着重强调了一下，熊赳赳挑着眉毛把头歪向张飞那边，一副‘你这是玩火呀’的表情，赶紧在桌子底下撞了一把他的腿。

许橙倒是没什么波澜，把碗筷往熊赳赳面前轻轻推了推：“你是赳赳吧，张宇经常和我提起你，你长得真可爱。”

熊赳赳回了一个很官方的灿烂笑容，心想，你们谈了还没一周，宇哥就能提起我？这场面话还真是说的面不改色。还有，不都是不好看才会夸可爱吗，这明显是说我长得不好看啊。

张宇帮许橙往碗里夹了些涮好的菜，还不忘补了句：“不但可爱，还很聪明漂亮。”

又来了又来了，熊赳赳早就猜到宇哥得留这么一手，先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夸一夸她，埋下怀疑的种子，然后分手的时候顺理成章拿她当挡箭牌。她太惨了，当了那么多次炮灰，简直就是死无全尸。

这边已经成满了肉和虾滑的碗滑到她面前，张飞筷子一递：“赳赳，赶紧吃。”
还是张飞懂自己，盛的全是她爱吃的。
只不过这喂猪一样的投喂方式似乎让第一次见面的许橙有那么一点不太能接受，她又默默的涮了些青菜夹进了熊赳赳碗里。

火锅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热了，熊赳赳才吃两口已经开始冒汗，她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撸起袖子准备正儿八经的开造，不经意看到张宇眼神停在了自己脖子上，晦暗不明的。

张飞跟着他哥的眼神瞧过去，忽然伸出一只手掰着她的脖子问：“你脖子怎么了，谁抓的？”
刚一说完，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脸色立刻变幻莫测了起来。

那表情之复杂情绪之丰富，一度让熊赳赳怀疑自己脖子上是不是开了场NBA篮球赛，还是他最喜欢的队输了的那种。

她赶紧拿手机屏幕照了一下，鲜红的几个道子附在她修长白净的脖颈上，格外的扎眼。
还能是谁，不就是刚才楚湛天那家伙抓的吗。

不对，这痕迹很让人产生误会呀！冯北和刘雨墨恋爱期间做些酱酱酿酿的事回宿舍之后，脖子上也会出现这么引人遐想的伤。
别问恋爱故事里为什么没有范晓晓和熊赳赳的身影，一个专注研究美食，一个专注补觉，她俩不配。

许橙在一旁看了一眼张飞又看了看熊赳赳，貌似想解围：“这伤看着还挺新的，是才弄得吗？”

熊赳赳本来以为这么点小伤应该引不起什么后续关注，可为什么一桌子人都停下筷子等她的回答，她能说什么，难道告诉他们是自己包里的小神龙闹脾气挠的吗。

“赳赳，你刚刚去干嘛了？”张飞看她刚到火锅店就跑没影了，现在才反应过来问一下。

熊赳赳又要发挥她的戏精演技了：“刚才我去厕所，有个虫子飞到了我脖子上，我一害怕，拍掉它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挠的。”

张宇放下筷子，拿起外套起身往外走：“虫子可能有细菌，你等一下，我去买点消毒的药。”

说完，在许橙的目送下出去了。

张飞脸色缓和了不少，边往熊赳赳碗里夹肉边嘀咕：“你不是不怕小虫子吗。”

“这么大哪，你遇到不害怕啊。” 熊赳赳用手比划了个大OK，十分的夸张。

张飞看着她的手势浑身一激灵，嫌弃的将她的手摁下去：“哎呀，别说了，想着就起鸡皮疙瘩，话说你碰到这么个大虫子怎么不喊我帮你赶走。”

“大哥，那是女厕所！”
“我忘了这茬了。”
……

完全被无视的许橙脸色不是很好，低着头默默拿筷子戳着碗里的东西，也不见吃一口。对面那俩已经从虫子聊到小学到底是谁把死蟑螂挂在班主任椅子上，而且皆不承认是自己干的快要打起来的小学鸡这才意识到冷落了人家，赶紧主动和她聊了起来。

原来许橙是清北法律系研一的学生，在大学期间就很仰慕张宇这位校园风云人物，苦追整整四年，张宇才好不容易答应和她交往。

听着许橙的艰难追爱史，张飞和熊赳赳一方面惋惜许橙遇人不淑，可能这场爱情的美梦最多也就三个月保质期；另一方面觉得张宇是真的渣，但也拿他没办法，这些年飞蛾扑火的女孩太多了，不过灰飞烟灭的更多。

熊赳赳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帮他助纣为虐了。

这时，张宇拿着消毒的东西回来了，低头动手拆着包装。
拒绝当挡箭牌，要从小事开始，熊赳赳一把扯过张宇手里的药，很是郑重的交给了张飞。

张飞get到熊赳赳的意思，心照不宣的帮她涂药。

吃完火锅，熊赳赳还是一如既往地把包抱在怀里，坐上了张飞的后车座，对面前的甜蜜小情侣挥了挥手：“许橙，下次见。”

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她还是宇哥的女朋友，熊赳赳真心实意的这么想，毕竟她整整追了张宇四年，没有哪个人四年是可以被随便浪费的，如果就谈两三个月被甩也太可怜了。

看着熊赳赳和张飞离开后，许橙挽着张宇的胳膊温柔的说道：“你不觉得他们两个很配吗？”

张宇把胳膊抽出来，冷冷的甩了句：“不觉得。”

许橙站在原地，三月的北京寒风依旧刺骨，像是看不到春天。她裹了裹身上的米黄色大衣，努力的勾起嘴角，让自己显得自然些，然后追上了早已走远的人。

熊赳赳回去的时候路过体育馆，随口问了一句张飞什么时候篮球比赛，然后很明显山地车的车身晃了晃，差点把她给甩下去。

“你问这个干什么？”张飞的声音似乎是因为迎风的原因，显的有些抖。

熊赳赳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书包，又伸出一只手抓住张飞后腰的衣服，怕他把自己摔下去：“答应过你去给你加油的嘛，我没忘，你这场是告别赛了吧。”

张飞当年就是因为篮球特长生的身份才考进的江北大学，本来是要和熊赳赳在一个系的，可阴差阳错进了车辆，不过他从小就喜欢研究车，也算是误打误撞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专业。

所以，在没有专业对手的竞争下，他就这么当了四年的校篮球队队长，三分球投的帅到天崩地裂，这也是熊赳赳唯一抛下童年滤镜觉得他是个帅哥的时候。毕竟，在她长达十几年的记忆里，这家伙只是从一个小黑胖子进化成了一个大黑傻子。

不过据她了解，张飞在江北大学还是很受欢迎的，曾经学校贴吧还为他建了几千层的楼，赌他到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这个熊赳赳就要站出来为张飞说两句了，这家伙百分之百纯直男，直到犹如一块钢板。可惜他的女朋友都是外校的，所以四年了，江北大学的迷弟迷妹们也没讨论出他们的篮球男神到底是个什么性取向。

还有一小撮的声音说熊赳赳是他女朋友，导致刚上大学的前两年，她被各种小迷妹刁难围堵，不过清者自清，她怼天怼地嘴炮王者的气质，也是那两年练出来的。

“篮球赛还早，要五月份哪，到时候天气就暖和了……”张飞越说声音越小。

熊赳赳拍了拍他宽大的肩膀：“放心，我会穿超短裙的。”

其实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张飞会对超短裙如此执着，难道是直男的统一喜好？直男不都喜欢黑丝吗？

“到时候我一定拿MVP。”
“你哪年不拿MVP。”

张飞的冠军戒指多到戴不下，连熊赳赳家里都有好几个了。

到了宿舍楼下，张飞临走前还问了句熊赳赳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但是由于书包里的龙崽子太闹腾了，她甩下一句不吃就匆匆上楼了。

“你今天怎么回事？”
熊赳赳看下午宿舍没人，拉开书包劈头盖脸的对着龙崽子一顿吼。

“我不喜欢张飞。”
“这位大爷，您喜欢谁？”

她算是看出来了，爱屋及乌，恨屋也及乌，质量守恒定律绝对不能单单用在化学课上，它还是个大智若愚的人生信条。

这个楚湛天先是不喜欢龙口夺食的张宇，接着是张飞，再往下，那就只剩她了。想换饲养员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楚湛天不说话，索性从包里跳了出来，还是趴在了她脖子上。

“又想偷袭我？你看你把我脖子挠的。”她一把扯下龙崽子，让他好好看看自己刚才在火锅店里的杰作。

“我就是想看看你脖子上的伤才跳上来的，在火锅店的时候我都听到了。”楚湛天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声音低沉了些。

关键这家伙声音太好听了，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错觉，总让人生不起气来。

以至于熊赳赳觉得她以后得给楚湛天开个直播账号，不露脸只当声优，反正没人知道话筒后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谁会想到他们粉的是条龙。

“行了行了，小伤而已，你不用自责。”熊赳赳把小神龙放在腿上，还拿手比划着，发现他确实变小了。

楚湛天：“我今天没法力了，等明天我再给你疗伤，不会让你留疤的。”

熊赳赳纳闷：“你今天法力用完了？什么时候用的，我怎么不知道。”

他伸伸爪子，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我困了。”
说完就这么趴在她腿上睡着了。

熊赳赳：……
这也太不给她这个饲养员面子了，问题还没回答哪，明天小番茄减半。

晚上睡不着的熊赳赳经常白天补觉，她害怕黑夜，就算开着灯也总有一种等不到天明的恐惧，所以这么多年醒着等到天光大亮已经变成了她深入骨髓的习惯。

她把睡着的小神龙暂时放在衣柜里，自己刚爬上床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您好，这里是星途国际传媒集团，是熊赳赳小姐吗，您投的简历我们收到了，您被录取了。”

熊赳赳：“……”

星途国际，亚洲最大的传媒集团，涵盖了影视歌舞多栖全方面的造星工厂，如果是被星途签下的人，在娱乐圈想不红都难。
连熊赳赳这种不太关注娱乐八卦的人都知道星途的影响力，可见他们公司的实力有多强大。

“你打错了吧，我没给你们公司投过简历。”熊赳赳直觉对方是个骗子，想挂了电话赶紧睡觉。

哪知电话那头的人紧接着道：“您是叫熊赳赳吧，江北大学机械系大四在读，我们绝对没搞错。”

熊赳赳这头已经躺下盖好被子了，很是没好气的问：“你还知道我是机械系的啊，你让我去你们公司做什么工作，修空调管子还是换灯泡？”

电话那边还是一再坚持，甚至让熊赳赳听出了一丝恳求的味道：“我们真的没有搞错，您是被录取为总裁特助。您要实在不信，我们公司可以派专车去您学校对接，您也可以来我们总公司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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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奖竞猜
你们猜总裁是谁？


冯北失恋

“你们这些电话诈骗能不能专业点，这种谎都能撒，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你能有。”熊赳赳一口气说完，连一点见缝插针的空都没给对方留，啪的挂断了电话，还顺便把这个号拉成了黑名单。

“太能扯了，还去星途当特助，你怎么不让我上天哪。”熊赳赳挂断电话，立刻没了困意。

不过这通电话确实提醒了她，该投简历找实习工作了，这实习的学分最后还要加在毕业成绩里，挺重要的。

想着，熊赳赳翻下床，准备从衣柜里拿出电脑投简历。

拉开柜门的一刹那，熊赳赳呼吸停止了两秒，因为楚湛天正一本正经的在敲键盘。

“怪不得我笔记本老是没电，原来是你在偷玩电脑。”熊赳赳跟抓到高中学生偷打游戏的班主任一样，忽然充满了正义的审判力量。

楚湛天眼皮都没抬，爪子灵活的敲着空格键：“我帮你找了几家靠谱的公司，都是和你专业对口的，你往他们那投简历就行了，省的被皮包公司骗。”

熊赳赳没想到楚湛天知识量已经突飞猛进到连皮包公司都知道了。

“你听到我接的电话了？”

“听到了，一看就是骗子，你不要信。”

“我又不是傻子。”

“像你这种随便把神龙往家带的，也比傻子强不到哪去。”

“楚湛天，你翅膀变硬了是吧。”

“我没翅膀。”

就在熊赳赳和楚湛天你一言我一语来回较量的时候，宿舍门外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赶紧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关上衣柜跑去开门。

“冯北，你怎么回来了？”

熊赳赳一开门，就看见大包小包拖着行李的冯北满脸泪痕的往宿舍里闯。

“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熊赳赳接下冯北的包，抽了桌上的纸巾递给她。

这不递纸巾不要紧，本来还是无声哭泣的冯北立刻跟泄了洪的水库一样，仰天大哭，三维立体环绕音惊得衣柜里的楚湛天都一哆嗦。

“怎么比那小丫头还能哭。”楚湛天在衣柜里闷声吐槽着。

可能是冯北哭的声音太大，压根没人能听见楚湛天的话。

哭了半个多小时的冯北，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熊赳赳趁这个机会赶紧递上一瓶饮料，怕她哭脱水了。

“赳赳，我被甩了，老娘竟然被甩了……”

熊赳赳在冯北抽抽搭搭里，终于听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冯北谈了三年的男朋友出轨了，还是一名小模特。冯北的男友本来就是搞摄影的，接触的模特明星漂亮女孩不在少数，经不住诱惑也很有可能。

冯北把手里哭湿的纸巾狠狠往地上一扔：“哪是他经不住诱惑，明明是他勾搭的别人，我一气之下从我们租的公寓里出来了，一刀两断，老娘要和那个渣男一刀两断。”

“早该一刀两断了，他就不是什么好人。”刘雨墨踩着她十公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的忽然从门口走了进来。

刚才估计是听到冯北在哭，就扒门口观望了一阵子。

刘雨墨放下自己的精致挎包，搬了把椅子往冯北身边一坐，两只手在胸前摊了摊：“你觉得怎么样？”

冯北哭的头晕眼花，被刘雨墨奇怪的举动搞的一头雾水，熊赳赳也在旁边看的没什么头绪。

“我都失恋了你还让我评价你的胸，你也太不是人了，波涛汹涌行了吧。”冯北喝了一口水，准备接着哭。

哪知道刘雨墨紧接着来了一句，瞬间炸平了整个宿舍的氛围：“你男朋友也是这么评价我的。”

冯北：“……”
熊赳赳：“……”

刘雨墨心平气和接着道：“你还记得他请咱们宿舍吃饭那次吗，要加我和熊赳赳的微信，说以后有什么拍广告的活会想着推荐我们，熊赳赳没加，我加了，加上之后他就问我胸围多少，要不要一起去看电影。”

冯北听不下去了：“这个王八蛋，你当时为什么没告诉我。”

刘雨墨：“怎么告诉你，告诉了你那到底算我勾引他还是他勾引我，当时我可刚搬来506，后来我就把他删了。”

冯北听的浑身发抖，整个人几乎气得要冒烟了。

熊赳赳：“冯北你要冷静，杀人是犯法的。”

熊赳赳夺过冯北手里即将捏扁的瓶子，饮料因为挤压撒了一地。

冯北：“放心，我绝对会冷静的，我要这个渣男身败名裂。”

熊赳赳和刘雨墨：“……”

她们宿舍的人里冯北是脾气最不好的那一个，平常跟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着，所以没少在宿舍里和舍友们吵架。但熊赳赳知道她其实心地善良，只是冲动了点。

大二的时候熊赳赳被张飞的迷妹堵在楼道里，还是冯北扛着三脚架出来吓走的她们。

所以，熊赳赳竟然有了一点想帮着冯北教训渣男的冲动。

冯北这时平静的不像话，用手按了按自己哭肿的眼皮，咬着后槽牙恶狠狠道：“他半个月前刚签了星途国际的摄影部，想着一飞冲天当娱乐圈里有名的摄影师，那老娘就去应聘星途的编剧部，让他没好日子过。”

熊赳赳：“又是星途，今天是撞邪了吗？”

冯北和刘雨墨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为什么熊赳赳会忽然来这么一句话。

冯北：“赳赳，星途怎么了？”

熊赳赳：“没什么，刚才你没来之前，我接到一个诈骗电话，说我应聘上了星途的总裁特助，可我压根没往星途投简历。”

冯北拿着个玻璃杯子贴在自己眼皮上消着肿：“星途找你当特助，这骗子是把你当三岁小孩吗。先不说你是学机械的，就算是文秘专业，这特助也轮不到你啊，那种过五关斩六将的钻石级职位，多少人挤破头都当不上，而且，我还听圈里的人说，星途新任总裁是董事长刚回国的儿子，脾气怪的很，三个月辞了七个特助了。”

熊赳赳本来也没把那通诈骗电话当回事，现在听冯北这么一说，更坚定电话那头是个傻子了。

宿舍四个人好不容易聚齐，等范晓晓回来，小富婆冯北就开着车带她们去聚餐了，熊赳赳吸取了中午吃火锅的教训，把楚湛天关在了衣柜里。

酒足饭饱，顺便骂了一晚上冯北的前男友，四个人喝的脑袋晕晕沉沉的，叫了代驾把她们送到了宿舍楼下。

张飞听说熊赳赳出去喝酒了，早早的等在楼门口，手里还提着四杯蜂蜜柚子茶。

冯北很是有眼力劲儿的接过热茶，推着眼神一直往张飞身上瞟的范晓晓和刘雨墨上了楼。

张飞拿着吸管戳开柚子茶递给熊赳赳：“酒量又不好，喝什么酒，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给静姨打电话告状了。”

熊赳赳拍拍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没喝多少，你看我还站的很稳。”

熊赳赳说的是实话，她扶着根电线杆子，站的稳如泰山，为的就是让张飞看不出来自己喝多了。

可一说话，嘴里的酒味就藏不住，张飞举着柚子茶让熊赳赳喝：“你先喝点热的醒醒酒，胃难受吗？”

熊赳赳摆摆手，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子茶才接着说话：“我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说着，转身往宿舍走，还没走两步，就暴露了，左倒右歪的就是走不了直道儿。

就在她马上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张飞从身后拦腰抱住了她，她措不及防的整个后背撞在张飞结实的胸膛上，眼前都是小星星在转圈。

“还说没喝多，你都快摔倒了。”

张飞叹了口气，把熊赳赳打横抱起往宿舍楼走，刚走两步，从天而降不知什么东西砸了熊赳赳脑袋一下，顿时让她清醒了大半。

张飞往地上看了一眼：“哎？怎么是个小番茄。”

熊赳赳一听这话，赶紧让张飞把自己放下来。

“你不用送我了，我能走，我酒醒了。”熊赳赳双手拍了拍脸，让张飞把自己扶到楼门口，赶紧往楼上走，她真的酒醒了，被吓醒的。

回到宿舍，熊赳赳立刻拉开衣柜门，楚湛天不在，她又往窗户边上看，也不在。

那刚才的小番茄谁丢的，难道见鬼了，一顿饭没带他出去，那祖宗就气到离家出走了？

熊赳赳看舍友们都睡了，自己在屋子里静悄悄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楚湛天的身影。这时，酒劲有些上头，她昏昏沉沉的躺上床，想先歇歇。

就在她闭目养神的时候，觉得耳边有一些动静，但是忽然困意袭来，她又睡着了。

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熊赳赳觉得是喝酒的原因，所以才会这么反常。

她在被窝里仰面躺着，思考楚湛天去哪了，还会不会回来，有可能是变了真身，卸磨杀驴去找他未婚妻了。

熊赳赳顿感失落，觉得楚湛天这小子是个不会知恩图报的龙，走之前也不知道变点金子银子什么的报酬留给熊赳赳，白眼狼的罪名是坐实了。

这时，熊赳赳感觉被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就在自己肩膀边上，熊赳赳还没来及大叫，就被一个声音制止了。

“别害怕，是我。”

“楚湛天，你跑我被窝里来干嘛”

熊赳赳赶紧用被子把头蒙起来，怕自己的声音让还在睡梦中的室友们听到。

楚湛天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站都站不住，只能在被窝里趴着，而且看着好像又小了一些。

“你昨天晚上跑哪去了？”熊赳赳掐着楚湛天的脖子质问道。

楚湛天：“我哪都没去，感觉有点冷，来被窝里暖和一下，你昨晚睡的好吗？”

熊赳赳没想到他对钻女孩被窝的行为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再冷你也不能跑我被窝里来啊，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熊赳赳说着拿手指头往楚湛天小脑袋上敲了敲，顿时又觉得自己太过分了点，他现在没个铅笔盒大，看着还病殃殃的，自己在个小纸箱里缩着确实有些可怜。

“你昨晚睡的好吗？”楚湛天又问了一遍，好像很想知道答案。

熊赳赳恍然大悟，但凡把他放在自己身边，她那晚就一定睡的很好，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眠过。

熊赳赳：“是你用法术让我睡着的？可是你的法术不是只能变朵小花吗？”

“我法力比以前强多了，你不用担心。”

熊赳赳把他拿起来颠了颠：“那你个头为什么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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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走点剧情，楚湛天同学就能变成人啦！


星途公司找上门

就在楚湛天要说话的时候，隔壁床铺的冯北醒了，还迷迷糊糊的问她：“赳赳，你一大早在和谁打电话？”

熊赳赳吓得把楚湛天盖在被子里：“我妈，我妈打电话来日常问候，吵醒你了吗，那我去外面打。”

她说完找了件T恤，包着小神龙往外走，可能是宿醉带的后劲太大，头晕眼花的，刚一出门头就哐的撞在了消防栓上。

“你头流血了！”

熊赳赳刚听楚湛天说完这句话，就感觉一股热流从头发里悄无声息的滚了下来，顺着眉骨滴在了自己手背上，血是热的，她和楚湛天看着手背上的猩红皆是一颤。

“脑袋撞破了。”熊赳赳捂着头，后知后觉的咬着牙嘶气，楚湛天看出她确实很疼。

“怎么办，我今天没法力了。”他语气里全是自责，担心的看着熊赳赳的伤势。

熊赳赳看着头上的血越流越多，满手也全是血，却超乎寻常的淡定，像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转身往宿舍走：“我让舍友送我去医院，看来要缝针了。”

楚湛天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从熊赳赳怀里跑了出来，跳上她的肩膀，在她的注视下咬破了自己的爪子，往她伤口上按：“神龙的血有百病可医的功效，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楚湛天的话让她莫名心安，感觉头上的伤口也不疼了。

果真，楚湛天最靠谱的一次也就是这次了。

她不但感觉不到疼，连带着脸上的血都消失不见了。

“这么神奇，楚湛天我把你养肥了卖血吧。”熊赳赳摸着自己完好如初的额头，兴奋地和他商量。

可是楚湛天却迟疑的看着自己的爪子：“我的伤口怎么也不见了？”

熊赳赳晃着他那只功勋卓著的前爪，认真的帮他分析：“是自愈吧，别人的伤都能治好，还能把自己落下嘛。”

楚湛天还是在那一本正经的欣赏着自己的爪子：“是这样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这时，熊赳赳惊讶的捂住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楚湛天，你的龙角长大啦，还分叉了。”

楚湛天刚破壳而出的时候，龙角只有两个小花苞这么大，肉肉弹弹，看起来萌的很，现在却像是真正的龙角了，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

“难道触碰到人血可以让我加快转换进程？”楚湛天抬头看了看熊赳赳，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贪婪。

“唉唉哎，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带这么恩将仇报的。”熊赳赳先是一手护住心口，又不知所措的护了下脖子，生怕他跳起来咬自己一口，毕竟吸血鬼的电影看太多了，脑补的剧情现在全用在了自己身上。

楚湛天往T恤里缩了缩：“你怕什么，我怎么可能用你的血。”

“用别人的血也不行，这是不对的。过几天带你去喝鸭血粉丝汤，看能不能滥竽充数一下。”熊赳赳四下环顾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猎物在他的射程范围里。

“亏你想得出来，不要和我说话了，你舍友还有十秒就出来找你了。”

楚湛天说完，转身钻进了衣服里。不出他所料，冯北真的出来找自己了。

“赳赳，天还这么冷，你电话打完没，快点进来吧。”

熊赳赳哪还顾得上冷，她怀里的楚湛天现在都有预知功能了？那下周的大□□，她是不是能疯狂买入了。

这么想着，熊赳赳竟然没忍住笑出了声。

冯北伸手摸了摸熊赳赳的额头：“没发烧啊，难道是酒还没醒？”

熊赳赳：“……”

为了能让自己尽快跻身小富婆的行列，熊赳赳冒着杀身成仁的念头和楚湛天商量了一下，说让他咬一口自己的手指头，看能不能换下期的大□□中奖号码。

果不其然，让楚湛天给嘲讽了一番，说她是个小财迷。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事为什么不能拿到台面上去说，后来她才知道，这家伙并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只是听觉变灵敏了，所以听到了冯北下床的声音。

熊赳赳因为发财梦破灭了，萎靡不振了好半天，最后还是元靳教授一通电话让她振奋了精神。

“熊赳赳，开题报告写的不错，我决定放你出去实习了。不过要每周末来我这交代一下设计进度。”

熊赳赳挂断电话，终于清醒了一点，一夜暴富的梦还是不要做了，脚踏实地的自力更生才是人间正道。

她打开电脑，发现楚湛天竟然给自己要投的公司做了个Excel表格，详细又精准，还带着朝九晚五的性价比。

神龙不愧是神龙，用十几天的时间掌握了她勤勤恳恳二十多年才能学会的知识，老天真的是厚此薄彼，偏心的很。可她又转念一想，哪有什么老天，衣柜里乌漆嘛黑的小神龙不就是掌握着万纪更迭生杀大权的神祇吗。

想到这，熊赳赳赶紧十分狗腿的洗好小番茄送到了衣柜里。

506的人聚齐了，除了节食减肥的刘雨墨，剩下的人在吃饭的时候皆以范晓晓马首是瞻，毕竟她带着去吃的食堂窗口，后街小店，没有一次踩过雷，妥妥的人形美食地图，还是超高雷达带GPS自动定位的那种。

熊赳赳一如往常的把楚湛天塞在书包里，就这么和自己的舍友们出门觅食了。

北方的三月干冷枯燥，凛冽的寒风并没有带来春天该有的温柔缱绻，熊赳赳拉了拉毛衣领子，有点后悔没穿外套出来。

这时，一件宽大的羊毛大衣从天而降掉在了熊赳赳头上，她一闻那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味道就知道是谁扔的。

也只有张飞这种人给女孩递衣服才会像投三分球一样隔着八里地儿开始扔，而且还精准无比。

“赳赳，你们去哪吃，带着我呗。”张飞难得没骑他骚气冲天的山地车，迈着一眼望不到头的大长腿跑了过来。

“哼！”

书包里发出的一声抵制让站在熊赳赳身边的冯北和范晓晓都不自觉的四下张望。

冯北：“刚才谁哼的？”

范晓晓：“没注意，是不是路过的学弟？”

冯北：“我们站的好好的他哼我们干什么？”

范晓晓：“谁知道哪，我们挡他路了吧。”

张飞这时候已经走近了：“你们在聊什么？”

范晓晓抢着回答：“刚才有个学弟好像路过的时候哼了我们一声。”

张飞没在乎范晓晓说的，对着脊背僵直，把手死死伸进包里不拿出来的熊赳赳打了个响指。

“赳赳，你怎么了，冻傻了吗？”

张飞拿过熊赳赳胳膊上的大衣，套在她身上：“你把手伸出来啊，愣着干嘛！”

熊赳赳现在眼神空洞，死死的低着头，希望自己的意念能让楚湛天感知到，他不能再随便捅娄子了。

可能是养的时间长了真会有些心灵感应，楚湛天竟然用爪子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熊赳赳这才把手从书包里拿了出来，塞进了张飞宽大的大衣袖子里。

范晓晓吸了吸鼻子，忽然对着张飞瓮声瓮气的开口：“今天好冷啊！”

冯北在旁边撇了她一眼：“你穿着羽绒服哪，这位小姐姐。”

张飞摊摊手：“我就剩件衬衣了，要不脱给你？”

范晓晓听到这话笑的眼睛都不见了：“不用不用，我不冷。”

张飞皱眉：“你刚才不是说冷吗？”

冯北在旁边戳了范晓晓一胳膊肘子：“她哪是冷，她是眼热。”

张飞：“……”

他们说的话熊赳赳一句都没听进去，低着头就怕楚湛天再闹出点动静。这时，包里的手机冷不防的响了起来，吓得熊赳赳下意识的立刻拍了书包一下。

“赳赳你接电话啊，殴打书包做什么？”冯北看着熊赳赳跟中了邪一样，在旁边忍俊不禁。

熊赳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电话接通。

“是熊赳赳同学吗，我是校教务王主任，请你现在来综合楼三楼教务处一下。”

熊赳赳：“主任，有什么事情吗？”

“是关于你实习的事情，务必现在来一趟。”

熊赳赳挂了电话，发现都下午六点半了，怎么教务处这种朝九晚五的部门还有人在值班，大家反正也没有很饿，全跟着熊赳赳去了校务处。

张飞他们在门外等着，熊赳赳一个人进的教务处，这还是她大学四年第一次来总教务处，确实比系里面的气派了好多。

墙上挂着遒劲有力的八个镶框毛笔大字：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下面满满当当在架子上摆着几百个奖杯，熊赳赳一时间竟看花了眼。

王主任一看到熊赳赳来了，立刻走过去，拉着她给坐在沙发上带金丝边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热情介绍：“这位就是熊赳赳，我们机械系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平常乐于助人，尊敬师长，热爱集体，吃苦耐劳……”

熊赳赳瞪着眼睛听教务主任把自己一顿夸，感觉要不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就是他中了邪。

自己什么水平自己还不清楚吗，学分绩点中下游，还挂过一科理论力学，经常迟到逃课，懒到大二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别说吃苦了，苦瓜她都吃不下。

王主任这么睁着眼说瞎话的夸她，不愧是搞教务的。

金丝边眼镜男应该很能适应这种场合，熊赳赳都快听不下去了，他还保持着进退有度的微笑，显得很是专业。

终于，教务主任穷尽毕生所学，把能夸的都夸了，熊赳赳才磨磨唧唧的从他身后往前挪了两步。

金丝边眼镜男立刻起身和熊赳赳握手：“熊小姐你好，我是许炀，星途国际人力资源总监。”

熊赳赳听了他的自我介绍，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许炀似乎察觉出了她的抗拒，立刻松开了手。

“许先生你好，找我有什么事吗？”熊赳赳下意识摸着自己斜挎的书包，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形成的习惯，只有感受到楚湛天的存在，她才能安心些。

许炀推了推眼镜框，笑的很是温逊谦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手下言语有什么不妥，熊小姐好像把我们公司电话拉黑了，总裁特助的事是真的，希望熊小姐尽快入职。”

“她不会去星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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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猜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
小神龙第13章变成人
我一定尽量把他写的惊为天人（哦，本来他就是天人）


同学聚会

还没等熊赳赳答复，张飞便破门而入，一把将熊赳赳扯到身后。

“张飞，这儿有你什么事，你知道总裁特助的职位有多难得吗，这已经相当于部门经理了。”王主任扯着张飞往外走，可奈何他实在是人高马大，主任的小身板竟然被反作用力给弹了回来，原地打了个趔趄。

熊赳赳不知道为什么张飞忽然会如此急躁，她对星途的印象就像是马路边的一棵大柳树，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的状态，没必要这样针锋相对的。

不过熊赳赳听王主任说相当于部门经理的职务，她还真有点心动。

“工资给的高吗？”她从张飞身后探出头来，眼睛闪烁着金钱的光芒。

张飞拿手抵着熊赳赳的脑袋一脸怒色：“钱再多也不去，她刚刚签了那家公司。”

她？张飞连名字都不想在熊赳赳面前提起的人，还能有谁。

白慕青，当红小花旦，熊赳赳和张飞的小学同学，也是她从小到大噩梦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张飞提起，熊赳赳可能都觉得自己已经忘了她了，可历历在目的往事，还有她左手掌心纵横交错的伤疤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熊赳赳，当年那个礼堂有多大，那个老挂钟有多吵。

熊赳赳又开始头疼了，她忍着额间神经一般的抽搐抬头向张飞笑了笑，比哭还难看：

“没事的大飞，我都不记得了。”

许炀这种特别会察言观色的人物，轻而易举的从熊赳赳的只字片语里察觉到了什么：“熊小姐请放心，您去了我们公司只负责总裁的工作事宜，不太会接触下属部门。而且，薪酬您可以提，我们尽量满足。”

如果白慕青的事把熊赳赳去星途的门关了，那许炀刚才的话就彻底连窗都给封死了。

她熊赳赳再傻也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这么好的工作，上赶子的来找自己，还让她开价，这不摆明着是个圈套嘛。

在门外偷听半天的冯北按奈不住了，一个微信发了过来。

“熊赳赳，还想什么，赶紧答应啊，你知道总裁特助权利有多大吗，开了我前男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熊赳赳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直到暗屏，才抬起头问了些重点：“你们为什么选我，给个理由。”

许炀嘴角弧度小了一些：“是我们总裁亲自下达的命令。”

“你们总裁是谁？”

“江昀枫”

“不认识。”熊赳赳脑子过了一下这个名字，确实是不认识。

许炀还是保持着他该有的专业度，脊背挺得笔直，身上的西装连一道褶都没有，一只手在身前微攥着：“不认识不要紧，我们总裁人很谦逊，熊小姐去他手下工作一定会学到很多东西。”

谦逊？要不是熊赳赳听冯北提了一嘴他三个月开掉七个特助的事，当真就还信了眼前这个斯文人的鬼话了。

说到底熊赳赳还是个不思进取的，她没多想就给了答复：“我觉得自己胜任不了这么重要的职务，许先生还是另找他人吧。”

教导主任在一旁站不住了：“熊赳赳，你怎么回事，没干哪就放弃，一点也没有年轻人敢闯敢拼的斗志。”

王主任也是有点恨铁不成钢，觉得这么好的职位都送到门口来了也不接，他为了熊赳赳还专门核实了一下星途的公司运营情况，眼见着一座大金山，她就这么睁着眼绕过去了。

张飞看熊赳赳很是坚定，拉起她的手腕和王主任道了个别就往外走，顺便还回敬了一下许炀递来的不甚友好的眼神。

张飞带着熊赳赳刚一出门，许炀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王主任，熊赳赳同学要实习的公司定了吗？”许炀想着总裁下得死命令，又觉得还要再挣扎一下。

王主任打开电脑看了看下午熊赳赳提交上来的申请，回道：“投了五家专业对口的公司，以我们学校的实力，应该都能收到面试通知。”

许炀隔着镜片的眼角几不可查的眯了一下：“奥，那能麻烦让我看看是那几家公司吗，想着以星途的实力，也能帮着照顾一下咱们学校其他的学生。”

江北大学有人文系摄影系和编剧编导系，每年挤破头的往星途公司投简历，但大多石沉大海，现在许炀的言下之意，王主任也能听出一些，作为教导主任，都想着为自己学校的学生挣一份好工作，不就是看两眼实习单位嘛，也不算大事。

熊赳赳和他们几个相顾无言的走了好半天，大家都是各怀心思，只有范晓晓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寻思到底是吃石锅料理还是烤肉。

“赳赳，你没事吧。”张飞这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终于憋不住打破了平静。

冯北也按奈不住了：“赳赳，我刚才查了，星途特助开的都是年薪，七位数哪！”

“什么？七位数！！！”熊赳赳这种见钱眼开的，哪还顾得上触景生情，现在小心脏疼的跟要滴血一样。

张飞推开冯北，挤到熊赳赳身边：“冯北在外面告诉我那个总裁三个月快开了一打人了，你觉得你能熬到发年薪吗，别想了，你晚上不睡早晨不起的，能适应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吗。”

张飞不愧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简直句句要害，字字珠心。

熊赳赳从那七位数的美梦里晃了晃神，原地跺了一跤：“我想好了！”

冯北和张飞全都一脸认真的等熊赳赳的答案。

熊赳赳伸出拳头，又从拳头上蹦出来根手指头，特别坚定的说：“咱们今晚吃烤肉。”

张飞：“……”
冯北：“……”

范晓晓迈着她的小短腿终于跟上了大部队，刚一到身边就听见熊赳赳底气十足的决断，高兴的脸上苹果肌都挤在了一起。

“这种大事还是要靠我们家赳赳决定，烤肉，走起！”

楚湛天在书包里听到熊赳赳的话，不自觉地笑了一下，接着闭目养神了。

一顿烤肉下来，范晓晓的肚皮又胖了不少，冯北接了个改本子的活，拉着范晓晓就上楼了。

张飞站在女生宿舍楼门口来回踱步，抓耳挠腮好一阵子就是不说话，赳赳穿着他几乎到脚脖子的大衣跟个幽灵一样跟在他身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说什么事，难道只是让我在这陪你遛食吗？”

张飞猛的停住脚步，跟在身后的熊赳赳措不及防的撞在了他背上。

“你背怎么硬的跟个石头一样。”熊赳赳摸了摸被撞疼的额角，好像就是上次撞在消防栓的那块，心有余悸的她，赶紧看看自己手上有没有血。

张飞转过身，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赳赳，你接到高中的聚会消息了吗，说是这周末在北京的高中同学要聚一下。”

熊赳赳还以为是什么事哪，想都没想开口说：“知道啊，我还回复了，说是会去。”

“为什么要去，万一她也去哪？听说我哥的前女友们也有去的。”张飞担忧的看着熊赳赳，怕自己说的再刺激到她。

熊赳赳心平气和，褪去以往和张飞的嘻嘻哈哈：“你是说白慕青，都多少年了，我们都二十来岁了，要学会放下。”

张飞看着熊赳赳的眼睛：“你真的放得下？那你怎么还在失眠。”

熊赳赳听完这话，赶紧往张飞脸前凑了凑，为了他能好好看清自己，还努力的点了点脚尖：“你发现了什么没？”

张飞不知所措的咽了咽口水，眼睛左右闪烁就是不往她脸上看：“什么都没发现。”

熊赳赳气得放下脚尖顿时矮了十公分：“怎么没发现那，我黑眼圈变浅了，我这几天晚上睡觉着了。”

张飞这才神游天外的回来，掰着熊赳赳的脑袋一顿瞅：“是哎，黑眼圈少了，脸色也变好了，你晚上能睡着了？”

熊赳赳拍掉他抓篮球的手势：“对啊，所以你放心吧，我放下了。”

虽然说谎话是不道德的，但是她不想自己朋友为自己担心，有些事，放在心里慢慢消化，伤口才有可能痊愈，毕竟，没有人能代替自己走出心魔。

“而且，白慕青现在可是明星了，怎么会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难道为了上热搜吗！”熊赳接着道。

张飞还是担心不已的皱着眉头：“即使白慕青不去，可是我哥那些个前女友们……我怕她们刁难你，周末篮球队集训，我没办法陪你去。”

张宇的前女友们遍布各个合法的年龄段，各个系的各个专业，一个加强排的实力岂能小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熊赳赳就说自己也是被甩的前女友之一，难道还不能得到众姐妹的同情吗。

“放心，怕什么，我这种人还能吃亏了吗，越躲越显得心虚。”熊赳赳拍拍张飞的肩膀，一副舍生取义我不下地狱睡下地狱的表情转头回了宿舍。

其实也不是熊赳赳非要去，只是当时群里说话实在是阴阳怪气，熊赳赳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气之下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后悔倒也后悔了几分钟，但转念一想，见见老同学们也不错，毕竟不能所有人都是张宇前女友吧。

周末如约而至，熊赳赳也不是那种不要面子的人，她拜托刘雨墨帮自己好好遮了遮因常年失眠留下的黑眼圈，还挑了件整个宿舍都一致通过的驼色大衣，去了聚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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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下一章小神龙就变人，英雄救美了！！！
小高潮走起。
希望小可爱们多多收藏评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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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美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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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神龙变成人啦

到了那才发现，这次聚会只是她那一届，所以压根没有张宇的前女友们，最多也就两个求他不得的而已。

说来也奇怪，虽说张宇狩猎很广，但当年却没在熊赳赳和张飞那一级下手，不知道是怕张飞回家告状，还是他们那一级确实没有他的菜。

由于堵车迟到了半个小时，熊赳赳自然成了众人关注的对象，她的高中同学都还算好相处，上学那会儿也是小打小闹乐乐呵呵的过完高中三年，并没有传说中狗血的校园霸凌情节，毕竟都是闷头做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人，谁还有心思搞那些有的没的。

“赳赳来了，快，坐我旁边。”

高中同桌方圆举着手招呼站在餐厅门口的熊赳赳进来，这次同学聚会就是她发起的，熊赳赳也有两年没见她了，高中上课一起偷吃零食的情景又瞬间闪回到了脑子里。

她背着和自己驼色大衣不是很相称的双肩小书包，坐在了方圆身边。

哪知刚一落听，板凳都没坐热，她对面的一个女生就悠悠的开口了：“这不是熊赳赳嘛，都快毕业了怎么还背着个书包呀，男朋友没送你个像样的挎包嘛！”

熊赳赳接过方圆递来的果汁，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对面挑事的女生，没错，是求而不得的那几个小飞蛾之一，蒋宁。

哦，她还是苏静那个老闺蜜，蒋青阿姨的女儿，对，就是嫌弃熊赳赳拍照差对她冷嘲热讽的老闺蜜。

这姑娘活跃的很，从初三就开始追张宇，即使他上了大学，每年回校做优秀毕业生演讲，蒋宁也是要坐在第一排打扮的花枝招展求关注的对象。

可惜张宇还算有点良知，不想对未成年下手，在熊赳赳高二的时候用她当了一次挡箭牌，搂着她的肩膀告诉蒋宁自己有女朋友了。

可想而知，熊赳赳那一年过的有多悲壮，被匿名举报早恋，写了五千字的检讨，还被叫了家长。不过苏静女士知道张宇的光辉事迹，看着自己青瓜蛋子一样没长开的女儿，觉得这是个很搞笑的事情，打心底就觉得张宇看不上她。

该来的总会来的，看样子这桌也就这一个小飞蛾了。

熊赳赳调整了一下情绪，笑的不痛不痒：“奥，学生背书包有什么不对吗？”

而且老娘书包里还有个睡懒觉的神龙，无价之宝，是你嘴里的奢侈品包包能比的吗！

蒋宁唇角勾了勾：“也该有个像样的包了，张宇学长没送你毕业礼物吗？”

来了来了，我就知道你得翻旧账。

熊赳赳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我们已经分手了，分了好些年了。”

她刚准备戏精上身一波，博得蒋宁战略同盟的认可，哪知聚会长桌另一个角落里同样考进清北的学霸扶着800度的黑框眼镜开口了：“张宇学长前几天不还去你们学校看你了吗，平常在我们面前赳赳长赳赳短的，原来是前男友啊，是不是准备复合啦。”

“咳咳咳……”
熊赳赳差点一口老血喷在桌上，因为她看到蒋宁的妒火几乎已经从眼眶里溢出来了。

看来年少的欢喜并不能因为时间而磨灭，年少的妒忌也不会因为时间而消失。

很明显，书包里的楚湛天也不是很赞同这门婚事，在书包里不知咬着什么东西，熊赳赳靠的近，隐隐听见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一边把手伸进书包安抚小神龙，一边应付着蒋宁的酸言酸语。

把熊赳赳叫来的方圆自然知道她们这一段爱恨情仇，忙在一旁缓和气氛：“蒋宁啊，你不是谈恋爱了吗，还是咱们高中学校的，比我们高一级。”

有男朋友了？那这陈年老醋还吃的这么起劲，幸亏她男朋友没在现场，不然看着自己女友总是提别的男生，得多尴尬。

熊赳赳这么想着，却看见眼前的蒋宁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小眉毛挑的马上要起飞了一样，一看就是在憋大招。

“熊赳赳，我男朋友是周霆轩。”蒋宁嘴角的弧度几乎快藏不住了。

熊赳赳一头雾水：周霆轩就周霆轩呗，我又不认识，你这么隆重介绍个没来的人干嘛，他又不是周杰伦。

“哦”
她心不在焉的回了句，顺便一下一下拍着楚湛天的后背，因为这家伙还在闹腾。

蒋宁看她没什么反应，眉头都皱出川字纹了，转头对方圆说：“班长，既然我男朋友也是咱们学校的，那让他也来吧。”

方圆笑了笑：“好呀，本来这场聚会就是允许带家属的，更何况是咱们高中学长了。”

果不其然，蒋宁这家伙没憋什么好屁。

当她口中的周霆轩坐在熊赳赳对面的时候，高中犄角旮旯的散碎记忆瞬间跟北京三月的妖风一样卷着破塑料袋子刮进了熊赳赳脑子里。

这个叫周霆轩的人，长得短小精悍，熊赳赳指的是个头。眼睛差不多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大，关键是没有脖子。

但他却又两个过人之处，一个是特别有钱，另一个是唱歌极其好听。

所以老天爷冷不丁也是公平的，没给他出色外貌，只好在别的地方使劲补齐，可想而知，他得有多丑。

好死不死，熊赳赳迷恋周杰伦的那些青葱岁月里，这个叫周霆轩的学长，校庆以一首《黑色幽默》艳惊四座，让她瞬间觉得他身上全是光，背后有翅膀，外貌那都是浮云。

所以在年少轻狂的那段时间，熊赳赳曾有几天扬言过这个叫周霆轩的是她男神，不过大家也都清楚，男神这东西一部偶像剧换一个，她的男神实在太多，多到她自己都记不住。

但好像蒋宁和周霆轩不这么认为。

“熊赳赳，你还记得我吗？”

周霆轩这样一句八点档的狗血开场白，瞬间让聚会长桌上的人停下了自己的话茬，跟发现什么惊天大八卦一样往熊赳赳这边瞟。

还没等熊赳赳开口，蒋宁就温柔似水的挽上周霆轩的胳膊，笑的跟个不良职业者一样：“怎么能不认识哪，你可是赳赳高中的男神呢。”

熊赳赳心道：你大爷的！

哪知道周霆轩顺杆爬的功力堪比动物园的公猴子，歪着嘴嗤笑了一声：“喜欢我的人多了，熊赳赳你也别总记在心上”

她忍不住心里又道：妈的，老娘四十米的大刀哪！

一桌的人听了周霆轩的话，都想笑不笑的发出一些窃窃私语，熊赳赳耳朵好使的很，竟是些不堪入耳的嘲笑，有说周霆轩的，也有说她的。

“你哪位？”熊赳赳把手上的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

蒋宁却越发的蹬鼻子上脸，声音提高了八个度，说的隔壁桌都能听见：“赳赳，你不会是还惦记着我男朋友吧，说话怎么还夹枪带棒的，学长这么有名，你能不记得？”

她扯扯嘴角：“有名我是不知道，有钱倒是真的。”

不然蒋宁也不能审美从张宇跌到了他身上，尤其是从熊赳赳进来就一直有意无意的炫她那款限量版的包包。

哪知道蒋宁似乎没听出来她的嘲讽，还在那炫耀：“是呢，我男朋友情人节送了我好些奢侈品，你现在是单身还是什么？”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又看了一眼熊赳赳的书包：“应该是单身吧。”

熊赳赳懒得和这种虚伪的女人计较，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拿起果盘里的小番茄塞进嘴里：“你猜。”

周霆轩歪着自以为很帅气的嘴角，接着进攻：“你们这种学机械的工科生，应该找不到男朋友吧，听说要跟发电机轴承什么的打交道，平常身上应该都是机油味吧。”

说着把他保时捷911的钥匙摆在桌角显眼的地方：“要不你去看看我的车有什么毛病没，术业有专攻嘛。”

“你没见识也得有点常识，学机械的不搞汽修，我们是做设计的。”熊赳赳嘴上不饶人，手在书包里放着却不自觉的攥成了小拳头。

方圆和桌上的其他人实在是看不得这个叫周霆轩的学长再装逼了，赶紧扯开话题，玩起了狼人杀。

席间蒋宁还是带着她的男朋友不断地找茬，熊赳赳就纳闷了，蒋宁是因为当年没追上张宇才这么冷嘲热讽，那周霆轩是怎么回事，被当枪使了还笑的跟个智障一样。

“哎？熊赳赳，你和白慕青联系过吗，我可听说你和这个大明星从小学就是同学哪。”

蒋宁不知为什么忽然提到了白慕青，熊赳赳放在包里的手瞬间攥的没有血色，指甲也陷进了掌心里。

见熊赳赳抿着唇不说话，蒋宁眼角的笑意更明显了：“听说你和白慕青小学的时候还发生了些故事，闹得警察都出动了，上了当年的新闻哪，是什么事，你说给我们听听吧。”

在包里一直很安静的楚湛天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手心里渗出了血，是自己掐的。

熊赳赳低头闭了闭眼睛，呼吸都跟着沉重许多：“没什么事发生，你记错了。”

她说着话，感觉有个湿漉漉的东西在舔自己的手，低头从书包缝里一看，楚湛天忽然不见了。

可蒋宁还在不依不饶的：“我怎么会记错哪，那件事当时闹的多大啊。”

熊赳赳感觉心脏有些闷，想着这该死的聚会什么时候结束，可楚湛天那家伙却没了影，她不能先离开，不然他回来会找不到自己的。

“是什么事啊？”桌上的人听蒋宁一说，也跟着提起了兴趣。

蒋宁轻哼了一声：“赳赳，你要是不说那我可说了，我还是记得一些的。”

熊赳赳脑袋里那个老挂钟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不断摧残着她即将崩溃的意志，她现在恨不得拿起眼前的叉子捅断蒋宁的脖子。

就在蒋宁要开口的时候，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好听的声音。

“赳赳，我来晚了。”

餐厅的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瞬间像静止一样，只能听到众人吸气和刀叉掉落餐盘的声响。

一个堪比娱乐圈天花板级别颜值的男生，穿着驼色的羊绒大衣，就这么带着明眸皓齿的浅笑，闯进了大家的视线里。

如何形容他的外貌哪，似乎没有一个准确的词汇，只不过餐厅女生此起彼伏咽口水的声音确实能代表了她们此刻内心的想法。

男生迈着他笔直的长腿，几步走到了熊赳赳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这动作莫名有些熟悉，尔后小声又温柔的问道：“不是说能带家属的吗，为什么不准我来？”

看着这个惊为天人的陌生男生，熊赳赳愣了两秒，似乎在他的声音里捕捉到了一丝熟悉感。

楚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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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持续小高潮，作者爆肝半夜写的。


小神龙英雄救美

还没等熊赳赳找到合适表情给楚湛天一个反应，对面的蒋宁已经先一步行动了。

只见她十分优雅的起身，翘着兰花指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赳赳的高中同学，我叫蒋宁。”

楚湛天倒也没什么波澜，同样伸出手：“你好，我是赳赳的男朋友。”

熊赳赳嘴角抽搐了一下：“……？？”

男朋友？这家伙给自己的设定是不是太容易穿帮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闹哪出，熊赳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听楚湛天这么一介绍，蒋宁脸上立刻五彩斑斓了起来，那个表情，熊赳赳光是看着就爽到不行。

归根到底还是个颜控，楚湛天变出来的这个皮相，男男女女大概都抵挡不了，更何况是从小极度热爱帅哥的蒋宁了。

方圆十分有眼力劲的把自己位子让给了楚湛天，自己则坐在了旁边的位子上，熊赳赳在他们短暂的自我介绍中头脑风暴了一下，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开场白。

“你……怎么来了？”

楚湛天在餐桌下握起她的手，拿指腹在她掌心伤口的地方不着痕迹的摩挲了两下，才开口：“工作不忙，所以来看看你。”

熊赳赳离得近，这才看清他有一双及其特别的琥珀色眸子，眼色浅的过分，灿若星辰，摄人魂魄。

为么点工夫还有空去戴副美瞳？不对，好像是他自己的眼珠子！

妖孽果然都是完美人设。

桌上的其他人立刻发出迷弟迷妹们该有的反应：

“啊，这么帅还这么疼女朋友，楚帅哥太优秀了。”
“帅哥有弟弟吗，哥哥也行啊，我还单身哪。”
“赳赳，快讲讲你们的恋爱史，你是怎么追上这位小哥哥的。”
……
问题铺天盖地的投过来，熊赳赳怎么可能招架得住，况且和这家伙都没来得及对口供就变身了，这要是说漏了嘴，场子就收不住了。

哪知楚湛天对着她笑了笑，却挑了问题里最敏感的一个回答：“是我追的赳赳，追的很辛苦，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所以她不愿意带我来见大家。”

这话一出，乍一听起来像是抱怨，但越听觉得是狗粮，熊赳赳脸上笑嘻嘻，心里慌的不行，暗暗使力在他手上掐了一把，这才清清嗓子对着满桌上的人介绍：“他叫楚湛天，确实是我男友。”

“谈了没多长时间吧。”蒋宁很合时宜的抛来了一句话。

熊赳赳眼睛看向楚湛天，认为他能从自己目光里读懂一些意思，事实证明，楚湛天还是有些天分的。

“嗯，我和赳赳恋爱还不到两个月，而且我一直在出差，没有好好照顾她，所以今天来是给她赔罪的。”

“赔罪哪能空着手来啊，哄女朋友得买些礼物吧。”周霆轩在一旁挤眉弄眼的，熊赳赳就纳闷了，这么小的眼怎么还能这么活泛的。

她尴尬的笑着 ：“不用不用，我很好哄的，用不着……”

话还没说完，楚湛天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礼物准备好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楚湛天笑的和煦，熊赳赳凉的彻底，她都不敢打开那个盒子，万一是颗小番茄，那她是当场吃了还是吃了？

可同学们的眼光全都聚集到了礼物上，尤其是对面的蒋宁和周霆轩，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熊赳赳舔了舔嘴唇：“要不回去看吧，在大家面前秀恩爱是不厚道的。”

爱热闹的方圆在旁边比自己收到礼物都要兴奋：“这有什么呀，我们不怕秀，快打开快打开。”

熊赳赳现在终于体会到被赶上烧烤架的鸭子是什么心情了，她深吸一口气，英勇赴死一般慢慢打开盒子，毕竟楚湛天这家伙心目中最珍贵的，应该就是小番茄了。

当她从打开盒子的那条缝看到里面东西的一刹那，比看到小番茄更惊恐，啪的关上盒子，不可思议的看向身上的男人……

“怎么，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楚湛天插了果盘上的一颗小番茄塞进嘴里，桃花眼角的笑意荡漾的不成样子。

蒋宁实在是按奈不住了：“到底是什么礼物啊，拿不出手没关系的，礼轻情意重嘛。”

楚湛天冷淡的眸子抬了一下，鼻息下的冷哼让聒噪的蒋宁莫名的脊背有些发凉。

这时，餐厅服务员走来，对着这一桌的人客气问道：“不好意思，请问门口的车是谁的，能挪一下吗？”

周霆轩意气风发的站起身：“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咱们进行下一项活动吧，纯K我已经定好包厢了。”

说着，拿起钥匙转身出去挪车。

楚湛天看了眼熊赳赳手机上的时间，凑近她小声说：“我们要赶紧离开，还是去看看你的礼物吧。”

熊赳赳愣了一下，终于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拉着他的手匆忙往外走：“不好意思各位，我还有事情，得先走了，下个活动就不参加了。”

楚湛天面色平静，稳如老狗，被熊赳赳牵着的时候只是低头看了看她的掌心，眉头也跟着舒展了不少。

大家收拾的差不多了，跟着熊赳赳他们一起出了门，刚到门口就看到脸色铁青的周霆轩站在那，小粗手都快把自己保时捷的车钥匙捏碎了。

因为在餐厅门口，放着一亮扎着蝴蝶结的玛莎拉蒂M12，而且还是骚粉色的蝴蝶结，土是土的惊天动地，壕也是壕的令人发指。

“你不去试试你的新礼物吗？”楚湛天在一片惊奇中开了口，在场人才明白过来，原来那盒子里装的是车钥匙。

毕竟是学机械的，熊赳赳很清楚这辆全球限量25台的豪车的价位，所以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租这台车需要多少钱，她似乎已经听到了自己钱包的哀嚎。

旁边的蒋宁受到的刺激似乎比周霆轩更大，在这场炫耀的战役里，她输的一败涂地，现在跟个落汤鸡一样，毫无斗志。

都到了这个份上，熊赳赳也没什么回头的余地了，她和同学们告别之后，就这么被楚湛天牵着手带到了车门旁边，更可笑的是，这家伙竟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你来开，我可没驾照。”

远远看过去这个动作暧昧至极，像是两个小情侣在调情，可没人能知道，熊赳赳是怎么压下要当街动手殴打神龙的冲动的。

果然一坐上车，楚湛天就原形毕露一样，跟摊烂泥似的歪在了副驾驶座上，顺便还吃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顺出来的两个小番茄。

她自从拿了驾照以来也是第一次开车，严阵以待的架势比考科目二的时候还要虔诚，慢悠悠的在高架上找路的同时还不忘攻击副驾驶上的人。

“你怎么回事，说跑就跑，这个脸皮是变出来的吗？”

楚湛天看了眼车上的时间，觉得还有点空闲扯，勾了一下唇角：“不是脸皮，这是我的真身。”

“真身这么……”
本来想夸他一下，但觉得这家伙配不上她的赞美，要不是他瞎跑，自己也不至于待在餐厅里坐以待毙的让蒋宁围攻。

“我真身怎么了？”楚湛天往她这边歪了歪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

熊赳赳在这狭促的空间里坐直了腰板，尽量压抑住自己狂乱的心跳，毕竟她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这么一个美色当前，紧张一定是正常的。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赶紧扯开了话题：“所以你以后也是这种样子了？那我还怎么把你藏衣柜里，你个头这么大。”

以她的目测，他和张飞那小子个头应该差不多，已经不是一个小纸箱能装下的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只是看不惯那个叫蒋宁的欺负你。”楚湛天说的声音很小，似乎有些怕熊赳赳指责他先斩后奏。

可是熊赳赳哪会有这种心理，她现在只有一种自家养大的狗子英勇护主的欣慰感，不自觉的伸手rua了rua楚湛天的头发。

“放心，我是不会怪你的。”

似乎出于动物的本能，他凑过来用头在熊赳赳胳膊上蹭了蹭，顺便还调整了一下后视镜，很是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现在的脸。

看这家伙这么嘚瑟的样子，熊赳赳忽然反应过来：“你最近在看什么电视剧？”

楚湛天把后视镜调回原位置，往椅子上一仰：“《王子变青蛙》，网友推荐的。”

“怪不得今天闹这么一出，以后能不能看个靠谱点的剧，这种十几年前的狗血剧情已经过时了。”熊赳赳释然，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假装自己男朋友了，看来是被古早偶像剧荼毒了。

说话间，楚湛天微不可查的按了下心脏的位置，蹙了蹙眉头：“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什么事？”熊赳赳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方向盘抓的牢牢地。

“关于这辆车的。”

她心里咯噔一下：“你租这辆车花了多少钱？”

楚湛天沉默了两秒：“没花钱，是我用法术变得。”

她果断松了一口气：“没花钱一切都好说，我一会儿多给你买点小番茄补补元气。”

“不是这样的，”楚湛天坐直了身子，不自觉的往她仪表盘上看：“你也知道我法术现在有限，今天是喝了你手上的血才变得真身，所以……”

“所以什么？”熊赳赳隐约感觉到他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所以这辆车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它就会原地消失。”

“原地消失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开着开着屁股底下就忽然没车了？这可是高架啊！大哥！”

在后视镜里，熊赳赳惊恐的看到楚湛天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又看了看时间：“咱们还有十八分钟。”

“啊！楚湛天，你个王八蛋！！！”

熊赳赳用有生以来所有的驾驶技术犹如秋名山车神附体一样，在最高限速的边缘，一顿操作猛如虎的窜下了高架。

然后在活了将近二十二年的岁月里，熊赳赳终于看到了‘大变活车’，这么一辆两千多万的豪车，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忽然消失了，她似乎还能感受到刚才高速旋转的发动机的轰鸣声，和百公里提速七秒的推背感，那都是金钱的感官。

这边感叹完，刚转身想问楚湛天什么时候能再给她变次豪车开开眼，只感觉像座大山一样的东西朝自己倒了过来，他就这么冷不防的跌进了她怀里，面色苍白，浑身冰冷。

“你怎么了？”
熊赳赳站在原地几乎招架不住这个大个子，他贴在自己脖颈间的脸冷的跟冰块一样，隐约还有些让人诧异的酥麻，像触电了。。

“你小子还漏电是怎么着？”熊赳赳反手抱住楚湛天的后背，想把他扶起来，却听见他声音比以前略微嘶哑些：“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话音刚落，熊赳赳怀中忽然散发出了一些暗淡细碎的蓝光，虽不刺眼但却让人莫名的惶恐不安。只这么一瞬，她手臂间的重量骤然消失，怀里的人就这么变成了小黑龙的样子跌入草坪里，而且个头小的可怜，用口袋就能装下的那种。

熊赳赳捡起草坪上奄奄一息的小神龙：“你这家伙难道还带技能冷却吗？”

她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掏空了所有法力，才变成的人形，压根不是修炼完成。

熊赳赳有些心疼的把他揣进口袋里，想着这家伙应该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了，实在不行她就咬破手指头再给他喂点血，伸出手却发现，掌心被自己掐破的伤口，已经不见了。

这时，手机适时的响起，是张宇打来的。

“赳赳，我听学弟说……你带男朋友去参加同学聚会了，找个时间，带来让我见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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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人（龙）工降温

同学间散播八卦消息之迅速，是熊赳赳始料未及的。在她挂了张宇的电话后，又在宿舍楼门口碰到了欲言又止的张飞。

可熊赳赳还没想好怎么应付这荒唐的场面，难道要从口袋里掏出来小神龙，告诉他是这家伙假扮的她男朋友，那八成会被当妄想症送精神病院吧。

“张飞，我现在脑子很乱，等我想清楚再和你解释今天发生的事行吗？”

还没等张飞开口，熊赳赳先行结打破了沉默，本来以为还要再费点口舌，哪知他却不按套路出牌：

“租的这个男朋友多少钱？”

熊赳赳：“……？”

张飞把手上的篮球在地上来来回回拍了得有三遍，才又把它夹在手臂和腰之间：“你说你花那个钱干什么，找我冒充不一样嘛，我哥电话都打我这来了，一听就假的很，也不知道咱们那些高中同学是怎么相信的。”

得了，熊赳赳的理由已经被张飞这个大傻子编好了。

“你这不是没时间嘛，再说了，你没看见蒋宁的嘴脸，我当时快被气得螺旋升天了。”熊赳赳说着还有偷摸的看了张飞一眼，果然这傻小子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表示十分赞同。

“蒋宁从小就爱慕虚荣，高中还骗过别人她是我哥的女朋友，我都懒得揭穿她。行了，这事我回去帮你给我哥解释，省的他觉得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交往。”

话刚说完，熊赳赳感觉口袋里的小神龙醒了，还故意踹了她一脚，吓得她捂住口袋就往楼上跑：“哎呀，大飞，我肚子疼，先上楼了。”

生怕楚湛天恼羞成怒开口骂人，果不其然，才刚跑进楼道，口袋里就沉闷闷的传出来一声：“大爷的！他才是不三不四的人哪！”

张飞看着跑远的熊赳赳，一拍脑门：“哎呀，忘了告诉她明天去面试的事了。”

应楚湛天的要求，熊赳赳每天都把他揣在兜里，连面试都带着，他美名曰是对大学毕业生就业问题的考察，其实只是想三不五时的提醒熊赳赳别忘了给他买最新鲜的小番茄。

当然，熊赳赳也和他约法三章，在外人面前不能随便说话，不然就会被锁在衣柜里关禁闭。

楚湛天倒是没给她添什么乱子，可熊赳赳却碰到了新的问题，因为她被所有的面试公司给拒绝了。

导致熊赳赳开始怀疑自我，她是有多差劲才能连着被五家公司拒绝，就连张飞这种每学期都得挂两科的吊车尾选手，都在CBD写字楼找到了一个实习技术员的工作，可是她，颗粒无收。

熊赳赳在周五的下午走出了最后一家公司的大门，坐在中央大街的花坛边上开始检讨自己，是设计技术不行还是表达能力欠妥，或者就纯属长得不招人待见，为什么给的理由都差不多。

“您很优秀，但是不适合我们公司。”

都他妈优秀了为什么不适合你们公司？熊赳赳把手里的简历搓的烂了个口子，心情沉闷的像是今天的天气一样，燥郁无风，黑云压城，暴雨将倾。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想预约一辆车，手机却没电了。

“楚湛天，不是说留点电吗，你都玩关机了。”熊赳赳心力交瘁的反复按着开机键，确实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湛天甩甩尾巴：“游戏太好玩了，一时没控制住时间。”

一个万纪神龙沉迷网络游戏还有理了？

熊赳赳烦躁的把他揣进衣兜里，抬头看了看天，赶紧站在路口拦出租车。

老话说的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直到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熊赳赳也没拦住一辆出租。他们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样，不但不停下来，临到身边还加个速。

三月的冷雨浸湿了熊赳赳衣服，冷的她浑身发颤，最近的公交站也要步行一公里，楚湛天说过，他原形的时候怕水怕火又怕饿，熊赳赳还记得。

她把自己的简历封皮折成个透明小壳子套住了他，又脱下有些防水的外套盖住，抱在怀里匆匆忙忙跑向了公交站。

雨越下越大，熊赳赳浑身湿透了，冷的牙齿上下打着寒颤，到了公交车上也没好意思坐椅子，怕把椅子坐的全是水，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站了一个多小时，回到了学校。

熊赳赳一般是很少哭的，就算这一天的打击下来，她也懒得掉一滴眼泪，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把自己蒙在了暖和的被窝里，因为她实在太冷了。

迷迷糊糊的，她还是没睡着，但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发烧了，因为眼珠子热的像快要爆掉一样，她想把衣柜里的楚湛天拿出来放在床头，又想先吃点退烧药降个温。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身子瘫软到像被乱棍重击了似的，偏偏今天宿舍没人，不是找到工作搬出去了就是回家过周末了。

熊赳赳躺尸一样在床上摊着，感觉再这么烧下去她大概能渡劫飞升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把自己的脑袋托了起来，往嘴边喂了点温水，熊赳赳跟岸边快要渴死的鱼一样，大口又艰难地咽着水，可眼皮却还是重的抬不起来。

又过了片刻，她感觉有人掀开被子抱住了自己，带着一股透彻的凉意，像是穿越密林的风，又像是跃出海面的浪，让已经烧糊涂的她感觉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她太贪恋这种病态下的安全感了，反手抱住了这一丝透彻心绯的冰凉，沉沉睡去。

毕竟是烧糊涂了，这梦里大冰柱子出现在的可真是时候。

当她第二天被电话声吵醒，迷迷瞪瞪摸到了挂断，就真的这么挂断了，大周六的能有谁会找她，除了卖保险的就是诈骗的。

翻个身决定接着睡回笼觉，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摸到了一张滑溜溜的脸。

她不禁感叹梦里的触感竟如此真实，纤长浓密的睫毛英挺的鼻梁，还有嫩如果冻的薄唇。她接着往下摸，赤/裸/裸的摸到了喉结，凸凸的像座小山丘一样，冷不丁的还滑动了一下。

她又接着往下摸……

终于，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阻止住了。

“别再往下摸了。”声音适时的带着一丝温热传到了熊赳赳耳畔。

她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春梦了，整个人忽然顿住，猛的睁开眼睛，坐直身体的瞬间还不忘扯起棉被遮住自己，然后满脸惊恐的看着床上的男人。

毕竟只见过一次楚湛天的真身，熊赳赳还不太不能适应，恍了半天神才认出他。

“你怎么又跑我床上来了！”熊赳赳扯开被子低头看了看，睡衣穿的整整齐齐，纽扣都没松开一个，这才松了口气。

楚湛天抓了抓睡的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我要是不抱着你，你昨晚就烧傻了。”

她摸了摸自己温热的额头，确实是个正常人该有的温度。

“那我退烧了你也得走啊，赖床上算怎么回事，你以为你现在还是小神龙的样子吗。”

熊赳赳说的气急败坏，毕竟眼前的楚湛天已经是个大男人模样，微敞的领口开了三个扣子，露出了线条清晰的锁骨和胸肌，让她看着色/欲感十足。

可转念一想，她怎么会想要和一个刚刚幻化成人形的龙讨论这么具有伦理道德底线的问题，这和对牛弹琴有什么区别。

楚湛天一脸无辜：“我也想走啊，你跟个八爪鱼一样抱着我，我怎么动弹。”

说着，还用手斜撑起脑袋，加上他现在这张祸国殃民的脸，让刚退烧的熊赳赳又忽然头脑发热起来。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他可是条龙。”熊赳赳闭上眼睛开始碎碎念，楚湛天的长相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自制力了。

“你在说什么？”

熊赳赳睁开眼睛看到一张放大的帅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赶紧用被子蒙住他的头，跳下了床铺。

“没什么，我在念经，让大脑保持清醒。”她拿起桌上的水，一口喝下，还不忘撇了一眼他有没有跟过来。

“你现在很清醒了，我昨天看你烧成那样，强行变成真身之后就没法力了。但龙的身体能散热，才会抱住你的，千万别多想，我对你没兴趣。”楚湛天说的淡然。

熊赳赳冷哼一声：“老娘也对你没兴趣。”

话音刚落，放在床上的手机又响了，楚湛天看了眼号码，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

熊赳赳走过去接通电话：“你好。”

“你好，是熊赳赳小姐吗，星途国际还是诚意邀请您来我们公司入职总裁特助，希望您再考虑一下。”

楚湛天在熊赳赳身边听的真切，眼睁睁的等她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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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进入正轨了，总裁也马上要现身了
对了，男主有三种形态，一种是小神龙，一种是人，还有一种真龙状态， 当然真龙状态是要在特定情况下才会出现。
PS:看过的小天使是不是发现男主名字变了，从楚望天变成楚湛天了，这是我老爸要求的，他觉得楚望天这个名字不洋气，哈哈哈，如果有没改过来的名字，希望小天使及时帮我捉虫，转圈感谢。


汉服社

本来想立刻拒绝，但熊赳赳想着这一周的挫败，又给自己留了些余地：“能给我点时间考虑吗？”

电话那头：“当然可以，一周够吗，我们静等熊小姐回复。”

熊赳咬着上嘴唇磨了一会儿：“两周，两周之内我给你们答复。”

电话那头听着语气都欢欣鼓舞了起来：“静候熊赳赳佳音。”

……

熊赳赳这边刚挂电话，回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的楚湛天，她愣神片刻，还是觉得这家伙太过招眼，远比张宇更让人难以忽视。

“你能不能变丑一点，或者再变回小神龙的样子，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养你。”

楚湛天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现在还没能力变换形态，小神龙状态也不适合我修炼，这样不好吗。”

她内心不停咆哮，不是不好，是太丫引人瞩目了。

熊赳赳站起来得仰着头，坐下也不能平视他，真的是很锻炼脊椎。

她端着椅子往后挪了挪，楚湛天就跟着挪了挪，她再挪，他也挪，终于，快要到墙角了，熊赳赳才不得不伸手抵在他胸口上防止他进一步行动。

“你学我干什么？”

“我在观察人类的动作，顺便探究一下心理，你挪椅子做什么，是怕我吗？”

熊赳赳终于发现了楚湛天残存的那一丝动物习性，真的和狗子一样，爱粘着他的主人，还是走哪跟哪。以前是小神龙状态的时候恨不得做设计都要趴在她画纸上，现在成人形，不会还有这毛病吧。

“我不是怕你，就是觉得现在男女有别，你不能再这么随随便便上我床了，而且，你也不能再住在女寝了，男女有别这个词你懂吧。”

楚湛天看着横在他们俩之间的那只胳膊，很是自觉的有样学样，搬着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熊赳赳觉得他已经是这种样子了，总该约法三章，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它的规矩法律的。

“你其实年纪很大了吧？”熊赳赳把手撑在椅子靠背上，准备趁着宿舍没人，好好给这家伙洗洗脑。

楚湛天：“我被封印的时候一千万岁，在神龙的国度里算刚成年。”

“那现在也得一亿岁了，虽说长得年轻但也算老祖宗了，你得听我的话，我们这老人都得听年轻人的，因为老人年纪大了容易被骗。”熊赳赳在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可我还是刚成年的状态，在你们这个时代算是十八岁。按照你们人类老祖宗的说法，尊老爱幼，我两头都占了”

熊赳赳：“……？？”

她现在有些后悔让楚湛天接触网络，这家伙接受学习新知识的能力实在太强，不出意外，别说唐诗宋词元曲明清，法律条文他应该也涉猎了。

熊赳赳果断换了个思路：“可你不是人类啊，你现在没有身份证，纯靠我养着，所以我算你的主人。”

熊赳赳眨巴着她整张脸上唯一能和楚湛天媲美的大眼睛，一副伪真诚的模样。

楚湛天抿着薄唇低头想了很久才开口：“你是不是想让我听话。”

熊赳赳头点的跟个打桩机一样：“嗯，你只要听话，不闯祸，我是可以接着养你的。”

楚湛天手抓在椅子靠背两侧，不住的抠，直到那把年久失修的椅子被抠掉一块油漆皮。

“行了，你有什么话直说，别折磨椅子了，毁坏公物是不对的。”熊赳赳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楚湛天抬起他星河璀璨的眸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对主人的商量：“我等恢复好法力就要去找我未婚妻了……”

熊赳赳思路掉线了有整整三秒，才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推倒眼前的椅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你恢复法力就要走，刚开始不是这么说的啊！”她气得在原地来回踱步，跟打了鸡血一样。

“你不想我走？”楚湛天问的声音有些小，不知道是不是心虚。

熊赳赳一步跨到他面前，揪住他的领子：“废话，说好报答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哪！”

楚湛天和熊赳赳听到他要去找未婚妻时一样，也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熊赳赳，你个利益熏心的家伙。”

熊赳赳大义凛然，不卑不亢：“那是我应得的。”

楚湛天：“……”

既然熊赳赳已经把自己的内心活动原原本本告诉了楚湛天，就再没什么好掩饰的，又蹬鼻子上脸的提出了好几点要求。

不可以随便和别人说话，如果有人问起他们俩的关系，一切解释权归熊赳赳所有。
不可以乱用法术，虽然他现在确实也法力低微。
不可以暴露自己神龙身份，因为一旦暴露了谁都救不了他。
不可以干涉熊赳赳的一切活动，也不能老是跟着她，但他若是要离开一定得提前报备。

楚湛天听了熊赳赳一连串的不可以之后，终于忍不住了：“那我能提要求吗？”

熊赳赳把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甲方爸爸的架势：“当然不能，你唯一的权利就是对自己口粮的选择，比如今天是吃小番茄还是西红柿。”

她忽然又反应过来：“现在变成人了，是不是能吃点人类的东西了。”

楚湛天探索欲十足的点点头。

熊赳赳听了立刻把放在窗台外面冰着的半箱可乐提了进来。

“给你，我的肥宅快乐水，喝了我就能变开心，你也试试。”熊赳赳说着，咔嚓打开一罐。

楚湛天有样学样的打开喝了一口，眼睛里的光都快溢出来了，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有气泡。”

熊赳赳拿着手里的瓶子往他瓶子上碰了碰：“我对你好吧，这种快乐都愿意分享给你。”

楚湛天抬头：“那你给张宇张飞分享过吗？”

熊赳赳半倚在墙边，听了这话，呲溜差点滑倒，感情神龙还挺记仇。

楚湛天眼疾手快的扶住熊赳赳，撇撇嘴：“行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熊赳赳笑的有些僵硬：“人类大多数都喝过这东西，我小时候的第一罐还是宇哥买的。”

楚湛天听后，嘭的把罐子往桌上一放：“也没多好喝。”

熊赳赳也不知道该不该笑，但更没想到一个小番茄的仇能这么大气性。

看熊赳赳不说话了，楚湛天淡淡的翘了翘嘴角，忽然抓起她的手，把可乐拉环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楚湛天说的理直气壮。

熊赳赳气结：“那你知道为什么要戴这个嘛”

他摇摇头：“没注意”

熊赳赳举起手放在今天晴好的天气下让拉环显得光灿灿的，慢慢悠悠开口：“因为穷！”

楚湛天：“……”

……
因为楚湛天变成人的关系，女寝妥妥是不能住了，熊赳赳只能用自己本来就不多的生活费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租了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押一付三完，熊赳赳彻底变成了一个无产阶级，本来实习公司就拒绝了她，可她又对那个星途没什么好印象，只能先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熊赳赳又投了三家公司之后，有一家终于录取了她，关键是离她租的房子还挺近，她觉得自己的水逆期可能已经过了，额头上都快贴上时来运转四个大字了，周末把自己实习公司的名字往教务处一提交，开开心的带着楚湛天去汇报一周的毕业设计情况。

熊赳赳老老实实汇报完设计进度，出了综合楼的门却发现等在花坛旁边的楚湛天不见了，关键是她这个月没钱了，还没来得及给他买手机。

联系不上楚湛天的熊赳赳，只能腿着满校园溜达，看能不能找到人，毕竟据她这几天的观察，那家伙一般不会离开自己超过五百米远，狗子属性明显的很。

可是找了半个多小时，熊赳赳还是没见到人影，就在她以为要出事的时候，身旁匆匆跑过的学妹们带来了一点线索。

“今天汉服社请了一个超级大帅哥，听说长得跟仙人下凡一样。”

“我舍友在朋友圈晒图了，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

“咱们赶快去合影，快走快走。”

熊赳赳拦住那几个学妹，礼貌道：“不好意思，我能看看你们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吗？”

学妹们都很热情，赶紧把手机递了过去。

熊赳赳看了一眼，脸色立刻由白变青，由青变铁。

楚湛天，你大爷的！

当熊赳赳走到汉服社的时候，终于知道她们江大周末原来还有这么多人留校。

那真是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她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挤进那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果然，楚湛天穿着有些短的汉服站在人群中央，手里握着折扇，不停的在和别人合照。

但那汉服再不合身也没挡住他长身玉立霁月清风的气质，扇子开开合合随手一挥，就引发人群中躁动不安的惊叹，熊赳赳以前觉得他们学校的学生都很有自己的审美，没这么肤浅。现在看来，还是人帅的不够惊天动地。

楚湛天看到熊赳赳站在人群里，笑的跟眼睛都眯了起来，抬腿就往她的方向走。

而人群的眼光自然也跟着他移动，熊赳赳暗自庆幸着今天由于没洗头，带上了棒球帽，下意识的赶紧往下压了压。

“那个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这么好看的小哥哥竟然有女朋友了，他该喝露水的。”

“不可以，这女孩子得有多丑，连脸都不敢露，你看躲的多起劲。”

“唉唉哎，牵手了牵手了。”

在众人惊呼中，楚湛天抓住熊赳赳死命扣着帽檐的手腕，小声问她：“你怎么了，怎么不抬头啊？”

熊赳赳反手杵了楚湛天一胳膊肘：“谁让你来这出风头了，学校贴吧都给你盖了几百层的楼了，我要是被拍到和你在一起，绝对会被认出来的，脱下衣服赶紧跟我走。”

楚湛天胳膊环成一个圈，把熊赳赳围在里面，怕旁边有人靠近，却又小声解释：“不行，现在不能走，还差半个小时哪。”

熊赳赳头也不敢抬，帽檐抵在楚湛天胸前：“什么半个小时不半个小时的，你汉服还穿上瘾了，回去我给你买一件，赶紧走。”

这时，展台旁边一个管事的敲着手表说话了：“帅哥，安抚好女朋友赶紧回来，我这可是按小时计费哪。”

熊赳赳微微抬头：“嗯？”

楚湛天：“他们说穿着这衣服配合拍照，一个小时两千，我才穿了半个小时。”

熊赳赳：“一个小时两千？”

楚湛天：“嗯”

熊赳赳：“再穿俩小时。”

楚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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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我发现今天这章楚湛天无语了三次，真的是被熊赳赳气到了。
看到这章的小天使们，求收藏，求评论，这是我深夜码字的动力。


熊赳赳被开除

熊赳赳数着手里厚厚一沓子人民币，先帮楚湛天买了手机，又带他吃了火锅，顺便换了个发型，毕竟刚开始的头发有些长，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斯文败类，剪短一点，更显得阳光积极向上。

不过学校门口那个嗜钱如命的理发店老板破天荒的没要钱，只是要了张合影，熊赳赳从小到大还没碰到过这种好事。

所以她果断又给楚湛天买了几顶帽子，不然回头率实在是太高，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果不其然，中午论坛本来几百层的楼到了晚上已经盖到大好几千，有直逼当年讨论张飞是不是“同”的趋势，关键这才用了几个小时。

而且，熊赳赳还在这么多楼里看到了不少熟悉的ID。

1楼：神图镇楼啊，这种天神颜值的人难道是我们学校的？

6楼：不可能，这种货色进校三天就火了，哪还会等到下半学期才被发现。

97楼：三分钟，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201楼：哎？三分钟过去了，97楼的资料哪。

564楼：都别吵了，他是我男朋友，你们都散了吧。

574楼：你骗鬼哪，是个长得帅的都是你男朋友。

734楼：他真的有女朋友，我在现场，看到一个戴帽子的女生被他圈在怀里。

821楼：还愣着干嘛，帽子女生的照片呈上来啊，我倒要看看这种天菜落谁手上了。

1034楼：哎？这个女生好像我舍友啊。

1111楼：是哎，穿衣风格像赳赳，帽子也像……

熊赳赳胡乱看的时候，发现1034楼和1111楼是刘雨墨的范晓晓的ID，吓得她赶紧披马甲在下面回复。

1367 楼：怎么可能，我今天见赳赳一天都在综合楼画图，而且不是这身衣服。

她打完字，撂下手机气冲冲跑到楚湛天的房间发泄情绪，抬脚踹门进去：“下次再这么乱跑，我就把你锁家里不让出门了。”

话音刚落，抬眼才注意到楚湛天裸着上半身在屋子里站着，对着月光摊开双臂，有点吸收天地精华，汇集日月神气的感觉。

熊赳赳愣了一下，拿手指抠着眉骨，却还是不住的用小眼神往他倒三角的身材上看，八块腹肌线条分明的长在他的公狗腰上，白皙的皮肤撒上月光有种说不出的朦胧美，那画面，不要太养眼了。

熊赳赳抱着不看白不看的心态，挺了挺脊背，接着说：“即使要挣钱也得经过我同意，不能这么随便抛头露脸的。”

楚湛天住的是次卧，比熊赳赳的房间小上不少，他长腿两三步走过来，对着熊赳赳打量：“看到我穿成这样你为什么不尖叫？”

熊赳赳纳闷：“我为什么要尖叫？”

她从小看张飞打篮球，那些个男生但凡身材好的，都会有意无意在大汗淋漓的时候脱掉上衣，光着膀子打球，既吸引目光又凉快，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电视剧里的女生都尖叫啊，还会捂眼逃跑。”楚湛天边说边靠近，身上散发的寒意明显的厉害。

熊赳赳神经大条到比腿都粗，还要死不死的伸出手指头戳了戳楚湛天的腹肌：“告诉你少看偶像剧，他们都是戏剧化了的。”

“不过一般剧里的女生都跑不了，因为会被壁咚。”

楚湛天说着，还亲身示范了一下，猛的将熊赳赳一把推到墙角，两只胳膊撑在她脑袋边，把她禁锢在他充满诱惑的方寸之地里。

熊赳赳被这忽如其来的举动给整蒙了，主要是这家伙推她的时候手劲太大，一下子给她撞蒙圈了。

她扶着后脑勺一阵吃痛，心里的怒气跟点着的煤气罐一样，蹭的窜起了火。

“你大爷的，是想撞死老娘吗？”

楚湛天放在墙上的手微蜷一下，好像对偶像剧接下来的剧情很好奇。

不过有时候求知欲太旺盛不是什么好事，毕竟，好奇害死猫。

“那接下来都是假的吗？”楚湛天问的很真诚。

熊赳赳一边揉着脑袋，一边拿舌头舔后槽牙，左边眉毛压的都快成单眼皮了。

“当然不是假的，你看的是哪部偶像剧？算了，不重要了，我告诉你我看的那部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楚湛天乖巧的点点头，期待着接下来的剧情。

熊赳赳嘴角邪勾，和楚湛天的距离近的几乎在咫尺之间，忽然她脑袋往后一仰，又带着一股子戾气重重的磕了回来。

由于楚湛天太高，她中间还起跳了一下。

楚湛天嘭的被撞了出去，捂着脑门一脸不可思议：“接下来是这样吗？”

熊赳赳揉着同样被撞红的额头，恶狠狠的说：“我管他是不是这样，要是再看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我就断你WiFi。”

说着转身出了门，不到一秒，门又开了，被撞翻在地的楚湛天眼神明亮的抬头看着她。

“明天开始给我看康熙王朝和大明宫词。”气急败坏的说完，门又被重重的关了起来。

楚湛天学着熊赳赳抠了抠眉骨，喃喃自语：“为什么和我看的不一样。”

熊赳赳被气得三魂七魄少了五个，回到自己房间就大字型仰在了床上。

“小龙崽子，还学会撩妹了。怎么着，想造反哪，想在我这实践一下以后好用在自己未婚妻身上，想得美，老娘又不是试验小白鼠。”

熊赳赳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着，本来就常失眠，现在妥妥精神了。

她打开热搜打发时间，发现楚湛天穿着那身名叫花辞树汉服的照片已经被顶到了第七的位置，国民的热情总会在帅哥美女这里空前高涨，她早就见怪不怪了，热搜嘛，一茬又一茬，网友们也是七秒的金鱼记忆。

她拿着手机刷完微博刷知乎，刷完知乎刷抖音，这些仪式感的过程结束后，她看了眼手机左上角的时间，凌晨三点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这么熬下去是不行的，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个药瓶，倒出来两粒白色药片，就着手边的水仰头吃了下去。

心里纳闷了一下，今天的药怎么有点酸哪，可能是她有段日子没吃安眠药，把药的味道记岔了。

楚湛天还是小神龙样子的时候，熊赳赳每天都会把它放在自己枕头边，压根不用吃安眠药，可是现在他变成人了，她也不能再邀请他来和自己同床共枕了。

不为别的，毕竟熊赳赳也是个颜控，万一把持不住自己，那多尴尬。再说了，人家自从变成人，也没再主动说帮她催眠的事，所以，她只能重新吃起来安眠药。

虽然这药对神经系统刺激很厉害，但不吃的话，熊赳赳可能会面临因缺觉而英年早逝的危险，权衡利弊，她还是选择吃它。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抗药性，熊赳赳吃完药一个小时还是没睡着，她只好又爬起来吞了两片。
然后，就这么闭着眼假装睡着到了天亮。

说实话，天亮才睡着，只眯了半个小时就强迫自己起来工作的时候要多悲壮有多悲壮，像是活生生用玻璃罩子把心脏焖起来，压得她喘不上气，心慌得很。

而熊赳赳不清楚神龙的作息习惯，或者说他们压根是用不着睡的，因为自从楚湛天变成人，只要熊赳赳在清醒的时候，他都是清醒的，而且还是精力充沛的那种，她十分羡慕这种天赋异禀的能力，可惜她没有。

熊赳赳拖着丧尸一样的躯壳，没有灵魂的站在地铁上，抓着身旁的杆子不住的点头，瞌睡虫上脑的时候站着她都能睡着。

一对老夫妇看着熊赳赳这么疲惫的样子实在是心疼，在他们快下站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姑娘，坐我们这吧，不过别睡过站了。”

嘱咐完，老夫妇下车，熊赳赳道了声谢，眼皮都没抬，一屁股坐在位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她感觉自己身边也坐过来一个人，但她实在是太困了，根本没力气看旁边坐的是男是女，想着离她要下的站点还有二十多分钟，能眯一会儿是一会儿。

就这么一点时间，她也没闲着的做了个梦，梦里她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路上，路边有很多叫不上名字的花，是浅蓝的颜色，带着一种水里才有的飘摇感，闻着有股说不上来的清新，她刚想凑近点闻闻，就听到终点站播报的声音。

她猛的一睁眼

“终点站？我坐过站了。”

“嗯”楚湛天活动了一下自己被熊赳赳脑袋枕麻的肩膀，清清淡淡的说了一个字。

熊赳赳转头，看到戴着渔夫帽的楚湛天坐在自己身边，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怎么不叫醒我？还有，不是要你在家好好待着吗，你怎么又跟出来了？”

楚湛天不知道要先回答她哪个问题，只好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来：“你手机落家里了，有人给你打电话。”

熊赳赳本来要发的火，瞬间熄灭，把手机接过来 ，看了一下时间：“完了，上班的第二周就迟到，不知道主管会不会扣我工资。”

话音刚落，她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冯北，点了接通：“怎么了？大早晨给我打电话。”

那边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八卦，八卦中带着迟疑，迟疑里又透露着一丝兴奋：“熊赳赳，刚才帮你接电话的是谁，卧槽，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熊赳赳脑子顿时轰了，迟疑的看向身旁的楚湛天，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架势，抬头默默数着脑袋顶上的悬挂把手。

熊赳赳咽了咽口水：“男生？什么男生，你大早晨的还没睡醒吧。”

冯北那种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老油条，压根不信熊赳赳的话：“你骗谁哪，刚搬出宿舍一个星期就找男朋友了，竟然还敢学我玩同居，他刚才可说你是出门上班去了，你当我傻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熊赳赳气结，边拉着楚湛天那个还在数把手的人往外走，边解释：“你说刚才帮我接电话的啊，那是……我舅舅，他正好来看我。”

熊赳赳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后拉着的人忽然定住了，她一个措不及防，被拉手的反弹力给带回到楚湛天的怀里，她也来不及抬头看他的反应，因为电话那头的尖叫快把她耳膜穿破了。

“熊赳赳，你说谎也要有个限度好吧，你哪来的舅舅，大学四年不来看你，你一租房子他就出现了，我不管，今天我下了班就去你家小区慰问一下你。”

熊赳赳叹气：“是真的，是小舅，也是毕业刚回国，你没见过很正常。”

电话那头存疑，但熊赳赳真的来不及瞎编了，赶紧挂了电话接着走。

可是怎么拉也拉不动，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件事的罪魁祸首，那家伙竟然还在瞪自己：“我不是你舅舅，我可没你这么爱说谎的外甥女。”

熊赳赳：“……”

她刚想找点什么话回击，只听见手机又叮的响了一声。

熊赳赳低头看屏幕，瞳孔瞬间放大。

屏幕上只有五个字，是公司发来的。

“你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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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天被发现

熊赳赳虽然是个新入职的小菜鸟，但也知道劳动法和公司开除规定，这迟到一次就要开除当她好欺负哪。

她带着楚湛天杀到公司，进门先是平心静气的问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为什么会被开除，哪知道却得到白主管甩来的一个文件夹。

“你自己看看，这种错误都能犯，谁还敢用你。”

熊赳赳拿起文件翻开，是自己入职做的第一个设计，她看来看去没觉得有什么纰漏，甚至还觉得自己设计的很完美。

“主管，你是不是看不懂，看不懂没关系的，我可以给你解释。”

白主管脸上的横肉明显因为这句话抖了起来，吹胡子瞪眼的一副要吃了熊赳赳的样子：“还不知悔改，信不信我让行业封杀你。”

熊赳赳眼角一抽搐，觉得事态有些往她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了，她声音里少了点随意，小心翼翼问道：“那请问主管，我哪做错了？”

白主管抖着他几乎要帕金森的手，指着熊赳赳的鼻子，你把机器单价多打了两个零，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我们公司可能要签一份一百倍的合同。

熊赳赳往右下角看了看，三十万一台的机子变成了三千万，她这种数零困难户数了两遍才确认了这个错误。

“主管，我只负责设计，不负责报价的，你追究责任也得找产品销售部的啊。”

哪知白主管忽然莫名其妙的翻脸，声音大了得有八个度，嘴里还不干不净的：“你这种还没毕业的学生，是一点脸都不要，我已经够给你台阶下的了，没当着全部门指出你的错误，你要还是胡搅蛮缠，别怪我翻脸，赶紧滚。”

熊赳赳嘴角往左边一扯，气不打一处来：“这种错误明眼人就知道不可能出在技术人员身上，产品报价根本不归我管，你明摆着是栽赃陷害。”

主管办公室争吵的声音越来越的，连坐在会客厅的楚湛天都听到了，他拨开偷偷聚在门口张望的人群，径直打开门，正好看到一个玻璃烟灰缸朝熊赳赳飞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没砸到熊赳赳头上就直直的从半空中掉了下来，嘭的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白主管正指着熊赳赳的鼻子骂：“别给脸不要脸，就是想开除你怎么着，不但这样，别的机械设计公司也别想招你。”

办公室的大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忽然被一阵邪风关了起来，门口的人热闹看不成了，但也没要走的意思，因为他们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走了进去，身上的戾气八丈远都感觉得到，毕竟被那个道貌岸然的白主管打压的职员不在少数，他们都等着看好戏哪！

不到两分钟，熊赳赳和那个高高的黑衣男生走了出来，面无表情，收拾了一下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给人事部递了辞职信就离开了。

好热闹的人在他们走后往办公室里一看，顿时惊掉了下巴，白主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懵懵的双眼空洞无神，但是脸已经被打的不成样子了，鼻青脸肿的跟个猪头一样。

他们赶紧问白主管要不要报警，又去监控室调证据，不可思议的是，熊赳赳和那个黑衣男生压根没靠近，只是站在和主管隔了几米远的地方说了两句话，等他们俩走出办公室，白主管就开始自殴，那一下一下的往死里打自己的样子，既滑稽又诡异。

熊赳赳抱着纸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坐在写字楼下的长椅上，楚湛天一言不发的坐在她身边陪着，路过的人时不时往他们俩的方向张望，一猜就知道在看谁。

熊赳赳想不明白，在楚湛天还没进门的时候，白主管说的的话真的有些模棱两可。

“就算不是你的错，但我今天也要你走。”

“需要什么理由，你得罪人了你自己不知道吗，别连累我们公司。”

熊赳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一个死宅，大学四年懒得连风头都不想出，能得罪什么人。

周霆轩？他家公司在青岛，虽说也不算小，但是和自己现在入职的公司比也是小巫见大巫了，根本不可能让白主管说出这么自降身价的话。

蒋宁？更不可能，买个包就倾家荡产的人，只能靠男朋友们活着。

可她最近除了和这两个人有过节，其余的也没什么事发生了。

熊赳赳看向一旁刚刚施了法的楚湛天，一脸平静，也没显得多虚弱，看样子最近法力又精进不少。

“回家吧，马上要下雨了。”

楚湛天头也没抬，对着熊赳赳说。

顺便拿过她怀里的箱子，里面有一个相框，上面是一家三口，一个小女孩正迈着肉嘟嘟的小步子跑向那对夫妻，脸上全是无忧无虑的笑容，虽然夫妻只有背影，但他能感觉得到，他们有多爱自己的女儿。

楚湛天抿抿唇角，把话咽进了肚子里，牵起熊赳赳的手，往家走。

熊赳赳恍惚间抬头，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她小时候也经常这么被她爸爸牵着，走在路边靠里的位置，而且，她清清楚楚的记得，爸爸的手也很凉，但同样又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在意别人目光，就这么被牵着走了不知多长时间，才发现竟然到了家门口。

一晚没睡又被莫名其妙辞退的她实在是身心俱疲，白天她是能睡着的，所以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房间睡觉了。

这一睡就是半天，自己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喂，你哪位？”熊赳赳带着刚刚睡醒的懒腔，闭着眼睛把手机搁在了侧躺着的耳朵上，懒都懒得拿。

电话那头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声音，叽叽喳喳的，不过主要是冯北在说。

“快开门，我带着大部队来捉奸了。”

“神经病！”熊赳赳刚睡醒，脑子跟不上趟，挂了电话准备接着睡。

五秒后，她跟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样，猛的起身，这才反应过来冯北说的话。

吓得她连拖鞋多没来得及穿，赶紧冲到楚湛天房间准备把他藏起来，可是到了那发现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家伙很少忽然消失的，不过现在消失的也正是时候，她连藏都不用藏了。

果然，门铃在这个时候响了，还伴随着不耐烦的锤门声和说话声：“熊赳赳，你别藏人啊我告诉你，老娘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快点开门。”

这声音一听就是冯北，泼辣的厉害。

熊赳赳毫无惧色的开门。

宿舍的另外三个人全来了，连招呼都没打，闯进屋里就一阵乱找，刘雨墨连马桶盖都掀开了，却什么都没找到。

熊赳赳抱着胳膊，脸上挂着一副老娘无所畏惧的表情。

“找到奸夫了吗？”

冯北从次卧闯出来，抱着一堆男生的衣服，全是她前几天给楚湛天买的。

“这怎么还有男生的衣服？”

熊赳赳微愣，忘了这茬了，不过她很快恢复平静：“怎么，你觉得我自己能租的起八千一个月的房子，这衣服别人的，你赶快给人家放回去。”

冯北看着熊赳赳的卧室，又看看次卧，确实没什么能追究的，只好垂头丧气的把抱着的衣服又给放回了原处。

范晓晓搓着她的小胖手，很是不好意思：“赳赳，都是冯北和我们说的，我也不信你谈了恋爱会不告诉我们，你可别生气啊。”

冯北出来了，舔舔嘴唇：“哎呀，我这不是被那通电话给打乱了阵脚嘛，而且，我们家赳赳就算谈恋爱，也很正常嘛，机械系的系花。”

刘雨墨酸溜溜的在旁边搭腔：“是系花不假，但你也得看看她们系才多少女生啊，我们经管系五分之一不到。”

刘雨墨常说熊赳赳是矮子里面拔将军，才被评为了系花，毕竟，这个头衔听着确实还挺唬人的。

冯北：“你就别眼馋了，哪次你们系评个最美胸部，你也能夺冠。”

刘雨墨抿着嘴角的笑意，这才不接着说风凉话。

熊赳赳松了口气，垂头丧气的对她们三个宣布：“姐妹们，我被炒鱿鱼了。”

冯北：“为什么，前几天不还在群里说公司里的人对你都很好吗？”

熊赳赳也纳闷着：“上周是很好，但是这周不知怎么了，主管忽然变脸，随便按了个名头，把我给炒了。”

刘雨墨坐在沙发上，可能是穿着高跟鞋太累，她一边揉着脚腕一边说：“你待那种破公司干嘛，做设计还要熬夜动脑子，你发量再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我实习的那家公司在招秘书，”

刘雨墨看了眼邋里邋遢，头发睡的跟刚从十级大风里回来一样的熊赳赳，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好好捯饬一下还是能去应聘的，他们主要看脸。”

刘雨墨虽然是经管系的，但她却不想吃苦，随便找了一家写字楼光鲜亮丽的秘书工作，准备把学分糊弄过去。

冯北撇撇嘴：“秘书？我们家熊赳赳当时连星途的总裁特助都给拒了，就是准备在机械行业发光发热，努力成为这个行业的最强大佬，我说的对吧。”

她说着，还拿胳膊撞了一下熊赳赳，表示自己很懂她。

熊赳赳这才想到，她还没回复星途要不要去当特助的事，这周末前就是最后期限了。

刘雨墨不可思议的张着她鲜红的嘴巴，唇角没涂到口红的地方都露出来了：“你说的星途是我知道的那个星途吗？”

这时从冰箱里搜刮一圈满载而归的范晓晓吃着薯片对刘雨墨说：“对，就是咱们校花投简历要去参加女团被拒的那家星途。”

刘雨墨机械的把目光从范晓晓挪到熊赳赳脸上，半天才蹦出来一句话：“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

熊赳赳挠挠后脑勺，叹了口长长的气：“可能是吧。”

冯北耸耸肩：“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赳赳这不是搬新家了嘛，咱们定外卖，今天留这给她温锅。”

“不行！”

熊赳赳行尸走肉的身体终于被冯北的一句话灌入了灵魂，如果她们今天留这的话，难免会碰到楚湛天，她一定要赶紧先把这些姑奶奶们搞走。

“为什么不行？”冯北立刻又带上了审视的眼色。

熊赳赳缩缩脖子：“这房子是租的，又不是买的，乔迁之喜也不能这么随便吧，要不咱们出去吃，我知道这小区附近有个超好吃的湘菜馆。”

范晓晓听说有好吃的馆子，立刻两眼放光：“那就去湘菜馆吃，只是一个形式嘛，咱们宿舍四个人聚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熊赳赳赶紧点点头。

冯北一摊手，也同意了，她们三个同时看向不发表意见的刘雨墨，却见她跟傻了一样看着门口。

她们三个又顺着刘雨墨的眼光看过去。

楚湛天正提着外卖盒子站在敞开的门口，眨着他瞳色极浅的眸子，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熊赳赳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这个场面有些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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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天喜当舅舅

倒是范晓晓先做出反应，捂着嘴跑到楚湛天面前。

仰着脖子看他：“天菜，你是那个穿汉服的天菜。”

刘雨墨紧随其后，掏出包里气垫的小镜子照照自己的脸，立刻起身小碎步跑到楚湛天身边，用嗲到几乎让人招架不住的语气，小声又温柔的问：“请问你来我们家做什么？”

熊赳赳：嗯？我们家，啥时候成我们家了？

冯北更是直接：“帅哥，有女朋友吗？我刚单身。”

楚湛天目不斜视，扒拉开左右的人，一脸无辜的走到熊赳赳身边：“你要出去吃饭吗，那我给你买的外卖怎么办？”

冯北：“……”
刘雨墨：“……”
范晓晓：“……”

熊赳赳现在想死的心都有，还没等她说话，低着头不知在看什么的楚湛天把外卖塞到她手里，径直进了主卧。

几秒钟后提溜着双拖鞋出来，扔到了她脚边：“你脚不凉吗？快穿上。”

熊赳赳看着他老父亲一样的举动，忽然灵光乍现，笑的特别乖巧：“谢谢舅舅。”

楚湛天皱眉：“……”

听了这话，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三个人立刻蜂拥而至。

刘雨墨攀上楚湛天的胳膊，语调嗲出了山路十八弯：“舅舅，我是赳赳的大学舍友，我叫刘雨墨。”

后来又觉得不是很够，接着加了一句：“现在没有男朋友。”

“舅舅，我叫冯北。”

“舅舅，我是范晓晓，赳赳最要好的室友。”

熊赳赳嘴角抽搐着，没想到她室友有一天竟然会如此不矜持，也没想到楚湛天他老人家活了快一亿岁了，忽然平地冒出来这么多野生外甥女。

楚湛天把刘雨墨死死按在她大胸旁边的胳膊费劲的抽出来，一脸冷漠，但也算听话的配合了一下。

“你们好，我是熊赳赳的舅舅，我叫楚湛天。”

熊赳赳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们三个立刻叽喳开了。

范晓晓：“我就说那天贴吧里戴帽子的女生是赳赳吧，她那件外套还是我陪着去买的。”

刘雨墨星星眼一直粘在楚湛天身上，一秒都没离开，但还是在问熊赳赳问题：“赳赳，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有个这么帅的舅舅，而且你舅舅也太年轻点了吧。”

熊赳赳觉得现在的氛围很有儿孙绕膝的晚年之乐，低头穿上楚湛天给拿的拖鞋，赶紧编瞎话：“他是我最小的舅舅，刚回国，以前一直在国外上学，所以我也没提过他。”

反正熊赳赳前两天看楚湛天在看全英文字幕的电影，想来是她上班把他反锁在家的那几天自学成才的，应该穿帮不了。

冯北这个英文废立刻顺杆爬了：“那小舅舅英文很好吧，我英语可差了，四级还没考过哪，还有大四下学期最后一次机会，舅舅你可要帮帮我。”

她们几个和熊赳赳熟的很，所以自然没有一般女孩子的拘谨，那狗皮膏药的架势，都快把楚湛天生吞活剥咽下肚了。

熊赳赳站在旁边看戏，顺便扒拉了一下楚湛天给买的外卖。是她喜欢的那家海鲜粥，就是离现在住的地方有点远，所以她有半个月没喝了。

看着粥，熊赳赳良心发现了一下，准备把楚湛天从‘盘丝洞’里给解救出来。

“姐妹们，不是说好吃湘菜的嘛，咱们还去不去了？”

刘雨墨：“那舅舅去不去？”

熊赳赳：“他当然不去，我小舅很累，让他在家休息一下吧。”

她们三个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住在次卧的，是熊赳赳的小舅。

哪知楚湛天不咸不淡的开口：“我不累，可以陪着你们去。”

熊赳赳：“……”

这‘舅舅’都发话了，熊赳赳自然不敢忤逆长辈，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众星捧月的大部队后面，慢悠悠的走。

楚湛天似乎是在嘲讽熊赳赳，回头对着她说：“你是走累了吗，要不要舅舅背着你？”

熊赳赳摆摆手，赶紧三步并两步跟上趟，像个小太监一样守在楚湛天旁边，不让他被刘雨墨揩油。

这次吃饭，熊赳赳算是亲眼见证了一个宿舍的演技大赏，冯北不开平常车轱辘都碾到脸上的荤段子了，刘雨墨也再不炫耀她的前男友们，连范晓晓的饭量都小到了平时的三分之一。

不过满桌只有熊赳赳得到了她‘舅舅’的‘关爱’，全程给她夹菜，全是她不爱吃的。

熊赳赳做贼心虚，也不敢吱声，只能闷头吃菜，辣的她嘴巴通红，舌头跟没有了一样。

聚会结束，她们仨已经把下周的安排给订好了，但一一被楚湛天给回绝掉。

美其名曰长辈没时间陪小朋友们玩。

两个人回家的路上，熊赳赳不敢贸然说话，楚湛天也是一语不发，直到走到一处僻静的拐角，没有路灯，楚湛天的脸也半明半暗隐在这漆黑里。

“外甥女，你难道不想给舅舅说点什么吗？”

熊赳赳自知理亏，但她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能告诉她们实话，说你是神龙吧，难道你还要像对白主管那样，改变她们三个的记忆吗？”

楚湛天：“室友朋友哪个不行，为什么就得是舅舅。”

他似乎对自己当上长辈这件事很抵触，可能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被人叫的这么老？可都快一亿岁了，还挣扎个什么劲。

熊赳赳不能告诉楚湛天，如果他们室友知道自己和一个帅到炸裂的陌生男生同住一间房子，那张飞张宇也一定会知道，结果就是她一定会被强行换住处。

如果不换，那张飞一定会去苏静那告状，一连串的后果不堪设想。

“舅舅显得尊敬啊，按你的年纪，当我祖宗都绰绰有余呢。”

楚湛天皮笑肉不笑：“那你喊声祖宗我听听。”

熊赳赳磨磨后槽牙，觉得楚湛天越来越难控制了，刚破壳的时候，分明还是个傻白甜，说什么听什么，现在怎么还知道釜底抽薪了。

熊赳赳当然不会跟个三孙子一样喊他祖宗，果断绕开话题：“这有点黑，我害怕，咱们快走吧。”

楚湛天皱着眉，似乎当真了，摊开手掌，掌心立刻升腾出诡异的淡蓝色火焰：“走吧，这样你就不会害怕了。”

熊赳赳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嘴角：还是个傻白甜。

从周二开始，熊赳赳就锲而不舍的投简历，以她的学校和专业，一线公司实习机械工程师应该是能当的，可惜，所有投出的简历都石沉大海，她不得不往二线公司投，但二线公司似乎很惧怕她原来的公司，毕竟算是行业前十，所以都没个音讯，熊赳赳在自己的专业领域里还是有点骄傲的，不想再往下降低标准，但四月再不往学校提交实习单位，就要没学分了。

这时，星途的电话及时打了进来。

“熊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

熊赳赳看着那还差两天就要到四月份，沉默了得有一分钟，不过那边也很有耐心，因为这次是许炀亲自打的电话。

熊赳赳似乎在规避着内心某些不能触碰的东西，问了一句：“我真的只负责总裁的工作吗，是不是不用接触艺人？”

许炀在那头很肯定的回答：“熊小姐放心，您只需要完成总裁给您的工作即可。”

熊赳赳划着面前的鼠标滚轮，看着一长串的公司名字，暗自叹了口气：“好吧，但是能不能尽快给我办入职手续，我需要在四月一号前向学校提交实习单位。”

电话那头声音都轻快了不少：“熊小姐明天能来总公司一趟吗？我们明天就能办入职。”

熊赳赳挑眉：“明天是周六，你们人事部还上班啊？”

许炀似乎是笑了一下：“上班的，我们这种公司没有周末可言。”

“那好，明天上午九点行吗，我会过去的，您把地址发我一下。”

其实星途总公司的地址但凡是个关注娱乐的人，大概都知道，可奈何熊赳赳是个除了周杰伦，一切明星都是过眼云烟的人，当然不会专门扒人家总公司地址然后去蹲点应援了。

挂了电话三秒，熊赳赳就收到另外一个号码发来的短信，除了有地址，还专门在后面备注了让熊赳赳加这个号码的微信。

熊赳赳照做，加上一看是许炀的私人微信，朋友圈里是他的日常，但他也没来打招呼，所以熊赳赳也没去主动联系他。

她想着这工作既然这么有钱途，那干干也无妨，实在太累，干满实习期，混到毕业领证那天，再辞职也不迟。

楚湛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了她卧室门口，个头高到几乎快撑满整个门框了。

“决定去星途了？”

“嗯，也没别的法子了。”

楚湛天直视着熊赳赳的眼睛：“可我听张飞说那里好像有你不喜欢的人……”

熊赳赳捏捏眉心，似乎是有点累：“没有，那里没有我认识的人。”

说完她顺便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药瓶，起身准备去客厅接水。

走到门口，楚湛天忽然拉住她的手腕：“你又失眠了？”

说着伸手夺过熊赳赳手里的药瓶，他当时看熊赳赳吃药吃的凶，顺手查了一下安眠药的副作用，果断给她把药偷偷换成了维生素，可是就连这维生素，也已经快被吃完了。

“你现在都吃四倍药量了？”他数着仅剩的几颗药，按时间推算着。

熊赳赳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我吃四倍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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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求评论！啦啦啦！


签约星途

楚湛天终于把倚着门框的身子站直，却伸手拉着熊赳赳坐到床边，也学着她扯起了谎：“我是神龙，什么不知道。”

熊赳赳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他手里的药瓶：“四倍药量也不能睡着，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出了抗药性。”

楚湛天沉默片刻，他自从那次熊赳赳发烧被警告，就再也没和她在一间房间睡过。

但他在小神龙形态的时候，好多次在床头看着熊赳赳用她本来很漂亮，却一到晚上就十分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里那些破碎的伤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他当时才会不顾法力微弱帮这个盛满心事的小孩入眠。

可她睡着之后似乎更不快乐，眉头有时皱着，嘴唇有时无意识的咬出血，甚至梦里会流泪，但却一点声响都没有，看着比死都寂寥。

她似乎害怕黑夜，但又只是放在心里让人无法察觉,他发现甚至连对苏静她也会刻意隐瞒些什么。

导致每次听到她说天太黑的时候，他都会想到自己被封印的那九千多万年，同样的孤立无援，如果不是眼前的女孩子，他现在应该还在那片黑暗里。

神龙有吞噬梦魇的能力，所以他只能抱着她和她有些肢体接触，然后吞掉她所有的噩梦，可惜，神龙只能吞梦，却不能知道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拳头攥紧又松开，这才缓缓开口：“你要不要……我陪着你睡？”

熊赳赳蓦的把胳膊从他手里扯出来，往后挪了挪，虽然她常说自己是个食色性也的人，但终究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这么个大男人忽然主动提出要和她一起睡，还挺让她害怕的。

见熊赳赳有些害怕，楚湛天解释道：“我只坐在旁边陪着你，不上床。”

万纪小神龙都已经这么屈尊降贵低三下四了，她要是再推辞，倒是显得自己心里有鬼，而且她也确实十分需要楚湛天帮自己催眠，因为她实在是太累，又太怕了。

累是因为晚上睡不着，白天还要努力工作，怕是因为那个重复无数次的噩梦，她再也不想做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熊赳赳舔舔嘴唇说完，掀开被子躺进被窝里，又主动伸出了只胳膊。
闭上眼睛前，她似乎看到楚湛天纤长手指间散发的淡蓝色暗光，像是缱绻的烟雾，围绕起了自己。

她早就见怪不怪了，而那只微凉的手，也在她快要入睡的时候，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不出所料，一夜好眠，什么梦都没做，等她睡醒的时候，楚湛天已经不见了，她看看时间，赶紧洗漱一下，穿了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准备出门。

这时，楚湛天提着海鲜粥回来了。

“你又去买这家粥了，来回两个多小时哪？你对我也太好了。”

熊赳赳一边感动着一边准备接过粥，哪知楚湛天一抬手，仗着自己的身高把袋子从她头上划了过去。

“谁说是买给你的，我也喜欢喝。而且，我是神龙，来回只用两秒，”说到一半，他皱了下眉头：“就是排队有些浪费时间。”

熊赳赳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你买这么多，分我一碗总可以吧。”

看着他明明买了两碗，不是给她的还能是给谁的。

楚湛天似乎是没了接着要逗她的意思，把粥推了过去：“快吃，吃完我陪你一起去星途。”

熊赳赳揭开盖子，海鲜粥还热腾腾的，真的相信了楚湛天是闪现来回的，她边喝边说：“你为什么要陪着我去，我就是去填个入职报告。”

楚湛天眼皮都没抬：“因为我觉得那个许炀不像好人，而且我也不希望自己法力完全恢复前，我的主人……”

他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熊赳赳瞪着她惊讶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她似乎听到了主人两个字，原来这家伙真的一直把她当主人，而不是饲养员。

她此刻忽然有了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熊赳赳眼睛里带着光，觉得自己得亲自确认一下这段主仆关系。

楚湛天似乎不能相信刚才的话是出自他自己口中，现在几乎快用勺子把盛粥的纸碗戳破了。

“你再不赶紧吃，就要迟到了。”楚湛天闷着头喝粥，再也不搭理她。

熊赳赳顾及楚湛天的面子没有再追问，但她这会儿尾巴可算翘到天上去了，出门走路都一步三颠的，让别人错觉这姑娘可能是恋爱了。

楚湛天带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跟个不法分子一样跟着熊赳赳到了星途总公司的门口。

那里常年蹲守着各个顶级流量的粉丝们，而楚湛天今天的打扮又有些欲盖弥彰，刚到门口就被呼呼啦啦的粉丝给围住了。

熊赳赳本想把他口罩摘下来，让粉丝们知道这人不是她们家正主，可是她又觉得摘了可能会引起更大的骚动，索性充当起保镖的职责，用胳膊护着楚湛天，嘴里还模有样的学着电视里的经纪人们在那喊：“不好意思，请让让，请让让。”

可知不知哪来的黑手，一把将熊赳赳推到在地，顺便还狠狠的踩了一脚她的手背，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熊赳赳看到楚湛天手里冒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蓝光，她身边有个女孩应声倒地，磕的满嘴是血。

她立刻抓住面前的手，压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熊赳赳就着那只手的力量艰难起身，抬头看见他琥珀色眸子有些变蓝，她上次见这双眼睛完全变蓝的时候，还是上次在白主管的办公室里。

“你在做什么？这里好多镜头，不要乱来 。”

熊赳赳不顾上身边倒地的女生，拉着他的手赶紧往公司里冲，保安似乎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也拿着警棍跑出来维持秩序。

就这么以经纪人保护艺人的架势，熊赳赳突破重重包围，把楚湛天带到了公司大厅里，准备进门的时候却却忽然被拦住让刷门禁卡。

她哪来的这种东西，刚摇头说没有，本来保护着他们俩进门的保安立刻又围了上来。

因为用这种手段混进来的私生饭不在少数，被恶意跟踪暴露隐私的艺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星途在安检方面控制的非常严格。

“那麻烦这位先生摘一下口罩。”一个保安队长模样的人，不带一丝情绪的说。

楚湛天在得到熊赳赳同意后，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下来，顿时，排在落地玻璃外的闪光灯纷纷亮了起来，咔嚓作响，差点闪瞎熊赳赳的眼。

星途的大厅建的异常气派，第一层是平常三层楼的挑高，通天的两个暗灰色大理石柱显得现代感极强，对面一排排落地透明玻璃似乎是专门给粉丝置备的，但这一墙之隔也□□裸的向众人表示着，这座大楼里的人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这设计实在是太贱了。

保安队长愣了两秒，看着楚湛天的脸迟疑问道：“你们是来签约的新艺人吗？”

熊赳赳正好低头发完微信：“不是，我们是来找许炀先生的。”

“找许总监吗？”保安队长又看了楚湛天一眼：“27楼是人力资源部，29楼是艺人部。”

熊赳赳看的出来保安队长是在提醒楚湛天，觉得他这种长相的该去29楼溜达一圈，可这家伙现在已经又把帽子口罩带好了，只剩下他那双摄人魂魄的眼睛露在外面。

熊赳赳觉得下次有必要再给他买副墨镜。不过他好像是帅而不自知的那种人，因为听他说龙族的人都长的和他差不多，从小到大并没有人夸他长得与众不同，也没有人因为他的长相如此的不矜持。

熊赳赳好像听出来他说的是她的舍友们，当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门口的资深迷妹们大概已经在网上开始搜眼前这个摘了帽子五秒的帅气男生到底是谁了，因为讨论的声音隔着一道落地玻璃穿了进来。

熊赳赳为了自己不被拍到，一直躲在楚湛天背后，而他也总是低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熊赳赳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发现自己手上被踩了一脚的地方蹭破了皮，血已经渗出来了。

“别看了，这伤口挺脏的，血不能喝。”熊赳赳看着他眼神热气腾腾的，小声的提醒。

听到她说伤口脏的时候楚湛天眉头明显皱了起来，像是觉得食物被玷污了。

这段日子，熊赳赳但凡削个苹果切个菜的不小心把手弄破，都会本着不能浪费的原则让楚湛天把血喝了，所以他最近法术大增，不出意外，应该也有她的一点功劳。

他自顾地从身后牵起熊赳赳受伤的手，攥在了掌心里。

这时，接到微信的许炀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直径到了熊赳赳面前，他先是有有礼有节的打了个招呼，然后眼光不经意的落在了熊赳赳被牵着的手上。

熊赳赳有些局促，想把手抽出来，但楚湛天却抓的死死的，还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她只好先放弃抵抗。

“许总监，我能去办入职了吗？”

许炀做了个请的动作，一句话也没多问。

既然人事总监亲自来接人了，保安队长当然松口放行，进了电梯楚湛天很自觉的松开了手，熊赳赳抬起右手一看，伤口已经不见了，完好无损觉得比以前还要白嫩。

她看向楚湛天，楚湛天却一直在看许炀，许炀正透过反光的电梯墙板在暗暗审视熊赳赳，这奇怪的传递关系但凡电梯里有第四个人，都会觉得有猫腻。

虽然熊赳赳觉得自己也算了解楚湛天，但却对他总是爱看别的男生很是诧异。

是小神龙的时候，就很爱爬出书包口袋去看张飞，现在变成人了，直接明目张胆的看许炀，虽然他总说不喜欢他们，但是这种欲盖弥彰的行为却让熊赳赳心里多了几丝想法，而且那种想法还逐渐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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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内心OS：老是看男生？哇哦！


臭小子

“你在傻笑什么？”

看熊赳赳嘴巴快咧到耳根了，楚湛天挑挑眉尾，觉得她今天有些过于兴奋。

熊赳赳趁着出电梯的那一刹那，跳起来撞了一下楚湛天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觉不觉得这个许炀长得白白净净，还挺好看的，除了年纪大一点，剩下的条件都不错啊。”

他盯着许炀的背影，眼睛一瞬不瞬：“不觉得。”

熊赳赳抿直嘴角，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你不觉得人家好看还这么盯着人家，说实话，这是不是你的菜？”

“熊赳赳！”楚湛天的声音有些大，惊到了前面带路的许炀。

“两位怎么了？”许炀回头，关切的开口。

熊赳赳看到楚湛天情绪起伏有点大，赶紧停止了自己的玩笑，对着许炀道：“没事没事，我不小心踩到他鞋了。”

许炀笑笑：“小男生是很在乎自己球鞋的，没事，我办公室有湿巾，一会可以处理一下。”

楚湛天似乎对小男生这个词格外不爽，直接了当的回道：“我比你年纪大。”

许炀听着他回话的语气，觉得很好笑，头也不回，穿过员工办公区域，接受着工作人员的问好，到了总监办公室才开口：“小弟弟，我已经31岁了。”

这话说的既挑衅又宠溺，让熊赳赳分不清是敌是友。

可她明显看出楚湛天的不悦，感觉马上要脱口而出他一亿岁的事实。

熊赳赳赶紧抬手拍拍楚湛天后背，边偷偷安抚边对许炀解释：“他和许总监差不多大，就是长得显年轻而已。”

熊赳赳生怕他们一定要论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赶紧岔开话题：“总监，我的入职协议能先看一下吗？”

许炀终于把眼光从楚湛天摘下口罩的脸上挪了开来，怎么说也是在娱乐圈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知道楚湛天长得好看，但却没表现的太外露，不过那停滞一秒的眼神倒是暴露了他。

熊赳赳接过协议，认真的看了起来，翻到第三页的时候看到最少入职期限，微微一怔：“总监，要干到年底吗，这才不到四月……”

熊赳赳越说越没底气，她怕自己三个月实习期都过不了，这种强度的工作，她真的很怕自己适应不来。

许炀手中的签字笔已经准备好了，笑的露出了上排牙齿：“熊小姐，我是为了你好，因为干到年底可以领年终奖，你翻到最后一页看一下。”

熊赳赳很听话的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排数字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让快毕业大学生很难拒绝的薪资，她想着自己不偷不抢，光明磊落，努力工作，应该能坚持到年底的，毕竟只有八个月。

“好，我签吧。”熊赳赳又看了一眼违约金，也不是多难让人接受的数字，就大笔一挥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虽然她根本不知道平常员工入职是没有违约金条款的。

熊赳赳签完的一瞬间，许炀如释重负的往椅背上一靠，似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任务，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谦和：“熊小姐，周一就可以来上班了，总裁办公室在33楼，也就是顶楼。”

许炀说着，把工作牌交给了熊赳赳，又递给她一个纯黑不明材质的门禁卡：“熊小姐，工作牌可以过一楼的安检机，黑色的门禁卡请务必保管好，这是33楼的门禁卡，总裁办公室不是一般员工和艺人可以随便进出的，所以，请不要把这卡给别人使用。”

楚湛天覆手在旁，轻嗤一声，这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熊赳赳也憋住笑意，别说33楼了，以楚湛天这家伙现在的法力，女澡堂子都能来去自如吧。

既然协议都签了，熊赳赳自然不能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她笑不及眼底：“那个，总监，我能预支第一个月的工资吗？”

许炀似乎早料到熊赳赳这个要求，笑的比她都灿烂：“当然，我们这个行业比较特殊，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艺人，都要穿的光鲜亮丽一点，所以你可以预约三个月的工资，好好，”说着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下她，还是不忍心的换了个词汇“规划一下自己，17楼是造型部，你可以先去学学化妆，工作期间不太适合素面朝天的。”

熊赳赳：“……”

这是在吐槽她化妆技术不行？说的是很婉转，但也太打击人了，她今天明明还画了妆的。

熊赳赳抽抽嘴角，敷衍的答应了，又问他：“那我需要提前知道我的顶头上司，”她换了个称呼：“总裁的喜好习惯吗？比如几点上班，喜欢喝茶还是咖啡，还有对物品摆放的要求。”

毕竟也看过不少电视剧，越是高处不胜寒的人物，越爱吹毛求疵，而且他还点名让自己来做特助，一看就是个异想天开思维清奇的人物。

许炀起身，却什么东西都没给熊赳赳拿，本来她以为自己会得到一本新华词典一样厚的喜好憎恶的册子。

但最后许炀却是要亲自送熊赳赳他们俩出门：“这个不急，工作了自然有人会教你，熊小姐不是还要回校给教务主任上报实习公司情况吗，我送你们去吧。”

熊赳赳走到电梯里，连连摆手：“不用了，总监，我看你也挺忙的，我们打车回学校就行了。”

哪知一直没说话的楚湛天冷不丁的站在电梯角落补了一句：“你怎么知道她要去给教导主任上报实习情况。”

熊赳赳也一愣，因为她上次只是说给学校提交实习公司名字，确实没说具体提交给谁，许炀是怎么知道的？

许炀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来看了看钻表上的时间，才没有一丝波澜的回道：“第一次见熊小姐的时候，你们教导主任告诉我的，说学校所有学生的实习情况都要汇报到他那里。”

许炀说的平静，但楚湛天的嘴角却不屑的往左边扯了扯，他即使隔了几个人的距离，也明显感受到了眼前男人骤然加速的心跳，神龙法力恢复的越彻底，越能感受万物分毫之差的变化，只要想听，就会听的到。

熊赳赳见电梯到了负二层，许炀坚决要送的意图太过明显，就没有再推辞。

但楚湛天对他的目的太过清楚明了，像是怕教导主任说漏嘴而已，至于是什么秘密，猜也猜的出来，他没说话，就这么一路闭口不言的跟着。

直到出了综合楼的大门，许炀才放松了自己背在身后的那只手，和熊赳赳他们道了别。

熊赳赳就这么看着楚湛天盯了许炀一路，终于忍不住开口：“你确定对他没意思？”

“熊赳赳！你别太过分。”

楚湛天跟被人踩了龙尾巴一样，这次不但提高了嗓门，还顺带着伸手捏住了她的脸。

把她嘴都挤成了o型。

熊赳赳一张一合着自己鸭子一样的嘴，理直气壮解释道：“你对他没意思老盯着他看做什么，快把人给看穿了。”

随着这句话的结束，熊赳赳感觉楚湛天的手劲徒然变大，边捏还边道：“我看坏人一向这样。”

脸被捏的有点疼了，熊赳赳开始用手拍他的胳膊：“哎呀，我闹着玩的，你松手，脸疼脸疼。”

楚湛天撇嘴：“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看你说的挺真……”

话还没说完，伴着一阵疾风，楚湛天瞬间被推出去好几米远，他皱着眉抬头，看到了几乎怒火中烧的张飞。

“臭小子，你不要命了，敢这么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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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场要不要打起来，算了算了，我们是文明社会。
许炀有CP，不喜欢女主哦。


我的主人

张飞把熊赳赳护在身后，袖子撸了上去，血管根根分明的暴起，一看就是准备打架的样子。
楚湛天眉头压更低了，也不自觉的攥起了拳头。

熊赳赳刚准备拉住张飞解释，和张飞一路回校的范晓晓这才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她刚才在门口碰到张飞，一路有说有笑的回来，哪知他抬头看到了什么，骂了一句就跟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范晓晓：“张飞，你跑什么，哎？舅舅，你怎么也在这？”

张飞表情似乎有些分崩离析：“舅……舅舅？”

范晓晓拿手顺着胸口的气，帮熊赳赳介绍：“你不认识他吗，这是赳赳的小舅舅。”

张飞攥紧的拳头立刻伸展开来，手足无措的回头求助熊赳赳：“这……这是你小舅？”

熊赳赳扶着印堂发黑的脑门，头都不敢抬：“对，这是我小舅。”

张飞纳闷又不敢放肆说话，用气音扭着头小声问：“你什么时候有的小舅，我怎么没见过？”

虽然张飞和熊赳赳从小一起长大，但是苏静当年在熊赳赳爸爸去世后，坚决没有再嫁。惹的熊赳赳的外公外婆很不高兴，几乎断绝了关系。所以他们家的亲戚也很少来看她们母女俩，张飞也不是很确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熊赳赳硬着头皮点头：“对，这是我小舅舅，一直在国外待着，你没见过也很正常。”

张飞记得，熊赳赳的外公外婆确实定居国外，这么一说，他立刻自以为是的对号入座，秒变乖宝宝。

两三步上前，对着楚湛天就鞠了一躬：“小舅对不起，我刚才以为您是欺负赳赳的坏人，小舅您老人家可千万别生气。”

楚湛天被张飞的话气的眼皮直跳，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见楚湛天没动静，张飞吓得赶紧把熊赳赳招呼过来，低着头小声和熊赳赳说：“你快点帮我劝劝小舅啊，他老人家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熊赳赳笑的很是无奈，小声回道：“你只要不再喊他老人家，我觉得他应该会原谅你的。”

张飞恍然大悟，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年轻的脸，顿时觉得自己刚才是个二百五：“舅舅，我不会说话，您可别生气，您年轻的很，还很帅。”

张飞说的真心实意，楚湛天气的也快原地飞升，他看看张飞，又看看熊赳赳，终于还是咽下了这口气。

“我没生气。”楚湛天终于说了一句话来缓和气氛，不然熊赳赳感觉张飞下一秒就得抱着他的大腿哇哇大哭求得原谅。

熊赳赳就纳闷了，许炀说他年纪小他不开心，张飞称呼他长辈他也不高兴，这神龙可真是难伺候。

见得到楚湛天的原谅，张飞这个自来熟立刻开始套近乎：“小舅是什么时候回的国啊，小舅您刚回国有地方住吗，我刚租了套房子，您可以去我那住，小舅您长得真帅，都说外甥随舅，赳赳长相一定是随您了。”

熊赳赳看张飞马屁全拍马蹄子上了，她和楚湛天哪有什么像的地方，除了同样白到反光的皮肤几乎能看到隐藏在皮肉下血管。剩下压根没共同点。

“行了行了，大飞，我舅舅有地方住，你不用操心了。”

熊赳赳扒拉开就差上手搀扶楚湛天的张飞，又抿了抿唇角，才开口：“那个，大飞，我和你说件事。”

张飞刚才忙着和舅舅套近乎，这才注意到熊赳赳手上的实习单子：“你实习单位定下来了？哪家公司，长飞还是博宇？”

熊赳赳眼角抽了一下，本能的护住了耳朵往后退了两步：“是……是星途。”

“熊赳赳，你脑子进水了！”

张飞果然声音提高了八个度，还瞪着他铜铃一样的眼睛，配上他健硕的大块头看着凶神恶煞。

楚湛天看着张飞的神情，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张飞这才反应过来还有长辈在身边，浑身的刺立刻软趴趴下来，压着怒气问道：“为什么要去星途，你明明知道她在那的。”

熊赳赳搓搓手，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没办法了，我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投了十几家公司都没人要我，再投就得去外地了，而且那个星途看着也很正规，还向我保证只负责总裁工作，所有……”

“所以你就答应了？”张飞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了起来，楚湛天在一旁听的也越发感觉不对劲。

熊赳赳小声解释：“这不是工资给的高嘛，我也很难拒绝呀。”

张飞吸着两颊的腮，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隔了好长时间，才大喘气的问了句：“你见了她真的没事？万一她再欺负你怎么办？”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冯北，忽然攀上了熊赳赳的脖子，搂着她跟搂着金山一样：“谁敢欺负我们家赳赳，看老娘不拿着键盘削死她。”

张飞挑眉：“关你什么事？”

冯北扯扯自己肩膀两边的衣服，很郑重的把手上的一叠纸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朋友们，老娘我，不不不，21世纪最伟大的编剧，冯北女士，也被星途编剧部录取了，以后我和赳赳就是同事，所以，谁敢欺负赳赳，老娘就在剧本里写死她。”

张飞看着冯北的签约文件，这才放心了一点：“那你护着点她啊，尤其是……尤其是不要让她被艺人欺负了。”

张飞看着熊赳赳的眼睛，欲言又止的，倒是冯北比谁都兴奋：“哪个艺人敢欺负赳赳，以她现在的地位，划掉个男二女三的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冯北说着，又把手攀上了熊赳赳的脖子，亲了一口她的脸在那撒娇：“赳赳，我们编剧部没底薪的，就靠写剧本活着，这俩月你能不能救济一下我，让我跟着你吃饭。”

张飞看到冯北亲熊赳赳，立刻把她扯出去半米多远：“当着小舅的面，你别对赳赳动手动脚的。”

楚湛天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熊赳赳身边，挡住冯北扯着嘴角问：“你们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

冯北看到楚湛天在，立刻回复正形变得乖巧了不少，手握在一起放在肚子前方，低眉顺眼的回答：“不是，平常我不对赳赳这样，就是今天有些兴奋了。”

在冯北心里，楚湛天再年轻也是长辈，无形中给她了巨大的压迫感，尤其是他冷着眸子问自己的时候，她真有一种调戏了他家小孩被现场抓包的错觉。

熊赳赳看了眼今天冯北画的大红唇，赶紧用手擦了擦脸颊，在宿舍的时候冯北高兴起来就会亲她亲范晓晓，可能在男生看来会是件不太能让人接受的事情，女生之间早就见怪不怪了。

“没事的冯北，他们大老爷们都太直男了，不懂我们之间的情趣。”

冯北听完这话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刚想上前走两步，就感觉自己后脖领子被揪住了。

回头，果然是张飞那王八犊子。

冯北：“赳赳都说没事了，你在这边管什么劲儿，你是他哥还是他爸。”

张飞立场确实有点尴尬，只好搬出来楚湛天：“小舅还没说话哪，你上蹿下跳个什么劲儿。”

冯北听了这话，立刻停止张牙舞爪，回头便对上了楚湛天冷冽的浅色眸子。

“熊赳赳还小，确实不适合这么被亲来亲去的，你们在娱乐圈里工作的是不是都这么放得开？”

楚湛天真的摆出了长辈的架势，问的一针见血，张飞默默的腾出一只手在胸前给‘舅舅’比了个大拇指。

冯北被问的措不及防，抓耳挠腮的感觉自己好像刚才犯了什么大错：“舅舅，你这……我不是那种人，我是女孩子呀舅舅。”

熊赳赳赶紧从楚湛天身后跑出来缓和气氛：“你们俩沆瀣一气的欺负女孩子是不是过分了，你们懂不懂我们女生之间打招呼的情趣啊，不懂算了，俩直男。”

熊赳赳说着把冯北拉走去找早已跑到花坛边累到坐着的范晓晓：“他们和你闹着玩的，以后在星途你的三餐我全包了，要是有夜工我还包你宵夜怎么样。”

冯北终于喘了口气：“我的天，刚才有种被高中班主任抓到早恋的错觉，被你小舅这么盯着，吓得我腿软。”

熊赳赳回头看张飞在和楚湛天说话，也听不到在聊些什么：“没事，我小舅可能没当过长辈，这忽然有个外甥女了，自然要摆摆架子。”

冯北出乎意料的十分乖巧的点点头。

他们五个聚在一起，商量一下准备去学校后街吃烧烤，冯北一路上都跟范晓晓走在一起，愣是没敢靠近熊赳赳。

张飞看着熊赳赳脸上还没擦掉的口红印，和范晓晓要了张湿巾，跑过来帮熊赳赳擦脸，哪知刚上手就被楚湛天两根指头抵住了：“你擦不合适。”

张飞看看熊赳赳，又看看楚湛天，十分听话的把湿巾递给了他默默走开了。

楚湛天接过湿巾，一只手撑在熊赳赳头顶，一只手对着路边刚亮起来的路灯开始慢悠悠的帮她擦脸上的口红印。

熊赳赳撇撇嘴，用很小的声音吐槽：“他不合适，你就合适了？”

楚湛天擦的认真，说的也一本正经：“因为我是你小舅。”

熊赳赳挑挑眉梢：“还挺入戏。”

范晓晓站在三米多远的地方和冯北感叹：“小舅对赳赳太好了，又温柔又体贴，关键是还长得这么帅。”

冯北撇她一眼：“你不也有个小舅吗？”

范晓晓仰天长叹了一声，感觉在追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小舅对我也还行，是个厨子，把我从九十斤喂到了一百四十斤。”

冯北嘴角抽搐了两下，语重心长的说：“晓晓，周末回家就去断绝一下亲戚关系吧。你这小舅……要不得。”

范晓晓：“……”

吃完烧烤回到家，楚湛天就歪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熊赳赳走过来，看着银行卡里刚到账的预支工资，和他商量：“我准备换个房子，租个离公司近的。”

楚湛天似乎没什么心思关注熊赳赳说的，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熊赳赳又问：“那你对你的居住环境有什么要求没”

楚湛天眼皮都没抬：“没有。”

熊赳赳看他盯着手机出神，绕过客厅去厨房喝水的时候故意往他屏幕上扫了一眼。

一杯温开水就这么措不及防的摔在脚边，玻璃杯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

楚湛天听到动静，回头看到一地狼藉和愣在原地的熊赳赳，赶紧扔下手机起身，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腰挪了个地方。

“你怎么回事，这么大人了连杯子都拿不稳。” 看着她脚背烫红了，又蹲下帮她用法术疗伤。

熊赳赳出神的坐在沙发上，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为什么要搜白慕青？”

楚湛天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手指间缭绕的暗光断了一瞬：“就想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让张飞这么的抵触，”他抬抬眼眸，看了眼有些失神的熊赳赳，又低下了头：“或者说，你这么抵触。”

熊赳赳把下巴抵在胸口，好半天没有回答他的话，直到楚湛天帮她疗完伤，又收拾好地上的碎玻璃，熊赳赳才坐在沙发上开了口，声音不大，像是对楚湛天说，也像是对自己说：“没有抵触她，也没必要抵触她，都过去了。”

楚湛天轻声嗯了一下，开门把碎玻璃扔在了门外，等回来的时候，熊赳赳已经进了自己房间里。

他像昨天一样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想着今天晚上张飞对自己说的话。

“白慕青就是赳赳的噩梦，赳赳碰到她情绪会变得很糟糕，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愿意去星途。”

楚湛天用指腹摩擦着熊赳赳左手上纵横交错的陈旧伤疤，对着已经熟睡的她轻声询问：“是想面对过去吗？没关系的，受伤了你还有我，我可以帮你疗伤。”

得不到任何回应，楚湛天抬头看着从窗外泼洒进来的幽冷月光，湛蓝的眼睛里是已经完全恢复的鼎盛法力，小声的加了句：“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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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下一个坑绝对不裸更了，熬夜码字太丫伤肝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身份风波

周六搞定了入职问题，周日楚湛天一早把熊赳赳喊起来，让她从他手机APP上选好的房子里挑几套去看。

熊赳赳感叹他竟然一个晚上把小区地形绿化和附近交通商圈都给查好了。每套房子都很不错，无一例外的是，主卧宽敞明亮，还带着个巨大无比的衣柜，难道是小神龙时期睡衣柜睡多了，养成的癖好？

熊赳赳和楚湛天只花了半天时间就确认好了要租的房子，毕竟现在财大气粗的，房间租的也比上一个条件好上不少。

楚湛天的次卧几乎比上一个房子主卧都大，熊赳赳住的自然也不必说，落地玻璃直接可以俯瞰半个京城的万家灯火。

冯北去帮他们搬家的时候一直在后悔没让熊赳赳租个三室，这样她也能跟着住上高档小区了。

熊赳赳作为宿舍第一个实习就有工资的，自然要请舍友们吃饭，约好全宿舍的人，加上张飞和楚湛天，六个认浩浩荡荡的来到一家火锅店，因为宿舍的人都爱吃火锅，熊赳赳自然要先迁就女生。

张飞终于知道楚湛天和熊赳赳住在一起的事情，但也没说什么，本着也是个小富二代的宗旨，他说他也准备在熊赳赳的小区租间房子，毕竟他的公司离和悦小区也挺近的，熊赳赳没反对，朋友离自己近点当然是好的，可以互相照应嘛。

这次舍友们再见楚湛天已经没了当初的热情，或者说，她们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正常人。

就像碰到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正常人都会站在山脚下仰望苍穹感叹一句：哇好高呀！并不会想着去攀登征服它。

熊赳赳她们一个宿舍都是这么佛系的人设，但也挡不住有个脑袋秀逗想有些露水情缘的。想着得不到他的心，得到他的人也行，毕竟是成年人，约个炮总是可以理解的。

比如刘雨墨同学。

她现在正在凭一己之力纠缠着楚湛天，虽然没有要当上熊赳赳小舅妈的宏图伟愿，但是却跟个开了屏的孔雀一样，想勾引一下他。

熊赳赳和冯北她们几个离看戏只差一把瓜子了，坐在楚湛天和刘雨墨对面不停的啧啧啧。

冯北声音小的跟个蚊子一样：“这刘雨墨今天是发春了呀，四月份的天气敢穿吊带，我这要不是脑袋清醒还以为自己在广州哪。”

熊赳赳给自己开了罐冰可乐，抿了一小口，就着瓶子挡住自己八卦的嘴巴：“可能是火锅店热吧，我倒想看看我这个小舅能不能抵挡得住经管小妲己的猛烈攻势。”

冯北抢戏的小眉毛挑的比谁都起劲：“那要是抵挡不了哪？”

熊赳赳似乎在脑补什么画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那我今天就把房子让给他们，去你那睡。”

还没等眉飞色舞的冯北答应，对面只听楚湛天把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磕，刘雨墨刚想喂到他嘴边的水果也跟着摔在了桌上。

“熊赳赳，你出来一下。”楚湛天起身，顺便伸手扯起来对面的熊赳赳，拉着她往店外的巷子里走。

和范晓晓一起打完调料回来的张飞纳闷的看着熊赳赳跟个小鸡子一样被楚湛天拎了出去，问道：“小舅这是怎么了，看着不高兴的样子。”

冯北用嘴指了一下坐在对面的刘雨墨：“问她，这一会儿是她在缠着小舅。”

张飞往刘雨墨的方向一看，立刻又转开了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你这衣衫不整的干什么哪，我们都是良民。”

刘雨墨看着旁边桌上的几个中年男人总是不经意的往她的方向看，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外套穿上：“我这不是充分展示一下自己嘛，不过小舅好像不吃这套。”

张飞这才领悟到了真谛：“你是想泡小舅啊，不过是不是有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意思。”

刘雨墨拉好外套拉链又把自己的大波浪往耳后别了别，笑的有些忸怩：“哎呀，小舅怎么会是癞蛤/蟆哪。”

范晓晓已经把虾滑和肉都下进了了锅里，又忙着往里面夹青菜，还是抽出来空插嘴：“连我都听出来了，你才是那个癞蛤/蟆。”

刘雨墨：“你们……”

这时，楚湛天带着熊赳赳回来了，她一脸委屈的跟在人高马大的楚湛天身后，脸上还明晃晃的红了一块。

刚坐回位子上，她就十分老实的带着自己的碗筷挪到了楚湛天身边。

一张桌子有四个面，冯北和范晓晓一人单坐一边，剩下的就是楚湛天和刘雨墨坐一边，熊赳赳和张飞坐一边。

张飞伸出手，用手指戳了一下熊赳赳脸上红掉的那块，问了句：“你脸怎么了，又被虫子咬了？”

熊赳赳瞄了一眼楚湛天，他连眼皮都没抬，一直和身旁的刘雨墨之间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忽然想到了刚才在巷子里，楚湛天怒气冲天的微蓝色眼睛和被他随手爆成粉末的那个砖头，又不自觉的摸了摸被他掐红的脸，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是刘雨墨缠着他，为什么到最后被威胁的却是自己。

“熊赳赳，给我去拿罐冰可乐。”楚湛天用他不冷不热的声音忽然吩咐道。

熊赳赳还没来得及回答张飞的问题，就要起身去冰柜那，张飞按住熊赳赳的肩膀：“小舅，我去拿吧。”

楚湛天把熊赳赳面前的一次性碗筷拿过来拆开，又摆回她面前：“不用了，让她走走，平常也不运动。”

这话说的确实有长辈风范，熊赳赳不情不愿的起身去拿冰可乐，刘雨墨也赶紧把自己的没开封的碗筷递给了楚湛天。

他这时却看着冯北在用热水烫自己的碗筷，开口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冯北把烫碗筷的热水往身旁的垃圾桶里一倒：“我在给碗筷消毒，总感觉用热水再烫一遍才干净。”

楚湛天也没和人类出来吃过几次饭，自然是不懂这些小习惯，他低头看了看刚给熊赳赳摆好的碗筷，也拿起热水壶帮她烫了一遍才又放回去。

刘雨墨小声提醒：“小舅，还有我的。”

楚湛天这才注意到刘雨墨没拆封的餐具，顺手帮她把餐具打开，礼貌的推了回去。刘雨墨撇嘴，只好伸手自己去拿热水壶。

这时熊赳赳拿着冰可乐回来，还顺便拿着它冰了一路的脸，让脸上红的那块不那么明显。

这个小神龙，下手也太重了，又不是她让刘雨墨去勾搭的他，至于拿着她撒气嘛。

还有刚才快进来时说过的那句，冷着眸子阴阳怪气的，她到现在都感觉莫名其妙。

“就算是宠物，你就这么随便送人吗？”

她现在哪敢把他当宠物，当祖宗供着都来不及，哪有宠物敢掐主人脸的，她的地位哪像主人了。

思绪还没飘远，就听见楚湛天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怎么，脸还很疼？”

熊赳赳这才坐回原位，默默把可乐打开放到他面前，满桌的人都不说话，古怪的看着他们二人。

张飞：“赳赳，你脸是小舅弄得？”

楚湛天接受着张飞的审视，喝了一口冰可乐才慢悠悠开口：“因为她不听话，她妈妈打电话让我教育她一下。”

这种谎都敢扯，把我妈搬出来谁还敢多问一句，你这不是明摆着拿自己长辈的身份为非作歹吗。熊赳赳后槽牙都快咬穿了，毕竟确实是自己嘴欠说他是小舅的，现在算是骑虎难下了。

张飞猜是她去星途工作的事没和苏静商量，直接先斩后奏，所以才惹的苏静让楚湛天来教训她。

不过张飞这才反应过来，苏静姓苏，楚湛天姓楚，这是哪门子的小舅，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很微妙，让他越看越奇怪。

而且整顿饭，熊赳赳一直在护着楚湛天，为他挡下了好多刘雨墨的殷勤，以她从小到大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做派，实在是反常的厉害。

一顿饭张飞都食不甘味，等所有人吃饱喝足离开，他坚决要送熊赳赳回家。

穿过和悦小区的花园有一条寂静偏僻的小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楚湛天非要走这条路，熊赳赳以为他是觉得这条路比较近，也没多问什么。

张飞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外套，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一声不吭的跟在熊赳赳和楚湛天的身后。

走到没有路灯的地方，熊赳赳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这时张飞却冷不丁的拉住她开口：“赳赳，你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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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欠安，这周没有做到日更，小天使们抱歉呀！


宠物也不能抛弃

张飞越想却越奇怪，总感觉这个楚湛天出现的太过突然，也怪自己太过神经大条，根本没怀疑过楚湛天的身份。

如果是真的小舅，那苏静这几次给他电话询问熊赳赳工作情况，却对楚湛天只字未提，如果不是亲舅舅，那住在一起，未免也太过不合适了，她到底要瞒着自己什么，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俩之间几乎没有秘密。

熊赳赳没想到从小到大都很好骗的张飞这次会这么心思缜密，不过熊赳赳早就知道这个谎要接着圆下去。

“他就是我小舅啊。”

楚湛天站在阴暗处抱着胳膊不说话，看样子一切都准备推给熊赳赳处理。

“那他为什么和静姨不是一个姓，你不要撒谎，我只要打个电话就能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熊赳赳舔舔嘴唇：“因为一个跟我姥姥姓，一个跟我姥爷姓。”

熊赳赳说的理直气壮，但她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没能逃过张飞的眼睛。

“你撒谎，你从小一撒谎就会舔嘴唇。”张飞眼睛里带着晦暗不明的光，即使是在暗处都能察觉到不悦。

熊赳赳刚想开口狡辩，站在不远处的楚湛天不急不缓的走过来开口道：“对，我不是她舅舅。”

一句话几乎把气氛降到了冰点，熊赳赳瞪着不可置信的眼睛，觉得自己这台被拆的措不及防。不帮忙就算了，还火上浇油算怎么回事。

张飞把眼神移向熊赳赳，想让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他是……”熊赳赳结结巴巴，就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骗人的路彻底被楚湛天一句话给堵死，她要怎么才能给他一个合理又正常的身份哪。

“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张飞问的声音很低，低到熊赳赳都没太听清楚。

“啊？”熊赳赳想确定张飞说的话。

却看见楚湛天忽然走近，把熊赳赳拉到自己身后：“我来给你个解释。”

似乎是他的动作太过理所当然，张飞额角抽搐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皱出了川字纹。

熊赳赳也在等楚湛天的解释，却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绕出了了暗蓝色光速，顷刻间，张飞瞳孔放大，整个人像入了定一般，无知无觉的站在那闭上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楚湛天，跑到了张飞身边去扶他。

原来楚湛天今天非要走这条僻静的路，是早有准备，他早就想好要对张飞下手了。

可他现在跟没有知觉一样，在那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个死人。

“你疯了吗，你对他做了什么？”

熊赳赳带着质问的低吼，她害怕，害怕自己的朋友受到伤害，也害怕这个曾经世界的主宰把生命当做蝼蚁。

楚湛天听着熊赳赳的语气，微愣片刻，不自觉的手指蜷缩了一下，声音闷闷的：“他没事，过几分钟就会清醒，而且会理所当然的认为我是你的舅舅。”

熊赳赳不放心的把手指放在张飞的鼻翼下，这才长抒了一口气。

“我以为……”

“你以为我杀了他？”楚湛天攥着拳头，眉眼因为掩在暗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熊赳赳又舔舔唇角：“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湛天轻哂一声：“张飞刚才说，你这个动作是撒谎的意思，所以你觉得我是个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杀人的人？”

熊赳赳对自己的胡思乱想有些惭愧，但她刚才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对不起。”

话音刚落，张飞睁开了眼睛：“赳赳，小舅，你们在这做什么？哎？我在这做什么？”

果然，张飞的记忆被篡改了。

“你来送我和小舅的啊。”熊赳赳眨着眼睛提醒他，他这才拍了拍后脑勺。

“对啊，我是来送你们的，难道是这几天工作量太大，记性退化了？我才多大啊。”张飞一边拿手指抠着眼角，一边在那小声嘟囔。

熊赳赳不敢直视张飞的眼睛，也不敢靠近楚湛天，她好像一下子对不起了两个人。

送走了张飞，熊赳赳磨磨蹭蹭的就是不去房间睡觉，她觉得今晚楚湛天是不会来陪自己睡了。

而且，他现在似乎有些不开心，小神龙时期他不开心了就会甩着尾巴躲衣柜里不说话，这次，他直接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冤枉了他所以不高兴，这也不能全怪她吧，论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想歪的。

毕竟是神龙，谁会知道他们那个时代对人类生死是不是看的很淡，人如蝼蚁，命似蚍蜉，这不就是世世代代在他们手中更迭灭绝的人类的命运吗。

熊赳赳这个怂货，还是洗好小番茄，放在了茶几上，才磨磨蹭蹭的回了房间。

她躺下被窝了，把头蒙起来，静静的听着客厅里面的动静，看来今天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刚这么想着，她就听见卧室的门轻轻的打开了，楚湛天好像站在了她的床头边。

只听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还是很轻的隔着被子从头顶传来。

“把手伸出来。”

熊赳赳抿着唇角，十分没出息的赶紧把手伸了出去。

那双微凉的手抓住了她，但她却没有和平常一样立刻陷入沉睡。

隔了好一会，她感觉到，他似乎在按着她左手上陈年伤疤的轨迹慢慢游离，用指腹摩挲着，很轻也很小心。

温润的声音也跟着动作适时的传来。

“如果……如果有人跟你要我，你会把我送人吗？”

熊赳赳猛的把被子掀开，也不知是不是在被子里闷的太久，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谁会跟我要你？”

难道是火锅店听到了她和冯北的对话，错以为她想把他送给刘雨墨？怪不得会把她拉进小黑巷子一顿莫名其妙的威胁。

熊赳赳想不通，他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被送来送去的，又不是真的小宠物，而且就算是宠物，养就一定要养一辈子的，这点责任心她熊赳赳还是有的。

“我说如果。”

楚湛天用他浅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熊赳赳，恍惚真的给她一种小动物害怕被主人丢弃的错觉。

“当然不会，我是绝对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熊赳赳说的义愤填膺，感觉马上就有人要来偷楚湛天一样。

他唇角本来还耷拉着，现在抿成了一条线，看不出喜怒：“你睡吧，我陪着你。”

话题结束的突然，她入睡的也十分迅速。以至于熊赳赳都有些怀疑刚才那些问题到底是她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罗记那家海鲜粥还是被楚湛天买来了，虽然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那家店更远了，但以他现在的法力，熊赳赳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事。

“你今天怎么捂得这么严实？”熊赳赳看着提着海鲜粥，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口罩帽子墨镜戴的十分齐全的楚湛天。

他坐在餐桌旁，把粥推到熊赳赳面前，又从袋子里抽出筷子递给她：“因为想快点买到粥。”

熊赳赳并不意外，想都想得到他如果什么都不掩饰，就这么站在人群中排队买粥的情形。

“有人来和你搭讪了？”她吹着热腾腾的粥，往嘴里送了一口，问道。

楚湛天：“今天没有，但是，”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愿意回忆的场面，眉头都皱在了一起：“老板娘摸我的手。”

“咳咳咳……”熊赳赳差点被那口粥给呛死。

楚湛天说的很委屈：“可我明明今天穿的很严实了，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熊赳赳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提醒他道：“你要不下次买粥就别说话了，拿张纸装哑巴。”

说完，她故意抓住楚湛天的手，还使劲在他手背上摸了两下：“哎？老板娘是不是这么揩你油的？”

楚湛天没动静，就这么看着她握着自己的手在那瞎摸。

看他没什么反应，熊赳赳顿时觉得恶作剧变得索然无味，刚想把手收回去，忽然被楚湛天翻过来抓住，又轻轻的拿手指在她手心里挠了两下，跟小猫挠在心口上一样，让人背上止不住一颤。
她蓦的把手缩了回去，感觉自己有些上当受骗被反撩了。

楚湛天这才眨着他冷冽的眼睛悠悠开口：“老板娘是这么摸的。”

熊赳赳把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低头喝着粥，隔了好一会才说话：“下次不要去这家买粥了，老板娘也太色了。”

楚湛天声音里带着笑意：“好！”

吃完早餐，熊赳赳照例让楚湛天留在家里，自己去报道上班。

今天是她第一天去星途上班，说实话，紧张多于兴奋，毕竟没有本命明星在星途，她压根不期待什么偶遇的情境。

刚走到电梯里，就看到手机发来的微信，是前几天熊赳赳用自己另一个手机号帮楚湛天注册的。

【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通知我。】

熊赳赳看着那条微信发笑，她上个班能遇到什么危险，难道还能被迷妹们群殴了不成。

哪知还没来得及回复，又一条微信进来了。

【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要告诉我。】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怕她会遇到白慕青。

说实话，躲了这么多年，好像一直没能躲掉，一个小学一个中学，虽然没在一所大学，但终究还是在一个城市。

她从来没有欠白慕青什么，反倒是白慕青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所以，她不想再躲了，凭什么为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放弃这么好的工作，为什么要她一次又一次的妥协避让。

她熊赳赳，从来不欠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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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身体好多了，回来接着更，绝对不会坑的，毕竟那样不符合我从一而终的风格。


神秘总裁现身

所以，这次去星途上班，她不止是为了顺利挣到学分，她还要直面过去，还要努力的变成一个健康的人，一个可以不用惧怕黑夜的人。

【好！】

熊赳赳只回了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

不过上班的情况却十分出乎她的意料，甚至一度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因为总裁竟然已经有了两个特助，她是第三个。

本来她上班第一天是抱着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忙成狗的模式，准备让到咖啡绝不沏茶，让打印绝不卡纸的态度。

可一整个上午，她什么活都没被安排，还吃掉了其他特助源源不断送来的小蛋糕，喝了两杯黑咖啡。导致昨夜本来就睡的很好的她现在异常兴奋。

三十三楼和一楼的构造相同，是三层楼的挑高，总裁办公室独立在半空，有点loft的感觉，特助们则在下面办公。

说实话，这种设计摆明就是对特助们的摧残，老板站在落地窗前可以轻而易举的俯瞰一切，所有的小动作和偷懒都尽收眼底，就连翘个腿打个瞌睡都能随时随地被发现。

熊赳赳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坐在自己工位上，吃小蛋糕都不敢一口吞的。跟个小学生一样把胳膊放在办公桌上板板正正摆了俩小时,愣是没敢随便走动一步。

看Lisa和Daisy忙前忙后，寻思着要不要给自己也起个英文名字，要不叫jojo？Lynn？

她拿出纸笔在工位上给自己起了十几个英文名，写写画画的，但怎么都觉得熊赳赳这个名字听着更让自己舒服，管他们哪，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她还是叫本名好了。

想到这，熊赳赳抬头看Lisa手里抱着十几个文件夹从电梯里出来，她觉得不能再这么混吃等死了，赶紧起身跑过去。

Lisa一看就是有阅历的女性，自我介绍的时候让熊赳赳喊她Lisa姐，好在熊赳赳也听话的很。

“Lisa姐，我来帮你拿吧，这看着挺重的。”

哪知西南角方位的Daisy立刻穿着十公分的细口高跟鞋如履平地的冲过来，接下Lisa手里一半的文件，脸上微笑的恰到好处：“赳赳，你是不是蛋糕吃完了，要不我再给你拿点马克龙吧，回去坐着就行了。”

熊赳赳舔舔嘴唇，吃小蛋糕都快把自己嗓子给吃齁了，就别再投喂了，她又不是来养老的。

“Daisy，不用了，我吃饱……吃好了，闲了一上午，你们给我分配点活吧。”熊赳赳终于忍不住了，想主动找点活干。

哪知Daisy把文件放回自己工位，又立刻折回来，牵着熊赳赳往会客沙发那去：“要不就玩会儿PSP，我们公司主张劳逸结合的，你累了可以玩手机或者游戏。”

熊赳赳嘴角抽搐了两下，劳逸结合是对的，但那也得先劳啊，我这坐的屁股都快生根了，怎么也不知道给分配点任务。

要是她们俩不忙熊赳赳也就不犯嘀咕了，明明一上午忙到要死，高跟鞋点地和敲键盘的声音自始至终就没断过，但还是没给她扔过来一份文件。

明明电视剧里的新人都要被老资历的人使唤成陀螺的，难道电视剧里演的都是假的？还是说她们觉得自己专业不对口，不想让她插手？那招她进来做什么，吉祥物还是零食粉碎机？

“我能做点什么？复印表格计划书我都能做的，实在不行，你们电脑有没有什么故障，我可以给你们修。”熊赳赳走到Lisa工位旁，准备发挥一下光和热。

Lisa坐在东南方的工位上，忙到头只抬一下，又立刻低了下去：“你是不是很无聊？可以戴上耳机看看电视剧，咱们公司今年投的新剧质量都不错。”

“……啊？”熊赳赳本来故作乖巧的表情立刻僵在了那里。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搓着手指头站在Lisa办公桌前得有一分钟，Lisa终于停下手里的活，抬头跟哄小朋友一样：“赳赳还有什么事吗？”

熊赳赳沉了一口气，往上瞧了眼：“Lisa姐，我能不能见见总裁？”

听到这话，连西南角的Daisy都放下了手里工作，抬着她的天鹅颈往Lisa的方向看，好像很期待这一幕发生一样。

“当然可以，你终于想起老板了。”Lisa立刻起身，很专业的抚平自己一步裙的褶皱，抬手带着熊赳赳往楼梯走。

去总裁办公室要再上一层楼梯，这楼梯修的跟要去天堂的阶梯一样，又长又直，熊赳赳每走一步都忐忑的很。

按照这个剧情的发展，总裁不是她失散多年的爹就该是她的杀父仇人，不然这么大费周章把她弄进公司，还让她无所事事惶惶不可终日，绝对有猫腻。

她今天打定主意要会一会这个神秘的总裁了。

熊赳赳进门的时候脑补了一下总裁坐着老板椅背向她，然后就着今天和煦暖阳光芒万丈转过身来的画面，可走进去却看见装修简约硬朗有些灰白风格的宽敞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男人认真滚鼠标的样子。

Lisa把熊赳赳领进总裁办公室就立刻关门退了出去。

熊赳赳几步走到三米长的超大办公桌前，垫着脚往电脑屏幕后面看，顺便有礼貌的打招呼：“总裁您好，我是新来的特助，熊赳赳。”

这时，总裁头一歪，样子有些不正经：“等了一上午，你终于记起来找我报道了。”

熊赳赳看着眼前穿着灰蓝色西装，领带打的一丝不苟，刘海用发胶梳上去的总裁，越看越觉得眼熟。

可她还是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总裁，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吗？”熊赳赳抠着指甲，眼睛里的迷茫和好奇有点溢了出来。

哪知总裁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手往自己额头上一遮，又问：“现在记起我来了吗？”

熊赳赳瞳孔猛一收缩，手指头不自觉的伸了出来，还一晃一晃的：“哦，你是那个……江逢警官。”

熊赳赳在天坑报警上交龙蛋的时候，眼前这个叫江逢的警官和她要过微信，可是加上之后除了朋友圈点个赞，也从来没联系过自己，所以熊赳赳几乎把他样子都给忘了。

上次见他，还是学生模样，刘海遮着额头，看着岁数不大的样子，现在再看，合身精致的西装，居高临下的气场，真的有些大公司总裁的气派了。

“终于记起我来了，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江昀枫，星途传媒的执行总裁，现在也是你的老板。”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露出他八颗小白牙，笑的人畜无害，伸出了手。

熊赳赳也赶紧把手伸出来，礼貌的和他打招呼：“总裁好，我是熊赳赳，再次见到您很高兴。”

熊赳赳很规矩的握手，他却并没有立刻松开，而是扯到自己眼前，问的轻描淡写：“上次摔的，手上没留疤吧。”

他恰好握的是右手，熊赳赳是左撇子，右手是没有陈年伤疤的，即使有了新伤，楚湛天也早用法力给治好了，哪会留什么疤。

她缩回自己的手，挤出个笑容：“没留疤，腿上也没有，谢谢江警官……不是，谢谢总裁关心。”

江昀枫看出熊赳赳的拘谨，几不可查的笑了一下，坐回自己位子上，抬着眸子问：“你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熊赳赳起止是有问题，打她认出江昀枫是江逢警官的那一刻，好奇心都快撑破心脏了。

“有，那我问了。”

“问吧，知无不言。”

“你不是叫江逢吗？”

“哦，那是我随便起的名字。”

“你不是重庆的警官吗？”

“我回国后是去了重庆几个月，当警官。”

“你明明是星途的总裁，为什么跑到风景区派出所当警察？”

他笑的眼睛都快不见了，把胳膊撑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前凑了凑：“我去体验生活啊，和你一样。”

“……啊？”

熊赳赳眉头都快把眼睛压成单眼皮了，合着星途太子爷归国体验生活被自己碰到了，而且那天自己还捡了个龙蛋。这真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脚指头都想不出来的剧情。

熊赳赳看着眼前的人，问出来了自己的终极困惑：“那你为什么要找我来当特助？”

她已经不准备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江北大学的学生，又是怎么找到的自己。毕竟，这对于星途传媒只手遮天的上位者来说，都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小事。

哪知得到的答案令熊赳赳十分炸毛。

“你猜。”

我猜？我他大爷的要是能猜到还问你做什么，这总裁脑洞和思维真是异于常人啊，不过能放着娱乐帝国一样的公司不管，跑去景区当片警，确实不能把他当正常人对待。

熊赳赳抠抠眼角：“我猜不到，要不你直接说吧。”

江昀枫用手支起下巴，抬头看着站在办工桌前的熊赳赳，似笑非笑：“觉得你有趣，和别人不一样。”

熊赳赳彻底笑不出来了，她想起他们见面时抱着龙蛋说的那些话，当然和别人不一样，都快被当成神经病了能和别人一样嘛。

看熊赳赳叹了口气，江昀枫声音里带着笑意安慰道：“没事的，你安心在星途待着，招你进公司当然有用到你的地方，我们公司不养闲人。不过你作为我朋友，私下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朋友？”熊赳赳找到了这句话的重点，朋友至少得是一起有点经历，或者说认识很长时间吧，他这是不是交朋友随便了点。

“怎么，你报警那天我可是帮你处理过伤口哪，朋友都不算吗？”他的手势已经从托腮变成了握拳。

熊赳赳作为领工资的人，就算他说自己是救命恩人，她也是不好还嘴的。

“嗯，朋友，那你能让你的特助们分给我一点工作吗？”熊赳赳实在不想当个摆设了。

江昀枫抬起手腕看看时间：“你的第一份工作是帮我午餐定个位，餐厅你拿主意，中午陪我见客户。”

熊赳赳终于觉得自己的存在有点价值，赶紧拿出口袋里准备好的小本本和笔：“那你有什么忌口吗？客户有几位，他们有忌口吗？”

江昀枫饶有兴趣的看着熊赳赳：“还挺像那么回事，两位客户，没有忌口，选你喜欢吃的餐厅就可以了。”

选我喜欢的餐厅？我喜欢撸串吃火锅，你们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

熊赳赳抿抿嘴唇，点头：“好的总裁，我知道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的江昀枫忽然开口喊住她。

“等等，你的入职礼物没拿。”

熊赳赳回头的时候，办公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个超大的购物袋，上面的logo熊赳赳认识，是个蓝血奢侈品的牌子。

熊赳赳盯着那个袋子看了一下：“总裁不用了，这东西太贵重了。”

江昀枫扣了扣桌面：“拿着，我的特助都会有入职礼物，这是规矩。”

既然是规矩，熊赳赳只好拎着袋子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毕竟是捡到龙蛋都敢带回家的人，所以现在这么大起大落的剧情对于熊赳赳来说也没能让她有太大波澜，既然已经入职了，那就好好工作吧。

她的工位在正中间，江昀枫站在落地窗那正好可以完完全全看到自己。

熊赳赳把袋子放在工位下，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偷偷打开瞄了一眼，是个包，样子是H家的经典款，就是颜色特殊点，蓝色的。

她打开H家的海外官网看了下价格，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六十万！特助的入职礼物都这么大手笔吗，难道是觉得总裁身边的人不能太寒颤，才专门给配了个这么奢侈的包？

熊赳赳看着官网上的数字，又把脚边的包小心摆正，怕自己今天走路沾到灰的鞋踢到它。

才拿着小本子跑到Lisa身边，很认真的开口询问：“Lisa姐，总裁平常招待客户都去哪些餐厅哪？”

Lisa停下手上敲键盘的动作，转身拿出身后的几张复印纸递给熊赳赳：“前两张是总裁会客常用的餐厅，对应着人员数，人多人少你自己选餐厅的时候拿主意。最后有一张是总裁下午茶时间会客的各个茶饮餐厅名字，总裁没有忌口，只是不太能吃辣。”

熊赳赳低头看着手上的几张纸，准备赶紧用脑子记下来，Lisa笑笑：“这是专门给你复印的，拿回自己位子上看就行。”

她一直是这么专业的样子，挂着职业的微笑，和总监许炀倒是有些相似。

熊赳赳点点头，刚往回走两步又折了回去：“Lisa姐，我想问一下，你入职的时候……有入职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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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总裁脑洞是不是也很大，不然也不能找熊赳赳来当特助。
小神龙下章出现，顺便还要施个法。


爆炸

Lisa抬头微笑，眼神顿了一秒像是在回忆：“有的。”

熊赳赳松了口气：“那是什么礼物啊？”

“一个iPad。”

西南角的Daisy听到熊赳赳问的也主动搭腔：“我的是手机。”说着挥了挥手上的苹果手机。

熊赳赳笑容僵在了那里：“是江昀枫总裁送的吗？”

她们俩同时点点头，Daisy笑的很可爱，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很少见这么大方的老板，新上任就送助理礼物，平常化妆品公司送的口红粉底也会隔三差五的给我们。”

熊赳赳这才注意到办公桌工牌上Lisa和Daisy都是助理，她的工牌上却印的是特助。

看马上要到午饭时间了，也不是很忙，Daisy年纪轻一点，压了压声音八卦的问：“赳赳，总裁送你什么入职礼物呀？”

熊赳赳想着工位底下那个包的价格，不禁觉得事情既尴尬又是非，幸亏她们俩当时忙，没看见她提着购物袋下楼。

“总裁没送，可能是没来及准备。”

Lisa嘴角往上轻扯一下，像是知情的样子：“准备了，应该还没来及送。”

熊赳赳不自觉咽了下口水，赶紧往自己位子上走：“我先给总裁定一下位子。”

她订餐厅定的很没感情，对着Lisa准备的资料里随便挑出一个，打个电话预约了一下，剩下的满脑子就是怎么把这个昂贵的包还回去。

所谓无功不受禄，她领着这么高的薪水工作已经很抱歉了，毕竟自己现在也没创造什么价值，这包又赶上她大半年工资，她这收的实在是心虚。

而且，收下了更奇怪，正常的上下级关系是不该有这么重的金钱往来的。

午饭时间如约而至，江昀枫提前微信问了她会不会开车，熊赳赳说她会，但是个新手。

江昀枫似乎不介意，让她开车送自己去餐厅，并没有叫司机。

趁着这个机会，熊赳赳提前去地下停车场把礼物放在了后备箱里。

江昀枫到地下车场的时候，她已经背着平常爱用的书包等在了车旁边。

今天她穿着板鞋，白色T恤周整的扎在了西装裤里，为了入职还专门买的休闲款西装，本来还准备买高跟鞋的，可走两步就摔的架势实在是让她招架不住。

不过Lisa说了，星途对着装没要求，只要大方得体就可以，熊赳赳觉得自己打扮没什么毛病，画了口红眉毛，扎了个马尾，本来长期失眠脸色就苍白的可怜，压根不用涂粉底，打个腮红提气色倒还差不多。

江昀枫站在她对面从头到位的打量，又笑了一下：“怎么不背我送你的包，今天这身和那个包很搭。”

熊赳赳看他提的正是时候，赶紧说这个事：“总裁，我想了想，那包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毕竟给的年薪已经很高了不是，总不能因为是朋友的缘故就这么没规矩吧。”

熊赳赳打听入职礼物的事Lisa已经报告给了江昀枫，他几多深意的挑了一下眉头：“真的不想要？”

作为一个对奢侈品没追求的人，在熊赳赳的审美上，那包是真的不好看，有些老气，还不如她在学校后街花一百块钱买的史迪仔小挎包可爱，最多也就是价钱吸引人而已，虽然，也很有可能是她的审美跟不上趟。

“真的不能要，”熊赳赳说的斩钉截铁：“总裁，那礼物已经在后备箱了，您有空退了吧。”

江昀枫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着低下头的熊赳赳，勾了勾唇角：“不能要？好，听你的。”

熊赳赳没想到礼物退的这么顺利，开车的心情都变得好了很多，导致江昀枫被急刹三次后，坐在副驾驶上不自觉的抓紧了车顶扶手。

她也不知道一个大老板为什么执意要坐副驾，不过抓把手的动作分明是在暗戳戳质疑她的驾驶技术。

等红灯的间隙，熊赳赳接到了楚湛天的微信。

【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下来一起吃饭。】

熊赳赳看着还有九十多秒的红灯，赶紧敲字回过去。

【不行，我得陪老板见客户。】

身旁的江昀枫虽然目不斜视盯着前面的车辆长龙，却忽然冷不丁的问：“怎么，男朋友查岗？”

熊赳赳以为老板对工作期间看微信的事有些不满，赶紧把手机盖在仪表台上：“没有，是朋友约饭。”

江昀枫从后视镜中看着熊赳赳的表情，问的很是自然，像是关心下属感情状况：“听许总监说你签约的时候带了个男生，样子还不错，是男朋友吗？”

熊赳赳刚回道：“不是。”手机微信提示又叮了一声，在安静私密的狭小空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江昀枫抬抬眼神，示意她可以看。

熊赳赳立刻打开手机，上面只有四个字。

【地址发来】

这次江昀枫倒是不避嫌的往屏幕上扫了一眼，接着悠悠的补了句：“现在不是？”

熊赳赳觉得这话说的没头没尾，便没有接。这老板怎么和她第一次见性格差了这么多，以前像个温顺老实的小绵羊，现在怎么看都像是城府极深捉摸不透的老狐狸，只是样子没变罢了。

熊赳赳到了预订餐厅，顺手给楚湛天发了个定位。

然后站在走廊去接泊车小哥给递来的车钥匙，转身就看到走廊的尽头的楚湛天。

牛仔裤白衬衣，帽檐压得只能看到鼻尖和下巴，肩膀松松垮垮的斜倚着墙壁，一只脚尖抵着地面。要不是背着那个她给买的史迪仔挎包，显得异常突兀，熊赳赳也不能一眼就认出他。

实在是太可爱了，身旁好多路过的人都在看这个动作略显放荡不羁，可是斜背个卡通包的男生，不过楚湛天似乎很喜欢这个包，熊赳赳买的时候他还专门让她给自己也买了个一模一样的。

熊赳赳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赶紧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又是瞬移？”

楚湛天点点头，往餐厅里扫了眼，才说话：“午休时间你们老板还压榨你？”

熊赳赳咂咂嘴，想着一上午吃吃喝喝无所事事，到现在都没感觉到饿：“不算压榨，毕竟领了这么高的工资，二十四小时都得卖给公司。”

“二十四小时？他要你做什么？”楚湛天似乎联想的有些偏。

熊赳赳拍拍额头，解释：“我说的是二十四小时待命，你别多想，不过你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吃午饭了？”

她看史迪仔挎包里鼓鼓囊囊的，一猜就装了不少小番茄，自带零食，怎么像是小朋友出来郊游的样子。

“上午张飞打电话，让我帮他搬家，他现在就住在咱们隔壁那一栋。”

“办事效率这么快，大飞可以啊。”熊赳赳颠颠手里的车钥匙，不停的往门口看。

楚湛天接着道：“所以我们中午搬完家是一起去找你吃饭的，可是你在忙，我就让他先回去了。”

“那你怎么不回去？我没时间陪你吃饭。”她转念一想，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吃不吃都行，饿了几千万年也没见有什么毛病。

楚湛天和餐厅角落投来的不善眼光毫无波澜的对视着，越过熊赳赳头顶说的坦然：“没事，来看看你老板是怎么个人物，原来是熟人。”

熊赳赳不可置信的抬头：“你认识他？不对啊，你见他的时候还是个蛋啊。”

楚湛天低头盯了熊赳赳一眼：“你好好说话。”

她立刻又从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知道他是谁？”

楚湛天十分肯定的回答：“刚才他路过我身边听到了声音，很熟，是那个半夜找你聊天的警察，叫江逢对吗？”

熊赳赳立刻对他竖起大拇指：“小伙子耳朵很灵嘛，不过他真名不叫江逢，他是星途传媒的执行总裁，叫江昀枫。”

楚湛天轻嗤一声，收回视线：“不像好人。”

熊赳赳扯开楚湛天的包，从里面拿出颗小番茄往嘴里填：“在你这谁是好人，感觉你没什么喜欢的人，也难怪，毕竟在你认知范围里，我们都是异类。”

熊赳赳调侃着，还不忘一个劲的吃楚湛天的口粮，她今天蛋糕吃太多，齁得慌，现在急需酸酸甜甜的来解腻。

他倒是不介意，直接把挎包摘下来挂到熊赳赳脖子上，顺着她的视线看：“你在等什么？”

“我在等客户，江总说让我来门口迎迎。”

“那你知道要接谁吗？”

熊赳赳这才get到重点，她连客户是谁都不知道，接哪门子接。

想到这她赶紧把包从脖子上扯下来，折回餐厅询问江昀枫到底接的是哪两位客人，不过江昀枫似乎也不是很肯定。

“新锐导演薛郁你知道吗，拍鬼片一戏成名的。”

熊赳赳看过那个鬼片，去年贺岁档黑马，小成本电影，没有当红流量明星却异军突起独揽16亿票房，虽然这在华语总票房排行榜上不算多辉煌的战绩，但却是惊悚片里独一份的了。

“看过，《孤岛》对吗，这导演挺有才的。”

江昀枫点头：“是他，说是带了个比较中意的女演员让我见一见，再谈一下新戏的投资，毕竟星途在惊悚片这个领域确实薄弱些，我对薛导接下来的戏还挺期待的。”

说着，江昀枫的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嗯了两声，挂断对着熊赳赳道：“他们到了，就在餐厅外面停车，咱们一起去接一下。”

说完起身，熊赳赳赶紧跟上。可刚绕过走廊，只听骤然一声巨响，伴随着天边压抑的轰鸣，像是六月季节暴雨将倾前的撕扯，想要把天地劈开一道口子。

……可今天分明万里无云。

整个餐厅的人都被震得懵在了那，刀叉跌落餐盘发出不悦耳膜的碰撞，有些胆小的直接趴在了桌子底下，以为哪里发生了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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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喜欢描写法力施展的场面吗？如果喜欢，我以后安排男主给你们表演一下呀，天雷勾地火的那种燃炸的场面要不要。
（有一种长辈cue小朋友过年表演才艺的既视感，哈哈）


吃醋？

餐厅经理从外面惊魂未定的跑进来赶紧安抚：“不好意思，门外有辆车忽然爆炸，影响到各位的用餐了，实在抱歉，大家不用担心没有人员伤亡，我们会尽快处理好现场。”

熊赳赳隔着落地玻璃往外看，停车坪那白烟弥漫，乱作一团，餐厅工作人员拿着灭火器站在很远的地方不停的往起火的轿车上喷着干粉，整个氛围跟电影爆破一样不真实。

熊赳赳和江昀枫赶紧往外走，只听见餐厅进出的工作人员小声嘟囔：“这也太不科学了了，大晴天的天上劈下来一道雷，把车炸了，你说车主是不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老天爷时间都不想挑了。”

“你瞎说什么哪，书都白读了，要相信科学。”

爆炸让餐厅有点兵荒马乱的感觉，顾客们三三两两的往外走，工作人员则是逆着人流往里进，一个提着空灭火器的餐厅人员跑过熊赳赳身边，浑身带着烟熏火燎的味道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熊赳赳一偏，心立刻空了一拍，将将扶住身旁的墙壁，江昀枫看她有点魂不守舍，伸手抓起她手腕往外走：“薛郁导演还在停车坪那，我们赶紧去看看。”

话音刚落，江昀枫手中一空，熊赳赳整个人就被楚湛天扯到了自己身旁：“车有可能还会爆炸，我建议你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江昀枫打量着眼前比自己还要高的男生，他低着头，看不到眼神。

又往外看了一眼，呼吸有些沉：“那赳赳你不要过去了，我去给薛郁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他们的安全。”

江昀枫走后，熊赳赳凑到楚湛天身边透过帽檐看了一眼他的脸：“是你干的？”

“……嗯。”他回答的声音有点小，也有点退缩。

“你也看到她了？”熊赳赳指的是白慕青，她被撞的前一秒，看到薛郁揽着花容失色的白慕青往外走，她的样子熊赳赳死都不会忘记。怎么可能忘记哪，那么多年了，跟个阴魂不散的鬼一样缠着自己。

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没有看到白慕青一向骄傲并且目中无人的笑容，还挺解气的。

熊赳赳低笑：“你觉得我就这么怕她吗，见都不让我见，你连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都不知道。”

楚湛天施法过后微蓝未褪尽的眼睛暗了一些，想起熊赳赳那些天的噩梦，那些不能入睡的夜晚，说的无比坚定：“不需要知道，她也不是好人。”

“好，你说都对。”熊赳赳笑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顿时觉得心情变得好了很多，眼前这家伙虽然幼稚，但却实实在在的在为她着想。

不过转念熊赳赳立刻眼睛泛起了精光：“你劈了别人的车，我不会要赔吧。”

楚湛天本来严肃的表情立刻有了裂纹，低嗤了一声：“你个小财迷。”

熊赳赳看着被劈的看不出原形的车，暗暗嘟囔：“算你们倒霉了，应该有保险吧。”

一会功夫，江昀枫进门，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刚挂断的样子：“薛郁导演说那位女演员受到了惊吓，先送她回去休息了，改约下次谈本子。”

说着，眼光投向熊赳赳身后的楚湛天，刚才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这位是？”

还没等熊赳赳开口，楚湛天伸出手：“你好，我是熊赳赳的舅舅，楚湛天。”

她在一旁十分欣慰小神龙如此上道，这边江昀枫表情也很友善：“你好，我是熊赳赳的上司，江昀枫。”

简单的打完招呼，熊赳赳觉得也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可江昀枫却开口：“位子都定了，要不咱们一起出顿饭吧”

熊赳赳想开口拒绝，楚湛天倒是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好。”

熊赳赳：“……？？”

三个人的午餐，竟然异常和谐。

顶头上司对楚湛天的兴趣远远超过了熊赳赳的想象，整顿饭几乎都是他们俩在聊。

今天定的餐厅主打泰国菜，全是海鲜类 ，倒是符合熊赳赳这个青岛人的饮食习惯，尤其是其中一道创意菜，青芒海马天妇罗，更是美味到让她这个一点都不饿的人筷子舍不得放下。

楚湛天餐具没动一下，不住的盯着熊赳赳吃吃喝喝的动作，眉头锁的越来越深。

江昀枫放下筷子询问：“楚先生觉得这些菜不和胃口吗，可以再点些别的。”

楚湛天看着熊赳赳又把筷子朝海马天妇罗那道菜伸过去，喘了口气，才抬眼看向这个一顿饭已经问了自己三四个问题的男人：“我来之前吃过了，谢谢。”

江昀枫抬抬红酒杯，喝了一口：“那可惜了，这家菜还不错。”

熊赳赳吃的很是欢快，这才顾得上抬头：“你真的不吃吗，这道菜超好吃。”

说着要帮他夹一只海马，楚湛天立刻伸手压下她的动作：“不用了，我真的不饿。”

毕竟神龙吃不吃都是无所谓，熊赳赳只好接着吃自己的。

倒是江昀枫自己点了很多菜却也没太动筷子，他已经是第三杯红酒了，熊赳赳觉得工作时间喝酒不是很好，但他是老板，谁敢提意见。

江昀枫又一次抬起酒杯，往楚湛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楚先生可以喝点酒，一会让赳赳送你回去就可以了。”

楚湛天也没推辞，拿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你喝没喝过酒啊，一会别再醉了。”熊赳赳小声提醒他，毕竟红酒后劲还挺大的，她这个酒量浅的，喝上两杯就得发酒疯。

江昀枫笑容淡淡的：“怎么，外甥女还能管舅舅了。”

熊赳赳这才反应过来长幼尊卑的关系：“没有，我也是关心我小舅的身体状况，毕竟年纪大了。”

楚湛天听到这话，拿空酒杯的手明显抖了抖。

“看吧，喝一杯手就开始抖了，他不能再喝了。”熊赳赳本来对自己的观察入微体贴周到很是满意。

转眼看到楚湛天本来白皙如纸的脸色有些黑，咬肌处的肌肉也一鼓一鼓的，大概现在正咬着后槽牙，熊赳赳顿时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果然，小神龙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一口又闷掉了waiter刚倒上的红酒。

“我年纪大到酒都不能喝了？”楚湛天问的很平淡，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却没能让熊赳赳觉得轻松。

回想了一下刚才那辆被天雷劈到面目全非的车，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我就是关心一下小舅您嘛！”

江昀枫把身体整个靠在椅背上，很惬意的看着他们俩的互动：“关系挺好，我很羡慕。”

熊赳赳挤出来个笑容，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楚湛天倒是不客气：“不用羡慕，有这样一个外甥女还挺麻烦的。”

这次倒换成是江昀枫笑了，舒朗的笑意伴着他微仰的头，熊赳赳这才注意到他脖颈上狰狞的伤疤，深深一纵，从脖颈似乎延伸到锁骨，一直掩进了板正的衬衣里。

这顿饭吃的高潮迭起，爆炸后整个餐厅的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他们一桌吃的云淡风轻，跟个没事人一样。

餐厅经理万分抱歉的把这唯一一桌‘上帝’送到门口，消防人员早就把楚湛天刚才暴行留下的残局给收拾好了，只剩草坪上那片乌漆嘛黑的案发现场，伴着烧焦的气味久久不能散去。

熊赳赳快步路过那片焦土去取车，作为唯一一个没喝酒的人，当然得肩负起开车的重任。

楚湛天很自觉的开门坐在了副驾驶上，江昀枫则坐在了后座上。

难得顺路，熊赳赳在江昀枫的示意下，送完他顺路把楚湛天也送回了家。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楚湛天看了眼认真开车的熊赳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这是你们老板刚才给我的。”

熊赳赳瞟了一眼：“他什么时候给的，我怎么没看到？”

“就在你去取车的时候。”

“给你这个做什么？”

“他说如果对做艺人感兴趣，就联系他。”

熊赳赳闷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他眼光还挺好。”

楚湛天听完这话身子侧了侧，看着熊赳赳：“所以你也觉得我好看？”

熊赳赳：“那当然。”

楚湛天把头靠在椅背上，眼光直直的：“这是你第一次夸我。”

熊赳赳手里的方向盘打了回轮，目视前方：“我没夸过你好看吗？”

“嗯，从来没有。”他的声音了带着难得的疲惫，好像酒劲现在才有些上头。

熊赳赳反思了一下自己，虽然用各种实际行动证明着楚湛天确实长着一副妖颜惑众的脸，但她似乎真的没当面夸过他。

不过让他出门带帽子口罩这事还不能从侧面证明自己觉得他太好看会引起骚乱吗，怎么这小神龙还需要有夸赞服务的？不然怎么听着声音里还有点委屈哪。

熊赳赳觉得不能让他太自恋，得打压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其实你长得还行吧，也就那样。”

说完这句话，车子正好开到小区，楚湛天没接话，打开车门直接往家走，熊赳赳看着午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想着把毕业设计的图纸拿去公司，闲暇时候好研究一下，就跟着停好车，一路小跑去追赶他的脚步。

哪知他在前面本来走的好好的，忽然来了个急刹，熊赳赳低着头躲不及一脑袋磕在了他背上。

“你这家伙怎么说停下就停下。”熊赳赳揉着脑门抱怨，还不忘再往前走两步按个电梯。

楚湛天却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冷不丁的问：“那你觉得谁好看？”

“嗯？”

熊赳赳反应了一阵子，忍不住笑了：“还挺争强好胜。”

楚湛天看着熊赳赳的额头，扶着她的后颈，伸出自己冰凉的手掌帮她按住脑门那块有些红的地方，接着问：“回答我。”


姜果茶

突如其来的紧密氛围伴随着楚湛天手掌的冰凉一丝丝的传递到熊赳赳的肌肤上，似乎还带着私心钻进了她的脑子。

就这么措不及防的，熊赳赳抬头盯着他浅色渐蓝的眼睛，鬼使神差的脱口而出：“没谁，你最好看。”

话题随着电梯的到来，戛然而止。

熊赳赳觉得刚才楚湛天应该是给自己施法了，不然她也不能说出这么直白的话，说好要打压他嚣张气焰哪，说好不能给他灌输他长得确实是惊为天人这个事实的哪，怎么看了一眼这家伙的眼睛就全都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熊赳赳对着电梯里的镜面墙壁审视自己，额头上被撞的那块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果然是那小子给自己施了法，夸他那句肯定也是他用法术控制的，不然自己绝对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你笑什么？”熊赳赳心里犯完嘀咕，转头看到楚湛天椅着电梯里侧，嘴角弧度藏都藏不住。
他看着马上要到的楼层，站直了身子，临出电梯门才抛下一句：“笑你傻。”

熊赳赳僵在那，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被一条龙给骂了，但那句又好像不是骂。

她慢腾腾的在心里找回击的话，步子也跟着慢了不少，楚湛天回头拉起她的手，把她扯进门：“别想了，不是在骂你。”

熊赳赳抬头，不可置信的眼睛瞪得溜圆：“你……你还会读心术？”

楚湛天弯腰帮她把拖鞋换上，撇撇嘴坐回客厅沙发那：“猜的。”

“猜这么准？你可别用法术窥探我内心世界啊，我也是要有隐私的。”

熊赳赳放下书包，转头从冰箱去拿水，打开却看见摆的整整齐齐的一排可乐。

算了，看在他这么有心的份上，骂我那句就不追究了。

熊赳赳打开一罐可乐，喝了一口回房间去拿设计资料。

楚湛天还坐在原地，眼里有些难以察觉的落寞，声音低哑的不像平常：“我要是能窥探你内心，那该有多好。”

熊赳赳找到资料放进包里，又折回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楚湛天，看他愣愣的坐在那，以为酒劲上头了。

“第一次喝酒吧，头晕吗？”熊赳赳坐在他旁边，点着桌面示意他把水喝了。

“头不晕，就是心跳有些快。”他听话的把水喝完，才接了一句。

“心跳快？你们神龙喝酒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比如变真身啥的，我看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类似于蛇不能喝雄黄酒。”

熊赳赳说着把头靠在楚湛天胸口听了听，边听还边分析：“跳的真的很快，越来越快了，这心脏不会要爆炸吧。”

近在咫尺的心跳强壮有力，却异常躁动，感觉是人类的两倍不止，而且还有接着加速的迹象。
忽然，脑袋就被一只大手从头顶抓着给推了出去，熊赳赳捋捋自己被他摸乱的头发，善意提醒：

“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速效救心丸？”

楚湛天舔了下唇角，笑的有点无奈：“你离我远点。”

“咋了？真要变身啊，不会六亲不认大开杀戒吧。”熊赳赳一蹦三尺远，顺手抄起了放在墙角，冯北送的搬家礼物——棒球棍。

“熊赳赳，少看点狗血电视剧的该是你吧。”楚湛天轻抬手指，她手里的棒球管蓦然消失，回到了它原来该在的地方。

“你现在法力多到都随便用了？”熊赳赳看着手上空空如也，也没有多惊讶，毕竟昨天可是亲眼看见自己的行李在屋里飞来飞去，最后规整的落在了它们的归宿处，比搬家公司来的都让人省心。

有法力真好，她真真实实的羡慕了一把。

觉得自己也闹够了，熊赳赳拿起放在桌上的可乐，又喝了一口。

楚湛天似乎还想逗逗她，两根手指撑着脑袋，姿势懒散的歪在沙发里，问她：“今天那道海马天妇罗觉得好吃吗？”

熊赳赳点头：“好吃呀，让你尝尝你也不尝，真是暴殄天物。”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吗？”

熊赳赳又灌了一口冰可乐，嘴里含糊着：“为什么？”

楚湛天慢悠悠的拿过熊赳赳手里的可乐，不想让她再喝了：“因为……海马族算是神龙族的亲戚，大概你刚才是吃了我表弟他们的族人。”

熊赳赳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看了一眼楚湛天，又想到表弟那个词，瞬间脑补了一下自己吃人的画面。

顿时，胃里翻江倒海一样，还没来得及张嘴骂人，她就捂着心口快步蹿到卫生间一阵狂吐。

楚湛天笑如灿阳，喝了一口手里的可乐，耸耸肩膀自言自语：“我说的是实话。”

……

整个下午，熊赳赳都苍白着一张脸，中午吐到天昏地暗，下午好死不死还接到了江昀枫给的特殊任务，看一部玄幻电影，再给他写个三百字的影评。

电影里血盆大口的深海怪物出水的那一刻，熊赳赳又差点把自己给恶心吐了。

怎么越看越像今天吃的那盘海马？算了，眼不见为净。

熊赳赳拉着进度条看完那部电影，拿起自己三百字的小作文就准备去交工。

哪知江昀枫像是和楚湛天约好的，一起来恶心她。

“你觉得这部电影特效做的怎么样？尤其是那只水怪。”

熊赳赳按了一下自己被气到乱突突的太阳穴，强打着精神在那胡说八道：“挺好的，快能媲美好莱坞水准了，不过那个水怪造型实在太丑，还有进步空间。”

“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次投资的一批电影特效做的都还不错，你把影评以我的名义发在微博上，以后就你来管理我的微博账号。”

熊赳赳看着微信上发来的登录密码，顿时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微博怎么说也是一个对外展示的媒介，更别提他还有一千三百万粉丝了。

虽然这些粉丝大部分是奔着窥探自家正主的老板隐私才关注的他，但怎么说也是一道声明就能上热搜的男人，账号当然得谨慎对待。

“放心吧，总裁，我一定会管理好账号的，绝对不会出现手滑点赞吃对家瓜的事。”

熊赳赳攥着自己的小拳头，认真的在面前比划了一下。

“你知道的还不少，本家的也不能点赞。”他玩笑着提醒道。

回到工位，熊赳赳打开电脑登录微博账号，本着严谨的态度浏览了一下江昀枫的所有微博内容，发现大老板们真的都是毫无生趣，除了法律声明就是各种推广，连带着最多发点公司每年最大投资的电影宣传，一般那些小成本的电影电视剧，他都懒得帮着宣传，真的是走高岭之花人设啊。

熊赳赳看他最近的微博文案还是今年元旦的贺岁档，星途投资了四个亿的科幻巨制电影，过年的时候熊赳赳还和张飞去看了，女主演技真的一言难尽，不过男主作为新科影帝演技倒是能挑大梁。

可惜了，这样功底就更能高下立见，所以导致这条微博下面两家粉丝撕的是不可开交，那互泼脏水的架势，几乎快赶上电影内容精彩了。

熊赳赳闷头吃着隔夜瓜，手机忽然来了一条微信。

【把手伸开】

是楚湛天发来的，她没好气的打字回去。

【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我胃现在还抽抽着哪。】

他秒回

【就是知道你胃还不舒服，快把手伸开。】

熊赳赳抬头看Diasy不在，Lisa忙着打电话交涉什么事情，默默的打开左手，又用右手敲了字回过去。

【伸开了】

伴着微弱的湛蓝色光晕，一盏小小的玻璃杯出现在了熊赳赳手心里，稳稳当当的装着半盏温茶，茶水泛着淡淡的赤色，上面还飘着片薄荷叶。

【喝掉它，胃就不难受了。】

微信来的很及时，熊赳赳想都没想，一口喝掉了那盏茶。

微微的苦涩里带着隐约的腥味，那片薄荷叶似乎是为专门压下这些古怪味道的，喝下之后，熊赳赳整个胃里都暖了起来，呕吐后的灼烧感顷刻间消失殆尽。

她放下茶杯，打字回去。

【什么茶，怎么还有腥气？】

哪知等了好久，才得到回复

【错觉，就是暖胃的姜果茶。】

熊赳赳咂咂嘴回味了一下，一点姜味都没有呀，她正想接着质疑一下，只见Diasy带着一个人进来了。

熊赳赳立刻放下手机，装作一副很勤勉的模样，对着键盘一阵敲敲打打，余光却还是往那人身上瞟了一下。

嗯？这不是那天汽车被楚湛天爆掉的薛郁导演吗，他怎么来了？

转念一想，那次合作没谈成，这次大概是江昀枫又约了时间谈新戏投资的事，毕竟，这个薛郁导演还是挺有才华的。

不过，这次怎么没带着白慕青一起来？熊赳赳带着复杂的心态，想见她又不敢见她。

急于证明自己已经走出过去的沼泽，却又害怕其实还在心里那处画地为牢。

想着想着，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五点一到，熊赳赳就收拾起书包，准备等Lisa她们起身离开，这样自己也能跟着下班。

可是她们俩似乎对时间没什么概念，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熊赳赳觉得自己第一天上班，这么大咧咧的一下班就走，实在是有点不像话，只好从书包里掏出设计图纸，研究着自己的课题。，准备再等一会。

“怎么，下班了还不走，想让我送你回家？”江昀枫手撑在办公桌上，歪着头看认真画草稿图的熊赳赳。

他身后则是跟着薛郁，眼睛眯着，一副琢磨不透的表情看着星途总裁和自己的特助在那互动。
熊赳赳吓得赶紧把草稿纸拍在桌上，拿起早就收拾好的书包。

“不用不用，我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近，自己走回去就行。”

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江昀枫看着熊赳赳跑掉的背影笑而不语，薛郁在一旁搭话：“这是江总第八个特助？”

话里带着调侃的意思，不过江昀枫倒是不避讳自己的暴君史，承认的十分大方：“对，第八个，不过和以前的不同，这个比较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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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盲猜男主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女主的，我以后会写出来。
毕竟我们小神龙的感情来的也不该这么突兀的。
还有，茶里就是滴了小神龙的血，毕竟神龙血有修复万物起死回生的功效嘛，一路在放血喂媳妇，太难了。


暮夜

熊赳赳跑的飞快，她这种人小时候怕班主任，大学怕教授，现在工作了也还是怕老板。

虽然老板看着还挺平易近人的。

熊赳赳住的和悦小区离公司很近，步行十五分钟就能回家，上班第一天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这工作量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啊，还以为会有多人间炼狱哪，也不过如此。

存着侥幸心理，越想越兴奋的她，蹦跶着回了家，打开门却不见楚湛天。

难道是去隔壁楼找张飞了？

她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又一溜烟跑去了张飞家。

“楚湛天……不，我小舅在不在你们家？”熊赳赳一边漫无目的参观张飞的房间，一边询问。

“不在啊，小舅中午帮我搬完家就去找你了，我没见他。”

张飞递过来一罐开好的冰可乐，背着手跟在她身后。

熊赳赳纳闷：“哎？那人去哪了？手机也没带。”

“是不是去找朋友了，或者，女朋友？”

张飞的声音不大，尾音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八卦气息。

女朋友？他好像是说过，自己法力完全恢复之后，会去找他未婚妻——那个世界上唯二的神龙。

熊赳赳猛灌了一口可乐，气泡带着冲劲顶的她喉咙发痛：“他这么大个人了，出去找谁也不能向自己家小辈禀报吧。”

张飞耸耸肩：“也对，你出门不向小舅禀报就不错了，还能轮得上咱们知道他的行踪。”

房间不大，是一室一厅，熊赳赳几步就逛完了，顺带着还看到张飞的一柜子限量版球鞋。

“你每到月底就跑来找我蹭饭，合着钱都花在这了。”熊赳赳拍拍那三米高的简易大鞋柜，球鞋们都跟着这不小的力道抖了三抖。

张飞赶紧一步上前，帮熊赳赳按着肩膀，健康的小麦色脸颊显得大白牙更白了：“我这不也经常给你买鞋嘛，这双，还有这双，你看，咱俩的一模一样。”

他指着鞋柜里的几双鞋，想求得熊赳赳理解。

她抬眼看了那几双鞋，气更不打一处来：“你说我也不打篮球不撩妹，穿这些长得跟太空飞船一样的球鞋干嘛，还有那双带翅膀的，你知道咱们学校那只野狗为了咬掉它追着我跑了多久吗？”

张飞咂咂嘴，似乎不是很同意这个说法：“难道不是因为你怕狗，见狗就跑，人家才追你大半个学校的？”

熊赳赳把肥宅快乐水往鞋柜里一伸，挑着眉尾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

张飞生怕自己那些宝贝鞋淋了可乐，赶紧求饶：“小姑奶奶，都是我的错，我以后送鞋绝对不带翅膀，以后你找我蹭饭好吧，我让你蹭一辈子。”

熊赳赳把手伸回来，又拍掉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谁找你蹭饭，我以后可是要当小富婆的人。”

熊赳赳终于在和张飞的斗嘴环节中想起了当时要养楚湛天的终极目的，如果他真要走，怎么也得告诉一下她下期大□□中奖号码吧，要不然她怎么有点人财两空的感觉哪。

想着自己养楚湛天的目的本来就不是那么单纯，瞬间内心深处那些不明所以不安就跟手中可乐罐里的气泡一样，伴着空气瞬间消失。

对，心里的不愉快都是因为摇钱树要跑了，不是别的原因。

这么心安理得的给自己找好理由，熊赳赳和张飞就约着冯北去附近美食街扫荡去了。

一顿胡吃海塞下来，接近九点，她回到昏暗无比的家，下意识的赶紧开灯，眼前的明亮似乎并没有跟着照进她心里。

楚湛天，居然真的还没回来。

不回家算了，她又不是他真的主人，再说，人家也从来没真正承认过，所有的控制欲不都是她自己对号入座的嘛。

熊赳赳又自我调节了一番，进浴室好好洗了个澡，躺床上开始刷手机。

这时，苏静每周一个的电话打了进来。

说来也奇怪，像苏静这样的单身女人，平常换在别人家，该是对自己孩子看的比什么都重，不每天一通电话的嘘寒问暖就罢了，有时候母女之间规定好的一周一通，她有时候都能因为记性的原因推迟好几天，对熊赳赳上大学后完全是放养模式。

也就熊赳赳本着父母在，不远游的老话，主动每周多打几个电话去慰问一下自己的老母亲，不过听说她这段时间给张飞打电话倒挺勤的，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把楚湛天给暴露出去。

转念一想，应该没有，有的话电话里早问了。

“妈，这个点还没睡？”熊赳赳看着已经十点多了，苏静搁在平常也该睡了。

熊赳赳一直坚信，苏静接近五十岁的年纪，却还是三十出头的皮肤状态，一定是早睡早起不熬夜的功劳，她也想有像苏静一样吹弹可破没有一丝皱纹的皮肤，可再这么失眠下去，她大概会未老先衰吧。

电话那头像是打错了一样，隔了好半天才回话：“赳赳，你看今天的月亮多圆，多好看。”

熊赳赳眉心一蹙，心口也带着比先前更沉重的起伏，语气却淡淡的：“又赏月哪，都多少年没这雅兴了，今天是怎么了？”

电话那头似乎情绪不高：“今天的月亮不一样，你看它旁边云彩都是彩色的。”

熊赳赳拉开窗帘坐在地毯上，透过澄明的落地窗抬头看今天的月亮，确实不似平常的美，比以往更圆更大也更明亮，泼洒下来的冷光带着摄心动魄的葳蕤，却被身旁说蓝不蓝，说紫不紫的云层遮的有些欲盖弥彰。

那光亮透过云层的间隙直直的射下来，，竟泛着些五彩斑斓的美。

熊赳赳作为一个工科生，还是本着严谨的态度怀疑了一下是不是夜晚的光谱达到了饱和，或者说，明天要下雨了，云层里积攒的水珠太多，形成了折射。

“是挺美的，不过妈，月亮越大海平面越高，这不是什么好事。”熊赳赳带着目的提醒道。

“怎么什么美好的事物跑你嘴里就这么煞风景哪。”那头的苏静声音里的惆怅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女儿的唠叨。

“还有，飞飞和我说跟你租了同一个小区，方便照顾你，听说你找到工作了，没想到你这么个懒蛋还有人要。”

“苏静女士，注意一下你的措辞，什么叫懒蛋，有这么形容自己闺女的嘛。”熊赳赳薅着屁股底下地毯的毛，温声抱怨，嘴角笑意却在清冷的月光下看的清清楚楚。

她无法抚平苏静心底的思念，那转移一下她的注意也是好的。

苏静那边打了个哈欠，却还是不舍得挂电话：“刚工作又要租房子，手上没钱了吧，怎么不知道给我要哪，妈一会给你转点过去。”

熊赳赳环顾了下自己租的豪宅，抠抠眉骨：“你女儿太优秀了，找的工作开的工资很高，还能预支，用不着打钱。”

“有一句我不能认同。”

“哪一句？”

“你说你很优秀那一句。”

熊赳赳：“……”

刚挂电话，手机叮的又响了，是一万块的转账记录。

微信也紧跟着进来。

【知道你优秀，但是你妈更优秀，这个月赚太多，花不完分你点】

熊赳赳嘴角挂着笑，把手机扣在地上开始抬头欣赏和苏静看到的同一轮月亮。

熊赳赳记得苏静说过，她和暮夜第一次见面，月亮就是这样七彩斑斓摄人心魄的美，晃得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对，暮夜是熊赳赳爸爸的名字，熊赳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姓暮却给自己女儿起了个这么奇怪的名字，连带着姓都不一样。

不过苏静后来向熊赳赳解释过，暮夜觉得名字就是个代号，叫什么都行。

因为熊赳赳出生的时候，他在看水浒传的第一百零六回，里面有一段“那贼将季三思,倪慑，领着十余员偏将，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奔到城下来。”

苏静又很喜欢熊猫，他俩一合计，就有了熊赳赳这么个古怪又特别的名字。

虽然在熊赳赳的残存记忆里，暮夜的脑洞确实大的出奇，整天骗她多吃鸡翅就能长出翅膀，把自己埋在土里浇点水就能有长出来一个哥哥，还说他死了会变成月亮，因为月亮是独一无二的。

熊赳赳的脑洞大约是随了他，不过她也庆幸暮夜当时看的是第一百零六回，要看的是第七回，那熊赳赳现在可能就叫鲁智深了。

她知道，苏静其实是想暮夜了。

自从暮夜去世，苏静再也没这么伤怀的看多月亮，最多就是某些不经意间和熊赳赳嘴上提提他们浪漫的偶遇。

或者因为，自从暮夜去世，天空再也没有过这么好看的月亮了，也再也没有那个和她一起看月亮的人了。

熊赳赳睡不着，抱着腿坐在窗边，抬头看着今晚挂在苍穹之上的皎月。

暮夜说的对，它是独一无二的，耀眼到周围星光暗淡，明媚到大地静谧安然，透过玻璃撒到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像是残存记忆里那双微凉的手，握着她的小手告诉她……

别怕，爸爸在这。

熊赳赳就这么措不及防的，从这相似的温度里，想到了楚湛天，这家伙还没回来，都快十二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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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晚的月亮为什么会这么圆这么大这么特别哪？小天使们开动脑筋。
（作者疯狂暗示）


彻夜未归

难道真的去找媳妇了？那也得提前和她打声招呼吧，这忽然间闹失踪算怎么回事。

熊赳赳心里的别扭伴着今晚浑圆的月光野蛮生长着，犹如自己家狗子外面有了别的狗。

他不回来，自己怎么入睡哪？对的，他就是自己的安眠药，他的作用也只是安眠药，不带别的感情。

熊赳赳压抑着心底所有的不爽安慰自己，她现在离不开楚湛天全是因为自己想睡个好觉，不然也不会连卧室门都不关，生怕听不到他回来的动静。

万籁俱寂中，天空劈开一道刺眼的口子，风声也紧跟着席卷起春日独有的气息扑打在落地窗的玻璃上，三四秒后，轰隆隆的雷声才迟迟到来。

看来真的要下雨了。

所以今晚这么好看的月亮，这么斑斓的云彩，是因为要下雨了，那当年父母初见的那晚，是不是也淋了一场永生难忘的大雨哪，她用尽力气想象着，却连暮夜的长相都跟着模糊了。

日月轮换，熊赳赳就这么抱着腿在窗边欣赏完月亮欣赏春雨，直到青白不接的天空映上一圈浅赤的光晕，等了整整一夜，还是没等到楚湛天回来。

“他大爷的！”

嗓子带着熬夜的记忆，沙哑的骂了一句。

熊赳赳拍拍自己发麻的腿，扶着床沿走回去，仰身倒在床上。

她大概还能睡一个半小时，能睡一会是一会，不然等着猝死吗。

伴着初生的旭阳，熊赳赳被满是温暖的光亮覆盖着，安稳的睡去。

第二天的工作也不是很累，但是她却强打着精神眼皮都不敢合，毕竟现在是上班，以前上学熬夜，她还能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睡会，现在，真的是在死撑。

楚湛天回家的时候，熊赳赳已经去上班了，他冒着大雨回来，身上却丝毫没有没淋湿，手里提着从海鲜市场买来的新鲜皮皮虾。

昨天搬家，听张飞说起，熊赳赳爱吃这个，小神龙的时候，他也见苏静给她做过几回，每次她都吃的很开心。

所以，他想做来试试。

翻出手机，找到菜谱，他有样学样的照着做，处理皮皮虾的时候，还在心里思考着这虾在他那个纪元是没有的物种，大概，应该不是他家远房亲戚吧。

神龙的学习能力，总是难以想象的迅速，快到下午五点的时候，他已经做了好几种味道的皮皮虾。

椒盐的，清蒸的，咖喱的，爆炒的……

坐在桌边，楚湛天笑的有点出神，他是什么时候想倾尽全力对她好的哪？他在心里默默寻找着蛛丝马迹。

是她遍体鳞伤也要把他从警察局的垃圾桶里捡回来？

是她把自己的壳撬开却一点都不怕他可能是个怪物？

是她每天总是偷偷塞到衣柜里的小番茄？

是她每次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他的身份，努力的把他藏好？

还是那些明明带着危险却十分信任他，喂给他的血？

似乎都不是。

楚湛天清楚的记得他心脏漏跳一拍的那天，也是下着一场如眼前一样瓢泼的大雨，她被很多公司拒绝，落寞无助的坐在中央大街的花坛边欲哭不哭的样子。

却还是在大雨即将到来的时候，生怕他被淋到，用简历封皮罩住他抱在怀里冲到雨中的那一刻。

她全身被淋了个透彻，带着刚刚因狂奔留下的剧烈心跳，把他隔着书包护在怀里，嘴里还默念着：“他怕火怕水怕饿，他不能淋雨。”

平常虽然总是在嘴边提着要他法力恢复后报答自己，却也只是说说，从来都不真的要些什么。
其实只要她真的想要，全世界，现在他都给的起。

即使是在走投无路找不到工作的时候，也还想着要租间房子把他藏起来。

发了工资，也只给自己买了两件上班要穿的衣服，却给他买满了一年四季要穿的衣服。

一年四季，她是不是想让他陪着她过了这些个春秋冬夏？

他认真想了想，是愿意的。

想到这，他眉头微皱，默默掏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下了一个问题。

【怎么才能让一个人长命百岁？】

……

熊赳赳下班出门的时候，发现放在一楼置物架上的伞被人拿走了，她站在门口的延伸玻璃下往外看，雨势似乎没有要小的意思，北方的雨不像南方一样频繁，但也似乎因为这样，所以每次下雨，都要下个尽兴，来势汹汹，滂沱肆意。

即使是这样的天气，还是有零星的三五粉丝穿着雨衣打着伞等在门口，想着能不能见到自己偶像，大概，这才是铁粉吧，铁到这种天气站在风雨下也不怕冻病。

想着，就是一个毫无预兆的喷嚏，昨天在地上坐了一夜，睡觉的时候又忘了盖被子，四月的北方已经不供暖了，她大概是冻感冒了。

由南到北的冷风带着潮湿的雨点刮到熊赳赳脸上，却没能带给她一丝丝清醒，眼球热的发烫，像是要爆炸一样，头也昏昏沉沉的，出租车是不能开到公司楼下的，她想打车还要穿过一个大广场，可是现在这样她似乎不能再淋雨了。

想着自己手里没伞，她准备回公司找后勤部的人借一把。

刚转身就听到站在雨幕中的几个粉丝窸窸窣窣的说话，接着就是闪光灯啪啪的响动。

熊赳赳带着兴趣回头，却被闪光灯照的睁不开眼。

难道是在拍她？在门口站了这么久，怎么忽然想起来拍她了？

熊赳赳拿手背遮着眼睛，却在下一秒感受到了一个熟悉的冰凉抓住了自己的手腕。

楚湛天站在面前，兜头罩住了她，顺带着隔绝了那些闪光灯和扑面而来的冷风雨丝。

“忘带伞了？”他小声问着。

熊赳赳抬头，眼睛不但滚烫，竟然还带着一点潮湿：“被人拿走了。”

“那你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让我来接你。”

听到这话，熊赳赳眼眶里打着转的眼泪瞬间消失，语气里带着小小抱怨：“你又没带手机，谁知道你去哪了。”

脑袋顶上的人似乎笑了一下：“我能去哪，难道你还想整天把我藏书包里带在身边？那我回去试试能不能变小。”

楚湛天说着，精准的发现了熊赳赳异样的体温，他大手覆盖上她的额头，冰冷碰撞到高热，带着格外分明的差别。

“发烧了，回家。”说着，把熊赳赳揽进怀里，往公司的角落走。

站在门口的那些个粉丝们等了好一会，忍不住在那小声嘟囔：

“那是不是星途刚签约的艺人，也太好看了吧，我要换墙头了。”

“不过，他怎么进公司之后就不出来了？”

“再等一会，一定会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多拍点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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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我要她活的长长久久，我要永远陪着她。
各种养生攻略搜起来。


扒虾

“你都能带着人瞬移了？”熊赳赳坐在桌边，手里捧着杯温水，看楚湛天坐在对面扒虾。

他把满满一碟虾肉放在熊赳赳面前，接着剥第二碟，答非所问：“头还疼吗？”

熊赳赳伸手摸摸自己额头再正常不过的体温：“不热了，你法力现在也太厉害了，连发烧都能瞬间治好。”

毕竟回到家，熊赳赳就被摁在沙发上往脑门灌了一阵子法力，带着蓝色的光束萦绕在她眼前，还挺美轮美奂。

“怎么烧的这么厉害？”楚湛天问的时候眼睛没抬，认真剥虾。

熊赳赳还想问他为什么昨天一夜没回来哪，可她没问出口，因为觉得自己好像没资格。

“昨天睡觉踢被子了。”熊赳赳往嘴里塞着虾肉，也不敢抬头看他。

楚湛天手指一滞：“我不在，你昨天睡着了？”

熊赳赳撒谎：“睡着了。”

他眸子抬起来，看着熊赳赳忽闪的睫毛，犹豫着问：“那我今天还陪你睡吗？”

“当然要了。”熊赳赳立刻抬起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她可不想再浑浑噩噩没点精神的去上班了，由于没睡好，她脑子迟钝到连影评都写不出来了。

楚湛天听了这话紧抿着唇角，生怕她发现自己在偷笑：“好！”

熊赳赳吃着嘴里的虾，含糊其词的问：“这虾是哪家外卖，还挺好吃的。”

“我做的，”楚湛天手上没听，不停的扒虾：“你要喜欢吃以后可以常做。”

熊赳赳愣了片刻，声音里带着笑：“我爱吃的东西还挺多。”

楚湛天似乎很认同，点着头回答：“我知道，我可以学，做饭还挺简单的。”

熊赳赳在桌子底下的脚，现在点的异常欢快，像是现在的心情，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捡了个宝，还是走贤惠路线的那种。

吃了两盘虾，她终于忍不住问：“皮皮虾扒起来这么麻烦，你怎么不用法力？”

毕竟她人都是被楚湛天带到公司没有摄像头的角落，瞬移回家的，连出租车都懒得坐。

他剥虾剥的斯文，不时转转手腕：“不能什么事都用法术，那就失去了很多乐趣。”

“什么乐趣？”熊赳赳伸手想开罐可乐，却在拿到手里的瞬间被楚湛天给变没了。

“病刚好不能喝凉的，以后也少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楚湛天说着，把温水递到她面前，熊赳赳这才发现，里面还泡着些枸杞。

熊赳赳皱眉：“怎么还走养生路线了？”

楚湛天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带着难以言喻的炙热看着她：“因为你得长命百岁。”

熊赳赳：“……嗯？？”

果然，楚湛天没骗她，他真的开始帮熊赳赳养生了，可乐换成了枸杞参片茶，炸鸡薯片也不让吃了，还每天强迫她健身。

晚上十点只要没工作，一定扯着她早睡，早晨六点准时把她喊醒还让她跑半个小时步，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买的跑步机。

以至于半个月下来，她面色红润有光泽，连小区看门大爷都夸她长得水灵。

她是捡了个龙蛋还是捡了个爹？怎么管她管的比苏静都上心。

熊赳赳喝着凭空出现在工位上的参茶，敲着键盘在那纳闷。怎么就忽然要她养生了哪，难道预测到她可能会因为长期失眠命不久矣，所以想人道主义散发点爱心？

她晃晃脑袋，哪有这么诅咒自己的。

今天的任务很重，因为公司有个顶流艺人私生活混乱被曝光了，整个星途公关部都在网上灭火，营销号买了上百家，各种旁敲侧击的说好的话。

不过也不知那个顶流惹到了谁，公司刚花钱把热搜撤下来，新的热搜就立刻被买上去，对家营销号也含沙射影的拉了很多星途的艺人下水，真的是疯狂氪金坏他名声。

#纪谌的三部手机#
#纪谌的第四个女友爆料#
#深夜酒吧纪谌左拥右抱#

熊赳赳在会议室里，笔耕不辍的坐在江昀枫身边写着会议记录，Lisa和Diasy则是在他右手边刷新着网上最近的风向和动态。

“江总，纪谌现在有七个国内代言两个国际代言，待上的电影两部，在线的电影一部，还有已经签了三个综艺真人秀，现在这些投资人和公司都要求赔偿，广告商也要求换代言人。”

公关经理有条不紊的报告着最新动向，熊赳赳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这些赔偿加起来起码上亿，江昀枫怎么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还在那转笔，转完右手换左手，还侧着头问她为什么是个左撇子。

这时，Lisa点着鼠标报告：“江总，又有新爆料了，说是白慕青深夜入纪谌家，五个小时才出来。”

江昀枫眉眼上挑，嘴角带笑：“拍的视频还是图片？”

Lisa：“都有。”

江昀枫：“好，把这条新闻买到热搜第一。”

熊赳赳：嗯？？？

这是什么骚操作，拆东墙补西墙，用个三线明星来给顶流灭火？

熊赳赳不敢发表意见，毕竟也算是认识白慕青，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那刀俎正磨刀霍霍准备砍了她 。

当明星也是够倒霉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拉出来挡枪。

公关经理赞许着点头：“江总这一步安排的不错，不过纪谌的形象已经毁了，风评可能拉不回来，可惜这个顶流了，本来今年我们还准备让他进军好莱坞的，签约电影项目部都谈好了。”

江昀枫带着尾戒的纤长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语气平淡：“好莱坞的电影继续接洽，他的风评，扭转的回来。”

公关经理：“……”

熊赳赳也不清楚江昀枫能怎么把已经是浪荡不堪臭名昭彰的纪谌名声给救回来，她看公关部的人，似乎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今天是周五，明天双休，熊赳赳和宿舍的人早早约好去簋街吃麻小烤串，现在整个心都在美食上，哪还顾得刷微博吃瓜。

熊赳赳今天下班晚，整理好要发的声明，就已经接近七点了，冯北无聊到在微信群里表情包早就发到了刷屏，她赶紧打车到了簋街。

冯北选了个麻小做的超赞的店，这家小龙虾简直供不应求，她是一下班就飞奔到这，五点多点的两盆虾，现在再点已经售罄了，剩下的客人只能点烧烤炒菜。

熊赳赳进门的时候，看见张飞和楚湛天也在，一看就是冯北那丫头通知的人。

熊赳赳暗自叹气，楚湛天在，她今天看来是不能喝冰啤酒了，烤串麻小没了冰啤酒，那仿佛就是失去了灵魂。

因为她来的晚，位子早早的安排好了，吃烧烤是个长桌，冯北和刘雨墨一边，熊赳赳的位子则是在楚湛天和张飞中间。

落座之后，熊赳赳才发现范晓晓不在。

“晓晓哪，比我下班还晚？”熊赳赳翻着菜单，觉得自己的点菜军师不在，甚是没灵感。

冯北拿起子开着啤酒：“她公司今天聚餐，她作为新人不敢不去，这不，就放我们鸽子了。”
说着，把一瓶啤酒递过来。

熊赳赳没敢接，看了楚湛天一眼。

冯北啪的把瓶子放在桌子中间，握着瓶身开玩笑：“怎么，你们家大人不让小孩喝酒啊，”说着又看向楚湛天：“小舅，你不让青岛人喝啤酒相当于杀了她呀。”

张飞跟着在一旁狂点头，毕竟熊赳赳不喝，很有可能他也会跟着不能喝了。

楚湛天伸手弹弹瓶身，冯北立刻把手收回去。

他把那瓶啤酒拿到熊赳赳面前：“让喝，不要喝醉就行。”

熊赳赳挑眉，小声问：“今天咋让喝酒了？”

楚湛天用更小的声音回她：“因为我今天看了个帖子，想长命百岁，心情好更重要，今天开心，你可以喝酒。”

熊赳赳眉头瞬间从惊讶的挑着变成诧异的皱着，他到底在闹哪出？

这时，饭店门口呼呼啦啦进来好多人，像是公司聚餐的。

熊赳赳一眼看到了跟在大部队最后的范晓晓。

“那不是晓晓嘛？”

刘雨墨：“她们公司今天选在这聚餐啊。”

冯北：“这不是巧了嘛，一会让晓晓串个桌，来咱们这吃点小龙虾。”

说着，向着跟在人群最后的范晓晓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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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型女生修罗场预警
让你们知道欺负我们宿舍的人，到底是怎么个下场。
写的我都有点兴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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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晓晓被欺负

“wuli晓晓，我们在这儿。”

大概是冯北这个戏精声音太大，又或许这桌人青春洋溢颜值颇高，导致她一嗓子出来，接下来的一整顿饭，他们桌几乎成了饭馆的风景区，时不时有些目光往这瞟，外加老板送了盘毛豆花生。

本来一脸严肃的范晓晓听到冯北声音，也立刻在人群尾端疯狂招手，竟然让她俩演出了一种旧别重逢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明明半个小时前刚联系过。

大部队中看着像是领导模样的中年男人，往冯北她们那桌看了眼，眼睛也跟着眯了一下，转头笑脸盈盈的对范晓晓说：“你朋友吗？去打个招呼吧。”

范晓晓得令，立刻奔到冯北她们桌上：“姐妹们，太有缘了，聚餐都能选在一个地方，你们知道京城馆子有多少吗？”

刘雨墨这个鉴婊雷达超敏锐的人往某处斜了一眼，又用喝酒的架势挡住嘴巴：“馆子多少我不知道，但你们公司那个穿一步裙的小姐姐往我们这白了三眼了这事我倒是数的清清楚楚。”

众人听了这话跟着眼光往那个身材消瘦的小姐姐身上看，画着精致的妆容没法估计年龄，算不上好看却隐约觉得气场有点强。

这不看不要紧，小姐姐似乎也感觉到了关注，抬手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自信心几乎在同时爆了棚。

范晓晓和那个小姐姐对视了一下，赶紧转回头，脸色也跟着不好起来：“你们别看她，她会以为我在和你们说她坏话的。”

熊赳赳喝了口啤酒，小声开口：“晚了，她已经过来了。”

话音刚落，范晓晓就听到脑袋顶上熟悉又忽然过于娇嗲的声音：“你们是晓晓的朋友吗，要不要过来拼桌？”

话是好话，但目光老往熊赳赳左右瞟，满桌女生都看的出目的。

范晓晓：“芸姐，不用了，我朋友们和咱们公司人不认识，坐一起不合适。”

徐芸斜了范晓晓一眼，语气倒是和善：“你朋友们还没说话哪，不一定不乐意的。”说着，把本来在左肩的头发又撩到了右肩，不经意发丝还扫到了最外排的楚湛天脸上。

他厌弃的闭闭眼，往里挪了点，人几乎贴到了熊赳赳身上。

坐在另一边最外面的冯北不经意往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瞧了一眼，低嗤一声，却还是顾及范晓晓的面子：“不用了，谢谢芸姐。”

熊赳赳也跟着点头，心里想：怎么着，知道我们桌提前定了两份虾，想分走？你想的美。

徐芸没动静，往两个男生的方向看，哪知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给熊赳赳添水，没一个准备搭理她的。

气氛有点僵，范晓晓忙缓和：“芸姐，他们都是学生，没太参加过这种聚会，真的不好意思了。”

徐芸愤愤，又觉得要顾及面子，连带着声音都正常了不少，对着站在桌边的范晓晓颐指气使：“聊完快点过来，省的大家等你。”

冯北和熊赳赳她们没想到这女人会忽然变脸，那速度之快简直媲美川剧杂技演员了。

“好的好的，我五分钟就过去。”范晓晓乖巧答应。

哪知徐芸变本加厉：“三分钟还不够你聊的嘛。”甩下这句话，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

冯北：“卧槽！”
熊赳赳：“他大爷的！”
刘雨墨：“恼羞成怒？垃圾！”

楚湛天和张飞却像个局外人一样，一副刚才发生了啥的表情。

冯北往里挪了个位子，让范晓晓坐下：“晓晓，这谁啊，对你说话这么趾高气昂的，你领导？”

范晓晓垂头丧气的，眼角都跟着有点泛红。

有种委屈，真的是越遇到好朋友越觉得委屈：“她是公司老人，也不算是领导。”

熊赳赳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到了什么：“她平时是不是欺负你？”

这话不问还好，一问，范晓晓眼泪立刻蓄满了眼眶，但还是倔强的没流下来：“今天下午还骂了我一顿，说我画的桥梁工图不行，可我明明是在帮她做活，那本不是我的工种范围。”

范晓晓越说越委屈，可能也是被压迫了太久，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抱怨：“她说我是新人，就该每天比她早去半个小时，还让我自己去买部门二十个人的咖啡，我说我提不来她就让我跑两趟，还说我就是矫情，关键是买了咖啡不给我钱，说是我自愿请大家喝的。前几天她还让我去监测工地，那里又脏又危险，一般主任都是让有经验的男工程师去的。”

说的累了，范晓晓喝了一口冯北的啤酒：“端茶倒水，复印送工图，只要是跑腿的活她都让我去做，我做了她还嫌我动作慢，说我是不是因为太胖走不动。”

“我操她……”冯北口吐芬芳了一阵子，能用的词几乎都招呼上了，不愧是当编剧的，词汇量在骂人方面也是爆棚模式。

熊赳赳暗自回顾了一下自己的公司搭档，Lisa和Diasy这样一对比，简直是小天使呀。

似乎是宣泄够了，范晓晓平复了一下心情：“我前几天小小抗议了一下，她收敛不少，就是平常对我没太有好脸色罢了，毕竟是新人，忍忍就过去了。”

范晓晓一直是506脾气最好的人，对人对事都和和气气，大概就是别人进一尺，她就退一丈，除了在宿舍里敢发发小脾气，平常对外走的都是岁月静好路线。

也不知道是老板故意的还是范晓晓领导想热闹一下，他们公司聚餐的桌子最后选在了熊赳赳她们桌旁边，由于公司人多，老板加了俩桌子，导致熊赳赳她们桌几乎和范晓晓公司聚餐的桌子挨到了一起，看着和拼桌没什么区别了。

范晓晓宣泄完，赶紧坐回了自己桌上，冯北一口喝掉满杯的啤酒，冷笑着和姐妹们分享：

“你们猜刚才我看到了那个芸姐手机上的什么东西？”

熊赳赳挑眉：“什么，赶紧分享一下。”

刘雨墨也跟着凑过来。

冯北：“微信二维码名片。”

熊赳赳和刘雨墨立刻心知肚明的哦了一声。

张飞倒是没听太懂，真诚发问：“请问冯大编剧，这二维码有什么值得说的。”

冯北身子往前一凑，跟个神棍一样认真分析：“她在来我们桌子之前就准备好自己的二维码，就代表她觉得我们这桌人有人会主动加她好友，再加上她的眼神，”

冯北甩给刘雨墨一个表情，刘雨墨接着传道授业：“她来了这桌，声音故意发嗲，多看了张飞三眼，多看了小舅五眼，身子故意往小舅那边靠，还用头发撩了他一下。你们觉得她想要谁的微信。”

楚湛天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了一下：“我没想要她微信。”

张飞也在那自证清白：“她来这，我就看了一眼，毕竟我那局游戏在推塔关键时期。”

熊赳赳气结：“他大爷的，以为她觊觎我的虾，原来是觊觎我的人。”

张飞听了这话，拿胳膊轻轻撞了她一下：“别说这么直白，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楚湛天扯着嘴角，扶了一下差点被撞歪的熊赳赳。

熊赳赳被他抓住了手臂，眼神看过去，只听他声音很小，小到只有熊赳赳能听见。

单单一个音节：“嗯？”

熊赳赳赶紧在桌子底下拍拍他微凉的手，跟安慰宠物一样。

大抵的意思就是，那人说的是你。

他才满意，放开熊赳赳的手，给她拿了串烤鱿鱼。

可谁能知道在熊赳赳眼里，这桌在座的，都是她的人，她就是太激动随便说的呀。

那边哗哗啦啦落座，这边也把刚才的事情分析完了，气气愤虽气愤，但也得顾及范晓晓现在还在公司里，毕竟穿小鞋这事和家暴一样，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能忍则忍，混过新人期，就万事大吉了。

哪知那边的徐芸似乎没打算消停，对着范晓晓一顿使唤。

“你去给大家添点水啊。”
“别愣着，帮大家烤烤串。”
“我筷子掉了，再去帮我拿一双。”
……

熊赳赳她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范晓晓被使唤的跟个陀螺一样，连个烤串都没顾得上吃。

在宿舍里，她们可都是把范晓晓当小可爱供着哪，谁会这么支使她。

这边范晓晓刚落座拿起一串羊肉串，还没下嘴，徐芸就不阴不晴的开口了：“晓晓呀，别再吃肉了，你都这么胖了，女生胖了很难看的，来。”

说着递给了范晓晓一串烤韭菜。

熊赳赳知道，范晓晓从小就不喜欢吃韭菜，冬至吃饺子都故意避开韭菜鸡蛋馅的。

“芸姐，我不喜欢吃韭菜，那我吃点烤金针菇吧。”范晓晓听话的放下肉串，拿了串烤蔬菜。

毕竟，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胖，而徐芸又瘦的很，经常给公司里的小姑娘传授减肥经验。

徐芸脸上还是挂着笑，语气温柔的可以，话却带着刀子：“哎呦，胖子还挑食呀，挺稀罕的。”

熊赳赳那桌506的姐妹们竖着耳朵听到这句，十分默契的，三人手里的啤酒杯几乎同时落桌，发出高低不同的声音里却带着同样的怒意。

张飞夹菜的手硬生生的被这即将开战的气场给僵在了半空中，楚湛天眼神也跟着飘忽了一下，偷偷往熊赳赳咬着后槽牙的脸上看。

冯北抄起手机在名叫【未来小富婆们】的微信群了问了一个问题，艾特的是范晓晓。

【挣到学分还准备在你公司待吗？】

那边范晓晓回得很迅速。

【立刻辞职。】

盯着手机的三个人都对着屏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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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506 的就要给晓晓报仇了，我再去精进一下报仇细节。
修罗场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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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复仇现场

这时，冯北提前订的两盆小龙虾上桌了，那边桌子看到她们有麻小，中年领导赶紧问老板：“你们不是说没小龙虾了吗，这桌怎么还有两盆啊。”

老板人很和气，搓着手解释：“这麻小是那个小美女提前订的，说等她朋友来齐了再给她现炒，五点就定好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男领导倒也好说话：“这样呀，那没事了老板，我们这桌再来两箱啤酒吧。”

冯北抓住机会，举着手道：“见面就是朋友，再说范晓晓还在您公司里，我们送一盆虾给你们桌。”

男领导看冯北热情，再加上公司聚会来了好多单身男青年，早就想和冯北她们拼桌了。

男领导又提议：“虾都分享了，分两桌干嘛，小同学们都坐过来吧。”

这话正中冯北她们下怀，赶紧答应下来。

老板看事情圆满解决，麻利的把本来也不是很远距离的桌子给凑到了一起。

范晓晓别提多开心了，蹦跶着就坐到冯北那边去了。

毕竟是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四年的人，冯北参加的剧组聚会，没一百也有八十，那场面话说的溜到飞起，成功把所有的关注度都聚集到了她们角落。

但凡给她和刘雨墨要微信的小青年，她们是来者不拒。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看坐在桌子正中间，本以为自己是众星捧月的徐芸被气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表情。

不过想和熊赳赳要微信号的人倒是很惨，被人高马大的楚湛天挡了个严严实实。

张飞也适时的歪着头露出一种：你哪位？的表情，那些年轻人倒是有自知之明，看座位安排，就已经觉得熊赳赳是名花有主的人了，只是不知道哪个是她男朋友罢了。

给楚湛天要微信号的女生更惨，他直截了当的回答：“我不玩微信。”

“那手机号也行。”

他抬头微笑：“我没手机。”

要联系方式的小姑娘们看着他面前摆在桌角的黑色手机，羞着脸走了。

徐芸看自己的关注度都被抢光了，只能对着范晓晓一通发泄。

“晓晓，我想喝的饮料这家店没有，去帮我到对面便利店买一下吧，谢谢。”

范晓晓停下疯狂扒虾的手，边抽纸边道：“好的，芸姐，我马上去。”

冯北她们也不阻止，毕竟一会儿场面太‘血腥’，老实巴交的范晓晓看到可能会偷偷阻止的。

本来就粗线条的张飞，和没什么生活经历的楚湛天，接下来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把女生之间的血雨腥风。

刘雨墨拿着羊肉串咬了一口，忽然十分矫情的问冯北：“哎呀，我是不是不能再吃了，你看我好像又胖了？”

徐芸一直插不上她们的话题，这次倒是接的快：“女生怎么能胖哪，”她看了一眼刘雨墨的胸，不自觉的挺直了后背接着讲：“你不算太胖，不过还是要减的，像我，晚上一般是不吃的，聚会也不太碰油腻的东西，才能保持这样的身材。”

她确实瘦，面无四两肉，感觉都有点病态了。但在这个以瘦为美的时代滤镜下，好多女生似乎都在追求极致的形销骨立，健康都不在乎了。

冯北对着徐芸一脸真诚的点头：“芸姐说的对呢。”

转头却用不大不小全桌都能听到的声音说：“但是呀，胖了不一定丑，但是瘦了还不好看哪？”

熊赳赳接到眼神，挑了一下左眼的眉梢：“那可就是真丑了。”

刘雨墨接着开足马力：“你们说有没有又瘦又没身材，长得不好看嘴还欠的？”

冯北啧啧两声：“那还真有。”

熊赳赳眼睛瞪的溜圆：“吆嗬，你还真认识这种人？那改天请她来吃顿小龙虾啊，我真想见识一下这种五毒俱全的人。”

张飞和楚湛天听完这一轮你来我往，再往徐芸那看，她几乎已经快把手里的餐巾纸给攥成齑粉了。

但是这时候能发火吗，当然不行了，但凡她要露出一点不悦，那就摆明了承认眼前的人说的是她，这不就间接承认自己丑吗。

冯北喝了口啤酒，似是不经意：“芸姐，吃虾呀，别客气，虾肉热量很低的，不至于变胖。”

徐芸抽搐的嘴角僵到不能动弹，只能勉强自己语气里带点笑：“这个就不吃了，小龙虾这种东西不太干净的。”

刘雨墨倒是没管她说什么，很贴心的像是在和闺蜜分享心得：“芸姐，少打点肉毒杆菌，你这嘴角都没法做表情了。”

冯北打断她：“怎么是肉毒哪，人芸姐打的是玻尿酸，我这可有经验了，不过芸姐，你去的那家美容院技术不行啊，额头填充的太假了，咱俩一会互换个微信，我可是混娱乐圈的，那些大明星去什么店我门儿清，介绍给你呀。”

徐芸气结，连带着拿杯子的手都跟着抖了起来。

熊赳赳在桌子底下被冯北踢了一脚，意思是让她接着说，可她刚才太专注看表演，忘了自己还是‘战场’的一份子。

她赶紧往徐芸铁青的脸上看，终于找到了重点：“芸姐，你双眼皮割的真自然，在哪家医院做的，我也想割个同款。”

张飞一口啤酒呛到了喉咙，因为熊赳赳打娘胎里自带的欧式大平行双眼皮就这么清晰的在脸上待着，她怼人也不带这么胡说八道的。

近在咫尺的楚湛天也直愣愣的盯着熊赳赳的脸，看她接下来准备怎么自圆其说。

满桌人也都往她脸上看，哪知她面不改色心不跳，说的理直气壮：“我把眼皮再加深一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一直不说话的楚湛天忽然开口：“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看的。”

不知道他的这句话是不是导/火/索，徐芸几乎坐不住了：“不好意思，我去个洗手间。”

刚要起身，范晓晓抱着几瓶饮料回来了：“芸姐，你爱喝的无糖绿茶我买好了。”

说着，特别贴心的还帮她拧开递了过去，因为平时，徐芸总说自己力气小，重活都是让同事去干的。

徐芸尴尬的接过饮料，赶紧往洗手间走。

冯北看着范晓晓怀里的饮料，抬手扯过去一瓶：“我也喝点绿茶，解解腻。”

范晓晓坐回位子，一头雾水的问：“你吃什么了觉得腻？”

熊赳赳笑的嚣张：“她被一只小龙虾给恶心到了。”

范晓晓接着扒虾往嘴里填：“腻吗，很好吃呀，她当年可是连啃三只猪蹄都不带停的人哪。”

冯北拍拍范晓晓的脑袋瓜儿：“哎，说了你也不明白，多吃点吧。”

张飞看过这么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两根并排的指头划过喉结比划着待宰羔羊的动作，身子使劲往后靠，小声和楚湛天报告战况：“小舅，看到了吧，女人，我们是惹不起的。”

楚湛天看着眼前的你来我往暗潮汹涌，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很郑重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下来，气也撒了，梁子也算结下来了。

席间男领导就看出了端倪，平常工作时觉得是小女生之间的比较，没太关心下属工作情况。这下冯北她们一闹，他倒是知道询问范晓晓有没有受委屈了，第二天还专门给范晓晓换了个工作小组，彻底离那个徐芸远远的。

周末眨眼过去，这两天纪谌的事在微博上发酵的厉害，由于星途的操作，他和三线小花旦白慕青的地下恋也被炒的甚嚣尘上，整个周末都被挂在热搜第一，两天两夜没下来。

有说白慕青是纪谌正派女友的，只是他们都是明星，又地位悬殊，所以走的是地下恋。

有说白慕青是炮友的，毕竟自爆和纪谌睡过约过的嫩模网红一波又一波，不知道是想蹭热度还是真心被渣男骗了，反正没十个也有八个了，再多一个白慕青也没什么.

也有说白慕青是被潜规则了，毕竟她最近在一个超大投资的电影里演了女三，那个角色还挺讨喜的，听说是纪谌推荐给导演的。

毕竟白慕青出道才三年，最多演演网剧，连正儿八经的上星卫视连续剧女主都没演过，就这么忽然被大导演选中演电影，确实有些让吃瓜群众浮想联翩。

尤其是这么多绯闻女友前女友的，只有她白慕青一直和纪谌的名字并排一起挂在热搜上，那不就更是欲说还休了嘛。

熊赳赳周一上班，公司门口纪谌的粉丝都快把大门给堵了，举着牌子呼天抢地，说是公司不作为，不给自己家哥哥发声明证明清白，往上也有不少真爱粉在手撕星途官博，可有什么好证明清白的，她们家哥哥哪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她费了吃奶的劲儿才挤进去，刷了两道门禁卡去了三十三楼。

刚踏进自动开合玻璃门，就听到了总裁办公室里传出一阵笑声，时不时还伴随着撞球的声音，熊赳赳知道江昀枫办公室里有个斯诺克的球桌，他没事了会自己玩两局。

有时候还让熊赳赳陪他玩。

熊赳赳小时候经常和张飞逃课打台球，所以斯诺克也容易上手，不过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这玩意的？也可能是凑巧。

Lisa看熊赳赳迟到了，走过去把准备好的咖啡递给她：“你送过去，今天迟到五分钟，扣全勤奖。”

熊赳赳撅着嘴撒娇：“Lisa姐，这不能怪我，我掐着点来的，可是到了公司楼下挤不进来，你看我小白鞋都被粉丝们被踩脏了。”

说着，她伸出被踩的面目全非的鞋子。

Lisa低头浅笑：“和你闹着玩的，你哪有全勤奖一说，每周迟到五天。”

熊赳赳不好意思的弯弯眼角，赶紧听话的把咖啡送去了楼上。

礼貌的敲门进去，熊赳赳抬眼看到了这几天的风暴中心，顶级流量———纪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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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个复仇你们满不满意，我也只能写成这样了，原谅我生活中碰到的这事比较少。
还有，故事正式进入正轨，毕竟女二白慕青上线了，男女主也该有感情戏了。


自杀式公关

顶流不愧是顶流，那长相和气质，真的是扔到哪都耀眼夺目的厉害，本来江昀枫白白净净搁平常人里也算个帅哥，这和纪影帝比起来，还真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熊赳赳感叹道，这快赶上楚湛天帅了。

嗯，除了眼睛，不相上下。

“这位小美女，看够了吗？”纪谌接过咖啡，整个身子靠在沙发上，歪着头笑问，气质邪魅的厉害，海王的气场就是不一样。

熊赳赳收收神，赶紧点头回答：“看够了，不好意思，我这就出去。”

哪知撞球桌边的江昀枫把球杆扔进纪谌怀里，却对着熊赳赳道：“不用走，帮我检查几个声明。”

熊赳赳：“好的，江总把声明发我邮箱，我回去就看。”

江昀枫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位子：“不想发了，嫌麻烦，你用我电脑看。”

她质疑的挑眉：“坐你位子上？谋朝篡位？”

江昀枫被逗笑了：“嗯，你不愿意？”

熊赳赳看着纪谌舔着下唇一脸兴致的看他们，赶紧往办公桌那走：“可以可以，我现在就看。”

刚坐到总裁位子上，他就拿着球杆走过来：“你就是熊赳赳吧？长得挺可爱的，当助理太可惜了，要不要哥哥带你出道？”

纪谌身子往下压，带着身上若有似无的男士香水味道，好看的眉眼也跟着无限放大，把熊赳赳吓得身子歪成了一个问号，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不用了不用了，我可没勇气在键盘侠手底下活过三个回合。”说着，拿出一根手指头戳着纪谌的肩膀往外推。

他反手一抓，熊赳赳的手指就被攥在了他手心里：“还想占我便宜，说吧，看你可爱给你点福利，想摸哥哥哪？”

熊赳赳太阳穴抽搐了一下，感觉眼前这人盲目自信的厉害，幸亏楚湛天不是这种人，不然早晚得把她给气死。

熊赳赳抽回手指，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想摸摸你的头。”

纪谌笑的明媚：“为什么呀？”

熊赳赳也跟着笑：“想晃晃看里面有没有水。”

纪谌笑容凝固了片刻，转而是更开朗的笑声：“唉！江昀枫，你没骗我，她真的很有趣。”

这时，江昀枫坐回沙发，轻咳两声才开口：“你行了，都成这样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下。”

纪谌觉得熊赳赳对他敌意太重，逗的没意思，撤回身体往江昀枫对面一坐，懒散开口：“我什么样你不知道？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江昀枫哂笑：“从高中开始就没消停过，这次看你怎么收场。”

纪谌拿着手上的球杆抬手就是一棍子：“这不有兄弟你嘛，今天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事。”

熊赳赳表面上专心致志的检查法律声明，其实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这可是站在吃瓜第一线啃瓜啊，而且还是很多网友渴望的真相，这福利，不要太好。

江昀枫抓过纪谌挥来的球杆，放到身侧，悠然开口：“说说吧，那个白慕青和你到底什么关系，不说实话我可帮不了你。”

纪谌转着脖颈开口：“炮友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我可没潜规则她，是她勾引的我，毕竟你也知道，我这长相，怎么说也是我吃亏多一点，不过她倒是聪明，后来用这事威胁我，要来了《暴徒》的女三号。”

江昀枫冷哼一声：“你活该，这种女的也敢碰，小心被她吃的骨头也不剩。”

纪谌倒是没太在乎：“不就是女三嘛，给她就给她了，而且，她的报应这不就快来了嘛。”

纪谌也是娱乐圈里大风大浪摸爬滚打过来的，这种故意被买上去的热搜，一看就是自己公司的手笔。

熊赳赳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但却被白慕青主动献身换资源这事给震惊到了，记得她自小满身骄傲，高高在上的认为自己是小公主，需要所有的焦点都投注在她身上，没有人可以盖过她的风头，要是有，那就要想尽办法把那人拉下来，熊赳赳当年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可是这么骄傲的她，怎么进了娱乐圈却不择手段的办起了这样的事？怪不得常说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保持初心的有，近墨者黑的也不在少数，白慕青大概是后者了。

江昀枫眸子里带着冷光，嘴角上扬：“也就是你，作为星途的摇钱树之一，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切，作为认识十几年的老同学你也不能见死不救。”纪谌抱臂回敬。

江昀枫沉默片刻，才道：“我今晚约白慕青吃饭。”

纪谌愕然：“你约她做什么？”

江昀枫：“吃完晚餐，我会去她家一趟，至于待多长时间，”他抬起下巴，眼神越过纪谌看向装作专心看电脑屏幕的人：“赳赳，你说我待多久合适？”

熊赳赳终于好奇心撑破了心脏，三两步的跑过来，开口用朋友的语气劝他：“江昀枫，你疯了吧，这时候还想着谈恋爱，你公司里这么多女明星，你非得挑你兄弟玩过的下手？”

她一口气说完，才意识到眼前是自己老板，赶紧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的意思是，要是喜欢她，等这段时间风波过去了再追也不迟。”

猜出江昀枫真实目的的纪谌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那个，熊赳赳，他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他喜欢的类型也不是白慕青这种的。”

江昀枫被误会了一番，皱着眉头接着道：“我会安排狗仔守在白慕青家门口，尽量把我和她回家的照片拍的清楚点。”

熊赳赳这才明白过来，看了看江昀枫，又看了眼纪谌：“自杀式公关？哇，江总，你这牺牲也太大点了吧。为兄弟两肋插刀到这种地步……你们俩才是真爱吧。”

江昀枫认真道：“所以我要待多久？”

熊赳赳也不是很懂这种危机公关：“一个小时？”

纪谌在旁边十分老练的开口：“连进门洗澡加出门就一个小时，你没前戏吗？会被营销号说体力不行的，至少三个小时起跳。”

熊赳赳：“……”
江昀枫：“……”

果然，娱乐圈水有多深，熊赳赳这才算看明白。

第二天，星途总裁江昀枫和纪谌女友白慕青深夜家中私会三个小时的热搜就刷爆了网络。

全民风向立刻180度大转弯，全都同情起了纪谌。

营销号也跟着推波助澜，爆料他深爱多年的地下女友为了资源为了出名，抛弃他，和亚洲顶级娱乐公司少东家好上了，还是恋爱期间劈腿。

由于纪谌的经济约还在星途，他是有口难言，所以整日借酒消愁，看破红尘像变了个人一样。

被深爱的人伤透了心才会自暴自弃，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睡一个，就是为了忘掉心底的那个人，毕竟那才是朱砂痣，那才是白月光。

这营销号写的，不出书都委屈他们了。

一夜之间，纪谌从一个浪荡风流的顶流影帝，瞬间变成被心爱的人狠心抛弃，才会受不了打击自暴自弃的情种，网友最是同情弱者，网络大风向现在整个偏向了他，形象瞬间拉了回来。

本来熊赳赳以为江昀枫是走自杀式公关路线的，毕竟作为老板，撬自己旗下明星墙角，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哪知他一道声明证明白慕青的正牌女友身份，大体的含义是即使他被小三了也不愿意放弃白慕青，还要倾尽全力的保护她，希望网友们来骂自己，不要伤害她。

一瞬间，傻白甜痴情总裁人设就立起来了，由于长的不错，竟然还有了粉丝后援会，站子成立十二个小时粉丝就突破了十万。

太他妈绝了，这俩个人釜底抽薪这招用的真是出神入化，分分钟力挽狂澜，拯救自己的形象

要不是江昀枫每道声明都是熊赳赳敲字发出去的，她都不知道还能有这种骚操作。

不过白慕青就没这么幸运了，在网上被骂的体无完肤，纪谌的粉丝，江昀枫的粉丝，还有她自己脱粉回踩的粉丝，真的是口诛笔伐，说的不堪入目。

墙倒众人推这话在哪个年代都是个血淋淋的至理名言，连带着白慕青以前上学时期的黑料都被挖了个一干二净，还有所谓的初中同学站出来爆料她以前的霸凌行为。

现在的她真是实打实的黑红，红到不能再红了。

不过她倒是没什么动静，不主动澄清，也不努力挽回形象，熊赳赳不知道那三个小时江昀枫是怎么和白慕青聊的，竟然能让她这么逆来顺受。

熊赳赳的手机今天也被刷爆了，全是范晓晓和刘雨墨她们这些问八卦的，冯北更是急不可耐，大中午吃饭碰面就扯着她问东问西，熊赳赳作为一个知道所有真相还被告知要守口如瓶的人，真的也是憋到不行。

以前以为进了星途就像是猹进了西瓜地，可以站在娱乐第一线开心吃瓜，现在变成一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操作者，真是一点置身事外的满足感都没有。

“赳赳，你整天跟在江总身边，就没听到点什么吗？没见过白慕青去找他？纪影帝有没有恼羞成怒跑去三十三楼闹？”

冯北点了个牛肉盖饭，却一口没吃，全程盯着熊赳赳问问题。

熊赳赳筷子伸到冯北盘子里，夹了一块牛肉放嘴里嚼了嚼：“这肉今天做的有点老啊，尝尝我的海鲜烩饭，还挺好吃的。”

“熊赳赳，”冯北吼了一嗓子，整个餐厅里的人都跟着侧目，她又抱歉的压低了声音：“咱们这么好的关系你也不能透露一下吗？”

熊赳赳郑重的把勺子放在盘子边，勾勾手指让冯北凑近一点。

冯北立刻眼冒精光，探着脑袋凑了过去。

“总裁发话，我要是透露一句就立刻开除，你是不是想让你的饭票当场阵亡。”

冯北往后撤了点距离，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举起手阻止：“你不用说了，我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熊赳赳点头：“嗯，孺子可教也。”

这边的楚湛天则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屏幕上是白慕青五岁的时候，一则关于她和一个小女孩一起失踪的新闻，由于年代久远，那个和她一起失踪又被找到的女孩，已经搜不到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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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神龙：我感觉我媳妇小时候有故事
作者：嗯，你感觉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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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章的小天使，月末能送我一瓶营养液吗，不为别的，就是想知道营养液到底咋用。


下雨天

楚湛天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注意到这么一条陈年旧闻，这是最近网友扒出来放到网上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从心底里想知道那个小女孩是谁，这种感觉突如其来，却又莫名其妙。

抬眼看看天空，今天又是十五月圆之夜了，他要去接熊赳赳下班，告诉她今晚他要离开一下，不能陪她睡觉了。

他还决定，以后离开，即使只有半天，也要告诉他，所有的事，都会慢慢告诉她。

想到这儿，他嘴角浮出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笑意，起身戴上帽子瞬间消失。

熊赳赳在下班前还标记了不少造谣的营销号，转交给法务部让他们今晚整理出律师声明，明天她还要发个电子版。

虽然忙的焦头烂额，却忽然有了自己也不是混吃等死的满足感，这感觉还没停留脑子里三分钟，就被忽然到来的人给冲的烟消云散。

白慕青看到熊赳赳的时候也愣在了那里，可她毕竟受过专业的表演训练，不出片刻，立即换了副得体又高贵的神情，目中无人到令熊赳赳觉得她有些可怜，都这样了还装哪？

“熊赳赳，好久不见，原来你在昀枫手下当助理呀。”刚做完美甲的纤长手指适时伸出。

熊赳赳早在脑海中无数次演练了她和白慕青在星途见面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会是在知道她那么多丑闻之后，这感觉真是解气到无法言喻：“你好，白慕青小姐。”

熊赳赳没握她递来的手，因为她觉得脏，不是身体，是灵魂。不是因为她现在的丑闻，而是因为她从前对自己做过的种种。

白慕青悻悻的收回手，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却看Lisa和Diasy还在，顾及着形象凑近她的办公桌，小声挑衅道：“既然知道在我男朋友手下做事，那就老实点，别给脸不要脸。”

熊赳赳哂笑，想着她大概不知道自己现在公布于众的每件事熊赳赳都了如指掌，连她大概什么时间被甩，自己也清楚的很。

真悲哀，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这么不自知。

熊赳赳也笑着回道：“那白小姐让你男朋友把我开了好了，我猜江总应该很听你的话吧。”

本来白慕青演技就不是很好，这下脸色也跟着挂不住了，站直身体，换回亲和力十足的模样，声音也温柔如水：“老同学，麻烦帮我泡杯咖啡送过来。”

熊赳赳维持着表面的和谐：“好的，白小姐。”

可是，所有的伪装，都抵不过心底里藏着的伤，像一棵没有除尽的杂草，像是一座看似平静的火山，总有一天，杂草会连着土下的根疯狂生长，火山会带着噬命的岩浆奔涌而出。

她工位底下攥紧的拳头，还是渗出了血，她似乎无法控制自己自残的行为，就像五岁那年在那间礼堂里，不能控制的拿起那架老挂钟被她砸落一地的碎玻璃，死死攥在手心，割烂皮肉，让血流出来，让痛深入心底，告诉自己，她还活着，她还能等到下一个天亮。

等熊赳赳进去送咖啡的时候，气氛几乎尴尬到了顶点。

因为她看到白慕青正坐在江昀枫腿上，双手怀绕着他的脖颈，暧昧索吻。而且，江昀枫似乎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即使看到有人进来也不为所动。

原来江昀枫也是个老手。

熊赳赳把咖啡放在离他们俩能多远就多远的会客区域的桌子上，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白慕青以一种十分谦逊友好的语气命令着她：“熊特助，请帮我把咖啡拿到办公桌这里。”

熊赳赳心底嗤然：你们这几乎要打马赛克的画面还要我凑近观看？能不能不去，我怕自己长针眼。

可不去又不行，她可是给人打工的，虽然熊赳赳不知道江昀枫闹得哪出，连分手声明都拟好放邮箱里了，这现在怎么还勾搭上了？

熊赳赳不管这么多，拿人工资替人干活，她送就是了。

低着头把咖啡送到江昀枫的办工桌上，只听见白慕青带着婉转的声音撒娇：“昀枫，你知道熊特助是我同学吗？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的，现在她在你手下工作，你可别亏待人家。”

江昀枫听到这话，游离在白慕青腰间的手顿了一下，带着审视的光看向熊赳赳：“你们是朋友？”

这是在向她询问？可惜了，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任白慕青欺负的哑巴了。

“不是。”

两个字，言简意赅，掷地有声。

熊赳赳说完还正视了江昀枫怀里的白慕青一眼，没有一丝怯懦。

白慕青因为这话脸色有些沉，只不过江昀枫反应倒是很耐人寻味：“同学不一定是朋友，这话说的倒也不错。”

所以他到底在帮谁说话，熊赳赳出了办公室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可是这种娱乐圈上位者的心思，谁能猜的到，一个声明就能让顶级娱乐明星跌落神坛，一通公关操作又能让他触底反弹的人物，还是少招惹的好。

临下班的时候，熊赳赳接到了最后的工作任务，定一家情趣尚佳的西餐厅，双人位，这一看就是要和白慕青去约会，而与此同时，还让她匿名通知多家媒体狗仔，去那家餐厅蹲点。

这波操作，骚啊！

收拾好东西，熊赳赳一如往常的站在了门口，今天又下雨了，她又忘记了带伞。

雨势刚起，还没有倾盆的苗头，地上的灰尘也被冲刷的浑浊不堪今天换的小白鞋下午刚擦干净，看来又要弄脏了。

不过她似乎有种预感，有人会来接她，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把纯黑色的大伞，静静站在远处微笑着看她。

多岁月静好宜室宜家的一幅画，一把伞下站了个在等自己的人，整个阴雨天都跟着明媚了许多。

熊赳赳拿起书包顶在头上，快步穿过还在阴雨里聚众等待的纪谌粉丝们，跑了过去。

人刚一到伞下，整把伞身立刻下压，把她整个人遮的严严实实，挡住了所有往这边看的目光。

“我就知道你要来接我。”熊赳赳低着头看自己又被溅上了几个泥点子的鞋，语气里带着笑意。

楚湛天拿手指弹掉她发尾间即将掉落的一滴水珠，语气格外温和：“那你有没有猜到我一会儿要背着你回家？”

熊赳赳抬头：“你要背着我回家？今天不用法术瞬移了？”

楚湛天看着伞边不断滴落的雨丝，才开口：“今天不想用法术了，背着你走，鞋子也不会脏了。”

说着整个人转过身去半蹲下来。

熊赳赳看着那宽阔平直的后背，想都没想，立刻趴了上去。

远处豪车内车窗上移，江昀枫带着眼角无法察觉的不耐烦，让司机开车去预定的餐厅。

一旁的白慕青适时开口：“你对下属还挺关心的。”


真龙形态

江昀枫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她：“你说你和熊赳赳是同学，她一直是这种性格吗？”

白慕青凝视着江昀枫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说：“嗯，看着是不争不抢无欲无求的。”

江昀枫皱眉：“看着是？”

白慕青接着说：“这样的人江总在娱乐圈见得是少一点，不过不就更显得她更特别吗，”想到从小张飞张宇兄弟俩像护着眼珠子一样守着她，白慕青就不自觉的咬紧了牙关：“就是因为这样，小时候总有人会追着保护她，怕她受到伤害，这种人才是最高明的不是吗？”

江昀枫眼神深不可查，问的淡然：“那他们为什么会怕她受伤害？还是说她因为受过伤害才会怕再受伤害？”

白慕青江愣在了那里，哑口无言。

江昀枫冷笑一声，添了句暧昧不明的话：“我觉得你这样的人更特别。”

说者是否无心不得而知，可听者却为了这句话一个晚上都不能心安。

熊赳赳就这么老老实实趴在楚湛天背上，手里举着伞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

整把伞严严实实的遮住他们俩，让这小小的空间里充满毫无察觉的温暖。

楚湛天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接你吗？”

“猜到我没带伞？怕我被淋湿？”

他把她往上颠了颠：“那你记的有一次下雨你怕我被淋湿吗？”

熊赳赳趴在他背上止不住的想，似乎记忆里没有这个画面：“我不记得了，有吗？”

“有的。”

他声音里的笑意藏都出藏不住，却在下一个时刻戛然而止，眼光也低垂着凝固在某处。

似乎是攀到他脖子上的手姿势不对，楚湛天总是不经意的低头。

熊赳赳问他：“我是不是太沉了，雨也不大，要不我下来走吧。”

他却忽然从背后腾出一只手，因为怕被摔下去，熊赳赳又抱紧了一些他的肩膀，可左手立刻被他扯开了。

“你手是怎么回事？”

楚湛天语气里带着不同以往的质问，像是她犯了什么大错。

“我今天不小心……”

“不小心自己掐的？不说实话是吗？”

这么不容违抗的语气熊赳赳还是第一次从楚湛天嘴里听到，以前都是她说什么他听什么，很少像现在这么强势。

说真的，她听着还挺害怕的。

熊赳赳的轻微颤抖沿着彼此接触的身体通过楚湛天的后背传到了他的心尖。

他这才放缓了声音：“我刚才看到白慕青上了江昀枫的车，你今天是不是见到她了？”

熊赳赳小声嗯了一下。

“所以才把自己手掐成这样？”

他试探着问熊赳赳，生怕触及到她不愿提及的回忆。

背上的人许久没有回应，楚湛天只好握着她那双满是伤口的左手，静悄悄的输送着法力。

直到回了家，熊赳赳才回答了那个问题：“我好像还是不能面对过去，但也进步了很多。”

她努力的自我安慰着，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从前，她连直面白慕青的勇气都没有，甚至搜到她的新闻都能在夜晚吃下安眠药后猛然惊醒。

现在似乎真的进步了很多。

“嗯，你很棒。”楚湛天坐在她身边，不经意的检查着她身上是否还有别的伤口。

“你什么都不知道还说我很棒？太会敷衍人了。” 熊赳赳研究着被楚湛天治好的手，顺便想着这种法术她能不能练，能不能治得好癌症，能不能攻克艾滋病……

她越想越偏，脑洞也跟着越开越大，甚至都把自己以后要开的医院名字给想好了。

嗯，不用给钱，悬壶济世，再世华佗。

这title听着也很棒呢。

“别想了，你练不了这种法术，你又不是龙。”楚湛天递给她一杯温水。

“你又猜到了？你这种怪物也太可怕了，窥探别人内心是不道德的。” 熊赳赳撇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楚湛天拿手指头戳上她的脸颊：“你还用窥探？想法全写脸上了。”

熊赳赳摸着自己的脸在那纳闷：“这么明显？”

楚湛天看着渐暗的暮色，，没回答她的话。

“你老是往窗外看什么，雨都停了。”熊赳赳也跟着他的目光往外游离，但是却没发现什么新奇。

“我今晚要离开。”楚湛天忽然很认真的告诉她。

熊赳赳本来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蓦然的滞在那里，感觉空气也被一点点的抽离，整个人缺氧的厉害。

“那你……还回来吗？”她低着头，问的漫不经心。

楚湛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的像晨日的初阳：“我当然回来了，明天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说着又不经意的把手往下滑，摸上她瘦弱的肩膀：“今晚不能陪你了，你也要努力睡着，不要再等一整晚了。”

这动作和她在楚湛天小神龙时期焦躁不安时的安抚动作太过相似，似乎因为生活在一起久了，他会不经意间做出和她相似的动作，比如惊讶的时候抠眉骨，比如生气的时候骂‘你大爷的’，再比如现在。

熊赳赳莫名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不堪提起的事，有点局促：“你……怎么知道我等了一晚上？”

楚湛天指腹不断地感受着眼前人的温度：“你不是经常等天亮了才睡吗，这样不好，实在不行，今天允许你吃一次药。”

熊赳赳呼出一口气，她还以为楚湛天知道自己那天等了他一整个晚上，为了他不关门，为了他睡不着。

“那你今晚要去哪？”熊赳赳终于问了出来，她其实还想问，上次他彻夜不归去了哪，他是不是去找未婚妻了，他是不是快要走了。

可是她不敢问，也好像没有资格问。

楚湛天的手指僵在那，缓缓撤回去：“我还不能告诉你，等过些日子好不好，等我确定了就什么都告诉你。”

气氛太过去严肃，熊赳赳耸耸肩缓和：“嗐！我就是随口问问，万一你背着我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也好及时的大义灭亲不是。”

他似乎真的来不及了，只是收回手抛下一句：“我是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就忽然间的消失不见，让人瞬间觉得这间客厅空荡荡的。

熊赳赳拿着手里还有温度的杯子在沙发上怔怔坐了很久。

确定什么？确定未婚妻在哪，还是确定什么时候告诉她，自己要彻底离开的事实。

她的心忽然就这么开始撕扯着疼，像是五岁那年，兴高采烈地回家，却发现爸爸不在了，永远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记忆的车轮一遍又一遍的碾压过她儿时的回忆，像是白慕青在她不能说话的那三年里，一次又一次残忍的当着好多人宣告她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她是个被抛弃的哑巴。

那些人都是小孩子，那个年纪的孩子还没有太多的判断力，只会随波逐流，人云亦云。

所以，她应该习惯身边人的离开，况且，楚湛天还是个一开始就注定了要离开自己的人，她本来就不该奢求什么。
……

浩渺无垠，风嚎浪涌的海边，天色阴沉的似乎看不到即将翻腾而出的巨浪，但那些拍击在礁石沙滩上的破碎声音，却实打实的在告诉着大地，马上要变天了。

今天是十五，接近子夜凌晨的月亮是最圆最大的时候，也是这片无人发掘的海滩最危险的时候。

终于，一道道天雷劈破静谧死沉的漆黑苍穹，照亮了这片无人海域的湛蓝色海水，深海里的动物们躁动的像是等待着什么重要时刻的到来，或者，在等着一个永恒的主宰者。

人类无法发现或者勘测到的生物全都跃跃欲试的浮出水面，仰望着苍穹之上的神祇再一次降临。

终于，在九十九道天雷轰然无畏的劈完，一声本该来自海底的怒吼，像是经历了痛彻心扉的伤，带着万丈的光芒跃出云层，盘旋在月盘之上，是一条通体玄色的神龙，也是这个世代最后一尊天神。

天空又出现了那难得的五彩斑斓，像是熊赳赳那天晚上坐在窗边看到的一样，混沌疑初判，洪荒若始分。大概，所有人都会像她一样，以为这只是忽然而来的自然现象。

可偏偏带着满身禁忌法术的神龙，终于在子时天地契合最盛之时，变幻了形态，那是古往今来为数不多的人类看到过的样子，翻搅四海云水的蛇尾，唤动云遮雾绕的鹰爪，震颤万丈深渊的嘶吼，和那双象征身份的龙角。

带着千帆尽过的伤痕，他终于在电闪雷鸣中跌入深海，激起山呼海啸的波浪，像是这大海经历的一番浩劫，也是他经历的一番浩劫。

初月当空，一个轮回又过去了，楚湛天终于经历完了神明该完成的责任，每月十五月圆之夜要回归真龙原形，接受那九十九道天雷的锤击。

终究，之所以可以主宰这个世界，是因为要尝尽这世界无人能承受的痛苦。

没有一个人，可以与生俱来就不费吹灰之力的站在顶峰之上，主宰亿万生灵的存亡。

伴着海边渐浅的天色，楚湛天望向已然平静的大海，自从他法力完全恢复，神龙该担负的使命和诅咒也随之开启，每到月圆之夜，他都不得不恢复一次真身，接受天雷的历练。

这是第二次。

他不希望熊赳赳看到他的真身，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一个浑身戾气的庞然大物出现在自己眼前，传说是传说，亲眼见到的视觉冲击，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毕竟他的真身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装在书包里，藏在衣柜中的奇怪小黑龙了。

他怕熊赳赳看到自己的样子会害怕，会觉得他是怪物，会舍弃他。

而神龙的诅咒其实有破解之法，他大可不必每个月圆之夜去承受这种痛苦，可他更怕告诉熊赳赳方法之后会吓到她，他不可以冒这个险。

还有白昼前辈涅槃之前托付给他的人，他也要尽快找到，至少，那还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而现在，他只想回到她身边。
……

果然，楚湛天没有骗她，当熊赳赳醒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低着头看她，四目相对，熊赳赳看到了他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着水，应该是回来之后洗了个澡。

“你怎么不擦擦头发？”熊赳赳起身去浴室拿了条毛巾扔给了他，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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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女主到底是什么性格，女二有一句说的不错，不争不抢无欲无求，所以作者在文案中写了废柴两个字。
毕竟养了小神龙也不真的要什么回报，舍友说酸话懒得计较，有了好工作也不主动争取，只想毕业了回家陪妈妈。总而言之，是个没啥大理想的人，也是好多现实中人的的缩影吧。


同床共枕

这也是楚湛天所奇怪的，她为什么不问自己。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眼光跟随着她来回游离，毛巾兜在头上也不知道擦。

“你盯着我做什么，擦头发呀。”熊赳赳终于忍不住提醒他，毕竟这家伙的眼光太灼热，她怕自己心事又被看穿了。

“你能帮我擦吗？”楚湛天抿着惨白的薄唇小心翼翼的问。

熊赳赳本来在衣柜中扒拉自己今天要穿衣服，不自觉的停在了那里，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你没手？”

他浅色的眸子闪了闪，忽然暗戳戳的变蓝了。

“手受伤了。”他压着嘴角的笑意，抬起来在上一秒还完好无损的手。

熊赳赳放下手里的衣服跑过去，抓起他的胳膊在那看：“你怎么受伤了？神龙还能受伤的吗？疼不疼？”

“疼！”

楚湛天抬头看向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却一脸凝重的熊赳赳，又把掌心留着血的手往她面前伸了伸，声音也跟着委屈起来。

“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撒上娇了，手放哪？”

熊赳赳帮他擦着头发，眼前人就这么明目张胆肆无忌惮的用另一条没受伤的胳膊环住自己的腰，往他身边扯。

难道最近又在看什么偶像剧，想演练一下？

还没等想明白，胳膊上一股力量就扯着她栽进了他怀里。

楚湛天就这么抱着她仰身倒在了床上。

“你把我放开，我给你去拿药。”熊赳赳拍了一下紧紧箍住自己的胳膊，那家伙似乎还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

“你今天是怎么了？耍流氓是吧。”熊赳赳压着躁动不安的心跳，看向楚湛天。

哪知他一本正经的问怀里的人：“什么是耍流氓？”

熊赳赳气结：“你现在就是。”

他回的更理直气壮：“那你每天拉着我的手睡觉也是在耍流氓。”

熊赳赳在他怀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挣脱开，再转回去理论，发现他已经抱着自己闭上了眼睛：“我有点困了，今天该轮到你陪着我睡了。”

这句话理直气壮到像自己养的宠物狗不让主人离开被窝，死死的咬住被子一样。

“那怎么可以，我还要去上班哪！再有半个小时就迟到了。”

楚湛天却睁开了已然湛蓝的眼睛，那是他刚刚施法后才有的样子：“你看看时间。”

熊赳赳瞄了床头的闹钟一眼：“哎？闹钟坏了，怎么不走针了？”

他却扯过床边已经叠好的被子，盖住他们两个人，说的轻巧：“不是闹钟坏了，是我暂停了时间，整个世界的时间。你现在能陪着我睡了吗，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昨晚你也没睡好吧。”

“你暂停了时间？你这也太会浪费法力了吧。”熊赳赳看着毫无动静的闹钟，时间确实静止了，连她买的永动小摆锤都停在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不上不下。

楚湛天摸着熊赳赳的后脑勺，把她乱糟糟的头发抚平：“我不觉得浪费就行了。”

熊赳赳被抱在怀里太久，整个人面红耳赤的厉害：“那也不能这么睡啊，你能不能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药处理一下伤口总行吧。”

楚湛天回复的决绝：“不能，不行。”

“为什么呀？”

“因为我的伤一般的药治不好，一定要用人类的体温才能治愈，你现在正好合适。”

说着，又把头埋在了她滚烫的脖颈里。

“还有……这种方法？”熊赳赳小声的质疑，但以前人类的血确实能让他法力恢复变快一些。

也不知楚湛天是不是太困了，隔了好久才含糊不清的小声的呢喃了一句：“嗯。”

熊赳赳因为这句话一动都不敢动，楚湛天当了她太久的安眠药，现在确实该她回报的时候了。

楚湛天猜的没错，她昨晚确实没睡好，即使是吃了安眠药也一直在纠结着要不要问他关于未婚妻的问题，但横竖得到的答案应该都是失望的，那还是不要问了为好。

毕竟从小到大，熊赳赳一直善于当只鸵鸟，觉得只要把头埋在沙子里，就没有危险。只要不面对过去，白慕青给的那些伤害就像没经历过一样。

所以，只要不主动开口，楚湛天就不会知道如果他离开，她会有多难过……

日光正盛，她却被铺天盖地涌来的睡意席卷，在一个安全感十足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为什么他手是冰凉的，胸膛却异常温暖，伴着神龙独有的心跳，熊赳赳甚至觉得这样睡一辈子也挺好的。

凝固的时间里只有一个人睡着了，在听到怀里人平稳的呼吸后，楚湛天缓缓睁开了他湛蓝如海的眼睛，这次施法，他用了大半的法力，想要恢复，还要等到下个月圆之夜，不过这样也值得，至少沉入深海时满心想念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等熊赳赳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还是早晨七点多，所有事物像往常一样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按部就班，等待时光的再一次开启，但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比如撑着脑袋躺在床边看自己的楚湛天。

“你今天有点奇怪呀！”熊赳赳往床角挪了点，想拉来和他的距离。

哪知一只微凉的大手像是早就猜到一样撑在自己背后，把她又捞了回来。

“有吗？我哪奇怪了。”毫无血色的唇加上他本就异于常人的纸白肤色，真是让这个大男人有了一种别有姿态的病娇美。

熊赳赳说不上来，毕竟他自从搬了新家，还没主动要求上床上来睡，就像一个合格的宠物，知道自己该在的位置。

“你不该在我床上睡，你有自己的房间，实在不行，你可以睡衣柜，还挺大的。”熊赳赳提醒道，顺便坐了起来，毕竟，近在咫尺的距离太过于理直气壮的暧昧了。

他们俩，不该是这种关系。

楚湛天也跟着坐起来，语带委屈的质问：“你以前经常把我放床上的。”

“那时候你个头多小啊，就是个小宠物。”
“现在也当宠物不就行了。”
“哪有这种道理。”
“怎么不能有这种道理。”
……
这么一来一往的，似乎是个闭环控制，没个结果，熊赳赳只好起身拿着衣服往浴室走。

“我得去上班了，能不能解除一下时间禁锢？”

她侧目看了一眼小摆锤的位置，还在那不上不下的定着。

“那你得先答应我。”说着，又拍了拍床：“我受的是内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熊赳赳停在了那，看了眼他还伤口未愈的手，又整理了一下语言才小心问道：“你怎么受伤的？”

哪知得到的答案想让她当场骂娘。

“我去拯救世界了。”

她嘴角十分适宜的抽搐了两下，皮笑肉不笑的回道：“那您可真棒呢！”

说完，头也不回的去换衣服了。

等所有都收拾好，楚湛天还在床上躺着，看着真是有些虚弱的样子，本来苍白如纸的面色，现下竟然还有些灰蒙蒙的。

不过楚湛天说的也有真有假，真的是他刚承了雷刑，现在又折损大半法力，确实是受了内伤。假的是抱着熊赳赳，一点恢复的可能都没有。

熊赳赳心里担心这家伙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又不能表现的太过，毕竟她只是一个合格的饲养员罢了。

“你真受内伤了？”她抱着书包靠近床边。

楚湛天听了这话立刻睁眼。

“你眼睛怎么还是这么蓝，不是用法力才会变蓝吗？”熊赳赳说完这话，才想起来还在静止的时间，她看楚湛天十分倔强的盯着她，像是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小狗。

只好搓着书包背带闷声商量：“那一个星期？”

楚湛天立刻坐起来，顺便捂着心口貌似痛苦的咳了两声：“我伤的还挺重的，得一个月。”

他没骗人，离下个月圆之夜，确实还有一个月。

熊赳赳咬着后槽牙，看着自己那个两米的大床，终于妥协了：“行，一个月就一个月，你快把时间给解禁了。”

坐在床上的人这才挑着单边眉毛，挥手让时间开始流动。

熊赳赳恍然，挑眉毛这个动作他也学会了？以后她是不是该往好的方面引导引导他，毕竟是个足够能为祸苍生的家伙。

睡的好果然神清气爽，她打满鸡血一样走到公司门口，看到了乌泱泱的一大批人围在门口，少说也有几百了，要不是看着他们拿着长/枪短炮和纪谌的灯牌，她还以为这家公司马上要倒闭，来了群追债的债主哪。

熊赳赳赶紧掏出手机打开热搜，果不其然，热一是：#星途总裁和白慕青共进晚餐#

紧接着是：#纪谌深夜发照#。

熊赳赳顺手点开他的微博，昨晚他只是发了盆枯萎的文竹，好家伙，铺天盖地的营销号和粉丝就开始在这条微博下面写小作文了，声泪俱下，字字戳心，感觉被甩的是他们一样。

联想之丰富，脑洞之广袤，绝对比肩各大文坛巨人了。

她才刚拉了几个热评，忽然就有人扯住了她的手腕。

熊赳赳一抬头，是个不认识的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外套，手里拿着高倍摄像机，像是记者的模样。

他死死的盯着熊赳赳胸前的工牌，半晌才忽然笑出有点让人不适的声音：“你是总裁特助？小姐姐应该知道不少内幕吧。”

这句话犹如投注在死海的深水鱼雷，立刻以一种无法预估的模式在本是嘈杂人群中炸开了花，一瞬间的死寂后，紧接着就是四面八方向她涌来的人潮。

就在这么一刻，她深刻的理解到了一个词：众矢之的！！

不住的推搡和拉扯还有唾沫横飞都向她招呼着，好像她就是真相一样，得把她剥皮拆骨吃干抹净才能得到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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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神龙开窍了，单方面开撩，我要给他安排几个绊jio石.贼大块的那种。


幕后黑手

熊赳赳手上抱着书包，被挤的东倒西歪，本来以为马上要战死沙场了，哪知一声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家快看，是纪谌！”

这道像是来自天堂的美妙声音，彻底拯救了熊赳赳，拥挤的人群如鸟兽散一般跑开，又向着同一个方向进攻而去。

知道饿虎扑食吗，大概就是那个意思了。

熊赳赳努力的站稳脚跟，提上不知什么时候被踩掉的球鞋，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口罩黑色帽子黑框墨镜的男生，十分矫健的从公司门口一跃而出，以一般运动员都无法企及的速度朝着熊赳赳的反方向疯狂跑开了。

熊赳赳惊叹：“他大爷的，纪谌不当运动员真是可惜了。”

下一秒，冯北就拉着她的手腕往公司里冲：“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想被挤成肉饼呀！”

熊赳赳这才反应过来，进了公司安全门闸喘着粗气，手撑住膝盖问冯北：“刚才那一嗓子是你喊得？”

冯北常年写作，体力还不如她这个常年失眠的，捂着胸口，脸色蜡黄，好半天才顺好气：“不……不然哪，难道还能让你被粉丝和记者们围攻？我可是答应小舅要在公司好好照顾你的。”

“可是……？”熊赳赳后知后觉的问：“刚才跑开的那个男生是谁？真的是纪谌？”

冯北还不忘帮她理了理被扯乱的头发，这才没好气地说：“纪谌那祖宗能帮你？还有，他的体力都贡献在床上了，哪能跑这么快，就那矫健的身姿和速度，你看不出来是谁？”

熊赳赳被一语惊醒：“张飞？是大飞！”

对了，除了张飞这种体能变态，谁还会这么豁的出去救她于水火之中，不过熊赳赳也不担心他，毕竟除非人群中有国家级运动员，不然是不会有人能追上他的。

即使追上也不打不过，这点信心熊赳赳还是有的。

“他怎么来我们公司了？”熊赳赳问道。

冯北纳闷：“他没告诉你？他换公司了，就在星途旁边这栋楼，是他哥推荐的。还有，他那个帅气无比的哥也在那家公司，做什么技术顾问，听说小区也租在和悦了，就是没和张飞一起住，大概是怕晚上带女朋友回家不方便吧。”

冯北说着，还特别有兴趣的八卦道：“听说张飞他哥是清北学霸，女朋友换的比纪谌都勤，我还以为高智商人才都清心寡欲哪。”

还没等熊赳赳告诉冯北，张宇的那些丰功伟绩，她们俩身后就凭空冒出来一个人，也是带着黑色棒球帽，黑色口罩，只是没有张飞那么壮而已。

“我体力都贡献在床上了？我女朋友换的勤？这位朋友，说话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口罩摘下来，纪谌本尊出现在了熊赳赳和冯北面前。

不过熊赳赳倒是没什么大波澜，毕竟也是见过一次的人，但冯北就不一样了，见到顶流的激动之情已经完全让她忘记了刚才毒蛇八卦的那几句话。

“纪老师，我叫冯北，是星途的编剧，见到您很高兴。”说着伸出了友谊的小手。

纪谌嗤笑一声，也把手伸出去，握的十分郑重：“冯北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完立刻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等纪谌一离开，熊赳赳竖着大拇指感叹道：“冯北呀，你脸皮可真够厚的，前脚刚说了人坏话，转脸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追星求握手。”

冯北按了十七楼的编剧部，又帮熊赳赳按了三十三楼，面不改色的说：“这有什么，好多网上的键盘侠不都是背后骂着明星，见到他们真人还是热情如火的跑去蹭签名，我至少没造谣抨击纪谌呀，我说的都是实话。”

熊赳赳像被洗脑了一样十分认同的点头：“嗯，你说纪谌的那些，确实没冤枉他。”

到了三十三楼，纪谌果然在，不过更让她意外的是，白慕青竟然也在！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明目张胆的聚在一起，这要是被拍到照片，就得在热一后面加个爆了吧。

显然，熊赳赳错过了最精彩的画面，她刚到工位上，纪谌就当着所有助理的面和江昀枫拥抱分别了，一点都没有要避嫌的意思。

白慕青则站在江昀枫身侧，面色坦然的像个女主人一样送客。

本来熊赳赳觉得这场戏该结束了，哪知纪谌路过她工位时，一步凑过去，伸出手臂搂住她的脖子就往外走，嘴上还大声招呼着：“兄弟，借你特助用一下。”

熊赳赳回头求助，江昀枫的表情倒是平静，但白慕青脸上就精彩了，那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像是熊赳赳撬了她墙角一样。

不是炮友吗，占有欲这么强？

还是说，但凡和熊赳赳有关的东西，她白慕青都觉得该是自己的，该抢过来，这根深蒂固的抢夺欲真的是一种病呀，说来，那件事之后，熊赳赳得了病，白慕青其实也算得了病，她也没比熊赳赳好到哪去。

熊赳赳就这么被锁着喉带到了电梯门口，纪谌这才放开手。

“把你微信给我。”他说着掏出了手机。

熊赳赳还纳闷想要她微信直接找江昀枫不就行了，还特地在白慕青面前玩这么一出。

哪知他接下来的话让熊赳赳心甘情愿的把微信号给了他。

“你把那个小编剧的微信推给我，算是你得到我私人微信的报酬，这笔买卖你不吃亏的。”

如果江昀枫算是恋爱界的老手，那冯北绝对是恋爱界的杀手，比如上次甩了她的那个前男友王燃，听说已经在冯北的暗箱操作下，半个月之内上了摄影界的黑名单。

也就是她黑了王燃的电脑，把这些年他睡过的一些拍摄艺人的床照，挑了几张地位高的，发给了艺人的老公们。

其中有个娱乐公司高管，直接放话封杀了王燃。

所以，不管眼前的纪谌是准备报仇还是撩妹，冯北绝对是个势均力敌的高手，或者说，还很有可能让他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知道一下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就这么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熊赳赳把微信号给了他，又经过冯北同意，立刻把冯北微信号也推给了他。

这一通操作下来，熊赳赳转身回办公室的时候，白慕青已经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以一副十分嫌弃兼自大的神态对她冷嗤：“你这种人，也就表面看着无欲无求而已，我玩过的东西你也要，真够不要脸哪。”

说完踩着高跟鞋走近，鼻尖几乎碰到了熊赳赳的脸，目光灼灼，似乎想吞没了她：“还是说，你人本来就贱，就想捡点我剩下的。”

这两句话一点没有刺激到熊赳赳，倒是忽然让她燃起了斗志，毕竟这四年，她也没闲着，嘴皮子功夫早就炼的炉火纯青了。

“是吗，我捡不捡你剩下的倒未可知，但你从小可没少想抢我的东西哪，比如升旗手的名额，比如礼堂的那台钢琴，再比如……张宇，可你抢到哪样了？这么多年了还放不下，你可不可怜呀，白慕青。”

熊赳赳这话像是生了绣的钝刀，一下下带着铁锈划过白慕青无比骄傲的脸，也戳进她不堪一击的心。

她扬起胳膊，刚想挥下去，身后有了电动玻璃门开启的声音，那只手就十分有演技的抚上了熊赳赳的肩膀：“赳赳，我们好久没聚了，有空要一起吃个饭呀。”

熊赳赳很乐意陪她演这一场戏，毕竟那道玻璃门一点都不隔音，江昀枫也在门后站了好长时间了，正好让他看看他签的艺人演技有多好。

“好啊，不过我们总裁不给假哪，老板娘你得帮我说两句好话。”

白慕青立刻回头，十分自然的惊讶：“昀枫，你怎么过来了，我好久没见老同学了，一会和她去喝杯咖啡你不介意吧。”

江昀枫笑不及眼：“可以，不过她得先帮我去企划部送份文件。”

说着把一个文件夹递给熊赳赳。

熊赳赳纳闷，她连企划部在哪层楼都不知道，以前这都Diasy的活儿。

不过看来老板要救她于水火，紧跟着来了一句：“在三十楼。”

熊赳赳一看离得近，拿上文件道：“好，我走楼梯去。”

一溜烟，熊赳赳跑到了企划部，在被企划部的一群人以一种看珍惜动物的姿态围观了半天的熊赳赳这才知道，她是唯一一个在江昀枫手底下快干满一个月的特助。

那还真是荣幸哪！

不过如果白慕青真要是成了自己的老板娘，那一切就说不定了。毕竟美色当前，自己送上门来的天鹅肉，不吃白不吃。

再加上冯北常说，只要女生胸大屁股翘，活好不粘人，一般男人是很难拒绝的。前两条熊赳赳目测就看的出来，后两条也在第一次见纪谌的时候偷听了几耳朵。

以后的事谁知道哪，江昀枫看着也不像个坐怀不乱的圣人，熊赳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送完文件，熊赳赳按原路返回，刚走到三十二楼的转角，忽然听到身后有个普通话有些差的女生喊自己名字，她回头，发现是个陌生人。

“你好，你是？刚才是叫我吗？”

那女生看着老实巴交的，带着个渔夫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低着头小声回答：“我叫……张静，是企划部的，熊特助你的文件有处错误，需要改了重新打印一下。”

熊赳赳赶紧往下走：“有错误吗，我现在就和你去拿。”

话音刚落，张静就转身跑了下去，熊赳赳也跟着往下走。

这时，身后的消防通道门开了，带着轻微的响动，熊赳赳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什么情况，就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量推了自己后背一把，她整个人跟着摔了下去，脑袋好死不死的磕在了楼梯扶手上。

痛彻心扉的疼不及天旋地转的晕，熊赳赳摸到头上温热的血，来不及呼救便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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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张飞张宇都被我弄过来了，坑亲儿子我是认真的。
楚湛天：立刻登报断绝母子关系。
张飞：作者安排一下我五月的篮球赛啊！
作者：OK


自爆

昏迷中还要被噩梦侵扰，真的算是一件祸不单行的事，五岁的熊赳赳又一次走进了那间礼堂。

她已经数不清在梦里有多少次踏足过这个地方，拜占庭式风格的礼堂却不知被哪个后来的设计师换成了巴洛克的玻璃窗，这是她爸爸曾经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无意间说的，她残败记忆里的爸爸，似乎无所不知。

规律的老式落地摆钟在那一声声的撞击着她脆弱的心脏，那架钢琴前还是没有见到她想见的人，可是耳边却有意无意的出现了一个人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我在这儿，你别怕。”

熊赳赳在噩梦中即将崩溃到要挥手砸掉眼前摆钟的时候，猛然惊醒。

眼前是一片素白刺眼的光亮，她人在医院里。

眼睛适应了好一阵强光的刺激，她才看清身边的人，是楚湛天。

“我在这儿，你别怕。”

楚湛天用他三月清泉落入桃花瓣般的温润声音，又一次安抚着刚刚苏醒的熊赳赳。

她多想对他露出个笑脸，说她没事。

可是根本笑不出来，因为病房几乎人满为患，熊赳赳一度恍惚到这些人是来给她临终送别的。
整个单人病房起码有十几个人，江昀枫和几个公司里的人，冯北召集了506的姐妹，所以张飞那小子自然也出现了，可他竟然还带着张宇，想见的不想见的都来了，真他妈热闹。

熊赳赳摸着刺痛的后脑勺，包的那叫一个严实。

她整个人混沌到一时间想不起为什么会来医院了。

“赳赳，你好点了吗？还认识我吗？这是几？”冯北第一个冲到病床前，挤开楚湛天，在那挥着两根手指头问着脑残的问题。

熊赳赳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我要说这是三哪？”

站在病床对面的范晓晓听后哇的一下哭出了声：“完了，赳赳撞傻了。”

刘雨墨白了范晓晓一眼，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冯北松了一口气：“还能开玩笑，脑子没坏。”

熊赳赳没工夫和她打嚓，又看了看这满屋子几乎没地儿下脚的阵势，估摸着开口：“谁能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

楚湛天没说话，以一种大家长的姿态站在熊赳赳身边，江昀枫作为责任方开了口：“你去取文件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楼梯，磕到了脑袋，缝了八针。”

熊赳赳恍惚了一阵，回想着晕倒前最后的场景，忽然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样弹了一下身子：“不对，我不是不小心摔下去的，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这句话一出来，一直在自己哥哥面前很克制的张飞控制不住了：“被人推下去的？这分明是谋杀，”说着转身看向江昀枫：“你们什么破公司，员工的生命安危都不能保证。”

张宇还算冷静，拉住张飞的胳膊，又对江昀枫说：“江总，我们需要调监控查看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昀枫：“我第一时间让安保部门查看了监控，可楼梯间是监控死角，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

楚湛天不动声色的探听着江昀枫的心跳，发现他说的是实话。

熊赳赳看到楚湛天的眼神，又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对，张静！企划部的张静应该看到是谁把我推下楼梯的。”

江昀枫带着的那几个公司员工正好是企划部的人，也是第一时间发现熊赳赳昏倒把她送来医院的，其中一个男生说：熊特助，我们企划部没有叫张静的人，你是不是记错了。”

熊赳赳顾不得手上还插着针头，在那一顿比划：“怎么可能记错，她大约比我矮半个头，带着个黑色渔夫帽，她还说我给你们的文件有处错误，让我改了重新打印一份。”

那几个人听了更纳闷了：“文件没错呀，我们就是拿着熊特助你给的文件去三十二楼开例会，才发现你昏倒在楼梯间里的。”

“什么？所以我碰到的那个叫张静的难道是鬼吗，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没错。”熊赳赳彻底躺不住了，自己是撞到了头，但是也不会凭空多出来一段记忆呀。

还没等她起身，楚湛天在身旁拿手按住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这个安抚的动作尽数落在众人眼中，也落在了一直审视着楚湛天的张宇眼中。

他微微蹙起眉头，却在下一秒就和楚湛天四目相对。

智力超群的张宇发现，眼前的男人，似乎可以精准的捕捉到每个人细微的表情变化，让人不寒而栗。

在所有的事都没个头绪的时候，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了，一个戴着墨镜的女生捧着一大束花，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而她摘下眼镜后似乎也惊讶到病房里竟然有这么多人，而且，有些还是老面孔。

张飞看到抱着鲜花的白慕青出现，像是碰到了什么禁忌，舌尖抵着后槽牙一步上前，挡住了她看向熊赳赳的视线：“你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白慕青眼神飘忽了一阵，她没想到会碰见这么多的人，看了眼张飞，眼神又越过他看向身后面无表情把她当空气的张宇，整个心立刻焚成了荒原。

冯北在一旁撞了下刘雨墨的肩膀，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模样小声说：“以老娘的判断，他们认识，而且还有点说不清的关系”

刘雨墨的眼神更为精准，压着嗓子分析：“以她眼神扫过的人物轨迹，我感觉她不喜欢赳赳，张飞对她很敌对，但她似乎对张飞的哥哥更感兴趣。”

冯北和范晓晓听了这话，不约而同的向刘雨墨投出赞许的眼神。

这边瓜吃的嗨，那边张飞已经暴躁到扯着白慕青的手往外扔了。

“张飞，我是真心实意来看赳赳的，你这是做什么。”白慕青企图挣脱开张飞，可是她那小身板，分明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整个人几乎快被张飞扯着离开了地面。

熊赳赳一边感受着楚湛天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源源不断的给自己输送着法力，一边抠着眉骨在那看热闹。

这江昀枫也是个奇葩，白慕青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他怎么站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而且，熊赳赳似乎还看到他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意，奇了怪了。

终于，在一屋子人都不开口的情况下，熊赳赳实在是不想白慕青这种表演型人格消失在自己视线里，毕竟戏还没看够。

“大飞，放开她吧。”熊赳赳隔着纱布摸了摸自己已经不疼的伤口，或者说已经不见了的伤口说道。

张飞不可思议的回头，却看见熊赳赳已经拿起身边的苹果开始啃了。

他只好放开白慕青，挠着头走到一旁。

熊赳赳也算是和她大战过两个回合了，心里建设做的极其稳固，尤其是楚湛天在她身边，让她安心很多。

“白小姐，我很好，你也看完了，还有什么事吗？”

白慕青把花放在熊赳赳床头，不自觉的看了楚湛天一眼，才带着她恰到好处的担心神色开始嘘寒问暖：“赳赳，我刚刚才听昀枫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所以来看看你。”

哪知还没等熊赳赳说话，她身边的楚湛天冷嗤一声，声音很小，平淡到像是在给一个作品打分：“谎话。”

熊赳赳抬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这家伙又在用法术探听别人的心跳，这么当着面拆别人台可怎么行，人家还得接着演戏哪。

熊赳赳清清嗓子，化解着眼下的尴尬：“那个……那可真是有劳白小姐担心了，你的关心我收到了。”

看到熊赳赳也在伪装，白慕青又凑近了些：“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摔下了楼的，”然后看了江昀枫一眼：“这些日子你多休息，不要急着上班了，昀枫体贴下属，你放心吧。”

说着伸出手去握熊赳赳没有输液的左手。

熊赳赳下意识的躲避，这是白慕青小时候候惯用的伎俩，抓着熊赳赳伤痕累累的左手向同学们展示，这是她当年自残时留下的，一次次企图揭开她心里刚刚愈合的伤疤，向所有认识熊赳赳的小朋友展示，她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还是个别人捏住痛处不能回击的哑巴。

熊赳赳的不安和抵抗落来了楚湛天眼里，下一刻，白慕青身后插着鲜花的花瓶原地爆开，碎片滑过她抓着熊赳赳胳膊的手臂。

白慕青带着一声尖叫捂住自己流血直流的胳膊。

整个病房里的人被这忽如其来的爆破吓的怀疑了人生，眼光震颤的齐齐看向眸色湛蓝，手掌朝上，指尖萦绕着微蓝光束的楚湛天。

熊赳赳也在下一刻猛的抓住了楚湛天的手，失声喊出：“你疯了，你在做什么？”

他竟然当着众人的面用了法术，暴露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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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感冒了，头疼的厉害，所以更得有点慢，我尽量在这周末多补一章。


原点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一时间还让人接受不来。

范晓晓一脸呆萌：“你们看到那只花瓶自己爆掉了吗？”

冯北也迟钝了一秒：“小舅的眼睛怎么变蓝了？”

刘雨墨咽了下口水，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他的手有……有光……”

所有人都是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这么怪力乱神的画面实在是让他们有点吃不消。

“……怪物？”张宇的声音打破了这间屋子后知后觉的平静，也点醒了他们心中极度的恐慌。

但他作为长期研究各类古生物的人，比在座其他人都要镇定，已经默默掏出手机要报警。

熊赳赳顾不得手上还输着液，拔掉针管就往张宇的方向跑：“宇哥不要，不要报警，这是个……误会，我可以解释。”

屋子里的人大梦初醒一样想往外跑，可回头却发现门不见了，窗外霎时变得漆黑一片，整个屋子像是与世隔绝了一般，他们彻底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熊赳赳下床太过慌忙，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张飞看到她身后幽光环绕步步逼近的楚湛天，赶紧把熊赳赳从地上抱起来：“别怕赳赳，我保护……”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瞬间消失，下一秒却出现在了楚湛天怀里。

“小舅，不，楚湛天，不要伤害她！”张飞看着眸色湛蓝，浑身戾气的人，又看着被他夺过去的熊赳赳，现在满脑子都是电影里变异怪物无法控制的残酷屠杀。

所有人的手机都无法正常使用，所有的求助都石沉大海，屋子里胆小的人早已失声大叫四处躲藏，作为人类，这也只是她们的本能。

熊赳赳抬头看向楚湛天，只见他对着自己轻轻摇头，这是在告诉她一切都不用担心，还是一切都控制不住了？

她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隔着衣服她竟然感觉到了他心口有块滚烫又僵硬无比的东西，熊赳赳不自觉的碰了一下，大脑却在像是过电一样闪过了很多不曾出现的画面。

下一秒，她晕倒了楚湛天怀里。

“赳赳！”

张飞看到熊赳赳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歪在楚湛天的双臂里，以为她已经被害了。

显然楚湛天比他更吃惊，整个瞳色在异常湛蓝的情况下竟然泛起了血红，修长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一下熊赳赳的脖子感受她的心跳，可这在外人眼里只会是想置人于死地的动作。

张飞带着怒气飞奔而来，病房里的其余男生也伺机而动，想着是否能一起制服眼前的怪物。

因为这怪物现在眼里只有怀里的那个不知生死的人，他们刚好有可乘之机。

楚湛天感觉到了四周的危险，一抬手，挥飞了想要靠近他和熊赳赳的人。

巨大的撞击带着森冷的法力使四散在角落里的男人们无法动弹，那些女生们早已吓得缩在各处。

楚湛天把熊赳赳平稳的放在床上，感受了一下她均匀的心跳，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切该结束了。”

这是楚湛天在暴露身份之后说的唯一一句话，却是带着不同以往的嗓音，像是平常温润近人的身体里装了只困兽，两个声音缠绕在一起，如荆棘倚仗大树，也像海浪吞噬巨石，来自天堂也来自地狱，让人头皮发麻，脊背发颤。

他挥出手，整间房间顿时缠绕出万千缱绻游离的光束，向着面前的人们进发，环绕他们，吞噬他们，也一步步的控制他们。

下一刻，整间屋子恢复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像是行尸走肉一样闭着眼睛站在了这场闹剧开始之前的位置，连那只破碎的花瓶都完好如初的摆在了床头。

只有白慕青胳膊上的血还是这么无声无息的流淌着，毕竟，楚湛天觉得，她不配得到救治。

楚湛天再一次审视着站在房间里的所有人，这才发觉，原来不是所有人类都可以毫不费力的接受他。

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怪物，只是个会危及他们生命的邪魔。

原来，他这么幸运，第一次遇见的人，有可能是这世上唯一愿意接纳他保护他的人。

如果她看到自己的真身，看到自己不同以往的一面，会不会被吓到，会不会也觉得他是个怪物，会不会不要他了……

冰冷的手掌抚上熊赳赳的额头，她才渐渐转醒，眼前的那些个被施法定格的人还是无知无觉的站在原地。

熊赳赳呼吸一滞：“他们怎么了？你没伤害他们吧。”

现在恢复了嗓音的楚湛天，和刚才杀气十足的他简直判若两人，眨着乌羽纤长的眸子在那小声道歉：“没有，他们没事，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对不起。”

熊赳赳摸着刺痛的脑袋，回忆着再一次晕倒之前的场景，她这一天晕两回，也是够点背得了。

“这不是重点，接下里你要怎么收场？”虽然也还是担心着，但摔了那一跤后她也算开了窍，现在十分确定楚湛天这家伙闹归闹，还是有方法补救的。

抬头看了眼面前闭眼站立的人，熊赳赳顿时后脖梗子发凉，觉得这场景还有些恐怖。

“那还和上次张飞一样？”楚湛天抠着眉骨小意和她商量。

熊赳赳气极反笑：“你这是问我？我又不会法力，”忽然她脑子里闪过晕倒前的画面：“，对了，我好像看到了一条龙坠入了大海，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电影看多了？敖丙也不是通体黑色呀，这个画面是怎么来的……”

熊赳赳在那一通分析，身旁楚湛天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他只能打断她：“长时间被法力束缚可能会影响智力。”

熊赳赳这才停止胡思乱想：“啊？还有这副作用，那赶紧的，这群人里还是有几个脑子好使可以为国家做贡献的哪，别再报废了。”

楚湛天刚准备抬起手，熊赳赳看了他一眼：“等一下，你施了法眼睛颜色不会立刻回复成正常人，带个眼镜帽子先。”

说着，从床头的包里拿出装备。

自从她发现楚湛天施法后瞳色异常，就在包里随时准备着这些。

给他把帽子眼镜带好之后，楚湛天这才用手指扒开墨镜一角：“戴个墨镜就行了，戴帽子做什么？”

熊赳赳想到白慕青刚才看他的那一眼心里就格外的不爽，她爱抢自己东西这毛病是骨子里根深蒂固的。

“我让你戴就戴，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熊赳赳躺回原处，把被子盖好，以一种上帝视角面带微笑的等着众人苏醒。

楚湛天一声不吭的打了个响指，所有的事都回到了原点。
……

“我的胳膊？”白慕青惊恐的捂住伤口。

熊赳赳眉毛不自觉的来了个起伏，这怎么法术还有bug？

伤竟然还在？这要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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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男主使用法力指南：
法力用的越多，瞳色会越蓝，一般嗓音不会出现天堂地狱模式，除非法力大耗。就比如这几天，我给他的设定是法力消耗了大半。
你们想想，让全世界暂停还挺麻烦的不是嘛，这次又要一次性篡改十几个人的记忆，我们小神龙也是吃不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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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男主的纠结：
毕竟真身还挺吓人的，小神龙爱上了人类也会患得患失呀，怕她被自己真身吓到，就连地狱嗓音都不敢让她听见，是真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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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再歪个楼，你们如果捡到这么个龙蛋，是什么反应哪？
觉得是怪物上交国家，还是偷偷养起来？
可以踊跃发表想法，作者还挺想知道的。


护心鳞

哪知江昀枫忽然走上前来，扯着白慕青往外走：“你刚才撞到了桌角玻璃上，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说着带她离开了。

熊赳赳扑闪着眼睛看向站在他床边一语不发的楚湛天，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他求表扬的眼神。
这家伙不但删减了别人的记忆，顺便还更改了一下？还挺……未雨绸缪。

张飞顺着熊赳赳的眼光看过去，也在那纳闷：“小舅，您怎么在室内还戴墨镜哪？”

熊赳赳咳了两声，这家伙平时脑神经比大腿都粗，这时候倒开始心细如发了，真是有够给她找麻烦的。

“小舅刚做了近视眼手术，眼睛不能见强光。”熊赳赳随口编了个谎话，楚湛天也在那十分配合的点头。

张飞挠头：“小舅近视？平常也没见他戴眼睛啊。”

熊赳赳现在恨不得拿球鞋堵上这家伙的嘴：“他带隐形不行吗。”

张宇却审视着开口：“那赳赳你还……挺了解这位小舅的。”

眼见着话题要往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熊赳赳赶紧捂住自己的脑袋：“唉呀妈呀，脑壳疼。”
值班医生一来，果然把人都赶走了，说是人太多影响病人休息。

熊赳赳顿时觉得医生就是背后有隐形翅膀的天使，救她于困顿，解她于水火。

满病房现在只剩下陪护家属楚湛天。

医生例行检查，拆开纱布却愣在了那里。

头上的伤哪，别说疤了，连手术时被剃掉的那块头发现在都长的完好如初，可当时明明是他主刀的，这是见了鬼了。

熊赳赳舔舔嘴唇，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这位医生同志，对不起了。”

然后心照不宣的递给楚湛天一个眼神。

值班医生在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情况下，就这么有些呆滞的，抱着病例夹给熊赳赳去下出院通知了。

熊赳赳看着最近法力大耗的楚湛天，在那担心：

“你法力会不会用完呀，用完了不会又变成龙崽子了吧”
“要不要喝两口我的血补补？”
“哎呀，刚才白慕青胳膊流了这么多血，浪费了。”
“要不吃点小番茄？我们一会出院了去吃火锅吧……”

她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楚湛天只是在那笑着看她不说话。

终于，熊赳赳讲够了，楚湛天才拿手顺着她的头发在那感叹：“你怎么能说这么多话，上辈子是不是个哑巴？”

最后的两个字让熊赳赳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毕竟她有几年，确实是个哑巴。

一瞬间的恍惚也没能逃得过楚湛天的眼睛，他试探着问：“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熊赳赳回答的十分决绝：“没有，什么都没有。”

毕竟不是所有的回忆都可以理直气壮的想起，都可以毫不费力的讲给别人听，都可以轻而易举的释怀。

“哦，那就好。”楚湛天弯弯眼角，松了口气。

他的这句话成功引起了熊赳赳的注意，也让她想起自己是怎么晕倒的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呲溜从病床上爬起来，对着楚湛天的胸口就是一阵乱摸，边摸还边嘟囔：“哎？心口上的东西哪，那块发热的是不是芯片？别到最后你不是神龙而是外星球派来我们星球的间谍吧……”

熊赳赳的脑洞是真的大。

楚湛天白皙如纸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血像是从脖颈翻涌着冲向天灵盖，连带着耳尖也红的像是九月的枫叶，可病床上人还是在那毫无察觉的上下其手，一点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不得已，他只好把她两只手全都按在自己胸口固定住，闷闷的喘了声粗气才说话：“好了，我告诉你，你老实点。”

熊赳赳却忽然偏了题：“那你能告诉我你们神龙族身材都这么好吗？”

楚湛天：“……”

“你别妄想了，神龙族的人身材再好也只剩下我了，还想去摸别人不成。”

熊赳赳看着自己被禁锢住的手，装着叹了口气：“原来不是你身材好，是你们族群基因优秀啊，还以为你是天赋异禀，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也就那么回事？你对我身材还不满意？”楚湛天放开熊赳赳的手：“你再摸摸，还有哪不满意，我可以练。”

熊赳赳这才又趁机摸了两把，这送上门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呀。

摸完还不忘点评：“腹肌不错，胸肌可以再练大点。”

楚湛天低头抚着自己的胸口，十分听话：“好。”

熊赳赳调戏完了他这才开始正经起来：“那你说说刚才你心口那块硬片是什么吧，怎么现在又没了？”

楚湛天坐在他身边，帮她把被子盖到肩膀：“那是我的护心鳞。”

“护心鳞？龙鳞？”

“对，每条神龙都会有块护心鳞，它不像其他龙鳞一样，可以随意拔除，因为它连接着心脏的，所以这片鳞片是我们的死穴，也是我们的盔甲。

“因为它是万物唯一可以在神龙自然涅槃前杀死神龙的弱点，所以它也无坚不摧百毒不侵。”

熊赳赳不解：“既然无坚不摧，那怎么还是你们的弱点了？”

楚湛天盛着光的眸子看向她，温柔的说：“神龙之间可以用法术致对方于死地，而其余万物，就只能让神龙心甘情愿自己剥掉护心鳞，可剥掉护心鳞的神龙，一般也就命不久矣了。”

熊赳赳嗤笑一声：“哪有这么傻的龙，还自己剥自己的护心鳞，这明明就是自杀。”

“有的，虽然我刚成年就被封印起来，但也还是见过一位。”

熊赳赳听着像是天方夜谭，不自觉的坐起身，凑近了些：“你们神龙界还真有这么傻的？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楚湛天似乎也不是很清楚：“那位前辈不是傻，是为了他心爱的人，神龙血和法力可以治百病，却不能让人起死回生，但护心鳞可以。他的妻子当年因故离世，前辈才会自拔护心鳞，救回了他妻子的命。”

“原来是个情种。”熊赳赳感叹道。

楚湛天眼神复杂，手指搓着床单好久才接着说：“这位前辈我向你提起过。”

熊赳赳猛的抬头：“白昼？你未婚妻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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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龙鳞梗好像每个神龙故事里都有，敖丙他的族人把鳞片摘下来送给敖丙做万龙甲，堪称全村人的希望。
我这篇就不行了，送了男主就嗝屁了，就是这么个设定，咱们看我这篇就按着我这篇来好滴吧（微笑）


穹鲨骨勺子

“嗯，”楚湛天终于主动提起了未婚妻：“所以，我可以找到她的唯一方法，就是确认她有没有那块护心鳞。”

神龙的护心鳞，生在心脏之外，与之相连，只有在法力大耗和月圆之夜的时候才会显现，碰到它的人非死即伤，而熊赳赳刚才就是不小心碰了护心鳞，才会晕过去，她还算是幸运的。

熊赳赳觉得心口一阵憋闷：“所以你要去找你的未婚妻了？”

楚湛天眸子抬了抬，盯着她看了好久，才问：“你想让我去找她吗？”

这是在问自己意见？他最近怎么总问她意见。

可这种事，她能怎么办，还能拦着不成。

“要去找的，你不是答应白昼前辈了吗，神龙也要言而有信。”熊赳赳用尽心底最后的良知回答他。

因为她怕自己再犹豫，可能就会自私到想要留下他，想要把他占为己有，想要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楚湛天也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想尽快找到她。”

听了这句话，熊赳赳心理的防线终于崩塌了，疼痛摧枯拉朽般的吞噬着她的心，也一步步重建着她自以为在楚湛天心中的地位。

不过她从小到大被迫学会的一项技能就是，越难过越要表现的云淡风轻，毕竟微笑是伪装自己最有利的武器。

这项技能练的如此炉火纯青，还是拜白慕青所赐。

她摸着并没有胡子的下巴在那不正经的提醒楚湛天：“你找未婚妻可以，但也不能见个女孩子就要看人家胸口吧，在我们这个社会，你这叫色狼。”

楚湛天身形一晃，眼角不住的抽搐，好半天才能说话：“熊赳赳，你当我是傻子吗？”

熊赳赳耸耸肩：“万一哪，我可不想去警察局捞你。”

楚湛天：“……”

看她对自己去找未婚妻的事也没太有意见，楚湛天才放下心来。

因为决定要保护熊赳赳的那天起，所有的事情都在发生改变，所有的决定，他都要推翻。

白昼前辈在涅槃之前只告诉自己他有个女儿，却没有告诉自己女儿在哪，现在多大了，是在异界还是人界。

可当年神龙族大战，异界已然被毁，多半是在人界了。

而且，白昼前辈说过天龙族只剩她女儿这一条神龙，所以，大抵是白昼前辈的妻子也已经去世，这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寻找，确实还没有个头绪。

而且每到月圆之夜的天惩，楚湛天也没有察觉到人界陆地的异象，毕竟九十九道天雷，无论扔在哪个荒山野岭，深海异世，都是不能忽略的存在。

或许，他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又或许，她已经有了归宿，不想被找到。

所有的种种，只是基于他当年对白昼前辈许下的一个承诺，还有父辈之间早已达成的婚约。

物是人非，他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是前者罢了。

楚湛天今天看熊赳赳兴致高的很，出院的时候嘴角一直挂着笑，连吃火锅都要点酒来喝，不过她的酒量本来就不大，几瓶下去走路已经有点歪歪斜斜的了。

他要背着她回家，可她却一直在那摆手，嘴里也含含糊糊的：“不行不行，我可不能习惯了。”

“习惯什么？”

不能背，抱着总行了吧，楚湛天把她打横抱起，边走边问。

周围投来了异样的眼神，熊赳赳借着三分清醒还是扯过卫衣上的帽子扣在了脑袋上，还小声的嘘了一下：“你也快把脸遮起来，咱俩别暴露了，我给你说，我书包里有条龙。”

说着还伸手往自己背上摸。

“哎？我书包哪？”

看着怀里的人前言不搭后语，楚湛天实在是束手无策，找了个隐蔽的拐角就带着酩酊大醉的她闪现回了家。

抱着她刚走到玄关处，还没来得及换鞋子，熊赳赳的手机响了。

她迷糊着睁开一只眼睛，也没看清来电显示里的备注，划开屏幕后手机还拿倒了：

“喂，你谁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我是元靳老师，熊赳赳你的毕业设计有两周没提交进度了，老师来催一下。”

哪知听到这句话，熊赳赳强颜欢笑积压了一路的情绪终于破土而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哇的哭出了声：“老师呀，毕业设计太难了，减速器壳体机加工工艺及多孔钻削组合机床设计说明书我都没写完呀，太难了，实在是太难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有好一阵子，才说话：“难的话老师可以教给你方法，你也不用借酒消愁吧。”

喝醉了的人最是不能被质疑：“没有，老师，我没喝酒。”

刚说完，她就对着电话打了个长长的酒嗝。

楚湛天明显听到了电话那头的老师一声叹息，带着那么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熊赳赳，我记得你是青岛人吧，这酒量以后还是不要出去丢人了。”元靳老师善意的向熊赳赳戳着小刀。

楚湛天也好奇，她喝醉了怎么还能念出这么长一串设计的名字，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可能是觉得怼自己学生太过直白，元靳老师又秉持着为人师表的宗旨理念在那随口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学生：“你这喝的不少，人在哪，还安全吧。”

熊赳赳努力的睁了一下眼皮，立刻又撑不住的闭了起来：“我在哪……我在别人怀里。”

元靳老师：“……”

然后电话那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蔼可亲又极其迅猛的说了一句：“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立刻挂了电话。

楚湛天看着怀里已经熟睡的人，无奈的笑出了声：“我看你明天醒了怎么解释。”

由于江昀枫给了病假，所以熊赳赳有充足的时间休养生息，确切来说应该是醒酒。

下午三点，她顶着个鸡窝头和在厨房忙活的楚湛天说了个早安，喝着水看手机的时候迟疑了片刻，因为她看到了和自己毕业设计的老师长达五分钟的通话记录。

带着不好的预感，熊赳赳转着睡的有点落枕的脖子问楚湛天：“我……昨天和老师说了什么？”

他端着山药粥走过来，放在桌边顺便还塞给她一把奇怪的勺子：“没说什么，就是关于你毕业设计的事。”

熊赳赳舀了一勺滚烫冒着热气的粥，放在嘴边在那回忆：“真的就这些，我喝多了还能给老师汇报五分多钟的设计进度？那我岂不是个天才。”

楚湛天尽力压制着带笑意的嘴角：“对，你是个天才。”

熊赳赳心满意足的沉浸在自己的妄想里，顺便往嘴里塞了一口粥。

奇怪的感觉立刻充满了口腔。

丝丝滑滑的的触感带着一点点清新的咸味让这粥变得特别起来，而且，明明舀起来时还冒着热气，可放嘴里却温度合适刚好入口。

熊赳赳盯着那碗粥许久，才把视线转向手里的那把勺子，是透明质地，却不像玻璃一样沉，淡淡的红色流体似是一棵藤蔓，从勺柄出发，蜿蜒缱绻的前进至勺尖并四散开来。

研究了好久，熊赳赳抬头问面前撑着脑袋看她的人：“这是什么勺子？看着不像人间的物件。”

楚湛天早就猜到她会发现，如实相告：“这是穹鲨头骨做的勺子。”

熊赳赳身子微微向后仰了些：“穹……鲨？鲨鱼？所以我手里是把鱼骨头！”

熊赳赳给自己心理建设了半分多钟才又说话：“所以你拿鱼骨头给我做勺子干什么？这事儿穹鲨它同意吗？”

说完熊赳赳才发现，她似乎没听说过穹鲨的名字，不过也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世界生物千千万，她这种不学无术的不知道也正常。

楚湛天：“穹鲨早在一亿年前就灭绝了，因为它的体型巨大，尸体会沉入海底，像是你们网上常说的鲸落。而它的骨头却是这亿万海底生物里最珍贵的，因为它吸收了丰富的微量元素，而我找到的这块，正好是你们人类需要的所有，不多不少，你每用它一次，都可以补充平常得不到的微量元素”

熊赳赳像是听到一项发家致富的好项目：“那你怎么不多拿点这种骨头，咱们可以拿去卖了呀。”

氛围还是被熊赳赳这个小财迷给打破了，楚湛天叹了口气，特别想告诉她这块穹鲨骨是他费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变成原形潜入海底千辛万苦找到的，大概也不会有第二块了。

他拿起勺子把粥送到她嘴边：“你快喝吧，这勺子还有个好处，就是恒温，可以把一切温度恒定在40度。”

熊赳赳感叹，怪不得刚才冒着热气的粥送嘴里就变得刚好入口了，这勺子简直是黑科技呀。

熊赳赳张嘴喝了一口楚湛天喂来的粥，又问：“那这勺子中间红色的东西是什么？看着怎么还是流体状态哪？”

楚湛天舀粥的出手顿了一下，眸子也跟着眨的厉害，头都不敢抬起来了，随口道：“它……它就是这种样子的。”

熊赳赳看他不喂了，自己拿过勺子一口一口的在那喝：“怎么味道有点熟悉，感觉以前喝过。”

楚湛天看着透明勺子里流窜的液体，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昨天答应电话里的那个老师，说今天要给他汇报设计进度的，他还让你提交设计说明。”

熊赳赳猛的从粥碗里抬起头：“昨天喝醉没汇报完吗，”她又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妈呀，老师五点下班，一定等我半天了。”

她三分钟洗漱换装完毕，从卧室里跑出来，抱住楚湛天的胳膊：“走吧。”

楚湛天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碗：“去哪？”

熊赳赳：“闪现去学校呀，从这到学校打车也要一个小时，来不及了。”

楚湛天轻笑，现在用他用的还挺顺手。

然后，把碗放在案台上，带着怀里的人挥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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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小时候那间礼堂的事，要在后面最高潮才会揭晓，揭晓了也离故事结束不远了。


摄影师

熊赳赳抱着设计资料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元靳老师正在收拾自己的公文包准备下班。

他抬眼看到熊赳赳身后跟着个高大帅气的男生，联想到昨天电话里的那句话，明明是个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却莫名露出了姨母笑。

“老师！老师？”

熊赳赳拿手在元靳面前晃了晃，想拉回他心猿意马的注意力。

可能意识到了自己失态，元靳老师收回了眼神，放下公文包示意熊赳赳坐下。

楚湛天则是乖乖的站在门外 ，等着她。

哪知熊赳赳所有课件都拿出来了，工图纸也摆好了，自己老师却画风急转直下的把脑袋探过来，声音窸窸窣窣的跟见不得人一样在那评价：“他还挺听话。”

熊赳赳一头雾水，只好先点头：“……是挺听话的。”

由于宿醉，熊赳赳状态不是很好，脸色也有些差，元靳老师在她汇报完设计进度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昨天还在电话里哭着说连说明书都不会写，今天不讲的挺好嘛，要自信，你专业课在咱们系一直算是优秀的。”

熊赳赳缩了缩脖子：“我……昨天哭着说不会写？”

元靳点头：“怎么，喝的太多断片了？”

熊赳赳回头瞪了倚在门外的楚湛天一眼，这么糗的事他怎么还只字不提哪，丢人都丢到自己老师面前了。

她愤懑的拿手拍了自己的腿一下，正好碰到了昨天摔伤的膝盖。

“嘶……”她小小的抽了口气。

元靳老师在那关心：“熊赳赳，你这是怎么了？”

熊赳赳赶紧解释：“没事的老师，我膝盖肿了，碰到有点疼。”

这话说完，元靳老师脸上莫名的笑意又浮出来了，熊赳赳看着怎么还有点逐渐猥琐哪。

元靳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在那说教：“你们年轻人不要玩的这么开，还是要注意身体的。”

熊赳赳：“嗯？？？”

出了办公室，熊赳赳还在那纳闷元靳老师的话，最后终于忍不住问楚湛天：“我昨天到底说什么了？我感觉我们老师有点奇怪哪。”

楚湛天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台单反，在那低着头捯饬：“也没什么，就是最后问你在哪。”

熊赳赳警惕了一下：“所以……我说了什么？”

他拿起相机，对着她拍了一张，又放下才说话：“你说在我怀里，你们老师就把电话挂了。”

“什么！！！”

熊赳赳扶着自己瞎突突的太阳穴，这才理清前因后果。

“完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楚湛天弯着眼角在那笑：“其实黄河水还挺脏的。”

熊赳赳：“……”

这几天熊赳赳仗着自己有病假，在家过的那叫一个安逸，几乎开启了养猪模式，前段时间忙，落下的电视剧和综艺也补上了。

眼看着腮帮子日渐圆润，她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是有工作的，决定明天开始去上班。

不过她最近倒是发现楚湛天挺奇怪的，整天抱着个单反在那研究，还上网各种搜课程，一如既往地用他的16倍速在那看，也不知道神龙的脑子是不是钛合金造的，这么超负荷的用下去会不会报废。

第二天，熊赳赳收拾好东西，前脚出门，后脚就看楚湛天带着帽子跟在自己身后。

今天他穿了件黑色西装裤，条纹衬衣扎在腰间，把倒三角身形勾勒的无比清晰。

“你跟着我做什么？”

他手上提着自己最近感兴趣的宝贝相机，边拍她边说：“送你上班，以后都送你。”

熊赳赳按电梯的手停在控制板上几秒钟，最后按了个一层，舔着嘴唇说：“不用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

“我有什么事可忙？”他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偌大的电梯他俩分站在两个角。

楚湛天看了看距离，弯着眼角凑了过去：“你是我的主人，你去哪我就得去哪。”

熊赳赳仰头看他：“现在都承认的这么理直气壮了？”

他脸色一点没变，还特别配合的点头：“嗯！”

这时，电梯下行到七楼，上来了几个也要去上班的年轻人，熊赳赳就赶紧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哪知楚湛天却拿着相机凑过来问她，像是故意的，声音里带着笑：“主人，我给你拍的照片你还满意吗？”

刹那间，整个电梯变得安静起来，连站在他们俩前面热火朝天的讨论要吃卤煮还是馄饨的俩小姑娘都闭了嘴。

熊赳赳皱眉看他，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主人这个词在□□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电梯里其他人不住的往后瞄，眼珠子都快转到生理极限了，熊赳赳涨红着一张脸缩在角落里等着电梯开门，那个漫长的时间犹如砧板上等待死亡前待宰的羔羊。

终于，电梯门开了，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扯着楚湛天的胳膊往外跑。

可还是听到后面的人憋不住笑的讨论：

“小情侣玩这么开呀！”
“人家那叫情趣。”
“我也要让我男朋友喊我主人，刺激。”

玩这么开？她最近已经连着两次听到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词了，要是真的她也就认了，可她玩什么了？真他大爷的委屈。

熊赳赳跑出去大老远，狠狠甩开楚湛天的胳膊：“你是故意的。”

他摊开手，说的坦然：“对，我就是故意的。”

熊赳赳倒是没想到这家伙会承认的这么大义凛然，以前他可是很听话的，从不顶嘴。

“不是，我的意思是主人这个词不能随便乱喊的，容易引起误会。”她忍不住想提示一下关于这个词的另外几层意思，但实在不想荼毒天界神明，话到嘴边硬是给憋回去了。

她往前走着，不住的提醒他：“你以后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这么喊我了。”

哪知楚湛天却一反常态：“不行。”

熊赳赳腿没他长，小跑着跟在他身旁：“为什么不行呐，在外人眼里你可是我舅舅，这么喊多不合适。”

楚湛天却侧目看了她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坚定：“实在不行我可以把我是你舅舅的记忆都给他们删除了。”

“你今天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哪？”熊赳赳实在是追不上他了，扯住他的胳膊在那问。

五月初的北京干燥清爽，风里带着梧桐叶的植物香气席卷着匆忙的行人，几乎没人会注意到街角两个在争执的年轻人，他们在各自的生活轨迹里按部就班的前进。

是呀，哪有人会捡到挑神龙，又哪有人敢把这未知的危险留在自己身边，也只有熊赳赳而已。

他忽然停下脚步凑近，倔强的嘴角拉的笔直：“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

熊赳赳呆滞在那好久也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楚湛天拍了拍她：“到公司了，进去吧，下班我来接你。”

熊赳赳神游天外一般的抬头，像是被下了蛊，乖巧的点点头，走了进去。

一上午，她都在琢磨楚湛天说的那句话，听着像表白，可这家伙经常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跑到深海拿人家穹鲨的天灵盖做勺子，再比如动不动就篡改别人记忆，前两天和她一起看美食综艺，还执着于自己要在家做血豆腐。

毕竟不能拿人类的眼光归类他，指不定是他最近在看哪部电视剧，跟人家男主角学的一句话，不能作数的。

刚病好回公司，Lisa和Diasy没给她安排什么工作，连带着江昀枫也消停下来，今天没带着新女友的名字上热搜。

熊赳赳十二点刚到就被冯北给一通电话给呼到了员工餐厅。

“赳赳，你听说了吗，摄影部今天招了个摄影师。”

熊赳赳拿叉子捣着盘子里的小番茄，在那不屑一顾：“能不招摄影师吗，你刚把你前男友给弄走，人摄影部不缺人啊，再说，这么大个公司，招摄影师有什么稀奇的。”

冯北却兴奋的跟个脱缰的野狗一样：“哪是平常的摄影师，听说帅到人神共愤，镜头盖都没打开部门主管就把人留下了，艺人部的总监还专门跑去摄影部在那左求右求想让他出道，可他就是不愿意，说他们家小孩不让。”

熊赳赳心不在焉：“都有小孩了能有多帅，怎么说也是个大叔了吧。”

冯北也在那滑手机：“今天摄影部不给力呀，都俩小时了，帅大叔的照片都没传到群里来，这业务能力上炕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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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炕都费劲，东北话，大概的意思是比较笨。我东北同学经常挂嘴边的一句口头禅。
所以就给冯北同学安排个东北女孩的身份吧，这敢爱敢恨的性格也合适。


楚湛天入职星途

“什么是是炕？”楚湛天端着餐盘忽然出现，坐在熊赳赳身边。

餐厅里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射过来。熊赳赳还在懵圈状态，冯北却看着他胸前的工牌反应过来。

“小舅！你就是今天轰炸了星途朋友圈的神秘摄影师？怪不得说帅的人神共愤，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哪。”

冯北跟个狗腿子一样在那使劲的夸着长辈，想着现在星途有两条大腿可以抱了，真的是横着走的心都有了。

已经持续懵圈了一上午的熊赳赳现在是彻底想不明白了，今天的楚湛天奇怪的很哪。

一根微凉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脸，低沉动听的熟悉音色把神游太虚的她拉了回来：“我来这上班你不开心？”

熊赳赳哪是想这些，她想的是他是怎么通过面试的？哪有身份证可以签约啊？摄影技术过关吗？不怕暴露身份吗……

转念又一想，神龙嘛，什么造不出来，什么学不会，看来是她多虑了。

所以她只好从问题里挑出了一个最没杀伤力的。

“你告诉别人你有小孩？你们家小孩不让你当艺人？”

楚湛天偷偷的在桌子底下抓住她的手，一下又一下的用手指轻轻捏着她的掌心，像是当时她在安抚小神龙时期躁动不安的自己一样。

“嗯。”

熊赳赳眉毛压的很低：“你哪来的小孩？”

冯北也在餐桌对面伸着脖子洗耳恭听，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八卦。

楚湛天唇角微弯，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今天晴朗的阳光：“你呀。”

他又接着说：“你不是帮我拒绝过几次当艺人的邀请吗。”

是啊，许炀和江昀枫都不同程度的递出过橄榄枝，还有那些在街上拦住他们的星探，想来也算是拒绝过好几波了。

还没等熊赳赳说话，冯北一巴掌拍在了她头上，身旁的楚湛天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熊赳赳，你是不是脑子有泡，小舅这条件怎么不适合当艺人了，分分钟拉纪谌下马好吗，小舅你别听她的，咱们一定要出道啊，到时候您一定要选我当经纪人，我可以转行的。”

说完，脸上挂着饱满的笑容等他的回答。

楚湛天眉宇微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好半天才说话：“谁让你打她的。”

冯北：“……？？”

熊赳赳揉着脑袋打圆场：“我们是在开玩笑，她打的不疼。”

冯北也跟见教导主任一样，在那一个劲道歉：“是的，小舅，我们宿舍都是这个风格，实在不行我让赳赳打回来。”

楚湛天伸手摸了摸熊赳赳的头：“不能有下次了。”

冯北终于理解了他嘴里说的我们家小孩的正确意思。

这比亲爹管的都宽哪。

餐厅里的目光太过灼热，熊赳赳实在是坐不住了，随便扒了两口饭带着风暴中心眼走了。

走到个无人的拐角，熊赳赳开口询问：“你好好的来我们公司做什么？”

楚湛天捻着手指不说话，熊赳赳有点着急，声音又大了一些：“说不说，不说我就不要你了。”

这句话在楚湛天还是龙崽子的时候很有威慑力，也不知道现在行不行了。

他听了这话，本来倚在墙边的身体立刻站的笔直，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事的样子：“我怕你有危险……才来的。”

“我能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熊赳赳通体发凉的想到了那天偷偷把自己推下楼梯的黑手，楚湛天说的危险，大概就是这个吧。

“对，就是那天把你推下楼梯的人，我怕他还会再来伤害你。”楚湛天走近一些，小声的在那跟她解释。

“楚湛天！”
“嗯。”
“你又偷听我心里的话！”
“我没有，我是猜到的。”
“猜也不行。”
“奥，那好吧。”

熊赳赳刚一回三十三楼，Diasy就踩着她的高跟鞋飞奔过来了，那激动地程度不亚于她看到自己的本命偶像。

“赳赳呀，听说那个新来的摄影师是你小舅，他结没结婚呀，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舅妈？”

熊赳赳技术性的后仰着脖子，脸上堆笑：“我小舅？大概可能也许……没有，不过你怎么认识他的，又怎么知道他是我小舅的？”

Diasy：“我去摄影部给拍摄艺人送杂志的签约文件，见到他了，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声音又好听，拍照技术又好。腿还长……”

熊赳赳把她从花痴的深渊给拉了回来：“所以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Diasy嘴角都快流出口水了，这才回过神来：“冯北呀，她在工作群里告诉我们的，现在公司大半的人都知道他是你小舅了，本来我们还以为他是凭你的关系进来的，可是看他给艺人拍的封面，真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优秀的人……”

熊赳赳嘴角抽搐着，顿时有了想打开冯北天灵盖的冲动，看看里面是装的什么玩意儿。

刚想拿手机声讨这个大嘴巴，屁股都没坐稳就被Diasy拉到自己工位上，顺手打开侧面抽屉：“赳赳，这都是我刚让人代购回来的口红，色号很难买的，你想要哪个，随便挑。”

熊赳赳眼明心亮：“Diasy呀，我小舅是有未婚妻的，你们俩，不合适。”

哪知Diasy却像是走火入魔了：“未婚妻怎么了，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的，求求你了，帮我打听一下吧，她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或者说，他未婚妻长什么样子？”

熊赳赳也好奇他未婚妻长什么样子，不过按照他们神龙界这么统一的样貌身材的高标准……

她适当的总结外加胡诌八扯了一下：“胸大腰细屁股翘，腿长脸美脑子好，听说，还很温柔。”

Diasy顿时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坐下的同时顺手关上了抽屉，差点没夹到熊赳赳那只蠢蠢欲动的手。

“这么完美吗，就没点缺点？那我不是没机会了。”Diasy在那悲鸣，不过Lisa姐倒是淡定，一看就不是个颜控。

毕竟，据熊赳赳这一个月的观察，大概她的男朋友是人力资源总监许炀。

关于为什么是大概哪，因为现在许炀就在Lisa的工位前交接今年星途最新的岗位分析和人员配置资料，那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和温和疏远的语气，说他俩是睡在上铺的兄弟都是抬举他们了。

但据Diasy的可靠消息，他俩都恋爱七年了。

只见结束工作交接的他俩互相点了个头，许炀就拿着半摞文件走了过来，顺便给熊赳赳分配任务。

“熊赳赳，明天江总会接受W杂志的直播采访，一会儿我会把采访问题发到你的邮箱，有什么敏感问题就联系杂志方的对接人员删掉，实在拿不准主意的，去问江总。”

熊赳赳点头答应，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邮件，点开一看。

他大爷的，全是敏感问题呀，全删完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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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作话也不知道说点啥，那就提前祝你们新年快乐吧。
感谢在2020-06-27 02:30:52~2020-06-28 07:26: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等风来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直播采访

捏着眉心看了半个多小时，实在是无从下手，只好把问题打印下来跑去了总裁办公室。

站在办公桌前等江昀枫决定删除哪些问题，熊赳赳左等右等的，想来他也是进退维谷，毕竟哪个问题回答起来都让人难以招架，而且特别适合营销号拆开逐字分析，歪曲事实，兴风作浪。

等江昀枫把删减好的打印纸递还给熊赳赳，她低头一看，愣住了。

“江总，你就删一个问题？还是最好回答的。”

江昀枫摸着下巴看她：“不可以吗？都挺好回答的。”

熊赳赳愕然：

“如果你与纪谌同框出席活动，会尴尬吗？”

“被迫当了第三者，你是什么感受？”

“接下来，会为了女友打压纪谌吗？”

“江总，这些问题挺好回答……？”

熊赳赳随便挑了几个问题念出来，感觉都是可以让人甩脸走人的定/时/炸/弹。

江昀枫倒是有意思，反问熊赳赳：“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她头脑风暴了好久，终于知道拿这么多工资有什么用了，在这种尖锐问题面前，她这个特助不就是为上司出谋划策，发挥光和热的时候嘛！

“如果一定要接受采访的话，尽量往好的方面引导吧，在对纪谌方面江总不是决定给他提供更好的资源吗，比如这次进军好莱坞的合作，可以提前暴露一下，既显得你有容人之量，又让网友看出你对过去事情不计前嫌。”

熊赳赳说的认真，江昀枫看的更认真，以至于熊赳赳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是长胡子了你这么看着我？”

“我就是觉得以你以前的性格，指不定提出什么天马行空的建议，这次怎么还中规中矩起来了。”

熊赳赳抠抠眉骨：“我以前给江总留下这么不正经的形象吗？”

江昀枫笑了笑：“不，挺可爱的，还和一块破石头交流，说它是龙蛋，那时候就觉得你很有趣。”

有趣你大爷有趣，这是弯着骂我哪！

熊赳赳拉直嘴角，恢复了本性：“要不，你就说其实你和白慕青恋爱，是为了刺激纪谌，你其实是爱的是纪谌，种狗血小说桥段，一次性可以拯救三个人哪。”

江昀枫笑容僵在脸上：“……是了，你还是我第一次认识的那个熊赳赳。”

玩笑开完，她拿着纸张看到那个唯一被划掉的问题：“江总，关于你喜欢白慕青什么的问题，为什么要划掉，这么多敏感问题都回答了，这种小问题还删了干嘛。”

毕竟去联系对方工作人员对接还挺麻烦的，如果一个问题都不删，这不就省事了。

江昀枫却忽然严肃了：“这个问题看着恶心。”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熊赳赳记得，那个地方有个极其狰狞的伤疤。

她也没多问，拿着问题离开，毕竟不是每个人的伤疤都能毫无顾忌的询问，她深有感触，也就理解了别人。

和W 杂志的直播采访约在了第二天的十点，公司三十二楼的会议厅，熊赳赳临下班前和对方工作人员对接了一下问题，杂志那边似乎很意外他们送去的问题几乎全数存活下来，激动地连着好几次的道谢。

熊赳赳敢肯定，明天的直播一定能刷新那家网站的直播记录。

果不其然，明明是独家的直播被w杂志一夜之间卖出了十几家的在线转播权，这次他们算是赚的盆满钵满，不过按照合约规定，星途要收取总收益的百分之四十，公司这边也不算吃亏。

本来说好是许炀陪同江昀枫做采访，可临时却通知熊赳赳过去，说是在回答过于尖锐的时候适当的提醒总裁记得转圜。

这么重要的任务給到她，熊赳赳绝对要严阵以待，毕竟是直播，一个唾沫一个坑的，说起话来一定要慎重哪。

所以她老早就整备好了两个微型蓝牙耳机，准备自己戴一个，再给江昀枫戴一个，到时候提醒起来他也方便些。

到了直播场地，熊赳赳才真正见识到娱乐圈的风起云涌，十几台直播手机，几十架长/枪短炮的摄像机，还有那些个收取第一手资料的记者，把三百多平的会议室围的水泄不通。

熊赳赳这种瘦弱的豆芽菜连下脚的地儿都没有，被人左推右搡，前挡后撞的，根本挤不进去给江昀枫送耳机。

只好站在最外围使劲儿的往上蹦跶，想引起自己领导的注意。

幸好她的身高还不至于淹没在人潮里，三蹦跶两蹦跶的就被江昀枫看到了。

还有十分钟才正式直播，西装革履的江昀枫对着身旁的妆发造型师伸出个暂停的动作，穿过人群走到熊赳赳身边：“怎么了？”

熊赳赳摊开手心：“江总，戴上，等你一会说话刹不住车的时候我好提醒你。”

江昀枫看到她手里的蓝牙耳机，轻笑：“你还挺认真负责。”

熊赳赳：“那可不嘛，我这特助也不能白当吧。”

江昀枫刚伸出手准备拿起来耳机，眼神却不动声色的往后抬了抬，缩回手说：这种耳机我不会戴，你帮我戴上。

熊赳赳看时间来不及了，赶紧上手帮他把耳机塞在耳朵里，怕太过明显，还专门帮他把鬓角的头发理了理，刚好盖住耳机。

“谢了。”江昀枫微弯嘴角，拍了拍熊赳赳的肩膀，转身回了采访区。

熊赳赳想找个最佳的观赏角度，最好是能清楚看到江昀枫表情和听到他声音的地方。

左找右找，刚回头，就发现楚湛天手里扛着个三脚架，眼神凶的厉害。

恍惚让熊赳赳看到学校里被抢了骨头的狗，又像是被斑鸠占了巢的喜鹊，可最接近的，还是当年小神龙时期，被张宇抢了颗小番茄的样子。

嗯，凶神恶煞。

她赶紧走过去：“你来这里干嘛？”

楚湛天居高临下，低着头用琥珀色的眸子静静看着熊赳赳，让她有点浑身发毛：“我是公司派来给江昀枫拍照的，选些合适的照片发在官网上。”

熊赳赳顺手扯住他的袖口衣角：“那正好，我跟着你，你拍摄的角度一定能看清江总。”

说完眼光还越过人群看看江总那边准备好了没。

哪知楚湛天胸口起伏了一个来回，猛的把衣角从熊赳赳手里抽出来：“你就这么想看他？”

熊赳赳捻捻空荡荡的手指：“必须得看清呀，不然怎么提醒他。”

说着，指了指自己戴的蓝牙耳机。

楚湛天看到这个就来气，兴高采烈的来会议室，觉得自己工作也能看到熊赳赳就很开心，可一进门却看见她在帮别的男人整理头发，离的这么近，动作这么轻。

龙肺都要气炸了！

旁边跟着来的摄影师助理这时适时的探出个脑袋：“楚哥，这就是你外甥女？我叫李峥，是楚哥的拍摄助理。”

李铮长了张娃娃脸，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可爱的很。

“你好，我是熊赳赳。”

年纪轻轻的李铮露出两个小虎牙，赶紧伸出手：“我知道你熊特助，我也是咱们江北大学的，和你一起进的星途，不过不在一个校区，”说完收回手挠了挠头：“你好漂亮呀，比照片上还漂亮。”

熊赳赳微愣：“你见过我的照片？”

李铮笑的有些腼腆，耳根红红的：“我舍友和张飞是一个篮球队的，张飞经常在朋友圈发你们的合照，所以我们见过。”

熊赳赳低头看时间，顺便点了点头：“奥，这样呀！”

楚湛天就这么站在两个人中间听他们说话，现在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然后，李铮这个不长眼的，就华丽丽的问了个差点让他当场涅槃的问题。

“熊特助，你……你有男朋友吗”说完那家伙还咬了下自己的嘴唇，可能是紧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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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我情敌有点多啊。
作者：放心，都是炮灰，你的对手只有一个。


直播意外

一只长而健壮的胳膊就这么忽然横在两个说话的校友之间：“她有男朋友了，就算没有你也没机会。”

楚湛天说话的声音冷到结冰，加上那个迫人的身高，显得整个人都严肃了起来。

“楚哥，我……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我去找位子放三脚架。”

李铮察觉到楚湛天不善的气场，再加上知道他是熊赳赳的长辈，吓得赶紧扛过三脚架溜了。

“我有男朋友了？楚湛天你现在说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了。”熊赳赳抬头看他，哪知他却倒打一耙。

“你经常和张飞合照？还发朋友圈？”

熊赳赳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忽然会歪到了这，她看还有一分钟就要直播了，李铮已经找了个绝佳的位置，就催促起来。

“走啦，马上要开始了。”

可楚湛天不动，还是在那抿着嘴唇不说话。

熊赳赳牵起他的手，顺带还拍了拍：“别生气了，怎么还演长辈演上瘾了。”

然后很是自然地拉着他往场内走。

身后的楚湛天忽然说：“我也要和你拍照发朋友圈，每天都拍。”

熊赳赳牵着他的手蓦然松了一下，却及时又被楚湛天扯了回来。

隔了几秒，她才回头看着他的眼睛：“好！”

神龙原来这么好哄，立刻又开心了起来，两步走到她前面，一只胳膊护住她，挤进了熙攘的人群。

李铮被楚湛天这么一放狠话，老实了很多，除了认真工作，连看都不敢看熊赳赳一眼。

整个直播那叫一个暗潮汹涌，精彩纷呈，主持人先是问了几个大马路边的常规问题，紧接着就画风突变急转直下的抛出个深水炸弹。

“江总，有网友扒出您和纪谌其实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而且大学都在A国留学，那你们现在私下还有联系吗？”

熊赳赳看到过这个问题，其实也挺想知道他怎么回答的，毕竟现在是大数据网络透明时代，想掩盖他们认识多年的事实已经不可能了，前些日子还流出他和纪谌在大学时期去夜店的照片，想瞒都瞒不住。

江昀枫对着十几台直播机器，回答显得十分随意：“联系，昨天还一起喝酒了。”

场面一度陷入瘫痪，熊赳赳看着手里的弹幕吐槽的那叫一个激烈，主持人似乎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回答，本来要问的问题一时接不上了。

熊赳赳一边佩服自己老板能如此的不要脸，另一方面却还记得自己是个助理。

看着弹幕刷的不堪入目，什么二龙戏珠，多人运动都出来了，她觉得自己怎么着也得提醒一下他了。

只能就近躲在人高马大的楚湛天身后偷偷打电话：“江总，你悠着点，再补充几句呀，就说你们冰释前嫌了，纪谌祝福你们什么的。”

那边江昀枫往熊赳赳这看了一眼，笑的很是晴朗，真的就听了她的话，说的和熊赳赳教的一模一样。

接下来的问题几乎都很尖锐，江昀枫像是故意的，情商时不时掉线，熊赳赳只好一直躲在楚湛天身边帮他回答问题。

所以楚湛天自然也听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江昀枫看她的眼神，还有熊赳赳不得已千哄万劝的态度，以前，这都是他的专属福利，这个男人他也配？

采访刚过一半，赳赳在那头说：“江总，咱们能不能好好回答问题，现在不是耍小脾气的时候。”

江昀枫在那边挑了挑眉头。

手架在相机上的楚湛天终于忍不住了。

“江总，关于纪谌未来一年的事业规划……”

主持人的提问还没说完，江昀枫忽然猛的捂住了左边耳朵，眉心也皱作一团。

熊赳赳从楚湛天背后钻出来：“怎么回事，耳机坏了？怎么忽然没声音了？”

楚湛天嚼着口香糖拍的认真，根本没往熊赳赳的方向看，似乎还很开心的样子。

熊赳赳把耳机取下来，往手上砸了砸，向江昀枫摊摊手，表示出接下来您老人家自己应付的表情。

转身却发现楚湛天眼睛有点蓝。

“楚湛天！”

他垂着眸子，自欺欺人的以为熊赳赳看不到，她绕到他正对面，他又把眼睛看向了天花板。

熊赳赳无奈，只好从包里掏出帽子戴在他头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他的脸却掩在宽大的帽檐下，偷偷的笑。

熊赳赳抱着胳膊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小声嘟囔：“越来越不听话了。”

楚湛天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递给她：“吃口香糖吗，小番茄味的。”

熊赳赳瞅了他一眼，接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俩彻底沦为了吃糖群众，看江昀枫在那刀光剑雨的回答问题，不过自从耳机坏掉，江昀枫倒是智商上线了，回答的滴水不漏的。

本来以为直播就要这么顺利结束了，主持人却忽然又提了个问题。

“江总，请问你喜欢白慕青小姐什么哪？”

熊赳赳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这个问题昨天不是让他们删了吗，杂志方怎么还出岔子了？

果然，江昀枫听到这个问题后先是面无表情的看了熊赳赳一眼，然后就这么华丽丽的对着十几台直播手机冷脸了。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播可以结束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弹幕果然又刷起来了。

【星途太子爷这是护犊子不让别人提他女友？】

【我看像是失宠了，连提都不愿意提。】

【这才几天哪，就玩腻了？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万一是白慕青又劈腿了哪】

【那这姐妹是神人呀，出书好不好，《论绿帽子的100种戴法》】

【要是太子爷甩了她哪，这种都说不定的。】
……

好好的弹幕都快被网友们刷成私家后花园了，好的坏的，真的假的一通说，不过熊赳赳算是看出来了，纪谌这次算是彻底全身而退了，谁还记得他流连夜店，辣妹嫩模带回家的事。

网友的记忆，果真是属金鱼的。

直播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

楚湛天以最快的速度拉着熊赳赳的手先一步出了会议室。

“为什么要毁了江昀枫的耳机？”

楚湛天回答的面不改色：“他这么大年纪了，可以自己回答问题。”

熊赳赳气笑了：“你是站在什么立场这么说别人的，知道自己一亿岁了吗？”

楚湛天最近似乎脸皮厚的很，说的面不改色：“我长得年轻。”

熊赳赳叹了口气，刚准备说点什么，身后响起了个声音。

熊赳赳纳闷他们俩为了躲避大部队，专门走了个偏僻的楼梯间，江昀枫怎么也跟过来了。

“江总。”

江昀枫没说话，目光停在了楚湛天握着她的手上。

熊赳赳自觉地想抽开，却发现楚湛天攥的死死的。

“江总，马上要到午休时间了，她要和我一起去吃饭。”楚湛天说的不畏不亢，一点没把江昀枫当老板的意思。

哪知江昀枫却冷笑了一声，把蓝牙耳机举了起来：“熊特助，你还有心情吃饭，难道不要和我解释一下这个东西和关于最后一个问题的事？”

这是来秋后算账兴师问罪了？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楚湛天明显看出了不悦，熊赳赳怕他又做什么出格的事，赶紧偷偷扯他衣角。

江昀枫却不知死活的说：“她是我的特助，她有了工作失误，我有权利找她来问话。”

剑拔弩张的气氛和楚湛天忽然松开她手的动作，不免让熊赳赳一惊，就怕他抬手用法术，熊赳赳赶紧缓和。

“你先去处理江总的照片，我一会儿去找你。”熊赳赳压着眉角，很严肃的和楚湛天说。

顺便还压下来他即将要行动的手。

熊赳赳庆幸的是他还算听话，轻点了头，几多深意的看了江昀枫一眼转身离开了。

熊赳赳则是灰溜溜的跟在江昀枫身后去了三十三楼。

江昀枫似乎真的很生气，把手里的蓝牙耳机嘭的扔在了办公桌上。

“江总，这个耳机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坏掉，可能是直播设备太多，有信号干扰吧。”熊赳赳仗着江昀枫是学管理的，一本正经的用自己理科生的知识在那胡说八道。

江昀枫下意识的摸着脖颈，语气也比以往要冷上不少：“我要你解释的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没删掉？”

他似乎烦躁的厉害，顺便还扯掉了领带和脖子上的两颗扣子。

然后，赤然的，那道伤疤出现在了熊赳赳眼前，让她难以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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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嗯，江昀枫也是个有故事的男青年。


躁郁症

一条深红的伤疤笔直的纵入衣领深处，像是一条要噬心炽骨的毒蛇，伤疤边缘有细小的分支，熊赳赳太有经验了，那是手术针缝合时留下的。

还没从这骇人的伤疤里反应过来，脚边就有一只玻璃杯四分五裂开来。

江昀枫满眼通红，狂躁的抓起身边的水杯向熊赳赳掷去，可内心残存的理智还是让杯子只砸在了她的脚边。

“说，你为什么骗我？”

江昀枫像是变了个人，手臂不住的颤抖，看着兴奋异常，可熊赳赳明显看得出来他在忍，在压制自己，像是压制心里即将把自己吞噬的魔鬼。

熊赳赳踌躇着上前几步：“江总，你……怎么了？”

江昀枫垂着头，似乎不想让人看到他这么狼狈不堪的样子，可魔鬼终究是关不住的，他伸手扫掉了桌上目所能及的所有东西，嘴里还不住的低吼。

“你为什么骗我，你想对我做什么？”

熊赳赳忽然有了一丝判断，壮着胆子问他：“江昀枫，你的药在哪？”

江昀枫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抽屉，熊赳赳赶紧跑过去打开，拿出两片药喂给了他。

她认真的看了瓶身上的名字，原来，江昀枫真的有躁郁症。

她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因为这种药她从五岁就开始吃了，吃了整整三年。

是一种专门治疗心理障碍的药，很苦很难吃。

药见效很慢，熊赳赳只好从办公室里面锁上门，坐在离他很远的沙发上等他平静，这么狼狈的样子，大概江昀枫也不想让第三个人看到吧。

不知等了多久，久到熊赳赳都快睡着了，她忽然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你好点了？”熊赳赳坐直身体：“你的症状光靠吃药已经控制不住了，要多去进行心理干预。”

江昀枫似乎不准备瞒着她，疲惫的坐在她身边，声音有些暗哑和无奈：“已经看了很多年了，好像作用不大。”

他抬头看了熊赳赳一眼，像是在看希望：“你是怎么好的？”

熊赳赳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费尽千辛万苦把自己招进来了，原来，他只是在给自己漆黑的人生里找一束光，，像大海中孤立无援的落水人，终于看到了浮木。

盼望着，他自己也能好起来。

“我不是躁郁症，”熊赳赳下意识的攥紧左手藏在身后：“我只是有几年不能说话。”

江昀枫苦笑了一下，第一次见熊赳赳，帮她涂药的时候，发现了她掌心那数不清的陈旧伤疤，纵横交错，新旧不一，抬眼却看到一个无比晴朗的女孩，一点也不像是个自虐的病人。

江昀枫把她的胳膊从身后硬生生的掰出来，问：“只是不能说话就要伤害自己吗？还是说我的狼狈还不如当时的你，所以你才能这么淡定的面对这样的我？”

他实在是太聪明了，像是另一个楚湛天，把她心里的所有不安和表面的掩饰看的一清二楚。
也可能是感同身受吧。

熊赳赳沉默了许久，这才抬头：“江昀枫，我帮不了你的，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她看了一眼江昀枫脖子上的伤疤。

已经被熊赳赳看过他入此不堪的一面，江昀枫似乎不想避讳了，一根手指扯开衣领，笑的无奈：“是不是很难看，其实当时还挺疼的。”

熊赳赳抿了抿嘴角，小心的问：“你也是自己伤的自己？”

他说的平静，像是刚才狂躁不已，不可控制的不是自己一样：“不是，别人伤的，我十岁的时候被人绑架，绑匪向我父母勒索五千万，当时我还小，不知道原来穷凶极恶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像是在回忆，也像是在挣扎，他停顿了一下 ：“当时流了好多血，我躺在废旧仓库的地板上，是个冬天，地板很凉，凉到我感觉刚从脖子里流出的血也是凉的。不过我很幸运，在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熊赳赳抬眸：“所以你回国先去当了警察？”

“对，还遇到了你。”他发自内心的笑：“和我很像的你。”

熊赳赳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怜，她还不如江昀枫，她是自残，每一道伤疤都是她痛苦挣扎时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不能和过去和解的证据。

可她似乎又比江昀枫幸运，因为她知道自己快要走出来了。

来自童年的阴影对两个人都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心理创伤和长大了也难以摆脱的病痛。

这时，熊赳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微信。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楚湛天的抱怨和不自知的撒娇。

【我都等你三个小时了，等饿了。】

她低笑了一声，真是越来越会说谎了。

熊赳赳起身离开，江昀枫在她身后忽然问：“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好的。”

她看了眼手机里的那条微信，回头无奈的耸耸肩：“嗯？大概是个奇迹。”

等熊赳赳离开好久，江昀枫才记得扣上脖颈间的扣子，无力的倚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那我把你留在身边，你能不能分我一点奇迹。”

准点下班，熊赳赳才出了三十三楼的门禁，楚湛天就一脸委屈的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我等的花都谢了。”

熊赳赳笑着伸出手：“那花哪？”

他先是一愣，才又把手摊开，手心里老老实实的躺着一朵栀子花。

熊赳赳接过去闻了闻：“你是不是只会变这一种花？”

感觉自己是受到了质疑，楚湛天绕了绕手指。

熊赳赳震惊的瞳孔里立刻斑斓起来，因为她竟然看到含苞的花枝从光滑的天花板和墙壁上四面八方的向他们涌来。

淡蓝的的花朵逐渐开放，带着异界妖冶魅惑的缱绻，花芯里的花粉带着银色的光亮飘散出来，围绕着他们，如同一个个的小精灵，熊赳赳还闻到了海边才有的清新。

恍惚间，她好像在梦里见过这种花。

不过，理智告诉她楚湛天这是在玩火。

“好了，这是公司，你别太放肆了。”熊赳赳提醒到。

近在咫尺的楚湛天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兜头一盆凉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他挥手让眼前漫天的花束消失，走在急匆匆回家吃饭的熊赳赳身后纳闷：电视剧里不是说女孩子见到这种场景都很感动吗，不给个亲亲也该给个拥抱吧，他怎么什么都没有。

那他下次主动要亲亲好了。

刚到家门口，熊赳赳就看到了倚在门框边等待的张飞，手里抱着个纸盒子。

“大飞，你怎么来了？”熊赳赳输密码开门：“进来再说。”

张飞却站在门口挠挠头，有些忌惮的看着熊赳赳身后直视他的楚湛天.

“那个，赳赳，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剩下的事我微信告诉你。小舅再见。”

说着，把盒子往熊赳赳手里一放，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熊赳赳纳闷的关上门抱着盒子坐在沙发上，楚湛天则跟个尾巴一样坐在了她身边，紧盯着那个盒子。

她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性感的黑色超短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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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江昀枫不是喜欢女主，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希望，在找一个同病相怜的人。
这篇文大概会写四个男生对女主的感情，各个不同，但不一定是爱情，比如这个江昀枫。
还有，超短裙的梗出来了，我们的篮球赛还会远吗。


篮球赛上

微信也及时的发了过来。

【这周末，校体育馆，不见不散。】

熊赳赳发了个OK的表情，就熄了屏。

楚湛天却还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盒子里的衣服，似乎想把它给看穿了。

“你想试试？”熊赳赳调笑着问道，她觉得楚湛天如果是个女装大佬，那也该是极品的。

伴着一声沉闷的呼吸，他才把目光从那件裙子上挪开。

“张飞这是想干什么？”

熊赳赳把衣服拿起来放在身上比划：“这是我周末看他篮球赛要穿的衣服。”

“还要穿出去？不可以。”他腾的站起身，态度十分决绝。

熊赳赳也跟着站起来：“你激动什么，又不是让你穿。”

她把衣服抖开，发现还是个吊带，心下吐槽，张飞果真是个直男，这眼光，一看就是女团综艺看多了。

楚湛天眉心拧作一团：“太暴露了。”

熊赳赳倒是没想到楚湛天这么保守，这种吊带她夏天常穿，不过这件确实紧了点，这些日子被楚湛天喂胖了些，不知道能不能穿的下。

她自己在镜子边上下比划着：“能不能穿哪？”

楚湛天沉着脸跟在她身后：“当然不能穿。”

熊赳赳郁闷一下：“我本来还想先试给你看的，那算了吧。”心想着还有好几天才到周末，先减减肥，应该能塞进去的。

说完，她把衣服抱在怀里往沙发那走。

身后楚湛天却站在落地镜那忽然开了口，摸着自己的鼻梁，语气淡淡的，眼神看向地板：“那……那要不你先试给我看。”

熊赳赳衣服都没来得及放回盒子里，看了他一眼，还真是个颠三倒四阴晴不定的龙呀。

衣服换好了，熊赳赳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双手摊开问这屋子里唯一的观赏者。

“好看吗？”

熊赳赳雪白的皮肤被漆黑的短裙衬的像是一块无暇的冷玉，笔直匀称的腿从裙摆中露出来显得修长无比，收腰的设计拉高了腰线让她的身材更加凹凸有致，精致的像是个白瓷娃娃。

楚湛天从脚到头的看，目光最终落在胸前那一片雪白上，呼吸一滞。

“好……好看。”他瞄一眼就低下了头，耳尖也偷偷变得通红。

熊赳赳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自我欣赏着：“老娘可真是天生丽质，张飞这小子还挺有眼光，周末就这么穿了。”

“不行！”

熊赳赳回头：“怎么不行了，你不刚说好看吗，”她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也没多暴露。

关键她又不是刘雨墨那种波涛汹涌的身材，想露也没什么可露的。

“周末太冷了。”楚湛天忽然提醒道。

熊赳赳看着手机里今天的二十八度，周末的三十一度，又看了看楚湛天。

“还挺暖和的。”说完，头也不回的去房间换衣服了。

楚湛天眸子暗了暗，压住了将笑不笑的嘴角。

然后，北京五月的第一个周末，就这么华丽丽的下起了鹅毛大雪。

“这是地球变暖，环境恶化的前兆吗？”

熊赳赳对着窗外漫天飘雪，素白无际的北京城感叹。

她穿着那件漂亮的黑色超短裙，站在原地踌躇了许久。

楚湛天适时的出现，手里端着杯热枸杞茶递给她，转身摔进沙发，翘起二郎腿看着心情格外的好：“今天可真冷啊。”

熊赳赳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冷你还这么高兴？”

他却刷着手机上的新闻在那读：“受西伯利亚冷空气的影响，华北和华北以北地区出现断崖式降温，请市民们出门注意防寒保暖，预防感冒。”

他拖着长腔，顺便还用自己勾人的桃花眼偷偷打量了一下抱着热茶的熊赳赳。

“这衣服你要是喜欢可以在家多穿穿，就不要穿出门了，就是个篮球赛而已，张飞是不会介意的。”

楚湛天打着小算盘在那提醒，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熊赳赳低头看着裙摆。

篮球赛？这可是他的告别赛呀，认识了这么多年，每次都答应他要在他重要比赛的时候到场加油。

好像，没有一次兑现过。

想着那个从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黑胖子，现在也要和她一起大学毕业了，晃晃悠悠打打闹闹，他们竟然认识十九年了。

熊赳赳咬咬牙：“没关系，篮球馆是室内，不冷的，我出门穿件大衣。”

楚湛天蓦的站起身，看着跑向房间拿衣服的熊赳赳，又看了看天气，最终还是默默往自己的史迪仔包里塞了个帽子。

校体育馆内

张飞把手里的篮球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来来回回拍了不下三百遍，眼睛却一直看着篮球场的进口。

从前他重要的比赛，熊赳赳不是起不来就是不想看，她这种居家废柴最多会到小区篮球场去瞄两眼他打篮球的样子。

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是她的人生信条没错了。

有时候去看了还心不在焉的在场边刷手机，所以张飞从来没听她夸过自己打篮球帅气。

“行了飞哥，今天这么冷，她一定又放你鸽子了。”戴哲拍了下他厚实的肩膀：“这么多迷妹等着哪，还缺你发小这一个欢呼的？走了，去热身。”

张飞又把篮球掷了个来回，小声叹气：“今天是挺冷的，别把她冻感冒了。”

戴哲带着嘲笑往他胸肌上捶了一拳：“你小子，可真没出息。”

“你说谁没出息哪？”熊赳赳双手裹着大衣，从门口闪出来，顺便踢了戴哲一脚。

张飞立刻眼睛发亮，篮球单手抓在手里都忘了拍了：“你真来了？”

熊赳赳眨了眨眼：“什么叫我真来了？你这话说的跟我以前经常放你鸽子一样。”

戴哲撇撇嘴，在那讽刺她：“难道不是吗？上次七校联赛，你是不是把上午九点记成晚上九点了？谁家晚上比赛，你就是睡懒觉没起来。”

熊赳赳恨不得拿臭袜子堵上戴哲的这张破嘴。

咬着后槽牙在那说：“我这不是来了吗，先去找冯北她们汇合才耽误的时间。”

戴哲忽然也跟着眼前一亮：“那你们宿舍的刘雨墨是不是也来了？”

熊赳赳切了一声：“来了，我们整个宿舍的都被我叫来了，你可得好好打呀戴哲，不能像上次一样被人用胳膊肘子把眼圈给撞黑了。”

戴哲一米九多的大个子在那抓耳挠腮的：“我那是意外。”

这时，大部队跟着进来了，冯北举着个超大的灯牌：“怎么样吧张飞，娱乐圈级别的应援，光led灯牌都花了老娘小一千哪。”

范晓晓和刘雨墨则是拿着喇叭和手摇助威花。

楚湛天则抄着口袋在最后面不说话。

戴哲看这阵仗，又想嘲笑一下熊赳赳：“人家舍友都准备的这么齐全，你这个发小准备的啥？”

熊赳赳裹着大衣吸吸鼻子，又看到今天因为是告别赛，坐的人满为患的篮球馆，还真有点打怯。

张飞笑的见牙不见眼，撞了戴哲一下：“人来就行了，你家住海边的管这么宽。”

熊赳赳这时正好看到一群穿着清晾热辣的拉拉队员入了场，顿时有了点安慰，对着戴哲说：“谁说我没准备！”

戴哲和张飞在那等着，冯北她们也不知所谓的上下打量，发现她手上确实什么都没拿。

只有跟在后面的楚湛天脸色越来越难看。

由于今天比赛的大前锋和中锋都跑到门口，篮球馆的观众时不时的往他们那边看。

熊赳赳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气，不就有点冷嘛，最多感冒还能怎么着。

她动手脱下大衣，整个篮球馆瞬间响起高低不齐的感叹和手机快门的声音。

张飞就这么跟个傻子一样愣在了那里，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今天这么冷你还真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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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章全是小高潮


篮球赛中

冯北也顿生感慨，捶胸顿足的：“熊赳赳，早知道你穿这么好看，老娘也露腿了。”

刘雨墨哪还有人影，早就掏出气垫口红跑角落补妆去了。

熊赳赳牙齿打了个冷颤，说的大义凛然：“给哥们儿撑场子，你当我闹着玩的。”

戴哲在那发出羡慕的声音：“牛逼，我现在特后悔幼儿园的时候没发展几个青梅竹马。”

张飞现在比赢了比赛还得意，一把搂上熊赳赳的肩膀，和戴哲炫耀：“来不及了，这位大叔。”

戴哲还来及没说话，眼睛却越过这俩发小看向他们身后，不自觉的缩着脖子咽了下口水。

接着张飞就听见一声悠扬又带着冰碴子的声音：“你手放哪？”

张飞猛的一激灵，赶紧放开手回头：“小舅，您也来了？”

冯北在那看破不说破：“小舅这种天仙站这半天了你都没看见，你眼里就一个人。”

熊赳赳站在风口都快冻透了，哪还听得进去他们在那打嚓儿。

“还进不进去？你们是不是想让我英年早逝？”

“走走走，球场里暖和。”

一行人接受着成千上万的注目礼和议论走了进去，熊赳赳只能充耳不闻。

那些个校队新来的球员围上张飞，一顿起哄：

“队长，那个就是熊赳赳学姐么？好漂亮，腿也太长了。”

“大飞这就是你花了两个月的生活费买的裙子？她愿意穿，你是不是成功了？”

“我们有大嫂了？”

“队长，你今天也太有面子了！”
……

坐在观众席的熊赳赳自然没听到他们在场边的议论，毕竟现在她的困境并不在此。

她发现，张宇也来看张飞的告别赛了，因为现在，他就坐在自己身边。

从小就怕张宇的熊赳赳现在坐立难安，紧紧抓着自己的裙边，身子打的笔直，一动也不敢动。

楚湛天坐在熊赳赳左边，越过她的头顶，和张宇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宇哥，你工作这么忙，怎么也来了？”熊赳赳手指不停的摩挲着裙边。

大了几岁果真不一样，张宇开口的声音温和：“今天是周末。”

熊赳赳赶紧点头：“哦，对对。”

他抬手用手背碰了碰熊赳赳的胳膊：“那小子让你穿的？”

楚湛天氤氲着胸膛的那股怒气在那忍着听他们俩说话，可张宇十分自然的动作和熊赳赳毫无躲避的反应还是刺激的他攥紧了拳头。

熊赳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从小只要张宇说一句话熊赳赳都不敢反驳的，他的地位仅此于苏静，几乎可以并驾齐驱了。

“嗯，但他送裙子的时候不知道今天这么冷。”熊赳赳试图帮张飞解释一下，但显然没什么效果。

“胡闹！”张宇脱下自己的大衣命令道：“把你大衣穿起来，这件盖腿上。”

“好的。”熊赳赳十分听话的赶紧穿衣服。

楚湛天都快气出龙尾巴了，眸子闭了闭，重重的呼吸了一个来回，可惜他是个不知冷暖的，今天出门只穿了件衬衫，不然也轮不到那家伙脱外套。

哨声开场，熊赳赳他们坐在了最接近场边的位子，近到只要张飞跑过去一抬手，熊赳赳就能弯腰和他击掌庆祝的高度。

今天对面的是西城区的上东体育大学，出了名的难对付，江北大学是理工类大学，男生自然多，体育素质也不差，所以江北和上东算是老对手了，输赢常年平分秋色。

要真是想揪出点槽点说说，那大概就是上东大学篮球队队长暗恋的校花，曾经当众和张飞表白过。

这也是熊赳赳唯一一次凑上的热闹。

当时只是训练赛，上东的队员被分配来江北的体院场，熊赳赳和范晓晓去水果店买水果回来，当时抱着个十斤的大西瓜路过球场，看到那叫一个人满为患，人声鼎沸，人头攒动。

起哄声几乎响彻大半个校园，好不容易下楼出趟门的熊赳赳怎么可能错过这种热闹，趿拉着她的人字拖，戴着那顶冯北旅游回来给她买的绿帽子，就和范晓晓挤进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他妈是熟人。

上东的校花就这么故意穿着和张飞一模一样的球衣，站在球场中间进行了一番真情实感的告白，熊赳赳去的太晚，大概齐的就只听到后半段。

“你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

这话一出，江北的同学们站不住了，以前都是上东的男生来他们学校拐走漂亮的学姐学妹，这次张飞终于给他们挣了口气，擒贼先擒王的把他们上东校花给迷住了。

那起哄声，比演唱会都高涨，只不过场边的上东篮球队队长脸快绿过熊赳赳戴的那顶帽子了，手里的篮球瞬间岌岌可危。

熊赳赳也觉得自己发小争气，专门腾出来一只手在那振臂高呼：“答应她，答应她。”

可张飞那家伙简直不上道，眼睁睁的往后挪了一步，刚张嘴：“我不能……”

话还没说完，熊赳赳就被拥挤的人群给推到在地，怀里的大西瓜嘭的摔在了手边，溅了一身西瓜汁。

万众瞩目的时刻出了这种岔子，所有的关注度瞬间拉到了她的身上，张飞看到头戴绿帽子，摔倒在地的熊赳赳，立刻慌了神，扔下上东校花就往她身边跑。

“赳赳，你摔哪了？”

熊赳赳觉得这场面实在太丢人，头都不敢抬，像个大王八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能遮多少脸就遮多少脸。

范晓晓倒是不客气，扯着嗓子在那说：“赳赳腿摔破了。”

张飞太着急，根本来不及确认那就是一身西瓜汁，抱起人就往医务室跑，压根忘了还没答复上东校花的事。

熊赳赳也因为这件事，被误会了几年是张飞喜欢的人。

而且，熊赳赳后来才知道，当时背后狠狠踹她一脚，让她如此狼狈的，是范晓晓，她只是想破坏张飞的好事，不想他和上东校花好上。

而熊赳赳就是那个牺牲品，她大爷的。

回想到这里，熊赳赳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身后无比亢奋的范晓晓，这时范晓晓笑眯眯的递给她一簇手花，嘱咐着：“张飞进了球，你一定要大声给他助威喝彩，把嗓子喊破的那种。”

熊赳赳舔舔后槽牙：“我喊你奶奶个腿儿。”

说是这么说，但熊赳赳还是尽职尽责的当了个好的观众，但凡张飞进了三分球球，熊赳赳都会站起来，因为他会飞奔过来和她击掌。

几轮过后，熊赳赳甩着通红的手坐回去：“这家伙吃猪饲料长大的？劲儿这么大。”

张宇眼睛淡淡的看向她，然后自然的抓起她的手抚平了帮她揉着：“这小子吃激素长大的。”

话音刚落，熊赳赳猛的甩开了张宇的手，但两个人脸上却同时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因为熊赳赳发现刚才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这么像被/操控一样甩开了张宇，但下一秒她意识到了什么，硬着头皮在那解释：“宇哥，我手不疼的。”

脸色有些差的张宇还是笑了下：“不疼就好。”

熊赳赳说完，闷着胸膛的怒气转头看向楚湛天，那家伙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直视着场下的比赛。

装的还挺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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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还得写个篮球赛下


篮球赛下

上半场休息，热辣的啦啦队表演开始，熊赳赳看的津津有味，感叹那抛举的高难度动作人家怎么能做的如此轻松的时候，张飞大踏步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面生的球员，大概是今年刚招进来的。

熊赳赳刚才冻成了狗，却没想到张飞打的满头大汗，常年不运动的她真的是体力不支，多爬几层楼梯都呼哧带喘的。

这时一个新队员从张飞身后蹦了蹦：“学姐，飞哥下巴被撞伤了。”

熊赳赳这才歪着头看到他下巴侧面确实被挂破了一层皮，伤口倒是不深，但还是流血了。

“没看到有人撞到你呀，怎么伤的？”她站起身掰着他的脑袋看。

张飞摸了摸，这才感觉到有点疼：“应该是对面哪个球员带的戒指刮到了吧，小伤不碍事，我刚才都没注意到。”

这时一旁的刘雨墨递来个创可贴：“给你这个，帮他贴上吧。”

范晓晓看了刘雨墨一眼：“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

刘雨墨抬抬脚：“你不穿高跟鞋不知道，磨脚后跟的，平时全靠它了。”

熊赳赳看了一眼刘雨墨的脚，感叹了一下她穿恨天高还如履平地的本事，又接过创可贴撕开，小心的帮张飞贴上。
顺便还嘱咐了一句：“顾好点自己，我看上东那个队长防你防的紧，小心他下黑手。”

张飞十分听话的点了点头。

他身后的那俩新队员忽然拖腔带调的来了句：“我忘了带女朋友来了。”
另一个在那嘲笑他：“说的跟你有一样。”

这时不知哪来的一束超强的闪光灯，咔嚓闪了下熊赳赳的眼，几个人循着光看过去，一个男生带着工作牌举着相机在那十分腼腆的挠头：“我是咱们校报的记者，刚才这一幕太有爱了，我记录一下。”

他把相机转给张飞他们看了一眼：“学长学姐，这张拍的很好看，我们校报能征用一下吗？”

她搭眼看屏幕上正是自己在给张飞贴创可贴的画面。

“当然可以。”张飞倒是答应的爽快。

熊赳赳抿了抿嘴唇，只好坐回去也没再说什么。

下半场即将开始，张飞他们跑过去和教练商量战术，那个记者学生也拿着相机往回走，到编辑那还炫耀：“你们看我拍到了什么，这期我要让整个学校的同学吃狗粮。”

那几个校报的同学围过来，兴趣很大的样子：“你拍什么了？”

几个人脑袋瞬间凑在了一起 。
“你跑出去大半个小时一张没拍，闹那！”

那个拿着相机的记者同学错愕的不停按着菜单键：“怎么可能哪，我拍的照片怎么一张都没了？相机坏了？”

而那边观众席上的楚湛天微垂了好久的眸子，才又正视前方，嘴角也跟着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讥笑。

眼看着场上赛事焦灼起来，57比56,，比分咬的相当紧，作为大前锋的张飞倒是勇猛，每次进攻都势如破竹，可也正是如此，上东的球员就改变了策略在下半场盯死了他。

现在球在戴哲手里，张飞也已经突围到了篮筐下，他一个手势，戴哲原地起跳准备把手里的球传给他。

但上东队长却忽然一个疾步过来抢断，戴哲转身准备避过起跳抛球，但上东队长也猛的起跳，却整个膝盖好死不死的正好撞在了戴哲的腰间。

一声闷吭之下，戴哲球还没来得及传出，就应声倒在了地上。

裁判紧急吹了哨，场内的观众也唏嘘不已的纷纷站起身往球场里看。

场边的校医赶紧跑过去查看球员伤势。

只见戴哲额角青筋暴起，捂着腰腹处在那不断的嘶气。

“可能是肋骨撞断了。”校医检查完对着围在旁边的球员说。

张飞一听这话，暴脾气瞬间上来了，扯着上东队长的衣领就准备挥拳，场面一时间乱到难以控制。

熊赳赳也跟着趴在栏杆上往球场里看。

显然范晓晓比熊赳赳更激动，晃着她的肩膀在那吼：“赳赳，张飞不会被打吧。”

这句话让熊赳赳和张宇同时回了头，并且向她投向了看傻逼的目光。

她扒拉开范晓晓的小胖手，叹了口气：“以我多年的经验，现在我更担心上东队长的生命安危。”

果然话音刚落，上东队长就被张飞平地扯起又毫不留情的按倒在地，人肉身板撞击地面的声音大到熊赳赳都吓出了双下巴。

范晓晓咽了下口水，讪讪笑了声，又安静的坐了回去。

不过闹剧却没持续多久，张飞就被队员拉开了。

他们一群人像一堵墙一样走到场边，张飞还是怒气未减的样子，扯掉发带猛地砸在地上：“那家伙分明是故意的，下黑手不是一次了，今天竟然把戴哲肋骨都撞断了，他妈的！”

靠他们休息场地近，熊赳赳清楚的听到了张飞的话，他从小很少骂人，只有在气到不行的情况下才会爆句粗口。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毕竟这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万一篮球赛最后演变成刑事案件就不好了，熊赳赳赶紧趴到栏杆那去劝他。

“大飞，你过来。”

张飞往观众台上看了一眼，十分烦躁的抓着头发走了过去。

“你老实点，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是怎么着。”

张宇也弯下身子：“比赛就是比赛，受伤在所难免，一会儿别犯浑。”

张飞气到腮边的咬肌都明显了不少：“他分明就是故意的，我咽不下这口气，你们看到戴哲刚才的样子了吗，肋骨都断了。”

这时队员也跑过来把他们队长的发带递了过来，张飞不接，队员只好递给了熊赳赳。

她先是愣了一下，却也接了过来，趴在栏杆边帮张飞把发带又戴了回去：“你刚才打球超帅的，不是说要赢比赛吗，要是中途动了手还怎么拿MVP。”

这句话一字不差的落在了坐在那纹丝不动的楚湛天耳朵里，他没什么动静，身子靠在椅背上，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热闹的角落。

听了这话，张飞显然气消了大半，拨棱着自己被发带压住的头发在那傻笑了一下：“真的帅？”
熊赳赳十分确定的点头：“帅，超级无敌帅。”

看张飞一句话被哄好了，站在旁边的队员这才敢搭腔：“队长，戴哲中锋的位置谁来顶上，咱们的那个预备队员打不了中锋。”

听了这话，张飞本来消下去的火气瞬间又蹿了上来：“谁知道戴哲壮的跟头牛一样还能被下黑手，我们如果临时调整布局恐怕这次很难赢了。”

队员们知道这是他们队长的告别赛，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场这么窝囊的输掉搁谁都堵得慌。

“那我来吧。”

这句话是从熊赳赳身后传来的。

她震惊的回头，发现楚湛天竟然在转脚腕。

张飞惊喜了一瞬：“小舅你打过中锋？”

楚湛天还是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

一个队员把张飞扯过去小声提醒：“队长，要不就让那个帅哥上场吧，咱们那个替补是大一的，瘦的很，撞两下就散架了，也就能打打后卫，那帅哥倒看着挺壮的。”

张飞回头看了楚湛天一眼，光他那气定神闲的架势都让人心安。
“小舅，我去准备队服，你先下场热身一下，顺便听听战术。”

等张飞走远，熊赳赳赶紧一把扯住了楚湛天，声音压的很低：“你哪会打篮球呀，别闹了。”

楚湛天勾勾嘴角，浅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刚才看会儿了，”
说着又凑近她耳边，声音轻的像是三月的柳絮飘过万重山阙：“你不是说打篮球会很帅吗？”

熊赳赳迟疑的抬头：“……嗯？”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那句话什么意思，楚湛天就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转身走下了球场。

后知后觉的，楚湛天换好24号球服出场，熊赳赳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刚才在撩她！！！

又是看了哪部电视剧？

毕竟现在三观不正的电视剧实在太多，别把神龙再带坏了。

看来买《论语》《诗经》《资治通鉴》的事要提上日程了。

“哇，帅爆了。”

“那是谁？这么猛？”

“天哪，空中暴扣，这弹跳力绝了。”
……

熊赳赳脑子这才神游太虚了几分钟，立刻又被身后的观众给强行拉回了赛场。

冯北像是个地标建筑前的导游一样扭着头和身后的观众炫耀：“帅吧，厉害吧，牛逼吧，我小舅。”

熊赳赳像是进了水卡壳的机器人一样回头：
“……你小舅？”

冯北笑意涔涔的撞着她的肩膀：“咱们小舅，是咱们小舅。”

刘雨墨目不转睛的看着楚湛天带球过人，赛场飞驰，心中早已浇灭的小火苗又慢腾腾的燃燃烧起：“小舅体力很好吧，腰也很好吧。”

熊赳赳和冯北：“……”

怎么就忽然开车了哪，车速还这么快。

这时，楚湛天把球传给张飞，张飞原地起跳就是一个利落的空心三分球。

场子瞬间掀起一阵欢呼的热浪。

张飞远远的向楚湛天竖起一个大拇指，竟然没发现他们俩能配合的这么默契。

有了楚湛天的加入，江北篮球队简直千帆竞发，势如破竹。

比分逐渐被拉开，已经悬殊到了89比67 ，板上钉钉的江北大学要赢了。

校贴吧里也实时更新着这场盛况空前的篮球赛，所有人都对这个神秘的外援感兴趣。

一个标题为黑白双煞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第一的位置。

熊赳赳拧着疑惑的眉毛点进去，可不是嘛，张飞小麦色皮肤，楚湛天白到令人发指，他俩配合的又如此默契，跑起来风驰电掣，跳起来又各个属于轻松扣篮水准。

有时配合太完美，张飞那小子还要上前去拥抱一下他舍身救场的小舅，那在同学们眼里，真的就是腐眼看人基了。

黑白CP党在贴吧里一时间数量庞大，那楼歪的，简直比小说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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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我打篮球帅不帅？
熊赳赳：唉呀妈呀，光看帖子了，没注意。
楚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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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想到一个篮球赛能写三章，不过下章就是庆功和酒吧了。


认知

熊赳赳还没刷够帖子，就听见范晓晓忽然在她身后倒吸凉气的声音。

她赶紧抬头跟进比赛局面，也不知是不是上东的人恼羞成怒，现在找了身高接近两米的球员死死防着楚湛天。

上东队长又控制着老对手张飞，场面瞬间焦灼了起来。

张飞被防的太死，只好把手里的球传给里篮下的楚湛天。

只见楚湛天灵活转身，避过那个接近两米的球员单刀直入闯进禁区，刚要起跳投篮，就见那个两米的球员使了阴招。

熊赳赳离场边近，下意识的猛的站起身喊了一句小心，虽然声音不大，但似乎楚湛天却听到了。

他一个转身避开了那人往他背后使的暗肘，然后运着球后退两步，挑衅一样的原地起跳飞身暴扣，竟然越过了那人的头顶，像是背后长了双翅膀。

熊赳赳顿时被身后山呼海啸的喝彩给震得头晕眼花，真是为观众们的嗓子担心哪。

没什么悬念，江北大学高比分碾压上东，赢得了这次告别赛的胜利。

楚湛天功成身退的坐回观众席的位子上，面色如常，这么大的运动量连喘都不带喘的，让熊赳赳忽然又想到了前段时间被他一大早薅起来跑步的恐惧。

等待队员统计成绩之际，一双白嫩纤细的手就轻轻抚上了楚湛天的肩。

“小舅，累不累，我帮你揉揉肩膀吧。”那娇滴滴的声音熊赳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刘雨墨，再加上她刚才的大胆发言，猜也猜得到现在心里打的什么小算盘。

楚湛天看了熊赳赳一眼，没说话，任凭刘雨墨在他身上乱摸。

冯北撑着脑袋打趣：“你那个健身教练男朋友分手了？”

刘雨墨瞬间皱了下眉头，倒不是因为冯北的话，更像是在嫌弃什么 ：“也就块头看着大。”

506要论嘴上开车，冯北当仁不让，但实践行动上，那在刘雨墨面前，她们就是渣渣了。

所以她鉴婊能力十足的同时，对男生体力状况的观察那也是炉火纯青的，而且还是个十分洒脱的行动派。

眼见着画风要跑偏，楚湛天毕竟是个刚刚破壳来到21世纪没几个月的龙崽子，虽然年纪大的可怕，但再怎么着也还算个纯情少年，不能就这么带歪了。

熊赳赳看着刘雨墨越来越往下走的手，赶紧制止的推开：“我来我来，我顺手。”说着攥起小拳头就往楚湛天胳膊上捶。

他微不可查的嘴角笑笑，把腿伸了出来：“捶腿吧，我腿还挺酸的。”

熊赳赳笑容僵了一瞬，他现在穿着球服，是个大裤衩，大半条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让她怎么下手。

话都放出来的，不行动反而显得心虚，她只好假笑着当着众人的面给自己小舅捶腿以表孝心。

但心里实在是不爽，不报复回来怎么是她的性格哪。

熊赳赳边捶腿边和刘雨墨说话：“看吧，年纪大了，跑两步腿就酸，体力不行。”

楚湛天侧头看了眼抡着个拳头细胳膊细腿的熊赳赳，笑的暧昧不明：“我体力好不好你不知道吗？”

这话成功引起了张宇的注意，他目光在俩个人身上来回游荡，手里的手机都不自觉的攥紧了。

熊赳赳拳头顿时僵在了那里，并且伴着难以控制的颤抖，然后就看到身后一群人正目不转睛的等着她的回答。

毕竟都不是小孩子了，这模棱两可的话瞬间能让人脑补出十万字的马赛克剧情。

要不是看看他们俩是舅甥关系，冯北的车早就一骑绝尘开上高速了。

熊赳赳咽咽口水，终于憋出来个营救场面的话：“也不错，毕竟是能跑全马的人。”

506的同志们瞬间松了口气，本来以为自己的死宅舍友背着她们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毕竟以楚湛天的颜值，还挺适合别人不顾伦理道德世俗眼光谈场禁忌之恋的。

但似乎纯洁到昨天还看了海绵宝宝的楚湛天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说的话有什么歧义，接着说了一句：

“不过你体力倒是太行，背在身上都能睡着。”

说着看了眼她越发颤抖的小拳头，抓过来给她揉了揉：“捶累了？那换我给你按摩。”

一副看不明白状况的范晓晓还在那羡慕道：“小舅好好呀，我舅舅就只会给我投喂吃的，从来不关心我的身体健康。”

刘雨墨身子靠后了许多，手掌遮住嘴偷偷问冯北：“是亲小舅吧？我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那。”

冯北咬着指甲盖，眉毛都快挑到发际线上了：“应该是吧，你看这桃花眼长睫毛和冷白皮，不是遗传怎么说的过去哪。”

刘雨墨也赶紧催眠自己：“是了，这么白的人，整个学校都扒不出一个，一定是遗传没错了。”

“什么遗传？”熊赳赳回头想问她们窸窸窣窣讨论了什么，但颁奖仪式却开始了。

张飞全程上场，抢断篮板三分球都是第一，毫无悬念的MVP。

而今年的MVP奖品是一枚六芒星的白金戒指，虽然他已经有了很多冠军戒指，但想来这枚告别赛的应该很重要吧，不然他也不会双手小心翼翼的接过，打开盒子只是看了看都没舍得往自己汗涔涔的手上戴。

篮球赛结束，观众席上的人却没有迅速离场，或者准确点说，是大部分女生。

熊赳赳他们一行人才刚走到篮球场门口，就被身后等待已久的女生给呼呼啦啦的围住了。

然后，506的女生们就十分识相的退出了包围圈，毕竟学妹们都是来和楚湛天还有张宇要联系方式的，那些个灼热的目光熊赳赳早在坐上观众席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只是碍于他们身边当时坐了不少女生，不好下手罢了。

冯北在一旁抄着兜看热闹，对这个画面司空见惯：“小舅当时来星途的第一天，也是这么个情况，不过挨不住人家高冷呀。”

刘雨墨和范晓晓很感兴趣，围着她问：“多高冷？一个都没加吗？”

冯北用下巴指了指：“喏！你们自己看。”

熊赳赳穿着到膝盖的大衣，小腿冻的冰凉，在那跺着脚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楚湛天对着一波又一波来要微信的同学解释：“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孩不让加。”

范晓晓抠着小胖手在那纳闷：“小舅什么时候有小孩了？”

冯北手都懒得从兜里拿出来，还是用她的下巴指着：“喏！这个快冻死了的小孩。”

熊赳赳上下牙打了个冷战，解释的十分熟练：“你们看我长得像不像挡箭牌。”

刘雨墨点头：“像，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挡箭牌。”

熊赳赳抬眼，看见张宇被围着的时候不住的指向她的方向，那个嘴型大概就是：“我女朋友在那，对不起了。”

万箭穿心，熊赳赳现在大概是个箭靶子了。

冯北拿胳膊撞撞她：“赳赳，你说宇哥和小舅哪个更帅点。”

刘雨墨扯出一个嗤笑：“你是不是瞎，这种问题还用得着问，当然是小舅了。”

范晓晓倒是博爱：“我觉得两个都很帅，都是我这辈子得不到的男人。”

刘雨墨立刻向范晓晓投去一个自我认知清晰的赞许目光。

哪知范晓晓话还没说完，对着刘雨墨道：“也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当场，她俩又掐起来了，冯北还是一个劲的追问：“赳赳你觉得哪？”

熊赳赳撇了她一眼：“我觉得纪谌更帅。”

冯北愣了一下，随即就上手勒住了她的脖子。

熊赳赳知道，最近纪谌在和冯北撩骚，大概就是两个海王的巅峰对决，熊赳赳押注冯北可以功成身退并在纪谌光辉的猎艳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两个人还在这打闹，忽然一个看着像是大一新生模样的男同学从她俩身后闪了出来。

左耳带着骨钉，锡纸烫的头发，潮范十足。

“熊赳赳学姐，我是你机械系大一的学弟，开学的时候你带我领过书籍的。”

熊赳赳想了一阵子，装作恍然大悟其实真的一点也没想起来：“奥，学弟呀，你有什么事情吗？”

学弟忽然把手机递出来：“学姐，我能加你微信吗？”

冯北在一旁嘬了嘬腮：“学弟，买一送一呀，我也加你微信好不好。”

说着还伸手捏了捏人家的小嫩脸。

那学弟被她这么一撩，耳朵肉眼可见的立刻变红：“可……可以的。”

熊赳赳看是自己的同专业嫡系学弟，就掏出手机打开了二维码，可刚举起来，两个手机之间就横生出来一只手。

“不准加。”

是楚湛天，样子冷的跟今天的天气一样。

哪知学弟初生牛犊不怕虎，反问道：“为什么不准加，你是她什么人？”

张宇这时也走近了，像是很想听她会说什么，站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静静等答案。

似乎，楚湛天更想知道，把横在两人之间的手放下，默默看着她。

还能是什么答案，当然是小舅了。

根本没什么悬念，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以前都是在撒谎，她又不是脑残。

不过今天碰到的这个学弟倒是大胆又有趣，有着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无畏和莽撞：“舅舅难道就能阻止你交朋友了吗？”

这个反问句似乎没什么可反驳的。

熊赳赳冒着楚湛天下一刻就要施法的危险，颤颤巍巍的把手机举了起来，毕竟刚才答应别人要加微信了，再反悔也是不太好的。


酒吧

哪知学弟却忽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篮球队队员搂着脖子扯走了，连说再见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看就是张飞指使的。

下一秒，幕后黑手张飞就出现了：“小兔崽子，还想勾搭学姐。”

熊赳赳上去就是一胳膊肘子：“注意措辞，这位朋友，什么叫勾搭，这是认识。”

张飞揉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然后转身招呼大部队：“兄弟们，饭馆订好了，庆功宴走起。”

队员们一拥而上，围着几个女生：“学姐们，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冯北拍手加码：“当然要去，吃完饭续摊Mojito酒吧，我已经定好包厢了。”

众人一阵欢呼，熊赳赳扯了扯她：“冯大编剧，接大本子了？莫吉托酒吧光开厢费都两万哪。”

哪知冯北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难得正经：“哪是我掏钱，这不有小富婆你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月薪多少。”

熊赳赳顿时一阵肉疼，捂着心口在那装：“你听到我钱包的哭泣了吗？”

冯北摊手：“没有，该聋的时候就得聋，是吧，小富婆。”

说完抬手跟个大爷一样带着大部队走了。

熊赳赳也赶紧跟上，却发现楚湛天还在原地站着不动。

她走过去：“怎么了这是？”

自己养的神龙，这么大半年的也摸清了他的脾气，大概率的是生气了。

张宇这时回头看了熊赳赳一眼，朝她示意尽快跟上，熊赳赳点头应下。

“走了，去庆功，你今天不也参与这场比赛了吗。”说着扯起他的袖子往前走，哪知立刻被甩开了。

“不公平。”

熊赳赳：“嗯？”

楚湛天拿他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一字一顿：“我说不！公！平！”

熊赳赳大惑：“什么不公平？”

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嘴角耷拉着：“我可以不加别人微信，你为什么不能拒绝？”

还没等熊赳赳解释，他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的说着自己的不满：“天气这么冷为什么还要穿裙子？张飞没手吗为什么要给他包扎？校报要用你们的照片你为什么不拒绝？我打篮球不帅吗，你为什么不夸我？”

熊赳赳听的一愣又一愣，终于在最后一个问题那得到了答案：“原来你是嫌我没夸你打篮球帅呀。”

他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却恍惚让熊赳赳觉得是个刚刚被抢了玩具的小朋友，而那个玩具，还是她抢的。

看大部队都走没影了，熊赳赳用起了惯用伎俩，拿手一下一下的拂着他的后背：“你最帅，整场篮球赛数你最帅。”

手，就这么被楚湛天扯了下来攥在了掌心里：“你觉得我还是那个拍俩下就能安抚的小黑龙吗？熊赳赳，你到底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

熊赳赳脑子下线了三秒：“没……没听懂。”

他忽然抬起手掌，暗光绕着修长的指节即刻四散开来，天地就这么一瞬间，春暖花开。

像是末日前的狂欢，要在这一天之内走过春秋冬夏，四季轮回。

看着他因为大量运用法力而变得湛蓝的眼仁，她这才反应过来。

北京，是个四季分明的地方，春华秋实夏蝉冬雪，什么季节该是什么样子，都能相得益彰，这忽然而来的大雪，这么诡异，严重违背了自然规律，她早该想到是楚湛天这家伙搞的鬼。

“你……不想让我穿这条裙子？”

不知是不是刚才冻傻了，熊赳赳反射弧长到几乎绕了地球两圈。

楚湛天重重的往外呼了一口气，似乎对她非常有意见，语气也重的很：“熊赳赳，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反正不是水。”熊赳赳迟疑的晃了晃头：“你到底为了什么？这样反复无常的操纵天气很容易暴露的。”

“我……你自己想吧。”他像是放弃了一样，身姿不如刚才那么挺拔，转身落寞的往前走，只留下了还在原地的熊赳赳。

整个庆功宴都热闹异常，队员们撒开欢的吃喝打闹，推杯换盏，熊赳赳有些心不在焉，想着刚才楚湛天说的话。

楚湛天坐在餐桌的角落里，庆功宴期间一句话也没说，更没主动过来找她，从前像个粘人精一样，走哪跟哪，今天却反常的厉害。

只是队员们过来给他们的这个外援敬酒，他也照单全收，喝了不少。

而mojito酒吧作为第二场狂欢，定在了晚上九点。

青春洋溢带着雄性荷尔蒙的肉/体总是格外惹眼，他们一行人进了酒吧便立刻成为了焦点，毕竟一个个人高马大，又精壮帅气，不多看两眼都觉得亏本。

期间戴哲也在医院里躺着用电话给他的队员们带去了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毕竟全是重色轻友不顾兄弟还在病床上受罪，只知道自己在酒吧吃喝玩乐的王八犊子们。

熊赳赳手里拿着酒杯，坐在角落里偷瞄，这神龙怎么还在生闷气。

不过说生气吧，他还是跟来了酒吧，并没有抛下她黑脸走人，熊赳赳越想越纳闷，越纳闷越想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还是说回答的太草率。

就这么抠着酒杯在那想的时候，被酒吧里的美女缠的不胜其扰的张宇坐在了她身边，身手捏了捏她的脸。

“胖了点，脸上都有肉了。”

张宇笑的时候脸上有个梨涡，灯光昏暗下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他俩离得实在太近了，想不看到都难。

“怎么了，又有哪个方位的女生在看咱们？”熊赳赳早就习惯张宇忽如其来的亲密，大概是想摆脱酒吧里的一些困扰。

张宇忽然凑近她的耳朵，小声道：“你哥我就这么不是人？关心你都不成。”

熊赳赳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扯出来个冷笑：“三点钟方向现在有俩女生在瞪我，你觉得哪。”

张宇在嘈杂的环境了笑出了声：“你还是这么可爱，跟小时候一样老爱拆我台。”

熊赳赳看了角落一眼，楚湛天戴着帽子，帽檐的阴影遮住了大半的脸，只能看到削挺的鼻尖和紧抿的薄唇，他似乎在闭目养神，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的模样，所以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他刚才对自己说的话，下意识的和张宇扯开一点距离，找了个话题：“宇哥，你女朋友哪？”

“哪个女朋友？”张宇喝了一口手里的酒，胳膊放在身后的沙发卡座上，撑着头看她。

熊赳赳皱了下眉头：“许橙啊？”

她还记得许橙的样子，斯斯文文，不惊艳但却很舒服耐看，是个适合结婚的女孩子。

但大概张宇不这么想，他的表情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故人，让熊赳赳顿时觉得替许橙不值。

“她呀，早分手了。”

熊赳赳一点都不意外：“这次撑了几个月？又是什么理由分手的？”

张宇一点都不内疚的样子，毕竟他也是轻车熟路了：“一个月，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谈恋爱。”

这理由真的是烂到爆了，伤人到无形。

就像是想不到分手理由了随便来了一句，你爱喝雪碧，我爱喝可乐，咱俩不合适一样，只给她留下了是个人都觉得荒唐的体面。

熊赳赳叹了口气：“宇哥，这么多年还没玩够吗，就没有一个能让你定下来的姑娘？许橙还挺好的。”

“你觉得她好？”张宇坐正了一些，脸被酒吧昏暗不明的光影掩去了一半的棱角。

熊赳赳点头：“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我觉得她人还挺好的，是值得喜欢的姑娘。”

“可我不觉得她好。”张宇说的很决绝，似乎很早就敲定了答案。

熊赳赳耸耸肩：“奥，好吧。”

张宇反笑：“那你接下来不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吗？”

熊赳赳不按套路出牌：“为什么要问，你从小到大喜欢的类型不一直在变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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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我没闭目养神，我在生闷气，为什么还不来哄我。


戒指

似乎是音乐太吵，熊赳赳不确定张宇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隔了好半天，他忽然把手里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才慢悠悠的开口：“一直没变过。”

熊赳赳转头：“嗯？”

这时，却看到张宇眼光幽深盯着张飞的方向叹了口气。

熊赳赳跟着看过去，只见队员们似乎在起哄，几个人围在一起不知讨论着什么。

张宇低低的笑了一声，带着无奈和妥协：“可我是哥哥啊。”

熊赳赳还来不及思考张宇说的这句是什么意思，就被今天异常兴奋的冯北给拉走了。

冯北和刘雨墨都是酒鬼，在她们俩眼里，熊赳赳和范晓晓的酒量都是菜狗级别的，尤其是熊赳赳，常年被冯北吐槽扯了山东人平均酒量的后腿，扯的裤衩子都掉了的那种。

“喝吧，替你姐妹儿庆祝一下。”冯北把用金酒调的鸡尾酒推到熊赳赳面前，自己则是极其豪迈的倒了半杯子威士忌，连冰块都不加。

熊赳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甜甜的还挺好喝，尝着酒精度也不高，至少比冯北手里的烈酒度数低多了。

“怎么了？这么高兴。”熊赳赳和她碰了碰杯，问道。

冯北大咧咧的搂住熊赳赳的脖子，上去就在她脸上嘬了一口：“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吉祥物呢，前脚刚问我是不是接了大本子，这不，刚才编剧部给我发消息，我成了星途下部大投资的主编剧，主编剧哎，好多人的生杀大权都在我手里了。”

熊赳赳皱眉：“哪部？”毕竟现在所有的投资项目她都有参与，怎么也该是有印象的。

“《破晓之前》”冯北喝了口酒，顺便拿了张纸帮熊赳赳把脸上的口红印擦了擦。

熊赳赳顺手接过纸继续擦着：“这部电影不是纪谌主演吗？你确定是因为我是福星才接的这部剧，不是因为现在你们俩有一腿？”

“纪谌？大明星纪谌吗？”刘雨墨和范晓晓两眼放光，脖子伸出了长颈鹿的生理高度，赶紧凑过来听八卦。

刘雨墨：“你什么时候勾搭上纪谌的？”

范晓晓：“我不管，快给我动用关系要十张to签，不！二十张。”

冯北好死不死的扯了个假笑，看向熊赳赳：“瞎说是吧，我是睡到他了还是和他谈恋爱了，你竟然用有一腿来形容我们的关系。”

熊赳赳讪笑一声：“睡了他那不是早晚的事？”

冯北舔了下嘴唇，眉梢轻挑：“这倒是真的，送上门的肥肉怎么能不吃哪。”

熊赳赳搓搓双手呈求饶状：“冯大编剧，等你们撕破脸大战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殃及池鱼，我这种小菜狗经不起战火焚烧的。”

冯北端起杯子和她碰了碰：“好说好说，你先把酒喝了。”

舍友们的话题总是天南地北，聊东扯西的。熊赳赳不知不觉的喝了三杯鸡尾酒，才发现这酒这么上头，整个人昏天黑地，连眼前的人都有些重影了。

冯北叹了口气，把第四杯酒从她手里拿走：“你这跟我们喝了四年，酒量怎么没见涨哪？”

刘雨墨递了一杯温水给已经有点呆滞的熊赳赳，又扶了扶躺在她腿上喝的不省人事的范晓晓：“涨了，大一的时候一杯倒哪。”

喝多了的人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喝多的，这好像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熊赳赳打了个酒嗝，拿两根手指头撑着脸在那反驳：“我没醉，谁……谁说我醉了。”

说着，她还努力的坐直身子，跟要上课认真听讲的小学生一样，把手放在了膝盖上。

冯北赶紧刚掏出手机准备记录这搞笑的一刻，篮球队的队员们就起哄一样的推搡着张飞走了过来。

看这么多人影晃晃悠悠的往她这边走，熊赳赳更是十分争气的打起精神，腰板笔直，还不忘了喝口手里的水。

“赳赳，”张飞深呼吸了一下，攥着戒指盒的指节都因为紧张有些发白了：“这个送你。”
熊赳赳努力聚集视线，看向张飞手里的那枚MVP的戒指。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酒吧音乐在这句话的间隙戛然而止，让这句话忽然有了不同以往的分量。

张宇双手交握的放在膝盖上，人微微靠在卡座的沙发里，离熊赳赳远了些，像是在看戏，更像是莫名的疏离。

远处角落的楚湛天忽然在这安静的气氛里睁开了眼睛，刚才嘈杂纷乱音乐震天他都泰然自若的闭目养神，现在倒醒的是时候。

酒精的作用下，熊赳赳的动作有些迟缓。

“给我的？”她接过盒子：“这……好像有点大，戴不下。”

她把戒指拿在手里反复的看，手指头一戳一戳的，就是找不准方位套进去。

“那我再买条链子，你戴在脖子里。”张飞似乎太紧张了，没敢抬头看熊赳赳，习惯性挠后脑勺的时候冯北才发现他手上有个一模一样的戒指。

氛围就这么一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这……还是对戒？”冯北声音有点小，酒吧DJ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表演，似乎没有几个人能听到她说的话。

张飞有些局促，指尖一直摩挲着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是套戒，大的套小的，是我比赛前自己选的款式。”

熊赳赳低着个头不说话，鬼知道她其实是喝多了想睡觉。

“队长，你说话呀，别愣着啊！”队员们在身后不住的提醒着什么。

张宇则在旁边打开瓶新酒，倒满一杯，拿在手里，远远看着自己弟弟接下来的动作，眼眸中神色暗沉的厉害。

“赳赳！……”

张飞这次喊她的声音在这灯红酒绿里显得格外温柔。

熊赳赳耳尖动了一下，等了好久也没等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带着音乐也在同时戛然而止。

她迟疑的抬头，恍惚一时间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自己明明在酒吧里，现在怎么回家了？看来真是喝多了，又产生了幻觉。

她再次闭上眼睛，手里摩挲着那枚戒指，脑子里都是冯北最后那句话。

忽然，身边的沙发有一些倾斜的塌陷，她闭着眼睛倚在沙发靠背上，抬起手，对着身边的人慢吞吞的说：“这戒指我不能要了。”

“为什么不能要？”声音问的很轻。

“要了有人会不高兴的，他这几天可不好哄了，脾气大得很。”她实在是太困了，终于连举着戒指的胳膊都支撑不住了，重重的从半空里跌落下来。

当胳膊接触到一片冰凉，也伴随了片刻的清醒。

熊赳赳迟缓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胳膊被楚湛天接在了手里。

“怎么是你，张飞哪？”熊赳赳又打了个酒嗝，轻轻吐出一口气。

楚湛天浅蓝的眸子一瞬不瞬，眼前的人，不答反问：“他是谁？谁不好哄？”

虽然嘴角已经含着笑意，但他还是想亲耳听她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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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简单粗暴的剧透，下章有吻戏。


负责

醉鬼的逆反心理向来很重，熊赳赳试图把胳膊从楚湛天手里抽出来：“凭什么告诉你，你个小气鬼，半天没搭理我了。”

她前言不搭后语，看到沙发就准备往旁边倒，哪知手腕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朝着反方向把她拉入怀中。

“我错了，下次不会不理你了。”温柔的声音从熊赳赳的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丝热气游离到她的耳畔，让她耳尖痒的下意识在这心跳加速的怀里蹭了蹭。

楚湛天看了眼怀里快要睡着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在那自说自话：“不想让你为了另一男人穿裙子，不想让你给别人微信，不想让你和别人过分接触，不想从你嘴里听到你夸赞另一个男人。”

然后小心的拿过熊赳赳掌心里的戒指：“所以也不想让你接受这个。”

喧嚣尘上的酒吧里，他在张飞即将要告白的那一刻暂停了时间，抹去了他们今晚的记忆，把熊赳赳偷了回来。

是呀，小心翼翼的偷了回来，生怕她下一刻就答应，生怕雨天不再是他背着她走过泥泞，生怕她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

“所以，”楚湛天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半梦半醒间的熊赳赳猝不及防的抬头，眼睛里没有光，声音也含糊不清：“你喜欢我？”

但由于喝的太醉，她的脑袋根本立不住，东倒西歪的终于重重的砸在了楚湛天胸膛上，也正好听到那愈渐汹涌的心跳，神龙接近人类两倍的心跳简直快到离谱。

她撇着嘴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嘴里呢喃不止：“骗人的，你是神龙，你有未婚妻的……”

话还没说完，微凉的唇就堵住了她的话语，像是吻上了一块冷玉，却绵软的让人不愿撤离。

那些止步不前的怯懦和犹豫不决的心意终于在这一刻汹涌决堤，楚湛天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托住她的后颈贴向自己，辗转反侧的吻有些生涩，唇齿间的游离却越发炽热，彭然让他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欲望，陌生又难以克制。

可怀里的人竟然连接吻都懒得睁开眼睛。

“嘶……”

他忽然紧皱了下眉头，喘着粗重的气息拉开二人的一点点距离：“怎么还咬人？”

他舌尖探出唇边，轻抵了一下伤口，低哑着声音向怀里的人抱怨，语气里却全是灼人的诱惑：“咬破了该怎么办？”

熊赳赳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眼神迷离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嘴角渗出的点点鲜红，盯了好久，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那我帮你亲掉吧。”

说着，主动勾上他的脖子，吻上了那片血腥。

吻进嘴里的血带着莫名的熟悉感，像是以前尝过，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脑海中顿时闪过了好多自己曾经尝过的东西，那杯姜果茶，那碗带着穹鲨骨勺的粥……

亲吻的动作戛然而止，楚湛天带着压抑欲望的浅色眸子看向她：“怎么了？”

熊赳赳双手撑在两个人身体之间，晃了晃脑袋：“不行，好吃的东西要留着……慢慢吃。”

楚湛天：“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歪着头睡了过去。

“好，给你留着慢慢吃。”他无奈的笑出了声，低头吻了吻熟睡人的眼眸，把她抱回了卧室。

第二天的早晨，熊赳赳拿着自己专属的勺子在那搅着玉米排骨汤，低头踟蹰了很久，才敢问对面托着腮一动不动盯着自己的人。

“你嘴是怎么回事？跟人打架了？”

楚湛天嘴角的笑顷刻间僵在了那里：“你不记得了？”

熊赳赳对这个台词莫名的恐惧，挪着椅子往后仰了仰身子，手指头也搓着勺柄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按你这语气，是……我打得？”

她怎么会动手打神龙哪，她这么怂，这种废柴战斗力，怎么可能得手。

楚湛天双手环抱在胸前，拿舌尖舔了舔伤口：“所以你是不准备负责了？”

“负责负责，我这人是从小就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在这方面，熊赳赳还是很上道的，原不原谅的，先认错再说。

“那你先把汤喝了。”楚湛天拿指节敲打了一下桌面，熊赳赳点头，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

顿时，那种熟悉的味道和感觉就像是心底生根的藤枝一样迅速的蔓延开来，昨夜的那些画面也跟着断断续续的闪回到了脑海里。

她猛的抬头看了楚湛天一眼。

“记起来了？”他用指尖摩挲着唇边的伤口，眼睛里带着占有欲十足的笑意。

熊赳赳跟冯北混久了，还是学到点干货的，渣男附体一样的迅速摇头：“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

说话间，楚湛天就凭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越过餐桌倾身而来，事先预料到似的拿手抵住了她想要躲避的后脑勺，吻上了她的唇。

现在的熊赳赳异常清醒，昨晚和今早的画面交织重叠在一起，让她徒然睁大了眼睛。

今天楚湛天这个吻，克制又隐忍，生怕吓到她。

“我就知道你会不认账。”他迅速撤离，故作镇定的坐回椅子上，可通红的耳尖和无处安放的双手却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

伴着清晨初阳的薄浅日光，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有了片刻的安静，静的熊赳赳一个人类都能听到对面坐着的人大海一般汹涌澎湃翻腾不息的心跳。

“为什么不说话？”

楚湛天眸色暗了许多，纤长细密的睫毛颤了颤，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幼兽在等待救援。

“我在想怎么负责。”熊赳赳看向他，想从他那找寻一个妥帖的解决方式。

长时间维持的平静关系终于在自己的色令智昏下被打破了，毕竟，现在她脑子里只有自己主动攀上他的脖颈，亲吻他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好色，但没想到行动力还这么强。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人生第一次这么把持不住，竟然还是对这天地间主宰万物的神祇。

搁在古代这么亵渎神明是要被放猪笼里沉塘的吧，真是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熊赳赳抠着指甲，有些尴尬，但还是开了口：“那个，在我们这个时代，接吻哪，就像两个人之间互道晚安早安一样平常，”

她偷看了楚湛天一眼，见他垂着眸子不说话，就趁热打铁的解释：“所以哪，这不算什么大事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算什么大事？不要放在心上？”他重复了遍熊赳赳最后的话，双手忽然放在了桌面上。

熊赳赳清楚的看到，他白皙如瓷的肌肤下，那一根根因为攥紧拳头而暴起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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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能不能不负责，能不能当个渣女？
楚湛天：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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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十六万了，竟然发现自己的文太清水，那就补回来，一章亲三回吧。


补偿

她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赶紧找补，毕竟这是个随便一挥手就可以让天雷把车劈成灰烬的人物，虽然是自己养的，但最近她却发现楚湛天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无法控制，使用法术的频率也高的可怕。

“不过这也要看你了，我很善解人意的，你要是觉得受了委屈，那我可以补偿。”

“补偿？你准备怎么补偿？”他神色松动了一些。

熊赳赳松了口气，把袖子挽起来，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那个……我让你咬一口，你可以喝我的血。”

“熊赳赳！”

楚湛天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吓的她猛的的闭上眼睛。

却又听到他闷笑了一声：“原来这么怕我。”

熊赳赳挑开眼皮，嘴唇有些打哆嗦：“不是怕你，是怕你的法力，万一你引道雷劈了我怎么办。”然后赶紧找后路：“但我知道你一定不舍得劈我的对不对，我怎么说也养了你半年多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对，”楚湛天似笑非笑，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反复把玩着，捏着她的指节却话锋一转：“可我们龙族却没这么开放哪，不能说算就算了。”

熊赳赳看着被禁锢的手，像个待宰的羔羊，使劲点头：“当然了，咱们差了一亿年嘛，我也可以理解你的，不过我血不多，你……能不能慢慢喝，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我法力已经恢复，不需要喝血了。”他忽然松开她的手，眼角带着耐人寻味的笑意：“但我们龙族有个规矩。”

熊赳赳怂到不行，紧张兮兮的问：“什么规矩？”

“赐咒。”

她汗毛竖起脊背发凉，脑海中闪过了自己贫瘠想象力能创造的所有恐怖画面：“咒？怎么感觉这么吓人哪。”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人，一再的确定是不是原来那个给颗小番茄就能哄好的神龙，以前多可爱，她说什么是什么，现在怎么还有叛逆期了？

楚湛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倚着靠背，说的不急不缓：“赐咒，是神龙对他们标记的人类下的一念诅咒，一旦诅咒应验，被赐咒的人就会被万火焚身而亡。”

“什么？”熊赳赳惊得原地站起：“那我是被赐咒了吗？”

虽然他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显然熊赳赳信以为真了：“嗯，你很勇敢，主动求的标记。”

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熊赳赳悲从中来，想撞南墙的心都有了：“你们神龙族赐咒都这么随便的吗，我就亲了一口，就要被万火焚身而亡了？”

真是一站式服务呢，火葬场的钱都替她省了，收尸直接收骨灰。

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跌坐回板凳上，面如死灰的样子跟被当面下病危通知书差不多了：“我这才从天坑大难不死回来，这就又要嗝屁了？”

这大起大落的人生轨迹，冲击的熊赳赳都有点抗压性了，她绝对不相信自己这么短命，她一定还能再拯救一下。

“那有什么解除赐咒的方法吗，这是你们龙族下的咒，那你应该能解的对不对？。”

看目的达到了，楚湛天压住了嘴角的笑，努力严肃起来：“倒是有个方法能解除赐咒。”

他顿了顿，看着熊赳赳睁着她晴朗无比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等他的回答，可爱的很，特别想先亲一口再说。

“什么方法？”熊赳赳主动握住他的手，一脸的虔诚。

楚湛天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带着光：“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不离不弃，不死不休。”

客厅第二次的死寂来的措不及防，熊赳赳抽回自己手的同时，看到了楚湛天微微颤抖的指尖。
她抬起头再次确认：“一辈子？”

对于一个活了一亿年的神龙来说，她是他生命长河里微不足道的一个瞬间，可有可无的过眼云烟，或者说，她才像是个宠物吧。

似乎是看出了熊赳赳迟疑和误解，他不想再忍了：“我喜欢你。”

熊赳赳反应慢了一拍：“嗯？”

“我喜欢你，想永远和你在一起。”他语气里带着坚定和执着，像是苍穹之上无法遮挡的太阳，像是深海之下藏匿不住的巨浪，带着他势不可挡的爱意向熊赳赳画地为牢的心门上奔袭而来。

两个人对面而坐，像是一场无形拉扯的谈判，撕开了熊赳赳心底最深的伪装。

人类怎么可能和神龙在一起哪，简直是荒唐。

她确实已经对楚湛天依赖到无法让他剥离出自己的生活，但却从未妄想过一次能把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毕竟，他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可她，现在忽然也想自私一回。

楚湛天感觉等待答复的短暂时间比他被封印的那几千万年都要漫长和煎熬。

“好！”

楚湛天迟疑的抬头，带着绝处逢生的后知后觉：“你说什么？”

熊赳赳眼睛弯弯，认真的看着他：“我也喜欢你，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毕竟，自己的永远却不是他的永远。

她从小到大不争不抢，不哭不闹，不期待更不妄想，这么多年的安于现状可不可以换她自私一回，就这一回。

她是人类，只有须臾数年可活，就自私的让楚湛天陪她这一世，剩下亿万年岁月长河里，她都会把他还给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妻。

楚湛天的似乎没料到这个答案，眼睛忽然间皓镧如海：“你再说一遍。”

熊赳赳愣了一瞬，今天才知道，原来他的眼睛不止是在施法的时候才会变蓝。

流泪的时候，也会。

她发自心底的笑意蔓延在初阳照耀的脸庞上：“我也喜欢你，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

自从明确答复了楚湛天的那天起，他就露出了‘真面目’，而且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我在上班哪。”熊赳赳抱着合同从编剧部出来，抬头就看到楚湛天斜倚在门口等自己。

“为什么不可以跟着你，我是你男朋……”话还没说完，熊赳赳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由于惯性力太大，楚湛天的头磕在了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微微皱了下眉头，熊赳赳赶紧把他拉到楼梯间里：“怎么样？碰疼了吧。”

说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哪知道他跟撞傻了一样咧嘴笑：“不疼，一点也不疼。”

熊赳赳四下环顾了一番，小声说：“你别老跟着我了，你就没点工作吗，摄影部就这么闲？我看今天工作群里的摄影通告都排了三页长了。”

哪知还没等她抬脚，楚湛天就耷拉着嘴角不乐意了：“我看别人家女朋友不是这样的，她们巴不得自己男友在她们身边，可你怎么总是赶我。”

熊赳赳没好气的把手里的文件夹紧了紧：“那人家男朋友也没工作时间一上午跑出来五趟吧，你哪是神龙，明明就是个粘人精。”

说完，觉得自己语气有点重，赶紧哄了哄：“好了，中午一起吃午饭好不好，我现在真的很忙。”

说完转身往楼上走，可还没走两步就被忽然瞬移到他面前的楚湛天给挡住了去路：“你忘了一件事。”

熊赳赳抬头：“嗯？什么……”

话在下一刻被堵在了嘴边。

等熊赳赳跑回三十三楼，Diasy拿着今天江昀枫的行程走了过来：“你又爬楼梯上来的？看脸红的。”

熊赳赳下意识的捂住了脸颊，她分明是坐电梯上来的。

Diasy把文件打开指给熊赳赳看：“今天下午你陪江总出席一个开机仪式，还有几家媒体记者的现场采访也盯着点，有些没必要的问题该挡就挡掉。”

熊赳赳点头应下，Diasy低头看了她一眼，加了句：“赳赳，口红补补，都花了，又跑出去偷吃什么了？”

“啊？”她拿手指抠了下微肿的嘴唇，那人口腔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还未散去，像是盛夏的风吹过薄荷叶的味道。

他俩不是用的同一种牙膏吗，怎么自己没有这么香。

还有他的吻技，才一两天的功夫就无师自通炉火纯青了？

熊赳赳红着脸抬头瞎说：“我刚刚在编剧部吃了几颗小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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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从小黑龙时期就很粘人，要求熊赳赳走到哪带到哪，应聘也要在书包里跟着去，所以粘人精人设早就立下了，要不这几章就先甜一下？
裸更最大的好处就是随着心情写剧情呀，哈哈。


口红花了

Diasy嘟囔着往自己工位走：“那得吃了多少才蹭成这样。”

熊赳赳顾不上其它，赶紧拿着口红往洗手间走。

对着镜子刚补好口红，迎面就碰到了白慕青。

真是冤家路窄！

关键是她还好死不死的整个人挡在洗手间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没有要挪开的意思，所以，是要逼着自己和她说话？

那她脸可真大。

熊赳赳也不急，就在那倚着洗手台看她。

终于，白慕青憋不住了。

“两年不见，越来越能忍了。”白慕青轻描淡写里都是自己为是的攻击，风格多年未变，一点长进都没有。

熊赳赳这几年也不是白跟着冯北和刘雨墨她们混的，打击式教育使她如打了过期激素的猪崽一样茁壮成长野蛮发育。

熊赳赳露出职业假笑，语气比专柜推销化妆品的柜姐都温柔近人，但句句却是带着倒勾的小刀子：“我能不能忍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忍哪。白小姐没这三十三楼的门禁卡，所以跑洗手间来蹲点了？觉得江总会过来？”

因为这段日子公司业务繁忙，再加上纪谌的风流事也在公众心中淡化的差不多了，江昀枫懒得经营这段公关爱情，已经好几天没让熊赳赳定餐厅和白慕青演戏了。

所以白慕青今天确实是来‘偶遇’江昀枫的。毕竟抱上江昀枫这条大腿，比傍上影帝和导演更容易在娱乐圈出人头地青云直上哪！

熊赳赳话说到一半，吊足了白慕青的胃口，也实打实的下了她的脸：“可惜呀，你去江总办公室没注意吗，他那是套间，休息室里自带洗手间的。”

“你少胡说八道，我刚见了昀枫，从他办公室出来。”白慕青的脸色精彩纷呈，精致的面容里带着努力压制的怒火，是呀，她是明星，自觉的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和熊赳赳这种公司逆来顺受卑躬屈膝的打工仔一般见识。

可熊赳赳就是个会反击的打工仔呐，真是巧了。

熊赳赳转着自己手里的口红盖，不生气也不着急，就在那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是吗？江总这个点正在三十二楼开会，白小姐刚才在总裁办公室见得是鬼？”

这种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躺尸攻击的法子还是刘雨墨教的，白慕青所有的话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感觉对熊赳赳毫无杀伤力。

熊赳赳明显看到白慕青的肩膀在抖，整个人身形也因为穿了恨天高有些晃，她终于瞅准时机，看到门口闪出来一条缝立马侧着身子往外溜。

这时，恼羞成怒还反应迟钝的白慕青终于憋不住了，带着积怨已久的恨意，转身狠狠从背后推了熊赳赳一把。

带着巨大冲击力，熊赳赳嘭的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板上，膝盖像是碎了一样，可她现在顾不得疼，因为白慕青的动作恍惚让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快要消失不见的恐惧也跟着绕上心头。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带着细高跟特有的敲击感传入熊赳赳的耳朵，是Lisa和Diasy跑了出来，因为Lisa的工位正好可以看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赳赳，你怎么摔倒了？”Diasy小心的把熊赳赳扶起来，看到她膝盖上磕掉的一大块皮：“这才第一次穿一步裙，怎么就摔了？伤口都出血了，得处理一下才行呀。”

说着，她抬头看到居高临下的白慕青正挎着包站在洗手间门口。

Diasy也是个心直口快的，说话有时不过脑子：“白小姐怎么在这儿，看人摔了也不知道扶一把。”

白慕青恢复了她人前高高在上的女明星人设，脸变得比翻书都快：“我才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熊助理摔在这了，哪来得及扶呀，而且不还有你们的嘛。”

那语气，像熊赳赳是个掉进粪坑的二哈，她嫌脏的很。

不动声色默默扶着熊赳赳的Lisa终于忍不住了，因为她恰巧目睹了白慕青动手的全过程：“白小姐真的不知道熊特助是怎么摔倒的吗？”

虽然她知道熊赳赳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但却很意外她为什么在白慕青撒谎的时候不反驳，甚至看着还有点心不在焉神游天外的意思。

白慕青显然也看出了熊赳赳的跑神儿，以为她还像时候一样怕了自己，更是嚣张起来：“当事人都没说话，你们当助理的上蹿下跳替别人出头，真是有意思。”

熊赳赳这时才在这场闹剧中找到一丝头绪，压着终于在名侦探柯南每集故事的最后找到真凶才有的兴奋，轻轻拉了Lisa的衣袖，用气音说：“Lisa姐，我没事，用不着现在和她一般见识。”

Lisa立刻领会了熊赳赳话里的意思，本想就此作罢，但是低头看到她膝盖上的血迹斑斑，还是在临转身前侧目看了白慕青一眼，准备给她点教训。

转脸用像是和同事讨论午饭吃什么的语气，对着熊赳赳说：“哎？赳赳，你的入职礼物和白小姐的包一样哪。”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白慕青耳朵里。

熊赳赳差点没憋住笑，没想到平时看着遇事冷静沉着，工作起来女强人范儿十足的Lisa姐还有这么忍不住的时候。

然后，熊赳赳的腰间就被Lisa轻轻拧了一把，她瘸着两条腿，跟个麻袋一样被她俩架在中间，用足够让身后的白慕青听到的声音说：“奥，我没收，还给江总了。”

白慕青现在什么脸色熊赳赳是看不到了，可以她对白慕青多年的了解，这种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大小姐，现在知道自己手里的包是死对头不要的东西，那比当众打她脸都难堪哪。

好精彩，好想回头看，好想拍下来发朋友圈。

可她没有，因为Lisa和daisy转个弯就把她往电梯里带，压根没回办公室。

“Lisa姐，你怎么知道那个包是我的入职礼物？”熊赳赳看着下行去三楼医疗室的电梯按键，有点心虚的开口问。

毕竟包的价格说起来还挺让人浮想联翩的。

Lisa料到了熊赳赳会忍不住问，蹲下身边检查她伤口边说：“因为这包是我去买的，江总当时说是送朋友的礼物，要挑贵重点。”

Diasy这才反应归来：“怪不得江总没冲你发脾气也没开除你，原来你是他朋友啊。”

熊赳赳有些尴尬的抠着眉骨：“也不算什么朋友，就是认识。”

Diasy忙说：“不是朋友你能干这么久，你以为前七个被开掉的特助是假的吗。”

话刚说完，Lisa就瞪了Diasy一眼，吓得Diasy立刻住了嘴，讪讪笑着扶着熊赳赳躲到了她身后。

熊赳赳自从知道了江昀枫有严重的躁郁症之后，很多事都想通了，大概那七个助理是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病情，或者是江昀枫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病情，才会开掉他们。

而熊赳赳就是个例外，在江昀枫心中，她和他是同类人，有着难以愈合的伤和无法控制的情绪，也就有了可以坦诚相见想要互相取暖的勇气。

这时电梯门叮的开在了二十一楼，摄影部的李铮进了电梯。

“熊特助，你腿怎么伤成这样了？”熊赳赳虽然只是膝盖破了层皮，但是因为伤的面积大看着鲜血淋漓十分可怖。

熊赳赳叹了口气，懒得解释：“摔的。你不在十八楼待着跑二十一楼干什么来了？”

李铮还是盯着熊赳赳的伤口：“我去给后期送样片。你这流这么多血，得去包扎一下呀。”

熊赳赳指着三楼的按键：“我这不就是去医疗室嘛。”

“那我背你……”话还没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住了嘴。

这时电梯正好到了十八楼，他跑到比兔子都快：“我还有事，先走了。”

熊赳赳满脸纳闷，这李铮怎么还神神叨叨的。

Diasy也在旁边打趣：“这摄影部的小助理怎么看着脑子不太好使哪？”

熊赳赳笑笑：“这是我大学同学，平时看着还挺机灵的，难道是摄影部活儿太重，给累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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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男主没出场，下章就来了。


衣服

Lisa看快到三楼了，架起熊赳赳的胳膊：“有你傻，被人从身后推了都不知道。”

Diasy猛的睁大了杏仁眼：“你是被白慕青故意推倒的？”

熊赳赳赶紧捂住她的嘴：“行了姐姐，这事以后慢慢说，咱们赶快包扎完回三十三楼吧，江总开完会回来要是看我们都不在，会发脾气的。”

Diasy扶着熊赳赳走了一半的道，还是，没忍住：“不管是什么原因，这白慕青就看着不是什么好货色，我得去匿名爆料她，太气人了。”

熊赳赳就这么被两个人架着，脚几乎离了地面，穿过透明落地长廊，在那劝：“不用了，她的黑料还少吗，脚踏两只船的事都没能让她退圈，这种捕风捉影的伤了我的事谁能信，除了让她微博搜索指数更高更红之外没一点用处。”

Diasy气得胸膛起伏的厉害，把她扶着坐在治疗椅上，接着说：“那以后她再来三十三楼我们都不去伺候她，还喝拿铁喝美式，让她自己去倒。”

Lisa把医生喊来，笑着在那劝：“你怎么被赳赳传染的也变小孩子脾气了，我们可是正规培训过的高级助理，要专业点才对。”

Diasy还是气不过：“那我下次在拿铁里多放糖和奶泡，胖死她。”

熊赳赳被Diasy的话逗得在那拍着椅子扶手笑，这时医疗室的门却被一股子怪风给嘭的撞开了，下一秒，楚湛天喘着粗气出现在了门口。

“你怎么来了？”熊赳赳很是纳闷，却还是掩人耳目的加了一句：“小舅。”

因为被这声巨响给吓到，医生清理伤口的棉球和消毒液都掉在了地上，只好站起身往里间走：“我再去换些无菌的棉球。”

楚湛天是在李铮回去的时候听说熊赳赳受了伤，这才刚分开半个小时怎么就受伤了哪。

他慌乱的跑出来，看电梯才上行到了十一楼，又怕自己用了法术，眼色变幻，身份暴露在外人面前，只好一口气跑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的半跪在熊赳赳面前，不顾身旁Lisa和Diasy诧异十足的眼神，指尖都带着心疼的颤抖：“怎么伤的？刚才不还好好的？”

Diasy上前一步，气愤的刚想告诉楚湛天是白慕青那个狠毒的女人故意推得，却被熊赳赳抢先一步解释：“是我不小心摔的。”

她知道楚湛天的性格，虽然在她面前乖顺听话，本质却是个暴虐十足不可控制的家伙，下手没个轻重，万一闹出人命，那场面就很可能无法想象了。

而且熊赳赳不想他为了自己染上杀戮，因为楚湛天曾经告诉过自己，他此生，还没有亲手杀嗜过人类，更没覆灭过生灵，被封印时他还太小，没有来及肩负起神龙族一代又一代掌控万物生存，主宰生灵存亡的使命。

他也告诉过她，那是个不平等的时空，是神龙为了统治世界而造就的人间炼狱。

熊赳赳笑着偷偷扯他的袖口：“真的是自己摔的，洗手间地板太滑，我走太快磕在那了。”

Lisa是个眼明心亮的人，看到楚湛天急切的眼神和超乎寻常的关切，很自觉地拉着Diasy往外走：“赳赳，我们不能擅离职守太久，就让他陪着你吧。”

Diasy却眼睛一直在楚湛天身上打转：“那个，小舅，我叫Diasy，一会儿你要亲自把赳赳送上来哦。”

说着话，还花枝招展依依不舍的举着小手在那道别。

楚湛天十分有礼貌的点头：“谢谢你们，我会的。”

人刚走，他立刻变了脸色：“真是自己摔的？”

熊赳赳虽然知道说谎会被他发现，还是硬着头皮在那半真半假的解释：“是我自己摔得，不过是碰见白慕青，一不小心脚下打了滑。”

一听到白慕青的名字，楚湛天下意识的规避掉了熊赳赳慌乱的心跳，因为他发现，熊赳赳似乎很恐惧这个女人，不管是心理还是行为。

“要不要我……”还没等楚湛天把话说完，熊赳赳立刻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就差站起来了。
“不要，不行！”

楚湛天压着她蠢蠢欲动的架势，哄着：“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讨厌她吗，那让她彻底消失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法。”

熊赳赳眉头皱出了川字，就怕他说出这种话：“楚湛天，我们这个时代是法治社会，你不能随便剥夺别人生存的权利，而且我也是人类，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楚湛天听了最后一句话，压在她肩膀上的手下意识的收了回来，不自在的攥了攥，跟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在那默默组织语言：“我不是那种残暴的龙，你能不能……不要害怕我。我的意思是……”

他把熊赳赳的话当了真，尤其是最后一句，拼命的在找着能转圜自己在她心目中残暴不堪，枉顾性命形象的解释：

“……我的意思是让她从公司消失，去别的地方。”

他刚才虽然确实有准备把白慕青挫骨扬灰，彻底让她消失在这世界上的意思，但现在，却只能隐藏自己的心思。

“我说的是真的。”楚湛天睁着他勾人的琥珀色眼睛，十分真诚的撒着谎。

熊赳赳没拆穿他，也跟着点头：“你不要随便杀人就好，不管是谁，都是生命。”

“嗯嗯，你放心。”他拿手指抚平熊赳赳眉心的不安：“那咱们回家吧。”

熊赳赳低头看了眼腿上的伤，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的监视器：“现在？瞬移？”

楚湛天轻抬手指，又把她稳稳的抱了起来：“现在可以了，监控已经坏了。”

熊赳赳在他怀里叹了口气：“损坏公物其实也是不……哎，算了，说了也是白说，回去吧。”

等医生拿着新的消毒液和棉球出来的时候，治疗椅上早已空空如也。

“哎？人都去哪了？”
……

家中。

熊赳赳坐在沙发上摸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膝盖在那犯愁：“我这一会去上班，膝盖上一点伤都看不到是不是说不过去。”

楚湛天端着冒着热气的参茶走过来递给到她手里：“那你就穿长裙长裤。别人就发现不了了。”

说着瞧了一眼她白花花的大腿和有些短的一步裙：“今天怎么穿这种裙子？”

熊赳赳站起来转给他看：“Diasy陪我去买的，说职业助理都这么穿，好看吗？”

楚湛天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错开眼神：“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

熊赳赳低头纳闷：“不好看？你是不是刚来这个时代不懂审美，很漂亮呀。”

楚湛天顺手扯过他从衣柜里拿出来的牛仔裤：“这个好看，以后穿这个。”

熊赳赳看着连个破洞都没有的素色牛仔，终于明白过来：“你这才当了一天男朋友就管上我了？这是大男子主义知不知道。”

楚湛天在那小声委屈：“你今天要穿的是牛仔能把腿摔破吗？我不也很听话，你买什么我穿什么嘛。”

熊赳赳气笑了：“那我还有半衣柜吊带和裙子，都不能穿了？”

楚湛天耷拉着嘴角语气却又不敢强硬：“能不穿就不穿嘛，也没多热。”

熊赳赳觉得他这种像是小孩子讲道理的样子十分可爱：“那夏天热了哪，也不能穿？”

这次他倒是不委屈了，刚刚施法了的眼睛有些微蓝，却透着明亮：“这个好办，我可以让夏天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熊赳赳惊得拿参茶的手都不稳了，赶紧扶住杯底：“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还挺喜欢夏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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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我媳妇的腿，只有我自己能看。


吻

说着又想逗逗他：“那我以后在你面前穿行了吧，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穿。”说完，看到他瞬间变红的耳朵，很是满意的喝了一口手里的参茶。

“嘶……”

熊赳赳放下茶杯呼出一口气：“这茶也太热了，烫嘴。”

说着拿起手机，打开前置对着镜头扯嘴皮：“都给我烫红了。”

楚湛天盯着熊赳赳殷红的嘴唇目不转睛，半天才说了一句：“那我给你冷敷一下。”

熊赳赳没听懂他的意思，对着手机屏幕在那点头：“行，你去冰箱给我拿个冰……”

话还没说完，举着手机的手腕就被楚湛天扯了过去，连带着整个人栽进他怀里，下一秒，微凉的薄唇就堵住了熊赳赳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小子，真是好套路。

熊赳赳不服气，觉得他的嘴唇不够凉，还在那囫囵着边吻边抱怨：“你这能有用？”

刚张嘴，楚湛天的舌头就趁她不备闯了进来，带着盛夏薄荷的香气缱绻游离的勾引缠绕着她的舌尖，让她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路被吻到沙发角落的熊赳赳终于抵不住他的攻势和暧昧在她腰间和脖颈的手掌，适时的推开了他。

“你跟谁学的，怎么还会伸舌头了？”熊赳赳满脸通红，双手抵住楚湛天的胸膛质问道。

楚湛天眨着他看似无辜却分明餍足压抑的眸子，伸出手指摩挲着熊赳赳微肿的唇角：“跟着电影学的，最近在看法国电影，我还学了法语，周末带你去看科西嘉海，那里很美。”

说着又不自觉的靠近。

熊赳赳赶紧弹起来，躲过他波涛汹涌的眼神往卧室走：“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赶紧回去上班哪，我去换衣服了。”

说着逃似的跑了进了卧室。

楚湛天撑在沙发上的手还僵在那，只好翻了个身，头倚在靠背上仰面盯着天花板，却又拿了个靠枕挡在了腰那，捏着眉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熊赳赳换好衣服，出来却发现楚湛天跑去浴室洗澡了，加上想起他俩刚才的行为和他在自己身上并不是很老实的手，熊赳赳脸又腾的红成了小番茄色。

等楚湛天头上兜着浴巾出来，熊赳赳已经面色如常。

“那个，你收拾好了吗，咱们去上班吧，我可没请假。”

楚湛天眼睛里都是水雾，看着亮晶晶的：“好，我去换个衣服，你等我一下。”

说着往熊赳赳卧室走，最近一个月，楚湛天可是每天都在她房间睡的，而且还是躺床上的那种，所以他很多衣服都在熊赳赳衣柜里。

“那个……”还没等他踏进门，熊赳赳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我看你法术用的很勤，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

楚湛天愣在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嗯，怎么了？”

熊赳赳想着他们才刚恋爱，进度不能太快了，抠着眉骨不敢看他：“那……今晚你要不要回自己房间睡。”

楚湛天的脸上的表情终于在呆愣中有了一丝裂痕，他扯下头上的浴巾快步走近，吓得熊赳赳跌坐回沙发上，可偏偏这家伙得寸进尺，裸着上身，用胳膊把她困在了分寸之地：“你害怕什么？”

话语间，他发间的一滴水珠滴落在熊赳赳的脖颈间，有些凉，激的她打了个颤，可还是嘴硬的厉害：“我哪害怕了，我只是怕你害怕，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楚湛天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没事，我也不害怕，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同意。”

“不过你想做什么哪？”他问的特别故意，笑的像是个等在树洞前准备叼走兔崽儿的狐狸。

眼神也在他因为刚才肆意无度的吻，导致她还没消退的嫣红嘴唇间游离。

熊赳赳猛的推开他，站起身往外走的飞快：“这事咱们晚上回来再商量，先去上班，要不然就旷工了。”

楚湛天低头看着自己只穿着了条大裤衩的样子，为难的喊住在门口死死扒着门把手的熊赳赳：“那你能等我两分钟吗，好歹得让我换身衣服啊。”

熊赳赳也不正视他，直直的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你快点换，我就在这等着你。”

楚湛天低笑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熊赳赳在门口等他的这两分钟，脑袋里简直进行了一场巨浪滔天的天人大战。

刚谈恋爱，同床共枕是不是进度太快了点，会不会显得自己太随便？

可是已经在一起睡了快一个月了，虽然只是拉着手纯睡觉，但现在忽然提出分开睡是不是显得太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万一自己兽性大发，或者那家伙把持不住，那后果似乎很严重啊！

亲一口神龙都要被诅咒，要是睡了他那不得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呀。
……

熊赳赳的内心戏走了不下十个回合，终于在楚湛天打着响指的声音中回过神来。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他很是自然的拉起熊赳赳的手往电梯里走，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钟，这又是个年轻人聚集的小区，整栋楼的人都在上班，电梯下行到一楼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熊赳赳一直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电梯一开闷着头往外走。

楚湛天走在她身边瞄了好几眼，心里忽然生出些不好的想法，紧张的也默默跟了一路。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我吓到你了？”

熊赳赳神游太虚没回来，所以嘴比脑子快：“嗯……不，不是。”

她下意识的赶紧摆手，却不小心打到了路边的花坛围栏上，楚湛天立刻抓过手查看，确定没事了才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晚上离开我睡不着的，我只是陪着你，保证什么都不做，我很听话的。”他慢吞吞的走，慢吞吞的解释。

熊赳赳心下叹了口气，抬头看他万分真诚的帅脸，心想：你能保证我可不能保证。

“行吗？”他看熊赳赳不回答，又小心翼翼的攥了攥她的手，勾人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今天的日光，晃的人无从思考。

熊赳赳哪抵得住这个，鬼使神差的点头，像是着了魔。

大概，就是着了魔吧。

快到公司楼下，楚湛天绕到她面前半蹲下：“上来。”

熊赳赳看看四周匆忙的行人和一天到晚不间断的蹲守粉丝，小声说：“我不用背着。”

可楚湛天却反手把她拉过去，抄起她的膝弯背了起来。大步往公司里走：“你刚刚摔伤就行动自如了？这段时间我法术消耗的太多，不能再把整个公司的人记忆给消除了。”

他后半句没告诉熊赳赳，他还要留些法力对抗再过几天就要来临的天雷，不然法力消耗太多，他怕自己扛不过。

不过这些，他是不会告诉熊赳赳的，怕她担心。

楚湛天背着熊赳赳出现在三十三楼的时候，江昀枫已经开完会回来了，不过今天一反常态，他并没有在自己办公室待着，而是站在熊赳赳的工位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赳赳回来了。”Diasy第一个看到门口的两个人，迈着愉快的小碎步跑到门口给他们刷开了三十三楼的门禁。

江昀枫也跟着转过头，只看到楚湛天背着熊赳赳稳稳的走了进来，他眼眸半垂盯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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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小神龙的套路都是自学成才，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楚湛天：不要掩饰了，越描越黑。


惠千英

熊赳赳假模假式的从楚湛天背上下来，坡着脚走了两步，楚湛天抿着将笑不笑的唇角，扶着她配合演戏。

“赳赳你伤怎么样了，哎？还换了条裤子 。”Diasy也扶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她肥大的直筒牛仔裤。

“哦，裙子上沾了血，所有让我小舅带我回去换了身衣服。”熊赳赳早在电梯里就把谎话编好了。

“你小舅对你可真好呀。”Diasy笑靥如花的看着熊赳赳身旁的楚湛天。再加上一左一右的扶着伤员，竟然有了一种自己是小舅妈的感觉，完全忘了熊赳赳当时说楚湛天有未婚妻的事了。

果然花痴这物种，三观是跟着五官跑的。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是个五十步笑百步的人，颜控的厉害，不然也不能这么心大的捡个神龙回来，最后还成了自己男朋友。

她被扶着走到工位前，江昀枫还是稳如泰山的倚在桌边，一点要让开的意思都没有。

“怎么伤的？”江昀枫语气平淡，像是平常开会交代任务一样的没有温度。

手里还把玩着一只黑金色的钢笔，熊赳赳没见过，不是她的，也不是江昀枫平常在用的。

“我自己摔的。”熊赳赳没敢看他，绕过办公桌坐回椅子上。

楚湛天竟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顺手拿起桌边的水杯：“茶水间在哪，我去给你倒点温水。”

Diasy比谁都积极：“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吧。”

说着抬手要领着楚湛天往茶水间走。

楚湛天看了江昀枫一眼，默默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你小舅真的挺疼你的。”江昀枫转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的说。

熊赳赳在那装作收拾自己杂乱的桌子：“是吗，还行吧，毕竟是我小舅。”

江昀枫冷哼一声：“不过敢在拍摄期间把英姐抛下，去找别人的，我这还是第一次见。”

熊赳赳手上动作一滞，猛的抬头：“英姐？哪个英姐？”

江昀枫说的不急不缓：“惠千英！”

熊赳赳急的从工位上站了起来：“国宝级影后惠千英？”

那个亚太奖项大满贯，奥斯卡终身成就奖的国宝级影后惠千英，是江昀枫飞了三趟香港两趟A国才签下的巨星，在业界口碑人缘极好，但生平最讨厌不专业不负责的人，这扔下一大摊子工作人员，让拍摄停摆的事，英姐一定会生气的。

江昀枫眉头蹙了一下：“你站起来做什么，腿不疼了？赶紧坐下。”

说着抬手拍了一下熊赳赳的肩膀。

她丧气的坐回去，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江总，都是我的错，才导致英姐的拍摄延误，我小舅刚进这一行，还不是很懂规矩，我一会儿就去和英姐去赔罪。”

江昀枫倒是淡定：“英姐是挺生气的，这么重要的一次拍摄楚湛天说暂停就暂停，实在是不专业，摄影部紧急调令B组来拍摄的，我还专门过去道歉了。”

说着，他挑了挑眉头：“所以你也要谢我。”

熊赳赳双手合十，一副很真诚的样子：“那实在太感谢江总了。”

说完，看他还不满意，熊赳赳只好咬着嘴皮子接着说：“那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

江昀枫这才起身站直：“我今晚就有空。”

熊赳赳愣了一下：“……啊？？”

还没等她说完，江昀枫把手上的钢笔递给她，顺便指了指她桌上精致的丝绒礼盒：“这是英姐最近在找的一款限量版钢笔，听说是要送给自己今年高中毕业的儿子，你送去给她，算是赔礼道歉。”

熊赳赳接过钢笔看了看：“江总，这支钢笔是不是很贵，要不从我工资里扣钱吧。”

江昀枫笑了：“贵倒是不贵，就是数量少，全球限量50支，还是十年前的款，不过正好我有一支。”

熊赳赳摸着钢笔上的雕花：“那是还挺珍贵的。”

江昀枫扣了扣桌面：“所以你今晚这顿饭请的很值。”

熊赳赳赶紧点头：“好的，你今晚想去哪吃想吃什么，随便，我请客。”

“请客？你今晚要去哪？”楚湛天端着杯子靠近，警惕的问道。

熊赳赳把钢笔收好刚要说话，江昀枫就又适当的提醒：“请吃饭得慎重点，我可不想跟长辈一起，”说到一半他笑着转身往办公室走，顺便路过楚湛天身边还拍拍他的肩膀：“和太帅的长辈一起吃饭压力太大。”

“他什么意思？”楚湛天把杯子放在桌上，明显带着气，杯子里面的金银花都跟着打着颤儿的转了好几圈。

Diasy本来想凑热闹接着看帅哥，可却也被这气氛给震慑到了，讪讪一笑，赶紧开溜。

熊赳赳忙解释：“人家帮了我的忙，你看这钢笔……”

话还没说完，楚湛天打断了她：“这是他给你的？”

熊赳赳拿起来：“是呀，挺珍贵的，江总忍痛割爱不就是为了哄……哎？你听我说完呀。”

熊赳赳没想到楚湛天的气性还挺大，没听完她的解释扭头就走了，她摸摸口袋，手机好像刚才治伤的时候忘在了家里，只好想着一会去十八楼拍摄现场给英姐赔罪的时候再顺便哄哄他。

毕竟他还挺好哄的，熊赳赳理所当然的这么想着。

可当她发挥着超常演技坡着腿去十八楼给惠千英赔礼道歉的时候，却没看到楚湛天。

“李铮，你楚哥去哪了？”熊赳赳揪住在那收拾灯光架的李铮问道。

李铮停下手里的活四下瞧了几眼：“不在这吗？半个小时前还和英姐有说有笑哪。”

“……有说有笑？”熊赳赳有些怀疑：“英姐被放了这么大个鸽子还能和他有说有笑？你是不是看错了？”

李铮抱着七八个打光板，在那十分笃定：“这还能看错，英姐本来被暂停拍摄是挺生气的，可楚哥回来不知道和她说了什么，一会儿就不气了，后来还拉着他的手说以后要一起吃饭哪。”

熊赳赳表情停滞在脸上，脑子也转不过来弯儿，他是怎么做到让惠千英不生气的？怪不得刚才她去送钢笔赔礼道歉的时候英姐这么和蔼可亲，一点都没要为难她的意思，感情楚湛天已经在她之前把事情摆平了。

难道是又施法篡改她的记忆了？可英姐明明记得拍摄的事呀。

难道是用的美男计？可英姐叱咤娱乐圈三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品相的帅哥没合作过，怎么会被美色迷惑。

熊赳赳满心的好奇，可无奈手机又不在身边，没法问他，只好先行回了三十三楼。

下了班，熊赳赳第一时间就被江昀枫提溜走了，说是一定要她兑现答应的那顿饭，熊赳赳还纳闷这大公司总裁还挺小气巴拉，一顿饭的事还怕她抵赖不成。

“要不要我背你？”刚出电梯，迈进地下停车场的门，江昀枫就开口问。

熊赳赳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条腿蹦着也挺快的。”

江昀枫听了这话，眼光迟疑的看了她的腿一眼：“可Lisa说你两个膝盖都伤了。”

“啊？”熊赳赳本来还准备装着身残志坚的形象蹦跶过去，现下立刻停住了动作：“我……一条腿伤的重一条伤的轻，还是能走的。”

她尴尬的舔了舔嘴唇。

江昀枫停在她面前蹲下身：“哪条腿伤的重，我看看。”

熊赳赳下意识的抵住他的肩膀：“左腿左腿，裤腿还挺难往上撸的，江总你还是别看了。”

江昀枫就地转过身去：“既然两个膝盖都伤了就别逞强了，蹦跶两下伤口又得挣开，上来。”

熊赳赳杵在那不动，江昀枫猜出了她的心思，催促她：“快点上来，咱们是提前十分钟出来的，再过去一会儿员工就下班了，见咱俩一起在停车场里不更说不清了。”

熊赳赳抠着指甲盖权衡了一下利弊，只好趴上了江昀枫的后背，不过幸好他停车的位置离入口很近，没走几步他俩就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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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裸更实在是太难了，我每天更得贼有压力，总感觉急着写出来人设就不是很完美，好吧，人设确实不是很完美，那我就只能走人无完人路线了。


山顶餐厅

车子一路开到了郊区的高山上，熊赳赳很早就听说过这里有一家观景餐厅，价格不贵，但是位置很难定，听网上的美食老饕们说预定都排到年底了。

这也只能是江昀枫才有面子加塞了。

熊赳赳没想到自己请客还能沾到别人的光吃上网红餐厅，这波怎么说也是不亏。

要是风景好菜品佳，那她下次就带楚湛天也来一趟。

嗯，来谈情说爱。

想着想着他们就到了目的地，因为她还在演一个残障人士，所以江昀枫一路把她背上了山顶的凉亭，原来家伙定的是山顶餐厅的“桌王”。

这桌王顾名思义就是餐厅里最好的观景地，一整个山头上绝佳的位置，仰观苍穹顶璀璨星河，俯瞰老北京万家灯火的那种。

不过他家的菜更是一绝，虽说都是老样式，但却道道有自己的特点和美味。熊赳赳吃的欢快，边吃还边不住的转头欣赏风景，满心都想着下次一定要带楚湛天来。

大概陷入爱河的女生都是如此？

这时，江昀枫放下手中的筷子，问：“你这伤确定不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熊赳赳刚吃嗨，却忽然被强行打断来问话，很是不爽，再加上已经是下班时间，她就更不用把江昀枫当领导了。

“我自己摔的啊，不给你说过了嘛。”她往嘴里塞了块珍珠鱼丸，边嚼边囫囵说着。

“可分明是白慕青故意推的。”江昀枫语气不咸不淡。

熊赳赳筷子蓦的停在了半空，只好收回去郑重的放在了筷架上，她怎么忘了Lisa是江昀枫心腹这件事了哪，连送朋友东西都能让她代劳去买，还有什么能是他不知道的。

熊赳赳心虚的拿起身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那个……既然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态度，难道要息事宁人？”他试探的问着，让熊赳赳察觉不出一丝情绪，以至于她很难判断这家伙到底要偏向哪一方。

如果说放在前些天，熊赳赳还很笃定江昀枫只是演戏，可上次她去江昀枫常年租住的酒店总统套房里给他送文件，却看到了衣衫不整的白慕青在那躺着休息，地上的一片狼藉分明就是‘大战’过的痕迹，熊赳赳一个成年人，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可这家伙似乎是穿上裤子不认人的那种渣男，睡了白慕青之后就对她不冷不热的，要不然白慕青也不能跑去三十三楼堵他，顺便还对自己下了黑手。

但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总归是进行过生命运动的关系，她哪能知道江昀枫会不会为了自己的性伴侣把她给炒了。

毕竟自己还没过三个月实习期，实习证明没到手，怎么也要死皮赖脸的再撑一段时间。

“那……”她也在那小心试探：“你觉得我要息事宁人吗？”

江昀枫今天带了副眼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斯文败类的长相，他推了推镜架：“为什么要放过她，这样你能开心吗？”

哇，真是无情啊，怪不得和纪谌是朋友，真是渣到一块去了。

“可你们不都……那啥了嘛，你确定要我报复她？”熊赳赳眉毛皱成一团乱麻，不知道自己表达的够不够委婉。

“那啥？你说睡了是吗，对，睡了，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当然要试试。”江昀枫那平淡的语气，可真没把她当外人哪。

熊赳赳不知道接下来要说什么，毕竟身处一个比较开放的社会，接触的还是娱乐圈，那这种事哪能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山炮一样大惊小怪的，怎么说她也是冯北教出来的徒弟。

“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我就明白了。”熊赳赳重新拿起筷子，准备接着吃。

哪知江昀枫云里雾里的抛出来一句：“原来你真的不介意这个。”

熊赳赳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要介意什么？”

江昀枫笑的比以往都要开心：“我是个感情史很丰富的人。”

熊赳赳夹了一筷子蟹粉狮子头，在那敷衍：“我知道，Lisa给过我一份名单。”

她入职的第二天，Lisa就给了一打详细资料的名单，大约就是二十七岁的江昀枫这十年来光辉的情史，把资料给她也是因为这群前女友里有不少网红和明星，虽然每段感情都被星途的势力压制的很少曝光出来，但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确是层出不穷。

熊赳赳负责掌管江昀枫的个人微博，万一手滑点了前女友们的动态，或者生活中碰到有前女友们纠缠，她作为特助都是要挺身而出挡在老板面前的。

所以前女友们的长相和特点她是被迫记得滚瓜烂熟，就算她们整了容换了艺名，这份资料也得跟着及时更新。

自己这挡箭牌的人设，真是从小立到大哪，工作了竟然也摆脱不掉炮灰的命运。

还是他们家小神龙好，除了一个他自己都没见过的未婚妻，感情史是一片空白，不过她也是没想到神龙族竟然也是有定娃娃亲这么俗套的陈规陋习的。

“所以你对我的这些前女友有什么看法吗？”江昀枫问的莫名其妙。

熊赳赳戳着筷子上那个分明到了自己盘子里可怎么都没机会吃掉的狮子头，十分官方的给了评价：“环肥燕瘦，御姐萝莉，国内国外，你口味还挺广。”

江昀枫笑的更开心了：“你是真的很有趣。”

熊赳赳眉毛都快挑到天灵盖上了，心里暗骂，你是真的很神经病，让我给看法，我又没和她们谈过恋爱。

这顿饭吃的倒是挺快，可临结账的时候熊赳赳才发现自己常年手机支付，现在书包里已经不放钱包了，所以这顿饭最后还是江昀枫请的。

搞的她还挺不好意思，只好答应下次再补请一顿。

江昀枫开着车送熊赳赳到了她家小区楼下，临走的时候对熊赳赳说：“你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放心吧。”

熊赳赳没太明白他的意思，就看他开着车走了。

回到家，输了密码打开门，发现客厅了一片漆黑，难道楚湛天又跑出去了？

可刚走到客厅中间还没来得及开灯，就清楚的感觉到一个熟悉的怀抱从自己身后毫无保留的抱上来。

熊赳赳没来的及说话，就听到楚湛天一份怒气里带着九分委屈，鼻尖蹭着她的耳垂，小声嘟囔：“你身上怎么都是他的味道？”

熊赳赳知道江昀枫有喷香水的习惯，大概是背她的时候蹭到的。

可她不敢告诉楚湛天江昀枫背了自己，毕竟是连颗小番茄被抢都要生半天闷气的家伙。

“江总在车里喷了香水，应该坐车的时候熏到衣服上了。”

“你要是觉得不好闻我就去洗个澡户换身衣服。”她拍了拍楚湛天环着自己的胳膊，这时，灯也在他的指挥下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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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吃醋，我是专业的！


新电影

“不用了。”他拉着熊赳赳的手往沙发那走，语气却还是听得出有些低落：“我一晚上都联系不到你，手机也打不通。”

熊赳赳在沙发上坐定，看着眼前垂着眸子半倚在沙发角落的男人，明明是个成年人的样子，怎么总感觉他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顶着个一亿岁的年纪却总干点幼稚过头吃飞醋的事，难道是封印的太早，心智还没来得及成熟？

可谈起恋爱来怎么就无师自通轻车熟路了。

她转头在沙发抱枕下摸索了一阵子，把静了音的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喏，忘家里了。”

“你不是听见了我今晚要请江昀枫吃饭吗，都没听我解释清楚你就走了。”熊赳赳装了半天的瘸子，腿还挺酸的，说着话顺手敲了俩下小腿。

楚湛天盯着她的动作看了看，还是自觉的伸手捞过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在那默默的揉。

“那你解释吧。”他耷拉着脑袋说了一句，像是个被关在家里一天没见主人等着被顺毛的小狗。

所以，熊赳赳真的就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

“我是因为要感谢江昀枫，是他在你放了英姐鸽子后先去处理的现场还道了歉。虽然你后来也补救了，但人情是要还的吧。”

熊赳赳说着忽然想到：“对了，你是怎么哄好的英姐，听李铮说她后来还挺好开心的。”

楚湛天手上动作没停，慢慢捏着她的腿：“我只是帮她联系了一位摄影师，让那个摄影师答应收她儿子一个暑假当学生，因为他儿子大学专业是学的摄影。”

熊赳赳也歪着沙发上，懒散的问：“什么摄影师能让英姐这么激动？”

楚湛天：“Clarence”

熊赳赳虽然对摄影圈不是很了解，但是却因为这两个月在星途工作的关系对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她默默的坐直了：“是我知道的那个Clarence吗，摄影界泰斗？闭关了好几年的那个？”

楚湛天轻轻点头：“摄影界不就那一个Clarence吗？”

前段时间星途想请Clarence大师出山给纪谌和另一个新晋影后拍一组合体杂志封面，联合顶级杂志周刊共同邀请，价位开到了八位数，老爷子都没答应。

那这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楚湛天是怎么认识他的？

楚湛天显然看出了她的疑问，没等她开口就直接解释了：“我前段时间不是学摄影吗，在你睡觉的时候瞬移到了法国，他老人家住在郊区，我帮他找到了他家失踪了好几天的猫就认识了，顺便拜他为师学了摄影技术，大师说我是他带过最聪明的学生，那我介绍个学生过去学习一段时间，他还是会答应的。”

熊赳赳惊叹：“我睡着了你还挺忙，瞬移去了法国不说还搞定了Clarence，怪不得说最近在看法国电影，又学了法语，时间管理大师呀你。”

楚湛天皱了皱眉头：“时间管理大师不是骂人的吗？”

熊赳赳笑着捏了捏他的脸：“你还挺能与时俱进，没少刷微博吧。”

他却忽然又生了闷气：“所以是我自己解决的问题，你没必要和江昀枫一起去吃饭的。”

熊赳赳气笑了，感情这家伙还在闹别扭：“可人家都把自己珍藏的钢笔拿出来赔罪了请人吃顿饭不应该吗。”

虽然说最后还是江昀枫掏的钱，熊赳赳想到这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钢笔不是送给你的？”他愣在了那。

熊赳赳：“无缘无故我收他钢笔做什么，我平常又不是个爱写字的人。”

话说到这，却看到楚湛天呆滞的表情里有了一丝裂缝，他下意识的往桌子上瞟了一眼。

还来不及等他收回眼神，熊赳赳就把桌上的檀木盒子拿了起来：“这是什么？”

楚湛天支支吾吾的，熊赳赳实在等不及了，自己打开了盒子，是一只全身耀黑，笔帽却镶了一颗蓝宝石的钢笔，不过搞笑的是，宝石底下，还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熊头，要不使劲看，还真看不大出来。

“这是我今天专门请人做的，这蓝宝石是深海石，不生不灭无坚不摧，晚上还能发光……”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熊赳赳不得不凑近才能听到：“……这钢笔独一无二，比江昀枫那支珍贵多了。”

熊赳赳摸了摸笔帽上面那只歪七扭八的熊头：“是挺独一无二的，这么丑的熊是你刻的吧。”

楚湛天摸了摸脖子：“我想着要给这只笔一个专属的标识，哪知电刻刀这么难用，”

他抬眼看着熊赳赳：“早知道那钢笔不是他送你的，我就不去做这钢笔了，太丑了是不是，你还给我吧。”

熊赳赳把盒子藏在身后：“怎么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说着，倾身上前搂住楚湛天的脖子：“我男朋友送的东西，怎么会丑哪，来亲一口奖励一下。”

说着重重的在楚湛天脸上嘬了一口。

亲完抓着钢笔立刻起身往自己房间走。

楚湛天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抬头问她：“就这样？”

熊赳赳头也不回的摆手：“就这样。”

楚湛天怅然若失的低笑了一声，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不过他晚上还是脸皮贼厚的挤上了熊赳赳的床，但也老老实实的躺在床边牵着她的手入睡，没有任何过分的行为。

最近熊赳赳的睡眠质量很是不错，不失眠也没做过噩梦，大概她是戒不掉楚湛天这个‘安眠药’了。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熊赳赳得到了一个把她震得外焦里嫩的消息。

星途签下了最近风头正盛的新锐导演薛郁三年的拍摄权，而薛郁最近尽心筹备的新的高质量鬼片的女主定下了白慕青。

他大爷的江昀枫，这就是他昨天临走前嘴里说的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了？那他的报复方式可真是别出心裁令人意想不到呐！

熊赳赳觉得自己被耍了，但却在自己工位上心理重建了大半天，江昀枫确实没明确说明到底要拿白慕青怎么样，而且，他不帮自己报仇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也没什么好气的。

熊赳赳就是有这么一个优点，在哪个坑里摔了就在哪个坑里躺平，被什么人骗了，但凡不是大事就当做没有发生，她这么个不争不抢没有斗志的样子已经根深蒂固好些年了。

这时，Lisa给的文件也做好了，熊赳赳拿起来去找江昀枫确认签字。

她装瘸子这事至少还要好几天，不然又得麻烦楚湛天出手消除别人的记忆，最近熊赳赳看他法力消耗还挺大的，而且，不经别人同意随便消除别人记忆确实有点不厚道哪。

他敲开办公室的门，慢慢走了进去，抬眼却看到纪谌坐在了江昀枫对面。

“你脚怎么了？”纪谌起身把椅子让给熊赳赳，顺便还帮她接过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江昀枫。

“能怎么了，摔得呗。”熊赳赳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纪谌让出的位子上，纪谌则是一手撑着桌面在那和她闲聊，直接把他们的老板江昀枫当了空气。

江昀枫皱眉：“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熊赳赳叹了口气：“在成为海王的月老之后。”

江昀枫：“嗯？？？”

纪谌立刻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你说话小心点，什么海王，我是正经男明星好吗？”

熊赳赳哂笑一声：“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哪！”

“熊赳赳你……”纪谌气得早着后槽牙，但又觉得不能和小姑娘一般见识，转头吩咐江昀枫：“你管管你的员工。”

江昀枫耸耸肩：“星途人性化管理，每个员工都有自己的话语权，抱歉，我管不了。”

纪谌气得一拍桌子：“好，联合起来欺负我是吧，信不信那部戏我不拍了。”

赳赳倒是感兴趣：“哪部戏？你又有新戏了？”

这时江昀枫签好字抬头深深的看了熊赳赳一眼，纪谌这边才说话：“薛郁的《无人生还》啊，我是男一。”

熊赳赳听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要和白慕青一起拍戏？”

这又是什么骚操作？不刚才和白慕青撇清关系吗？

是江昀枫脑子进水了还是纪谌脑子被驴踢了人？

哪知下一句话彻底让熊赳赳怀疑了人生。

“熊赳赳，你是这部电影的总负责人。”江昀枫不疾不徐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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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老板脑子是不是有泡？
江昀枫：我的操作你们看懂了吗？


口红掉色

这句话后是一段令人窒息的长久死寂，以至于江昀枫以为自己说的话熊赳赳没听见，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纪谌也在魂儿不知道飞去哪了的熊赳赳面前打了个响指：“喂，你这是摔到腿还是摔到脑子了，怎么还会开小差哪？”

说完他还十分好心的把熊赳赳摁回椅子上：“我听你们江总说你和白慕青不对付，这有什么的，你纪哥我可是男主，哥罩着你，放心她欺负不着你。”

熊赳赳完全呆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幽幽的转着眼珠子看向江昀枫：“你不是在开玩笑？”

江昀枫把手上一大摞资料推到她面前：“我刚才的语气像玩笑？”

熊赳赳看向资料封面，硕大的白纸黑字标签映入眼帘，《无人生还》影视版权项目启动计划书。

下面紧跟着一排字

总负责人：熊赳赳

“江总，你是怎么想的，我连统筹都不会，怎么能当项目负责人哪？”熊赳赳虽然觉得自己在星途是块砖，哪有困难往哪搬，但也不至于这么随便的跨专业干活吧，要不是昨晚她还研究了一下自己的毕业设计进度，估计她都得忘了自己还是个学机械的理工生了。

哪知纪谌当场拆台：“你知足吧，总负责人是这种电影里最废物的活了，也就相当于投资方，平常就监监工听听各个部门汇报，你不当负责人，难道想当总制片总导演啊。”

“废……物？”

熊赳赳挑眉瞅了纪谌一眼，甚至觉得他给的定位十分符合自己。

“我可以拒绝这个工作吗江总？”熊赳赳连资料都没翻，语气恳切的问，毕竟她还是不想在白慕青眼皮子底下晃悠。

“不可以。”江昀枫拒绝的十分决绝，似乎早就打定了主意：“昨晚我和你说的你忘了吗？”
熊赳赳气结：“所以这就是你说的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让我去监工白慕青就是你想的报复方法？”

熊赳赳实在是想不通，他到底是在折磨白慕青还是在折磨她。

“嗯，这只是开始。”江昀枫说的平淡，眼底的情绪也琢磨不透。

纪谌在他们俩之间来回看，感觉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你们照顾一下我行吗，能不能让我加入群聊，你们昨天在一起？是一整晚都在一起的那种吗？”

熊赳赳撇了纪谌一眼：“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是不是只能用下半身思考问题。”

纪谌不乐意了：“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一下我的总负责人嘛，毕竟你是可以指使得动这一整个剧组的。”

熊赳赳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转头看了江昀枫三秒，他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这工作不就在气势上压了白慕青一头嘛，这可是白慕青从小到大最忌讳的事了。

这时，江昀枫又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无人生还的剧本，你可以先看看内容再决定要不要当这个负责人。”

熊赳赳手指头动了几动，还是把剧本拿了过去：“那我先去看看。”

她不吃不喝在那坐着看了整整一上午剧本，看完就一个电话答应下来这个当总负责人的事。

原来这部剧是虐女主的啊，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种，这种精彩的大戏她熊赳赳怎么能错过哪，就算是演的，就算要三个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看见白慕青那张脸，那她也得强势围观一波呀。

带着这种痛并快乐的复杂心情，熊赳赳下楼去了员工餐厅，午饭的时候楚湛天接了个紧急拍摄任务出了外景，不过冯北这个狗皮膏药倒是雷打不动的来陪自己吃饭了。

“赳赳，我接新本了，《无人生还》，虽然不是主编剧。”冯北激动地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熊赳赳吸溜着牛肉面：“你不是《破晓之前》的总编剧吗，一次写两部戏，不怕串戏呀。”

冯北停下了手里的筷子，纳闷的抬头：“我记得我没告诉过你我接了《破晓之前》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熊赳赳这才反应过来，那天酒吧所有人的记忆都被楚湛天给消除了，那冯北当然是不记得告诉过熊赳赳她接了新戏的事。

“那个……我不是特助嘛，所有的启动项目都得经手，自然知道你接了这本子。”她赶紧给自己往回了圆。

可冯北啧了一声：“那你怎么不知道《破晓之前》停摆的事，因为纪谌要先拍《无人生还》。”

“……啊？停摆了呀。”熊赳赳脑袋发紧，生怕被冯北质疑。

哪知冯北把自己碗里的虾夹给了她：“你当特助得有多忙，这事都不知道，实在是太辛苦了，来，补一补我的心肝小宝贝儿。”

说着还越过桌子要给她一个爱的亲亲。

熊赳赳摁着她脑袋就给推了回去：“行了，你别装了，是不是知道我当负责人的事了，又想抱大腿。”

冯北笑的眼睛都没了：“嗯，工作文件都发出来了，明晃晃的一行，总负责人熊赳赳女士，赳赳呀，你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知道嘛。”

她说着还一个劲儿在熊赳赳手上来回的摸，路过的人都给她们俩投去了‘是真爱啊’的眼神。

“得了得了，你一有什么事求我就爱动手动脚的，有话直说。”熊赳赳把手收回去，嫌弃的还甩了甩。

冯北一点不在乎熊赳赳的嫌弃，还站起身转到她旁边坐着，抱着她的腰强行撒娇：“我想当主编剧，不想当二编三编。”

她跟个树袋熊一样死死缠着熊赳赳，推都推不开。

熊赳赳叹了口气：“这位小姐姐，你是想搞砸这部戏吗，你以前都是写都市的，第一次写悬疑就要当主编，我就是再外行也不能这么不靠谱吧。”

“这部戏是改编，主线剧本都写好了，其实就是小改，我们三个编剧都是新人，谁当不一样，那个主编剧也没写过悬疑，他以前都是写修仙的。”冯北蹭着她的脸在那求。

“真的假的？”熊赳赳拿出手机翻了翻主编剧的个人资料。

还真是冯北说的那样，不过听圈里人说电视剧靠剧本，电影就得靠导演了。

这种行内冷知识还是熊赳赳这几个月认真摸索出来的门道。

熊赳赳放下手机：“那我回去和编剧部商量一下，给你调一下责任排序。”

“我就知道我们家赳赳爱我。”冯北说着就在熊赳赳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那一如既往的大红唇印立刻留在了脸上。

“我去，这口红这么掉色，老娘回去就扔了它。”冯北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熊赳赳，拿出湿巾准备给她擦擦。

可手还没碰到熊赳赳的脸就被一只大手给连人带湿巾给拉出去一米远。

“……小舅好！”冯北悻悻的低头有礼貌的打招呼，顺便把快被捏断了的手给抽了回去。

楚湛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手上领着两个打包盒，一边眉头因为情绪不佳压得有点低，语气也冷的厉害：“不是说过不要再亲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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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亲我媳妇？信不信我让你消失。
冯北：我是女的（瑟瑟发抖）
楚湛天：女的也不行，除了我谁都不行。


开机仪式

冯北就纳闷了，这个长辈的占有欲怎么能这么强，又不是公然和她外甥女搞姬，亲两下至于这么大反应嘛。

不过这话她也不敢说出口，毕竟直视上楚湛天那个冰冷的浅色眸子冯北就浑身哆嗦，像是他与生俱来自带的威慑力，无从考究但却难以忽视，

她咽了咽口水：“小舅，没有下次了，你相信我。”楚湛天冷冷的面无表情，扯过她手里的湿巾：“那你可要记住了。”

冯北悻悻的坐回原位，看着楚湛天在那给熊赳赳擦脸，语气跟刚才训斥她有天壤之别。

“你吃饱了没，这东西怎么这么难擦？”他动作轻缓，嘴里絮絮叨叨的：“我拍摄完就赶紧回来了，给你带了西街的生煎，以后不要和冯北这家伙玩了，怎么还动手动脚的。”

“小舅，你这就冤枉我了 ，以前赳赳可没少亲我，我这爱亲人的毛病都是跟她学的。”冯北十分委屈的在那申诉。

“熊赳赳！”楚湛天把湿巾扔在桌上：“她说的是真的？”

熊赳赳嘴角抽搐着看向出卖自己的冯北，手偷偷在桌子找楚湛天气到发抖的指尖：“我喝醉了才那样，我就亲过我们宿舍的人，剩下的没了，一个都没了。”

冯北也在那帮着解释：“小舅你放心，赳赳她性取向十分的直，对我这种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喜欢身材好的男生，老公都是剧抛的。”

这种时候火上浇油，冯北也真是绝了。

楚湛天听了这话，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去看着冯北：“剧抛？”

冯北压根就没看到熊赳赳使劲在那给她递眼色，热情的跟菜市场大妈兜售青菜一样在那传道受业解惑也：“剧抛就是一部剧换一个老公，俗称只要我墙头爬得快，那娱乐圈都得是我前夫。”

熊赳赳认命的撑住了自己的脑门子：“冯北，你可真棒哪。”

楚湛天倒是来了兴趣，咬着牙对熊赳赳说：“你还挺博爱，回去和我说说都喜欢过什么类型的男生，我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冯北举手回答那叫一个兴奋：“我知道我知道，她喜欢……”

“冯北，你吃饱了吧，是不是该回去写剧本了，信不信我反悔。”熊赳赳在事态即将失控之前又挣扎了一下。

刚讲到兴头上，莫名其妙受到威胁的冯北眨眨眼：“那……我先走了。”

说完还顺走了一盒楚湛天带来的生煎。

熊赳赳看冯北这个大嘴巴走了才敢看着楚湛天的眼睛狡辩：“我只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楚湛天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信？”

说着把剩下的那盒生煎打开推到她面前：“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熊赳赳以为哄好了，哪知刚咬了一口生煎就看他手臂搭在椅背上，清透好听的声音里也带着别扭：“吃完把你喜欢过的所有男明星的名字给我写下来。”

熊赳赳艰难地吞下嘴里的东西：“要这些做什么？”

他递给熊赳赳一杯水，伸手擦擦她的嘴角，语气不善：“我要看看我女朋友都喜欢过什么样的男人。”

然后一整个下午，熊赳赳都忙个不停，除了和新电影各个项目的责任人对接进程，还要抽出时间回忆一下自己这么些年到底爬了多少墙头。

毕竟楚湛天这种善于洞察人心的家伙不是这么好糊弄的，最后整理出了满满一张A4纸的名字，这才知道自己这些年也真是没闲着。

不过最后到楚湛天手里的，只有七八个人名了。

楚湛天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那张几乎空白的纸，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就这些？”

熊赳赳心虚的点头：“就这些。”

他皱起眉头：“你上个星期看综艺的时候不还说喜欢里面一个会跳舞的小鲜肉吗，才十七岁。”

“还有寒假，我还是初形的时候，你和我说一个男演员身材很好，你还去给他超话签到，里面怎么没他名字。”

“对了，上个月一个男歌手直播……”

“行了，我知道错了。”熊赳赳打断他，感觉他快把自己老底揭光了：“以后你就是我新墙头好了吧。”

楚湛天似乎不是很满意：“我不能当你的墙头，被替换的速度太快了，我是你男朋友。”

说着顺便把手里的纸塞进了自己的史迪仔包里。

“都是我男朋友了，还留着那张纸干什么？”

他手又握紧了些，眼睛正视前面的路，一本正经的跟个寺庙里敲木鱼的和尚一样：“研究一下他们，居安思危。”

熊赳赳顿时气笑了：“……这词还能这么用？”

因为熊赳赳接触这个项目的时候电影已经立案很久，她算个半路出家的负责人，只能紧赶慢赶抽时间了解整个电影流程和进度。

手头上有一堆要处理的事，演员的时间配合，服装道具场地和后期都要跟进了解，说好总负责人可以是个废物的哪，赳赳对着电脑和文件熬到后半夜才发现纪谌也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睡觉吗？”一个冷幽幽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熊赳赳回头就看到楚湛天半裸着上身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回事，把衣服给我穿起来。”熊赳赳假正经的说着，眼睛却盯着他线条流畅的八块腹肌挪不开眼。

楚湛天有些郁闷：“我研究了一下，你喜欢过的男明星身材都不错，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的？”

熊赳赳哭笑不得，这话说得，她要是不喜欢能让他穿衣服？这不是今天太忙不能分心嘛。

自己又是个没什么自制力的人，这么个极品身材在自己眼前晃悠，这得多影响她工作进度。

“我喜欢呀，身材很棒，接着保持。”她口头表扬了两句，准备接着回头工作。

“不用保持，神龙族公龙的身材都这样，”楚湛天说着抓起熊赳赳的手：“你摸摸。”

熊赳赳心底沸腾的血蹭的窜上了脑门，大半夜的搞这么一出实在是太犯规了。

“楚湛天，你别太过分，我可是个正经人。”她话是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摸了两把才抽回手。

哪知他却跟没事人一样，低头亲了她一口转身上床躺着了：“我也是正经人，就是让你摸摸，没别的意思，我先睡了，你接着忙。”

熊赳赳：“……”

这什么意思，撩一下就跑？跟谁学的，怎么还学坏了。

熊赳赳咬咬牙，接着投入工作战斗状态，直到天光大亮才转着僵硬的脖颈回床上睡觉。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能睡一个小时。

然后这一觉，却睡到了自然醒。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楚湛天正躺在自己旁边撑着脑袋看她。

“早安！”他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熊赳赳伸了个懒腰：“早安！”

她这时忽然回头看向他：“你眼睛怎么这么蓝？”

想到了什么，她抬头看了看不走针的闹钟和那个角度诡异的小摆锤。

“你又暂停时间了？不是说最近法力消耗太大不能再随便施法了吗？”

“可是你太累了。”他笑的人畜无害：“我法力可以恢复的。”

毕竟，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

熊赳赳看他笑出了梨涡，一时间失了神，赶紧起床去衣柜里找衣服：这也太能撩了，以后万一成了海王怎么办？

想着，她回头质问：“你是不是在公司里对别的女生也这样？”

楚湛天先是一愣，旋即从床上蹦下来，两步走到她面前：“你是不是紧张我，你是不是吃醋了？”

人离近了带着微凉的触感和初夏的薄荷香气，有意无意的拿胳膊环着熊赳赳的腰。

她赶紧从这诱惑的怀抱里挣脱开：“吃你个头吃，少在这臭美了。”说着往浴室走。

楚湛天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我平常很听话的，不和别的女生接触，不信你问冯北。”

熊赳赳猛的停住脚步：“你听话？那先把时间给恢复，还有，我要换衣服了，你不要再跟了。”

楚湛天撇撇嘴：“好。”

熊赳赳关上浴室的门就开始捂着心口大喘气：“好家伙，他这样我怎么把持得住，太妖孽了。”

作为一个七情六欲俱全的人类，熊赳赳觉得自己已经够矜持了，换个别人不早就生扑了，这才刚谈恋爱没几天，她怎么能暴露自己的好色本性那。

她换好衣服，时间果然开始了走动，楚湛天也跟个二十四孝男友一样把早餐准备好了。

熊赳赳吃着早餐开口：“我今天要去参加《无人生还》的开机仪式。”

楚湛天在她对面坐着，撑起下巴看她：“嗯，我知道，今天我也会去。”

熊赳赳：“你去做什么，你现在不是你们部门炙手可热的新晋摄影师吗，棚里的活都干不完，怎么还用的着出外景拍现场？”

他抽出张纸巾拿过熊赳赳刚才抓着吃油条的油手在那仔细的擦：“我女朋友都去了，我当然要跟着，今天专门申请的外拍。”

又来了又来了。

熊赳赳把手抽回去，有些局促：“那跟着就跟着吧，戴上帽子口罩，少抢别人家明星风头。”

楚湛天点点头，在熊赳赳去收拾包的间隙打开搜索引擎敲下一串字。

【女朋友总躲着自己是怎么回事？】

然后看到网友们的答案，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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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得矜持，刚谈恋爱不能暴露好色本性。
楚湛天：我女朋友对我没兴趣，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龙）了。


潜规则

楚湛天果然很听话，捂的严实到熊赳赳只能靠他傲人的身高和身上背的那个史迪仔挎包才能在拍摄人群中找到他。

开机仪式选在在影视城里，由于纪谌和白慕青那档子事，现在又不计前嫌的合作，今天的仪式当然是娱乐八卦记者们挖掘的重点。

他们大几百号人长/枪短炮的把剧组主要演员围了水泄不通，巴不得从两大主演的神情和眼光里抓拍到一点旧情难忘或者恨之入骨。

熊赳赳以前都是在三十三楼干点是个人就能干的杂活，压根没参加过这么暗潮汹涌的开机仪式，尤其是现在作为总负责人，要和导演薛郁站在一起把纪谌和白慕青隔开。

那闪光灯几乎快把她的眼睛给闪瞎了。

这时，纪谌好心的摘下自己的渔夫帽扣在熊赳赳头上，微微歪头凑近她小声说：“第一见参加这种活动吧，没事，多来几次就好了。”

熊赳赳把帽檐压低挡住眼睛又揉了揉才说话：“你们明星也是不容易，这么照眼珠子不得瞎了，可我看你们怎么都不带眨一下的。”

纪谌看着镜头露出他迷人又招牌的微笑，肩膀因为要说话几乎贴住了熊赳赳：“习惯就好，你接下来还要跟着参加电影发布会和全国巡回宣传，这才哪到哪。”

熊赳赳暗自点头，努力睁开眼睛适应镜头，顺便目光搜寻一下自己男朋友。

然后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看到楚湛天站在人群中，相机垂在手边并没有拍照，各种严密装备下只露出一双凶神恶煞的琥珀色眼睛。

嚯！这几分钟不注意的功夫，谁又惹这个小菜龙了？

嗯？怎么感觉他在瞪自己哪。

不对，他就是在瞪自己。

这眼神瞬间让熊赳赳想起了他被张宇抢了小番茄的那次，想到了他看着自己在直播采访时和江昀枫戴着耳机通话的那次。

综上所述，熊赳赳得出结论，这家伙可能要用法术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们面前插着几十个收音话筒的架子拦腰断开，轰然倒地，连带着还砸到了纪谌的脚，疼的他一把扶住了身旁的熊赳赳。

“他妈的，这道具组干什么吃的，摆个这么不结实的架子。”纪谌一边弯着腰暗戳戳的咒骂，一边还要维持自己的偶像形象。

“熊赳赳，你可得扶住我，我摔了可就太丢人了。”

因为整个人都在承受纪谌的重量，熊赳赳腰弯的比他还厉害：“你大爷的身材管理都做到哪去了，怎么能这么沉，我快给你压死了。”

话音刚落，就感觉背上连带勒着自己脖子上的劲消失了，她缓口气一看，纪谌已经被楚湛天提溜着挪到了一边。

“这位工作人员辛苦了。”纪谌看很多记者在往他们这个方向拍，立刻恢复云淡风轻的面容，连声向扶着他的楚湛天道谢。

熊赳赳看了看那个几十斤重的话筒架再看看他的脚，这货是真他娘的能忍啊。

“不用谢。”楚湛天清冷的声音隔着口罩传过来，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纪谌听到这声音后愣了一下，仔细越过帽檐打量扶着自己的人：“小哥是星途的员工吗？配音部的？声音可真不错。”

熊赳赳看着他们俩的你来我往，两步走上去，大庭广众两个老爷们搂在一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这还旁若无人的聊上了？

“你起开吧，就砸了一下脚怎么还准备挂别人身上哪。”熊赳赳扯开纪谌死死搂着楚湛天脖子的胳膊和环在他腰上的手。

真是的，以后得警告楚湛天，无论男女，以后都得保持点距离。

纪谌看记者都被请到去了采访区等候，这才恢复本性开玩笑：“我的总负责人大人，我可是伤员，没个人扶怎么行哪。”

那微微皱着的眉头，若有似无的撒娇语气，加上他透着演技的痛苦，顿时让楚湛天和熊赳赳一起哆嗦了一下。

好家伙，撒娇男人最好命，尤其是他这种顶级长相的。

熊赳赳怕自己男朋友被吃豆腐，赶紧上前扶住纪谌的胳膊：“我来扶总行了吧，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别耽误拍摄进度。”

“合着你只关心拍摄进度一点都不关心我？”纪谌这种海王撩习惯了，对异性说话总透露着三分调戏两分勾引外加一分若即若离，熊赳赳早对他这种乱放电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可楚湛天并不习惯，又扯开了她扶住纪谌：“我来吧，你扶不住的。”

纪谌刚准备接着开玩笑，薛郁就带着白慕青过来了。

“纪谌你没事吧。”薛郁说着，还好心的查看他的伤势。

纪谌动动腿：“问题不大，只是砸到脚了，我会让助理在活动结束后带我去医院检查的。”

白慕青在薛郁身后微皱眉头：“你还是现在就去医院吧。”

熊赳赳一副吃瓜群众上身的状态，立刻退后两步竖起她的耳朵冷眼旁观。

纪谌还是挂着他一如既往的迷人微笑，语气却不善的厉害：“白小姐这么关心前男友吗，是对我旧情未了？”

白慕青却偷偷看了眼薛郁，脸色不是很好：“我只是怕耽误电影拍摄，你真是想太多了。”

这眼神间的游离，哪能逃得过纪谌这种娱乐圈里大风大浪过来的老油条：“是吗，是我想多了还是怕别人想多了，白小姐还是和以前一样呐，急功近利毫无下限。”

这话说的，几乎没给白慕青留下一点余地，她咬着鲜红的下唇几乎快哭出来了，薛郁回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声说：“慕青，你先去采访区，我随后就来。”

白慕青红着眼眶点点头离开。

“纪先生都是这个圈子红透半边天的影帝了，怎么说也该放过新人，给她们一点机会吧。”薛郁面色平静，说的不急不躁。

纪谌冷笑一声：“那薛导是站在什么立场替白慕青说话的哪？”

薛郁神色一顿：“朋友。”

纪谌听了这话竟然笑的有些不顾形象，勾着楚湛天的脖子在那前仰后合的：“朋友？那得是关系多好的朋友才能为了她得罪我哪，薛郁，你是有些才气，不过事业上升期还是不要为了个女人毁了前途，这是我这个入行十年的前辈给你的忠告。”

薛郁脸上有些挂不住：“想来是纪先生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两大主演之间有矛盾，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先好好休息。”

说完，转身往采访区走。

纪谌却忽然喊住薛郁，语气不屑至极：“薛导，我劝你还是去换个高领的内搭，毕竟脖子上的吻痕实在是太扎眼了。”

薛郁下意识的捂住脖子，眼神晦暗不明的看向纪谌，转身离开了。

熊赳赳和楚湛天跟两个走错片场的群众演员一样，在那吃瓜吃的云里雾里。

“他们俩之间有一腿？”熊赳赳试探着问。

纪谌倒是大方回应：“嗯，在跟江昀枫睡之前就和薛郁好了，不过□□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怎么能看得上她，所以她又回来找薛郁了。”

熊赳赳看向一脸懵懂的楚湛天，又忽然从这段话里找到了重点：“你知道白慕青和江昀枫睡过？”

纪谌跟个没事人一样耸耸肩：“嗯，睡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她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熊赳赳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她想想都觉得难以启齿的话，纪谌是怎么面不改色的说出口的。

纪谌像是在嘲笑她：“怎么了小朋友，不能接受？不能接受来什么娱乐圈。”

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却在还没碰到发梢的时候被楚湛天给拦住了：“不准碰她。”

纪谌的手停在半空还抖了一下，动作有些迟缓的看了眼扶着自己的人：“他……是？”

熊赳赳瓜还没吃完，随便敷衍：“这我小舅。”

纪谌立刻把挂在楚湛天脖子上的胳膊给抽了回来：“不好意思，刚才真是麻烦您了。”

果然人人都对长辈带有与生俱来的恐惧加敬畏哪。

楚湛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那没什么波澜的点了点头。

熊赳赳好奇到了顶点，又把话题扯了回来：“怪不得第一次接触薛郁的时候他是带着白慕青来的，原来那时候他俩就在一起了，那薛郁现在明知道白慕青搭上了江昀枫，怎么还能和她在一起。”

纪谌笑了：“你在□□身边也有段时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你以为薛郁和白慕青是真爱？互惠互利的关系罢了。白慕青帮他引荐江昀枫，他帮白慕青搞定《无人生还》的女一，懂？”

熊赳赳已经被这种行业潜规则给劈的外焦里嫩了：“你这么咄咄逼人揭薛郁的短，不怕他给你穿小鞋吗？你现在可是在他手下拍戏呀。”

纪谌似乎站的有点累了，晃了晃自己那只残脚：“你知道星途捧红我这么一个顶流要耗费多少资源和心血吗，薛郁不过是个新锐导演，巴不得出人头地，怎么会为了白慕青得罪我哪，得罪我可就是得罪江昀枫和星途啊，有才华的新导演层出不穷，薛郁不是那种不可取代的天才，他心里有分寸的。”

本着给娱乐圈菜鸟普及灰色地带的原则，纪谌接着给熊赳赳说教：“知道刚才白慕青为什么跑来关心我让我立刻去医院吗？”

熊赳赳眨眨无知的大眼：“为什么？”

纪谌又扶住楚湛天但这次却只是老老实实的搭了下肩膀：“不好意思，您再扶我一下。”

说着慢慢往采访区走：“因为只要我不在，她就能卖惨了，所有关于我们俩的问题全权由她一个人回答，那她怎么回答不都她一个说了算，她向来最会似是而非的回答问题，大概一个采访下来就有不少营销号开始同情她顺便拉踩我，那我怎么能让她得逞哪，就算脚断了也得撑到采访结束。”

熊赳赳和楚湛天对视一眼，顿时觉得他俩之间的小打小闹真是害人不浅。

“对不起了，我作为负责人没提前检查好道具，让我的主演受伤是我的失职。”熊赳赳只能绕着弯的替楚湛天向他道歉。

纪谌笑了一下：“你确实对不起我，我留在这还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你。”

楚湛天听了转头看向说话的纪谌。

纪谌却没发现异样，接着说：“□□怕你被白慕青欺负，特意嘱咐我要陪你到开机仪式结束。”

说着，眼光扫过熊赳赳的脸：“怎么样，感动吗？”

这话才刚说完，整个人忽然疼的额角青筋暴起。

楚湛天语气凉的和深冬的寒风一样：“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说完才把脚从纪谌的伤脚上挪开。

纪谌嘶了几声气，弯腰忍着痛维持形象：“没关系，你不是故意的。”

熊赳赳抠了抠眉骨，心里嘟囔，不，他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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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写写白慕青和熊赳赳的爱恨情仇，可能压抑一点，还会涉及本文从头到尾都在隐晦描写的那间教堂，关于教堂里的故事真的要在最后才写，那大概是故事冲击感最大的一章了吧，不能揭露太早，毕竟是个治愈系的文章。


过去

整个开机仪式的记者提问环节也是闪瞎了熊赳赳的狗眼，顺便让她再一次近距离领教到了明星之间的你来我往明枪暗箭，真的各个都是说话之道的十级学者呐！
熊赳赳在他们强大光环的掩盖下，愣是一个问题都没回答上，唯一一个记者提问起她这么年轻怎么就当起了总负责人，也被纪谌三两句话给糊弄过去了。

不过熊赳赳很庆幸纪谌在，毕竟那个记者提问她的时候，白慕青也在那跃跃欲试的，如果是白慕青帮她回答，大概她现在已经被挂在热搜上骂半个多小时了吧。

开机仪式结束，熊赳赳走回后台拿手机想陪着纪谌一起去医院检查，哪知白慕青却在化妆间门口拦住了她。

“你和昀枫什么关系？”白慕青问的开门见山。

熊赳赳纳闷，她这是看薛郁不在才这么明目张胆的问自己吗，还没准备放弃江昀枫这棵大树哪。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熊赳赳懒得搭理她，这人真是疯魔到草木皆兵了。

白慕青却一把关上了化妆间的门，屋子里只剩了她们两个：“你骗谁哪，像你这种爱抢别人东西的贱人，一定是觉得我和昀枫在一起了嫉妒，故意去勾引他，不然他怎么会让你来当这个总负责人，你配吗？”

熊赳赳舔了舔后槽牙，笑着叹了口气：“你不去写剧本可惜了，自己没事干脑补出这么多剧情不累吗，我是特助，来当负责人名正言顺，你这么气急败坏，难道是觉得我会为难你？”

白慕青怒目圆瞪，下巴仰起倨傲的不成样子：“你敢！”

熊赳赳笑了：“不敢，或者说是不屑，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也不是每个人都和你一样觉得全世界都欠你的，想着要报复你。”

白慕青蹬鼻子上脸：“那你证明给我看，去找昀枫辞了这个负责人的工作。”

“凭什么？”熊赳赳简直要气笑了，这么得寸进尺还理所当然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因为我是这部戏的女主角。”白慕青说着环起手臂抱在胸前。

看到她这么狂妄自大的样子，让刚知道点猛料的熊赳赳怎么能不反击哪：“还因为你和薛导关系特殊吧，怎么，想靠要导演的关系换了我这个负责人？”

“你放屁！”白慕青说着恼羞成怒，抬手要扇熊赳赳的脸。

熊赳赳在被她堵在化妆间的那一刻就料到这女的不会善罢甘休，可能还是会动手，早早的有了防备，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白慕青，再一再二不再三，你别惹急了我。”说着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在了门上。

“我从楼梯间摔下去是你推的吧，我查到你前段时间辞退的那个助理了，是你指使她去骗我的。”

白慕青冷笑：“是又怎么样，事过去这么久谁还能找到把柄，即使你让那个助理作证，我也能找营销号和粉丝洗白，别忘了，我是明星你是素人，是不是想尝尝网络暴力的滋味？”

熊赳赳气到胸膛快要爆炸了：“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白慕青在她面前一点掩饰都没有，带着赤/裸又扭曲的笑：“我不要脸？你从小抢我的东西，从小和我作对，你才是不要脸。”

熊赳赳蓦的闭上眼睛，尽量不去因为她的话想起那个让自己不寒而栗的教堂：“明明是你抢我的东西，明明是你专横跋扈，为什么总要伤害我。”

白慕青笑的脖子上的青筋几乎爆了出来：“因为我觉得不公平，我没有父亲，你却能得到那么多父爱，我每日每夜的诅咒你和我一样，果然你最后真的和我一样了，哈哈。”

“你是个疯子！”熊赳赳忍无可忍的扇了她一巴掌，她可以不争不抢，但更不能允许有人这么诋毁诅咒她父亲，那个在她记忆深处永远张开双臂在阳光下对自己笑的爸爸。

白慕青罕见的没有还击，咬着牙在那怒视熊赳赳：“你明知道我没有父亲，却总是要我去你家看你们父女有说有笑，总带我去参加你爸爸的演奏会，你把你爸爸给你雕的小飞马送我，其实就是在嘲笑我。”

熊赳赳气到发抖：“我没有，那时候我们才五岁，我根本不会存这样的心思，我带你回家是因为你妈妈没时间照顾你，我送你小飞马是因为你说过你喜欢。”

白慕青跟疯了一样低吼，全然像变了个人：“我喜欢，我喜欢你就能什么都让给我吗，你就是可怜我。你父亲虽然死了，可还是有这么多人爱你，老师护着你，张飞守着你，就连张宇拒绝我的时候都是为了你，凭什么？是你抢了我的，这本来就是我的。”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骗去教堂，要我死的原因？”熊赳赳终于问出了口，伴着心尖的颤抖和多年来藏在心底的恐惧，就这么忽然间被自己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得见天光。

“对，那又怎么样？”白慕青说话间，眼神划过熊赳赳满是伤疤的左手，戏谑的让人恶心。

“白慕青，那时候你才多大，就这么能扭曲别人对你的好，你就是个疯子，是个变态。”熊赳赳终于受不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想要离开。

白慕青所承认的，她其实心里都知道，可她偏偏却又不要命的再确认一遍，确认自己当年受的那些伤害到底是不是因为自己年少无知犯下的错。

此时此刻才真正明白自己有多可笑，她从来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嫉妒成性心里变态的疯女人折磨自己这么多年。

困在噩梦里太久，她抬头恍惚觉得现在也是个梦，白慕青所说的一切都是那个梦里的自欺欺人，都是她为了逃避五岁那年留下的阴影衍生出的幻想。

可赤/裸裸的事实告诉着她，她当年没错，只不过遇上了一个疯子，才让自己像个困兽一样画地为牢了这么多年。

“白慕青，去看看病吧，你病得比我严重。”熊赳赳莫名的疲惫，绕开她准备出门。

白慕青却还是像个偏执的囚徒，不依不饶的在她身后叫嚣着刺激她：“熊赳赳，你等着，你的所有东西我都要抢过来，都要抢过来，这是你欠我的……”

熊赳赳不想再听到她尖锐的咒骂，决绝的开门走了出去，倚着门口平复了许久，才让自己微微颤抖的身体恢复如常。

不知过了多久，她走出拐角，走廊的尽头站着一个一身黑衣却总让她感觉浑身散着光的男人。

“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楚湛天跑了过来，摸摸她的脑袋，浅色的眼睛里落进了晴朗的日光和她。

不知道怎么的，熊赳赳眼前都是水雾，她努力把那种夺眶而出的酸楚憋回去，笑了一下：“我刚才回去找手机了，你等久了吗？”

楚湛天牵起她的手，往外走着：“不久，我可以一直等。”

熊赳赳笑着问：“是不是活的太久了觉得时间可以随便浪费。”

楚湛天把她的出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指尖还有意无意的捏着她手背：“你又在嫌我老，我不算老的。”

熊赳赳点头：“对，你不老，你能一直陪着我。”

楚湛天心头猛的撕扯了一下：我怎么才能让你一直陪着我哪？
……

熊赳赳和楚湛天一起去医院看了纪谌，他没什么大碍，只是脚背被砸肿了，喷点药歇个几天就会恢复。

楚湛天带着今天仅有的几张现场照回了摄影部，而熊赳赳则是回三十三楼作汇报。

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工作完尽快回家休息。可楚湛天却发来消息，说今晚不能回家了。

熊赳赳对他每月都会消失一次的事情不是没怀疑过，以前觉得自己只是个饲养员，没有立场也没资格问他的事，可现在已经是女朋友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那消失的一夜到底去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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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的记忆太沉重，我尽量下两章把熊赳赳她们宿舍的人拉过来热一下场子。


夜店偶遇

那等他这次回来就问吧，熊赳赳回家看着他放在沙发上的史迪仔挎包和手机，这么想着。

这时候，门铃响了，好几天不见的张飞出现在了门口。

“大飞，你怎么来了？”熊赳赳打开门瘫回沙发上，她今天实在太累了：“你帮我去冰箱里拿罐冰可乐，我懒得动。”

张飞看了她一眼直接去了厨房，又拿着两罐可乐坐回她身边，踌躇了好一会才开口：“赳赳，你有没有看到一个戒指？”

他那天在酒吧里的记忆虽然被消除了，但却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消失不见的戒指本来是要送给熊赳赳的。

而熊赳赳也是个喝酒断片的人，早不记得酒吧发生的事了。

“奥，那枚戒指啊，在我这，我说第二天我怎么在自己口袋里见到了你的冠军戒指，是喝多了落我这了吗？我去给你拿。”

张飞眼睛失神的想了很久，直到熊赳赳把戒指递到他面前才茫然的把头抬起来。

“赳赳，我在酒吧里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熊赳赳虽然知道张飞的记忆也被消除了，但她确实不太记得那天喝醉后发生的事，只好摇摇头。

“没有吧，我也喝多了。”

张飞纳闷的低声嘟囔：“可我没喝多，怎么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奇了怪了。”

熊赳赳心虚的赶紧岔开话题：“想这么多干嘛，戒指找到就行呗。”

张飞肩膀垂的厉害，眼睛里都是难以名状的踟蹰：“可……这戒指本来就是要给你的。”

熊赳赳看着那枚戒指好久，总觉得她好像答应过某个人不能收下它。

“算了，这是你的告别赛戒指，挺珍贵的，你自己留着吧。”她说着，错开张飞举着戒指的手，拿起了桌上的可乐。

毕竟戒指代表的意义不同，她现在可已经是家里有‘狗’的人了。

悬在半空的手怔怔的收回去，笑的还像小时候那么憨：“是不喜欢这个戒指吗？”

熊赳赳边往嘴里灌着可乐边点头：“是不怎么好看，光秃秃的明明就是个男款，怎么还这么小，主办方给的是尾戒吧。”

张飞落寞的把戒指攥在手心里，声音小的只能自己听到：“可它戴在你无名指上正合适。”

熊赳赳自然是没听到他说的话，还一门心思的想着一会儿晚饭是下楼解决还是定外卖。

这时好巧不巧冯北带着她打包好的烧烤过来了。

“张飞也在啊，正好你下楼买箱啤酒上来，咱们聚一聚。”

冯北支使着坐在沙发角落心情不佳的张飞，因为她来过两三次熊赳赳的家里，发现她家冰箱里所有垃圾食品都不见了，最底线只是留下了几罐可乐，更别提能让熊赳赳失态的啤酒了。

听说是楚湛天给收拾走的，所以导致冯北一度认为楚湛天是熊赳赳她妈派来管教她的。

张飞闷不啃声点头应下，起身开门出去。

冯北盯着门口看了一会儿：“这家伙怎么看着情绪不佳呀。”

熊赳赳解着冯北打包来的袋子：“我也不清楚，兴许是退役了一时间接受不来，你让他缓几天就好了。”

冯北却拍了拍榆木脑袋的她：“其实你多陪陪他就行了。”

熊赳赳纳闷的挑眉：“嗯？我？我哪有时间陪他，最近忙的跟个陀螺一样。”

冯北作为一个头脑清醒的旁观者在那叹了口气：“行吧，这事你们自己解决。”

熊赳赳吃着手里的烤串，双腿盘在椅子上，跟个打坐的老和尚一样：“解决什么？我们之间没什么矛盾。”

冯北无语了几秒：“得，当我没说。”

熊赳赳啧啧嘴看她，一直觉得她们这些文字创作者思维都发散的很，天马行空野狗脱缰，说好听了是跳脱世俗独树一帜，说难听了就是整天想的多。

她虽然累但是也没影响胃口，三串烤串下肚后发出感叹：“被人管着已经好久没这么胡吃海塞了，烧烤这东西，真是老饕们智慧的结晶呀。”

冯北也把腿翘在板凳上，吃的毫无形象：“你小舅管你也管的太严了，自己亲闺女也不至于这么管吧。”

熊赳赳舔舔嘴唇：“那个……可能他比较养生吧。”

冯北郁闷：“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当年一夜一夜不睡鏖战到天明的不是你了，在这给我谈养生，咱们俩关系好不就是因为凌晨三四点老是能碰面嘛。”

这话真没说错，冯北从大一开始在外面接本子，跟着剧组开会总是半夜才能回来，大部分时间都能看到熊赳赳要不无聊的坐在一片黑暗中，要不就是看她侧着身子躺床上默默玩手机。

有时候挨上学校查寝把寝室大门反锁了，冯北就会给熊赳赳打电话让她下来把门打开，那电话一打一个准儿，三声之内一定接。

然后冯北这才发现：“哎？你最近气色真的好很多呐，失眠的毛病好了？”

毕竟冯北觉得，以熊赳赳那种常年熬夜又狂吃安眠药的架势，能不能撑到寿终正寝都得两说。
熊赳赳笑了一下：“好多了，我小舅来了以后给我改了一下作息习惯。”

冯北感叹：“我靠，那小舅是神人呐，你这臭毛病都能治，比安眠药管用。”

熊赳赳捏着签子的手指暗自搓了搓，眼下的笑意明显：“是比安眠药管用。”

这时，门铃响了，大概是张飞买啤酒回来了，冯北起身去开门：“适当放纵还是可以有的，你下班的时候不是和我说小舅今天有事不回来嘛，那咱们还不赶紧嗨一下。”

熊赳赳看着桌上的烧烤和张飞买来的啤酒，嫌弃的开口：“你什么时候这么好满足了，吃点喝点就算嗨一下了？”

冯北往嘴里灌着啤酒手指头也没闲着，划开手机屏幕推到熊赳赳面前：“喏，北街新开了一家夜店，叫不醉，听说不少明星帅哥圈里人都会光顾，位子我都定好了。”

然后拿胳膊戳戳身边的张飞：“你去不去？”

张飞抬眼看了看熊赳赳等她回答。

熊赳赳胳膊肘撑在桌面上吃得欢：“我今天挺累的了，要不明天？”

冯北嫌弃的瞥了她一眼，适当提醒：“你确定明天小舅回来了你去的了？这位子可是我托朋友加塞预定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掂量掂量。”

熊赳赳灌了口啤酒，垂死病中惊坐起的一砸桌子：“好，我去换个衣服化个妆。”

冯北这时侧着头问：“那你哪？”

张飞赶紧点头：“嗯嗯，去！”

然后整个506在半个小时内被聚在了一起，这种号召力，也就只有冯北说的那句：“这家夜店里三步一个帅哥。”能做到了。

她们几个进门的时候还被要求了一下着装，幸好熊赳赳她们没少跟冯北混，对这种夜店的着装规矩驾轻就熟，裹在身上的大外套一脱就让进去了。

晚上十点，才算那些喜欢夜生活的的人真正精彩的开始，甚嚣尘上的音乐，诡谲迷离的灯光，似醉非醉的人们和摇曳在他们杯子里的酒，都毫无遮掩的告诉着刚刚进场的人，欢迎来到这个糜烂的世界。

熊赳赳她们坐在预定好的的卡座那，点着吃的喝的，冯北则是跟个入了江的白条一样各种穿梭在自己相熟的朋友之间，熊赳赳猜她大概得认识半个酒吧的人。

这时冯北回来兴奋不已：“听说今晚这家店请了世界排名第二的DJ压轴表演，咱们真是赚大发了，我先去后台瞧瞧，看那个外国小哥哥是不是我的菜。”

说着，撒了欢儿的跑去了后台。

熊赳赳和范晓晓对着iPad一顿热火朝天的点单，刘雨墨在肆无忌惮的欣赏着夜店里的帅哥们，张飞则闲着无聊在群里喊自己的队员们，看他们有没有时间过来，毕竟这桌只有他一个男生还挺没意思的。

熊赳赳低着头和范晓晓商量：“点酒这事我不擅长哪，也不知道冯北她们喜欢喝哪款？”

范晓晓这种和她半斤八两的酒混子也在那犯难：“你让我点个吃的还行，要不就点贵的，这总没错。”

这时，一根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屏幕：“选这款威士忌，入口没那么涩。”

熊赳赳抬头，看见纪谌明眸皓齿的带着他招牌微笑站在边上：“还有这两款起泡酒，果味重还有松木香，适合你们女孩喝。”

说着，他又帮着熊赳赳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纪谌，是纪谌！！！”范湉湉激动到已经快把熊赳赳晃散架了：“赳赳，是影帝纪谌哎，我是不是在做梦。”

熊赳赳扯开范晓晓抓着自己肩膀的手：“你做没做梦我不知道，但你再晃下去我该做梦了。”

“你怎么在这？”熊赳赳问完，看了一眼已经把纪谌左右围起来的范晓晓和刘雨墨，瞬间觉得自己舍友们是真的没出息。

不过张飞倒是很淡定，因为他今天看到熊赳赳参加开机仪式的新闻了，知道纪谌和她认识。
“我和朋友过来玩。”说着指了指另一个角落比较隐蔽的包厢。

熊赳赳轻笑了一声：“脚都成那样了还能出来玩哪，看来真是伤得不重。”

纪谌知道熊赳赳是个爱怼人的，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揶揄：“只要不是伤了脸，该浪还是得浪的。”

说着目光扫视了一圈熊赳赳她们的卡座。

“别找了，冯北去后台看帅哥了，不在这。”熊赳赳眼明心亮的回答。

刘雨墨和熊赳赳交换了一下眼色，心领神会的坐回原位，已经决定放弃眼前这块天鹅肉了。
范晓晓倒是积极的很：“影帝，能签个名吗，TO签。”

说着从书包里拿出来纸笔。

纪谌接过坐在下来：“当然可以，请问这位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范晓晓，范仲淹的范，破晓的晓。”

纪谌十分熟练的在纸上写着：“那我希望范晓晓同学永远这么可爱。”

范晓晓听完整个人跟喝了一瓶牛栏山一样飘飘然，就差捧着签名绕场一圈了。

“行了行了，你放过我舍友成嘛，她可单纯的很。”熊赳赳无语看着时刻都要散发他海王魅力的纪谌。

纪谌皱了下眉头：“她也是你舍友？那舍友和舍友之间差别还挺大的。”

说着下意识的往后台方向看了一眼。

据熊赳赳所知，最近纪谌一直在勾搭冯北，可惜了，一海更比一海深那，像冯北这样从幼儿园就会强吻小帅哥的人物，他一时半会怎么能拿得下哪。

求而不得老马失蹄的挫败感让纪谌这个情场浪子越来越对冯北感兴趣了。

这时，冯北正好气冲冲的回来，那种要杀人的架势直接忽视掉了还在一旁等她的纪谌。

冯北：“他妈的，老娘看到给我戴绿帽子的前男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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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的主旋律：
招惹谁都不要招惹女人！！


围剿

熊赳赳迟疑了一瞬：“哪个前男友？”

毕竟冯北的前男友都够组个加强排了。

冯北眼珠子里冒着火：“绿了我的还能是谁？”

熊赳赳从为数不多冯北的败绩中找到头绪：“王燃？”

刘雨墨眼光也跟着停在冯北脸上：“那个渣男？”

范晓晓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怎么了冯北，他刚才欺负你了？”

纪谌手死死的扶在卡座把手上，等着冯北回答。

冯北双手叉腰，眼里都是不屑：“他敢欺负我，只不过看不惯他活的这么自在，今天是那王八蛋的生日，一个富婆给他包下了不醉最大的包厢卡座庆祝，连DJ都是那个富婆请来哄他开心的。”

熊赳赳只能开导快要气到爆炸的冯北：“知道你和他谈了一年多，一时间走不出来，别难过了，眼不见为净。”

冯北啪的把手机摔在沙发上：“不是因为这个，是那家伙看到我也来了酒吧，给我发了消息。”

熊赳赳和刘雨墨她们立刻聚一起看手机短信。

【怎么，知道我今天生日专门追到不醉来，对我旧情难忘？那就再约一次。】

熊赳赳：“他大爷的，给他脸了。”

刘雨墨：“还他妈这么自恋。”

范晓晓：“渣男！”

张飞太熟悉她们几个的这种状态了，在那咽了咽口水压根没敢说话。

纪谌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们几个一点就着的样子，作壁上观。

这个王燃就是背着冯北偷吃的摄影师前男友，还勾搭过刘雨墨，可惜被冯北发现还让他在摄影圈除了名，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凭着自己还有点姿色，傍上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富婆，现在浪的风生水起，那富婆还专门给他开了家咖啡厅。

冯北拿起刚送上来的酒，气的闷了满满一杯子，哐当把空杯砸在桌上：“好的前任不该是清明节互相上坟的关系吗，他竟然还来主动招惹我，老娘咽不下这口气。”

熊赳赳和范晓晓经验太匮乏，只能在旁边给她倒酒放冰块，不过刘雨墨倒是给她出了主意：“他现在不全靠那个富婆嘛，如果富婆不喜欢他了哪。”

冯北急火攻心，智商一时间下了线：“那我还能控制那富婆的喜好？”

刘雨墨笑了笑：“你不能，但别人可以啊。”说着，看了一眼在角落里坐着的张飞和纪谌。

冯北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是呀，他们俩不比王燃那王八蛋帅的多嘛。”

纪谌倒是反应不大，张飞却腾的从卡座上跳起来躲在熊赳赳身后：“你们别这样，我可是正经人。”

冯北切了一声：“只是让你牺牲一下色相，又不是卖身，咱们认识也快四年了，你就这么看着别人羞辱你同学？”

张飞躲得更紧了：“不行不行。”说着，还扯了扯熊赳赳的衣服角想让她替自己说说话。

纪谌也在那凉飕飕的开口：“我这种长相去帮你勾搭个老女人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冯北撇了他们一眼：“要是今天小舅在，我还用得着你们。”

纪谌愣了一下，忽然不服气的站了起来：“什么小舅？怎么着，你觉得那个人比我好看？”

没想到在场的女生同时点头。

冯北还接着补了一句：“不但比你好看，还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关键是一点也不自恋。”

“你把他叫来，我要看他到底有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好。”纪谌气急败坏顿时没了伪装，像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明星，宁愿承认有人比他演技好，也绝对不能承认有人比他长得好，毕竟他也是蝉联亚洲百大帅哥榜首三年的男人。

冯北凑到熊赳赳身边：“赳赳，小舅今天真的很忙吗，能不能让他抽出来俩小时帮我撑撑场子？”

熊赳赳心下感叹，她怎么能让自己男朋友羊入虎口哪。

“不行不行，我小舅怎么能做这种事，他可是长辈。”然后只好回头看了张飞一眼：“要不，你帮帮忙。”

张飞愣了一下，有点委屈：“小舅不行，我就行了？”

“这不你在这嘛，小舅出差了，今晚真的来不了，难道你要让他告诉我妈，咱们来夜店玩了？”熊赳赳苍白的解释。

纪谌在一旁拆台：“你这理由也太烂了，成年人了，来夜店玩怎么了。”

冯北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拒绝给惹恼了：“到底帮不帮，不帮我可自己去了，你们等着去局子里捞我吧。”

说着，作势要走。

“行行行，帮你还不成嘛。”纪谌拉住她说道：“不过提前说好，只卖脸不献身啊。”

冯北又看了张飞一眼，他也只能从熊赳赳身后闪出来：“那……我也去吧。”

纪谌郁闷了一下，对着冯北说：“怎么，觉得我这长相还迷不住富婆？”

冯北拍了拍他削挺的肩膀：“万一富婆喜欢身材好的哪。”

纪谌扫了一眼张飞宽大卫衣都遮不住的胸肌：“行吧，你说得对。”

不醉夜店的包厢是半开放式的，同一米高的圆台分隔开每个包厢位置，让顾客既能欣赏到舞台表演，又能融入这喧闹的氛围。

纪谌让夜店老板把他们的包厢调在了王燃和富婆包厢的旁边，俊男美女和顶级大明星一落座，瞬间吸引去了隔壁包厢所有的吸引力。

尤其是那个一心只喜欢年轻肉/体的富婆。

“哎？你也在呀？”冯北笑靥如花的举着杯子隔空和王燃打招呼，自然的像是前两天还凑一起吃火锅的老朋友。

王燃当下面色一滞，连服务生推上来的蛋糕都懒得看了。

富婆眼神从纪谌扫到张飞身上，很是满意的眯眯眼睛：“小燃，不介绍一下吗？”

王燃硬着头皮站起身，隔着卡座圆台硬是扯出了一个比哭都要难看的笑容：“这位……是我朋友。”

他坐以待毙的等着冯北当场揭穿，可下一秒却听到她十分和善的声音：“对，不但是朋友，还是前同事呐。”

王燃愣了一下，转而立刻点头：“对，前同事。”

毕竟是谈过一年多的恋人，他现在觉得自己那条短信绝对是发对了，冯北应该是想要和他旧情复燃。

富婆嘴角的笑意极其明显：“那一起吧，今天是小燃的生日，朋友多了才热闹。”

冯北立刻答应下来：“好呀。”

然后转头给了纪谌和张飞一个眼神。

不过不用他们表现，富婆竟然自动的挤在他们俩之间。穿着黑色吊带裸露在外的手肘还有意无意的蹭过纪谌的手臂，张飞的大腿。

“嚯，那富婆胃口可真大哪。”刘雨墨小声的和冯北她们说。

冯北不屑的哼了一声：“如狼似虎的年纪，王燃那小身板能满足的了她？”

熊赳赳和范晓晓和她们俩不在一个频道。

范晓晓盯着已经插上蜡烛的蛋糕在那感叹：“这手工蛋糕看着很好吃的样子。”

熊赳赳跟着点头：“等会儿我把我那块也给你。”

范晓晓猛点头：“嗯嗯。”

蜡烛已经插上了，王燃作为主角被围在了最中间许愿。

冯北在一旁和姐妹们小声嘟囔：“你们想祝他什么？”

范晓晓首先发言：“我祝他越来越胖，比我还胖。”

剩下的三个人齐齐斜了她一眼。

熊赳赳笑了笑：“我祝他门牙摔崩，吹蜡烛漏风。”

冯北切了一声：“你祝福怎么也这么没营养，指望不上了。”

刘雨墨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很低：“我呀，祝他永远不举。”

冯北眼神一亮：“那咱们俩异曲同工呐，我祝他不孕不育，子孙满堂。”

熊赳赳竖起大拇指：“妈呀，学到了学到了。”

几个人嘴炮了一阵子，纪谌和张飞根据冯北的指示，邀请富婆去吧台单独喝酒，那个富婆当然乐意之至。

现在只剩下了王燃的朋友们和冯北她们。

王燃一心重温旧梦，急不可耐的坐在冯北旁边诉说他这几个月对她的思念，还信誓旦旦在那说一点都不记恨冯北当时用手段把他赶出星途。

冯北表面感动，心里却恨不得撕下这个臭男人的虚伪面具，在他被赶出星途之后，就不遗余力的在他和冯北相熟的圈子里诋毁冯北，一度让冯北在那段时间和好几个平时还算不错的朋友撕破了脸。

就这么十几分钟的忆往昔，冯北就拉着王燃往酒吧后巷去了。

刘雨墨戳了戳低头狂吃的两个人：“别吃了姑奶奶们，正事干了吗？”

熊赳赳擦擦嘴角：“放心，戴哲他们已经在后巷等着了，我和晓晓刚才趁去洗手间的功夫，去后巷勘测了一下，一个摄像头都没有。戴哲又带了俩帮手，你知道戴哲的，两米的个子，两百多斤。”

熊赳赳比划了一个大力士的造型。

范晓晓咽下嘴里的蛋糕：“不会出人命吧，他们下手会不会太狠。”

熊赳赳摆摆手：“不至于，他只是看着块头大，其实都是小可爱。”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夜店外面响起了警笛的声音，要不是熊赳赳她们提前知道计划，现在早就吓得跑出去了。

张飞和纪谌走过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熊赳赳和刘雨墨她们碰着杯：“冯北去做口供了，大概得过一会才能回来汇合，咱们在这等她，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纪谌一脸嫌弃，张飞也是浑身难受的在那抱怨：“赳赳，我脏了。”

熊赳赳抬头看他：“……嗯？”

纪谌拍了拍张飞的肩：“她就摸了摸你的屁股你就觉得自己脏了，那她刚才要试试我的尺寸我是不是得羞愤自杀？”

熊赳赳赶紧给他们递过去两杯酒：“辛苦了辛苦了两位。”

张飞坐回去：“不过那富婆接到警察厅的电话就走了，我在她旁边听到了，王燃猥亵他人被抓了。看她那个嫌弃的表情，大概王燃没好日子过了”

纪谌脸色有些暗沉：“那冯北没事吧。”

熊赳赳用下巴指了指她们旁边坐着欣赏DJ表演的戴哲几个人。

“他们几个在，冯北能有什么事，下手不是很重，不过衣服倒是都被扒没了，王燃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戴哲搭话：“他是活该，要不是我们几个提前去了，那小子真有可能对冯北做出点什么。”

纪谌眼睛颤了一下，没说话。

她们在夜店等到凌晨两点才等来了冯北，大家又一阵庆祝就喝高了，熊赳赳只好撑着最后一点劲儿把烂醉如泥的冯北给扛回了自己家，安置在了次卧，然后才卸妆洗漱顺便请了个假。

折腾了到了天亮，她实在是没精力去上班了，倒头大睡。

不知到过了多久，她翻了个身，摸到了一个熟悉的胸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唇色惨白的楚湛天躺在自己身边，眉头微皱的闭着眼睛。

似乎是感觉到熊赳赳醒了，他立刻睁开眼睛：“是身体不舒服吗，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他把微凉的手掌搭在熊赳赳额头上，温柔的询问。

熊赳赳哪能让他知道昨天去夜店发生的那一出，以他爱吃醋的性子，不知道又得是谁遭殃。

“哦，我睡过头了，索性就请了个假。”

“嗯，”楚湛天把她揽进怀里：“正好我也有点累，你再陪我睡会儿。”

这时，冯北的声音从客厅响起：“赳赳，你睡醒了吗，快中午了我们去吃饭吧。”

熊赳赳猛的一清醒，想起冯北还在自己家里，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楚湛天茫然的看着怀里的人：“冯北昨天在这过的夜？”

熊赳赳在他怀里挣扎：“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要是被她看到你在我床上怎么解释？”

这时，冯北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口：“赳赳，你醒了吗，我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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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神龙两章没出来了，所以我写的肥一点，让他露个面。


天惩

“等一下，我在换衣服。”熊赳赳说着，慌忙扯起躺在床上懒得动弹的人就往衣柜那走。
“你先在这里面躲一下。”

楚湛天看着有些虚弱，撇了撇嘴角，在那点头。

熊赳赳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临关柜门前俯身亲了他一口：“你最乖了，我不让你出来千万不要出来哦。”这才把柜门关上。

这时在门口等到不耐烦的冯北推门进来：“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咱们俩澡堂泡澡不早就坦诚相见了。”

这时，她驻足了一下，小眉毛拧的厉害，上下打量熊赳赳：“你不是说在换衣服吗，怎么还穿着睡衣那。”

熊赳赳大半个上身倚着柜门，由于紧张气息有些不稳：“奥，这不在找要出去穿的衣服嘛。”

冯北一屁股坐在尚有体温的床上，宿醉过后的疲惫感还是很明显：“你这种白到发光的人，穿什么不都一样好看，快点换，我快饿死了。”

熊赳赳死死攥着衣柜的把手，欲开不开，因为她所有干净衣服都在衣柜里，脏衣服还让她给洗了，开了柜门很有可能暴露。

“还在纠结，那我帮你选总成吧。”冯北说着，准备起身帮她挑衣服。

“不用不用，你歇一会儿，我先洗脸刷牙完再换衣服也不迟。”熊赳赳说着，呲溜蹿进了浴室。

冯北翻了个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跟只大太阳底下晒暖的老狗一样。

熊赳赳磨磨唧唧在浴室待了十几分钟，终于忍不住冯北断断续续扯着嗓子的念叨，从里面出来了。

本来以为她能在等自己的这段时间睡着，可是这家伙现在精神头足的很，而且奇怪的是楚湛天竟然也没用法术暂停一下时间或者消除她个记忆什么的，还真就老老实实的在衣柜里呆着了，反常的很。

熊赳赳看实在没办法，只能调整好角度，把柜门遮的死死的，才拉开一条十厘米不到的小缝，就在这时，衣柜里伸出来一只手，把衣服递了出来。

我男朋友实在是太聪明了。

熊赳赳暗自一喜，把衣服接过来又关死了柜门。

她在那套着卫衣的功夫，还来不及把头伸出来，就听到冯北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哼唧：“我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得喝点啤酒透透，昨天夜店里喝太多了，真是有点扛不住。”

熊赳赳意识到她接下来要说的话，赶紧挣扎着伸出脑袋，可还没等她阻止，冯北这家伙就已经开始说荤话了：“你说咱们昨天去的夜店帅哥是不是很多，可惜了我后半场才过去，都没欣赏到表演……”

“你皱什么眉头啊，”冯北撑起半个身子抱怨：“昨天张飞可说了，好几个来找你搭讪的，怎么着，没一个喜欢的？”

熊赳赳偷偷瞄了一眼衣柜，发现并没有什么动静，顿时松了口气，这才抬脚踢了踢趟在床上的烂泥：“行了，就你话多，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出去吃饭。”

冯北把手伸出去，熊赳赳顺势一拉，带着这个口无遮拦的姑奶奶赶紧离开了卧室。

整顿饭熊赳赳都吃的心不在焉，把冯北打发走就往家里跑。

可开门却没看见楚湛天的人。

她当下一愣，赶紧又往卧室跑。

打开衣柜发现这家伙还老老实实蜷着腿在里面待着，看到熊赳赳来找自己终于开始委屈了：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熊赳赳扶着衣柜的门框低头和他解释：“冯北想吃的那家餐厅得排号，所以耽误时间了，我们走了你怎么不出来？”

楚湛天下巴抵在膝盖上，看着有些累：“因为你没让我出来。”

熊赳赳笑了：“你这么听话呀。”

楚湛天点点头：“我很听话，”话说到一半，语气里是急转直下的不开心：“不过你倒是不听话。”

说着，整个人忽然从衣柜里站起来，带着一股风把她拦腰抱回床上困在两臂之间。

“昨天去夜店了？有张飞，还有很多男人来搭讪？”说完没等解释，整个人俯下身，英挺的鼻尖从熊赳赳的眉心一路下滑到下巴，偏了这么一点，轻吻上了她的脖颈。

熊赳赳浑身过电一般微微蜷缩了一下身体，颤索索的用双手把要接着进攻的男人给撑起来。

“这个我得解释一下，大多数都是来找刘雨墨搭讪的，我这小平板身材你该晓得，根本没有冯北说的那么夸张。”

楚湛天箭羽般的眉毛微微下压：“所以你承认去夜店了，是因为张飞陪着，所以才没人搭讪成功。

熊赳赳迟疑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进了圈套：“你套我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带着凛冽的气势吻上了自己，从眉眼到脖颈，从鼻尖到耳垂，最后在唇上斯磨许久，才有些气鼓鼓的又撑起来胳膊：“这是惩罚你的。”

熊赳赳呼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脑袋还是有些缺氧，平常严谨的思维逻辑也跟着混乱了不少。

“不对呀，我心虚什么，你没说过不让我去夜店啊。”熊赳赳脸颊泛着红，嘴唇上微肿的痛感越发明显。

楚湛天腾出一只手帮她擦了擦嘴角：“你可以去，但挡桃花明明是我这个男朋友的分内事，却让张飞做了。”

他说着又是一阵郁闷，眼底的想法也呼之欲出，又要俯下身去索吻的时候，被熊赳赳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那不是因为你昨天不在……”

转而，她推开他坐起来，瞬间想到了什么：“你昨晚去哪了？”

楚湛天呼吸一滞，本来已经有些憔悴的面色显得更加苍白：“我……我出去工作。”

熊赳赳眼睛扫过他的眉眼和微微抿住的薄唇，耐下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当下坐在自己对面的人，脸上毫无血色，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病态，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熊赳赳心下一颤，又问：“刚才你明明有很多方法可以不让冯北发现你，为什么要这么听话的躲在衣柜里？”

此刻的楚湛天眼睛低垂，微微颤抖的眼皮遮住了大半的瞳仁，伴着短暂而又显得十分漫长的等待，熊赳赳似乎也想洞察他的心思，可惜，自己没有这个本事。

“我说了怕你会害怕。”他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确定。

“我会害怕什么？”

“怕我，怕那个真实的我。”他颤抖的睫毛掩盖不住的紧张，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死死的攥起了自己手下的床单。

熊赳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会害怕，我捡你回来就没在怕的。”

楚湛天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张合了几次才组织好语言慢悠悠的开口：“每到月圆之夜，我会去接受天惩，这是龙族少主必受的考验。”

熊赳赳眼睛颤了颤，忍不住打量他全身上下：“什么天罚？你受伤了？”

楚湛天停顿了一下，调整呼吸：“就是需要恢复真身接受九十九道天雷的历练，这是每一代龙族神之子必须经历的考验，我以前被封印着，所以就躲过了，如今却是必须要受的。”

熊赳赳懵在了那，心疼的不行：“每月十五都要被劈九十九次？”

怪不得他每次消失后回来都虚弱到不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他直到现在还硬生生扯出来一个笑容：“只不过是上个月消耗的法力太多，所以这次天惩有点扛不住……”他动了动手指：“今天法力可能恢复不了了。”

“所以你才这么听话的在衣柜里待着怕被冯北发现。”熊赳赳终于捋清了头绪：“你是怕我担心，所以才不告诉我的？”

熊赳赳说着顿时觉得自己男朋友太过善解人意，刚准备抱住他安慰一下，就听他在那小声反驳：“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主要是因为我的真身……很吓人。”

说着，他身体往后退了一点，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挪开：“我怕你害怕我，怕你嫌弃我。”

遮遮掩掩搞了半天原来是怕他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崩塌啊，没想到这小神龙还挺有偶像包袱。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熊赳赳笑着问。说完很自觉的钻进他的怀里，听着神龙独有的心跳：“放心，就算你是个哥斯拉，那也是我自己选的男朋友啊。”

楚湛天反手抱住她，声音清清凉凉的从她头顶传来：“倒……也没那么丑，只不过天惩的时候画面比较血腥，我听我父亲说过，曾经有两个人类不小心看到过他受天惩，一个当场吓死了，剩下的一个也疯疯癫癫再也没好过。所以父亲再次受天惩的时候会选择在无人的荒岛海滩。”

熊赳赳不以为然：“那是他们那个时代信息闭塞，根本没有如今科技发达，所以笃信鬼神之说，见到那种画面自然接受不来，现在的时代，什么怪力乱神的电影没拍过，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楚湛天有点委屈，声音闷闷的跟个蚊子一样：“还不是因为太喜欢你了。”

熊赳赳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从怀里钻出来，问的一本正经：“所以天惩是你作为神龙少主必须受到的考验，就没点别的法子能化解？”

每月都要受这九十九道雷霆万钧的惩罚，熊赳赳想想就心疼，虽然他身体看着没什么大碍，但那虚弱的样子，也能让她想象得到这天惩有多可怕。

“能……的。”楚湛天的脸瞬间染上了一丝难以忽略的绯红，从脖颈逐渐蔓延上了耳尖。

“什么法子？”熊赳赳却没有察觉的他的局促，有点着急的在那问。

“就是……”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生下下一任神之子，这个天惩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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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心理：我想和你生个龙。


舌吻

熊赳赳关切的表情一瞬间呆滞在了脸上，心底里那些个侥幸也跟着忽然间的分崩离析，下一任神之子？是不是只能和神龙才能生，是不是他想解除天惩，就只能去找他的未婚妻了。

“嗯，只有这个法子了。”楚湛天再一次眼角带笑的提醒。

熊赳赳猛的站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往外走：“我忽然记起来公司还有事要忙，得赶快过去。”

说着，走的有些仓惶，却还是忍不住回头：“你今天法力没恢复就在家休息吧，我会帮你请假的。”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楚湛天坐在床边呆愣了片刻，有些不知所措：“我是吓到她了吗？”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因为刚才意乱情迷还在微微发烫的脖颈，有些无奈：“好像是的。”
……

“赳赳，你今天不是请病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Diasy抱着一堆文件资料在电梯口碰见有些失魂落魄的熊赳赳。

“哦，病好了，在家闲着没事干就来上班了。”熊赳赳接过Diasy手里一大半的文件。

Diasy腾出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脸：“你脸好凉，病真好了？别硬撑着呀。”

熊赳赳也拿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确实凉的厉害，这难道就是别人常说的，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相似，连带着体温也会？

熊赳赳扯出个笑容：“我这么懒的人，怎么会硬撑哪，是真的没事了，你的这些文件要送去哪，我帮你。”

Diasy动了动因为常年穿高跟鞋而有些僵硬的脚背，语气里全是抱怨：“Lisa姐陪着江总做会议记录去了，我要去送四个部门的文件，三十三楼这么忙，江总也不知道多招几个助理，咱们办公区域空的都快能跑马了。”

熊赳赳想着自己平常除了给江昀枫处理他直属下派的任务，几乎都没帮到过Diasy和Lisa什么忙，心里有些愧疚。

“对不起了Diasy，我平常都没太帮到你们，三十三楼大小事务都是你们处理传达，我真挺没用的。”

Diasy慌得不行：“赳赳，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助理，你是特助，分工不同，你分内的本来就只是江总的事，你道歉做什么。”

熊赳赳抱着那半摞文件：“你们实在是太忙了，我又不是很专业……”

“你也很忙啊，怎么能这么说自己。”

在Diasy眼里，熊赳赳只是个刚刚踏入社会的小朋友，很多事虽然不明白，但却知道要学习，懂得虚心请教，明明和总裁是朋友，可以眼高于顶不和她们这些助理打交道，却从来都老老实实的跟在她俩身后听话办事。

三十三楼有什么出风头的工作，她也从来不争不抢，虽然常被Lisa念叨几句不求上进，但她们俩知道，这个小朋友只是本性善良罢了。

“那我能帮你做点啥？”熊赳赳搓着文件夹子上露在外面的便利贴问道。

Diasy笑的眼角弯弯：“那你去帮我给编剧部和摄影部送文件，我去公关部和企宣部。”

熊赳赳点点头：“好的，我这就去。”

她先跑去十八楼摄影部送了文件顺便帮楚湛天请了假，又走楼梯去了十七楼编辑部。

刚下了半层就看到楼梯角落里两个人在接吻，男生揽腰，女生抱脖，那叫一个干柴烈火，活色生香。

熊赳赳本能的捂住嘴巴准备转身上楼撤离，忽然冷不丁的意识到这俩人她认识，接着大吼一声：“你们俩什么时候背着我好上的。”

那感觉就像全世界都知道你闺蜜要结婚了，你却只赶上了个满月酒。

正吻到忘我的俩人被这一嗓子吓得，顿时分开一米多远。

纪谌拿手托着下巴往嘴里吸气，眼神里的欲念还没压下去就开始声讨熊赳赳：“你激动个什么劲儿，我舌头都被她咬了。”

冯北倒是淡定，伸手擦擦嘴角的水渍，给她解释：“没好哪，只是先验验货。”

熊赳赳闭了闭眼，似乎像是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你们就不能注意点，这是公司，一个大明星一个编剧，被人拍到就完了。”

纪谌：“放心，这个备用楼梯间很少有人来，也就你这个三十三楼的人爱走这个楼梯间。”

冯北回身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看来是没少带女生来这儿。”

纪谌顿时吃了鳖，摊开手耸耸肩。

熊赳赳实在是太尴尬，觉得自己出现的很不是时候，那一嗓子喊得也很后悔，蹬蹬蹬往下走了两步把手里的文件扔冯北怀里：“那个……这是给你们主管的，你帮我送过去吧，我先撤了。”

说着，扭头很是狼狈的跑了。

纪谌由于脚伤还没好，整个人倚在墙壁上，哂笑了一声：“平时嘴上那么厉害，碰见这事就怂了，不会还没谈过恋爱吧。”

冯北拿着文件往下走：“嗯。”

纪谌愣了一下：“还真没谈过啊，那怎么这么难拿下？”

冯北脚步停住了，眼神上下打量他：“谁要拿下她？你？”

纪谌赶紧否认：“当然不是我，我这人很有原则的，绝对不会干让闺蜜决裂的事。”

冯北冷哼一声：“你想什么哪，人家熊赳赳什么男人没见过，看不上你的。”

纪谌舔了舔后槽牙，忽然伸手把路过自己身边的女人扯进怀里，用牙齿轻轻撕咬着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那你看得上我吗？要不要继续？”

冯北面无表情的推开他：“不了，今天挺忙，吻技算是过关了。”

说着眼神往他身下看了看：“至于床技，等我有时间了再试。”

说着往十七楼走，纪谌在她身后喊：“那试了床技算不算男朋友啊？”

冯北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了。”

等人拐出楼梯间，纪谌还倚在墙边，抬头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遇到对手了。”

熊赳赳潜移默化间已经被楚湛天改变了很多习惯，比如不再吃安眠药，比如早起吃早饭，再比如现在，会走楼梯间锻炼身体一样的往三十三楼爬。

星途公司很大，所以光楼梯间就有四个，熊赳赳常走的是这个备用楼梯间，因为出了三十三楼办公区域距离最近的就是它，这个楼梯间确实荒的很，她都快爬到顶了也没碰到一个人。

不过话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因为就在下一面，她在最顶层碰见了坐在楼梯上等她的楚湛天。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家歇着么。”熊赳赳看着他气力不佳，唇色惨白，整个人显得有些颓。

“我有点想你，所以就来见你了。”他的情话信手拈来，说得理直气壮。

熊赳赳看到他满脑子还是那个下一任神之子的事情，忽然间有些胸闷气短，点亮手机屏幕扫了一眼：“距离咱们俩上次见面才过去了两个小时不到，你是不是太粘人了。”

熊赳赳站在楼梯下方，正好可以和坐着的楚湛天对视，两个人就这么互相盯着看了很久，熊赳赳才开口：“好了吗，咱们也见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说着从他身边走过，却被他拉住了手：“就让我看两眼吗，至少也要亲一下吧。”

微凉的大手就这么扯住她止步不前，眼前明明是个大男人却让她觉得幼稚的可笑，可她现在确实没这个心情，只能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这可是楼梯间，被人碰见就不好了。”

“以前在这亲过一次的。”这家伙记性好的很。

“可那时候你暂停了时间，今天你有法力？”熊赳赳觉得今天他难缠的很。

他拿自己的食指勾着她的小指：“怕什么，咱们俩又不是大明星和编剧。”

熊赳赳迟疑的低头：“你怎么知道？”

楚湛天也像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掩饰的咳了两声才开口：“我说过神龙族听觉灵敏的，为了能在这等到你，我开了五识，正好听见了她们俩的对话……和你喊得那一声。”

“所以……”熊赳赳无奈的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

楚湛天给她说情话的时候理直气壮，这会儿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就……从头到尾，比你还要早。”

熊赳赳一想到十七楼那两位堪比小黄片的声音直播，就替他们觉得丢人，哪知楚湛天却来了个灵魂发问：“纪谌说恋人都是要舌吻的。”

熊赳赳尴尬的抠了抠眉骨：“你别听他瞎说，……舌吻技术含量很高的，一般人学不会。”

然后就这么忽然地，画风突变，他俩从同时撞破别人的香艳现场变成了正经的学术交流。

楚湛天：“嗯，我知道，我刚刚听冯北说了，你没谈过恋爱，不会很正常，我可以去学，回头教给你。”

熊赳赳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冯北说的这个你也听到了？所以你五识现在关了没？”

楚湛天很诚实的回答：“没有，所以现在耳朵里很吵，不过听的最清楚的是你的心跳，从见到我开始就很快。”

“把五识给我关了。”

“好。”

“以后五识不准用在我身上。”

“……好吧。”

最终，楚湛天也没得到要求的那个吻，自己女朋友就这么撇下自己气鼓鼓的走了，他也抠抠眉骨，一时间理解了网友说的那句：女人心海底针。

然后又想起纪谌说的一句话，起身去了十八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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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埋在开头几章的暗线终于陆陆续续要冒头了，再不把暗线扯出来我都怕你们给忘了。


哄人

“哎？楚哥，熊特助刚给你请过假，你怎么又回来了。”李铮手里拿着两个发光电极管，像是要cos雷神。

“嗯，帮我把假销掉。”楚湛天工作的时候不太爱说话，除了和自己的助理李铮聊聊熊赳赳大学时候的事，一般都像个哑巴，除非别人主动过来问话。

他坐在电脑前查看自己近一周的拍摄任务，鼠标轻点两下，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才抬头问自己的主管：“徐哥，纪谌最近有拍摄通告吗？”

摄影部主管徐越难得见他主动说话，赶紧凑上去：“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哦，你那个可爱的小外甥女现在负责纪谌的项目对吧，今天你外甥女来给你请假了，长得真是不错，你们一家子基因也太好了……”

徐越四十来岁了，是个娱乐圈熏陶下饱经风霜的自来熟，说起话来没个重点，楚湛天听的有些不耐烦，又问了一遍：“他真的没什么通告任务吗？”

最近楚湛天是摄影部的抢手摄影师，好多明星和杂志争着想和他合作，所以徐越也比较供着他。

“有的，他和白慕青不是合作了《无人生还》吗，过两天要来拍定妆照，我亲自拍摄。”

楚湛天手从鼠标上拿下来，合上电脑：“徐哥，能让我来拍这个通告吗？”

徐越有些为难：“这几年的宣传照一直是我帮纪谌拍的，忽然间换人，不太合适吧。”

“我可以把惠千英和风尚杂志金九月的拍摄通告让给你。”楚湛天敲了敲电脑外壳。

徐越立刻换了副表情，笑起来油腻的不行：“既然你都开口了，徐哥怎么能不答应那，过两天我腱鞘炎的老毛病就犯了，得去趟医院，这通告你就帮我出了。”

楚湛天勾了一下唇角：“谢了徐哥。”
……

熊赳赳就这么混混沌沌的在公司里呆了一下午，直到五点下班了也还是磨蹭着不愿意离开，不过Lisa和Diasy也是没离开的，平常她们会忙到八/九点。

“真的要帮我？”Lisa筛选着近期的邮件，准备把它分类好再给江总发过去。

熊赳赳站在站在桌边等任务：“真的Lisa姐，让我来吧，我还挺闲的。”

Lisa只抬头看了熊赳赳一眼，又立刻把目光挪向了电脑屏幕：“怎么了，为什么不想下班，在躲谁吗？”

熊赳赳一眼被看穿了心思，抠着桌角在那否认：“没有，我就是想多学点东西。”

“是吗，可邮件分类这种工作不用学的。”Lisa笑出了声音。

“可我……” 还没等熊赳赳说完，门禁那独有的监测声音响了起来，她回头一看，是人力资源总监许炀，也是Lisa姐的男朋友。

“许总监好。”

“熊特助你好，”许炀说完，难得当着外人的面拍了拍Lisa的肩膀：“已经订好了，今晚可以去。”

Lisa也停了一下手里的活儿：“我后天下午有时间，可以去领证，你预约一下。”

许炀点点头：“好。”

熊赳赳在一旁跟听摩斯电码一样一头雾水，Diasy这时也从自己工位上走了过来：“Lisa，你要去领什么证？”

Lisa又扫了一眼刚刚发进来的部门邮件，回答的平静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结婚证，我们准备结婚了。”

熊赳赳和Diasy顿时兴奋地跟两个幼儿园领到糖果的小朋友一样，在那叽哩哇啦的。

Diasy：“终于领证了，我还以为你们准备谈一辈子恋爱那。”

熊赳赳瞄了一眼同样淡定如老狗的许炀,才迟疑的问：“Lisa姐，你是和许总监结婚吗？”

许炀愣了一下，反问：“她不和我结婚还要和谁结？今晚我们就要去试婚纱了。”

熊赳赳看着Lisa工位上还有四五个的文件夹：“Lisa姐，你今天都要试婚纱了还在工作，你是工作狂吗？”

许炀十分赞同的帮腔：“她是的，她比我还忙。”

Diasy忙把她那几个文件拿走：“Lisa你下班吧，这些我和赳赳来做就好了，选婚纱多重要的事，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哪。”

Lisa无奈的看着十分热情的俩人：“就是选件衣服，哪有什么重要的。”

许炀的看着忙个不停的恋人，眼神里藏着几分愧疚，声音有些轻：“一辈子就结一次，还是要好好选选的。”

Lisa滚鼠标的动作停滞了一下，看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语气里都是春风化暖的温柔 ：“好。”

熊赳赳立刻十分上道：“Diasy帮你做文件，那我帮你筛选邮件。”

Lisa已经起身背上了自己的包，头一次当着同事的面挽上许炀的胳膊，显露出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许炀推了推金丝框镜：“先谢谢你们帮Lisa完成工作，”却又看着熊赳赳说：“可熊特助，门口有人在等你下班。”

熊赳赳眨眨眼：“谁啊？”

许炀拍了拍Lisa挽着自己的手背：“楚湛天。”

等他们俩走了好一会儿，Diasy笑嘻嘻的凑了过来：“赳赳，你怎么不去门口找你小舅哪，要不要我刷门禁卡让他进来等着。”

熊赳赳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看似认真：“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发微信让他走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会手机联系我的。

Diasy撇撇嘴，因为准备边工作边欣赏帅哥的梦想破灭了，只好老老实实的回去干活。

星途的工作确实多，尤其是五月之后投拍了不少电影电视，还签约了很多新人，虽然都是各个部门的汇总，但最终还是需要总裁过目的。

熊赳赳和Diasy忙到了晚上九点多，楼下的保安送来了外卖，她们一猜就是Lisa给她们点的，随便吃了一些，接着做起了手上的工作，本来十点半可以结束战斗，可临时晚上竟然爆出了星途一个正在上升期的男明星醉驾被抓还撞了人，熊赳赳抱起自己的笔记本就跑公关部开紧急会议去了，因为大概要在明天一早用江昀枫的微博发紧急权责声明。

这一忙就到了凌晨一点，除了星途这个彻夜灯火通明的大楼，附近其他朝九晚五的公司早就昏暗一片。

熊赳赳转了转累到发酸的肩颈，对着电脑敲下了权责声明的最后一个字，点了定时发送，拿起书包和手机出了三十三楼的门。

深夜的寂静让宽阔的走廊显得冷清异常，四周的声音和变化也被无限放大。

熊赳赳走在干净的落地窗边，脑子里是被高强度工作压榨充斥后的空荡，几乎让她忘了自己最开始为什么不想回家。

就在她在脑海里寻根问源的搜索原因的时候，一片妖冶旖旎的蓝色透过那不落一丝尘埃的落地玻璃忽然闯进了眼睛里。

她呆呆地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抬脚去了天台。

能想象到吗，在人类所能承受美的范围极限里，漆黑如墨的天空中就这么绽放出了一道道一簇簇的海蓝色生物，似半透明状，发着浅淡的光亮，带着生命独有的悸动，游离在你目所能及的视线范围里，并逐渐缠绕拥簇的向你靠近。

初夏的夜风里竟然有海洋独有的味道，像是让你置身在绸缪神秘的深海里，却又很贴心的开了一盏灯，照亮了所有的想象和猜测，驱散了极尽的恐惧和不安。

熊赳赳尽可能的从这摄人心魄的美景里清醒抽离出来。

果然，看到楚湛天正站在这一片盛大的烟波浩渺里等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苍穹一样蔚蓝如海的颜色，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又万分期待的问她：“喜欢吗，我以后可以经常变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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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虽然不知道媳妇为什么不开心，但哄就对了（来自一个网友提供的解决方法）
对了，许炀和Lisa的恋爱模式，就是平常人的缩影，情同手足亲如兄弟，如有雷同，那就雷同吧。


网友

他从来都是这样，让人生不起气来，那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特别想让人不分青红皂白的站在他那边，大概就是传说中吵架都想扇自己的那种。

还纠结什么，他明明就很爱自己，那个天惩的解决办法，分明也是自己要主动问的，自找烦恼。

熊赳赳满眼梦幻的抬头感叹：“好看是好看，但是不是太浪费法力了，而且，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些，你会不会被发现？”

楚湛天看她终于有了笑容，赶紧跑了过去：“浪费法力的不是这些，而是我暂停的时间，所以他们看不到。”

熊赳赳这才眺望了一下本是不夜城的北京，深夜也该是川流不息的车道，现下果然定格了一样，远远望过去，像是一个个小小的发光积木，点缀在那条条通畅无阻纵横交错的马路上。

忽然，一只幼小如蓝色精灵般的小生物，越过熊赳赳的眼前停在她的指尖上，长着数不清的触角，像是一朵即将要开放的彼岸花。

就在熊赳赳抬手要抓住它的时候，这小家伙很是灵敏的弹跳着飞走了。

楚湛天看出了她的好奇，绕着指尖召唤来了更多的小生物，让它们围绕在熊赳赳的身边。

“这是海灵，每个海洋生物死亡之后都可以选择自己亡灵的存在形式，其实海灵可以有很多颜色，也不知为什么，大多的生物都会选择蓝色，或许在它们短暂的一生里，只见过这种颜色吧。”

楚湛天说完，拿手抓住一只在熊赳赳唇边过分活跃的海灵，背过身小声威胁：“王后也是你能亵渎的？”

熊赳赳却看着满天旖旎妖冶肆意飞舞的蓝色海灵有些失神：“可能它们觉得这是它们生命的颜色吧。”

回头却看到楚湛天在那攥着个海灵嘀嘀咕咕的：“你在干嘛，你想掐死它吗？”

楚湛天这才挥手把那只以下犯上的海灵给赶走：“可它本来就死了。”

死了？

熊赳赳忽然问：“那人死了是什么样子，也能像这些海灵一样不生不灭永远游荡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吗？”

楚湛天知道，她是想到了她早已去世的父亲。

“这些海灵是我从万米深海里召唤来的，它们虽然不会消亡，但却要被永远封禁在海底深处，无令不得出。”楚湛天偷偷牵起她的手：“但人死之后是不会变成海灵的，只有海洋生物才会。”

熊赳赳怅然若失：“要永远被封禁在深海里？无令不得出？那还挺可怜的，我还以为我爸爸也有可能在这里……”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以为自己的失望不会被他发现。

楚湛天手掌收紧了一些：“你喜欢它们吗，我以后可以经常把它们召唤出来给你看。”

熊赳赳眼睛顿时亮了不少：“可以吗？那让它们常来看看我吧，我感觉它们出来一次还挺高兴的。”

这时，那个躁动的小海灵又不知死活的出现了，继续不知疲惫兴奋异常的围绕在熊赳赳的身边。

楚湛天仔细看了看，发现那只小海灵竟然没有魂芯。

一只没有魂芯的海灵，曾经死而复生过，只留下了一缕躯壳，才会没有心。可他错过了这亿万年的更迭，更遑论去追究一只为何会死而复生过的海洋生物了。

看熊赳赳有些累了，楚湛天挥手消散了那些个海灵，一瞬间，世界万物，苍穹大地，都恢复成了它本来的样子，夜风从她耳边细碎的吹过，已经没有了刚才那星星点点海洋的味道。

熊赳赳恍惚间像是做了个梦，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楚湛天也在一旁扯了扯她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熊赳赳转身准备下楼，楚湛天却把她揽进怀里：“你太累了，咱们瞬移回家。”

说着，不动声色的低头看了眼早已在楼下等了几个小时的迈巴赫，他又骗了熊赳赳一次，刚才他一直开着自己的五识，不是为了窥探熊赳赳的心跳，只是想知道楼下车里到底坐着谁。

然后，在迈巴赫里等到半夜的江昀枫，真就没有等到他想等的人。
……

瞬移回到家，洗漱完毕在床上昏昏欲睡的熊赳赳，忽然感觉到楚湛天隔着被子握起自己的手，隔了好久才又小声问：“赳赳，你今天开心吗？”

熊赳赳在将睡不睡的边缘，下意识回答：“开心啊，”忽然，她睁开眼睛，异常清醒：“你从来不喊我赳赳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从捡他回来，这家伙不是指名道姓的喊她熊赳赳，就是气不过的时候当着外人的面喊她外甥女，叫她赳赳，真的是头一次。

楚湛天忽然有些严肃，一般他严肃起来不是要吃醋就是要撒谎，比如上次骗她吻一下神龙就会被赐咒，会被万火焚身而亡的事，熊赳赳经过多次接吻尝试外加理性分析后，确定了他就是在骗人，就是为了能让她主动负责。

她当时智商怎么就下线到信了他的鬼话了？

“说吧，你想干嘛？”她警惕的抱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只听他有商有量的和自己说：“我以后都听你的，什么都依着你，只要你别不理我就行。”

熊赳赳愣了愣：“我有不理你吗？”

他又委屈起来了，脸趴在枕头上像是要闷死自己：“有，你昨天一天躲了我三次。”

“还三次？”

“对，中午在家好好的忽然要去上班，楼梯间里碰见我也躲着，下班了我等在门口你也不出来见我。”

熊赳赳顺着他的话一阵回忆，还真是这么回事：“呀，心眼儿真小，记这么准哪。

他忽然不乐意了，把脸从枕头里挪出来侧躺着看自己女朋友：“你觉得我这是心眼小？网友说的果然是对的。”

熊赳赳又愣了：“又有网友什么事？”

楚湛天叹了一口气，又换了个姿势面朝天花板，把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看着还真有那么一点惆怅：“我看网上的人说，人类的爱会消失，大约是男女朋友间新鲜感过去了，就不爱了，所以一才会躲着我。”

熊赳赳气笑了：“咱们俩满打满算谈了也没几天，爱怎么就消失了哪？”

楚湛天眨着他因为刚才施了法力还没完全淡去瞳色的眼睛，跟个毕业论文写不出来的毕业生一样：“所以问题就在这啊，这才几天你就不爱我了，网友说多巴胺分泌至少要半年哪。”

熊赳赳跟哄小孩一样打着哈欠提问：“那网友有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吗？”

楚湛天忽然把她连被子带人拉进怀里，吓得熊赳赳瞌睡虫又一次跑没了，他鼻尖低着她的鼻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网友说，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见异思迁了，就是劈腿。”

熊赳赳被他幼稚到不行的行为给气的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哪个不靠谱的网友说的，信不信我顺着网线爬过去打他。”

楚湛天又不自觉的靠近了些，咫尺之间熊赳赳完全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唇边。

“所有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没有喜欢上别人对吧？”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由于距离太近，熊赳赳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微蓝的瞳孔。

合着在这儿等自己哪。

原来自己的不安和逃离能在他这里掀起这么大的波澜，让一个神界的主宰患得患失到跑去网上求助。

忽然间，就觉得自己男朋友宇宙第一可爱了。

看熊赳赳不说话，楚湛天心瞬间凉了半截：“网友还说，如果一个人回答问题迟疑了，那也是不爱了，所你真的不爱我了……”

他忧愁到嘴角都快耷拉到下巴了，往后撤了撤身体，却被熊赳赳一把扯了回来。

自己主动吻他的次数不多，不过这次却是最心甘情愿的又控制不住的，毕竟自己男朋友太可爱了也实在是没办法。

也不知吻了多久，而且一度在这场亲吻中还是她占了上风。

熊赳赳松开有点茫然的他，却听到了差点让自己气到原地去世的话。

“网友还说，如果一个女生不回答你的问题，忽然吻你，可能是……分手吻。”楚湛天声音都开始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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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网友：相信我的话，你女朋友劈腿了。
熊赳赳：你大爷的，是不是看我男朋友年纪大好骗。


龙隐草

熊赳赳身心俱疲的叹了口气，盖上自己的小被子躺在一边：“只爱你，没劈腿，这是晚安吻。”

说完还觉得气不过，又闭着眼开口：“等我睡醒了你把那个网友的ID发给我，我要去举报他，说的什么玩意儿，误人子弟。”

楚湛天反应了半天，等想明白熊赳赳话里意思的时候，她已经睡熟了，纤长的睫毛在光影下斑驳的投射在下眼窝上，均匀的呼吸伴着平和的心跳，不住的告诉着楚湛天她睡的很安稳。

他摸着唇角傻笑了好一阵，又往睡熟的人身边挪了挪，像抱着自己亿年难寻的珍宝一样，闭上了眼睛 。
……

熊赳赳这一觉睡的其实一点都不踏实，没几个小时就醒了，低头看看闹钟又抬头看看那个还在无声无息周而复始不停走动的小摆锤，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楚湛天撑起半个肩膀，睁着他琥珀色的眼睛看她：“做噩梦了吗？怎了六点多就醒了。”

熊赳赳忽然很正经的盘腿坐了起来，吓得楚湛天也一骨碌爬起来脸色都跟着凝重了：“赳赳，你怎么了？”

熊赳赳抱着胳膊严肃的跟班主任要开家长会一样：“确实做了个噩梦，梦到你被天雷劈死了。”

楚湛天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告诉她这件事：“天惩虽然可怕，但我们神龙族的历届主宰都挺过来了，你别害怕，我没事的。”

熊赳赳虽然是随口开的玩笑，但想起来他昨天虚弱到一点法力都没有的样子就后怕。

又一想起来他以前为了让自己多睡会儿就随意暂停全世界时间的这事就心疼。

心疼法力，这个败家玩意儿。

所以今天早早的爬了起来。

“以后不准因为我要睡懒觉的事儿就随便暂停时间听到没有。”熊赳赳忽然威胁道。

楚湛天战战兢兢等了半天却等到了这么一句话：“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做噩梦？”

“没有，一觉睡到天亮。”

楚湛天在那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自己法力失效了那。”

一提到法力，话题又被熊赳赳给绕了回来：“我刚才说的你听到没有，你上个月不就因为法力大耗差点没抗住天惩吗？”

楚湛天看她担心不已的样子，嘴角都翘起来了：“所以怕我又暂停时间，就早早的醒了？”

熊赳赳有点抓狂：“这是重点吗？”

楚湛天眯了眯眼睛，猛的靠近她：“这当然是重点，我女朋友担心我的安危到睡不着还不是重点吗？”

熊赳赳气笑了：“没想到你还挺会哄自己。”

为了避免车轱辘话说太久，熊赳赳下了死命令：“暂停时间实在太消耗法力，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以后不允许了。”

然后她眼神暗了暗：“以后海灵也不看了。”

哪知他忽然把自己扯进怀里：“这么为我着想，那以后我带你去海里看海灵好不好？”

听完这话，熊赳赳更难受了，作为一个海边长大的人，却怎么学游泳都学不会，所以她是个彻彻底底的旱鸭子，随了苏静了，

“可我不会游泳？”熊赳赳下巴抵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叹气。

楚湛天笑了：“海灵封禁在雷达都到不了的深海尽头，你即使会游泳也没用的。”说着亲了亲她的头发：“好了，我有办法的，别忘了你男朋友可是神龙。”

说着，他想到了什么，张开了手掌。

然后，熊赳赳就看着他的手心里徒然长出了两株飘摇的金色水草，散着淡色的光亮。

“这是我入修罗海时找到的两株龙隐草，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它们可以带你找到我，无论天涯海角，人世异界。”说着，抬手放入熊赳赳的手心。

那两株金灿灿的龙隐草，在下一秒就变成了她的两颗掌心痣。

“记住，每株只能使用一次。”楚湛天提醒。

熊赳赳搓搓手心：“这么珍贵，那我一定要省着点用。”
……

今天一整天，熊赳赳都跟护着宝贝一样攒紧自己的手心，有时候还会忍不住摊开看两眼那两颗痣还在不在，以至于Diasy觉得她行为怪异神经兮兮的。

“赳赳，你手怎么了？”Diasy压低声音小声问。

现在她们俩要跟着江昀枫去三十二楼开部门会议，顺便解决一下昨天那个醉驾男明星的事。

熊赳赳赶紧把胳膊背在身后随口道：“没什么，文件和电脑有点沉，手抽筋了。”

这时，上行的电梯停在了三十三楼，一直在她们俩前面站着没说话的纪谌这时回过头，伸手接过熊赳赳手里的东西：“走吧，愣在那干嘛。”

熊赳赳空荡荡两只手，和Diasy对视一眼赶紧走进电梯。

也不知道让老板帮自己拿东西是不是不太合适，但统共也没几步路，所以熊赳赳就没特别狗腿的把文件和电脑再要回来。

整个会议沉闷乏味，熊赳赳不停的敲打着键盘记录会议纪要，顺便听听那个醉驾明星的八卦，自己那一篇权责声明发的很及时，再加上星途公司认错态度好，愿意承担伤者所有后续费用，也对醉驾明星进行解约处理，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在网上引起很大的争论和反击。

公关部的会议开完就是市场部和企宣部的联合汇报，总裁总有大大小小开不完的会，熊赳赳作为特助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在等下一个会议的间隙，整间会议厅只有江昀枫Diasy和她三个人，气氛沉寂的可怕，只能听见不断敲击键盘的声音。

“Diasy，去给我准备一杯美式。”江昀枫斜倚在座位上，盯着手机屏幕懒散开口。

“好的，江总。”Diasy起身离开。

熊赳赳正在那十分认真的对着电脑录入着上一个会议的纪要，却在下一秒被江昀枫一只大手给强行合上了电脑屏幕。

关键是，她手还没来得及抽出来。

行吧，这次真的可以正大光明看手了。

她嘶了一声，在那甩了甩，就听江昀枫半命令式的说：“手伸过来我看看。”

熊赳赳赶紧拒绝：“不用了，没多大问题，不过……”她纳闷的看了一眼被合上的电脑：“你这是几个意思？”

江昀枫把手机扔在桌上，还是不容分说的一把扯过她的手，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事，才十分欠揍的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呵，这脑回路是里是堵了石头吧。

“你……没嘴吗？”熊赳赳咬牙切齿的说，合着喊一句就能做到的事他非得另辟蹊径。

江昀枫很喜欢熊赳赳炸了毛的样子，不愿意她只是个听话办事的特助，毕竟那样的特助，他可以有很多。

他笑了笑，两只胳膊撑在桌上倾身靠近：“你生气了？”

“没有，不至于。”熊赳赳又把电脑打开，接着打字，不准备和这个阴晴不定的领导再打嚓了。

哪知他直接把电脑从自己手里夺了过来：“别写了，我问你个事。”

熊赳赳无奈，抱着手靠在椅子上：“你问吧。”

“你昨天怎么回家的？”

熊赳赳微愣，舔了舔嘴唇：“就……走着回的啊。”

“那几点回的？”他又问。

熊赳赳想着昨天发生的事和那些诡异迷幻的海灵，一时间有点慌神儿。

“几点回家的？”江昀枫又问了一遍，眼睛也一直盯着她看。

她想着昨天那件事分明万无一失，江昀枫怎么会忽然有此一问：“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大概两点？昨天不是和公关部一起开了紧急会议嘛，就忙的有点晚。”

“哦？”江昀枫摸着下巴，眼睛里都不确定：“可我昨天在楼下等你到凌晨三点，怎么没见你人下来。”

熊赳赳有一种被堵在死胡同人赃俱获的感觉，手在桌子底下一直互掐打架：“是……是嘛？我昨天是从北门走的。”

江昀枫笑了：“星途哪有什么北门，只有一个西门。”

熊赳赳赶紧找补：“对对对，我方向感差，那应该是……”

话还没说完，江昀枫眼神复杂的补了一句：“西门过了晚上九点就关了。”

熊赳赳的路彻底被堵死了，只好硬着头皮来了一句：“行吧，我记性不好，忘了自己从哪条路回家的了。”

江昀枫也在那不断的自我怀疑：“见了鬼了，我真的没看到你，你是插上翅膀飞了吗？”

熊赳赳让这句话吓得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咳了一阵才问：“你大半夜跑公司楼下堵我干什么？”

江昀枫又坐回自己刚才十分懒撒的姿势：“关心下属安全，深更半夜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回家我不放心。”

熊赳赳笑了，现在知道关心下属安全了，刚才夹我手的气势去哪了。

这时的江昀枫还在纳闷的自言自语：“你到底从哪走的，我一直等在门口啊。”

熊赳赳也头脑风暴搜肠刮肚的编瞎话，就这么巧，灵光乍现：“我其实是从地下停车场走的，我小舅来接的我。”

“现在想起来了？”江昀枫眼神当下有点冷，觉得她刚才扯东扯西的其实是在耍自己。

这时，Diasy把咖啡端了过来，成功拯救了一波这尴尬的局面。

但是江昀枫觉得自己被耍并没有准备放过熊赳赳，会议一开完就带着她去《无人生还》剧组探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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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埋了三个暗线，耶！我可真棒！


探班

众所周知，有纷争的地方就有江湖，推而广之，有八卦的地方就有狗仔。

熊赳赳和江昀枫前脚刚下车，后脚就有不知从哪窜出来的八卦记者们围上来了。

“江总，你来影城是探班女友的吗？”

“江总，关于三线小花傍上顶级总裁接拍大热电影的热搜您有什么回应吗？”

“请问江总，让你女朋友和影帝前男友在一起拍戏，不怕他们旧情复燃吗？”
……

狂轰乱炸的问题带着恶趣味迎面而来，江昀枫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一言不发的往影城拍摄基地里走，熊赳赳则是跟在他身后生怕被这些狂热的记者踩了脚。

“请问江总，您和您身后这位是什么关系？”一个带着黑框眼镜怯生生被挤出去好几次的年轻女孩，拿着个小号录音笔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这一看就是个刚实习，公司没地方安排就下放到影城来扒料的小菜鸟，问的问题连熊赳赳都觉得实在不专业。

哪知被围追堵截一直没说话的江昀枫倒是停下来回答了她的问题。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实习记者攥着自己的录音笔，就差怼江昀枫脸上了，剩下的记者们也把收音话筒给举了过来，想着分一杯羹。

“我猜是助理。”她小声回答。

熊赳赳刚想说你猜的真对，却被江昀枫一把拦下：“那你猜错了。”

说完，扯着熊赳赳双肩背包的包带就往里走。

“特助和助理就差一个字，计较这个做什么。”熊赳赳一路被扯的踉踉跄跄的，直到走到纪谌的保姆车那才被放开。

江昀枫回头撇了她一眼：“我当时怎么会觉得你很聪明哪？”

熊赳赳反应了两秒：“嗐！我听着不像好话。”

江昀枫掏出手机发了个微信，才又抬起眼皮回答她：“你自己琢磨琢磨我说的话，还有，去定些饮料，请剧组喝。”

熊赳赳在那嘟囔：“我琢磨个鬼，琢磨你为什么骂我不聪明，我有病吧我。”

这时纪谌顶着一脸的伤疤特效妆走过来：“怎么回事，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说话不对付。”

熊赳赳暗戳戳瞪了他俩一眼，跑去一旁定咖啡奶茶了。

江昀枫看着背个双肩包，还非得在包上别个史迪仔玩偶的熊赳赳，有些无奈：“拿她有些没办法。”

纪谌搂住他的肩膀仰天长叹：“兄弟，说句实话，我最近也有这方面的烦恼。”
……

等熊赳赳把几箱子咖啡奶茶分发给工作人员以后，已经满身的汗，手里正好剩了一杯冰咖啡，戳开喝了两口往纪谌的保姆车那走，却不经意看见另一辆相隔不远的保姆车里忽然出来一个小助理模样的人，抬手扔了一包东西又进去了，熊赳赳走近一看，正是她刚才分发的饮料。

再仔细看车，原来是白慕青的。
真是浪费。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还能在咖啡里下药不成。

等她气鼓鼓的上了纪谌的保姆车，却没把这件事告诉江昀枫，明星发脾气耍大牌的事娱乐圈里屡见不鲜，扔个饮料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外面这么热吗？”江昀枫递给她一张湿巾。

她把手里的冰咖啡放在桌上，擦着脖子里的汗：“都六月了，你搬着几箱子饮料走半个小时试试。”

江昀枫皱皱眉：“没人帮你吗？那些场工都是干什么的。”

熊赳赳随手拿起纪谌放在桌上的剧本呼呼扇风：“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就我一个闲人，哪能支使他们呀。

江昀枫提醒：“可你别忘了你是总负责人。”

熊赳赳揉揉自己发酸的肩膀：“我当然知道，但也不能用权利压人吧。”

江昀枫无奈的再次提醒：“要不然我让你当这个负责人干什么，别告诉我这几天你没去见过白慕青。”

熊赳赳手上动作一滞，迟疑的把脸转过去看向江昀枫：“所以，就是这么不放过她？”

江昀枫拿起熊赳赳的冰咖啡喝了一口，语气淡淡的：“这就要看你了。”

纪谌看着江昀枫手里的咖啡，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毛。

“看我？我还能拿她怎么办。”熊赳赳想的都快啃起手指甲盖了。

纪谌看她实在是带不动，只好主动提示：“冯北是不是这部剧的编剧？”

熊赳赳看向一脸伤疤的纪谌：“对。”

“那她是不是有改剧本的权利。”

“有……吧，那得看符不符合剧情需要了。”

“什么有吧，你是不是傻，改剧本不是总负责人一句话的事吗，你不会多加几场被打或者跳楼跳海的戏吗？”

熊赳赳抠了抠眉骨：“那还不是为难替身演员，你以为白慕青会亲自上场吗，她愿意导演也舍不得呀。”

想到这，熊赳赳特别八卦的补了一句：“听说你让冯北把电影里的吻戏全删了？”

纪谌耸耸肩：“对，我觉得这种鬼片的戏剧冲突已经很大了，不需要吻戏加持。”

熊赳赳哂笑了一声：“吻戏是删了，但是冯北给你加了两场床戏。”

纪谌眼皮抽搐着：“你……说什么。”

江昀枫看他们俩越聊越偏，无奈道：“你们俩过家家的吗，都说的什么馊主意。”

熊赳赳一直搞不明白江昀枫让她当这个总负责人的目的，即使是改戏，充其量来说也只是小打小闹的报复，可从他的眼神里，熊赳赳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白慕青也听说江昀枫来探班了，在自己保姆车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下一场戏开拍，也没见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总裁男友出现，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了不少，对着灯光师指指点点就是不拍。

纪谌拍戏方面倒是和恋爱大相径庭，认真严谨的厉害，这场还是他们的对手戏，他看着白慕青一直闹脾气耍大牌的不配合，冷哼一声，掏出手机给在保姆车上等他拍完一起吃饭的江昀枫发了个微信。

然后，三分钟后星途总裁就带着他的特助兼总负责人出现了。

“怎么了，咋还不拍了哪？”熊赳赳顶着大太阳，用手遮着快要睁不开的眼睛跑到纪谌旁边小声问。

纪谌不屑的表情都快跟着白眼一起出道了：“说是灯光老师打光打的不好，没把她皮肤打白。”

熊赳赳瞅了瞅：“这不挺白的嘛，还想怎么样。”

纪谌：“以前只觉得她这人急功近利，现在才发现还是个蠢货，得罪灯光老师她不得整部戏都暗的没法看。”

说着，把她扯到自己遮阳伞下面：“你这么白，别晒黑了。”

熊赳赳看着热闹随口说：“我这人晒不黑。”

纪谌扯着她的脸皮：“是呀，你都快白的看到血管了，是不是偷打美白针了？”

熊赳赳看着江昀枫走过和白慕青说话，不顾上和纪谌玩笑，拍掉他的手：“打什么美白针，打娘胎里出来就这个色，哎？白慕青笑了，江昀枫和她说了什么这么管用。”

纪谌懒得看，不停的翻着手里的剧本：“谁管她笑不笑，是我让老江去哄她的，省的耽误我拍摄，老子刚进入情绪。”

看熊赳赳纳着闷，纪谌才点拨了一下：“你以为白慕青真的是和灯光老师生气？她发脾气还不是因为男朋友来了片场却没去看她面子挂不住嘛，老江只要过去，就算不说话干站站，也能让整个剧组的人知道，她在自己总裁男友心中还是有位置的，那谁还敢慢待她。”

熊赳赳一脸真诚：“你。”

纪谌挑眉：“说的对。”

果然，白慕青不是这么好哄的，本来中午要和纪谌一起吃的午餐，临时从三人位要改成四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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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根据榜单要求我这周还差18个字，但觉得凑在那几章里特别对不起你们，所以忍着肚子疼搞了这些字。
哈哈，我实在是太坚强了，爱你们。


鼎和楼

“江总，不用改，还是三个人吃。”熊赳赳阻止了要给餐厅打电话换位的江昀枫。

“为什么？白慕青告诉你她不去了？”江昀枫问。

熊赳赳又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微信，笑了下：“不，是我不去了，你们三个吃。”

江昀枫眼睛盯着她的手机，沉默了几秒：“约了人？”

“嗯。”

“可你这是在工作时间。”

“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我的休息时间，领导。”

江昀枫磨了磨后槽牙：“所以你打算告诉我你约了谁吗？”

“不打算。”熊赳赳挤出一个官方的笑容。

说完盯着手机停了几秒，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三，二，一。”

“好了，午休时间到了。”熊赳赳背起自己的书包转身准备往外走。

哪知江昀枫叫住她，很别扭的外加气不过的提了个可笑的要求：“以后不准喊我领导，听着很老。”

熊赳赳就纳闷了,怎么男人也这么怕老，楚湛天经常嫌她提自己一亿岁的事，现在连三十岁不到的江昀枫，也对自己的称呼有各种要求和不满，真是有意思。

想着，就看到楚湛天露出整齐的小白牙笑着站在路口等自己。

熊赳赳眨眨眼，跑过去调戏他：“等久了吧，我一亿岁的小男友。”

楚湛天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逐渐呈现出委屈的神态：“你又嫌我老。”

熊赳赳赶紧抱着他亲了一口：“哪有，我就喜欢老的。”

楚湛天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压低帽檐看了看四周：“你不怕有人看到了？”

熊赳赳笑着牵起他的手：“怕什么，这一路上我一个人都没看见。”

楚湛天撇撇嘴：“所以有人在你就不亲了？我这个地下男友还要当多久？”

这话说的他跟个被金屋藏娇的受气小媳妇一样，可转成地上这事，熊赳赳确实还没想过。

告诉朋友们自己和一条神龙恋爱了，还是告诉他们自己和自己小舅乱/伦了，或者，直接篡改他们的记忆。

见过楚湛天的人还挺多的，连带着看门大爷的记忆都得改，这工作量还挺大的。

“咱们中午吃什么，我还挺饿的。”熊赳赳挠了挠他的手心。

楚湛天明知道得不到答案，也没抱多大希望，揽住她的肩膀：“走，鼎和楼的蟹粉小笼，你前几天看美食节目不说想吃吗？”

然后，他们俩就在一个午休的功夫，瞬移去了广东一趟，顺便还给冯北打包了一盒。

当冯北在自己电脑前毫无形象的的吃着小笼包的时候，纪谌黑着脸来问关于那两场床戏的事了，低头看到打包盒上的字，顺手拿过一个塞进嘴里：“这小笼味道不错，鼎和楼什么时候在北京开分店了？”

冯北扯出一张纸擦擦嘴：“谁知道哪，赳赳中午给我打包来的，你找我干什么？”

纪谌吃了包子不认人，嘴角扯了个冷笑：“来谈谈你给我加的那两场床戏的事。”

说着，就把她摁在了椅背上：“我这人不喜欢改戏，一旦改了就得试戏才行。”

冯北吓得咽了咽口水：“你可别乱来，这……这有监控的。”

“有监控怎么了，星途的安保会把监控放出去吗？”说话间，整个人无限靠近：“你敢随便改我的戏，就不允许我来投诉一下了。”

冯北煞风景的开口：“咱俩一嘴包子味，体验感不好，要不……”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十几分钟后，她摸着自己被亲的露出本来唇色的嘴，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抱怨：“不加床戏就不加床戏嘛，好好说不行啊，口红都给老娘吻没了。”

等纪谌意气风发的坐回三十三楼的办公室里，熊赳赳正好在江昀枫的办公桌前等签字。

一副没眼看的样子递给了纪谌一张纸：“擦擦嘴吧大明星，你刚才激战的证据没销毁哪。”

纪谌指腹擦了擦唇边，笑的有恃无恐：“不好意思，大意了。”

江昀枫签完字，把文件递给熊赳赳，纪谌却翘着二郎腿在那吩咐她：“赳赳，帮我定两盒鼎和楼的蟹粉小笼，午饭看见那个女人就倒胃口，什么也没吃。”

熊赳赳临走还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会吃。”

江昀枫却放下手里的钢笔：“你难为她做什么，她去哪给你定鼎和楼的小笼包。”

纪谌跟条死鱼一样歪在沙发上打游戏：“我哪有难为她，她不刚给冯北打包来了一盒嘛。”
……

半个小时不到，熊赳赳真就送来了打包盒，纪谌坐在那低着头吃小笼包，却见江昀枫走了过来，眼神古怪的盯着盒子看。

纪谌夹起一个蟹粉小笼递到他嘴边：“你也想吃？”

哪知江昀枫真的张开了嘴，倒是吓了纪谌一跳：“我喂你还真吃了，这可是我用过的筷子。”

作为十几年的老朋友，江昀枫有点洁癖这事，他还是知道的。

想着上午在保姆车里他主动喝熊赳赳咖啡的动作，纪谌忽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老江，我知道咱们俩认识了很多年，也知道我长得实在是丰神俊朗惊为天人让人难以抗拒，但我只喜欢女人的。”

“滚！”
江昀枫一把推开那个自恋狂，拿起打包盒仔细查看。

纪谌被他奇怪的举动吸引，又凑过来：“这小笼包有什么问题？”

江昀枫迟疑的开口：“这确实是鼎和楼的小笼包。”

纪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废话，我又不瞎。”

“鼎和楼在广东，那她是从哪买的？”江昀枫一时间盯着打包盒错不开眼。

纪谌纳闷了，老江今天是怎么了，神经兮兮的：“能从哪买的，就店里呗，北京开分店了可能。”

江昀枫却说：“鼎和楼是我姑父家的产业，他们根本没在北京开分店。”

纪谌愣了几秒：“那可能是打着鼎和楼旗号的假店？”

“不是，这蟹粉小笼的味道很特别，仿不了。”

忽然，江昀枫联想到了什么，拿起电话：“让安保部把昨天晚上八点到今天早晨九点星途所有进出口的监控调出来给我，还有地下停车场的。”

“老江，你怎么了？”纪谌看着江昀枫眉头紧锁的样子，有点不解。

江昀枫也很是疲惫的往沙发上一靠：“我也不知道，就觉得有些事解释不通。”

纪谌看他说的前言不搭后语，骂了句神经病，接着吃他的小笼包。

接下来的整个下午，总裁办公室里只充斥着不断敲击鼠标键盘快进的声音，并且敲击声愈发焦躁。

终于，黑幕笼罩大地，四周逐渐静谧的时候，他疲惫的停止了操作，眼神失离的盯着天花板，缓缓又困惑的吐出五个字：

“……什么都没有。”

而此时毫不知情的熊赳赳早已窝在沙发里，手不断试探的去撩拨眼前生闷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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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忙了，这个是补得昨天没更的，明天接着更。


定妆照

我这不是嘴快答应了吗，哪有关心他。”

见眼前的醋坛子翻了个身背对她，熊赳赳只好又光着脚绕到他对面，歪着头解释：“你说我一个打工仔，不就是听人使唤嘛，都给冯北买了，再当着领导的面拒绝，是不是不合适，这是我的分内工作呀。”

楚湛天盘着腿弓着腰，用手指在沙发上画着圈圈，看着特别像在诅咒什么人:“你还让我专门为他瞬移去了广东一趟，他怎么有这么好的待遇。”

熊赳赳都快趴到沙发上了，就是为了能让他看到自己真诚的眼睛：“我这不是答应了之后没在外卖上搜到鼎和楼嘛，也不知道北京哪有的卖，你别生气了，你知道的，纪谌最近在追冯北呀。”

他忽然抬头，因为生气，眼仁只能看到一半，加上他现在冷淡的表情，着实看着有些迫人：“不然我早让他消失了。”

熊赳赳索性整个人趴在了沙发上，头朝他低头的方向拱：“那还生我的气吗？”

他别扭的想转过头，最后却还是忍不住倾下了身子，用薄唇轻略过她颤抖的眼睫，小声嘟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看人哄好了，熊赳赳立刻变脸一样的从他身边呲溜滑走，快到他都来不及把吻换个位置。

“既然你不生气了，那我就去做毕业设计了，最近太忙，进度都快赶不上了，元靳老师又得崔。”

楚湛天这么怔怔的看着她撩完自己就跑，忍不住拿起了身边的抱枕在那揉搓：“太过分了。”

毕业设计马上要交了，还要准备毕业答辩，再加上电影方面的事，熊赳赳一时间觉得自己即使有三头六臂也还得忙的焦头烂额。

熬夜到了凌晨三点，还是被楚湛天连扛带抱的给骗回床上休息，睡之前熊赳赳一再嘱咐不准他用法术暂停时间，不然就罚他以后在衣柜里睡。

他倒也听话，一大早准备好了早餐，粥里还是一如既往地放着她的专属穹鲨骨勺子。

“楚湛天，你有没有发现，这勺子里的红色流体变多了？”

熊赳赳喝了一口海鲜粥，觉得今天的粥黑胡椒放多了，像是要压住什么味道。

楚湛天没有抬头，耐心的剥着手里茶叶蛋的壳，递给她：“是吗，可能是那家店换厨师了吧，赶快吃，要迟到了。”

虽然只睡了四个小时不到，熊赳赳却还是觉得今天神清气爽，一点没有往日通宵达旦熬夜的疲惫感，大概是楚湛天法术用得好，她那几个小时都是高效率的深度睡眠。

今天上班的时候发现楼下的粉丝尤其得多，看灯牌和应援条幅才知道是纪谌的工作室在网上发布了他的公开行程。

上午要和白慕青一起拍《无人生还》的定妆照。

纪谌今天的妆发很复杂，所以是白慕青先进棚拍摄的，她一轮pose下来。摄影师一句话都没说，更别提技术指导了。

补妆期间，白慕青问起化妆师：“这个摄影师是谁，看着有些面熟。”

棚内固定的女化妆师一副星星眼：“他是咱们星途新签的，最近大热得很，微博热搜都上过好几轮了，拍的又好长得还这么帅，关键是脾气也好，从来没见过他教训助理，我工作十几年了哪见过不骂助理的摄影师啊。哎，这么完美的人，不出道可惜了。”

“是挺眼熟的。”白慕青总觉得以前在哪见过。

这时，拍摄助理请她过去接着拍，说是下一组棚景已经搭好了。

白慕青在幕布前站定，刚摆了几个姿势，就叫停：“这位摄影师，你不给我说一下这组需要我体现什么状态吗，你不说话我怎么拍。”

楚湛天眼皮都没抬一下，脸色冷淡的在那低头调试机器，李铮赶紧拿着本子跑过去：“不好意思白小姐，我们摄影师拍摄期间确实不爱说话，您这组展现的是濒死前的挣扎，幕布后面的废墟都摆好了，拍之前给您看过流程的。”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不专业没提前看通告流程吗？”白慕青瞪大了她的杏仁圆眼。

“没有没有，白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李铮赶紧道歉。

白慕青一脸怒色的走出主拍摄区：“让你们摄影师找我沟通，找个破助理打发我什么意思。”

“还拍不拍了，我这特效妆在脸上待不久的。”纪谌顶着满脸的伤疤从化妆间走出来：“一个三线的都敢耍大牌，那我是不是要摄影师跪着才能拍了。”

话说的半个摄影棚都听得到，在电脑后面查看原片的楚湛天自然也把头抬了一下。

这话明晃晃的在讽刺白慕青，但她却也不敢还嘴，沉着脸回去把最后几组照片拍完，转身往化妆间走，因为接下来他俩还有双人合照，这个节骨眼得罪纪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每个人物角色根据不同情绪都有专属的背景板，纪谌在换背景板的间隙不断地用余光瞄摄影师，直到好奇心实在是抑制不住，只好走过去。

“哥们儿，你就是越哥安排的摄影师？”他手搭在楚湛天肩上，莫名有种熟悉感。

楚湛天也没反抗，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对！”

不对视不要紧，就这么一对视，纪谌惊艳的挑了挑眉：“哥们儿，你美瞳颜色很特别呀，用的哪个牌子？”

见楚湛天扒开他的手不说话，这家伙穷追不舍：“你这的皮肤也很好，怎么保养的，分享一下。”

“没保养过。”楚湛天本来接这个通告就是想了解一下纪谌，顺便弄清楚他那天话里那个人到底是谁。

可现在，他有些后悔了。

“大老爷们的，干嘛藏着掖着，都娱乐圈里的，来，分享一下，这么吹弹可破的我就不信平时没保养过。”也不知为什么，他真的对眼前这个摄影师很感兴趣。

楚湛天有些不耐烦，看了一眼只搭好一半的背景，无奈的对着眼前人说：“没保养，打娘胎里出来就这样。”

“呵，有意思了。”纪谌搬了把椅子坐在楚湛天对面：“这话昨天我就听过。”

“我一朋友也和你差不多白，就那种演吸血鬼都不用化妆的，不过她是女孩子，话倒是和你说的一样，”

楚湛天审视的打量他：“你一朋友？”

瞬间猜到了他说的这个人是谁。

纪谌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好朋友，可爱的很，就是脑回路和别人不一样……不对呀哥们儿，是我问你的，怎么全是我在说哪。”

“好朋友？”楚湛天一字一板的重复纪谌的话。

纪谌哭笑不得：“你这人真有意思，是不是只能听见我前几个字，有没有个重点。”

哪知楚湛天有些生硬的反问：“你们关系很好？”

纪谌一时间糊涂了：“不……你问的是谁？”

还没等到回答，只听见影棚入口有人喊：“江总好。”

紧接着就是一阵风冲到他面前。

“纪谌，你缠着他做什么？”

纪谌看着熊赳赳把那个摄影师哥们护在身后，这才后知后觉的问：“你们……认识。”

熊赳赳纳闷的皱眉：“我当然认识，这是我小舅，不还扶过你吗。”

纪谌怔了几秒，怪不得搭肩的时候这么熟悉。

再抬头看他们俩的肤色，嗯，自己刚才是不是对着长辈说了一堆屁话。

哪知楚湛天火上浇油，在那坐着不动声色的加了一句：“也是你刚才要求跪着给你拍摄的摄影师。”

“你让他跪着给你拍？”熊赳赳舔了舔后槽牙。

“没有没有，我刚刚是在开玩笑。”纪谌这才想起来刚才在怼白慕青的同时说话口无遮拦，有些不尊重摄影师了。

“谅你也不敢，不然我就告诉冯北，让她接着给你加床戏。”熊赳赳恶狠狠的警告。

正好江昀枫走过来，纪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老江，你管管你特助，怎么还威胁人哪。”

江昀枫笑了笑：“我管不了的。”

纪谌切了一声：“是管不了还是不舍得管。”

这话让熊赳赳皱起眉头的同时，室内的一只补光灯也忽然炸了，像是在无声的控诉。

这么明目张胆的毁坏公务，除了她身后在低头捯饬相机的人还能有谁。

工作人员惊恐的看着那只还在燃着电火星的报废灯，手忙脚乱的切断电源收拾现场。

江昀枫倒是很淡定，看熊赳赳瞪着眼睛往爆炸的补光灯那看，温声问：“你是不是吓到了？”

熊赳赳有些心虚的又用身体遮了遮楚湛天的方向：“是……是有点吓到，要不然咱们先走吧江总。”

江昀枫对着她点了点头：“好。”

纪谌纳闷了：“哎？你们俩下来一趟干嘛的，就为了看一只补光灯现场表演报废？”

江昀枫撇了他一眼：“本来是要关心一下你的拍摄情况，现在看来不用了，你只要不欺负人就可以了。”

“我欺负谁了……”纪谌往熊赳赳身后方向看了一眼，声音都跟着小了不少：“我敢吗我。”

熊赳赳回头，小声又讨好的说：“那我先走了，小舅。”

生怕他不高兴，熊赳赳还偷偷扯了扯他袖口。

楚湛天没抬头，只嗯了一声。

熊赳赳见他没什么反应，反而更担心了，小神龙什么时候这么善解人意不吃醋了，真是破天荒头一回哪。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熊赳赳就这么和江昀枫走了，更没有人能发现他有些微蓝的眼仁已经压制不住的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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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生气，吃醋，我怎么这么多情敌。
熊赳赳：我觉得是你自己创造的假想敌比较多


double kill

楚湛天就这么目送着他们离开，本来心里的疑惑也跟着江昀枫过于明显的眼神悄无声息的解开了。

那天在楼梯间里，纪谌话里的人，应该就是江昀枫了。

自从知道楚湛天是熊赳赳的小舅后，纪谌就变得十分配合外加有礼貌，每拍完一组都会很乖巧的跑过去说谢谢。

然后，他也忽然理解了冯北说的，熊赳赳见过不少帅哥，看不上他的事。

有这么个惊为天人的长辈，熊赳赳的眼光确实赢在了起跑线上，不，是生在了终点线上。

可他真的很想和长辈分享一下保养心得，非常非常的想，毕竟帅哥之间是没有壁的。

另一边，从江昀枫来了十八楼摄影棚就躲在一旁咬牙切齿的白慕青，听到楚湛天是熊赳赳舅舅的事，也很是吃惊。

“帮我把今天摄影师所有的资料都找来。”白慕青一边卸着妆一边对助理吩咐道。

然后远远的看到纪谌还在围着楚湛天打转。

“小舅，不，那个……楚哥楚哥，刚才是我鲁莽了，不然我向赔罪，晚上请你喝酒怎么样。”

纪谌这个人一向自来熟，而且他还有个怪癖，就是对好看的人极其感兴趣，觉得全世界好看的人都应该是朋友。

楚湛天被缠的不胜其扰，甩了一句：“我有什么要和你一起喝酒的必要。”

纪谌沉默了三秒，转了转眼珠：“我是你外甥女的好朋友呀，而且接下来几个月还是合作伙伴，我可以帮楚哥你护着点她。”

楚湛天放下手里的相机看了他一眼：“用不着你护着。”

纪谌看眼前的男人冷漠的厉害，比自己哥们江昀枫更像个高岭之花，一顿感叹：“你怎么比老江还难聊。”

“老江？”楚湛天想到了今天江昀枫来找他的情形：“你们关系很好？”

纪谌看他终于肯和自己主动说话了，立刻凑了过去：“熟的很，认识十几年了，那家伙和你脾气挺像的，也就你外甥女制得住他……”

感觉自己说的有点多，纪谌慌乱的找补：“我的意思是，熊赳赳工作努力，是老江手底下最得力的特助。”

“我和你去喝酒。”

纪谌愣了一秒：“啊？”

楚湛天开始动手收拾自己的史迪仔挎包：“我说我要和你去喝酒。”

纪谌看着眼前已经一本正经把卡通包背在身上的男人，欲言又止的打量了一下他今天白衬衫黑牛仔裤干净整洁的装扮外加那个格格不入的包，讪笑了一声：“……好。”

熊赳赳不知为何被江昀枫给扣到公司陪他加班到了晚上十点，更奇怪的是她家粘人精今天竟然没来找她，手机也是安静了一个晚上。

江昀枫站在落地玻璃前打量着坐在自己办公桌那认真核对信息的人，眼睛里全是看不透的困惑。

倒咖啡被烫到会下意识扔掉杯子，被新的A4纸划破手指会流血，甚至熬到才晚上十点就累的没个正形儿的歪在椅子里打字，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总让他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熊赳赳伸了个懒腰的功夫，抬头看见江昀枫在二楼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吓得打了个哆嗦，又赶紧坐正了在那把最后一排演员信息核对完，这才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这时，微信视频忽然响了，熊赳赳一看是张飞，点了接通。

“怎么了，大晚上的给我发视频。”熊赳赳腾出一只手敲打着劳累发紧的肩膀，明显能看到张飞那边的灯红酒绿，听到无休无止的喧闹，一猜他人就在酒吧。

张飞尽量把脸靠近屏幕，声音大的像在山那头喊话：“赳赳，你猜我在酒吧看到了谁？”

熊赳赳切了一声：“这我能猜到吗，我又不是算命的神棍。”

哪知张飞把镜头调转，声音却还是不自知的大到吵耳朵：“是小舅，还有纪谌。”

然后映入熊赳赳眼帘的就是两个极品帅哥被花团锦簇在一个酒吧吧台的角落里，那身边的环肥燕瘦吊带浓妆的莺莺燕燕大概齐得快把他们俩淹没了。

熊赳赳脸上的表情经历着过山车一样的变化，从冷漠到震惊，从震惊又到了怒火中烧。

好家伙，几个小时没看住就被纪谌拐去酒吧涨见识了，看他们被美女围攻还乐在其中的架势，天下乌鸦一般黑嘛。

熊赳赳冷笑一声。

“把酒吧地址发给我，老娘换身衣服就过去。”

江昀枫这时从楼上下来，听到熊赳赳在和冯北打电话，具体内容没听清，只说了个酒吧的名字。

那酒吧江昀枫熟悉，是纪谌常去的，隐私性极好，很少有他的花边新闻流出来。

等熊赳赳回家一身亮片小吊带裙出来，江昀枫已经开着车等在楼下了。

“要去double kill 玩？那里是会员才能进的，我带你去。”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熊赳赳的装扮，舔了舔唇角别看目光：“上车。”

说着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虽然熊赳赳早已经通知双杀的高级会员冯北女士等在了酒吧门口，但是江昀枫既然来了，那也不好赶他走。

熊赳赳坐进车里，接过江昀枫递来的西装外套盖在腿上，扣上安全带，说了声谢谢。

当楚湛天看着自己女朋友波浪长发风情万种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身边却还站着衣冠楚楚的江昀枫的时候，气到眼珠子都在抽抽。

好死不死的，张飞和张宇还在下一秒走近她身边。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张宇皱着眉头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熊赳赳身上小声威胁：“信不信我告诉静姨。”

张飞也凑到她旁边耳语一句：“熊赳赳，你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熊赳赳眼光越过大半个酒吧和角落处的楚湛天隔空对上，舔了舔后槽牙，又把肩上的衣服扯下来放回张宇手上：“我都二十二了，穿什么你们还要管？”

冯北也是一身露腰姐妹装的在旁边打趣：“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多大人了还跟教育小朋友一样。”

说完扯着熊赳赳往舞池里钻。

张宇瞪了自己弟弟一眼：“谁让你叫她来的。”

张飞摸着后脑勺在那无力狡辩：“这不看大家都在，所以告诉她一声吗，我也不知道她们小女生来酒吧会穿成这样。”

张宇看着淹没在舞池人群中的熊赳赳，担忧的吩咐：“我还要去陪传承的老总喝酒，你看好她。”

张飞立刻猛点头：“放心吧哥。”

转头却对上江昀枫不善的眼神隐在灯光明灭中，张飞觉得这眼神他十分熟悉，却又分明记得只在网上见过这人。

“我们见过吗？”这次是江昀枫开的口。因为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在张飞身上，尤其是他说话的声音。

“大概没有。”张飞回答了一句，就开始四下张望的在兴奋迷离舞池里找熊赳赳和冯北。

这时纪谌也走了过来：“老江，你怎么也来了。”

张飞和纪谌在不醉酒吧见过，还是一起被富婆揩油的难兄难弟，自然认识。

“纪谌，小舅刚才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纪谌转了转手里的空酒杯，无奈的说：“我刚和一女孩喝了一杯酒的功夫那大冰块就不知道跑哪去了，奇了怪了，我就没见过脸这么臭的人。”

说着拿胳膊肘戳了戳也总是往舞池里看的江昀枫：“比你丫的脸还臭，生人勿近的，姑娘摸一下肩膀给人推出去一米多远。”

张飞像看勇士一样顺便给纪谌竖了个大拇指：“带长辈来这种地方，你也是个人才。”

纪谌招呼着服务生换了杯酒，灌了一口，十分臭屁：“你们长辈又不是我长辈，帅哥之间哪有代沟。”

江昀枫在人群里始终找不到熊赳赳的身影，只好打断说话的两个人：“行了你，别废话了，她们好像不见了。”

这时，冯北不知从哪钻了出来，急匆匆的问：“你们看到赳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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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篇小说里已经出现三个酒吧了，Mojito，不醉，双杀（double kill），大部分是歌名，我实在是太懒了。不想起名字。
下章，嗯……你们懂得。
对了，七夕快乐小天使们。


万目树

六月北方的初夏进了雨季，像是要把整个干燥的秋冬欠下的债都补回来，没命的下着倾盆大雨。

双杀酒吧的一道玻璃门阻绝了里面醉生梦死的喧闹，同样也隔绝了外面帘幕如注的风雨。

熊赳赳整个人被按在湿滑的树干上吻的七荤八素，直到一滴实在难以阻隔的水滴穿过葳蕤茂密的层层树叶，像是越狱的囚徒一样挣脱束缚，带着冰凉滴入她的脖颈，才让她恢复意识一般的推开眼前的人。

“我……先喘口气。”她说完，却自觉的拿手抵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生怕眼前这家伙再一次不可控制的靠近。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唬住我，今天酒吧的事咱俩还没完哪。”她先发制人的开口，准备占领道德制高点。

楚湛天上下打量她身上的衣服，忍着怒：“所以你就穿这么一身来酒吧气我，还带着江昀枫。”

“我穿这身怎么了，这都夏天了，我穿衣服还要你管。”熊赳赳嘴硬的扬起下巴，却还是侧了侧脑袋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你答应过我只在我面前穿成这样，你没看到他们看你的眼神……”说着，他腮边的咬肌鼓了鼓，咬牙切齿的：“我要挖掉他们的眼珠子。”

刚才要不是顾及着她在场，他早就把舞池里那些个心思不正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的臭男人的眼睛给爆了。

“那我是不是也该把那些围在你身边的漂亮女孩给解决了？”熊赳赳不甘示弱的回击，想起他今天瞒着自己偷偷来酒吧就来气。

“我没……瞒着你。”楚湛天底气忽然就弱了。

熊赳赳立刻阶段性胜利的挺直了腰板儿：“不告诉我去哪和瞒着我有什么区别。”

然后，她莫名其妙的问：“那些小姐姐长得好看吗？”

楚湛天委屈的睫毛都有些耷拉：“我没注意她们，只看纪谌了。”

熊赳赳：……

“你们神龙族男女通吃的？”她隐约觉得自己头顶上绿油油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湛天听明白了她说的话：“我就是想观察一下他为什么这么招女孩子喜欢。”

顺便套一下关于江昀枫的事。

熊赳赳：“所以你观察出来了吗？”

“没有，不过他话挺多的。”楚湛天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熊赳赳气得眼压都要飙高了：“你找个海王学经验？还说不是想去招蜂引蝶。”

眼见着事情越描越黑，楚湛天活学活用的拿今天纪谌刚教的招数，又准备倾身去吻她。

却立刻被熊赳赳识破了，她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嘴，问：“这招纪谌教的？”

楚湛天乖巧的点了点头，隔着手缝含含糊糊的回答：“他说女朋友生气了哄不好就强吻。”

熊赳赳放下手：“他还教你什么了？”

“三不原则，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四个准备，准备备用手机，准备安全措施，准备知错就改，准备改了还犯。”

“还有六大分手理由……”

“行了行了，”熊赳赳打断他：“都教的什么玩意儿！你打算把哪些用在我身上？”

楚湛天却忽然抬起微蓝的眼睛认真看她：“我只是怕你用在我身上，你们人类的招数实在太多了。”

好家伙，纪谌绝对还教给他倒打一耙这招了。

“你怎么扯我这来了，明明今晚是你先来的酒吧。”

说着，又一滴雨水毫无预兆的落在了熊赳赳睫毛上，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却在下一秒感觉到微凉的薄唇覆了上来，吻掉了雨水，然后不安分的一路向下，吻上她的唇。

边吻还边含糊间续的说着话：“我就是怕有人把你抢走，怕……怕你不喜欢我了。”

这吻和话语都太直接了当，导致熊赳赳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平常对他的关爱太少，导致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可这家伙游离在她腰间不断向衣服里探索的手却又让她及时清醒，他现在分明是个侵略者，一个她很难控制的男人。

夜风带着湿润又一次袭来，让人清楚地记起这是荒郊野外。

熊赳赳猛的别过脸，错开他的深吻：“那个，今天月亮挺圆的。”

楚湛天愣了一下，抬头：“现在……在下雨，看不见月亮。”

似乎是意识到了她的紧张和不安，楚湛天往后退了一步。

可下一秒，却伸手脱起了自己身上的外套。

“你，你……别这样，这可是在户外，被人看到咱俩就完了。”

熊赳赳退无可退的扶住身后参天大树的树干，粗糙的树皮带着经年累月的斑驳扑扑簌簌的往下掉着，顺便还有木刺不知死活的扎进了她的手心里。

楚湛天本来要把外套系在她腰上，手也跟着顿了一下，转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脑子里在些想什么。”

她穿的衣服实在清凉，上面遮不住下面露着腿，他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现在仅有的打底短袖也脱下来给她裹严实了。

系好衣服，熊赳赳忽然就被架着两只胳膊抱离了地面，摁在了那棵她也喊不出名字的参天大树上。

“不过我也不介意把你脑子里的事情提前演练一下。”楚湛天抬头看着被自己举起来的人，想逗逗她。

熊赳赳虽然平时和冯北在一起惯了嘴上车速快的很，可一到这种真操实练的大场面，她就怂到不行，而且越怂心跳的越厉害。

如鼓的心跳伴着他微微的喘息在寂静里显的异常暧昧，四目相对了片刻后，她在空中扑腾着两条细腿，把左手举起来，跟要投降一样：“那能先把我手里的刺拔掉吗，都流血了。”

楚湛天看向她的手立刻皱起了眉头，把她放下来治伤。

熊赳赳这才有点空闲观察四周，一望无垠的草地泛着奇异的粼粼光亮，被雨水冲刷出泥土特有的气息，目所能及处却只有自己头顶这么一棵大树，茂密的不像话。

抬头看过去完完全全的遮住了天空，也遮住了这本来瓢泼到可以把他们俩淋透的大雨。

一滴雨水落下，熊赳赳顺势抬头，却在下一秒惊得叫了出来。

“眼睛？树叶上有眼睛！”

然后就在这万籁俱寂下，整棵参天大树上所有叶子，像是被她唤醒了一样，通通睁开了眼睛。

那些眼睛里，有好奇，有怯懦，有迫不及待也有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强忍着的笑意。

“不许吓到她。”

楚湛天一声令下，那些个本来跃跃欲试的眼睛，又立刻十分顺从的闭了起来，唯独一叶特别小的，不住的偷偷睁开，想再看两眼，却因为抖动又掉落了几滴雨水，正好在熊赳赳刚才被吻时站的位置。

所以，刚才被亲的时候，是那片小树叶偷看，才落下的水？

熊赳赳顿时有了一种刚才被直播偷情的羞耻感，尴尬的用已经被楚湛天治好的手挡住自己的脸。

“刚才它们都看到了？”说着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楚湛天安慰她：“没有，只有那一片看到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把它摘了。”

“那它们听得到吗？”

他沉默了三秒：“……嗯，听得到。”

熊赳赳放弃了：“那和看到有什么区别，难道你要把整棵树毁了？”

“也不是不可以。”他没有抬头，但明显感觉得到些个树叶吓得瑟瑟发抖，雨水止不住的掉落。

“算了，人都丢到这份儿上来了，我还怕什么。”她破罐子破摔的把手放下：“这里是哪？”

毕竟跟着楚湛天见过的诡异场面太多，她现在已经可以完美消化看见一棵像妖怪一样的大树这件事了。

环顾四周，他也不是很确定：“异界的某处荒原，刚才太生气了，随便瞬移的，我也不知道咱们现在在哪。”

熊赳赳气笑了，指着头顶的大树问：“这么大一棵标志性建筑你告诉我你不认识地方。”

“万目树在神龙族所在的异界本来随处可见，这棵大概是当年战乱爆炸遗留下的小种子幻化的。”说完，他伸出手按在树干上，闭眼聆听片刻。

“它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它说它是随着一阵风落脚在这片荒原上生根发叶的，异界空间是人类领域的万倍不止，这种荒原也不计其数。”

熊赳赳把手伸出树伞外面，接了几滴雨水，这才发现雨水也是天蓝的颜色，虽然小小一滴，但却跟着发出幽幽的冷光。

“你们异界也下雨？”

“下的，和人界一样，风霜雨雪，春秋冬夏，都存在。”

熊赳赳捻了捻手里的雨水，顿时化成了粉末一样的碎光，随着夜风四散开来：“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异界里的雨夜，更美。”

“那我们可以常来。”他牵起她的手。

这时熊赳赳踮起脚尖靠近，他下意识的低头去吻她，却被她粗暴的搂住脖子凑到耳边小声说：“那下次能换个地方吗，刚才咱们俩那样都被看到了。”

“赳赳，它们只是树叶。”楚湛天被迫弯着腰解释。

“树叶也不行呀，它们是有眼睛的树叶，还听得见。”熊赳赳羞耻感又窜上了脑子，这才发现眼前楚湛天的耳朵也红的厉害。

“你这不也觉得丢人么！”

他抱着她的腰生怕她从自己身上掉下来：“不是因为这个，赳赳，你压到我了。”

熊赳赳挂在他脖子上小声问，生怕万目树听到他们的悄悄话：“哪压到了你？脚？”

楚湛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舌尖有些发紧：“不是，……是胸。”

熊赳赳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勾住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话，身体贴的有多紧。

她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转过头摸了摸自己的小山丘，偷偷在那嘟囔：“这么小也能感觉得到？”

“嗯，感觉得到。”他忽然从她身后冒出来，忍着笑说。

熊赳赳愣了一下，抬头看着那些有些抖动的树叶，扯住他就跑：“赶紧走赶紧走，实在是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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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篇是隔日更，但最近有点忙，昨天忘更了，那我周六周天补上，所以明天还有一更。


早恋

两个人再一次出现在酒吧的拐角处时，距离他们消失，已经快要一个小时，冯北他们找她都找疯了。

熊赳赳本来抬脚准备找他们汇合，却在走廊头顶灯光下清楚的看见了楚湛天的唇色，只好低头从包里拿出卸妆湿巾，给他按那一顿擦。

“今天涂的口红，也太掉色了。”

路过的年轻男女们见怪不怪的看了一眼他们的举动，继续在走廊里暧昧缠绵，干茶烈火的样子让熊赳赳觉得自己刚才在大树底下都算含蓄的了。

“那我也给你擦擦。”楚湛天说着也撕开一张，先擦了她的眼睛又擦了锁骨，这都是他刚才没控制好自己留下来的罪证。

收拾了一番，他们俩整齐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冯北见到熊赳赳一顿吼：“你去哪了，打电话也不在服务区，我就差报警了。”

熊赳赳默了默，心想异界哪来的信号，你当然打不通了。

“奥，我手机刚静音了。”

张飞看向她身后站着不说话的人，又看了看她腰间的衬衣，凑过去小声问：“是不是穿成这样被小舅拎出去教育了？”

万目树下的暧昧情境又瞬间闪回进了她的脑子里，熊赳赳耳朵热的厉害，偷偷瞄了一眼身后淡定十足的人，舔了舔嘴唇：“是,被教育了一通。”

张飞看着她下意识的动作愣了一下，以为是酒吧光线昏暗看错了：“我说了不让你穿成这样来酒吧，你还不听，小舅有没有动手打你？”

“你想太多了。”楚湛天走近，拉开二人之间因为交谈而极其靠近的距离。

“把你外套脱下来。”他眼光移向张飞。

张飞立刻心领神会，脱下衣服递给熊赳赳：“穿上吧。”

然后，熊赳赳就跟着异类一样，上下裹了两件男士衬衣。

冯北在一旁暗暗拍手称奇：“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呀，赳赳这大夏天的穿的跟个麻袋一样。”

纪谌凑近她：“要不我也把我外套脱给你？”

冯北眼神打量了他一番：“你可别，”然后手指挑了挑他的衣领，嘲笑的要走开：“还有，我可不穿带唇印的衣服。”

纪谌猛的扯住自己的衣领低头查看：“我靠，这时候蹭上去的，我他妈冤枉！！”

既然来了酒吧，怎么能轻易离开哪，虽然熊赳赳现在穿的像个麻袋，当她也励志当全场最美最耀眼的麻袋。

毕竟自己穿什么不重要，身边的坐着什么级别的人才最重要，

作为一个麻袋还能有这么多帅哥围绕，她也是算是焦点中的焦点了。

“江昀枫哪，我怎么从回来一直没见过他？”熊赳赳小声问纪谌。

纪谌摇晃着酒杯里的冰块，眼神跟着全场愉快穿梭的冯北不断移动，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话：“我们本来一起在找你，可他忽然接了通电话就走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纪谌又补了一句：“对了，电话是白慕青打的。”

“哦！”

纪谌啧了一声，有点不甘心：“我说是白慕青打的。”

“哦！”熊赳赳还是没太关注他说的话，眼睛全程跟着钢管舞小姐姐上下翻飞。

纪谌默默替他兄弟叹了口气。

当张宇结束应酬回来的时候，几乎错过了所有的精彩事故，熊赳赳的消失，冯北的发酒疯，外加张飞手边的酒瓶莫名其妙的碎掉，服务员来收拾的时候，只以为是那个洋酒的酒瓶冷热不耐受，被它身边点燃的香薰蜡烛给烤炸了。

只有熊赳赳无奈的暗戳戳拿手拧了一把楚湛天的大腿，暗示他消停一下，这家伙才没有因为张飞挨着她坐的太近而接着吃醋。

张宇礼貌的向楚湛天点了点头，坐在熊赳赳对面时才发现她的奇异装扮，挑了挑眉梢：“看来不用我教育了。”

熊赳赳生无可恋的扯紧自己腰间的衬衣袖子：“哎，我就是一直被教育的命。”

张飞在旁边撇嘴：“得了吧，你至少比我强吧，我从小就是咱们几个里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

“我能比你强多少，在家被我妈教育，在学校还要被宇哥监督，时不时你小子还告我黑状。”

熊赳赳想起来张飞隔三差五跑去她家揭她老底污蔑她早恋就头顶冒火。

她初中只是帮自己女同桌往隔壁班送个情书，第二天就被苏静知道了，怀疑她早恋给她一顿收拾。

高中倒好，真有一学妹喜欢她，偷偷表了白，人家小姑娘得鼓足多大勇气才能来给她表白，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张飞给拉去天台恐吓了一顿，顺便让苏静知道了原来她闺女还能吸引同性，导致留了十几年短发的她，硬生生的开始蓄起了长马尾。

“我那是告你黑状吗，我是在替静姨看着你，防止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张飞说的理直气壮。

张宇看着他们俩不停斗嘴，摇了摇头：“都多大人了，怎么聚一起就吵吵。”

“宇哥，不是我想和他吵，是这小子他总欺负我。”

“我欺负你？是谁从小到大让我背书包，高中了也没学会骑自行车，我当了十几年车夫任劳任怨的。”

“我那不是每天早餐都把牛奶给你喝了吗，不然你能长这么高？”

“你确定不是你不喜欢喝？”张飞仗着身高优势拍了拍她的脑袋。

熊赳赳扒开她的手：“你少拍我，脑袋都给你拍大了。”

“看吧，从小就只让我哥摸你脑袋，也只听我哥的话，我拍你一下你就打我。”

熊赳赳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妥，余光看向身边的楚湛天，发现他安静地倚在卡座上听他们说话，没任何的异常。

“就你话多！”她及时的结束这场旷日持久的童年纠葛。

张宇看他们闹了这么一通，脸上却都是笑容：“对了赳赳，我妈说要和静姨一起去坐游轮出国旅游你知道吗？”

熊赳赳顿了一下：“我妈要坐游轮？她愿意去海边了？”

张宇点头：“说是已经买好票了。”

熊赳赳：“哦，那我回家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吧。”

双杀酒吧的聚会到了凌晨一点就结束了，熊赳赳又一次把冯北这个醉鬼给扛回了家，虽然纪谌已经就近给冯北开好酒店房间，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把她送到那就走，但熊赳赳怎么会相信一个海王的话哪。

所以，她又一次被安排在了次卧睡下。

一路上楚湛天都沉默不语，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开心。

洗漱好躺在床上，他坐在床边想要握住她的手，熊赳赳却忽然把手藏进了被子里。

“怎么，不想睡？”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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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能睡着是因为楚湛天握住她的手输送法力这事前面已经写过了。
但其实他只需要轻轻动动手指一秒钟的事，为什么要一直握着，这就是他的套路了。
也就是说他从小神龙时期就开始套路媳妇了。


宿醉

熊赳赳眨眨眼睛，往他身边挪了挪：“今天我和张飞的话你听进去了？”

他扯了扯嘴角，却并没有看出笑意，躺下侧过身和她平视，琥珀色的眼睛里像是盛了星空，下过雨的星空却有那么一点忧愁，闷闷的来了一句：“嗯。”

熊赳赳又往他身边挪了挪，哪知他却转个身面朝天花板，手也枕在了头下：“我也想要和你经历那些童年，了解你过去的点点滴滴，毫不犹豫说出你的喜好憎恶，可已经没有机会了。”

“那我可以讲给你听。”熊赳赳把手伸出来，揉了揉他皱成川字纹的眉头。

可下一秒，她却缩回了手指，因为有些童年记忆，是她不想触碰的，张飞张宇虽然知道，但也自始至终对她的那段往事讳莫如深，她还不知道要如何平静的告诉他。

楚湛天似乎没注意到她的退缩，像一个青春期走不出迷惘的困顿少年：“讲的和一起经历的不一样，张宇给你买过人生中第一罐可乐，他可以摸到你头发，他给讲了好多的数学题，你还很听他的话……”

“还说没不生气，连可乐的事都记得这么清楚。”熊赳赳细想回去，大概是她很久之前在宿舍提过一嘴，那时候他才刚幻化成人形。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们这些经历都是我无法参与的，是我以后再花多长时间也替代不了的。”他眼睛垂着，从熊赳赳的角度看全是化不开的难过。

熊赳赳翻个身也学起他的动作，对着天花板叹气：“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能让时光倒流。”

楚湛天愣了几秒，侧过头看向她：“不是，这时候你不该想尽办法来哄我吗，怎么还破罐子破摔哪。”

熊赳赳看目的达到了，盖好自己的小被子把眼睛闭上，抓起他的手给予了最后的安慰：“哄两句就成了，我明天还得上班哪。”

说完，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施法，睡觉。”

楚湛天身体僵成了木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原来她现在才算是在哄他，但真的很受用。

相拥而眠伴着细碎的月光显得尤其温暖，直到一阵刺耳暴力的敲门声把他们俩同时吵醒。

“熊赳赳，快起床，上班要迟到了，睡觉怎么还锁门哪。”冯北在门外一顿叽哩哇啦。

熊赳赳猛的起身把睡眼惺忪的楚湛天扯起来就往衣柜里塞。

“我可以删除她记忆的。”楚湛天缩在衣柜里有点委屈。

熊赳赳摸摸他怎么睡都睡不成鸡窝的头发，语速有些快：“我不可以接受被好闺蜜捉奸在床的场面，容易造成阴影。”

“我是奸夫？”他抗议的皱起眉头。

熊赳赳抠抠眉骨：“那个，用词不当，这个时候就不要在乎这些了好吗。”

可她还没把衣柜门关上，就被他拿大手撑住了门板：“躲在衣柜里的奖励哪。”

“什么奖励？”熊赳赳听着冯北不住的扯着嗓子在门外叫唤，有点不耐烦。

下一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拉进衣柜，半坐在他怀里，早安吻就这么措不及防的带着索求而来，从上至下，一路吻上了锁骨。

“不能亲这里。”熊赳赳护住领口推开他：“冯北这家伙眼睛可毒了。”

楚湛天撇了下嘴角：“好吧。”

然后又不安分的吻了吻她的脸。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房间里是不是藏了什么野男人？”冯北进门就开始调侃，眼光却忽然停留在了熊赳赳床上那两个凹陷的枕头上。

“熊赳赳！”她猛的吼了嗓子。

“怎么了这是？”熊赳赳拿换洗衣服的手猛的一颤。

只见冯北手哆嗦着指着双人枕头的压痕：“真的有野男人。”

熊赳赳咽了咽口水，没有言语。

哪知冯北跳过来抓起她的肩膀就是一顿晃：“什么时候认识的？帅不帅？一夜情还是长期挂，活儿好不好？人怎么不让我见一见哪？”

熊赳赳被她这么狂轰乱炸的一顿问，眼神都快涣散了，扒拉开她的魔爪又指向床的方向：“大姐，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冯北这才回头，两个枕头上现在只有一个有深深的压痕，还伴着两根掉落的长发。

“哎？我刚才看的不是这样啊？”

熊赳赳抬手拍拍她的脑门：“你这种宿醉外加想象力丰富的，看错也不稀奇。”

冯北不甘心的趴在她床上一阵检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真是我看错了？难道最近写本子写到走火入魔了？”

熊赳赳拿着换洗衣服往浴室走：“您老人家什么德行心里没数吗，以后少喝点吧。”

关上浴室们，熊赳赳捂着心口一阵大喘气，要不是看着一缕蓝色光束从衣柜缝里飞出来，她大概真的要当场招供了。

洗漱完毕，换好衣服，等她出来的时候，冯北还跟个烂泥一样捂着胃的位置在那哼唧：“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你这话都说了多少遍了，我信你我就不叫熊赳赳。”

冯北上去一个抱枕飞过来：“那你昨天也不知道拦着我点。”

熊赳赳呵了一声：“我拦得住吗姑奶奶，你跟个吃了过期耗子药一样到处乱窜，大半个酒吧的人都认识，我们一桌人就差把你扛回来了。”

冯北拍拍昏沉的脑袋在那回忆：“是呀，大飞，纪谌，连小舅都过去喊我了。”

忽然，她想到什么：“我睡的是小舅的房间吧，那小舅昨天睡哪了？”

熊赳赳一时语塞，眨了眨眼睛不说话，冯北立刻领悟到了。

“小舅昨天是不是和别人出去开房了？昨晚生扑他的女生这么多，绝对有他看得上的。”

嘭，衣柜里一声闷响，冯北注意力也随之被吸引过去。

“你听到了吗？”

“什么都没听到！”熊赳赳抢先一步挡在衣柜前面。

冯北扯扯嘴角，笑的有点猥琐：“你要是现在起开咱们还是好朋友。”

熊赳赳知道最终还是瞒不住了，只好蔫了吧唧的错开身子。

冯北兴奋的搓搓手，猛的把柜门拉开。

然后，衣柜里却什么都没有。

“我说你最近这里有点问题吧。”熊赳赳劫后余生的喘了口气，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冯北眼神像是失焦了一样，不断地怀疑着自我：“我这也能听错？”

这时，玄关那响起了开门声，她俩一起走了出去。

“都起了？来吃早饭吧。”楚湛天把手里的早餐放在桌上，低着头在那拆外卖包装。

冯北赶紧凑过去，一脸的八卦：“小舅，你昨天在哪睡的？”

楚湛天还是没有抬头，戴着的渔夫帽遮住了整双眼睛：“在沙发上睡的，然后在你们还没起来的时候出去买早餐了。”

冯北略有些失望，嘴上却还是说着人话：“小舅对我们可真好啊，起这么早还去买早餐。”

楚湛天拆外卖盒的动作没停，语气淡淡的：“不是早起，是没睡，你打呼噜的声音太大，我在客厅都被吵到了。”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冯北僵了一瞬，转头后知后觉的问熊赳赳：“小舅是不是在嫌弃我？”

熊赳赳微笑着点点头。

冯北再一次产生了自我怀疑：“我打呼噜了？还隔着墙吵到了别人？太丢人了。”

看到马上要找地缝钻进去的人，熊赳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也许是他听力比较好吧。”

可冯北的世界观早已经被这一个早晨给摧残完了，跟个死鱼一样：“眼神不好，耳朵不好，脑子不好……”说着快要哭出来了：“还他妈二十出头就开始打呼噜了。”

楚湛天面无表情的把穹鲨骨勺子放进熊赳赳的碗里，连安慰冯北的意思都没有，抬脚往浴室走：“你们快吃，我去洗漱一下。”

冯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都已经这样了，我不能再让胃出毛病了。”

说着，拿过熊赳赳身边的那碗粥就开始喝。

熊赳赳看着她用着穹鲨骨的勺子，张了张嘴皮，还是默默地又拆开一副一次性餐具，喝了起来。

也不知怎么了，自从吃完饭，冯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连楼梯都没乘，一口气爬上了十七楼编辑部，大中午的还胃口很好的拉着熊赳赳去吃了楼下新开的火锅。

“你早晨不是说胃不舒服吗，怎么吃辣锅哪？”熊赳赳看着咕嘟冒泡的红汤，再看看对面喝着冰可乐的冯北。

“早晨是不舒服，可现在一点事都没有了，还觉得异常精神。”冯北说着就要给起身给她做伸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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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最近太忙，今天才更，以后尽量准时点，


朋友圈

熊赳赳赶忙摁住她：“你不难受就好。”

然后就这么看着她精气神十足的吃了几盘子牛肉卷外加虾滑，直到伸手强行阻止，这家伙才放下筷子。

拍着自己已经微微凸出来的肚子，冯北打着饱嗝儿和熊赳赳往公司走。

“哎？小舅怎么没来吃火锅哪？”

熊赳赳抬手挡着已经有些晃眼的骄阳，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闲聊着：“不是你微信联系的他吗？我以为他今天中午拍摄任务重才没来的。”

冯北晃晃手机：“我又没小舅微信，去哪联系，我告诉你要去吃火锅就是要你通知他。”

“你没他微信？”

“对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熊赳赳立刻掏出手机，看了看十点多他给自己拍的一只道具兔子，然后迟疑的点进他的朋友圈。

竟然没有访问权限！！

冯北跟着搂了一眼，啧啧感叹：“小舅这是有秘密呀，不加我也不让你看朋友圈，是不是找了舅妈不想让我们知道，有鬼有鬼！”

然后贼兮兮又极其笃定的补了句：“说不定是好多舅妈。”

熊赳赳斜了她一眼：“你这是脑洞吗，黑洞吧，想象力这么丰富。”
……

回去公司的路上想起张宇昨晚说的话，熊赳赳看还有半个多小时午休才结束，就打着遛食的心思跑去天台给苏静打了个电话。

“妈，怎么想着和雯姨出海玩哪？”

今天北京的风有些大，吹得她发丝飞舞，有些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就是忽然想看看大海了，你雯姨邀请了我好几次，公司今年正好给中层了年中福利，我们就想着坐坐游轮。”

熊赳赳迟疑了一下：“可……妈，你不是不喜欢大海吗？”

这是一个她自小无法理解的事情，打她记事起，就知道苏静怕水，更怕听见海浪的声音，可偏偏，苏静却执意要住在一个海滨城市。

直到前些年，张宇的妈妈梁雯阿姨不经意的和她提过，青岛是苏静和她爸爸相识的地方，她虽然不喜欢大海，却喜欢青岛，喜欢这个她遇到挚爱的地方。

想留在这个永远失去他的地方。

“……妈，那你小心点，户外活动穿好救生衣，不要离海太近。”

“嗯，放心吧，我只是想好好看看它。”

电话的主题从去坐游轮演变成了嘘寒问暖，等熊赳赳挂了电话回头，却看见江昀枫远远的靠在角落栏杆那抽烟。

“电话打完了？”他掐灭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在了手边早已备好的烟灰缸里。

熊赳赳看了一眼那个摆在栏杆角落已经快要盛满的烟灰缸，猜他应该经常上来。

“嗯，不知道这是你的地盘，以后我尽量少来天台。”

她说着，却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他挽起的手臂里侧，有几处颜色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烟头烫伤的痕迹。

本来转身准备离开的他，忽然有些同情眼前的人，毕竟感同身受过才知道画地为牢的心里撕扯有多无法控制。

“你最近有好好治疗吗？”伴着六月的微风，这句小心翼翼的话几乎要四散在空气里。

江昀枫的指尖僵了一下，又忽然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背过身去点燃，缱绻的白雾紧接着升腾上来，被风吹散。

“嗯。”

可他分明在说谎，他已经严重到了点烟的手指都在颤抖，这是药物过量留下的后遗症，熊赳赳以前也有过。

可她不愿意拆穿他，毕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把那些丑陋难堪摊在阳光下任人指点。

“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吧。”熊赳赳说完，转身离开了天台。
……

回到办公室的江昀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白慕青昨晚给他的资料。沉思许久，默默接通电话。

“许炀，帮我去查一个人！”
……

娱乐公司是真的忙，会议开个不停不说，还有不少外出接待任务，由于要深入贯彻领导去哪特助就跟到哪的原则，熊赳赳刚从片场监工回来就跑去和江昀枫接待国外来的电影合作公司老总。

一通参观讲解公司结构外加宣传我们大中华的壮美河山风土人情后，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熊赳赳这才顾得上从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老老实实的待着一个未接电话外加几条微信。

楚湛天从来都是这样，只打一通电话，然后等着她回过去，因为知道她看到一定会回过去。

已经走到小区楼下的熊赳赳趁着等电梯的时间点开微信。

第一条是五点发的。

【很忙吗，有空给我打电话。】

可第二条开始就不这么正经了。

【你都两个小时没理我了，想你。】

第三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

【主人，你的神兽由于思念过度已经阵亡。】

然后还配了个罗小黑的哭脸，他以前说过这个卡通图像挺像他初形的。

她也这么觉得，丑萌丑萌的。

电梯上行，她倚在扶手上看他发的表情包。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了冯北中午说的话。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楚湛天正露着整齐的小白牙站在门口等她。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他笑着把她牵出电梯。

“又开五识？不是不让你听吗？”

“我就是想要第一时间来接你，现在已经关了。”

“不过我心跳声你也听的出来？”

帮她接过手里的书包，挂在立柜那，又拿出拖鞋：“听得出来，你心跳声和别人不一样。”

熊赳赳摸着心脏的位置，偷偷嘟囔：“不一样？难道我有心脏病？是该去预约个全身检查了。”

楚湛天递过来一杯参茶，里面依旧飘着片薄荷：“你什么病都不会有，”说着伸手掐了掐没什么肉的脸：“不过倒是瘦了不少。”

他好不容易养胖的那几斤肉，在熊赳赳当了《无人生还》的总负责人后，给忙的瘦出了历史新高。

“别人想减肥还减不下来哪，你怎么整天想让我变胖。”她接过温热正好入口的参茶，一口喝完。

每天喝一杯，她都要形成习惯了。

放下杯子，熊赳赳却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换衣服，赖在沙发上左看右看的就是不挪窝。

楚湛天看不出她到底要做什么，也跟着在那坐着不动看她。

终于，熊赳赳忍不住了。

“手机拿过来。”她摊开手。

楚湛天立刻把她的手机放她掌心里。

“我说是你的手机。”熊赳赳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检查男朋友手机这事，她以前只在冯北和刘雨墨那听说过。

在她看来，是个极其不信任对方的表现，可由于好奇心太大，她还是决定不信任他一下。

然后，这家伙又很乖巧的把自己手机交到了她手上。

就在接触到手机的电光火石间，熊赳赳已经脑补了很多的剧情，本着不看白不看的原则，她准备把从冯北那学到的所有侦查技巧都用在这部手机上。

“密码！”

“没有。”他有些兴奋的也跟着凑近，像是准备要一起来开发这部手机的性能一样。

熊赳赳扯扯僵硬的嘴角：“怎么还能没个密码哪。”

后来一想，给他买手机的时候好像自己正在找工作，忙的不可开交，所有的事都是他自己研究的。

她也很确信这家伙能玩的转21世纪的高科技电子产品，毕竟电脑他就玩的很溜。

可接下来，再一次跌破了她的预期。

楚湛天的手机里，没有外卖软件，没有网络游戏，没有约炮神器，也没有手机□□，倒是有不少搜索引擎，唯一的社交工具，还是她要求他下载的微信。

她点开微信，彻底颠覆三观。

整个列表里除了星途工作的大群，他只有一位好友。

如果不是认出自己的头像，熊赳赳都不能接受那个备注叫小番茄的人竟然是自己。

“解释一下这个备注的含义。”

他脸腾的一下红了，从脖子逐渐蔓延到了耳根，吞吞吐吐很久才模棱两可的来了一句：“就……我喜欢吃小番茄。”

熊赳赳没太在意他的解释，赶紧点开她最好奇的朋友圈。

里面竟全部是他俩的合照，都是不经意之间的同框。

他拿手机对着镜头笑，她窝在沙发里看剧。

他拿手机对着镜头笑，她在吭哧吭哧爬楼梯。

他拿手机对着镜头笑，她手里拿着罐冰可乐蹲地上数蚂蚁洞。
……

一张张的照片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那些微不足道的生活。

她还注意到，朋友圈是在五月八号开始发的。

五月八号，她没记错的话，是纪谌网络采访直播。

原来这家伙真的说到做到，每一天都在拍照发朋友圈，像记日记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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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自己脑补一下罗小黑的形象
明天尽量更。


出差

“那你为什么连我都屏蔽掉？”

“怕……你不让我发。”这话说的跟他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再往下翻翻，发现真是一天都没间断过，连昨天她蹲在玄关那脱鞋，他都有偷偷拍上一张：“可你发这些有什么用，又没好友点赞评论，给空气秀恩爱吗。”

话虽然这么说，熊赳赳还是点开自己的聊天框把这些天他偷偷拍的图给自己传过去了一份。

“秀恩爱？”

楚湛天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加别的好友，让他们看到我每天发的照片？”

熊赳赳一时失语，舔了舔嘴唇凑过去：“那个，还是先不要加了，我们人类还有一句至理名言，秀恩爱，死得快。”

她哪是怕他秀恩爱，她是怕他们俩的关系暴露之后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就知道。”他失望的往沙发上一歪，闷在那不说话。

熊赳赳赶紧凑过去：“今天的朋友圈是不是还没拍？”

他这才有了点动静，眼睛看向她，点了点头。

“那现在拍。”

说完，她熟练的抓起他的胳膊钻进他怀里，选好前置对准镜头。

可屏幕里的人还是看着有些不开心。

“脸凑过来。”熊赳赳说着搂过他的脖子，亲在了他有些迷茫的脸上，定格下来。

然后等她洗完澡出来，这家伙还窝在沙发里对着屏幕傻笑。

嗯，一如既往地好哄。

可第二天，这个每日朋友圈差点被迫中断。

因为部门领导下发通知，要楚湛天去A国出个长差，至少一星期。

“怎么这么长时间，明天就周末了，就不能过了周末再走吗？”

熊赳赳趴在新买的懒人沙发里，不住的抱怨：“而且工作群里只说了拍摄组成员，却没说拍摄艺人是谁，是不是有点奇怪。”

楚湛天往背包里塞着拍摄器材，忍不住的笑：“怕我被别家艺人拐跑不成。”

熊赳赳在沙发里打了个滚，手里拿起半杯茶使劲晃荡，看着里面的薄荷叶孤零零的上下翻滚：“我怕艺人是纪谌，A国可是他的风流史发源地，再把你给带坏了。”

他把最后一个镜头包好塞进包里，转身坐在她身边。

沙发因为接受了外来的重量顷刻间变了形，熊赳赳整个人也跟着往凹陷的方向滑了过去。

手里的半杯水几乎晃了出来。

下一秒，杯子消失不见自动跑回了桌上，她也稳稳的落在了他怀里。

“你不准备收拾一下换洗衣服吗？”她看着无限靠近的人，错开他的吻。

“不用收拾，不需要。”

楚湛天把她的脑袋掰正，又吻了回去。

时间就这么不知流逝了多久，熊赳赳从云端回过神来，听他唇边间续的回答着自己的担忧：“纪谌这次不去A国，他还有戏要拍，你实在担心的话，我可以带着你一起去。”

“带我去？揣口袋里吗？”熊赳赳拿根手指撑开二人之间的距离，好让自己能喘口气，这家伙最近吻技和肺活量真是直线飙升，她通常都是都有点吃不消的。

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楚湛天眼睛亮亮的：“也不是不可以。”

熊赳赳赶忙扼杀了他的这个念头：“算了啊，我下周安排都够八张A4纸了，可不能请假的。”

楚湛天皱了皱眉头：“还这么忙吗，要不毕业之后就不要在星途干了。”

熊赳赳本来只打算干到年底领一下年终奖就回青岛陪苏静，没想到他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

“嗯，好！”

这时，楚湛天手机响了，接了通电话，嗯了两声，就挂断了。

“明天早晨九点出发。”他向熊赳赳汇报了一下行程。

熊赳赳慢吞吞的爬回床上摆弄手机：“那我这几天让冯北来家里陪我。”

“不用！”

楚湛天抽出她手里的手机，删掉和冯北聊天框里还没发出去的半句话。

“为什么不用，家里空荡荡的我一个人住还挺无聊的。”

他压了压一边眉毛，默了好几秒才说：“省的她晚上没事干又带你去酒吧，我也怕她把你带坏了。”

“我都和冯北认识四年了，要学坏早学坏了，而且冯北这人没你想象的糟，她就是个嘴强王者。”

“那也不需要她来陪/睡。”楚湛天坐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又调节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行吧，”熊赳赳看了一眼时间，接近凌晨十二点了，习惯性的伸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施法，睡觉。”

这几乎是她这两个月睡觉前必说的话，以至于楚湛天一度怀疑她到底是喜欢自己还是依赖自己，不过不管是哪种，他都心甘情愿留在她身边。
……

等熊赳赳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一点，楚湛天连着昨天他收拾的包一起不见了，熊赳赳也起床洗漱打扮往学校跑。

因为今天是她最后一次给元靳老师汇报设计进度，下周，就是毕业答辩了。

到了学校正好十二点，熊赳赳直奔食堂，506的姐妹们和张飞早已经等在那了。

“好久没吃二食堂的干炒牛河了。”熊赳赳接过张飞递来的餐盘，先吃了两口才又说的话。

范晓晓的那份炒饭早已见了底，要不是张飞刚才一直护着，那牛河也剩不下几口了。

“你这是最后一份干炒牛河，大飞死活不让我们动，说你要吃的。” 冯北吃着自己手里的咸豆花，眼巴巴的望着熊赳赳的餐盘。

刘雨墨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们俩这个没出息的样子，喝着自己的无糖饮料：“油这么大，你们吃了也不怕胖死。”

“胖死也比你饿死强吧。”冯北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刘雨墨还是一如既往地傲娇：“你懂什么，仙女都是喝露水的。”

范晓晓贼兮兮的眼神看过去，笑了一声：“那仙女怎么还能被辞退哪。”

熊赳赳分给范晓晓半分牛河，才问：“雨墨你被辞退了？”

“听范晓晓瞎说，我是辞职，不是辞退。”刘雨墨顺便剜了范晓晓一眼。

哪知范晓晓压根不吃这一套：“还说不是辞退，我同学和你一个公司，你追你们隔壁设计部的小帅哥，把人吓得好几天不来上班，人家都告老板那了，你们老板是不是找你友好会谈了之后你就交辞呈了？”

刘雨墨伸手掐了一把范晓晓的脸：“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冯北在一旁啧啧：“看不出来呀刘雨墨，还是一如既往的生猛。”

刘雨墨尴尬的拧开气泡水喝了一口：“谁知道他不喜欢女的啊，要不然我也不能丢这么大的人。”

熊赳赳听了差点原地呛死。

范晓晓却不放过嘲笑她的机会：“这是第一次了吗，大二的时候追人文系的小学弟，天天跑去堵人家送水送零食，最后还不是人家男朋友过来恐吓了你一顿，你才放手。”

“这我记得，还是赳赳让我跑去帮你解得围。”张飞忍着笑说。

“一个个的找我来翻旧账是吧，你们几个和尚系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熊赳赳机械系，张飞车辆系，范晓晓土木系，并称工科三大金刚学系，堪称一入此门深似海，从此对象是路人的单身狗学科。

冯北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不是和尚系的，我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嘲笑你了，哈哈哈。”

“行了行了，一见面就掐，咱们回宿舍歇会儿，下午还得各自跑去老师那汇报进度哪。”熊赳赳吃饱喝足，止息了司空见惯的战火。

下午三点，她抱着自己的电脑和图纸跑去综合楼找元靳老师，一进门，却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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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嗯，今天先写这些了，还是和上周一样，下一更周三。


龙骨

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分设了几张教授专用的办公桌，通常机械系的老师桌上都是放着大大小小的工图纸，和一台F键用到秃的笔记本电脑，可今天元靳教授桌子却干净的出奇。

只放了一块……

骨头！！！！

对，熊赳赳绝对没看错，真的是骨头，看着像是一节脊椎骨，却异常的庞大，一节半米多宽的脊椎骨？

而围着这节骨头的，除了元靳教授，还有大学神龙见首不见尾，只在校报和传说中出现过的古生物学教授秦南。

和他的得意门生张宇。

为什么说清北大学的张宇是秦南的学生哪，是因为秦教授前些年一直在清北任教，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什么江北的基因库里有他没接触过的物种，所以毅然决然的转来了江北任教。

还有一种说法是江北的校长是秦教授的大学同学，他们喝了一顿大酒，忆苦思甜顺便扯了一下他们四年互相打饭的情谊，生物界顶级大佬就被忽悠来了，毕竟秦教授来的第二年，他们江北生物系的研究生录取分数线就直逼清北，也是让她们这个综合实力哪哪都不行的985扬眉吐气了一把。

而张宇是秦南教授在清北研究室唯一带过的本科生，由于太过优秀，即使不在一个学校了也会被隔三差五喊过来做苦力。

熊赳赳一直偏向于第二种说法，毕竟江北大学哪有什么基因库。

“秦教授您好！”熊赳赳礼貌性的点头，又忽然觉得自己在这有些多余。

“那个，元老师，我给您发过微信的，说是下午三点过来。”她看了一眼桌上的庞然大物：“要不我们再约时间？”

元教授伸出手招呼她过来：“不用不用，秦教授和他学生想让我把这个东西做一下3D打印，已经要聊完了。”

“这么精密的3D打印？”

熊赳赳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那根凹凸不平奇形怪状的骨头，以它不可拆分的体积和中空段来说，是个不太可能实现的操作。

“嗯，是有些困难，咱们国内的技术还不足以达到完全一致，内部空间有些基点可能会不同。”

在一旁抱着齁沉的电脑和一堆图纸的熊赳赳实在累得不行，刚想换手却被一直没说过话的张宇接过了手里的东西。

秦南透过老花镜看了她一眼：“你是熊赳赳吧。”

熊赳赳先是一愣：“教授您认识我？”

元靳也跟着纳闷：“秦教授整天待在实验室里怎么会认识我的学生？”

言下之意，就她这种扔学生里扒拉不出突出点的小青菜怎么能劳驾秦大教授记住名字。

其实熊赳赳也是这么想的。

秦南斯文严谨的表情有了一些松动，似笑非笑的：“见过照片。”

嗯？熊赳赳刚想刨根问底，张宇开口说话了：“教授，您不是还约了师哥说要视频会议吗，时间马上要到了。”

秦教授看了他学生一眼，没多说什么，指了指桌上的骨头，让张宇收在安全箱里。

熊赳赳赶紧跑过去帮忙，顺便偷偷问：“宇哥，这是什么骨头，这么大。”

张宇戴好手套，看熊赳赳已经自觉地把箱子搬在了他脚下，小心翼翼的放进去扣上盖子才说：“龙骨。”

熊赳赳扶着箱子的手抖了一下。

“怎么，怕了？”他脱下手套揉揉她的头：“恐龙骨怕什么，小时候我带你和小飞去科技馆，你不还嚷嚷着想养一只翼龙的吗？”

他开玩笑的说着，可动作却尽数落在了八卦的元靳老师眼里。

等熊赳赳站起身走到元靳身边，他推推黑框眼镜歪着脖子小声问：“你换男朋友了？”

熊赳赳白了她这位四十多岁还充满好奇的老师一眼：“这是我哥。”

元靳这才放开了声音：“我说哪，不过你那个小男朋友这次怎么没跟你来，以前不每周都……”

“咳咳咳……”

熊赳赳忽然激烈的咳嗽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以为张宇应该就听不到了，可眼神却分明看见已经提着箱子走到门口的他脚步顿了顿。

“老师，咱们干点正事吧。”她咬牙切齿的扯出一个笑。

她们老师怎么就不能和别人家老师一样一心致力于科研事业，兢兢业业，夙兴夜寐不理窗外事哪。

一个工科男教授八卦成这样合适吗！！

等汇报完进度，她赶紧掏出手机，发现宇哥竟然没来问候她，那应该是真的没有听到吧。

松了一口气的她走出综合楼开始在宿舍群里约饭，大概她们几个也都不忙，各个秒回，十分钟后就聚在了学校门口。

“哎？张飞怎么没来？”范晓晓手里拿着吃了一半的抹茶冰激凌甜筒，问。

“奥，说是论文不行被留下来开小灶了。”熊赳赳在APP上刷着最近的新开的餐厅。

“那我们要不要等他来了再去吃饭。”冯北说。

毕竟张飞这几年经常跟在熊赳赳屁股后面，跟个贴身保镖一样，她们自然和他熟的很，都快成506编外人员了。

“不用了，”熊赳赳实在挑不到好馆子，只好息屏：“宇哥来我们学校了，大飞今天得陪他哥吃。”

在旁边玩指甲的刘雨墨这才来了兴头：“张飞他哥来了？要不咱们等他一起去聚餐吧。”

范晓晓直接戳穿她的心思：“行了吧你，弟弟不成又开始打哥哥主意了？你能不能不逮着窝边草转悠。”

“你什么意思，说的跟我好坏不挑一样，我可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下手的。”刘雨墨说着，把范晓晓手里的冰激凌抢过来扔垃圾桶里：“少吃点，一会儿还吃不吃饭了。”

眼见着自己留的脆皮精华被扔进垃圾桶，范晓晓差点翻脸：“刘雨墨，那块最好吃了你知道吗？”

“知道，最好吃还最胖。”刘雨墨冷笑了一下。

“就你这么泼辣的，张飞他哥怎么会喜欢。”范晓晓不甘示弱。

“你怎么就知道他不喜欢我这样的。”
……

眼见着又要掐起来，熊赳赳赶忙平息战火。

“宇哥喜不喜欢泼辣的我不知道，但他确实不喜欢胸大无脑的，刘雨墨，你太优秀，没机会了。”熊赳赳拍拍她越发健硕的胸脯。

迟钝了三秒，刘雨墨才反应过来：“熊赳赳，你说谁没脑子哪。”

冯北赶紧搂着刘雨墨往校门口走，边走还边分析：“这位前凸后翘的美女，人家一句话你都得反应半天，胸大无脑这个词绝对得配得上你，不过你反过来想，娱乐圈里哪些明星被说胸大无脑，不都是些大美人嘛，其实她是在夸你。”

刘雨墨白了她一眼：“虽然你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计较了。”

范晓晓在旁边挽着熊赳赳的胳膊凑过来，跟个人形挂件一样：“既然大美人这么通情达理，那我就把我前几天找到的好店分享给你们，吃涮羊肉的地方，绝对正宗。”

果然，吃货的雷达都是高频的，熊赳赳她们七拐八拐穿过犄角旮旯，又不知过了几个老街门洞，终于找到那家私房菜馆，每天只接待十桌，不接受预订，先到先得，熊赳赳她们到那的时候才不到六点，已经是最后一桌了。

跑这么远能吃上，四个人跟中了彩票一样兴奋，刚一坐下，只听见头顶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
“赳赳，你也在这？”

熊赳赳抬头，愣了几秒：“许橙！”

让熊赳赳意外的不是许橙的出现，而是她身边还挽着一个男孩子，样子和张宇有几分像，但不一样的是，满心满眼里都是她。

毕竟，爱意是藏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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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忘记许橙的，可以回看第九章一下，就是张宇曾经的一任女朋友，清北法律系学霸。


传道授业

“好久不见了。”许橙还是一如既往的恬静温柔，那种家教很好的气质由内而外，举手投足间都能让旁人看的出来。

“是呀，有好几个月了。”熊赳赳有些不知该怎么应对，毕竟一起吃过饭，看他俩秀过恩爱现在想来她会不会觉得难堪。

可显而易见的不会，许橙对自己报以了最真诚的笑容：“我在热搜上看到你了，一部电影的开机仪式上，你很棒。”

熊赳赳已经不自觉的起身了，很有礼貌的把手攥在身前，像一个接受检阅得的小兵头：“那只是公司的人都很忙，才随便打发我过去看着的。”

冯北在一旁看着热闹咂咂嘴：“那怎么不打发我去当总负责人，我也星途的，闲得很。”

刘雨墨和范晓晓在一旁跟着笑，很少见熊赳赳对着个女孩子还这么拘谨。

“总之第一份工作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优秀了，不过娱乐圈里麻烦事也多，你有我微信吧，有什么法律问题可以来问我。”许橙眼睛里带着明媚的光亮，像在看自己的妹妹。

熊赳赳瞄了一眼她身边的人，再看看她们进来的方向：“许橙姐，你们是不是没有定到位子，要不然我们一起吃吧。”

许橙笑笑拒绝：“不了，你们舍友一起聚会我们俩就不参与了，下次再来就好了。”

说完，朝冯北她们礼貌的挥手再见，和她男友一起离开了。

“这谁呀，用得着你跟见系主任一样严阵以待的架势。”冯北开了罐冰啤酒递给她。

熊赳赳像是从心里叹出了一口气，深长且忧郁：“她是宇哥的前女友。”

范晓晓涮餐具的手不停，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宇哥的前女友都能绕未央湖两圈了，大二不还有个来堵张飞问他哥新女友到底是谁的。”

“这个不一样，这个女孩人很好，我还和她一起出过饭，她追了宇哥整整四年，大概谈了也就一个月。”

“我靠，张宇这么狠？”刘雨墨缩缩脖子：“这种人我招惹不起，算了，换目标吧。”

刘雨墨从来都是那种见好就收，不会死缠烂打的类型。如果冯北分手是火星撞地球，那她就是走好聚好散路线。

分手应该体面是她谈恋爱以来一以贯之的宗旨。

“宇哥在这方面向来是个狠人。”冯北知道一些张宇的战绩，也晓得熊赳赳以前没少替他当挡箭牌，所有看她刚才愧疚的样子，就觉得她也是个受害者。

“他哪是狠人，他就不是个人。”熊赳赳一点好话听的都说不出来，如果张宇真的是因为工作忙才和许橙分的手，也不至于公司上班的第二周就又谈了新女友。

“你又挡枪了？”冯北心照不宣的问。

“没有，”熊赳赳喝了口冰啤酒：“好像是冷暴力分手的，不过许橙人这么好，不和宇哥那种不靠谱的人在一起也是对的。”

范晓晓终于涮好了四副碗筷，一一推过去然后接话：“人家不已经找新的了嘛，你愁眉苦脸跟欠她钱一样干嘛，又不是你甩的她。”

“对啊，她又找到喜欢的人了，应该走出上一段失恋的阴影了吧。”熊赳赳自我安慰着，像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姑娘跳了火坑，却没有阻止后的愧疚。

刘雨墨手撑着腮，刚做的美甲有节奏的在自己脸上敲击着：“我不这么认为。”

“不认为什么？”熊赳赳问。

“不认为她是好姑娘，也不认为她走出上一段恋情的阴影了。”

看来博学多识见微知著的刘老师又要传道受业了，三个人一脸虔诚的洗耳恭听。

范晓晓还顺便往锅里倒了一盘刚上来的羊肉卷。

“那个许橙站在我们这的时候从头到尾都没主动介绍他身边的男生，而且进门的时候虽然挽着手，碰见我们的时候却松开了，那男生后来有想再去牵她，但她没伸手，而且你们是不是也发现了，这个男生和张宇有点像。”

她们仨立刻小鸡啄米的点头同意刘老师的说法。

“所以，这个男生是很喜欢她的，不然也不会当着我们一桌子女孩子的面主动要牵她给她安全感，可偏偏她却相反，从头到尾没有给那个男生一点回应，也没想要给他个名分，还有，刚分手就找个像自己前男友的，你说她走得出去？她要走的出来我就把这桌子连锅一起吃了。”

见三个人眼睛里已经流露出了赞同之光，刘雨墨接着说教：“综上所述，她没走出上一段恋情的阴影，而且她分明没多喜欢那男生还让他当个替身，所以在这场不对等的恋情里也不算是什么好人，张宇狠，她渣，半斤八两吧。”

“刘老师又精进了。”冯北赞许的和她撞了撞啤酒罐。

熊赳赳愣了好久：“听你这么一分析，感觉她更可怜了。”

范晓晓也想说道两句，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喊：“快点开动，肉煮老了！！”

四个人灵光附体一般，抄起筷子就开始一顿捞，熊赳赳一个左撇子被左右夹击着，虎口夺食的吃了半碗肉。

下一轮肉熟的功夫，她又抛出了话题：“你们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被甩？被劈腿，被PUA？你得分情况讨论呀。”冯北抛来了专业术语。

“哪有那么多弯弯绕，就拿许橙这种情况讨论。”熊赳赳又灌了一口啤酒来缓解嘴里的辣劲儿。

冯北：“以我对宇哥的人品了解，他应该没劈腿，只是恋爱无缝衔接没什么空窗期而已。”

刘雨墨：“所以就这个情况来说，只是你的男朋友不爱你了，想去找下一个。”

“这和劈腿有什么区别？”范晓晓作为一个母胎solo报以抗议。

“区别大了，”冯北说：“这就是刘雨墨常挂在嘴边的体面，也是你男朋友在这段感情里给你留下的最后一点尊严，想要找下一个和已经找到下一个再甩你，就是被绿和没被绿的区别了。”
“那万一被绿了哪，要怎么还击才显得漂亮？”熊赳赳忽然发问。

冯北和刘雨墨同时一脸深意的看向她。

也对，恋爱都没谈的人，竟然跳过这么多步骤，直接问如何还击，是人都会觉得奇怪。

她赶紧找补：“我这不是未雨绸缪有备无患嘛，防止以后遇见这情况。”

“对对对，我也想听，我得好好记下来。”范晓晓也跟着起哄。

她们俩终于换了副脸色。

冯北：“怎么说，如果你们碰到这种情况，就已经输了，想要的结果无非就是输的不那么难堪。”

“嗯，输得体面。”刘雨墨跟着补充。

冯北接着说：“像我就是两败俱伤型选手，走技术向伤害，要是我被甩了，自损一千，也得伤敌八百，所以不具有普遍性，还是让刘老师教你们点实用的技巧吧。”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极端分子，分手方式不适合熊赳赳和范晓晓这种软柿子一样的乖小孩。

刘雨墨任重而道远的看着自己养了四年还没出栏去拱白菜的两只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们会栽谁手里，不过不经历渣男怎么会成长，你们刘老师我也是被伤了很多次才总结出的血泪经验……”

“行了别卖关子了，晓晓下的这盘肉又要老了。”熊赳赳催促她不要追忆辉煌的过去。

刘雨墨难得主动喝了一口啤酒：“已经被甩被绿了，想要最后有点尊严，就要走的漂亮，即使被甩了也得让他觉得是自己不爱了，正等着要分手，既然你提了，那还不赶紧的，这种样子。”

“听着难度很高呀。”熊赳赳下意识的抠了抠眉骨。

“所以就要你们眼睛放亮一点，一旦发现你们男朋友劈腿，或者想分手，果断的赶在他前面，谁先提谁就赢了。”

刘雨墨说着看了一眼对面不太带得动的猪队友：“就你们俩这样的，大概也提前发现不了了，那就用后招，他提的时候你们不要有已点点的情绪波动，最好微笑着不带任何迟疑的回以一个‘好’字，像是你等了很久的样子。”

“那你的男朋友一定会心里咯噔一下，大概下一刻心里万马奔腾的想着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顺便合理怀疑一下自己是不是被戴绿帽子了，这时候你就要潇洒的走了，这是第一步。”

“还有后招？”范晓晓激动的肉都不捞了。

“当然还有后招，第一步很多女生都会，却还是败在了第二步，有人会一蹶不振改头像换发型，朋友圈狂删顺便再加个访问权限，有的人则会狂发朋友圈，阴阳怪气或者各种欢乐证明自己没了他一样过得很好，这两种都不可取，都显得段位太低，放不下他。”

“你们要做的，就是像往常一样，只把和他的合照删了，却不删他好友，然后日子照过，也别去减肥啊换发型什么的，朋友圈以前什么频率发现在也什么频率发，最好还是转发或者要求点赞投票的那种，给你前男友一种‘有你没你对老娘一点影响也没有’的假象，这也是给自己营造出来的假象，可以更快的走出去，毕竟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是真理，动作持续21天就成习惯。”

熊赳赳和范晓晓很后悔没录音或者拿个小本本记下来，现在头脑风暴的在那默默消化。

“大佬不愧是大佬，这得被甩多少次才能总结出这么挣面儿的经验啊。”冯北忍不住鼓掌。

刘雨墨仰面看天，难得深沉：“他妈的，被甩一次狠的就总结出来了，毕竟爱过。”

啧啧啧，她们三个立刻缩着脖子嫌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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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写这篇文的海王们，我可没少得罪朋友，开场白大概是
“作为一个海王你能给我分享一下经验吗？”
这一章写这个内容很有深意，尤其是刘雨墨说的这段，后面用处大得很。


看见了

一顿胡吃海塞外加揠苗助长的恋爱观教育，成功把熊赳赳和范晓晓绕的云里雾里。

临走时还约了下一波一对一面授恋爱课程，说人话就是约好了下次去哪家店搓一顿。

窸窸窣窣的蝉鸣在梧桐叶里若隐若现，盛夏的风里也都是些夜晚该有的味道，比如路边大排档的烧烤孜然，比如柠檬汽水加了冰的清爽寡淡，再比如沉闷人群堵在路上难以回家的烦躁尾气。

而熊赳赳现在能闻到的，只有自己身上黏腻潮湿的汗臭混杂着今天吃的铜炉火锅的味道，自己都嫌弃的厉害。

进了门，连客厅的灯都懒得开，一路脱着衣服往主卧的浴室走。

她租的这套房，有两间浴室，外面客厅那间是楚湛天的，主卧里是她的。

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彻底将自己洗个干净，再美美的开着空调躺被窝里刷刷剧逛逛微博酝酿睡意，。

本来今天差点就要带冯北来陪她睡觉了，可惜她家那位临走前还专门又嘱咐了一遍不要冯北过来，那她明天让晓晓来陪自己吧。

晓晓这么老实可爱，总不会带歪她吧。

浴室的水声间续不断的流了半个小时，洗去了一天的劳累和一身的疲惫，熊赳赳才只裹着个浴巾赤脚走了出来，发尾上的水滴沿着脖颈流向锁骨，被早已开始运作的冷气吹得凉飕飕的。

刚才进去的急，忘拿睡衣了，不过家里现在又没人，她就算裸奔又能怎么样。

氤氲的水汽让她眼睛有些酸痛，抬手揉了揉，却莫名觉得卧室里多了一丝刚才自己进来时没有的薄荷香气。

她伸手揪出一绺还没吹干的头发闻了闻，不是洗发水的味道，再抬抬手臂，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

她没多想，一手护着胸前的浴巾，一手在衣柜里找着刘雨墨上次送她的生日礼物，一件性感的蕾丝吊带睡裙，真丝质地，酒红颜色。

美则美矣，就是太过性感，以至于熊赳赳觉得自己驾驭不住，所以压在衣柜里大半年都没敢穿，正好趁楚湛天不在，现在天气又合适，她先自己美一下。

在她好不容易从衣柜角落里扒出那件睡裙，下一秒，整个人却莫名凌空后退。

然后，自己就这么一条单薄的浴巾半裹着，落在了楚湛天怀里。

“想我了吗？”他语气里带着久别重逢的期待。

熊赳赳咬了咬后槽牙，尽量护住自己的浴巾：“大哥，你早晨九点走的，现在才晚上十点，一天还没过去哪。”

“可你连微信都没给我发一条，一点也不关心我。”他话语间还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处，闻着她身上的香气。

“你不在飞机上嘛，又接不到微信。”

“我有转机，徐哥就接到他老婆的微信了，还给我看了看。”

他说话间都是委屈。

感情是她没发微信，他觉得没东西向别人炫耀了，真够幼稚的。

不过，现在这个还重要吗？

她低头看了眼环住自己胸前的胳膊：“……你能不能先松手。”

“怎么了？”他忽然像是不开窍起来。夏季到了，她给他买了不少短袖，冰凉的手臂触到自己，熊赳赳觉得有些麻麻的触感。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艰难开口：“我没穿内衣，能不能让我先换一下。”

身后的手这才倏的松开，紧接着就是他毫无预兆的转身，顺带撞翻了脚下的木雕矮凳。

那是他前几天无意间在一本外国杂志上看到的，第二天就出现在了家里，造型别致，是只橡木的小飞猪。

对，长着翅膀会飞的猪。

熊赳赳胡乱的抓了件内衣套上，又顺手把手上的睡裙穿起来。

“你这个点不该在飞机上吗？”熊赳赳看他还在面壁思过的样子，抓过手边的吹风机开始吹头发。

嘈杂的吹风声掩盖住了他慢慢走向自己的脚步，目光停在那件露背的酒红睡裙上好久，他才慢一步的开口：“对，飞机现在还在飞。”

熊赳赳止住吹风开关回头看了他一眼，瞳色微蓝。

“你瞬移回来的？”

“嗯。”

“别胡闹了，他们发现你不在不会觉得奇怪吗，飞机上少一个人很明显的。”熊赳赳看他直勾勾盯着自己，才觉得这件衣服确实有些不妥，赶紧往被窝里钻。

他紧跟着走过来，也躺在床边：“你睡着了我就离开。”

熊赳赳这才明白过来，他说不用冯北来陪着是什么意思，感情这家伙一早就打算好每天回来，怪不得换洗衣服都懒得准备。

“是不是有点麻烦，我可以尝试一下不吃安眠药看看自己能不能睡着的。”她在枕头上找了个舒适的角度，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不需要，你有我就行了。”楚湛天准确的找到她放在腰间的手握住。

似乎是碰到了那件真丝睡衣，他把另一只手探进被窝捏起衣角搓了搓：“这件衣服很滑。”

熊赳赳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反正她平常脸皮厚的很：“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湛天眼神飘忽的看向角落里摆放整齐的脏衣服：“你刚回家我就回来了，不过我只是在后面帮你拾衣服，什么都没看到。”

“那我腰上的痣好看吗？”

“你腰上哪有痣……”他话还没说完，就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

“还说你没偷看，”熊赳赳想到自己只穿着一条小胖次光溜溜往浴室走的样子，没眼看的往被窝里钻了钻：“太丢人了！”

下一秒，人就被从被窝里提溜了出来，揽进怀里吻了吻，劝得却相当没水平：“反正早晚要看到的。”

微凉的指尖就这么从脖颈往下移动，睡裙的吊带也跟着剥落下来，熊赳赳又怂了，赶紧抓住那只蠢蠢欲动的手，嘴上却逞强的很：“那个，你没经验吧，要不咱们先学习学习再来。”

“你害怕了？”他逗趣的笑出了声音，眼见着面前这个平常天不怕地不怕连落入他的封印都能聊上半天的人现在跟只淋了雨的小狗一样缩在自己怀里。

“我怎么会怕，我就是……”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吻就落在她的头顶发间。

“睡吧，你睡着我就得走了。”

熊赳赳抬头看看他眼睛里的自己，现在一定很窘迫吧。

“睡不睡，不睡我们就干点别的。”他慢慢靠近像是故意的，鼻尖抵在她的额头，呼吸间的薄荷香气尽数喷洒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嗯，睡，现在就睡，明天我还要早起写答辩结论。”她握紧那只微凉的手掌，困意就像是倾泻洪流，四面八方的向自己涌来。

半个小时后。

摄影部主管徐越从睡梦中醒来，拍了拍昏昏沉沉的脑袋，看到自己旁边的位子上没人，正准备起身，见楚湛天戴着棒球帽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刘海斜斜压下，盖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厕所现在有人吗？”徐越活动了一下睡的有些僵硬的肩膀。

楚湛天愣了一秒：“嗯，应该没人。”

徐越起身往洗手间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我记得刚才你穿的是短袖啊。”

“哦，冷气有点大，我加了件衬衣。”楚湛天说着头也没抬得往自己位子上走。

徐越搓了搓手臂，暗暗骂着：“是他娘的挺冷的，我得去给空姐要个毛毯。”
……

熊赳赳早早订好了闹钟，早晨七点就醒了，头悬梁锥刺骨的把那三千字的结论给收了尾，最后的感谢又写了将近一千，把自己的恩师夸了个有天上没地下的，想着下周三是她答辩的日子，大学四年不管是努力学习还是偷奸耍滑都在这么一哆嗦了。

想想还有点紧张。


摔倒

等敲完手头的论文，熊赳赳已经手腕僵硬到像是灌了铅，活动着肩膀站起身在发现天都快黑了，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饭。

真是学习使人废寝忘食哪。

这一整个周末都在和自己的毕业设计作斗争，她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个已经签劳动合同的社畜了。

赶紧打开工作大群，99+的群聊信息让她眼珠子疼，从头到尾的粗略看过去，和自己工作相关的消息总共有三条。

周一有一家《无人生还》的导演采访，制片人和投资方也要在场，由于这片子是星途独资，那制片人和投资方的问题就都归到她这个负责人头上了。

周三是高层部门例会，她要去做会议记录。

周五江昀枫要参加一个顶级杂志的慈善晚会，由于联合了微博和头条，所以声势造的很大，大概她也得去给自己领导鞍前马后了。

别的都还好说，可周三是她毕业答辩的日子，幸好那天的高层会议是例行公事，那她找江总提前请个假让Lisa代她应该也可以混过去。

整理好下周的安排，她刚准备掏出手机点外卖，就接到了张飞的电话。

“收拾收拾出来，我哥要请咱们吃饭。”

熊赳赳扯了扯被自己缠了一天丸子头有些凌乱不堪的头发，问：“怎么忽然请吃饭，总得有点什么由头吧。”

“升了主管，所以要请客。”张飞那边似乎在电梯里，听到了叮的到达楼层的声音。

熊赳赳一天没吃饭又加上长时间高脑力劳动，有些低血糖，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整个人栽在了地上。

被甩得老远的手机虽然是听筒模式，却还是能听得到张飞在那头的喊声。

“赳赳你怎么了？你说话呀！”

她稳了稳身形，从地上爬起来拾起手机：“没事，就刚摔了一跤。”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的声音就和门外的敲门声重合了：“开门。”

熊赳赳低头看自己还穿着昨晚的真丝睡衣，默了默，一瘸一拐往卧室走，顺便和电话里的人交代：“你等我两分钟。”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那小子已经等不及又打来一个电话。

“你催鬼哪，不得等我往门口走走。”她说着，往冰箱那挪。

“多大人了，还能摔倒。”张飞看一眼她肿的老高的膝盖，把人提溜起来安顿在沙发上：“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冰可乐，我得补补糖。”

她还是这种懒癌晚期的性子，平常要不是楚湛天逼着，她能忙的一天只吃一顿饭。

张飞快步来回，打开可乐递过来：“又不吃饭，是睡了一天吗，也不怕饿死。”

“哪有，搞论文哪，你下周不答辩吗，跟个没事人一样。”

熊赳赳最佩服张飞的就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态度，专门针对考试来说。

临时抱佛脚的事他都懒得做，考试的时候都是随缘，以至于最后一次清考才把自己挂掉的那两门专业课给过了。

换言之，就是破罐子破摔。

“能毕业不就行了。”他扫视一圈：“医药箱在哪，我给你处理一下。”

她家哪有那玩意儿，针尖大的伤楚湛天都会用法术给她治好，哪还用的着医药箱。

“没买。”她喝了口可乐。

“你可真行。”

张飞说了两句又起身跑去冰箱那，用毛巾包了点冰块给她按了按。

“一会儿再肿的没办法走路，我可不想背你去吃饭。”

熊赳赳喝完手上一罐可乐，满血复活，打了个嗝：“要不我不去了，喝都喝饱了。”

“这我可做不了主，我哥要我来接你的，说你一定要去。”

说完把毛巾里的冰块倒掉：“时间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咱们出发。”

“收拾什么？”

张飞沉默了两秒，盯着她张牙舞爪的发型和有些苍白的脸：“万一我哥还请了别人哪，你就这么邋里邋遢的去啊，你的脸现在可以去演吸血鬼了。”

熊赳赳本来都打算好戴个棒球帽就出门的，如今只能拖着自己那条废腿去梳妆台简单打扮收拾了一下。

也幸亏张飞让她收拾自己了，因为张宇这次升主管还请了他的领导和其他部门的几个主管。

专门让她来是因为讯飞科技有和她专业对口的部门，张宇只是想引荐一下她，如果星途干不下去了还能来他们公司。

还是宇哥靠谱。

熊赳赳也在打算以后不在星途干了能去哪，现在不用想了，讯飞是个正在崛起的年轻公司，虽然资历新但规划的却很合理，这几年已经干到了行业前十，未来的发展前景也不错，尤其是他们在青岛还有分公司，这也是张宇有帮她考虑到的。

一整个聚会熊赳赳都听话懂事的跟在张宇身后敬酒，虽然只是刷了一下脸，但以后面试的时候还是有好处的。

不知不觉，她已经三杯红酒下肚了，这个量大概是她的极限了，张宇也看出她不能再喝，让张飞先带她回家。

由于喝的迷迷瞪瞪，外加膝盖还磕肿了，熊赳赳在马路边上演了一出丧尸走路的好戏，最后体力不支一屁股坐在了石墩子上。

“都说了我背你，不行的话抱也可以，这走到打车的地方还要很远。”张飞说着把她的包挂在脖子上，蹲到她面前。

哪知等了好久人也没趴上来，他一回头，见她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拿一根手指戳来戳去的也不知道消息发给了谁。

张飞看她醉的不轻，只好伸手去抱她，哪知她摆摆手，嘴里嘀嘀咕咕的：“不行，他不让。”
“谁不让？不让什么？”

张飞虽然没听懂，但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堵。

可下一秒，熊赳赳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往旁边歪。

他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看她纤长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片绵密的阴影，挺翘的鼻子生的相得益彰，嘴里还含糊的说着什么，可他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整双眼睛和脑子里，都是她鲜红软糯的唇。

从小到大，他都觉得熊赳赳很好看，比任何人都好看，直到现在，他还是这么认为。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冠军戒指，只是自己在戴，另一只还老老实实呆在他床头柜的盒子里，至今没有送出去。

夜晚的风吹得他有些混沌，像是要做一场梦，梦里有一个指引在心底的角落不断地催促着要他靠近……

“你在干嘛？”

一道清冷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阻止了张飞的下一步动作。

他的脸停在了近乎可以感受到熊赳赳呼吸的距离。

然后飞速的弹开。

“小舅，我……我想看看赳赳睡着了没有。”张飞站起的瞬间还不忘用手扶着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的小醉鬼。

显然，张飞只有被长辈抓包的窘迫，可楚湛天却实实在在的快要炸了。

一不留神的功夫，就有人要抢他的女朋友。

可他能怎么办，他现在的身份是熊赳赳的舅舅。

真是让人头疼。

“她喝酒了？”楚湛天走过去把已经睡着的熊赳赳揽过来。

“嗯，喝了几杯红酒。”张飞赶紧回答。

“她酒量不好。”楚湛天说着，把人打横抱起，往马路尽头走。

张飞紧跟在身后，看着楚湛天的背影想起熊赳赳刚才说的话，思忖很久。

“小舅……”

“说。”楚湛天脚步不停。

“赳赳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帮我追人

眼见着大步向前的楚湛天就这么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

“你怎么会这么觉得？”

张飞看向他怀里熟睡的人：“我刚才要背她，她不让，”然后眼神上移看向楚湛天：“说有人不让，……小舅知道是谁吗？”

楚湛天嘴角的笑几乎压不住，原来她记住了自己说过的话，即使喝醉了也不会忘了。

刚才他瞬移回家发现人不在，微信找她，可却发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字，不到三秒又回过来一个实时定位，紧接着是个表情包。

一只骑着皮皮虾的猪。

他就已经猜到她又喝多了。

“等她醒了你可以自己问。”楚湛天抛下这句话，拦了辆出租车。

到了小区，张飞还是一路跟在他们后面。

要不是他，楚湛天早就瞬移回家了，也犯不着坐半个多小时的出租车浪费时间。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楚湛天眼看他快要跟上楼了，忍不住抛出句话。

张飞拳头攥了松，松了攥，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看熊赳赳睡的沉，终于开了口：“小舅，我喜欢赳赳。”

今天的楚湛天穿了一身黑，带着同样颜色的鸭舌帽，身形几乎快要融入这漆黑的夜幕里。

听张飞说了这句话，才堪堪抬头。

见楚湛天不说话，他乘胜追击：“是真的很喜欢，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湛天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情绪。

张飞鼓足勇气：“小舅，能不能帮我追赳赳？”

呵！要我自己帮自己戴绿帽子？

楚湛天几乎快咬穿后槽牙了！

虽然他早就看出张飞喜欢熊赳赳，但这么平白无故的听到他承认，还是有些压不住心里的怒火。

“我凭什么帮你！”他冷飕飕的问道。

张飞似乎因为紧张并没有察觉他的不快：“因为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俩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对她好的，我会疼她爱她照顾她，您和静姨也希望赳赳和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恋爱吧，小舅请您相信我。”

都用您来称呼了！真是够下本儿的。

楚湛天舌尖抵了抵腮，幽幽的看着他。

“而且我最近总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怕她要有喜欢的人了，我怕自己再也没机会了……”

张飞竭尽全力诚意十足的想要打动眼前的人帮自己，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其实是在当事人面前撬墙角。

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静默了半分多钟，张飞压根没敢抬头看楚湛天的眼睛。

终于……

“为什么不直接表白，毕竟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了。”这句话是楚湛天咬着牙问的，因为他最介意也是无法超越的，就是他和熊赳赳这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感情。

“想过，但更害怕表白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我得让她先喜欢上我。”张飞叹了口气。

你大爷的，倒是计划的挺周全。

楚湛天几乎在爆发的边缘。

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下意识的搂住了他脖子，顺便把他心里的怒气全都驱散了。

就这么电光火石一样的两秒，楚湛天嘴角微不可查的勾了起来：“我可以帮你。”

“小舅您答应我了？”
张飞要不是大半夜怕扰民，激动地都要喊出来了。

毕竟赳赳现在就在小舅眼皮子底下，不管是在家还是公司，但凡有人接近她，小舅都能帮他挡一挡，而且还能告诉他，赳赳最近的喜怒哀乐。

张飞十分天真的这么想。

“不过……”楚湛天大喘气一样的说。

“不过什么？”张飞心里咯噔一下。

“帮你可以，但你要先帮我追个人。”楚湛天难得对他笑了笑。

张飞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道：“小舅您还需要追人？”

“嗯，不行吗。”

张飞看着楚湛天那张脸，感叹道：“那女孩是不是瞎？”

才说完这句话，像是脑子劈了叉，忽然又冒出一句：“难道是……男生？”

楚湛天克制的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女生！”

“奥，女生的话我还是可以帮您支支招的。”张飞憨憨一笑，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小舅，那女孩什么性格，你们到哪一步了？”张飞似乎很急切，想切入正题。

楚湛天却没什么要聊下去的欲望了，看了一眼怀里的人，眼神示意张飞按电梯。

哪知这小子好死不死的跟了进去。

“你怎么还跟着？”

“小舅您还没说哪，我怎么帮您分析。”

楚湛天搭眼看楼层快到了，说：“不急在这一时，周末有空我会去找你的。”

这时电梯到达，楚湛天走起出去的时候顺手帮他按了个一层：“大晚上的，你别跟着了，”隔了两秒，他冷淡的警告电梯里的人：“以后不要用您称呼我，显得我很老。”

张飞就这么看着电梯门快要关上时，才反应过来赶紧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小舅看到没。

一路抱着人回到家，她愣是没醒，还大有要睡到天亮的架势，楚湛天先是把她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才又抱着人回卧室。

现在把人摇醒让她去洗澡是不太可能了。

他只好把她放在床上，按着她平时的习惯有样学样的帮她卸着妆。

边卸还边心里些别扭，她去和张飞吃饭竟然会主动化妆，平常她是个多懒的人，头发都不爱收拾的，上班如果不是碰到什么重要的会议或者有上镜需要，她一般不会化妆的。

不过他后来才知道，她只是因为化妆技术很差而已。

手拿着卸妆棉就这么在她脸上来回的擦拭着，睡了一路的人终于被那一阵阵冰凉给刺激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然后就这么下意识的抱住他，亲了一口：“你回来了，我今天很听话哦。”

楚湛天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温柔的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脸：“嗯，确实很听话，奖励你再亲我一下。”

喝多的人就是这么好摆布，熊赳赳勾手搂住他的脖子，刚想把嘴贴上去就又酒劲儿上头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睛重重往下倒去。

楚湛天似乎有预知，把胳膊托在她的后脑勺上，无奈的看着怀里睡着的人，声音由于太轻有些暗哑：“那我奖励你好了。”

第二天醒来的熊赳赳觉得自己昨天做梦吃了个棉花糖，却是薄荷味的。

薄荷味的棉花糖，真的没吃过唉！

大概是她太想楚湛天了吧，自从和他恋爱，自己是越来越废了。

不过楚湛天却是学会了洗衣做饭整理家务外加操控修理各种家电，变得十项全能，几乎快要让自己离不开他了。

说真的，如果他是人类，那想和他结婚的人大概能从这排到法国了吧。

看着快要迟到了，熊赳赳赶紧洗漱一下，匆匆往公司赶。

薛郁的导演采访安排在了片场，熊赳赳把手头的工作整理了一下就往《无人生还》的片场赶。

今天演的还是爆破戏，隔着大老远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漫天的灰尘和飞溅的碎石，还有远处燃烧的十几辆道具汽车，让人恍惚不以，还真是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这也就是拍摄基地在郊区，要是在市里，指不定三分钟就招来消防队和公安人员了。


高定礼服

熊赳赳绕过拍摄区，带着今天的采访人员进入演员休息化妆的楼前。

这栋楼熊赳赳熟的很，上次白慕青发疯和她对峙，就是在这。

听场工说薛郁导演正在那给女主角讲戏。

讲戏嘛，熊赳赳这一个月也不是白在剧组里待的，进门之前还是先让采访的工作人员等在另一间空房间里，她则是敲敲门，等了半分钟才进去的。

“薛导，人到了，请你准备一下。”

她十分有礼貌的现在门口询问，视线扫过去，白慕青正好整以暇的翻阅着手里的剧本，很认真的样子。

见熊赳赳来了，抬头微笑，低头翻纸一气呵成，像是两个人之间从来没什么恩怨，而是纯粹的合作关系。

演员就是演员，面上功夫做的还是出彩的。

熊赳赳作为一个戏精，也尽力配合的向他投以微笑，然后这才踏进门对流程。

“薛导，昨天发给你的问题有提前熟悉吗，如果有什么不妥的问题，我可以提前和他们的负责人交涉。”

薛郁虽然在挑女人这方面眼光差点，但专业素质和才华还是有目共睹的。

他起身周整了一下自己为了采访专门换的素色衬衣，镶钻腕表虽然款式低调，但熊赳赳猜测价格却不是很低调。

也不知道他们这些文艺工作者是不是有什么约定俗成的规矩，平常在片场的时候大都是不修边幅的，可能觉得自己卓然的才华不需要外在的累赘加持吧。

今天专门换套衣服，看来真的很重视这次采访。

熊赳赳暗自捏捏她的稿件，打算再熟悉一遍自己的问题，省的给导演拖后腿。

“熊特助的问题刁钻吗？”薛郁走上前来，纯粹工作之间的交流。

熊赳赳赶紧把自己的问题展开递给他看。

可这些在某些人眼里，却变了味道。

“熊特助的问题很不好回答那吗？”白慕青起身站在二人之间，无形中像一道屏障，隔绝着她自以为的一切可能。

手里的纸就这么被抽走了。

低头看了几眼，白慕青轻笑：“这问题你回答的上来吗，我可记得熊特助是学机械的哪，怎么样，对电影的市场预估你要怎么回答？”

说完把纸扔回熊赳赳手里：“不懂就问，可别到时候丢人现眼。”

看吧，样子也就能装个几秒，归根到底，白慕青还是打心底里讨厌自己，相安无事的戏码演不了太久。

这时，熊赳赳手机正好叮的一声，她接收文件看了看，又调转屏幕举到白慕青面前：“这就用不着白小姐担心，公关部总监已经把答案给我了，我不会说还不会背吗，嗯？”

那毫不掩饰的挑衅几乎让白慕青失去温柔伪装，凭什么一个小特助的发言稿要公关总监来写，凭什么她可以指挥这部电影的一切流程，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江昀枫身边。

对外界来说，分明她才是江昀枫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白慕青嘬了嘬腮，原地变脸一样露出一个温婉可人的微笑：“那辛苦熊特助了。”

嗯？白慕青这是闹得哪出，怎么还熄火停战了哪，自己的胜负欲这才燃起一个苗头，准备下场battle的小翅膀都要支棱起来了。

哪知她只是打了个迂回，又仰起她一贯倨傲的下巴，目中无人的开口：“还要再辛苦熊特助帮我去和无渡的设计师商量，我准备穿她家的秋季高定陪昀枫参加MI杂志的慈善晚会。”

“……谁家的？”熊赳赳以为自己听错了。

白慕青笑得更加人畜无害了：“无渡呀，就是今年巴黎时装周获奖的新锐设计师，我要的是她家的当季高定，熊助理可不要那去年的款糊弄我哦！”

六月你让我去拿秋季款，还是设计界那个出了名的怪脾气余翊的高定，你怎么不让我帮你在珠穆朗玛峰上修电梯啊！

“白小姐，这是服装部的工作吧，你让我来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熊赳赳暗戳戳的拒绝。

“可昀枫告诉我，他的直属任务，都归熊特助负责的，那他女友的礼服，不也该熊特助去安排吗？”白慕青歪歪头。

大意了!

忘了她现在还顶着自己老板正牌女友身份的事了。

“好……”熊赳赳咬紧后槽牙：“白小姐礼服的事我会去和江总确认的。”

“那劳烦熊特助了。”

说完，白慕青坐回化妆镜前，似乎在用手机联系她的化妆师。

熊赳赳有些后悔和白慕青正面刚了，毕竟余翊的高定不是谁都能穿的，她要挑人。

说白了就是个脾气古怪特立独行的设计师，管你是不是一线，也不管你最近流量多高，但凡她没眼缘的，都不让穿。

眼缘，真是个玄学哪。

带着万分沉重的心情，熊赳赳糊弄过去了这个走流程的采访，刚拐角出门就见纪谌倚在窗边抽烟。

“大哥，我怎么见你就是满身满脸的伤，你就没个别的造型？”

纪谌仰头吐了个烟圈，隔着散在空气里的白雾，让人觉得丧的厉害：“我也想演个光鲜亮丽的角色，可剧本不允许啊，要不你找冯北说说，让她少给我安排这些个打戏。”

“演员不就是为剧本服务的嘛，您作为影帝不得敬业点，好给新人树立榜样啊！”

熊赳赳十分绝情的向他报以表面同情的目光。

纪谌啧了一声，掐灭手里的烟：“说我惨的是你，让我敬业的也是你，真是话都让你说了。”

熊赳赳摊手耸肩：“在其位，谋其政，我得给我的演员树立”一个良好的价值导向。”

“小嘴叭叭叭的，不来当演员真是亏了你了，”说完大步上前锁喉一样拦住她脖子：“来都来了，陪我去吃饭。”

熊赳赳在他手底下挣扎无能：“说人话。”

他顿了顿：“那个，把冯北也叫来一起。”

熊赳赳冷笑：“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撒手，我约人。”

吃饭的时候，熊赳赳和纪谌还有冯北提起了要找余翊租高定的事，纪谌和余翊有过合作，知道她是什么个脾气，也觉得这事不太好解决。

“这女的是真麻烦，以前她走红毯的时候要求过余翊的高定，可无渡那边直接给拒了，说是她的气质不符合无渡的风格，现在倒是让你去碰这个硬钉子了。”冯北是星途的百事通，哪个部门的八卦都知道一点，无渡拒绝白慕青的事当然也有耳闻。

“她摆明在找你麻烦。”纪谌跟了一句。

熊赳赳怎么会不知道白慕青的目的，可她已经答应下来了，现在反悔说不行不就更遂了白慕青的意，顺便让她抓到把柄奚落自己。

看她这么发愁，纪谌好心提醒：“这事你找□□啊，他一定能替你摆平的。”

“对，找江总，不是摆平无渡那边，就是摆平白慕青，反正江总有的是办法。”冯飞在一旁帮腔。

熊赳赳叹了口气：“我是个打工的啊，解决不了的事找老板，这不等着被开除嘛!”

纪谌手里来回把玩着打火机，像是烟瘾又犯了：“别把你们江总想成是洪水猛兽，去问问试试。”

“好吧，”熊赳赳瘫在椅子上：“反正要去报告这件事的，顺便问问怎么解决也行。”

下午，冯北因为要改剧情暗线，留在了剧组，熊赳赳自己回了公司。

到了三十三楼，她直奔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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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在外面有事，所以第一次用手机打字发的，如果有乱码，就等我回家了再改。


想多了

“领导？”熊赳赳贼嘻嘻的进门，一看就没什么好事。

江昀枫滚鼠标的手顿了一下，有些不满意的抬头：“你喊我什么？”

在熊赳赳心里，领导是一个既尊敬又妥帖的称呼，可显然，江昀枫不这么认为。

“江总，我有两个事来向您汇报一下。”

她走近，手里拿着这两天需要签订的文件。

“熊赳赳，你给我好好说话，再用敬语我就让你去做明星助理。”

听了这话，吓得熊赳赳一个激灵：“江总，我来找你请个假，周三一天，那天的会议我已经拜托Lisa替我记录了。”

“那天要你做什么？”江昀枫停下手上的工作，一派惬意的靠在转椅上，却让她分明感受到了不容违抗的气息。

怎么老板还这么关心下属私生活哪，她又不是请假去干什么违法的事，咋还要上报啊。

见熊赳赳不说话，江昀枫手指敲敲桌面：“没有正当理由我是不会答应的。”

“理由怎么不正当，周三是我的毕业答辩。”熊赳赳赶忙解释。

“那你还犹豫这么久，我以为是什么别的事。”江昀枫看向她：“我会批给你假的。”

说完，顿了顿又确认：“周三？”

“……嗯，周三。”熊赳赳下意识的回答：“放心，我不会耽误工作的，江总。”

江昀枫像是在思考别的问题，并没有听到熊赳赳后面的话。

“你不是说两件事吗？”他问。

“哦……”熊赳赳谨慎了一下，默默组织语言才开口：“江总，关于周五的慈善晚会，女伴的礼服问题……”

“这件事情你看着办。”熊赳赳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昀枫打断了。

他大爷的，还真是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我了，整个星途的服装部就不能出个大佬来解决一下你女朋友的服装问题吗？为什么要我一个职场菜狗去找余翊交涉。

摆明了难为人嘛！

“怎么，有困难？”江昀枫及时察觉到了熊赳赳微妙的情绪变化。

“有困难。”熊赳赳实话实说：“我今天中午有打电话去无渡的设计室，虽然没联系到余翊本人，但他们是明确拒绝不会给我们她们还没发布的秋季高定。”

就这么没头没尾的，江昀枫反问：“你有看过余翊的作品吗，觉得怎么样？”

“很好看，无论剪裁还是设计都是国际顶尖水准，除了对穿着者的身材要求比较高以外，剩下的几乎没什么缺点。”熊赳赳诚实回答。

虽然她借不到礼服，却不能昧着良心说一位实力设计者的作品不好，毕竟，每件衣服都是别人倾尽全力的心血。

“我也这么觉得，”江昀枫认真的看着她：“所以余翊的衣服一定要借到，买也可以。”

说的倒是轻松，人家不喜欢你女朋友啊，她不想借更不会卖啊。

熊赳赳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江昀枫却已经起身，拿过她手里的文件签下名字，眼角带笑的递还给她：“别唉声叹气了，余翊的事我会解决，你安心准备周三的毕业答辩就可以了。”

“江总的意思是……”熊赳赳反应慢了半拍：“你要去借礼服？”

“嗯。”

说完，江昀枫却忽然伸手抓了一下她的肩膀。

熊赳赳愣了一秒，迅速后退，猜不出来他想做什么。

“还挺瘦的。”他扔下一句话坐回原位又开始处理手头的工作。

莫名其妙！

熊赳赳拿着文件下了楼。

既然有人帮忙解决了最棘手的礼服问题，又请好了周三的假，熊赳赳感觉肩上担子一下就轻了，连带着工作时都开心不少。

那就顺便关心一下自己可爱的男朋友吧!

【我亲爱的小菜龙有没有想我啊！】

一条消息发过去，竟然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回复。

熊赳赳这就有点纳闷了，楚湛天从来都是秒回的，难道工作很忙？

见已经下午五点，她只好先收拾一下背包，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步行十分钟回到家，熊赳赳一路至少看了五回手机。

静悄悄的没个动静。

她指纹开锁，玄关由于是个长廊，所以有些黑。

一边低头换鞋一边抬手开灯。

下一秒就被一股力量扯着手腕拉进了薄荷香气十足的怀里。

毫不犹豫的吻细细密密落下来，带着他间续混乱的呢喃：“我也很想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慢？”

熊赳赳刚想开口解释自己走的已经很快了，唇齿就措不及防的被撬开侵占，他的舌尖就这么挑衅着，不断缠绕磨合，直到她舌根发酸发胀，才不得不伸手推开他。

楚湛天却耐力好的很，还是拥着她吻着额头和眉眼，像是个等待主人很久的宠物，要时时刻刻粘在她身边。

“能不能让我先换个鞋？”她伸手捏捏他的脸。

“好。”楚湛天说着，却还是伸出一只手牵紧她：“你换你的，不用管我。”

熊赳赳没办法，只好一只手先放了包，再准备换鞋，可他却换了个姿势一把搂住她的腰抱离地面。

只是离开了那么十几公分，又给放了下来，不偏不倚，熊赳赳的脚踩在了他穿着的拖鞋上。

“别换了，我带你过去。”

说完，她就跟个贴身挂件一样被楚湛天正面抱着挪去了沙发那。

他走一步，她也走一步，像个抱树的考拉，滑稽又幼稚。

“你怎么能这么粘人哪，神龙都是这个样子吗？”熊赳赳就这么被动跟着他，没有一点离开的机会。

楚湛天弯弯好看的眉眼，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是吧，被封印时年纪太小，也没太看过别的神龙谈恋爱。”

这话说的，倒像是姐弟恋了。

“你少来，虽然看着年轻点，但显然你已经一亿岁了。”熊赳赳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纠正。

“我不老！”楚湛天把她的手扯过去放在自己脸上：“你摸摸我的脸。”

熊赳赳认真评价：“挺嫩的。”

然后又扯着她的手往下移：“胸肌。”

“嗯，也不错。”

“腹肌。”

“嗯，优秀。”

本来以为他已经炫耀够了，哪知牵着她的手还在往下移。

“我这儿也很大。”

熊赳赳真就有那么两秒触到个陌生的庞然大物，反应过来的时候吓得扑腾到了沙发角落。

“楚湛天，耍流氓是吧!”

他愣了一下：“你不喜欢吗，纪谌说女生都喜欢大的。”

熊赳赳气的太阳穴一阵乱跳：“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那天酒吧说的，还说要我精进一下技术。”

楚湛天很是真诚的知无不言，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

扑闪着他那摄人心魄的微蓝色眼睛，让人觉得开口教育他都是自己犯了错。

熊赳赳努力调整呼吸，尽量让自己看着像见过世面的样子：“他讲的不对……也不是不对，就是每个人的情况不太一样，不可以一概而论。”

前言不搭后语，熊赳赳觉得自己开口就已经败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他靠近一些，那认真的样子像是一年级积极听课的小学生。

“尺寸不能改了，但技术还可以按照你想的样子来。”他又靠近一点，眼角带笑，极其真诚。

熊赳赳现在像是一只扔进沸水里的虾子，感觉整张脸都热到不行。

这事怎么来问她？这还能依着她的意思来？

她不能怂，迎难而上，抛出一个极其理性而富含哲学的问题。

“我要是喜欢技术好的你怎么提前精进自己？”

见他也有些迷茫，熊赳赳忽然有一种反守为攻的快感，挑着半边眉毛提醒：“我们这个时代，嫖/娼是犯法的。”

显然楚湛天被她的话给震住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约炮也不行。”她强调。

“熊赳赳，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楚湛天气的有些语无伦次。

“那我喜欢技术好的，你自己看着办吧。”熊赳赳扯了个胜利者的笑容，起身光着脚往卧室走。

让你听纪谌瞎说，让你先撩我，让你先开车，我熊赳赳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A国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他们那是早晨五点，楚湛天陪着熊赳赳待到了晚上八点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虽然关于技术的问题那家伙到瞬移回去的时候都没解决，但不妨碍他像个粘人精一样抱着熊赳赳两个多小时没撒手。

连吃饭都要牵着，以至于她晚饭都没吃好。

好不容易送走他，把带回家的工作处理了个七七八八，熊赳赳才想起要提前熟悉一下毕业答辩的内容。

掏出打印好的文件躺床上看了一半，莫名感觉到了一滴水落进进了自己衣领里。

这好端端躺床上哪来的水？难道楼上住户水管坏了？

抬头，那家伙正一声不吭的站在自己上方居高临下的看她手里的文件。

“你毕业设计挺难的。”他给予了客观的评价。

“A国现在大中午十二点的你怎么回来了？不说拍摄任务重吗？”熊赳赳以为他今晚不会回家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全身湿透了，纯黑的衬衣紧贴在精壮结实的身体上，隐约勾勒出那线条分明的轮廓。

熊赳赳赶紧起身去浴室拿浴巾。

他却后脚跟上：“那边下雨了，拍摄被迫停止，我回家换身衣服。”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工作的地方离家只有两步路，哪会晓得那是远在大洋彼岸。

有法术真是任性。

熊赳赳这么感叹着，拿起浴巾回头却发现他已经脱了衬衣裸起上半身。

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整个人看着既禁欲又诱惑。

“你干什么？”熊赳赳下意识的咽咽口水，脑子不住的想些有的没的。

楚湛天向前一步，哪知却是抓住她的肩膀往外推：“我淋湿了，要洗个澡，你先出去。”

熊赳赳就这么被关在了浴室外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合着是她想多了？


毕业答辩

就这么灰溜溜的钻回被窝，熊赳赳拿着毕业设计在心里不断重复演讲着，顺便预测教授们会给她出什么刁钻的专业性问题。

楚湛天看着她小小一只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就觉得异常可爱。

忍不住向前俯下身子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她也专注到懒得抬头，眼睛盯着三视图的工图纸出神。

他只好整个人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人禁锢在怀抱里，尽量找存在感。

熊赳赳本来好好的看着图纸，就见一个赤/裸健壮的胸膛挡住自己的视线，顺着线条分明的胸肌一路向上，是清晰可见的锁骨和微微滑动的喉结。

他稍稍低头，殷红的唇色在冷白的皮肤下就更显得诱惑挑逗。

真是个妖孽！

熊赳赳觉得他是自己毕业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了。

“看这么久你就不准备亲一下？”楚湛天凑过来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轻轻吹了一口气。

熊赳赳忍耐的闭了闭眼睛，想着还有大半的设计文件没有检查，才又克制的往后退了一点。

“楚湛天，我后天就要毕业答辩了。”

楚湛天没动，笑眼看她：“我知道。”

熊赳赳无奈的抖抖手上的半摞A4：“那你还来耽误我时间。”

“所以亲一下需要耽误很多时间？”楚湛天这才明白过来：“还是说你觉得别的事更耽误时间。”

心思被揭穿，果然又是熊赳赳想多了。

这能怪她吗，要不是他忽然无缘无故说起技术问题，也不会让她这么容易胡思乱想。

楚湛天趁她不注意往她通红的耳垂上亲了亲，翻身躺在床边：“我陪你看会儿设计就要走了，时间不够。”

熊赳赳没反应过来：“嗯？”

他笑了笑：“快点看，一会儿你睡着了我就走。”

熊赳赳听话的赶紧过了一遍设计，看已经凌晨一点多，放下资料握着他的手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定在周三的高层会议提前到了周二，那熊赳赳就没什么理由不去了，陪江昀枫开了一天的会，会议记录打的自己腱鞘炎都快犯了。

那些个部门老总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事情要报告商议，但大多数她都听不很明白，反观江昀枫倒是每个部门都能准确无误直击要害的挑刺儿，让熊赳赳觉得他也不是个回家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草包。

忙了一天，有些疲惫的抱着文件跟在江昀枫身后，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她累的只想回家躺尸。

“一起吃个饭吧。”江昀枫忽然回头发出邀请。

熊赳赳摇摇头：“江总，明天我就要答辩了，今晚想早点回去准备。”

江昀枫默了默，站在去自己办公室的楼梯那没有往上走的意思：“那好，我送你回家。”

“可我家走着也就十分钟。”熊赳赳皱了一下眉头，这个点开车回家不得堵死，得不偿失。

“我和你一起走。”江昀枫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她，转身上了楼。

然后熊赳赳就这么纳闷的和江昀枫一路沉默的腿儿着回了家。

她寻思着江昀枫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她说，或者是什么重要的机密任务，在公司里不方便讲，一定要避着点人。

可是直到她到了小区楼下，江昀枫只在临走时抛下一句，明天加油，就这么走了。

莫名其妙，她身边的人都是奇葩吧。

好吧，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在外人眼里不也是个怪人嘛。

晚饭也没什么心情吃，熊赳赳回家洗漱完就开始准备明天答辩需要的东西，越临门一脚了，心情就越紧张。

楚湛天还是一如既往的晚上十二点瞬移回来陪她睡觉。

熊赳赳其实想试一下，如果现在没有他自己能不能睡着，可以那家伙一直不给她这个机会。

今天的楚湛天很听话，不吵不闹不粘人，调好空调温度，乖乖的躺她身边看着她放好文件，连平常见面就要亲亲的毛病都没了。

熊赳赳觉得他很反常，躺在被子里问：“晚安吻不要了？”

他微蓝的眼睛亮的出奇，却还是抿着嘴唇默了两秒：“不要了，今天你得好好休息。”

熊赳赳暗笑了一声，伸出一只胳膊搂过他的脖子迫使他俯下身来，就这么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亲一下需要耽误很多时间？”说完把自己被子往上拉了拉，满意的闭上了眼睛。

楚湛天呆滞了几秒，这话好像是他昨天说的，一个字不差。

这小丫头还挺记仇。

怕耽误她明天的毕业答辩，楚湛天也没再说话，默默地守在她身边到凌晨两点才离开。

睡的好自然神清气爽，熊赳赳的答辩安排在了上午，她平常虽然拖延症严重外加十分懒散，但学习这方面却也没落下。

本科答辩还算轻松，只要专业知识过硬，大多老师是不会为难的。

他们班三十个人被安排在了一天的不同时间段，熊赳赳前面还有三个人。

今年不知道怎么了，不让同学观摩，只能一个一个进去，跟面试一样。

熊赳赳见一位同学出来了，脸色惨白，他们几个没答辩的赶紧凑过去询问。

“老钟，你这什么表情，没过吗？”

团支书钟奇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膛在那劫后余生的大喘气：“过是过了，可去年我来看过学长学姐答辩，也就四个教授，今天怎么这么多陌生面孔。”

临了，他还提醒：“系主任和校长也来了，你们一会儿进去回答问题的时候千万别紧张的结巴啊。”

“系主任和校长来干什么？”班长纳闷的缩了缩脖子：“今天不是有五个系同时答辩嘛，他只来我们系不合适吧。”

钟奇也搞不明白：“谁说不是哪，那阵仗搞的比博士生答辩都大，吓得老子进去腿就开始打哆嗦。”

熊赳赳在一旁已经紧张的开始攥紧自己的文件夹了。

终于，轮到了她，前脚刚踏进去后脚就劈的外焦里嫩体无完肤。

教授席上八个人，台下还有不少观众。

怎么的，今年他们机械系崛起了？还用的着江北大学这么重视。

然后，搭眼，她竟然在教授席上看到了熟人。

江昀枫坐在角落里撑着下巴看手上的学生资/料，不出意外应该是她的，旁边就是她们校长，貌似认识，低头在和他讨论什么。

娱乐公司总裁来点评工科生答辩？

闹哪，这不跟新东方的厨师去开挖掘机一样离谱吗。

展示台需要播放PPT，熊赳赳转身往电脑上插优盘的功夫，又被吓了一跳。

心情真是跟坐过山车一样高潮迭起哪。

因为观众席里有几个学校安排的摄影系同学在那全程拍摄。

而熊赳赳关注的，却是他们旁边一个戴着帽子口罩却难掩身形的大高个。

他一身黑的站在那举着相机，以为熊赳赳认不出来，可斜挎着的那个史迪仔包却实实在在的出卖了他。

楚湛天怎么也来了？

现在是A国的晚上十一点，可能他已经是休息时间了吧。

楚湛天似乎是看出来熊赳赳认出了自己，放下挡着脸的相机，一根手指顶了顶帽檐，露出眼睛，虽然戴着口罩，熊赳赳也能感受的到他在对自己笑。

今天可真是热闹！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情绪，熊赳赳放出来PPT ，开始进行答辩。

一轮阐述外加回答问题，发现也没多难。

感情就是阵仗摆的大点，流程还是这么个流程。

亏得她紧张到一手心的汗，讲机器构造的时候差点忘词儿。

不过教授们也没太难为她，几个基本的专业问题下来就这么让她过了。

转身收拾文件的功夫，楚湛天已经不见了，熊赳赳赶紧离开阶梯教室出去找他。

这家伙应该在外面等自己。

果然，他在综合楼下常待的花坛旁边坐着，手里一直摆弄着相机对着屏幕傻笑。

熊赳赳刚想跑过去，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赳赳，你去哪？”

她回头，是江昀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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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陪你看会儿设计就要走了，时间不够。”
你们品，细品（猥琐笑容jpg）
哦，明天接着更新。


怀疑

熊赳赳就这么停在了原地，止步不前，几米外的楚湛天也已经站了起来。

熊赳赳背过去身去和他摆手，示意他不要过来，毕竟这个时间段，他人该在A国，这是江昀枫也知道的行程。

江昀枫目光越过熊赳赳，愣了一下，远处那人的身形太过熟悉，他立刻想到了是谁。

怎么可能哪。

脚步不自觉的向前，目光也死死的盯着花坛旁边拿着相机的的男人。

眼见着江昀枫要路过自己身边，熊赳赳伸手扯住他的胳膊：“江总，你这是要去哪？”

江昀枫低头注视着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恍惚间发觉这是熊赳赳第一次主动和他有肢体接触。
再一次抬头，花坛旁边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没什么，以为遇见了熟人。”江昀枫朝熊赳赳笑了笑。

熊赳赳似乎有些着急，松开他往反方向走：“江总，我要把设计图交到课题教授那，你要是没事陪我一起去吧。”

江昀枫愣了一下，继而嘴角上扬快步跟上：“好！”

一路沉默，直到把课题文件夹送到办公室出来似乎才松了口气。

江昀枫看她紧张不已的样子莫名觉得好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拿的国家机密文件哪，刚才一路怎么感觉提心吊胆的。”

熊赳赳心里一阵发毛，当然提心吊胆了，万一楚湛天不听话跟过来被江昀枫发现，又得是一场没有人道的消除记忆，关键那家伙似乎对江昀枫没什么好印象，顺便让他吃点苦头的事楚湛天也是干的出来的。

熊赳赳还没心大到可以拿自己领导开玩笑。

她不是很想聊这件事，毕竟多说所错，只能转移话题：“江总，你怎么来我们系参加学生毕业答辩了，还在教授席？”

江昀枫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料到熊赳赳会忽然问起这个。

“我……来给公司选实习生。”

他说完就感觉自己的回答错漏百出，尴尬的步子都有些快了。

熊赳赳也紧跟着他，没准备留什么余地：“春招过去好几个月了，秋招还没到，而且你一个公司老总来我们学校招聘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江昀枫昨天提前了会议，为着今天专门来看熊赳赳答辩，哪知却被热情的校长安排在了教授席，更没想到熊赳赳还真是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这倒像她的性格。

“我和你们校长认识，他邀请我来的。”江昀枫把锅扔给了别人。

熊赳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那我们校长可真有意思，今天编剧系和人文系都有答辩，他偏偏带你来看机械系的，怎么，星途后勤缺换灯泡的了？”

这么明显的讽刺江昀枫当然听得出来，他这才察觉到，熊赳赳在外面远比在公司里活泼生动多了，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她时那个古灵精怪的样子。

他也忽然不想像在公司一样谨慎严肃，接着她的话调侃：“我不已经聘了一个你们系的嘛，虽然她至今还没换过灯泡。”

说完，大步朝自己的座驾走。

熊赳赳缓了三秒……

他在嘲笑我？

“哎，你给我说清楚，谁是换灯泡的！！”
……

由于一上午就完成了答辩，下午熊赳赳在公司销了假，赶忙去郊区的拍摄基地处理这几天堆积的工作。

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上午江昀枫刚暗讽她是被招进来换灯泡的，下午拍摄场地的打光灯就真的坏了。

熊赳赳见维修师傅从市区赶来还得俩小时，就自告奋勇的上前给灯光组换了个主线接板，导致灯光师向她投去了仰慕机械大佬一样的目光。

一直在旁边看熊赳赳娴熟操作的纪谌不住的拍手称赞：“厉害呀我的负责人，这么高技术含量的活儿都能做，要不你就兼职一下场务后勤什么的，还能多领点工资。”

熊赳赳洗洗手接过他递上来的纸巾：“这可不是我的专业范围，不过打十岁我就会修电器了，我们家的东西坏了都是我捣鼓的。”

毕竟家里没个男人，苏静除了会做饭加照顾熊赳赳的生活，就只剩下貌美如花了.

不然熊赳赳也不能最后学了个男女比例十比一的机械，还不是为了以后和苏静一起生活来取长补短。

“那你兴趣还挺特别。”纪谌难得今天的造型干净齐整，身上也没挂个彩。

熊赳赳无奈的一笑，也没多做解释：“就当这是兴趣吧。”

尔后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今天怎么穿的人模狗样的，拍到哪条线了？”

“人模狗样？熊赳赳你现在越来越没大没小了，好歹我大你几岁吧，尊老爱幼懂不懂。”纪谌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以示前辈的关爱。

熊赳赳摸着被暴击的脑袋，竟然没生气，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反问：“你怎么会主动提自己年纪大的事？”

纪谌愣了：“我提年纪怎么了，我这才28岁，风华正茂的，正当年好吗！”

“可你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不都不乐意被人说年纪大吗？”熊赳赳回忆着过去的几次事件，十分肯定的问。

纪谌被逗笑了：“和我差不多大已经觉得自己老了吗？我去，谁这么矫情？”顿了顿，他换了个准确的词汇：“不，是脆弱。”

说完撞了撞她肩膀：“快告诉我是谁这么脆弱？”

熊赳赳想着那两个不能提年纪的老男人，好像谁都不能出卖啊。

“没谁，就人力资源部的许炀总监。”熊赳赳随便扯了一个和纪谌年龄相仿的男人。

“那老小子？他不像是在意自己年龄的人啊。”说着，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贼兮兮的凑过来：“怎么，是不是你们办公室的Lisa给你吐槽了什么，力不从心了？”

纪谌这人，三句话就得跑偏到高速公路上，还是超速开车的那种，熊赳赳想到他第一次约楚湛天喝酒就向他普及床上技术的问题，也就对他满嘴跑火车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这时，导演对讲机里喊下一场戏开拍，纪谌才收起话茬离开，熊赳赳起身准备离开片场，却看见远处白慕青用不善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大概从纪谌凑上来和她说话开始就已经盯她了吧。

熊赳赳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她心里的想法，也懒得管，背起包离开了片场。
……

三十三楼的总裁办公室里，江昀枫和电话那头的人一再确认：“你确定看到他在拍摄现场？”

电话那头的人：“江总，我一万个确定，而且他现在就在我身边。”

徐越在A国的凌晨五点，忽然接到总裁的电话，让他确认楚湛天是不是在那，真是奇了怪了。

徐越只好穿上拖鞋，大清早的去敲隔壁的房门，告诉人家他房间的马桶堵了，他来借个厕所。

楚湛天睡眼惺忪的开门，还没等人走就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徐越趁人睡着了，拍了一张他的照片，一边感叹帅哥即使睡着了也还是帅哥，一边把照片给江总发了过去。

这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楚湛天的房间。

等徐越一走，楚湛天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压抑狭促的光。

转瞬，人便从房间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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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吃完晚饭再写两个小时，争取明天再更一章，最近太忙确实写得有点少了，对不住小天使们。


失眠

熊赳赳到家的时候，楚湛天已经坐在沙发里等她了。

等她换好鞋放下包也没见楚湛天像平常一样跑过来，她只好主动过去。

“怎么了，中午让你躲起来，委屈了？”她用手指勾勾他的下巴。

楚湛天眸色微蓝，显然也是刚回来：“没有，我哪有那么小心眼。”

他现在不能告诉熊赳赳，江昀枫可能已经怀疑他了，毕竟这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她跟着烦心。

“你什么时候辞职？”他把人揽进怀里，忽然问。

熊赳赳忙了一天，有些疲惫的靠在他身上，微微凉凉像个天然的空调：“想等领到年终奖再走，钱还挺多的。”

楚湛天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想告诉她其实不用努力挣钱，她男朋友拥有着她能想象到的所有财富，却也不忍心浇灭她初入社会努力赚钱的热情。

“好，到年底也没多久。”这话倒像是他在说服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楚湛天今天没在家里待很久，还告诉她今晚不会回来陪她了。

可能今天拍摄任务比较重吧。

然后，熊赳赳晚上就华丽丽的失眠了。

她已经好几个月没失过眠了，看来楚湛天的作用还是蛮大的。

顶着乌青的黑眼圈，熊赳赳昏昏沉沉的在电脑前坐了一上午，直到午饭时间也没去员工餐厅，而是趴在自己工位上补了一觉。

醒来，身上披了件薄荷香气的黑色外套，桌上多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果茶。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猖狂了，三十三楼安保系统是整个星途最严的，他还敢在监控的眼皮子底下过来。

喝完茶，像是瞬间恢复了精力，满身的疲惫感也尽数消失了。

熊赳赳又是对着电脑忙了一下午，临到下班才想到起MI杂志的慈善晚会。

届时各大媒体记者悉数到场，公关总监和Lisa也会陪着江昀枫前去，可她却也在邀请名单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看来是场硬仗了，不然也不会动用公关资源。

也不知道江昀枫搞定白慕青的礼服没有。

她想了一阵子还是决定不去三十三楼问了，万一没借到，江昀枫一个不爽把责任再推给她，那这不是上赶着找罪受嘛。

想明白这一点，一到下班时间，熊赳赳麻利的拎包走人。

社畜的快乐就是，准时下的班，定点来的钱，没有任务的周末和一群随叫随到的狐朋狗友。

细算下来，她有好几项是符合的。

冯北作为一个半夜才会文思泉涌的大闲人，一个电话就呼了出来，然后范晓晓也如约而至。

“刘雨墨哪？”熊赳赳在出租车上刷微博，头也不抬的问。

冯北在副驾驶上搭话：“大忙人，你忘了张飞和她都是周五毕业答辩吗，大概各自在家临时抱佛脚吧。”

熊赳赳作为一个已经稳过的人，站着说话不腰疼：“那俩学渣，佛脚抱秃噜皮了，佛都不一定保佑的了他们。”

张飞学渣的身份已经在熊赳赳心里坐实，其实刘雨墨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大学四年净谈恋爱了，挂科的成绩单和情史并驾齐驱的丰富。

他们到了一家范晓晓推荐的店，是私房菜，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看着像是新开的，由于她们来的早，还没什么客人。

范晓晓坐在位子上推过菜单，十分豪气的说：“来，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熊赳赳和冯北顿时以为自己幻听了，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哪。

虽然范晓晓是本地人，但家庭情况却一般，父母只是普通工人，而且由于她饭量大，嘴又刁，每月给的生活费养活自己都捉襟见肘，更别提主动请客了。

就像她常说的，她的恩格尔系数趋近于一，不适合养活别人。

所以，自从熊赳赳进了星途传媒，拿下了自己都有些惭愧的月工资后，就化身成了姐妹们的衣食父母，有什么好吃的馆子往群里发个定位，她就会带着大家去吃，顺便交钱。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这不就是朋友之间的快乐嘛。

冯北盯着菜单看了一阵，不太确定的又一次询问：“晓晓呀，中彩票了？”

熊赳赳也有些担忧：“难道被甩了，吃完这顿不过了？”

冯北立刻纠正：“瞎说什么呐，男朋友这种玩意儿我们晓晓哪有。”

范晓晓郑重的敲敲桌子：“想什么哪，这是我舅舅的餐厅，我也借了我爸一笔钱做了投资，我不是辞职了嘛，决定先和我舅一起合开饭店，等这家店步上正轨我再去找别的工作。”

感情范晓晓是毕业即创业，准备发挥自己的特长，把对美食的热爱和敏锐度变现了。

如果她要是做美食家，熊赳赳是双手双脚赞成的，可是做厨子……

很难想象到好吃懒做的她怎么化身厨娘洗手作羹汤的。

“晓晓，理想很丰满，现实可能营养不良，开餐厅很辛苦的，你也不会做饭哪。”熊赳赳担心的发表意见。

范晓晓熟练地扫码在手机上点菜：“我不会但是我小舅会呀。”

熊赳赳：“你小舅？”

冯北适当的在旁边悄悄提醒：“就是那个把她从九十斤喂胖到一百四十斤的小舅，亲舅。”

熊赳赳压低声音：“亲舅下这么狠的手？”

冯北没眼看的点点头。

熊赳赳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那位小舅……做菜一定很好吃吧。”

“你们俩嘀咕什么哪？”范晓晓点好菜，不住的炫耀：“我小舅做饭超好吃，一会儿让他给你们露一手。”

果不其然，能把江北大学美食贴吧吧主给喂胖五十斤的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小舅手艺精湛，各个菜系不但融会贯通，还加了不少自己的小心思，做成了创意菜。

葱烧海参，清炖蟹粉，龙井虾仁，竹荪烩鹌鹑，松鼠桂鱼，孔府一品锅。

范晓晓点的几样菜没有一个踩雷的。

她们几个明明不饿，却也一直没停下来筷子。

冯北吃的差不多了，打着饱嗝向范晓晓真诚发问：“店装修不错，菜品也好吃，只不过你作为合伙人，对这家店做了什么贡献？”

熊赳赳也想知道，停下筷子洗耳恭听。

范晓晓划开手机，打开自己的几个社交平台的账号给她们俩看：“小姐姐们，现在是流量时代了，我几个月前同时注册了四个平台的作者号，现在粉丝都过万了，以一个美食人的角度做视频，顺便带动我们餐厅的人气，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我这叫技术入股懂不懂。”

要不是熊赳赳这几个月搞明白了公司里很多签约流程，差一点就被发范晓晓这个专业名词给骗了。

“你小舅才是技术入股好吗，你这最多算个公关营销。”

这时，范晓晓的小舅正好端着饭后甜点过来，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眼睛圆圆，倒是长得和范晓晓一样可爱。

“小姑娘们，菜怎么样？”

冯北发挥在长辈面前嘴甜的优势，天上地下的一顿猛夸，前清御膳房的厨子都被拉出来对比的黯然失色，逗得小舅拍着自己的大肚子一直笑。

倒是范晓晓不乐意了：“小舅，你忙你的，别在这耽误我们小姐妹聊天好吗。”

小舅也不生气，嘴上却没饶了她：“小兔崽子，没大没小的。”

临走还往范晓晓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那力道，一看就是亲舅。

冯北在旁边托着腮看这么温馨的逗趣场面，不尽感叹：“看吧，这才是舅甥该有的样子。”

熊赳赳愣了愣，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你这话什么意思？”

冯北瞄了她一眼，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就觉得你和你家小舅的关系不像晓晓她们家的，说不上来，感觉有些怪。”

熊赳赳心里咯噔一下，还没说话，范晓晓就在一旁捂着脑袋鬼哭狼嚎：“我怎么这么倒霉，我也想有个赳赳这么帅气的小舅，还会疼人。”

哪知，这句话刚说完，她小舅就从取餐口拿着个大漏勺探出来半个身子，声音跟开了盖的高压锅一样大：“范晓晓，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断你伙食。”

范晓晓立刻偃旗息鼓瘪了嘴，为了口粮狗腿的举起自己肉乎乎的拳头：“我小舅宇宙无敌帅。”

嚯，真是一家人哪。

其实带火这家餐厅还有一个捷径，熊赳赳和冯北同时想到了，就是让纪谌来吃一次，顺便发个微博，几千万级粉丝流量的明星一条软广宣传，比范晓晓辛辛苦苦经营一年来的流量都要多的多。

毕竟菜的品质过硬，以纪谌那个热心肠的性格，一定也会答应。

她们三个计划好周末带纪谌过来的事，然后就分道扬镳了。

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熊赳赳磨磨蹭蹭在浴室洗漱了一个多小时，又趟床上眼睁睁的看指针指向了零点，楚湛天还是没回来。

今天又不回来了吗？她又要失眠了。

默默下床翻出尘封在柜底的安眠药，翻过瓶身确认了一下没有过期，倒出两片就着床头的水吃了下去。

也不知怎么的，药效发挥的很慢，她怕会耽误周五的工作，不得不起身加大了一倍的药量。

果然，药不可以随便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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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努力破了三千，争取在三十五万完结。
还有，郑重提醒：安眠药千万不可以乱吃，遵循医嘱，一定不要擅自加大药量。


慈善晚宴

当她昏昏沉沉睁开眼的时候，不是被闹铃喊醒的，而是被砸门声给吵醒的。

安眠药的副作用很多，最明显的就是第二天头会刺痛，整个人也疲惫乏力。

但熊赳赳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因为如果再不起身开门，她们家门大概就保不住了。

抬眼看了看窗外熹微的天色和墙上指着六点的时钟，她有些想骂人，谁大早晨火气这么大，来她家扰她清梦。

敲门声不止，隔着门隐约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但数量太混杂，一时半会儿让她猜不出是谁。

身手开门的一刹那，门内外的人都愣了。

熊赳赳小区安保系统做的好，所以门的防盗指数也高，门外现在已经有物业拿着电锯锤子候命了。

江昀枫脸色铁青的带着公关总监和Lisa站在一旁，直到门开的一刹那，他似乎才松了口气。

“江总，大早晨的让别人来砸我家门，你……”她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但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只好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儿：“有什么事吗？”

江昀枫神色晦暗不明，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胸膛也难以察觉的起伏：“熊赳赳，已经下午六点了。”

熊赳赳智商和反应同时下线了三秒：“……嗯？”

Lisa走上前去担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赳赳，是不是生病了，怎么打了这么多电话也不接，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熊赳赳看看眼前的阵仗，再瞧一眼越来越黑的天色，这才晃了一下脑袋往卧室跑。

拿起手机发现已经被他们打关机了。

怎么会睡的这么沉？

江昀枫不知什么时候跟在她身后进了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不自觉的念出了声音：“地/西/泮。”

熊赳赳猛地回头：“你怎么跟进来了？”

江昀枫把药瓶举在他们俩之间，这药他熟悉的很，毕竟自己也常吃：“这款安眠药的药物含量比较大，你昨天吃了多少？”

这瓶安眠药是熊赳赳好不容易托关系买到的，确实不是她平常吃的那款：“四片，昨天没睡着，又补了一次药量。”

江昀枫哂笑一声，走过来把瓶身转给她看：“熊赳赳，你没脑子吗，吃药不看说明书的，一次一片，你吃了四倍的药量。”

熊赳赳拿过他手里的药看了两眼：“啊呀，吃多了。”

她早就对这种药物吃多的事情见怪不怪了，毕竟以前病情严重时也不是没出过这种岔子。

随着六点整摆锤的叮铃提醒，熊赳赳这才反应过来：“江总，这个点你不是该去参加慈善晚宴吗，跑我家来找我做什么？”

虽然她今天算是旷工，但也不至于让总裁带着大部队来逮人吧。

看她刚起床还一脸懵懂的样子，江昀枫实在没办法，扯住她的手腕往外走：“你不去我怎么参加晚宴。”

这话说的跟她个小特助多重要一样。

被拽进电梯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不是……江总我还穿着睡衣那，你要不要让我洗漱一下。”

“不用，都准备好了。”江昀枫看着电梯数字越来越小，似乎有些着急。

熊赳赳：“……？？”

一个小时后，她才彻底搞明白江昀枫的意思。

不，准确的说，当她穿上余翊设计的秋冬高定礼服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了。

“江总，白慕青今天没时间过来？”熊赳赳挽着江昀枫的胳膊走上红毯，趁着摄影师和记者离得远，赶紧询问，省的一会儿到了采访区没对好台词，再给说岔了。

那又得是个热搜。

江昀枫举起手，绅士优雅的面向各家媒体记者给他们尽情拍照，嘴角的微笑恰如其分，适度而全方位的向普罗大众展示着他衣冠楚楚的贵公子形象。

“微笑就行了，一会儿采访由我来说。”他微微颔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

熊赳赳第一次觉得百十来米的红毯有这么长，一路闪光灯煎熬的来到采访区，都没让她的眼睛缓解过来。

但作为一个被领导拉来替补的小罗罗，她还是尽量不能给公司丢人的。

所以只好无所适从的抬头欣赏今晚的月色。

嗯，今天的月亮可真圆哪，像是一盏粲然的明灯，高悬在天幕上。

今天是什么日子来这？

刚在心里盘算了几秒，就听见红毯主持人抛出了那些个司空见惯的问题。

“江先生，今天来到MI的慈善晚宴心情如何？”

“嗯，心情不错，像今晚的月色。”

支持人带着职业的微笑：“江先生真是风趣幽默，星途和MI几年有几项大型的联名合作，请问江先生会推荐贵公司哪位艺人登上MI金九月的杂志封面？”

江昀枫显然是个老手，把问题踢皮球一样的抛了回去：“主持人有什么建议吗？”

主持人笑笑：“最近星途投拍的几项大制作中均由纪谌先生挑大梁，我也是纪先生的粉丝，当然要推荐自己的偶像。”

不过主持人也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这种场面话自然不能只提一个人：“当然了，白慕青小姐最近风头正劲，还是江先生的女朋友，MI杂志金九银十的封面花落谁家，也未可知。”

话音刚落，却见江昀枫暗自拍了拍身旁女伴挽着自己的手，像是安抚。

这一动作自然逃不过主持人的法眼。

熊赳赳好好的作为一个工具人过来陪领导参加晚宴，哪知道会忽然被cue。

主持人话筒措不及防的递过来：“江先生今晚的这位女伴和您是什么关系哪？”

你大爷的，明明是问他的话，话筒递给我做什么。

熊赳赳本想硬着头皮说是助理，哪知还没凑到话筒边，就被江昀枫不动声色的侧身一挡。

“她是我朋友，”话说的模棱两可，他似乎意犹未尽：“好朋友。”

说完手自觉地揽上熊赳赳的腰肢。

今天熊赳赳穿的是余翊名为绽放的秋季高定，极简的剪裁很好的勾勒出了她的曲线，婀娜纤细，没有一丝赘肉，明明是纯黑的贴身丝绒，却从裙摆的尾部肆意蔓延至胸口一株盛开的金色藤蔓，远远看去带着攻城略地的狂悖。

像是一个肆无忌惮的侵略者，要占领穿衣人的整个身体。

她皮肤又白的发光，和这件衣服莫名的相得益彰。

绽放这个名字真的是贴切，熊赳赳对余翊这种由奢入俭由少衬多的设计十分欣赏。

而现场拍摄者们似乎也很喜欢这件衣服，闪光灯不断聚集闪烁，照的她眼睛都要瞎了。

由于她睡过了头，又被拉去酒店打扮一番，她和江昀枫已经是最后一个走上红毯的了。

到了晚宴会场，让熊赳赳错愕到表情管理失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白慕青也在现场，男伴是导演薛郁。

纪谌也来了，他身边倒是孤零零的看不到女伴。

这是什么个情况，她不是来替补救场的吗，白慕青不是有事来不了吗，那她现在穿着白慕青的高定，挽着白慕青的男友，宴会上是个人都会奇怪吧。

“搞什么鬼？白慕青也在。”熊赳赳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小声询问。

江昀枫挑起眉梢逗趣的看她：“对啊，我从没说过她不来。”

“她来了你让我当你女伴？你知道我们之间关系不好吧，这明摆着挑事嘛不是。”熊赳赳愤愤的咬牙，气鼓鼓的样子在外人面前看来格外像是打情骂俏。

江昀枫箍紧她要松开自己胳膊的手，尽量用力气控制住对方：“我从来没说过要她当我的女伴，而且余翊也不会让她穿自己设计的高定，所以，自始至终，我的女伴都是你。”

“这件事你问过我的意见吗？”熊赳赳终于从整件事中摸清头绪，原来从一早开始，江昀枫已经暗示了谁会陪自己来参加晚宴，只是熊赳赳太过神经大条，没有往这方面想。

可谁会往这方面想，他有对外宣称的女朋友，还有满公司的一线女星，怎么会找自己特助来参见晚宴。

避嫌？看样子已经没她想的那么简单了。

熊赳赳虽然迟钝，但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江昀枫要的，绝对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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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榜了，努力日更


拍卖

纪谌举着香槟走近，身着剪裁上乘的暗纹西服低调内敛，金色蝴蝶领结却十成十的彰显出他闷骚的小心思。

“哟，□□，不然把你女伴借我吧，我和她更像情侣装。”纪谌扯了扯他和熊赳赳同色系的领结，开口就不着调的厉害。

江昀枫今天格外的意气风发，笑着给了他一拳：“什么都能给你，她不行。”

熊赳赳对他如此明显的话已经有了抵触，暗暗松开挽着江昀枫胳膊的手，想转移个话题：“纪谌，你怎么没有女伴？”

纪谌笑了笑，从侍应生托盘上拿过一杯香槟递给她：“因为我是大明星，迷妹太多，带谁来都会有人吃醋，再说了，MI的主编也是我粉丝，她要求我陪她入场，我哪还需要女伴。”

啧啧啧，这话说的，明里暗里都在夸自己，要不是他长得实在对的起这份夸奖，熊赳赳早原地起跳一巴掌把他扇醒了。

“你要是不这么臭屁我还能把你和男神这个词凑在一起。”熊赳赳语气平淡道。

“现在哪？”纪谌不死心，想看她还能说出什么来。

熊赳赳喝了口香槟，扯出个假笑，拖腔带调的：“现在？男神……精。”

意料之中不是什么好话，纪谌气极反笑：“有意思哎，你这种人怎么能混娱乐圈哪。”

说完暗自拿胳膊撞了撞身边的江昀枫，声音小的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绝对因为有某人撑腰。”

熊赳赳见他们凑一起嘀咕却没有什么想听的兴趣，满脑子都是刚才好像忘记了什么。

而远处立桌那个露肩红裙的妖艳美人几乎快要捏碎手上的高脚杯了。

她死死盯着晚宴中央谈笑风生的三个人，妒火燃烧到在心中噼啪作响。

薛郁和其他大导演寒暄完，走近，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慕青，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注意表情管理，很多家媒体都在现场。”

白慕青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恢复她大众面前温柔小甜心的形象。

可她怎么可能不嫉妒，又怎么可能不生气，自己明明是江昀枫的女朋友，虽然只在名义上，但却是大众都知晓的，偏偏，却是熊赳赳来当了他的女伴。

这分明是在当众打她的脸。

几天前她明里暗里向江昀枫表示，自己想成为他慈善晚宴的女伴，而且施压熊赳赳去帮她借余翊的限量高定。

可临到晚宴的前一天，江昀枫通过公司官v，宣发她和薛郁将代表《无人生还》剧组参加这次晚宴，明摆着拒绝她的示好，断她后路。

而最后却是熊赳赳穿着余翊的最新高定绽放，陪江昀枫出场，她用脚指头都猜的出来是谁背后搞的鬼。

而她，绝对不会任凭熊赳赳这么羞辱自己。

莫名一阵阴寒让熊赳赳打了个哆嗦，这大夏天的她怎么会冷哪，一定是会场里空调开太足了。

整个晚宴冗长无趣，关键是自己出来的急没带手机，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楚湛天有没有给她发微信，有没有想她，有没有回家。

星途总裁的业务永远那么繁忙，这边和华易国际的老总交换微信，那边还得和欧美市场的老牌公司董事长交流感情。

满场的人打着感情牌去交流业务，生意场上的事，真是见微知著的可怕，一个不小心，两家公司老总就有可能在酒会的推杯换盏中谈好一个几亿投资的大项目，顺便带火旗下一票的小明星们。

熊赳赳太过无聊，见角落里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胖子，和她一样半天没挪窝了，就提着裙摆前去联络感情。

毕竟同是天涯沦落人嘛。

“哥们儿，你也是被你们领导拉来凑数的？”熊赳赳推过去她顺手端来的黑森林蛋糕，范晓晓平常最爱吃了，她想着这小胖子也一定喜欢。

果不其然，小胖子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含蓄的盯着蛋糕看了两眼，却没好意思先吃。

“你也是吗？我是大河影业的。”

熊赳赳佯装知道的哦了一声，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娱乐圈里有这么一号公司。

小胖子也看出了熊赳赳礼貌的掩饰，终于笑眯眯的挖了一块蛋糕塞嘴里：“我们公司刚成立不久，你不知道很正常，老板也不晓得靠着什么关系弄来了三张晚宴入场券，我不是会拍照片嘛，就陪着他和他太太一起来了，我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也不知道该干嘛，会场里的好吃的也不敢吃。”

说着上下打量了一下熊赳赳：“美女，你是哪家的明星，好漂亮呀，你是我进这个会场第一个主动过来和我说话的人。”

熊赳赳喝了一口手上酒，默默叹气：“我是什么明星啊，跟你一样是个社畜，被拉来陪领导撑场子的。”

“那你们老板对你真好，我刚才看你们那围着一大堆拍照的人，美女，你可能要上热搜了。”小胖子拍拍自己的相机，镜头盖都没打开，看来他老板带他来宴会算是白瞎了。

像是被提醒了，熊赳赳手指点点桌面：“哥们儿，手机借我看看，我忘带了。”

那小胖子热情的很，立刻把手机掏出来递给她：“随便玩，无/限/流/量。”

熊赳赳先是打开热搜，果然，五十个热搜榜被MI杂志的慈善晚宴包揽了将近一半，热一是：

#纪谌白慕青前任相聚MI现场#

后面跟了个红通通的爆！

影帝的流量加持真不是盖的，这坚定了熊赳赳周末带他去晓晓舅舅那吃私房菜的决心。

可热二却明晃晃的出现了一个让她咯噔一下的标题。

#星途总裁携神秘女子参加MI晚宴#

点进去一看，各大官微的九宫格里都是她挽着江昀枫的合照。

小胖子吃完手上的蛋糕探过来脑袋：“我说的没错吧，美女，你上热搜了，你可真上镜 ，不比那些个明星差。”

熊赳赳哪还在乎这个，赶紧点开评论，果然里面乱七八糟的猜想几乎能写一部豪门恩怨的长篇小说了。

有说她是新欢的，有说她是小三的。

还有不靠谱的说她可能是某大佬的千金，江昀枫的正宫，来晚宴宣誓主权的。

拼命往下划拉，她终于看到一个几十赞的靠谱评论。

“人家是江总裁的特助，还是《无人生还》的负责人，陪老板来参加晚宴很正常。”

真是小天使一样的存在，在这么一群乌漆嘛黑的评论里简直就是正道的光。

熊赳赳默默用小胖的账号给她点了个赞，顺便水了一波评论。

“我见过这女生，是负责人，和那个总裁没什么关系，大家谨慎吃瓜。”

退出微博，她有些担心楚湛天会不会看到新闻，毕竟他现在也是个5G冲浪选手。

就在这火花加闪电的一刹那，她终于想起自己刚才忘了什么。

月亮为什么这么圆？今天是什么日子？

赶忙点开日期的阴历。

十五，今天是十五月圆夜。

楚湛天受雷刑的日子！

接下来的时间，熊赳赳几乎坐立难安，掐着手心默默在心里担忧。

他在哪里受着九十九道天雷，劈在身上疼不疼，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她一个小小的人类，又有什么能力去帮他哪。

晚宴进入到了最重要的环节，是公司和明星们的各种拍卖和捐款。也是每年MI慈善晚会最具争议的部分。

拍品大多意义胜过价值，而公司和明星要做的，只是出钱买下他们心仪的拍品，然后由主办方把钱捐出去。

而后，热搜全是各家粉丝互撕谁家捐的多，谁家捐的少，好好的慈善就这么功利化了，带着变相的虚伪。

熊赳赳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直到纪谌一百二十万拍下一位泰斗级导演的分镜画稿，她才回过神来。

江昀枫坐在她身旁，细心询问：“怎么，困了？”

熊赳赳心不在焉的摇头：“没有，这场晚宴什么时候结束？”

江昀枫抬手看表盘：“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大概还有一个小时。”

熊赳赳莫名的叹了口气，身子后仰往座椅上靠：“都来三个小时了？那应该也快了。”

江昀枫却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这么凉，结束后我送你回去休息。”

熊赳赳被一道闪光灯照的猛然缩回手臂：“没事的江总，我体温天生这样。”

看出了她的抵触，江昀枫嘴角的笑默默收回，眼睛平视前方：“下一个拍品是我们公司提供的。”

熊赳赳这才从窘迫中抬起头。

“下一副拍品，来自星途国际传媒集团。”

礼仪小姐就这么庄重的端着一副相框的A2图纸走了上来。

为什么熊赳赳会立刻判断出是A2的图纸，因为他们机械系画工图总是和这些大规格的图纸打交道，不但有A2，甚至有A1A0，大到正常人无法想象。

大屏幕紧接着投射出画作的内容。

熊赳赳愣了。

再仔细看，这不是她画废了的毕业设计吗？

刚来公司的时候太闲了，没少拿着工图纸打发时间，画废了好多张，她闲着没事干就在上面描描画画。

现在台上那张是她把发动机轴承画废后改成的怪兽，还给它加了双大翅膀。

显然是个天马行空的四不像。

再仔细看，角落里画着个熊猫头，是她从小给自己书本标记的习惯。

既别致又不会雷同。

是她的废纸没错了，不，含蓄一点应该叫墨宝。

“你什么时候拿的我的工图，我当时以为保洁阿姨当废纸收走了。”她见自己拿不上台面的东西竟然被送上去拍卖，特别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家大导演的分镜画稿至少具有艺术价值，她的四不像有什么，有个寂寞？

相形见绌的尴尬随着镜头的捕捉被放在了大屏幕上。

满会场的人都能看到一个身穿余翊设计师高定的女孩左边坐着影帝纪谌，右边坐着星途国际的少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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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嗯，男主两章没出现了，我这就安排。


凶徒

这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时刻，偏偏熊赳赳像是个鸵鸟一样想把头埋进沙子里。

她并不想要这种自己承受不来的关注度，她就是个平常人，不需要这份万众瞩目。

可偏偏导播像是要和她对着干，镜头又拉近了一些，现在整个屏幕上只有她的脸。

精致且丧，欲哭无泪的表情被外人觉得是高冷，只有她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煎熬。

伴着主持人的介绍，全会场的人都知道了那副废纸是她画的，她还得维持着表面优雅其实心里草泥马的微笑。

谁会想要买一个无名之辈的画，江昀枫是脑子进水了吗，要拉着她一起在全国人民面前丢人现眼。

不过，主持人倒是把这幅画夸得天花乱坠，最后重磅说出，它是星途下半年3D大制作的主人公之一。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江昀枫，他只是淡然的点头，也没说什么。

熊赳赳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才，

不过几秒的自大过去之后，她理智的看清事实，这些人竞争的，只是慈善的名义还有以后和星途搭上关系的机会。

当主持人两百万的声音重复第二次的时候，熊赳赳本以为所有的尴尬和注视该尘埃落定了。

可身边的江昀枫却在这时候举牌，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五百万。”

会场瞬间静默了三秒，紧接着是雷鸣般的掌声。

花钱买自己公司的拍品有什么好鼓掌的，钱多烧的还是脑子有泡？

熊赳赳实在搞不懂有钱人的快乐。

最终那张四不像的废纸被江昀枫以五百万拍下，上台的时候主持人问这幅画他有什么用途。

江昀枫嘴角带笑的说要送给好朋友。

哪个好朋友这么倒霉被送一张五百万的废纸，那位朋友想的应该也和熊赳赳一样，不如折现吧。

星途作为MI杂志最大的合作公司，拍品当然是压轴的，所以说，熊赳赳马上要解脱了。

她收腹挺胸了整整一个晚上，睡醒后连口饭都没吃就被安排来了慈善晚宴。

带着疲惫的笑容陪江昀枫退场，熊赳赳被安排在了一间临时休息室里。

因为各家竞拍了拍品的老板们要现场交付，为自己的豪气买单。

熊赳赳猜主办方也怕他们反悔不付钱，那已经被公示出去的善款，窟窿不得他们自己补了嘛。

休息室了坐了几家老总的女伴，熊赳赳也不认识，只好坐在角落里脱了高跟鞋捶腿。

然后低着头的视线里霍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恨天高，熊赳赳顺着美腿往上看。

又是白慕青。

熊赳赳换了条腿接着锤，没准备搭理她。

“今晚你真是出尽了风头。”

白慕青阴阳怪气的打破寂静。

休息室里的女人们也八卦的厉害，各个不动声色的往她们俩这边看。

一个星途少东家的神秘女伴，一个现任女友，这关系，这开场白，一看就有故事。

熊赳赳又累又饿，心里还担心着楚湛天，没工夫搭理她。

“白小姐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江总问个明白，我只是被拉来凑数的。”她言简意赅，两句话把自己的关系给旁观者撇了个清楚。

可惜白慕青并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被五百万买断的感觉怎么样，你也就值这个价钱了。”她俯瞰着身着高定的女人，这件熠熠生辉的衣服本该是属于她的，今晚万众的瞩目也该是属于她的。

熊赳赳本来没想着把气氛搞僵，毕竟现在有很多陌生人在场，可白慕青字字带刀，分明想给她难堪。

“白小姐，话要说清楚，值五百万的，是那副画，并不和我有任何关系，而且你作为《无人生还》的影片代表，也请摆好自己的位置，公司决定让谁来参加晚宴，又决定提供什么东西作为拍品，也不是你我能左右的。”

熊赳赳说完，从容起身，衣服上的藤蔓由于灯光的照耀显出了异样的光彩，夺目美艳。

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穿衣服的人好看还是衣服本身耀眼。

但凡白慕青有点脑子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下和熊赳赳撕破脸的，毕竟在座的也都是各家老总的夫人女伴，她甜美可人的形象怎么会在这些个举足轻重的人物面前坍塌。

熊赳赳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路过她身边小声提醒：“看到那个穿宝蓝色礼服的女人了吗，华易国际的总裁夫人，听江总说他们两家公司明年要合投一部商业大片，女主还没定，白小姐难道不想把握一下机会？”

白慕青表情瞬时僵硬在了妆容精致的脸庞上，不住回想着刚才有什么失态的地方，是不是显得太咄咄逼人了些。

越在乎得失的越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熊赳赳趁白慕青愣神的功夫，提起裙摆快步离开。

她已经等不及江昀枫带她回去了。

脱下高跟鞋，熊赳赳赤着脚一路小跑，由于不熟悉宴会场地的方位，她决定按原路返回，从来时的地下车库出口走，她记得下了地下二层转弯就是出口。

电梯下行到七层，门却忽然开了。

一个带着口罩帽子全副武装的男人走了进来，耳朵里还塞着耳机，背对着她像是在和别人通电话，顺手摁了十三层的楼层，那是晚宴的场地。

而熊赳赳只能从光亮的电梯壁上看清他的表情。

“还没到地点，请问她是什么打扮？”口罩男开口说话，沙哑的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口罩男身形顿了一下，迟疑的抬头，透过电梯的反光墙看向他身后的人。

刚好，熊赳赳也在打量他。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熊赳赳看到了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和口罩下根本隐藏不住的刀疤。

她环在胸前的手不自然的拂了拂自己的胳膊，强装镇定。

不以貌取人是最基本的礼貌，也许人家就是长得凶了点，在一架电梯里也没对她有什么威胁。

可他的眼神太过犀利，一种莫名的危机感向着熊赳赳全身袭来。

而此时，负二层到了，那人却忽然有了动静，抬脚先行走了出去。

可他刚才分明按得十三层。

本能的警惕性让熊赳赳没有走出去，反而是立刻按了关门键。

口罩男这才反应过来，回身的一刹那目光已然狰狞，猛的伸手想要阻止电梯门关上。

熊赳赳疯狂的摁着关门键，阻止了那个危险份子进来，整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因为她已经确定，这个口罩男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得罪谁了哪。

这家酒店装修豪华，建造的地下车场就有三层。

熊赳赳眼睁睁的看着电梯到了负三层，而一般酒店的负三层几乎没有太多车和人会来，但她不可能再原路坐电梯返回。

因为那个口罩男一定会在某一层等着自己。

羊入虎口的事，她绝对不可以干。

熊赳赳脱下累赘的高跟鞋扔在一边，提起裙摆盲目的找着出口，可她没来过地下三层，压根不知道出口在哪。

由于三层车少空旷，所有细微的响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熊赳赳明显听到步梯那响起刚才那个口罩男的声音。

“你把车开来负三，她来这一层了。”

说完还阴森森的补了一句：“放心，我已经把负三的监控给毁了。”

熊赳赳躲在一辆SUV后面听的头皮发麻，隐约已经猜到是谁派他们来的。

可她来不及多想，掩在车身后面赶紧找着出口，再不济兜个圈子跑去负一层，那里有不少刚刚参加完宴会准备开车离开的人，她也会安全很多。

口罩男离她还有一定的距离，熊赳赳踮起脚尖屏住呼吸偷偷溜着墙边走。

可在这时，两束刺眼的灯光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暴露了她。

车里一个同样打扮的男人探出头来，肆无忌惮的高声喊道：“大哥，人在这。”

远处的口罩男立刻朝着她狂奔而来，熊赳赳已经看到了他手上的绳子。

而车里的人也叫嚣着，疯狂朝她闪着大灯。

熊赳赳感觉自己似乎身处万丈悬崖的边缘，可她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就这么一刹那，熊赳赳脑子里闪过楚湛天和苏静的身影，她疯狂的朝着反方向跑，大声喊着救命，可赤着脚又是女生，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小着。

而开车的人明显有些恶趣味，嘴里的话脏的厉害，开车不远不近四处围堵着她，让她看着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车身打了个回旋，他探出头语气戏谑恶心：“小美女，跑的挺快，脚疼不疼。”

熊赳赳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落在他手里到底是什么后果。

这时她一时不察，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手腕由于撑着地面已经嚯出了一个大口子，汩汩的往外冒着血，脚也发出阵阵的疼。

她跑不掉了。

见猎物摔倒，远处的口罩男也喘着粗气停下了脚步，手里是刀和绳子，沙哑难听的嗓音里透着冷，慢慢走过来：“别怪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负三层实在太过偏僻冷清，熊赳赳指望着有一个人或者车能出现，可已经接近凌晨，希望就更渺茫了。

车里的人变态的厉害，探出脑袋：“大哥，反正她都得死，要不让我先玩玩。”

熊赳赳倒吸一口气，原来有人想让她死。

此时，引擎声响彻楼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来回撞击着声波，车里人不断地同时踩着油门和刹车，车身狂悖的蓄势待发。

车里的人带着让人崩溃的冷笑：“小美女，咱们玩个游戏，我一定会赶在撞上你之前刹车的，”说着，手探向身下某处：“然后让你多活几天，陪我玩玩。”

站着的口罩男似乎习惯了车里男人的扭曲：“老二，别这么狂，万一有人来了就麻烦了。”

熊赳赳手腕上的疼痛不断提醒着她这不是梦，也不断地提醒着她死亡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她绝望的看看伤口，目光忽然停留在了掌心。

车子带着变态的欲望忽然倒退，已经在空旷的地下车场里留出了足够长的距离。

而远处摔倒的女人似乎认了命，呆呆地看着手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里的男人舌尖舔了舔下嘴唇，嚣张的笑容浮现，脚瞬间松开了刹车片。

朝着面前的女人疯狂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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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着严谨的态度，作者去负三吼了两嗓子，负二的朋友真的没听到声音，所以女主喊救命是没用的。
下一章小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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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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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真身

车灯晃的熊赳赳睁不开眼睛，引擎高速运转的声音刺耳聒噪，快速向着自己逼近。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寡淡又无聊的短暂人生里会出现这么多次离奇的死亡节点。

不，她不能死，她还有机会。

或许面临死亡的一刹那，人都会有那么一丝回光返照的的冷静。

她扯下耳环猛的刺向手心的某处……

车上的凶徒几尽癫狂，可他却没有傻到真的在一个暴露的停车场解决掉人命。

车在离人五米的地方快速刹车，一个亡命之徒十分有经验的可以控制住到底要不要撞死眼前的人。

刹车的划痕延续了几米远，车里的人透过刺眼的光亮，想要看清车前的漂亮女人花容失色魂飞魄散的样子。

可下一秒却传来了口罩男奔袭而来的急切声音。

“老二，人哪？人去哪了！”

车上的男人愣了一瞬，这才惊恐的发现他车的前面空无一人。

口罩男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就在眼前的人，下一秒却忽然消失了。
……

世界某个角落的无人孤岛上，天雷一次次毫不留情的劈泄而下，打在云层之中却忽然像是生了根，无限的向四周蔓延开来，把云层染上了斑驳血腥的暗红。

海边长大的熊赳赳从没想过，海风也会如此冰冷刺骨。

咆哮不止的海浪像是要把她吞没的怪兽，不断地由着礁石撕开身体，带着惊心动魄的巨浪，向着海岸线袭来，像是警告着她，这不是人类该来的地方。

熊赳赳穿着单薄的礼服，瘫坐在这漆黑天幕的海滩边，看着被自己刺破手心而跟着消失了的一颗痣。

楚湛天说过，那是龙隐草，可以带她穿梭宇宙的任何角落，去找到他。

就在车飞驰而来的一刹那，熊赳赳选择相信楚湛天。

因为，她一直都相信他。

只是瞬间眼神的失焦，熊赳赳被带来了这片孤岛。

可楚湛天在哪？

又一声天雷吸引去了熊赳赳纷乱的思绪。

她抬头，见云层间暗潮涌动，在天光乍亮的一刹那，她似乎看见了云层里的东西。

又一声天雷劈下，她终于看清了。

云层里是一条游动盘旋通体纯黑的龙，巨大到似乎要撑满她目之所及里所有的天幕。

天雷袭来，一道像是着了火的的光打在神龙的身上，反射出龙鳞千万层的光芒，鹰爪一样的四爪暗暗蜷缩又伸展，带着独有的嘶吼响彻天际。

那是熊赳赳从未听过的声音，像一把带刺的匕首，重重锤击在她心口上。

她痛到瘫倒了下来，脖颈上隐隐现着青筋，本来冰冷的身体却徒然冒出了满身的冷汗。

原来楚湛天说的不假，见过他父亲受天惩的那两个古代村民，真的会被这场面吓死。

好在神龙似乎受的住这种痛，接下来的十几道天雷劈下，他再也没发出那骇人心魂的声音。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道天雷结束，一个庞然大物，如一座巨塔，从云层坠下，重重落入深海，惊起了滔天巨浪。

“……楚湛天！”

熊赳赳趴在岸边，轻声念了一句。

她硬撑着身体，等待着天光破晓，等待着坠入深海的神龙再次出现。

她知道，那是楚湛天。

海面在熹微中恢复平静，偶尔的小浪花扑来，也像是个顽皮的孩子，在对海滩做着不痛不痒的调戏。

熊赳赳感觉自己体温越来越低，眼皮也重的厉害，她怕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在她视线已经模糊的时候，似乎从海里慢吞吞走出来一个人，身形是如此的熟悉，背对着海天一线，她看见了他背后初生的光亮。

“楚……湛天。”她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的喊出来。

闭上眼睛之前，她真的好像看到远处的身影向自己义无反顾的跑过来……

等她再次有了知觉，是在卧室的床上，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呼吸，感受到了逐渐恢复的体温，也感受到了路过自己心脏，源源不断的法力。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楚湛天本该湛蓝色的眼睛现在却满是赤红，声音也暗哑得的厉害，像是一个呜咽了很久的幼兽，带着不难捕捉的不安。

熊赳赳手指动了动，摸摸他的脸：“你疼不疼？”

像是一根绷紧许久的琴弦，也像是一座年旧失修的古楼，更像是一块立在悬崖边的孤石。

在熊赳赳九死一生后，醒来却只是问他疼不疼的瞬间，弦断了，楼塌了，孤石也跟着一阵风掉进了万丈深渊。

楚湛天起身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滚烫的眼泪涌出眼眶：“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问我。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

熊赳赳在紧密的怀抱中艰难的侧过脸，这才发现，他的眼泪竟然是蓝色的。

“神龙的眼泪是什么味道？”她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个。

楚湛天松开她，想看看是不是撞坏了脑子，她却在下一秒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眼睛片刻的紧闭，再睁开时，熊赳赳舔舔嘴唇：“薄荷味道的，还有点甜。”

楚湛天双手捧过她的脑袋，晃了晃：“赳赳，你别吓我。”

熊赳赳在他法力的加持下迅速恢复了活力，拍开他的手，活动了一下筋骨：“我就是好奇，毕竟没见你哭过，也没见过蓝色的眼泪。”

楚湛天默了默，不安的开口：“……你看到我真身了？”

熊赳赳忽然就来了精神，猛的从床上坐起来：“看到了，天哪，太震撼了，古往今来对神龙的描写都太片面了。”

他眼神微颤，慢一拍的问：“那你害怕了吗？”

熊赳赳想都没想的快速点头。

楚湛天扶着她肩膀的手暗暗垂下，可下一秒却被她抓了回来：“我怕死了，你真身这么好看，万一被天雷给劈破相了，再留个疤什么的，那就太可惜了。”

楚湛天：“……”

熊赳赳碎碎念的说着：“你怎么会觉得我怕哪，那么漂亮的真身，你龙鳞反射的光是彩色的，那个龙角好好看，像是深海的珊瑚，还是透明的，对了，你的尾巴，怎么会这么大……”

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猛的抵在了床上，温柔的吻阻隔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唇舌带着欲念不断交缠，却也在那么瞬间的游离中听到了他甜蜜的抱怨：“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么个奇怪的人。”

熊赳赳瞬间推开他：“我怎么奇怪了？”

楚湛天把人搂回怀里，不断地吻着眉眼：“这世界上看到我真身，没被吓破胆还说好看的，也就只有你了。”

她傲娇的挑挑眉梢：“那是，我熊赳赳是什么角色，可是敢把龙蛋带回家的人。”

抱着她在怀里，感觉软软糯糯瘦弱的厉害，楚湛天低头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和手上腿上不同的擦伤，才想起来问：“你身上的伤是在海滩上弄的吗，怎么会忽然来找我。”

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颤抖了一瞬，楚湛天猜到了什么，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别怕，我回来了。”

熊赳赳抱着他的腰沉默了片刻，把昨晚慈善晚宴和地下停车场的事情告诉了他，却也细心的没把那两个凶徒的幕后指使说出来。

毕竟没有万分确定的证据，都叫诬陷。

楚湛天额角的青筋隐约浮现，眼睛里带着不同以往的光，声音却还是像平常一样温柔，一下又一下的拍着熊赳赳的后背：“明天就是周末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我来办。”

最终，楚湛天也没告诉熊赳赳他嘴里的事具体是什么。

周末的傍晚，熊赳赳呆坐在沙发里不断叹气。

面前摆放着的，是那件叫做绽放的高定礼服，可它现在已经失去了光彩，破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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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比较喜欢这一句，所以再写一次。
没有万分确定的证据，都叫诬陷。


杀人犯

明天要怎么去无渡把礼服还回去，余翊要是知道她花了几个月心思设计的礼服被毁成这幅样子，大概会用裁衣剪刀把她挑了吧。

而且这件衣服周五那晚是首曝光，立刻抢占了一条热搜并且被评为当晚最佳着装，那价钱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抱着一线生机，熊赳赳以星途旗下一名资深女艺人助理的名号打去无渡公司询问礼服的价钱，然后就彻底瘫坐在了沙发里。

藤蔓为什么要有金线，礼服怎么还是真丝手工加加羽毛，连领口的暗纹都是请的国宝级蜀绣大师绣上去的。

一百五十万！

就算干到年底也赚不来这个钱啊。

她算是完了。

这时，楚湛天带着帽子开门进来，这几天他早出晚归熊赳赳以为是A国的后续工作还没结束。

“回公司加班了？”她刚起身，就被楚湛天带着满身香气抱进怀里，鼻尖不断地磨蹭着她的脸，总是这样，也不觉得腻歪的慌。

“嗯，有些事需要了结一下。”他抱着人坐回沙发，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正好可以平视。

“做完了吗？”熊赳赳歪在他怀里问。

“完了。”他说着，吻了吻她的耳朵。

可熊赳赳有些心不在焉，低着眉眼看向茶几上的衣服。

楚湛天伸手捏捏她的脸：“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熊赳赳哭丧着脸：“这件衣服太贵了，我今年可能要白干了，”然后绝望的补了一句：“明年可能也要接着待在星途了。”

楚湛天微微皱了下眉头：“为什么？”

熊赳赳指了指那件衣服，仰天长叹：“还债！”

他看向茶几，抱着怀里的人忽然笑了。
……

周一，一大早，熊赳赳就抱着衣服跑去无渡公司道歉去了，顺便做好了全额赔偿的打算。

可到了那，余翊亲自接待，还告诉她这件衣服已经被买断了，而且是指定送给她的。

“熊小姐可真是幸福，有个这么喜欢自己的人。”余翊说着上下打量熊赳赳。

那天江昀枫把她照片给她看时，余翊就觉得这女孩适合绽放，直到晚宴当天，当余翊看到自己设计的衣服像是被她穿出了生命，才更加庆幸自己没有选错人。

“这件礼服被买下来了？您当时不是说只借不卖吗？”熊赳赳不可置信的再次确认。

余翊四十来岁，斯文白净的脸上有着岁月沉淀的从容，浅浅一笑，感觉眼前的女孩过于天真：“熊小姐回去可以亲自问问他。”

熊赳赳一路回公司都有些低沉，直到站在了总裁办公室门口，才下定决心。

她推门而入。

“江总，关于那件礼服……”熊赳赳顿了顿：“我会把钱尽快还给你的。”

江昀枫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困惑的看向她：“礼服怎么了，你没还回去吗？还有，你为什么要还我钱？”

这回轮到熊赳赳困惑了。

下一秒，她有些反应过来：“哦，衣服还回去了，可我不小心弄丢了晚宴的高跟鞋。”

江昀枫笑了：“那鞋本来就是送给你的，算是感谢你周五作为我的女伴出席。”

“哦，对了。”

说完，他忽然起身，往背后的休息室走，不一会儿，拿着个相框出来。

“这个，送给你。”

熊赳赳搭眼一看，那件五百万的拍品。

不，是废纸。

原来江昀枫嘴里那个好朋友就是自己。

自己的废纸兜了一大圈身价暴涨的又回到自己手里的感觉真是五味杂陈。

熊赳赳觉得江昀枫可能是脑子有点问题，但依着曾经的种种，她现在却觉得，两个人应该保持一些距离了。

“江总，这画我不能收。”熊赳赳果断的拒绝。

江昀枫脸上没太多笑意：“这本来就是你的画，要用它作为电影形象投拍也是真的，技术人员已经扫描了拓版，原稿你留去作纪念吧。”

看了眼递到面前的画框，熊赳赳后一步：“所以就更不能收了，这幅画已经远不是原稿那么简单了，它是你花大价钱拍回来的，那就是你的东西，而且我只是个员工，员工只做分内的事，也只接受分内事的馈赠。”

熊赳赳因为低着头，可以清楚的看到江昀枫手抖了一下。

“江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说完该说的，礼貌的点头出去，用最疏远的行为默默告诉江昀枫二人之间该有的距离。

江昀枫停在原地许久，直到熊赳赳下楼梯的脚步声丝毫也听不见了，忽然，他举起手里的相框重重砸在地上，框架和玻璃霎时间分崩离析各散四处。

嘴里无声的念出几个字：

“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烦躁的扯开领带，回身坐在位子上，手也跟着不住颤抖，眼神有些阴翳的可怖，默默拉开身旁的抽屉，里面有两瓶药，一包烟，和周末刚从A国传来的调查资料。

是关于楚湛天的。

熊赳赳下班回去的时候觉得一身轻松，而且为楚湛天有她这么一个专一还经受的住诱惑的女朋友而感到幸运。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楚湛天在电梯里牵着她的手，忍不住问。

“有吗？”

“有啊，你都偷笑好几次了。”说着拿手指撑了一下她的嘴角。

熊赳赳牵着他的手一路往家走，按了指纹开门，低头换了鞋，才冷不丁的回答他的问题。

“楚湛天，你可真幸运，找我做你女朋友。”

楚湛天换鞋的手顿了一下，这才抬头，不知所云的先是点头：“我一直都这么觉得。”

然后才不安的接着问：“赳赳，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熊赳赳想回房间换家居服，往卧室里走着，话却也没停：“没什么，就是今天发现了自己不少的优点，配你真是绰绰有余哪。”

熊赳赳一直觉的楚湛天长得太过于好看，人又听话体贴，抛去他能呼风唤雨，扭转乾坤的神龙身份，换作人类，她大概也是配不上他的。

不过从今天开始她就不这么觉得了。

楚湛天在她身后扬起嘴角，默默地笑了起来。

七月的天气太于闷热，熊赳赳回家就要洗澡，所以在卧室里墨迹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楚湛天已经换好了家居服，发梢上的水滴落在肩膀处的印子也快干了。

看样子已经在沙发那玩手机有些时间了。

熊赳赳散着头发走过去，才发现他神色有些不对。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指节因为力道太大由白变青，隐隐露着血管的走向。

他最近太忙已经好几天没看新闻了。

见熊赳赳过来，他收回冰冷的眼神，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饿了吗，想吃什么？”

熊赳赳整个人躺在他怀里，跟个树懒一样抱着他的腰，因为是盛夏，楚湛天身上的清晾就更难让人抗拒了。

“吃小龙虾吧，现在正好是季节。”

熊赳赳心一向很大，看刚才楚湛天的神情以为他在为什么家国大事社会新闻烦恼，也没多想。

直到他点开屏幕定外卖，她才看到他手机界面一闪而退的娱乐新闻，上面是周五拍卖的时候江昀枫在位子上握着她手的一瞬间。

熊赳赳依稀记得只有那么一秒，她手就缩回去了，可就是这一秒，却也被媒体抓拍到了。

刚刚，悄无声息的上了热搜。

熊赳赳认为自己白天为楚湛天所做的努力和拒绝一瞬间化为了泡影，谁会相信一个被别的男人大庭广众握着手的女生，对自己会是专一的。

易地而处，这事放在她身上，她也觉得自己被绿了。

可楚湛天的态度分明是不想提起这件事，那她主动解释，是不是太过刻意了。

熊赳赳环抱着楚湛天腰的胳膊松了松，默默拿起手机窝在角落里刷着今天的新闻。

她太过于了解娱乐营销号的胡编乱造捕风捉影，一件简单的事，一张再正常不过的照片，他们都有能力扭曲成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况且，这张照片确实看着有一丝暧昧。

不出她所料，她和江昀枫的关系扑朔迷离却已经呼之欲出，她所有的信息都被网友们人肉了出来，包括她机械生的身份进了娱乐公司，也包括她还没大学毕业就当了上亿电影投资的总负责人。

热搜位置还在往上走，她似乎料到再过几个小时，她很可能要站在风口浪尖上了。

现在不得不提前解释一下了，她不想楚湛天误会。

这时，外卖到了，楚湛天起身去门口拿快递。

熊赳赳穿上拖鞋跟过去。

还差几步路到他身边的时候，手机的新闻推送叮了一声。

熊赳赳下意识看了一眼，是社会新闻，忽然，她迟疑了三秒，又看向手机，点开推送。

赫然入目的，是两个杀人犯落网的消息，紧跟着是他们眼部打上马赛克的照片，虽然看不清全貌，但其中一个人脸上的刀疤熊赳赳死都不会忘记。

是那天地下停车场要害她的人。

而新闻拉到最后，熊赳赳愣住了。

因为，那两个犯罪分子已经被证实死亡，公安部门的官博严谨的写出，是非自然死亡。

熊赳赳瞬间全身发麻，僵硬的抬起头，看向拿着外卖走近自己的楚湛天，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人……是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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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所有的暗线都埋完了，简介上的内容也快要开始了。


撤热搜

“是，”楚湛天没有一丝犹豫：“他们该死。”

妄图伤害她的人，都该死，也都得死。

他的话坚定决绝到熊赳赳无法质问为什么，好像也不需要问了，楚湛天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而她现在最庆幸的，是没有把更多的人牵连进去。

可就在下一秒。

“我知道他们有幕后指使者，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会让伤害你的人统统消失。”

熊赳赳一步向前，抓住他的手臂，央求道：“够了，那两个人的死已经够补偿我了，你不要再杀人了。”

在熊赳赳的印象里，楚湛天是一个没有杀戮的神祇，只会撒娇吃醋用法力捉弄人的神龙，虽然知道他可以覆灭万物，但却从来也想象不到那样的场景。

如今，她才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真的是万纪主宰，而自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被摧毁的人类。

心底的恐惧通过双手的颤抖无声的向楚湛天传递着，他倏的将人拥入怀中，用她惯用的手法一下一下安抚着她的后背：“别怕，他们是杀人犯，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本来就该死，用你们的话说，我这叫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到此为止了，我人没事，那两个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不要再往下追究了。”熊赳赳后怕的厉害，怕接下来的事情失控，怕楚湛天不知不觉变成另一种样子，更怕他最终会被人类发现身份。

安抚的动作戛然而止，手停在了背部中央，他缓缓低头看向熊赳赳的眼睛：“你是不是知道谁要害你？”

熊赳赳垂着眸子不去接受他的审视：“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毕竟我人没事。”

“可那个人可能还会害你。”楚湛天难得在她面前坚持。

熊赳赳抬头看他：“那你保护我不就好了。”

她眼睛有些湿润和颤抖：“别再杀人了，我害怕。”

我害怕！

短短的三个字，胜过了她之前所有的规劝和阻挠，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楚湛天心脏上。

“好，我都听你的。”他垂首吻了吻心爱人的头发。

惊吓的小插曲伴随着公安机关持续的案件细节公布而尘埃落定。

那两个人是团伙惯犯，杀害过五名无辜人士，多为仇杀，让熊赳赳后怕的是，其中两个是奸杀，所以如果当时她没有逃掉……

不过他们也算是绳之以法了，留在世上也是个祸害。

她后怕的握了握手心里仅剩一颗的朱砂痣。

而听在现场看见杀人犯尸体的网友说，他们俩的死法惨不忍睹，似乎生前受到了极度的惊吓，面目狰狞死不瞑目，而且身上每根骨头都被震断了，以至于警方到现在也没有定下来死亡结果。

熊赳赳已经没有心思再去享用眼前热气腾腾的香辣小龙虾，而是不停的翻着手机评论。

楚湛天倒是边看手机边扒虾，扒好一碗放在她面前，抽出纸巾擦好手默默去了卧室的阳台。

熊赳赳并没有发现，他在进去的时候偷偷反锁了卧室的门。

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比扒虾看手机时轻松不少的表情。

熊赳赳虽然一直关注着案件，但也在空挡有意无意的刷着自己跟江昀枫的那条热搜。

可刚才明明已经升到了热搜第三，怎么转眼的功夫就被撤下去了？

资本的力量？

一定是公司那边也不希望自己老板被牵扯进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绯闻里，才花钱撤的热搜。

楚湛天坐回位子上，见熊赳赳碗里的虾一动没动，就自己端起来开始喂她。

熊赳赳看着他这么一副居家好男人的形象，再想着那两个杀人犯的死相，她真的很难想象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目光就这么无意间扫过角落里从公司带回来的大手提袋，上面印着无渡的logo，她忽然想起来。

“那件衣服是你去找余翊买的？”

楚湛天没有任何掩饰：“对，买下来了，省的我女朋友因为一件衣服唉声叹气。”

其实他是想说，怕她会为了还债在星途多干一年。

“可这衣服太贵了。”熊赳赳想到一百五十万就肉疼。

“你男朋友是神龙哎，随便去深海里找颗珍珠就够买上几件衣服了。”

楚湛天知道这个世界的秩序，不偷不抢，以物易物总行了吧。

熊赳赳撇撇嘴，觉得自己担心的太过多余：“不过，余翊不是说那衣服不卖的吗，她怎么又改变想法答应你了。”

楚湛天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虾肉，眼睛里都是笑意：“我告诉她我追了一个女生很多年，她好不容易答应嫁给我，所以我想把这世界上最美的衣服送给她。”

熊赳赳鼓囊囊的嘴巴停在了那，余翊是个性格古怪的女人，但也是个性情中人，金钱打动不了她的事情，爱情不一定打动不了。

楚湛天向来可以打开五识洞察人心，他一定是抓住了这一点。

他又接着说：“本来余翊还在犹豫，我就把我的朋友圈给她看了，她说她认识你，这件衣服你配得上。”

楚湛天的朋友圈，完全就是一个秀恩爱的个人日记，他们有多幸福，旁观者就会被塞多少狗粮。

“你可真能瞎编，你哪追我好多年，我哪答应嫁你了。”熊赳赳气呼呼的敲重点。

楚湛天忽然起身越过桌子亲了亲她的嘴角，又坐回去：“早晚的事。”

熊赳赳摸摸自己油腻腻的嘴，问：“麻辣味的小龙虾味道怎么样？”

他舔了舔唇角：“是挺辣的，你少吃点，省的胃疼。”

气氛就这么在打闹中忽然变的轻松起来，熊赳赳趁机自首：“那个，关于我周五和江昀枫去参加晚宴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嗯，我相信你。”他歪歪脑袋，似乎不是很在乎。

熊赳赳第一次见这个醋坛子这么大方：“你真的相信我？也不准备生个闷气，闹一闹什么的？今天的热搜你也看见了吧。”

楚湛天手指不断地敲击着桌面，说的云淡风轻：“我侵入了那家慈善机构的后台网络，查了那晚的监控和所有的视频资料，是他主动握的你的手，你也及时回避了，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女朋友做的很棒。”

熊赳赳思忖了片刻，啧了一声：“感情你不是相信我，是查了很多证据还我的清白啊，说的那么冠冕堂皇，我还以为你心眼儿有多大哪。”

楚湛天撇撇嘴：“我够大度了好吗，要不是为了你，我早把江昀枫那小子的手给废了。”

熊赳赳惊得脖颈后缩，吓出了双下巴：“你可别，人家都主动把热搜撤了，一定是怕事情闹大，你别火上浇油了。”

楚湛天敲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咬了咬后槽牙：“那条热搜……是我花钱撤的。”

眼见着熊赳赳沉默了，楚湛天以为她会找话茬接着安慰他。

哪知道下一秒，熊赳赳痛心疾首的在那掰着手指算账：“那撤热搜得花多少钱哪，要好几颗珍珠吧。”

妥妥的把楚湛天给气笑了。
……

江昀枫看着自己买上去的热搜就这么一秒钟被撤了下来，打电话问过去却被通知是被一个神秘人花三倍的价钱撤掉的。

他最近的躁郁症越来越严重，有时候狂躁到会砸烂眼前的一切东西，也会亢奋到整天整天的不能休息。更多的时候，他则是觉得自己在外人眼里完美的人生，却是一片灰暗的，他好像很少开心过。

除了和熊赳赳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把她留在身边。
……

尽管热搜被及时撤下来了，可还是没有妨碍到大部分人刷到，尤其是娱乐圈的内部人员们。

熊赳赳今天到公司的时候，连门口的黑脸保安都开始和她打招呼了。

一路点头哈腰的和许多陌生面孔回复了早上好，其实她是有点困惑的。

但和她一起来上班的楚湛天表情就更精彩了，从困惑到想明白，再到现在脸色铁青，连平时吵着闹着要的分别吻都懒得亲了。

他气鼓鼓的来到十八楼的摄影部，刚摘下帽子就有好几个同事围上来，其中包括他的助理李铮。

“唉唉哎，楚哥，你外甥女什么来头，不会真的是财团大千金吧。”

“肯定有钱哪，咱们楚哥浑身散发着贵公子的气场，熊特助一定也很有背景，不然怎么可能配得上江总。”

“那熊特助到底是不是江总的新女友啊，白慕青被踹了？楚哥知道多少呀。”
…

李铮了解楚湛天的性子，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端着杯热茶站在外围也插不上嘴，只能替这些八卦的同事们捏一把汗。

楚湛天不说话，默默又戴上刚摘下来的帽子，压低帽檐开始敲打电脑。

围着他的人中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天哪，我的电脑怎么冒烟了？我的拍摄资料和素材还没备份哪！！”

紧接着，摄影部的好几台电脑和相机陆续报废，同事们手忙脚乱的抢救着自己吃饭的家伙。

楚湛天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默默从唇边挤出一个冷笑。

江昀枫今天没来公司，而是让熊赳赳把要签的重要文件拿去他家处理。

熊赳赳从来没去过江昀枫的家，只好让江昀枫的专职司机把她送了过去。

江昀枫家是个私密性极好的富人区，独门独栋，甚少有人可以打扰清净，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听到豪宅里的响动。

熊赳赳抱着一大堆文件在门口站了很久，门铃也按了好多遍，却迟迟不见有人出来开门。

当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转身去找司机确认的时候，门忽然从背后打开了。

她整个人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量给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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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假期结束了，大家努力学习工作吧。
我也会努力码字的。


病情发作

当她惊魂未定的摆脱手臂上的束缚，抬眼却发现窗帘紧闭，整个屋子里昏暗一片。

稀疏的阳光艰难地透过厚重的窗帘直射进一丝温暖，却也是杯水车薪。

熊赳赳在昏暗中向前一步，踩到的却是坚硬的碎片。

她难以判断到底是什么，只好试探的开口询问：“江总，我能开一下灯吗？”

她知道把她拉进来的人是谁，也知道这么糟烂自闭的环境是谁造成的，更知道他现在刺激不得。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进来了，没人能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阴暗的角落里这才传出一个声音，像是干涸许久的枯井，带着嘶哑浑浊的恐惧。

“……开吧。”他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打开灯的一瞬间，熊赳赳眼睛不自觉的闭了闭，以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紧接着的，是意料之中的一片狼藉，目之所及处的东西被砸了个稀巴烂，其中包括一些连熊赳赳都有印象的艺术品。

躁郁症发作的人，不晓得自己力气有多大，只会一味地伤害自己或者他人以来宣泄情绪，这满屋的混乱就是证据。

熊赳赳兀自摸了摸刚才被江昀枫紧抓的手臂，有些生疼，但她也顾不上这个了。

站在距离他两三米的安全距离，熊赳赳尽忠职守的把文件抱在怀里一本也没丢：“江总，需要我联系你的家人吗？”

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早已经没了平日的衣冠楚楚光鲜亮丽，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前，反应了很久：“不需要他们来看我，谁都不准来。”

熊赳赳在进公司的时候，熟读了江昀枫的生平，除了他刻意隐去十岁时被绑架伤害的事件，其余的，熊赳赳都是知道的。

江昀枫的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癌症去世，可他父亲却在三个月后就娶回来了一个女明星，而那个女人，已经怀孕五个月了。

这无疑加重了少年时期江昀枫燥郁的病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老董事长只有他一个孩子，熊赳赳并没有听说江昀枫有别的兄弟姐妹。

“这事至少得让董事长知道吧。”熊赳赳面前是几块水晶花瓶的碎片，她不动声色的用脚踢出去好远。

久病成医，再小的威胁在发病者面前，都是巨大的危险。

可他们俩的病似乎又不是很一样，至少，熊赳赳没有去伤害过别人。

“他不需要知道，他也不配知道。”

江昀枫的两句话，带着千丝万缕的信息量向熊赳赳涌来，这种豪门恩怨世代纠葛，她也只是在小说里见过。

一般炮灰都是因为好奇心太大而死的，所以熊赳赳压根没打算往下问。

见江昀枫手指还在不断颤抖，大概一时半会儿签不了字，而这几个文件各部门催的还挺急。

她果断的把文件放在了一个安全性极高，不至于让江昀枫起身毁掉的架子上，在被像强盗扫荡过的客厅里艰难地找到一瓶没开封的瓶装水。

又小心翼翼的问：“你的药在哪？”

也不知道怎么的，从她进门之后，江昀枫就没再打砸东西，只是默默的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见他像是个死人一样没反应，熊赳赳觉得多说无益，抬头看看二楼，只好强行征得他的同意。

“我去你书房和卧室找找药。”

这句话似乎起了作用，江昀枫竟然抬起了头，用猩红的眼睛注视着她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

熊赳赳后知后觉的对他的眼神感觉到恐惧，默默掏出手机发了一个消息。

一阵子的翻箱倒柜也没找到江昀枫的药，以他这么严重的情况不可能只把药放在公司里，家里应该也会备一份的。

书房里找不到，熊赳赳转身去找他的房间，在连续开错三间门后，她才看到一个有床的卧室。
远远看过去，卧室床头柜上摆着两个白色的药瓶。

她赶紧跑过去拿，可里面却空空如也。

“我已经吃过药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熊赳赳背后响起，紧接着是房门落锁声。

熊赳赳手心攥着药瓶猛的回头，江昀枫面色阴郁的倚靠在紧闭的门框边，眼皮半阖，晦暗不明的盯着她。

像是秃鹫看见了肉，也像是飞鸟望见了鱼，更像是燎原大火下的将死之人找到了一汪湖泊。

她起身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江总，既然你没事，那我先走了。”

“你不是有文件找我签吗？”他步步逼近，直到熊赳赳后退到床边，才猛然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喊她来家里的。

熊赳赳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转身闪过他的怀抱，装的淡定从容：“文件在楼下，江总，我马上去拿。”

江昀枫倒是不急，也许是药刚刚生效，他看着整个人疲惫不已，自顾地坐在床上，等熊赳赳手握上门把手，才开口：“我查了一下楚湛天的身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见急切想要逃离的人，脚步顿在那里，所以，他的猜测是对的。

熊赳赳缓缓回头，眼睛里的闪躲不难察觉。

“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艰涩的开口，想要知道楚湛天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暴露，更想知道这件事有几个知情人。

江昀枫勾勾手指：“你过来。”

熊赳赳眉头微皱，却还是听话的走了过去。

他倒是没什么大动作，只是捏起她的左手，反复的用手指勾勒着她掌心的伤疤，顺便迟疑了一下：“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颗痣？”

熊赳赳厌恶这样的接触，却还是没敢把手缩回去，再次询问：“你可以说了吗？”

江昀枫笑笑，抬头看浑身紧绷，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这么在乎他？所以他不是你的小舅对不对。”

熊赳赳没有回答，江昀枫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我让人调查了你的母亲，是独生女，父母久居A国，常年不联络，而你所谓的小舅，竟然查不到任何资料，你说在这个信息透明化的时代，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自己的身份掩藏的如此之好。”

熊赳赳不尽浑身颤栗，头皮也僵麻的厉害，默了许久才开口：“你查不到是你的原因，不关他的事。”

江昀枫笑的更灿烂了：“赳赳，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是个小警察，你告诉我你捡到一颗龙蛋，我说我相信这世界上有外星人……”

他话还没说完，熊赳赳脑袋里紧绷的那根弦就已经断了。

这个时代，有着古代无法企及的科学技术，当然也可能有制服他们眼里所谓异类的残忍方法，她不能让楚湛天暴露，她也不允许楚湛天有任何危险。

“你想怎么样？”她忽然间的反问，让江昀枫愣了一瞬。

他猜得到楚湛天的身份不简单，却也没想到熊赳赳反应会如此之大。

“你就这么在乎他？我对你不好吗？”手心传来一阵生疼，熊赳赳看到自己的手已经被江昀枫掐的没有血色。

“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地位，给你万众瞩目，也可能让你讨厌的人身败名裂，你跟着我，你跟我在一起才最合适。”江昀枫已经没有了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语气急切，目光焦灼，满满都是咄咄逼人。

熊赳赳霍然的笑出了声音，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显得相当突兀：“你为什么觉得咱么俩合适，就是因为我们都有不幸的童年，还是现在也走不出那个画地为牢的怪圈，省省吧，你不过是想找个同病相怜的人，让你显得不那么孤独。”

“胡说八道。”江昀枫猛的甩开束缚住熊赳赳的手，站起身俯视她的眼睛：“我觉得咱们俩合适就够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你以后要陪在我身边，只对我一个人好，我让你滚你才能滚。”

第一次听江昀枫说脏话竟然是在这个场景下，稀罕。

可他身体不断的抽搐也明显的告诉着熊赳赳，他正在生着病，而且很严重。自己以前生病的时候也这么讨厌吗，应该比他好点吧。

她总是能在这种关键时刻开小差，就像掉进天坑也能脑补出很多乱七八糟的剧情，被车撞上的前一刻也会想到自己男朋友看到自己被撞坏的尸体会不会觉得丑。

以至于现在，熊赳赳还想着江昀枫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药吃多了在说胡话。

“所以你到底查到了什么，我也挺想知道的。”熊赳赳反守为攻的猛然发问。

江昀枫没想到自己恶狠狠的威胁没起到任何作用，反倒让熊赳赳抓出了漏洞，不过他确实还没查清楚湛天的身份。

见江昀枫迟疑了，熊赳赳忽然间有了一丝底气，连他都不是很清楚，那还能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楚湛天！”

熊赳赳莫名的大喊了一声。

江昀枫站在原地愣了几秒，低头嗤笑：“你在喊什么？指望他来找你？”

熊赳赳耸耸肩，没说话。

忽然，江昀枫听见一个熟悉的男声从身后懒洋洋的响起，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嗯，她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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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入秋后的第一场感冒，把我重重打倒，敲键盘的时候脑子嗡嗡的，你们换季也要多注意身体呀。


拯救

来不及回头，一记幽蓝色的光束在江昀枫头顶无情散开，他应声倒地，没了知觉。

楚湛天工作的时候忽然接到了熊赳赳的一条定位消息，而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己发定位，一定是出事了。

一模一样的别墅里传来数以百计大致相同的心跳和嘈杂的声响，让他无法分清熊赳赳的位置，直到她坚定喊出他名字的那一瞬间……

下一秒，楚湛天跑向站在原地的人，紧张的上下查看：“你没事吧，我看到一楼乱成一团，他有没有伤到你？”

眼神就这么忽然停留在手臂上，熊赳赳跟着看过去，发现进门时被江昀枫束缚住的胳膊处已经暗红中透着些血痕，在她过于白皙的皮肤衬托下，更显得惨不忍睹。

“混蛋！”楚湛天微蓝瞳孔猛的收缩，掌心在下一刻化出一团蓝雾。

熊赳赳赶紧压制住他的手，顺便动了动胳膊：“我没事，他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而已。”

熊赳赳庆幸的是，没有让楚湛天听到江昀枫威胁自己的那些话，不然以他的性子，大概现在躺在地上的，真就是一具尸体了。

可江昀枫没有犯什么大错，他只是病了，只是太过偏执。

她也病过，并且希望在那段灰暗的日子里，有人可以拉她一把，毕竟无望的深渊里太需要阳光了，所以，她感同身受的想再给江昀枫一次机会。

“他得了什么病？”楚湛天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暗沉的面色苍白的嘴唇，像是很久没睡的样子。

“躁郁症，已经很严重了。”熊赳赳很难去界定这些心理疾病的界限，可无论抑郁，燥郁，或者自闭失语，都是让外人无法理解，而自己更无从逃避的魔鬼。

战胜魔鬼的人有，可和魔鬼同归于尽的也不在少数。

楚湛天从她眼里看着出了难过，掌心的蓝雾渐渐熄灭。

“都听你的。”他挤出一个笑容，想让她安心。

熊赳赳却还是担忧不已：“他已经知道你不是我小舅的事情了，也找人调查过你。”

楚湛天却没太大反应：“这个我知道，在A国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而且那次出差是他故意安排的。”

“所以该怎么办，要不你辞职躲一躲吧，我按照合约干到年底再去找你。”熊赳赳慌乱的制定着计划，生怕下一刻楚湛天的身份就会大白于天下。

楚湛天看着眼前慌乱到红了眼眶的小姑娘，不尽捧起她的脸吻了一下，哪知下一秒，眼泪就落了下来。

熊赳赳强忍着呜咽，抬头看他：“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吻别，你真的要走了。”

“傻瓜，事情还没到这种地步。”楚湛天把人揽在怀里不住的抚摸她的后脑勺：“我确定他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所以知道这事的人一定也不多。”

说完，看向倒地的江昀枫和这间卧室。

他的卧室倒没来得及被破坏，反而透露着他展露于人前的性格，高冷谦逊，尊贵却又待人如一。

所以卧室是干净整洁的冷色调，若有似无的男士香水也不显突兀。

人都是有两面的，生病了的他也可能不是真的他，这是熊赳赳在楚湛天初为人形的时候教他的第一个道理。

她总是能为别人的错误找到很多合理的解释，以至于自己被伤害了也总是默默承受着，看她平时说话像个炸毛的刺猬，可天底下哪有没有刺的刺猬哪。

而江昀枫也确实不能消失，一来是答应了熊赳赳不伤害无辜的人，二来星途太子爷无缘无故的死在自己豪宅里，那一定牵涉众多，关于江昀枫秘密让人调查他身份的事，也许会被牵扯出来。

更会牵连到熊赳赳，她是江昀枫的特助，也是他最近的绯闻对象更是他死之前最后一个见过的人。

由于周五的晚宴新闻铺天盖地，已经很难抹灭各种信息，所以，楚湛天选择只消除江昀枫这两天的记忆，包括周一那场他和熊赳赳在办公室里无疾而终的谈话。

似乎江昀枫的燥郁，是从那个时刻开始控制不住的，习惯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这些年哪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一切的偏执，都是从不满足开始生根发叶的。

大动干戈的消除了江昀枫的记忆，销毁了他找人调查身份的文件，恢复了他房间被打砸之前的摆设，再瞬移回家的时候，楚湛天瞳色已然湛蓝。

熊赳赳抱着那堆没有签字的文件，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定不动。

“你男朋友很好看吧。”楚湛天走过来拿开她手里的文件，把人抱在怀里。

熊赳赳没说话，还是就这么看着他。

楚湛天有些不知所措，手臂松了些：“刚才吓到你了？胆子怎么变小了，以前不也经常看我施法的吗。”

“嗯，好看。”熊赳赳像是和他不在一个频道。

楚湛天似乎听了个笑话，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喂，熊赳赳，我刚才问的是这个问题吗，你在想些什么？”

“我没有害怕，只是在想些事情。”

楚湛天气笑了，她竟然还在回答他上一个问题，永远慢一拍。

“那你在想些什么？”他决定把问题再问一遍，来等一等自己这个脑袋忽然死机的可爱女朋友。

熊赳赳貌似很忧愁：“在想一些有的没的。”

楚湛天等了半天却等到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顿时气笑了，手臂收了收想去吻她，却听到她小小的抽气声。

他低头一看，碰到了她手臂上的淤青。

“胳膊疼不疼？”

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一句，也没等回答，就托起她的手臂，开始施法疗伤。

熊赳赳看着他指尖的淡蓝色光束就这么环绕在自己胳膊上，红肿淤青逐渐消失不见。

她下意识的问：“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楚湛天低低笑着：“怎么，有人给你疗伤很好吧，放心，以后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也会永远陪着你的。”

熊赳赳看向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很不现实，那颗被自己从天坑里抱出来的破石头，怎么会变成她男朋友了哪。

在他眼中，无论自己受多小的伤，对他来说都是大事。

爱情都是这么无微不至嘘寒问暖的吗，自己以前也没经验，少了对比，竟然觉得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不，是神龙。

“你会永远陪着我吗？”熊赳赳忽然极其认真的再次确认。

楚湛天的指尖颤了一下，收回法力，看着她的眼睛：“我，楚湛天，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许久，等不到对方的回应，楚湛天有些心慌，本来异于常人的心跳现在几乎快要跃出胸膛。

熊赳赳忽然低下头，不知过了多久，她猩红着眼眶看向他：“没事，我的永远很短暂。”

下一秒，她主动倾身上前，吻上了他微凉带着薄荷香气的唇。

楚湛天在这种难得的主动中尝出一股苦涩，他知道熊赳赳的意思，他也知道她以一种夺了别人未婚夫的心态和他恋爱的煎熬，可他现在还没办法找到白昼前辈的女儿，这世界上另外的一条神龙，去解除婚约。

可熊赳赳的匆匆数十年对于他来说太过短暂，他不想浪费时间在没有目的得寻找上，他想珍惜和熊赳赳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每次承受天雷回深海的时候，他都会搜寻父辈口中或许可以长生不老的药材，也会去异世招来亿万海灵，希望能从它们口中找到可以永远留住熊赳赳的方法。

虽然无果，但他却不会放弃。

唇齿的交缠和她今天忽然的热情让楚湛天异常燥热，仿佛身体里的血夜通过强劲的心跳不断的涌向身体各处。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逐渐稀薄，在楚湛天即将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距离又一次被拉开了。

熊赳赳挣脱出他的怀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手在那远远近近的比划着。

楚湛天吻的有些迷离，唇色在冷白的皮肤下衬的尤其鲜红，歪头不解的看着她的动作：“你饿了？”

熊赳赳摇头，古怪的上下打量他：“你说我和你那什么了，会不会怀孕？”

楚湛天嘴巴张合几次，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喉结不断滚动，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熊赳赳一如既往地开着她的脑洞：“我们俩有没有生殖隔离，会不会生出来一个怪物，比如人头龙身，再比如龙头人身，好像都不好看哎！你真身那么大，我怀孕的话肚皮不会撑破吧。”

楚湛天维持着刚才亲吻时把人半禁锢在怀抱里的姿势，艰难地开口：“赳赳……你说真的？你不害怕了？”

熊赳赳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我是喜欢你的，想让你陪我一辈子，可是以后的事得提前规划一下吧，关于宝宝的问题，咱们……”

话还没说完，熊赳赳整个人忽然被凌空抱起。

本来楚湛天已经逐渐褪去的瞳色如今湛蓝如海，隐隐泛着熊赳赳从来没见过的亮光，里面盛满了皓月星辰。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话音落下，楚湛天抱着人大步走向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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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对，你们没有猜错，那啥就在下一章（疯狂暗示），原地做法希望不要被晋江关进小黑屋。
这个时间看到这一章的应该都是我这篇的老粉了，明晚九点我会准时更新，希望你们及时上线来看热乎的。


你的龙

熊赳赳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才发现闹钟指针不走了，小摆锤停止了摆动，上午窗外汽车聒噪的鸣笛声也戛然而止，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

楚湛天一颗一颗的解着自己的纽扣，修长的手指在动作间和逐渐露出的腹肌重叠在一起，撞击出双重的美感。

熊赳赳怂到不行，在他伸手解自己皮带的时候，忽然从床上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说要洗个澡。

可下一秒却被楚湛天扯回床中间。

“你早晨起来不刚洗了澡吗，这才两个小时不到。”他暗笑，知道她害怕了。

“那你去洗个澡，我喜欢香香的人。”熊赳赳手指抠着床边，眼睛四处乱瞟着，没敢注视他健硕白净的胸膛。

熊赳赳曾经夸奖过他的身材，也见过几次，可这么近在咫尺连他细微肌肉走向都看的一清二楚，这还是第一次。

他忽然倾身而来，用手臂把人禁锢在床上，发丝因为重力垂落下来，在英气的眉眼间打下阴影，几乎掩住了他偷笑的眼睛。

“我也洗过了，要不你先闻闻，是你喜欢的薄荷香。”

“那……”

没等她再找理由，楚湛天已经先一步吻住了这个小话痨，或许她再害怕下去，就真的给自己找到离开这间房间的理由了。

他的吻杂乱无章，从唇边到眉眼，从耳畔到脖颈，在锁骨上印下一道红痕的时候，熊赳赳听到他喃喃的低语：

“熊赳赳，我爱你。”

心尖的颤抖下一刻化作无声的温柔，熊赳赳终于主动搂上了楚湛天的脖子。

所有的缠绵在房间中迅速蔓延，缱绻的阳光，旖旎的空气，沉重缓慢的呼吸，让人想入非非的低喃，此刻皆化为暧昧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屋子。

她从来不知道楚湛天的手这么会撩拨，指尖穿过发丝，拂过耳廓，划过肩颈，停在了纤细的后腰上，缓缓慢慢的将自己托起，好像没用上什么力气。

而与此同时，亲吻却也从未停止。

熊赳赳不自觉的颤抖着躬起身体，像是一个在森林中迷失的小动物。

“别怕。”

他汗湿的鼻尖轻蹭着她的下巴。

熊赳赳虽然怂，却生着一张要强的嘴：“我哪怕了。”

她挑衅的抬起肩膀亲了亲他凸起如山丘的喉结，就这么看着它不自然的上下滚动了一轮。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楚湛天锁住熊赳赳乱动的手臂，扣在头顶。

接下来的事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在楚湛天摸索着突破防线的时刻，熊赳赳忽然灵光一现，兴奋的告诉他：“我想到了，我很可能会生出来一个蛋！”

所有美妙的气氛在这一秒染上了啼笑皆非，楚湛天眉宇微皱，呼吸因为心跳加速而变得不规律，他俯下身惩罚性的轻咬她的耳垂：“熊赳赳，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是呀，我嘴巴和脑子也都挺闲的，不耽误想事情。”她下意识的说。

楚湛天舌尖抵抵唇边：“你一会儿就没力气想了。”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下一刻，熊赳赳被大手托着后腰整个人靠近他的胸膛，从未有过的异样痛感让她瞬间失了焦，身体不住颤抖着扣住他光滑结实的后背，收紧指甲报复性的想让他体会同样的痛楚。

眼睛里溢出的泪水却让他吻了个干净。

她猛的推起上方的人，力气大到自己都瞪圆了眼睛。

同时看出了楚湛天眼睛里的惊慌，感受到了他手忽然不知放在何处的无措。

只是喘息着小声问了一句：“赳赳，你怎么了？”

熊赳赳脸上滴血一样的红，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她才艰涩开口，话语间带着置气的意味：“你是不是技术不行，疼！”

他却在下一秒吻住她，不再给她申辩的机会。

毕竟，想要控诉的话语在她张嘴的瞬间却变了腔调，不自觉的在碰撞间发出让人面红耳赤的破碎呻/吟，虽然她已经尽量避免，可楚湛天似乎很爱听这个，每次都止不住的吻着她，重复着那句他以前从来没说过，今天却讲烂了的我爱你。

唇齿交融的换气空隙，他诱惑的笑着隐晦开口：“技术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练习，你先忍忍，很快。”

然后，熊赳赳发现，他就是个大骗子！

窗外本来及无风也无雨，静的针落可闻，下一刻却透过薄薄的窗帘泛出了幽蓝色的光亮。

熊赳赳意识迷离间撇见一眼，像是整间房子坠入了深海，而外面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海水。

“那……是什么？”熊赳赳在悬崖边找回一点神智，环着眼前人的脖子，断续的发问。

求知好学是我辈的传统美德，即使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熊赳赳也要争当一个不耻下问的人。

楚湛天不断地动作着，眉宇间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却没想到这家伙还有心思看别的。

俯身覆上她肿胀的红唇，辗转研磨又无休无止的挑逗着湿濡的舌尖，直到她连抱着自己脖颈的力气也没有了，楚湛天才匆匆看了一眼窗外，不尽皱起了眉头。

“是海灵，它们在庆祝自家神王新婚。”

可熊赳赳现在累的只能用眼睛看上一眼，并庆幸窗帘还是拉着的，它们应该看不到。

虽然楚湛天静止了时间，却没能让熊赳赳感受到什么转瞬即逝，反倒是落地窗外的海灵因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换了一拨又一拨，直到它们身体的光即将熄灭，才不得不离开。

楚湛天说过海灵离开异界两个小时就要回去，不然会永远失去属于自己的光芒。

所以……

这家伙还要折腾多久！！

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找了个喘息的空档，熊赳赳无力的提建议，趁她还尚存一丝力气可以说话之前：“我想睡觉了。”

“睡吧。”他眼神灼灼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

熊赳赳闭了闭眼睛，咬牙切齿道：“你这样，我怎么睡？”

庞大的异样感还在持续着，她周身热的像个滚烫的火炉。

楚湛天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附在她耳边却分明没带着商量：“最后一次。”

熊赳赳看着又一拨离去的海灵，才恍然反应过来，这话他很久之前就说过了。

他大爷的！

关于以前说他听话的言论，她现在统统收回。

可楚湛天这个妖孽却总有办法让她在这场战役中屈服顺从于他，以至于熊赳赳都怀疑当时这家伙是不是对自己下了蛊，能让她随他这么折腾。

终于，熊赳赳累的连手指尖都懒得动了，还是楚湛天抱着去洗的澡。

都这么坦诚相见了，她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让他伺候，必须让他好好伺候！

一直知道楚湛天精力旺盛，毕竟他也不是人类，可这么高强度的体力运动之后这家伙怎么还能活蹦乱跳的？

她现在已经疼得站不住了，只能在床上躺尸。

就这么倚在床边被喂了半碗粥，她才回复一点体力。

“它们怎么知道你会……那什么？”熊赳赳终于有力气问了。

楚湛天又拿起床头柜边的姜果茶，示意她先喝一口，会舒服些。

“历代神王的魂柱都被禁锢在异界大海的最深处，只有神龙和没有魂芯的海灵能到达那里，成婚初夜，我的魂柱应该是发光的。”

“那岂不是整个异界的海灵都知道我把他们家神王睡了？”

熊赳赳穿着吊带，被子盖不住肩膀，楚湛天现在满目皆是他刚才肆无忌惮挞伐的罪证。

他却委屈巴拉的从被窝里偷偷牵起熊赳赳的手指：“可以这么理解，所以你得对我负责。”

熊赳赳拧着眉毛小声提醒：“这么封建，我们这个世界是可以离婚的。”

楚湛天瞪大了眼睛，被气的半晌才说话：“龙族没这种规矩，只有丧偶。”

“啊？一锤子买卖，我就这么把自己卖了？”熊赳赳无力的想往后靠。

却被他伸手从过后面裹着腰送到怀里亲了亲：“你没机会反悔了，我已经是你的龙了，这辈子都是你的。”

刚才在床上被吻的七荤八素的熊赳赳现在像个正人君子一样推开他：“那咱们得打个商量。”

“怎么商量？”他手就是不放开，在她背后不断地游走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战利品。

熊赳赳以为他又有心思，吓得都快哭了：“我好累呀，咱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是人，不是神龙，体力没你好，我不能再折腾了。”

她现在腿软腰疼，楚湛天施法解除时间禁锢后她第一件事就是请假两天，那她都不一定歇的过来。

楚湛天笑了笑，把姜果茶递上去：“说了让你多喝点，是不是还疼？”

熊赳赳灌了半杯子水，才愤愤道：“你说哪！”

楚湛天接过杯子放在床头，小声保证：“我下次注意。”

熊赳赳扶着腰躺了下来，累得眼皮都睁不开了，喃喃一句：“我能信你的话，你个骗子。”

这一觉睡了个昏天黑地，她也没缓过来精神。

可周四一定要去上班了，Lisa忙的都打来好几通慰问电话了。

熊赳赳慢吞吞的挪到卫生间，不一会儿，从里面传出了吼叫声。

在厨房准备早餐的楚湛天飞奔过去，发现她扒着自己衣领对着镜子愣了神。

“楚湛天，你看你弄得，我怎么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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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你们能顺利看见这一章，就来看看我的预收文吧。我相信只要我多放几次，你们一定会去收藏的。
《我的阴阳眼男友》
又名《究竟是谁杀了我》
本文又名《究竟是谁杀了我》
新晋女鬼盛司南过奈何桥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孟婆失恋痛哭。
众所周知，孟婆汤以孟婆的眼泪为引，所以盛司南喝的汤比例出了bug，导致她活人时期的记忆没有完全忘却，孟婆为了弥补（掩盖）自己千年难得一遇的工作失误，破格介绍盛司南当了阴间公务员，专管和神界的对接。
可奇怪事情发生了，盛司南在人间做任务的时候，总有个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
盛司南纳闷，不是说好阳间的人看不到鬼的吗？他怎么会有阴阳眼？
后来那男人变本加厉对她死缠烂打，关怀备至，并告诉盛司南自己是她未婚夫，可盛司南回到地府翻阅生死簿，才发现正是这个叫陆栩的男人，害死的她。
盛司南冷笑一声，从此踏上了复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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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听说活人与鬼苟合，就会减寿二十年。
盛司南咬咬牙，反正陆栩长这么帅她也不吃亏。一夜荒唐后，她发现自己一个鬼竟然有点吃不消。
但为了让他尽快下狱，盛司南不遗余力的在阴间替陆栩宣传他脸帅声优身材棒，器大活好不粘人的优良品质，导致了后来万鬼同约陆栩的壮观场面。
她则在阎王殿里乖乖等仇家陆栩阳寿耗尽下地狱，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一群未能得逞的小鬼。
小鬼1：“不是说那男人来者不拒吗，怎么我连身都近不得？”
小鬼2：“老娘怎么说也是阴间第108届选美冠军，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小鬼3：“你们别看我，我试了，他不喜欢男人。”
盛司南愕然，那天晚上那家伙不很主动吗，明明他才像个色中饿鬼啊！
终于有一天，十八层地狱的生杀殿老阎王去世，盛司南才发现了关于自己意外死亡的真正秘密……
用前指导：
悬疑不恐怖，糖多略搞笑的爱情故事。
1v1，双C
结局需要猜,凶手也需要猜。
托马斯全旋求小天使们去收藏，在存稿了，这篇完结就是它了。


重来

经过两天的休整，本来若隐若现的红痕都发了青紫色，从耳后到脖颈，连带着胸前，没一处好地儿，是个人看到都猜得出她做了什么荒唐事。

楚湛天也一根手指扒开自己衣领：“我这不也有嘛。”

熊赳赳气的原地打转：“你这藏得住，我哪，我下巴上都是。”

楚湛天倚在门框上笑的意味不明：“那我下次亲的隐秘点。”

自从那晚开了窍，楚湛天越发的粘人了，就连熊赳赳拿遮瑕对着镜子遮吻痕的时候他也不离开，就这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盯着。

熊赳赳仰着脖子正好可以看到他的表情。

“看什么呐？”

“看我的宝贝儿。”他凑上去帮她撩开落在胸前的长发。

熊赳赳浑身一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以前撒个娇也就算了，现在怎么开始腻歪了。”

“可你就是啊。”他说的理直气壮，一点没把熊赳赳刚才的揶揄当回事。

甚至张狂到把自己的吻痕给发到了朋友圈，不过也就熊赳赳看得到。

她见身上的东西实在遮不住，气得把遮瑕一扔，指着楚湛天昨天的罪证发难：“累死了，根本遮不完，你用法力给我去掉。”

“去不掉。”他摊开手拒绝。

“法力可以消除淤青消除伤口，吻痕怎么不能消除了。”熊赳赳就纳闷了。

楚湛天伸出手指描摹了一下她锁骨上的痕迹，竟然还偷笑了一下：“真的不行。”

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了。

走了！！

行吧，他就是故意的。

熊赳赳认命的拿起遮瑕，接着干起了她浩大的工程。
……

“赳赳，大夏天的你怎么穿高领哪？”Diasy从运营部回来，见熊赳赳慢吞吞的从茶水间过来：“还有你腿怎么了，磕到了？”

真是两个好问题，她是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那个……我感冒了，所以多穿点，腿是前两天跑步累的。”熊赳赳不自然的舔舔嘴唇。

Diasy忙的很，也没多想：“感冒了就不要做高强度运动了，我听医生说对心脏不好。”

熊赳赳苦笑了一下，她一个母胎solo当时怎么会知道那是高强度运动。

不，是超高强度运动。

搭眼看看Diasy手里的文件，封面上全是英文。

“《无人生还》的海外拍摄行程定下来了？”

Diasy把文件递给她：“正好要找你说这件事，海外运营把行程敲定了，流程也走好了，你去找江总签字吧。”

熊赳赳抬头往上看了一眼，默默的接过文件。

自从那天之后，他们两个还没见过面，也不知道让这一切回到事态严重前，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江总，《无人生还》海外拍摄计划你看一下。”她递过文件，江昀枫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的待客椅上等着。

说实话，熊赳赳现在很难把眼前这个体贴下属，文质彬彬的总裁和那天发疯威胁自己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江昀枫礼貌的笑了一下。

熊赳赳回过神：“没有，江总我只是想知道这次海外拍摄，我需要随行吗？”

毕竟她是负责人，要统筹很多部门的事情。

江昀枫低头签着字，笔尖没有停顿：“不用了，他们要去好几个月，拍摄时间太长，你作为我的特助，不能离开太久。”

签完字，把文件递给她：“而且，过些天你不就要参加毕业典礼了嘛，怎么，准备缺席吗？”

熊赳赳这才想起来，她的毕业典礼确实也没多久了。

江昀枫知道这件事，应该是上次参加她的答辩，校长告知他的。

“谢谢江总提醒，没什么事我先下去工作了。”

熊赳赳起身离开，江昀枫也跟着起身往休息室走：“你等一下。”

这个动作有些熟悉，直到江昀枫把那副完好如初的画稿相框拿出来。

对了，楚湛天把周一的记忆也抹去了。

经历过一次这种场景，熊赳赳自然会小心谨慎许多。

“这个，送给你。”

熊赳赳看着他手里第二次出现的那张五百万的废纸，真是哭笑不得。

见熊赳赳没说话，江昀枫往前递了递相框：“这本来就是你的画，要用它作为电影形象投拍也是真的，技术人员已经扫描了拓版，原稿你留去作纪念吧。”

嚯，一模一样的话。

熊赳赳想到那天豪宅里的一片狼藉，又看看现在脸上还有些笑容的人，权衡了一下利弊，伸手接过相框。

“谢谢江总。”

江昀枫又往前一步：“那中午一起吃饭吧。”

熊赳赳暗暗叹口气，找了个合适的拒绝理由：“冯北约我中午讨论剧本的事，实在抱歉了江总。”

江昀枫也没太多情绪：“嗯，工作重要，我们以后再约就可以。”

熊赳赳带着沉重的心情抱着自己的破画下了楼，Lisa和Diasy心照不宣的没有过来询问。

也许她们见怪不怪了，也许她们懒得搭理，熊赳赳一直很庆幸自己在星途上班可以遇见她们两个这么好的同事，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背后捅刀，甚至对她像朋友一样好。

可惜和这两个小可爱共事的日子不多了，熊赳赳决定《无人生还》电影项目拍摄完成就辞职。

做事要有始有终，但她也不能让楚湛天不开心，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江昀枫对自己的心思。

冯北那家伙最近和纪谌打得火热，听说已经搬去他家住了，也不知道这俩人什么时候搞上的，不过也是早晚的事。

最近冯北仗着职务之便有事没事的往郊区拍摄基地跑，大中午约好在餐厅对剧本，也因为堵车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到。

楚湛天点了满桌子的菜，填鸭式的让熊赳赳吃。

她严重怀疑这家伙要把自己喂成胖子。

可他自己从头到尾也没吃两口。

“你是不是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熊赳赳放下筷子问。

“嗯。”他点点头，把汤推过去：“喝了。”

“所以你以前陪我吃饭，躺我身边睡觉都是敷衍我？”

“没有，我是想融入你的生活。”他又剥了颗虾放进她盘子里。

熊赳赳面前的餐盘现在堆积如山，路过的女店员不住的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你很爱剥虾？”熊赳赳实在吃不下了，可楚湛天还在不断地投喂。

他气笑了：“你也太没良心了，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吃我才剥的吗？”

在楚湛天是小黑龙的时候就见识过熊赳赳自己吃掉整整一盆苏静做的椒盐皮皮虾，惊叹她的胃口这么好为什么还瘦成那样，病恹恹的没点生气，后来才知道她失眠的这么厉害。

楚湛天抽出纸巾刚想抬手替熊赳赳擦擦嘴，冯北忽然出现了。

“你们俩在干嘛？”

哪知道楚湛天没有要避嫌的意思，手臂越过餐桌擦的熟练自然：“看不出来吗？”

熊赳赳僵在那动也不是，躲也不是，任凭他暗暗宣誓主权。

但冯北却似乎早就习惯了楚湛天对熊赳赳的偏爱，觉得毕竟是人家亲外甥女，再溺爱也是不过分的。

见熊赳赳面前有不少剥好的虾，冯北也不客气，坐下端到自己面前：“你吃饱了吗，不吃我就帮你解决了。”

熊赳赳都吃到嗓子眼儿了，赶紧让给她：“快吃快吃，不够让小舅再给你剥。”

楚湛天看了熊赳赳一眼，没多说什么。

但凡有冯北在的地方，一定就不缺抱怨和八卦。

“我纳了闷了，我也跟过不少本子了，就没见过要求这么多的女明星，”冯北吃了两口就开始吐槽：“一会儿说自己角色性格不鲜明，一会儿又觉得不是很善良，我们这可是鬼片，又不是言情剧，要什么玛丽苏傻白甜，非他妈的让我给加一场救流浪狗的戏，还点名要柯基，谁他妈能在荒岛上捡到一条毛亮条顺的流浪柯基啊。”

冯北气得猛往嘴里塞东西，说的含糊不清的：“不就是因为她的宠物是柯基吗，也太假公济私了，还有那个导演，竟然同意了，我严重怀疑他俩有一腿。”

熊赳赳在旁边特别想说他们确实有一腿，但这消息被冯北知道了那就代表整个剧组都知道了，既然纪谌没把这件秘密告诉她，应该也是不想影响拍摄，那她这个负责人这里就更不能出岔子了。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戏，冯大编剧动动手腕子的事，就让她加吧。”熊赳赳夹了块排骨喂进冯北叭叭叭说不停的嘴里。

哪知道这姑奶奶连骨头都没来得及吐出来又开始整幺蛾子了：“没事，她不是再等几天就去国外拍了吗，等着吧，看我不把她往深山老林里写，让毒蚊子咬死她。”

冯北知道白慕青和纪谌之前的关系，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更有理由针对她了。

“对了，你和江昀枫怎么样了，我可听纪谌说你们俩前两天同时请假了，都没来上班哪。”

冯北说着，别有深意的撞了撞熊赳赳的肩膀。

本来在对面坐着很安静的楚湛天忽然抬起了头。

熊赳赳看了他一眼，那表情，像是被从嘴里夺了猎物的野兽，分分钟要发狂。

“我前两天病了，一直在家歇着，你别想些有的没的。”

冯北哦了一声，伸手撩开熊赳赳的头发：“怎么，拔火罐去了？病了看的中医是吧。”

对冯北这种老司机，熊赳赳压根就没什么还击的可能。

完全的任人宰割。

冯北见楚湛天眼睛已经瞪大了，想着在长辈面前收敛一下，立刻转移换题：“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说好上周去晓晓舅舅的餐厅做宣传的事。”

熊赳赳九死一生回来，已经把这事给忘在犄角旮旯里了。

冯北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没事，纪谌上周末也有事，没去成，约在了这周，到时候你带着江昀枫过来，让他也发一条，那晓晓的餐厅一定就能火了。”

“不合适吧，大周末的吃饭还带着领导？”熊赳赳用脚勾住对面楚湛天的腿，生怕他起身把冯北怎么样。

眼见着他咬着后槽牙不说话，气得脸都黑了。

冯北照旧没个眼力劲儿，吃饱喝足起身要走：“纪谌都通知他了，他也同意了，就在这周六，不见不散哦。”

路过楚湛天，冯北还不忘添把火：“小舅，那天别忘了带相机呀，把我们和菜都拍的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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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车竟然没被封，我是很开心的。
我也是第一次写车，不知道这个速度你们觉得可以不，实在不行的话，我以后还可以加个速(如果晋江让的话。)


旧梦

冯北走后，熊赳赳瞄了对面一眼，立刻拉起自己男朋友的手：“她不晓得情况，等我找时间一定和她说清楚。”

楚湛天明显的情绪不佳，嘴角耷拉着：“说清楚什么，说这两天是我和你一直在一起，说我才是你男朋友？”

这确实是个问题，还是个万分棘手的大问题，他们两个想要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还有很多事情亟待解决。

他郁闷的不行，委屈扒巴拉的样子像是被抢了口粮的小狗：“那些电视剧里一直没名没分的，最后都被抛弃了。”

熊赳赳没想到画风忽然变得如此之快，忍着笑问：“那被抛弃的是神龙吗？”

“不是，是人。”

熊赳赳悄不摸的挠挠他的手心：“所以呀，你怎么会被抛弃哪，毕竟我也不敢。”

楚湛天愣了一下，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劲儿。
……

晚上下班的时候，熊赳赳还是把那个相框给带回了家，毕竟一直放工位下也不是那么回事。

然后就又刺激到了小神龙。

这家伙是越来越脆弱了。

见他一晚上窝在沙发里不说话，对着手机划来划去，熊赳赳只好主动坐过去。

可他还是不分给自己一个眼神，认真盯着屏幕，眉毛拧成一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关于那副画，我可以解释的。”她强行挤进楚湛天的怀抱里，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楚湛天按熄手机屏幕，默默把手捞在熊赳赳腰的后面怕她摔下去，脸上却没摆出什么好情绪：“那你解释。”

见有了突破口，熊赳赳赶紧树懒一样搂住他的脖子：“这事不能怪我，我拒绝过那副画，而且我后来是见到清洁阿姨把那副烂相框收拾出去的，可你不又给人施法复原了嘛，那他记忆没了不就得再送一次嘛。”

楚湛天舌尖顶了顶腮，压根笑不出来：“所以怪我喽。”

熊赳赳拿脑袋不住的在他颈窝里蹭，采取甩锅战术：“那也不能怪我吧，我要是拒绝了，不小心再刺激到他，这不就是重蹈覆辙吗？对不对？”

话才说完，楚湛天似乎被头发蹭的有点痒，大手掰着她的天灵盖让她看向自己：“他买你的画送给你，你还带回家，这才是我生气的地方，咱们家怎么能有别的男人的东西。”

熊赳赳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这东西怎么说也是以后要拍成电影人物的，不能就这么被扔在马路的垃圾桶里吧，万一被有心人捡到借题发挥怎么办？”

然后她又看看房间四周，故意找茬：“那个鞋柜是大飞买的，花瓶是宇哥送的，还有你的三脚架，不也是李铮出国玩的时候给你带的礼物嘛，家里这么多别的男人的东西，你怎么就偏偏盯着我带的这副画生气哪。”

楚湛天眼睛眯了眯，忽然手上用力，把人推向自己：“你这么一说，我半夜要扔的东西还很多哪。”

熊赳赳没反应过来：“都扔？你也太败家了，那些东西还挺贵的。”

“我再买新的。”他鼻尖扫过熊赳赳的脸颊，几乎能感受到她脸上软软的绒毛。

熊赳赳还是没想明白过来：“那你为什么要半夜扔？”

转瞬，两个人伴着一道暗蓝色光雾出现在了卧室里。

楚湛天把人按在床上，手指划过她刚才无意间拂过的脖颈，低低的笑出声：“因为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熊赳赳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赶紧求饶：“今天放过我吧，我腰现在还疼着那。”

“那我现在还是不开心，你至少得哄哄吧。”

楚湛天就这么居高临下的撑在熊赳赳的上方，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怎么哄？他一向很好哄得。

小黑龙时期买点小番茄，初成人型的时候摸摸头，谈恋爱了亲一口，所有的小别扭就立刻烟消云散了。

熊赳赳伸出胳膊抱上他的脖子，反守为攻的把人压在身下，象征性的亲了一口。

然后仰身躺回床上。

“没了？”楚湛天不甘心的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你就是这么哄得？”

熊赳赳被天花板上的灯照的睁不开眼，手背覆在眼皮上：“以前不都是这么哄的嘛。”

虽然闭着眼，她还是能感受到灯光忽然间的熄灭。

刚刚拿开手，楚湛天已经俯身过来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诱惑的好听：“其实以前每次你哄我，我都不满意，以后，你要照这个规格来。”

熊赳赳愣了一下，看不到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已经缓缓靠近。

情侣间的话语停在了下一秒，窗外风声伴着梧桐的枝叶香淡淡袭过，如今的天气，连风都是温柔的。

楚湛天说话向来算话，半夜，把已经累到睡着的人从浴室抱出来，换了新的床单被褥，他才光着脚走到客厅，好好的打量着四周的摆设。

越看眉头皱得的越深，终于忍不住在这万籁俱寂中抬了抬手指，光束四散，才满意的走回卧室，轻手轻脚的上床钻进被子把熟睡的人抱进怀里。

低头吻了吻熊赳赳还有些潮湿的的头发，抱紧她，才觉得在人类的世界里，他活生生存在过。

难得熊赳赳今天做了一场梦，梦到了自己的爸爸，牵着她的手，穿过大街小巷，停在了一棵参天大树前。

梦里的熊赳赳觉得那棵树有些眼熟，想上前看清楚，却在下一秒摔在了地上，磕破了左手。

再一抬头，爸爸不见了，她回到了那间礼堂里，落地摆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敲击出她心里自以为藏匿很好的恐惧……

“赳赳，赳赳……”

楚湛天的声音及时出现，把她从梦境中拉回现实。

熊赳赳猛的睁开眼睛，是那个熟悉的怀抱。

楚湛天担忧的摸着她被冷汗浸湿的额头，小心翼翼的问：“又做噩梦了？”

昨晚她是累到睡着的，没有被施法，所以才又做噩梦了吗？

熊赳赳抱紧楚湛天，身体本能的在发颤：“开灯吧，太黑了。”

楚湛天轻抬手指，屋子里瞬间明亮了不少。

“想让你多睡会儿，所以暂停了时间。”

熊赳赳看着落地窗外的灯火阑珊，低声问：“现在几点了？”

楚湛天恢复时间的运转，湛蓝色的眼睛看向时钟：“四点多了，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熊赳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明显呼吸有些沉重：“睡醒了，我想看着太阳出来，你有办法让太阳快点出来吗？”

楚湛天看着怀里的人沉默了一瞬，为难的摇头：“我没有办法加速时间流逝。”

熊赳赳就这么低落的望着窗外，眼睛里没有一点光亮，不像是在等太阳，而是在等一个希望：“那你陪着我一起等好了。”

有人陪她一起等，是当时小小的她在那间礼堂里唯一的奢望。

“好。”

楚湛天把人用被子裹得紧紧的，生怕自己身上的凉气和空调吹出来的冷风冻到她。

现在的熊赳赳，浑身上下，连指尖都泛着冷。

楚湛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法力的缺陷，不能满足她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

可就在阳光撒入房间，所有的一切拢上一层浅浅淡淡的光晕的时候，熊赳赳脸上忽然间有了笑容，好像刚才眼神落寞一瞬不瞬盯着窗外等待日出的，不是她一样。

楚湛天一直想知道那个噩梦有多可怕，毕竟熊赳赳是个见过他庞大真身还说漂亮的人。

是可怕到她提都不愿提及的噩梦吗？

他会等到她主动告诉自己的，不管等多久。
……

周五的忙碌让两个人一天都没有见上面。

熊赳赳忙着解决那两天请假堆积的工作也就算了，像楚湛天这种三天不开工，开工忙三天的人，怎么也没有主动联系她。

正好她要去十八楼检查宣传照的最终敲定版，顺便偷偷探班男朋友。

“熊特助，楚哥下午请假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李铮端来一杯楚湛天常喝的姜果茶。

熊赳赳也没多问，端起来茶喝了一口，发现和自己平常喝的味道很不一样。

“以后茶里可以放片薄荷，味道会好很多。”熊赳赳随口建议了一下。

李铮端起冒着热气的茶晃了晃：“热茶里加薄荷？那茶原来的味道不都被盖住了，就只剩薄荷味了。”

熊赳赳滚着鼠标看修好的图，没太放在心上：“因为姜果有腥味，薄荷压一压可以中和一下。”

李铮更诧异了，端着自己整天蹭喝的姜果茶，小声嘀咕：“啊？这茶有腥味吗？”

这时，楚湛天带着帽子，手里拿着一沓密封好的文件走了进来。

摄影部的人对楚湛天常年带帽子口罩的事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以他的长相，如果不伪装一下的从星途公司门口溜达一圈，那现在楼下蹲点的迷妹，大概会增加一倍。

“你怎了来了？”楚湛天摘下口罩却没摘掉帽子，文件也被他放在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走近熊赳赳身边，十分自然地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熊赳赳滑鼠标的手顿了顿，没敢抬头，用气音小声警告他：“你同事们看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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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神龙也不是万能的，是我这篇的私设。


不健康

楚湛天这才注意到，整间办公室的人，表面上在忙工作，实际都偷偷盯着他们这边。

他把手从耳垂上移开，却又放在熊赳赳脑袋上揉了揉：“怕什么，我可是你小舅。”

女同事们在那窃窃私语，一个女助理拿高跟鞋踢踢李峥的椅子，偷偷问：“这是不是楚大帅哥嘴里的那个小孩？”

李峥脑子跟不上趟：“啊？”

同事们八卦的提起前尘往事：“楚大帅哥刚来的时候艺人部总监不是想让他出道吗，求了好久，他说却他们家小孩不让。”

另一个追过楚湛天的女摄影师也酸溜溜的说：“给他表白的人不都是那个理由被拒绝的嘛！”

李铮来得晚，完全跟不上她们的聊天节奏：“什么理由？”

那助理忍着笑，怕女摄影师难堪，只好佯装是别的部门的人：“说他家小孩不喜欢她们，让她们别费心思了，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他离异了有个孩子，还说他怎么那么早就结婚了，后来才知道他嘴里的小孩是他外甥女。”

女摄影师朝那边翻了个白眼，说话阴阳怪气的：“这个年代包容的很，别说gay和Les了，就连人喜欢上一棵大树都有可能，指不定人家俩什么关系哪。”

李铮终于听不下去了，一脸严肃的打断：“你们别胡说，楚哥就是比较疼爱自己外甥女而已。”

话音刚落，楚湛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们身后，居高临下的浑身泛着冷，帽檐压得有些低，看不清表情。

“楚哥！”

李铮首先看到他，剩下的几个人也纷纷自觉地站起来，不敢再言语。

哪知楚湛天却异常平易近人的开口：“明天我朋友的餐厅正式开业，我想请大家去吃饭，顺便捧个人场。”

众人纷纷以为自己听错了，平常像个冰山一样的人，怎么会主动和他们说话，还要请吃饭？

那女助理特别会来事，立刻帮大伙答应下来：“楚哥都发话了，我们明天一定到场。”

楚湛天没什么表情，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起身准备走的熊赳赳。

“那过会我把地址发给李铮，到时候你们都要来。”

说完，转身跟上了熊赳赳的步伐。

“我是在做梦吗，楚大帅哥要请我们吃饭？”

李铮看了一眼已经发过来的短信，才不可思议的点头确认：“是真的，楚哥终于愿意和我们一起吃饭了。”

这话听着像是个天大的恩赐，带着那么一点卑微，却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反驳。

徐越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吗，也一脸的不可置信：“小楚上周作品获奖了？”

李铮看了一眼徐越手腕上的新表，撇撇嘴：“楚哥的奖金不都分给我们，自己从来不拿的吗。”

徐越这老油子也纳闷的很：“管他哪，小楚这么有钱，请吃饭也正常，明天咱们部门的人都去啊，算是这个月的部门聚餐了。”

女摄影师懒得听，抱着胳膊往自己办公桌上走，一脸的不屑：“楚湛天的奖金他自己要分走一半，现在人家请吃个饭，他还蹭人家的场子当聚餐，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女助理把手放在唇边嘘了一声：“行了，咱们知道是谁掏钱，该感谢谁就行了，老大这么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李铮抱着自己杯子里的姜果茶喝了一口，盯着晃荡的水纹愣神，总觉得明天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敲定完宣传照，熊赳赳就拎包下班了，楚湛天本来跟在自己身后可转眼又不见了，发微信过来说部门有事要忙，晚点回家，熊赳赳看完消息，在楼下餐厅打包了一份麻辣烫，先行回了家。

毕竟在楚湛天眼里麻辣烫不健康，已经好久没让她吃了。

正好趁他不在，赶紧回家解决一下她心心念念的美味。

麻溜的回家，在玄关处换好鞋，熊赳赳走进客厅没两步就停了下来，环顾四周，然后再看一遍。

嗯？家里今天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哪。

她再仔细一看，原来楚湛天真的这么小心眼儿，昨天说的东西全不见了，包括那副画。

这家伙真是说到做到哪。

熊赳赳无奈的打开外卖盒子，一面心疼那些个东西的价钱，一面兴冲冲的吃着自己的麻辣烫。

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没什么大事她是不会生气的，也气不起来。

风卷残云的的解决完外卖，顺便跑下楼把打包盒毁尸灭迹，熊赳赳才不慌不忙的上了楼。

然后就在家门口碰到了提着餐盒的楚湛天，另一只手上是装文件的牛皮纸袋。

“我在南街买了你喜欢的海鲜面，不过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熊赳赳舔舔嘴唇，确认身上没什么味道了才走过去：“我呀，我下楼扔垃圾了。”

楚湛天按指纹进门，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要抢我的活？”

家里的卫生一向是他收拾的，从来没让熊赳赳干过。

熊赳赳坐回餐桌，在那吃饱了撑的抠手指头：“我散步，最近觉得自己体力不是很好。”

他端着海鲜面过来，把筷子拆开放在碗上，眸色深沉的看了熊赳赳一眼，忍住了笑：“嗯，体力确实太差了。”

“吃吧，这面你不是念叨好久了吗。”

熊赳赳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面，可刚才都快吃到嗓子眼了，现在哪还有肚子吃这个。

“我没胃口。”熊赳赳说着把面推开了。

楚湛天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身体不舒服？”

然后，熊赳赳就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打了个饱嗝。

“熊赳赳……”楚湛天气笑了：“你确定你是没胃口？”

见瞒不住了，熊赳赳破罐子破摔的跑去沙发上躺着：“我吃饱了行了吧，你不是说要忙嘛，我不得先吃饭呀，我是人，我会饿的。”

楚湛天拿她没办法，多半想着她吃的不是很健康，不然也不会这么心虚不敢告诉他。

“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更重要，吃的健康了身体才会好不是吗。”他坐在熊赳赳身边，像个说教的老夫子。

熊赳赳顺势把头枕在楚湛天腿上，就这么仰视着他精致的下颌骨，脱口而出的感叹：“我再健康饮食，该死的时候还是会死的。”

这话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明显看着楚湛天的眉头越皱越深，愁的几乎成了化不开的浓墨。

熊赳赳赶紧坐起来找补：“我的意思是……人要及时行乐，你不是说过吗，开心人会活的时间更长一点。”

显然，这句话非但没起到积极作用，反而有越描越黑的趋势。

楚湛天把人抱进怀里，紧的让熊赳赳有些难以呼吸。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楚湛天现在连死字都不愿意提，更别说听到熊赳赳说这种话了。

可人类都有生老病死，这是无法避免的事，也是熊赳赳想潜移默化提醒楚湛天的。

她不可能永远陪着他，他要早早地明白这一点。

熊赳赳凑上去吻着楚湛天的眉心：“你这样丑死了。”

楚湛天表情这才有了一丝变化，指尖摸着她吻过的地方：“很丑吗？”

熊赳赳总有种错觉，在楚湛天心里自己爱他的皮相胜过爱他的人，以至于他总是很在意在她面前的形象。

搞的他像个以色侍人的，她反而像个肤浅的颜控。

“丑死了，以后不要皱眉头了。”熊赳赳说完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你觉得我就这么肤浅？”

楚湛天欲言又止的看着她：“不然我来给你列举一下你从小到大喜欢过的男明星？”

熊赳赳原本戏谑的表情不自觉僵在了那：“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好看的。”

末了又补上一句：“但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楚湛天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怀里的人眨了眨他浅色的眸子，忽然没来由的把熊赳赳抱了起来，直径往浴室走。

“洗个澡睡觉吧。”

熊赳赳：“……？？”

她反应了过来，咬了咬后槽牙：“楚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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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这周会日更


开业

由于折腾的太晚，熊赳赳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睁看眼睛盯着天花板好半天，才强打起精神慢腾腾的滚下床去洗漱。

关于身体素质这事，熊赳赳一直都是有自知之明的，高中时期体测常年班级吊车尾，每年两次的800米测试跑几乎可以要了她的老命，再加上常年熬夜，等到大学的时候，她几乎已经是个废人了。

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一直是她的人生信条，直到遇见楚湛天，这家伙强行让她锻炼身体，爬楼跑步的，这才有了点正常人该有的耐力。

可她昨晚还是因为体力不支差点哭出来，心里八百遍的咒骂楚湛天不是人，然后忽然发现，他确实不是个人。

人就是不经念叨，想着这畜生，这畜生就出现了。

“给，喝掉。”

楚湛天端着温热的姜果茶走在到梳妆台前坐着的熊赳赳身旁。

由于昨天晚上熊赳赳实在气不过，便下嘴咬了他，以至于楚湛天现在唇边还有一个明晃晃的齿痕，渗着血，看着怪可怜的样子，其实都是自作自受。

熊赳赳没想到平常乖顺听话的人，到床上就换了一副样子，霸道强势，说起荤话来面不改色，像个男妖精一样勾的别人总是想和他共沉沦。

一定是下蛊了，楚湛天一定是给她下蛊了，不然她绝对不可能这么放纵自己。

“不喝。”熊赳赳也不看他，气鼓鼓的开始上妆打扮。

她现在浑身散了架一样的疼，连举粉底刷的力气都没有。

见熊赳赳闹小脾气不喝茶，楚湛天也拿她没办法，半跪在她身边耐心的哄：“你不难受了？”

熊赳赳停下动作瞪了他一眼，见他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仰头看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软，脑子里却在下一秒闪现出昨晚床上那张肆无忌惮的脸。

“不用你管。”她转头看向镜台，腮帮子鼓得像是塞了个鸡蛋。

楚湛天看了眼马上要凉掉的姜果茶，舌尖又抵了抵唇边的伤口：“不喝这个也行。”

熊赳赳刚还纳闷他怎么这么执着于让她喝热水，难道是直男通病，下一刻，就忽然被一只大手从脖颈后面穿过，压着她向自己靠近。

亲吻带着一丝血腥味侵入她的口腔唇舌，放纵的勾引着她的舌尖，让她连呼吸都散乱了许多。
措不及防的吻让熊赳赳一时间大脑空白，直到楚湛天放开她，又把她抱回椅子上，这才回过神了。

“可以了，你接着化妆吧。我们五点出发。”

说完，楚湛天起身离开。

熊赳赳迷茫又机械的转了转头，看向镜中嘴唇殷红的自己，忽然间觉得浑身都是力量，现在可以跑出去打他一顿了。

见熊赳赳化好妆出来，楚湛天勾勾手指：“过来，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

熊赳赳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什么重要的事？”

楚湛天手里拿着手机，拍拍腿：“先坐过来。”

熊赳赳摇摇头：“站着不能说吗？”

楚湛天笑了，抬手一把将人扯进怀里：“怕我吃了你？”

熊赳赳没好气的伸手掐他的脸：“你说哪。”

楚湛天却忽然靠近，近的咫尺间呼吸都是温热的：“亲我一下。”

“刚刚不是亲过了吗？”熊赳赳手指点点他唇边的伤：“怎么，嘴不疼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

才说完，楚湛天就不容置疑的吻了上来，倒不像刚才那样深入放肆，带着隐隐的克制就那么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与此同时，熊赳赳听到了手机快门的声响。

“拍照做什么？”熊赳赳愣了一下，却见楚湛天一副大功告成的表情在那捯饬手机。

“发朋友圈。”他压着嘴角的笑意，毫不迟疑的打着文案。

熊赳赳在一旁看他小学鸡的样子，觉得特别幼稚：“你绕了那么一个大圈子就是想拍一张亲吻照发朋友圈啊。”

楚湛天发送成功才看向她：“所以你同意我发？”

熊赳赳乐不可支：“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不天天发吗，我不但让你发，我还可以去给你点个赞。”

反正朋友圈就她一个人能看到，他爱怎么发就怎么发呗。

“那你现在去给我点赞。”楚湛天立刻顺杆爬，提出他的合理要求。

熊赳赳掏出手机，点了个赞。

“满意了吧。”她晃晃手机屏幕。

今天的楚湛天，没戴口罩帽子，穿着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上纯白T恤，头发梳下来软软糯糯的盖着额头，装着星河的琥珀色眸子亮的不像话，说是一个刚刚上大学的大一学弟都不为过。

“今天看着很年轻啊你。”熊赳赳捧着楚湛天的脸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自己男朋友帅气。

她转念一想：“要不带个帽子吧，今天餐厅人很多，你不能抢了别人的风头。”

“谁的风头，纪谌还是江昀枫？”楚湛天幽幽的看着她的眼睛。

熊赳赳扯着他的脸皮往两边拉，没好气的说：“是晓晓的舅舅，人家新店开业，要和纪谌他们合照的，你这样，网友关注点不就歪了。”

楚湛天脸上这才春风化暖了一些，抱着怀里的人左摇右晃：“那拍照的时候我躲开不就成了，我还可以帮他们拍。”

熊赳赳看了看时间：“行吧，差不多了，我们也该找晓晓她们汇合了。”

晓晓舅舅的餐厅前段时间试营业，还没挂上牌子，如今装修完毕，古色古香的餐厅门口高悬着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上面遒劲有力的三个大字：饕餮阁

做的是中餐，名字倒也符合特色。

范晓晓作为股东，已经有模有样的站在门口迎接客人了。

“赳赳，小舅，你们来啦。”

范晓晓今天情绪高涨，跟吃了耗子药一样上蹿下跳的，见到熊赳赳就生扑了过来，一把抱住，连楚湛天都没来得及拦住。

他撇了一眼这个灵活的小胖子，想把她从自己女朋友身上扒拉下来。

“赳赳，你怎么没告诉我你把星途太子爷也请来了，我刚刚查了微博，他两千多万粉丝那，会帮我宣传的吧，会的吧！”

范晓晓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可爱的紧。

“江昀枫来这就是为了给你捧场宣传的，”然后不动声色的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楚湛天：“不过人不是我请的，是冯北，你要谢就谢她吧。”

范晓晓却指了指不远处的花篮：“不是啊，太子爷说是受你邀请来的，他让人送的开业花篮上写的你们俩的名字。”

得，白解释了！

熊赳赳看了一眼剩下的一排花篮，问：“你舅舅朋友还挺多，这开业花篮都快摆到别人家餐厅门口了。”

范晓晓却忽然蹦到楚湛天身边狗腿的挽上楚湛天的胳膊：“那还不得谢谢小舅，他一口气订了十架，却全写的你的名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家餐厅的幕后投资人哪。”

楚湛天默默把胳膊从范晓晓手里抽出来，表情平淡，却只看了一眼江昀枫送来的花篮：“应该的。”

熊赳赳心虚的笑了一声，赶紧拉着楚湛天进去了。

范晓晓照例站门口迎接剩下的朋友，无意间回头一看。

“哎？花篮怎么被偷了。”

原本放着写有熊赳赳和江昀枫名字花篮的地方，现在早已空空如也。

进了餐厅，熊赳赳才知道范晓晓今天为了餐厅开业到底铺排了多大的场子，除了熊赳赳知道会来的那些人，她还请了张飞张宇和大学里的一些朋友。

楚湛天又请了他们部门的人，现在整个餐厅人满为患，光是连在一起的长桌，都有两三排。

熊赳赳为了让确实有些过于瞩目的楚湛天低调点，专门把位子选在了角落里，可不一会儿他们那桌却又成了焦点。

因为纪谌江昀枫，张宇张飞全被安排在了这一桌。

范晓晓一脸花痴的像个穿堂蝴蝶，这边拍一张那边拍一张的，不住的感叹：“赏心悦目呀，好看的人就是该和更好看的人坐在一起。”

冯北打趣的在那找茬：“那谁是好看的，谁是更好看的？”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足够引起关注，桌上的人纷纷向范晓晓投来善意的目光，嘴上不说什么，却分明在等回答，范晓晓悔不当初，准备原地去世。

她骑虎难下，只好指着正在专心喝冰可乐的熊赳赳道：“赳赳好看，你们更好看。”

熊赳赳：呵，这个女人真是够了。

见范晓晓投来求饶的目光，熊赳赳也没准备为难她：“行，大股东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

冯北却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那赳赳你觉得谁更帅？”

冯北，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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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哼，花篮是我用法术变走的怎么样吧。


宣誓主权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可是你先挑事的。

熊赳赳稳如老狗的看了冯北一眼，又看向纪谌，几多深意的来了一句：“我和你眼光一样，觉得纪谌最帅。”

冯北干咳了一声，知道熊赳赳要反击了，刚准备转移话题，哪知纪谌这个自恋狂蹬鼻子上脸，坐直掸了掸自己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我觉得你说的对。”

好久没聚在一起的刘雨墨这才听出来一点门道，指着纪谌又看向冯北：“你们两个？”

冯北眼疾手快的一把捂住刘雨墨的嘴往外拖：“那个，我们去后厨和晓晓舅舅打个招呼吧，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人。”

刘雨墨被强行拉走，熊赳赳刚觉得自己在这场嘴炮战役中赢了冯北一把，就见身旁的楚湛天一动不动的在那看自己。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冷着眸子小声问。

熊赳赳这才想到自己身边有个亿年大醋坛子。

“对自己有点信心行不行。”熊赳赳借着喝可乐的空挡掩住嘴型，手却在桌下牢牢的抓住了他放在自己膝盖上不安分的爪子。

楚湛天微微把上身歪向她，面色淡然，可嘴上却不依不饶：“我的信心现在需要加强一下。”

熊赳赳见两个人的距离过于暧昧，只好偷偷拿手指戳戳他毫无赘肉的腰窝，迅速用气音提醒：“你忘了我昨晚在沙发上说的话了？你最好看！”

楚湛天怎么会忘，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想再确认一遍而已。

见这家伙已经满意的悄悄弯起嘴角，熊赳赳就知道他没真的生气。

找个神龙当男朋友也是有好处的，被封印那么多年，没见过世面，也没领教过套路，随便哄一哄就好了。

“赳赳，你在笑什么？”

坐在熊赳赳对面的张飞看着她在那低头傻笑。

“有吗？”熊赳赳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藏不住事的脸。

自从上次在学校食堂见了一面，他们几个也好久没聚了，张飞终于费劲吧啦的完成了毕业设计，刘雨墨也成功过了答辩。

张宇看他们俩又聊起了学校的事，顺便说了一句：“静姨和我妈要来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大概下周会到。”

楚湛天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了熊赳赳一眼。

熊赳赳：“我妈给我打电话提过这件事了，说是下周五和雯姨一起过来，顺便在北京玩几天。”

张飞在那垮着个脸：“有什么好来的，整天嚷嚷着让我回青岛工作，你们都在这儿，为什么单叫我一个人回去。”

熊赳赳在一旁嘲笑他：“为什么让你回去心里没数吗，雯姨是怕你个学渣混不下去，挣着一万块的工资租着小一万的房子，要不是宇哥接济你，你不得喝西北风了。”

当时张飞执意要租她住的那个小区的时候，熊赳赳还以为他找了什么高薪的工作，哪知开的工资刚够他交租金的，张飞平常花钱又大手大脚惯了，在家也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主儿，雯姨当然不放心她这个小儿子了。

不过张宇就不同了，除了花心之外，各个方面都优秀于常人，刚毕业已经被聘为中层，所以他大概率会留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人才济济的地方。

“赳赳，你想好了吗？”张宇不动声色的看了熊赳赳左侧坐着和纪谌聊天的江昀枫一眼，没有过分挑明。

熊赳赳点点头：“嗯，想好了，再过几个月吧。”

张宇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好，到时候我提前帮你打招呼，静姨一定会很开心的。”

张飞听的云里雾里，楚湛天也在一旁抿唇盯着她。

“哥，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张宇斜了自己弟弟一眼：“你小子最近少在公司给我捅娄子，过几个月我把你调回青岛。”

张飞不乐意了：“我不答应，这事怎么说也要和我商量一下吧，你怎么一个人做决定了。”

张宇看着眼前这个一米九，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弟弟，特别想给他后脑勺一巴掌，可他现在毕竟也长大了。

“我是你哥，更是你领导，当然可以替你做决定。你会答应回去的，别在这给我犯倔。”

张飞虽然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但话里的意思还是能听出一些的，尤其是把最后一句和刚才熊赳赳他们模棱两可的话放在一起后。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还是有那么些默契的，张飞看熊赳赳朝自己确认性的点点头，立刻改了口：“好的哥，都听你的。”

楚湛天就这么看着三个人打哑谜一样默契的把事情敲定了，在那简直郁闷到不行，盘子里的餐前水果现在已经被扎的满身是洞了。

“嚯，小舅，你跟这个小番茄有仇吗。”张飞看着餐盘里的案发现场，还在那没心没肺的调侃。

熊赳赳忍着笑，看楚湛天在那闹别扭，默默又往他盘子里放了几颗：“没事，这还有，够你戳的，”

这么能吃醋，怪不得爱吃小番茄哪。

这时，今天的主角，周森森出现了，顺便一口气上齐了所有菜品。

对，范晓晓的舅舅叫周森森，熊赳赳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晓晓妈妈叫周林林，熊赳赳一度怀疑他们家五行缺木。

周森森今天也算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拿手菜特色餐全都呈了上来，一个重样的都没有，并排的长餐桌上愣是摆的满满当当的。

刘雨墨对着这大一桌子菜心生感叹：“天哪，这要吃下去我得胖多少呀，罪恶罪恶，”说完不忘对周森森撒娇：“舅舅，能不能给人家做道纯素的？”

范晓晓却故意给她夹了块东坡肉：“我们人类进化到食物链最顶端，可不是为了来吃素的。”

熊赳赳嘴里已经塞满了，还是忍不住举起自己的大拇指去力挺范晓晓这句话。

在吃喝面前，晓晓向来是个哲学家。

冯北也不惯着刘雨墨的臭毛病，给她夹了块安康鱼：“来都来了，还矫情什么，吃完姐妹儿陪你去跑步。”

菜色是真的不落俗套，各个都好吃/精致又具有自己的特点，纪谌这么注重身材管理的明星也不自觉的放纵了一把。

但楚湛天倒是记得自己的任务，在菜还没上来之前已经溜达着跑去拍了照。

而周森森也努力堆笑的和很多人合了影，脸都快僵了。

纪谌坐在位子上越过两三个人喊楚湛天：“小舅，加一下你微信，把你刚才拍的照片发我，我传微博上替这间餐厅宣传一下。”

“不行！”埋头吃的正嗨的熊赳赳忽然平地诈尸道。

纪谌纳闷了，手撑着下巴啧了一声：“怎么不行了，我加小舅微信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哪知一个黑色手机带着微信二维码就这么措不及防的被摆在了桌子中央。

“加吧。”楚湛天淡然开口。

熊赳赳眼神迟疑的缓缓看向他，用唇语无声的问：“你来真的？朋友圈权限关了吗？”

哪知话刚问完，冯北也拿着手机冲过来：“我能加吗？”

接着，摄影部门的同事们和张飞也默默的拿出了手机。

“嗯！”

楚湛天微微点头，也不知道这个嗯是在回答熊赳赳还是冯北。

手机扫描声已经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楚湛天今天大有来者不拒的架势。

熊赳赳默默咽了咽口水，希望接下来不要闹什么幺蛾子。

见同事们加完微信似乎没什么反应，看样子楚湛天真的提前关掉了朋友圈。

熊赳赳下意识的拿手顺了一下胸口，旁边一直没太说话的江昀枫默默把手边的水推过来，低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张飞也发现了熊赳赳忽然间的不自在：“是最近又失眠了吗？”

他知道熊赳赳从小有吃安眠药的坏习惯，更晓得安眠药有一个特别明显的副作用就是心悸。

“没事，刚才可能噎到了。”熊赳赳扯出一个看似无事的笑容，其实早已偷偷瞄了楚湛天好几眼。

楚湛天就这么抱着双臂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看别的男人对自己女朋友嘘寒问暖，却破天荒的冷静到令人发毛。

这时，周森森也热情的走过来，拍了拍楚湛天的肩膀：“你就是晓晓嘴里常提起的那个帅哥，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那，刚才谢谢你去后厨帮我给菜拍照。”

“不用谢，应该的。”楚湛天礼貌的拉开自己身旁的椅子让周森森坐下。

范晓晓在一旁看着自己舅舅，再看一眼楚湛天，两相对比，高下立见：“舅舅，这位帅哥是熊赳赳的小舅。”

说完，羡慕的叹息也跟着不自觉的跑了出来。

周森森听的清清楚楚，拿自己常年颠锅颠勺的手上去就是一记暴栗：“过分了范晓晓，你舅舅我年轻的时候也很帅。”

范晓晓摸着自己的脑袋在那嘀咕：“你以为我没见过你年轻时候的照片吗，差远了好嘛。”

“小兔崽子，我可是你亲舅！”周森森佯装生气，却也是在调节气氛。

见客人们都在那笑他们两个的互动，周森森只好转移话题，问向身旁的楚湛天：“这位也是亲舅吗？”

熊赳赳刚准备回答，楚湛天却抢先一步，淡漠开口：“我不是他舅舅。”

这句话像是一滴快要濒临滚烫油锅的水珠，一只即将落入万丈悬崖的幼兽，在这一刻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

楚湛天想要做什么？

熊赳赳慌乱的解释：“……对，不是亲舅舅，是……远房表舅。”

张飞脑子有些莫名的刺痛，暗暗攥紧了拳头。

倒是江昀枫，看着神色如常：远房，多远？

楚湛天靠在椅背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远到结婚合法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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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了，大概后面就是这个故事最精彩的一part了。
因为暗线要陆续揭晓了。


苏静来了

下一刻，是极其默契的一阵死寂。

能想象得到吗，就像你忽然具有了预知力，知道马上要雪崩了，即将要海啸了，而你也逃不掉了。

然后你就忽然变的特别平静，岁月静好的等待死亡的来临，甚至，在死之前你还能心平气和的欣赏一下眼前的风景。

熊赳赳现在就是。

她看了楚湛天一眼，他一脸惬意，无甚波澜的拿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其余人的情绪，则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平静中压抑着多多少少的暗潮汹涌。

作为局外人的周森森率先打破了平静，毕竟他四十多岁的年纪，，立刻听出了话里的玄机。
“所以你们两个是？”

“他是我男朋友！”

熊赳赳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视死如归的态度，说出来的那一刻却从心底里感觉到了释然和安稳。
藏着掖着总不是个办法，该来的总会来的，早晚的事而已。

楚湛天今天这么做，只是不想再以长辈的身份出现在熊赳赳的身边，却也没想到熊赳赳会比他还激进，当场承认了两个人的关系。

现在反倒是他慌张无措起来。

张飞手边的杯子不小心被他撞翻在地，撒了一裤脚的水渍：“……不好意思，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说完推开身后的椅子，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难听的声响，有些失神的转身离开。

张宇看了一眼熊赳赳，默默跑出去找自己弟弟。

冯北她们终于反应了过来，兴奋地像吃了过期耗子药：“啊，我就知道，我早该猜到的。”

刘雨墨挑了挑眉毛：“熊赳赳，你藏得够深的。”

范晓晓还是没太搞明白：“确定么，你们俩长得还挺像的，近亲结婚犯法的。”

楚湛天的同事们也七嘴八舌的聊开了。

“我就说吧，怎么可能没关系，谁会对外甥女这么好。”

“那怎么还瞒着别人哪？这么见不得光？”

李铮在一旁搭话：“也不算瞒着吧，你们不也没问过嘛。”
……

大家热火朝天的议论，纪谌看着身边江昀枫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忍不住拿胳膊戳戳他：“兄弟，想开点。”

江昀枫拿起眼前的红酒，一饮而尽，重重放下杯子，一语不发的起身离开。

纪谌朝知情的冯北耸耸肩，也先行离了场。

这顿饭后半场几乎围绕着熊赳赳和楚湛天的关系进行着讨论，熊赳赳则破罐子破摔的一直在那享受着美食，看着倒像个隔壁跑来蹭饭的。

倒是楚湛天，看着熊赳赳反常的行为，有些心里打鼓。

胆战心惊的等到回家，他才敢和熊赳赳说话。

“我错了！”他从背后把人抱住，下巴抵在她消瘦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道歉。

不该不和她商量就擅自做主挑破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该置她于这么为难的境地，不该给她搞出来这么多麻烦事。

熊赳赳低头看着黑屏的手机，默了默：“楚湛天，你搬出去吧。”

楚湛天整个人僵在了那，怀抱里的人也在这时毫不留情的忽然离开。

“你……不要我了？”他嗓子有些哑。

熊赳赳还是盯着手机，这时屏幕已经亮了起来。

她来不及多解释，也没功夫安慰这个患得患失的小神龙，把手机举到他眼前。

屏幕上赫然两个大字：老妈。

“我妈马上就来了，她要是知道我们住在一起，你就等着你女朋友腿被打断吧。”

“喂，妈，你听我解释……”

熊赳赳来不及多说，接起电话回了卧室。

楚湛天这才察觉到，他好像在这件宣誓主权的事情里，忘了一个最重要的人物。

苏静！

他……真的闯祸了。

熊赳赳在她决定公布两个人之间关系的那一刻，早有心理准备会接受各方的暴风雨，包括苏静。

却没想到暴风雨会来的这么快，因为苏静定了明天一早的机票。

一定是大飞打电话告的状，她用脚趾头都猜得到。

熊赳赳明显的感觉到，她可能要完了。

自从接了那通电话，熊赳赳就跟一条主动跳上岸边，然后被烈阳炙烤了大半天的濒死之鱼一样，没有一点生机。

楚湛天看着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却不知该怎么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境。

“我一会儿就离开。”楚湛天半跪在床边，摸着她的头发小声说。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这个了。

熊赳赳把趴着的脸从枕头里抬出来，伸手捏捏楚湛天的耳垂：“明早再走吧，我好累，你陪我睡会儿。”

楚湛天眼神微动，默默的躺在了熊赳赳身边，把她拉进怀里。

“今天的事早晚要被知道的，我晓得你一直不喜欢这么被人误会着，现在有名分了，所以开心了吗？”熊赳赳抬头亲了亲他微皱的眉心。

“不开心。”楚湛天声音里都透着冷。

“为什么？咱们不用谈地下恋了，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楚湛天手指摩挲着熊赳赳的后脑勺：“因为你不开心。”

熊赳赳声音里有些疲惫：“我不是不开心，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我妈解释，你的身份，还有咱们俩的未来。”

楚湛天忽然坐起身，出了房间，没过多久拿回来一沓厚厚的牛皮纸袋，是那天熊赳赳在摄影部见过的。

“身份我已经弄好了，不会再有人能怀疑我了。”他把纸袋递过去。

熊赳赳伸手打开，一张一张的看过去，竟然是楚湛天的生平。

一个作为人类，从出生到现在，该有的所有凭证。

原来那几天他在忙这些。

“所以现在我真的可以和你结婚，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楚湛天声音里隐隐带着些兴奋，眼角的笑意也十足明显。

“你以为苏静女士是这么好对付的？”熊赳赳把文件袋扔在床头，又愁容满面的躺了回去：“先不提你人类身份，我妈现在已经知道你假装我小舅和我住在一起的事了，明天那关先过了再说吧。”

熊赳赳摸了摸自己还健在的腿，不自觉的在大夏天打了个寒颤。

在楚湛天还是个小黑龙时期的记忆里，苏静是一个脾气暴躁的漂亮女人，远比她那个年龄段的人要年轻许多，看着二十末三十初的年纪，眉眼间全是温柔，却有着一副和外貌天壤之别的嗓子，尤其是在喊熊赳赳起床的时候，差不多能把屋顶掀翻。

楚湛天初形时在衣柜里休养生息，好几次都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

他当时一直纳闷这么大的嗓门怎么还不能把熊赳赳给喊醒，后来才晓得她是偷偷吃了安眠药，根本醒不过来。

第二天一大早，熊赳赳就醒了，麻利的把楚湛天的东西给他打包好，连人带箱子的往外推。

“你真的不会不要我吧。”楚湛天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再次确认。

熊赳赳看看时间，赶忙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

“你乖呀，我现在要去机场接我妈，你自己解决一下住宿问题。”

说完，先行按了电梯下楼。

楚湛天低头看看自己的行李箱，再看看紧闭的房门，总有一种被人扫地出门的错觉。

熊赳赳接到苏静的时候，张飞已经在机场了，帮苏静推着行李箱，走在她们前面几步的位置，一语不发。

三人就这么相顾无言的回了小区楼下，张飞和苏静道了别，连看都不看熊赳赳一眼，转头离开了。

“这家伙，我欠他钱了？”熊赳赳看着张飞的背影，气得腮帮子都咬疼了。

苏静看了一眼地上的行李箱，语气里带着要收拾人的意思：“拿着，上楼。”

熊赳赳怂的不行，赶紧提起箱子，低头跟上。

苏静是一个在外面会给足熊赳赳面子，回家却抡圆了胳膊收拾的妈。

自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熊赳赳已经做好了下跪求饶的准备。

苏静先是在房子里转了一圈，进了主卧，又打开次卧的门，跟敌后勘察一样检查了一个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才坐回沙发那。

“人哪？”

这平地一声，把熊赳赳吓得站在原地打了个哆嗦，闭了闭眼睛缓口气，确认了一下苏静方圆五米之内没有什么趁手的家伙，才敢走过去。

“他不住这儿。”

苏静冷嗤：“不住这儿？小飞已经全告诉我了，熊赳赳你长本事了，谈恋爱不告诉我，同居了也不告诉我，翅膀硬了是不是。”

熊赳赳缩着脖子：“没有，妈，他刚开始是住在这，不过他是次卧，我住主卧，后来他就搬走了，真的，不信你去看看，这里没有他的东西。”

苏静上下打量熊赳赳：“没住一起？”

“没……没有，我怎么敢。”熊赳赳知道自己一说谎就容易舔嘴唇，硬是咬着牙没敢有个动静。

如果让苏静知道他们俩那档子事都做了，那苏静大概会当场大义灭亲吧。

“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的？父母哪？”苏静一套下来，简直就是公安机关查户口的。

幸亏熊赳赳昨天晚上突击了一下楚湛天给她的资料。

“他叫楚湛天，中国人，小时候和父母去了A国，现在在星途做摄影师，奥，父母是工程师。”

苏静一皱眉：“你还没告诉我他多大年纪，是不是不敢说。”

熊赳赳还真没注意楚湛天资料上写的他多大了，毕竟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一亿岁。

“那个，27岁。”熊赳赳随便诌了个年纪。

哪知苏静立刻开始战术性挑刺：“年纪差太多，家又不在中国，还是摄影师，不靠谱，赶紧分手。”


见家长

“妈，我们就差了五岁，他现在人在国内，以后也在国内，而且你闺女我也在星途上班，这工作有什么不靠谱的，我的解释你还满意吗。”熊赳赳四两拨千斤的把话回了过去。

“可……总归他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也不会教唆着你瞒我这么久，什么舅舅，你哪来的舅舅！”苏静摆明了找茬，似乎对楚湛天的印象不是很好。

也不知道张飞和苏静说了什么，竟让她对楚湛天这么大的敌意。

“不是他让我瞒着你的，是我自己要瞒的。”熊赳赳狗腿的坐在苏静身边，倒着小拳头给她捶腿：“而且我瞒了所有人。”

苏静睨了自己女儿一眼，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瞒着？”

熊赳赳手上动作没停：“都是一个公司的，万一不合适以后分手了被别的同事知道多尴尬，偷偷谈不就好偷偷分嘛。”

苏静沉默的眨眨眼，从头到脚的打量熊赳赳，竟然没想到自己养出来的女儿这么渣。
“你怎么是这种人！”

这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给了熊赳赳这么高的一个评价，打的她还有点措手不及。

见自己的策略起效，她赶紧趁热打铁：“万一我以后不喜欢他了哪，这么偷偷的谈不就好甩嘛。”

苏静把她放在膝头的手扒拉开：“你太渣了，配不上人家，还是分手吧。”

熊赳赳：“……”

这是玩脱了？

虽然自己社会主义好青年的形象坍塌了，但至少苏静对楚湛天的态度缓和不少。

见苏静已经抱着胳膊等她表明立场了，熊赳赳只好拿出杀手锏，笑着往前挪了两步。
“妈，他长得好看。”

苏静愣了一下，环抱胳膊防御性的姿势放下来：“好看？”

熊赳赳赶紧点头：“特别好看。”

苏静是个颜控，这是熊赳赳从小就知道的，毕竟自己也是随了她。

苏静缓了口气，握起熊赳赳的手，难得语重心长：“妈妈不是阻止你谈恋爱，毕竟你也大了，可是喜欢一个人不是嘴上随便说说那么简单，喜欢一个人是要愿意真心付出的，不是早早的想好退路，想好什么时候甩了人家。”

话里话外都是在劝一个渣女回头是岸的语气，熊赳赳就知道自己刚才戏演过了。

“妈，我喜欢他，会好好对他的。”

苏静就这么看着熊赳赳的眼睛，似乎想要洞穿她心底的想法，却忽然问：“和小飞一样吗？你说的喜欢和喜欢小飞是一样的吗？你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想法不一样，对事情的态度也不一样，妈妈总是拿不准你究竟有没有长大。”

熊赳赳不知道苏静为什么会忽然提起张飞，却也忽然不想插科打诨，认真了起来：“不一样，张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朋友间的喜欢，楚湛天不同，我喜欢他，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永远在一起……”苏静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出神，像是眼前没了焦点，又像是在心底里下了一场大雨，没人知道那场大雨里到底路过了什么人。

熊赳赳就这么心惊胆战的守在苏静身边好久，度秒如年的终于等来了她开口。

“晚上让他来家里吃顿饭吧。”

熊赳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苏静已经起身往厨房走了。
就这么搞定了？不会是鸿门宴吧。

熊赳赳十分殷勤的帮苏静忙前忙后，把她行李安放在了楚湛天曾经住过的次卧，终于趁苏静去超市买菜的功夫跑去给楚湛天打了个电话。

“晚上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像是智商和听力同时掉线了。

“晚上回家……吃饭？”他在那头重复了一遍。

熊赳赳觉得自己等了有八百年，最后却得到了个问句：“你是复读机吗，重复我的话做什么？”

熊赳赳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穿梭，不远不近的跟在苏静身后：“我妈让你来吃饭，你听懂了吗？”

楚湛天那边同样很嘈杂，不知道是不是还提着行李箱流浪在街边的某个角落。

熊赳赳有些不放心：“你先就近住个酒店，晚上千万别迟到。”

那边听不出情绪，只能隔着电话感受到有些不平稳的呼吸：“我想先见你一面。”

熊赳赳看了一眼在生鲜区挑选食材的苏静，赶忙回答：“现在没空，我陪着我妈哪。”

“可我真的想见你一面。”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安静下来，超市里的嘈杂像是被瞬间抽离，针落可闻的死寂。
熊赳赳抬头，眼前所有人和事物都静止了，包括一只即将要从水缸里越狱的螃蟹。

她猜到了什么立即回头，楚湛天果然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穿着一身黑，带着同色的棒球帽，大步朝自己走来。

他停在自己面前，欲言又止的紧攥着还在通话界面的手机，直到把嘴唇都咬的没了血色，才敢开口：“如果你妈妈不喜欢我，那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他总是这样，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在他的认知里从来都不是分手，而是熊赳赳会不会不要他，会不会丢了他。

没有公平可言，就像是他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先放手，也从来没想过要先离开，永远是等待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么赤/裸裸透着卑微感的话从他嘴里轻而易举的说出来。总让熊赳赳觉得很不真实。

他到底是不是主宰万物的神？

“你大费周章的用法力禁锢时间，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熊赳赳都要被气笑了。

楚湛天乌羽一样的睫毛由于视线向下，盖住了大半个湛蓝色的眸子，看着有些无助：“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不……”

话在下一秒被熊赳赳的动作堵在了嘴边。

熊赳赳最近吻技见长，搂上楚湛天脖子之前还知道先换个气，就这么主动又强势的迫使他弯下腰接受着自己毫不迟疑的吻，像是在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由浅及深，温柔缠绵，她从来都没在一场亲吻中这么认真过。

伴着呼吸声渐起，熊赳赳才从眼前人微凉的唇上挪开：“知道答案了吗？”

楚湛天整个人从失焦中回过神来，傻呆呆的点了点头。

熊赳赳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我男朋友怎么能这么可爱。”
……

苏静在生鲜区挑了一筐熊赳赳喜欢的皮皮虾，还默默念叨没有青岛的新鲜肥美，回头找自己女儿，发现她走的太慢都要淹没在人群里了。

“赳赳，过来，帮我推购物车。”苏静招手。

熊赳赳快步走了过去，苏静把买的东西放进购物车里却不自觉的把目光停在了她脸上。

“你跑去吃什么了，口红都吃没了？”

熊赳赳摸摸唇角，笑了一下：“妈，水果区小番茄试吃，超级甜。”

苏静撇了自己女儿一眼，接着往蔬菜区走，纳闷的不行：“小番茄哪有甜的？”
……

熊赳赳就这么从下午两点在客厅里坐立难安的转悠到了五点，差不多溜达出了半个马拉松的距离，终于听到门铃响了起来。

她快步过去开门，苏静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开门没看到人，准确来说应该是礼物把整个人挡的死死的。

“阿姨您好！”
好听的声音从果篮后面传出来，熊赳赳赶紧搭手帮楚湛天把他面前的礼物拿下来。

经过几个小时，他的瞳色已经恢复如常，浅浅的琥珀色加上盖住额头的散碎刘海，让整个眼睛透着莫名的无辜感，也让苏静有了一丝对他二十七岁年纪的质疑。

“进来吧。”苏静点点头，面色如常。

“谢谢阿姨！”楚湛天今天过分的礼貌，把东西放下来之后，自己动手从鞋柜里拿出了平常穿的条纹拖鞋。

苏静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转头进了厨房。

熊赳赳见他现在穿的清爽干净，白衬衫牛仔裤还带了个金丝框的眼镜，不像上午在超市里一身黑的跟个要刺杀别人的特工一样，满意的偷偷竖了个大拇指。

这时苏静端着杯茶出来，楚湛天愣是站在原地没敢动。

“小楚，过来坐吧。”苏静和风细雨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温柔的。

他接过冒着热气的杯子，赶紧坐在苏静对面。

哪知刚坐下苏静就笑里藏刀的抛出了一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听赳赳说你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熊赳赳倒吸一口凉气：“妈，他就是怕我刚搬进来一个人住害怕才来陪我的，没住几天。”

“我有问你吗？去厨房看看汤滚了没有。”苏静眯了眯眼睛看向自己的女儿。
熊赳赳撇了撇嘴，慢吞吞的往厨房挪。

苏静继续微笑着看向楚湛天。

楚湛天攥着杯子紧张的压根感觉不到温度：“阿姨，是赳赳说的那样。”

然后伸手指了指次卧：“我在这间房间住过几天。”

苏静微微点头：“阿姨也不是不开明的人，但毕竟赳赳刚毕业，是第一次谈恋爱，希望你们认真对待，慢慢来。”

对面的白净男孩大气不敢喘一下，连连点头。

“那你是第几次恋爱了？”其实苏静并没有降低自己的杀伤力。

楚湛天这才看向苏静的眼睛：“赳赳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他还想说也是最后一个，可觉得太过急切反而显得不真诚，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苏静抱着双臂靠向椅背，仔细打量着这个过分帅气的小伙子：“以你的长相，不像是从来没谈过的样子，毕竟也二十七岁了。”

二十七岁？他的资料里不是二十五吗，看来是赳赳记错了。

“我因为性格的原因，从前不太善于和别人交流，所以……”

他说的也是实话，在封印的岁月里没人可以交流，后来工作了也不喜欢和同事交谈，总让外人看着孤僻的厉害。

“不善交流又怎么认识的我们家赳赳哪？”苏静继续发难。

楚湛天刚想着怎么回答，厨房传出一声惨叫。

他慌忙推开椅子起身跑了过去。

见熊赳赳甩着手在那蹦跶，炉灶上冒着热气的汤锅锅盖被打开一半，楚湛天赶紧抓着她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水。

“不是告诉过你锅盖很烫吗？”

熊赳赳嘶着气：“那我也没想到能这么烫啊，平常见你做饭的时候也没什么事。”

楚湛天皱着眉：“你和我能一样吗！”
说完，他动作熟练地打开冰箱从第三层拿出冰袋。

如果是放在从前，他动动手指施法就能解决熊赳赳眼下的疼痛，可现在苏静在这里，他只能先用人类的方法帮她缓解。

“疼不疼？”他小心翼翼的帮熊赳赳用冰袋敷着烫红的手背。

“疼。”熊赳赳耷拉着嘴角刚想撒个娇，转眼却看见苏静站在了厨房门口。

“那个，小伤，没事。”熊赳赳夺过楚湛天手里的冰袋，心虚的朝苏静笑了笑。

苏静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冰袋，才说话：“从小就毛手毛脚的，你们都出去吧，别耽误我做饭。”

熊赳赳赶紧拉着楚湛天去了客厅。

“怎么样，我烫的很及时吧。”她晃了晃自己通红的手背。

楚湛天眼神颤了一下：“你故意的？”

熊赳赳看了一眼厨房，压低声音：“我这是舍身取义，救你于水火，还不谢谢我。”

“熊赳赳！”楚湛天愠怒的眼睛都有点红了，伸手捏住她本来还洋洋得意的脸。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我妈的问题你能回答几个，指不定后面就穿帮了，怎么，你还想消除你丈母娘的记忆呀。”

熊赳赳把脸皮从他的大手里拯救出来，还不忘瞪他一眼。

“那你也不能伤自己！”楚湛天气不打一处来，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眼神明亮：“丈母娘？”

“嗯，怎么了？”熊赳赳问。

他快速的吻了她一下，开始挽自己的袖子。

熊赳赳诧异的看着他的动作：“你干嘛？”

楚湛天摸摸她的头：“帮我丈母娘打下手。”

熊赳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的笑了。

这是又去网上求助网友了？

她已经想到楚湛天搜索的标题了。

#第一次见岳母该如何表现？#

也不知道这次网友们又给他出了什么馊主意。

楚湛天还是涉世太浅，苏静让他拿盘子他就拿盘子，让他找调料他就找调料，而且动作毫不迟疑，麻利精准的知道熊赳赳厨房里所有东西的位置，毕竟网友们说了，想要讨岳母喜欢，就要听话有眼力劲儿，他倒是把这项宗旨贯彻到底了。

可在他来之前，熊赳赳甚至连煎锅放在哪都不知道，这些，苏静全看在了眼里。

一桌子做的都是熊赳赳喜欢吃的饭菜，尤其是那盘椒盐皮皮虾。

楚湛天一如往常的闷头剥虾，熊赳赳也在那闷头被投喂，苏静一反常态的没有为难他，倒是问了点关于他父母和他以后的工作安排。

熊赳赳见楚湛天今天表现的不错，提着的心放下去大半，临到楚湛天走的时候，苏静还让她出去送了送。

“妈，怎么样，我男朋友不错吧。”熊赳赳抱着苏静的胳膊，在那左摇右晃。

苏静看着眼前整齐干净的家，又看了一眼自己再了解不过的女儿，叹了口气：“你配不上人家。”

“妈，你怎么又来这句话，我怎么配不上了，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女儿吗。”

苏静拿一根手指头戳着熊赳赳的脑门把她推出去好远：“你哪哪儿都配不上人家，还骗我他只在这里住了几天，这房子平常是他在收拾吧，人家东西在哪都门清，你哪，是不是只知道零食在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是我把你惯坏了，还有学历家世，都不如人家，小楚是怎么看上你的？”

熊赳赳越听越别扭，到后面简直就是绑绞刑架上批/斗：“我是你女儿吗，怎么听着像个废物哪？”

苏静睨了熊赳赳一眼：“也差不多了。”

如果脑袋能冒烟，熊赳赳现在差不多头上已经开始起火了。

哪知苏静竟然火上浇油：“小楚长得太好看了，你外貌上也配不上人家。”

嚯，合着哪哪儿都配不上呗！

熊赳赳咬着后槽牙：“妈，还有没有什么配不上的，你一次说完，我承受得住。”

苏静却叹了口：“你也是有优点的。”

熊赳赳直觉苏静不会说什么好话，哪知下一句就应验了。

“你心大，随我。”

行吧，到头来在自己妈妈嘴里没听到一句自己的优势。

就在熊赳赳严重怀疑她不是苏静亲生的时候，苏静倒是语重心长了起来：“赳赳，妈妈看得出来小楚对你很好，但妈妈总担心这么优秀的孩子最后会离开你，毕竟你什么样子妈妈最清楚。”

“妈，不会的，我相信他，我们会好好在一起的。”熊赳赳打心底里坚信着，连带着话语都比以往真诚。

“但愿吧，妈妈也希望你们俩能好好的在一起。”苏静紧握着熊赳赳的手。

“所以？”熊赳赳眼神明亮：“妈，你接受他了？”

苏静骨子里其实是个温柔的人，只是现实逼迫她变得过于凌厉：“我反对有用吗，反对了你就会分手了？我只是想看看我女儿到底喜欢上了什么样的人。”

“妈，怎么样，你女儿眼光不错吧。”

苏静挑挑眉梢，抱住熊赳赳看向窗外的月色：“照你爸还差点。”

苏静的颜控源于熊赳赳的爸爸，也终于熊赳赳的爸爸。

熊赳赳在苏静珍藏在床头柜里仅有的几张老照片中，见过暮夜的模样，是她见过最帅气的男人。

在暮夜去世的头几年里，苏静生活过得兵荒马乱，除了熊赳赳生了病需要照顾，还有的就是苏静也是个不太会生活的人，她要开始学做饭，要学做一切的家务，要学着习惯没有暮夜的日子。

因为在这之前，这些事都有暮夜来做，苏静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漂亮女人，有疼爱她的丈夫，有可爱开朗的女儿

在熊赳赳的记忆里，她小时候的袜子隔三差五的不是同一种颜色，头发也被扎的乱七八糟，饭就更别提有多难吃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苏静这些事做的越来越好，她的样子也似乎受了老天的眷顾，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可熊赳赳从五岁之后好像再也没见过她幸福的笑容，以至于熊赳赳都忘了苏静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晚上十点，苏静已经去睡美容觉了，熊赳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拿出手机给楚湛天打电话，告诉了一下他已经在苏静这里过关了的好消息，顺便问问他住在哪家酒店。

挂断电话，她朝空荡荡的身侧拍了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窸窸窣窣的爬起来打开床头柜，却发现安眠药不见了，只好起身去梳妆台那里找。

“那家伙不在还真的有点不适应。”她低声嘟囔着，却怎么也找不到药在哪。

她只好跑去再给楚湛天发一条微信。

【你把安眠药放哪了？】

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得到回复，她准备再打一通电话。

这时，衣柜里有了点响动，熊赳赳愣了愣，很是警惕的拿起自己喝空了的水杯慢慢走了过去。

到了柜门前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果断打开。

里面的男人就这么笑若朗月入怀的出现在她眼前。

“主人，你的专属安眠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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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写了将近六千，算是两章合一章了。


藏起来

楚湛天抱着膝盖蹲在衣柜角落里，眼睛因为弯成了月牙形竟也看不到瞳色，想必瞬移的那么一点法力消耗也不至于让他眸子变蓝。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拉进了衣柜里，幸亏这衣柜宽敞，不然一下子挤进来两个人倒还显得局促。

熊赳赳跌进他怀里，却下意识的紧闭着嘴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吵醒隔壁的苏静。

“怎么不说话？”楚湛天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熊赳赳的脸。

熊赳赳注意着隔壁的动静，想着自己卧室的门还没反锁，就心虚的没敢动：“你怎么老爱在衣柜里呆着，瞬移回来也挑这么个地方，不怕我把你当坏人打晕吗？”

楚湛天下巴抵在熊赳赳肩上，凑近数着她有些颤动的睫毛，说的漫不经心：“我这毛病难道不是你惯出来的，从我来了人界就在衣柜里呆着，好不容易成了人形，也被你塞进来好几次，我都快习惯了。”

这话乍一听着倒没什么毛病，细想下来确是明晃晃的控诉。

“怎么，委屈你了？”熊赳赳想起身，却被他箍着腰动弹不得。

“不委屈，”楚湛天指尖不经意挑开熊赳赳睡衣下摆的一颗纽扣：“你让在哪，我就在哪。”

本来熊赳赳还觉得这家伙善解人意，下一秒却到感觉他的手熟练的游走上了自己的后背，胸前的束缚感忽然间的消失，让她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

“我妈还在哪，你给我安分点。”熊赳赳压低了声音，顺便捂住他已经靠近自己脖颈的嘴唇。
楚湛天扑簌两下他勾人的眼睛，向自己示了弱，熊赳赳才慢吞吞放开他。

“那我……”他还没说完，熊赳赳立刻打断。

“不行，不能暂停时间，太浪费法力了。”

这家伙自从开了窍，总是仗着自己有法力胡作非为，熊赳赳一面享受着爱情运动带来的无限刺激，一面饱受着体力不支的现实痛苦，而且看得出来，楚湛天已经很收敛了，要是由着他胡闹，熊赳赳大概一天得有半天耽误在床上。

楚湛天收回手，像是一个没有要到糖果的小朋友：“那咱妈什么时候回去？”

咱妈？

熊赳赳被他气笑了：“你倒是不客气，这就改口了。”

“不然哪，早晚的事。”楚湛天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感觉他才是苏静的亲儿子。

“赳赳，咱们什么时候结婚，你们这儿结婚是不是要有很多规矩？”楚湛天有时候见微知著，有时候却又心大的可以。

“你这是在和我求婚吗？就这么随随便便的选在个衣柜里？”熊赳赳就这么被他抱着，也不知道该不该笑。

“求婚？是要交誓吗？”楚湛天把这个词和电影里的片段重合了一下。

总觉得人类的求婚太过草率，跪下套个戒指就完事了，而龙族成婚是要交换护心鳞的，从此两条龙形神互通，同生同涅，共享万世神赐，也同受天惩雷刑，这叫交誓。

可惜熊赳赳不是龙，没有护心鳞可以交换，即使有，楚湛天也不舍得让她受这些个撕心裂肺的苦楚，毕竟雷刑是神王才会有的惩戒，一般的神龙，不用受这份折磨，当然也少了那些可以翻天覆地的神力。

虽然他没有办法交誓，却还是偷偷做了点什么。

“还记得第一次吗，你有吻过我的胸口。”楚湛天指腹蹭过熊赳赳的唇瓣，感觉软软糯糯的。

熊赳赳怎么不记得，初涉人事那天他放浪形骸的厉害，竟然还提出让她吻自己心口的要求，关键是吻之前熊赳赳的嘴竟然被他咬破了，他的亲吻很少这么不克制，以前都是熊赳赳气急了咬他，到了那晚想着他是想报复一下，就没太当回事，现在想来，更像是故意的。

熊赳赳视线下移，扯开他胸前的纽扣，一束赤红色的印记静静的从他心口的皮肉里透出来，形状像是一束跳跃的火苗。

熊赳赳手指触了一下，那火苗竟随着楚湛天的心跳呼吸缓慢的跳跃晃动着。

“我把你的血收在了我的护心麟里，是拿不出来的，从此以后，就没有别的龙愿意和我换鳞了，因为这代表我心里已经有人了。”他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抬着下巴十分开心的向熊赳赳展示着他的杰作。

熊赳赳指尖拂过那束赤红色火苗，竟然伴着护心鳞泛出了一捧暗蓝色的光。

楚湛天也愣了一下，自己的护心鳞竟然对别的人有了反应，而且还是个没有法力的人类。

“那我是不是该在心口也纹一个，做个情侣款。”熊赳赳压抑着内心的欢喜，遍又一遍的抚过那束火苗。

这是他对自己的承诺，比一万句我爱你，无数次的下跪求婚都来的珍贵。

可熊赳赳却不是一个煽情的人，没有感动的眼泪，也没有欣喜的亲吻，只想着护心鳞到底是个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还能收着人血。

这思维跳跃的，不愧是她。

哪知楚湛天的关注点比自己更奇葩，立刻沉了脸：“不行，你的心口只有我能看。”

嚯，真是可爱的紧。

“找个女纹身师不行嘛？”熊赳赳还挺喜欢这火苗形状的，像是她那天在楼顶见到围着自己的那只过分活跃的小海灵，好像海灵的形态大多都是火焰形状，不过只有那只，熊赳赳看的真切。

“当然不行，谁都不行。”楚湛天顺手把熊赳赳的领口捂得紧紧的，幼稚的生怕她漏一点风。

熊赳赳只好将她们北方人爱洗澡堂，她已经和她们宿舍的人坦诚相待了四年，并且各种肆无忌惮议论胸围大小的事烂在了肚子里，毕竟以这家伙小心眼的程度，她怕506的姐妹会被杀人灭口。

“好，听你的行了吧。”熊赳赳亲了他一下额头，起身离开，毕竟再这么坐下去，她脚就要麻了。

活动一下手脚，回头见楚湛天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不走吗？”

熊赳赳以为给的甜头还不够，又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却被他在痴缠中抱起来，放在床上。

“别得寸进尺，我妈睡觉特别轻的。”熊赳赳抵着他的肩膀把人撑开。

楚湛天委屈巴巴的就这么和她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你离了我能睡的着嘛，不是发微信要安眠药的吗？”

话到此处，楚湛天手臂一挥，门锁应声落下。

“听不到的，我就陪着你睡，不会乱来的。”他声音很低，明明知道卧室隔音效果不错也还是压着嗓子。

本就好听的音色因为这么一点克制竟还让熊赳赳觉得莫名带着那么点暗哑中的性感。

磨人的妖精啊，他怎么就这么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哪。

就这么被勾魂摄魄的，熊赳赳竟然答应让他留了下来，这么一留，不但彻底坏了原则，后来还差点让熊赳赳吓得原地去世。

以前楚湛天只是三不五时的藏在衣柜里，如今倒好，彻底住里面了。

每天一到晚上该休息的时候，只要拉开衣柜，他一定老老实实的在里面呆着，明明在酒店开好了房间，却只放了行李，好像更喜欢衣柜一样。

熊赳赳再三告诫，他已经是个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了，不是个装口袋里就能藏起来的小黑龙，可这家伙充耳不闻，总是乐此不疲的藏在他的衣柜里，等待着每天晚上熊赳赳去发现他。

以至于熊赳赳每次回房间都要先把安全锁落下，生怕苏静哪天起夜撞破她身边躺了个人。

毕竟只是在恋爱期，即使再开放的时代，也没有一个母亲是喜欢女儿未婚同居的。

熊赳赳公布恋情的第二天，星途就传开了，打她踏进公司的一刹那，便成了茶余饭后，犄角旮旯的八卦风暴眼。

她并不意外，毕竟自己也是刚刚登上热搜的星途太子爷新绯闻对象，又是炙手可热的摄影师的地下女友，这么两个身份已经够他们几天的谈资了，更想不到的是，本是按部就班的周一，也因为楚湛天忽然对外开放的微信朋友圈权限炸开了锅。

【我的妈呀，秀恩爱的最高境界不过如此了吧。】

【没想到咱们星途的高岭之花竟然是个忠犬系男友。】

【你们说楚哥有没有兄弟姐妹，我不挑性别的，感觉他们家出情种的概率很高呀。】

【别想了，就你这颜值配楚大摄影师家的狗都不够格。】

【这每天一张的也不嫌腻歪，看看这张，哇塞，杀狗了！】
……

星途的同事们热情高涨的单开了一个吃瓜群，背着熊赳赳和楚湛天，让有楚湛天微信的那几个人把他朋友圈的图盗出来欣赏一下，Diasy冒着被踢出群的危险把熊赳赳的小号拉了进去，果然刷新了她对娱乐圈内部工作人员吃瓜能力的新高度。

熊赳赳点开最新的一张图，是楚湛天穿着圆领T恤的自拍，笔直锁骨上明晃晃的吻痕让人看着又禁又欲，浮想联翩。

这张倒是算了，毕竟是他故意拍的，可再往前翻一张，是熊赳赳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吃薯片，楚湛天镜头对着自己很自然的居家照。

却被眼尖的同事们圈出来了好几个红框框，并在下面做出了脑洞大开的严谨分析。

【看到了嘛，这张楚哥嘴唇破了，脖子上却还没有吻痕。熊特助坐的沙发那太过于凌乱不堪，左侧凹陷严重，而且两个张照片的拍摄时间间隔不超过八个小时，综上所述，他们俩晚上和早晨都做了羞羞的事，而且地点不同，战况激烈。】

成年人的世界里，果然都是自带马赛克的，他们这是拿着八倍镜在看图吧，这些人不去当侦探都可惜了，明明那沙发上的凹陷是楚湛天坐那又起来留下的，怎么跑他们嘴里就这么不正经了哪。

楚湛天每日一拍的微信恋爱日记，现在已经成了各路大神们利析秋毫的找茬现场。

熊赳赳刚准备披上马甲作为旁观者公正的分析一波，Lisa就出现在了她办公桌前，轻轻敲了敲。

“赳赳，江总让你去办公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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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闲死，这周忙死，答应的隔日更没做到，明后天的找个机会补一章，保证一周至少三更。


看着我

Lisa的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忍耐，却临在熊赳赳踏上楼梯的一刹那，没有憋住。

“赳赳！”

“怎么了，Lisa姐。”熊赳赳回头。

Lisa欲言又止，沉默了几秒，只是小声提醒：“江总状态不是很好，你说话小心一点。”

也是，Lisa的老公是许炀，这星途的员工里，大概只有许炀知道江昀枫的私事，江昀枫也最信任他，因为楚湛天的底细，是许炀经手找人查清的。

那Lisa自然也会知道江昀枫的病情，她能留在江昀枫身边工作，大概也懂得什么叫做守口如瓶。

熊赳赳看出了Lisa对自己的关心，感激的点了点头。

就这么在江昀枫的办公桌前像罚站一样等了十几分钟，他才把眼光从一堆文件上移开，看向自己。

“这是各部门这个月的对接文件，你重新审核一下。”江昀枫平静过于反常，和熊赳赳进门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

看着状态可以呀，所有提前预备好的话都作废了。

“可江总，这些活不是下放给各部门领导，他们审核好再反馈上来的嘛？”熊赳赳盯着那半摞文件夹，滚了滚喉咙，这工作量，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我现在交代的工作你都已经开始拒绝了？”江昀枫目色冷淡，看不出情绪。

熊赳赳避免刺激到他，赶紧抱起来那些文件：“没有的，江总，我会定时定量完成的任务。”

还没等转身，江昀枫叫住她，走上前去：“还有这个文件，是《无人生还》的海外对接详细事项，你翻译成中文，顺便把流程搞清楚，我明天就要。”

“啊？”熊赳赳实在是没忍住：“江总，明天就要吗，是不是太急了一点。”

“急吗？我不觉得，那可能是你工作能力的问题了。”江昀枫把文件往熊赳赳手里那一摞上面一放，嘴角勾了个明显的笑容，转身走了回去。

“这文件我明天一早就要。”

哈，公报私仇？真有你的。

关于周末那场聚会，还有楚湛天的事，江昀枫虽只字未提，熊赳赳还是没把悬着的心放下来，毕竟见过他失控的样子，现在的冷静自持，未免太过反常了。

忽然间加剧的工作量压得熊赳赳喘不过气来，她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闷头在工位上翻译着文件。

星途是有专门翻译外文的工作组的，又快又精准，江昀枫这么做，摆明了是整熊赳赳，可她也没什么反驳的话语权，直系领导安排的工作，又没超出工作范畴，她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盯着英文太久，眼睛又酸又涩，熊赳赳捏着眉心闭目养神了几秒，再次睁开的时候，面前已经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果茶还有黑森林蛋糕。

她目光往门口瞟了一眼，并没有期待的身影，倒是过了一会儿Diasy走过来，说楚湛天在三十三楼的楼梯口等了很久，又自己走了。

熊赳赳看了眼她发给楚湛天的短信，就五个字。

【很忙，不吃了。】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这家蛋糕店的黑森林要排好长时间的队哪，”Diasy说完这句，貌似还有些局促：“赳赳，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楚湛天是你男朋友，那时候还闹着……要当你舅妈。”

Diasy说完，整个脸连着脖子都泛起了红。

“不好意思的该是我，还瞒着你们我们的关系，不过你问他的时候，我们确实还没有谈恋爱。”熊赳赳挠挠后脑勺。

这时，许炀走过她们身边，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没说什么话，走了过去。

Diasy吐吐舌头，也赶紧回自己位子上工作。

熊赳赳累的没什么心情吃蛋糕，倒是把茶喝完了。

这些工作她就算有三头六臂加上八核处理器的脑子，下班之前也是做不完的，带回家后匆匆扒了两口苏静做的饭，熊赳赳又扎进房间开始工作。

临到晚上十点，苏静把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旁边：“你也别忙的太晚了，早点睡觉。”

熊赳赳来不及抬头,不停的滚着鼠标，嘴上却答应的好好的：“放心吧妈，我再过一会儿就睡。”

苏静看着她手边的那些文件，叹了口气，默默的关门出去了。

看了太多单词，熊赳赳脑袋像是要炸了一样，可才翻译了一半，她哪能停下来，想着今晚要通宵了，熊赳赳望了一眼衣柜。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里面就有了点动静，她走过去拉开，整个人倚着衣柜门，没什么生机：“今天很忙，工作量很大，你回去吧。”

楚湛天起身从衣柜里走出来，把人抱在怀里带着她往床边走：“你去睡，工作有我哪。”

这些事，熊赳赳知道楚湛天做的来，可她还是想自己的事自己做，省的明天江昀枫一个心血来潮，抽问翻译的内容，她再答不上来。

貌似看出了熊赳赳的担心，楚湛天把人安顿在床上，盖上被子吻了吻额头：“明天早起一个小时，让你熟悉一下翻译完的工作内容不就行了。”

熊赳赳一整天脑子都在高速运转，现在确实是累了。

“一天没好好吃饭吧，明天早餐想吃什么？”楚湛天一如往常的把人抱在臂弯里，像是一个结实安全的避风港。

熊赳赳闭上眼睛，慢慢放松着紧张的神经：“罗记的海鲜粥吧，好久没吃了。”

楚湛天手指尖散着暗蓝色的光，吻着怀里人的头发，声音很轻：“好，明早我去买。”
……

熊赳赳是被早晨六点的闹钟叫醒的，她揉揉眼睛，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楚湛天的身影。

大概是去买早饭了 。

熊赳赳走到电脑前，已经有一份整理好的工作流程大纲，密密麻麻两张A4纸，熊赳赳拿起来，边洗漱边看。

等收拾好出来，楚湛天已经坐在床边了。

“粥买好了，在餐桌上放着。”他看着精神满满。

熊赳赳只穿着一件吊带裙，在衣柜前挑着今天工作要穿的衣服：“我一会儿就吃。”

拿出一件灰色薄款西装，想着今天应该有部门例会，要穿着得体一些。

她挑的认真，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走到身后的。

“我忙了一个晚上。”楚湛天从背后环住熊赳赳的腰，吻了吻她的肩膀。

熊赳赳转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家小神龙真是辛苦了。”

可下一秒，腰上的劲道一紧，整个人被他抱离地面按在了衣柜门上，密密麻麻的吻带着喘息声落了下来。

“我要奖励。”

夏天睡衣的布料太过单薄，手放上去可以清晰的描摹出身体的轮廓，熊赳赳瘦弱的腰肢一臂就能被环住，脚上的拖鞋因为悬空已经落在了地上。

“我妈在隔壁哪。”熊赳赳脖颈微微抬起，错开他微凉带着薄荷香气的唇，低声说。

今天熊赳赳的真丝睡衣是香槟色的，却被她冷白的皮肤衬成了金色，楚湛天坐在床边看着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嫩白肩膀，已经压了好几轮的呼吸，手也松了攥，攥了松，可还是没忍住。

他把人往上颠了颠，让两个人视线可以齐平。

“好几天了。”他小声嘀咕一句，眼睛还是盯着熊赳赳水润的唇瓣。

“我妈等我毕业典礼之后就回青岛了。”熊赳赳捧住他的脸，不轻不重的亲了一下，以示安慰。

可燎原的星火一旦开始燃烧，哪会这么容易熄灭，楚湛天顺着那个吻整个人压了过来，带着压抑的欲念撬开她的牙关，直到吻的熊赳赳舌根发麻。

“现在才六点多，咱妈睡的正熟。”他现在吻技已经熟练到可以边吻边说话了。

“万一被发现了，你这几天树立的好形象就没了。”

熊赳赳脖颈微微后仰，错开他的吻，喉间溢出的声音已经有些断续，无意间把楚湛天撩的浑身像是起了火。

他本来因为熊赳赳那句话压抑住的欲望，顷刻间的支离破碎。

“我等不住了。”他由于哑着嗓子，整个声音低沉的厉害。

已经这么被他一只胳膊环着腰有好一阵子了，可楚湛天却丝毫没有把人放下的意思，手臂也没有一丝打颤，稳稳的抱着她。她知道他体力好，力气也大，衣柜的门板有些凉，她后背被抵在了上面。

熊赳赳感觉得到他整个人都在起火，吻已经从唇上转移到了脖颈和胸前，伴着粗重不均的喘息，肩上的吊带也被他扯了下来。

“新买的。”熊赳赳有些心疼自己刚买的真丝睡衣，还挺贵的，这家伙破坏力一如既往地厉害。

“再给你买。”他用霸道的吻堵住熊赳赳的抱怨，大手从腰间游离到了腿上。

两个人身体贴的太近，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他身体某处的苏醒，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要做什么。

其实熊赳赳的心思并不在这，总还是注意着房间外的动静，楚湛天的吻得不到回应，也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能不能认真点。”都到枕戈待旦的时刻了，她竟然还在开小差。

熊赳赳明朗的大眼睛里带着万分的机警，越过他身后看向门口：“我听听动静。”

楚湛天磨了磨后槽牙。

“嘶……你属狗的啊。”熊赳赳推了眼前的人一把。

楚湛天这才把头从熊赳赳脖子上挪开，整个人也跟着冷静了不少。

“让你不看我。”楚湛天这才把人放了下来。

熊赳赳抬头，发现他微蓝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己，似乎无法从里面再读出别的东西来。

他好像只要她，但却是全部的她。

他给的爱是满满的，所以希望熊赳赳也和他一样，霸道到连接吻的时候也要她心无旁骛。

倒也不难。

“好好好，我错了行嘛。”熊赳赳胳膊搂上楚湛天的脖子，刚点起脚尖就听见客厅里有了声音。

“赳赳，你怎么了？”苏静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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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接着更。


印记

熊赳赳被咬的那一下，声音确实没控制住，苏静当时正好从自己房间开门出来。

接着，就是门把手被下压的动静。

熊赳赳这才想起，安全锁没有落。

或许是、因为这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脑子的反应竟然还没有手快，抱着楚湛天转了个身，顺便扒开他身后衣柜的门，顺势把人推了进去。

动作一气呵成，她刚想在心里夸自己真是个临危不乱的人，哪知一个不稳，整个人也跟着摔了进去。

苏静进门的时候只看见熊赳赳半个身子都探进了衣柜里，也不知道在里面找些什么。

苏静像是在青岛的家里一样，先去拉开了窗帘，又忙着整理床铺，帮熊赳赳叠着被子。

“刚才在喊什么？”苏静边整理边问，没太注意那边的情况。

“奥，刚才下床的时候撞到腿了。”熊赳赳人还在衣柜里，声音显得有些闷。

可她哪是不想起身出来，是根本出不来。

楚湛天现在手还放在她脖颈后面牢牢箍着，黑暗中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贴近她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撩拨着：“亲我一下，不然别想我放开。”

那鼻尖有意无意的扫过她的耳廓，越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楚湛天越是肆无忌惮，惹的熊赳赳牙痒痒。

“你在找什么，还没找到吗？”苏静整理好床铺，往她这边走。

熊赳赳倒了一口气亲上去，赶紧满足了这祖宗。

“找到了！”

在苏静走到她身边之前，熊赳赳头上顶着个白色衬衣从衣柜里钻出来，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衣柜里面有点乱，衣服不好找。”熊赳赳干笑了一声。

苏静瞪了她一眼：“从小就不会收拾自己的屋子，平时要是好好整理能到临时了找不到衣服？”

说着推开她，拉开了衣柜的门。

虽然知道里面不会有人，但衣柜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熊赳赳心还是跟着猛跳了一下。

苏静看着凌乱不堪的衣柜啧了一声。

“二十多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能邋遢到这种地步，衣柜弄得跟个狗窝一样。”

苏静边收拾边唠叨。

熊赳赳想说这衣柜平常楚湛天整理的很好，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可不是因为刚才那一顿折腾，才乱了嘛。

苏静两三下整理完，看熊赳赳还顶着那件衬衣，顺手给她从头上扯下来。

“穿不穿，不穿我帮你叠起来。”

熊赳赳忙说：“穿，我穿的。”

苏静瞧了一眼：“这衬衣怎么是男士的？”

熊赳赳这才看出来手里的衣服是楚湛天的，大概是收拾的时候落下来的。

“oversize，男友风衬衣，今年流行这个。”熊赳赳边说边往身上套。

苏静也没多想，毕竟熊赳赳平常也爱穿男款衣服。

“里面睡衣还没脱哪！”苏静一面觉得自己女儿不小了，一面又觉得她还没长大，恨不得什么事都帮她做。

熊赳赳哦了一声，把衬衣脱了，又开始脱吊带。

“这睡衣带子怎么还断了，妈妈一会儿去商场给你买几套新的，旧的就扔了别穿了。”

熊赳赳想说这是新的，上千块的睡衣哪，刚刚买来没几天。

“好。”熊赳赳转个弯把心里的话藏了起来。

见苏静忽然不唠叨了，熊赳赳这才抬起头，发现她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脖子看。

熊赳赳这才想起来，楚湛天刚才咬了自己。

“妈，去商场的时候买点电蚊香片，这屋子里有蚊子，昨晚咬的我都没睡好。”熊赳赳慌忙用手抓着脖颈，把那块齿痕挠的更红了。

苏静眼神说不上来的复杂，却终究没问什么。

“换好衣服出来吃饭，我给你煎鸡蛋。”

熊赳赳朝着苏静的背影一口答应：“好的，马上出来。”

人一走，她才猛的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瘫在了椅子上。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苏静已经把鸡蛋煎好了。

“这粥是谁买的？”苏静指了指桌上。

熊赳赳觉得粥不是什么大事：“楚湛天刚才来了一趟，他买的。”

苏静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熊赳赳领口盖不住的红痕，这才想明白。

默了默，见粥还热着，才说话：“他倒是个生活规律的孩子。”

熊赳赳从厨房拿出勺子，坐下来：“嗯，他说早饭很重要，一定要我吃，还经常督促我锻炼身体早睡早起，不让我吃些乱七八糟的零食，这点倒是和你很像。”

“妈，你尝尝，是东街罗记的粥，挺好喝的。”熊赳赳打开盖子把粥推到苏静面前。

“东街离这里挺远的吧。”苏静看着熊赳赳胃口不错。

以前熊赳赳常年失眠，早晨起来总没什么胃口吃饭的，苏静变着法子的给她做早餐，她也只能吃上两口，有时候吃多了还会吐。

但苏静不晓得熊赳赳一夜没睡的事，总以为她只是胃口小，现在看她没过一会儿半碗粥下了肚，才发现自己女儿现在的脸色白里透红，不像以前，病态的苍白，总看着不健康。

“他把你照顾的不错。”苏静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

熊赳赳停下手里的勺子，抬头看苏静：“妈，楚湛天对我真的很好，你放心吧。”

“妈妈看得出来。”苏静摸了摸熊赳赳的头：“快吃，吃完去上班。”

熊赳赳是个甩手掌柜，吃完拍拍屁股就回房间拿自己资料去了，等出来的时候，苏静已经把桌子收拾好了，却立在厨房门口看手里的东西。

“赳赳，这是什么？”

熊赳赳看了一眼：“我刚才用的勺子呀，楚湛天给我买的。”

那个穹鲨骨的勺子熊赳赳一直在用，但凡有个人见到了都说那勺子造型别致，尤其是里面的那条流动的暗红花纹，就更是独特了，冯北前些日子说想让楚湛天也帮她买一个，可想而知，被楚湛天给拒绝了。

“妈，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拿走吧。”

熊赳赳只知道这穹鲨骨会源源不断的在使用的时候释放出微量元素，对人体有益，给苏静用，再合适不过了。

苏静盯着手里半透明的勺子许久，才抬头：“不用了，小楚给你买的你就留着好好用，这勺子这么漂亮，你搬家的时候别丢了。”

“放心吧妈，丢不了。”熊赳赳已经玄关处换鞋了：“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苏静站在原地：“晚上让小楚也来吧，你们不是一个公司的吗。”

熊赳赳愣了一下，这才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笑：“好，我上班的时候告诉他。”
……

熊赳赳本来想等午饭的时候把这事当面告诉楚湛天，可一到公司，就被拉去开会了，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工作，忙的熊赳赳连喘气的空都没有。

“等你毕业典礼完了就去郊区处理海外交接事宜，我已经让Lisa帮你定好酒店了，住在那不用来回跑，也方便。”江昀枫又甩来一沓子文件，面目和善的和熊赳赳说。

听着倒像是关心下属，可这堆积如山的工作，几乎让熊赳赳分身乏术，连苏静来北京了都没时间陪她逛逛街，更别说见楚湛天了。

“江总，我明天就要参加典礼了。”熊赳赳小声的提了一句。

“我知道，明天准你的假，这些工作这周末完成就可以。”江昀枫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就这么看着她。

见熊赳赳面有难色，江昀枫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交接不完就去A国出个差，接着去那里完成工作。”

“路你自己选。”他忽然没头没尾的加了一句。

熊赳赳垂下视线，看着怀里的文件：“我会认真完成的。”

做人要有始有终，没几个月了，再累她也坚持得住。

等人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江昀枫这才放开了自己有些抖的手指，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里没有什么光，喃喃自语着。

“选我不就好了。”
……

“又不吃了？”电话那头明显的不乐意。

熊赳赳在这边带着蓝牙耳机，眼睛却还是盯着屏幕，忙的不可开交：“嗯，你乖，我早饭吃的还挺多的，就不下去了。”

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两个小时的时间还挺宝贵的，利用起来晚上可以轻松不少。

听那头一直沉默着不回应，熊赳赳说：“我妈晚上让你跟我回家吃饭，你也赶紧把手上的活做完，晚上别再留下来加班。”

楚湛天明显的由阴转晴，声音里透着兴奋：“咱妈主动让我去的吗？”

自从周末去了一趟，楚湛天一直就没再见过苏静，虽然听熊赳赳说过了关，但却还是提心吊胆的总怕有什么变数。

“是阿姨，你别叫习惯了妈，真到了跟前改不过来口。”熊赳赳透过电脑屏幕都能看到自己无奈的笑。

还没等楚湛天说话，电话那头就听到了李铮扯着嗓子喊：“来活了楚哥。”

这是他们摄影部的行话，大概又要出外景了。

“那我去忙了，下班等我来接你。”

虽然他看不见，熊赳赳还是在这边点了点头：“好。”

紧接着，耳机里传出一声清晰的木马。

这家伙，也不嫌他身边的同事听到丢人。

熊赳赳脸上不自觉笑着，按下了耳机。

下班时间一到，熊赳赳拎包在楼梯口等楚湛天，没过两分钟就见人一步三个台阶的跑了上来。

“刚刚回部门放下机子，等久了吗？”他顺手接过熊赳赳手里的包，大大方方的牵起她的手。
自从公布了恋情，楚湛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正大光明牵着熊赳赳的手走出公司，恨不得越多人看到越好。

“嗯，我也刚出来。”熊赳赳由于站在上方错开了两个台阶，刚准备往下走和楚湛天并排，目光却猛地停在了他的衣领后方。

楚湛天今天穿的是纯白色衬衣，现在衣领的后面却明晃晃印着一个红色的唇印，扎眼的厉害。

“你今天出外景拍的是哪个艺人？”熊赳赳停在那问。

楚湛天沉默了几秒，却也没准备瞒着：“白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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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女二开始搞事了。


学习

他不想在熊赳赳面前多提这个女人的名字，知道她不喜欢她，可熊赳赳主动问了，他也不会瞒着。

熊赳赳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冷哼一声：“怪不得。”

楚湛天愣了一瞬：“什么怪不得？”

熊赳赳皱着眉头扯住他视线看不到的衣领处，手劲大的快要勒住了他的脖子：“你衣服上面有口红。”

楚湛天转着视线停看过去，瞳孔猛的缩了缩，这才想起来下午的时候白慕青摔了一下撞在他的后背上，却立马起身道了歉，他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些刻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楚湛天顿时乱了手脚，整个人立在那，眼睛里装满着惊慌，紧抓住熊赳赳的手，生怕她在气头上甩下自己。

“好，你解释。”熊赳赳反应倒是不大，似笑非笑的不知道是不是不是怒火攻心下的回光返照。

“我……这是她自己弄上去的，我不知道，我没碰过她，我……”他越解释越慌，越慌越不知道怎么能让熊赳赳相信自己，眼睛直视着她脸上的变化，眼眶都急红了。

熊赳赳比楚湛天站的高上几个台阶，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静静的看着他。

“你这语言组织能力不行呀。”她忽然笑出了声音，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楚湛天整个人懵在了那，眼睛里茫然的厉害：“你生气了？”

怕她下一句就会翻脸，他喉咙下意识滚了滚，像是等待凌迟一样。

“这么容易就进了人家的套，我是该生气的。”熊赳赳搂上他的脖子，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给予了他最大的安全感。

楚湛天患得患失惯了，她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安心。

“你相信我？”他还是有些不确定。

“相信呀，你不解释我也相信你。”她浅吻了一下他紧抿的薄唇。

“你就对你女朋友这么没信心？我一个无缘无故的口红印就挑拨的了？她手段也太拙劣点了。”

熊赳赳眼睛里带着笑，手指尖随意描摹着楚湛天紧皱的眉宇。

其实换做别的人，熊赳赳一定会怀疑的，但楚湛天，她不会。

一个人爱不爱她，有多爱，她是看得出来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太过显而易见。

楚湛天满心满眼都是她，怎么可能再装得下别人。

都说太过直白的爱别人会不太珍惜，那只不过是那个人不爱你的借口而已。

她爱楚湛天，所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他。

楚湛天睫毛颤了颤，目光灼灼的直盯着熊赳赳，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有些生涩：“我爱你。”

“我知道。”熊赳赳垫脚抱紧他。

长久的沉默和温暖的怀抱终于安抚住了楚湛天那颗过分没有安全感的心，直到他们身后发出了啧的一声。

“光天化日的，你们这么着是不是太不顾及单身人士们了。”冯北拿着一沓装订好的A4纸，倚在楼梯口那呼呼扇着风。

熊赳赳搂着楚湛天的脖子，视线向下，没一点不好意思：“怎么着，许你在楼梯间热吻，就不许我抱抱我男朋友？”

楚湛天倒是耳尖通红，害羞的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不过他立刻反应了过来：“你不是和纪谌在一起了吗？刚才怎么又说自己是单身哪？”

冯北径直往上走，路过他们俩身边的时候才回答这个问题：“让你女朋友给你普及一下我冯大编剧是什么样的人物，别什么CP都往我身上凑。”

那二五八万的样子，拽的都快要起飞了。

“所以冯北是什么人物？”楚湛天牵着熊赳赳的手往下走，诚心诚意的发问。

熊赳赳咬着嘴唇想了很久也没找到一个适合冯北的形容词：“你觉得纪谌是什么样的人？”

楚湛天皱着眉头，神色正经：“经验十足，海王。”

熊赳赳就这么在公司同事的瞩目下，一脸平静的和他牵着手从大厅路过，看了眼外面纪谌那些举着灯牌的迷妹们，发出客观的总结：“那冯北就是睡了纪谌还不准备负责的人。”

楚湛天似懂非懂，却十分会抓重点：“你不要学冯北。”

熊赳赳抬头看了他一眼，嘴里嘟囔：“学冯北？你可真看得起我。”

这辈子就招惹了这么一个人，不，是一条龙，还注定要拿一辈子去负责，她哪还有空去惦记别的花花草草。

“走了，你去酒店换身衣服，不能就穿着这身去见我妈吧。”

北方七月的风带着盛夏的黏腻，吹得人身上燥热的厉害。

熊赳赳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吹着冷气，等楚湛天换衣服，他倒是会享受，定了个顶层复式总统套房，可以俯瞰夜景。

可惜的是，却没怎么住过，只放些衣服。

等她回去的时候楚湛天也已经一身清爽的坐在了沙发上，面前摆着那件沾了口红印的衣服，他知道，这件事还没过去。

“这衣服扔了。”熊赳赳坐在他身边，清清淡淡的甩出来一句话。

她虽然从来都没怀疑过楚湛天，但看到这口红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嗯。”

楚湛天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模样，往熊赳赳身边凑了凑。

熊赳赳看向他，下意识叹了口气：“光从电视剧里是学不到人心险恶的，你们那个时代是不是没这些个弯弯绕绕，绿茶白莲什么的？”

楚湛天看了一眼衣服又看了一眼熊赳赳：“你真的不生气了吗？”

“我生气有用么，要知道你长这副样子以后这样的事少不得发生，你得懂得避开。”熊赳赳也郁闷的不行。

“在异世的时候我很少接触外人，父王要求我在宫殿里修炼，刚成年天界就大战了，然后我就被封印了。”

“所以我找了个傻白甜当男朋友？”熊赳赳很是无奈，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我不傻。！楚湛天这人听别人说话总会挑自己想听的重点听，压根没理解熊赳赳的意思。

“这是重点吗，那我问你当时白慕青在你身边都做了什么？”她决定复盘一下案发现场。

楚湛天认真回忆着：“今天的外景是拍给国外的对接组看的，所以白慕青穿的是时装，她请了全剧组喝咖啡，我的咖啡是她递给我的。”

熊赳赳抓到了关键点，问：“那她有递给别人吗？”

楚湛天摇头：“没有。”

熊赳赳又问：“那她给你递咖啡的时候有说什么话或者做什么动作吗？”

楚湛天忽然皱了皱眉头：“她碰了一下我的手背，不，是摸！”

“所以是不是后来又主动在你周围打转，和你说话，却只字不提我。”熊赳赳盘着腿理性分析。

楚湛天点点头。

“然后你和平常一样不搭理她，她后来就不小心摔倒撞到你后背上了。”

“你怎么知道？”楚湛天彻底懵了：“谁告诉你的？”

熊赳赳倚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还用谁告诉，我猜到的，白慕青什么样的人我太清楚不过了。”

“可我以前也在工作的时候接触过她两回，她并没有像今天这么奇怪。”楚湛天也学着熊赳赳的动作，撑着头和她四目相对，好像觉得动作一样就能更好理解她说的话似的。

熊赳赳：“因为从前她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如今知道了，不闹点幺蛾子就不是她白慕青的风格了。”

而且熊赳赳肯定，白慕青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我会离她远远的。”他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举起三根手指头认真的向她保证。

虽然熊赳赳不喜欢白慕青，却还是三番四次的警告过楚湛天不要插手她们之间的事，毕竟如果楚湛天真的知道白慕青对她做过些什么，那后果真的就无法控制了。

熊赳赳伸手勾勾他的下巴：“我要不找冯北给你上上课吧，突击提升一下你的鉴婊能力。”

楚湛天这次倒是很听话：“我会向冯老师好好学习的。”

“这时候知道喊人家老师了，刚才不还不让我学她嘛。”熊赳赳毫不犹豫的拆着楚湛天的台。

他却没皮没脸起来了：“每个人都有闪光点，我会尽量在冯老师那去其糟粕取其精华的。”

熊赳赳笑了，冯北要是知道自己在楚湛天心目中是这么一个形象，大概会气到骂街吧。

“好了，咱们该回家吃饭了，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做了很多好吃的。”

熊赳赳起身，可楚湛天却还是稳如泰山的坐在那盯着她看，刚想开口催他一下却被扯着胳膊跌回了沙发里。

接着他整个人压了过来，先是浅浅的吻了下她的唇，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蛊惑：“你不觉得这间房很适合做些什么吗？”

熊赳赳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忽然想逗逗面前这个刚开了荤有些难以自持的男人。没说话主动搂着他吻了上去，腿还特别不老实的在那处顶了顶。

楚湛天经不起撩拨，刚吻了几下，手就开始急吼吼的解熊赳赳领口的扣子，却被她笑着反手阻止住了。

“不行，我答应我妈七点前回家，你确定能完事？”她拿起身边的手机，打开屏幕，对着此时眼尾已经有些发红的男人。

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现在已经六点了。

“暂停时间吧。”楚湛天甩开两个人面前的手机，低头吻着她消瘦的锁骨。

“不行，那你的眼睛要好久才能恢复颜色，时间来不及。”

熊赳赳恶趣味十足，就喜欢看他这种欲求不满却要硬生生忍住的样子。

她就这么搂着楚湛天的腰，看他眼神灼灼的盯着自己好久，然后咬着牙低吼了一声，才坐起身。

“我去冲个澡。”他烦躁的挠着后脑勺，扔下一句话就跑进了卫生间。

熊赳赳看他那窘迫的模样，实在没忍住歪在沙发里乐到不行。

等人出来之后还打趣：“洗的冷水澡吧。”

楚湛天这才明白过来她刚才的恶作剧。

“熊赳赳，你不要忘了阿姨过几天就回去了！”

他一把捞起沙发上的人，大手从她的脖颈滑至后腰，推着她紧贴上自己的胸膛，眼睛里带着笑，语气里是明晃晃的挑衅：“到时候你会后悔的。”

熊赳赳被威胁的浑身发颤，赶紧送上香吻想弥补一下，却被楚湛天歪头躲开了。

“来不及了，你们人类不常说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吗，好好保存体力吧，我爱恶作剧的女朋友。”他笑着拍了拍熊赳赳的细腰，放开她转身往外走。

熊赳赳愣在原地几秒，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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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调戏一时爽，哄夫火葬场。


坦白

今晚的这顿饭倒是吃的岁月静好，苏静竟然主动问起楚湛天喜欢吃什么，说下次做给他吃。
楚湛天把熊赳赳爱吃的说了个遍，毕竟他们神龙族是不吃饭的。

熊赳赳在旁边顺嘴提了一句他爱吃小番茄，苏静真还就准备了。

“再陪阿姨坐一会儿，我去泡茶。”苏静起身去厨房，没过一分钟却又出来了。

“小楚，家里有茶叶吗？”苏静倒是没什么掩饰，知道问了自己女儿她也不晓得放在了哪。

楚湛天起身进了厨房，从顶层的置物架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罐子。

“阿姨，家里只有姜果。”楚湛天打开茶罐盖子递给了苏静。

苏静拿出一颗，看了看，像是种子，却通体纯黑，发着淡淡的香气，泡开在热水里果子会渐渐散开，从纯黑变成深红，漂浮在茶杯中上下翻滚，犹如一盏盛开的荷花。

这是楚湛天从异界的深海里拿来的茶，人类喝了强身健体，由于熊赳赳和李铮对茶叶没什么研究，所以他们喝的时候从来都没提出过什么异议。

喝下去的时候喉头会发热，味道像是姜茶，楚湛天告诉他们这个叫姜果，其实它真实的名字叫做燃葵。

“这茶泡开的样子很特别。”苏静透过透明的玻璃杯，不住的欣赏着里面上下漂浮的燃葵。

熊赳赳知道苏静有常年喝咖啡的习惯，对茶叶的了解也不多。

“也不晓得他是在哪买的这个茶，不过挺好喝的。”熊赳赳端起来抿了一口，却微皱了下眉头：“嗯？没泡开吗，怎么和之前的味道不一样了。”

“之前什么味道？”苏静看了一眼还在厨房里的楚湛天，问道。

“之前的茶有股淡淡的甜腥味，所以楚湛天常会往里面放一片薄荷叶，然后茶喝进喉咙里，先温热后清凉，味道还挺特别的。”熊赳赳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定和从前味道不一样了。

这时楚湛天正巧从冰箱里找出了鲜薄荷叶，放在了桌上。

“我说嘛，就是差了这个。”熊赳赳笑着把薄荷叶推到苏静面前。

苏静并没有放进去，反而说姜果茶本身的味道就不错。

楚湛天不算能言善道，除了熊赳赳以外，在和别人交流的时候总是被动且冷淡的，苏静大概是他温柔以待的第二个人。

其实他还在蛋里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是和苏静单独相处的。

当时他被放在电视柜的展示架上，苏静常常会坐在空荡无人的客厅里，打开电视，随便调到一部电视剧开到很大的声音，然后一个人坐在那发呆。

熊赳赳的眉眼和苏静有些像，面无表情的时候总带着那么点淡淡的哀伤，熊赳赳她们宿舍的人常说熊赳赳那叫做丧，但楚湛天却不这么觉得。

冷淡其实也是一种美。
……

毕业典礼如约而至，苏静和张飞的妈妈梁雯已经落座在了观众席里。

梁雯三年前来北京参加过张宇的毕业典礼，一回生二回熟，所以倒是没多少的波澜，苏静就不同了，早早的定了一束鲜花，等着送给自己的女儿。

苏静比同龄人显得年轻很多，坐在观众席里一眼就能被发现，熊赳赳拨穗的时候在台上还和她招了招手，眉眼弯弯，都是笑意。

梁雯拉着苏静的手，莫名叹了口气：“咱们赳赳是越来越漂亮了，本来以为这小丫头怎么说也得便宜我家了，毕竟我俩儿子哪，哎，也是没缘分。”

自从梁雯见过跟在苏静身边的楚湛天后，就一直在念叨，但也无能为力。

“孩子们之间的事，咱们大人管不来的。”苏静朝梁雯笑笑，见熊赳赳过来了，抱着花起身走了过去。

“来，和妈妈照一张照片。”

苏静专门把自己左手边的位置空出来，熊赳赳知道，那是留给她爸爸的。

“来，小楚，咱们三个也拍一张。”

苏静朝楚湛天招招手。

楚湛天一时间有些懵，迟钝了两秒：“阿姨，我吗？”

熊赳赳笑着走过去牵起他的手：“不是你是谁，傻愣在这干嘛。”

他们的照片是梁雯帮着拍的，三个人笑的都很开心。她把手机递还给苏静：“我去找一下小飞，他现下也该下台了。”

熊赳赳被宿舍的人拉去拍照，楚湛天则陪着苏静远远的站在那等着。

“阿姨明天就走了，你还是搬回去陪着赳赳吧，她一个人不太会照顾自己，我也不放心。”苏静就这么目视前方的看着熊赳赳满是笑容的在那合照，不自觉的也跟着在那笑。

“阿姨，我……”

楚湛天没想到他和熊赳赳的小伎俩苏静都看出来了，只是没揭穿而已。

苏静缓缓道：“赳赳从小就不太会照顾自己，什么事都埋在心里也不告诉我，她现在还有在吃安眠药吗？”

苏静在收拾次卧的时候发现了安眠药，瓶子里却被换成了维生素，大概猜得到是楚湛天做的。

“现在已经不吃了。”楚湛天如实说。

就连前段时间熊赳赳在他出差期间偷买的安眠药，也被他找到给扔了。

“那就好，那药吃多了总会对身体有害，有你陪着她阿姨也放心了，”苏静看向楚湛天的眼睛，那浅浅的琥珀色，带着无比的真诚：“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希望你好好对待赳赳，不要伤害她。”

楚湛天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阿姨，您放心，赳赳是我的所有，我会拿命去保护她的。”

听到这句话得苏静有一瞬间的恍惚，再抬起头的时候眼角已经泛了红：“阿姨知道，你一定做得到。”

苏静和梁雯的机票定在了今天的下午，本来说好要在北京多待几天，也因为梁雯公司的临时会议改了行程。

熊赳赳在机场和苏静分别，见到了躲了她好几天的张飞。

“聊聊吧。”张飞站在熊赳赳面前，黑眼圈有些重。

熊赳赳看了一眼在大厅外等着的楚湛天，才点了点头。

两个人站在一处落地玻璃前，正好可以看到来往起飞停靠的航班。

“我一直都有怀疑过楚湛天的身份，但也不知道自己后来为什么就接受了，像是中间有段过往被自己忘记了一样。”张飞插着兜，看向远处。

熊赳赳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不敢也不能向张飞解释他心里的疑惑，直到他接着说。

“我们从小认识，玩在一起，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知道你喜欢过我哥。”

张飞忽然间的提起，把熊赳赳拉回到了那段青涩的记忆里。

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好像喜欢过很多人，但总是三分钟热度，就像周霆轩唱了一首歌，熊赳赳也会喜欢个两三天，毕竟那种喜欢她自己懂，就是小女孩的玩笑。

可从小，熊赳赳对张宇的感情就和别人不是很相同，害怕，躲避，但又想靠近，每次张宇换了新女友，熊赳赳也会忍不住的撇撇嘴，那时候，熊赳赳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喜欢。

可直到遇见了楚湛天，她才懂得想让一个人永远和自己在一起的心情。

而对张宇的感情，不过是因为在她五岁那年，那扇紧闭的教堂大门，是被他推开的。

像是一束光照进了熊赳赳的心里，带着安全感永久的停留在了那个角落，熊赳赳错把那种感觉当成了爱，越长大就越明白，越明白也越坦荡，张宇只是一个保护过她的大哥哥。

“大飞，不是你想的那样。”熊赳赳望着干净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我搞的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也懂的到底什么才是朋友之间的感情。”

张飞苦笑了一下：“对，就是发现你懂，我才害怕，以前总是在心里想着，如果当年是我先发现的你，那你会不会像喜欢我哥一样喜欢我……”

熊赳赳眼神颤了一下，无声的看向他。

“我还想着我多陪你几年，会不会就抵的了我哥在你心里的位置，那你喜欢的人就会是我了，可后来我才发现，你并不喜欢我哥，刚开始我还挺高兴的，觉得我机会来了，可你好像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张飞说的很平静，静到熊赳赳觉得都有些不像他了。

熊赳赳曾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过张飞喜欢自己，却被一再证明，她是自作多情，毕竟他的那些个校外女友，熊赳赳也是看过合照的，风格和她天差地别。

她真的以为自己只是死党，这样挺好的，死党才能无所顾忌的在一起一辈子，才能在各奔东西的时候了无牵挂，才能在多年之后平静如初的坐一起喝酒，这是熊赳赳一直想要的结果。

现在，好像一切都变了。

“大飞，对不起。”

她现在能做些什么？好像只能说这个，苍白无力。

张飞忽然把手伸过来，像小时候一样掐着熊赳赳的后脖颈：“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是说这句话的关系吗，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又没做错什么。”

“大飞……真的对不起。”熊赳赳喉咙发紧，有些哽咽。

“熊赳赳，以后别让我再听到这句话了，要不然朋友都没得做了。”张飞忽然笑了，还是一如往常憨憨的露出他整齐皓白的牙齿。

他今天告诉熊赳赳一切，其实已经打算放下了，至少在熊赳赳现在还是幸福快乐的时候。

可熊赳赳眼睛已经被刺激的模糊不清，终于滚烫的热泪落了下来，带着他们两个经年累月的友情，冲散了那些个莫名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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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熊赳赳喜欢张宇的事情，第七章的我写了点苗头，很隐晦。
等这篇文结束了专门给他们三个的童年写一章番外。


夜宵

熊赳赳独自走出机场的时候，眼眶还有些红，楚湛天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了一下眼角，轻声问：“舍不得阿姨？”

熊赳赳伸手抱住楚湛天，把脸埋进他怀里，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楚湛天顺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没事，咱们过几个月就回去见阿姨了，你以后可以一直陪着她。”

熊赳赳在他怀里点点头，发丝磨蹭的有些乱了。

“好了，别难过了，”楚湛天抱起怀里人的脑袋，帮她捋了捋头发：“不是说约了冯北她们吃晚饭吗，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熊赳赳这才整理好情绪，恢复了一点生机。
……

这次约宿舍的人吃饭，明面上说是算毕业聚会，但她们隔三差五的聚，也就没有多稀罕了，主要是熊赳赳想让楚湛天从冯北和刘雨墨那取取经，让她们传道授业解惑也。

以前是长辈，现在是妹夫，冯北忽然有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连坐在那看楚湛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翘着二郎腿正儿八经的上下打量，肆无忌惮外加嘴里不住的啧啧。

“楚湛天，你挺能装啊，让我们叫了半年多的小舅，既占了便宜又把我们家赳赳给骗到手了，还要我们教什么，明明就是个高手。”冯北说话不留余地，明摆着想找回场子。

楚湛天自知理亏，倒茶的时候谦逊的不行，难得脸上还挂了一丝笑容，倒是会推卸责任：“情非得已，因为赳赳不愿意承认我们俩的关系。”

不过细想下来他说的也不错，从一开始就是熊赳赳一直在瞒着，到最后瞒不住了才开始撒谎。
现在所有的困局因为谎言的败露而解决，其实也挺不错的。

“是我不对行了吧，我这不是来负荆请罪了嘛。”熊赳赳把菜单恭恭敬敬的推到她们面前：“我亲爱的舍友们，随便点，我请客。”

刘雨墨也纳闷的厉害，趁楚湛天出去接电话的空挡在那抱怨：“你要是一早把楚湛天的身份告诉我们，我也不至于来那么一出吧，虽然老娘我喜欢帅哥，但也不会去撬舍友墙角呀，传出去我刘雨墨成什么人了。”

冯北她们想起来刘雨墨刚见到楚湛天的时候闹得那些幺蛾子，就憋不住的偷笑。

“看吧，老娘的脸都丢光了。”刘雨墨气得拿起菜单呼呼啦啦的扇风，想平息一下自己的怒火。

哪知范晓晓火上浇油：“赳赳不是说了嘛，那个时候她们俩还没谈，你没得手那是你魅力不行，你得正视一下自己。”

“范！晓！晓！”刘雨墨咬牙切齿的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刚想发作，楚湛天从外面回来了。

“怎么了？”熊赳赳问他。

楚湛天坐在熊赳赳身边，很是自然地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没什么，徐哥说让我晚上出个急片，可能得加班了。”

摄影部要配合艺人们的通告档期，三更半夜工作是家常便饭，熊赳赳早就见怪不怪了。

“好，那我等你回来。”熊赳赳说。

冯北在一旁撇他们俩：“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掰开狗嘴塞狗粮吗这是。”

熊赳赳赶紧双手合十：“姑奶奶们，我错了，你们吃饭，我尽量少说话行么。”

她们几个吃饭也没闲着，知道什么才是正事，倾囊相授的教着楚湛天自己的鉴婊技术，以至于楚湛天最后听的眼神都要些涣散了。

熊赳赳被送回家的时候，问脑袋懵懵的楚湛天听懂了没有，他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最后说要消化一下。

也是，熊赳赳在一旁都听的目瞪口呆云里雾里的，他能学到三分之一的精髓就不错了。

等楚湛天走了熊赳赳也没闲着，虽然今天请了假，但是江昀枫交代的工作还是要在下周之前完成。

她在书桌前敲着键盘，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二点，楚湛天还没回来，她竟然有点饿了。

打开冰箱，里面有很多新鲜的时令蔬菜，不过熊赳赳好像都不会做，她在家的时候被苏静养成了废物，现在楚湛天接棒，把她养的更废了。

她只好拿了包面条，又从冰箱里找到了两个鸡蛋一盒小青菜，准备着给自己简单做一个面。

接了半锅水盯着它冒了泡，熊赳赳把面条鸡蛋和洗好的青菜统统放了进去，盖好盖子杵在那等着。

虽然她废物，却还是有点生活常识的，她觉得这锅面如果不盯着，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溢出来。

熊赳赳暗自庆幸自己是个有厨艺天赋的人，等得过程太过无聊，她打开微博刷了一下今天的热搜。

还是那些个花边新闻居多，互蹭热度外加捕风捉影，熊赳赳挑了个感兴趣的点进去，是纪谌的新绯闻女友。

一唱跳俱佳的女团C位出道选手，被拍到昨天凌晨从纪谌的私人别墅里出来。

不过那女团成员很快发了微博澄清，含糊其辞的说两个人只是朋友，却绝口不提为什么会出现在纪谌家里。

摆明了是碰瓷儿呗。

昨天纪谌生日，组织了一场私人party，请的全是圈内人，隐私性极高，本来熊赳赳也接到了通知，但由于第二天要参加毕业典礼，所以就推了。

这一看就是那个女团选手自导自演，那么多人，偏偏只拍到了她一个人从别墅出来，照片虽然看着角度隐蔽，脸却照的异常清楚，手段太low，圈里人一看就猜得到是真是假。

不过星途的公关部门可不是吃素的，这个料被一家八卦娱乐报出来才刚一个小时，那家营销号工作室就收到了律师函，同一时间星途的官博和纪谌的工作室同时发布声明，说纪谌单身。

还釜底抽薪的把昨天生日聚会的内场合照发了出来，那女团成员拍照只站在了角落，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一场闹剧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星途的强大公关扼杀在了摇篮里，以至于那个热搜熊赳赳看到的时候热度已经降到了第六。

不过骂女团选手的热搜倒是一直稳居第一。

刚刚吃了两口冷瓜，熊赳赳就听到门锁响起的声音。

她从厨房跑出来，给了楚湛天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点怎么还没上床躺着？”

楚湛天总是喜欢抱着熊赳赳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现在也是一样，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他则是腾出来另一只手换鞋挂包。

楚湛天作为神龙，力气大的惊人，熊赳赳从来不觉得会累到他，反而很享受的晃荡着两条腿在那抱着他的脖子看着他忙来忙去。

“我不是说好等你回来再睡嘛。”毕竟如果他不回来，熊赳赳也睡不着。

“那你怎么从厨房出来的？”楚湛天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熊赳赳刚想说话，厨房里就有了动静。

“啊，我的面！”她从楚湛天怀里跳下来，还没来得及跑出去两步，就被他箍住脖子给拉了回去。

“你别碰，省的又被烫到。”

楚湛天进了厨房，满地溢出来的面条和蛋花，他赶紧关了火，回头看见熊赳赳探着个脑袋万分惋惜的问：“锅里还有剩的吗，是不是没得吃了？”

楚湛天低头收拾着残局：“饿了？”

熊赳赳点着头嗯了一声。

“出去等一会儿，我给你做。”楚湛天声音很平淡，像是老夫老妻之间的默契，又像是一个宠溺女儿的家长，只字片语里盛着满满的爱。

熊赳赳在餐桌上等了十分钟，眼前就有了一碗她想象中的面，如果她做的那一锅不出意外，大概也许可能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吧。

“在看什么，快吃呀。”楚湛天点了点桌面，自己则去换衣服冲澡。

楚湛天的厨艺是自学的，做的饭全是按照熊赳赳的口味来，因为他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平常陪着她吃，也就单纯只是为了陪着她。

熊赳赳常说他吃了个寂寞。

面的味道很好，熊赳赳已经彻底认清自己，那锅面即使不报废，也不会达到楚湛天的水平，厨艺已经不行了，自知之明还是要有的。

刚才工作消耗太大，熊赳赳真的是饿了，闷着头一会儿一整碗面就见了底。

楚湛天脖子上挂着浴巾，擦着头上的水走过来，声音里是被水汽浸透的清润：“吃饱了没？”
熊赳赳这才抬起头。

楚湛天裸着上身，只穿了一条纯黑色的长睡裤，倒三角的健壮肉/体被客厅的灯光照的有些晃眼。

熊赳赳摸到手边的水杯灌了一口，抱起空碗：“我去洗了它。”

楚湛天却摁下她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声音却比上一次低哑得多。

“吃饱了没？”

熊赳赳缓缓把目光从碗筷上挪开，看向楚湛天，双手放在面前搓了搓，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求饶：“我错了，你当我少不更事，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行嘛。”

楚湛天却把人从椅子上提溜进怀里，发间的水滴还隐约的往下掉着：“神龙一千八万岁成年，人类十八岁成年，你都长大了，也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熊赳赳吓得打了个嗝，楚湛天看着她捂着脸缩在自己怀里，笑出了声音，手指擦去滴在她额头上的水珠：“你都吃饱了，该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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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枚写车无能选手在此处慢悠悠的路过
对，我在暗戳戳降低你们的期待值。


热搜满天飞

楚湛天说到做到，那天熊赳赳在酒店调戏了他一下，他当真就报复回来了。

翻来覆去的折腾她，那碗面的热量压根支撑不了这么大的体力消耗，晨光乍现，天欲破晓的时候，熊赳赳又快被他给搞饿了，只能带着哭腔求饶，他才愿意放过她。

被楚湛天包着浴巾从浴室抱出来的时候，熊赳赳整个人歪在他胸膛里，这个点倒也不困了，看着初升的太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这一刻竟然让熊赳赳有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楚湛天见熊赳赳对着窗外失神，轻抬手指，窗帘自动打开。

他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声音温柔：“喜欢看日出？”

熊赳赳嗓音里带着些许疲累，轻轻地嗯了一声。

“异界的日出更美，等我们有时间了去看。”他抱住熊赳赳有些微凉的肩膀，低头看着初晨的阳光洒在她浓密的睫毛处，斑驳的光影，伴着她眨眼间微微的颤动，像是一只只小小的海灵跳跃在她的脸颊上。

楚湛天忍不住吻了吻。

熊赳赳这才后知后觉的说了一声：“好。”

好，等我们有时间了去异界看日出，看比现在更美的日出。

她可真的算是一夜没睡，楚湛天出于愧疚，早晨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外加一杯温热的姜果茶。

到公司的时候，Lisa和Diasy已经忙的不可开交，不一会儿江昀枫的办公室里来了许炀和公关部总监，熊赳赳刚把昨天的做好的一部分文件上传到电脑上，Diasy就踩着她七公分的细高跟一路小跑过来分享八卦。

“看热搜了吗？”

Diasy边说边用手里的文件遮住嘴，掩耳盗铃的以为这样别人就不知道她们俩上班时间开小差了。

熊赳赳笑了一下，把早晨从公司楼下买的小点心递给她一份：“知道啊，昨晚就知道了。”

Diasy咬了一口点心，觉得有点太甜，拿在手边：“你昨天就知道了？对哦，你负责管理江总的微博账号，他的声明一定是你发的，我怎么傻到来给你个内部人员分享过期消息哪。”

“嗯？江总的声明？昨天我没有收到要发声明的工作任务啊。”熊赳赳一时间脑袋没转过来弯，赶紧打开了微博。

我去！

才几个小时没玩手机，娱乐圈怎么就变天了。

微博热搜快要被他们公司新闻给屠榜了。

热四，#纪谌接下好莱坞巨制男一#

热三，#白慕青纪谌远赴A国拍摄#

热二，#纪谌白慕青疑似复合#

这么多的热搜感觉都是在给热一做铺垫，毕竟如果没了热一，大概也不会牵连出二三四。

热一，#江昀枫宣布与白慕青分手#

熊赳赳被微博炸的外焦里嫩，久久不能合上惊恐的下巴，Diasy这才看出来端倪，原来熊赳赳什么都不知道。

Diasy手动塞进她嘴里一块小点心，笑着问：“甜吗？”

熊赳赳大脑持续宕机中，但味觉还是在的：“不太甜。”

D  iasy叹了口气：“你这种沉浸在爱情蜜罐里的人，当然不觉得小饼干甜了，不过你要做好见不到男朋友的准备了。”

熊赳赳反应迟钝：“为什么？”

Diasy以一个过来人的语气拍了拍熊赳赳的肩膀：“总裁和公司顶梁柱同时出新闻，你作为特助哪还能闲下来，等着开会和应付记者采访吧。”

但Diasy还是说错了，熊赳赳不单是特助，还是江昀枫的绯闻女友外加纪谌白慕青在拍电影的负责人，接下来的一整天，就是前所未有的兵荒马乱。

“熊特助，有几十家媒体联系了关于江总的线下采访。”

“熊特助，江总那条分手声明被纪谌和白慕青家的粉丝控评了。”

“熊特助，郊区拍摄基地被记者围堵已经停摆瘫痪了，导演要你赶紧过去处理现场。”

“熊特助，纪谌被爆料和咱们公司的编剧搞暧昧，现在热搜第三了。”

“熊特助，有个自称白慕青闺蜜的人说是你插足了她和江总的恋情，你被人肉了。”
……

熊赳赳坐在江昀枫的办公室里带着耳机不停的接着电话，同时和公关总监实时监控着网上的动态和风向，纪谌和江昀枫却像两个没事人一样在一旁打着斯诺克。

熊赳赳恨不得现在拿手里的平板把他们俩的脑袋豁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你们俩还有心情打球！”熊赳赳脸色铁青的抱着初步拟定的公关稿走到斯诺克桌前，咬牙切齿的挤出来一句话。

纪谌拿着一块巧克粉在那优哉游哉的擦着球杆头，露出一个招牌笑容：“怎么没心情，这时候出了我的花边新闻不正好撇清早晨出来那条我和白慕青复合的消息嘛，真他妈的是个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早知道就不睡她了。”

用最优雅的语气说着最低俗的话，纪谌是怎么拿捏住这种人渣气质的。

不过他还是保留了这么一点人性：“白慕青那边不用给她留情面，尽管公关，但是别伤到冯北，她是被无辜拉进这脏水里面来的。”

熊赳赳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一口气，撇了纪谌一眼：“冯北的具体身份还没被公布出来，我猜是白慕青想转移公众注意力爆的料，毕竟你和冯北经常在拍摄基地碰面，她难免会看到。”

“爆我的料来掩盖自己接连被甩的事实，然后接着维持她清纯小花的人设？”纪谌弯腰撞杆开球。

熊赳赳实在无奈：“如果你这段时间低调本分一点，她哪能有你这些把柄。”

纪谌这个节骨眼添乱，是闲她还不够忙吗。

纪谌不以为然：“你还是经历的少，这种小新闻你只要随便发个辟谣声明就过去了。”

熊赳赳有些为难：“那要是白慕青那边接着爆料哪，如果冯北的身份被公布出来，她职业生涯就算是完了，你不想想你粉丝有多护主。”

纪谌一杆进洞，眉毛压的有些低：“她不敢，别忘了我手上她的把柄更多。”

说着，点开手机，给白慕青私发了一张照片。

熊赳赳搂了一眼，是白慕青坐在薛郁副驾上拥吻的画面。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呀，白慕青看到这张照片，绝对不会再有动作了。

纪谌晃晃手机：“我的事情解决了，现在你最棘手的问题不该是你老板的嘛。”

熊赳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江昀枫，从他眼睛里读不出任何的情绪，莫名的让人恐惧，她垂下头，默默走开接着工作去了。

“呦，小刺头子竟然怕你！”纪谌撞了撞江昀枫的肩。

在纪谌心里，熊赳赳就是个没眼光又没上进心的小屁孩，对他这种级别的大帅哥没给过好脸色不说，竟然还放着江昀枫这么个有钱有势的的大金山不倚靠，却找了个小白脸，虽然说这小白脸确实是够帅，但是个有脑子的女人在楚湛天和江昀枫之间，也知道该选择谁。

可能视金钱如粪土？那可真是稀罕。

作为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浸淫这么多年的人，真的没见过不要钱又不要名的人，以至于江昀枫刚喜欢上这个奇葩的时候，纪谌还觉得江昀枫是药吃多了脑袋出了问题，后来才发现，原来熊赳赳还挺有趣的。

“我不需要她怕我。”江昀枫看着熊赳赳忙碌的背影，有些出神。

纪谌叹了口气：“强扭的瓜不甜，人家摆明了不喜欢你，你就不会换个瓜啃？”

江昀枫没回答他，把目光移向球桌：“是不是该我了，那你输定了。”

关于江昀枫为什么会忽然宣布分手 ，他给熊赳赳的回答是时间到了，他也不想再演了。

熊赳赳不知道当时他和白慕青做了什么交易，可以让她一力承担当时铺天盖地的恋情爆料和网络暴力，但白慕青确实也在黑红的道路上一骑绝尘，从一个三线小花，变成了《无人生还》的女一号。

但她和江昀枫有实质性的身体接触熊赳赳也是知道的，他们俩到底算是什么关系熊赳赳以前懒得搭理，但现在自己作为一个发通告的灭火队员，至少还是要了解一下老板真正的旨意才行。

“江总，关于你今天一大早发的分手声明，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和公关部可以重新拟定，再发在星途的官微上。”

纪谌打完一局球后去参加下一个通告了，公关部总监也去处理剩下的突发新闻，熊赳赳手里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江昀枫忽然不知道搭错哪根筋用自己的账号发的微博。

说是声明吧，就三个字。

我单身。

说不算声明吧，但又言简意赅，让网民清楚明白他的意思。

行吧，前头老板一张嘴，后面员工跑断腿。

“我说的很明白了，不需要解释。”江昀枫看熊赳赳站在那垮肩躬腰的，知道她忙了一天一定是累了，眼神示意她坐下。

熊赳赳昨晚被楚湛天折腾，今天又被这么多工作折磨，真的是身心俱疲，也没推辞，一屁股坐在了会客沙发上。

“网友们可不觉得你说明白了，谁先提的分手，为什么分手，他们都想知道。”熊赳赳低头刷着江昀枫的私信向他报告。

江昀枫从办公桌走到熊赳赳身边：“那你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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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看来35万是完结不了了，写哪算哪吧。


突发事件

熊赳赳余光瞟到了一双锃亮的漆皮鞋尖，猛的抬头，正好对上江昀枫审视的眼睛。

“我不想知道，但我得知道。”熊赳赳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江昀枫突兀的笑了一声，坐在了熊赳赳对面：“我和她的关系是假的，为的只是可以让纪谌从那次丑闻里全身而退，而给白慕青的报酬就是两部高投资电影的一番，而我确实也和她发生过关系……”

熊赳赳认真听着，却没想到江昀枫会开诚布公到这种程度。

“她以为自己献了身就能绑住我，以为会从假女友变成真的，可有的人注定就是被用来玩弄的，她也不例外。”

江昀枫说这对段话的时候，冷静的像是在讲别人的事，嘴角竟然还带着一丝嘲弄，用身体换资源的女人在他这种娱乐圈大佬眼里，不就是低贱可笑的嘛。

但熊赳赳却从心里生出了一种对江昀枫的厌恶，觉得他和白慕青半斤八两，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可以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一个不把人当人来看，可以由着自己的喜怒去随便践踏别人。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配哪。

“你在乎吗？”江昀枫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没有一点来由。

熊赳赳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嗯？”

江昀枫却没等她回答：“你不在乎，对吧。”

“江总，我只是你的的员工，没有别的想法。”熊赳赳虽然不知道江昀枫到底问的是什么意思，却也明确的告诉了他自己的立场。

他似乎放下了，可字里行间却透露着危险：“我也不在乎，但凡想得到的，都会得到的。”

熊赳赳对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总是有些抵触，但联想到江昀枫的情况，也就见怪不怪了。

“大体情况我已经了解了，那关于白小姐的人设和口碑，公司还需要挽回吗？”熊赳赳公事公办的问。

江昀枫想了想说：“她形象已经没有挽回的必要了，不然我和纪谌这边会有更多的麻烦，过段时间她就要去A国了，让这些事先沉寂一段时间再说吧。”

熊赳赳起身：“好的江总，那我去和公关部处理剩下的事宜。”

江昀枫点头准允，熊赳赳离开。

和公关部连轴转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十点还在三十二楼开着会，商量明天纪谌签约好莱坞影片的新闻发布会要不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如期举行。

高负荷的工作让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蔫了吧唧的，公关总监沈姝直接嗓子都哑了，可还是不停的更新着PPT追踪着网上的舆论。

晚上十点是人们休息娱乐上网吃瓜的时候，却也是公关媒体人鏖战的时候。

“总监，又有几个新词条被顶上热搜，都是对总裁和纪谌不利的。”

“树大招风，这几年星途没少得罪别的娱乐公司，他们这时候落井下石也在意料之中，联系一下，花钱撤了，再找些水军引导一下舆论。”

“熊特助，拍摄基地的夜戏还是进行不了，那边好多代拍和记者都没走，而且女主角也没去片场。”

“联系白慕青经纪人和助理，让他们尽快找到白慕青不要影响拍摄进度。”
……

十几个人忙的焦头烂额，这时门口站了一个人，手里提着咖啡奶茶，由于腾不出来手，只好用脚敲了敲门玻璃。

“你们好，我是摄影部的助理李铮，楚哥让我来给大家送饮料，同事们辛苦了。”

见李铮大包小盒的提着，公关部的同事赶紧过去接：“谢谢楚哥了，还知道关心我们这群熬夜社畜。”

沈姝拿着咖啡和熊赳赳挑挑眉：“熊助，帮我谢谢你的二十四孝好男友。”

一屋子人忙里偷闲，高低不齐的在那说着谢谢楚哥。

李铮走过去：“还有蛋糕夜宵什么的，我再下去拿一趟。”

然后凑到熊赳赳身边小声说：“熊特助，楚哥在外面的楼梯间等你。”

熊赳赳点了点头，转着僵硬的脖颈往外走。

“楚湛天。”她懒洋洋的叫了一声，连站在楼梯口连往下走的力气都没有。

楚湛天两步跑上来抱住她：“怎么了，累成这样。”

熊赳赳整个人的重量倚在楚湛天身上，跟个挂件一样：“忙成狗，知道娱乐公司的工作不可能朝九晚五，但也没想到能累成这样，我今天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也不知道几点能回家睡觉。”

她搂着楚湛天的脖子，短暂的阖着眼眸，静静听他说话。

“今天摄影部也很忙，除了出外景还紧急拍了好几版纪谌另一部电影的定妆形象，今晚后期还要加班做出成片发去A国。”

楚湛天说着话，拿手顺着她的后背，熊赳赳乐了：“你倒是把我对你用的招都还我身上来了。”

“你每次拍我后背的时候我都很舒服。”楚湛天说着又顺了两下。

熊赳赳舔了舔嘴唇，没忍心告诉他这是因为出于动物的本性，撸猫撸狗也是这个手法。

这时，熊赳赳手机响了，她摸索着从兜里掏出来接通，电话那头是沈姝的声音。

“不好了熊助，白慕青吞安眠药自杀了！”
……

公关部首先封锁了消息，熊赳赳和沈姝她们赶到医院的时候，江昀枫也刚接到通知赶过来。

“医生，白小姐现在怎么样了？”沈姝在病房里也很谨慎，声音压的有些低。

“刚洗过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现在只需要住院观察一下。”医生合上病例如实说道。

江昀枫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人，沉声问白慕青的助理：“她是什么时候吃的安眠药，你们怎么没把人看住。”

那小助理心态不好，现在还紧张的发抖：“白小姐今天没去拍摄现场，熊特助让我们尽快找到她，我去白小姐家的时候她已经吞药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当时很害怕，只能先联系经纪人把白小姐送来医院。”

白慕青的经纪人也在一旁假惺惺的抹泪：“我们家小白一定是因为最近的舆论压力太大，才想不开的。”

江昀枫皱了下眉头：“今天上午不是才和我要了一部上星电视剧的资源吗，怎么现在成这个样子了。”

经纪人光打雷不下雨的在那哭诉：“还不是熊特助对小白的新闻置之不理，连她自己的绯闻都撤了，我们家小白的黑料还在网上挂着，本来小白已经够崩溃的了，她还命令小白一定要去片场接着拍戏，小白一定是被压迫的太厉害才吃药的。”

熊赳赳在一旁哂笑一声，百口莫辩。

她哪是不愿意给白慕青撤热搜，是撤不过来好嘛，这个黑料买下去，那个黑料被爆出来，如果白慕青能洁身自好点，她和公关部也不用大半夜的还留在公司干活吧。

那知那个经纪人不依不饶的：“听说熊特助和《无人生还》的主编剧是好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熊特助对我们家艺人有意见，净让那个编剧给我们家小白加一些危险的戏份，一会儿上山一会儿下海的。”

嚯，越说越来劲了是吧。

熊赳赳本来想息事宁人，可她也不是个软柿子，净让人拣来捏的。

“医生，白小姐是几点服的药，多大剂量？”熊赳赳问站在一旁默默吃瓜的主治医生。

那医生立刻反应过来，打开病例扫了一眼：“九点服的药，九点半就被送来了，吞药的剂量不大，六片，还是0.25毫克最小规格的。”

医生似乎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后面还特意加上一句：“对病人应该没有生命威胁。”

对于常年服用安眠药镇定剂的熊赳赳和江昀枫来说，医生说的剂量他们十分清楚。

这哪是要自杀，只是想睡一整天吧。

沈姝也在一旁反应了过来：“熊助是晚上十点多通知你们让白小姐去的片场，她九点就吞药了，这关熊助什么事，还有白小姐的热搜层出不穷的，我们部门的同事现在还在公司加班，你这话的意思是嫌我们公关部效率低是嘛！”

沈姝是星途出了名的暴脾气，处理紧急事件雷厉风行，最讨厌别人质疑她的工作能力。

那个经纪人知道公关部的老大不能得罪，要不然以后指不定被穿多少次小鞋，只好赶紧道歉：“沈总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为我们家艺人不值。”

熊赳赳也在一旁气不过：“戏难道不是白小姐让编剧加的吗，上山救人是要展现她的善良，下海是她自己要求的，还穿了比基尼，这事经纪人你不是早就同意了吗？”

熊赳赳就没见过这么能倒打一耙的人。

江昀枫冷眼扫过床上的病人，又看向经纪人：“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没必要专门演这么一出戏，大家都很忙，星途还有一堆烂摊子没摆平，等人醒了，让她亲自来见我。”

等他要走的时候，神色冷厉的又撂下一句话：“别想着把这件事闹大，不然你们知道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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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郑重提醒：珍爱生命，远离安眠药


采访

回到公司，又是一整夜的通宵，一堆人身心俱疲的忙到了天亮，也懒得回家了，准备在自己位置上趴俩小时，然后接受下一波的网络舆论洗礼。

熊赳赳本来在自己工位上睡的脸麻手僵，怎么轮换着姿势都不舒服，可下一秒耳边却是忽然的万籁俱寂。

她抬头，果然看见瞳仁蔚蓝的楚湛天站在自己身边。

“走了，回家睡觉。”他拉起熊赳赳转瞬回了家。

虽然静止时间实在太过奢侈，但高负荷工作后的熊赳赳真的没精力想这些了，妆都懒得卸，倒床上就呼呼大睡。

熊赳赳白天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楚湛天默默替她卸了妆躺在一旁守着，觉得她现在不用法力入睡，自己还挺多余，只好偷偷把人抱在怀里，好增强他的存在感。

这一觉熊赳赳也不知睡了多久，毕竟万物静止了她也没个参照物，只知道自己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像是重新启动了一样。

但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她又收拾了一下自己，默默回工位上趴着。

楚湛天这才远远的解了时间的禁锢。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工作同样多的让人想分分钟砸键盘。

Diasy说的不错，熊赳赳哪还有时间见男朋友，两天只见了楚湛天一面，还是用了法术。

江昀枫分手的事件由于对家公司从中阻挠，在网上持续发酵，谁能想到星途太子爷的搜索量竟然连续三天全网登顶，连带着星途的股票都像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以至于熊赳赳跟着参加了本来应该在年末才有的高层董事会。

熊赳赳全程战战兢兢的跟在江昀枫身后做会议记录，可不知哪位爱八卦的股东却认出了她。

矛头忽然从江昀枫私生活不检点转移到了为什么会把绯闻女友带到高层股东会议上来。

经过这两天的网络暴力洗礼，熊赳赳本来脆弱的小心灵已经默默在心里哭爹骂娘无数遍了，可这些个股东的嘴竟然比网络喷子还毒。让她分分钟感受到老天爷给你的人生关上了一扇门，你接着会发现你屋里还没个窗。

“江总，现在的局面对公司太不利了，你做事要收敛一些。”

“这位熊小姐就是江总的绯闻女友吧，还有脸跟着来开会？”

“江总要不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带着这么一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在身边是要给我们下马威吗。”
……

在江昀枫还淡定自若的时候，熊赳赳已经听不下去了，豁的起身，连带着身后的椅子剐蹭在地板上，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哪知那些个老油子们却还是不依不饶的。

有人阴阳怪气的讽刺道：“怎么，恼羞成怒，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这里发脾气。”

熊赳赳想解释，可现在气得浑身发抖，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忽然的一声巨响，打断了整场会议的流程，因为刚刚那个讽刺熊赳赳的人，现在已经满身是血。

他头顶的水晶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垂直掉落，狠狠砸在了大理石桌面上。

整个会议室霎时间一阵兵荒马乱，股东们被四溅的玻璃轻重不一的伤到，包括划破额头的江昀枫。

只有愣在那里的熊赳赳毫发未伤，在慌乱中被人牵着手走出了会议室。

“这些坏东西，我要他们消失。”刚刚恢复瞳色的楚湛天现在眼睛又变得有些蓝，还夹杂着明显的怒气。

救护车的鸣笛声已经从楼下传来，熊赳赳只好赶紧拉着他先躲上了天台。

“这些惩罚对他们来说已经够了，几句难听的话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熊赳赳从楼顶看着几辆救护车同时到达，不免胆战心惊。

刚才的画面太过血腥，要不是早前经历过这种事，有了抵抗力，当时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哪。

“江昀枫好像脸伤了。”熊赳赳扶着栏杆在那出神。

楚湛天默默侧目：“你担心他？”

熊赳赳却没注意到楚湛天的小情绪，掏出手机刷着行程表，嘴里唠唠叨叨的：“下午他还有三家媒体的采访外加纪谌的签约通告，这还能不能准时进行了？”

楚湛天却一把夺过熊赳赳的手机，举至头顶：“刚才那些股东都这么对你了，江昀枫却一句话也没有帮你解释，你还关心他做什么？”

熊赳赳蹦跶着够不到高处的手机，只好站定了仰起头：“就是因为刚才他冷眼旁观，我才一定要他参加下午的通告，你打开我的备忘录看看采访问题。”

楚湛天依言，划开屏幕看了两眼，立刻把手机塞回熊赳赳手里，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干嘛去？”熊赳赳问。

楚湛天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压着嘴角的笑：“去医院慰问一下江昀枫，顺便务必让他健康的参加下午的采访。”
……

江昀枫对着镜子里完好无损的自己满目茫然：“医生，我脸上没伤？”

那医生背对着江昀枫收拾着操作台上的工具和消毒用品，由于戴着口罩，声音感觉有些沉闷：“没有伤，只是头被撞了一下。”

“那我需要做个脑部ct吗？”江昀枫晃着思维有些混乱的脑袋，总觉得有些事情哪里出了差错。

“不需要，我刚才给你检查了，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说。

可江昀枫却不自觉的扯起自己胸前的衬衣：“那这血是谁的？”

熊赳赳在一旁赶紧回答：“是一位股东的，他伤的比较重，被开瓢了，脑袋缝了十七针。”

江昀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怅然若失：“可是医生，我总觉得……”

熊赳赳却催促起来：“江总，快回家换身衣服吧，不然约好的采访和签约仪式就要迟到了。”

江昀枫只好默默看了那医生的背影一眼，拿起西装外套往外走。

熊赳赳紧跟江昀枫在身后，快要出门的时候，回头和医生微蓝的眸子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的低头离开。
……

也不知道那三家媒体是不是商量好的，问的问题极其刁钻，惹的江昀枫几度黑脸想扔了话筒走人，而站在外圈的熊赳赳却甚是无奈的耸肩摊手，意思让他自求多福。

“江总，关于昨天微博的内容，有传言说您的单身声明是一早就计划好的，和白小姐恋爱都是在演戏，这是真的吗？”

“外界对您和纪谌先生的关系众说纷纭，毕竟情敌之间不该如此融洽，星途是为了利益，还是您个人出于私心才会力捧纪谌哪？”

“关于白慕青小姐事发之后一直不曾露面的事，是否因她被甩了伤心过度才在片场罢工的哪？”

“关于您说自己单身，是不是侧面证明最近一段时间的绯闻都是媒体捕风捉影？”
……

纪谌紧攥着身前的话筒，指节由于太过用力略微有些发白，却在面上还是保持着适度的微笑，这些问题本不该出现在这次采访里，难道公关部和熊赳赳没提前对接规避掉吗？

等他目光再次投向人群外围角落的时候，熊赳赳早已不见了人影。
……

两个人忙里偷闲牵着手在路上散步，这会儿倒是熊赳赳口罩帽子捂得严实了。

楚湛天就这么悠然自得的牵着她，接受着路人们超高的回头率：“这次怎么不让我戴帽子了？倒是换成你了。”

熊赳赳无奈：“最近我热搜上的有点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

她声音小了一点，凑近楚湛天：“这不太忙了吗，我已经三天没洗头了。”

楚湛天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你寒假在家的时候不经常三四天不洗头吗，刚开始我还以为人类都是这种生活习惯哪。”

“你嫌弃我！”熊赳赳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佯装生气的猛往前走了两步，却被楚湛天的长臂一把拉回身边。

“我哪敢啊。”他委屈巴巴的解释。

话音刚落，他们俩面前忽然闪出来一个拿着话筒的女生，身后跟着摄影师和记录人员。

“你们好，我们是京都街头采访，请问可以问你们几个问题吗？”

熊赳赳赶紧低下头，确认自己的口罩帽子是否周整，楚湛天则已经被他们围住了。

“我们赶时间，请尽快。”楚湛天礼貌的回答。

女主持人眼含笑意，声音温柔的不行：“当然了帅哥，我们的问题不多，都是些生活问题。”

熊赳赳躲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己男朋友被围着采访，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断他们。

女记者瞟了角落全副武装的熊赳赳一眼，转头立刻恢复笑容：“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楚湛天指了指熊赳赳：“有的，在那。”

摄像师镜头立刻转向了熊赳赳，吓得她默默压低了帽檐。

这个时候她上电视，只会让楚湛天陷入那段错综复杂的八卦舆论里，最关键的是……

她真的没洗头！！！

女主持人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善，却还是转头继续采访：“那一定会是你女朋友追的你吧。”

楚湛天没经历过这种采访，有问必答：“没有，我追的她。”

女主持人顿了一下：“是嘛，你长这么帅还需要追人？真让人意外。那你女朋友收入如何？”

楚湛天正好知道答案，还没等熊赳赳阻止已经诚实的开了口：“年薪百万左右吧。”

女主持人紧接着一声阴阳怪气：“哦，怪不得。”

这问题问的，摆明是有方向性的误导嘛。

“那帅哥，我们能访问一下你女朋友吗？”

熊赳赳现在完全看得出那女主持人的目的了。

这种街头的采访很多，专业度先暂且不讲，就只会找一些外形不错的男男女女再问一些刁钻的问题来增加点击率，问的问题没什么下限，只为了搏热门和眼球。

楚湛天知道熊赳赳不想露面，婉言拒绝。

哪知这女主持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那我再问你两个问题好了，帅哥你觉得你女朋友好看吗，给她的颜值打几分？”

楚湛天先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她很好看，是满分。”

女主持人皮笑肉不笑的：“那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你觉得你们两个是真爱吗？”

楚湛天想都没想：“当然是。”

熊赳赳在一旁已经听得不耐烦了，手指敲了敲手腕，楚湛天立刻心领神会：“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

那主持人礼貌挽留：“那再打扰你两分钟，帮我们填一下这个街头问卷可以吗？”

楚湛天只好接过，随他们去填卷。

熊赳赳经历过网络键盘侠的摧残，自然对这种阴阳怪气的暗讽没什么大的反应，都是混口饭吃，谁又不是被工作压榨的社畜哪。

她坐在花坛边等楚湛天，哪知道才两分钟的功夫，这个刚看着还算开心的人，回来就垮了脸。

刚走近熊赳赳身边牵起她的手，不远处的采访设备就伴着女主持人的惊呼声冒了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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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又是肆无忌惮破坏东西的一天，开心!
作者：今天法力用的太频繁，你别忘了天惩的时间又要到了。


恩怨

“又爆人家机子，今天你可没少破坏东西呀。”熊赳赳回头看着一堆人手忙脚乱的在那抢救设备，却显然为时已晚。

楚湛天冷冷的看了那几个人一眼，牵着熊赳赳的手往前走：“那是她们应得的。”

熊赳赳问：“他们又怎么得罪你了？”

楚湛天现在想着还气愤不已：“那个女主持人偷偷和她的同事说我和你在一起是为了钱，还说你在家一定不修边幅，戴着帽子不愿意露面是因为长得丑……”

他越说越气，竟然回头又动了动手指，那女主持人身边的采访车也跟着忽然起了火。

“行了行了，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熊赳赳拉着他赶紧离开现场，省的这家伙恼羞成怒接着搞破坏。

楚湛天气鼓鼓的，走了几百米才平复了一点情绪：“虽然你在家确实不修边幅，但我不允许别人这么说你。”

熊赳赳反应了三秒。

“楚湛天！！！”

真是还没被网友和陌生人气死，先被他气死了。

楚湛天却忽然把人拉进怀里，一瞬间似乎阻绝四周的嘈杂，有些认真的说道：“其实我是听到那女主持人在和别人通电话，提到了你的名字，我怕有人利用我对你不利，才毁了她们的采访资料。”

熊赳赳这才有些察觉：“怪不得那主持人刚才眼神古怪，那你有听到电话那头是谁吗？”

楚湛天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开五识，电话就挂断了”

熊赳赳沉思片刻：“兴许是她认出了我，毕竟这两天没少上新闻，那主持人可能只是在和朋友分享八卦，咱们别多想了。”

楚湛天默了默，没有回答。

这时，熊赳赳的手机响了。

“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不善，声音里像是淬了冰碴子。

熊赳赳早已料到这情况：“江总，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她拉着楚湛天的手往回走：“约会结束，走，去接受暴风雨。”

楚湛天和她并肩而行，掌心的温度传给熊赳赳，让她异常心安。

“需不需要我陪着你？”他问。

熊赳赳觉得今天天气不错，看着路边的那些行色匆匆和车水马龙都被太阳渡上了光芒：“不用了，这点事我还解决的了。”
……

三十三楼

“今天的采访是怎么回事？”江昀枫现在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不住的扯着领带。

熊赳赳默默递上来一杯温水：“江总，先吃点药吧。”

对他指尖微颤，呼吸凝重的小动作，熊赳赳太过了解，她不想再一次经历打砸现场。

江昀枫对熊赳赳倒是不藏着掖着，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了药瓶，这是他常年的习惯，会在自己久待的地方准备上，以防万一。

“现在能说了？”江昀枫放下空杯子问道。

熊赳赳一副委屈不已的表情，递上准备好的纸张：“江总，今天的问题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怎么又反过来怪我哪。”

“什么？”江昀枫有些疲惫的看向熊赳赳，又拿起了她递上来的纸。

上面是今天的采访问题大纲，而右下角清清楚楚的签着他的名字。

熊赳赳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毛，佯装惊讶：“江总，你不记得了？开会之前你不是亲自过了一遍问题嘛。”

江昀枫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我还签了字？”

熊赳赳一顿猛点头：“不但签了字，还告诉我这些问题你可以应付，不需要再去找对接工作人员更改。”

熊赳赳睁着眼睛说瞎话，面不改色。

明知道董事会上可能有人刁难，还是执意带着她去参加，不但见死不救，还冷眼旁观，江昀枫走的每一步熊赳赳都想不明白，从把她招进星途开始。

直到刚才有人对她恶语相向时，她似乎顿悟了，江昀枫只是想找一个人陪着他，不管是病痛上的黑暗无助，还是股东会上的众矢之的。

这是一种病态的依赖，好坏总需要有人在他身边而已。

有仇不报非君子，你这么不顾我死活，那我怎么能让你好受哪。

这几个月也不是白在他手底下工作的，熊赳赳模仿起江昀枫的笔迹，连他本人都分辨不太出来，这些问题是她精心挑选的，算是礼尚往来。

“哎呀，江总，要不要再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是不是脑袋撞坏了？”熊赳赳还演起来了。

江昀枫刚才在医院里茫然的眼神现在又浮现了出来，对着那张纸发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口气：“等参加完纪谌的签约仪式，给我安排一下身体检查。”

“好的江总。”熊赳赳笑着道。

签约仪式江昀枫倒是没带着熊赳赳，可他却把楚湛天叫去了现场。

没有男朋友陪着玩，熊赳赳只好着手安排体检事项。

像江昀枫这种身份的人，体检也只会在隐私性极高的私人医院，这就没有时间可言了，三更半夜的也有人帮他检查，而昨晚，白慕青就是被送来的这家医院。

等江昀枫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熊赳赳本想等人来了就回家，可惜身为助理，却是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领导一句话，只好老老实实等在走廊里。

好死不死，刚刚清醒的白慕青也被她的经纪人推着轮椅送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戏演多了走不出来，还是白慕青故意装可怜想博得江昀枫同情，她吃个安眠药坐什么轮椅？

脑子有病转移到腿上了？

熊赳赳看着过来的人，倚着墙壁假装不熟，哪知那经纪人直接把轮椅推到了她面前。

“我们家小白刚醒，头还有些晕，站不住。”

经纪人像是条健忘的金鱼，把昨晚声泪俱下控诉熊赳赳的事全都抛诸脑后，还是一脸谄媚的主动和她说话。

熊赳赳站直了身体，懒得搭理这对戏精，只是敷衍着嗯了一声。

白慕青面色灰沉，抬着头看向熊赳赳：“你满意了。”

又来？

就知道和白慕青碰面绝对没好事。

“白小姐什么意思我没听懂。”熊赳赳低头不耐烦的看了眼手机时间，估算着江昀枫什么时候能检查完放她回家。

白慕青一如既往像个怨妇一样：“昀枫甩了我，你满意了吧。”

声音不大，却足够有吸引力，连在走廊里执勤的护士都忍不住往她们这边侧目。

“白小姐，你是药吃多了脑子糊涂了吧，江总分手是他自己的决定，而且这件事不该是你在这一段恋情的刚开始就能预料到的嘛。”熊赳赳的回答不卑不亢，虽然没挑明什么，却还是能隐约让人察觉到这是一段有内幕的恋情。

经纪人轻咳一声，默默支走了两个看热闹的医护人员。

“别装了，你能保证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如果不是为了你，昀枫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和我分手？都是你，都是因为你。”白慕青忽然站起身，极具压迫的瞪着近在咫尺的熊赳赳。

“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楚湛天忽然出现，挡在了熊赳赳面前。

白慕青抬头看向楚湛天：“女朋友？那你知道你女朋友勾引他上司吗，以她的学历和资历，怎么可能当的了江昀枫的特助，又怎么会当上电影负责人，这些你都不感觉奇怪吗。”

三言两语的挑拨离间，白慕青真的是道行高深。

熊赳赳忍无可忍，站出来：“白慕青你够了！”

楚湛天却拉住她的手腕，眼神冷滞的看向白慕青：“他们之间的事我很清楚，不需要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还有，如果你敢再欺负她，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白慕青冷笑一声：“熊赳赳，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招人喜欢，可惜了，你男朋友傻的可以，竟然相信你这种人。”

熊赳赳挣开楚湛天的手，一把将白慕青摁回轮椅上，由于力气用的太大，轮椅哐的撞在了墙壁上。

这是楚湛天第一次见熊赳赳发这么大的火，以前无论熊赳赳碰到多恶劣的人，多下作的事，都是不痛不痒的不了了之，可现在的她，眼睛里真的都是恨。

“白慕青，你向人泼脏水的嘴脸可真够难看的，咱们也算认识多年了，别让我看不起你。”熊赳赳死死摁着她的肩膀说道。

白慕青想要还手，却在下一秒却被熊赳赳抓住了胳膊。

熊赳赳用她满是伤痕的左手翻开白慕青的手腕，上面有一条星河图案的纹身，而纹身下面甚少有人知道，藏着一道深入骨髓的伤疤。

“早知道，当时我就不该救你。”熊赳赳压低声音冷冷道。

白慕青却像是被揭开了结痂的伤口，毫无形象的挣脱着熊赳赳的束缚：“那是你欠我的，你该补偿给我的，别妄想我感激你，你不配。”

“我不配？难道不是你自作自受吗，如果不是你当年犯了错，如果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放过我，会失去那次机会吗，你自找的，白慕青，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熊赳赳说完，重重的甩开白慕青的手，看向已经从检查室出来默默站在那的江昀枫。

“江昀枫，请你清楚明白的向你前女友解释分手的原因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真拿我当过朋友的话。”

说完，牵起楚湛天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江昀枫漠然的看向有些发抖的白慕青：“如果你还想继续拍戏的话，把你们之间的事情给我说清楚。”

熊赳赳从来都没这么暴躁过，由于力气太重，当她意识到的时候，自己的指甲已经陷进了楚湛天的手背里。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熊赳赳就着路灯的光亮，愧疚的看向楚湛天的伤口。

楚湛天却把手抬起来，笑着说：“你要不要尝尝，我的血也很好喝。”

她知道楚湛天想平复她的心情，但是方法太过拙劣，收效甚微。

北方盛夏的晚风，没有黏腻潮湿，却满满都是植物生机勃勃的味道，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吹散了熊赳赳刚才的阴霾，让过往的纷繁错乱可以慢慢的宣释于口。

“白慕青高中的时候割腕自杀过，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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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过去的故事要慢慢揭开了。


校园暴力

熊赳赳就这么站在夜晚的星空下，深吸一口气，向楚湛天慢吞吞的刨开她和白慕青之间满是仇怨的过往。

白慕青从小学芭蕾，在进演艺圈之前，她的梦想一直都是Y国皇家芭蕾舞团的首席舞者，高二那年，久未招募新舞者的皇家舞团终于对全世界公开宣布招聘新的舞者，白慕青心心念念，最终进了青岛区的复赛。

而那时的熊赳赳不过是一个浑浑噩噩闷头苦读的普通理科高中生。

作为艺术生的白慕青和熊赳赳本来没什么交集，可是复赛却选在了她们学校——华南中学。

这是熊赳赳和张飞张宇他们的母校，当然也是白慕青的，然而艺术部和普通学部不在一个校区，积怨已久的两个人已经有一年多没见了。

熊赳赳她们班在复赛的前一天被安排打扫学校的礼堂，女生倒是老老实实的在那干活，男生们早就耐不住好奇，趴在幕布后面偷看那些盘靓条顺的白天鹅们彩排。

十二月的青岛特别的冷，熊赳赳往手心里呼入一团白气，来回搓了搓，才又捞起水桶里的脏抹布。

分给她的活说轻松不轻松，说辛苦又比那些爬上爬下擦玻璃的男生强上不少，是负责擦观众席的椅子，每个女生负责两排，由于她昨晚睡得不好，班会的时候趴在位子上睡觉，等人醒了跑去礼堂的时候，别的女生都快擦完了。

班长方圆见熊赳赳面色苍白，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熊赳赳打了个寒颤：“可能刚才睡觉冻着了，没事。”

方圆看了看只穿了件薄校服的她：“你又忘了穿羽绒服出来，这种天气会冻病的，我快擦完了，等下回教室给你拿。”

熊赳赳醒来晕头转向的，这才发现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衣就跑出来：“那谢谢你了。”

熊赳赳在冷水里拧了拧抹布，弯腰对付眼前落了一层灰的椅子。

不一会儿张飞匆忙跑过来，见熊赳赳挽着袖子干活，手指由于来回浸在冷水里好多次，已经通红了，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熊赳赳身上，夺过她手里的抹布：“你怎么回事，又穿这么少出来，再冻病了静姨又得担心。”

熊赳赳把冰凉的胳膊塞进张飞还带有余温的黑色羽绒服里，站在一旁嘟囔：“谁让你刚才不叫醒我来干活，我醒了见人都走了，着急往这儿赶，所以忘穿外套的，不过方圆已经去给我拿了。”

张飞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赳赳……”

“嗯，怎么了？”

他声音和动作同时迟疑了一下：“我在后台看到白慕青了，这些活你别干了，我帮你做，你回教室补觉吧。”

熊赳赳眼睛不自觉的颤了颤，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低头看了眼塑料桶里已经浑浊不堪的水，说：“好，那我帮你换桶水就回去。”

礼堂的洗手间在二楼的尽头，熊赳赳提着半桶脏水慢吞吞的往楼上走，她常年熬夜身体虚的很，走到地方的时候已经开始喘气了。

她们学校最有名的莫过于这间礼堂，造的富丽堂皇华而不实，一年半载的也举行不了一次活动，见天的关着门落灰。

洗手间建的也很豪华，连镜子都是全身的，熊赳赳打开一格厕所门倒脏水，可张飞的羽绒服袖子实在太长，她只好脱下来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水才倒了一半，她身后的厕所门却被从外面关了起来。

熊赳赳从里面推了推，打不开。

“谁在外面，能帮我看看这门是怎么回事吗？”熊赳赳问了一句。

哪知，下一秒，却是兜头一桶凉水。

从头到脚，冬天的青岛，足够让熊赳赳冷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想躲着我是吗。”白慕青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带着一如往昔的嘲讽。

熊赳赳牙齿不自觉的打着颤，心底里的恐惧也跟着消失的体温不断地往外升腾：“你放……我出去。”

白慕青笑的还是像以前欺负她的时候一样猖狂：“熊赳赳，你能躲哪去，这两年我没空搭理你，你是不是就觉得没什么事了，你还是这么讨厌，张飞护你护的还挺紧的哪，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想躲我，门都没有。”

紧接着，熊赳赳听到了水龙头打开的声音，过了不到一分钟，又是满满的一桶凉水，让在格子间里的熊赳赳躲无可躲。

“冷不冷啊熊赳赳，那你穿张飞的衣服呀，他不对你挺好的嘛，你可够真贱的，有张飞就行了，还来勾引张宇，他把我删了你知道吗，都是因为你。”

熊赳赳现在最后悔的真的是没穿外套出来，因为手机在里面，现在，她就算把嗓子喊哑，也不会有人听见。

“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因为最近张宇真的没有联系她，她也和白慕青一年多没见了，压根不知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那你认识蒋宁吗，你不是张宇的女朋友吗，你在这装什么！”白慕青有些歇斯底里，但最令熊赳赳崩溃的是，她又听见了水龙头被打开的声音。

浇两桶水就算了，白慕青还有完没完了。

可她认识蒋宁又和白慕青有什么关系，不知道是不是太冷，熊赳赳的思维也卡壳的厉害。

抬头眼见着第三桶水已经被举过门板，熊赳赳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你在做什么？”

是另一个人的声音，熊赳赳感觉那声音莫名有些熟悉。

不知白慕青是不是被那人给吓到了，紧接着就是水桶从外面掉落进来，连桶带水直直砸在了熊赳赳头上。

她听到了外面的慌乱和白慕青中英混杂不住道歉的声音。

等厕所门被打开的时候，熊赳赳眼前只能看到一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和萧文琦。

然后，她就这么不争气的昏了过去。

轻度脑震荡外加高烧不退，成功让熊赳赳安睡了两天。

等熊赳赳醒来后，听张飞盘着腿简略且激愤的说了说她睡着期间发生的事。

她被白慕青反锁在厕所格子间里大冬天泼凉水的事她知道，毕竟自己是当事人。

可后面的事熊赳赳却记不得了。

萧文琦是这次选拔复赛青岛区的负责人，也是白慕青和熊赳赳小时候的芭蕾舞老师。

对，别看熊赳赳现在笨手笨脚爬个楼都喘，她小时候也是一个芭蕾舞的好苗子，只是五岁之后，就放弃了。

而那个外国人，是这次复赛的中国区总评委。

目睹了这么一场别开生面的校园暴力，总评委和萧文琦一致决定取消白慕青的参赛资格，而且永不录用。

因为她们说，比舞姿更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人品。

熊赳赳觉得她们说的十分正确，忍不住想站起来鼓掌，可由于脑袋嗡嗡的，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白慕青和宇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天她说宇哥把她删了，还说是因为我？”熊赳赳啃着张飞递过来的苹果，连皮都没给削。

张飞挠挠后脑勺，看着有些愧疚：“白慕青给我哥表白了，我哥拒绝了她，说自己有女朋友。”

“这次又拿我当的挡箭牌？”熊赳赳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

“没有，”张飞说：“我哥又不是不知道你有多不想看见白慕青，怎么会拿你当幌子，他当时只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可哪知白慕青遇见蒋宁了。”

对了，张宇这次虽然没用她当挡箭牌，上学期可是用她拒绝过蒋宁一回。

“算我倒霉！”熊赳赳摸了摸脑袋上的包。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此结束了，可偏偏白慕青那边又生了事端。

学校元旦组织冬游，她们年级去了南方一个四季如春的小镇，因为复赛的事郁郁寡欢了半个月的白慕青竟然也去了。

在熊赳赳和张飞他们在为去爬山还是钓鱼争得脸红脖子粗的时候，带队老师满眼通红的跑来问他们谁是RH阴性O型血。

同学们纷纷摇头。

老师瘫坐在那，说白慕青割腕自杀了，失血过多正在医院抢救，小镇的医院血源有限，没有这种罕见的血袋储存。

熊赳赳默默从人群后面挤出来，看不出情绪：“走吧老师，我是RHO型血。”

所有人都知道白慕青欺负了熊赳赳，被舞团取消资格是自作自受，却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不开自杀。

可只有张飞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远不止于此。

他皱着眉头偷偷扯了扯熊赳赳的袖子，不想让她去。

熊赳赳对着张飞笑了笑：“走，陪着我去，我有点怕抽血。”
……

熊赳赳断断续续回忆着过去，楚湛天安安静静牵着她的手。

“你为什么要救她，她不值得。”楚湛天忽然说。

熊赳赳却像个置身事外的人：“在那个当下我只觉得她是一个需要输血救命的人，没想别的。”

说着，她语气里却忽然多了些无奈：“现在倒真是有点后悔了。”

“我帮你解决她。”这句话从楚湛天嘴里轻飘飘的冒出来，像是夜晚的风，悄无声息的就散了。

熊熊赳赳看向他：“我说过我们人类之间的事，你一个神龙少插手，降维打击也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见楚湛天不说话，不住的咬紧后槽牙，熊赳赳莫名觉得他赌起气来还怪可爱的。

“我走累了。”熊赳赳笑着说。

楚湛天立刻从那种不听话的状态里抽离出来：“那我们瞬移回家。”

熊赳赳摇摇头：“我想让你背着我走走。”

“好！”

楚湛天立刻单膝蹲下。

熊赳赳晃荡着两条细腿，趴在楚湛天宽阔的后背上，就这么走了很久，她才终于打破了这岁月静好的沉默。

“不让你插手我和她之间的事是为了我们俩，她不是杀人犯，而是一个明星，太多的错综复杂，不是一个人的死就能结束的。而且我和白慕青认识太久，牵绊了太久，如果你杀了她，总会在我心里留下些纠葛，我怕我见到你就会想起她，我不想我以后的人生里都是她的影子。”

楚湛天脚步顿了顿，才继续往前走：“好，都听你的。”

爱一个人不难，恨一个人也不难，忘记一个人却是最难的。

白慕青她不配，不配让熊赳赳就这么带着纠葛记她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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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回忆章，大概后面还有两个回忆章，一个比一个惨。


海灵

昨晚那戏剧性的一幕被江昀枫瞧见，熊赳赳以为第二天会被叫去办公室谈话，可意外的是，江昀枫并没有给予熊赳赳任何预料中的反应。

甚至都没主动来找过她。

直到熊赳赳把手上的工作都做完，去交差的时候，江昀枫也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

由于白慕青要求住院治疗 ，《无人生还》剧组原本计划这周国内戏份杀青，下周飞A国拍摄的行程也跟着延期，这倒是让熊赳赳难得喘了口气，不用紧赶慢赶在剧组出国之前把所有的事务整理交代完毕。

这两周过的很是风平浪静，甚至让熊赳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工作不忙，剧组不来找茬，没有热搜黑她，真让她有点不适应。

在这种岁月静好的状态下莫名的不安，隐约有些让熊赳赳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受虐狂。

周末本来想好好和楚湛天约个会，却正好是月圆之夜的天惩，熊赳赳缠着楚湛天要去异界的海域陪着他，却被他给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其实楚湛天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熊赳赳当年碰到他的护心鳞只是晕了过去，听到他真身在苍穹上的怒吼身体也没出什么问题。

在施法的的时候，不管是谁，如果碰到了神龙心口发烫的护心鳞，都该是必死无疑的，而神龙天惩时的怒吼，也会震得人类五脏俱裂。

偏偏熊赳赳却什么事都没有。

楚湛天也曾怀疑过熊赳赳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可肌肤相亲过后，证明了她心口没有护心鳞，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那只有一种说辞可以解释，就是熊赳赳喝了他太多的血，体质已经有了改变。

他多希望自己爱的人就是他要找的未婚妻，可惜，这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为了不让熊赳赳在他天惩的时候为自己担心，楚湛天那晚招来了异界的海灵陪着她。

不过这倒是让熊赳赳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

海灵每两个小时离开一波，却会有下一波继续过来陪着她，可她发现有一只比较暗淡的小海灵，每次都会提前离开一小会儿，然后再跟着下一波回来，乐此不疲的陪了她一整晚。

熊赳赳认得出来，楚湛天说过那只小海灵没有魂芯，所以比别的海灵暗淡，却挡不住它热情。

第一次见熊赳赳的时候，这只小海灵就是总往她脸上扑，还差点让楚湛天把它抓住灰飞烟灭。

这次楚湛天不在，它肆无忌惮的跟在熊赳赳身边，一会而在肩头一会儿在鼻尖，甚至熊赳赳抬起手的时候，它会主动飞到熊赳赳的掌心，不像其他海灵，像是对她有所畏惧，只敢老老实实的飞在半空中，任熊赳赳指挥。

熊赳赳也玩的不亦乐乎，一会儿让它们摆个星星，一会儿让它们摆成只小狗。

直到楚湛天回来，见一夜没睡的熊赳赳正在指挥着那些海灵对着她手机里的照片摆他的脸。

“就这么想我？”

楚湛天笑着挥退那些在半空中艰难为自己家王后工作的海灵，把沙发上的熊赳赳抱进怀里。

眼见着面前好大一副楚湛天的画像消失，熊赳赳很是不爽：“马上就组好了，还差一只耳朵。”

“我人都在这了，看我不就行了。”楚湛天说着低头开始吻她。

熊赳赳却在温存的半道上抱开他的头，笑吟吟的向身后说了个再见。

楚湛天回头，是一只小海灵。

竟然没走？

他眼神忽的一冷，刚抬手却被熊赳赳攥住了手指。

“你干什么？”

楚湛天眼神里有着说不清的敌意：“这只海灵太讨厌了，我要让它消失。”

“不行，它是我的新宠。”熊赳赳两只胳膊牢牢把楚湛天箍住，防止他接下来有什么动作会伤害那只海灵。

楚湛天现在的瞳色还是湛蓝的，看的熊赳赳心里毛毛的。

“它是新宠我是什么？旧爱？”楚湛天磨动着牙齿，显然有些不高兴。

见那只小海灵已经自觉地离开，熊赳赳这才放开了手，看着晨光熹微，想回去补个觉。

“你当然是我男朋友了，难道还想当宠物吗。”

熊赳赳说着转身往房间走，楚湛天却从后面拦腰把人抱起扛在了肩上。

“炫耀你力气大是不是，我怎么觉得自己这么被你提溜着像一袋大米。”

熊赳赳脑袋倒垂着，只能看到楚湛天的后背。

“谁家大米能有这种待遇。”楚湛天轻手轻脚的把人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上来。

“还有，男朋友是我，宠物也是我，你别想再养些个别的。”

他的吻随着话音一起落下，伴着轻微的撕咬，莫名让两个人周遭的温度逐渐升高。

熊赳赳本来要补觉的，理智和困乏也在这亲密的斯磨中变的支离破碎，她微微抬起肩膀主动吻了吻楚湛天的喉结，然后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火热起来。

她新买的睡衣又在楚湛天的急不可耐中报废，被扯烂孤零零的扔在了床下，喉间溢出的几声浅淡的喘息却在这间静谧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让撑在她上方的楚湛天瞬间失了志。

熊赳赳知道这是他的兴奋剂，可苦的却是自己，猛烈快速的挞伐让熊赳赳眼泪不自觉的涌了出来，她身体下意识地颤抖，却又被楚湛天托着后腰靠近自己，他总是喜欢这样，把她托起来，无限靠近自己的胸膛。

熊赳赳为了这次战役能尽快结束，只好拿手捂住自己的嘴不去刺激他，可下一秒却被楚湛天擒着两只手腕按在了床头。

“为什么不出声，我喜欢听。”她吻着熊赳赳的耳垂，在那含糊不清的说着。

熊赳赳声音已经有些哑了，还带着哭腔：“我要出了声还能全须全尾的下床么。”

楚湛天却故意放慢了动作，不住的吻着她敏感的脖颈：“别挣扎了，你不出声也下不来床。”

熊赳赳感觉现在像是被秋千荡上了空中的制高点，却又故意停在了那不上不下，整个人被撩拨的一阵阵发颤，从发梢直到脚尖像是过了电，手却被固定在头顶不能动弹，那滋味真是说不出的难捱。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和他死磕到底，反过来换了他喜欢语调伴着喘息问：“你喜欢我这样？”

楚湛天手上的力气立刻松了不少，眼神明亮的点了点头，熊赳赳趁机把手搂上他的脖子，凑近他耳边故意又喘了两声才咬牙切齿的说：“我偏不。”

然后，她就自做自受被折腾的彻底哑了嗓子。

不过她也报复性的没少咬了他。

楚湛天数着自己肩头上重叠的牙印，忍不住的笑：“你怎么老在一个地方咬，就不知道换个地儿。”

熊赳赳枕着他的胳膊懒得动：“那你抱紧我。”

楚湛天照办，紧接着却深吸了一口气。

熊赳赳满意的把头从他胸口上挪开，手指头在那个明晃晃的的牙印四周打着圈：“这不就换地方了。”

却没想到楚湛天非但没生气，还止不住吻她的脸，笑着问：“还想咬哪？”

熊赳赳趴在他胸膛上转着眼珠子：“楚湛天，你不会是个抖M吧。”

楚湛天指节绕着她的长发不太在意的问：“那你喜欢抖M吗？”

熊赳赳愕然，赶紧回答：“不不不，你做自己就好。”

她还是喜欢那个爱吃醋爱生气却一哄就好的小可爱。

楚湛天总会希望她喜欢的样子他都有。

却没发现，其实是他所有的样子她都喜欢。
……

人类是需要营养供给来维持生命体征的，这点楚湛天似乎比熊赳赳更了解。

在熊赳赳还赖在床上不想动弹的时候，楚湛天已经开始倚在床头点外卖了。

他顺手把趴在那闭目养神的人拉进怀里，大手不自觉的摸了摸她消瘦的后背，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根根分明的肋骨，不住的纳闷：“每天也好好喂了，怎么就胖不起来哪。”

熊赳赳睁开眼睛瞪他：“我吃的那些个东西够陪你消耗的吗。”

觉得腕子有点疼，瞧了一眼，上面一圈的青紫，是他刚才做那事的时候不小心捏的。

熊赳赳晃着自己的胳膊给他看：“你瞅瞅，能不能温柔点，我都要让你捏碎了。”

楚湛天这才发现她纤细的手腕上已经有些淤青，被她的冷白皮衬的像一出家暴现场。

“疼不疼？”楚湛天握着她的腕子默默的输着法力，倒是心疼的厉害。

不过熊赳赳真没觉得多疼，毕竟当时有比手腕还疼的地方。

再看一眼，自己有淤青的地方已经被楚湛天恢复如初。

这时，门铃从外面响起，楚湛天起身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俯身拍了拍还赖在床上的熊赳赳：“应该是外卖到了，我去拿，你收拾一下出来吃饭。”

熊赳赳撑着腰酸背疼起身换衣服，刚套了件睡裙就听见门外一声来自女性的惊呼，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窥伺。

“我靠，你身材这么好！”

熊赳赳听得出来是谁，火速捞起一件外套往外跑。


补充协议

楚湛天像是个没了电的机器人，握着门把手站在玄关那，手足无措的被一顿上下扫视。

“冯北，收敛点，这可是我的人。”熊赳赳抖开外套把楚湛天包了个严实，催促他回房间换衣服。

冯北还是忍不住多瞄了两眼楚湛天隐隐约约遮不住的宽肩窄腰，才道：“看两下又掉不了肉，护这么紧干什么，美好事物不就是供大家观赏的嘛。”

然后，冯北眼神玩味的在熊赳赳吊带裙上来回打量：“我这……来的不是时候？”

熊赳赳的随手拿起沙发上毛毯披在身上硬着头皮说：“没有，我刚睡醒。”

冯北这种老司机，哪会错过这么一个开车的好机会：“得了吧，你以为我没看见楚湛天胸口的那个印子，没想到啊熊赳赳，你下嘴还挺狠的，不过得节制点，这大白天的……”

“行了行了姑奶奶，你别说了。”熊赳赳现在跟个扔在沸水里的虾子一样，满脸通红。

见熊赳赳还是个刚开/苞的小花骨朵，冯北也没想着逗她，忽然正经起来：“赶紧换衣服，我们得去片场。”

熊赳赳愣了一下神：“大周天的片场怎么了？”

“怎么了？你再不去看看，天都得塌了！”
……

楚湛天放心不下熊赳赳，也跟着去了片场。

他们还没走到化妆间，一只玻璃杯就嘭的从里面被扔了出来，撞在了墙上砸了个粉碎。

楚湛天在熊赳赳身后轻轻抬手，那些马上要近身的碎玻璃直直掉落在地上，熊赳赳来不及注意，赶紧进了化妆间。

“他妈的，老子出道十年就没见过这么不敬业的人，什么叫她身体不适近景远景都要替身，我纪谌从来不拍烂片，解约，老子不拍了！”

熊赳赳缩着脖子在门口听了纪谌一顿国骂，这才敢出声：“那个，先消消气，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

纪谌见熊赳赳一副受气包的模样被叫来，顿时灭了一半的怒火：“你来的正好，给江昀枫那老小子打电话，他是疯了吗，就这么由着白慕青折腾，女主角不来，后期抠图，这片子还能看吗，我可不想我的名声砸到这部烂电影上。”

熊赳赳小声提醒：“违约十倍赔偿，你片约四千万，所以你得赔四个亿。”

纪谌嘴角抽搐了一下，闭了闭眼睛，默默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他妈的。

熊赳赳只好走到一旁拨通了江昀枫的电话，然后眉头越皱越深，挂了电话，也默默追了一句。

“他妈的！”

纪谌和楚湛天同时愣了一下。

熊赳赳气鼓鼓的过来：“纪谌，你也红了这么些年了，存没存下四个亿，解约吧我支持你，什么玩意儿。”

江昀枫的态度，跌破了熊赳赳的想象，才几天的功夫，对白慕青的态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百依百顺，说只要她提的要求，全都答应。

那天的体检是白做了吧，脑子有病怎么就没检查出来哪！

纪谌弹掉手里的烟，拿起手机往外走：“老子亲自去找他，这老小子是他妈疯了吧。”

熊赳赳搞不明白江昀枫的路数，从态度上看他分明不是很喜欢白慕青，甚至还有些厌恶，而且前几天这么正大光明的分了手，现在忽然又对她有求必应，他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让熊赳赳惊讶的还在后头，晚上纪谌打来电话，说会继续拍，而且全力配合，简直让熊赳赳颠覆了三观。

纪谌年纪轻轻能获得几大国际电影节的影帝不单单是靠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脸，毕竟这个圈子里好看的人实在太多，而他是选剧本眼光精准，拍戏敬业，只要能把电影呈现的更好，他不会在乎自己是不是大明星，任劳任怨从不用替身，所以出道十年，还没出过一部烂片，但显然《无人生还》大概要废了，可纪谌为什么会明摆着砸自己招牌也要拍哪。

想不明白，熊赳赳是一万个想不明白。

周一的一大早，熊赳赳和往常一样去公司上班。

差不多到了上午十一点，纪谌戴着口罩墨镜去了江昀枫的办公室，路过熊赳赳工位的时候别提走多快了，那心虚的模样，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熊赳赳冷哼一声，瞅了他一眼没说话。

等纪谌鬼鬼祟祟从江昀枫办公室出来，快步往电梯那走的时候，熊赳赳忽然抱着胳膊出现在他面前，吓得他像是踩了电门的猫，蹦出去好远。

“你神出鬼没的吓唬谁哪？”

“大哥，我这么大一人杵这半天了，你眼瞎看不到还怪我！”

哪知纪谌一反常态的竟然没有回嘴：“哦，我在想别的事，没看到，不好意思。”

熊赳赳微微皱了下眉头：“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我能做什么亏心事，你别瞎说！”纪谌眼神闪躲，看了看天花板。

熊赳赳也跟着看天花板：“怎么，是不是也觉得这个中央空调的管道设计不合理，如果换了三通管就能节省空间？”

人一旦心虚的时候思维最容易跟着别人的问题走，纪谌真就还观察了一下那个管道：“什么是三通？”

熊赳赳指指那个三叉管：“那个叫三通。”

纪谌跟着点头，面色也缓和了不少。

“还有旁边那个像猪大肠一样的东西叫风管，今天要不是检修电路，这家伙藏天花板里平常也看不见，我说的对不，像不像猪大肠？”

纪谌还是抬着头点头，：“是挺像。”

“对了，还有那个风机，刚才和江总聊的什么？”

纪谌以仰望星空的姿势在那十分好学的听熊赳赳这个机械生给他普及管道知识，防线现在十分薄弱，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一下：“□□刚才不找我签了《无人生还》的补充协议嘛，就……”

他忽然猛的低头，十分警觉地看向熊赳赳。

熊赳赳还是抱着胳膊的动作，挑着一边眉毛：“补充协议，什么补充协议？我一个负责人怎么不知道这电影还有补充协议。”

纪谌愣了一瞬，快步绕过熊赳赳，摁下了电梯按钮：“哎呀，我经纪人刚才通知我十二点还有个通告要赶，就十分钟不到了，我得先走了。”

电梯门这才开了一条缝，纪谌就闪了进去，并且快速的按着关门键，低头看着手机，装作很忙的样子：“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电梯门就在熊赳赳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关上了，她冷哼一声：“演技还真是挺好的。”

然后默默转身回了办公室。

一整个下午，她跟做贼一样，在事务架那里来回转悠着找文件，又跑去法务部和营运部转了两圈，愣是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纪谌口中的补充协议无非是通过运营部拟定，法务部审核，再交给她，让她检查了送去给江昀枫签字，现在直接跳过了她这个环节，关键还是《无人生还》这部电影的补充协议，她可是负责人唉！

绝对有猫腻！

实在没有头绪，熊赳赳只好主动去给江昀枫送咖啡。

“那个，江总有需要粉碎的文件吗，我这还挺闲的，可以帮忙。”

江昀枫没抬头：“没有。”

“我看江总办公桌挺乱的，我帮你收拾收拾。”

江昀枫这才放下手上的工作，朝熊赳赳投来审视的目光：“你有什么事吗？”

熊赳赳站直了，抿抿嘴唇道：“《无人生还》的补充协议我能看看吗？”

“纪谌告诉你的？”江昀枫反问。

熊赳赳出卖纪谌出卖的心安理得：“对，和我提了一嘴。”

江昀枫身子往靠椅上倚着，顺便转了转位置：“熊赳赳，员工守则第五条说的什么？”

“嗯？”熊赳赳哪会知道峰回路转来这么一出。

“江总你不记的了，我没参加员工培训。”

江昀枫笑笑：“那我告诉你，员工守则第五条，员工不可以直接或间接窥探高层机密或协议，轻则违约赔款重则行政或刑事责任。你还想知道吗？”

熊赳赳咬着后槽牙深吸一口气：“江总，我没有问题了，先走了。”

拿公司规章和法律法规压她，这不是明戳戳的挑战她社会主义好青年的道德底线吗。

好奇害死猫，熊赳赳得不到真相，在那真的是百爪挠心，她左思右想，默默掏出手机给星途浪里白条的冯北发去了真挚的问候。

如果冯北再打听不出来，那她就放弃。

一连好几天没等来冯北的消息，周五的时候，工作群却炸了。

《无人生还》的行程定了下来，下周整个剧组出发A国，这不是工作群炸了的重点。

重点是白慕青提出无理要求，要找专职摄影师全程跟拍她的拍摄过程当花絮和日常照片，剧组分明有摄影师负责这项工作，但白慕青却嫌弃他们技术不好，非要公司给她配平常杂志照级别的专业摄影师。

最关键的是江昀枫竟然答应了。

本来只拍影帝影后的大摄影师竟然沦为花絮小弟，十八楼的哪位大佬都不愿意接这个活，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江昀枫竟然指派了现如今摄影部的台柱子——楚湛天。

然后，熊赳赳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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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我jio的有阴谋！


枪击案

“凭什么让你去，少说三个月，指不定就得待上半年，也太久了。”

熊赳赳看到工作公告后在客厅里来回的走，虽然楚湛天以前也出过差，每天还会瞬移回家陪她，但这么长时间在另一个国家，熊赳赳心里总是有种鞭长莫及的不安。

看着熊赳赳为了自己的事心烦，楚湛天在沙发上坐着笑的比谁都开心。

打了个响指，把乱溜达的人变到自己怀里，开口安抚：“他们让我去，那也得我答应啊。”

“公告都发出来了，你还能拒绝？”熊赳赳纳闷了一秒，才回过味来。

由于长时间和楚湛天过着普通人一样的生活，总是会忘了他的身份，想要改变一件事情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可这公告全公司的人都看过了，一个一个改变记忆是不是工作量有点太大。”熊赳赳问。
楚湛天吻着她的下巴在那笑：“工作量是挺大的。”
……

第二天，熊赳赳得到了一个意外的结果。

楚湛天辞职了。

连法术都懒得用，听说是十倍的违约金，虽然熊赳赳不知道楚湛天签约的时候违约金是多少，但她签的好像是三十万。

自从知道了楚湛天在杂志上买回家的那个橡木的小飞猪价值四百多万之后，熊赳赳就再也没担心过他的经济实力。

也再没舍得把那只小飞猪当板凳坐过。

不过楚湛天的离职倒是引起了工作群的大地震，一边揶揄他脾气古怪不把工作放眼里，一边羡慕他财大气粗说辞职就辞职，毕竟大多数的工作人员都是围着极少数明星服务的，要养家糊口，要还房贷车贷，没几个能这么有勇气的说不干就不干。

楚湛天离职那天却首次在工作群里说了话，只默默发了一张自己的个人微信名片。

这明摆着是让大家加他好友。

先前各种发表意见的同事们，上到总监下到助理，都默默的扫了码，虽然他平常沉默寡言生人勿近，看着不好相处，但谁会错过一个窥探帅哥生活的机会，还是这种级别的帅哥。

虽然楚湛天辞了职，但他还是每天照常接送熊赳赳上下班，没事了在家洗手作羹汤，妥妥成了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夫。

熊赳赳被他养的白白嫩嫩，四肢不勤，平常除了规定的运动，都是打哪躺哪。

“你都辞职了，为什么要加公司里的人？”熊赳赳窝在楚湛天怀里看娱乐八卦，忍不住问。

楚湛天同样刷着手机，看了一眼今天他发的朋友圈：“想让我的点赞过一百。”

熊赳赳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密密麻麻的头像：“就为了这个？”

楚湛天摸着熊赳赳的耳垂在那笑：“还有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楚湛天把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宣誓主权，省的公司里有人惦记你。”

熊赳赳想说不会了，全公司上下都知道她是楚湛天的人，连江昀枫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了。

八月初，《无人生还》整个剧组全体出发去了A国，白慕青要求的摄影师也因为楚湛天的辞职而不了了之，熊赳赳本以为日子能这么按部就班的过下去，等剧组回了国，年底她就递辞职信。

可一个惊天的新闻，从大洋彼岸传了过来。

《无人生还》剧组遇到了枪击案，听说是一个反社会人格的精神患者犯了病，拿着枪支去了一处繁华大道一阵扫射，剧组倒霉，正好在那取景拍摄。

枪击事件出在国外，已经上升成了国际事件，再加上纪谌的一线明星身份，这件事瞬间登上了各个国家的头条。

伤亡人数暂且不知，但国内已经炸了锅，整个星途的楼下被纪谌的粉丝围了个水泄不通，，公司里也是兵荒马乱。

顶流的影响力有多大，常年关注娱乐八卦的人不是不知道，现在热搜几乎被这件事给承包了，都在等着看事件的结果。

纪谌和白慕青还有《无人生还》的男二女二的粉丝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围攻着星途的官网，让公司给他们一个解释，为什么安保做的这么差，为什么让自家偶像遇了险。

尤其是纪谌家的粉丝，都已经在楼下哭开了，熊赳赳在三十三楼都能听得见那一阵阵的哀嚎。

可她没时间围观大型哭丧现场，因为她和工作人员在紧急联系A国的医院，努力确认自家剧组到底有没有伤亡。

A国和国内有时差，再加上事情出在人家地界上，他们兴许是怕受到国际上的声讨，把枪击事件捂了起来，这一时半会儿还联系不到。

楚湛天带着帽子口罩远远站在星途大楼的外面，看着示威的粉丝举着灯牌情绪失控，再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没办法，只好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瞬移去了三十三楼。

楚湛天从没见过熊赳赳和江昀枫在一起工作时的状态，以至于现在看到她隔着桌子和江昀枫面对面工作，忽然间的从心里升腾起了一股子邪火。

熊赳赳飞速的刷着国外的新闻头条，耳朵里塞着耳机不停的和电话那边的人进行着对接。

“事情发生了八个小时，现在A国是早晨七点，你们还不能去和警察商谈一下，进去看看我们的人吗？大使馆的人总让进去吧。”熊赳赳有条不紊的问着，已经不是几个月前刚进公司什么事都满眼无措的小白了。

江昀枫也在打着电话，请当地和星途有过合作的娱乐公司去往现场。

Lisa端着咖啡进来，楚湛天默默躲在了书架后面。

“江总，法务部拟好诉讼声明了，您先看一下。”Lisa递过文件。

江昀枫没有看，敲敲桌面推给熊赳赳。

熊赳赳心领神会的拿过去开始检查，所有的动作都是这么流畅自然，默契十足。

楚湛天站在那看了他们许久，久到他们俩的热咖啡都凉掉，久到熊赳赳头也没抬却准确无误的接过江昀枫递来的签字笔，久到江昀枫打电话的时候咳了一声，熊赳赳就知道拿起另外一部座机按了录音键。

然后，楚湛天默默的离开了。

晚上十点，熊赳赳带着满身的疲惫回了家，楚湛天在沙发上坐着等她。

见自己的小神龙今天一反常态的不热情，熊赳赳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她飞奔过去，楚湛天还是自觉的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让我猜猜我可爱的男朋友今天为什么不开心。”熊赳赳搂着他的脖子在那勾他的下巴。

楚湛天立刻坐直了一些，眼睛里带着期待：“那你猜。”

“嫌我回家晚了？”

楚湛天摇头。

“今天我又上热搜了？”

楚湛天还是摇头。

熊赳赳这才咬着嘴唇：“那我真的是猜不到。”

楚湛天知道这有些为难她，默默的拿起了手机，打开了拍摄模式。

可能是今天实在太忙，熊赳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眼里的光立刻暗了下来，静默了好久，有些失望的开口：“咱们俩今天还没拍照，我还没发朋友圈。”

“对哦。”熊赳赳这才想起来：“今天怎么拍，需不需不要我扮个鬼脸。”

还没等熊赳赳摆pose，楚湛天就随便对着两个人拍了一张。

“拍好看吗，让我看看。”熊赳赳还没有意识到楚湛天的低落。

他把手机递过去，熊赳赳这才看到照片里的楚湛天没有笑容，从前的他无论什么角度，都笑得很开心。

熊赳赳这才认真的看向他。

一个眼神，楚湛天从来都会立刻明白熊赳赳心里的想法，甚至不需要她开口。

“我今天去公司接你了，但是你在加班，我就瞬移去了三十三楼。”

熊赳赳回想了一下，今天她一直在闷头工作，好像没和江昀枫有什么接触，这醋坛子到底看到什么了，能郁闷成这样。

“对，我是不开心，看到你们这么默契，我就不开心，从前有个张飞，你的喜怒哀乐他能立刻察觉出来，现在我也可以了，却又跑出来一个江昀枫，他咳一声你都知道他要干嘛，我才是你男朋友，为什么我永远不如别人哪。”

楚湛天气鼓鼓的说了一大堆，直到熊赳赳看着他笑出了声音。

“你还笑？”楚湛天把人从怀里推开，自己默默的挪到沙发角落里生闷气。

熊赳赳盘起腿坐在了他对面：“楚湛天，咱们捋捋啊。”

楚湛天看了熊赳赳一眼，也学着她的姿势和她面对面：“你捋。”

“我和张飞从小认识，他要是还看不出的我喜怒哀乐那我是不是要合理怀疑他的智商，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现在比他还厉害，我不说话你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关于江昀枫，我这么了解他还不是因为他是领导，开工资的老板唉，我兢兢业业的工作好几个月了，可没少被他压榨，再不知道察言观色那我是不是情商太低了点。”

楚湛天凑过来：“我可以给你钱，随便多少，我都可以给你，别再给他工作了。”

熊赳赳忽然有了一种被包养的感觉，这倒是挺符合当时把楚湛天捡回来的初衷。

忽然变成一个有钱人的感觉可真好。

“土豪，能不能在我进入纸醉金迷的生活之前，再发挥一下自己的人生价值，说好要干到年底，我想有始有终，至少以后电影片尾还能有个我的署名，我辞职信都打好了。”

熊赳赳把手机里的文件调出来：“《无人生还》拍摄一结束，我立刻辞职。”

楚湛天盯着手机屏幕，这才有了一点笑容。

可下一秒，他瞳孔里就映出来一个名字。

江昀枫电话打了过来。

熊赳赳赶紧接通。

“江总，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句很是淡定的话：“白慕青中枪了。”

熊赳赳瞳孔缩了缩：“严重吗？”

“医院那边说是心口中枪，现在还在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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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终于要写到文案里的内容了。


栀子花

熊赳赳放下电话，整个人都有些失神，楚湛天挨得近，江昀枫说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见熊赳赳沉默不语，楚湛天抓住她的手：“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能等了。”

其实熊赳赳并不是为白慕青担心，但也没有丝毫的幸灾乐祸，她恨过白慕青，却也从来没有盼着她死过。

现在她真的可能要死了，熊赳赳反而觉得有心里些空落落的，像是一根长久扎在手里的刺，积年累月的其实也没有多疼，可拔/出来之后，却发现掌心里还是会有一个洞。

因为A国的时差，整个星途的公关部都在严阵以待，拟定了各个方案的公关稿用来应对大洋彼岸的突发事件，熊赳赳也没太睡着，一大早的起床准备去公司。

还没等她出门，公司那边那边发来了确切消息

纪谌和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受伤，男二手臂轻微擦伤，而白慕青心脏中了枪，却没有生命危险现在还在ICU观察。

“她命可真大！”熊赳赳微微笑了一声，挂上了电话。

楚湛天穿戴好走到玄关处：“怎么了？”

熊赳赳低头穿着鞋，声音里轻松了不少：“剧组那边的人没事，只是白慕青心脏中了枪，但也没有生命危险。”

“心脏中了枪……没有生命危险……”楚湛天站在那默默重复了一遍熊赳赳的话。

熊赳赳穿好鞋，拉拉他的手：“你在想什么哪，不是要送我上班吗？”

楚湛天回过神来：“对，送你上班。”

星途和A国那边的医院进行了商讨，还是决定压下来白慕青的身体状况，只是对外公布剧组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毕竟大使馆那边介入，所有的新闻消息还需要进一步的商讨才能发布。

今天一天粘人精都没有给她发微信，直到下班，熊赳赳才在公司门口看到他。

熊赳赳照常跑过去和他牵着手回家，可楚湛天却难得沉默寡言没有问今天她在公司做了什么，吃的好不好。

回到家，熊赳赳问今晚吃什么，楚湛天这才晃过神发现自己没做饭，也没定外卖。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他起身往厨房走。

熊赳赳看着他有些不对劲，也跟了过去。

楚湛天切着菜，熊赳赳在一旁洗着小番茄：“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楚湛天低着头切着土豆：“在家呆的有点闷，今天公司里发生了什么？”

熊赳赳晓得楚湛天最近老是自己在家，所以每天都会主动和他分享公司里的事。

“还是剧组的事，公司决定把这事先压一压，等白慕青身体好些了再对外公布具体消息。”

“听你早晨说她是心脏中了一枪？”楚湛天忽然问了一句。

熊赳赳把小番茄塞进自己嘴里，今天买的有些酸，她眼角跟着抽搐了一下：“嗯，说来也奇怪，心脏中枪应该是必死无疑，可能她命大吧，打偏了，倒是没什么危险。”

“你好像不希望她出事。”楚湛天停下手上的动作，打开了身旁燃气。

熊赳赳觉得这酸酸的小番茄不能只她一个人吃，也喂给了楚湛天一颗。

“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虽然不喜欢她，但也没想着她出事。”

“认识很多年了？比张飞还久吗？”

熊赳赳看他提起张飞，无奈的笑了一下，仔细解释起来：“算是吧，我和白慕青小时候是邻居，好像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两家人就认识了，她爸爸曾经是我妈的领导，张飞是在我四岁的时候幼儿园认识的。”

“那你也认识白慕青的爸爸？”

熊赳赳也不知道楚湛天今天为什么会对她以前的邻居这么感兴趣，可能真的是在家憋太久了：“我不记得白叔叔，在我刚出生没多久他就去世了，好像是得了病，我甚至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去世了吗……”楚湛天眼神一直盯着锅，熊赳赳看着油都热了，提醒了一下：“今天吃什么？”

楚湛天忙不迭的把火关上：“你前几天不是要吃地三鲜和清蒸鱼吗，我学会了，你出去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熊赳赳听话，知道厨房这个地界不适合她，自觉地闪了出去。

楚湛天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熊赳赳今晚吃了两碗饭，临到晚上又吃了几块小蛋糕。

洗漱好，她又接了几个Lisa发来的文件，处理完回头却没看到床上有人。

熊赳赳走出卧室，见楚湛天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像是整个空间都静止了。

熊赳赳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就是看上了它有两扇落地窗，一扇在她卧室里，一扇在客厅。

客厅的落地窗大些，可以更好地看清整个北京的繁华热闹，灯火阑珊，也能更好地看清今晚的月明星稀。

“怎么跑出来看月亮了？”熊赳赳坐在楚湛天身边：“如果真的在家待得太闷，你可以去做你想多的事，不是喜欢拍照吗，天南海北的，你可以随便去，不过别忘了晚上回家陪我。”

熊赳赳刚说完这句话，楚湛天忽然间的把她抱进了怀里，力气大到她下巴磕在了他锁骨上，可楚湛天却没注意到。

“我不走，我要在这儿陪着你。”他声音有些沉闷，像是坐着许久没说话，忽然间开口，嗓子有些哑。

“可我看你待在家里挺不开心的，平常公司忙，顾不上你，你就先自己出去溜达着玩，等过几个月，我辞了职，再回青岛找个清闲点的工作，就能好好陪着你了。”

熊赳赳说话间，默默搂上楚湛天的后背，轻轻拍着。

像是得到了安抚，楚湛天连怀抱都温柔了许多。熊赳赳抱起他的头亲了一口：“对不起，这些天有些冷落你了，不过你再忍忍，没几个月了，以后我能一直陪着你呢。”

今晚的月亮虽然有些残缺，却挡不住它的明亮，从窗外映到楚湛天眼里，让他琥珀色的眸子跟着发了光：“好，一直陪着我，我会让你一直陪着我的。”

还是怕楚湛天在家闷着，熊赳赳第二天去公司上班的时候，特意在门口嘱咐了一下想看栀子花，这样他就能跑去花鸟市场逛逛，不至于一整天的呆在家里。

许是听进去了熊赳赳的话，有好几次她回了家，楚湛天还没回来，不过每次回家他手里都会买好晚饭的食材，熊赳赳一度觉得他是不是跑去菜市场和大爷大妈聊天去了。

今天终于买来了栀子花，是一整盆，带着根，楚湛天一进门，整间屋子里都是栀子的香气，也让熊赳赳忽然想起了从前他还是小黑龙时候的样子。

“你不是说栀子花五月才开花吗，这个时间点你在哪买到的？”熊赳赳接过花盆，特意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放置它。

楚湛天从身后抱住熊赳赳，下巴蹭着她的肩膀：“我去买的栀子的种子，然后用法术让它开的花。”

“那这花不就活不了几天吗？”熊赳赳看着这一盆的繁茂，莫名有些心疼。

楚湛天手指靠近花盆，指尖绕出暗蓝色光束：“只要我在，它就会一直活着，一直开花。”

她还真是庸人自扰之，以楚湛天的法力，这盆花看样子一定能长长久久的活着了。

楚湛天的吻从她背后而来，先是脖颈后是耳垂，熊赳赳被吻的有些发麻，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掰着肩膀面向了他。

吻才刚落到唇边，她手机响了。

熊赳赳看来电显示，苏静。

“妈，怎么了？不是昨天刚给你报告了我的近况吗？”

苏静在那头问：“小楚是不是来青岛了，我今天好像在咱们小区看到他了。”

“怎么可能。”熊赳赳看了一眼已经拎着食材进了厨房的楚湛天：“他现在就在我身边那，怎么可能去青岛。”

“那可能是妈妈看错了吧，不过小区里好多阿姨说这几天总是看到一个帅小伙出现在咱们小区，我还寻思着有多帅，能让她们聚一起聊好几天，今天下午碰见了，怪不得，长得像小楚，不过没小楚好看。”

熊赳赳在这头笑出了声：“妈，哪有你这么夸人的，世界这么大，还不兴有个比他好看的了。”

苏静好像是看女婿的眼光，那叫一个护犊子：“我是没见过比他好看的小伙子，都快比你爸帅了。”

“嚯，苏静女士，评价这么高，我一定会向楚湛天传达你对他的赞美的。”

挂了电话，熊赳赳走到厨房倚着门框笑吟吟的看着忙碌的楚湛天：“唉，我妈夸你哪。”

楚湛天手上都是水，却主动走过来歪着头亲了熊赳赳一口，才问：“夸我什么？”

“夸你长得好看，比她今天在我们小区看到的一个帅哥更好看，还差点把那帅哥错认成了你。”

楚湛天手里的刀忽的掉在了地上，差点砸到他的脚。

“你小心一点。”熊赳赳弯腰把刀拾起来：“我伤了你能给我恢复，你伤了谁给你恢复，心不在焉的。”


又一场大雪

“赳赳。”

“嗯，怎么了？”熊赳赳把掉在地上的菜刀洗干净，放在板台上。

楚湛天喉结上下滚动了一轮，却还是没发出声音。

“到底怎么了？你这几天有些怪怪的。”

以前的楚湛天虽然粘她，虽然喜欢和她亲近，却没有像最近几天，无论什么场合，无论做些什么，即使熊赳赳起身去拿罐冰可乐，即使回房间回复个邮件，楚湛天都会跑过来亲亲她，像是只有吻才能确认她这个人还在，还是属于他的。

燃气上的水烧开了，发出了扰人的响动，楚湛天转身把火关上，又把熊赳赳带出厨房安置在沙发上，他也坐在了沙发上。

“我去青岛了，阿姨看到的那个人，确实是我。”

熊赳赳眼神里有些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楚湛天有什么理由去青岛。

“赳赳。”

“嗯，我有在听，你说。”她还是年岁安然的模样，眼睛里流露着对楚湛天接下来所说的一切坦然接受的神情。

因为打从熊赳赳心底里确信，楚湛天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想要伤害她。

可她还是错了，想不想伤害和会不会伤害，并不是一回事。

“我去青岛是想调查一下白慕青的父亲，我怀疑他是白昼前辈。”楚湛天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快要听不到了。

如果白慕青的父亲是白昼，那白慕青岂不就是他的未婚妻。

楚湛天曾经一度怀疑当年白昼前辈临涅槃前托付给他的女儿还在不在世，毕竟每个月的十五是海界神王受天惩的的日子，而天界神王则是初一。

可他却从未感知到人界和异世在每月的初一有什么异动，直到前几天，他回了异世一次，强行闯入了尘封已久的天界。

异世里封印在天界九州亭上的天龙魂柱还有一根没有幻灭，就代表着天界的少主还在，而魂柱自动认了主，白昼前辈的女儿就是下一任天界的神王。

为什么天界的神王不用遭受天惩，只有一种可能，她是神龙和人类的孩子，没有神力，自然也不用接受天惩。

没有神力的孩子，神龙和人类的孩子，有护心鳞遭了枪击不会死的人，她姓白，从小没有父亲……

一切的一切，都在无声的揭示着真相，一个楚湛天不想接受却不得不接受的真相。

有一瞬间熊赳赳像是被抽离了赖以生存的空气，憋得脑袋和眼睛同时发胀，直到楚湛天不安的喊起她的名字，才把她从那种窒息的困境里拉了回来。

“这只是我的猜测，赳赳，我想去确认一下，这也可能是个巧合，等我确认了就回来可以吗？”

楚湛天小心翼翼的问着熊赳赳的意见，紧紧攥着她冰凉的手，楚湛天除了心口，体温一向是凉的，可现在，她似乎比自己还要冷。

“如果她真的是哪？”熊赳赳终于在这压抑的氛围里开了口。

为什么是她哪，为什么会是白慕青哪。

“如果真的是她，我会向她解释清楚，尽量用别的方式补偿她。”楚湛天坚定的握着熊赳赳手，把有些颤抖的人拉进怀里。

“相信我，我能把这件事情解决好的。”

入了夜，熊赳赳在楚湛天的法力之下进入了梦香，然后他起身悄然消失。

楚湛天消失了两天，熊赳赳魂不守舍了两天，甚至连饭都不记得吃，也没有睡着，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从房间里跑出来，以为是楚湛天回来了。

Lisa见熊赳赳的状态不对，去找江总帮她请了一天的假，说让她调整一下再回来上班，熊赳赳混混沌沌的回了家，发现日思夜想的人正坐在沙发了上等她。

眼前的人看着比她还要疲惫，低着头，手搭在膝盖上垂着，像一个被抽去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见熊赳赳开门进来，楚湛天才后知后觉的起身。

“是不是？”还没等他站起来，熊赳赳已经满是期待的奔了过去，连手上的包都掉在了玄关那。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熊赳赳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要过一个否定的结果。

楚湛天没有立即回答，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也消磨殆尽了熊赳赳那一点点的希望。

“是……她是。”楚湛天声音像是老了几十岁，带着撕扯的沙哑，像是干涸的沙漠中吹起了风沙。

“你怎么能确定那，她有护心鳞吗，你验到她的护心鳞了？”熊赳赳不死心，她多希望那些意外都是巧合。

“我去的时候她还在昏迷，心脏处被包扎了起来，我就取了她一些血，去了九州亭，血滴在魂柱上……发了光，属于天界神龙的红光。”楚湛天静静地说着，眼睛里死寂一样的波澜不惊，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是她，真的是她，为什么非得是白慕青那。

熊赳赳曾经不止一次的想象过楚湛天的未婚妻有一天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

熊赳赳都已经想好了，他们俩没有感情只有父辈的一句承诺，甚至都没有见过面，那她就去求那个未婚妻，神龙的年岁漫长，她作为一个人类只有短短的几十年，能不能让楚湛天陪她几十年，她可以被辱骂，被唾弃，也可以被那个人当做是介入别人感情的混蛋，只要楚湛天能陪着她终老，那一切都值了。

可惜，命运给熊赳赳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偏偏是白慕青。

熊赳赳的卑躬屈膝，低声下气只会适得其反，白慕青注定了要抢走她的一切，即使从来都不喜欢。

从小就是这样，这次怎么可能例外。

“你想怎么办？”熊赳赳站的有些累了，默默蹲在地上，双手抱紧膝盖，想要给自己一点支撑。

楚湛天也从沙发上滑了下来，单腿跪在她面前：“赳赳，你别怕我能解决的，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熊赳赳想笑一下，给楚湛天吃颗定心丸，可她笑不出来，强颜欢笑真的比失声痛哭还要累人。

楚湛天没有在家里多待，至少他得履行对白昼前辈的承诺，护住白慕青的平安。

临走的时候，楚湛天再三确认熊赳赳的态度，她总是十分坚定的看向自己，说我相信你。

“你等我回来，等我回来就不会再走了，我一定把事情解决好。”

这是楚湛天留在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句话。

刚开始的熊赳赳相信楚湛天，万分的相信。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信任如溃于蚁穴的堤坝，在慢慢的土崩瓦解。

一个星期过去了，白慕青完好无损的出院，像是从来都没经历过那次枪击案。

第二个星期，星途公司联合大使馆的国际声明发布在了官网上，宣布《无人生还》继续拍摄，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演员，皆安然无恙，声明是熊赳赳亲自审核过得，逐字逐句，万分小心。

第三个星期，电影开拍，一切重回正轨。

一个月过去了，白慕青的花边新闻默默登上了热搜，无非就是她身边忽然多了个神秘的保镖，星途的同事认识他，不会多说什么，但网友们不知道，所以想入非非，捕风捉影。

那个神秘的保镖是楚湛天。

他已经一个月没联系熊赳赳了。

熊赳赳也已经失眠整整一个月了。

她知道，一定是白慕青不让他联系自己，一定是他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一定是的。

她要相信他。

熊赳赳按部就班的去星途上班，却还是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她不想有这种病态，但她也只是回复成了没有遇见楚湛天时的模样，苍白瘦弱，没什么生气。

今天江昀枫把熊赳赳喊去了总裁办公室，让她帮自己整理年末的电影电视投资规划。

星途可真是大手笔，好几十亿的投资，就这么放了出去，眼前虽然还没见到什么，却也能预估的到后期可观的收益，毕竟资本市场，没什么空手套白狼的买卖。

熊赳赳坐在江昀枫的对面打着字，仔细的录入着信息，江昀枫则是拿着平板看着国外的新闻。

“曼城下雪了，真是稀罕。”江昀枫盯着屏幕说了一句。

熊赳赳有些迟钝的抬头：“A国的曼城？”

江昀枫把手里的平板递给她：“不然还有几个曼城，纪谌拍戏的地方，以他那种大惊小怪的性格，大概现在已经发朋友圈了。”

果然，熊赳赳点开微信，纪谌穿着黑色的风衣，独自站在那漫天大雪里，笑若暖阳，配文是：
百年难得一遇，局部有雪，曼城有我。

是呀，不用特意去刷，都能看到各个外网新闻报道这八月里的诡异天气，局部有雪，整个A国只有曼城，而楚湛天和白慕青也刚好在曼城。

“你在想什么？”江昀枫看着她问。

熊赳赳从手机上回过神来：“有些惊讶这个天气曼城怎么会下雪。”

江昀枫看着熊赳赳笑了笑：“有什么好惊讶的，五月的时候，北京不也莫名其妙的下了场大雪吗，和曼城一样。”

对呀，楚湛天也帮自己下过一场大雪，好可惜啊，她当时没好好欣赏一下。

更可惜的是，那样一场大雪现在也已经不是熊赳赳的专属了。

“已经晚上七点了，咱们一起吃个饭吧。”江昀枫适时的发出邀请，看着是那么的谦逊有礼。

熊赳赳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不了，今天有点累，我想先回家休息。”

“你是看着挺累的，也好，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江昀枫没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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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虐了小天使们，不过虐后才会甜这是晋江定律。（作者在线求饶。）


工伤

他这一个月很是进退有度，保持着领导和员工该有的距离，没有给熊赳赳很重的工作，也没要求一些她做不到或者不想做的事情，甚至连提出要送熊赳赳回家被她拒绝了之后，也还是能给她是个恰当的笑容。

挺好的，这是熊赳赳最想要的工作状态。

浑浑噩噩，她回到家懒得去床上，在沙发角落里找了个自以为有安全感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困意四面八方的来袭，可她的心跳却快的让整个身体都紧绷在将睡不睡的边缘。

最近不知道怎么的，托朋友买的安眠药总是买不到，不过熊赳赳还是有别的办法。

她从冰箱里拿出了几罐啤酒，拉开拉环灌了下去，很快进入了想要的睡眠状态。

也该睡了，毕竟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再不休息一下，她就没命等到楚湛天回来了。

又做了梦，回到了那间旧教堂，听到了那个令人烦躁的钟声，看见了那架旧钢琴，好像也看到了坐在钢琴前面的人。

熊赳赳不断地走近，毕竟好多年都没有看清那张脸了，她还挺想暮夜的。

可又一次，在她不断地靠近，却发现永远无法靠近的距离间，挣扎着醒了过来。

还是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身上披着毛毯，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拉过来盖上的。

她酒量不好，喝多点就会断片，挺好的，梦也跟着忘得差不多了。

早晨六点，太阳升了起来，洒在身上暖的让人心安，这才是她该睡着的时候，怎么就醒了哪，真是太浪费了。

熊赳赳有些预感，她有可能要过很长一段时间这种日出而息的生活，可好像她的工作没办法让她在阳光普照下安逸的睡觉。

她向来是个有规划的人，这是工科生的通病，每五天可以好好睡两天，大概人也死不了。

实在不行，就多买些酒备起来，酒现在对她来说真的算是个好东西，助眠神器。

她起身，不小心踩在了一罐没打开的啤酒上，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哐的撞在了冰凉的木地板上，最倒霉的是，下巴着了地，磕破了。

美好的一天，从破相开始。

熊赳赳没觉得有多疼，默默爬起来，还坚持去洗了个脸，可洗脸的时候才发现血有点止不住了，瓷白的面盆里全是血水，像是个没处理好的案发现场。

她右手捂着伤口，左手学着楚湛天的动作绕了绕手指，然后再打开右手，还是在流血。

自己可真够傻的。

熊赳赳苦笑了一声，扯了手边干净的毛巾，穿戴整齐打车去了医院。

中途在车上给Lisa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摔了要去医院处理，今天上午可能要迟到了。

司机师傅看熊赳赳很淡定，淡定到血都染透半个毛巾了，她还有心情开窗透气看人来车往一闪而过的风景。

师傅看不下去了：“小姑娘，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心大的，都伤成这样了还往外瞧什么哪，赶紧捂好伤口，再给亲戚朋友什么的打个电话，你伤的这么重，身边不能没个人看着。”

熊赳赳盯着司机的后脑勺，看着由于她开窗吹进来的风，把师傅地中海上唯一一撮掩人耳目的头发吹得花枝乱颤，忍不住笑了一下，可却牵扯到了伤口，让她笑的有些龇牙咧嘴：“没事的师傅，就是看着严重，也就下巴磕了个小口子。”

“小口子能流这么多血，小姑娘你看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还挺皮实。”

熊赳赳又兜了兜毛巾：“放心吧师傅，不会把血滴车上脏了您车的。”

“嗨，这小姑娘，师傅能是那种人嘛，不过你怎么老盯着窗外那，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说话，伤口又疼了，熊赳赳眼眶忽然猩红起来：“我想喝罗记的海鲜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

师傅一看就是北京的地爬子，打着左转向灯在那说：“附近没有分店的，只有城南那一家，离这儿远得很，来回一趟开车都得两个多小时，就算你加钱让人送外卖过来你看病的医院，到这儿也该凉了。”

熊赳赳眼皮垂下来，也不看窗外了：“那算了，我以前都是喝热的，那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师傅按着喇叭看着前面的车队长龙有些烦躁：“还惦记吃哪！小姑娘，堵车了，腿儿着几步的路北京这破交通得塞上半个小时，我把车停路边，送你过去。”

“不用了师傅，”熊赳赳扫码给钱，开门下车：“我自己过去。”

司机师傅透过挡风玻璃看着熊赳赳的背影在那啧啧感叹：“小丫头还挺有价钱，都疼成那样了也不哭一下。”

下巴磕的有些重，得缝针，熊赳赳捂着伤口等医生准备的时候江昀枫竟然出现了。

一定是Lisa告诉他的。

现在的熊赳赳有些狼狈，下巴脖子上都是血，急诊室今天人又很多。

看来和她一样大早晨倒霉的人还不少，她前面有一个撞破脑袋的，比她流的血还要多，差不多是个血脑袋了，熊赳赳甚至还有些同情他。

江昀枫沉着脸把她往电梯里拉，熊赳赳不知所云：“江总，我等着缝针哪。”

“你排的上号吗，而且急诊医生缝的糙，你是不是想留疤？”

“我这留不了疤……”话还没说完，熊赳赳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楚湛天不在自己身边，如果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那还真有可能留疤。

“我不想留疤。”熊赳赳赶紧换了话茬。

“我联系了外科医生，专门负责面部修复的，你乖乖配合应该留不了疤。”江昀枫盯着电梯的上升数字在那皱眉头。

关键时刻有钱有势的领导还是有些用处的，比如说能约到外科大佬亲自主刀缝针。

缝了七针，由于流血太多没及时处理，现在熊赳赳下巴肿的张嘴都有些困难。

熊赳赳拿着两个冰袋左右开弓捂着脸冰敷，江昀枫开了药回来竟然看到她凑在一个输液的小朋友旁边津津有味的跟着看动画电影。

“这小黑龙叫什么？”熊赳赳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那小朋友胖嘟嘟的，说起话来脸上的肉都跟着颤，却还是很热情的介绍：“姐姐，它叫无牙仔，飞起来超级帅，它很火的，还有不少手办周边。”

熊赳赳跟着点头，眼睛也亮亮的，却下意识的添了一句：“没他好看。”

江昀枫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把熊赳赳提溜起来：“还有心情看动画片，明年星途就投拍动画电影了，你有的看哪。”

熊赳赳被拎着胳膊往外走，还不忘向自己刚认识的小朋友挥手道别。

“我明年就看不着了。”熊赳赳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江昀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熊赳赳自觉地坐进去：“没什么，下巴有点疼。”

江昀枫坐在主驾驶上，系着安全带：“现在知道疼了，刚才不还和那个小胖子聊挺嗨的嘛。”

也不知道怎么的，江昀枫说完这句话竟然笑了。
莫名其妙，没有礼貌，人家小朋友再胖，你也不能张口就来个小胖子吧。

熊赳赳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到他放在仪表台上的单子才补了一句：“放心，不算工伤，不会找星途报销的。”

行驶中的车子来了个急刹，幸亏熊赳赳系好了安全带，不然又得去一次医院。

江昀枫手搭在方向盘上，盯着她：“熊赳赳，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熊赳赳捂着下巴，耸耸肩，表示自己不能多说话。

江昀枫竟然又笑了。

奇了八怪，他刚才也该在医院跟着检查一下脑子的。

熊赳赳不想回家，让江昀枫把她载到公司去。

“在家呆着挺无聊的，还不如在公司忙起来。”熊赳赳歪在副驾驶上数着红绿灯的秒数。

江昀枫扭着头看她懒散的样子，觉得很有趣：“你以前不是一下班就开溜吗，最近怎么开始热爱工作了。”

熊赳赳忽然想到什么，坐正了身体：“江总，带伤上班年终奖会不会多发一点，或者有个优秀员工奖什么的？”

“我可以考虑年底给你设个优秀伤员奖，再发点奖金给你。”江昀枫启动车子，再一次出发。

“那就谢谢领导了。”熊赳赳又歪了回去。

江昀枫目视着前方，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放下来过，隔了好久才说话：“我感觉你最近和以前不一样了，更像是我刚在警局遇见你的时候。”

熊赳赳也跟着扯扯嘴角：“我一睡不好，话就多，挺奇怪的毛病。”

江昀枫却说：“不是话多，是变得像一个小太阳，浑身发着光，让人看起来很开心。”

像个小太阳？

熊赳赳抬头，透过天窗盯着今天有些灼眼的烈日，直到眼睛疼得睁不开了，才把目光收回去：“因为前段时间我生活里有太阳，我才不用发光，可现在太阳不在了，我只能又变回了小太阳，不然生活就太昏暗了不是吗。”

听了这话的江昀枫沉默很久，直到车子到了公司的地下车场也再没开口问些什么。

熊赳赳就这么下巴包着纱布，坐上了电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造型太过别致，还是身边跟着总裁，从一楼到三十三楼但凡要乘电梯的人，看到电梯里站着他们，都选择默默乘下一辆。

熊赳赳懒得猜他们心里在想些什么，无聊的靠着电梯壁数楼层。

站在她身后的江昀枫这时却忽然开口：“我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熊赳赳回头。

江昀枫笑的很真诚：“羡慕你曾经拥有过太阳，更羡慕你失去太阳后还有勇气自己变成太阳。”

电梯叮的到了三十三楼，熊赳赳往外走，顺便说了一句：“谢谢你的夸奖。”

江昀枫走在后面，看着熊赳赳的背影走进办公室，喃喃自语：“可我没有变成太阳的能力了，所以我只能努力把我找到的小太阳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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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不开心的时候也强颜欢笑，我称它为黑色幽默。
这篇文里有三个心理不健康的人，可能只有熊赳赳努力走了出来。


又一次静止

熊赳赳负了伤，变成了三十三楼里的特殊照顾对象，不但江昀枫没给派下来任何工作，连Lisa和Diasy都不让她起身乱动，小点心热咖啡一一端了过来。

毕竟是平地摔倒都能把下巴磕到缝了七针的人，Diasy隐约怀疑熊赳赳是小脑没发育完善。

熊赳赳闲着无聊，把在医院和那个小朋友一起看却没看完的电影找了出来，坐在工位上给看了。

刚到午饭时间，就被催命鬼冯北给夺命连环叩叫去了餐厅。

“小姑奶奶，你怎么能把脸磕成这个熊样儿。”冯北看着熊赳赳包裹严实的下巴，心疼的厉害。

“什么叫熊样儿？你会不会说话。”熊赳赳巴拉开她蠢蠢欲动的手。

冯北同样把人安置在位子上不让她乱动弹，嘴上却饶人：“你是不是姓熊，那你现在不是熊样儿是什么。”

熊赳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我不姓熊，我姓暮。”

冯北这才记起来，熊赳赳曾经告诉过她们，自己其实姓暮，只是她父母觉得熊赳赳这个名字有趣才这么叫的。

“你爸妈挺有意思的，放着自己的姓不用让你单独劈出来叫熊赳赳，暮赳赳不也挺好听的，实在不行叫苏赳赳也可以啊，刚开始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们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哪。”冯北越说越觉得好玩，竟然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

“行了行了，话题扯太远了，你叫我下来做什么？”

冯北看着她下巴也不大能动弹，扫码在手机上点着粥：“还能做什么，吃饭呀，你最近怎么回事，总是不吃午饭，减肥吗，你都快瘦的起飞了，你家那位好不容易把你养胖一点，你不能这么任性吧。”

冯北说着，这才想起来：“对了，最近怎么不见楚湛天来接你下班了？”

“哦，他最近有事不在北京。”

熊赳赳盯着手机屏幕没去看冯北。

冯北把送上来的粥推到熊赳赳面前：“啊，那你下巴磕成这样子怎么给他解释，以前你伤个手指头他都不开心好半天。”

其实冯北一直羡慕熊赳赳这么好命，能找个如此二十四孝的男朋友，至少现在，冯北还没从楚湛天身上发现他的任何缺点。

虽然性格孤僻了点，但也是对着外人，这换在自己男朋友身上，绝对是闪光点。

冯北抬头，见熊赳赳眼角有些红，咬着腮不说话。

“怎么了？”冯北担心的问。

熊赳赳抬头：“下巴有点疼。”

“可能是张嘴吃东西扯到伤口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个吸管。”冯北起身，熊赳赳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忽然觉得心也有点疼。
……

熊赳赳向来都不是一个直面问题的人，别人眼里所谓的不争不抢，也只是懒得抢而已，可如今，她是不敢争不敢抢，不能争不能抢，也不配争不配抢。

白天可以一直呆在公司，公司里有人气，可以冲淡她的不安和焦虑，可晚上她还是要回到他们的家。

艰难地洗漱冲澡，尽量不让水去触碰伤口，花了熊赳赳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如今她收拾好，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床上。

就这么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她还是没敢给楚湛天发去任何一个字的问候，因为他也已经一个月没联系自己了。

他不联系自己，一定有他的考虑，那她也不要主动去联系了，省的再扰乱他的计划。

楚湛天说他会回来的，回来了就不再走了。

熊赳赳又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受了伤忌辛辣，不能喝酒，所以熊赳赳没办法借酒助眠了，可她不想在这儿盯着天花板清醒一夜。

掀起来被子窸窸窣窣的下床，跑去了次卧，楚湛天以前好像经常会先把他不喜欢的东西放在次卧的，那会不会没收的安眠药也在那。

果然，床头柜里有两瓶很早之前的安眠药，大概是她从青岛带来的。

拿着药瓶去客厅喝水，咽了两片药总觉得有些发酸，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没过期，熊赳赳又一次仔细看了一下瓶身上的批号，顺便还发现了药片上印着淡淡的v字。

原来自己有段时间在吃维生素，还被蒙在了鼓里以为是安眠药，不用猜就知道是谁搞的鬼。

可熊赳赳却站在客厅里笑了，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感受到来自楚湛天的关心了，以前的他总是无时无刻的把她放在第一位，以至于她从来都没有珍惜过这么密集的爱。

人好像真的只会在乎自己很少或者没有的东西，这不是一个好习惯。

虽然假安眠药是很久之前遗留下来的小插曲，却还是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死寂的湖心，牵动了她这一个月来逐渐低落的情绪，甚至连睁着眼睛熬到天明，也比前几天容易些了。

日子还要继续过的，熊赳赳像是拉力赛中途吃了补给，又生龙活虎了起来。

可这日子也没持续多久，A国陆陆续续发生的怪异事件一次又一次的把熊赳赳已经自我安抚好心拉出来凌迟。

曼城在一个十五月圆夜遭了雷击，他为了保护白慕青，都懒得回异世受天惩了。

曼城的一个街道一夜之间开遍了不属于那个季节的白色蔷薇，而且从前，那些蔷薇是粉色的。

曼城的几辆车忽然莫名爆炸，地点在剧组拍摄现场的附近。

曼城……

由于《无人生还》在曼城拍摄，所以国内似乎很喜欢搬运报道国外的消息，但熊赳赳不想看，甚至有些逃避，每当有同事来分享新闻，她都会找借口躲掉不听。

可却又会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刷着这些报道的细枝末节。

下巴上拆了线，恢复的不错，是江昀枫带她去的医院。

江昀枫说要有始有终，他去联系的医生，自然要再去谢谢人家。熊赳赳拗不过，只好答应了下来。

所以，他的潜台词是熊赳赳也该谢谢他。

拆完线，熊赳赳顺便请江昀枫吃了饭，他答应的很利索，还推了一个会议和提前订好的饭局。

熊赳赳没有问他想吃什么，直接带他去的自己常吃的火锅店。

点的鸳鸯锅，熊赳赳爱吃辣，但Lisa说过江昀枫只吃清淡的，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江昀枫全程没提出什么反对意见，甚至还吃了两口辣锅里的菜，辣的眼眶都红了。

不行的事为什么强求那，熊赳赳当时还义正言辞的嫌弃了他一番。

江昀枫却笑着说有些事总得试过，才知道可不可以。

都辣成那样了，当然不可以。

吃完饭，江昀枫开车把熊赳赳送到了小区楼下，临走的时候问了一句：“如果以后我能吃辣了你还会不会请我吃火锅？”

熊赳赳回头看他：“其实不用勉强，菌汤锅也挺好吃的。”

江昀枫没搭理她的回答，转身开车走了。

身上的火锅味道重，熊赳赳回到家就钻进了浴室，洗漱好出来，顶着个毛巾，擦着滴着水的头发，顺便不经意的环顾四周，她好像忘了手机放在哪了。

目光扫过卧室的很多东西，熊赳赳却忽然把眼睛停在了那个书桌的小摆锤上，它现在正处在一个不上不下的角度。

熊赳赳扔掉手里的毛巾，跑去落地窗那低头往下看，八街九陌的北京，在晚上十点的时候该是多么的繁华喧嚣，可现在所有的车辆灯光行人噪音都停止了。

所以，是楚湛天用法力暂停了时间。

可她为什么没有被静止？

熊赳赳压抑着心里的喜悦，连拖鞋都顾不得穿，跑去了客厅，跑去了厨房，跑去了次卧，可没有看到想要见的人。

她伸手掐了一下脸，有些疼，是真的。

她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等，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久到她本来滴水的头发都干了，人还是没有出现。

所以这次暂停了整个世界的时间不是为了她，是为了白慕青？她只是个意外而已。

熊赳赳不相信，可下一秒，彻底击垮了她小心翼翼维护好的妄想。

眼前飞来了一只小海灵，是那只特别喜欢熊赳赳的小海灵，熊赳赳认得出来。

为什么只有一只那？海灵都会成千上万集体出动的。

熊赳赳的心口像是被重锤敲击了一下，有些撕扯着的疼。

因为别的海灵从异世出来，被召唤去了曼城，而这只没有魂芯的小海灵是她的死忠粉，向来不怕它们的神王，自然脱离了队伍来找了她。

喉咙发涩，眼睛也疼的厉害。

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滴在了熊赳赳的手背上。

她不喜欢哭，也很少哭，甚至前些天下巴伤成那样，她都懒得掉一滴泪。

可现在，却在看到那只小海灵后哭的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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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两章就把小神龙写成了渣男，不是这样的，你们再等等。


魂芯

原来，她在楚湛天那里不是独一无二的，以前她拥有过的东西，现在白慕青同样也有。

为什么要暂停时间？他们现在在做些什么？

熊赳赳已经不敢想了。

她就这么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看着那只小海灵无声的攒动，它要是会说话多好呀，至少能告诉她，最近有没有见过他们家神王，他们家神王在做些什么。

那只小海灵似乎感应到了熊赳赳，像一缕飞絮，无声的落在了她的肩头，极力的灼烧着它本就微弱的光芒。

熊赳赳伸手擦了擦眼泪，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哭。

“异世的日出美吗？楚湛天说你们异世的日出比人界的日出美上许多，我还没来得及去看。”熊赳赳就这么对着肩头的小海灵自言自语。

“那他有没有带着她去看过呀？应该去过了，毕竟那是属于他们龙族的世界，应该要回去的。”

又一滴泪从眼眶里不争气的闯出来，正好落在熊赳赳摊开的手心里。

那只小海灵忽然从她肩头跃下，奔向了熊赳赳的手心。

熊赳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小海灵如飞蛾扑火一般撞进了那滴泪里，然后忽的变成一缕烟雾消失在了眼前。

它活够了？这么想不开？

熊赳赳从悲伤中抽离出来，想要摸了摸那只小海灵抽风撞上去的泪珠。

可还没等她的指尖靠近，那滴泪里忽然又升腾起了一束暗蓝色的光，像是活生生从她掌心里冒出来一样。

是那只小海灵！

它竟然有了魂芯。

置之死地而后生？原来异世的动物亡灵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操作。

有了魂芯的小海灵变得比以前明亮了许多，可依然没有和熊赳赳交流的能力。

时间还是静止的，熊赳赳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只能看着那只小海灵恋恋不舍的离开，又隔了不久再回来。

等它第二次回来的时候，熊赳赳其实是期待的，至少她可以通过它知道过了多久，知道异世是否还在开启。也会知道他到底可以为了另一个人耗损多少的法力。

暂停全世界，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强大的法力支撑，那是从前熊赳赳认为过最奢侈的浪漫。

现在这种浪漫属于别人，那就让她好好确认，自己深信无疑的男朋友，到底可以为另一个人付出到什么地步。

其实有的人就是这么纠结，一方面在撕心裂肺的难过，另一方面却能面无表情的等待着已经可以预知的结果。

就像你明知道一个答案，却非要亲自证明出来，数学老师常说，没有过程是不给分的，熊赳赳现在就是在等那个结果。

她已经不想哭了，哭一次就够了，有些人的骄傲是骨子里的，不用向别人证明，却也不会任凭自己犯贱。

熊赳赳就这么看着重新焕发生机的那只小海灵在自己身边上蹿下跳，离开回来，大概有个三次，它就再不出现了。

期间熊赳赳已经无聊到给它起好了名字。

十五！

挺俗易懂又很有记忆点的名字。

她起完这个名字甚至还笑出了声，但嗓子却哑的变了音。

终于，摆锤机械的响动打破了这令人厌烦的万籁俱寂。

熊赳赳拿起手机看时间，还是晚上十点，很好，是个好时候。

【闲着吗？现在。】

她往506群里发了个消息。

不出一分钟，提示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冯北：【写剧本刚好到了瓶颈。】

范晓晓：【有点饿，在思考要不要定外卖。】

刘雨墨：【刚撩上一个小帅哥，准备出去约会。】

熊赳赳：【有点无聊，来我家喝酒。】

三个人不约而同：【好！】

熊赳赳起身去厨房搬出来前几天定的两箱啤酒，但想着冯北和刘雨墨的酒量，又默默打开外卖定了些烈酒。

第二天上午十点，江昀枫对着手机上的一条微信翻来覆去看了好久，久到前来汇报的运营总监小声提醒，他才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继续。

微信的内容是：

【喝多了，脑壳疼，请假一天。】

请假理由理直气壮的不像话，江昀枫盯着手机在那笑。

“江总，电影发行真的要延迟吗？”

运营总监有些质疑：“如今《无人生还》的关注度因为枪击事件在国内国外空前高涨，曝光率和搜索量也是最近投拍电影里最多的，如果我们尽快拍摄完成，再后期制作，乘胜追击的话一定可以刷新华语惊悚片的票房记录的。”

江昀枫眼神从手机上挪开，忽然间变得有些冷默：“只要票房不要口碑吗，别忘了纪谌还在这部片子里，黑红虽然也是出路，但是如果在这一部剧上砸了纪谌的金字招牌，那他接下来谈好的好莱坞项目不就泡汤了。”

运营总监忽然猜不透江昀枫的心思：“江总，您的意思是？可是《无人生还》投资已经过亿了，咱们如果压住片子错过这次机会，那就真的要赔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了减少亏算，我们需要立刻暂停海外拍摄。”

“不需要暂停。”江昀枫说：“拍摄照常进行，但电影发行和宣传压住。”

这种明摆着往火坑里扔钱的操作，运营总监实在是不懂，但总裁的意思就是圣旨，那他照办就是了。

等到整个办公室只剩江昀枫一个人，他拿起手机，拨通国际长途，，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你的要求我全部答应了，希望你也别忘了答应我的，时间可不多了。”

电话挂断，江昀枫起身离开了公司。
……

熊赳赳宿醉醒来，脑袋疼的像是要炸开一样，整个人抱着那个四百多万的小飞猪正躺在客厅的角落里，而其余的三个人，还四仰八叉的睡着，造型各异，抱瓶子的抱瓶子，抱垃圾桶的抱垃圾桶，丑到惨不忍睹。

她撑着酸疼的胳膊起身，门铃已经响了两轮了，再不开她怕又有人来砸她家的门。

起身的时候脑袋沉，她也没多想，直接开了门，抬头才看到江昀枫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

她记得她在尚有一丝清醒的时候请了假，怎么江昀枫还找上门了？

“江总，你没看到我发的消息？”她说着，还低头踢了踢玄关处凌乱不堪的鞋。

“和谁喝的酒？”江昀枫也注意到了门口鞋架旁边的盛况。

熊赳赳闪开身子，整个客厅的情形立刻呈现在了江昀枫的视线里。

他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说话。

“江总，我觉得现在这个情况不适合请你进来坐坐，要不你打哪来回哪去吧。”

熊赳赳强撑着精神和他说话，其实脑袋疼的像针扎一样，胃里也翻江倒海着，随时随地都可能吐出来。

这时，冯北好像也听到了动静，扶着垃圾桶坐起来，眼睛半眯着懒散看向门口：“哎？赳赳我这是酒劲还没过去了吗，怎么觉得门口站着咱们老板哪？”

熊赳赳侧身挡住冯北的窘态：“你也看到了江总，这状态你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江昀枫难得脸上有了些拘束，往后退了两步，走到看不见客厅的位置：“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喝成什么样子，还有，喝了酒别吃安眠药。”

“我找死啊，喝了酒吃安眠药。”

熊赳赳和江昀枫一样，对这些精神类药物的禁忌了如指掌。

“还有，别再喝了，明天清醒着陪我去出趟差。”江昀枫看着熊赳赳的宿醉脸，皱着眉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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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困到不行，写不下去了，明天再补一章。


绿了

“放心江总，我不会耽误工作的。”熊赳赳扶着门把手，一副慢走不送的表情。

江昀枫不是很放心，临走之前回头嘱咐：“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等人离开了，熊赳赳关门转身，冯北已然清醒坐了起来：“真的是咱们老板。”

“嗯。”

熊赳赳拍着脑袋进卧室，冯北也爬起来跟了过去。

“赳赳，我有事想和你说。”

冯北进卧室的时候顺手关上了门，熊赳赳看到也没说些什么。

“有什么事你说吧。”熊赳赳低头找着昨天喝大了不知道扔在哪的手机。

冯北默了默：“江昀枫喜欢你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

“他不喜欢我。”熊赳赳纠正着，其实她心里清楚江昀枫病态的占有欲，却还是没办法和冯北这种心理健康的人解释明白。

说完这句话，熊赳赳有些后悔，显的很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不过以冯北的性格，她也不会在意。

“赳赳，你只是不在乎，所以感觉不出来，”冯北抠着手指头：“我不是和纪谌好过一段嘛，他那段时间没少从我这儿帮江昀枫打听你的事，不过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出卖过你，尤其是知道你有男朋友之后。”

“不过……”冯北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叶晓乐不少，像是怕客厅里那两位还在深睡的人听到。

熊赳赳帮她接下了话：“不过当时也想过撮合我和江昀枫，所以剧组我被白慕青刁难的事你也没少和江昀枫通气，双杀酒吧那次也是你告诉江昀枫去接我的吧。”

“赳赳，我当时不知道你和楚湛天的事，而且他是老板，给我打电话问了我不得如实回答嘛，我饭碗可在人家手上呀。”冯北扯着熊赳赳的衣角，有些愧疚。

熊赳赳终于找到了塞在被子里的手机，已经因为没电关机了，怪不得江昀枫直接敲了门。

“我没有怪你，毕竟是我先瞒的你们。”熊赳赳说。

冯北赶紧凑过去：“那江昀枫的事现在怎么处理，我感觉那家伙现在对你还是有点意思的。”

熊赳赳叹了口气，向冯北和盘托出自己年底就要辞职回青岛的事。

“就这么走了？你知道你回去就很难有这么好的工作了，而且我们都在北京，你回去做什么？”

以冯北这种敢闯敢拼的性格，向来不理解那些在大城市呆惯了却执意要回小城市过安稳日子的朋友们，尤其是熊赳赳放着这么好的工作不要，在她那简直是脑子进水的典型。

“回青岛陪我妈呀，你就别担心我了，先顾好自己，我走了你这到处树敌的性子也得改改了，娱乐圈不是这么好混的。”熊赳赳拍了拍冯北的肩膀，瞬间觉得自己有了家长担心远游孩子的风范。

“真的要走？决定了？”

“嗯，早就决定了。”

熊赳赳顺手开机，果然有几通江昀枫的未接来电，却还是没有楚湛天的一点消息。
……

这次出差是去上海的分公司，有几个在那投拍的电视剧和综艺，熊赳赳从来都没有出过差，也不知道出差都要做些什么工作，到了那才知道没什么技术含量，只是陪着江昀枫见一些投资方，外加和几个地位高的明星吃吃喝喝。

这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虽说不累，但每天的行程倒是排的很满，早晨九点从下榻酒店出发，得到凌晨才能去来，忙忙碌碌四处参观，让她没时间想别的事情，不过她没料到要出这么久的差，外加上九月初的上海下了一场大雨，天就忽然冷了起来。

她带的衣服不够，趁着中午江昀枫和一个投资方吃饭的功夫，她打算去楼下商场买几件初秋的衣服。

一个人逛街的时候也有，而且熊赳赳不是选择困难症患者，喜欢的衣服以暗色系为主，驾轻就熟的溜达了两圈挑好几件衣服进了试衣间。

还没等她出来，却听见试衣间外等候的几个店员嘀嘀咕咕一阵不小的骚动。

“天哪，她新男友也太帅了。”

“不过她怎么无缝衔接的这么快，明星恋爱就是不一样呐。”

“我一点都不喜欢的她，看着就婊的很，上次还劈腿了我们家哥哥。”

“你说这些男人是不是瞎，怎么就看不出来她什么德行那，一个个的往上扑。”
……

熊赳赳打开试衣间的门，把选好的几件衣服递给门口的店员，示意她们结账。

店员十分专业的从八卦脸秒转换成职业笑容，引着熊赳赳去了收银台。

这边刚刷了卡，还没等熊赳赳接过购物袋，她的手机就在包里响个不停。

是冯北打来的。

“一个多星期没见想我了？”

“我靠！” 那边冯北张口就是国骂。

熊赳赳皱了皱眉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冯北显然在那边快要炸了：“你在干嘛？”

“我在逛街，买些厚衣服。”

冯北音量直接提高了八个度，就差顺着电话线爬出来了：“还有心情买衣服哪，看没看热搜呀小姑奶奶，您老人家绿帽子捅天了！”

熊赳赳心里咯噔一下，不知是电话里冯北声音太大被听见了，还是店员认出了最近经常上热搜的她，收银的那个年轻姑娘竟然真的多看了她两眼。

熊赳赳忽然联想了一下几个店员在试衣间外的讨论，拿起购物袋转身就走。

“先挂了，你看完热搜我再打给你。”默了，冯北还添上一句：“赳赳，无论看到什么都要淡定，咱们不能跌份儿。”

熊赳赳挂了电话，选了个安静的咖啡厅坐着，沉默很久，才打开微博。

不出所料，热搜上是白慕青的新恋情，又不出所料，新男友是楚湛天，清清楚楚的正脸。

熊赳赳哪里还会失控，她早就料到了，只是不想承认而已。

和楚湛天恋爱的时候，熊赳赳总是怕给他带来困扰，尽量避免他在公众媒体上的曝光，除了公司规定的单人百度介绍，几乎没有任何视频或者照片的流出，更别说是双人合照了。

可现在，一张清晰的合照被几家营销号爆了出来，照片里的两个人亲密无比，白慕青正搂着楚湛天的脖子在对他甜笑。

熊赳赳盯着那张图许久，直到屏幕转换了界面，冯北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看到了吗？他妈的楚湛天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有事不在北京吗，就这事？赳赳你是不是被骗了？”

冯北是个暴脾气，压根忍不了自己姐妹儿被绿的事实，本来已经两个月没联系过纪谌，却为了熊赳赳一个电话打去了曼城，一番求证，纪谌那边松了口，说一个月之前就已经知道楚湛天来A国陪白慕青的事。

“他没骗我，我知道他去曼城的事。”

冯北气急败坏的：“熊赳赳，你是不是疯了，还是脑子有泡，他是你男朋友，他去陪别的女人你就这反应？现在都抱一起了！”

熊赳赳手指有些抖，此刻甚至觉得冯北骂的非常对，她是疯了，脑子有泡，打开热搜之前竟然还觉得楚湛天去找白慕青是迫不得已，看到照片后觉得那照片有没有可能是假的或者P的，甚至幻想是白慕青主动投怀送抱。

她盯着照片这么久其实只是想从楚湛天的动作里看出一丝一毫的抵触，但他没有，手就这么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你说话呀熊赳赳，这时候有什么好难过的！”冯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几乎要把她的耳膜震破了。

“冯北……”熊赳赳忽然哑着嗓子出了声。

电话那头像是被泼了一瓢冰水，声音也跟着小了很多：“赳赳，我在的。”

熊赳赳声音里没有任何慌乱和愤慨，冯北甚至隔着手机听出了她的一丝苦笑。

“我好像……真的被甩了。”


回来了

挂断冯北的电话，熊赳赳却一直在咖啡厅里坐着，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懒得动弹。

直到江昀枫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她的对面。

“看到热搜了？”他坐下开门见山。

熊赳赳眼神没有焦点，盯着已经没了热气的咖啡机械的点着头。

江昀枫说：“难过了可以哭出来，这里没有人认识你，不丢人的。”

哭？

她已经哭过了，没必要再哭了。

“你早就知道他去曼城的事了吧，所以才会带我来上海散心，一个分公司的项目哪用得着总裁亲自过来盯场。”熊赳赳说的不急不缓。

江昀枫抬手让服务员重新换了咖啡：“对，一早就知道，毕竟纪谌也在曼城。”

“对呀，你和纪谌关系这么铁，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江昀枫看着熊赳赳身旁的购物袋和她毫无情绪的眼睛：“但我却没想到你比我知道的更早。”

熊赳赳向上轻轻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所以现在决定选择我了吗？”江昀枫问的直截了当。

他这段时间总是觉得自己哪里出了差错，恍惚间以为自己和熊赳赳表达过想要她留在自己身边的想法，可记忆里却从来都没有过这个片段。

熊赳赳已经拒绝过他一次，只是他被楚湛天施法删除记忆，不记得了，但也不妨碍她再拒绝第二次。

“对不起江总，我不选你。”熊赳赳说话也不拖泥带水。

江昀枫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我知道现在不是表白的合适时机，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想明白，谁才是最合适你的人。”

熊赳赳忽然抬起头盯着江昀枫的眼睛：“最合适？难道不该是最喜欢吗？”

江昀枫却在这个问题上没有一点的困顿：“你还小，再过几年就知道最喜欢比不过最合适，咱们两个才是一样的人。”

两个都在黑暗沼泽里窒息过的人抱在一起互相取暖，难道不会是双倍的痛苦吗，为什么江昀枫总是看不透这一点。

“你说我是小太阳，”熊赳赳问他：“那如果我也没有了光怎么办？”

江昀枫却笑了：“那就一起困在原地，不也挺好的。”

熊赳赳跟着笑，却比哭都难过：“你可真够变态的。”

她好不容易爬出了那个沼泽，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再锁回去，但好像，她真的要回去了。
……

虽然再一次拒绝了江昀枫，但是他却没把熊赳赳的回答当一回事，总觉得她迟早会答应自己，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

而熊赳赳却也真的慢慢向着过往的泥沼里沉沦。

失眠的状况越来越严重，由于睡得少，思维也跟着迟钝了，而上班又不像上学一样轻松，有时候整个人看着像是行尸走肉。

前些日子楚湛天把他们俩的关系公开的大张旗鼓，以至于现在白慕青的新恋情出来，公司同事们茶余饭后议论纷纷，大抵不过是说熊赳赳被甩了，更难听一点说是被劈腿了通过新闻才知情，因为过度伤心，所以变得成天无精打采。

但熊赳赳只是睡得不好而已，心里已经没有了太大的波澜。

冯北也在星途朝九晚五的上班，每次听到同事们八卦这件事就很冒火，总跟吃了枪药一样和那些个没事乱嚼舌根子的人怼上几句，算下来这大半个月可没少吵架。

热搜这种东西，你能看到，别人同样也能看到，506的所有人和张飞知道了这件事不稀奇，但苏静平常不玩微博，却也给熊赳赳打来了电话。

熊赳赳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难过，甚至还开心的告诉苏静自己年底就回青岛的事，苏静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她不想主动说的事，再问都是没用的，就像当年问她有没有失眠，熊赳赳总说自己睡的很好，可她作为母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一夜一夜的睡不着却还要强打起精神去学习，去考试，去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其实熊赳赳小时候非常聪明，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而且过目不忘，自从五岁之后，一切都变了，苏静也跟着自责了许多年，直到现在，她也不敢正面的问起熊赳赳，她到底有没有放下小时候的事。

苏静自认为不是一个好母亲，却一直觉得熊赳赳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儿。

熊赳赳这边刚接完苏静的电话，那边门铃却响了，还没开门她就能猜到是谁。

张飞又抱着游戏机站在了门口。

“你干脆睡次卧得了，省的天天来回跑。”熊赳赳开了门转身往回走，懒得再搭理他。

张飞自从看到热搜外加苏静打电话嘱咐他顾好熊赳赳，已经连着半个月每天定时定点的往她家跑了，游戏机里的游戏都通关了，他又拿回去重新下载了几个新的。

“今天玩鬼泣吧，出新人物了。”张飞换了鞋跑去电视那埋头接游戏机的线路。

说来也奇怪，他知道楚湛天和白慕青的事，却对熊赳赳只字不提，每天只是轮着番儿的和冯北她们来陪熊赳赳玩，势要把熊赳赳的生活填的满满当当。

前几天冯北还斥巨资买了个麻将机，非要教熊赳赳玩麻将，在牌技方面，熊赳赳真的是一窍不通，但耐不住她们软磨硬泡，还是会坐那陪着玩两圈。

“你用不着这样，我没事的。”熊赳赳去冰箱里拿出两罐冰可乐，顺手扔给了张飞一个。

这可乐是真够凉的，张飞拿着都觉得冰手，可熊赳赳喜欢，打开咕咚咕咚灌了半罐。

“我知道你没事。”张飞咧着嘴在那笑，虽然还是露着大白牙，可笑的太牵强，一点都不好看。

“你吃晚饭了吗，都八点了。”他问。

“嗯，点了烧烤，还有变态辣的鸡翅，一会儿冯北也来，咱们一起喝点儿？”熊赳赳指了指角落新买的啤酒。

她最近一直在吃不健康的东西，烧烤麻辣烫，炸鸡汉堡，像是在报复，越不健康她越要吃，只有吃了那些东西，她心情才会好点。

“你最近不是胃不舒服吗，别吃变态辣了？”张飞小声的劝了一下。

“你管这么宽，信不信我明天不给你开门了。”熊赳赳威胁道。

张飞缩着脖子：“行吧，吃，我陪你一起吃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熊赳赳把剩下的半罐可乐喝完，捏扁瓶身，扔进了垃圾桶里。

张飞攥着手里的可乐，现在还凉的很，她是怎么面无表情喝进去的。

可一天二十四小时，总有那么一段时间是朋友们触及不到的，就比如现在，凌晨两点，熊赳赳正在自己房间的落地窗边静坐着抬头看月亮。

张飞没有如愿并留在熊赳赳家，因为冯北喝多了睡在了次卧，这段时间冯北没少在她家留宿，喝醉了时不时的还抖搂点自己谈恋爱时不堪回首的老底给熊赳赳听。

熊赳赳知道，她只是在变着法子安慰自己。

其实不是每晚的月亮都这么好看，今天是十五，格外圆一点。

也不知道这次天惩楚湛天选在了哪里，异世还是人界？

再喧嚣的北京，凌晨两点也是有些静的，熊赳赳就这么沉默着坐在那，像是放空了自己，直到一只跳跃的小火苗出现在了眼前。

“十五！”熊赳赳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看着那只小海灵裹挟着什么东西忽然间的出现，慢吞吞的飞上熊赳赳摊开的手心。

然后一颗黑色的种子出现在了熊赳赳的掌心里，她认得出来，是姜果。

“十五，你怎么出来的？为什么要给我颗姜果……”问到一半，熊赳赳反应过来：“所以姜果是异世的东西，不是人界的。”

熊赳赳向来神经大条，也对茶没什么研究，一直以为这姜果是类似普洱茶的一种，直到今天，却在一个小海灵这儿得知，它是异世的东西。

怪不得楚湛天常常让她喝，怪不得她喝了之后会神清气爽，这大半年也没生过病。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好东西才拿来给我？”熊赳赳忽然笑了，海灵这么小一只，也就比指甲盖大上那么一点，却扛着颗和自己身量差不过的姜果从异世跑了过来，看来这次天惩，楚湛天回了异世，所以小海灵才会趁神门大开之际偷跑了出来。

“你回去吧，省的一会儿异世的神门关了，你就彻底灭了，这颗姜果我会吃的。”

自从有了魂芯，小海灵像是能听懂熊赳赳说的话，围着她转了几圈，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像是在检查什么，彻底放心了，才悄然离开。

熊赳赳起身去厨房找了好久，才找到楚湛天平常放姜果茶的地方，把那一颗也放进里面，带回了自己卧室。

她翻来覆去的对着月光看玻璃罐子里的姜果，直到月落日升，天色泛了青，她才拿出一颗姜果放进了嘴里。

对着快要初生的太阳喃喃一句：“那我再等你一次。”
……

日子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着，九月过去了，十月国庆节长假熊赳赳昼夜颠倒的补了好几天的觉，再等到一上班的时候，接到了新的工作。

《无人生还》海外拍摄结束，她需要发布新一轮的行程公关稿。

纪谌和白慕青要回来了，他也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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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高虐来袭，就虐一波，虐完我使劲发糖弥补你们好吧。


答案

平静枯燥的生活忽然间有了盼头，熊赳赳一再的预演着楚湛天回来的情形。

不管他说什么，结果是什么，熊赳赳也只是想要一个解释而已。

是不得已，还是已经选择了别人，她都接受。

可事情没有如她所愿，熊赳赳就这么眼巴巴的等了三天，楚湛天还是没有出现。

已经回了北京也不愿意来见她一面吗，难道解释连都懒得给了，即使是死刑犯也会给个判决书的。

十月的北京下起了大雨，冯北今天又来熊赳赳家蹭住了，她是从郊区拍摄基地回来的，《无人生还》剧组还要补拍一些场景和剧情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后期制作。

“你见到他了吗？”熊赳赳给冯北递上毛巾和热水，她从小区门口一路走回来已经淋透了。

冯北摇头：“我要是看见他，我他妈就打死他丫的，也不知道人藏哪去了，我怀疑他一直在白慕青的保姆车上没下来。”

说着，冯北还偷偷观察熊赳赳的表情，最近她脸上没什么喜怒，闹得冯北也猜不透她现在的心思：“不过我见到白慕青了，帮你骂了她！”

熊赳赳皱起眉头：“你骂她干嘛？”

冯北拿着浴巾擦头发的手僵在那：“……熊赳赳，你疯了？她抢了你男朋友，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你还觉得对不起她哪？”

熊赳赳眼神有些闪躲：“没有，就是觉得骂了也没用。”

冯北气的把手上浴巾摔在沙发上：“没用也解气呀，你没看到白慕青的嘴脸，还有她说的话，要不是纪谌在旁边拦着我就要动手了……”

“她说什么了？”熊赳赳问。

冯北像是忽然咬了舌头，一下子捂住没把门的嘴，半晌儿才又说话：“那个……我去洗个澡，今天还挺冷的，别再感冒了。”

显然，她不想说，十分心虚的往浴室走，熊赳赳叫住了她。

“把这个喝了，就不会感冒的。”

说完，递上已经变温热的姜果茶。

冯北接过去，一口喝完，赶紧又躲去了浴室。

磨磨蹭蹭的到了凌晨，冯北已经睡下，窗外的雨却越下越大。

北方虽然不像南方多雨季，一旦下起来却是雨大势急，像是攒着劲儿，要一次下个痛快。

十二点了，又是新的一天，她至少还要这么待六个小时，才能看到太阳。

哦，看这天气今天不会有太阳了。

这时，熊赳赳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无人生还》工作小群的通知，天气预报显示明天早晨雨势渐停，剧组准备抢拍一个关于空山新雨后的镜头，在郊区的百望山那。

消息是通知剧组演员的，但熊赳赳也看见了。

她没有很在意，扔了手机接着坐在窗边欣赏雨夜的北京。

时间过得可真够慢的，她数着远处公路上有些模糊的行车，像一个个小小的积木，在打着光缓慢前进。

“七百八十三，七百八十四，七百八十五……”凌晨五点半，熊赳赳头抵着落地窗，一边数着那条公路上呼啸而过的汽车，一边等着天亮。

可能因为是雨天，路上的车行驶得有些缓慢，一辆开着远光的小轿车忽然间的停在了路中间。

“七百八十六。”

熊赳赳数完，就这么无聊的等着那辆小汽车再次动起来，枯燥到她都觉得自己下次是不是该找点别的事情来打发这漫漫长夜。

可等了三分钟，车子没有动，更没有从车上下来任何人，熊赳赳察觉到了什么，目光由远及近，忽然坐直身体，才发现眼前的雨幕像是定格了一样，无数的水滴就这么古怪的悬在半空中。
看来是楚湛天又一次定格了时间。

熊赳赳站在原地发呆了有一会儿，默默举起手，看了看掌心里仅剩的那颗痣，是楚湛天给她的龙隐草。

事情该有个结果了，躲是躲不掉的，她也不想再当一个坐以待毙的人，等一个人的滋味真他妈的没意思。

熊赳赳攥紧拳头，指甲隐隐的抠破了掌心。

又是熟悉的瞬间失焦，等熊赳赳再次看清眼前的时候，人已经在百望山的山顶，不远处是白慕青的保姆车，她认得出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熊赳赳迅速的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

白慕青从保姆车上走了下来。

“怎么，我就是要先看了风景再拍戏，你舍不得用法力呀。”

白慕青话语间的娇嗔和有恃无恐让熊赳赳心脏忽然的一阵疼，她以前好像也这样过，仗着楚湛天对自己的喜欢肆意妄为。

然后，熊赳赳日思夜想的人，就着么紧随着白慕青的脚步从保姆车上走了下来，还是她印象里的样子，清瘦高大一尘不染。

“没有，只是觉得现在没什么可看的。”楚湛天指尖拨开眼前定格的落雨，以防它们沾染在自己稠密的睫毛上。

“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白慕青歪着头对他笑了笑。

“好。”楚湛天立刻点了点头，声音清透，还是那么的听话。

不知是不是时间暂停的缘故，熊赳赳感觉空气稀薄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即使捂着心脏还是不能抑制它剧烈的跳动。

来之前是想找楚湛天问清楚的，却也没想到是三个人的尴尬场面，此刻，熊赳赳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她还想要些体面，还想留些尊严，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有离开。

左右看了看，眼前就是下山的路，但是要在他们俩离开这个地方之后。

白慕青果然是在看风景，漫无目的左顾右盼。

清晨的山上很冷，又下了雨，熊赳赳来的匆忙只穿了一件居家的短袖裙，还光着脚，现在已经冻的浑身发抖了。

她在树后原地动了动，白慕青正好看过来，吓得熊赳赳赶紧又躲了起来。

他们俩也真是有闲情逸致，定格了时间只为了看看百望山的风景，不过熊赳赳倒也没太有立场说什么，毕竟楚湛天以前为自己定格时间，只是为了睡懒觉。

白慕青和楚湛天走远了些，熊赳赳已经听不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懒得听。

见人走远了，熊赳赳此刻冻的嘴唇已经有些打颤，顺着山上植被茂密的掩盖往山下走，就在她马上逃离山顶的时候，身后忽然又听到白慕青的声音。

“楚湛天。”

白慕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熊赳赳听得见，也刚好可以勾起她回头的兴趣。

熊赳赳记得，剧组要补拍空山新雨后的镜头，现在的百望山，刚好在破晓的边际，天边的微白和山中的薄雾让人的视线变短了些。

却不妨碍熊赳赳在回头的一瞬间看到白慕青踮起脚尖吻楚湛天的画面。

白慕青个子比熊赳赳矮一些，所以踮起脚尖还不够，只能再伸手勾住面前人的脖子。

这画面在这雨过千山泼黛浓的映衬下，迷离又美好。

多明显的答案！

熊赳赳猛的把头转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踩着冰冷的石头一刻没有迟疑的下了山。

她走的脚都流了血却还是没停下来，刚到半山腰，面前的雨幕却忽然间的倾泻而下，把她脚下的血冲散的一干二净。

时间又一次开始有条不紊的前进，雨水打在脸上生疼，让熊赳赳几乎睁不开眼睛，挺好的，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在哭了。

她就这么狼狈的走下了山，浑身湿透，头发被雨水打的粘在脸上脖子上，人不人鬼不鬼的，难看极了。

百望山离她所住的小区还有好远的距离，熊赳赳站在山脚下往天上看，果然天气预报最爱骗人了，雨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所以，今天也看不到太阳了。

雨天的北京拥挤且吵闹，熊赳赳慢吞吞的走着，幸好今天雨大，幸好万事万物都行色匆匆，幸好这世界上没有多管闲事的人，她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赤着脚，从白天走到晚上，从大雨倾盆走到细雨纷纷，走回了自己家。

冯北一觉醒来发现熊赳赳人不见了，打电话手机在卧室，打去公司人不在，打去所有可能联系到熊赳赳的人，都说没有见过她。

在冯北急的快要报警的时候，熊赳赳就那么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了家门口。

全身上下滴着水，没有穿鞋子，脚上都是伤。

“赳赳，你去哪了！”冯北跑去门口：“张飞去学校找你了，你再不出现我们真的要报警了。”

熊赳赳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脑子好像也被这场大雨给冲没了：“我去买早餐，迷路了。”

“熊赳赳！”

“在！”

“你怎么了？别吓我。”冯北伸手摸了摸熊赳赳的胳膊，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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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我写之前定的是搞笑基调，所以今天虐的这部分写的时候我也尽量让它侧面一点，因为最虐的那段在老教堂（求饶.jpg）


高烧

低头看她脚上隐隐又冒出了血，冯北皱了下眉头：“先回房间泡个热水澡，我去通知他们你回来了。”

熊赳赳走的实在太累了，换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就倒在了床上，冯北拿着药箱进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

“不洗澡那也要处理一下伤口吧。”冯北拿着药箱进来，语气明显柔软了不少，不像她平时的性子。

熊赳赳整个人闷在被窝里，只把脚慢吞吞的伸了出来。

冯北叹了口气，蹲在床边帮她消毒上药。

脚上的伤口很多，有的还嵌着些碎石，冯北小心翼翼的拿镊子处理干净才上的药，期间熊赳赳一动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

处理完脚上伤，冯北搭眼看到床头柜上的玻璃罐子，拿起来离开了卧室。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杯热茶：“赳赳，我订了外卖，你吃完再睡。”

隔了几秒，被子里发出沉闷的的声音：“我不饿。”

冯北有些担心她闷坏了，把被子扯开：“不吃东西那喝点热水，我都端来了。”

熊赳赳无奈起身，眼神刚刚接触到冯北手里的杯子，立刻像变了个人，伸手把它夺过来砸了个粉碎。

“我不喝，我再也不喝这东西了！”熊赳赳歇斯底里的吼着，似乎那茶和她有着血海深仇。

冯北从来都没见过熊赳赳这么失控的样子，冯北不过是给熊赳赳泡了一杯她平常爱喝的姜果茶而已。

“好好好，不喝，咱以后都不喝了。”冯北虽然猜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却知道怎么避免事态继续恶劣下去。

安抚好熊赳赳有些躁动的情绪，冯北轻手轻脚的去了客厅，觉得不够隐蔽，她又跑去了厨房并且关上了推拉门。

“江总，人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江昀枫明显还在外面，四周环境嘈杂得很：“她可能情绪不好，你今天一定要照顾好她。”

冯北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她情绪不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话：“我猜的。”

冯北皱着眉头：“江总，你是不是知道赳赳今天去了哪里？”

这次江昀枫回答的很快，快的冯北觉得他在撒谎：“我不知道。”

“那好吧，”冯北听到了门铃响起的声音，转身走出厨房还不忘说话：“江总，我觉得赳赳的状态不适合上班，我先替她请两天假。”

挂了电话，打开门，张飞喘着气站在门口：“电梯坏了，我爬到二十三楼来的，赳赳没事吧。”

冯北往卧室望了一眼：“人倒是回来了，但感觉魂儿丢外面了。”

张飞：“……啊？”

晚上冯北和张飞都留在了熊赳赳的家里，冯北在次卧，张飞睡在了沙发上，怕她再跑出去。

半夜，张飞被冯北急切的推醒。

“快，送赳赳去医院，她发高烧了。”
……

近乎一年没生病的熊赳赳这次烧的不省人事。

接近四十五度的高烧几乎到达了人类的生理极限，急诊科主任医师工作了近二十年也没见过这么个骇人的温度，病危通知一夜下了三回，所有会诊过的医生都说就算退了烧，脑子也可能不行了。

可偏偏熊赳赳这个人身上总会发生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到了第二天，她忽然退了烧，身体各项生理机能也恢复正常，医院院长都忍不住过来看了一趟，伸出两根手指问她这是几。

“大飞，刚才那个院长是不是脑子有病？”熊赳赳生龙活虎的坐在病床上啃着苹果，还是没削皮。

张飞忍不住站起身摸了摸熊赳赳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他是怕你脑子有病。”

“你怎么骂人哪。”熊赳赳把啃了一半的苹果稳准狠的扔了过去，张飞胳膊一抬，轻松的接住了。

冯北在一旁感叹熊赳赳这祖宗简直是神人，一趟鬼门关过来不但毫发未损，连带着整个人都变成了以前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昨天失魂落魄的影子都没有。

“医学奇迹呀熊赳赳同学，您老人家昨天烧到了四十五度，连隔壁泌尿科和妇产科的主任都跑来看热闹了，我们差点通知你妈来给你收尸。”冯北在那拍着手啧啧称奇。

熊赳赳猛的坐起来：“你们告诉我妈了？”

张飞把熊赳赳按回床上，又用被子把她裹了个严实：“没通知静姨，怕她担心。”

熊赳赳松了口气：“幸亏你们没告诉我妈，小病小灾的再吓到她。”

冯北挑着眉毛：“小病小灾？你这温度都能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了，医生说你很可能会烧成傻子，吓得我都想努力工作养你下半辈子了。”

“用得着你养，不还有我吗。”张飞在旁边插嘴。

冯北打趣道：“一起养，傻子还挺费钱的。”

熊赳赳：“……你们做个人好吗！”
……

上午退烧，中午熊赳赳就出了院，顺便还和冯北张飞下了趟馆子。

吃饭的间隙遇见了熟人，许橙。

冯北这人向来热情，看许橙一个人，还要等位，就邀请她一起。

熊赳赳倒是自在，张飞已经尴尬的快要躲桌子底下去了。

“大飞，去给我去买杯奶茶吧！”熊赳赳适时解围。

和自己亲哥的前女友吃饭，关键是他哥甩人家的时候给的理由又渣穿了地心，张飞连和许橙打招呼的时候都没好意思抬头。

“好，我现在就去。”他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等人走了之后，许橙才开口说话：“小飞和他哥的性格一点都不像。”

“嗯，不但是性格，智商也不像。”熊赳赳默默把张飞走得急落下的手机给揣进了兜里，估计这家伙一会儿有可能得喊她过去付钱。

冯北对这位有气质的小姐姐印象很好，还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样子：“橙姐，你男朋友哪，没一起吗？”

许橙笑了笑：“分手了。”

冯北看了熊赳赳一眼，见她此时正和一块顽强的拔丝排骨搏斗，放心了不少：“分手就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天涯何处无芳草，甩了这个咱再找。”

“对不对？”冯北说着还不忘撞一下熊赳赳的肩膀。

熊赳赳眼皮都懒得抬：“对！”

哪知许橙却很坦白，也不知为什么会对两个不熟的人讲这些：“是他提的分手，我也答应了，分的挺和平。”

“因为你不喜欢他，所有分的和平对吗？”熊赳赳抬起头，很认真的等着答案。

冯北整个后背都要绷直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紧张了起来。

许橙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有一种恬静的美，让人看起来特有保护欲，熊赳赳很喜欢这种女生，也很纳闷张宇为什么不喜欢。

“对，他知道我不喜欢他，他也对我很好但总得不到回应，是我对不起他。”许橙说着垂了垂眸子，像是要掩饰眼睛里的内疚。

人呀，真的是报应不爽，许橙付出所有，得不到张宇的喜欢，那个男生付出所有，却也得不到许橙的爱，一段不对等的感情里，总归要有一个人先伤心。

“他没做错，你也没做错，不喜欢了就及时放手，是对两个人最大的尊重。”熊赳赳说完这句话，冯北吓得手上的杯子都拿不住了。

熊赳赳到底经历什么，才会说出这么一句话，那场高烧看来真的是有后遗症的。

三个人的午餐因为张飞的求救而告一段落，那家伙果真在付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没拿手机，只好借店员的手机把熊赳赳给呼了过去。

向来嘴巴闲不住的冯北反常的沉默了一路，直到和熊赳赳一起回了家。

“有什么话你就问，省的憋死了又赖我。”熊赳赳四仰八叉的在床上躺着尸。

冯北终于忍不住了：“赳赳，被甩了不是什么大事，咱也不能看破红尘吧，你看你刚才和许橙说的话，什么叫放手是最大的尊重，你发个烧就达到这层次了？”

熊赳赳挑着眉毛反问：“你还记得咱们上一次见许橙的时候聊得话题吗？”

冯北：“什么话题，咱们几个见了面就胡天海地的聊，那么多我咋记得住。”

熊赳赳提醒：“分手应该体面，输也要输的体面。”

冯北眼睛一亮：“对，谁先提分手谁就赢了，赳赳，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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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四十五度不是在挑战智商下限，后面会解释的。


分手

冯北拿熊赳赳手机发出那三个字的时候，简直比自己分手都激动。

“真的要这样吗，是不是太草率了。”熊赳赳拧着眉心：“微信分手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冯北又顺手帮她删了楚湛天的微信号：“他配要尊重吗？和白慕青的新闻上热搜的时候顾及过你的感受吗？他难道不知道星途几千号员工都他妈的是八卦小能手吗？”

连着三个问句，熊赳赳觉得冯北都气得快要原地自燃了。

“这位姑奶奶，是我被甩了，你瞎激动什么？”

冯北一巴掌拍在熊赳赳的天灵盖上：“什么叫你被甩了，他有给你提过分手吗，是你甩的他，是你先提的分手，赳赳咱们赢了，我去拿两瓶啤酒过来咱庆祝一下。”

熊赳赳看着冯北兴高采烈跑出去的样子，有些失神，赢了吗？可怎么没有预期的开心呢。

她拿起冯北扔在床上的手机，打开银行账户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头，看来还要干到月底才能存够三十万违约金，她已经不想待到领年终奖的时候了，这个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走人了。

电影的后续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其实她这个负责人没什么技术含量，谁都可以胜任，而且她也辜负江昀枫当初的期望，没有用自己手上的权利替自己出一口恶气。

现在想想其实也没什么好报复的，因为即使你把那些伤痛还回去，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林林总总也不会消失，那还报复干什么，无用功而已。

想明白了这一点，熊赳赳感觉自己思想境界简直不止提升了一个层次，连带着第二天去工作的时候在电梯里碰见有人对自己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她都可以做到视若无睹。

Lisa和Diasy还是像小天使一样，见了熊赳赳立刻跑过去关心她，问她请两天假身体怎么样了，熊赳赳笑着说只是感冒发烧，吃点退烧药在家睡一觉就好了。

失恋像是得了一场重感冒，你知道病的时候有多难受，同样也知道早晚会好。

熊赳赳也觉得自己早晚会好的。

“Diasy，摄影部的几个通告江总签好字了，你现在忙，我去送好了。”熊赳赳拿起桌上的文件起身往外走。

哪知Diasy放下手里的工作立刻奔了过来：“无用了赳赳，我不忙，可以自己去送。”

熊赳赳伸手扶了她一把，又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别跑太急，小心崴了脚。”

Diasy讪笑一下：“没事的，我习惯了。”

熊赳赳说：“我今天挺闲的，有什么能帮你干的吗，要不帮你去拿这周各部门的汇总。”

“不用了不用了，”Diasy看了一眼门外：“我一会儿送完文件顺路就拿了，你要是真没事做就帮我整理一下事务架上档案吧。”

“可你不是刚整理完吗？”熊赳赳看了看分门别类整齐划一的事务架，真的没什么好再收拾的了。

“那你给我泡杯咖啡吧，我回来喝，奶泡我要画个爱心。”

熊赳赳：“……啊？”

Diasy这是把她当咖啡师了？怎么喝个咖啡还要爱心拉花的，以前都是她泡给熊赳赳，现在忽然提出要求，熊赳赳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在熊赳赳浪费了四五个奶泡之后，还是没画出来Diasy要的爱心，而她已经快要在茶水间待够一个小时了。

这时Lisa从外面回来。

“救星，来帮我泡杯咖啡吧。”

Lisa愣了一下，听了熊赳赳说的忍不住笑了出来：“Diasy什么时候这么会难为人了，你不用听她的，随便泡一杯就好了。”

熊赳赳松了一口气：“那好，我赶紧泡完还要和江总一起去开会哪。”

“赳赳！”

“怎么了Lisa姐？”

“那个……会议挺无聊的，我帮你去开好了，你也帮我泡一杯咖啡吧，我要焦糖玛奇朵。”

熊赳赳：“……”

这两个人反常的很，明摆着是想拖住她，熊赳赳先是点头应下，没多问什么。

等两个人都走了，她坐在自己工位上待了一会儿，起身离开了三十三楼。

今天本来没有会议安排，这场是临时加的，所以工作群里没通知，熊赳赳就站在拐角的地方等着，隐约的猜到了什么。

不到半个小时，会议室的门开了，果然，是《无人生还》的主创人员。

还有和白慕青一直形影不离的楚湛天。

怪不得今天电梯里的人会背着她窃窃私语，怪不得Diasy不让她去摄影部，怪不得Lisa主动替她来开会，原来她们都知道呀。

熊赳赳站的地方几乎没什么遮挡，只要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得见她，包括跟在大部队身后的楚湛天。

他的反应很是有趣，下意识的往熊赳赳这边走，却在白慕青的轻咳声中又止住了脚步。

那条微信楚湛天现在应该看到了吧，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现在摆出来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给谁看。

“赳赳！”

人群最前面的江昀枫向她招招手：“你是来找我的吗？”

熊赳赳愣了一下，走过去接下江昀枫递给她的文件：“嗯，江总，下一个行程快要到时间了。”

她懒得编理由，这个说法最合理。

走得近了，熊赳赳可以清楚的看到楚湛天的样子，包括他有些泛红的眼尾和一瞬不瞬盯着自己的目光。

看着真是有些可怜呐，熊赳赳喉咙微微发紧，心底也涩涩的，到底是在一起过，再见面还真他妈的有些难堪。

冯北说的对，好的前任就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谁都别来膈应对方。

江昀枫似乎看出了熊赳赳的不适，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和自己离开：“走了，咱们真的要来不及了。”

子虚乌有的行程因为江昀枫的一句话变得有了点可信度。

熊赳赳转身离开的时候明显听到有人喊了她的名字，那声音太熟悉，熊赳赳好久没听到楚湛天叫自己了。

这时江昀枫的声音适时响起：“别回头，不然你就输了。”

冯北说她要赢，江昀枫说她不能输，那她听话好了，反正他们也不会害自己。

到了三十三楼，熊赳赳走的快了些，江昀枫在背后叫住她：“你去哪，收拾一下，陪我出去。”

“真的有工作？”熊赳赳有些惊讶。

江昀枫勾勾嘴角：“刚才没有，现在有了。”

大中午的工作是什么？

吃火锅，全辣。

熊赳赳和江昀枫在烟雾缭绕中面对面坐着，和谐中却莫名透露着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那个……你不想说点什么吗？”熊赳赳开口问道。

江昀枫抽出一张纸巾擦擦嘴角，又喝了一大口手边的凉茶才说话：“你想听什么 ，电影的后续安排，还是你前男友现在的状态？”

熊赳赳眼睛瞪大了一瞬：“……你怎么知道我们分手了？”

江昀枫拿杯子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敲打着：“以你的脾气，不至于忍到现在。”

“说的跟你很了解我一样。”熊赳赳在这种氛围里明显的放松不少：“虽然我知道你没说实话。”

熊赳赳说完，抱着胳膊往椅子上仰了仰，找到一个绝佳的姿势，看向江昀枫：“你不是觉得自己了解我吗，那你猜接下来我想说什么？”

江昀枫愣了愣，下意识的皱着眉头没有回答。

“我要辞职了，月底。”熊赳赳是笑着说的，发自内心的笑。

两个人之间忽如其来的沉默令氛围几乎降到了冰点。

“为什么要辞职？”江昀枫明显的明知故问。

熊赳赳也没准备瞒着：“本来是要干到年底的，但你也知道我想眼不见为净，所以辞职时间提前了，你应该能理解吧。而且我最近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不适合再做强度这么高的工作了。”

“你开始失眠了？”

“嗯，有一段时间了，还挺严重的。”熊赳赳十分坦诚：“所以，江昀枫，我帮不了你的，你找错人了。”

江昀枫自始至终的抓着那个杯子，指节都要发青了，直到熊赳赳说了那句话，他才认真的看向熊赳赳的眼睛：“你好像一直都没听进去过我说的话，不过现在也不重要了，你不是月底辞职吗，现在还是星途的员工吧。”

“我会善始善终的。”熊赳赳拿起杯子想要和江昀枫碰一碰。

江昀枫却笑着躲开了：“下午陪我见个人。”
……

熊赳赳没想到江昀枫下午见的人会是薛郁，更没想到他们俩会当着自己的面毫不避讳的谈论起前段时间她费尽千辛万苦也没打听出来的补充协议内容。

为什么要无限期搁置《无人生还》的后期制作和国内宣发，为什么薛郁听到自己辛辛苦苦拍摄的作品被雪藏还能如此的谈笑风生，他们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着熊赳赳的面，江昀枫又递给了薛郁一份文件，熊赳赳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但看得出来，薛郁签完字后真的很开心。

从郊区片场出来，江昀枫亲自开的车，熊赳赳怀里抱着刚签好的文件坐在副驾驶上。

“江总，我能看看签约文件的内容吗？”

江昀枫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却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远处：“当然可以看，不过眼下要解决的，是另一件事。”

熊赳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楚湛天正站在车正前方的不远处，死死的盯着车里的一举一动。
下一秒，熊赳赳瞳孔猛的一颤，立刻开门下车，因为她看到了楚湛天手心隐隐冒起了暗蓝色的光。

“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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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大阴谋，你们看出来了吗？


秘密

楚湛天掌心里的法术在熊赳赳声音响起的同时瞬间的熄灭。

江昀枫现在还在车里安稳的坐着，那个反应大概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更不会想到自己刚才差一点就要离开这美丽的世界了。

楚湛天几乎是飞奔到熊赳赳面前的，拥抱的力度大到她根本站不住。

整个人惯性后仰，却又被楚湛天的大手从背后牢牢的给推回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里。

多讽刺，搞的她像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

自始至终，熊赳赳的手臂都垂在两侧，像一块木头。

“你抱够了没有？”她冷冷的问。

这话一说出来，熊赳赳清楚的感受到禁锢自己的怀抱有了一瞬间的颤抖，她顺势推开了他。

“赳赳，你怎么了？”楚湛天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往身后看了看：“新闻的事你不要相信，都是假的。”

熊赳赳竟然有些想笑：“新闻是假的，可我眼睛看到的是真的。”

楚湛天终于松开了她，低垂的浅色眸子里全是困惑：“赳赳，你在说什么？”

“她在说什么你听不明白吗？楚先生，白慕青小姐马上要过来了。”江昀枫从车里出来，轻挑着眉梢往他们身后示意了一下。

楚湛天下意识猛的向后退了一步，果真回过了头去。

白慕青拍了一组场景的功夫，待在她身边的楚湛天就不见了，不用想都猜得到他去找了谁，因为整个剧组都知道江总带着助理来了片场。

她气冲冲的从片场出来，抬头却看到了楚湛天迎面走来。

“你去哪了？”

“棚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楚湛天眸色微凉，声音里也没什么起伏。

白慕青抬起胳膊，手腕上是一颗暗蓝色的手珠：“姓楚的，别想蒙我，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在我身边，魂柱石是你给我的，是你欠我的。”

“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可我只想见她一面，和她说句话。”

“不准，我不准，时间还没到，你就想反悔吗，信不信我也反悔？”白慕青把魂柱石攥在掌心里：“别忘了我可以清楚知道你的一举一动，别想蒙我。”

“我答应你的不会违背，也请你不要再让人发那些新闻出去了。”楚湛天语气里夹杂着难得的哀求。

“怎么，怕她看到，怕她误会，你不是说她信你吗，你不是说她一定会等你吗？可我怎么听说她今天是和江昀枫一起来的。”白慕青戏谑的笑声莫名的刺耳。

楚湛天攥紧了拳头，额角青筋异常明显：“我不准你说她。”

白慕青笑的更猖狂了：“我倒要看看你们之间的感情到底是你所说的无坚不摧还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熊赳赳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一定不会再要你了。”

两个人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忽然间的崩塌，碎石四溅成了粉末，整个空气都染上了怒色。

“怎么，戳到痛处了？”

白慕青看着被楚湛天瞬间毁掉的假山，一点都不惊讶，他脾气真的不好，在A国的时候得知他们的照片被爆出来而且上了国内的热搜，一气之下让整个曼城遭了整整一夜的雷击，那些偷拍的狗仔也活活被雷给劈死了。

命如草芥，生如蜉蝣，原来在神龙眼里人类是随时可以覆灭的存在，可惜了，楚湛天告诉白慕青，她不是人类，他答应她父亲会好好保护她，他欠了她的，所以白慕青明白，即使她再折腾，楚湛天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白慕青还真的有些感谢她素昧谋面的父亲，竟然在去世这么多年之后还给她留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楚湛天闭了闭眼睛，呼吸比以往都要重：“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评价，我会满足你的所有要求，但你要记住，时间一到咱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了，我答应白昼前辈的事会做到，但我不欠你的，她更不欠你的。”

说完，楚湛天转身回了影棚，他答应了白慕青，要时刻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里，他不得不做到。

白慕青暗暗勾了勾唇角，也跟了过去。
……

江昀枫陪着熊赳赳站在原地很久，就这么看着她呆呆的盯着楚湛天离开的方向。

“我们走吧，他不会回来了。”江昀枫说。

熊赳赳有些困惑，楚湛天听到白慕青的名字为什么会像一个惊弓之鸟，为什么会逃一样的离开，她从来都没见过楚湛天那样的恐惧。

江昀枫默了默，像是看穿了熊赳赳的心思：“他应该是怕白慕青看到你们见面，会误会些什么？”

误会些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呀，怕自己的未婚妻误会他和前女友纠缠不清，怕未婚妻生气，这理由很合理。

熊赳赳转身上了车：“走吧，江总。”

江昀枫一直攥紧的拳头这才暗暗地松开。

熊赳赳自愈能力果然很强，经历了这么一场荒唐短暂的旧爱重逢，竟然还有心情看文件。

可她越看越纳闷，眉头也皱的越来越深。

文件是星途和薛郁的工作合约，上面保证了他五年之内三部上亿投资的电影安排，而且最大限度的保留了薛郁对自己作品的掌控度，这应该是新锐导演里最优厚的待遇了。

熊赳赳晓得薛郁是有才华的人，可纪谌却也曾说过，有才华的导演比比皆是，薛郁并不是独一无二的非标品，那他为什么会得到星途的力捧和江昀枫的另眼相待哪。

“他是不是答应了你什么？”熊赳赳忽然间脑袋灵光了起来。

江昀枫在开车，目视着前方，声音温柔：“他答应我会好好拍戏。”

“你当我是傻子？”这理由真是烂到熊赳赳这么个不爱拆台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你要是傻子就好了，”江昀枫笑着说：“不然我早就把你骗到手了。”

最近江昀枫总时不时的撩拨一下熊赳赳，虽然不露骨，却总让熊赳赳感觉有些很舒服。

“算了，反正不关我的事，我困了，到了公司叫醒我。”

从郊区开回星途至少要一个半小时，大白天的太适合补觉了，顺便可以逃避江昀枫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两全其美。

熊赳赳不知睡了多久，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透了，她还在车里，江昀枫就坐在主驾驶上侧着头静静的看她。

“不是说到了公司叫醒我吗？”熊赳赳直起身转了转睡的有些僵硬的脖子。

江昀枫没说话，身子忽然探了过来，熊赳赳下意识的低头躲避，却只看到他的手松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这尴尬的气氛只持续了一秒，一道刺眼的闪光灯打破了两个人过于亲密的距离，车子是停在星途楼下的侧门那，有狗仔偷拍也不是没可能。

熊赳赳反应不大，看着一道黑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夜幕里，只是默默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昀枫也跟着下车，却撑在车顶一脸玩味：“喂！咱们俩被拍了。”

熊赳赳站在原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我看到了，已经拍了能怎么办，等着呗，那个狗仔要不是拿着照片来勒索你，就是去找报社爆料，这么小的事星途的公关部分分钟就摆平了，出手快的话连热搜都不会上。”

熊赳赳说完转身往公司里走，却又忽然回头：“除非你不想让这件事被压下去。”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摆明了熊赳赳猜到狗仔是江昀枫安排的，不然他为什么放着地下停车场不待，非要把车停在侧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人，连这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吗。

看着熊赳赳离开的背影，江昀枫笑了：“太聪明了不好。”
……

江昀枫的恋情果然在第二天一早被顶上了热搜第一，这天正好是周六，大家闲得很，熊赳赳也闲得很，一边不间断的接着电话解释那张照片是错位图，一边收拾着手头上的各种证书资料，往江北大学去。

既然决定了辞职，那也得替自己以后做打算，三方协议还在学校，这几天尽量的先把各个环节搞定，月末一到就能拎箱子走人了。

“哎呀，别人不信我你怎么也不信我？那张图是假的，他就是帮我松了个安全带，角度问题，接什么吻，你是不是剧本写多了脑子瓦特了。”熊赳赳在校园里走着，却还是戴着墨镜口罩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自己工作时间不长，热搜倒是没少上，还都是子虚乌有的八卦，让人百口莫辩。

一会儿去找系主任的时候，指不定又得是一拨盘问，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电话那头的冯北还是异常亢奋：“反正你现在是单身，要不就顺水推舟算了，成了我的老板娘，那我不得在编剧部横着走了。”

“冯北，你做个人吧。”熊赳赳没好气的挂了电话，想着一会儿拿了协议再去找中介退房子的事。

抬头，看到秦南教授搬着个大箱子远远的走了过来，看着吃力的很，毕竟七十岁了，花白的头发随风凌乱着，熊赳赳摘了口罩赶紧跑过去。

“秦教授，我来帮您吧。”熊赳赳顺手接过了秦南手里的箱子，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沉。

“噢？熊赳赳吧，我记得你。”秦南说着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

熊赳赳笑着陪秦南往他的研究室走：“是的教授，您记性真好。”

秦南教授的研究室是独立的，学校可能是怕他年纪太大爬楼不方便，所以特意批给他的平层，研究室大的像一个仓库，在江北大学角落那里少有人打扰，走个五分钟也就到了。

熊赳赳帮秦南把箱子放在研究台上，转身准备离开。

“既然来了，就帮我把箱子上的封条都揭了吧，他们总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开个箱子也费力。”

熊赳赳瞧了一眼那箱子，确实包的严实，分明已经是专业的真空密码箱了，还上了好几层封条，不知道的以为里面放着定时炸/弹哪。

熊赳赳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封条拆开，活儿都干到这时候，不看看里面装了什么岂不太亏了。

“小丫头，是不是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秦南走过来说。

熊赳赳赶紧点头。

秦南笑了笑：“行吧，也不是不能看的。”

秦南输入密码，里面竟然还有一个玻璃盒子，盒子里安安稳稳的放着一块形状奇特的骨骼。

“这又是什么动物的骨头？”熊赳赳有些好奇的凑近了观察。

秦南拍了拍玻璃盒子：“龙的尾骨。”

熊赳赳瞪大了眼睛：“恐龙的尾骨？”

秦南摇头：“不，是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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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秦南教授在故事的最开始就出现过，所以他不是平白无故出现的。
是研究古生物的老头。


神龙尾骨

秦南摇头：“不，是神龙！”

熊赳赳整个背都僵了，眼睛也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教授，您不要开玩笑了，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神龙。”她虽然这么说着，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看向玻璃盒子。

秦南年纪大了，饱经风霜的嗓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波澜，像是平常在给自己的学生普及知识盲区：“人类的探索总停留在现有维度的生物里，最多也就涉及到古生物的领域，其实有一小拨人已经研究异维度的生物很多年了，只是没什么进展，所以也得不到关注。”

楚湛天曾经说过，异世的神龙族每过一千万年就会摧毁一次人界，这是一种遏制人类强大的手段，熊赳赳当时听着只是一笑而过，现在想来真的是可怕又现实的黑色幽默，也是未雨绸缪的狠绝手腕，神龙族当如果不阻断文明的进步，以人类的智慧与强大，早晚会发现异世的存在并且对抗消灭他们。

到时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事，分分钟将会变成现实。

“害怕了？”秦南枯槁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慈祥：“这只是一只幼龙的龙尾，还没发育好，应该是幼年夭折的，我们幸运才会在大海深处找到它。”

熊赳赳回过神来的时候，秦南已经打开了那个玻璃盒子，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块尾骨。

尾骨上面有一排明显的骨刺，高高隆起，熊赳赳记得楚湛天还是龙崽子的时候，背上确实有凸起的骨头，一直延伸到尾巴上。

“教授，这有可能只是人类还没发现过的物种，不一定是什么神龙的。”熊赳赳极力的想改变秦南的思维方向，幼稚的可笑。

秦南笑的有些苦涩，把那骨头托在掌心里：“我说我见过神龙你信吗，你一定会觉得我精神出现了问题吧。”

熊赳赳顿时哑了声。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连张宇都知道，我年轻的时候总有用不完的勇气，敢闯敢拼也莽撞，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去了南半球的一处神秘的海湾，七个人去的……只有我自己回来了。”秦南说着，混沌的眼眶里蓄满了眼泪。

“当时刚刚登了岸，我们只有一点线索，可是当时我病了，只好吃了药留在船上休息，半梦半醒间听到了雷声，好像还听到了咆哮，比大海的嘶吼还要可怕一万倍，当时离的太远了，也不真切，再后来他们一直都没回来，我只好发射信号找来了救援队……都死了，他们六个都死了，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眼睛耳朵鼻子里也都是血，尸检查不出来任何原因，说可能是受到了难以承受的剧烈刺激，才会这样，你信吗，我最好的朋友手里握着他临死前写在油封纸上的字，却没来得及写完……”

“什么字？”熊赳赳声音有些打颤。

秦南眼睛里忽然有了光：“真的有，只有这三个字和一个没来得及写出的偏旁部首，你知道我们七个去那个神秘海湾是做什么吗？”

秦南缓了缓：“就是去找神龙踪迹的，所以真的有。”

楚湛天曾经说过，人类是无法抵抗神龙真身时的咆哮的，如果他们真的误闯了天惩时的海湾，结果只能是活活被震死。

熊赳赳没敢再说话，却明显的听到自己蓬勃凌乱的心跳，原来早就有人发现了神龙，早就有人在偷偷的研究着神龙，那他们要对神龙做什么。

忽然，天边响起一道惊心动魄的雷鸣，措不及防的炸裂在两个人耳边，秦南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吓得手抖了起来，托着的那块骨头也不小心掉落了下来。

熊赳赳眼疾手快的伸手抓住，却又微微皱了下眉头。

那块骨头的骨刺，深深的扎进了熊赳赳的掌心里。

“……你听，你听，是雷声，和那年的雷声一模一样。”秦南扶着桌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熊赳赳赶紧把手里沾了血的骨头放在一边：“教授，雷声都是这样的，您不要想太多了，深呼吸，您这岁数不能太激动。”

毕竟七十多岁了，这么大起大落的情绪难免危险。

熊赳赳端来杯水，秦南随身带着降压药，吃了也缓和了不少。

“这大白天的怎么会打雷那？”他看了眼窗外的艳阳高照。

熊赳赳却没什么迟疑，立刻回答：“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可能要变天了。”

然后，她瞧了一眼那骨头：“不好意思教授，那骨头被我弄脏了。”

秦南摆摆手：“不打紧，要不是你早就摔坏了，而且它也没什么研究价值了，我只是拿回来留个纪念，你在这待得够久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熊赳赳确实不想在这里多待了，和秦南礼貌的道了个别转身离开了研究室。

秦南歇了一会儿准备起身把那块尾骨装回玻璃盒子里，可走近的一刹那，屏住了呼吸。
……

熊赳赳出了研究室的门立刻和系主任打了电话说有事去不了了，改约时间，然后又联系了在片场的纪谌。

“你们那出什么事了？”

纪谌那边听着兵荒马乱的，嘈杂的很：“你怎么知道我们这出事了，新闻这么快就出来了？我靠！百望山被劈开了，那么大一座山，就这么生生的裂成了两半，这是什么违背原理的□□，幸亏我只是在山脚下拍的戏，不然命都没了。”

“白慕青哪，她当时是不是和楚湛天在一起？”熊赳赳问道。

电话那头明显的叹了口气：“你管他们做什么？”

“你别啰嗦，快说。”

纪谌道：“他们没有在一起，我当时在和白慕青补拍对手戏，好像楚湛天在一旁的休息区和助理们坐在一起。”

他们俩没在一起？那不是白慕青指使楚湛天用法术毁的山，那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电话那头又传来纪谌带着笑的声音：“你还有时间关心这个呀，你自己的八卦都在热搜第一上挂了好几个小时了，我说你们俩是怎么回事，在星途门口卿卿我我，不知道那里每天得有上百号狗仔蹲守吗？”

“你们都看到热搜了？”熊赳赳忽然反应过来。

纪谌像是听不到，反而自己声音更大了：“当然看到了，现在整个剧组都知道了，我经纪人还问我你是不是星途老板娘，你说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跟着一声爆裂戛然而止，显然，片场又出事了。

手机里出现了忙音，也不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熊赳赳印象里的楚湛天不是这么暴厉又难以掌控的，可他现在所做的事情，却又一次又一次的刷新着她的认知。

他要做什么，他是疯了吗。

本来的晴空万里，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闷雷，黑云压城城欲摧一般，由南至北的变了天。

熊赳赳随口的一句谎，成了真，真的要下雨了。

她急急的往郊区片场赶，因为百望山遭了雷击忽然开始崩塌，加上下了大雨，从山上冲下来了乱石，当时剧组的人在山脚下，避之不及，有工作人员失踪了。

本来这不归熊赳赳管，可失踪的人竟然是冯北，她急的直接从学校赶去了百望山。

消防队公安局集体出动，熊赳赳到了那里的时候场面还是十分混乱。

“人找到了吗？”

熊赳赳在大雨中急切的拉住一名警察问道。

那警察也忙得厉害，顾不上多言语：“雨太大了，又伤了几个人，就连剧组女主角都让碎石砸晕了，同学，你还是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太危险了。”

“那最开始失踪的那个女孩还没找到吗，这么大的雨你们要先找人呀。”熊赳赳都快急哭了，眼见着昏暗的山脚下乱作一团，视线范围里的人面上神色冷厉，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往山里去。

熊赳赳咬咬牙，扒开警戒线冲了进去。

这大雨怪得很，明明才下午，可视线暗的像是晚上一样，熊赳赳一边喊着一边往山边走。

“冯北！冯北你在哪？”

她才喊了两声，忽然面前出现一道暗蓝色的光束，绕着她消失在了山脚下。

“放开我！”

熊赳赳被楚湛天从身后抱着瞬移到了原本郊区的化妆间里，人又被死死压在墙上根本没有挣脱开他掌控的力气。

急切并带着怒气的吻就这么不容置疑的落了下来，让熊赳赳的质问瞬间哑在了喉咙里，她清楚的感受到了眼前人不同以往的占有欲，可怕到她连反抗都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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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好久没有对手戏了，所以我安排一下。


灾难

直到两个人唇舌之间蔓延出了血腥味，楚湛天才从他刚才有些狂躁的意识里逐渐恢复过来。

在看到助理们拿着手机分享熊赳赳和江昀枫八卦的时候，他都要疯了！

山崩，暴雨，暗无天日，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热搜不是真的，对吧？”

他拉开两个人之间的一点距离，可是粗重的喘息还是喷洒在了熊赳赳的眉眼上，她分辨的出来，楚湛天真的在压制自己的怒火，却又小心翼翼。

“关你什么事！”

“赳赳，咱们别再闹了，我的新闻是假的，是白慕青找人放出来的。”

熊赳赳冷笑一声，想要推开他，反而被抱得更紧了：“所以你告诉我，你和江昀枫的那张照片也是假的对吧，你只要说了，我就相信。”

“对，是假的！”

这话让楚湛天有了一瞬间的喜悦，熊赳赳却觉得很可笑：“但是咱们已经分手了，是真是假和你有什么关系哪。”

环在熊赳赳背后的手明显松了一下，她抬头质问：“你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才施法造成这么一场灾难的吗，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冯北在山下失踪了你知道吗？”

熊赳赳猛的推开他：“你以为你是神龙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你太可怕了！”

楚湛天最害怕的，就是熊赳赳恐惧自己的身份，小神龙时期是，遭天惩时现真身也是，他总怕她把自己当成怪物，现在却好像真的把她越推越远了。

“没有……我没有，冯北好好的，她在隔壁的房间里，只是昏了过去，我没有伤害她，我只是想见你，想把你引过来……”楚湛天慌乱的解释着，熊赳赳却已经转身准备去隔壁房间了。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请你不要再用你的法术去伤害我身边的人了。”

楚湛天抬手，门却自动关上了，熊赳赳站在原地气到发抖：“你想做什么，囚禁我？”

“不，不是的。”

楚湛天走近，熊赳赳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眼睛里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疏离和恐惧。

风怒雨饕中夹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隐约的透过紧闭的窗户传入室内，熊赳赳冷声提醒：“白慕青刚才昏过去了，你现在该守在她身边，而不是在这和我纠缠。”

楚湛天皱了一下眉心，像是早已得知这件事，没有太明显的反应，反而急切的问着不着边际的问题：

“赳赳，为什么说我们分手了，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你在生气对不对，气我这么久没联系你，气我乱用法术，我可以解释……”

话说到一半，楚湛天忽然毫无征兆的捂着心口跪了下来，一只手撑着地，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溢出隐忍的喘息。

“……你怎么了？”

熊赳赳想要扶起来他，却只来得及听见他的低吼：“她醒了，她要发现了。”

话音刚落，楚湛天消失在了眼前。

熊赳赳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他刚才的样子，他怎么了？
……

冯北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熊赳赳在一旁守着，正确的说是在一旁看着窗外发呆。

“咳咳……”冯北干哑着嗓子：“照看病号能不能带点感情，怎么还开小差哪。”

熊赳赳收回视线，起身给冯北倒了一杯水：“你算什么病号，只是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医生都懒得给你开药，说睡一觉观察一下就行了。”

冯北喝着水，眼神闪躲的偷瞄了熊赳赳好几回，挣扎许久才吞吞吐吐的说：“那个……赳赳，我好像是被楚湛天救下的。”

熊赳赳抿着唇没有说话，冯北却还是有那么一点良知：“我在山下和剧组走散了，雨太大又有山体滑坡，我当时眼睁睁的看着落下来了一块大石头，本来以为自己小命要耽搁在那了，是楚湛天推了我一把我才没被砸到，后来我就晕了，你不是说在演员休息室里找到的我吗，那应该是他把我背出来的。”

冯北边说边观察熊赳赳的脸色：“你放心，我不会倒戈的，只是觉得他舍命救了我，也算是大恩了，我不提一下也太不是人了。”

“那你跟警察叔叔说啊，告诉我干嘛。”

熊赳赳还想说他其实跟本不用推你一把，动动手指头那块大石头就不会落下来，他是装的，一个装成人类的神龙，舍命救人倒是演的挺像的，连冯北这么个老油子都骗过去了。

不过却也侧面证明了楚湛天当时说的话，他并没有要故意伤害冯北，也没有提他救了冯北的事。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冯北很纳闷：“难道是楚湛天告诉你我在休息室的？”

熊赳赳脑子里闪过化妆间的情景，沉默了几秒：“没有，我自己找到的。”

“还是你聪明，没有像个傻子一样跑去山脚下找我，那地方现在太危险了。”

熊赳赳没说话，因为她就是跟个傻子一样冲进了山里，可惜又被人给掳走了。

对，是强行掳走的。

“你也喝点水吧，”冯北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看你急的嘴都上火了，下这么大雨你还来片场找我，咱们俩才是真爱啊。”

熊赳赳摸了摸自己肿胀的嘴唇，楚湛天的温度和味道似乎还停留在上面，让她不经意的又想起了他跪在地上的一幕。

“冯北，你在剧组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楚湛天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冯北因为被楚湛天救了一命，态度明显的改观了不少：“我也没太见过他，每次都是跟在白慕青旁边，脸冷的像个冰雕一样，不过平时他不也是这样吗，除了对你笑从来……”

说着，冯北咬了下嘴唇，怕熊赳赳想起从前的事又会难过，赶紧找补：“哦，对了，他倒是变得臭美了，竟然还戴了天蓝色的美瞳，当时我还没注意，是白慕青不知道发了什么疯，忽然摘了他的帽子我才看到。”

“天蓝色？”熊赳赳微微皱起眉头。

楚湛天的瞳色会根据法力消耗的多少而变换，一般法力用的少瞳色只会是微蓝，外人一般察觉不出来，而且过不几个小时就会恢复，如果是天蓝色，那一定是消耗了很多。

“是哪天你还记得吗？”熊赳赳追问。

“应该是第一次去百望山补拍那一天，一直在下雨。” 冯北抱着水杯在那回忆：“对了，那天白慕青发了好大的脾气，摘下楚湛天的帽子就扔在了地上，好像还指着他说了什么，但我离得太远，没听见。”

是那天，熊赳赳看到了他们在山顶接吻，也得到了一直不敢面对的答案，那天她淋了好久的雨，却丝毫没冲刷掉那个人留在心里的样子。

“赳赳，你在想什么？”冯北已经下床开始舒展筋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熊赳赳忽然问：“你说眼睛看到的一定是真的吗？”

冯北伸展运动都快要做到小学生广播体操的第三节了，这才收手：“当然不一定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句话放娱乐圈里压根没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明星里有多少故意炒作的，指不定演给哪个镜头看得哪，你那张和江昀枫的照片不就是错位图嘛！”

熊赳赳猛的站起来：“你说的对，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冯北推她了一把：“一惊一乍的，快给我去办出院，老娘闻不惯这消毒水的味，这几天咱们俩轮着来医院，点也是够背的。”

把冯北领回家安顿在次卧，现在这家伙理所当然的住在了这里，说自己是病号得有人照顾，本来这段时间她就没离开过，再加上张飞范晓晓刘雨墨他们隔三差五的过来，熊赳赳家简直成了单身狗流动站。

打发走了来看病号的那几个人，熊赳赳回到自己房间里坐着想了好久，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那边冰冷又清晰的女声响起，对方已关机。

熊赳赳盯着漆黑的屏幕许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一波三折的剧组和电影《无人生还》妥妥的受到了外界的关注，有人说是好事多磨，有人说是不祥之兆，熊赳赳竟然没想到21世纪了大家还能迷信到这种地步。

其实这电影还有再拍摄的必要吗？根据补充协议的内容，即使《无人生还》完成拍摄，星途也不会进行后期制作，更别提宣发了，一部电影的热度就这么半年，如果不好好把握，那无疑是断了这片子的前途和后路。

纪谌还好，已经有多个国际奖项傍身，而《无人生还》是白慕青的第一部电影，电视咖进军电影圈本来就是一件难事，如果没有一炮打响，那后续多半也是前途堪忧了。

熊赳赳猜不出江昀枫走的这步棋究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他和薛郁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她也懒得管。

今天她一大早从工作群得知了白慕青的行程安排和通告时间，穿戴的十分严实，给Lisa随便扯了个理由，准备出去一趟。

可电梯刚开，就看到了江昀枫和许炀说着话走了出来。

熊赳赳赶紧压低帽檐转身往楼梯间走。

“你去哪？熊赳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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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但凡把接吻时间拿出来一半，也能把事情解释清楚了。
楚湛天：但我还是选择接吻。


错过

江昀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都裹成粽子了怎了还能被认出来？

熊赳赳回头，摘掉卫衣的帽子，又戳了戳帽檐露出眼睛：“那个……我有点头疼，请了假想去医院看看。”

江昀枫走过来：“怪不得穿这么多，又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冯北已经在楼下等我了，就不麻烦江总了。”熊赳赳说完，不等江昀枫回话，赶紧往楼梯间跑。

许炀推了推眼镜，在一旁提醒：“江总，冯北现在人在三十二楼开部门会议。”

江昀枫捻着手指：“我知道她在撒谎，找人跟上她。”

许炀点头离开。

江昀枫回办公室路过Diasy工位的时候，正好听到她在接一通电话。

“找熊特助吗？她刚才请假出去了，人在一楼等着？那我联系一下她，请稍等。”

“谁在一楼等熊赳赳？”江昀枫停下脚步问道。

Diasy：“一楼的安保说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要见熊特助。”

“老先生？”江昀枫垂了垂眸子：“请他来我办公室等。”
……

熊赳赳偷偷摸摸赶到剪彩现场的时候，整个商场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今天是一家奢侈品门店落户开业，请了不少的明星撑场面，把商场三楼围了个水泄不通，熊赳赳穿的跟个谍战情报者一样，果然被安保人员误会成私生粉，给拦在了外面。

“我真的是顾客。”熊赳赳解释。

一位体型健硕，一看就是安保组长的人冷笑一声：“这位顾客，请您把帽子口罩和墨镜摘了再过去可以吗？”

她偷偷过来本来就是为了躲过白慕青见上楚湛天一面，摘了装备不就暴露了。

“不行的小哥，我长得太丑了，不能这么正大光明见人的。”

几个安保人员对视一眼，默默的站成了一堵人墙。

“这位顾客，您这么一身打扮进入场地我们很难办的。”

话音刚落，安保组长就迅雷不及掩耳的扯掉了熊赳赳的口罩。

“你不是说自己长得丑吗？还说你不是私生粉，我们没有权利搜你的身，但也请你离会场远一点。”保安组长语气强硬。

怎么能有这么尽职尽责的保安人员，熊赳赳气得都不记得回嘴了。

“哎？不对呀，”另一个年纪稍轻的保安人员说：“这女孩怎么这么眼熟，我好像在热搜上见过……”

话还没说完，熊赳赳转身就跑，不让进就算了，怎么还能认出身份哪。

可没跑两步却迎面撞见了江昀枫带着许炀走了过来。

这个时间，熊赳赳人应该是在医院的。

简直躲无可躲，她就这么杵在了原地。

“江总，我……”

“看完医生顺便来逛街是吗？”江昀枫轻笑着帮她答，摆明了就没有要揭破的意思。

熊赳赳咬了咬嘴唇，压根笑不出来：“我逛完了，马上……马上回公司上班。”

“不用了，”江昀枫伸手拦住她的去路：“来都来了，陪我去参加剪彩仪式，本来就该是你跟着，可你请假了我只能带着许炀过来。”

许炀在一旁无奈的摊摊手：“我们人事部真的很忙，希望熊特助以后还是少请假的好。”

剪彩仪式？正中下怀。

“好的许总监，您去忙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熊赳赳再一次跟着江昀枫进入会场的时候又被安保人员拦了下来，熊赳赳把墨镜口罩摘了，却还是戴着帽子。

“人是陪我来的。”江昀枫面无表情的抬了抬眼皮，会场的工作人员立刻认出了是哪尊大佛，赶紧引着他们进去了。

等把人送进去，那个年轻的安保小哥忽然想了起来：“刚才那个女生不就是星途太子爷的新女友吗？她身边那个就是网友口中的太子爷吧。”

会场工作人员这才黑着脸走过来：“你们是没长眼吗，怎么谁都拦。”

其中那个最刚正不阿的保安组长有些气不过：“不是你们说做好安保工作不让私生粉混进场吗，那女生穿的跟偷地雷的一样，谁敢放进去啊。”

工作人员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没立场指责什么，只能自己再跑去道歉了。

熊赳赳从来都没跟着江昀枫来过这种场合，所以也不晓得他这种咖位过来剪彩竟然是众星捧月，那些个流量明星统统靠边站，连带着奢侈品店的中华区主管都专门过来了。

不过主管却安排了江昀枫和白慕青站在一起剪彩，看来也是深谙娱乐圈之道，懂得怎么制造话题来增加自家奢侈品牌的曝光度。

等剪彩完毕，是各家媒体采访环节，摄影师逮着明星疯狂拍摄现场照的空档，熊赳赳压着帽檐在人群里穿梭，店只有那么大，楚湛天一定会在这里。

几道闪光灯对着熊赳赳照了过来，准确来说拍的是她背后的人，可明星们现在全在采访区。

熊赳赳猛地回头，楚湛天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角落里，后背倚着墙壁，盯着隔壁柜台上的一只熊猫手办发呆。

熊赳赳告诉过楚湛天，自己姓熊是因为苏静喜欢熊猫，可是熊赳赳却不喜欢熊猫，因为她常年熬夜黑眼圈太重，又因为姓熊，所以被同学起外号叫了好多年的熊猫。

楚湛天看着看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几道闪光灯照过来他才收回视线。

转眼，却看到刚才心里想着的人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他。

楚湛天以为自己在做梦，快速的眨了两下眼睛，却看见熊赳赳已经往自己这边走了。

他眼睛里的笑意几乎要溢了出来，却又在熊赳赳快要走近的时候忽然间的消失。

然后，熊赳赳就这么看着楚湛天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的和她擦肩而过，像是个陌生人。

熊赳赳戴着棒球帽，没有回头，却清楚的听到了身后的声音。

“不是说让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站着吗？”白慕青有些嗔怪。

楚湛天：“那里记者太多，会被拍到。”

白慕青声音里带着笑：“你还怕被拍到？我们俩的关系还有谁不知道？”

说着，她微不可查的往角落看了一眼：“你说过会陪着我，保护我的。”

楚湛天忽然皱起眉头：“我是答应了，可我也只……”

“答应了就要信守承诺的，你要好好护着我呀。”白慕青状似无意的晃了晃手腕。

楚湛天没再说话，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开口了。

熊赳赳是等到背后没有了声音才转的身，或者说，她是僵在原地思想斗争了好久才迈得动步子。

她刚才在想，自己是不是个傻逼，乔装打扮费尽力气溜进会场，却亲耳听到他们在自己面前秀了一场恩爱。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眼见为虚那耳听不就为实了，左右她已经亲自见证了两场真爱表演，足够了，没什么好再怀疑得了。

“赳赳，我们走吧。”江昀枫西装革履的出现在发呆的熊赳赳身边，笑着拿手指敲了敲她的帽檐。

回公司的路上熊赳赳都在沉默，彻底的把自己当成了空气，许炀从后视镜里瞧着后排落坐的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地发呆，一个在看着那个发呆的人偷笑，真是有意思。

“许总监，你不是说自己很忙吗，怎么亲自开车来接了？”熊赳赳神游太虚回来，冷不丁的问。

她有个毛病，越睡不好话越多，越不开心越爱找茬。

“哦，我正好有工作在附近，所以顺便来接你们。”许炀笑着说。

熊赳赳挑了挑眉毛：“人力资源总监还有外出业务？你是不是背着Lisa干坏事了？”

车子忽然间的急刹，平常看似冷静睿智的许炀竟然有些结巴了：“怎……怎么可能，我……我就是在附近有工作。”

“什么工作？也没见你拿电脑文件什么的。”熊赳赳根本没准备停手，以许炀的工作性质，来商场附近见客户简直是无稽之谈，而且他反应这么大，保不齐见的是女人。

那熊赳赳怎么也要为民除害了，不，是为Lisa姐除害。

“我……我送人。”许炀握着方向盘的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他这人平常稳重严谨，唯一的弱点大概就只有自己老婆了。

“送人也算工作了？你结巴什么。”熊赳赳盯着后视镜里额头已经微微冒汗的许炀。

江昀枫捻着手指开口：“他是帮我送人，准确来说是帮你送人。”

熊赳赳愣了一下，侧过脸盯着江昀枫：“帮我送人？”

江昀枫点头：“你刚走，你们学校的一位老教授就来公司找你了。”

“我们学校的教授？”熊赳赳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专业课老师元靳吗？”

“不是，”江昀枫说：“他说他叫秦南。”


玩具

“秦南教授？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子？”熊赳赳有些惊讶。

江昀枫点头：“对，看着年纪很大了。”

熊赳赳更奇怪了，秦教授是生物系的博导，她一机械系的，不是老爷子的学生，最多也就两三回的交集，老爷子怎么会专程来公司找她。

“秦教授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老先生说是来给你送东西的，等了两个小时没等到你人，就走了，不过东西在我办公室放着。”

“送我东西？”熊赳赳懵了。

等人到了三十三楼，许炀像是防贼一样，眼睁睁看着熊赳赳去了江昀枫的办公室没有给他老婆Lisa告状，才安心离开。

熊赳赳哪还有心思找许炀的茬，对着秦南留下的蝴蝶结礼盒看了许久，总觉得这场景像是拆一个神秘包裹，指不定里面有什么。

可拆开之后，彻底看不明白了。

一个四四方方包装精美的盒子里，躺着一只造型怪异的玩具，以熊赳赳的审美认知，这大概是一只恐龙，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奇丑无比却又严丝合缝，像是被五马分尸过后又重新拼接起来了一样。

所以，秦教授大老远的来她公司，只是为了送自己一只丑玩具？还是说科研人员的思维都是如此跳跃？

当然，熊赳赳没那么天真，秦南教授上次见她，掏心掏肺的讲了那么多前尘往事，又被雷声下的失了态，大概是后悔了，所以送这么个丑玩具应该是要提醒自己谨言慎行。不要把他的秘密说出去。

不然熊赳赳真的不能给秦教授无缘无故送自己礼物来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不管怎么说，以秦教授在江北大学乃至生物界的地位，亲自来给她送玩具，熊赳赳再怎么不懂人情世故，也得表示一下感谢的。

其实潜台词就是她知道他老人家的意思，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可偏偏她出去了，让秦教授白等俩小时。

熊赳赳想事后弥补，这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秦教授的联系方式，那她只好回头麻烦宇哥，秦教授的得意弟子，去替她表示一下感谢了。

熊赳赳拆礼物的时候，江昀枫全程在她身边站着，似乎也对盒子里的东西很好奇，直到看见那个玩具，也跟着懵了。

“这玩具……很特别啊。”

江昀枫还是有些教养的，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别人送的礼物丑。

熊赳赳：“你喜欢？要不就放你办公室里。”

“不用了，”江昀枫拒绝道：“老先生说是给你的，让你务必收好。”

熊赳赳拎起那丑玩具的尾巴，莫名觉得有些沉：“这秦教授审美水平还真是与众不同呐。”

江昀枫坐在会客沙发上，有些懒散的将手臂枕在脑后：“没想到你还老少通吃。”

熊赳赳瞥了他一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江昀枫笑了：“我说的不对吗，老先生似乎对你很感兴趣，我把他请上来的时候他问了不少关于你的问题。”

“问我？”

“对，”江昀枫接着说：“无非就是你平时的习惯，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对了，竟然还问了你的血型，是不是很有意思。”

江昀枫说着，上下打量熊赳赳：“我竟然不如一位老先生仔细，他问的这些问题我一个也没答上来。”

熊赳赳嫌弃的看了江昀枫一眼，拿起玩具往外走：“你也没必要了解我。”

江昀枫却忽然起身，叫住熊赳赳，声音里没了刚才的戏谑：“今天你去商场的事，我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

熊赳赳微微皱起眉头，却没有回过身去，只是轻点了点头，离开了江昀枫的办公室。

在她心里，这个点头，只是在对上班期间无故外出的致歉，而她马上要离开星途了，没必要再和自己的老板有正面冲突。

可江昀枫却把熊赳赳的这个点头，当成了心灰意冷的妥协。

得知熊赳赳去了白慕青的剪彩仪式，江昀枫立刻更改原有行程去了现场，没人知道他在剪彩的时候和白慕青说了什么，可似乎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白慕青是一颗有用的棋子，不过，她也马上要变成弃子了。

下班后，熊赳赳拎着秦教授给的玩具回了家，随便扔在了沙发上又给张宇打了电话，似乎张宇也对自己导师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熊赳赳周末去江北大学一趟，帮她去谢谢秦南，顺便也算是看看自己老师了。

今天冯北接了个急活，说是要在公司通宵，熊赳赳就没给她留门，直接反了锁。

没什么胃口吃东西，熊赳赳拿了两罐啤酒进了卧室，顺手放在了床头。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擦头发的功夫搭眼看到床头的啤酒只有一罐，熊赳赳以为是自己记性不好只拿了一罐，但她一般喝两罐才会有些睡意。

头上顶着毛巾，熊赳赳又出去拿了一罐，可回来的时候发现，床头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见鬼了？一定是见鬼了，应该还是个酒鬼。

不过熊赳赳现在可不怕这东西，指不定它出现了还能陪着她消磨无聊的黑夜，顺便探讨一下鬼魂的世界。

恶趣味来的十分及时，熊赳赳默默把手里的那罐啤酒放在床头的位置，又躲了出去，只不过门缝没关严实，她猫在那里偷瞄。

等卧室里没了人气，犄角旮旯床下抽屉，瞬间飞出数不清的海灵，闪着微蓝色的光亮，默默聚集在了那罐啤酒周围，打着转的，那罐啤酒就又消失了。

而值得注意的是，有一只领头的海灵，个头小的可怜，却像是吃了过期耗子药一样在那群整齐划一的大海灵身边上蹿下跳，俨然一个小领导的模样。

是她自说自话领养的十五没错了。

自从它有了魂芯，已经嚣张到这种地步了？都知道来她这里偷酒喝了。

“熊十五！”

熊赳赳猛的打开门指名道姓的吼道。

其余的海灵吓得立刻四散开来，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熊十五还在那上下左右的乱窜，兴奋的不行。

“异世的神门又开了？今天不是月圆夜啊。”熊赳赳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又看向窗外，时间并没有静止。

“你为什么指使海灵偷我的酒？你又怎么能指使得动它们哪？难道你们海灵里也有秩序可言，你升官了？”

熊赳赳对着熊十五一顿问，却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傻子，它是不会回答的。

“来多久了？虽然我很无聊想留下你，但你也该回去了。”

熊十五明显听懂了熊赳赳的话，在她眼前跃了两下，然后消失不见了。

只是少了一只小海灵，竟然觉得这间卧室顿时空旷了不少，熊赳赳闲的实在了无生趣，又起身去拿了几罐啤酒，想着赶紧喝了好睡觉。

可这边刚刚打开拉环，消失的熊十五就回来了。

而且，它竟然还带了一只大部队，极尽匪夷所思之能事。

熊赳赳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生疼，不是梦。她还没喝酒，应该也不是喝醉了的幻觉。

所以眼前的东西都是真的。

“熊十五，你这是带的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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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随便猜熊十五的身份，猜对了算我输。


怪物

目之所及，都是怪物！

数量之庞大，形态之奇异，颜色之斑斓，就算熊赳赳已经是人类里思维极其跳脱的了，也不太能想象的出来。

所以楚湛天当时花几百万买了个长翅膀的猪，不是觉得它造型奇特，只是因为异世有这么一号生物而已。

还有长了六只脚的海豚，带着獠牙的兔子，三只眼的……南瓜？

抬头，一只还算长相正常的银白色鲨鱼正惬意的带领着两只齁绿齁绿的海龟在天花板的位置上游荡。

还有一些个形容不上来的神奇生物，简直让熊赳赳大开眼界。不过无一例外的，他们都是半透明且散发着属于自己颜色的光亮。

真的，山海经都不敢这么扯。

刚刚熊赳赳还觉得卧室大的有些空旷，这会儿子功夫她已经被挤得没地方下脚了。

楚湛天说过，异世的动物死后，绝大多数会选择蓝色的海灵形态成为自己的亡灵，而其余的极少数，难道就这么用自己的原形存在着？

那得是对自己的样子多满意，才能死后还执着于原形。

这时，眼前又飞过一只长了耳朵的半透明□□，骚粉色的。

熊赳赳由于太过震惊，脚指头一直蜷缩着，这会儿子已经有些受不住开始抽筋了。

她知道这些亡灵只是看着挤，其实和空气没什么两样，她可以在它们中间任意穿梭，但熊赳赳还是选择蜷在角落里，并且招招手，喊过来了这场异世怪物表演秀的罪魁祸首——熊十五。

“你想干什么，喊你的小伙伴来参观一下人类进化到什么地步了？”熊赳赳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无用功，这些亡灵没有个能说话的，又怎么会回答问题哪。

但显然，熊十五听得懂。

“算了，我问你问题，是的话就跳一下，否的话跳两下。”

小海灵蹦了一下。

听的明白就好。

“这些都是异世的亡灵？”
蹦一下。

“那它们对我有攻击性吗？我看着其中几个长得还挺吓人的。”

小海灵又蹦了一下，像是觉得表达的不够，围着那些个亡灵飞了一圈才又停在了熊赳赳眼前，像是在说，放心吧，它们都听我的。

熊赳赳满意地点点头：“那你真升官了？”

这一次，小海灵没动，大概是听不懂。

“就是说你可以指挥的动它们，是因为你比他们的地位高。”熊赳赳尽力的组织着语言。

小海灵重重的蹦了一下。

熊赳赳问完这些，左右手互抠着指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是……楚湛天让你来的吗？”

海灵悬在半空，隔了好一会儿，蹦了两下。

熊赳赳眼皮阖了阖，迫使自己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我就说嘛，带小伙伴来看我的事，也只有你会做了。”

夜色太浓，总有些意想不到，比如熊十五带着大部队来逗她开心，打乱了她要喝酒的计划。

再比如第二天熊赳赳接到了小区物业的投诉。

“熊小姐，有业主抱怨说您昨晚在家里开派对，闹到了凌晨四五点，这不行的。”

物业经理陪笑着一大早的过来敲门，熊赳赳所在的小区比较高档私密，所以住进去的都是富人，能买的起几千万房子的人他们惹不起，可熊赳赳这样的租户他们也惹不起，因为认识。

毕竟隔三差五上热搜的人，高级物业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这背后的金主是谁，他们一猜便知道个七七八八。

熊赳赳天快破晓的时候刚送走那些个妖魔鬼怪，睡了不到俩小时，又被吵醒了。

显然脾气有些差，而且以现在的思维迟钝程度，更不会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挣钱租的房子，却被眼前的人误认成了娱乐圈大佬的金丝雀。

“开派对？吵到他们了？”熊赳赳一大清早嗓子里都是困乏的睡意：“你们找错人了吧，我这昨天没开派对，静的很。”

她没撒谎，昨天满屋子里能吭声的就她一个，她又懒得说，只是看着熊十五每过俩小时带一批五颜六色造型怪异的亡灵过来，她则像是个参观自然博物馆的小朋友，抱着腿坐在角落里欣赏着未知领域里的神奇。

“熊小姐您误会了，业主没有投诉您制造噪音，只是说您房间里的灯光太闪了，影响到了他们休息，您是不是昨晚开灯光秀了？”

物业经理勾着头往客厅里看了眼，瞧着里面虽然不算整洁，但也没有派对后的一片狼藉，可昨晚熊赳赳房间那七彩斑斓的光，如果不是派对烘托气氛的彩光灯，那还真有些说不过去了。

熊赳赳捏着眉心，后知后觉的啧了一声。

她房间的落地窗足足有一面墙，昨天亡灵们那一顿展示，几乎让她忘了楚湛天并没有暂停时间，那她能看到的，别人当然也能看到了。

亏得没有什么变态拿着望远镜往她房间里瞧，不然今天岂止是物业的来找，国家自然科学管理局的大概也得过来逮捕她吧。

熊赳赳清了清嗓子，挤出来一份笑容：“不好意思，昨天我新买了个墙灯，大概是睡着忘了关了，灯光照了出去，请您帮我向昨天影响到休息的业主道个歉吧，我会注意的。”

物业经理也干了有些年头了，什么样的业主没见过，无理取闹的有，温文尔雅的也就，却没听哪个人用您字称呼他的，这种敬语大都是他们说给别人。

那物业经理显然很是惶恐，立刻把本来给其他业主赔礼准备好的早餐递给过去：“熊小姐真是客气了，这没噪音只是灯光问题，不算什么大事，那家业主也太无理取闹了，您放心，我们会帮您处理好的，耽误您休息了我们万分抱歉，这早餐是专门给您准备的，请您收下。”

熊赳赳本来略带歉意的笑容僵在了那里，茫然的接过了早餐。

不是来投诉她的吗，这服务态度也太好了。

也就是她没钱，不然就冲这里的物业，她也得买下这的房子来住。

关上门，熊赳赳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联系了中介，说这房子只租到月底的事。

洗漱收拾完，熊赳赳看了一眼物业给的早餐，样式不错，西式的，她简单的吃了两口，出门上班了。

最近要做业务交接，她忙的很，因为是电影的总负责人，就不免要和《无人生还》剧组的人有联系，尤其是导演薛郁。

虽然熊赳赳知道他和白慕青曾经有过一腿，却也不妨碍他看着白慕青在江昀枫身边打转，现在又多了个楚湛天。

刚开始想不明白薛郁是心大还是看得开，能这么随着自己的情人折腾。现在熊赳赳算是看明白了，他其实也没有多喜欢白慕青，娱乐圈里利益至上的人太多了，白慕青是，薛郁也是。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不会伤心。

熊赳赳拿起手边的黑咖啡一口气灌了半杯子，好让自己清醒些免得影响工作效率，毕竟如果不抓紧点，她月底要交接不完的。

电话响起，熊赳赳接起来。

“熊特助，楼下会客厅有人找您。”

“看一下有预约吗，有的话请他在一楼稍等一下。”熊赳赳公事公办道。

那头的前台小姑娘支支吾吾了半天：“是白慕青小姐。”

“白小姐？”

怪不得前台说话这么含糊其辞，她和白慕青外加江昀枫楚湛天最近的四角恋情已经成了星途内部茶余饭后的谈资，找个三流编剧分分钟就能写成史诗级的豪门娱乐圈大戏。

“确定白小姐找的是我不是江总吗？”熊赳赳确认道。

电话那头：“白小姐点名要见熊特助，只见你。”

熊赳赳默了默：“好的，请白小姐去三十二楼的会客厅稍等。”

熊赳赳说完了，电话那头却没有立刻挂断。

“请问还有别的事吗？”

前台小姑娘显然是个刚来的，透过电话，声音都显得有些义愤填膺：“熊特助，不用忍着的，她是明星又怎么样，小三就是小三，你别怕她，我已经和安保队长打过招呼了，他就守在会客厅外面。”

熊赳赳：……

“那个……谢谢你呀，法治社会，咱们要文明会客。”

熊赳赳结束手头的工作，起身往外走，却又默默折回来打开抽屉拿出了口红。

输人不输阵，再怎么说，她也不能让白慕青看到自己憔悴的模样。

涂了口红，气色立刻好了不少，熊赳赳挺了挺身板，往三十二楼的会客厅走。

三十二楼是专门的会议室，大小十几间，外加几个毗邻的会客室，私密性极好，没有监控却有安保。

额，不过今天安保人数是不是多了点。

熊赳赳开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白慕青一个人，没有见到楚湛天。

“别看了，他不在这。”白慕青面前两杯茶，坐在那悠闲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熊赳赳挂上令白慕青厌烦的职业笑容，平静如斯：“那正好，我也并不是很想看见他。”

“哦？是吗！”白慕青从斜倚着沙发的姿势坐直了，把茶推过去，饶有兴趣的问：“既然不想见我未婚夫，那就别总出现在他面前。”

未婚夫三个字，让本来已经练就铜皮铁骨的熊赳赳忽然间的又有了痛感，原来这些天自己故作洒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只单单一个未婚，便让她心里抽搐的快要装不下去了。

可撑不下去也得撑，因为面前的人是白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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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就是属死鸭子的，嘴硬！


中毒

“白小姐，我现在怎么说也还是你这部电影的负责人，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的几天你和你的未婚夫很可能要不停的见到我，如果实在不放心，那就把他藏起来好了。”

熊赳赳坐到白慕青对面，端起面前的清茶喝了一口，想着这次过来可能要费口舌，她得先润润嗓子。

太过熟悉的两个人交起锋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越了解对方，就越能知道对方的痛点，下起手来也更狠绝。

白慕青了解熊赳赳，熊赳赳自然也了解白慕青，不，是更了解白慕青。

打蛇打七寸，白慕青的七寸就是她不能看着自己到手的东西再跑去熊赳赳的口袋，即使是那东西自愿的。

“你什么意思？想勾引他，别忘了他现在是我未婚夫。”白慕青语气已经有些装不下去了。

很好，熊赳赳要的就是她毫无形象的恼羞成怒，真他妈解气。

其实白慕青就是个汽油桶，一点就着，一激就怒，这么多年了这毛病还是一点没改。

虽然熊赳赳没想着再插足他们，但敌方技能都递到自己面前了，不用白不用啊。

“白小姐怕什么，如果他心里没有我，我再在他面前晃，也无济于事的。”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熊赳赳一个不修边幅的死宅也能用上这么高大上的白莲花语录。

熊赳赳，你可真是出息了。

“他心里当然没有你。”白慕青瞪大了眼睛，随之攥紧手指：“他喜欢的是我。”

“别那么大声音，我没聋。”熊赳赳真的有些耳鸣了，脑袋现在还嗡嗡的。

白慕青仗着会客室没其他人，简直原形毕露，声音刺耳的像是刮了盘子的刀叉：“所以你这么不要脸的不断出现在他身边，给他发微信是什么意思，你的这些小伎俩瞒得过我，欲擒故纵？真是可笑，他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熊赳赳不想在这八点档的狗血台词里打转，快刀斩乱麻的结束这一话题：“既然白小姐那么自信，那何必专程来警告我哪，没别的事了吧，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就先告辞了。”

熊赳赳起身，白慕青跟着站起来，顺手抓住她的胳膊，熊赳赳厌恶的甩开：“白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

“你知道他的身份，知道他能实现你很多的妄想，你舍不得放手的，对吗？”

熊赳赳眼神滞了一瞬，抬头问她：“很多？”

白慕青眼睛里都是狡黠的光亮：“虽然龙族已经覆灭，但他还是有些法力的，可以满足你很多的要求，你也是够贱的，既然有了江昀枫，竟然还会回头来找楚湛天。”

熊赳赳从这些话里察觉出了不对劲，微微皱起眉头：“你去过异世吗？”

“异世？”

以白慕青的反应，显然听都没听过这个地方。

“你在说什么？”

熊赳赳没有回答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连一个眼角都不愿意多给白慕青，因为熊赳赳这一刻觉得她是个蠢货。

见熊赳赳要走，白慕青却忽然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三个多月，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熊赳赳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睛，回头：“白小姐，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们在一起的细节，如果你实在想和我讨论一下他的床上技术，那也请找下班时间好吗，我真的很忙。”

在开黄腔方面，熊赳赳可是被冯北和刘雨墨锤炼出来的，也到该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虽然不知道白慕青为什么会忽然告诉她这么私密的事，但熊赳赳感觉得到，绝对有目的。

“熊赳赳，你别犯贱了，既然你知道他的身份，也就该知道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如果真的自甘堕落想当个小玩意儿，我倒不介意你再伺候他几年，但你在我们眼里连个宠物都不是。”

熊赳赳其实自打进了会客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紧攥着拳头，压制自己真实的情绪，这会儿手心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温热，她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身体不要发抖，她要冷静。

“楚湛天如果有告诉过你我们俩在一起时的样子，你今天就不会说这么一番话了，小玩意？宠物？你活了这么多年才刚知道自己不是人类，有些亢奋吧，但据我观察你好像没有任何法力，也不知道你的优越感是从哪里来的。”

熊赳赳嗤笑一声，接着往下说：“你去问问你的未婚夫，到底谁才是宠物，我想你会得到我比较满意的答案。”

话已至此，熊赳赳觉得已经候够解气了，毕竟白慕青现在的表情，真的是比吃了屎还难看。

“熊赳赳，你个爱抢别人东西的贱货，当时为什么就没有死在教堂里。”白慕青在她身后骂的歇斯底里。

熊赳赳此时快要走到门口，把已经抖到不行的手掩在袖子里，听到这句话果断回头：“对，真可惜当年我没死，既然你总觉得我爱抢你的东西，那我满足你这个心愿好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看好你的未婚夫吧。”

熊赳赳转身开门，手才刚刚放在门把上，一只带着茶水的玻璃杯就徒然的砸了过来，硬生生的碎在了离熊赳赳不到十公分的墙边。

门口的安保听到响动，拿着警棍闯了进来。

“熊特助，您没事吧。”

熊赳赳眉毛拧成一团，语气却很平缓：“没什么事，白小姐不小心摔了杯子。”

几名安保一早的被前台人员打好招呼，半个小时前就站在了门外，闯进来看到那个不小心碎掉的杯子在熊赳赳的脚边，而白慕青距离门口大几米的远，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熊特助，您先回去吧，这边有我们来处理。”

“谢谢。”

熊赳赳在白慕青怒火中烧的目光中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不知道是刚才放狠话太过于绷紧神经，还是长时间的伪装冷静耗费了心力，熊赳赳连走楼梯的力气都没有了，胃里一阵阵的抽搐，她慢蹭蹭的挪到电梯里，按了三十三楼。

电梯走一层楼的时间不过三秒，熊赳赳却觉得异常煎熬，周围的空气都有些稀薄了。

叮的一声，三十三楼到了，电梯门一打开，江昀枫西装革履的和许炀正要走进来，看样子是要去开会。

熊赳赳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侧开身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满头的汗。”江昀枫扯住熊赳赳的胳膊问道。

熊赳赳喉结抽动了两下，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呼吸有些艰难。

“没事，刚打了一场硬仗。”

江昀枫：“嗯？”

熊赳赳说完想走，可是脚却有些不太听使唤。

“你脸色有些难看。”江昀枫察觉到了不对劲。

熊赳赳想解释自己可能只是刚才神经太过紧绷了，可刚要开口，喉头一热，舌尖却感觉到了些许甜腥味，很像她平时喝的姜果茶里的一丝味道。

不对呀，她今天没有喝姜果茶，她已经好久没喝了。

紧接着，一股腥热袭来，熊赳赳一口血吐在了江昀枫的手工西装上。

她在江昀枫徒然瞪大的眼睛里看到了面色惨白的自己。

完了，这件衣服看着很贵呐，不会要赔钱吧。

熊赳赳在临晕倒前后悔莫及。
……
刺眼的白炽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和胃里还残存的隐约疼痛，让熊赳赳醒来的时候，确定人在医院里。

眼前站着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男男女女，手里拿着病历，不停的勾勾画画。

比她上一次在医院里醒来看到的人还要多。

怎么着，她这是快不行了？大伙扎堆来送她最后一程。

“醒了醒了！她醒了。”
几个手拿病历四五十岁的医生，看到熊赳赳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激动的模样，竟然让她瞧出了那么一点童真。

然后，一位年纪更大的老医生，模样有些熟悉，在她面前伸出来两根手指头：“看得见吗小姑娘？”

熊赳赳记起来了，这个是上次她发高烧醒来之后把她当傻子的院长。

“这位院长，您下次问的时候能换成三根手指头吗？”

院长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开了：“还有力气开玩笑，没事了，没事了。”

这时，门外等候的人们也被护士叫了进来，呼呼啦啦的跑进来一排。

“熊赳赳，你吓死我了，我看到江总身上都是血，我以为你又要嗝屁了。”冯北这次真的被吓到了，哭的妆都花了。

熊赳赳环顾四周，满身是血的江昀枫，泪眼滂沱的冯北，着急上火的张飞，满目担忧的张宇，还有……拄着拐杖的秦南教授？

“秦教授，您老人家怎么也过来了？”熊赳赳赶紧撑起上半身倚在病床上。

倒是张宇先说的话：“今天去看老师，正好接到了小飞的电话，老师也很担心你，所以跟着我一起来医院看看。”

“谢谢教授的关心，一点小病还大老远的劳烦您过来一趟。”熊赳赳面白如纸，由于洗胃伤到了喉咙，现在说起话来简直是迪士尼在逃唐老鸭。

“没事就好。”秦南拄着拐，深切慈祥的看着熊赳赳说。

冯北在一旁愁的不行：“什么小病啊，你刚才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熊赳赳眼睛眨了眨，又看向江昀枫被自己糟蹋的那身西装：“我不是胃出血来的吗？”

那些个围观的医生久久不散，像是在观察什么濒危动物。

院长说：“不是胃出血，是中毒，而且是毒性极大的氰/化物。”

“氰/化物？”熊赳赳眨着无知的大眼。

院长解释：“而且你体内的氰/化物还是提纯过的，服用超过一克就会很快致死。”

熊赳赳愣了一瞬，这才发现刚才跟着进来的还有两个警察。

江昀枫送熊赳赳来医院的路上，她不断地吐着血，人却接近昏迷，听医生诊断说是药物中毒，而且是国家管控药品之后，立刻报了警。

“所以我被人下毒了？”熊赳赳脊背忽的一阵凉意。


基因样本

警察点头，拿着笔认真严谨的往工作本上准备写东西：“你所服用的氰/化物是违禁药品，受到国家严格管控，正规渠道根本不可能买得到，所以我们合理怀疑这是一场蓄意投毒，请你告诉我们最近吃了什么东西？”

一名看似经验丰富的医生在一旁补充：“提纯过的氰/化物毒性极大，一般服用了不超过三个小时就会死亡，所以可以把范围缩小到今天。”

紧接着，来会诊的十几名医生齐齐翻开了自己的病例，严阵以待的攥着笔等着记录。

“我今天吃的有点杂……”熊赳赳认真回忆着：“一大早吃了些物业送的早餐，到了公司楼下碰到冯北吃了她给的煎饼果子，上午去运营部送文件赶上总监请奶茶，我也跟着喝了，Lisa给我准备了小点心，Diasy给我泡了杯咖啡，哦，我还在三十二楼的会客室喝了杯清茶。”

负责记录的警官皱起眉头：“小姑娘……看着瘦的很，你这挺能吃啊。”

熊赳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眉骨，却发现手上还扎着输液器。

冯北在一旁插嘴：“她吃的不多，尤其是这几个月，煎饼果子啃了两口，剩下的就被我干掉了。”

警察看了眼生龙活虎的冯北，默默把煎饼果子那一行给划掉了。

“那我们先去排查一下其他的线索。”

警察离开后，那些个早早守在病床前却一直没插上话的医生们终于得到了机会。

“熊小姐，我是眼科的，请问你现在对光线和色彩有什么不适吗？”

“熊小姐，我们神经内科想对您做一番全面检查，检查都是免费的，请您放心。”

“熊小姐，介不介意我们心内和肾内对您做一下联合会诊哪？毕竟服下这么多氰/化物还各项身体机能健康的，指不定有些别的异常。”

“你们心内科和肾内科的凑什么热闹，熊小姐是我们消化内科和血液科的病人。”
……

这边几个科室的主任已经快要吵起来了，上次给熊赳赳诊断的急诊科医生却趁机凑过去。

“小丫头，你命挺硬啊，上次四十五度高烧挺过来之后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四十五度？”一旁的江昀枫脱口而出：“你上次发烧这么严重？”

虽然除了医生外，一屋子人都是外行，但显然四十五度这么超出人类生理极限的温度是个人听到都会咯噔一下。

院长适时的过去，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很是和蔼可亲：“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总会出现点身体天赋异禀的人，熊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们医院采集一下你的基因样本，如果你身体里真的有什么特殊抗体，也算是对人类做贡献了。”

为人类做贡献？那挺好的。

熊赳赳这边刚想答应，角落便是猛的一声闷响，秦南教授拄着拐杖走了来：“你们医院的采集系统不专业，基因筛选也不严谨，还是不要在这里做了。”

院长愣了一下，眯着眼睛打量眼前的人。

张宇扶了扶走的有些急促的老师，温声解释：“这位是秦南教授！”

秦南的名讳说出来，可能在外人眼里不是很熟悉，但在生物界和医学界，还是能让脚底下抖三抖的。

院长立刻认出了人：“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想当年院长读研的时候还想选秦南当导师，可惜秦教授的名额抢手的很，他又不是年级排名顶尖的，就这么硬生生的和生物界的大拿错过了，可是小迷弟的粉丝滤镜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健在，即使已经六十多岁了，看到秦教授还是一如往昔的恭敬。

秦南稳了稳走的有些急的身体，停在熊赳赳病床边道：“赳赳的基因采集还是让我们研究室亲自来吧，等结果出来了，可以给你们医院送来一份。”

“好的好的。”院长立刻应下：“基因研究当然还是秦教授的研究所专业，如果教授有什么需要，我们医院的研究人员可以随时配合。”

“不用了。”秦南声音苍老却坚定：“我亲自来。”

张宇愣怔了一瞬，默默看向自己的老师，没有再说话。

熊赳赳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想着只是提供一下自己的基因片段，在哪里都一样。

张飞这个学渣也没什么心思听他们给学术研究做贡献的事，默默的挤到病床边递给熊赳赳一个苹果。

熊赳赳自从醒了之后连杯水都没喝，张飞觉得她应该渴了。

熊赳赳确实口干舌燥，咬了一口才抱怨：“你怎么又不削皮。”

“洗了的，有的吃就不错了。”张飞没心没肺的说：“每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

熊赳赳给了张飞一记眼刀，拿下巴指了指：“看这满屋子的医生，你是不是在讽刺我？”

张飞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那我把最后一句话撤回。”

“呵，你当这是微信聊天哪。”
……

由于氰/化物中毒，熊赳赳做了全身检查，但什么事都没有，甚至健康到连留院观察的必要也没有。

本来是作为医学奇迹的事情，但这个医院上次已经见识过她四十五度高烧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出院的情况，见怪不怪了，所以在熊赳赳提出要回家休息之后也没做阻拦。

因为他们坚信熊赳赳是个体格奇异的人，这世界上的怪事太多，他们医生也忙得很，没必要太过执着，等秦南教授那边的基因检查出来之后一切都能真相大白了。

这世界上大几十亿的人口，出两个基因变异百毒不侵的也不足为奇。

熊赳赳在出院之后被张宇拉去了秦南教授的研究室。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张宇一直紧皱着眉头没说话。

“宇哥，你怎么了？”

熊赳赳拿着张宇在路边给她买的冰可乐，插上了吸管，边喝边问。

张宇眉头展了展，心里却还是一团乱麻。

“赳赳，如果不想提供基因样本，可以拒绝的，这是你的个人自由。”

熊赳赳把吸管从嘴边拿开，看向开车的张宇：“可我已经答应秦教授了。”

“答应了可以反悔，我去向老师解释。”张宇紧攥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的路况。

熊赳赳沉默了几秒：“我挺乐意的，而且我也挺想知道我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异。”

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异，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死里逃生。

楚湛天这几次都没在她身边，应该不是他出的手。

“哥，我答应了人家，不想反悔。”熊赳赳再次强调。

张宇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熊赳赳喊自己哥了，自从她上高中之后，熊赳赳为了和张飞区别开来，都会叫宇哥，其实在她是小不点的时候，一直是叫哥的。

“哥其实也只想让你健健康康的。”

张宇最近太忙一直在出差，更没有时间关心那些网上八卦，直到今天熊赳赳差点出事，他才原原本本的从张飞嘴里得知她的近况，也知道她多次骇人听闻的死里逃生。

自小认识熊赳赳，知道她小时候受过的那些伤害，也努力的保护过她，其实张宇一直把熊赳赳当自己的亲妹妹对待，虽然心里曾有些异样的情感，但他心里也明白，熊赳赳只把他当哥哥，这样挺好的，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的弟弟。

可现在，他却总有些莫名的担忧，隐隐的不安。

“哥都听你的。”张宇伸手摸摸熊赳赳的头发，嘴角勾出一个浅笑。

在研究室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熊赳赳才被采集完样本，张宇难得的说不送熊赳赳回家，而是留下来给秦南打下手。

熊赳赳没什么意见，自己慢吞吞的走到学校门口。

冯北和张飞说要给她买好吃的，这个时间大概已经回家等着自己了，熊赳赳掏出手机，准备打开订车软件叫辆车。

此时，远处一道车鸣声响起，并且闪了两下大灯，熊赳赳在黄昏渐黑下眯了眯眼睛，适应了光线看过去，默默收了手机。

走到车旁，她自觉地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案件进度

“冯北让我来接的你。”江昀枫不等着问先行回答。

熊赳赳默默系好安全带，嘟囔一句：“猜到了，不然还能是大飞让你来接我的。”

江昀枫却忽然侧过头：“那个叫张飞的差点动手打我，而且我确定自己打不过他。”

还挺有自知之明，以张飞的体格，但凡动起手来，应该都是命案。

“他为什么要打你？”

江昀枫据实以告：“因为上次你从楼梯间被人推下去，这次又在公司吐了血，他大概是想把气撒我身上。”

“那你躲着点，他动起手来我也拉不住。”

江昀枫却说：“不用，我已经解决问题了。”

熊赳赳迟钝了一下：“你怎么解决的？”

江昀枫启动汽车，打了方向往熊赳赳家开去：“答应他尽快找到那个下毒的人，帮你报仇。”

“嗯？？”

这就忽然从遵纪守法的画风转变成武侠风云了？

“有警察的，用不着你。”

“不，警察按章办事，流程复杂琐碎，效率却不高。”

江昀枫吐槽的有理有据，熊赳赳无法辩驳。

“但你要相信资本的力量，有钱能使鬼推磨。”

此时江昀枫已经换了新的西装，但熊赳赳脑子里还是他满身是血的样子。

他身上都是自己吐的血。

熊赳赳咬紧后槽牙没有再拒绝江昀枫。

这次熊赳赳回去的时候，张飞竟然破天荒的让江昀枫也进了门，就像□□故事里演的，但凡有了共同目标，再水火不容的敌人都能平心静气的合作一把。

看着张飞和江昀枫在餐桌那里低声聊着什么，熊赳赳瞅了眼漆黑的夜幕，想起她家小区附近有个大型超市，就穿了外套想出去一趟。

冯北阻止道：“你病刚好，今天又降温了，瞎出去溜达什么。”

熊赳赳抿抿嘴唇：“那你去帮我买。”

“行，我去帮你买，说吧，要什么？”
“窗帘。”
“啥？”

“窗帘，”熊赳赳再次确认：“越遮光越好。”

冯北满脑袋问号的给熊赳赳买来遮光窗帘，张飞和江昀枫又动手帮她安装上之后，熊赳赳就开始起身送人了。

“连我都不能陪你？”冯北扒着门框再次问道。

熊赳赳语气坚决：“不用了，我想一个人。”

张飞在一旁提醒：“明天不管是谁来给你送早餐，你也不要吃。”

说着，瞟了一眼江昀枫：“去了公司也不要随便吃东西。”

“放心，接下来熊赳赳的餐食我会专门派人检查的。”江昀枫冷着脸说。

“你最好是细致到每一杯水。”张飞同样黑着脸提醒。

没想到平常五大三粗的他还细心起来了。

“行了行了，过不几天就知道我是怎么中毒的了，你们别草木皆兵了。”

熊赳赳这边赶人，那边扒着门的冯北盯着熊赳赳的脸，神色越来越复杂，终于，她扑上去扒开了熊赳赳的嘴。

“总觉得你最近有些奇怪，脸色越来越白，瞳孔颜色怎么也浅了这么多，还买遮光窗帘，是不是要变吸血鬼了，快让我看看嘴里有没有长尖牙。”

熊赳赳把冯北伸进自己嘴里的手指扒开，呸了两口：“你写剧本走火入魔了，这脑洞都能开。”

“万一哪，你身上啥事不能发生啊。”

熊赳赳稳住脸上的神色，半开玩笑道：“万一我真变吸血鬼了哪？”

冯北乐了：“能和吸血鬼当朋友，那太有面儿了，你快咬我一口，我也要变吸血鬼。”

熊赳赳叹了一口气，看向张飞：“快把这个疯子给我带走。”

张飞也一脸嫌弃的拎起冯北的后领，带着她往电梯那走：“我说赳赳平常脑洞那么大，原来是近墨者黑啊。”

冯北被提溜的吱哇乱叫：“论脑洞，熊赳赳才是那块墨好嘛！”
……

熊赳赳关上门把那些吵闹的声音阻隔开，立刻又跑去了自己房间把窗帘拉紧。

不过几秒，熊十五就带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穿墙而来。

冯北说得对，她身上有什么事不能发生哪。

比如说熊十五让那个三只眼的南瓜背来了一筐姜果，再比如骚粉色的□□用嘴给她叼来了一片带着眼睛的叶子，大概是万目树上的。

熊赳赳见怪不怪了，拿起那片叶子晃了晃，发现它还会眨眼。

熊赳赳想到了什么，拿手指点了点自己肩头的小海灵。

“十五，我问你，如果喝过神王的血，那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比如瞳色越来却浅，比如心跳越来越快，再比如体温越来越低，还百毒不侵。”

显然，熊赳赳的问题超出了熊十五的回答范围，它跟个静止画面一样，连火苗都不动了，像是在思考，然后得不到答案，它又围着那些个它带来的小伙伴飞了一圈。

显然也没问出个结果。

“不知道算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

第二天上班，熊赳赳刚过了三十三楼的门禁就看到一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守在自己办公桌那，桌上是准备好的早餐。

“熊小姐，我是魏为，负责你的饮食，也希望最近除了我给的东西，熊小姐尽量不要吃些别的。”

熊赳赳看了魏为一眼，问道：“那我得吃多久？”

魏为礼貌微笑：“不会太久，等警方排查完昨天的嫌疑物品，确认了是谁下的毒，熊小姐就不用这么防着了。”

熊赳赳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那谢谢你了，不过我一会儿要去片场，大约三个小时回来。”

“没关系的，”魏为抬手看了眼表盘：“熊小姐只要在片场不吃东西，中午回公司用餐即可，瓶装水我已经备下了，如果你渴了可以喝，但再要喝的话，请开一瓶新的。”

熊赳赳无奈的笑了笑，感觉面前的人真是严谨认真到了极致。

“你看着还挺专业的。”

魏为推了推鼻梁上眼镜：“我本来就是江总的私人医生，并且负责检查他的饮食，这是应该做的。”

“嗯？江昀枫也被下过毒？”熊赳赳脱口而出，却又有些后悔打听老板的私事是不是不应该。

哪知魏为却不甚在意：“豪门的肮脏手段比电视剧里的更狗血，我已经跟在江总身边十五年了，从江总十三岁被人在饭菜里下了药开始……”

熊赳赳忽然打断：“魏先生，您怎么会给我说这些事，您觉得我适合知道这么多吗？”

“适合。”魏为说：“熊小姐早晚要知道这些事的。”

熊赳赳：“……？？”

当然，熊赳赳没有探听老板隐私的想法，魏为也没有强行和别人讲故事的习惯，两个人相安无事的吃了一顿简单又健康的早饭，熊赳赳就在包里揣着魏为给她准备的瓶装水出门了。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还在公司给她配的车上，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让她去一趟。

熊赳赳本来和薛郁约好的时间，只好推到了下午。

“找到谁给我下的毒了？”

熊赳赳抱着自己的包在警察厅的办公室里，感叹他们效率还挺高。

一名警官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把文件递过去：“那倒没有，只排查出了是什么导致你中毒的，嫌疑人还没找到，今天来只是例行公事，让你来签个字我们好做后续调查。”

熊赳赳哦了一声，往文件上签上自己的名字：“那我能知道我是因为什么中了毒吗？”

警官翻了一下档案夹：“你提供的那些那些食物里都没有氰/化物的残留，但我们最后却从星途三十二楼会客室的墙上发现了氰/化物的痕迹。”

“墙上？”熊赳赳愣了一下。

“对，你提供的信息里说了自己曾在三十二楼喝过茶，但是我们赶到的时候所有器具已经被清洗过，警方无从下手，但安保人员却说了一下墙上应该有茶水残留，果然我们就在那里提取到了和你体内相同规格的类苯氰/化物，是剧毒。”

熊赳赳没有说话，眉头却越皱越深。

“熊小姐想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们。”警官提醒。

熊赳赳回过神来：“你们锁定嫌疑人了吗？”

警官摇头：“我们排查过了，有机会接触那杯茶的人实在太多，而且星途的会客室为了防止泄露高层机密，是没有配备监控系统的，当时三十二楼在开会，秘书端进去茶水后，路过那间会客室的人实在太多，后来安保人员也去那里守着，所以连那四名安保我们也需要排查，工作量实在太大，一时半刻的还不能定案。”

熊赳赳咬紧的后槽牙这才放松了一下，拿过嫌疑人的那页纸，在某个姓名上点了点：“请你们着重调查一下这个人。”

警察点头：“好的，申报流程走好之后我们会过去调查。”

“所以不能立刻去？”熊赳赳瞪大了眼睛，最近她的瞳色越来越浅，这么看过去真是冷的吓人。

对面警官咽了咽口水：“不好意思，我们得走流程。”

“行，公事公办，我能理解。”熊赳赳起身走了出去。

旁边负责记录的一个新来的小姑娘这才敢开口：“这位受害人的眼睛好吓人呐。”

那名负责接待的警官也按着心脏的地方：“说来奇怪，干我们这行的什么穷凶极恶的人没见过，可我怎么看这姑娘一眼，就后背发凉哪，你们女孩子的美瞳都这么吓人吗？”

那小姑娘也纳闷：“琥珀色的常见，但没见过瞳孔是一纵的，难道是新款式？”

熊赳赳忍着心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怒气走出公安局，坐回车里，司机回头询问：“熊特助，咱们是回公司吗？”

熊赳赳闭着眼睛深吸一口气：“不，去片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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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嗯，眼睛是一纵我很早之前写过，算是个呼应。
感谢在2020-12-14 10:17:02~2020-12-15 10:56: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大科啊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心疼

白慕青对自己的角色提出了新的想法，薛郁照单全收。

剧组的工作人员怨声载道，连纪谌的经纪人都在一旁骂了半个多小时，但一向脾气大难伺候的纪谌却在遮阳伞下翘着二郎腿打游戏，一点反应都没给。

“纪哥，你还要不要前途了，这片子都他妈的被祸害成什么样子了，要不给江总说一声，让后期把白慕青那小贱人的镜头剪一剪，这片子哪叫《无人生还》，不如叫《沈跃传》好了。”

沈跃是白慕青在这部电影里的名字，虽然男女主争一番二番的事不多，但纪谌刚接下这部戏的时候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谁的腕大，谁的戏份多，可现在被白慕青三改两改，纪谌妥妥的成了陪衬，出彩的戏份全是白慕青的了。

“随她，都随她。”纪谌盯着屏幕上的界面一顿狂按，末了才骂骂咧咧的退回主界面：“对面是什么级别的菜狗，操作烂成这样，猪队友。”

这时，薛郁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纪谌才起身松了松筋骨，往拍摄区走，嘴角带着笑，接过经纪人手上准备好的代餐水果：“这戏确实毁了，但关老子什么事，片酬打到卡里来了吗？”

经纪人叹了口气：“早就到了，可纪哥，她不要脸咱得要脸哪，你出道至今拍的电影还没扑街过哪。”

“扑不了，她倒是得能扑街啊。”纪谌勾了勾嘴角，走到了补拍地点。

白慕青早已光鲜亮丽的站在那里，楚湛天则一身黑的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面色冷若冰霜，看着更像是白慕青请的保镖。

纪谌连个眼角都懒得给她，拿起台词开始捋戏。

这时，一亮低调的黑色奔驰停在了不远处，熊赳赳就这么从车上走了下来。

白慕青眼睛顿时猛缩了一下，这么一点的情绪变化全然落进了熊赳赳眼里。

果然是你。

熊赳赳紧攥的拳头早已没了血色。

她走近的时候，楚湛天几乎快要站不住了，直到白慕青冷冷的睨了一眼，他才控制住脚步默默的停在了白慕青身后。

“赳赳，你怎么来了？”纪谌的反应也大的厉害。

“我来和薛导商量些事。”熊赳赳并没有回应楚湛天一直看向她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倒像是陌生人。

纪谌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熊赳赳的肩膀：“你确定没事，□□说你昨天中毒了，我见他身上都是你吐的血……”

“你中毒了？”

楚湛天终于没忍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猛的从白慕青身后跑过来，抓住了熊赳赳的手。

那紧张的眼神，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楚湛天，你给我回来。”白慕青命令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楚湛天充耳不闻：“赳赳，他说你中毒了？现在怎么样了？你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熊赳赳看着面前因为着急眼角都有些泛红的男人，却歪了歪头，朝他身后的白慕青轻巧的扔了一句话。

“白小姐知道我中毒的事吗？”

白慕青本来狠厉的眼神慌乱的向一旁看去：“我怎么会知道你中毒的事。”

“哦，原来你不知道啊。”熊赳赳脸上带着笑。

然后又看向满目担心的楚湛天，声音里都是委屈：“昨天吐了很多血，现在胃还是不舒服，大概活不久了。”

说完，熊赳赳明显感觉到抓着自己的那只大手在抖，她很满意，立刻甩开了。

“薛导，有时间聊一聊吗？”熊赳赳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一旁看了很久戏的薛郁这才点点头：“熊特助，我们去休息室聊。”

熊赳赳走后，白慕青怒不可遏的冲过来，低吼道：“你刚才在做什么，是不是想违背承诺，别忘了你的魂柱石还在我手里。”

“你够了！我只是想和她说两句话，她病了！”楚湛天心疼的皱着眉心，又咬牙看向白慕青，低声道：“你要是再阻拦我，那我们鱼死网破。”

“你想做什么，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你敢乱来。”白慕青威胁道。

“我可以死，那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楚湛天眼睛里充着血。

白慕青本来已经攥在手心里的魂柱石，默默的被她掩在了身后。

“你想怎么样，想告诉她我们之间的承诺？想让她安心？让她好好的等着你？想都别想。”

楚湛天冷笑一声：“我们神龙族向来光明磊落，即使你的叔叔白羽在发起战争之前，也会坦坦荡荡的告知对手，可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你这种心术不正，恶心肮脏的人，白昼前辈应该想不到自己的女儿会成这副样子吧。”

“你给我闭嘴！”

白慕青一巴掌打在了楚湛天的脸上，远处的工作人员见怪不怪的错过去眼神，不往他们这边看。

楚湛天舌尖抵了抵腮边，用自己琥珀色的眼睛看向这个凶相毕露的女人：“我答应了这一年之内满足你的要求就不会反悔，可也只有一年，你不让我见赳赳，切断我们的一切联系，是因为你了解她，一年的时间足够让她崩溃，让她抛弃我，即使到时候我再回去，她也不会接受我了。你知道她常年失眠，知道她精神状态不好，你才去买那些热搜刺激她，你想毁了她，白慕青，你太恶毒了。”

“对，那又怎么样，你答应我一年的时间，少一天都不行，所以你别想告诉她真相让她安心，她抢了我那么多东西，我也要让她尝尝这种滋味。”

白慕青终于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是赳赳抢了你的东西，还是那些本来就是属于她的但你却从来都不曾拥有过，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也很清楚。”

“你不就是本来属于我的吗？”白慕青狠道：“你是我的未婚夫，现在却想和她在一起，这难道不是她抢我的吗？”

楚湛天叹了一口气：“我们的父辈确实给我们立下了婚约，我曾经也想着为了龙族的未来找到你，可那个婚约不是我自己答应的，所以我有拒绝的权利。而赳赳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压根就不知道你的身份，更不存在她要抢你的未婚夫一说，不过我确实答应了白昼前辈要护你周全，既然你要用一世的周全换一年的惟命是从，我会做到，但现在，我也要去看她。”

“不可能，你要是去见她我立刻捏碎你的魂柱石。”白慕青举起了紧紧攥着的拳头。

楚湛天冷笑一声：“你不敢，你还需要我的法力，你还要我在这部片子上映之后把你推上你可想要的位置，既然选择了要名利，你就不会动我。”

“那你也别想见她，你说得对，我就是要抢她的东西，抢她心爱的人，你是想去和她解释吧，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白慕青勾着唇角，可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我不会告诉她我们一年的约定，我只是想知道她身体现在怎样了。”楚湛天貌似让步的威胁道。

白慕青笑了：“你当我傻吗，你见了她不会告诉她为什么留在我身边，就这么让她一直担心一直误会？”

“赳赳相信我，她不会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新闻抛弃我，即使我不说，她也会等我回去的。”

说着，楚湛天背过人去，指尖绕出蓝色光束，把一樽封印封进了白慕青手里的魂柱石中。

“你看到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但凡我在第三个人面前提及此事，我的魂柱石就会受到一次诅咒，就像剪彩那天你施的咒术一样，我心脏会痛到立刻失声，这样你能满意吗？”

白慕青看着魂柱石封印里的字，眼神忽然暗了暗，抬头看向楚湛天：“你就这么自信熊赳赳会等你？会一如既往地信任你？”

“她会的。”楚湛天说的十分坚定。

白慕青却莫名的冷笑一声：“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一会儿她过来了，你可以和她说话。”
……

熊赳赳还在远处的休息室和薛郁谈事情，压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纪谌因为拍摄中断有些百无聊赖，准备也去休息室歇着。

可刚走了两步却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楚湛天给拉去了角落。

“你给我松手！男男授受不亲。”

纪谌厌弃的甩开楚湛天，但凡白慕青身边的人，纪谌现在看到都泛着恶心，遑论和她上过热搜的男朋友了。

“怎么，狗男女吵架了？”纪谌看着楚湛天冷白凌厉的侧脸上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忍不住的阴阳怪气道。

楚湛天却丝毫不在乎纪谌的揶揄：“你刚才说赳赳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关心自己前女友，纪谌这个经验老道的搭眼就能看出来真假，果真是旧情难忘。

纪谌这种人什么感情没经历过，却也默默遵守着玩一个是一个，绝不时间重叠的底线，所以别人说他花心海王可以，但是说他劈腿滥情却不行。

而他这种情海沉浮铁打的心脏，最爱看的就是那种一颗心送出去的人被伤的体无完肤。

尤其是这种要吃回头草的，活该被虐。

“你想知道？”纪谌笑着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我知道的事可比这多得多。”

不是旧情难忘心疼前女友吗，那我就让你一次心疼个够。

“熊赳赳昨天氰/化物中毒，差点死了，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毒。还有，前些日子她睡得太少脑袋昏，磕破了下巴，孤零零的没个照顾她的人，就这么满脸是血的自己打车去了医院，缝了七针，可怜呐，不过听说她当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你说她是不是前些日子看到不该看的新闻半夜偷偷把眼泪给哭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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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去考试了，请几天假，具体时间看简介吧，这篇小说快要结局了，等我请假回来就好好的更完。


故意

楚湛天听的眼眶猩红，转身要走却被纪谌挡住了去路。

“我还没说完，一个月前她淋了一天的大雨，发了四十多度的高烧，一夜下了三张病危通知，那天我记得你在陪着白慕青爬百望山吧，楚湛天，你什么德行我清楚得很，不就是觉得现女友没有前女友好，想回头嘛，你这种人配得上熊赳赳吗，她身边多的是珍惜她的，你别去祸害这种女孩了，她压根就不是我们圈子里那种感情随便的人。”

楚湛天猛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到纪谌一时半刻也看不透。

“你根本就不懂，我现在要去找她。”

楚湛天声音都在抖，暗色的青筋从额角爆了出来。

纪谌眼神往远处扫了扫，紧接着回头却又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不用找了，她来了，不过好像你的女朋友也在看着你。”

纪谌真的没兴趣看这么一场大戏，却也本着为自己兄弟守住猎物的想法，没有走开。

坐在休息椅上的白慕青却一反常态的没有追出来，就坐在那攥着拳头，远远看着楚湛天奔向了刚刚从休息室拿着文件出来的熊赳赳。

纪谌倚在墙边妥妥的看不明白了，周围的工作人员也是有意无意尽可能的用自己的余光往休息室的方向瞟。

熊赳赳看着大步奔向自己的人，愣怔的停在了半路，却足够拍摄现场的人看到他们。

楚湛天克制的停在了熊赳赳的面前没有去抱她，因为他看到了熊赳赳眼睛里的闪躲。

“你有什么事吗？”她站在原地，很是冷漠的主动开口问道。

楚湛天猩红的眼眶颤了一瞬，嘴唇张合几次，最后却只漏出来三个字。

“对不起。”

熊赳赳低低的笑出了声音：“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说完，她想绕开面前的人，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你在干什么？”

熊赳赳看着源源不断输送进自己身体里的法力，想要挣脱开，手腕却被越攥越紧。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体还有没有毒，有没有伤。”楚湛天的语气里全是示弱，和手上不容反抗的力量截然相反。

此时，白慕青手上的魂柱石在隐隐发着光，证明楚湛天在消耗着法力，虽然她答应了让他去见熊赳赳，却不允许他把法力消耗在熊赳赳的身上。

楚湛天说过，他的法力是有限的，在白慕青的心里，那些法力必须为她所用。

白慕青猛的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想要往熊赳赳这边走。

纪谌却恶趣味十足挡住了她的路。

“怎么，怕男朋友见前女友一面就抛弃你？”

白慕青停在了原地：“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你一没熊赳赳长得好看，而没她有趣，是我的话我也选熊赳赳。”纪谌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周围的人听到。

白慕青极其的要面子，冷冷瞪着纪谌：“他只是去找熊赳赳叙旧，刚才有和我提前打招呼。”

“打过招呼了那你还要过去，几分钟的时间都不敢给？还说不是怕。”纪谌弹着指尖的烟灰：“这一根烟的时间都不到。”

白慕青脚步顿在那里冷冷睨了纪谌一眼，攥紧手心，没再说话。
……

“没有伤没有毒，身体很好，你不会死的赳赳。”楚湛天脑袋里全是熊赳赳刚才那句可能活不久的话，心里跟着疼的厉害，现在才安心了不少。

说着，又拿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下巴：“听纪谌说你下巴磕伤了？是不是晚上没睡好？”

熊赳赳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温柔的对自己说着关心的话，刚恍惚了片刻，却又看到白慕青正抱着手臂远远的站在拍摄现场盯着自己。

“要不要接吻？”

熊赳赳收回视线忽然说道。

楚湛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笑意：“你不生我的气了？”

又是这句话？熊赳赳真的想不明白楚湛天是单纯还是傻，事情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却还觉他们只是闹了小别扭。

“要不要接吻？”熊赳赳又平淡的问了一次，余光却悄无声息的落在了楚湛天身后。

楚湛天这边捏着她下巴的手才刚要抚上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熊赳赳却已经等不及了，立刻身后扯住了他的衣领吻了过去。

“我去，玩脱了？”远处纪谌的反应比白慕青都要大。

眼看着自己兄弟马上要到手的女人就这么大庭广众的和前男友接了吻，纪谌现在是一万个后悔刺激了楚湛天又拦住了白慕青。

如果他们俩又旧情复燃，那纪谌绝对是最大的帮凶。

“你男朋友在亲别人，你还不过去！”纪谌猛的推了身旁的白慕青一把。

刚才拦着她的人是他，现在让她赶紧过去的也是他，白慕青此时看向纪谌的眼神似乎在瞧一个傻逼。

熊赳赳毫不留情的在楚湛天唇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像在接吻，更像是报复，楚湛天却忍着疼没有抵抗，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熊赳赳眼角看到向自己走来的人，满意的推开楚湛天，擦了擦自己嘴边的血，又问道：“你爱我吗？”

“爱！”楚湛天毫不迟疑的回答着。

熊赳赳笑了，伸手帮楚湛天擦着他唇边殷殷冒出来的血：“你真是够傻得。”

楚湛天逆着今天明媚的阳光看向熊赳赳，天真的以为她的笑还和从前一样：“你不生气我陪着白慕青，没有及时回来找你了？我知道你相信我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熊赳赳摸了摸楚湛天的脸，笑的更灿烂了些：“咱们俩分手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赶来的白慕青刚巧听到了熊赳赳的这句话，反而站在原地没有再往前走。

熊赳赳看着楚湛天眼睛里灼灼明亮的光瞬间的消失，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她笑着收回自己的手，朝他身后的白慕青扬了扬下巴。

“让你看好自己的未婚夫，我有说过吧。”

说完，转身离开。

“赳赳！”

楚湛天在身后喊着，却一阵的心慌，她走得有多坚定，连飞扬起来的发尾都在告诉着自己，她不会回头了。

白慕青看着熊赳赳决绝的上了车，才似笑非笑的走至有些呆滞的男人身边：“不是说她信你吗？你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无坚不摧吗？她不要你了，你心爱的人不要你了，真是有意思。”

初秋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本该是暖暖的，可楚湛天却从里到外的透着一股子凉意，而且他是神龙，神龙又怎么会觉得冷哪。

他有些迟疑的回过神来：“她只是生我的气了……对，她只是生气了。”

看着楚湛天失魂落魄的自欺欺人，白慕青简直感觉可笑至极，她敢让他来找熊赳赳，就猜得到熊赳赳会做什么决定。

楚湛天到现在都天真的以为熊赳赳只是看到了网上那一张模棱两可的偷拍，以为熊赳赳是因为那些花边新闻生了闷气。

却不知道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别的女人接吻，亲耳听到他和别的女人海誓山盟，就算再有误会，也很难回头了。

也许换了另一个人，熊赳赳还有可能听他解释，给他一次机会，可白慕青清楚自己在熊赳赳那里的分量，一根深入骨髓的毒刺，羁绊多年的宿敌，现在成了自己男朋友的未婚妻，就算她想再给他一次机会，自尊心也不允许她这么做。

当楚湛天就这么在曼城的医院病房里出现，告知自己身份的时候，白慕青是无法接受的，她甚至把他当成疯子要报警，可电话打不出去，即使她偷偷的叫来了经纪人，也会被楚湛天立刻消除记忆。

她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接受自己不是人类的事实，却又发现自己一点法力也没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她是神龙的后代又有什么用。

而楚湛天却又明确的告诉自己，只能护住她一世的周全，不能再多许诺她什么。

真是可笑，一世的安稳周全哪有在娱乐圈里炙手可热来的有价值。

而且面前的男人还告诉她，他们之间有父辈定下的婚约，虽然戏演多了总能接受些匪夷所思的设定，却还是没想到剧本里烂俗的套路会出现自己的身上。

既然想悔婚，那她就一定要把这段关系利用出它最大的价值。

当初她是着这么想的，也答应了用一年的光景和娱乐圈的名望换这份虚无缥缈的婚约。可慢慢的，楚湛天待在自己身边久了，白慕青内心的不平衡就越发的明显，为什么熊赳赳可以得到他的爱，那本该是属于她的东西。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争不过熊赳赳，芭蕾领舞的机会，老师的青睐，张宇的喜欢，到了现在，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怪物，说是自己的未婚夫，却也只是又一次的提醒她，她还是没有争过熊赳赳。

争不过，毁了不就行了。
……

熊赳赳手里拿着薛郁签好的交接文件，终于松了一口气，透过车窗看向远处站着的两个人，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识他们现在的喜怒。

她确实是故意的，故意让楚湛天心疼，故意让白慕青看到他们接吻。

故意的报复，又故作洒脱，她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争强好胜的人了？从知道被白慕青下毒开始吗？

不，是从察觉到楚湛天可能不属于自己开始。

可她忽然有些累了，想要摆脱这样的自己，那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让自己变了的人。

“回公司吧，司机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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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祝小天使们圣诞快乐！！


辞职

熊赳赳拿着交接文件刚走到江昀枫办公室门外，却听着里面措不及防的撞击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墙上。

她开门的动作凝固在了把手那，依稀从里面听到了江昀枫的声音。

“是她？确定吗？”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熊赳赳，我另有打算。”

“找人密切监视她，别让她再有任何小动作。”

熊赳赳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谈话内容是关于自己的，那是什么事哪？

她猛的推开办公室的门，坐在万向椅上的江昀枫立刻警惕的挂断了电话：“接下来的你自己看着办。”

熊赳赳装作毫不知情的走近，把手上的文件放在桌角，余光却也瞥见角落那只粉身碎骨的水晶烟灰缸。

“江总，电影的收尾工作我已经和薛导协调好了。”

江昀枫指尖点了点文件夹的封皮：“最后的交接吗？”

熊赳赳点点头。

江昀枫并没有把这个话题继续，转而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可以。”

“其实不用这么着急交接工作的，我可以给你批个长假，等你恢复好了再回来上班，而且……”

“江总！”

熊赳赳忽然打断他的话，认真的看向江昀枫的眼睛。

“关于我被下毒的事，有进展了吗？”

江昀枫指尖默默的攥成拳头：“还没有。”

熊赳赳低头无奈的笑了一声，才又说话。

“那好吧，如果有了进展，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江昀枫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瞬：“……好。”
……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熊赳赳效率特别的高，把手头上一应的工作给各个部门都交代了清楚，一直忙活到了晚上八点，魏为也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

“熊小姐，先吃晚饭吧，吃完再工作。”

熊赳赳敲下最后一行字，合上了电脑，才起身走到休息区吃魏为准备好的饭菜。

菜色不错，清淡健康，但是不合熊赳赳的口味。

“熊小姐不喜欢？”魏为坐在她对面：“你可以告诉我喜欢什么口味，我明天让人准备。”

熊赳赳筷子在龙井虾仁里杵了一下，又默默放下筷子：“我只是胃口不好。”

魏为拧开手边的水：“多少也要吃一些的，不然明天早餐我让营养师准备点辛辣的，听江总说熊小姐喜辣。”

熊赳赳看着面前严谨的中年男人，忽然觉得他跟江昀枫说话风格有些类似，总喜欢把一件事提前敲定，可能跟在江昀枫身边十五年，潜移默化的互相类同了吧。

“不用了，”熊赳赳说：“明天不用准备早餐了，以后也不用了。”

微微一愣：“江总那边吩咐过了，我需要保证熊小姐的安全。”

“我觉得已经没必要防着了，还请魏先生把我的话转告给江总，我想他应该猜得到我的意思。”

熊赳赳起身，把笔记本装进包里，离开了三十三楼。

今天是十月的最后一天，初秋的深夜有些冷，梧桐却也在萧瑟中逐渐枯黄着，熊赳赳往506的群里发了一条微信。

【今天发工资，我请客吃火锅。】

紧接着，提示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她裹紧自己的风衣，走进了夜色里。

第二天一大早，熊赳赳没有穿她平常上班常穿的休闲西装，而是选了一件纯黑烫金的宽大套头卫衣，直筒牛仔外加球鞋，跨上自己买了就没有再背过的史迪仔挎包，简单的扎了个高马尾，素面朝天的晃荡着去了星途。

所实话，她是个懒人，这样的状态才最舒服。

Diasy见到熊赳赳这么个装扮出现在三十三楼的时候，还以为她是换了风格，Lisa却默默给她了个微笑，一如既往地温柔。

熊赳赳没有像平常一样往自己工位上走，而是径直去了总裁办公室。

“我可以进来吗？江总。”

“进！”

江昀枫上下打量了熊赳赳一番，才勾了勾嘴角：“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好像就这么打扮的。”

“是吗？”熊赳赳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我衣柜里很多这种衣服，风格挺单一的。”

“找我有事吗？”江昀枫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我半个小时前给你发了一封邮件，你有收到吧。”

“收到了，是辞职信。”

熊赳赳松了一口气：“我知道我进公司是你故意安排的，我的学历和经验也不并适合这份工作，如果这几个月给你带来了麻烦，我在此表示抱歉。”

她郑重的低了低头，并没有察觉到江昀枫的眉心已经皱的很深了。

“入职文件上规定我要至少要做到年终，可我等不到明年了，进公司的时候我有看那份违约协议，三万违约金，十倍的赔款。”

熊赳赳默默从史迪仔的侧面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三十万，我准备好了。”

她把那张卡放在桌上。

江昀枫夹起银行卡，扫描仪一样盯着它，像是能硬生生看出来里面有多少钱一样。

然后，他笑了一声，抬头看向熊赳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这张卡拿走，那份辞职报告我也当没看到过。”

熊赳赳愣了一下：“我辞职的事半个多月之前不就告诉过你吗，而且你也答应了。”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你没拒绝不就是答应吗？”

江昀枫把卡扔在桌上：“如今口头协议都不做数了，你以为自己单方面的通知在我这儿有什么用。”

“你不让我辞职？”

“对，我刚才的回答还不够明确么。”

熊赳赳气结于胸，站在办公桌前深呼吸了好几个来回。

“今天我是一定要辞职的，违约金我也交了，你没有权利拒绝我的辞职申请。”

江昀枫笑着看向熊赳赳，觉得她现在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那我们就事论事，我为什么要同意你的辞职申请，你并不没有履行你的违约条款。”

“我有！”她把江昀枫扔掉的银行卡又往他手边推了推：“钱已经在这了，只是你不要而已。”

“我没有不要，只是你给的不够。”

江昀枫轻飘飘的扔下这句话，又从桌角拿过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袋密封的文件。

“这是你入职的时候自己签的入职协议和违约协议，可以看看。”

熊赳赳拿过去打开，翻了几页却怔在了那里。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违约金三千万，落款是自己的名字和手印。

“……怎么可能，当时我签的时候明明写的是三万违约金，十倍的赔款，为什么变成三千万了，这协议是假的，伪造协议是违法的。”

熊赳赳把文件扔在江昀枫面前，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要不要吃点药，我怕你动手打我。”江昀枫竟然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笑，此时却让熊赳赳毛骨悚然。

“我又不是躁郁症。”熊赳赳用力压制着自己有些难以控制的情绪。

江昀枫却从位子上走过来，强硬的抓住她的肩膀，让她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那你为什么发抖？”

看江昀枫平日里斯斯文文的样子，却没想到力气大到熊赳赳根本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气到发抖你没试过吗，你这种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怎么可能被人气到，给我松手！”

熊赳赳双手抵住江昀枫的肩膀，可越挣扎，他手上的力气就越大，熊赳赳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熊赳赳，我有告诉过你吧，老老实实的留在我身边，昨天你去片场见了他，今天就要辞职，怎么，我说的话你当做耳旁风了？”

江昀枫此刻像是变了个人，少了温文尔雅，多了强势狠辣，好像下一秒，那双手就会掐上她的脖子。

熊赳赳肩膀吃痛的皱着眉头，却忽然又被江昀枫措不及防的搂进了怀里。

“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也可以帮你报仇，你讨厌的人我可以让她永远消失在娱乐圈里，只要你乖乖呆在我身边。”

熊赳赳已经不再挣扎了，因为她现在清清楚楚的知道抱着她的人是个变态，一个沉迷在自我困境里的病娇，和病了的人怎么可能讲得通道理。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从来都不是个硬骨头，先逃开他的魔爪再说。

“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熊赳赳声音软了下来。

眼见着猎物没有了负隅顽抗的意思，江昀枫似乎镇定了不少，怀抱也有了空隙。

熊赳赳立刻挣脱开他，往后退了两步。

“所以辞职是没可能了？”

秋后的蚂蚱还想蹦跶两下哪，熊赳赳觉得他们俩还有商量的余地。

江昀枫饶有兴趣的看着熊赳赳像一只进了陷阱的兔子，却还是想徒劳无功的再挣扎两下的样子。

“如果你有三个亿的话，可以辞职。”

听了这话，熊赳赳后槽牙都快咬穿了，隔了好久才恶狠狠的挤出来一句毫无杀伤力的话：“这种不平等合约，……我可以告你。”

江昀枫挑挑眉毛：“你应该知道星途法律部的实力，即使你去告，他们也有办法把这场官司拖个十年八年，这招没用的，赳赳。”

他像是在和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讲道理，却一点也没把那个小孩子放在眼里：“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如果我先下手为强，作为原告，好像更有优势。”


巨款

“卑鄙！”

原来人在急火攻心下真的会变迟钝，嘴皮子平常很溜的熊赳赳，大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来。

江昀枫勾勾唇角，坐了回去，拉开身侧的抽屉拿出一包香烟，他手边已经又重新放置了一个新的水晶烟灰缸，和原来的一模一样。

烟雾在指尖升腾，像一条蜿蜒的毒蛇，丝丝缕缕都在提醒着熊赳赳什么。

既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没什么互留情面的必要了。

“是谁对我下的毒你应该查清楚了吧。”熊赳赳站在原地一语道破。

江昀枫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情景，没有一丝的慌张：“你不也知道了吗，魏为昨天已经把话带到了。”

“我承认，我昨天偷听到了你打电话，而且还去过警局，可是你既然已经查出来是白慕青下的手，为什么还要瞒着我，我看得出来你对白慕青没好感，所以我就更猜不透你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护着她，既然要护着她，那为什么还答应张飞和我查出凶手。”

“我护着她？”江昀枫弹掉燃长的烟灰：“她那种人也配？”

他下意识的拂过被西装周整的脖颈，熊赳赳记得，那里有一条深长的伤疤。

“江昀枫，我这种小人物真的没有精力和能力去掺和你们这些资本家的计划，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能不能放过我。”

她不想就这么任人摆布，却也觉得这些话说出来无济于事。

眼见着江昀枫指尖的烟燃尽，几乎要烧到手指，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照样没有放开手指间燃烧的火星。

重度躁郁症的人有严重的自残行为，熊赳赳从前接受心理治疗的时候听医生提起过，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攥了攥自己满是伤疤的左手，两步上前拍掉了江昀枫指尖的烟蒂。

“看吧，这就是我要留你在我身边的理由。”

江昀枫看着已经被烫红的手指，像在看一件自己刚刚创造出来的艺术品。

熊赳赳无语的几乎想翻白眼：“但凡是个人都会阻止你的，不一定非要是我，你不要总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行吗。”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这样的我，你说我对白慕青没好感，我岂止是对她没好感，那种唯利是图的女人，见我的第一晚就想爬床，无意间知道我的病，首先想到的就是要拿这件事威胁我，她也见到过我脖子上的疤，你猜她当时说了什么？”

江昀枫单手扯开领带，烦躁的情绪越发的明显。

“她竟然说这道疤好看，应该是男人的勋章，她说的每句话我都感觉无比恶心，一面违心的奉承我，一面想尽办法从我这里得到资源，明知道我和她对外公布男女关系是为了挽救纪谌的声誉，却还是愿意配合这场戏，难道她傻吗，不，因为她觉得她会从我身上得到更多，我身边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

江昀枫说的时候指尖在下意识的发颤。

熊赳赳有些害怕的绕到他身侧，拿出放在抽屉里的药瓶倒出来几颗递给他，怕他情绪失控伤人伤己。

“你这种样子持续多久了？”熊赳赳默默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才又敢说话。

“有几年了，你知道这病，治不好的。”他绝望又坦然的看向熊赳赳：“所以你说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哪。”
……

熊赳赳辞职无果，协商又失败，也绝望的不行。

她是在深渊中挣扎过的人，所以现在的困境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个小坎，每个人遇到困境的时候反应也不尽相同，有的整天唉声叹气愁眉不展最后妥协放弃，熊赳赳就不一样了，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看着容易拿捏又没有攻击力，可谁又能想到软硬不吃的泄气皮球其实是最难在手里控制的。

熊赳赳十分无语的拿着银行卡从办公室里灰溜溜的出来，Lisa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像是早就料到结果一样。

“今天的工作任务我已经发你邮箱了，继续努力吧，赳赳！”

原来她进办公室之前Lisa给的笑容不是欢送前同事，是同情打工仔。

一个身负三亿债务的打工仔。
……

“今天不是来辞职的嘛？”

大中午，熊赳赳穿着十分随便的出现在星途的员工餐厅里，一脸死气沉沉的陪冯北吃着饭。

“冯北呀，你有存款吗？”熊赳赳问完又下意识的叹了口气：“算了，当我没问。”

冯北抹抹嘴，啧了一声：“这话说的，你借我当然有了，要多少？”

熊赳赳看着一脸天真无邪的人，笑的比哭都难看：“三个亿有吗？”

“多少？！”

“……三个亿。”

“熊赳赳，你他妈是不是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了！！”

熊赳赳把她违约协议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完，气得冯北牛肉面都吃不下了。

“这是蓄意欺骗，告他，咱们可以告他！”冯北义愤填膺的，比熊赳赳当时在江昀枫办公室里都要激动，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熊赳赳只好扯住她让她小点动静。

“你还记得许橙学姐吗，清北法律系的，我刚刚有咨询她这件事，如果江昀枫真的想拖，这个官司真的有可能打上几年，前提是我还得有足够的资金请得起对抗星途的律师团。”

“许橙学姐也知道这件事了？”

“那倒没有，无中生友嘛，我说是别人。”

熊赳赳一筹莫展，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不过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我接着在星途待着，那份合同我看了，也就是干到明年，大不了到时候我再提辞职的事嘛。”

“你觉得江昀枫要的只是你在公司不走吗？”

冯北眉头紧锁着，以她混迹娱乐圈多年的经验，江昀枫这一步步的计划最后想要什么，她猜得出一二，虽然熊赳赳只字未提江昀枫的病情，冯北却也在前几天不经意得知了一些关于他性格脾气的小道消息。

其实前几年老董事长已经想要他回来接管公司了，可是他人在国外迟迟不能回来，最后一条关于他的新闻还是他重伤外籍女友被提起诉讼的事，却也被星途花钱给压了下来。

有人说这是对家公司放出的假消息来恶意构陷星途的接班人，但冯北却觉得，空穴来风的事，十件，总会掺上一两件真的。

“恐怕到了那时候，他又会有新的办法让你留下来。”

冯北搓着指尖思忖了一会儿：“赳赳，其实前些日子江昀枫有偷偷联系我，我也和告诉了一些他关于你的事，但那时候我觉得你被劈腿了，有另外的人出现来关心你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可现在我却觉得江昀枫这个人心思太深，捉摸不透，我怕他也会伤害你。”

其实冯北说的话熊赳赳都明白，而且她猜测的也很对，江昀枫确实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一个一旦发病就会伤人伤己的定时炸/弹，但熊赳赳却还是决定将他的病情守口如瓶，这是对一个人最起码的尊重。

“我会小心的，尽可能的离他远一点。”熊赳赳勾勾嘴角，拿起了手边早已点好的柠檬水。

这时，魏为从不远处走来，站在桌边提醒：“熊小姐还是回三十三楼用餐为好。”

“我昨天说的话魏先生好像没听明白？”熊赳赳拿起水喝了一口，有点挑衅的意味。

“如果熊小姐有什么异议，可以找江总商量，不要为难我。”魏为报以并没有什么温度的微笑。

冯北有些坐不住了，警惕的看向忽然出现的陌生男人：“赳赳，这人是？”

熊赳赳起身，默默用手压住冯北的肩膀：“没事的，我自己能解决，别担心。”

说着，随魏为一同离开了员工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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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今天是成为亿万负翁的第一天（笑不出来）


圈套

员工餐厅在二楼，这个时间正是扎堆吃午饭的时候，魏为跟在熊赳赳身旁逆着人流往外走，却在碰到许炀的时候互相礼节性的点了个头。

看来是熟人。

熊赳赳想不明白江昀枫分明已经查清是谁下的毒，又清楚她不会再有机会下手，为什么还要魏为整天在公司里盯着她，难道是派他监视自己？

请一个没有任何侦查经验的医生来监视自己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毕竟熊赳赳从到达员工餐厅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魏为毫不避讳出现在了那里。

所以，他并不是来监视自己的，纯粹是不小心碰到。

电梯上行，只有他们两个人，熊赳赳在一旁明目张胆的打量这个中年男人，直到他投来了有些不适的目光。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熊小姐？”

熊赳赳环着双臂，像是在闲谈：“魏先生是心理医生吧。”

魏为顿了一瞬，没有否认也没有回答。

他没有想到熊赳赳能这么准确的说出他的专业，毕竟他只是模糊的提了一下自己是私人医生的事

熊赳赳觉察到自己猜测方向是对的，忽然叹了口气：“江总刚才手又有些抖了，我觉得抽屉里的药他并没有按时吃，还请魏先生平常上心一点。”

魏为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扶了扶黑框眼镜：“江总没有按时吃药？”

熊赳赳皱起了眉头：“刚才情绪差点失控，还反复的摸脖子上的疤，我想魏先生应该提早做些准备。”

这么隐私的伤疤熊赳赳竟然也知道？

魏为彻底放下了戒备，眼神也有了一丝担忧：“镇定针剂我有准备，但不到万不得已尽量不要走这一步，他已经有半年多没注射镇定药物了，最近是怎么回事？”

注射镇定剂？

原来江昀枫的病远比熊赳赳想的严重，心理医生已经要随侍身旁待命了，所以魏为的出现不单单是为了她，更可能是江昀枫已经知道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提前未雨绸缪。

看着电梯抵达三十三楼，熊赳赳暗暗深吸一口气，她觉得现在每走一步都在向深渊靠。

江昀枫一定猜的到她不会坐以待毙，会想别的办法再次离开星途，但是她却没想到他的行动会这么快。

因为第二天，星途举行了新闻发布会，内容是前几个月就已经定好的关于纪谌进军好莱坞，绝对一番的科幻大电影，本来这件事早就要官宣，可惜前些日子纪谌的风评太差，丑闻缠身，确实不是合适时机，如今倒也是时候了。

这本来是纪谌的事，而熊赳赳却被莫名其妙的通知去了那场发布会。

企宣部的同事和熊赳赳在一辆车上坐着，其间还询问她前天不是每个部门都送了下午茶，还告知自己要辞职离开星途的事，今天又怎么一起来发布会了。

熊赳赳苦笑着不知如何回答，又不能据实以告他们老板强行扣人不让辞职的事，毕竟说了也没人信。

“江总对我有别的工作安排。”

这本是熊赳赳一句搪塞话，却没想到一语成谶，她步入会场的时候，清楚的看到写有自己名字的名牌在发布会的主宾席上，紧挨着导演和江昀枫的座位。

她不傻，这么安排座次，绝对有猫腻。

这时，纪谌衣着光鲜意气风发的出现在她身后，抬了抬下巴，向已经照过来的闪光灯报以最完美无瑕的笑容，嘴角不动的情况下却仍然可以毫不费力的和熊赳赳交流。

“怎么样，今天我是不是帅到令人发指。”

熊赳赳本能的抬头看他还在营业的招牌笑容，纳闷道：“你还会腹语？”

纪谌嘴角抽搐一下，只有熊赳赳离得近看到了。

“什么腹语，这是我们明星私下交流的基本技能。”

“挂着最帅气的笑容，说着最自大的话？”熊赳赳睨了纪谌一眼。

哪知道纪谌还是一如既往只听自己想听的：“谢谢你的夸奖。”

熊赳赳：“？？”

切！

纪谌在后台候场，熊赳赳被企宣部的同事带到会场就各自忙各自的了，她只好跟紧这个大明星熟人，想问问江昀枫把她叫来发布会到底有什么阴谋。

“等人哪？”纪谌身子一侧，倚在后台的幕布后面，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气质。

他也挺不容易的，明明是一个流里流气的人，非要装什么优质偶像，熊赳赳都替他累得慌。

“对，等江总。”熊赳赳左顾右盼的。

纪谌笑了：“我倒是看不透你，都这时候了还一口一个江总，像他真是你领导一样，你是仗着□□喜欢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的吗？”

熊赳赳收回远眺的视线，没好气的看向纪谌：“你这么身经百战，难道看不出来我什么心思？”

纪谌耸耸肩：“看得出来又怎么样，虽然我是□□的朋友，但也是他签约的艺人，他掌握着我的生杀大权，老板的私事，艺人没权利插手。”

“现在倒是摘得干净了，前天我和楚湛天在片场的事，难道不是你告诉江总的？不当卧底真是可惜你了。”

纪谌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刚被下毒，又接触这么多人，□□不是在调查凶手吗，我只是在给他提供线索。”

“鬼话连篇，我再信你我就不叫熊赳赳。”

她冷冷的白了纪谌一眼，懒得搭理他。

“行了行了姑奶奶，咱们俩接下来还有合作，抬头不见对头见的，我给你道歉行了吧，以后少出卖你。”

熊赳赳愣了一下：“合作？咱们俩能有什么合作？”

纪谌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你人都来发布会了还不知道做什么？我的大制片人。”

“制片人？”

上次《无人生还》的负责人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职位，大概是江昀枫当时为了骗她接手电影的托词，而这次，却明目张胆的让她接担任制片人的工作，摆明了要套牢她。

“我做不了，也不答应。”

熊赳赳转身就走，却在下一秒撞在了江昀枫的怀里。

“来不及了！”

江昀枫一把抓住熊赳赳的手腕，两个人僵持在了原地。

纪谌看了江昀枫一眼，识趣的提前去了台前。

熊赳赳反复的拉扯自己的手腕，却像是个无力挣扎的弱者，被他牢牢的困在手心里。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我是不会参加这场发布会的。”熊赳赳低声反抗道。

江昀枫笑了笑：“你觉得你拒绝得了？我不但要你以总制片人的身份参加这场发布会，我还要你一会儿挽着我进场，我想这样今天发布会的曝光率应该够了。”

“你想都别想！”

熊赳赳一脚踢在江昀枫的膝盖上，他吃痛的下意识松手，熊赳赳趁机逃跑。

“神龙！”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从熊赳赳身后传来，她像是腿上灌了铅，立刻停在了原地。

她转身，看到了江昀枫得逞又阴冷的笑容，让人浑身发颤。

“……你在说什么？”熊赳赳声音都在抖。

江昀枫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这么在乎他？不走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熊赳赳低头躲过江昀枫审视的眼睛，却又被他强硬的掐着下巴抬了起来。

“如果你不想他的身份被人发现，就乖乖的留在我身边，不要小看人类的手段，你以为他一个怪物，能和整个世界的科技对坑吗，到时候他的下场是什么样的，我可不敢保证。”

熊赳赳站在原地许久，江昀枫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毕竟他确定猎物已经掉进了陷阱，还有什么可急得。

她心跳极其的慌乱，眼角逐渐布上了猩红，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终于，熊赳赳默默的抬起手，挽上了江昀枫的胳膊。

“呵！”

江昀枫低嗤了一声，不知是在嘲笑熊赳赳，还是在嘲笑自己。

两个人就这么亲密无间的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立刻引起无数闪光灯的追逐，甚至连纪谌的眼睛里，都出现了一丝难以置信。

熊赳赳挽着江昀枫胳膊的手缩了缩，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轻拍安抚，在外人面前再温柔不过的的动作，在她这里却是十足的威胁。

熊赳赳微皱着眉不敢言语，却也默默把本来有些退缩的手又往上挽了挽。

两个人最后落座，熊赳赳狂跳不止的却一刻不能冷静。

她不安的环顾着这场盛大的发布会，上百名的记者，几十家业内媒体，在这个圈里待了也有半年了，她甚至能看到几个平常工作对接过的熟人。

忽然，熊赳赳的目光停驻在某个角落，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你说他看得见咱们俩的小动作吗？”

江昀枫牵起熊赳赳放在膝盖上紧攥的拳头。


枯萎

桌下的动作记者当然看不到，但角落里的楚湛天却不一定，她下意识的寻找那个方向，却发现人不见了，这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刚才是一场错觉。

可江昀枫的举动却明确的告诉着她，楚湛天来了。

整个记者发布会熊赳赳都处在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状态，记者们也因为江昀枫和她一起挽手出场的举动，不负众望的把焦点偏移到了他俩的身上。

一大堆关于感情方面的问题狂轰滥炸的袭来，但显然江昀枫早有准备，回答的模棱两可又欲盖弥彰，给了记者和营销号们无限发挥的空间。

然后，纪谌的新电影《刺杀》不负众望的被大幅度的报道在了各大媒体上，这是江昀枫的惯用手段，星途也常用明星恋情来炒作新电影，增加曝光度带来流量，司空见惯了的灰色操作。

毕竟纪谌的形象刚刚扭转了一些，不适合用自己的绯闻来增加曝光度，所以熊赳赳就成了被推上台面的箭靶子。

自小箭靶子当惯了，本来是习以为常了的事，可现在她却觉得无比的反感。

发布会上还宣布了熊赳赳成为电影制片人并参与影片特效人物创作的事。

原来江昀枫真的要把她在慈善晚会上的那幅画拍成电影人物，这种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的行为果真是他这种变态能干出来的事情。

“今天演得不错，以后接着努力。”江昀枫坐在车里，刷着iPad屏幕上的实时新闻，忽然对坐在他旁边默不作声的熊赳赳说道。

“知道我是演的，你开心吗？”熊赳赳无奈的看向窗外匆匆而过的树影，一道道的被抛在了车后。

江昀枫竟然真的把这个问题好好的思考了一遍，隔了好久才说话：“心情还不错，只要你一直像今天一样听话，我不介意你演一辈子。”

熊赳赳忽然头皮发麻的看向他，徒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害怕了？”江昀枫按熄屏幕：“是害怕演戏还是害怕在我身边一辈子。”

“你疯了！”熊赳赳下意识的抓住了车门把手，可司机像是背后长了眼，在江昀枫挑眉的瞬间落了锁。

“熊赳赳，你胆子变大了，还敢跳车？”

江昀枫逐渐的撕去他的伪装，再也不是温文尔雅的样子，抓着熊赳赳的衣领一把将人扯了过去。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你心里有别人我不在乎，但你人要乖乖呆在我身边，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什么后果？”熊赳赳紧张的莫名有些喘不上气来，却还是一如既往地嘴硬。

江昀枫勾勾唇角，拿手指蹭着她有些苍白的脸：“前些天有个老先生来找你，我出于好奇调查了一下他，原来是古生物学的权威教授，我还查到他一直和A国最顶尖的生物研究组织有来往，那个组织背后可是有军方在出资支持，你说我要是把楚湛天的身份……”

“我答应你！”

熊赳赳猛的打断江昀枫的话，又看了一眼认真开车的司机师傅。

他的身份，绝对不能再过多暴露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

发布会结束，江昀枫直接把熊赳赳送回了家里，他现在万分确定熊赳赳不会逃跑，软肋被找到，才会任人摆布。

江昀枫暗自庆幸着自己找到了熊赳赳软肋，却也无尽失望着自己不是她的软肋。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把熊赳赳套牢在身边，但是这么多年以来，他唯一一次觉得开心的时刻，就是在风景区的派出所看她说话的样子。

当时熊赳赳抱着那颗石头，眼神亮晶晶的问他：“那你相信这颗龙蛋会说话吗？”
……

熊赳赳身心俱疲的回了家，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无限次的重复着这个举动。

她最近好累呀，每天回家都处在一个极度消沉的状态，周而复始的每天和那些本不该出现在自己平凡生命里的事情缠斗。

一年前，她还规划着是要考研还是找工作，找工作的话交往五险一金月工资能不能赚到一万，是在北京先积累经验还是回青岛找个稳定工作提前三十年颐养天年。

那个时候，她思考的都是和万千毕业生一样的平凡琐事。

现在，她租了一个富人区的大平层，做着亚洲最大娱乐公司的行政特助，当上了好莱坞投资电影的制片人，遇到了一个病娇上司，要把自己死死的困在身边。

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捡了个龙蛋，孵出了一个自称少年的一亿岁的神龙，然后那个神龙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

熊赳赳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在那走马灯一样回顾自己这一年的神奇经历，然后，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笑了。

因为这场回忆的最后，熊赳赳问了自己一个无聊的假设性问题，如果让她回到最初，她还会不会捡那颗给她带来无数麻烦的龙蛋。

这个问题成立的那一瞬间答案就已经在熊赳赳心底了。

她会，即使重复一万次，她还是会把楚湛天捡回来。

原来自己这么爱他呀。

熊赳赳觉得自己发现的是实在是太晚了，像是故事到了大结局，坏人才幡然醒悟，这种马后炮式的狗血终章，冯北大一的时候就吐槽过了。

她自嘲的笑出了声音，这才恢复了一点气力。

熊赳赳这种从深渊中爬出来过的人，能打倒她的，只有她自己。

她打起精神，默默的掏出手机，陆陆续续拨通了电话。

“房子不退了，再续半年。”

“宇哥，你介绍的那个工作，我暂时没办法去参加面试了，对，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妈，你女儿升职加薪了，所以我近期可能回不了青岛了。”
……

又费了一番口舌，撒了好几个谎，熊赳赳终于像是通关打怪一样松了口气，这才有精力环顾了一下四周。

她眼前的房间真是乱的可以，从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楚湛天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居家好男人，把卫生打理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不说，还会洗手作羹汤，神龙做成他这种样子，当真是大材小用了。

而现在哪，家里的桌椅摆的乱七八糟，她的两双球鞋在很早之前便单飞逃跑，一个样式只剩了一只，还有堆在厨房的外卖盒子，她只有吃新的时候，才会记起来把上一次的扔掉，茶几上摆着乱七八糟的空酒瓶和公司文件，还有北方冬季必有的灰尘，对了，阳台上的花也好久没浇水了……

对！那盆栀子花。

熊赳赳猛的坐起来，赤着脚跑到了阳台上。

他抱回来的那盆栀子花，已经枯萎了。

熊赳赳告诉过他，栀子花不开在这个季节，他也告诉过熊赳赳，只要他在，这盆栀子就会一直开花。

所以，花都在用生命无声的提醒着她，他走了。

熊赳赳起身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满满一碗清水，倒进了花盆里。

她知道这做法是无用功，但还是想试试。

倒完水，她随手把碗放在了花盆边上，搭眼却看到熊十五又出现了。

最近它经常来看她，有时候自己，有时候带着它那些稀奇八怪的小伙伴，熊赳赳已经习以为常了。

今天，是它自己来的。

“十五，来这边。”

熊赳赳站在阳台上朝它招招手。

可小海灵却一反常态的没有立刻飞过来，而是围着沙发上的一个毛绒玩具来回打转，时不时地还拿身体猛烈的撞上去。

小海灵的这个行径过于反常，熊赳赳迟疑的走了过去，发现它一直围着打转的，是秦南教授送她的那个丑兮兮的毛绒玩具。

见熊赳赳走了过来，小海灵像是忽然疯了，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了那只毛绒玩具的眼睛，登时，零星的暗蓝色火花从它身上散落，小海灵把自己撞的晕头转向，掉落在毛绒玩具的脚边久久的起不来。

“你嫌它丑也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吧。”

熊赳赳把那个毛绒玩具拿起来想扔远一些，不经意间却发现被小海灵撞过的那一只眼睛在闪着极其微弱的红光。

她茫然的看了趴在沙发上小海灵一眼，再看向那个玩具，脑袋里的不安忽然像是炸开一样。

这是秦教授送的！！

她赶忙跑去找了一把剪刀，那个丑玩具给开膛破肚了，说实话，在深更半夜肢解一个毛绒玩具，特像是变态才会干出来的事情，可她确实是不得已。

果然，从里面拆出了监听设备和微型摄像，如她料想的一样。

熊赳赳立刻用剪刀剪断了设备的传输线，她知道对面监视的人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但现在这不是最重要的。

她呆坐在那里回忆着这几天有没有被发现什么秘密，他又为什么要监视自己，这个毛绒玩具一直被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从来都没被换过地方，大概不会被发现什么。

恢复了气力的小海灵这时默默的飞到了熊赳赳的面前，她忽然间的反映了过来。

如果秦南教授有意监视她，那这几天熊十五从异世带来的那些亡灵，他多多少少一定会看到些什么。

“十五，快走，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熊赳赳把小海灵捧在手心里，一再的叮嘱：“从现在开始，不管异世的大门开不开启，你都不要再来看我了，也不要让你的小伙伴们过来。”

忽然，天边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几秒过后轰烈的雷声也传来过来。

熊赳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原来今天是十五月圆夜。

送走了熊十五，天边就持续不断地开始了电闪雷鸣，呜咽生风，紧接着黑云压境，倾盆而下，本来澄明光亮的满月熊赳赳也看不到了。

她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眼前的大千世界被雨幕冲刷的模糊不清，像是一副勾勒好的丹青被故意泼了杯清茶，逐渐晕染开来，升起一团似真似幻的雾气，让置身其中的人像是困在了久违的美梦里。

梦里的世界似乎也是这么安静，除了风雨声，什么都听不见。

这次他为什么选择在人界受天惩？

在熊赳赳的记忆里，他好像很少在人界接受天惩，为的就是不会暴露自己的踪迹。

而现在，雷鸣声似乎就在不远处。
九十九道天雷，熊赳赳默默的在心里数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雨大的像是要淹没整个世界，她倒是很平静，看着雨滴砸在玻璃上，又随着重力蜿蜒而下，无声的滑过眼前。

她不停的思考着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楚湛天可能遇到的危险，觉得眼前像是一张巨大的捕兽网，在缓缓的收紧，为的就是把他们困在其中。

秦教授为什么要监视自己？目的是什么？

江昀枫怎么会知道楚湛天的身份，他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

还有谁知道楚湛天的身份，他们会不会用此来威胁利用他？

小时候熊赳赳很喜欢看侦探片，喜欢最后主角解开迷局的拨云见日，也喜欢真相大白的快意恩仇，而现在，她却怕了。

因为不能拿楚湛天的命去赌，她赌不起，也输不起。

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把她拉回了现实。

熊赳赳看了看屏幕，凌晨四点，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他在不在你那里？”

白慕青尖锐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熊赳赳下意识的把手机拿的远了些。

“怎么，他不见了？”熊赳赳反问道。

电话那头一阵的沉默，就在熊赳赳要挂断的时候，白慕青才又说话。

“你没骗我？”

这种傻白甜才会用的句式，熊赳赳已经好久没听见过了。

她无奈的对着屏幕笑了一声，记得白慕青小时候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至于往蠢货的行列上扯，可现在看来，真的要重新定义一下了。

“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来我家看看，我不会告你私闯民宅的。”

说完，熊赳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白慕青，今天是什么日子？”

“你在说什么？”

“哦，没什么，今天是万圣节，祝你万圣节快乐。”

“神经病！”

电话那头忙音响起，熊赳赳也跟着按熄了屏幕。

前些日子她就察觉出来白慕青似乎不晓得异世的存在，对楚湛天拥有的法力也不是很了解，不然她为什么还要辛辛苦苦的在娱乐圈里打拼，她想要的一切，明明分分钟就可以到手。

如今，竟然连每到月圆之夜的天惩都不知道，所以，楚湛天并没有和她坦承所有。

本来就一团乱麻的她，现在更混乱了，没想到自己谈场恋爱最后还谈成了侦探片。

这时，天边又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八十七。”熊赳赳默默数着。

终于，在天光破晓的时候，九十九道天雷结束了。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像是自己也受完了惩罚，默默起身往卧室走。

脑袋高速运转了一夜，天亮了，她也该休息一下了。

光着脚，拖拖沓沓的回了卧室，刚走到床边，她微微皱了下眉头。

房间里为什么有海水的味道？

断续的滴答声若有似无的响起，熊赳赳却十分确定不是窗外的雨声，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衣柜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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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角多久没出现了？嗯，马上。


衣柜

衣柜里清晰的传出了滴答声，砸在了柜板上，也砸在了熊赳赳荒芜的心里。

她在衣柜前站了不知多久，手指默默攥了松，松了攥，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拉开了柜门。

楚湛天就这么蜷着腿缩在角落里，本来高大的身躯忽然间看着有了那么一丝的无助。

他全身湿透了，发梢断续的滴落着水珠，弧度微微向下的薄唇紧抿着，早已没了血色，四目相对间，熊赳赳看到了他红了的眼眶。

他总是这样，明明是一个可以毁天灭地的神祇，却总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人来哄。

从前，熊赳赳最吃这一套了。

他小心翼翼的去牵她垂在身侧的手，可却落了空，熊赳赳淡漠的躲开他的动作，等着他先开口。

楚湛天停在半空的指尖顿了一下，像是预料到一样，睫毛颤了颤又把手收了回去。

“我去了发布会……”
“嗯，我看到你了。”

“你不是说完成《无人生还》的项目就辞职吗？”
“我改主意了，这份工作还挺不错的。”

“那你……那你们，我看到你们俩……”
“你到底想说什么？”

熊赳赳眼睛里的温度早已经在这几个月里消磨殆尽了。

楚湛天的出现就像是一个在深冬快要冻死的人期待着温暖时，照进冰冷房间的那一束微光，看着明亮却没有任何意义。

太迟了，她已经不需要了。

“你身上都湿了，换身衣服再走吧，你的衣服还在衣柜里。”熊赳赳转身，想要离开个房间，多待一秒她都觉得是煎熬。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楚湛天嘶哑的喉咙里带着压抑的苦涩，好像熊赳赳才是那个先放手的人。

她忍不住的苦笑了一声，才发现嗓子生疼，一股酸涩从鼻腔里直接冲上了眼窝。

“是！”
她猛地回头，满目萧索的看着衣柜里无比委屈的人，这几个月在心里的怨怼忽然像是泄了洪：“我不要你了，说的够清楚了吧，如果从前我微信和当面说的分手不足以让你满意，那现在哪！我不要你了，我抛弃你了，咱们从此一刀两断互不相干。”

她真的想不明白，楚湛天到底在难过什么，他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妻，他吻了她，说会陪着她，为什么却还来她这里着摆出一副旧情难忘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熊赳赳看着那双原本湛蓝现在却猩红的眼睛，竟然还会有那么多不该有的错觉，觉得他还深爱着自己，可深爱又怎么可能同时分给两个人。

“我没有收到那条分手微信。”楚湛天说完，微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封印在魂柱石里的诅咒已经开始反噬了。

熊赳赳压制住喉咙的酸涩，努力让自己声音里听不出一丝的哭腔：“这不重要了，那条信息你是不是想说因为白慕青的原因，所以没有看到，我没兴趣听你们之间的纠缠，结果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如果我早点看到那条信息……”

“早点看到能怎么样？”熊赳赳笑了，却比哭都难看：“让你早些来找我？当面质问我还要不要你？你为什么总把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上哪，分明我才是那个被抛弃的人啊。”

熊赳赳此时早已把冯北和刘雨墨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分手也要分的体面，什么先提出分手的就算赢了一筹，什么就算被抛弃也要当潇洒转身的那一个。

狗屁！她从头到尾都是委屈，她委屈大了！

楚湛天听到熊赳赳的话，整个人都愣了，他知道她有误会，那些八卦新闻确实会让人胡思乱想，可以他对熊赳赳的了解，她的反应不至如此。

他从衣柜里起身冲出来，想要抱住努力压制眼泪到已经有些颤抖的熊赳赳，却被她后退两步抬手隔绝出了个一条貌似无法跨越的距离。

“楚湛天，你能不能别装了！”她现在委屈到呼吸都难以为继：“明明是你先不要的我，凭什么又这副被抛弃的模样，你能做个人吗？对，我真他妈的傻，你根本就不是人。”

“赳赳，我没有不要你，”楚湛天明显的慌了：“咱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怎么，你们神龙族可以三妻四妾？你这是在羞辱我！”

熊赳赳狠狠的盯着他湛蓝色的眼睛：“你是准备和我好上几年，十几年，等不喜欢我了再提分手？我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那些金丝雀，只不过包养我的主人是权势更大的神龙。”

楚湛天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赳赳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吗，”熊赳赳甩开楚湛天想要抓住自己的手：“还是说我在你心里还不如被包养的金丝雀，而是你和白慕青的宠物，在你们神龙眼里，人类是不是只配当宠物？”

楚湛天终于在熊赳赳的忽然失控中找回了一丝理智：“白慕青和你说了什么？赳赳，我爱你，我只爱你！你相信我，网上的那些新闻都是假的，照片也是假的。”

“只爱我？你骗人也要有个度好吗？”熊赳赳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你要是说也喜欢我，我还觉得你渣的真诚一点，如今再骗我有什么意思？觉得我还会心甘情愿的回到你身边，不计前嫌的和你在一起，还是觉得我只能活几十年，能骗我多久就是多久？”

此时的楚湛天像是一个反应迟钝听不懂知识的后进生，脸上全都是困惑：“我没有骗你，赳赳，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他终于没有忍住，将有些抵触的熊赳赳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有大海的潮湿，有薄荷的香气，也有心跳不止的躁动，熊赳赳闻得到，听得到，也感受的到。她不傻，她知道楚湛天还爱她，可却不是只爱她，那这种爱就太廉价了。

这几个月她消瘦了很多，被楚湛天抱在怀里都少了许多的存在感，肩膀上的骨头透过衣服摸起来是那么的突兀，纪谌说她病了，病的还很严重，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真的受了太多的苦，所以就算她再生气，说再多的气话，都是情有可原的。

楚湛天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宝贝，像往常一样拍着她的后背，轻轻地吻着她的发顶，熊赳赳没有任何的抵触，冰冷的声音却适时的响起。

“只爱我？”

熊赳赳抬起头认真的看向他的眼睛：“那你在百望山上吻白慕青的时候也爱我？你说要一直陪着白慕青的时候有想到我吗？”

楚湛天瞳孔明显的颤了颤，那显而易见的慌张分毫不差的被熊赳赳收入眼底。

“百望山？”他抓住熊赳赳的肩膀：“白慕青告诉你的？”

“想否认？”熊赳赳直视着他眼中的闪躲：“说是白慕青骗我的？你是觉得我眼睛瞎了吗，我当时也在百望山上。”

熊赳赳一把推开面前的人，他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像片不堪一击的落叶，踉跄了一步，怔怔的反应不过来。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你怎么可能在那里？”

他用法力静止了整个人界，除了他指定的人，其他的不可能有意识，赳赳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被限制？

熊赳赳笑了，缓缓抬起她的右手，干净的掌心向着前方：“可笑吧，你忘了给过我两棵龙隐草，我用最后一棵拿去见你。我的男朋友说要我等着他，我却看到了他在山顶吻着别人。”

楚湛天忽然回想到了那一刻，在离开熊赳赳的这段日子里，他只静止过两次时间，第一次是在曼城，为了自己，却也被白慕青发现加以利用，所以第二次慕青要他暂停时间去看百望山的日出，他才不得已而为之。

而当时白慕青忽然间的强吻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她当时只是借口说景色太美情不自禁，虽然楚湛天觉得这个理由烂得有够彻底，却也对她反复无常的行为没有什么考量。

白慕青是个嫉妒心极强的人，以至于她对楚湛天提的所有要求不外乎就是些和剧组同事攀比，和对家明星较量，楚湛天只需要在金钱物质上无限满足她的虚荣心就够了，那场花海不就是她看到剧组女二有人每天送花，夸口说投资方为她搬空了曼城的所有温室花圃才有的荒诞一幕吗。

白慕青向来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助理换了一个又一个，楚湛天也懒得关心她为什么又发脾气，为什么又对剧组人员颐指气使，而她忽然抱住自己脖子的亲吻，也在他反应过来的下一秒被制止了。

可只是那一秒，却被熊赳赳看到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只可能是故意的。

他这才想到了那天白慕青偷吻他之后莫名其妙的话。

“小时候熊赳赳总是爱和我抢东西，玩具零食故事书，可我发现，但凡我先碰了的，她都不再抢了，你说她是不是觉得抢不过我，所以认输了？”

楚湛天习惯了她的反复无常，当时以为她的偷袭只是为了诋毁赳赳，并没有多想，可现在才后知后觉，她应该早就看到赳赳在那里，她是故意的。

“赳赳，当时是她忽然扑过来，我没有来得及反应。”这话解释完，连楚湛天自己都觉得没有任何信服力，像是他经常看的电视剧里出轨渣男用来狡辩的经典台词。

显然，熊赳赳也不相信他说的话，甚至觉得他可笑至极：“这个理由太烂了，你告诉我那个吻是被迫的，是假的，那你现在能回来吗，能回到我身边陪着我吗？”

熊赳赳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从齿缝中挤出来，却是不带有任何期望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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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老娘委屈大了！


好聚好散

楚湛天刚要解释，却觉得心口一阵生疼，额角的青筋也隐约的冒了出来，他几欲开口，却像是被什么扼住了咽喉无法发出任何声响。

已经触及到了诅咒的边界，他的心脏现在像是被钝刀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在不声不响的流着血，本来轻而易举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现在却像是横亘在两个人面前的天堑，无法逾越。

熊赳赳垂了垂眸子，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因为他每次受完天惩回来都比较虚弱，若是上一个月消耗的法力太多，还有可能短暂的失去法力。

他身上的白衬衫因为湿透了成了半透明色，紧贴在背上，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开始冷了，虽然温度的差异对神龙不会有什么影响，但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和从下巴那隐约流下的水渍，熊赳赳却莫名的替他冷。

她默默转身出去，回来手上拿了一条浴巾和几件衣服，放在了床上。

“你先把衣服换了，如果现在没有法力，可以在这间屋子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熊赳赳说完，转身去了客厅。

等人离开，楚湛天才敢按着胸口稳了一下心神。

抬眼，他看向熊赳赳准备的衣服，忍不住走了过去。

床上周正的摆放着一条黑色牛仔裤和一件天蓝色的连帽卫衣，上面印了一只黑白熊头，楚湛天确定这件衣服从没见过。

他伸手扯开卫衣的领口，看了眼内标，却慢慢红了眼眶。

那是深秋才能穿到的厚卫衣，他的尺码，是他不在的这几个月，熊赳赳等他回来的时候买来给他的。

熊赳赳知道神龙不在乎温度，春秋冬夏对他来说只是个摆设，却还是乐此不疲的给楚湛天买好四季的衣服鞋子，她总说自己的男朋友一定要自己打扮，所以楚湛天每天都会乖乖等着她把自己搭配好才出门。

虽然熊赳赳的搭配水平一向不稳定，却又常常把他长得好看，就算穿麻袋别人也会觉得是好看的麻袋这句话挂在嘴边。

“穿麻袋怎么会好看哪？”

“你不信呀，那你明天穿麻袋出去试一试不就行了。”

“如果你要我穿的话，我就穿。”

“还真穿啊，万一丢人了怎么办？”

“反正公司同事现在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那丢的也是你的人。”
……
他从甜蜜的回忆里抽离出来，从衣服上收回了手。

熊赳赳坐在客厅隐约听着浴室的水声传出来，她手边是被自己开膛破肚的玩偶，脚边是几个空酒瓶。

既然结束，那就要结束的彻底，拖泥带水的总不是个办法，她默默起身把玩偶和空酒瓶拿起来装进了一只黑色的塑料袋里。

楚湛天从房间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熊赳赳，心也跟着空了一下。

客厅有些杂乱无章，餐桌上放着空掉的外卖盒子，一只拖鞋藏在了椅子下面，沙发上也东倒西歪的放着卧室的枕头和换洗衣服，熊赳赳本来就是个不太会照顾自己的人，他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是怎么过的？

这时，厨房发出了一些响动，熊赳赳手里拿着杯茶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瞬间转阴为情。

熊赳赳偷偷打量了楚湛天一眼，又自觉地收回了视线。

他穿这件天蓝色卫衣可真好看，其实她还给他买了好多的衣服，放在了次卧的衣柜里等他回来穿，可现在已经没必要拿出来了。

“把这个喝了吧，你们异世的东西，应该能帮你快些恢复法力。”她把手上的姜果茶放在桌上。

楚湛天愣了愣：“你知道了？”

“嗯，前些日子发现的，怪不得你常常叮嘱我喝……”

熊赳赳忽然间的顿住，双手交合握了握，有些局促：“这应该挺珍贵的，还有大半罐我没动过，你可以带走。你送我的东西我都收到箱子里了，都是异世的物件吧。对了，还有穹鲨骨的勺子我给忘了，我现在去拿。”

熊赳赳转身，下一秒却被楚湛天扯回了怀里。
“能不能别这么对我。”他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带了哭腔。

她都没哭，他有什么可哭的，可她好委屈呀，想哭都不能哭，哭了就代表她没放下，显然，如果她不先放下，楚湛天一定不会放手的。

可他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再纠缠也没什么意义了。

“楚湛天，”熊赳赳反常的在他怀里没有任何挣扎，头轻轻贴在那坚实的胸膛上听着熟悉的心跳：“我从百望山走回来那天雨好大，那盆栀子花已经枯死了，我下巴受伤去医院的时候特别想喝罗记的海鲜粥，如果当时你在的话就好了，我一定会立刻喝到……”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没有重点没有章法没有伤感，像是一个小学生的流水账，语气平静到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赳赳，我……”楚湛天好多话梗在喉咙里，心跳也越发的剧烈。

“你不在，我每一个需要你的时刻你都不在，怎么办呐，幸亏我这人适应能力强，这不，现在一个人生活的也挺好的。”

察觉到楚湛天放在自己背上安抚的手停在了那里，紧接着一滴眼泪从熊赳赳脸庞滑落，让她恍惚的以为自己不争气的哭了，她拿手擦去，发现那眼泪是蓝色的。

熊赳赳伸手帮他擦去眼泪：“咱们这样结束其实挺好的。”

“赳赳，你能不能再等等我，我……我会回来的。”楚湛天顿了一下，捏着她的肩膀恳求道。

“凭什么！”熊赳赳往后退了一步，眼神有些冷：“我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你走的时候说会处理好这件事，让我等你回来，我等了，可我等到了什么，你们俩又做了什么。”

熊赳赳想起了那些画面，想起了白慕青和她说的每一句话：“算我求你了，你已经找到未婚妻了，她是白慕青啊，你能不能把最后一点尊严留给我。”

楚湛天忽然愣住了，这才发现自己有多迟钝，白慕青计划好了一切，八卦新闻，百望山，剪彩仪式……她太了解熊赳赳了，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熊赳赳死心，如她所说的一样，熊赳赳果真不会再要他了。

一年时间，只不过是个借口，楚湛天暗暗攥紧了拳头。

话说的有点重，气氛也有些压抑，熊赳赳不是很喜欢这么丧的氛围，毕竟分个手也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情。

她自顾的坐回沙发上，顺手把乱七八糟的抱枕放周整，语气尽可能的放松：“你走之后我也适应过来了，失眠的状况好了很多，已经不用吃安眠药了。这还应该谢谢你，大概是你以前法术的作用让我养成的习惯。”

她笑着耸耸肩：“其实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还挺开心的，你也不欠我什么，咱们好聚好散吧。”

她舔了舔嘴唇，眼睛随意盯着桌面上的一本杂志，反正不看他，这些谎话就可以说的很顺畅。

刚才在楚湛天洗澡换衣服的时候，她已经把屋子里的空酒瓶都收起来了，剩下没喝的酒也被她藏在了厨房里，应该没什么破绽了。

楚湛天看出了她的故作轻松：“没失眠那为什么是早晨从客厅会的卧室？”

“我昨天睡在客厅了。”

“为什么睡在客厅？”

“工作太多，不小心睡着了。”

“哦，挺辛苦的，那你把酒藏在哪里了？”

“藏在……”

熊赳赳后悔的咬了咬后槽牙，这家伙怎么也跟着自己学会套话了。

嗯？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藏酒了，你开五识监视我？”熊赳赳反问道。

“没有，我没开五识。”他站在熊赳赳面前，欲言又止。

其实他回来过一次，那晚她喝了酒缩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三两个空酒瓶就在她的手边，那是楚湛天离开她之后第一次回来，也是唯一一次。

当时没舍得叫醒她，只是偷偷帮她盖上了毛毯，如果当时能预料到那几个空酒瓶会害她摔倒，如果当时能把她叫醒，告诉她自己为什么不出现，那就不会有现在的误会了，可现在他已经不能解释了。

心脏又一阵的抽搐，看来白慕青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楚湛天措不及防的跪倒在地上，熊赳赳这才有了些触动。

“你怎么了？”她把人扶了起来。

“没什么，”他往外嘶了一口气，却装作无碍：“刚接受完天惩，身体有些虚弱，过一会儿法力恢复就好了。”

刚受完天惩那天法力薄弱好像真的是神龙族的bug，从前熊赳赳不那么在意，现在却觉得这真的是楚湛天的一个致命弱点。

最后一次了，她再关心他最后一次。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听清楚，”熊赳赳把人安置在沙发上，特别郑重的看着他：“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前些日子我发现秦南教授其实在寻找你们神龙族的踪迹，换句话来说就是人类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神龙的存在。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江昀枫也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现在的处境一点也不安全，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你什么，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熊赳赳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他攥在掌心里。她有些局促的把手抽回去。

“你还是关心我的。”楚湛天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带着笑。

“没有，我只是怕你身份暴露了连累到我。”熊赳赳躲开他的眼睛，起身去拿餐桌上的姜果茶：“恢复了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可等她再回头看向沙发时，人已经不见了。

“以后不要再来了……”她握着已经凉透的茶，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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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才发现我把147章内容发了两遍，这几天脑子真的不在线，现在已经改过来了。
准备晚上再写一章，尽量十二点之前发。


非人类

很显然，眼前的麻烦还没有解决，熊赳赳必须要知道秦南为什么在玩偶里放监视器，是因为楚湛天，还是他纯粹就是一变态。

她认真打扮一番，打车去了江北大学。

秦南教授的研究室位置比较偏僻，却大的可以，她进门之前还在花坛里找了半块板砖塞进了书包里。

她在门口喊了两声，没见有人回应，可研究室的门却开着，她象征意义的又敲了敲门，才走进去。

研究室很大，分成了好几个区域，却没有一个学生，熊赳赳搭眼看到了秦南正佝偻着身子在那用放大镜看文献，花白的头发没有一丝的黑影。

“秦教授。”

她站在远处弱弱的喊了一句，可秦南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老到耳朵都不好使了？那她还害怕什么。

熊赳赳又走近了些。

“秦教授！”

秦南这才动作迟缓的抬起头，扶了扶自己已经滑倒鼻梁上的老花镜。

“你来了，把西南角的大箱子帮我搬过来，搬得时候小心点。”

熊赳赳愣了一下，这怎么一来就支使人干活哪。

见熊赳赳没动，秦南又说：“我知道你来干什么的，先帮我把箱子搬过来。”

熊赳赳点点头，怂了吧唧的去干活了。

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哼哧哼哧把箱子搬过来的时候，秦南已经在桌上摆好了几沓文件。

他指了指桌角，示意熊赳赳把箱子放在上面。

熊赳赳照做之后，下意识的看了看研究室的门口。

“我料到你今天会来找我，所以通知实验室的同学不用来了，来，坐这里。”秦南苍老的声音里相当的平静。

被戳穿心理活动的熊赳赳顿时被人牵着鼻子走，默默的拉开椅子端正的坐在了秦南对面。

两个人面前是那张桌子，这场景莫名让她想到了谈判现场，谈判专家的开场白是什么来着？

“你为什么要拆我的监视器？”秦南率先发问，直接给熊赳赳问懵了。

这怎么还倒打一耙哪，不该是她来兴师问罪吗。

“教授，您承认您监视我了？”

“我承认。”秦南没有一丝的迟疑闪躲：“那个监视器确实是我放的。”

好家伙，老爷子年纪一大把，做了坏事还敢玩坦白局，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既然这么爽快，那她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教授，您……是不是喜欢我？”

今天的熊赳赳光化妆都用了俩小时，又精心挑选了一套Lisa和Diasy同时夸奖过的风衣，但凡秦教授是个老色胚，再怎么装正人君子也得露出点蛛丝马迹，可惜，他眼神似乎不是很好。

听了熊赳赳这话，秦南又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流露出看智障一样的嫌弃眼神：“我夫人很优秀，也请你尊重一下我的审美。”

熊赳赳表情一时间僵在了脸上。

老爷子活得久了果然是杀人诛心，没带一个脏字却让她觉得自己被骂了。

可这不是重点，如果秦南不是为了自己才放的监视器，那只能是为了他了。

“您是因为他？”熊赳赳试探着问道。

“他？”
“楚湛天！”
“楚湛天是谁？”
“我男朋……我前男友。”

秦南皱了皱眉头：“你这到底在说什么？”

熊赳赳深吸一口气：“我想知道您为什么要在玩偶里放监视器？”

秦南面色如常：“因为我想观察你。”

……嗯？

“教授，您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我可以告你！”熊赳赳简直要被秦南理直气壮地回答给气炸了，什么叫观察她，她又不是培养皿。

秦南看着熊赳赳有些激动地样子，莫名其妙的笑了：“法律只保护公民，说直白一点，法律只保护人，不保护神龙。”

熊赳赳愣在了那里，隔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秦南眼睛一瞬不瞬的审视着熊赳赳的表情，却也因为她的反应跟着困惑起来。

“你是神龙！”他再一次提醒道。

熊赳赳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像是听了个笑话：“教授，您在开什么玩笑。”

秦南手环在胸前，身子向靠背上倚了倚，盯着熊赳赳道：“我通过前些日子的观察，其实也一直以为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直到昨天看到一个奇怪的蓝色火焰出现在监控范围里，你在和它对话，一个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和一个鬼火一样的东西对话哪，它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难道是你们之间有独特的声波传导途径？”

果然，是熊十五这里留了破绽，但幸好楚湛天的身份没有被发现。

“教授，如果我说那个海……您看到的那个鬼火确实存在，但只是我在和它自言自语您相信吗？”

“那你为什么不怕它，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表现。”秦南适时抛出自己的疑问。

熊赳赳无奈的笑道：“可能我胆子比较大，您的学生也说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您都能研究神龙了为什么不能接受别人不怕这些鬼火，它也并没有做什么伤害我的事，再说了，我可是鬼门关上走了两次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熊赳赳这话说的相当真诚，让秦南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你也说了自己是鬼门关走过两次的人，四十五度的高烧和氰/化物中毒对你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的损害，那你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吗？”

“我好奇呀，这不是答应您来做基因取样了嘛，如果我真的是神龙，又怎么可能答应，这不等于自爆吗。”

秦南尽可能的想从熊赳赳言语和表情里发现破绽，却只发现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可你真的是神龙。”

“我真的不是。”

熊赳赳这句话没撒谎，就算上测谎仪她都不带怕的。

秦南叹了口气，觉得自己遇到了一条智商不太行的神龙。

“那你看看这些吧。”他把面前的几沓文件推了过去。

熊赳赳拿过去打开，眉头也跟着越皱越深。

秦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熊赳赳把脸从文件里探出来：“那个……教授，我看不懂。”

秦南：“……”

他气得老花镜都要歪了，叹了口气扯过熊赳赳手里的文件，一一指给她看：“人类有46条染色体，基因片段虽然不同但形状相似，可你的染色体却是随时随地变化的，数量也不是定数，所以说，即使我提取到你带有活性的基因片段，也根本无法克隆复制。”

这已经不在自己的专业范围里了，熊赳赳一知半解的问：“那有没有可能是我上次烧的太厉害，或者是中毒太深，搞的基因变异了。”

秦南像是在给自己的学生答疑解惑：“我也怀疑过，可你的DNA却和从前发现过的神龙遗骸里的DN□□段有部分吻合，人类的DNA却没有。”

熊赳赳猜测是因为她的伤口接触过楚湛天的血，身体又注入过他不少的法力，所以体质发生了改变，毕竟最近她发现自己瞳色越来越浅，心跳也越来越快，但她不能说。

“那也不能证明我就是神龙啊，您也说了我和平常人不一样，DNA特别也不奇怪。”熊赳赳硬着头皮反驳。

秦南沉默了几秒，起身把那个盒子挪到他们俩之间，动作缓慢的打开了一层又一层，怪不得那大箱子这么重，光保护罩都有三个。

好像老年人做事都是不急不躁的，熊赳赳都想上手帮他了，最后是一道带着培养液的玻璃罩子，旁边上着指纹锁。

熊赳赳一时间瞪大了眼睛，那个四四方方的透明的容器里蓄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液体里泡着一根带着鳞片的尾巴。

那尾巴和鳞片的形状有些熟悉，熊赳赳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了起来。

“你见过它，”秦南用他有些枯槁的手指敲了敲玻璃罩子：“只不过你见它的时候还是一根骨头。”

熊赳赳后背有些发凉。

“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身份的吗，那天你捡这块尾骨的时候，不小心刺破手指，手上的血沾在了上面，后来它竟然神奇的长出了皮肉，A国也有神龙残骸，他们几乎用尽了血库里所有物种的血型，都没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现在还要说这是巧合吗？”

熊赳赳盯着泡在器皿里的尾巴许久，没有任何言语，她要做什么才能让楚湛天的身份不被发现，如果他被抓住，是不是也要被泡在这种器皿里？

忽然间，熊赳赳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她努力的压制住那阵恶心，抬头却发现秦南在死死盯着自己。

不对呀，她现在该担心的不是楚湛天会不会被抓住泡起来，而是自己呀，现在这老爷子可是把她错认成神龙了。

从保护楚湛天忽然间变成了自保，熊赳赳智商立刻上线，大脑超高速运转之后，瞬间开启了戏精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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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是一个斗智斗勇的危险场面，忽然被自己写搞笑了，那就搞笑着看吧。


演技

她摸着下巴，眉头皱的比秦南的抬头纹都要深，在那里故作深沉的思考了一番：

“教授，您不觉得我是神龙这事很不靠谱吗，如果我是神龙的话，怎么着也该有些非人类的技能吧，比如变个形。”熊赳赳顺手指了指那个器皿里的玩意儿：“我对天发誓，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过自己有尾巴。”

秦南没回应，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熊赳赳只好接着往下演。

她默了默，平地诈尸一样的忽然顿悟道：“我想起来一件事，小时候我出过车祸，输过血，神奇的是从那次我输完血之后额头上的伤口就在一天之内愈合了，您说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出的问题，而且从我输完血之后，就再也没病过了，小病小灾头疼脑热的也没有。”

她说着，还扒开自己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让秦南看，这话里有真有假，至少额头上的伤确实是立刻愈合的，自从碰了楚湛天的血，她也确实没有生过什么病。

秦南这才有了些反应，手指不住的敲击着桌面，半信半疑的模样：“你什么时候输的血？”

“五岁。”

“伤口立刻愈合，再也没生过病？”

“对，在那次高烧和中毒之前从来都没病过，您可以去查校医院的病历档案，看看有没有我的就诊记录。”

校医院向来不靠谱，范晓晓她妈又是医生，所以熊赳赳大学四年都没去校医院看过病，上哪去查她的就诊记录。

“知道是谁献的血吗？”

“不记得，但我妈说当时血库告急，一个匿名人士临时捐的。”

“可你根本没有血型。”

“我有，至少我五岁的时候是RH阴性O型血，我出生证明上写着哪，您如果不信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下证据。”

半真半假的话最难露出破绽，她是RH阴性O型血又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顷刻间，矛头都指向了当年那名献血者。

她知道自己的话不足以打消秦南对她身份的质疑，而她能做的，只是自保而已。

其实秦南也对熊赳赳的身份有许多的不确定，为了让她自己主动承认自己的神龙身份，他也撒了些谎，熊赳赳身体里确实有46条人类的染色体，却还有大量别的随机组合的基因片段，他只是故意把这一段隐去了。

而通过这段时间对她的监视，他也发现除了那次鬼火之外，熊赳赳没有任何非人类的异样行为，如果硬说，那只能是她晚上不睡了，可熬夜是年轻人的常态，不足以证明什么。

再加上熊赳赳这次提供的线索，一时间让秦南没了头绪，难道真的是他判断错了？

秦南长时间的沉默让熊赳赳心里开始打鼓，她把手放在包上，摸着里面那半截砖头，小心翼翼的追问：“秦教授，您要对我做什么？难道要像电影里演的一样把我关起来开膛剥肚的研究吗？”

这画面让熊赳赳想到了昨天她剖开的毛绒玩具，再加以联想，一时间胃里的恶心和心里的恐惧全都涌了上来，她跪在脚边的垃圾桶那开始干呕起来。

看着就熊赳赳的反应，秦南一时间的手足无措，颤巍巍的起身要去扶她一把，却被她制止住了。

再等她抬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秦教授，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为什么要被卷进这么荒诞的事情里，我已经配合您接受基因提取了，难道您还要我的命吗？我是个人啊，我妈妈还等我回家看她……”

眼泪一时间像是开了闸的水库，熊赳赳半跪在那里哭个不停，秦南七十多岁的年纪，已经有了孙女，一时间的触动，让他再一次怀疑研究结果带来的判断。

“你别害怕，我还没向物种监管局报告你的案例，所以我是没有办法对你进行监/禁研究的。”他轻轻拍了一下熊赳赳的后背。

“而且，现在的研究结果还没完全定下来，我今天只是来和你探讨一下关于你身体异常的疑问，你别害怕。”

这话一出，熊赳赳哭的更惨了，被恐吓了大半天，原来是问卷调查啊。

秦南为人孤僻，向来不懂怎么应对这种场面，人只有在过度害怕紧张或者难过的时候才会生理性呕吐，看来真是吓到这孩子了。

他默默转身去到自己桌子那，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颗糖，递给还在嚎啕大哭着的熊赳赳。

“……你要不要吃糖？”

他以前哄小孙女的时候使过这一招，不知道用在大人身上管不管用。

熊赳赳看着秦南反常规的操作，一时间的噎住，刚才还咄咄逼人，现在却像是家长一样的安抚，生动演绎了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最高境界，科研人员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巧了，熊赳赳脑回路也和平常人不太一样。

她哽咽着接过糖：“什么味的，好吃吗？”

秦南表情一时间的僵住，尔后淡淡的笑了一下：“牛奶味的，你尝尝。”

场面一时间的翻转，从秦南旁敲侧击的追问换成现在熊赳赳求知若渴的主动提出疑惑，她几乎要拿小本本出来记录秦南关于研究神龙的成果了。

最后秦南被烦的打发她离开，却还是叮嘱他们之间的谈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而且熊赳赳以后要配合他追踪调查研究。

熊赳赳一口答应，秦南好不容易把人送走，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孩子话怎么这么多。”

熊赳赳一路面色如常的打车回了家，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了玄关那里。

她其实在去研究室的路上和张宇打了一通电话，询问秦南是什么样的人，从他那得知秦南只是一个多年搞研究甚少何和人打交道的高知份子，平常对学生也很好，就算有人在他手里上了八年的博士没毕业，老先生也从来没对那学生说过一句重话。

这么儒雅敦厚的人，心也一定很软吧。

怪可惜的，她早晨什么都没吃，如果吃了的话还能吐出点什么，那这场戏就更逼真了。

在娱乐圈里呆久了，耳濡目染的，总能学个一技傍身，虽然比不上纪谌的演技，但糊弄一下秦南，紧要关头自救还是行的。

不过通过刚才这件事上，却让熊赳赳发现，江昀枫知晓楚湛天的身份，并不是从秦南这里泄露的。

因为很显然，江昀枫知道的信息要比秦南多得多。

究竟是在哪里暴露的？熊赳赳想的脑袋都疼了，也没有一点头绪。

电话适时响起，把熊赳赳拉回现实，她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顺便还看到了那半截转头。

有够可笑的。

“江总，有什么事吗？”
“为什么没来上班？”

“我说早晨没起来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现在睡醒了，出来陪我吃午饭。”

“好！”

熊赳赳答应的相当爽快，显然是电话那头没料到的，江昀枫停顿了好几秒，才说话。

“那我派人去接你。”

熊赳赳今天一反常态的相当配合，她去见秦南化的妆也没来的及卸，反倒给了江昀枫一种为了他才精心打扮的错觉。

“你今天很乖。”他往熊赳赳盘子里夹了些菜。

熊赳赳连头都懒得抬：“你们这些霸总都喜欢用这种台词吗？”

江昀枫笑了：“你不喜欢我这么说？”

“不喜欢。”熊赳赳言简意赅，闷头吃喝。

“可女生不都喜欢这个词吗？”

熊赳赳这才停下手里的筷子，擦了擦嘴：“你意思我不是女生？”

江昀枫听了这话反应了两秒，却笑了：“你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说话永远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

“我脑袋里装了大脑小脑和脑干，并且有神经中枢和大量的神经纤维，这个解释你满意吗。”

她的回答果然没让江昀枫失望。

旁边桌上的客人听着这话忍不住的偷笑，还不住他们的方向瞟。

“你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江昀枫笑着说。

“不想装了行吗，你不经过我同意给我安排这么多的工作，怎么着，还想让我笑脸相迎？”熊赳赳环着胳膊抱怨，准备走破罐子破摔路线。

哪知道江昀枫非但不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你这样挺好的，继续保持。”

熊赳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抖M！”

江昀枫面色一顿，忍不住看向四周，拿手遮了遮脸。

发脾气这招没能激怒江昀枫，她却没有偃旗息鼓的打算，迟到早退不务正业，但江昀枫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从来不过问，熊赳赳很奇怪江昀枫到底要什么。

贪图她美色吧，倒是从来都没动手动脚过，对她没兴趣吧，却又费这么大的心思把她留在身边。

而熊赳赳最担心的，是江昀枫要这样子把自己困在他身边多久，如果像他所说的一辈子，熊赳赳就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了。

而且，他到底是怎么发现楚湛天身份的，虽然楚湛天确实在他面前施展过法术，可记忆不都被抹去了吗，是哪里出了纰漏。

熊赳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似百无聊赖，脑子却不停的想着事情，直到薛郁忽然间出现在三十三楼。

“Diasy，我去送吧。”

熊赳赳赶忙拦住要去江昀枫办公室送咖啡的Diasy：“你忙你的，这种粗活我来做。”

Diasy露出个笑脸，把手上的托盘递给她：“你动弹动弹也好，在自己位子上都快坐的生根发芽了。”

熊赳赳不好意思的缩缩脖子，这几天为了惹怒江昀枫，她确实够懒散的。

端着托盘轻手轻脚的走上楼梯，熊赳赳默默的停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她最近好像已经有所察觉，恐怕这件事快要遮不住了。”

这是薛郁的声音！


线索

江昀枫冰冷的声音也从门缝里传了出来：“这件事本来就瞒不住，早与晚的问题而已，只不过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量拖住她，毕竟她还有利用价值。”

“可我们这么做……”

“她那种人用不着同情，管好你自己。”

对话声戛然而止，熊赳赳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抬手敲门。

“江总，薛导，你们的咖啡。”

熊赳赳尽可能表现的自然，可江昀枫和薛郁不是秦南，他们有比鹰还要毒的眼睛，所以根本不可能在他们俩面前演戏。

“熊特助，好久不见，听说你接了新戏的制片，真是可惜了，我们先前合作的还挺好的。”薛郁眼神淡漠，嘴上却说着客套话。

“如果薛导要我去帮忙，我也乐意之至。”熊赳赳笑着回道。

江昀枫却忽然把手上的咖啡放回碟子上，不经意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想回《无人生还》剧组，那里老熟人多是吗？”

熊赳赳捏了捏拳头，回道：“老熟人确实多。”

显然，江昀枫拿她没办法，抬起眸子，盯了她好一阵子才无奈的叹了口气：“平常不是Diasy送咖啡吗，今天怎么换成你了？”

“想听听你们在说什么。”她反套路的诚实答道。

“熊赳赳，你……”江昀枫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把托盘护在胸前，壮着胆子问：“刚才你们嘴里说的人是我吗？”

江昀枫和薛郁皆是一愣。

“你在瞎想什么，我们聊的是工作。”江昀枫捏着眉心：“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

熊赳赳哦了一声，转身走了。

“熊特助很可爱。”薛郁喝着手里的咖啡，说道。

江昀枫很是无奈的笑了：“不知道她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熊特助知道了这件事的话？”

“她应该不会插手的，而且等她知道的时候，这件事就已经结束了。”江昀枫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颈的位置，眼神越发的冰冷。

熊赳赳坐回自己工位，不断地回想着江昀枫和薛郁的对话，她当然知道说的不是自己，那只是她要离开办公室的借口而已。

能和薛郁有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对江昀枫有利用价值的人又是谁，这件事，和楚湛天的身份有关系吗？

她进门的时候，薛郁手边有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她记得薛郁确实和江昀枫签署了不少文件，那里会不会有什么蛛丝马迹……

“赳赳，你抱着个托盘发什么呆？”Diasy拿着一堆文件走过来，关切的问道。

熊赳赳回过神来，瞧见她手里抱得东西，忽然问：“Diasy，公司的文件平常都放在哪里？”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事务架，放着些普通文件，再重要点的在档案室，那种特别重要的就在各个部门总监的保险柜里了，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哦，我很奇怪总裁办公室里怎么没有保险柜。”

Diasy想了想：“我确实也没见办公室里有，江总的文件就更机密了，应该在他家里吧。”

熊赳赳往后一瘫，叹了口气：“那没事了，我送咖啡累了，歇一会儿。”

Diasy笑着摇了摇头，接过她手上的托盘，走了。

一连几天，熊赳赳都毫无进展，人家电视剧里的间谍，但凡想完成什么任务，机会都是赶着趟的上门，可现实却是，江昀枫除了隔三差五的找她吃饭，不许她随便离开公司之外，剩下的一概没露出什么马脚。

即使熊赳赳旁敲侧击，他也能立刻察觉出来，她这种青铜级别的菜狗和王者段位玩心眼儿，大概就像鲁班门前耍大刀，小偷去体育学院偷东西一样——自取其辱。

而且每次熊赳赳试探的时候，江昀枫总会毫不掩饰的提起楚湛天，并且阴恻恻的警告她，有些想法不能有，不然楚湛天的身份就会立刻被公诸于世。

他们分明已经分手了，分明熊赳赳已经决定和楚湛天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了，可为什么还能这么轻易地被江昀枫威胁哪。

熊赳赳总结了一下，她是一个善良的人，既然是她把楚湛天带来这个纷乱的人世，那她就该对他负责，再怎么说楚湛天也算救过自己，不然她早就死在天坑里了，而且谈恋爱的时候确实委屈了他，应该补偿一下的……

她努力的为自己找好借口，却绝不承认忘不了那个人，自欺欺人果然是人类的传统美德之一，找到了正当理由，那再为他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其实有一个最为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让楚湛天自己抹去江昀枫关于他真实身份的记忆，但现在的难题却是熊赳赳不清楚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如果只消除了江昀枫的记忆，别的知情者一定会猜到是楚湛天做的，因为只有他才有这个能力，那无异于打草惊蛇，现在熊赳赳能做的，就是查出来到底有多少知情者。

这个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她又莫名想起了那天江昀枫和薛郁在办公室的对话，直觉让熊赳赳觉得他们口中的人应该和她要查的事有关系。

那就从薛郁下手，他和江昀枫签了那么多的私密协议，不出意外，那些协议应该就在他家的保险柜里。

可就这么忽然的提出要去他家，是个人都觉得有猫腻，反而会加强戒心。

她啃着手指头坐在自己工位上一筹莫展，江昀枫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抬手敲了敲桌面。
“走，和我参加一个酒会。”

熊赳赳回过神来：“要见谁？”

江昀枫抬手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好莱坞导演史密斯，你虽然是个挂职的制片人，什么活儿都不干，但这种应酬场面还是要去的，这是对导演最起码的尊重。”

熊赳赳这才想起来，自己脑袋上还顶着《刺杀》制片人的title，果然打工仔是没有任何自主权的。

她提起包，默默跟上了江昀枫的脚步。

参加酒会的礼服江昀枫早已准备好，熊赳赳从来都不会在这种事上矫情，给什么穿什么，不主动询问礼服的价格，也不关注脖子上的项链贵不贵，是他拉着自己来酒会的，他不提供难道还让自己掏腰包买吗，宴会结束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不就成了。

今天的熊赳赳穿着酒红色的丝绒礼裙，剪裁得体，大方得宜，无功无过的打扮，只不过江昀枫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领带倒是让她挺不爽的。

一进会场，她就端了一碟子蛋糕坐在了角落里，江昀枫是大忙人，忙着寒暄，自然顾不上她。

不一会儿，纪谌就穿着一件粉色的西装出现在了熊赳赳面前，那模样莫名让她想到了熊十五那天晚上带来的小伙伴，那只通体骚粉色的癞蛤/蟆。

“你见到我怎么不激动？”纪谌晃着红酒杯坐在她身边。

“有什么好激动的，你是长了三只眼还是四条腿啊！”

熊赳赳又往自己嘴里塞了块蛋糕，今天《刺杀》的导演史密斯会到场，那纪谌一定也会出现的，她早料到这家伙会来找自己扯犊子了。

只不过没想到穿的这么招眼。

“满宴会的的人都在看你，你以后能不能穿的低调点。”熊赳赳睨了一眼他的西装，吐槽道。

纪谌挑了挑眉毛：“我的颜值不允许我低调。”

要不是因为他确实长得好看，就凭这张嘴，他也不能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

“你来找我干什么，还不快去和圈里的顶级大导演谈谈近乎，多接几部戏。”

纪谌往远处瞟了一眼，又看向一心只知道吃的熊赳赳：“我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下，白慕青和你的前男友也来了，你老实点，别惹老/江不高兴，他最近身体状态不是很好。”

“你说什么？”熊赳赳瞪大了眼睛。

纪谌啧了一声：“你看你的样子，提起前男友就这反应，能不能有点价钱。”

纪谌说的楚湛天和白慕青在现场确实让熊赳赳有些波动，但更重要的，是他说江昀枫最近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她还记得，江昀枫的别墅，离宴会的地方不远。

“你确定他最近状态不好？”

熊赳赳的关注点让纪谌吃了一惊：“……对，你也知道他的躁郁症有些严重，所以别激怒他，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

“好的。”她爽快答应。

纪谌低声嘱咐完，便花蝴蝶一样的飞进宴会中央social去了。

等人一离开，熊赳赳立刻四处搜索，眼神忽的定在了某处。

她勾勾唇角，提起裙摆就往那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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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要搞事情了


失控

从熊赳赳进场开始，楚湛天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那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把话说得决绝，没给彼此留下任何退路，而他也因为魂柱石里的诅咒无法向她解释什么。

当时白慕青捏着魂柱石质问楚湛天去了哪里，那歇斯底里的样子让他看不到一丝白昼前辈的影子，是他唯一的女儿吧，怎么没有遗传一点白昼前辈与世无争的模样。

楚湛天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自己去深海给她找可以永驻青春的药草，她就立刻变了态度。

其实他隐瞒了白慕青很多的事，没有告诉她异世的存在，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法力经历过天惩就可以无限重启，更没有告诉她其实自己远比她想象的强大，可以颠覆一切她能想象的事，得到她所有想得到的东西。

当然，他永远不会告诉白慕青，因为她的贪婪实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而庆幸的是，她确实没有任何的法力，不然这一切可能要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白慕青今天会出现在酒会并不令人意外，因为没有一个明星不想参加这场娱乐圈顶级导演云集的聚会，随便出现一个赏识的人，那这名演员便会青云直上。

而楚湛天这次来的目的，便是在白慕青选定一名导演之后，抹去关于她在这名导演脑海里所有不好的记忆，只留下完美印象，相当的自欺欺人，可他又不得不照做。

他倚在角落的墙壁上冷漠的看着人类的觥筹交寒暄客套，直至熊赳赳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服随江昀枫一起出现。

她礼节性的挽着江昀枫的臂弯进入会场，却像刺芒一样让楚湛天眼热，原本的平静也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一个人的痛苦不能变成两个人的难堪，他只能在角落里偷偷的看她。

所以直到熊赳赳提着裙摆跑向自己的时候，楚湛天都是懵的。

“你躲这里做什么？”

熊赳赳和他说话的同时，不住的往某个方向看去，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我陪着……”

“你陪着白慕青参加酒会，我听纪谌说了，白慕青人哪？”

楚湛天愣怔的看着她今天妆容精致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面前的人还是那天义正词严要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熊赳赳吗？

“去哪了，快说！”熊赳赳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

楚湛天回过神来：“她去二楼的包间拜会导演了。”

“这样正好，省的一会儿她来打扰我计划。”

熊赳赳说完，又回头，嘴里不断的嘟囔：“怎么还不往这边看哪。”

“赳赳你冷不冷？”楚湛天伸手摸了摸熊赳赳裸露的胳膊，感觉比自己的手都要凉。

熊赳赳注意力全在身后，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当然冷了，会场里又没开……”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楚湛天搂进了怀里。

她愣了两秒：“你抱早了！”

“嗯？”楚湛天不明所以的拧起了眉头。

他们俩现在所在的位置属实隐蔽，三三两两的人各自聚在一起讨论着他们的话题，悠扬的大提琴和舒缓的钢琴声掩盖住了一切的喧嚣，谁又会注意到他们俩，如果想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确实还缺点什么。

“你照我说的办。” 熊赳赳抬头道。

“好！”他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还是像从前一样听话，熊赳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你就不怕我让你做的是坏事？”

楚湛天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你能做什么坏事。”

熊赳赳叹了口气：“你以后做事之前要想想能不能做，别什么事都言听计从的，省的别人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他又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好！”

行吧，看来是没听进去。

没时间教育这个涉世未深的家伙，如果一会儿白慕青回来了，那就没机会了，熊赳赳瞧了一眼举着托盘来来往往送酒的服务生，转了转心思。

“看到朝我们俩走过来的那个服务生了吗，你施法让他摔倒。”

她人还在楚湛天怀里，却有条不紊的安排着计划，果然认真搞事业的女人都是没有感情的生物。

楚湛天没有迟疑，轻抬手指，那名服务生便连着他端的满满一托盘红酒应声摔了下去。

一瞬间，酒会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熊赳赳哪还顾得上看热闹，踮起脚尖勾着楚湛天的脖子就吻了上去。

纪谌本来看着服务生出糗的样子没忍住笑，目光不经意间往不远处的角落偏了偏，瞬间瞳孔地震了。

“这小姑奶奶在干什么！！”

他赶紧四处寻找江昀枫的身影，却发现他已经在往那边走了。

“完了完了，这他妈不会又要上热搜了吧。”纪谌说完，赶紧扔下手上的酒走过去阻止。

“推开我！”熊赳赳撤开唇间的一点距离，小声吩咐。

楚湛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又吻了过来。

这家伙，该听话的时候倒是不听了，算了自食其力吧。

她猛的推开面前的人，自己却踉跄的往后退了几步，楚湛天刚想伸手去扶，却被她硬生生的给瞪了回去。

“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最能激怒江昀枫的事情不就是他处心积虑要留在身边的人，却宁愿要一个抛弃她的人也不要他吗。

熊赳赳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这台词她都在心里排练了好几遍了，没想到说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磕巴，看来演员也不是这么好当的，隔行如隔山哪。

楚湛天被这话惊得愣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熊赳赳要做什么。

就在他晃神儿的功夫，熊赳赳哭着跑了出去。

她又不傻，这么一场戏下来，江昀枫一定看得见，趁着事情还没闹大，酒会外场的记者还没听到风声跑进来拍照前，她先溜为上，毕竟如果这事闹上了新闻就得不偿失了。

楚湛天不知道熊赳赳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白慕青已经听着动静从二楼包厢走了下来，他不能再去追了。

纪谌止住脚步停在了原地，看着江昀枫黑着脸跟了出去，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不会出什么事。

熊赳赳一口气跑出了宴会厅，在楼下花园的喷泉旁坐了下来，不是她不想不跑，是她实在跑不动了，随便找了个位子坐在那呼呼喘气，顺便等着该来的人过来找她。

不到两分钟，江昀枫面色铁青的站在了她面前，一句话没说便攥着她的手腕硬生生把她扯了起来。

“你把我说的话当耳旁风！”

“你说什么了？”熊赳赳扬起下巴和他对峙：“我没有故意去见他，是你把我带来这场酒会的。”

“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在那待着，刚才又在做什么？”

“我情不自禁不行吗！”她每一个字都在挑衅面前的人，江昀枫本来冷厉的眼睛几乎要结冰了。

“你再说一遍！”

熊赳赳明显感受到了江昀枫指尖的颤抖通过她的手腕传了过来。

她压制住内心的恐惧，言辞激烈：“怎么着，难道你会不知道白慕青今天也来酒会？别以为我猜不到你什么心思，你做再多也没用，你只会威胁我，从来不想我乐不乐意，看不出来吗，我不想待在你身边，我们根本不是一种人，你……”

话还没说完，熊赳赳就被江昀枫重重的甩了一巴掌，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跌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眼冒金星，脸上也火辣辣的疼，力量的悬殊让熊赳赳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她晃了晃有些懵掉的脑袋看向施虐的人，却发现他忽然坐在了刚才自己坐的位子上，整个人低垂着头开始喘着粗气，像极了刚才她跑的太急呼吸急促的样子。

可不一样的是，他已经开始抽搐了。

“你怎么了？”熊赳赳爬起来，手足无措的问着。

她知道江昀枫如果犯了病，一定会吃药，但他也一定不会在酒会上随身携带镇定药物，而离这里最近的药应该在他家里，那她就能顺理成章得送他回家拿药了。

可现在，她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熊赳赳一把按住江昀枫抽动不止的肩膀。

从前看心理医生的时候，熊赳赳了解过一些躁郁症的病状，却没有关注要如何处理这种状况。

“江昀枫，江昀枫！”熊赳赳用力晃了晃他的肩膀，想让他保持冷静。

此刻他脖颈上青筋隐现，紧攥着座椅扶手，声音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把车开过来，送我回家，……联系魏为。”

“好！”熊赳赳立刻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酒店后门，离花园最近的地方。打发走司机之后，又把偷偷江昀枫扶上了副驾驶。

虽然江昀枫发病是她意料之中的事，但这么处心积虑的攻击别人的弱点，也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卑鄙，尤其是现在，他的病好像有些失控了。

这时，魏为的电话打了进来，熊赳赳接通了车载蓝牙。

“魏医生，江总发病了，您尽快来一下他的半山别墅。”

魏为立刻问道：“今天江总不是去参加酒会吗？有人看到他发病的样子吗？”

身旁的江昀枫已经有些意识不清，熊赳赳简短回答：“放心魏医生，江总一有症状我就把他带到车上来了，司机也没让跟着，没有人看到，只不过……”

熊赳赳看了江昀枫一眼：“他的瞳孔有些轻微扩散，牙关紧闭，我从前没见过江总这种样子。”

“什么！”电话那头的魏为显然急了：“我立刻去半山别墅，熊小姐，回到别墅后，门厅的侧柜里有软绳，请你拿出来绑住江总的手脚，我马上到。”

电话挂断，熊赳赳又看了江昀枫一眼，此刻他紧闭着双眼，额头和脖子里都是汗水。

熊赳赳不知道魏为的话他有没有听到，但她却已经开始后悔这么刺激江昀枫了，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根本承担不了后果。

车子开进了别墅里，上一次熊赳赳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么大一个宅子却连一个佣人都没有，显然江昀枫不想让人发现他的病。

熊赳赳把人扶进屋子安置在沙发上，江昀枫意识已经有些混乱，嘴里不断地低喃着什么，摸到桌边的杯子，顺手砸在了地板上。

熊赳赳的脚踝被飞溅的碎玻璃划破了，她来不及多想，怕江昀枫会失控自残，立刻起身去找魏为说的绳子，可刚打开侧柜的门，却听到身后传来的沉重脚步声。

刚转身，一只大手便死死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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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吃了个饭，本来晚上九点的更新变成了十二点，抱歉了小天使们。


应激性失语症

熊赳赳瘦弱的后背哐的一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她感觉自己的脊椎都要断了。

漆黑的客厅里没来得及开主灯，壁灯昏暗的光把江昀枫的面目照的愈发狰狞，手上不断加深的力道和他失控的眼神让熊赳赳闻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

他大爷的，哪还有什么死亡的气息让她闻，她现在呼吸都困难。

“你为什么不愿意待在我身边，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说你愿意陪着我，说你永远不离开我！”江昀枫从齿缝里挤出这几句话，带着明显的怒气。

我倒是想回答你的问题呀，可你掐着我的脖子我上哪回答你啊。

极度缺氧的状态让熊赳赳连骂娘的心思都快没有了，她手脚并用的推搡着面前的人试图挣脱，喉咙里几乎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不过她手上还有绳子，熊赳赳趁江昀枫不注意，把那绳子套在他脖子上，使出最大的力气左右用力的扯，果然，他立刻松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束缚。

熊赳赳趁这个机会逃跑，却没跑两步就被毫不留情的扯着头发抓了回来。

江昀枫一路拖拽着她往沙发那里走，熊赳赳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他要做什么？

整个人就这么被扔在了沙发上，熊赳赳还没来得及撑起身体，脸上便挨了一拳，她眼睛瞬间漆黑一片，脑袋也昏的厉害，可肩上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却传进了耳朵里。

直到她被重击下缓慢的恢复了视线，才发现正江昀枫双手撑着沙发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是说不出的陌生和恐怖。

显然，这家伙发病之后真的变态了，像是野兽把猎物拖进了洞穴，却不立刻吃了它，要慢慢的玩弄致死。

不是说躁郁症的病人只会自残或者情绪不稳定吗，为什么江昀枫还会有暴力倾向。

熊赳赳看清形式的一瞬间，想要唤醒他的意识，可刚开口说了一个字，江昀枫却俯身吻了过来。

她躲闪不及，那个吻落在了脸颊上。

似乎反抗会加重江昀枫的狂躁，熊赳赳脸上又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她长这么大都没被人这么打过！！

急火攻心下，熊赳赳一脚踹在了江昀枫腰上，然后找准时机爬起来就跑。

脚上的高跟鞋早在挣扎中没了踪迹，她好死不死的踩在刚才江昀枫摔碎的玻璃上，一路骇人的血脚印留在地上，特别像是个案发现场，可还没等她摸到门把手，又被追上来的江昀枫从身后死死的勒住了脖子。

窒息感四面八方的袭来，熊赳赳像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了海里，手脚扑腾着，却无济于事。

“你不能离开我，你永远都不准离开我……”

江昀枫脸紧贴在熊赳赳的耳朵上，断续的威胁着，却更像是在安慰着自己。

熊赳赳那一刻绝望的像是回到了五岁时的礼堂……

身后的声音太过嘈乱，直到江昀枫发出一声闷哼，没有预兆的松开了钳制住她脖子的胳膊，熊赳赳才得出升天一样，意识和空气同时归拢。

她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瘫倒在地上，大口的呼吸了好久，才缓缓抬头看向手上拿着注射针管的魏为。

“你……你再不来，我就得找阎王爷报道了！”

显然魏为经历过不少次这种场面，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开玩笑：“我觉得你死了的话会去天堂。”

他说完，把因为药物作用已经陷入昏迷的江昀枫拖到了沙发上躺着。

熊赳赳艰难的爬起来，瘸着腿往他们那边走，此刻魏为正在检查江昀枫的瞳孔扩散情况和血压指标。

“你稍等一下，我等会儿帮你处理伤口。”魏为看了一眼熊赳赳身上的伤，默默叹了口气。

熊赳赳也不急，就这么坐在另一张沙发上看魏为处理后续工作。

房间空荡且安静，熊赳赳实在无聊，忍不住问：“魏医生，你知道什么是病娇吗？”

魏为拾起地上的绳子绑着江昀枫的手，以免他醒来之后再出现自残行为。

“你们年轻人的词？我年纪大了，真的不知道。”

“病娇说的就是江总这种人，把人困住施暴，大概率醒了之后还会忏悔道歉的那种。”熊赳赳在那吐槽着：“不过你才三十来岁怎么就说自己老了？”

熊赳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可脚上的血却越流越多，魏为现在又忙，她只好自食其力，先从急救箱里找了两块纱布止血。

魏为难得和一个小女孩说这么多话：“我已经快五十岁了。”

“那魏医生保养的可真够好的。”

两个人在像是遭洗劫的客厅里聊着些有的没的，怪异又和谐。

“你好像真的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遇到这样的情况，竟然不害怕，也不哭不闹，如果换做别的人，现在早吓得报警了。”

熊赳赳搬起自己的脚，小心的用手指拔着插在皮肉里的碎玻璃，因为疼，微微皱着眉头，语气却平静的厉害：“我报警有用吗，以江昀枫的势力，怎么都会把这件事压下来，而且退一万步说，躁郁症属于精神类疾病，我就算今天被他掐死了，也是白死。”

“你这小姑娘还看的挺开，知道有些事做了只能两败俱伤。”

“不是我看得开，是我理解他，他其实也不想伤害别人，只是控制不住自己。”

“你理解他？”

“嗯，我也得过差不多的病。”

“躁郁症？”

“不，是抑郁症加应激性失语症。”熊赳赳平静的说道。

魏为愣在了那里许久，默默起身打开急救箱，拿出镊子和消毒的东西，蹲到熊赳赳面前帮她处理伤口。

“……你得过应激性失语症？什么时候？”他考虑了很久，还是选择问出来。

熊赳赳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对，五岁吧，然后整整三年不会说话。”

魏为手上的镊子抖了一下，戳到了熊赳赳的伤口，她忍不住撕了一声。

“对不起，”魏为赶紧道歉：“我只是有些好奇，应激性失语症得了三年，怎么会好的？”

熊赳赳摸着嘴角的伤，回想了一下：“因为一罐可乐，我想喝，就开口了。”

魏为脸上不可思议的表情过于明显，让熊赳赳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觉得我说的很荒唐吗？”

“没有，我相信你说的话。”

虽然确实很荒唐，可熊赳赳也没必要撒这个谎，抑郁症还有治愈的可能，但应激性失语症本来就是极其少见的精神类疾病，况且她还是整整三年没有说话，痊愈的几率几乎为零。

可现在再看看面前的女孩……

他忍不住笑了笑：“看来是我学艺不精，回去要研究一下国际上最新的文献资料了。”

熊赳赳想说其实不用去查文献，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身上经历过的奇奇怪怪的事编在一起，大概也够写半本《聊斋志异》了。

魏为替熊赳赳包扎好，又在她脸上被打的地方擦了药，看着睡着的江昀枫不解的开口：

“我很奇怪，江总虽然最近状态不好，但也不至于发病，他很久没有这么失控了，熊小姐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一语点醒梦中人，她来遭这茬罪是为了什么来着？

“奥，我也不清楚，我在酒会的后花园发现江总的时候他状态已经不对了。”熊赳赳心虚的说道。

“镇定药物我来得及，只带了一支，江总随时都有醒的可能，一会儿我还要再去医院开些药，如果熊小姐不害怕的话，能不能在这里陪着……”

“放心，我不怕，魏医生尽管去就可以了。”熊赳赳连忙答应，这不正中下怀嘛。

魏为临走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吩咐道：“我已经把江总的手绑了起来，熊小姐不用担心，但是以防万一，如果江总在我回来之前醒了，要求你帮他解开绳子，你千万不要答应。”

“放心，我刚才差点被他掐死，怎么可能再干这种蠢事。”

魏为点头离开，熊赳赳等人一走，立刻站起身戳了戳昏睡的江昀枫。

“江总，江昀枫！”

看样子人一时半会的的醒不了，熊赳赳立刻拖着她那双废脚往楼上走，因为她记得，江昀枫的书房在二楼。

那书房里应该有保险柜，文件一定在保险柜里。

脚上缠着纱布的熊赳赳走的非常慢，找的书房的时候，因为伤口的疼的已经满头的汗，她顾不得其他，赶紧四处寻找保险柜。

因为半山别墅在北京出了名的安保系统做得好，所以住在这里的富豪们也没有太担心安全问题，江昀枫又是独居，家里几乎没来过什么人，保险柜就放在书房显眼的位置。

熊赳赳走到保险柜前，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指纹纸。

电视剧看多了，总能学会点实用技能，现在的保险柜大多是密码加指纹的双重保险，熊赳赳上楼之前已经拿到了江昀枫的指纹，现在只差密码了。

熊赳赳笃定的输入一串数字，果然，密码锁开了。

江昀枫有一个很特殊的习惯，Lisa说他的所有社交软件和公司账户密码都不重复，所以作为秘书要记很多数字，但熊赳赳无意间发现他的手机密码和微博密码是相同的，恰巧，熊赳赳正好知道这个密码。

打开保险柜的一刹那，熊赳赳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间谍和卧底果然还得找心理素质过硬的，她只是偷看个文件心跳都要飙到200了。

保险柜里的文件很多，还都是密封的，她一个一个找过来就花了好半天。

终于，在一个黑色的密封袋里找到了她曾经见过一眼的文件。

是《无人生还》的补充协议，还有那天她和江昀枫一起去片场找薛郁签的他的个人发展协议，五年三部上亿投资的电影，这些她都看过，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会被放在这么私密的地方。

黑色密封袋里的文件很多，熊赳赳又从里面找到了给纪谌的转账记录凭证，八千万！

一般电影拍摄结束，明星配合完成路演和宣传才会结尾款，可这张汇款凭证的日期是三个月前的，所以说，当时纪谌在白慕青一再魔改剧本的情况下忽然又答应继续拍摄是因为江昀枫提前给了他钱，而且还多给了两千万。

这几个毫不相关的文件为什么在同一个密封袋里？虽然这三个文件没一个提到白慕青，可熊赳赳却总觉得这些事和她有着巨大的关系。

密封袋的最深处有一张对折的A4纸，熊赳赳拿出来打开，发现是白慕青的身体检查报告，全英文的。

这时，虚掩着的门缝里传来了楼下手机响起的声音，熊赳赳的包在车上，所以是江昀枫的手机。

熊赳赳来不及看手里的报告，赶忙把文件放回原处，跑下了楼。

这时手机已经挂断，屏幕上却清楚显示着白慕青的备注，他们两个大半夜的联系会说什么？

熊赳赳看了看沙发上还紧闭双眼的江昀枫，摩挲着手机屏幕，这时，电话又打了进来，她下意识的按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白慕青怒不可遏的声音：“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也请你管好熊赳赳，她今天在酒会上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她皱了皱眉心，白慕青答应了什么事？刚想开口质问，耳边的手机却被打飞了。

熊赳赳猛地回头，看到已经醒了的江昀枫正站在身后眼神复杂的盯着自己。

“谁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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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线索过多，我要好好捋捋。
作者：这章线索过多，小天使们也好好捋捋。


镜面人

“谁打来的电话？”

江昀枫的眼睛里是刚才发狂后余留下的血丝，看着莫名的恐怖，显然，他已经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谁，只是在等熊赳赳的回答。

一个没有隐瞒的回答。

熊赳赳看了一眼他手上还在的软绳，默默松了一口气。

“是白慕青，因为酒会的事，她来兴师问罪了。”

熊赳赳刚说完，江昀枫的手就举了起来，她下意识的闭眼闪躲，整个身体都在抖。

然而，江昀枫只是用绑住手的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你脸上的伤？”他眼神恢复了些清明，语气里带着愧疚。

嚯，果然没猜错，病娇都是走先虐待后忏悔路线的。

她一个忍不住，嗓门都变大了：“你打的！刚才你失控打的，我差点被你掐死。”

“对不起！”江昀枫双手依然被绑着，并没有要求松开，反而是一个劲的道歉。

“刚才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以后不会了，你别害怕。”

这台词，简直和她高中时期看的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小说台词一模一样，连病都差不多。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她摸着嘴角上的伤，扔出来一句话。

切！谁还不会点狗血台词啊。

江昀枫愣怔了一下，却笑着反问：“你想报警抓我？”

这是什么态度？竟然还敢笑，这么明目张胆的表示自己不怕警察吗，也太猖狂了。

“报警有用吗，我又不傻！”熊赳赳看江昀枫的注意力并没有在那通电话上，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江昀枫低头，这才注意到她脚上包扎的纱布：“你的脚也伤了？”

熊赳赳站的实在太累了，撇下他自己往沙发那里走：“是呀，脚也伤了，我可告诉你，这得算工伤。”

江昀枫默默跟在她身后，生怕她下一句就会说出因为今天的事绝对不会留在自己身边的话。

熊赳赳不傻，江昀枫现在情绪还不稳定，自己怎么可能再刺激他一次哪。

“赳赳，你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房子？还是车？”江昀枫半跪在熊赳赳面前，像是在恳求，更像是病态的自我安慰。

何必哪，这种大悲大喜谁受得了，怪不得他在国外因重伤外籍女友被提起了公诉，今天如果不是她奋勇反抗外加魏为来得及时，他现在已经是杀人犯了。

“涨工资吧，按合理的晋升百分比涨工资。”熊赳赳顺手把刚才被撕开的肩带系了个结，压根没正眼看他。

如果真的接受了他的物质补偿，那不就代表着默认了他施暴合理，以后如果再对别人/拳打脚踢都可以拿钱弥补了事嘛，虽然她绝对不会留在江昀枫身边，但总归会有下一个人，她不想让那个人再经历这种暴力现场了。

但她又了解江昀枫的性格，如果什么都不要的话，他一定会多想，反正Lisa说过了元旦她也该涨工资了，这个要求最合理。

“好，给你涨工资！”江昀枫笑着说。

这时，被他打飞的手机又趴在地板上响了起来，熊赳赳和江昀枫同时看到了上面的备注，白慕青从小就是这样，总是要求别人把她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听完，总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即使别人不愿意听。

熊赳赳预料到她还会再打过来，只不过有趣的是，这次江昀枫要当着她的面接这通电话。

毕竟如果躲开了，那不就代表着他们之间有猫腻吗，自己刚刚被打的这么惨，江昀枫绝对不会再做这种遮遮掩掩的蠢事来寒她的心了。

果然，江昀枫走过去，弯腰拾起电话站在原地按了接通键，只是双手被绑着，接电话的动作看着有些别扭。

坐在沙发上的熊赳赳其实听不到电话里的声音，只能听到江昀枫这边简短隐晦的回答。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我记得；嗯。”

这几句话让熊赳赳完全串不出任何有效信息，直到江昀枫挂电话之前说了最后的那句话。

“赳赳现在在我家，你不该给我打电话。”

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刻意，像是在和熊赳赳表明自己和白慕青现在没有任何不正当的关系，又像是在告诉白慕青，他和熊赳赳现在该是什么关系。

半夜三更的在他家，能是什么关系，绯闻就是这么来的。

电话一挂断，两个人像是心理博弈一样，互相对视着，好吧，熊赳赳承认她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和经验，只好先开口。

“她答应了你什么事？和我有关吗？”

江昀枫怔了几秒，熊赳赳补充道：“我刚才接那通电话的时候白慕青以为是你，如果说这件事和我有关系，那我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

熊赳赳顶着满脸的伤，眼神却异常的坚定，趁着现在江昀枫愧疚感最重，不问清楚点就太亏了。

“嘶！”熊赳赳又装模作样的搬起自己包的跟猪蹄一样的脚：“血透出来了，看来还得麻烦魏医生再包扎一遍。”

鬼知道她刚才把脚压在沙发腿上让伤口重新流血有多痛。

苦肉计看来确实有些效果，江昀枫脚步动了动，把熊赳赳的伤脚架到沙发上：“放平会帮助止血。”

然后，他盯了好一会儿熊赳赳的废脚，思考着开口：“，你们两个过去的恩怨我也了解了一些，你不是不喜欢白慕青吗？”

“你调查我？”
熊赳赳忽然皱起了眉头，那些陈年往事是她和白慕青之间的恩怨，关他什么事。

江昀枫笑的有些骇人：“咱们想要的结果是一样的，所以有些事你不需要插手，都由我来办。”

“你在说什么？江昀枫！”熊赳赳完全看不懂眼前的男人，更听不懂他说的话：“你是不是镇定剂的副作用还没过去，在说什么胡话？”

刚踏进门的魏为正好听到这句话，他身后还跟着许炀。

“你说清楚！”熊赳赳不顾门口两个人男人诧异的目光，站起身扯着江昀枫的衣领质问。

许炀赶紧冲过去：“熊特助，你先松手，江总现在情绪不稳定，说什么不能信的。”

江昀枫却笑着反驳：“我挺清醒的，赳赳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再等几个月，会明白的。”

手上绑着绳子的他情绪又有些异样的亢奋，眼睛也充血的厉害。许炀双手从背后死死困着他，朝魏为喊：“快！”

魏为这次准备了足量的镇定剂，江昀枫被注射之后很快进入了安静地昏睡，可接下来却轮到熊赳赳不淡定了。

“许总监，江昀枫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再等几个月就会明白，什么叫我们要的结果都一样？”

她拉着许炀问个不停，如果这件事有第二个人知情，那一定就是作为江昀枫左膀右臂的许炀。

许炀默默朝魏为点了点头，又看向熊赳赳：“熊特助，我先送你去医院重新包扎一下。”

这个地方不能久待，熊赳赳只好跟着许炀先行离开。

“熊特助，有些事你知道了也不能改变什么，还不如不知道。”许炀平稳的开着车目视前方。

这话的意思是他确实知道江昀枫嘴里说的事，但却不准备告诉她？

“可这事牵扯到了我，那我就必须知道实情。”熊赳赳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打消念头。

许炀指尖在方向盘上不动声色的敲击了几下：“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这件事牵扯了太多的人和利益，或许你插手了，会导致有些人身败名裂，何必哪。”

熊赳赳愣在了那里，半晌才道：“和《无人生还》里的人有关？”

恰巧这时对面的汽车闪了闪大灯，许炀微微眯了下眼睛，看着有些不耐烦。

“既然熊特助已经猜到了，那就没必要再问下去了，这对你和别人都好。”

熊赳赳瞬间想到了保险柜里的那几份文件，薛郁的合同，纪谌的转账记录，还有那份白慕青的体检报告……

接下来的时间，直到去医院重新包扎完毕，熊赳赳都没有再问许炀任何问题，异常的安静。

许炀也特意把他老婆Lisa叫来了医院陪着熊赳赳，他自己则返回半山别墅查看江昀枫的情况。

Lisa贴心照顾，把熊赳赳送回家里也不离开，非要陪着她住一晚。

然后熊赳赳晚上不睡觉，Lisa也跟着一起熬，顺便还动手帮她收拾起了乱糟糟的家，一派贤妻良母的样子。

“Lisa姐，别收拾了，家里乱着我挺习惯的，你收拾好了我怕我找不到东西。”熊赳赳歪在沙发里开玩笑的说道。

手里还拿着一只拖鞋的Lisa无奈的看着她叹了口气：“那我把地板上收拾干净，省得你脚不方便再被绊倒。”

接到许炀的电话之后，Lisa已经简单了解了大致经过，很是心疼熊赳赳。

其实她从前是董事长的贴身秘书，直到他退居二线，江昀枫接了任，老董事长不放心自己的儿子，才把Lisa给留在了三十三楼辅佐，不然以她的资历，早就升职了。

再加上丈夫是许炀，所以江昀枫的病情她也是知晓的。

“赳赳，江总这种情况不常有，以后要是再出现，你就躲着点。”Lisa摸了摸熊赳赳脸上的淤青，心疼的说。

熊赳赳沉默了片刻：“所以Lisa姐，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辞不了职对吗。”

Lisa顿了顿：“是的，刚开始董事长给江总找了好几个特助，都被他以各种理由辞退了，直到许炀把你找来，我才知道江总先前为什么那么做。”

“可我真的只和他见过一次，而且也没过多接触，他为什么非得选中我哪。”熊赳赳气得把怀里的抱枕都捏扁了。

Lisa无奈的笑着：“我和江总接触不多，但是老许倒是了解他，或许江总只是想像你一样走出来吧。虽然我不是很明白，这也是老许告诉我的。”

熊赳赳更无奈了，想要走出来只能靠自己，把别人绑在身边有什么用，难道还能把她立成一座人形标杆做榜样不成。

这时，Lisa从包里拿出医院开的药和报告，叮嘱道：“消炎药要按时吃，这几天你别去公司了，我帮你请假。”

熊赳赳看着Lisa手上的报告忽然想到了什么。

“Lisa姐，当时白慕青在曼城遭遇枪击，对接医院的事，是不是许总监全权负责的？”

“是呀，你问这个做什么？”Lisa端来一杯温水，让熊赳赳把消炎药吃下去。

“奥，今天听魏医生说江总上次在A国发病，也是去的那家医院，听说那家医院治疗精神类疾病很专业。”

其实熊赳赳压根不知道是哪家医院，白慕青出事之后消息也封锁的很严，明面上说是在一家公立医院治疗，其实星途早早的把人转移到了私立，所以枪击案事件才没进一步发酵。

Lisa拿着棉签帮熊赳赳嘴角上着药：“你说的是亚诺医院吧，星途在那家医院有注资，算是股东。老许当时还特地为了枪击案的事飞了一次曼城，不过我没听说过那里的精神科很好。”

“奥，那可能是我听岔了，不是那家医院。”熊赳赳挤出一个笑容。

她默默在心里道歉：Lisa姐，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才会利用你的信任来套话，也只有你这里能有些可靠地消息了。

许炀的警告熊赳赳不是没听进心里，虽然她不一定阻止，但还是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毕竟如果白慕青私下和江昀枫有联系，那很大可能楚湛天的身份就是从她这里暴露的。

一大早Lisa去公司上班，临走的时候还叮嘱熊赳赳好好休息不要乱动，等人一走，她立刻抄起电话打给了冯北。

“姑奶奶，我刚肝了一个通宵的稿子，才睡下，您老人家能不能给小的留条命苟延残喘一下。”

熊赳赳：“江湖救急，你在星途人脉广，能查到星途集团投资的私立医院的内部电话吗？两个限量版的新款包包！”

电话那头听出了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动静：“什么包包不包包的，我这人主要是喜欢助人为乐，外加一组新出的口红啊！”

“成交！”

“医院名字发来，我立刻去查。”

冯北的social能力，熊赳赳绝对是膜拜的，晚上她就把电话查了出来，关键还是全权负责白慕青枪击案病情的主治医师的办公室电话。

第二天，熊赳赳就带着一脸的伤，瘸着腿去上班了，毕竟一定要赶在江昀枫这两天情况不稳定，没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才好下手。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熊赳赳磨蹭着就是不走，带着口罩帽子去编辑部找冯北待了几个小时，等到晚上十点，曼城的时差刚好已经是上班时间，冯北在外面放风，她则偷偷跑去了江昀枫的办公室。

既然白慕青的身体报告被江昀枫放在了保险柜里，那么亚诺医院绝对不会轻易把报告再提供一次，但星途总部总裁办公室里的电话打过去，那就不一定了。

熊赳赳拾起自己六级低空飘过的英语水平，和亚诺医院的主治医生极其官方的聊了几句，大体意思是说白慕青的身体报告星途这边还要再发来一份用作保存，发在总裁的邮箱里就可以了。

果然，那边没怀疑什么，很快发来了邮件，熊赳赳这边电脑登录着，一接到文件立刻转存并删除，一切都是这么的顺利，没留下任何把柄。

直到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办公室，抬头不小心看了眼监控，才又一脸谄媚的凑到给她放风的冯北身边：“21世纪最伟大的冯大编剧，您在监控室有人脉吗？”

冯北铁青着一张脸，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定：“行，我可以帮你，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弄的了吗？”

熊赳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说我脑壳昏又从楼梯上摔下去了，你信吗！”

“我信你个鬼！”

冯北说完，气急败坏的跑去给监控室的朋友打电话了。

不是熊赳赳故意瞒着冯北，只是江昀枫的病情多个人知道，危险的不是他，反而是那个知道的人，熊赳赳不想把冯北牵扯进来，毕竟冯北真的很喜欢编剧这份工作，而星途也确实是国内最顶级的公司了，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毁了朋友的前途。

回到家里，熊赳赳立刻翻译了那份身体报告，让她惊奇的是，白慕青竟然是医学上百万分之一比例的“镜面人。”

也就是说，她的所有器官都是反着长得，所以才会导致明明是左胸口中弹却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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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赶榜，晚上还有一更。


调查

也就是说，她的所有器官都是反着长得，所以才会导致明明是左胸口中弹却依然可以安然无恙。

当时楚湛天就是凭借着这一点才怀疑她是白昼的后代，因为神龙的护心鳞坚硬无比，完全可以抵挡子弹的冲击，而现在哪，她其实并不是靠护心鳞才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心脏长在了右边。

可楚湛天却也说过，白慕青在异界的魂柱石已经认了主，她的血滴在上面泛起了属于天龙的红光。

这绝对不会有错的。

这时，熊赳赳刚好看到了身体报告的某一栏，是白慕青的血型，RH阴性O型血。

熊赳赳忽然想到了秦南教授说的话，神龙的基因是检测不出血型的。

如果自己的血型混乱是因为伤口沾过楚湛天的血，那白慕青哪，她为什么可以测得出血型？这份报告出自曼城，就一定是今年检测的，难道……楚湛天找错人了？

本来尘埃落定的心里忽然间像是空投了一枚炸弹，让她瞬间的乱了方寸。

异世的魂柱石怎么会出错哪，白慕青真的姓白呀，她也确实从来没有见过白慕青的父亲……

她和楚湛天已经结束了，这样再去深扒只会让别人觉得是自己放不下，谁放不下谁就输了……

熊赳赳盯着屏幕里的报告发了许久的呆，也自我催眠了许久，却终究没能抵住内心里的声音，第二天一早跑去了秦南的研究室。

一屋子学生在各自的研究台前貌似认真的做实验，实则拼着命拿余光瞟自家导师的方向。

熊赳赳就这么和秦南隔着一张红木桌子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半天，终于，老爷子喝完了他茶杯里的茶，要起身去蓄水。

“教授，我去吧。”熊赳赳十分殷勤的想要接过秦南的茶杯。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坐着，”秦南沉着声音呵斥住她：“伤成这样乱跑什么！”

熊赳赳立刻乖巧的坐回原位，整个研究室的学生也赶紧把目光收了回去。

等秦南再回来，手上多了罐可乐，递给熊赳赳：“我听张宇说你喜欢喝这个，喝了就不哭了。”

显然，秦南是被熊赳赳上次华丽且浮于表面的哭戏给吓到了，提前准备好了哄人的道具。

熊赳赳看着那罐可乐不好意思的抠了抠眉骨：“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那你喝不喝。”秦南又慢吞吞的坐回原位，年纪大的人腿脚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喝，喝的！”熊赳赳赶紧拿过去，笑着拉开了拉环。

“有什么重要的事，让你非得现在来见我。”秦南看看她的脸，又瞧瞧她的脚：“还有，这是怎么弄的？”

关于伤的问题熊赳赳这两天解释得有八百遍了，就连今天打车来江北大学，司机师傅都差点要把她拐个弯送到警察局报警去。

“我摔的。”

熊赳赳用应付同事的理由想搪塞过去，但显然秦南没这么好对付。

“摔的？”秦南老花镜的镜片把他的黑眼球放大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既古板又严肃。

“我真是摔得，您也知道我晚上爱熬夜，这不脑子一昏，上班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这种谎也敢撒，我看你摔得是脑子吧。”秦南毫不客气的揭穿：“你脸上的伤分明是被打的。”

熊赳赳和秦南的对话无时无刻不被关注着，研究室的师哥师姐们耳朵竖的跟个天线一样，生怕漏一点八卦。

“教授，我可是上过好过多次新闻的人，您给我留点面子行嘛。”熊赳赳低声恳求着。

秦南叹了口气，见熊赳赳也不主动提今天她来做什么，猜着大概是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中午留下来陪我吃饭。”

“好的，教授。”熊赳赳立刻答应了下来。

等午休时间所有学生一走，秦南才又来搭理熊赳赳。

“说说吧，什么事？”

熊赳赳左瞧右看，确定研究室真的没有第三个人，才开口：“教授，您说过神龙是检测不出血型的，确定吗？”

“这我不能确定，毕竟血型检测还是要提供血液的，但迄今为止，我也只接触过你这一条新鲜的神龙，”秦南十分严谨的说。

“教授，我不是神龙。” 熊赳赳皱起眉头：“还有，您这是什么词，什么叫新鲜的神龙，难道还有不新鲜的神龙吗。”

秦南提醒道：“有啊，那块神龙尾骨不就是不新鲜的吗。”

见熊赳赳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他又更正了一下：“疑似神龙行了吧。”

熊赳赳在那嘟嘟囔囔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然后，秦南从身前的抽屉里拿出一本古旧的羊皮本子，在手里翻来翻去，隔了好一会儿，认真的告诉她，虽然她问的问题无法确定，但神龙基因片段是游离的这件事错不了，它可以随时组合成任意形式的染色体才是最可怕的地方，所以神龙被检测出人类血型的可能性很小，因为神龙体内的血液根本不能归类到人类的基本血型里面。”

这也是秦南至今不确定熊赳赳到底是人还是龙的最重要的疑惑点，熊赳赳身体里怎么既会有人类染色体，又有神龙的游离基因哪，太奇怪了。

“上次让你打听的事，有眉目了吗？”秦南问道。

熊赳赳蹙蹙眉头：“对不起教授，年代实在太久远，根本找不到当时献血人的任何信息。”

当然找不到了，她胡编乱造的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那献血的时候你妈妈总归去见过那人吧，那人长相有什么特征吗？”秦南在关于寻找神龙方面尤其的执着，也是，研究了一辈子，临到老发现了神龙的踪迹，怎么可能随便放弃。

熊赳赳不得已又一次开始撒起了谎：“我妈说是个男生，个子不高，皮肤很黑，有点胖。”

除了性别，给的线索全是和楚湛天反着来的，秦南却还是认真的把这些特点记录在了他的羊皮本上。

“还有吗？”

熊赳赳摇摇头，：“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

秦南收起他的本子放回抽屉里：“来都来了，再采集一次基因样本吧，看看你身体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又要抽血！”熊赳赳本能的捂住自己的胳膊，她已经给研究室贡献好几管血了，就算是血牛也不能这么压榨吧。

“行了，今天只取一点指尖血，不会比你脸上的伤更疼的。”秦南说着，已经带好口罩手套，坐在了无菌的取血台那里。

熊赳赳撇撇嘴，还是过去了。

她下意识的伸出左手，秦南却微蹙起了眉头。

“你手心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疤？”

熊赳赳默默换了一只手，随便搪塞道：“小时候摔的。”

那些陈年旧伤疤一看就是利器伤的，她的回答实在太过敷衍了。

秦南听后摇摇头，一边取着血，嘴里却不咸不淡的揶揄着：“总是摔跤的话不是小脑发育不好就是额叶梗塞，有空去查查脑子吧。”

熊赳赳回了个好的，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好像是在骂自己。

高知份子骂人果然是刀刀不见血，句句却封喉，她已经领教两次了。

既然都已经请假了，那在哪呆着不是呆着，熊赳赳又在秦南研究室里东摸摸西瞧瞧的磨蹭了一下午，直到秦南再一次不耐烦的下逐客令她才不情不愿的走了。

其实她是想拜读一下那本神秘的羊皮本上的内容的，好像秦教授格外珍惜那个本子，关于神龙的信息也大都记录在上面，她自认为算是和秦南教授深刻讨论过生死问题的忘年交了，可老先生却十分嫌弃的又把她赶走了。

熊赳赳站在研究室门外，摸着指尖上的针眼，充分了解了什么叫做过河拆桥。

包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熊赳赳一看屏幕上的备注，顺手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冯大编剧？”

“群里消息你怎么不回呀，你人也不在公司，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熊赳赳这才注意到【未来小富婆们】那个群的群消息已经九十九加了。

“奥，刚才在忙，没注意，怎么了？”

冯北：“没什么，就姐妹几个出来聚聚，最近你出了这么多事一直瞒着她们俩，可她们又不傻，微博消息满天飞的，这不饕餮阁出新菜品了，晓晓喊我们几个去尝尝。”

熊赳赳舌尖从里面抵了抵嘴角的淤青，有些为难：“我还是不去了，就我现在这样子见她们，又得解释好久。”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你都没告诉我实话，能给她们说出什么新鲜理由，知道你不想提，我已经帮你糊弄过去了。”

熊赳赳把手机拿离耳边费解的看了看屏幕：“你能想到什么合理的解释？”

“我说你是晚上走夜路勇斗抢包歹徒被伤的。”

熊赳赳：“……她们信了？”

冯北：“信呀，你现在什么身价，手里的包和包里的资料不分分钟的价值连城，所以她们信了。”

熊赳赳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百八买俩的史迪仔挎包，伸手拍了拍：“行吧，你这理由虽然有些扯，但是她们能信就成，还没到下班时间，那我去公司附近等你。”

她把头上的帽子往下压了压，尽量遮住脸上的伤，伸手叫了辆出租车。

由于堵车，熊赳赳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星途这栋楼很是特殊，常年不断粉丝蹲守，24小时有狗仔偷拍，这个时间段大概正门口又是人满为患的。

熊赳赳给冯北发去微信，说是在地下停车场门口那里等她。

转眼进了十二月，北京的温度已经接近零下，熊赳赳今天穿的有些单薄，这会儿又不知怎么的刮起了一阵风，她现在脚废了，也不能靠蹦跶着取暖，只好裹紧自己的薄风衣坐在一棵几尽光秃的梧桐树后面挡风。

几片枯黄的梧桐叶随着冷风萧瑟的落在了熊赳赳脚边，她低头看着，莫名想起家里那盆枯死了的栀子花。

那盆花她还没来得及扔，在那里摆着也挺好的，拾几片梧桐叶放在花盆里陪着它应该就不孤单了吧。

这么想着，熊赳赳低头去捡脚边的落叶，头上的帽子却不小心掉了下来。

她伸手想去拾，可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熊赳赳抬头，对上了楚湛天的眼睛，又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满脸是伤的自己。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现在真的可怕极了。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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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第八百零一遍解释。


梧桐叶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问的不容置疑，完全不像是他平时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伤她的人撕碎一样。

熊赳赳知道，如果不回答，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她就把冯北刚刚给她想的理由又转述了一遍，真是个现成的好幌子。

“包里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拿命护着！”楚湛天失控的轻吼了一句，低头间，却不经意看到了熊赳赳挎着的史迪仔包，和他是一对的。

“……抢的是这个？”

熊赳赳把包往身后藏了藏，整个人被吼的还没反应过来：“你……你管是哪个包，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候不该陪在白慕青身边吗？熊赳赳眼睛向下，掩盖着本不该有的失落。

楚湛天摩挲着手里的帽子，眼睛却还是盯着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她在楼上拍摄新封面。”

白慕青一早打听到了熊赳赳今天请假，才放心让楚湛天在公司附近走动，因为她发现楚湛天最近越来越难控制了，所以不敢再这么拘着他。

熊赳赳忽然想到今天中午在秦南教授那里打听到的消息，关于白慕青血型和她身份的，可她嘴唇动了动，却还是没说出口，毕竟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就没有说出口的意义。

“我在等冯北，她应该马上就到了，你知道她脾气的，还是先走吧，免得她见了你再起冲突。”熊赳赳拿手扒拉了两下头发，尽量挡住她脸上的伤痕。

楚湛天就这么一措不措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样子印进心里，两个人就这么你坐着我站着，你避着我看着呆了五分多钟，久到熊赳赳低着头的脖子都有些僵了，才看到楚湛天的鞋尖动了一下，却也是往她更近的距离走。

熊赳赳刚一抬头，楚湛天已经把捡起来的帽子戴在了她的头上，只不过，手却没有立刻离开。

“你……”
熊赳赳感觉他的手轻轻搭在自己头顶上，慢慢的往下滑，然后停在了耳朵旁边似捂似捧得就是不离开，熊赳赳的整个视线被他的胸膛挡住，一时间的人有些发懵。

“你冷不冷？”
楚湛天手指捻了捻她有些发凉的耳垂，熊赳赳这才察觉到，他用整个身体挡住了四面袭来的风，把她护在了臂弯里。

又是这句话，酒会上问她冷不冷，现在又问她冷不冷，好像在楚湛天心里，他们从来都不是分手，只是闹了个小别扭，他们总会和好的。

熊赳赳其实一直想问，他到底在留恋什么，每次关心的这么理所当然，有这时间关心，却从来不主动解释一句他和白慕青到底怎么了，应该是觉得没必要解释吧，毕竟结果已经是这样了。

“我不冷，你走吧。”熊赳赳躲开楚湛天的手，把人推远了一些。

楚湛天没再说话，眼神也跟着飘忽了一瞬，默默把身上的派克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熊赳赳身上，转身走了。

这件衣服熊赳赳记得，是她在米兰秋装杂志上看到的，还说过一嘴男模特穿上很好看，其实她当时还想说，楚湛天穿上也一定很好看，等成衣发布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买一件。

现在他真的穿在身上了，果然不出她所料，比模特穿上还要帅气，但衣服却已经不是自己在替他买了。

熊赳赳摸了一下派克服的肩章，想把衣服还给他，可抬头，楚湛天人已经不见了。

又一阵萧瑟的冷风袭来，熊赳赳下意识裹紧了那件外套，闻见了熟悉的薄荷香气还有残留的体温。

算了，一件衣服而已，明天放在前台，他总会陪着白慕青再来星途的。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冯北出现了，本来看着熊赳赳身上大了很多的男士外套刚想说什么，可抬眼看到她的脸，立刻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你脸上的伤哪？怎么好的这么快？”

熊赳赳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果然没感觉到刚才火辣辣的痛感，她垂着眼皮思考了两秒，应该是刚才楚湛天手放在她耳朵上的时候动的手脚。

“哦，我出门的时候遮了瑕。”熊赳赳抬头扯了个理由。

冯北挑了挑眉头，还有些纳闷：“你那半吊子的化妆技术，连黑眼圈都遮不住，还能遮住伤？什么时候偷偷补的课。”

熊赳赳尴尬的笑着：“Diasy不是很会化妆吗，我没事的时候跟她学的。”

冯北哦了一声：“听说过Diasy是美妆大神，还有个专门教人化妆的D音号，上百万粉丝哪。”

“是吗，”熊赳赳赶紧站起来顺便掏出手机转移话题：“这我还不知道，你把她的美妆号发给我，我去观摩学习一下。”

脚上的伤还在，楚湛天只是用法力治好了他能看到的伤口，由于熊赳赳全程坐着，他其实是没有发觉的。

冯北扶着熊赳赳慢吞吞的往路口挪，其实她根本不用问熊赳赳这伤是怎么来的，也猜出了个七七八八，毕竟江昀枫在国外出手重伤外籍女友的新闻，熊赳赳能查得到，她也能查得到，而且只会比熊赳赳知道的更详细。

虽然星途在娱乐圈几乎只手遮天，但内部的消息流通，有假就会有真，再加上江昀枫这几天不在公司，熊赳赳偷偷去三十三楼的反常举动，她不难猜出熊赳赳是谁伤的，可她只是个小人物，又能为自己的朋友做些什么哪？

“赳赳，真的不能辞职吗，你不是说想回青岛陪妈妈的吗？”冯北心疼的看着她一点力气也用不上的那只脚。

熊赳赳叹了一口气，一步一瘸的往前走：“我拿得出三个亿的违约金吗，再说有些问题没处理完我现在也走不了，别想这些烦心事了，快点问问她们俩到哪了。”

冯北跟着叹气，默默的掏出手机。

远处，从停车场墙后躲着的楚湛天静悄悄的走了出来，盯着熊赳赳坡脚的背影，关掉了五识。

本来藏起来只是想关心一下她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最近怎么样了？可现在，三个亿的违约金又是怎么回事？

等白慕青从摄影棚拍摄完毕天已经黑透了，楚湛天倚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那里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周遭冷的像座冰山，生人勿近的模样即使是以前的老同事都不敢上去打招呼。

“我拍摄的时候你去哪了？”白慕青冷声问道。

楚湛天指尖转动着一片泛黄的梧桐树叶，连眼神都懒得给她：“我用不着随时随地向你汇报动向，而且你不就是故意挑赳赳不在公司才来拍摄的吗。”

白慕青咬咬牙，却没敢再说狠话，自从那天熊赳赳在片场当着她的面和楚湛天说了分手，他就是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最近让他再给自己办事，他总是推脱法力不济，酒会上本来要消除两个导演的记忆，他也只说自己的法力一次只能消除一个，白慕青需要他的地方还有很多，没必要再撕破脸了。

反正熊赳赳也不会再回头，就连酒会两个人碰了面也是把他抛在一边去陪了江昀枫，那他还有什么好拘着的。

“你的外套哪？”白慕青这才发现他穿着一个黑色短袖，和十二月的北方十分的格格不入。

楚湛天把那片梧桐叶收进掌心里，抬头往外走，路过白慕青身旁时候才扔下一句：“我自己买的衣服，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白慕青被他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她记得这件衣服是楚湛天在曼城的时候路过一家高奢品牌店买的，那时候天气还很热，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忽然买一件秋冬的衣服留在身边，而现在，这件衣服却不见了。

四个人说是吃饭，其实去了范晓晓舅舅的饕餮阁上来就是一顿坦白局，把这几个月的事交代了一个遍，熊赳赳从头被数落到尾，全程没吃进去嘴里几筷子菜。

范晓晓和刘雨墨嫌熊赳赳和冯北瞒了她俩太多事，本来是要她们以酒谢罪的，但也顾及着熊赳赳脚上的伤，只灌了冯北。

最后，熊赳赳这个走路都费劲的伤员，提溜着三个醉鬼回了家，隔壁楼的张飞又出差去了广州，她只能自食其力，光是从楼下往楼上拖人，都来回好几趟，以至于脚上的伤口都崩开了。

说好的姐妹们陪她度过分手的伤心期，合着最后受罪收拾烂摊子的全是自己，等她们醒了要再开个赎罪局，熊赳赳决定要耳提面命的控诉她们。

等把人一个个的安排睡下，她才得空才跑去客厅拿出医药箱处理伤口。

血水浸透了纱布，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味，不过没过几秒就被酒精的味道给盖住了，酒精的痛感太强，熊赳赳疼的汗都出来了，咬着牙包扎好伤口，想着主卧次卧都被占了，她只好盖着毛毯缩在沙发角落里等到天蒙蒙亮才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把她吵醒，熊赳赳睁开眼睛，阳光有些刺眼，她忍不住拿手遮了遮，坐起来发现冯北她们几个已经醒了，自觉地坐在餐桌那里喝着粥。

“味道真不错，我得让我舅舅也在菜单里加这种粥。”

“赳赳什么时候买的，还热着哪。”

“应该是外卖吧。”

“罗记的海鲜粥超出配送范围了吧。”

“谁知道哪，或许是加额配送。”
……

三个人在那一边喝粥一边小声嘀咕，一个个脸肿的跟注了水的猪肉一样，直到看见熊赳赳一脸懵逼的坐起来盯着她们手里的碗才反应过来。

“赳赳，你醒啦，快来，这还给你留着一份哪。”范晓晓招呼着过去扶她。

冯北也在那咬着勺子指指阳光普照的阳台：“赳赳，我上次来的时候你的栀子花不是枯死了吗，什么时候又买的一盆，好香呀，满屋子都是栀子的味道。”

刘雨墨也深呼吸，跟着点头：“是比一般的栀子要香很多。”

熊赳赳这才往阳台看了一眼，那盆枯萎的栀子花果然又开了，而且是涅槃重生的那种生机盎然。

她一时间恍惚，难道他来过了？

然而脚着地的那一刻，伤口没有一点的痛感，甚至连她昨晚包在脚上的纱布都不见了。

他真的来过。

范晓晓晃了晃她的胳膊：“赳赳，发什么呆呀，粥再不喝就要凉了。”

熊赳赳这才回过神来，把恢复如初的脚往拖鞋里藏了藏，又装作有一点坡的样子，往餐桌那里挪。

闷不吭声的把那碗粥喝完，熊赳赳终究没想起来声讨她们三个昨夜醉酒的事，毕竟脚上的伤都没了，还声讨个什么劲儿。

几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工作，一大早的各奔东西了，冯北是个不用打卡上班的，就在家里的沙发上半睡半醒的看伤员在阳台上盯着那盆插了一片梧桐叶的栀子花发呆，直到一通工作电话把她呼了出去。

“赳赳，我先走了，你别忘了下午去医院换药，我晚上回来陪你吃饭。”冯北一边在门口穿鞋，一边不忘叮嘱着。

熊赳赳穿着浅蓝色的开衫坐在那逆着阳光看向她，顺便点了点头。

冯北看着光圈下有些虚幻的人，发了一下愣，小声嘟囔：“这家伙，怎么越长越好看了。”

熊赳赳捧着自己光溜溜的脚在家里发了一下午的呆，又闻着满屋子的花香看着手里的梧桐树叶，极其确定楚湛天回来过，然后她又检查了一下其余的地方，发现这家伙竟然堂而皇之的把她买的秋冬男装都拿走了。

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熊赳赳一边嘀咕，一边又觉得那些衣服本来就是买给他的，拿走就拿走吧，可是昨天那件派克服为什么不一起拿走哪。

说好晚上还来熊赳赳家蹭住的冯北忽然间不来了，说好脚上有伤要她好好在家歇着的Lisa却忽然间打电话让她来公司一趟。

所以熊赳赳一大早提着两个大购物袋去了星途。

一个她放在了公司前台，反正整个星途没有不认识楚湛天的，只要他出现，就会有人把衣服还给他。

一个她则是提上了三十三楼，Lisa说江昀枫回来上班了，让她来一趟，那她正好把酒会那天被撕坏的礼服和戴的珠宝还给江昀枫，反正是他撕的，应该不会让自己赔吧。

果然江昀枫很大方，没让她赔礼服的钱，甚至，在熊赳赳提出这件事的时候，他压根就不关心，只顾着把一份文件啪的扔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会赔得起违约金！”江昀枫显然还没完全治疗好，有些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绪。

熊赳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走过去打开文件看了一眼，里面是转账记录和律师证明。

三个亿的违约金，就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赔给了星途。

而且转账的账户，还是熊赳赳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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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一夜暴富·赳赳。


对赌

三个亿的违约金，就在一个小时前已经赔给了星途。

而且转账的账户，还是熊赳赳自己的！！

她大脑飞速的运转了一轮，大致过了一下愿意无偿借给自己三个亿的土豪亲友。

苏静不可能，她就是年薪五十万的中层小资，得过且过的养活着熊赳赳和自己。

冯北？她昨天余额里只剩五十三块七毛，还靠熊赳赳给她转钱救急。

张飞张宇？也壕不成这样吧。

江昀枫？除非他病入膏肓了才自导自演自收自放。

外公外婆？这都多久没联系了。

这么默不作声的想着，面前的江昀枫也不急着等她回答，熊赳赳这才无意瞥见自己手机短信里有两条未读短信。

她顺手点开，然后沉默了很久。

第一条，一个半小时之前，银行卡账号收入，十个亿。

第二条，一个小时之前，银行卡账号支出，三个亿。

鬼知道她把屏幕凑到脸前摁着那两条短信数了多久的零。

然后从这种数零困难症中终于顿悟了，这种骚操作，只有一个人能做得出来了。

“对，我本来就赔得起，怎么了？”
活了二十二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壕无人性。

听了这话，江昀枫脸色明显的变化莫测了起来，总结下来就是两个字：难看。

本来不稳定的情绪现在连带着呼吸都跟着起伏不匀了。

熊赳赳赶紧的收手，话音峰回路转：“但是我没准备辞职。”

一是江昀枫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二是她现在还有事要查不能离开。

她干笑着把文件合上，抱在怀里，把话说得不卑不亢：“我只是想在相对合理公平的环境里工作，这点你应该允许吧，毕竟身负三亿债务，让我上班的心情比上坟都难受。”

江昀枫本来山雨欲来的表情此时不知该晴不晴，眉间都忍出川字纹了，许久才冷飕飕的开口：
“你在耍我。”

“我敢耍你吗？”她赶紧往回找补：“我要是有心思耍你还能让你有机会差点掐死我？”

熊赳赳极力想证明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却发现楚湛天恢复的实在太过及时，以至于她只能无力的晃了晃自己那只进来时装瘸的脚。

果然，这招是奏效的，他因为愧疚已经有些信了。

“那钱是哪来的，别告诉我是你母亲给的，你的背景我查的一清二楚。”他沉着脸，显然还要问个究竟。

熊赳赳背在身后的手指不安的来回捻着，忽然灵光乍现：“你查到了我的母亲，那有没有查过我外公苏世君，他是国际有名的建筑师，青岛的红顶教堂就是他在七十年代设计的。”

本来不想搬出早已断了联系的外公，但事急从权，外公他老人家也就她这一个外孙女，应该不会想让她深陷险境吧，毕竟只是借个名号，又不是真的要三个亿。

但凡涉猎买卖私人地产和洋房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富豪，大都听说过苏老的名号，江昀枫当然也从他父亲的饭局上听过几次，当时调查的时候资料确实证明了苏静的父亲名叫苏世君，但江昀枫当时只以为是同名不同人而已。

“我妈是我外公唯一的继承人，他的私人投资有多少就不用我交待了吧，所以可能前些时间我没有三个亿，可现在又有了也不稀奇吧。”

熊赳赳觉得自己撒的谎天衣无缝，她简直是临危不乱的优秀代表。

其实当年苏静执意要嫁给暮夜的时候，苏世君就已经扬言要断绝父女关系，并且把家产全都捐了。这过去了二十多年，钱大概已经进慈善基金会运转多次了，所以熊赳赳从来不指望天降横财这么不靠谱的事。。

可惜，真的天降横财了，而且手上现在还有七个亿的富余，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手机无比的烫手，压根没有一夜暴富的喜悦。

“你骗不了我的，我可以很快查清这笔资金的来源。”江昀枫最后又摆了一道。

熊赳赳稳了稳心跳，面不改色：“查呗，我这是合法资金流动。”

江昀枫指尖没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沉默了许久。
“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留在这，所以你最好别骗我。”他冷冷的警告她。

熊赳赳努力挤出笑容：“我当然不走，我这人很有原则，已经当了《刺杀》的制片人，就会有始有终，就算我那么讨厌白慕青，不还是等《无人生还》所有的项目交接结束之后才提出辞职的吗，我这人的风评还行的，老板。”

“有始有终？”江昀枫笑了，从抽屉里拿出准备好的新合约扔了过来：“好，那我们重新签合约，我也不为难你，你也别骗我，我们以一年为期，如果一年后你不愿意留在我身边，这合约一年之后会自动作废，如果你提前走了，那赔款三十个亿。”

一年已经够让熊赳赳脑仁子疼了，三十个亿提出来的时候，她脑袋直接炸了。

“江昀枫，你家公司是不是就是这么空手套白狼来的？三十个亿，你怎么不去抢啊！”

她气的直接把怀里的作废文件摔在了地上。

她果然没有三十个亿，江昀枫指尖敲击桌面的节奏都沉稳了许多。

“所以你还是要走？既然这样，那我只好把他的身份……”江他说着，指尖悬在了右击鼠标上。

“这封邮件一旦发出去，全世界不知多少核心技术部门会收到他的身份信息，你说会不会有某个组织，早已经研究出了对付他的方法，只等着他出现来试验一下了。”

熊赳赳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也看清了事实，她怎么会单纯的奢望能和疯子聊的通，但被人抓住软肋，又能怎么办哪。

“半年！”她隐忍着退步：“我只能答应你半年，如果你再伤害我，那这个合同立刻作废，你这条要写在合同里。”

半年的时间，够她查出来想查的事了。

江昀枫放在桌上的手握在了一起，默默计算着时间，最后点头：“好，都答应你。”

说着，按下手边的电话：“听到了，更改合同立刻送过来。”

那边立即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许炀就送来了新合同。

果然，许炀这个左膀右臂也是知情人。

“这份合同不急着签，你好好研究一下，有什么新的要求再往上添，只要合理我都答应。”

这话说的假仁假义，乍一听着还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好老板。

等熊赳赳一走，江昀枫立刻控制不住的拉开抽屉吃药，拼命地喝水来寻找镇定，许炀在江昀枫身旁看着他把额头抵在手背上，久久不敢抬起来，背后的冷汗都把衬衫浸湿了，觉得这场面实在难捱，带着些质问：“你这么做有什么用，她身上哪里有你的影子，你的病能好吗？”

江昀枫缓了很久，大口的换着胸腔里的气，无奈着笑着：“许哥，她真的好了！她手上的伤就是证据，你看她多乐观，你看我把她逼到这种地步了，我都快要把她拉进地狱里了，她都没发疯。”

“你还知道自己现在是地狱，你真的喜欢她吗？”许炀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认识江昀枫比纪谌还要早，从来都知道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却也体谅他的身不由己，可这对熊赳赳太不公平了。

“喜欢，能把我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你知道我有多喜欢吗，不然我做这么多是为了什么？半年，半年足够实施那个计划了。”江昀枫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这是重度躁郁症的患者最明显的症状，极度兴奋后又极度抑郁，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你该看的是医生，而不是困住她。”许炀觉得江昀枫简直不可理喻，可却还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忍不住选择站在了阴暗的这面。

江昀枫把抽屉里的药嘭的甩在了地上，白色药片四散在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像是一个个哀怨的幽灵。

“十几年了，要治好早治好了，连魏为都没有办法了我还能怎么办，不过，他现在也让我试试。”

“魏为也让你把她留在身边？”许炀有些不敢相信。

魏为是权威的精神科专家，特意被董事长请来看护江昀枫，十几年了，江昀枫的病情却还是反复无常，而且这病拖得时间越长越没有治愈的希望。

“我没有骗你，不信你亲自去问他。”江昀枫直接把自己的手机甩给了许炀。

许炀没去接，也没离开，就这么站在江昀枫身旁看着他情绪稳定之后才放心。

而许炀看着江昀枫现在的样子又不得不承认，他在熊赳赳面前，还是忍耐了很多的。至少，为了不把自己狼狈的一面给她看，可以控制到这种地步，放在平常，整间办公室早已经面目全非了。

而且，他不是答应了熊赳赳不再伤害她了吗，能写在合同里，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办到。

所以，江昀枫办到的吧。

许炀像是一个助纣为虐的从犯，却做着人道主义的祈祷，多么可笑的自我救赎。
……

既然赌局已经开始了，那她就必须正面应对。
熊赳赳手里攥着那个不平等的合约，根本来不及查看里面有没有漏洞，就立刻打电话给冯北。

“你以《无人生还》剧本有漏拍剧情为借口，帮我把白慕青约到星途来，拖住她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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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又是挥金如土的一天。


一颗小番茄

“你以《无人生还》剧本有漏拍剧情为借口，帮我把白慕青约到星途来，拖住她半个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色兮兮的问：“半个小时够吗？”

熊赳赳：……

“冯北，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能不能少一点！！”

熊赳赳不是没想过电话联系楚湛天，可是他换了手机号码，微信也联系不上，实在没办法，只能‘公事公办’了。

为了掩人耳目，冯北竟然连自己的前炮友也给弄来了公司。

纪谌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和白慕青去了编剧部的会议室，冯北以剧本机密为由，不让主创人员以外的任何人进入会议室，楚湛天自然被拦在了外面。

他面无表情的呆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身边是白慕青的经纪人孙姐，低头玩手机的同时，还时不时的拿余光监视着他。

面前有星途最近的新海报宣传图，刚好是《刺杀》，听说里面的一个3D角色是熊赳赳创作的。
楚湛天盯着海报里的那个四不像，竟然越看越顺眼了起来。

忽然，一颗圆溜溜的小番茄神不知鬼不觉的滚到了楚湛天的脚边，撞到他的鞋后又灰溜溜的弹到了花盆下面。

楚湛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然后又一颗小番茄滚了过来。

他寻着源头往远处看，发现熊赳赳正躲在一间休息室的门后面朝他勾手指。

楚湛天猛的站了起来，孙姐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要去哪？”孙姐眯着眼睛警惕的问道。

楚湛天嘬嘬腮，瞧着有些不耐烦：“去洗手间。”

孙姐瞧了眼白慕青所在会议室的方向，又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我陪你去。”

楚湛天上下打量了孙姐一眼，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烟和打火机：“我去抽根烟你也跟着？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进男厕所。”

孙姐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办公区域确实明令禁止不能抽烟，有烟瘾的人平时会躲洗手间或者是去楼梯间抽烟，但白慕青也嘱咐了她看好楚湛天，不让他随便离开视线范围。

楚湛天就这么用自己的浅色眸子冷冰冰的盯着孙姐，看的她后背发凉。

“那你去找间没人的休息室，那里面有洗手间可以抽烟，不要离开编剧部。”

楚湛天随手指了一间休息室，离编剧部的出口很远：“那间可以吗？”

孙姐赶忙点点头，只要在她眼皮子底下，一切都好说。

熊赳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楚湛天进了另一间休息室，满脑子在寻思这家伙到底有没有看到她扔的小番茄。

“我看到了。”

声音徒然从身后传来，熊赳赳猛的回头，正好对上他满是笑意的眼睛。

她竟然忘了这家伙可以瞬移了，进哪间休息室有区别吗。

两个人离得太近，熊赳赳往旁边挪了一步，楚湛天也跟着挪了一步，顺便还伸手把休息室的门锁给摁上了。

她这才注意到，楚湛天现在全身上下穿的衣服，都是昨天从家里顺走的，黑皮衣牛仔裤和一件潮牌连帽卫衣，倒是比她会搭配。

距离还是那个距离，亲密的有些过分，熊赳赳盯着人看的太久，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不妥当，赶忙收回视线。

“我找你是有正事要问。”

“你想我了吗？”楚湛天像是没听到熊赳赳在说什么，紧盯着她在那反问。

熊赳赳十分无奈，拿一根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膛把人顶远了点，自己默默的往沙发那走。

“我真的有正事要问。”

“你想我了吗？”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像个小尾巴。

“你是复读机吗楚湛天。”熊赳赳有些生气的看向他。

“你想我了吗？”他又执着地重复了一遍，像是熊赳赳如果不正面回答，那他就会问到地老天荒一样。

她压着有些躁动不安的心跳，没好气的扔了一句：“没想。”

他没说话，沉默了几秒后默默憋着笑：“哦，知道了。”

熊赳赳愣怔的看着他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劲，也跟着思考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忽然把目光移向别处，耳尖都不自觉得变红了：“你给我把五识关上！”

“好吧。”楚湛天抠了抠眉骨。

口是心非被抓包的小插曲持续了没多久，熊赳赳立刻转换了状态，把沙发上的文件递给了他。
“自己看看。”

他接过文件，打开扫了一眼，神色跟着微妙了起来。

“钱是你转的吧。”熊赳赳直截了当的说道。

她坐着，楚湛天站着，画面和氛围特别像是班主任发现学生作弊叫来办公室训话，然后楚湛天给的反应更是贴合了这么一个场景。

“对不起。”

他像做错事一样的道了歉，让熊赳赳十分的费解。

“你道歉做什么？”她觉得楚湛天的行为简直是当代行为艺术里最烧包的典范了：“这钱到底是不是你转的。”

“……是，”楚湛天把手里的合同攥的成了一个筒，眼见着有越来越皱的趋势：“你别生气。”

她忍不住站起来，想让自己眼前的这个债主看着有点尊严。

“你是债权人，我是债务人，你能不能硬气点。”熊赳赳忍不住提醒。

显然，这句话不在楚湛天的理解范围里，他茫然地看着熊赳赳，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熊赳赳懒得解释，毕竟这也不重要。

“我问你，这钱来路合法吗，你别是把银行的钱变来给我交的违约金吧。”

楚湛天立刻点头：“合法，你放心吧。”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也活泛了不少：“谁告诉你我违约的，这事好像没几个人知道。”

似乎透露消息的人有意让楚湛天封口，他没有立刻回答，熊赳赳也不急，站在那开始数数。

“三！”
“二！”
“一！”

“是冯北！我在停车场时无意间听到了一些，然后去问的冯北。”楚湛天把脸别过去，像是在为自己出卖别人而羞愧。

怪不得昨天冯北忽然不来她家蹭住了，今天又问都不问原因立刻答应帮忙，看来是心虚啊。

熊赳赳划开手机屏幕，怼到楚湛天眼前：“所以冯北告诉你我欠了三个亿，然后你凑个整转了我十亿，你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楚湛天倒是不谦虚：“差不多吧，我怕你钱不够花。”

这财大气粗的口气快把熊赳赳气笑了：“照你这意思我要是欠了三十个亿，你也分分钟给我还上吗。”

他立刻道：“你还有别的违约合同吗，那我再给你转。”

“不用了，你别乌鸦嘴。”熊赳赳赶紧阻止，生怕自己手机里再收到账户短信，剩下的七个亿她都觉得烫手，也不知道银行查到这么大的资金流动，有没有调查她。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这笔钱的事……”还没等熊赳赳说完，楚湛天像是猜到了一样。

“我把这笔钱的名目安在了你外祖父的头上，没人会查到把柄的。”

看来楚湛天自从和人类打交道之后防微杜渐的本事长进了不止一点点，早已不是跟着豆瓣网友看狗血偶像剧的傻白甜了。

熊赳赳彻底把心放在了肚子里，至少江昀枫那边应该查不出什么再来威胁她了，而且好在冯北知道的不多，告诉楚湛天的更少，不然现在她们俩聊得应该不是钱，而是人命了。

楚湛天看着面前的人消瘦的厉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肩头：“赳赳，违约金的事已经处理完了，你先回青岛，等我……”

熊赳赳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话还没说完，楚湛天忽然间的低头往后退了一步，搭在她肩头的手跟着收了回去，整个人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你怎么了？”熊赳赳扶住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最近法力消耗了太多。”楚湛天无力的扔下这么一句话，就没再多解释。

其实他也不知道诅咒的边界在哪里，似乎触及到时间就会发作反噬，那这就预示着，他真的什么都不能说了。

熊赳赳把人扶到沙发上坐着，也没再追问什么，只是静静待在他旁边等人恢复，只不过看着他额头上都是汗，熊赳赳有些不忍心，默默把袖子卷了起来。

“要不你要咬我一口喝点血，反正我也没钱还你，就当是钱债血偿了。”她把纤细瘦弱的手腕递了过去。

本来蹙着的眉心的楚湛天忽然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到能让电影人写上一篇三百字的影评分析。

“你想还我钱？”他反问道。

熊赳赳面带难色：“是想还你，但三个亿我也确实还不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过剩下的七个亿我会还给你的，以后我也会在别的方面尽量补偿你。”

“拿你的血补偿我？”楚湛天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在磨后槽牙。

熊赳赳缩了缩脖子，伸到他嘴边的胳膊也跟着颤了一下：“你也知道人类的血是可以再生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别一次性把我的血吸干，等下次你法力再消耗过多的时候，我还能……”

话还没说完，熊赳赳就被楚湛天攥住了手腕，她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等着被咬一口，却在下一秒被一股力量不容抗拒的扯进了怀里。

深吻像是惩罚一样毫不迟疑的袭来，直到熊赳赳舌根发麻，头晕目眩了他也不肯罢休，渐渐地一股血腥味散进喉咙里，她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熊赳赳捂着嘴用脚扑腾着往后挪，却被楚湛天胳膊一伸轻而易举的又捞回了怀里。

“你要是敢把钱还给我，那就试试看。”他用鼻尖蹭了蹭熊赳赳的脖子，话语间的气息全喷洒在了上面：“听说颈动脉的血很多。”

“不还！我绝对不还你。”熊赳赳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刚才还像个温顺的小绵羊，现在倒变成一只要把羊拖进洞里残食的恶狼了，熊赳赳顿时想到了衣冠禽兽四个字。

禽兽？那神龙算是禽还是兽？哺乳动物还是卵生动物？他体温这么低，难道是变温动物？

一个不留神，熊赳赳思想就偏离了轨道，这时候竟然还有闲工夫给他分类属性。

楚湛天看着怀里人茫然失神的表情，猜到了她现在一定在脑洞大开的胡思乱想，笑着又吻了吻她的嘴角：“已经还完了。”

“啊？”
熊赳赳神游天外没注意到他说什么，却莫名发觉两个人这样子像极了偷情，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开站了起来。

尝了人血的楚湛天貌似精神恢复不少，也跟着站了起来，又瞧了一眼门外，才吩咐道：“既然违约金已经交了，那你尽快辞职离开星途，还有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尽量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楚湛天外套口袋里响起了手机铃声，他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才接通电话。

“嗯，我还在里面，知道了。”

简短又冷漠的对话后，楚湛天挂断电话，又快速的掏出打火机点燃香烟抽了几口，当烟雾四散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看熊赳赳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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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吸烟有害健康。


那场大雪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皱着眉头问。

两个人相对而立，缭绕的烟雾熏得熊赳赳有些烦躁。

楚湛天把燃着火星的烟夹在指间，任凭它明灭交替，也没敢再抽一口。

见他迟迟不肯回答，熊赳赳也没有再问，毕竟现在问这事的立场很奇怪，前女友哪有资格管这么多，她又瞧了一眼他握在手里的手机。

“那你能把新的联系方式给我吗？”熊赳赳顿了顿：“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我是不会打扰你的。”

毕竟这么私下见面，实在是太麻烦了，有些事，其实电话联系也能解决。

楚湛天攥着手机的指节都发白了，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回答：“不行。”

因为这部手机有白慕青的监听，陌生号码根本打不进来。

熊赳赳抿抿嘴唇，貌似有些无奈：“好吧，你是不是该离开了。”

她默默转身，心照不宣的去捡掉在地上被楚湛天已经攥皱了的合同，等再回头，人果然已经不见了。

她没急着出去，整个人反而有些发懵，坐在沙发那拿手背仔细的擦着唇角上的血，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血不是她的。

终究没能钱债血偿，熊赳赳觉得亏欠楚湛天的越来越多了，好像怎么也还不清的样子，而刚才他的嘱咐，也不能答应了。

可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几次见楚湛天的时候，他的行为总透露着那么一丝异常，到底是用了多少法力，才能让他看着虚弱成那种样子，从前即使在刚受了天惩之后，也不至于如此。

手机叮的一声响，熊赳赳不得已回回神，把合同装回包里，按亮屏幕，冯北发来了一个表情包，意思是她们的会议结束了。

又等了一会儿，大概白慕青已经带着人离开，熊赳赳才走出休息室，却刚好撞见纪谌和冯北在大厅里争执。

“你耍我哪，原剧本我看过不下十遍，哪有这一段。”纪谌气愤到戴着墨镜都遮不住他的臭脸。

冯北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晃晃自己手里的本子：“所以你们这不是没答应再拍吗，有什么损失吗？”

“当然有了，你知道我从家来这里要花多久吗，你在浪费我时间知道吗，你得给我赔罪。”

“不知道，纪大影帝不是向来敬业的吗，而且你家离公司多远我一清二楚，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冯北转身要走，却被纪谌伸手拦住了。
……

眼见着两个人要打起来，熊赳赳立刻上前调和：“二位二位，这里是公共区域，禁止大声喧哗，咱们小声点行不行。”

转头又对着纪谌说：“纪老师，您消消气，我帮她赔罪行不行，接下来《刺杀》的宣传行程我让宣发尽量配合您的时间，能安排在下午绝不选早上，让您以最好的状态上镜。”

冯北在一旁扯着熊赳赳的袖子，低声道：“你对他说什么好话，他就是觉得我甩了他没面子，想让我先低头认错，别搭理他就行了。”

“冯北！你别太过分了。”纪谌气得把墨镜一摘，就差捂住冯北的嘴了。

“我说错了吗，你确实……”这话还没说完，熊赳赳先行捂住了这位口无遮拦的姑奶奶，生怕哪个内部人员听了去爆料，又得是一波顶流影帝的桃色绯闻。

那大概公关部今晚又要通宵了。

纪谌被气得甩手离开，熊赳赳也赶紧跟了过去。

他一路迈着长腿往楼梯间走，熊赳赳紧赶慢赶，还不停的说着好话：“纪老师，您别生气，冯北说话不过脑子的，下次有这种对本子的事我一定先过目了再通知您。”

纪谌在楼梯间里一个急刹的转头，熊赳赳也赶忙停住了脚步，在那恭恭敬敬的站着。

“熊赳赳你不对劲儿，”纪谌斩钉截铁的说：“纪老师？您？说实话，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一看这人日常受虐多了，对他好点反而不适应，草木皆兵的。不过今天这事确实是冯北和她串通好顺便利用了纪谌一把，是真的对不起他。

“不是觉得让你这种级别的大明星白跑一趟，心里过意不去嘛。”

“说人话！”

熊赳赳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可是你让我实话实说的。

“你平常心眼这么小，万一这件事上得罪了你，我怕以后你在工作上给冯北穿小鞋行了吧。”

这次轮到纪谌不淡定了，他掏出烟点上，一副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的表情：“你见我为难过她吗，就算她把我……”

话戛然而止，纪谌猛抽了两口烟，磨着后槽牙低声嘟囔：“自从进了娱乐圈，老子还没被甩过。”
作为今天一直在吸二手烟的人，熊赳赳生无可恋的拿手挥散着眼前的致癌物，觉得自己这状态特别像是烤制前被掰开嘴灌气的鸭子。

那被动抽烟不如主动尝试了。

熊赳赳伸出手，两根手指动了动示意一下。

纪谌先是一愣，又问：“抽没抽过？”

熊赳赳摇摇头。

他笑着把烟递过去，又点燃打火机。

“我最喜欢教人抽烟了。”

“为什么？”
熊赳赳不明白他话的意思，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直接呛得咳了半分多钟。

纪谌这才缓缓吐了个烟圈，胳膊随意的架在栏杆上撑着：“因为可以看别人出糗。”

熊赳赳：……

“做个人好吗，你这是什么损人不利己的心态。”她看着指间明灭不断的火星，想象着楚湛天第一次抽烟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窘迫。

纪谌貌似是个老烟民，又点燃一根，笑着调侃：“倒也不是我想看你出糗，是你这抽烟的架势实在太没天分了。”

熊赳赳又尝试着抽了几口，实在是呛得不行，眼睛都熏红了，也没什么进步。

“抽烟还要天分的？”她纳闷的弹掉已经燃长的烟灰。

纪谌看着她挑挑眉梢，忽然说：“你前男友就很有天分。”

熊赳赳愣了一下：“他抽烟是你教的？”

“对！”纪谌吐了一口烟：“那小子上手挺快的，我记得那天曼城下了很大的雪，我们俩就站在雪地里抽了两个多小时的烟，老子都快要冻死了，那小子竟然还跟个没事人一样蹲在那里堆了个雪人，哦不，他说那个丑东西是只熊猫。”

熊赳赳有些迟疑的问道：“他为什么要学抽烟？”

纪谌十分不屑的样子：“他问我太想念一个人该怎么办，我随口说了句抽烟喝酒来麻痹自己，那个傻逼竟然真的照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哪。”

纪谌这种人，对前任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盘菜，可以品鉴，可以回味，也可以戏谑，大概是没太放在心上，才能如此洒脱，就像他刚才还在和冯北拌嘴，一点也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自觉。

然而他以为全世界的人都该和他一样。

“你这什么表情，追忆过往吗熊赳赳，别忘了他去曼城是陪谁的。”

纪谌看着熊赳赳在那不说话，十分刻意的往她伤口上撒盐，毕竟自己兄弟是江昀枫，关键时刻胳膊肘子该往哪拐他还是清楚的。

“用不着这么故意提醒，”熊赳赳白了纪谌一眼：“我拿的起就放的下。”

“你放得下可他放得下吗？”纪谌过来人的口气十足：“在这方面我真有点瞧不上他。”

他明晃晃的嘲讽着：“我们俩抽完烟就去喝酒了，他喝多了喊的是你的名字，真他妈有意思，当时他可是时时刻刻都陪在白慕青身边的，一心二用这方面我真是甘拜下风。”

熊赳赳忽然察觉到什么：“下雪的时候楚湛天不在白慕青身边？”

“那天白慕青有拍摄通告，雪下太大直接把她困在了一座小岛上，第二天才回的酒店，他一整天都待在我房间，赶都赶不走。”纪谌回忆道。

“不在一起？那为什么会下雪？”熊赳赳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纪谌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熊赳赳立刻转移话题：“既然你这么瞧不上他为什么还和他一起喝酒。”

纪谌像是青春期的叛逆少年，十分的幼稚：“因为我发现白慕青特别不喜欢别人接近楚湛天，那我不得和她对着干嘛。”

“为什么和我说这么多他的事，又不怕我旧情难忘了？”熊赳赳忽然觉得纪谌今天有些不一样。

纪谌目光示意熊赳赳指间的烟快要燃尽了，她才赶紧把烟熄灭。

“你三个亿的违约金都交了还不离开，大概真的是拿得起放得下吧。”他调侃道。

消息传的还挺快，熊赳赳心下使然。

“怪不得。”她无奈的笑了一声。

“放心，这事没几个人知道。”纪谌把烟和打火机放回口袋里：“毕竟□□也没几个朋友。”

这话乍一听起了还让人觉得江昀枫挺可怜，可其实最可怜的不是她自己吗。

纪谌站直了往上走，大概是要去三十三楼找江昀枫，却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熊赳赳，谢谢你。”

“嗯？”熊赳赳不明所以。

“谢谢你愿意留在□□身边。”

熊赳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尽力挤出一个看似友善的笑容。

哪是我想留下来，分明是你的好兄弟威胁我。

不过她现在也可以确定了，楚湛天的身份纪谌应该不知情。
……
纪谌刚离开，冯北就从楼梯间的门口露出了头。

“聊完了？”

“聊完了，应该没露馅。”熊赳赳抬脚和她往外走：“你以后别对纪谌态度这么差，他其实人还不错，工作上没少护着你。”

上次即使是白慕青让人爆料纪谌和冯北的绯闻，纪谌也还是选择先护住冯北不让她卷入那场风波里，说实话，纪谌虽然在感情上渣了那么一点，当是做朋友还是很靠谱的。

而且，还是冯北先甩的他。

“你知道他刚才和我说什么嘛，他觉的我是想他了才会大费周章的把他叫来公司。”冯北一边吐槽，一边按了去一楼的电梯：“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副自恋的样子，忍不住想怼他。”

“他大明星当惯了，自恋点也很正常。”熊赳赳在一旁劝导：“而且你不是想加入这次《刺杀》的编剧组工作吗，我和他提，他一口答应了，够意思了。”

冯北没说话，默默滑开手机屏幕把纪谌从微信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熊赳赳在一旁看着，忽然想到楚湛天，既然他肯来见自己，为什么不愿意把联系方式给她，即使换了手机号，那微信总归不会换吧，而且熊赳赳确定他没有删了自己，只是从来都没回复过消息。

难道不是不愿意给，是不能给？

这时，电梯门下行到一楼，门叮的一声打开，熊赳赳和冯北往外走，现在是午饭时间，她们俩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

“熊特助！”

熊赳赳回头，发现是早晨拜托还衣服的那位公司前台。

“衣服还回去了？”她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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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一下，曼城大雪那天，熊赳赳喝多睡着了，醒来身上多了个毛毯，所以为什么会忽然下大雪哪？


破绽

熊赳赳回头，发现是早晨拜托还衣服的那位公司前台。

“衣服还回去了？”她主动问。

前台的那位小姑娘显然是个网上冲浪5G选手，分享八卦的神情溢于言表，走过来说话声音有些低：“嗯，已经还给楚老师了，不过白小姐看着很不开心的样子，貌似还吵了几句。”

他们几个的爱恨情仇整个公司的人知道的版本不下十个，如今熊赳赳一大早让前台还衣服给楚湛天，又被白慕青撞见，怎么可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哪。

不过冯北貌似关心的不是这个：“你说白慕青和楚湛天吵起来了？”

前台小姑娘八卦道：“只是白小姐单方面的冷言冷语，楚老师根本没搭理她。”

“干得漂亮，”冯北嗤笑一声：“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大冰块。”

熊赳赳在旁边没发表意见，简单感谢了前台小姑娘，赶紧拉着冯北走了。

两个人走出公司大门，冯北裹紧自己身上的厚大衣，紧接着呼出一团白气，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话：“虽然楚湛天劈腿是事实，但我和他们在剧组也见过不少次，总觉得他俩之间不像情侣，你说奇不奇怪。”

太多散碎的提示忽然集中在一天出现，再迟钝的人也会发觉出蹊跷，像是一组巨大的拼图忽然找到几块碎片，指引着她想要把终章拼凑出来。

见熊赳赳没说话，冯北凑过来撞撞她的肩膀：“我可不是在替他说好话，实事求是而已。”

“我有说你在替他说好话吗？”熊赳赳直直的看向她。

“我错了赳赳。”冯北十分上道的挽住熊赳赳的胳膊：“是他来问我的，我本来不想说，但你也知道我这人嘴比脑子快，就这么被忽悠着讲出来了。不过你说他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想帮你还钱？可他哪有这么多钱啊。”

巧了，他还真有。

熊赳赳忽然想起来在休息室里她要把剩下的钱还给楚湛天时他那副要吃人的样子，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银行监察人员来给她打电话了。

“前几天附近开了一家日料，你不是一直唠叨着想要去吃吗。”熊赳赳说。

冯北眨了眨眼睛：“那家料理很贵的。”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熊赳赳攥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冯北，由于她的嘴比脑子快，自己违约金不但还清了，而且现在还多了七个亿，还都还不回去的一笔巨款！

“反正我现在也辞不了职，再不吃点好吃的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冯北听后，却丧起一张脸：“赳赳，咱们别自暴自弃行嘛。”

“我没有自暴自弃，只是看的比较开而已。”熊赳赳努力的笑了笑，拉着冯北往前走：“快点去吃吧，下午我还有工作要做。”

俩人就这么在人均4000的日料店奢侈了一把，顺便熊赳赳还把冯北心心念念的限量版包给买了。
可她却还是时不时对着手机屏幕叹气，冯北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直到回公司的路上手里提着购物袋，时不时的打量着熊赳赳的表情。

“赳赳，你不会想不开吧。”

熊赳赳脚步一顿，看向冯北：“我有什么想不开的。”

冯北晃了晃手上十几万的包，一副提着定时炸/弹的表情：“你去结个账的功夫跑去隔壁奢侈品店买个包送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你说实话，是不是准备把手上的钱挥霍一空，再做傻事，你敢！”

说着，冯北就要哭出来了。

熊赳赳忍着笑：“冯北女士，你说干你们这一行的是不是也有职业病。”

“什么职业病？”冯北愣了愣。

熊赳赳伸出手指头戳戳她的脑门：“妄想症！”

冯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看着熊赳赳大步流星的刷卡进了公司。

“唉？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再走。”
……

果然，一整个下午熊赳赳的电话都没停过，光是银行的理财经理来预约吃饭，推销银行产品的就没断过，却一个质疑她资金来路的监管人员都没有，看来楚湛天真的把这笔钱的来源安排的很好，至少这样代表着江昀枫也查不出来什么，她用不着尽快把这笔钱给花掉了。

她看了一眼又打进来的陌生号码，果断的给手机静了音。

等熊赳赳下班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正如江昀枫所说，他并不急着让熊赳赳签下那份三十个亿的对赌协议，毕竟熊赳赳现在也不敢离开，这份协议只是法律上的一层保障而已。

夜里的风很冷，熊赳赳徘徊着站在路口等车，身后有两道光闪了闪，她回头，刺眼的光亮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紧接着是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等熊赳赳眼睛适应过来的时候，白慕青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我们聊聊。”

熊赳赳冻的鼻尖有些凉，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车：“行，你送我回家，车上聊。”

白慕青无语的瞪了她一眼，默默转身上了车。

熊赳赳快步走过去，坐上了副驾驶。

“我没发现，你脸皮还挺厚的。”白慕青专心开着车，忽然扔来一句话。

熊赳赳伸手按开空调，又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你要是不想送我回家，把我放在路边就行，明天一早来前台预约，再来找我聊。”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别装了熊赳赳，车上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白慕青一如既往地说话让人不舒服：“那件衣服我看见了。”

“看见了又怎样，”熊赳赳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们只是在停车场门口不小心遇到，如果你实在不想我见你男朋友，可以换家娱乐公司，我反正是走不了的，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听了这句话，白慕青的车速明显慢了许多，握着方向盘的指节也因为用力有些泛青。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熊赳赳笑了笑，又伸手把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你不懂？那你至少跟过江昀枫一段时间吧，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那三个亿的事。”

白慕青明显有些慌乱，忽然转移话题：“把温度调这么高做什么，你很冷吗？”

熊赳赳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头：“你觉得热？”

白慕青扯扯领口，脖子上明显出了汗：“废话，你把温度打这么高我当然热了。”

熊赳赳耸耸肩，又把温度调低了点。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我签署得入职协议违约金是三个亿，我还不起，所以走不了，如果你真的不想让我和他见面，那只能你走了，不然在一个公司，总会见到。”

“你……”
显然白慕青被熊赳赳关于违约金的坦白打的措手不及，一时间竟忘了自己原本是来做什么的了。

她调整了一下状态，看了眼手机屏幕，随手把它扣在了仪表台上：“我今天来只是想明确告诉你，他现在还对你恋恋不忘，只不过是因为觉得亏欠你，毕竟你怎么也算是他的恩人，没有你他也不会从封印里出来，然后找到我。”

熊赳赳右手摸着左手的掌心，低头没说话。

白慕青余光里观察着熊赳赳的一举一动，默默勾起唇角：“其实你是知道的，神龙族向来信守承诺，既然他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你，那就一定会做到，所以前些日子他大费法力帮你做了什么我也不计较了，只不过凡事都有一个度，他现在有了我，你也不该再妄想什么，收敛点，他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熊赳赳眉头越锁越深，淡淡的看了白慕青一眼，反问道：“前些日子他大费法力帮我做了什么？”

“这你自己心里清楚！”白慕青不甘示弱。

熊赳赳笑了，伸手去拿仪表盘上的手机，哪知白慕青十分警惕的先一步抢了回去：“你做什么？”

熊赳赳挑挑眉头：“这句话该我问你，你在做什么？即使电话录音也请你做得隐蔽一点，手机这么明显的放在我面前，让我很难不多想。”

被拆穿的白慕青恼羞成怒的一脚踩了刹车，熊赳赳惯性的往前撞了一下，又被安全带束着弹回了座位上。

“难道他最近法力几乎耗尽不是因为你吗？”白慕青眼神有些狠厉，却看着熊赳赳在那若无其事的揉着被撞疼的肩膀。

“他在曼城的时候几乎可以呼风唤雨，可回国之后却总是说自己法力不支，你觉得这可能和你没关系吗？”

熊赳赳眼睛一瞬不瞬的审视着白慕青有些失控的表情，也思考着她的话：“所以，这和你录音有什么关系？”

白慕青下意识的错开熊赳赳的眼神：“我只是怕你对我不利，以防万一而已。”

“我对你不利？”熊赳赳左手攥的紧紧的：“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倒是稀罕。”

“我不知道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再一次警告我离你男朋友远一点的话，那我刚才给你的提议你可以采纳一下，你离开星途另找新东家，不然你也可以帮我去和江昀枫谈，毕竟你们俩也算老熟人了；还有，关于楚湛天法力的事你应该误会了，他没有帮我什么，至于有没有帮过其他人，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熊赳赳把话说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白慕青，整个车里除了空调吹气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别的声响。

白慕青额头上有些细汗，显然这场见面没有达到她的预期效果。

“你说的话我是不会信的，就像你说你和他分手，不照样还是会见面，熊赳赳，你从前不是挺骄傲一人嘛，怎么现在成了这幅样子，还是说，你生来就爱抢我的东西。”

熊赳赳叹了口气：“到底是谁爱抢你应该最清楚，还有，楚湛天不是东西，你口口声声的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可我怎么觉得你只在乎他的法力，其他的你好像一点也不了解。”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忘了你们已经分手了！”白慕青恶狠狠的甩出来一句话。

熊赳赳耸耸肩：“好，你们的事我没兴趣管，我说的话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就送到这里吧，我猜你也没真心想要把我送回家。”

说罢，熊赳赳按开安全带卡扣准备下车，忽然，她抬头问了一句：“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听说那次枪伤之后由于心脏长右边，你要定期去医院检查。”

“别假惺惺的了，你应该巴不得我死在那场枪击案里吧。”白慕青狠瞪了她一眼。

熊赳赳无奈，转身下车，隔着落下的车窗挥挥手：“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什么办法，再见。”

跑车随着尾气呼啸而去，熊赳赳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边久久没有离开。

忽然，她低下头笑了。

因为白慕青这次见面，简直是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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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我不是东西？
熊赳赳：我说错了吗？


韩辛颜

因为白慕青这次见面，简直是漏洞百出。

神龙变成人之后该是不惧冷暖，白慕青却明显对温度敏感。

楚湛天的法力明明是无限重启的，哪有耗尽的可能。

白慕青应该不知道护心鳞的事，不然绝对不会轻易地承认自己心脏长反了，那她的护心鳞哪？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录音，即使录下了也根本威胁不到熊赳赳，那她要威胁谁哪？

错综复杂的信息忽然间的袭来，给熊赳赳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她呼出一团白气，在这深冬的夜里裹紧自己的大衣外套，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

回到家里，熊赳赳也没闲着，把那个对赌协议抹去重要信息，发给了许橙，告诉她是新电影里一份需要剧情拍摄的文件，让许橙站在律师的角度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以防电影拍出来之后这份文件会被爱找茬的网友诟病。

很快，许橙发来了消息，一面确认了这份文件的合理性，一面又觉得电影里的情节真的是脑洞大开。

【许橙：谁会傻到签署这么一份对赌协议，对乙方来说简直是不平等条约。】

熊赳赳对着手机屏幕无奈的笑了，她不想承认，自己就是许橙口中的傻子。

简单的谢过了许橙，熊赳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之后，默默打开了一个网站。

第二天中午，冯北坐在熊赳赳新买的车里，东看看西摸摸的，最后眼神复杂的盯着她看了好久。
“什么时候买的车？”

“刚刚，在网上查了一晚上信息才选好的。”

“虽然很可能再被你骂妄想症，但我还是要再问一遍，你确定不是准备把自己的钱挥霍完然后做什么傻事吗？”

熊赳赳白了这位异想天开的姑奶奶一眼，随手打开空调：“我吃饱了撑的吗，放弃吃喝玩乐花花世界。”

“那你为什么忽然买辆车。”

熊赳赳瞧了眼窗外的雾气碰到冰冷的窗户凝成水滴不断滴下，回头道：“昨天在马路边等了半个多小时的车，给我冻坏了，我工资这么高，买个代步工具犒劳一下自己不行吗。”

“那你也该买个好的吧。”冯北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吐槽了一下这个十万出头的小破车。

本来准备交违约金的三十万这两天几乎被熊赳赳花完了，可她还是没勇气动楚湛天给的钱，昨天给冯北买的包，她也默默用自己的钱把账补了回去。

熊赳赳还是没有勇气动那笔钱，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不动，那她就能少欠他一点。

“能开不就行了。”熊赳赳打了个方向，往郊区驶去。

“我们去哪？”冯北在副驾驶躺尸着问道。

作为新手司机的熊赳赳盯着前方的路况：“去《刺杀》剧组见见主创人员，顺便带你见一下这部电影的编剧组。”
……

一般影视基地都会选在郊区，中外合资的电影选景就更随心了，毕竟是大制作，也不缺后期资金，所以星途这次服化道和制作团队挑选的全部是业内最顶级的，更别说演员了。

哦，除了熊赳赳这个菜鸟制片人。

女一是好莱坞的最近炙手可热的明星，由于档期和剧本拍摄进度原因还没来得及飞来中国，女二男二倒是早早定了下来。

纪谌作为男主角，十分敬业的已经开始进组培训研读剧本，做角色磨合，熊赳赳把冯北送到总编剧那里让她磨炼业务，转身就来到主创的休息室一一拜访。

当惠千英转身的时候，熊赳赳是愣住的：“惠老师，您也参演这部电影了？”

惠千英和气的拿过化妆台上一杯没开封的热咖啡递给熊赳赳：“对，剧本不错，所以我决定来演女二，也就是小纪的母亲。”

纪谌此时已经在戏里了，两步走过来，朝惠千英笑的灿烂：“妈，您有我这么帅气又优秀的儿子应该很骄傲吧。”

惠千英也笑着点头：“对，妈妈很骄傲。”

熊赳赳忍住想要朝纪谌翻白眼的心，十分官方的的开口：“两位老师强强联手，这部电影一定会大爆的。”

毕竟纪谌和惠千英是圈里出了名的敬业和高水准，熊赳赳倒是不担心电影的质量问题，但越优秀的人就越有自己的个性，纪谌是老熟人先暂且不提，惠千英老师可是圈里出名难伺候的主儿，一旦她提的拍摄要求无法达到，那大概率的是要推倒重来的。

所以，提前沟通好是作为制片人的必修课了。

熊赳赳拿出本子，战战兢兢的立在惠千英面前：“惠老师，您对拍摄和角色有什么要求，我会和剧组协调尽量满足的。”

看着眼前二十岁出头的小女孩穿着个短款羽绒服，由于来的急套头卫衣的帽子还窝在羽绒服里，惠千英伸手帮熊赳赳扯了出来，周整了一番。

“我有那么吓人吗？”

熊赳赳头摇的像波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只是您气场太强大了。”

惠千英笑了笑，伸手示意她坐下：“我儿子比你小不了几岁，其实我生活里挺好相处的，你不需要怕我。”

熊赳赳坐的板板正正，本子放在膝盖上，手放在本子上：“您误会了，我……我只是比较尊敬您。”

“是吗？”惠千英温柔的拍了拍熊赳赳攥紧的拳头：“我会提前把我的要求全都告诉你的。有人让我关照你，所以你放轻松就可以了。”

熊赳赳诧异了一下：“有人让您关照我？”

惠千英似乎对熊赳赳的反应有些始料不及：“你不知道？”

熊赳赳摇头，猜测道：“不知道，是江总吗？”

惠千英微微蹙起眉头，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不是江总，不过既然他没想告诉你，那我也没有要说的必要了。”

惠千英不愿意多提，熊赳赳自然也不敢追问，她简单的记下惠千英的拍摄要求，又恭敬的打了个招呼离开了。

毕竟是电影初期，还有很多事需要制片人去做，这两天熊赳赳在剧组和公司之间来回奔波，俨然一副专业人员的架势，这也得益于上一部电影《无人生还》让她积累了点经验，不然现在大概还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请教别人该如何处理剧组杂事。

选角导演给她发来了消息，让她回公司监督一下《刺杀》其他配角的面试，熊赳赳比较相信星途的选角能力，她大概也就是跟着选角导演们走走过场。

冯北最近在剧组跟着优秀的大编剧学到不少东西，每天都会准时和熊赳赳一起来剧组，热情的投入工作，再小的支线也跟着研究，夜以继日的，就连熊赳赳喊她回公司一起去看选角面试，她也一口拒绝了。

没办法，熊赳赳只好自己开车回了公司。

29楼是艺人部，熊赳赳进了电梯就按下了楼层按钮，她身后站了一位年轻漂亮看着气质绝佳的女孩，带着口罩，迟迟没有按电梯，看来也是去29楼的。

熊赳赳低头回复选角导演的微信，说自己马上就到，抬头却不小心看到身后的女孩在透过电梯反光墙打量自己。

她礼貌的回头打招呼：“你认识我？”

女孩也礼貌的摘下口罩：“熊特助，我是韩辛颜。”

熊赳赳这才认出来，眼前的女孩是《无人生还》的女二，只不过她和男二只负责拍摄海外部分，所以熊赳赳没什么机会和她见面。

韩辛颜是近几年里新晋小花中比较有演技的，咖位也比白慕青大一些，只不过娱乐圈里演技向来干不过资本，白慕青当时搭上薛郁，又有江昀枫女友的身份，活生生把韩辛颜从《无人生还》女一的位置挤成了女二。

本来这事搁谁身上都不能忍，但韩辛颜却是个能屈能伸的人物，一声不吭的签下合约进组拍摄了，这种人最讨公司喜欢，所以星途今年最大的制作也通知她来面试了。

“不好意思，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你。”熊赳赳伸出了表示友好的手。

韩辛颜立刻回握：“咱们没见过面，熊特助认不出来很正常。”

说罢，又忍不住认真打量了熊赳赳一下。

熊赳赳有些不知所措的摸了摸脸：“韩小姐这么看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韩辛颜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不妥，赶紧收回目光：“不好意思，我只是没见过熊特助本人，好奇而已。”
熊赳赳忍不住问：“好奇？”

“对，”韩辛颜明显是个有话直说的性格：“我很好奇熊特助是个什么样的人。”

熊赳赳下意识的抠了抠眉骨：“那我是什么样的人？”

韩辛颜看着熊赳赳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后来竟然笑了：“和楚哥形容的很像。”

“楚哥？……楚湛天。”

韩辛颜看着熊赳赳渐渐锁起来的眉头，赶紧解释：“熊特助别误会，我和楚哥不熟，只是听摄影组的老师这么叫他，才跟着喊得，你们俩某些地方很像，连小动作都一样。”

“……他是怎么形容我的？”熊赳赳指尖抠着裤缝儿，有些迟疑的问。

韩辛颜看着她的脸：“他说她的女朋友很漂亮很可爱，果然，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好看。”

“照片？”熊赳赳像是没听明白。

韩辛颜回忆着道：“楚哥以前在公司里给我拍过剧照，但我们从来没说过话，摄影部的人都打趣说楚哥是高岭之花。后来在曼城的剧组，有一次我在研究新买的口袋相印机，楚哥忽然主动过来教我怎么用，教完又问我能不能帮他洗一张他女朋友的照片。”

韩辛颜说着，偷偷瞄了听的有些发懵的熊赳赳一眼：“我当时以为他的女朋友是白慕青，他拜托我洗照片的事要保密，然后说他的手机丢了，用我的手机搜的自己的微信号，陌生人可见十张照片，我就都打印下来了，里面全是你们俩……”

熊赳赳嘴唇动了动，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好让自己显得洒脱：“他是我前男友。”

韩辛颜却质疑道：“分手了吗，前两天剧组聚餐，我看他新手机屏保还是你们俩的合照……”

很明显，韩辛颜不喜欢白慕青，所以她觉得既然白慕青能抢她的女一，那抢别人的男朋友也不足为奇，可韩辛颜更看的明白，抢来的角色白慕青也许能驾驭，可抢来的男朋友心却自始至终不在她身上。

韩辛颜也是在娱乐圈一步步打拼出来的，虽然不喜欢潜规则，但有仇必报耍些手段却还是得心应手的，当然，她这次连手段都没耍，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不过熊赳赳也不傻，一个没有交情的人忽然告诉你这么多，必定有原因。

“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韩辛颜勾唇一笑，十分坦然：“可能是我太讨厌白慕青了，但更多的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我觉得楚哥一点也不喜欢她，可新闻里描述的却不是这样的，感觉有些匪夷所思，所以想和你分享一下。”

熊赳赳捻着指尖：“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

韩辛颜耸耸肩：“我不否认你说的，毕竟干我们演员这一行会演戏的人太多了，可白慕青却不属于演技好的那一挂，她总是在剧组人多的时候装作和楚哥很亲近，转眼在休息室却是另一幅模样，但楚哥却是从一而终的冷淡，而我作为一个平常也要对着媒体演戏的人，觉得他们的状态很有趣。”

熊赳赳没说话，在默默思考着什么。

这时，电梯终于到达了29楼，她们俩并排走出来，韩辛颜却停住脚步：“我说这些的目的很明确，既然楚哥喜欢的是你，那你大可以把他从白慕青手里抢回来，算是帮我报了她抢我角色的仇了。”

熊赳赳不置可否，反问道：“你很讨厌白慕青。”

韩辛颜妆容精致的脸上难得有了那么一丝情绪：“非常讨厌！”

说完她把口罩从重新戴起来：“还是我先进去吧，省的别人误会咱们俩私下有交情，那竞争角色的时候选角导演就会失去公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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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惠千英：我是来送助攻的
韩辛颜：巧了，我也是


棒棒糖

看着韩辛颜的背影，熊赳赳忽然很肯定，她一定可以试戏成功。

在门外等了两分钟，她才走了进去。

需要选的配角有很多，毕竟是出镜必火的国际大制作，前来面试的演员不计其数，僧多粥少竞争十分的惨烈。

整个选角会从中午一直开到了凌晨四点，熊赳赳才疲惫万分的从29楼的艺人部出来。

断断续续和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告了别，她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刚准备伸手开车门，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熊特助！”

熊赳赳回头，是韩辛颜。

“找我有什么事吗韩小姐。”

韩辛颜又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礼貌又恰当的距离：“我和另外一个女演员之间最关键的一票是你投的，我想知道这里面掺杂着私人感情吗，因为我告诉了你关于楚哥的事？”

熊赳赳坐了一天的板凳，现在腰有些僵，半个上身倚在车门上，坦诚回答：“我确实投了你一票，也只是因为我觉得那个角色敢爱敢恨非常适合你，并不是因为你告诉我了什么，而且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那一票不是最关键的一票，而是选你的人每一票对你都很重要。”

韩辛颜释然的呼出一口气，接着露出一个微笑：“不是就好，那我演起来至少还有底气，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熊赳赳也笑了笑：“不必谢我，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两个人简单道了别，熊赳赳开车回到了小区楼下，看了眼时间，发现天际已经开始泛了青，她没有熄火，默默的从中控台里掏出来前两天买的烟和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升腾，她努力地适应，可还是咳了半天，看来真的是没什么天分。

就这么眼瞅着手里的烟燃尽，熊赳赳却满脑子都是韩辛颜和自己说的话，反反复复，在她心里挥散不去。

分明太多的证据在向她证明着白慕青和楚湛天之间有古怪，可她却因为怕希望再一次落空而畏缩不前。是呀，她究竟在怕什么。

靠在驾驶座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的跃出视线，光亮直直的照进她的眼睛里，让她不得已的闭了起来。

然后，熊赳赳就这么不小心睡着了。

最近工作真的太累了，她在车里睡着绝对是个意外，本来是打算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就去上班的。

然而，再一睁眼，人已经在卧室的床上好好的躺着了，被子边边角角被塞得严严实实，让她从远处看起来宛如一只大蚕蛹。

熊赳赳叹了口气，起身下床，先是打开衣柜看了看。又走到客厅环顾一圈，除了摆在桌上的早餐和放在早餐旁边的穹鲨骨勺子，任何身影都没瞧见。

“倒是学会田螺姑娘那一套了。”
她嘟囔着，转身去了浴室。

简单的洗漱完，也没忘了把早饭吃了，熊赳赳又战斗力十足的开车去了公司，其实如果不是江昀枫实在太病态，她还挺喜欢星途这份工作的。

下车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烟和打火机没了，想都不用想是谁拿走的。

她无奈的笑了一声，提起包打开车门准备去上班，可走了没两步，身后又有人喊她的名字。

怎么老是在停车场碰到熟人，看来下次得换个区停车了。

“白小姐，有事吗？”
熊赳赳很是职业朝她点了点头，一副公司里咱们俩应该没多熟的模样。

而白慕青身后，是她的经纪人孙姐和目光清冷的楚湛天。

熊赳赳目不斜视的等着白慕青开口找茬。

“听说《刺杀》昨天选角了。”白慕青脸色不是很好，毕竟这么大的项目，竟然没有通知她来试镜。

熊赳赳明知故问：“确实选完了，选角导演没有邀请白小姐来试镜吗？”

白慕青眼神一冷：“难道熊大制片没提前收到选角导演的试镜名单？还是说收到了之后故意删掉了一些人。”

这话说得，颐指气使的厉害，分明是在暗示熊赳赳暗箱操作删了她。

那熊赳赳就实在太冤枉了，她虽然挂名制片，但大部分的权利已经下移给了各个部门，毕竟术业有专攻，他还是不要在专业人士面前指手画脚，只做最后的汇总就好了。

况且，就算白慕青在这次的试镜行列之内，且不说绝对男一号纪谌愿不愿意和她再一次合作，以她的演技，来了也只能是当炮灰的份，娱乐圈里有演技的人实在太多了，熊赳赳昨天是妥妥见识了一把。

她也不怪白慕青阴阳怪气，公事公办的解释：“选角导演是直接通知我去的现场，白小姐如果有异议，可以亲自去艺人部找导演询问。”

白慕青被这种四两拨千斤的语气惹的脸色越发难堪，却也没有什么还嘴的余地。这时，孙姐凑过来趴在她耳边说着些什么。

熊赳赳懒得听，本来想转身离开，却恍惚觉得自己背上的包越来越沉，她忍不住的拿肩膀往上颠了颠，回忆着自己早晨往里面装了些什么玩意，然后一不小心对上了楚湛天看向自己的眼睛，有些微蓝。

这家伙又施法做了什么？

“熊特助，关于《无人生还》的事，我还想和你谈一谈。”白慕青忽然说。

熊赳赳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如果白小姐不介意，我们可不可以边走边说，毕竟我还是个需要打卡上班的人。”

听到这句话的楚湛天，很明显的情绪有了变化，微微皱起了眉头。

白慕青没有犹豫，直接走到熊赳赳身边，和她一起上了电梯。

只不过她却让孙姐带楚湛天留在了那里，防的可真够严的。

“《无人生还》已经拍摄完毕，为什么公司没有发通稿提前预热，剪辑部那边也没通知我来看样片？”白慕青盯着上行的电梯楼层，像是怕忽然有人进来打断她俩的对话。

只不过熊赳赳乘的是通往三十三楼的专用电梯，应该不会有人打扰的。

“这部电影的所以事项，我已经移交给公司了，所以现在我无权过问。”熊赳赳拿手拖着自己死沉的背包底子，寻思着这部电梯怎么会升的这么慢。

白慕青观察着熊赳赳的表情有些不耐烦，以为她是对自己有意见，语气也跟着不好了起来：“你作为行政特助，难道连开口询问公司项目的权利也没有吗？还是说你在隐瞒什么。”

熊赳赳确实知道这个项目被无限搁置的消息，可这是公司机密，甚至签署了私密合同，她作为工作人员，基本的职业认知还是有的。

“我真的没有权利过问，况且，咱们俩很熟吗，值得我动用私人关系去帮你打听你想知道的事。”

熊赳赳已经没什么耐心和她这种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说一句话别人就立刻要去办的公主病患者客气了。

“你……”
白慕青抬手指向熊赳赳，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这时电梯叮的停在三十三楼，熊赳赳果断闪人离开，出门还不忘在外面帮白慕青按了下行的电梯。
“白小姐，走好不送！”

大早晨的好心情顿时因为遇见了不想见的人被消磨了一大半，熊赳赳背着包做回自己位子上拉开拉链，哗啦一声，掉了一桌子的棒棒糖。

Diasy循着声音走过来，一脸的震惊：“赳赳，你是去超市扫荡糖果区了吗？”

熊赳赳也一副看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的样子，抓起桌上的一把糖递了过去：“那个……你吃吗？”

Diasy笑的灿烂，只拿过一根：“我在减肥，这一个就够了，你也少吃点，很容易长胖的。”

熊赳赳挤出个笑容，把这满满一背包糖塞在了各处，又默默打开一个含在嘴里。

应该是刚才楚湛天在地下停车场时的杰作，只不过，他这是要干什么？

棒棒糖连吃三根，甜的熊赳赳牙疼，她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解腻，再回自己工位时，纪谌刚好站在她的位置那里拿起桌上的糖塞进了嘴里。

“你这是学抽烟未果改吃糖了？别再吃成糖尿病了。”纪谌指着本来装钢笔的笔筒里插得满满当当的棒棒糖。

一语惊醒梦中人，纪谌有时候出现的还是很及时的。

“有烟瘾的人想戒烟是不是吃糖？”熊赳赳问。

纪谌点头：“听说是这样的，不过我还没试过，毕竟我也没戒烟的打算，不过你才抽了几天烟啊，这么快就有烟瘾了？”

熊赳赳有些无奈：“我没烟瘾，只不过是有人觉得我有。”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找你有事，走，跟我去片场。”

熊赳赳绕过纪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签好自己名字的文件，往江昀枫办公室走：“你先等一下，我去送个卖身契。”

纪谌看着熊赳赳的背影，忍不住嘟囔：“现在的小女孩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差个六七岁那么大的代沟吗？”
……

等纪谌和熊赳赳到了片场的时候，休息室正坐着一个年轻人在摆弄相机，看着眉清目秀，学生模样，见他们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纪谌及时介绍：“这位是孟洵，惠千英老师的儿子。”

接着纪谌又把手一转，想向孟洵介绍熊赳赳。

“不用了，这位我认识。”孟洵笑着露出八颗小白牙，朝气蓬勃的和她打招呼：“嫂子你好，我是楚哥的师弟，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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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呀，我回来更新了。


瞳孔

熊赳赳和纪谌的表情同时有一瞬间的凝固，互相看看，一副让对方出面收场的架势。

孟洵倒是一副乖学生的模样，抱着相机等两个人眼神交战。

熊赳赳没法子，毕竟人家是给自己打的招呼，随即给小朋友露出一个笑脸：“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只不过你来这里是？”

“嫂子，我是来工作的。”孟洵晃了晃手上的相机。

纪谌阴着一张脸很是不满意熊赳赳的回答，更不满意孟洵的称呼，赶紧上前打断：“在片场要叫熊特助或者制片，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转而又向熊赳赳解释：“这小子放寒假没事干，又是摄影专业的，惠老师就带他来片场跟着摄影组实习了，随便给他安排个摄影助理的活就行，年轻人就该磨炼一下。”

“怎么是你领来的？”熊赳赳问。

“惠老师去上海参加颁奖典礼了，而且她的戏份要半个月后才进组拍摄，就把这小子先扔给我了。”

纪谌颇为无奈的看了低头捣鼓相机的孟洵一眼。

熊赳赳哦了一声，心领神会：“原来是帮人看孩子的。”

“我可是成年人，今年六月就已经满十八岁了。”孟洵挺了挺自己单薄的胸膛，却越发显得幼稚。

“行吧，反正摄影组常年招收助理的，”熊赳赳对孟洵约法三章：“不过剧组里没人管你是不是影后的儿子，我也不会对你区别对待，统一吃工作餐，实习工资三千五。”

“用不着给我发工资的，嫂子。”孟洵财大气粗的拒绝。

熊赳赳叹了口气：“你要不要我不管，但工资我得照发，还有，不要再喊我嫂子了。”

孟洵倒是对工资的事不太在意：“为什么呀嫂子，你和我楚哥吵架了？他惹你生气了？不应该呀，他舍得惹你生气吗？你舍得生他的气吗？他长那么帅。”

被孟洵这么一顿无缝衔接的问题输出，熊赳赳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脖子，顺便还白了纪谌一眼，咬着牙低声抱怨：“你带的小朋友话挺多呀。”

说完，扭头离开了化妆间。

孟洵见熊赳赳没回答她的问题，竟然还想追上去问清楚，纪谌赶忙拦了下来：“你在国外不刷微博的？”

孟洵一头雾水：“这学期学业忙，没空上网，也没下载微博。”

“怪不得！”纪谌倒也不是个大嘴巴，就随便敷衍了两句：“她是制片人，比你妈在剧组的权利都大，她不让你喊你就别喊了呗。”

孟洵不明所以，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相机，忽然转移了话题：“纪哥，我现在能去摄影组报道了吗？”

纪谌点头：“可以，第一天去，对老师们客气点，别耍少爷脾气。”

“知道了，中年人可真够啰嗦的。”

扔下句吐槽，孟洵就跑没影了，纪谌半晌儿才反应了过来：“小兔崽子，你哥我是青壮年！！”

等孟洵追出去的时候，熊赳赳已经开车走了，他拍了下挂在自己脖子上的相机叹了口气，只好先去组里打杂了。

组里来了个刚成年的小鲜肉，摄影组的哥哥姐姐们对他都算照顾，孟洵老老实实的忙活了半天，凑到了一位看似老成的摄影师身旁，递了杯咖啡，悄悄摸摸问道：“老师，咱们那位制片经常来组里吗？”

摄影老师接过咖啡，瞅了一眼这个毛头小子：“只要组里有事，制片就会过来，倒是个勤快人，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洵捣鼓着相机镜头：“刚进组，有很多问题要问制片人，老师您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摄影老师一副貌似看透了的模样：“别想了，她看不上你。”

孟洵一时间没听明白，摄影师本着教育新人的理念接着敲打他：“你是学摄影的应该认识楚湛天吧，最近圈里风头最盛的新锐摄影师，就是那个一张海滩日出拿了三个国际大奖的，他长什么样你不会没听说过吧，前男友长得跟个天仙一样，现男友又是我们星途的总裁，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前男友？现男友？她把楚哥甩了？楚哥对她那么好她还去找别的男人，熊赳赳这女的脑子有病吧！”

孟洵在这边妥妥的炸了锅，摄影老师一脸震惊的想替他们制片人解释一下，可孟洵直接没给他机会。

“你说熊特助有事就会过来，那什么事她才会立刻来？”

摄影老师没见过情绪这么跌宕的年轻人，一时半会的反应不过来，就着他的话糊里糊涂的回答：“演员和剧组出了问题的话她会过来解决一下。”

孟洵看了眼摄影老师身后的机架，忽然问：“这组斯坦尼康全景应该很贵吧。”

这话锋转的，彻底把摄影老师弄懵了：“……挺贵的，刚换的进口摄像头。”

“那旁边的打光灯哪？”
“比它便宜不了多少。”

孟洵嘴角上扬，忽热一脚踹翻了相机架，摄影老师压根来不及抢救，眼睁睁的看着机组倒下顺便把打光灯给砸了。
……

熊赳赳气冲冲的从公司又一次赶回剧组的时候，天都快黑了，本来她今天早早完成工作，想回家泡个热水澡去去乏的，现如今，去他奶奶个腿吧。

“我中午的时候和你说的什么，别以为你妈是惠千英就能为所欲为，这是剧组，不是你家！”

熊赳赳气得肺都快炸了，他一脚踢出去了几十万，竟然还敢抱着胳膊在那瞪她。

说完，熊赳赳就掏出手机准备给纪谌打电话让他把这祸害领走，可屏幕都没划开，手机就被抢了。

“你对得起楚哥吗？”孟洵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义愤填膺的质问。

熊赳赳愣了几秒：“你几个意思？”

“你这个嫌贫爱富贪慕虚荣的女人！”孟洵声音大的都快要把化妆间的天花板给掀了：“楚哥那么爱你，为了你连Clarence的合作邀约都拒绝了，就是为了回国陪你，你竟然还背叛他，你知道能和Clarence合作是每个摄影师毕生的梦想吗。”

被孟洵吼得一愣一愣的熊赳赳稍稍回过味来：“这位小朋友，我有两点要纠正：一，我没背叛他；二，虽然我不确定和Clarence合作是不是每个摄影师毕生的梦想，但我敢确定那一定不是楚湛天的梦想。”

他一个神龙，学摄影也就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哪来的这么浓墨重彩的热忱，倒是眼前的孟洵，看着像是个容易钻死胡同的小愤青。

“那楚哥为了你在法国拒绝了那么多漂亮女人的追求，相机里都是你的照片反正是真的吧，这点你狡辩不了吧，他那么爱你，你甩了他选江昀枫，难道不是爱慕虚荣？”

面对孟洵连珠炮一样的质问，熊赳赳忽然明白了什么，嘴角跟着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踹了剧组的设备，大晚上把我弄来片场是替楚湛天兴师问罪的？”

“对，他是我师哥，我替他出口气怎么了！”

听完这话的熊赳赳瞪大了眼睛，气得差点当场离世，急火攻心下一巴掌拍在了眼前这个是非不分的愣头青脑门上。

孟洵被拍蒙了：“你打我？”

熊赳赳撸起袖子：“我不但打你，我还要打死你哪！”

小王八蛋，知道剧组设备非自然性毁坏去找公司财务部报账的时候流程有多复杂吗？你这边一腔热血的替你师哥找存在感，老娘财务部要跑断腿的。

纪谌拍着夜戏，被慌不择路的工作人员叫过去说制片和人打起来了，他紧赶慢赶跑到化妆间的时候，熊赳赳正掐着孟洵的脖子要动手。

他赶紧上前把两个人拉开。

“小祖宗们，在片场打架不怕上新闻啊！”

熊赳赳张牙舞爪的在那手脚并用：“别拉着我，让我打死这个小兔崽子，冤枉我不说还给我增加工作量，我今天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冤枉你？”孟洵也不甘示弱的把自己相机里的照片调出来：“我哪句说错了，你自己看。”

不知道前因后果的纪谌只瞧见相机里的熊赳赳对着镜头笑的温柔灿烂无忧无虑，却没察觉到他本来拉都拉不住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看吧，这台相机里全是你的照片，他为了你放弃了那么多，再看看你在国内都干了什么！”

相机被塞进了熊赳赳的手里，她不顾上其他不断地翻阅着，忽然目光定格在一副画面上。

深夜的家里，她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睡的安稳，楚湛天坐在地上把头靠近熟睡的她，笑着合了张影。

相机角落里清楚的显示着时间，熊赳赳记得清清楚楚，是她下巴摔破的那天凌晨。

其实那几个月他回来过，那为什么当她质问的时候他却绝口不提哪？

循着时间线把那些照片一张张的翻过去，是他们俩点点滴滴的过往，熊赳赳整个心都跟着回忆空在了那里。

“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她红着眼睛抬头问道。

触及到熊赳赳目光的一刹那，孟洵像是被摄住了魂魄，态度大变的立刻乖巧回答：“我前些日子回国刚好碰到了楚哥，当时他失魂落魄的，说相机再也用不到了，就送给了我，备份的文件夹里有个隐藏文件没删，里面都是你的照片。”

孟洵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直的看着熊赳赳，一旁的纪谌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却还是保持了一丝冷静，立刻跑过去关上了化妆间的门，生怕再多一个人发现异样。

“赳赳，你的眼睛……”纪谌提醒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熊赳赳迷茫的看向镜子，发现自己此刻瞳色血红，瞳孔竟然是一纵，她惊得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这双眼睛莫名的熟悉，她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

见熊赳赳也对自己的模样惊恐万分，纪谌壮着胆子安抚她：“别怕别怕，可能是……”

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孟洵像是见了鬼一样，颤抖的指着他们身后：“怪物！有怪物！”


变异

熊赳赳回过神来，转头看到熊十五带着它那些奇形怪状的朋友们穿墙而来。

她刚想开口说话，却发觉出了一丝异样。

其中那只骚粉色的蛤/蟆嘴里叼了片万目树的叶子，以闪现的形式猛的滑过熊赳赳的手背，她隐隐有些发疼，低头这才察觉到手背上出现了两道细细的口子，再抬头时，纪谌和孟洵已经倒在了地上，脑门上贴着两片万目树叶，更让人惊恐的是，树叶上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是深深的一纵。

和镜子里的她一模一样。
她……这是彻底变异了？

整个过程转变之快，几乎让熊赳赳措手不及，好半晌，她才后知后觉的跑过去摸了摸地上两个人的鼻息。

还好只是昏了过去。

别人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救人于危难，熊十五是领着妖魔鬼怪来把人活活给封印住，过程雷同，结果一致。

熊赳赳摸着自己手背上的伤口，隐隐的有些担忧，难道她的血现在已经可以驱动万目树叶去封印人类了？怪不得最近几次她身体出现异常总会化险为夷，看来真的已经开始变异了。

那这是变异的结果还是开始？她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熊赳赳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赤红色的眼睛里是骇人的纵长瞳孔，冷白到看不到一丝血色的皮肤和因为惊吓而汹涌到站在原地就能感觉到的极速心跳，都不该是属于正常人类的。

直到熊十五带着这些形状各异的亡灵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刻，熊赳赳才恍然想起，楚湛天还是口袋大小的小黑龙时期，瞳仁就是一纵的形态，盯着他的眼睛久了，脑袋就混混沌沌的。

熊赳赳当时还开玩笑问他是不是猫的远房亲戚，现如今自己也变成了这个样子，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被吸血鬼咬上一口就会变成吸血鬼，以此类推，那她被神龙咬过，是不是也要变形了？

却想越歪的熊赳赳已经开始想象着自己某一天清晨醒来发现自己长了条尾巴的诡异画面了。

至于熊十五为什么恰巧赶来帮她脱困，熊赳赳也无从得知，毕竟她俩交流起来的费劲程度和鸡同鸭讲也差不了多少。
……

草草的把熊十五和它的朋友们送走，她就这么对着镜子观察了自己的眼珠子俩小时，直到瞳色和瞳孔恢复了正常，才起身把纪谌和孟洵脑门上的万目叶拿掉。

树叶在手心里即刻烟消云散，地上的两个人也缓缓转醒。

等他们俩爬起来时，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熊赳赳都把理由编好了，却等来了纪谌的质问：“我们俩怎么会在地上躺着？”

“你不记得了？”她眼睛睁的贼大。

纪谌摸了摸后脑勺：“记得什么？”

“那你哪？”熊赳赳有又赶紧问一旁的孟洵。

他也一脸茫然的摇头。

熊赳赳顿时松了口气，开始胡说八道：“你们俩刚才打起来了，我拦都拦不住，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互殴到昏倒。”

“熊赳赳，你当我是傻子吗？”纪谌质疑道：“我和他有什么好打的。”

熊赳赳仗着他俩什么都不记得，化妆间里又没监控，在那信口开河：“孟洵踢坏了设备，你教育了他两句他还不服气，你们不就打起来了，两个大男人下手重，不就都晕了。”

孟洵确实在倒下的时候磕到了脑袋，现在后脑勺上已经肿起了个大包：“所以我们晕了之后你就见死不救的看着我们在地板上躺着？”

“对呀，”纪谌摸着额角才反应过来：“你就不会叫辆救护车，万一我们俩里谁有个三长两短的你担待的了吗。”

熊赳赳面带微笑：“祖宗们，在片场打架昏倒不怕上新闻啊！”

纪谌呆滞了几秒：“哎？这句话听着怎么这么熟悉，我是不是说过？”

熊赳赳不置可否，拿着手里的相机转移话题：“孟洵，今天你弄坏设备的事我可以不计较，算是给惠老师一个面子，但是钱你要自己赔上，还有，这部相机你得给我。”

“凭什么？”孟洵想夺过相机，熊赳赳却抬手躲开了。

“凭我是这部电影的制片，你今天的行为这么恶劣，如果还想在剧组实习只有我能保得了你。不是想替你师哥讨公道吗，那这部相机给我不刚好合适。”

熊赳赳几句话把孟洵怼的哑口无言，只能咬着牙把相机让了出来。

荒诞的剧情就此落幕，熊赳赳开车把纪谌带回市区时，他还在车上一直的嘟囔，总觉得刚才自己晕的莫名其妙。

“我这么不稳重吗，和一个十几岁的小屁孩动手？”

熊赳赳盯着路况：“因为他说你倚老卖老，没资格教训他。”

“孟洵敢这么说我？”纪谌有些不信。

“他怎么不敢？”熊赳赳磨磨后槽牙：“他都敢指着鼻子骂我爱慕虚荣了，难道还能给你面子不成。”

听完这话，纪谌看向熊赳赳的侧脸，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直接说，憋死了可赖不着我。”熊赳赳一眼看穿的开口。

“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你不如将错就错得了，还挣扎什么？”

纪谌话没说透，熊赳赳却清楚他什么意思。

“你倒是挺为江昀枫着想，从前在国外他发病伤人的时候没少替他遮掩吧。”

“……你都知道了？”纪谌像是被抓了现行的贼一样局促。

“刚开始不知道，但是被打之后查了查，还真挖出来不少的事。”熊赳赳话说的云淡风轻，车开的异常稳妥。

“他动手打你了？”
纪谌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声音扩散在了整个密闭的车厢里，给当下的气氛染上了更为严肃的色彩。

可到了熊赳赳这还是平平淡淡的，好像被打的不是自己一样：“对，要不是魏为来得及时，我可能就被掐死了，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该将错就错吗。”

现在整个星途乃至关心八卦的网友们都误以为熊赳赳和江昀枫关系不一般，甚至连不知情的剧组摄影师也会觉得她的现男友是星途的总裁，如果她将错就错，那只会是大错特错。

纪谌沉默了许久，盯着一路的红绿灯从眼前闪过，他们点比较背，每次遇到的都是红灯，都要等。

“对不起，没有提前和你说过老/江的状况。”纪谌盯着又一个到来的红灯，像是在刻意提醒他前面路况不好，该换一条了。

熊赳赳果断的在下个路口拐进了另一条高架，最近车开得多，驾驶技术都好了不少。

“你觉得对不起我？”

“至少在这件事上，我是对不起你的。”纪谌捻着手指，看出了明显的愧疚。

人心向来如此，多多少少的都掺杂了个人情感，以至于他明明知道江昀枫的状况，却还是会自私的帮着江昀枫留住熊赳赳。

只因为他们是多年好友，只因为他觉得江昀枫这些年受了太多的磨难，总该得到些他想要的。

但现实里纪谌还是会觉得愧疚，觉得眼前的女孩子不该被卷进这场有预谋的骗局里。

可游戏已经开始了，他不是主导者，根本没有结束的权利。

“那我问你点事，就当是你补偿我了。”熊赳赳状似无意的开口。

纪谌思考了几秒：“你想问什么？”

她松了点油门，车速跟着慢了下来：“关于《无人生还》的，你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纪谌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你都知道些什么？”

熊赳赳也没藏着掖着，把自己了解的全告诉了他：“我只知道这个项目被搁置了，宣发压根没准备，但原因是什么却不清楚。”

纪谌有些不解：“老/江没告诉你原因？”

“你这么不是废话吗，我要是清楚能问你！”

“既然老/江没告诉你，那你就别问了，反正我可以保证对你没任何危害。”显然纪谌还是站在江昀枫那边的。

熊赳赳十分的不爽：“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吗，现如今这点事也瞒着，《无人生还》你可是男主，公司这么按着不上映，你不是白拍了。”

听着这话，纪谌冷笑一声：“我从头到尾都知道电影白拍了，那又怎么样！”

熊赳赳愣了愣，开着车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纪谌觉得也没必要瞒着了：“电影拍到一半，我本来是打算撂挑子不干的，白慕青一直乱改戏，这片子摆明了会扑街，我可没准备砸了自己的招牌，但老/江又向我保证这部戏不会上映，还把片酬提前给我结好了，那我就当在剧组混几个月日子而已，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不是暂时停止宣发，是压根没准备上映？”熊赳赳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几个亿投资的项目就这么眼瞅着打水漂，资本家们都是这么为随心所欲的？难道连上映回个本钱的打算也没有吗？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不过老江也嘱咐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现在我已经没有原则的告诉你了，请你做个人好吗！”纪谌一如既往地说话不着调。

“那白慕青知道这件事吗？”熊赳赳问。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了，”纪谌听了这个名字就来气：“如果说这部戏已经注定是烂片，那一但上映，唯一能赢得好感的也只有她了，你也知道她把这戏都改成什么德行了，完全是为了捧她而拍的。”

怪不得白慕青会在停车场拦下她问电影的事，现在最着急的也只有她了，毕竟一步戏错过了最佳宣传期，那也就算是凉了一半了，纪谌已经功成名就自然不在乎，可是白慕青作为二三线徘徊的小明星，能不能一炮而红，就靠这部有流量支持的戏了。

这时，纪谌的手机响了，他搭眼看了看屏幕，忍不住念叨：“怎么说什么来什么，真是晦气。”
熊赳赳打了把方向，下了高架往别墅区开去，听他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的扫了眼屏幕，是白慕青打来的。

他倒是坦诚，直接开了免提。
“有事吗？”

那语气不耐烦到让人想顺着电话线过来敲他的天灵盖。

不过白慕青却一反常态的没了平时的高傲，声音里反倒多了那么一丝温柔，但过分的娇柔作造却让熊赳赳听得有些不适。

“阿谌，再怎么说我们以前也在一起过，你别这个样子。”

纪谌像是摸着电门一样猛的坐直了身体，精致帅气的脸皱的都出褶了：“话要说清楚，咱们顶多是一夜情的炮友关系，扯感情就坏规矩了吧。”

“阿谌……”
“白慕青，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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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的太少了，我今天晚上再补一章


刹车失灵

纪谌有些不耐烦，毕竟他领教过白慕青的手段，无利不起早的人，和他约了一次就敢狮子大开口的要个重要角色，不然就把半夜偷拍的床照发上网，他们之间哪还用得着互留情面。

“我只是想问问咱们拍的那部电影的事，你和江总熟悉，也该让他多帮这部戏出些力。”

“该做的我已经做了，剩下的都是公司安排，至于那部戏，我觉得大概是拍的太好，剪辑部的后期想精益求精，所以还没成片吧。”

果然是影帝，连说谎都比一般人听着可信度高，如果熊赳赳刚才没听他提前说了真相，那现在可能真就信他的鬼话了。

“那公司为什么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放出来？”白慕青也没傻到这种地步，两三句话就被打发了。

眼看着车子已经拐进了富人区，纪谌懒得再和她周旋：“我又不是公司高层，怎么会管宣发这种小事，还有美女等着我约会，挂了。”

熊赳赳全程听着白慕青语气低三下四的，已经能想象到电话那边的表情了，如果她面前有什么趁手的东西，现在大概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家里有美女等着你？消停一段时间吧纪大影帝，你知道你现在拍的电影有多重要吗，圈里人都盯着，好莱坞的男一号可不是谁都能当的，这是你能进军国际影坛最重要的机会。”

熊赳赳苦口婆心的规劝着，生怕他再闹出点花边新闻把自己的前途毁了。

纪谌是个有演技的人，也足够专业足够努力，她不希望这样的人被乱七八糟的事埋没了光彩。

“放心，我最近修身养性了。”他勾勾唇角，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熊赳赳。

“那你刚才说的美女？”
“我给刚养的一条狗起名叫美女，不过是公的。”

熊赳赳：……

车子停在了一栋高档别墅门口，纪谌解开安全带却没立刻开门，反而趁熊赳赳注意一把抱住了她，只不过这个拥抱绅士克制，让人清楚感觉得到对方的礼貌和诚恳。

他忍不住拿手拍了拍熊赳赳的后背，声音比以往都要正经：“赳赳，很高兴能和你当朋友。”

然后，他毫不犹豫的松开怀抱，下了车。

熊赳赳一时半会的没反应过来。

文艺工作者们的感情都是这么突如其来丰沛的吗？
莫名其妙的。

她调转车头，却恍惚觉得身后闪过了一道光亮，透过后视镜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不会是有狗仔在纪谌家蹲点吧，那她要赶紧离开，省的又被牵连上了新闻。

熊赳赳一脚油门下去，开出了富人区。

第二天她战战兢兢了一天，热搜上安静如鸡，直到下了班也没出什么岔子。

再加上江昀枫去出差了，她不用动不动抬头就看到他在落地窗那里站着看自己，就觉得心情愉悦神清气爽，一到下班时间，她就哼着不着调的歌去了地下停车场。

上车，启动，油门。

熊赳赳放了首周杰伦的新歌，她开出停车场后又看到了将要西沉的落日和铺满梧桐树叶的街道，一切都那么完美，她甚至觉得自己十几万的小车今天也好开的很。

松弛的氛围让她忍不住摇头晃脑了起来，可在下一秒，惊得她差点撞了树。

后视镜里出现了楚湛天苦大仇深的脸，紧接着他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原来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这么开心呀。”

这话说的，半年来唯一开心了一回还被他撞见了，能怪谁哪。

熊赳赳一把方向盘调整好路线，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他一个闪现从后座到了副驾驶，还是揪着那个问题不放：“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总是这么开心吗？”

那语气之委屈，神情只悲恸，像是熊赳赳如果回答了个是，他就能立刻哭出来一样。

她看了一眼仪表台上放着的包，努力组织了一下语言：“今天工作结束的早，偶像又发了新歌，我心情才比较好。”

“违约金已经交了为什么不辞职？你不是说想回家陪妈妈吗。”楚湛天不知为何又忽然严肃了起来。

熊赳赳目视前方，貌似在认真开车，实则是在头脑风暴的思考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才不得已留在星途，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可她还没调查清楚到底有多少人清楚他的身份，一时半会的更不能告诉他真相。

“我觉得做事要有始有终，既然答应别人要把项目完成，那就得说到做到。”

这理由，真的是拿来糊弄谁都很得心应手。

“答应的是江昀枫吗？”楚湛天睫毛长到但凡不开心的垂下眸子，都比一般人显得难过许多：“你是为了他才留下来的吧。”

她确实是因为江昀枫才留下的，却不是为了他，楚湛天明显吃错醋了。

“不是为了他，我留下来有自己的原因。”

“什么原因？”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熊赳赳。

今天的路况比较好，熊赳赳却选了条绕远的路，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因为她知道，也许等车停下，他就有可能又消失了。

小区附近有片人工湖，她把车开到了那里，沿着湖边不快不慢的开，兜兜转转的就是不回家。
“原因不能告诉你，就像你不能告诉我一样。”

听了这句话，楚湛天眼神明显的有了变化，却始终没开口说出一句话。

熊赳赳没打算听他解释什么，毕竟以前不止一次的问过，也没得到想要的回答。

她不自觉的捏紧了方向盘，却状似无意的问：“是你让惠千英关照我的吧。”

楚湛天没敢再看她，伸出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后视镜上挂着的玩偶，那个和他小黑龙时期有些像的无牙仔，小声的嗯了一下。

“你怎么猜到的？”

“昨天见到了孟洵，就想起来你帮他联系Clarence当老师的事，惠千英应该还欠你个人情没还。”

楚湛天干脆把玩偶扯了下来，拿在手里总觉得眼熟。

“像不像你？不过没你好看。”熊赳赳一本正经的说。

他愣了一下，再看向那个玩偶时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不少。

“因为和我长得像才买的？”他将玩偶凑到熊赳赳面前。

“嗯，”熊赳赳说：“睹物思人，你不是也找韩辛颜印了几张我们的照片吗。”

手里的玩偶措不及防的从楚湛天手里掉落在了地上，他赶忙去捡，抬头时却看到熊赳赳在偷偷的笑。

似乎察觉到被发现了，她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在那转移注意力：“这路还挺不好开的。”

楚湛天转头看了一眼，沿湖公路空旷的都能跑马了。

“因为我每天都很想你。”
他指尖不住的搓着那个从地上捡起来的玩偶，声音小的旁人几乎听不清。

可熊赳赳最近听力好到楼下六点半垃圾车来收垃圾她都听的一清二楚，所以他说的每个字，都落进了耳朵里。

“嗯，我知道。”她淡淡的回应着。

今天的熊赳赳少了前些日子的疏离和冷漠，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他们从前的日子，楚湛天怕眼前都是幻觉，竟然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

“疼！”
她把脑袋侧向一边躲开，没好气的说：“这时候你不该掐自己吗！”

楚湛天迟疑了几秒：“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熊赳赳没办法解释自己最近听觉为什么会越来越灵敏，也不知道洞察人心的本事是不是变异所致，总而言之，她现在可以清楚的听到楚湛天纷乱的心跳，还有……

还有为什么她还听到了细微的金属断裂声？

“楚湛天，开五识！”

“嗯？”他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里没反应过来。

“好像哪里不对劲。”熊赳赳隐隐有些不安。

由于她把车开上了沿湖公路，刚到下班时间还没什么人过来看风景，面前是片坦途，路况很好。但不知哪里来的预感，她总觉得危险在靠近，重踩了一下油门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与此同时，开了五识的楚湛天回神道：“车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摩擦出了火花。”

熊赳赳下意识的踩刹车，却忽然紧张的僵直了后背。

为什么刹车系统失灵了？

眼见着马上要拐出沿湖公路，可是以现在的车速，只有两种结果，侧翻冲上围栏，人被撞得血肉模糊；另外一个就是了连车带人直接冲到湖里，关键是她还遗传了苏静，是个彻彻底底的旱鸭子。

在熊赳赳不断尝试踩刹车的时候楚湛天已经发现了异常，他一把抓住熊赳赳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别怕。”

电光火石间，车子撞开围栏飞快的冲进了湖心，几秒钟的时间，湖边的警鸣声响起，对岸那边陆续的有了叫喊声，而那辆车也已经彻底的沉入湖底。

熊赳赳则被楚湛天横抱在怀里，站在岸边眼睁睁的看着车子沉了下去。

“刚买的新车。”她十分心疼的嘟囔了一句。

“我再给你买一辆。”楚湛天安慰着怀里的人，眼睛却忍不住看她死死护在怀里的包。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在我们瞬移之前你也没忘了带上。”

熊赳赳不慌不忙的掏出来那台从孟洵手里勒索来的相机，语气里都是后怕：“这里面都是你给我拍的照片，我还没来得及备份哪。”

楚湛天看着那台相机沉默了片刻，这才明白过来她今天为什么忽然对自己改变了态度。

“孟洵那小子都和你说什么了？”

熊赳赳窝在他怀里皱起眉头，顺便瞪了他一眼：“你那个小师弟说我嫌贫爱富贪慕虚荣抛弃了你，你说我要不要告诉他你特别有钱的事，给自己洗白一下。”

“那小兔崽子这么说你？”楚湛天暗蓝的眼睛微微眯着：“等我去收拾他。”

熊赳赳点点头：“好好收拾，顺便帮我解释一下，虽然你确实是我前男友，但我也和江昀枫没什么关系，让他少给我造绯闻。”

说完，熊赳赳盯着他有些直愣的眼睛，又故意重复了一遍：“听清楚了吗，我和江昀枫没关系。”

楚湛天这才反应过来，笑出了声音：“我知道，我一直都相信你。”

“是吗？”熊赳赳撇撇嘴：“醋坛子打翻多少回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这时，一群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匆匆跑过他俩身边，有人还不忘吐槽一句：“还在打情骂俏，不知道救人嘛！”

熊赳赳这才从楚湛天怀里跳下来，朝着那群赶着去营救的人喊：“车我不要了，无人员伤亡，大家不用着急。”

那群人接二连三的刹住脚步，回头看着那个喊话的女孩和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并排走了，倒还挺平静的。

真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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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又是财大气粗的一天


事不过三

熊赳赳早已习惯了楚湛天的忽然消失，半路上他又离开了，只不过这次走的时候看着心情好像还挺好的。

等人一消失，熊赳赳立刻调转了方向，直奔公司去查了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不出所料，她的车被人动了手脚。
还能是谁，用头发丝儿都猜得出来。

当楚湛天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出现在白慕青公寓的时候，她正在和别人打电话。
“看清楚了吗？真的掉下去了？”

楚湛天推门而入，白慕青立刻警觉地挂断了电话。

“让你办的事情办完了？”
虽然声音伪装的很淡定，可忽然加速的心跳却出卖了她。

楚湛天摘下帽子，眸色湛蓝：“他昨晚的记忆都已经不存在了。”

白慕青揉着被撞紫了的胳膊，心不在焉的：“好了，没你什么事了。”

楚湛天默默看了一眼她紧攥在手里的手机，转身离开了那个房间。
……

第二天一大早，熊赳赳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了公司，听说今天白慕青有拍摄通告，她定了咖啡一溜烟的跑去了摄影部。

刚踏出十八楼的电梯，就看到一个人像见鬼了一样跑进摄影部的拍摄区，熊赳赳懒得猜，向前台询问了一下白慕青在哪个棚，手里提着东西就过去了。

总裁特助忽然请喝饮料，三号影棚的工作人员都很开心，毕竟熊赳赳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多数时间只存在于热搜新闻和同事茶余饭后的八卦里，新来的摄影师和助理们听说熊赳赳来了十八楼，变着法儿的从自己影棚里溜号出来往三号棚这里凑热闹。

白慕青的拍摄被迫中止，她铁青着一张脸抱着今天一起拍摄的宠物狗坐在边上，看着摄影部的老大徐越十分殷勤的站在熊赳赳身边寒暄，不屑到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徐哥，今天排的拍摄任务挺多呀，真是辛苦了。”熊赳赳和气递上咖啡。

徐越赶紧接过去：“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公司老黄牛了，就是走吃苦耐劳路线的，还是熊特助辛苦，新电影拍摄那么忙，还有空来慰问我们摄影部。”

熊赳赳：“我是来看看纪谌他们定妆照的安排，还劳烦徐哥加个班，毕竟那几位的档期都排得很满，只能半夜拍了。”

“咱们圈子里哪有不熬夜通宵的摄影师，什么劳烦不劳烦的，熊特助真是见外了。”
徐越在人情世故方面简直游刃有余，能爬到这个位子看来不光是摄影技术高超，情商也功不可没。

“那徐哥先休息一下，我去见个老熟人。”熊赳赳说着抬脚往白慕青那边走。

整个公司都知道她们之间的恩怨，见两个热搜主角碰了面，一个个的却不像平时在背地里嚼人舌根子那么兴奋，反而怂的通通离那个角落远远的。

大概都是做贼心虚，觉得只要不表现的那么明显，就没人会知道他们在背地里怎么编排过她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人呀，自欺欺人的能力和脸皮的厚度应该是成正比的。

此时的白慕青正在和自己怀里的宠物狗培养感情，今天拍摄的是一组爱护动物的公益广告，虽然没什么钱拿，曝光度却挺好的，通常明星都不会拒绝这种可以在粉丝和网友眼中刷好感的通告。

可那只博美显然不太配合，在白慕青怀里扭来动去的，即使她用狗粮引诱，博美也不按照剧本上写的，乖乖的把爪子放在白慕青的手中。
但熊赳赳刚才注意了很久，是白慕青没按照训狗师的吩咐，在狗狗第一次做到规定动作的时候，把狗粮喂到它嘴里才导致现在的局面。

一次，两次，第三次白慕青已经明显的有些烦躁，置气的把手里的狗粮扔到了地上，踢了那只博美一脚让它自己去吃，可狗狗似乎傲娇的很，愣是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几颗骨头状的狗粮咕噜噜的滚到正在走来的熊赳赳脚下，她没在意，捡起来拿在手心里，悠然自得的坐在了白慕青旁边，两个人并排，距离也近，从远处看气氛还挺和谐。

“事不过三，狗都懂的道理，人却不一定懂。”熊赳赳把零星几颗狗粮放进狗食盆里，那只博美果然立刻凑了过去。

白慕青怔了几秒，显然在思考熊赳赳的话。
“你什么意思？”

熊赳赳忍不住笑了，忽然凑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清楚吗，见到我并不惊讶是不是因为刚才你的助理提前过来通风报信了，演技见长呀白慕青。”

“你说的我听不懂，快把手松开！”白慕青暗暗挣扎，可越挣扎熊赳赳反而抓的越紧，那不容违抗的力道和看向她的冰冷目光，是白慕青从没见过的模样。

熊赳赳死死钳着她的手，两个人近到几乎可以耳语的地步：“已经是第三次了，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难道觉得我还会像小时候一样任你欺负？人，都是会变的。”

白慕青眼神明显有一瞬间的闪躲，却又极力压制着某些不安的情绪，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
“熊特助，影棚里这么多人看着，你要是故意为难我，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熊赳赳挑挑眉梢觉得十分有趣，顺着她的意思把手松开，佯装惊讶：“我随口一说关于狗的事，白小姐竟然听不懂，那就当我白费口舌吧。”

说着起身，看向紧咬后槽牙脸色不好的白慕青：“看来白小姐还有的要和这只狗培养感情了，那我就不打扰了，祝白小姐拍摄顺利。”

熊赳赳浅浅一笑，转身离开了三号影棚。

“唉唉唉！你们看熊特助在和白慕青牵着手哎，她们关系破冰了？”

“不是吧，凑那么近说话，这俩人心还挺大的。”

“白慕青抢了熊特助的男朋友，转眼熊特助就成了她的老板娘，白慕青从今以后都得低眉顺眼，看来还是熊特助段位更高哪。”

“不对呀，我听得不是这个版本啊。不是说江总移情别恋熊特助，白慕青一气之下才抢走楚大帅哥的吗？”

“你们快看，熊特助走的时候还朝白慕青笑了，你说这是冰释前嫌还是笑里藏刀啊？”
……

都快走到电梯口了，隔着两堵墙熊赳赳忍不住掏掏耳朵。
这五识越来越敏锐了，得试着关上它，不然乱七八糟的话听多了容易气到心肌梗塞。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熊赳赳接通。

“是熊小姐吗，您的车我们送到了，请您来公司楼下检收一下。”
熊赳赳一脚踏进电梯，抬手按了去一楼的按键：“好，我马上下来。”

已经猜到是谁买的车，熊赳赳本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可等她到了楼下收车，却还是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迈凯伦P1，眼前这辆落地价2600 万左右，要不是她学机械的，一时半会儿的还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壕无人性这个词如今在楚湛天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钱在他那里虽然只是一个数字，他要的也只是一个安全性能很好不会忽然刹车系统失灵的车而已。可落在打工族的熊赳赳身上，很明显会被歪曲成多个让人遐想的版本。

豪车是男人们的梦想，那这辆迈凯伦大概就是他们梦想中的战斗机了，一楼安保系统的工作人员干脆以维持秩序的借口跑过来凑热闹，公司门口定时定点来应援的粉丝也有不少端起她们手中的相机凑过来，以为是哪个大明星开着她的豪车来赶通告的。

和熊赳赳相熟的安保组长啧啧了几声：“原来你真的是来娱乐圈体验生活的富二代啊。”

“你是从哪个版本的八卦里听说的？”熊赳赳十分无语的问。

安保组长倒不遮掩，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车标：“几个月前的老版本了，最新的要不要讲给你听听？”

“不必了！我没什么兴趣听故事。”熊赳赳拉开车门，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剧组的电话。

她在这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怎么受伤的？过两天他可有几场重场戏要拍的，这个时候出事！我马上过去。”

本来要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避避风头，可如今却一把方向盘，带着轰鸣声快速驶向了郊区片场。
“我去，这车我都订不到，你是不是加钱买的，能一口气拿出三个亿的女人果然不一般，你外公还缺孙子吗？”

纪谌脸上好大一个巴掌印还带着指甲挂过的血痕，明显是被打了，却还心大的坐在迈凯伦驾驶座上左摸右试的。

“百米加速2.8秒马力900P，v8发动机KERS动能回收系统，不愧是学机械的，你选车的眼光相当可以啊，系好安全带，哥带你飙一圈。”

“你还有心思玩车，这脸是谁打的，我前天送你回家的时候不还好好的，是不是又去酒吧喝酒撩妹才被扇得？”熊赳赳劈头盖脸的质问道。

“谁说我是撩妹被扇的……”纪谌十分不满的回着嘴，却忽然间一顿：“唉？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家了？”

熊赳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前天晚上啊，当时你还在你家门口煽情了一把，说很高兴认识我这个朋友。”

“胡说八道，”纪谌立刻否认：“我怎么会说出这种矫情的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看着他说的十分真诚，熊赳赳忍不住的确认：“你最近养了条狗，名字叫美女，是公的。”

纪谌愣了愣：“你怎么知道的，我告诉你的？”

熊赳赳沉默了一会儿，盯着纪谌脸上的伤和他迷茫的眼神，问：“你到底是怎么伤的？”

纪谌一只手在那空转着方向盘，十分晦气的开口：“我说我不记得了你信吗，一觉醒来这伤就在了，跟见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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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看到我挂在简介上的话了吗？
这个考试很重要，所以这个月更新就很少了，一直追着看的小天使们实在是抱歉。
下个月恢复正常更新（努力爆更到结局）


反击

熊赳赳盯着前方视野空旷的场地思考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由的冷哼一声。

看来楚湛天昨天还挺忙哪。

“你哼什么，嘲笑我？”
纪谌忍不住看着后视镜里被摧残过的俊脸：“我这是脑子也被打了？怎么还能失忆哪，奇了怪了。”

“别想了，你这伤好好养着别碰水，这几天先拍点远景的戏，重头戏改到后面。”
熊赳赳一副公事公办的专业人士口气。

纪谌纳闷的看向副驾驶坐上眉头紧锁的人：“刚才你不还一心想知道我是怎么伤的吗，现在倒不急了。”

“急有什么用？你养好脸上的伤最重要，现在最棘手的问题是女主过两天就飞来了，她档期很满，你们的对手戏现在只有十天的时间能安排。”熊赳赳神色严肃的刷着手机上发来的通告邮件，想和好莱坞那边再次协调一下女主档期。

纪谌指腹蹭了蹭脸上的伤痕，也十分的为难：“都出血了，近景一时半会的是拍不了了，上妆还有可能让伤口发炎，要是有什么药能让这伤立刻痊愈就好了。”

“你说什么？”熊赳赳忽然被提醒了。
纪谌不明所以的眨眨眼：“我说近景一时半会儿的拍不了了。”
“不是这句。”

“……上妆还有可能让伤口发炎。”

“也不是这句。”

纪谌纳闷的挑挑眉头：“要是有什么药能让这伤立刻痊愈……”

“对，我有这种药！！”熊赳赳兴奋地开口。

纪谌：“……嗯？”
……

整个化妆间空无一人，纪谌闭着眼睛抬着头规规矩矩的让熊赳赳上药，可嘴却没闲着。

“你确定这药有效？不就是药店里随处可见的碘伏嘛。”

熊赳赳拿着棉签沾着深红色的液体，小心翼翼的在他伤口上擦拭：“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哪，我说有用就一定有用。”

等纪谌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真很难相信眼前的一幕。
“伤没了？伤没了！”

他一把夺过熊赳赳手里的药瓶：“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熊赳赳把棉签扔进垃圾桶：“你也知道我认识秦南教授吧，他那里刚研制出来的特效药，快速愈合伤口的，只不过里面的组织应该还要慢慢恢复。”

纪谌摸着自己完好如初的脸，惊叹这神乎其神的药效：“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没投入生产哪，绝对会赚的盆满钵满的。”

刚把一个谎圆了，这又来一个，熊赳赳感觉脑细胞都要坏死了：“那个……这种药很难提纯，我求了教授好久才拿到的，一时半会儿的不会面世了，你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啊，可能会提前泄露教授的研究成果。”

“科研界的事我还是懂一点的，放心，我一定不告诉别人。”纪谌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他不经意间瞧见熊赳赳的手：“你手指怎么被划了道口子，看着挺深的，也涂点这种特效药吧。”

熊赳赳赶忙把手藏在身后：“不用了，药挺少的你自己留着用吧，这部戏打戏还挺多的难免会磕到碰到，我这是小伤不碍事，别浪费好东西了。”

关键是我涂了也没用啊，用自己的血治自己的伤口，楚湛天的血都没那本事，我一个变异的人类，哪会有这效果。

“赳赳，你对我也太好了。”纪谌恢复如初的帅脸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笑容，拖腔带调的调侃：“是不是暗恋我？”

熊赳赳：……
我要不要把脸再给他挠破，太他大爷的欠揍了！

为保万无一失，熊赳赳直接在片场待了一整天，她想不明白楚湛天为什么会对纪谌下手，却得保证自己艺人的安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她不能让纪谌和这部片子的演员再出意外了。

郊区片场各大公司的剧组很多，场景的拍摄很有可能重叠，纪谌今晚有个大夜戏，熊赳赳不放心他的人身安全，反正自己又睡不着，就直接留在了剧组，刚巧碰到了隔壁一部电视剧的副导演来借群演，导演在忙活分镜安排的事，就把这活推给了她这个草包制片人。

熊赳赳一看是星途公司旗下的电视剧，也没拒绝，就领着副导演去挑人了，半路上那个三十岁出头的副导演愁眉苦脸的模样，就差把丧字刻脑门上了。

“怎么了？在你们导演那里受气了？”
她好心的关切了一下，结果直接问在了副导演的痛处，一股脑的苦水倒了出来。

熊赳赳这才知道，这名副导演所在电视剧男一吸了毒前些日子被曝光了出来，整部剧本来已经杀青了，却把主演们召回来重拍，找了另一个小鲜肉补拍原男一的镜头，投资和后期资金追加了不说，整部剧的口碑已经烂透了，要不是为了不让投资方赔钱，他们才不干这出力不讨好的活哪。

所以，导演心情不好，遭殃的就是副导演，他每天都在被导演骂，已经快要厌世了。

“熊制片，你手里这部电影是星途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可千万得把好关哪，别只让剧组演员在进组前体检，最好半路体检一次，拍完体检一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熊赳赳赶忙点头：“谢王哥提醒了，这事我确实得上心，您先挑着演员，我回头把这事给行政部提提去。”

等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已经凌晨三点左右，熊赳赳却接到了一通本不该接到的电话。

薛郁深更半夜的找自己，她第六感立刻灵敏了起来。

接起来电话，说自己正在片场盯夜戏，不到半个小时，薛郁竟然亲自开着车过来了。

“《刺杀》女三人选公司定下来了吗？我想推荐个人来试戏。”他给熊赳赳递来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

熊赳赳心中没来由的直觉：“白慕青？”

薛郁显然被说中了：“她最近一直在缠着我，说只要一个试戏的机会，其实我了解她的性格，她只是不服输而已，不然就让她试试，让她死心。”

“她手上是不是有你的把柄？”熊赳赳不信薛郁冠冕堂皇的鬼话，直截了当的问道。

薛郁欲言又止了许久才开口：“我当年去国外参展的处女作有别的导演代拍了一些片段，当时年轻想要尽快拓展名气，就……”

“你找枪手？”

“大部分都是我拍的，只不过有些镜头处理找了别人。”薛郁赶忙解释道。

熊赳赳莫名挑了挑眉毛，猜到了他来找自己的缘由：“那白慕青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我……”薛郁表情莫名的后悔：“当时喝多了，随口就说了出来，哪知被她录了音，她拿这件事威胁我。”

熊赳赳沉默片刻：“敢做就要敢当，这是你自己的事，找我没用，我是不会换掉女三用她的。”

说完，熊赳赳转身就要走，哪知被薛郁拦住了去路，显然他是有备而来。

“熊特助！你可以不管我的死活，难道也不管冯北吗？”
他说着，拿出了包里早已准备好的照片递给了过去。

熊赳赳接过去才看了一眼，立刻气得头皮发麻。

“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卑鄙，这些照片还有谁看到过？”

薛郁貌似诚恳，实则狡猾至极：“就我一个人有，我来找你是确定你能帮我解决好这个问题所以才摊牌的，你帮我把录音要过来，我会把这些照片全部销毁，毕竟这些照片如果发出来，冯北也不用在编剧圈混了，纪谌的粉丝有多护主，你比我更清楚。”

熊赳赳看着照片里两个人在化妆间亲热的画面，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我答应你，但这是唯一一次。”

“放心，我向来信守承诺。”薛郁淡淡一笑。

等纪谌下了一个镜头的戏，刚好看见熊赳赳手里拿着杯咖啡往他这边走。他两步迎上去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困了刚好想喝这个。”

哪知熊赳赳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又把目光移到了肚子上，毫不犹豫的就是一记重拳，吃奶的劲都使上了。

纪谌被打的一声闷吭，却还是和左右投来的诧异目光解释：“闹着玩的，闹着玩的，都散了吧。”

说完，咬着牙低声质问道：“你疯了，莫名其妙的就打我。”

“我要不是看你还得拍戏，今天就把你的脸打成猪头！”熊赳赳恶狠狠的指着他的脑门道。

纪谌一头雾水：“我哪惹你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好你个鬼，整天给你收拾烂摊子。”说完，又是狠狠一脚踩在了他的鞋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纪谌跳着脚在疼了好一阵子，对着她离去的背影嘀咕：“神经病啊你，话也不说清楚。”

熊赳赳气冲冲的坐回车上思考了许久，却想越气。

先是刹车失灵，又是纪谌失忆被打，现在冯北也被牵连进来，貌似是毫无关系的三件事情，却总和一个人牵扯在一起，她实在是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熊赳赳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一个狗都犯困的时间段，她却无比的清醒，甚至怒火中烧到想要砍点什么才能解气的程度。

索性，她也别挑时候了，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的白慕青显然在睡梦中，声音都模糊的厉害，在听出是熊赳赳后，立刻如临大敌一般的坐了起来。

那熊赳赳是怎么知道的？她五识灵敏到通过电话都能听出电话那头的人匆忙坐起身时身体和枕头发出的摩擦声。

“让楚湛天出来见我，当然了，你也要来。”熊赳赳毫不拖泥带水的要求道。

那边沉默了几秒，声音倒是伪装的很好：“他在我旁边睡着了，有事等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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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更新了，明天接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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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体检

熊赳赳对着空气冷笑一声，直截了当的拆穿道：“别再演戏了，你床头上有个闹钟，房间里有只正在走来走去的猫，空调开得度数很高，加湿器是不是放在了东南角，可唯独没有楚湛天。不是说睡过了吗，难道不知道他是用不着睡觉的。行了，我不想和你兜圈子，现在立刻出来，一个小时后我要在星途三十二楼的会客室看到你和他。”

“我凭什么听你的？”白慕青在做最后的挣扎。

熊赳赳已经启动了车子，暖风源源不断的送出来和外面冰冷的空气在玻璃上撞击出点点水雾。

“凭我知道你让楚湛天消去了纪谌的记忆，怎么，你是觉得我查不出来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吗，话我不想说第二遍，你现在还有五十八分钟的时间。”

挂断电话，熊赳赳深吸一口气，看着前方漆黑的夜幕，却总期盼着过几个小时的日出快一点到来。

熊赳赳就这么静静地坐在会客沙发上等着，直到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分多钟结束，才看到白慕青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而身后是穿着黑色皮衣的楚湛天。

熊赳赳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同款皮衣，暗暗的啧了一声他俩今天的默契。

而白慕青被她忽然的约见打的措手不及，一点都没心思关注两个人为什么会穿情侣装，眼睛里全是难以掩饰的心虚和猜疑。

“我没工夫废话，你把薛郁的那个录音给我，也别再想《刺杀》女三的事了，即使我答应了你，纪谌和江昀枫也不会答应的，免得自取其辱。”刚等白慕青坐定，熊赳赳就开门见山道。

白慕青殷红的唇角扯出一丝笑意：“什么都不给就想打发我，难道这就是你把我叫来这里要谈的事，那你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熊赳赳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色沉郁的黑衣男人，他明显的也不是很明白熊赳赳演的哪一出，眼神迷茫的直勾勾盯着她看。

“当然不止于此，”熊赳赳伸手指了指楚湛天：“我还要他帮我去销掉一个人的记忆，这不是你最近常用的手段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人会发现，不好意思，我刚好知道他会这种法术，要不要我帮纪谌回忆一下那晚发生的事。”

“休想！你觉得这件事谁会相信，既然你已经猜到他消去了纪谌的记忆，就该清楚再怎么唤醒纪谌也不可能想起来，你威胁不到我的。”白慕青气得直接站起了起来。

熊赳赳坐直了身子，拿起眼前的茶壶不骄不躁的倒了杯清茶，缓缓推到她面前：“你别急，我还没说完，要不要先喝杯茶败败火，放心，这茶里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慕青这才发觉，她们所在的会客室，正是上次熊赳赳被下毒的那一间，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已经知道是谁下的毒了。

熊赳赳此时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道：“这茶真不错，你也过来尝尝。”

这话是说给楚湛天的，她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来，整个动作自然到像是两个人还在家里。

在熊赳赳面前楚湛天向来言听计从，直接忽略掉了白慕青错愕的眼神两步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接过她手上的茶一饮而尽。

“怎么样？”
“还可以。”

她俩旁若无人的在那说着话，白慕青却还在为熊赳赳刚才意味不明的那句话在提心吊胆。

熊赳赳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证据，才会如此挑衅她。

“对了！”熊赳赳看向对面有些分神的人：“明天我得去一趟警局，白小姐要不要陪我一起？”
白慕青紧绷的那根弦顷刻间断裂开来，熊赳赳五识灵敏的感觉到她防线崩溃在即。

心跳急促的太过明显了。

楚湛天却还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在一旁呆呆问道：“你为什么要去警局，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熊赳赳没工夫搭理这个还被蒙在鼓里的人，一步步的攻击着白慕青脆弱的防线：“我车掉湖里了，刚好从地下停车场监控里发现有人对我的车做了手脚，给以前的案子提供点新证据顺便再报个案。”

她没有点破所有的事，也不想让楚湛天这么早知道白慕青的所作所为，因为现在他还在白慕青身边。

凭自己的直觉和最近发生在楚湛天身上的事，熊赳赳觉得还是先不要让他知道白慕青的恶行为好，毕竟两条神龙撕破脸，除了鱼死网破和生灵涂炭，她再想不到任何的后果。

虽然目前了解到白慕青还没有法力，可是事情总有个万一，自己都已经开始变异了，指不定白慕青的法力只是沉睡了而已，她身上的疑点太多，在事情调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冒险。

“赳赳你在说什么，什么再报一个案？”楚湛天明显的意识到了不对劲。

“好，我答应你！”白慕青已经坐不住了，直接阻止了他们二人的谈话。

目的达到了，熊赳赳也已经孤注一掷到手上再没有任何筹码，其实她没有任何关于白慕青下毒的证据，也没打算给自己昨天的意外报案，一切都是为了让白慕青答应自己而已。

“但我要看着你们。”白慕青忽然提出新的要求。

熊赳赳耸耸肩：“也没必要藏着掖着的，我只是让他去帮我消掉薛郁关于纪谌和冯北在片场的记忆，再销毁一些照片，他拿这件事要挟我拿到你手上的录音，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俩真是卑鄙到一块去了。”

话说的坦白又不留情面，今天的熊赳赳一点都不像平时看到她能忍则忍的模样。

白慕青显然有些狭促，却又不敢轻易还嘴，只能默默的坐回原处翻着白眼。

楚湛天知道冯北和纪谌那档子事，自然也猜得到片场发生了发生了什么能被薛郁拿来要挟熊赳赳。

“要我什么时候去？”
“现在，越快越好，我实在不相信薛郁的人品，总怕夜长梦多。”
“好，我立刻去办！”

说着，楚湛天顷刻间伴着暗蓝色的光束消失不见了。

“呵，他可真够听你话的。”白慕青抱着肩膀阴阳怪气道。

熊赳赳忍不住嘲笑了一声：“你不是说过你未婚夫心里都是你，我只是他的玩物吗，现在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承认我比你在他心里更重要？”

“你在异想天开什么，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少在这里给自己脸上贴金，他是我的，人和法力都是我的。”

如今听到这番话，熊赳赳心里莫名的不爽，却还是隐忍着。

“楼上的摆钟实在是太聒噪了，明天我就偷偷把它拆了。”熊赳赳掏了掏耳朵。

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措不及防的白慕青皱着眉头看向她：“你在嘀咕什么？”

守着这间空荡的会客室，熊赳赳闲来无聊忽然来了试探的兴趣：“你觉不觉得很吵？”

白慕青环顾着针落可闻的四周，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坐在沙发上的身子默默往后挪了挪：“熊赳赳，我什么都没听见，你别想吓唬我。”

看着她太过真实的反应，熊赳赳忍不住的想到了前几天关于她身上的奇怪之处，越发觉得有些事情太过可疑，急需她去探明真相。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桌子相顾无言了一个多小时，直到面前的茶凉了白慕青都没敢喝一口。

做贼心虚。

楚湛天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忽然出现在了会客室，手里还领着一个白色打包盒。

“事情搞定了？”熊赳赳赶忙站起来，抬着头小声的问他。

“嗯，放心吧，手机里的照片备份也删了，不会再出问题的。”
“薛郁住的地方离罗记很近，这个点刚好开门，你尝尝还是热的。”说着，他把打包盒递到熊赳赳面前，湛蓝色的眼睛弯出了好看的弧度。

这么旁若无人的的温柔实在让一旁的白慕青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就要走。

“既然事情已经给你办完了，刚才你也看着我把录音销毁了。那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这时熊赳赳正在低头拆着包装，楚湛天见她动作笨拙，默默伸手去帮她。

“我还有一个问题。”熊赳赳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楚湛天面前：“怎么关五识呀？”

“嗯？”他猛的一抬头，疑惑地看着她。

“你们在说什么，五识又是什么？”白慕青显然有作为局外人的不安和嫉妒，几步走过来想要拉走楚湛天，却在手碰到他胳膊的时候又不自觉的停住了，因为他向来厌恶和别人有肢体接触，冷漠的眸子迫人的厉害。

两个人细微的疏远并没有引起熊赳赳的注意，她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我们家扫地机器人的名字，他设置的关闭口令，我问问不行吗！”

楚湛天瞳孔晃了晃，像是明白了什么，只是轻轻动动嘴唇，熊赳赳立刻接收到了那常人听不到的声响，只有一旁的白慕青还被蒙在鼓里。

“赶紧告诉她，我不想在这间屋子里再多待一秒钟。”白慕青气急败坏的警告道。

熊赳赳却忽然摆摆手：“算了，我记起来那个扫地机器人已经坏了，不用告诉我了。”

“有病吧你！”白慕青瞪了她一眼，又看向楚湛天：“还不走！”

楚湛天欲言又止，心中还有许多的问题没有问出口，却不经意看到白慕青已经把手伸进了口袋里，里面是他的魂柱石，只好咬咬牙，把目光从熊赳赳身上挪开，默默跟着她离开了那间会客室。

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熊赳赳却平静的厉害，坐在那里把楚湛天给她打包来的海鲜粥喝的一点不剩，又站在落地窗那看着初晨的阳光一点点的照进整间会客厅，直到九点，她才掏出手机，拨出去一通电话。

“行政部吗，我昨天给你们发去身体体检的剧组人员名单，今天想再添一位，对艺人，名字是白慕青！”

把楚湛天带回去后，白慕青就限制了他的活动，从本来让经纪人孙姐看着他变成了直接派保镖寸步不离，身上随身携带定位手机不说，他所在的房间也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慕青，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小子就这么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小半年，我看得出来他不是你男朋友。你们没在一起那就别老是带着他参加活动，你是女明星又在上升期，传出恋情不利于我们给你打造的清纯定位。”

孙姐拿着手机，刷着白慕青最近越来越少的活动通告，发愁的紧。

白慕青不急不躁的躺在床上敷着面膜，眼睛闭起来一脸的安逸：“我如今还有什么清纯定位可言，答应江昀枫帮纪谌抗下那次绯闻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我没什么名声了。”

她说着，忽然来了邪火，起身把脸上的面膜揭下扔掉：“本以为搭上薛郁就能跻身电影圈，哪知他根本没这个实力，连他自己电影女主角的位置都不能做主给我，还是我自己和江昀枫做的交换。亏得我还陪他好几个月。”

孙姐叹了口气：“既然你已经搭上江昀枫，为什么不抓牢一点，要不再去求求他，毕竟你俩不是……你可是他回国之后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而且抱住了他这棵大树，你还愁在娱乐圈的地位？别再和姓楚的那小子纠缠了，他有什么价值可言，不就长得好点。”

白慕青在一旁沉默许久，不再给孙姐多说什么，关于她和楚湛天的身份，是要死守得秘密，绝对不可能让别人知晓。

虽然她至今都没能接受自己的身份，但既然楚湛天能找到自己那就绝对错不了，而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并没有任何法力，不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可是楚湛天有法力，并且能帮自己解决很多的麻烦，能帮她回到江昀枫身边，能帮她得到想要的一切。

她绝对不能放他走，不能让他回到熊赳赳身边，这些本来就该是属于她的。

“孙姐，我留着他有自己的打算，你就别操心了，多给我接一些好的活动和代言才是正事。”

孙姐还想说什么，忽然手机里接到个通知，打开扫了一眼，急忙走到床边。

“慕青，行政部通知你过几天去体检，是不是《无人生还》定档了？”


洗澡

“慕青，行政部通知你过几天去体检，是不是《无人生还》定档了？”

听到孙姐的话，白慕青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体检？”

“对呀，最近咱们这圈里出事的太多，问题艺人轻则影响收视和票房，重则带着整部投资玩完，所以大多数投资人都要求制片方提前调查艺人私生活的，体检也是一部分。一部戏从拍到制作要那么久，谁知道在中间演员会闹什么幺蛾子。是不是你那部戏要上了，所以在做最后确认？”
孙姐越说越兴奋，仿佛马上要见证自己手里的艺人跻身一线一样。

经纪人和艺人一样，进这个圈子也是要看命，命好了带出个顶级流量，那在他们这一行地位就算是稳了。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不说，以后来投靠的小艺人质量也是越来越好，等兵强马壮了带着手底下的资源出走自立门户也不是不可能。

白慕青也带着别样的兴奋，这几些日子前途不明的等待几度让她觉得自己被耍了，上亿投资的大戏，男主是纪谌这种又有演技又有流量加持的年轻影帝，再加上自己拍戏期间对剧本和人物的改动，板上钉钉的可以让她一戏而红。

粉丝都是盲目的，一旦有了电影角色的光环滤镜，谁还会计较她曾经周旋在那几个男人身边的糟烂事。

“说什么时候体检了吗？”她满心欢喜的问道。

孙姐往下拉了拉消息，看着屏幕：“说是后天，还是以前体检的那家私人医院，星途集团自己投资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万姐手下那个二线艺人出去乱搞弄大肚子不就是在这个医院做得人流嘛。”

经纪人之间也宛如宫斗大戏，哪家艺人犯了事闯了祸，袖手旁观的有，落井下石的更多。

白慕青勾勾唇角，眉眼间都是戏谑：“有这大瓜还藏着，找记者爆出来。”

孙姐愣了一下：“咱们和万姐那边没仇没怨的，也不准备从她手里抢资源，何必下这毒手哪。”

诚如孙姐这种在三线里混了几年看惯冷暖的经纪人，在没有利益的驱使下，也懒得给别人使绊子，可奈何自家艺人比她还狠心。

“没仇没怨怎么了，我前些日子被网友骂的多难听，现在找个比我的事更招骂的，那我不就能挽回点公众形象嘛，垫脚石而已，你还仁慈起来了。”白慕青毫无羞耻心的在那说着。

孙姐也没多说什么：“行吧，这事我会安排人去办的，你手机别关机，我后天一早来接你去体检。”

等孙姐一走，白慕青就起身去包里拿手机，可找来找去都没看到，可她分明记得放在了包里。

她只好去客厅找，又是无功而返之后才掏出抽屉里的备用机拨自己的号码。

这时，铃声飞速的从包里传了出来，白慕青愣了几秒，走到刚才自己翻找了几遍的包面前，伸手打开便看见手机老实实的躺在里面。

“难道是刚才没找仔细？”
她迟疑的拿起手机，并没有发现异样。然后人脸识别解开屏锁之后点开一个APP。

另一间房间里的画面跃然于屏幕上。
画面里的男人就那么安静的坐在窗边，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也不知能看到什么。

白慕青是到今天从熊赳赳口中才知道，原来神龙是不眠不休的存在。
她冷哼一声，关掉了监视画面，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枚泛着蓝光的魂柱石。

摆出那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又能怎么样，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回到那个贱人身边的，所有的一切，只要她想要，都该是属于她的。

她拨通电话，吩咐道：“守好房间里的人，要寸步不离。”
……

熊赳赳这边才和薛郁打完电话，就累的躺尸在了沙发上，一整天都在勾心斗角，她几乎用尽了这二十多年来所有的心机，才把眼前的麻烦摆平。

果然正如冯北所言，就她这种人别说在宫斗剧里面活三集，片头曲刚唱完指不定就完犊子了。

话说冯北在《刺杀》里只是个打酱油的边角料编剧，所以又偷偷在外面接了个私活，说是一步低成本的网剧，但不走公司账户所以没有分成，给的报酬还是很可观的。

这不，整天嘴上说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她这几天又在自己住的地方闭门造车哪，也不来找熊赳赳蹭饭了，以至于她想打电话过去提醒冯北多提防一点薛郁才发现是已关机状态。

算了，明天去公司再找她谈这事吧。

熊赳赳想着，肚子忽然呼噜噜的叫唤了两声，她才后知后觉的发觉自己这一整天只在大清早的时候喝了碗海鲜粥，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也懒得点外卖，去厨房找了桶泡面烧了点热水准备将就这一顿。

才把面泡上，门铃声便响了起来。

这个点还有谁会来找自己？

她警惕的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一堵健壮的胸膛出现在了视线里，她想都没想打开了门。

“大晚上的找我干嘛？”

张飞拎着行李箱脚下带风的闯了进来，嗓门一如往常的洪亮。

“这话我还要问你哪，你想干嘛？不是说好回青岛吗，我出趟长差怎么就变卦了，我下家都在青岛找好了你知道吗？”

熊赳赳拿起桌边的一罐啤酒砰的打开，小小的喝了一口，想避开这个话题：“你骑驴找马这事你公司领导知道吗？”

“我领导不但知道，还主动帮我找了下家，顺便连你的都找好了，现在你临时撂挑子，就说怎么办吧。”张飞没好气的一把夺过熊赳赳手里的酒，抬头喝了个底儿透。

熊赳赳搓搓空空如也的手，有些愧疚：“这事是我对不起宇哥，亏得他动用人际关系给我找了那么好的工作，可我真的有自己的原因，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走不了？你上次被下毒差点死在医院里忘了吗？这公司还能待吗？难道非得让我把这事捅给静姨你才肯走是吗？”张飞气得把手里的易拉罐都捏扁了，又一把甩在了地上。
变了形的铁罐子可怜兮兮的在地上蹦了几蹦，弹到了不远处的桌角那。

熊赳赳缩缩脖子，朝自己快要泡好的桶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被他无情扔在一边的行李箱，好声好气的询问：“刚下飞机？应该饿了吧，我给你泡个泡面吧。”

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旦吵不过张飞或者想道歉了就拿吃的搪塞他，屡试不爽。

张飞胸膛起伏了一阵，看她实在是不想说为什么留下来，只好偃旗息鼓一般的坐到餐桌旁：“我出差这个月水电费忘交了，家里乌漆嘛黑的，刚才又听我哥说了你不走的事，就直结过来了，饿死了都。”

熊赳赳听的出来，张飞在给她台阶下，立刻把桌上的泡面推过去：“这个泡好了，你先吃，我再去泡一桶。”

张飞气极反笑：“行，你也就会泡个泡面。”

她转头又去了厨房给自己泡了一桶，这边直接端着出来准备去餐桌那里，可刚走到桌边，脚下一个不稳，连人带面的扑了出去。

张飞运动神经发达，眼疾手快的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可那碗面却也不偏不倚的整个扣在了他的身上。

“你没磕到哪里吧？”张飞把熊赳赳扶起来，才发现她脚下是自己刚才扔的那个空易拉罐。

熊赳赳眼睛瞪向他的衣服：“还有空问我，刚烧开的水！”

张飞这才隐隐感觉胸前热辣辣的一片。

“靠！”
他来不及多说，赶紧把身上的卫衣给脱了下来。

熊赳赳十分抱歉的拧着眉头看向他被烫红的胸膛：“……这情况要怎么办？上医院吗？”

张飞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你生活技能果真很匮乏呀，怪不得静姨从小到大都让我看紧你。”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熊赳赳都准备上网百度了。

张飞却转头去了冰箱那打开拿出一罐冰可乐贴在胸膛上：“我自救得了。先冷敷一下，我在你这洗个澡，这一身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他十分嫌弃的吸吸鼻子。

“行，你随便，浴室在那里。”熊赳赳指完转身就走。

“哎？你去哪？”

她穿着拖鞋，脚步拖沓：“我再去泡个泡面啊，折腾这么一大圈，一口还没吃进嘴里那！”

张飞气得差点当场离世。
就知道吃！

水声隐隐约约从客厅的浴室传来，熊赳赳认真的吃着自己的面，一心只想着填饱肚子，直到张飞扯着嗓子在浴室喊了句。

“赳赳，里面没有浴巾！”

熊赳赳这才慢悠悠的从餐桌那站起来往自己的卧室走。

客厅里的浴室向来是楚湛天在用，他多久不在这儿了，熊赳赳早就把里面的浴巾给收走了。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

刚吃饱有些食困，她脑袋昏昏的推门进去随便找了条新浴巾准备送出去，可脚刚踏出去两步，身后的衣柜里却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没容她来得及多想，一股巨大的力量转瞬间便裹挟着她飞向衣柜，就在整个人马上要撞上柜门之时，楚湛天就这么不慌不忙的推门而出稳稳的接住了她。

四目相对，熊赳赳有些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楚湛天已经勾着唇角准备低头吻她了。

然后，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措不及防的传了过来。

“赳赳，我行李箱里有干净衣服，帮我拿一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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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楚湛天：？？绿帽子？


相信你

听到这句话的楚湛天笑容一瞬间的凝固在了那张俊脸上，胳膊明显也跟着颤了一下，熊赳赳惊得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怕被摔在地上。

“……他在洗澡？”楚湛天立刻五识全开，清晰的听到浴室里有人来回走动的声响。

当然，还看到了熊赳赳手里那条明晃晃的浴巾。

事到如今她都还没察觉出异样，迟钝又坦诚的点点头：“嗯。”

“没找到吗，那你随便在箱子里给我拿个球裤也成。”张飞似乎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她赶忙回应：“马上！”

哪知这话刚说出口，楚湛天的怀抱徒然收紧，后槽牙也忍不住隐隐作响。

本来已经准备让他把自己放下的熊赳赳还没来得及开口，整个人就被抱着扔到了床上。

她在柔软的床垫上被摔的有些发懵，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手里的浴巾就被扯走了。

张飞在浴室闷热蒸汽里等得有些烦躁，本来刚洗干净又热的冒起了汗。

刚想再询问一下赳赳找到浴巾和衣服没，只听见身后的浴室门嘭的被打来又关上，他的行李箱上挂着条干净浴巾就这么被猛的推了进来，惯性大到撞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

“这个小笨蛋，总是毛手毛脚的。”
张飞以为她懒得帮自己找衣服，才把整个箱子扔进来，哪晓得主卧被反锁上的房间里早已是水深火热。

“你来这……”
熊赳赳话都来不及说，就被闪现回来的楚湛天毫不留情的压倒在了床上，他的吻带着惩罚一般的力道袭来，带着怒气撬开了她的牙关，让本就没意识到危险的她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当身上的衣服被撩起了半截时，熊赳赳这才意识回拢的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喘着气低声阻止道：“不行，张飞在这儿。”

这话像是导火线一样，瞬间点燃了楚湛天的怒火，他蓦然挥手，散落了满天的暗蓝色光亮，整个世界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楚湛天瞳色蓝的吓人，这代表着他现在正消耗着大量的法力。

“你又静止时间了？别胡闹，赶紧解开时间禁锢！”她上手推着他起伏不定的胸膛，却发现无济于事。

“我不！如果我今天不来这儿，张飞洗完澡后你们要做什么？”他一只大手擒住熊赳赳的两个手腕，硬生生的给扣在了她的头顶。

熊赳赳一时间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以为我要和张飞……”

她说着说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我不小心把泡面撒他衣服上了，他家断水断电，不在我这儿洗还能去哪，你吃的哪门子的醋。不过我告诉你，我们俩还真睡在一起过，幼儿园的时候他可没少在我家蹭住……”

“熊赳赳！”

楚湛天好久没连名带姓的喊她了，熊赳赳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玩火：“……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嘛，我们俩真没什么，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她微微的想起身，可上半身刚抬起来一点，就被他整个压了下来。

“你知道我把时间定格了吧。”

“我当然知道啊。”熊赳赳早就习惯了这诡异的氛围，整个世界静谧到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说话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浓重的胸腔共鸣：“那就别浪费了。”

“嗯？”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已经听到自己身上衣服被撕裂的声响。

事实证明，神龙在生气的时候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她这次的体验一点都不好，云端和地狱并存，只差被他拆吃入腹了。原来从前的温柔都是装的，他在床上的本性简直令人发指。

就算是没了动作，他也还是不放过她，就这么牢牢的把她抱在怀里，肌肤相切下，熊赳赳快要被他的心跳给震得耳鸣了。

“你心跳能慢一点吗？”她哑着嗓子抱怨道：“我听着都累。”

楚湛天拿手指拨开她额间汗湿的碎发，低头吻了吻：“那心跳不是我的。”

她这才是仔细分辨了一下，是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不属于人类了。

她艰难地转了个身，看向他：“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刚才她一直背对着自己，楚湛天这时才看清她的脸。
“……赳赳，你的眼睛……”

熊赳赳像是猜到了：“是红色的？”

“是赤红色，像火一样。”楚湛天难以形容所看到的一切，两个人四目相对之时，连呼吸心跳都同频了。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好像变异了。”她把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或许是我喝了你的血，又或许是我们俩有了亲密关系，最近我发现自己五识越来越越灵敏了，心跳也变得快了许多，情绪不稳的时候，眼睛就会变颜色。”

“那为什么不是蓝色，我的族人都是蓝色的瞳孔。”他捧起熊赳赳的脸凑近了看，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物件儿。

“所以我说自己变异了啊，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毒不死也烧不傻，在医院里已经被列为医学奇迹了。”她叹了口气，拍掉他不安分的爪子。

“是好事！”楚湛天此时笑的像是个智商不太够的傻子，又一把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这是不是代表你永远都不会死了，是不是代表你可以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熊赳赳已经很确定他是个傻子了：“生老病死的事太遥远，目前我还没发现自己有永生的功能，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今天才刚掌握怎么关五识。”

他还是开心的不行，一个劲儿的吻着怀里的人。有了希望总比漫无目的的寻找永生之法的好。

怕他又兽性大发，熊赳赳赶紧捞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大蚕蛹坐了起来：“你回来干什么，不怕她了？”

熊赳赳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也已经从蛛丝马迹中确认他俩没发生过什么，不然今天也不会由着他任性妄为。

也不是因为自己冰雪聪明，只怪对手太过于没脑子了。白慕青有意无意的挑衅却实打实的暴露出了她和楚湛天根本不是她向外人所表现的样子，那熊赳赳这个倔强青铜不得深入的分析一下嘛。

分析来分析去这才确认，楚湛天这条痴情小神龙大概有什么苦衷，不得已才会留在白慕青身边，至于有没有给她戴绿帽子这件事，从他今天在床上的表现来说，如果不是她如今变异了，那大概命都没了吧。

白慕青那没有任何神力的小身板，根本经不起折腾。

熊赳赳已经用满脑子的黄色废料为自己的男友证明了一下清白，他却还不知所措的在那拼命的解释。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那个吻是她故意气你的，你相信我好吗。”他语无伦次的解释，却看着熊赳赳把自己包的跟个俄罗斯套娃一样一言不发的盯着他。

“你还是不信吗，我可以发誓，如果我说的是假话就……就被天打雷劈。”他笨拙的学着电视剧里男主们解释的台词，希望熊赳赳能相信自己。

可惜，他的女朋友是个思维异于常人的存在。

“唉？不对呀，你不是每个月都会被雷劈吗，怎么回事楚湛天，你是不是想卡bug。”

她笑着调侃完，这才往前探了探身子，浅浅的亲了他一下以示安抚：“行了，我相信你，不过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捉奸的？”

她还有闲工夫在那开玩笑。

“我来找你是有正事。”他一本正经地说道。

熊赳赳上下打量着他裸着的身子，又抻了抻自己快要折了的腰，似笑非笑：“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这话说出口的。”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腾的红了起来，抠抠眉骨：“不是，我来这里本来是想告诉你，我在白慕青的手机里发现了一张照片，是前几天晚上在纪谌小区门口拍的，里面是你的车牌号码，所以我怀疑那天你车子忽然刹车失灵，是她动了手脚。”

熊赳赳沉默思考片刻：“我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管你还回不回我身边，现在我只想提醒你，白慕青这个人心术不正，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对我下黑手了，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愧对她，所以纵容包庇她的所作所为，但是你不能助纣为虐。”

“不止一次对你下黑手？”楚湛天只是太少接触人类的社会，思维单纯了许多，却也不是真的傻，熊赳赳的只字片语已经足够他把从前的事串联起来，也足够摧毁他对那个人最后的责任底线。

眼见楚湛天眼底升腾起了杀戮，这是熊赳赳如今最不想看到的。

“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但她却实打实的伤害了纪谌，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让你消除纪谌的记忆？”

楚湛天没有一丝的隐瞒：“我只接到了她的命令，去的时候纪谌已经被打了，但从纪谌对我说的话里可以猜测到，他们好像因为《无人生还》的事撕破了脸，纪谌脸上的伤应该是白慕青打的，不出我所料的话，如果我那晚没去消除纪谌的记忆，纪谌接下来应该会动用他所有的关系去封杀白慕青。”

“这么严重？”
熊赳赳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纪谌犯不着和一个三线艺人有正面冲突，更何况还和他传过桃色绯闻。而白慕青去找纪谌的前几天正好在地下停车场问过她电影何时上映的事，当时她并没有给白慕青明确的答复，想来白慕青去找纪谌，也是因为这件事。

至于最后为何闹得大打出手不欢而散，现在也已经不得而知了，但能猜到的是，白慕青绝对触犯了纪谌的禁忌，不然纪谌也不至于当场说出要动用关系封杀她的话。

“她是不是不知道你法力有多厉害，只让你做些皮毛的小事。她苦心经营想要得到的一切，明明是你轻而易举就能帮她完成的，她为什么还要舍近求远一步一步的来。”熊赳赳有些不解。

楚湛天眼底闪过一抹不屑：“因为当时我去她身边的时候有所保留，只告诉她我法力有限用完就不会再有，并不能帮她完成所有的事。也从来没告诉过她每过月圆之夜，我的法力会重新启动。

不过幸好如此，因为我逐渐的发现，她的欲望是无边无际的，我永远都满足不了她的贪婪。”

“所以她才会对于你动用法力帮我那么敏感，口口声声的说你的一切都是她的。”熊赳赳酸溜溜的说道。

楚湛天又一次给自己挖了个坑，后悔不迭的把人扯过来：“我是你的！”

“算了吧，你如今说的话我也就能信个一半一半，谁知道你在她身边待久了会不会日久生情哪，她可是神龙，你们是一个物种！”熊赳赳这话说的，醋味大的像是打翻了坛子。

楚湛天无措一瞬，却立刻又挂上了笑容，把人隔着被子抱在怀里：“吃醋了？吃醋好，至少代表你心里还有我。”

熊赳赳垂垂眉眼，忽然很认真的问：“真的不准备和她在一起？”

楚湛天蹙紧了眉头：“还是不相信我？”

她摇摇头：“信！但你如果不选择她，神龙族就要灭绝了。”

听了这话，楚湛天竟然笑了：“怎么，为了世界物种的多样性，你要把我让给别人？”

“不让，坚决不让！”熊赳赳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眼眶发烫，像是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那就让神龙族灭绝吧，我只要你。”他笑着在她额头印了个吻。

熊赳赳这才又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话才刚问出口，楚湛天忽然间抽搐了一下，猛的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由于他裸着上身，熊赳赳清楚的看到了本来隐形的护心鳞，像是要冲破他胸膛一样的在那发着光，而护心鳞的中央，还隐约的跳动着一束赤红色的火苗，那是她的血。

那是他给她的承诺。

“我不问了！我不问了！你什么都不用回答我。”熊赳赳把手按在护心鳞上，不一会儿，那鳞片便停止了躁动。

楚湛天额头已经渗出了不少的冷汗，青筋也隐约的在颈肩浮现，他尽力的压制住疼痛，刚才触及了诅咒，魂柱石应该有异动了。

他缓缓的开口：“赳赳，我不能多待了，要立刻离开。”

“嗯，你走吧。”
她这次的语气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冷漠和疏离，满眼都是担忧和不安。

等时间禁锢被解除，熊赳赳的瞳色也逐渐的恢复如常，她机械的穿着衣服，又坐回床上发呆，直到客厅的浴室发出一声闷响，她才反应过来，赶紧冲了出去。

人命关天，她顾不上其它猛的打开了浴室的门，张飞已经因为在里面呆的太久给闷的昏了过去。
所幸，晕倒之前衣服已经穿上了。

“喂，120吗，我这有个洗澡洗晕了的人，麻烦你们赶紧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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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张飞：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差点闷死在浴室里。


知情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最开始，映入张飞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花板，紧接着刺鼻的消毒水和聒噪的嬉笑声逐渐侵袭着感官，他一时间有些茫然，自己刚刚不是在赳赳家洗澡吗？

“吆！终于醒了，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给洗晕，你这也忒丢人了，待在浴室里不出来，你下崽哪。”

这么个毫不留情的嘲笑，一听就是出自冯飞那张损人不带打草稿的嘴。

他幽怨的转了个脑袋，看到了朋友们关切且带有一丝看热闹的目光。

范晓晓凑过来：“我让我舅舅给你炖了猪蹄汤，要不要喝点补补。”

冯北笑的更猖狂了：“你真当他坐月子要下奶啊，还猪蹄汤，给赳赳喝吧，把这头壮牛从浴室里拖出来，差点没把她给累死。”

冯北说的不错，熊赳赳现在已经瘫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懒得动弹了，毕竟今天她可没少折腾。

这时，刚和主治医师交流完一起进病房的张宇看到自己弟弟醒了，这才缓了缓神色：“没什么大事，医生说是在浴室里待的太久，缺氧了，休息一会儿就能出院。”

张飞撑坐起来，纳闷的厉害：“我统共就洗了十分钟，就晕了？”

熊赳赳实在不敢吭声说出他实际在浴室里至少待了四五个小时的事，当时她闯进去的时候，人都已经闷得喊都喊不醒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虚，我们女生洗个半小时也没见晕成你这样的。”冯北没个正形。

张飞实在是忍不住了：“冯北你丫是喝鹤顶红长大的吧，嘴这么毒。”

“老娘是喝氰/化物长大的行了吧。”冯北损起自己来也毫不手软。

跟着进病房的主治医师像是被提醒了什么，忽然指着坐在角落休养生息的熊赳赳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前段时间氰/化物中毒送来我们医院会诊的女孩，现在身体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你安排个检查，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熊赳赳略显疲惫的摆摆手：“不用了医生，我感觉身体挺好的。”

张宇瞧着她脸色有些差，走过去想把她扯起来：“还是去看看吧，我觉得你……怎么会这么烫？”

他接触到熊赳赳手腕的那一刻，猛的缩回了手，像是无法承受那个温度一样。

熊赳赳赶紧从葛优瘫变成了正襟危坐，虽然她这会儿子确实有些累，但却没感觉到什么异样，更没觉得自己发烧了。

可事实是，她现在可比烫手山芋温度高多了。

“赳赳你又发烧了？”冯北刚想凑过去摸摸，却被张宇不动声色的挡了下来。

“没有很烫，可能是帮着医务人员抬小飞累到了。”他毫无破绽的解释着，面色一如往常的平静。

“看吧，我就说赳赳累了，”冯北说着把范晓晓带来的猪蹄汤端了过去：“还是你先补补吧。”

手接触到没有温度的保温盒的那一刻，实打实的落差感才让熊赳赳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体温有多高。

她没敢表现出异样，找了个去洗手间的由头跑了出去。又偷偷摸摸溜去药房买了个体温计，都没来得及夹到腋窝下面，光攥在手心里就爆了。

上一次发高烧，她还难受到被送去了医院救治，如今的温度只会比上次得更高，可她却没感觉出身体的任何不适，看来变异的越来越彻底了。

可怎么会忽然发烧哪？

她左思右想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又没淋雨又没吹冷风的。

那就只可能是因为楚湛天了。

她叹了口气，买了瓶冰水喝下去，又坐在寒冬腊月的室外冷静了许久，稍稍觉得自己身体温度降下来那么一点后，才起身往病房走。

还没等人踏进医务大厅，就被张宇拦了下来。

“小飞还要再观察几个小时，我先送你回家，别回病房了。”

不由分说，张宇扯着熊赳赳上了他的车。

车匀速的向熊赳赳的小区开着，两个人皆是沉默，熊赳赳是不敢开口，张宇则是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他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担忧：“老师那边的基因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出，出来了，没什么问题。”熊赳赳下意识的舔着嘴唇，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路况。

“赳赳！”张宇语气有些沉郁：“你小时候从来不撒谎的。”

即使他不看她，从语气里都能判断出她有没有说真话，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太过熟悉的坏处。

熊赳赳有些紧张的不安的坐直了身体，微微侧过身看向正在开车的人：“宇哥，我……我真没什么问题。”

“你觉得我还能相信吗？你刚才的体温正常吗？这段时间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正常吗？赳赳，我也是生物系的，老师为什么这么关注你我不是猜不到原因，所以我才会阻止你去基因检测，秦老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和蔼，更别提如今你身体已经有异变了。离开你们公司，离开北京，不要再待在这里了，算哥求你了。”张宇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发颤。

熊赳赳攥着衣角，声音有些小：“哥，我不是怪物。”

张宇眼眶忽然间有些发涩，攥着方向盘的手这才放松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刚才的严厉：“哥知道你没什么问题，你从小就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但是哥担心有人会伤害你。”

她若有所思了许久，认真的问向还在开车的张宇：“宇哥，你当时找到我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为什么听我妈妈说你抱着我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

因为熊赳赳从他口中那句不一样里听出了端倪，也从他对自己变异毫不惊讶的表现里察觉出了异常。

此时车子已经拐进了小区，张宇猛的刹了车，却好久才开口：“我当时年纪还小，看到你一身的血有些害怕。你也知道自己从小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别人种树你种自己，说是来年春天会长出来哥哥，和小飞吃了鸡翅就敢带着他从楼顶往下跳，要不是我拦着，你们俩能活这么大……”

张宇回忆着，竟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宇哥，小时候的糗事就不要提了吧。只是关于我身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异变，你怎么不好奇哪？”

“我怎么不好奇，”张宇盯着她最近愈渐变浅的眼睛：“只不过我觉的你自己应该也搞不清楚，还不如直接去问秦老师。”

她稍稍有些慌张，生怕秦南说出什么：“不用去问了，我也知道的，说是我染色体有一个片段发生了变异，但也不是独一无二的病，别的国家也出现过我这种病例，不会威胁健康的。”

早在从秦南口中得知自己的变异状况后，她就已经找好了借口，只不过秦南嘴严，从没告诉过别人，这借口也就一直没派上用场。

“是吗，是基因序列出了错，还是缺失增值或者别的情况？”张宇不紧不慢的问道。

她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清北生物系的高材生，哪是冯北张飞那种三两句就能糊弄的。

“我不是这个专业的，也不是很了解，当时只是听说自己健康没问题，就没再多问了。”她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让自己看着尽量自然。

“嗯，只要不影响健康就好。”张宇伸手帮她解开安全带：“下车吧，我陪你走回去。”

其实熊赳赳说的话张宇一句也不信，这丫头说没说谎，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等他把人安全送回家，到了车上就拨出去一通电话：“老师，我们公司有个研发项目遇到了瓶颈期，所以我想麻烦老师帮我看一下哪里出了问题，好，我一会儿就去您的研究室。”

既然从赳赳这里得不到真相，那去找秦南也一样，毕竟他在秦南手下待过几年，秦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为什么忽然那么关注赳赳，他比一般人清楚的多。

听张宇说到秦南，熊赳赳倒是也有了想法，但想要的东西一时半会儿没到手，她还没办法去麻烦人家。

收拾一番，熊赳赳也来不及补觉，就马不停蹄的去公司上班了。她忙着新电影的事，江昀枫也没故意找茬，毕竟新协议都签了，他当然不怕她忽然跑掉。

“一起吃午饭。”

熊赳赳手边的座机电话响起，她接起来只听到这么一句。

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江昀枫情绪不稳定，休假了几天，回来自然不会放过她，吃个饭而已，熊赳赳还招架得住。

午饭选在了离公司不远的一家高档餐厅，环境优美，菜色可口，就是太安静了显得有些无聊。

熊赳赳作为一个称职的干饭人闷头吃喝，却不太见江昀枫动筷子。

好像他俩吃饭一向如此，熊赳赳吃，江昀枫看。

本来熊赳赳还以为是因为江昀枫偏执的爱导致他觉得她秀色可餐。后来发现是她自恋了，魏为无意间向她提起，如果她能和江昀枫一起吃饭的话，就劝他多吃点，因为那些治疗神经药物吃多了的人很难再有好胃口了，严重的甚至味觉都会退化。

熊赳赳吃了一口面前的锦绣虾球，忽然有些同情眼前的人，这些菜挺好吃的，他却一点没有享受美食的乐趣。

“别光喝酒了，你也吃点东西。”熊赳赳本着别人请客吃饭不能让人太亏的原则，良心发现的劝了一句。

江昀枫拿着红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嘴角扬起一点笑意，默默拿起筷子：“好！”

她小时候也因为神经药物的不良反应呕吐不止，所以深知江昀枫为何会口味清淡，Lisa又为何千叮咛万嘱咐他总裁不能吃太辣的。

哎，也是个可怜人。

刚这么想着，他却忽然开口：“听说你安排剧组的人去体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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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终篇了，一切的秘密即将揭开。


抽血

熊赳赳心里咯噔一下：“对，听有经验的前辈说这样保险一点，我怕公司的戏出差错。”

他不会是因为在体检名单里看到白慕青，有所怀疑了吧。

她瞬间神经绷紧，生怕他从自己话语里听出什么，赶紧拿筷子夹了几个虾球送到他盘子里用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江总，这个菜很好吃，你尝尝。”

“嗯，你在工作上越来越专业了，我很放心。”他没再说什么，笑着低头吃菜了。

熊赳赳终于松了一口气，暂时糊弄过去了。
……

第二天就是体检，熊赳赳以自己是制片人要关心剧组演员的由头一大早的跟去了私人医院，只不过这部剧都是大腕，除了惠千英这种大前辈，没一个准时的。

惹不起她还等不起吗，都是大爷行了吧。

她先陪着惠千英熟悉了一遍体检流程，这也好，方便她后面的计划，只不过全程都有孟洵这小兔崽子跟着，一路死盯着她，盯得她浑身不自在。

等惠千英进去抽血，熊赳赳和孟洵则是被拦在了外面。

“别瞪了，再瞪我身上也少不了一块肉。”熊赳赳找了个位子坐下，捶着还有些酸痛的腰，懒得和这个初入社会的小屁孩计较。

哪知孟洵一声不吭的坐过来：“对不起！”

“嗯？”她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对不起，关于我说你嫌贫爱富爱慕虚荣的话我收回，我回家后有好好恶补娱乐新闻，你好像是被甩的那个。”

熊赳赳气得嘴角抽搐了一下：“道歉就道歉，诬陷我的话不用再说一遍！还有我强调一下，我没有被甩！”

孟洵向她投来了同情弱者的目光：“别难受，我知道被甩这事很丢人，但你得接受，得向前看，天涯何处无芳草，虽然不一定能再找到我楚哥这么帅的了，但退而求其次，那个正在追你的江昀枫至少有钱哪。”

“你可给我闭嘴吧。”熊赳赳又是一巴掌拍在了他天灵盖上。

这次孟洵的反应倒是不大，自己动手揉着脑袋，还不忘关注她的心理状态：“听说一会儿白慕青也来，这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你要是实在不想看见她，今天的体检我就帮你盯着，算是我上次错怪了你的赔罪。”

你帮我盯着？老娘千辛万苦攒了这么大一局，就为了等白慕青过来了，你现在让我闪人，是来帮倒忙的吧。

这时，一名小护士端着个盛血样的置物架从体检室走了出来，却忍不住往他们这边打量了几眼。
确切来说，是往孟洵身上打量。

影后的儿子，自然长得不会差，白白净净阳光朝气，二十岁不到的年纪，浑身散发着青春的荷尔蒙，是个正常小姑娘都会多看两眼。

熊赳赳忍不住啧了一声，摸着自己并没有任何胡茬的下巴，一副不是很正经的眼神，忽然间计上心来。
“你想给我赔罪？”

孟洵瞧着那眼神有些发毛，默默双手交合护住胸口：“我卖艺不卖身。”

“切，说的跟你有啥才艺一样，不要你献身，卖个脸成不？”

孟洵：“卖……脸？”
……

惠千英早早体检完早早离开了，孟洵作为剧组助理自然留了下来，熊赳赳三催四请好话说尽了，那几个腕儿才姗姗来迟。

纪谌瞧见白慕青的那一刻脸就垮了下来，墨镜一戴来了熊赳赳这边。

“给我换个时间段体检。”

明显纪谌是看白慕青不爽，虽然熊赳赳不知道楚湛天把人的记忆删除之后还有没有可能恢复，但是身体上遭受过伤痛却是实打实存在过的，像是萝卜拔下来之后必然留坑，纪谌好像越来越不能看到白慕青了，下意识的。

“行了吧大影帝，你行程那么满，下午杂志封面拍摄，晚上剧本围读，凌晨综艺录制，你哪来的时间重新安排体检，再说男女又不在一间体检室，有什么好膈应的。”熊赳赳好声好气的劝道。
纪谌不耐烦的扯下脸上的墨镜，径直往里走：“哪间，速战速决，眼不见为净。”

几名主演被安排进了各自的体检室，因为纪谌既是《刺杀》的男一也是《无人生还》的，所以当白慕青见到全是别组演员时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

孟洵一直跟在熊赳赳身边，直到刚才那个偷看他的小护士又从女演员的检查室端着血样出来，他才被熊赳赳戳了戳，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那小护士红着脸闯进检查室，对着那几名女演员一个劲的道歉：“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把血样打翻了，劳烦你们重新再抽一次血。”

一时间，检查室里怨声载道，毕竟各个身娇肉贵的，再挨一次针谁心里都不舒服，只不过这次白慕青倒是安生，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毕竟这次体检似乎意味着她光明的未来。那谁还会在乎这小小的一管血哪。

“可以啊你小子，套路挺多，还会壁咚那！”熊赳赳把一管写着白慕青名字的血样小心的收进包里，才腾出功夫调侃又出人又出力的孟洵。

孟洵羞愤的从头红到脖子根，目光闪躲：“是你让我赔罪的，也没说是出卖色相啊，话说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血样？”

“我这是偷吗，血样都撒了，我捡起来几个完整的，这叫保护艺隐私。”

孟洵无语了一瞬：“你要是不推我那一把，我能亲人家额头上？人家端着的血样能洒？”

“好吧好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给你赔罪行了吧，请你吃饭，地方随便挑，不过这会儿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熊赳赳说着就往外走。

“你不盯着演员体检了？”

熊赳赳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车那走：“你帮我盯着吧，我忙完了晚上请你吃饭。”

见她溜得贼快，孟洵暗暗嘟囔了一句：“分明就是过河拆桥。”

熊赳赳开着她拉风的迈凯伦一路飞驰到了秦南的研究室门口，又马不停蹄的抱着包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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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忽然就开始干正事了！


搞事情

研究室的同学们看到教授的小迷妹又来了，已经见怪不怪了，各个忙着自己手上的工作，没兴趣听什么。

熊赳赳左顾右盼了一番，偷偷摸摸的从包里拿出那管血样，当然，名字标签已经被她提前撕掉了。

“教授，您能帮我检测一下这个血样吗？”

秦南倒是淡定，扶了扶老花镜：“理由！”

知道他不好糊弄，她压低了声音：“我怀疑这管血的主人是神龙。”

秦南这才停下手里的活儿，眼神复杂的看向她，接过血样放进身后的冷藏柜里。

“你确定这是神龙的血？”他声音也自觉的低了许多。

“我确定还来找您干嘛。”熊赳赳坦诚的像是个缺心眼，还顺手拿着桌角摆放的笔架来来回回的看。

“这笔架的造型还挺特别，像骨头雕的。”

秦南又埋头做起了自己的事，他平常忙得很：“就是骨头，牦牛骨。”

熊赳赳滞了滞，赶紧把那玩意给放下了。

“血样我会留一半自己检测，另一半发给A国的生物研究组织做比对，时间可能会有些长，大概半个月。”秦南头也不抬的说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熊赳赳也懒得待在这儿惹他老人家的嫌弃，提起自己的包：“那教授我先走了。”

秦南却忽的抬头：“走之前，再去抽次血。”

熊赳赳无语片刻，但如今求人办事不得不低头，也只好照办了。

捂着胳膊肘子上的针眼，她从研究室走了出去，迎头碰上了张宇带着两个貌似工作人员下了车。
见他气愤不已的摔了车门往她这边走，熊赳赳害怕的站在原地缩了缩脖子。

“我说的话你不听了是吗？”他一把扯开熊赳赳捂着胳膊的手，瞧见了那个还冒着血的针眼。
气氛一时间变得紧张了起来，那俩工作人员很是识相的和张宇打了声招呼。

“张总，我们先进去送资料。”
然后一溜烟的逃离了是非之地。

熊赳赳皱皱冷风中有些冻僵的脸：“我有事麻烦秦教授，那来都来了，他让我再提供一下近期血样，我也不能不答应吧。”

“你能有什么事要麻烦他？找我不行吗非要来招惹他，赶紧回去，不要再来了。”张宇气得厉害，但明显有工作要忙，眼神不住的往研究室的方向瞟。

“宇哥，你来找教授什么事？”熊赳赳机智的想岔开话题。

“我们公司有个生物研究项目进度出了问题，想请秦教授当专业顾问，这段时间会常来实验室，所以别让我再在这逮到你，不然我立刻和静姨打电话把你打包回家。”张宇又一次严肃警告道。

她撇撇嘴：“你怎么还威胁我哪，我都多大了。”

“再大该管的时候还是要管，别墨迹了，赶紧离开这。”张宇难得对熊赳赳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改平日里对人的温声细语。

“好好好，我走行了吧，哥你别生气啊。”熊赳赳双手投降状，赶忙往自己车那里走。

张宇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她的新车，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才转身进了实验室。
……

“赳赳，这个点你怎么来我店里了？”范晓晓端了碗刚熬好的红豆百合汤从后厨走出来放在她面前。

熊赳赳刚好有点饿了，几口扫荡了那碗甜汤，又环顾了一下四周：“你们店里生意还挺好的，不在饭点还有不少人用餐。”

“还不是纪谌他们帮我宣传起的效果，如今这家店已经是人气网红店了，经常有人来打卡，加上我美食博主的招牌，再过几个月就要回本了，还得谢谢你呀人脉这么广，给我请来了影帝和太子爷。”

范晓晓这人单纯，单纯到熊赳赳说什么她信什么，所以熊赳赳说她和江昀枫没任何关系，那范晓晓就不会再多想。不像冯北，脑补一出职场小白菜巧遇娱乐圈大鳄被迫上位的大戏之后，还付诸行动把这事添油加醋的写成本子准备卖钱，说等钱到了手四六分成，感谢她提供素材给自己。

切记不要和爱幻想的朋友聊自己的生活经历，不然你的故事分分钟朝着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如脱缰的野狗，拉都拉不回来。

“还是因为小舅的手艺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回头客，一个饭店的口碑可不是三两个明星宣传就能建立起来的，不然那么多搞副业的明星开饭店，怎么还黄了哪。”熊赳赳实话实说道。

“还是人家赳赳会说话，来，尝尝小舅新研究的菜式。”周森森显然比上次见的时候胖了一圈，端着菜走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肉都在抖。看来厨子做菜的时候确实也没亏了自己的嘴。

“赳赳好久没来了，是不是不爱吃小舅做的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周森森也不例外，很是喜欢眼前这个白净高挑的小姑娘，只不过是出自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小舅，你褶子都快笑出来了，舅妈知道你对别的女孩笑容这么灿烂的事吗？”范晓晓忍不住在一旁吐槽，手却不老实的捏着盘子里的玫瑰鱼糕，这菜她这个亲外甥女都没吃过，小舅可真够偏心的。

“哪有，”熊赳赳笑着说：“小舅做菜那么好吃，我巴不得多来哪，只不过工作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

范晓晓鼓囊囊的嘴在一旁应和：“是哪是哪，我们赳赳如今是大制片，哪有闲工夫来这儿吃饭，话说小舅你饭店选址是不是有点偏了，赳赳家开车到这儿要一个多小时哪。”

“小兔崽子，知道什么是酒香不怕巷子深吗，别吃了，一盘子鱼糕都快让你吃完了，赳赳还没来得及尝哪。”周森森抬手拍掉了范晓晓又伸向盘子的小肥爪。

熊赳赳笑着把最后一块玫瑰鱼糕塞进嘴里，惊艳了一把：“这也太好吃了，小舅，晚上我在这请人吃饭，您再做一盘吧。”

周森森把桌上的空盘子收走，忙往厨房走：“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准备。”

一旁的范晓晓看着周森森的背影不尽啧啧道：“看来我小舅真的喜欢你啊，这鱼糕要现杀活鱼，手打成肉泥，玫瑰榨汁还得调味，几个小时才能做出一盘，这说答应就答应了，还是美女有面子。”

“行了吧你，你舅把你养到一百四十来斤容易吗，你还在背后这么说他，白眼狼嘛这是。”熊赳赳忍不住的吐槽。

范晓晓吐吐舌头，闲来无事撑着下巴：“那你晚饭请谁啊，要我陪着吗？”

“行呀，是个刚上大一的小屁孩，影后惠千英的儿子，他帮了我一点忙，我请他吃顿饭感谢一下。”

“哦，小鲜肉吗？长得好看不？”范晓晓问起了她关注的重点。

“还行吧，是个长相干净的小孩。”熊赳赳如实回答道。

范晓晓咂砸嘴，想着熊赳赳周围人的颜值，不尽期待了一下：“你可是见过世面的人，说了还行吧，就一定很帅，这顿饭我陪着吃，不，我请你们吃，本老板就是这么财大气粗。”

说着，她伸手掐了掐熊赳赳的脸：“好看的人身边都是好看的人，我以后一定要多缠着你，那样就能变好看了。话说你最近怎么越来越白了？打美白针了？不至于吧，你这冷白皮哪用得着，还有你美瞳用的什么牌子，好好看呀，链接发我，我也要买。”

熊赳赳愣怔的眨了眨她琥珀色的眸子，停顿两秒：“……奥，实体店买的，我也忘了什么牌子了，等回去帮你看看。”

“好，我去后厨帮忙了，你先在这歇一会儿。”
范晓晓说完起身离开了，熊赳赳这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打开自拍猛瞪镜头。

瞳色确实越来越浅了，我不会哪天一觉起来头上长俩角吧，天哪！

晚饭时间，孟洵如约而至，刚坐下没多久，进门处的风铃伴着开门时灌进来的冷风响了两声，他不经意的搭眼看过去，兴奋地摇着胳膊站了起来。
“楚哥！”
可刚喊完人他就后悔了，赶紧看了眼正对面的熊赳赳。

看他那副紧张的模样，熊赳赳不慌不忙的回头，果然，楚湛天旁边站着白慕青。

“熊赳赳，咱们走吧，我不想吃了。”孟洵貌似怕起冲突，拉着她就要走。

哪知熊赳赳坐的稳如泰山，专心的盯着菜谱点菜：“为什么要走，给我坐下来老老实实得吃饭！”

她的样子看不出一点尴尬，但落在孟洵的眼中就变成了强撑，一个被甩了的人为了自己最后的尊严眼泪咽到肚子里的强撑。

熊赳赳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孟洵赶忙的阻止：“够了够了，就咱们两个人吃，浪费粮食可耻。”

“谁说我们两个人吃？”

熊赳赳说完，刚好范晓晓坐了过来：“还有我哪，小帅哥你好呀，我是赳赳的大学室友，叫范晓晓。”

“姐姐好！”孟洵十分有礼貌的和范晓晓打完招呼，按住熊赳赳要接着点菜的手：“行了，三个人也吃不完的，你化悲愤为食欲只会伤到自己的身体。”

在他眼里，熊赳赳狂点菜单的行为就是为了泄愤，可怜的人哪！

“谁说只有我们三个？”她笑着说完，扭头朝另一处角落打招呼：“大家都认识，坐一起吃吧，我菜都点好了。”

孟洵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惊掉了下巴，她在朝白慕青和楚湛天打招呼，这他么的是心大还是没脑子？难道要往菜里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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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就是要搞事情，怎么着！


原因

范晓晓看热闹不嫌事大，兴冲冲的起身道：“等着，我去拿酒！”

白慕青这种人最好面子，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熊赳赳都这么客气的邀请了，那如果她不过去，岂不是暗示着自己怕她了？

她朝面前冷漠的男人那里扫了一眼，低声威胁道：“那天晚上你毁了监控的帐我还没和你算，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楚湛天抬抬眼皮，同样面无表情的威胁道：“那你也给我手脚干净点，不然我很难保证再发生什么。”

白慕青气结于胸，却还是不想让远处的那一桌察觉出什么，摆出一副亲近的模样，揽上已经站起身的男人的胳膊，甜笑道：“好，都听你的。”

“他妈的，用不着这么给人往心上补刀吧，我妈果然没说错，白慕青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孟洵冷飕飕的看着并肩走过来的两个人，莫名有些恶心。

从前那个天赋异禀眼光毒辣的楚哥哪去了，这挑的新女友什么品位，脱衣舞夜店里刚从钢管上拽下来的吧，大冬天的露着大腿不冷吗，北京今天快要零下十度了吧。

“楚哥！”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毕竟面前的人怎么说都帮他引荐了导师，算是他师兄。
“嗯，放假了？”楚湛天难得开口询问别人的私事。

孟洵有些不适应，赶紧回道：“嗯，放假了，被我妈安排在熊制……赳赳的剧组实习。”
他说着，忽然转了个语调，歪着头笑着朝熊赳赳看了看。

熊赳赳懵了，你这孩子怎么也是个戏精哪，难道遗传你妈的演技？不是，你朝我笑的这么暧昧是怎么回事，我有让你帮我找回场子吗？

你知道你面前的男人是个上亿岁的老醋坛子吗，能不能不要害我！

她和孟洵坐在一面，赶紧拿手去敲他的膝盖，提醒他用不着给自己撑面子，没这个必要。

哪知手才敲了一下，就被他一把抓在了手心里带到桌面上。
“怎么，撞到手了？疼不疼？”说着，他还假模假样的吹了吹。

“不疼不疼，我去催催菜。”她赶紧把手抽走，都没敢看对面已经怒火中烧的男人一眼。

白慕青笑的阴阳怪气：“吆，赳赳还是这么受欢迎哪，只不过小弟弟，你知道她现在和江昀枫在一起了吗，别做了备胎还在那沾沾自喜的，也不知道图什么！”

孟洵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然也不敢进剧组第一天就和熊赳赳发生正面冲突：“她受欢迎不就代表她优秀吗，我喜欢优秀的人有错吗，至少我不会随便在娱乐圈里捞个绯闻缠身的三线女艺人谈恋爱，掉价不说，万一再被利用当了垫脚石那岂不亏大了。还有，我妈说了，赳赳没有和江昀枫在一起，只是被追求而已，你消息不灵通那就多在圈里打听打听，免得和那些个胡说八道的营销号一样被人发律师函告诽谤罪。”

白慕青气得指甲都要抠进桌子里了，凶巴巴的问：“你妈是谁？”

“惠千英，你应该不会不认识吧。”孟洵往后一靠，拖腔带调的回道。

她当然认识惠千英，不但认识还惹不起，老艺人根深蒂固的关系在娱乐圈摆着，她犯不着去招惹她的宝贝儿子。

听着孟洵提起江昀枫和熊赳赳的关系，楚湛天忍不住挑挑眉头，却又防备的看向面前的年轻人：“你也喜欢她？”

孟洵被盯的浑身发毛，直起身子喝了口面前的饮料，才敢说话：“嗯……在追了，应该很快就会在一起。”

“聊什么哪？”熊赳赳及时回来，以为那茬尴尬已经过去了，哪知可乐都没喝进嘴里，白慕青冷笑道：“孟洵说你们快要在一起了，恭喜啊。”

“咳咳咳……”
这熊孩子，绝对是来添乱的。

她来不及回答就感觉背上有人一下一下的拍着，头上光线暗了些，她抬头去看，才发现楚湛天已经站起来越过桌子帮她顺气。
“慢慢喝，又没人和你抢。”

桌上四个人顿时陷入了迷之尴尬的氛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大型前任会面修罗场？

什么鬼？分明是孟洵这死孩子强行修罗场，她可是三从四德，希望楚湛天这个亿年醋坛子认清形势，不要误会。

“我再去催催菜！”熊赳赳找了个十分拙劣的由头，可脚还没迈出去一步，范晓晓就推着菜过来了。
“我们店里的菜上的很快用不着催，快点坐下吃吧。”

熊赳赳只好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默默的坐了回去。

范晓晓则是凉飕飕的瞪了坐在白慕青身边的楚湛天一眼，嘭的把手里的高度白酒摆在了他面前：“好久不见了，你还是那副死人脸哪，看着倒胃口！”

楚湛天有一瞬间的错愕，却也明白范晓晓在为谁打抱不平，在她们几个眼里，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渣男，脚踏两只船东窗事发后立刻抛弃现任和新欢搞在一起的那种。

连纪谌这种顶级海王都看不起的渣男！

可他反倒没觉得难堪，罕见的赔了个笑脸：“那我尽力不影响你的胃口。”

这表现有些出乎意料，打乱了范晓晓在后厨早早组织了三百字的冷嘲热讽小作文，只好撇撇嘴，坐了下来。

最近冯北忙着闭关创作捞钱，刘雨墨销声匿迹大概又有新恋情了，现在赳赳身边只有她一个战五渣选手，不知道一会儿打起嘴仗来有没有胜算。

范晓晓开着小差的功夫，就已经下意识的开始倒酒了。
对，他小舅私藏的六十七度高度白酒。

“晓晓，行了行了，已经满了！”熊赳赳抓住她的手，因为眼前的那个玻璃杯里酒都快溢出来了。

“呀，这杯倒多了，那就给你吧！”
范晓晓眼都不眨的把酒推到楚湛天面前：“我和赳赳酒量不行你知道的，孟洵刚成年也不会喝酒，这酒只有你能喝。”

说着，她还看了白慕青一眼，又直接给忽略掉了。

白慕青也没把她的挑衅放在眼里，冷笑一声没接茬，毕竟杀伤力太小，她懒得接招。只不过熊赳赳到底什么心思，主动把她叫过来坐一张桌子上，却直到现在也没再有动作。

那晚当她发觉枕边的魂柱石有异动，立刻察觉到慌乱跑过去时楚湛天已经强行毁了他房间的所有监控，并且把监视他的人打成了重伤，直到现在那人还昏迷不醒。

只不过当时他人似乎没打算离开，也不可能离开，毕竟魂柱石是神龙的根基，同生同灭不死不毁。

楚湛天也是太过单纯，自己作为一个异类忽然间出现在白慕青面前唐突的告诉她，不但他是神龙她也是的时候，白慕青根本就不相信。

为了验明她的身份并取得她的信任，他不但回异世用她的血解封了她的魂柱石，也把自己的魂柱石交给她看，用以保证自己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可惜白慕青心术不正，骗着他把自己魂柱石的安魂令说了出来并强行封在了自己的手里。

而安魂令是每条神龙驱动自己魂柱石的法门，只依附在一主身上。如果此主不主动解封，即使你是魂柱石的真正主人，也无法驱动自己的魂柱石。

所以如果白慕青不主动解封，那楚湛天这一辈子就只能任凭她摆布，除了自毁涅槃，别无他法。
这就是白慕青为什么可以轻易操纵威胁他的原因，熊赳赳常说他与世隔绝太久，总是看不透人心太过天真，楚湛天不以为然，最终却在自己同族的身上栽了大跟头。

可千算万算，白慕青却低估了楚湛天对熊赳赳的感情，那晚他拼着玉石俱焚也要确认是不是她对熊赳赳下了黑手，想要熊赳赳车毁人亡。因为他发现了她手机里那张偷拍熊赳赳车牌号的照片，拍摄时间恰巧就在熊赳赳车子出事的前一天，而她花钱雇人对车子做手脚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删。

自此之后，楚湛天好像更难掌控了，今天竟然主动提出要来这家店，只不过是在医院等她体检时无意间听见熊赳赳晚上要请这个叫孟洵的男生吃饭。

而她现在却不敢轻易地拒绝他了，因为那晚的楚湛天好像真的不怕死，就算她拿魂柱石出来威胁，他也毫不顾忌的一步步靠近掐住她的脖子，湛蓝色的眼睛透露着同归于尽的恐怖。

白慕青怕了，因为他敢为了熊赳赳做任何事，包括死！

楚湛天想都没想，拿起那杯酒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范晓晓看着都辣嗓子。
判断失误了，难道这渣男是个千杯不醉？？

“行了，吃饭吧，最近上了很多新菜色哪。”熊赳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糕放在了楚湛天盘子里，一点没有顾忌其他人的眼光。

范晓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孟洵也仿佛在看一只没有尊严的舔狗。

熊赳赳就纳闷了，她只是想和自己男朋友简简单单吃顿饭怎么就那么难哪。

“我也要，你夹给我！”孟洵及时的将自己盘子推了过来，语气像是在撒娇。

熊赳赳舔了舔后槽牙，出声不动嘴的小声吐槽：“你自己没手吗？”

哪知孟洵完全不上道，模棱两可的说道：“赳赳，我为了你出卖色相，你就这么谢我？”

这骚操作，是生怕激怒不了对面那条小心眼的神龙吗？你真是嫌命长啊孟洵，收手吧，别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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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孟洵：我这是在帮你！
熊赳赳：行了，自求多福吧！
楚湛天：怎么办，想动用法力！


怼人小能手

熊赳赳打心里一顿吐槽，却为了防止事态往更严重的方向发展，还是默默夹了块玫瑰鱼糕放在了他盘子里。

但她也不傻，每个人都夹了一块，连白慕青都没落下。

当下白慕青的脸色那可就精彩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副你是在鱼糕里下毒了还是今天吃错药的表情。

但熊赳赳这边画风就不同了，一本正经的搞聚餐：“这玫瑰鱼糕做起来超麻烦，听说几个小时才能搞出来一盘，还有这个酒酿肉羹也很好吃，松露鸳鸯虾也不错……”

她在那兴致勃勃的介绍菜色，可除了对面的楚湛天在她指什么就吃什么之外，没一个有心思动筷子的。

“熊赳赳，你把我们喊来这一桌到底什么目的？”白慕青终于忍不住了。

上次熊赳赳主动约见她是为了让楚湛天去消除薛郁的记忆，防止他不守信用把冯北和纪谌的事抖露出去，那这次哪，又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就是想让你们尝尝新菜色，你别想太多。”熊赳赳说的十分诚恳。

而且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你扣着我男朋友不放，我想正大光明的和他吃顿饭不得连着你一起邀请吗，你要是知情识趣就自动闪人，不然就别总疑神疑鬼的影响我用餐心情。
想是这么想，但熊赳赳还是没把气氛闹得太僵：“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就纯吃饭。”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白慕青自然不能再说什么，相安无事的把这顿饭吃完，顺便看着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夫旁若无人的盯着熊赳赳吃东西，一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等甜点上来的时候，熊赳赳已经开始打饱嗝了，她已经好久没这么好胃口了，话说有楚湛天陪着饭都能多吃一点，果真秀色可餐，哦不！是下饭，古人诚不欺我。

楚湛天倒是没怎么吃，毕竟他吃东西也只是为了看着更像个人类，全程给熊赳赳夹菜倒水，一副居家暖男的模样，让一旁的范晓晓和孟洵摸不着门道。

几个意思这是，旧情复燃？带着现任女友和前任女友旧情复燃？这毁三观的剧情连冯北这种有钱能使磨推鬼的编剧都写不出来。

这时，白慕青的手机响了，她接通听了几句，看向楚湛天：“孙姐来了，你去路口接一下她。”

命令般的语气，还真当楚湛天是她的人了，熊赳赳一阵不爽，直接把吃甜点的小叉子给撂下了。
楚湛天蹙蹙眉头，还是站起身走了。

可白慕青却留在了那。

“行了别装了，他已经走了，你可以说说请我们吃这顿饭的目的了。”白慕青抱起胳膊往椅子上一靠，模样和话语都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就是恰巧碰见，所以一起吃个饭。”

“一起吃个饭？顺便再当着我的面和我未婚夫暧昧一下用来恶心我？熊赳赳，你这法子对我没用的，只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比从前变了这么多，连起码的自尊心都没了。也对，你这种人要什么自尊心哪，人能抢回去不就行了。”白慕青毫不留情的讽刺着，像是在宣泄刚才积压的不满。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谁抢谁的你心里没数吗，我就没见过比你脸皮还要厚的人！”范晓晓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差撸袖子了。

“我抢她的？”白慕青笑了：“你问问你的好朋友，她敢承认是我抢的她的人么，要不要说说我和楚湛天什么关系呀熊赳赳，你应该最清楚了。”

这明晃晃的挑衅，分明是觉得熊赳赳不敢把她和楚湛天的身份说出来，而且她也赌对了，熊赳赳确实不敢说出来，就算为了楚湛天，熊赳赳也得受着这份气。

“赳赳，你说话呀，发什么呆啊！”范晓晓推推熊赳赳的肩膀，想让她争气点，可她却还是没反击的意思。

因为她在思考白慕青今天的行为，按照平常来说白慕青当着楚湛天的面就该发作，可今天却偏偏等他走了才开始找茬，莫非这几天发生了什么变故？

“无话可说了吧熊赳赳，”白慕青以为威胁对了，变本加厉了起来：“我和楚湛天的关系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挽回的必要，还是说你就爱抢别人用过的，那我就只能说你太贱了。”

这话说的直白，是个成人年都知道她什么意思，虽然熊赳赳知道她只是嘴上逞能，但却还是有点忍不了她这么嚣张。

好久没当软柿子被人这么拿捏了，一时半会儿还真咽不下这口恶气，可她又不能激怒了白慕青，鬼知道这心理扭曲的女人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

于是，她给范晓晓递去一记求助的眼神，希望她可以帮不能出战的自己杀杀白慕青的威风。

哪知范晓晓对着她笑出了个囧字，这表情明白的表达了：这活我接不了，我怼人实力青铜。
算了，队友实在太拉胯了。

当她正准备咽下这口恶气的时候，一旁貌似人畜无害的孟洵忽然间开口了：“那楚哥活儿好还是你的那些个前金主们活儿好？你这么有经验应该是技术挂的吧。”

那一脸懵懂天真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问今天老师布置了什么作业那。
可以呀孟洵，看不出来啊，这一脚油门上高速的架势，车速技能满分。

“你……”白慕青气得肩膀都在发抖，却还记得她是谁的儿子。

“听说你刚进圈的时候签的不是星途，是另一家小公司，只不过后来认识了星途的一位股东才解约过来的。巧了，那位股东是我爸妈的好朋友，经常来我家吃饭，你要是不回答那我就去问那位叔叔了。哦，对了，他怎么不接着捧你了，是因为你又勾搭上了薛郁还是他换了新口味改捧女歌手了？”

我靠，红buff+蓝buff，外加神级操作技能和氪金装备，没想到自己随便带来吃饭的小鬼竟然是个隐藏王者，熊赳赳在一旁露出了欣慰的目光，却还不忘落井下石。

“行了孟洵，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白小姐，你的经纪人来了。”熊赳赳四两拨千斤的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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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孟洵：专业课摄影，选修课怼天怼地。
冯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506怼人团的编外人员了。


遇见

此时的白慕青气的脸都绿了，正想发作却被孙姐给一把拦住了。

“熊制片也在这里，可真是巧呀，我们家慕青还有些事要处理，就先不打扰了，等哪天有时间了我做东请熊特助吃饭，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哪能有什么误会呀。”

资深艺人经纪向来八面玲珑，即使对面是杀父仇人她也能把话说得滴水不漏，孙姐就是这么一号人物。

白慕青不好向自己经纪人发作，抓起手边的包踩着高跟鞋气冲冲的离开了，楚湛天站在门口，看到熊赳赳朝他挑了挑眉，才安心的跟着白慕青离开。

那几个人刚走，熊赳赳后脑勺就挨了一记暴打，她揉着脑袋回头，看到范晓晓正举着她的小肉手准备再次出击。

“行了姑奶奶，快被你打出脑震荡了。”她赶忙往后躲了躲。

范晓晓气得指着她的鼻子：“我就是要把你脑子里的水给打出来，怎么回事，刚才楚湛天走的时候你还给他暗送秋波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出轨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你别在垃圾堆里捡男朋友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范晓晓一顿高能输出，念得熊赳赳脑仁子疼：“你这小嘴叭叭的，有这力气刚才怎么不怼白慕青啊。”

哪知范晓晓理直气壮的：“每个人的业务范畴不一样，我不擅长开黄腔但擅长劝阻别人迷途知返，就比如你这种贪图美色误入歧途的脑残少女。”

孟洵：……
熊赳赳：……

孟洵：“你说谁开黄腔哪！”
熊赳赳：“你说谁脑残哪！”

北方的冬天远比想象的寒冷，呵气成雾的深夜让人难以对外界的一切美好长久的驻足欣赏，熊赳赳从饕餮阁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下起了雪。

她刚坐进车里，孟洵后脚跟进了副驾驶。
“送我回去，下雪天不好打车。”

“我是司机？”熊赳赳看了他一眼，自顾地系上了安全带。

孟洵倒是不客气，也系上安全带：“你过河拆桥是吧，刚才可是我帮的你，半山别墅。”
他直接报了地址。

“行行行，我也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送就送吧。”她说着启动车子，却总觉得他说的那个地方有点耳熟。

车子外面放了太久，车内简直就是个冰窖，孟洵在东摸西看之后终于找到空调系统，自己按开之后一阵吐槽：“你不冷吗，这天气该穿羽绒服了吧，你怎么还是件大衣哪，要风度不要温度？平常也没见你多注意形象啊！”

熊赳赳这才意识到，最近自己对温度的感知范围也越来越异常了，太冷太热对自己好像影响越来越小，而且晚上不睡，第二天的精力也很旺盛，看来变异又加深了。

“奥，出门太急了，随便找了件衣服套上了，确实挺冷的。”她敷衍了两句，打了把方向，照着地图往目的地走。

后视镜上的公仔随着车子的转弯剧烈晃动起来，孟洵感兴趣的拿手指戳着，后来索性拿了下来。
“你喜欢无牙仔，看着挺丑的。”

熊赳赳忍不住翻白眼：“它哪里丑了，这么可爱！”

听了这话，孟洵又强迫自己重新审视了一遍手里这只乌漆嘛黑的公仔，是挺丑的啊，熊赳赳不是喜欢帅哥吗，怎么审美这么跳脱。
“行了，觉得丑就给我放回去，少乱动别人东西。”熊赳赳没好气的说。

说这个公仔丑，不就是在说楚湛天的初形丑吗，不不不，楚湛天的初形可比这只公仔好看多了。
熊赳赳如今完全在走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模式。

“哦，我知道了！”孟洵贼笑了一声：“这个公仔是楚哥送你的吧，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么痴情的人，被甩了还留着前男友送的东西，你这么死心塌地的图什么！”

熊赳赳一脚油门吓得孟洵抓紧了悬挂扶手：“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被甩，这公仔是我自己买的，要不要给你看看网购记录！”

“行行行，你们是和平分手行了吧，姐姐你把车速降下来，我风华正茂的可不想出什么交通事故！”孟洵胆战心惊的求饶道。

熊赳赳这才愿意松点油门：“你刚才在饕餮阁帮我出气我很感谢你，不过你也用不着装我的追求者来刺激楚湛天吧，他是你能随随便便刺激的人吗？”

你小子简直是在玩火，挑衅一条神龙的下场轻则失忆重则小命不保，我这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可别不识好歹。

果然，他就是个不识好歹的。

“你这也太卑微了吧，都这时候了还怕楚哥误会？他误会了不更好吗，刚好测试一下有没有对你余情未了，刚才吃饭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楚哥心里确实还有你，他看我抓着你手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不我帮你把楚哥抢回来吧。”

熊赳赳无语道：“先前不还告诉我天涯何处无芳草吗，怎么一顿饭的功夫就变立场了？”

孟洵顿了几秒才说话：“……反正我看你也放不下他。他这种天才摄影师就该配你这种缺心眼的傻白甜，白慕青那种追名逐利的女明星和他一点都不搭！”

缺心眼的傻白甜？
你大爷的！

“孟洵！”
“嗯？怎么了？”

“我是谁？”
“熊赳赳啊，你是不是刚才被白慕青气傻了，连自己是谁都不记了？”

“我记得，但你不记得，我不但是熊赳赳，还是你的制片人，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去道具组搬苹果箱举收音杆，累死你丫的！”

“你恩将仇报！”
“你要是再说话，我现在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小孩子还是容易唬住的，孟洵这个话痨终于住嘴了，熊赳赳感觉全世界都清静了。

然后，当她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才恍然发现听到半山别墅这地方为什么会觉得耳熟，江昀枫不就住这里吗，上次她差点没在江昀枫的别墅里被活活掐死，现在想起来都后背发凉！

“下车吧，我只能送到别墅区门口！”熊赳赳停车说道。

“就送到这儿？你让我腿儿着回家？知道这个别墅区为什么叫半山别墅吗，就是因为它建在山上！这冰天雪地的你让我爬山回家！你忍心吗，万一黑灯瞎火的我出点什么事哪……”

“停停停，”熊赳赳打断孟洵连珠炮的话茬：“你小子大学学的是摄影吗，是辩论吧这嘴跟机关枪似的。我不能送你进去，因为我……我还有急事要去办！”

孟洵一副你以为我会信的表情：“都晚上十点了你能有什么急事？今天下雪剧组不开工。”

“就非得是剧组的事吗，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私事了！”熊赳赳坚决不进去，万一孟洵家的别墅离江昀枫家的近，那撞见的几率就太高了。毕竟惠千英可是老董事长在任时签下来的头批艺人，老交情了，一起买个联排别墅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下去，要不你让我妈来接我，太冷了我可不想走一里多的地儿，哦，我妈今天不在家。”他耍赖一样窝在副驾驶上就是不动弹。

奈何熊赳赳又不能当着他面说自己是怕撞见老板。

这大晚上的，谁知道江昀枫能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阴沟里绝对不能翻两次船。

两个人就在保安亭这里扯皮僵持着，直到身后又有车辆要过去，熊赳赳才不得以启动车子往侧边挪了挪，可后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开到和她的车并排竟然不走了，驾驶窗缓缓降下伸出一只手敲了敲孟洵这边的玻璃。

孟洵也把车窗按了下来：“嗯？……昀枫哥！”

江昀枫朝他身后看了一眼，确认开车的是谁后，声音温和道：“赳赳，送完小洵来找我。”

其实熊赳赳早就看到了身后的车是江昀枫的，却还心存侥幸以为他不会注意到。
怎么可能不会注意到，江昀枫盯她盯的这么紧，她新换的车又那么招摇，绝对已经有人把这事报告给了他。

江昀枫先行开车进了半山别墅，孟洵回头再看向熊赳赳的时候，她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哦！原来你不送我进去是怕碰到江昀枫！”他恍然大悟一般的惊呼。

熊赳赳咬着后槽牙狠道：“我要是死了，那一定是被你气死的！别忘了给我收尸。”

她说完，叹了口气，跟着把车子开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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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怕什么来什么。


送酒

站在门口许久，熊赳赳都提不起勇气敲门，但如果今天不听他的话，那明天指不定又会出什么乱子，不要试图和一个有精神障碍的人讲分寸感，讲不赢的。

调试好心态，她敲了敲门，不到一秒钟门就开了。

“比我想象的时间要短。”江昀枫手里拿着杯红酒，显然已经喝过了，脚上踩着灰色棉质拖鞋，和他家压抑的装修环境十分契合。

熊赳赳没说话，进门也没换鞋，毕竟穿着球鞋逃跑也会快一些，但就是显的有些没教养。

不过江昀枫似乎不在乎这些，看了一眼她脚下没多说什么，反而问她要不要来点红酒。

“不用了，我不喝酒！”熊赳赳警惕的拒绝道。
江昀枫没强求，给她倒了杯温水。

“今天和孟洵一起吃的晚饭？”他坐在沙发上，身体随意的后倚着，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整个人显得有些颓。

“嗯。”熊赳赳答了一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还有谁？”他审视着熊赳赳接着问道。

一个人的眼神如果总是带有探究和审视是会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的，而这种压迫感持续的时间太长，就会变成厌恶。

熊赳赳就非常讨厌这种眼神，像是要看穿你，让你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这对于一个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来说，是不平等，是欺压你的表现。
显然，江昀枫话里有话。

即使楚湛天五识灵敏到可以察觉到她心跳速度的改变，也会顾及她的感受，平常尽量不去使用这项异能去探听她的内心，这是尊重，可惜江昀枫并不懂。

“你分明知道还有谁为什么还要问？”她试图反抗这种压迫，至少表明自己的立场，她不是个好欺负的人。

江昀枫摇晃酒杯的动作顿住：“因为我想知道你会不会和我撒谎。”

“如果我撒了谎能怎么样？”熊赳赳目光搜寻着自己能最近捞到的防卫物件，大概就是茶几上已经快要喝空了的红酒瓶了，这一瓶子下去大概要开瓢了。

“你还想像上次一样掐我脖子？”她决定试探一下江昀枫今天的状态。

他情绪似乎还算稳定，听了这话脸色竟然没变：“我们之间大可不必这么剑拔弩张，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想让你怎么做，不过不急，你可以慢慢适应。”

熊赳赳有些听不懂他说的话了，茫然的盯着他，样子像是个做不出数学题的学渣。

他瞧着她的样子觉得莫名的可爱，放下手里的酒杯，忍不住走了过去。

熊赳赳是不懂，但不代表反应迟钝，她弹簧一样的站起身想和这个靠近自己的□□分开些距离，可人还没退两步，就被他整个抱进了怀里。

“其实如果实在不懂的话，我可以教你。”江昀枫凑近她耳边轻声说道。

他身上的香水经过一天的涤荡已经淡了许多，所以根本盖不住那浓重的烟草味。

熊赳赳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自己送了孟洵又在门口踌躇那一小会儿的时间里喝了一瓶红酒又抽了烟的，但她敢肯定，这家伙现在的情绪并不像他表现的这么淡定，她该怎么做才能在不激怒他的同时又完美脱身哪。

在熊赳赳头脑风暴的时候，江昀枫已经在低头嗅着怀里人身上的味道，鼻尖不经意划过她光滑的脖颈，让他迟疑不决的欲望逐渐崩塌着。

熊赳赳被这暧昧的动作吓得猛的一机灵，这才明白过来江昀枫压根不是什么食草系动物，他这么久的温文尔雅性冷淡的模样只不过是因为她特意的疏远，一旦猎物踏进了捕猎者的安全领地之内，就不存在什么禁欲系病娇了。

“为什么这么凉？”江昀枫抱着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她紧绷僵硬的身体除了抵触情绪，竟然还意外的冷。

字面意思，就是皮肤的温度冷的让人有些意外。

熊赳赳眼睛亮了一下，赶紧捂住嘴猛的咳了一阵，那架势是奔着把自己肺给咳出来去的。

江昀枫紧张的抓着她的肩膀：“怎么了？”

熊赳赳拍着自己的心口，眼眶都咳红了：“病了，感觉要发烧了，咳咳，你知道的，我一发烧就是高烧，咳咳……”

不知是她演技拙劣还是江昀枫见多识广，他伸手拍拍她的后背，神色不明：“我让魏为来看一看，他除了主攻心理，其实还是全科医生，一般的感冒还是能看的，今晚不要走了，留在这休息。”

“那怎么行！”
熊赳赳像是个炸了毛的猫，整个后背都躬起来了，一改刚才的柔弱病态。

“嗯，装的不错。”江昀枫语气笃定，挑挑眉梢一把将眼前人又拽近自己面前。

熊赳赳这才明白演砸了，拿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像是濒死的羚羊在狮子面前无力的跳跃，可这反而激起了捕食者的征服欲。

她被一股力量猛的推到了近旁的沙发上，这似曾相识的脑袋发懵让她极其的不安，江昀枫勾开自己一丝不苟的衬衫衣领，一步步靠近着自己的猎物。

不是说好这半年只在公司里好好待着就行吗，不是说好自己只是觉得孤立无援需要一道光吗，这他妈的说话不算数我能开他的瓢吗？

熊赳赳已经坐起身瞄准桌上的酒瓶了，再不济打坏了最多算是个防卫过当，是他先动机不纯的，怪不得她了。

就在江昀枫手撑住沙发，熊赳赳马上要扑向红酒瓶的时候，门铃响了。

江昀枫烦躁的看向门口的可视画面，瞧见孟洵正拿着一瓶洋酒对着猫眼一个劲的瞧。

紧接着他的声音也透过安全门传了过来。
“昀枫哥，我找你有些事聊，关于工作的！”

熊赳赳立刻坐直身体，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耐着性子劝道：“还是开门吧，这孩子嘴碎，你不开门他能一直站在那叨叨。”

然后孟洵不负所望的接着开腔了：“昀枫哥，我们好几年没见了，你就不关心一下我的近况吗，学业怎么样？工作如何了？我妈把我安排到星途实习，竟然有人欺负我，让我扛收音杆苹果箱，我知道你的可视门铃有录音功能，你要是现在没空，我可以把我的委屈录下来，你有空听了再帮我讨回公道……”

孟洵这嘴果然不是盖的，噼里啪啦不带喘气的开始讲自己的委屈，没有要停的意思，江昀枫眉头越皱越深，终于忍不住走了过来，一把拉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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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孟?碎嘴子?及时雨?洵：别问，问就是受人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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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取向

“刚才在谈事情，没听见门铃。”江昀枫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去，他才是演技精湛的那个吧，不进圈可惜了。

孟洵身手敏捷的沿着半开的门缝挤了进来：“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忙的，所以才在大晚上的来找你，哎？熊制片你还没走啊？我妈才说有剧组档期的问题需要和你商量，急得很，要不你先过去找她聊聊？”

这自然的转折，这不经意的语气，这临场的反应，当真是虎母无犬子，这演技妥妥遗传了她的影后老妈呀！
江昀枫是遇到对手了！

“是吗？这事确实棘手的很，好莱坞那边档期压缩的太厉害，实在委屈惠老师了，我马上过去给老师道歉顺便重新商量时间！”熊赳赳心领神会的起身往外走。

快走到江昀枫面前还十分规矩的打了声招呼：“江总，您安排的工作我会好好做的，我先走了。”

煮熟的鸭子还是飞了，江昀枫不耐烦的情绪越发的明显，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拿着瓶路易十六的孟洵，微微皱起了眉头。

“昀枫哥，那咱们边喝边说？”孟洵像是没察觉出他的不悦，直径往酒柜那里去拿杯子。

“不必了，”江昀枫制止住了他：“你还小，就不要喝这种烈酒了，你的事我大体清楚了，如果真有人那么为难你，可以去找熊赳赳，她会帮你处理的。”

“那我……”孟洵晃晃手里的瓶子。

江昀枫无奈的走过去接了下来：“是好酒，留下我喝，你先回家吧太晚了。”

孟洵从江昀枫的别墅里晃荡着走出来还没转出一个路口，就被角落里窜出来的黑影给拦住了。

“好孩子，还知道来救我！”熊赳赳十分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刚才孟洵说过他妈不在家，没办法接自己，所以当他出现在江昀枫家里的时候，熊赳赳已经猜出来他的目的了，那所谓惠千英不满意工作安排的事当然也是假的。

哪知孟洵赶紧回头看了两眼，拉着她疾步往他家的方向走：“你怎么还没离开啊？”

“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熊赳赳下意识的说道。

孟洵不明所以：“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昀枫哥还能难为我不成？”

看来孟洵是不了解江昀枫的病情了，还把他当做是邻居家的温柔大哥哥。
可她还真怕江昀枫一个犯病伤害了眼前这个天真的小孩。

“你这么信任江昀枫，那还来救我？”熊赳赳把手抄进口袋里，大步走在落满雪的洁白小道上。

孟洵冻的够呛，步伐也快得很：“我总觉得你说的最后那句话很不对劲儿，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所以我从家里出来看了一眼，发现你的车竟然真的还停在路口，就觉得事情不妙。”

“哪句？”她刚从险境中走了一遭，早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了。

孟洵只穿了件毛衣，冻的整个人在打哆嗦：“就是那句别忘了给我收尸，谁闲着没事会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一定是在暗示我什么！”

好吧，虽然他确实是想多了，但歪打正着救了自己也是真的。

“总而言之，谢谢你，不然现在我大概就……”

就可能因为开了江昀枫的脑瓢已经被抓进警局做笔录了。

“大概就怎样？”孟洵一副自以为心知肚明的模样：“你不说我也懂，他喜欢你，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又让你去他家，我要是不去救你那就真对不起楚哥……”

熊赳赳一个扭头，看见察觉到自己说错话的孟洵已经开始咬紧下嘴唇了。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刚才提到了楚湛天。”她把抄进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改成环抱在胸前，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说错话的当事人现在十分的后悔：“能不能当没听见？”

“不能。”熊赳赳笑了一秒钟，立刻恢复吃瓜表情。

俩人就这么在冰天雪地里杵着，反正熊赳赳现在不太怕冷了，耗得起。

“行行行，我还准备暗度陈仓的，现在只能明修栈道了。”孟洵妥协了：“在饕餮阁吃饭的时候我和楚哥不都去了趟洗手间吗，他把我堵厕所里了！”

“然后哪？”熊赳赳纳闷的看着他想听重点。

孟洵嘴里哈着白气，像是马上要羽化登仙了一样：“就先是恐吓了我一顿，说让我对你客气点，不要有什么歪心思，我能有什么歪心思，我还能喜欢上你不成！”

熊赳赳十分认同的点点头：“这我倒是十分确定，毕竟你喜欢男的！”

孟洵愣了一下，也不否认：“这你都知道？”

熊赳赳当然知道，毕竟孟洵在国内好好读着大一忽然被她妈勒令退学送去国外读书，不就是因为他一成年就放飞自我公然出柜追求自己的大学老师嘛！

这事是纪谌告诉她的，起初熊赳赳还挺怕孟洵看上自己男朋友，如今看来，这孩子大概对楚湛天没什么兴趣。

难道楚湛天的颜值和风格在gay圈不吃香？基佬们不喜欢冰山小可爱？那纪谌这样的闷骚花孔雀哪？

熊赳赳的思维反射弧已经跑偏到南半球去了，压根不在乎孟洵说什么。

“快说谁告诉你的，纪哥还是楚哥？难道……是我妈？算了这也不重要，我压根就没想着隐藏自己的性取向。”
孟洵这孩子身上确实有股子朝气，和青春无关，是敢做敢当的勇敢无畏，是对自己感情的清晰认知，是十八岁时的熊赳赳从来都不曾有过的积极向上。

And，碎嘴子！！

“所以我告诉楚哥我对你没兴趣，我又不是双，但好像楚哥对我说的性取向的事不是很懂，就一再的警告我不要打你的主意，你说我冤不冤？”

熊赳赳露出个抱歉的表情：“我的错，没让他涉猎这方面的书和电影。”

毕竟楚湛天来这个世界时间有限，学了些人类的基本常识和知识就开始工作了，没空丰富业余生活，实在是她的疏忽，晋江纯爱榜等有机会了一定给他安排上。

孟洵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把胳膊撸起来：“不但警告我，还动手了，差点把我胳膊给掐断，我对楚哥就只有尊敬和崇拜，没到他竟然对自己的亲师弟下毒手，亏得我直说了我喜欢男的他才听懂了，还让我在片场好好照顾你，不然我能拿了我妈的好酒去救你？你知道那瓶酒多贵吗，等明天我妈回来不知道要怎么削我哪！”

“所以他许给你什么好处了？”熊赳赳十分会发现华点，孟洵这么嫉恶如仇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小愤青，能放下对楚湛天渣男的偏见帮他，绝对是楚湛天给他开出了什么不能拒绝的诱惑条件。

孟洵笑的比如今路边开放的冬樱都要灿烂，十分坦诚：“我帮他好好看着你，他帮我追到我喜欢的人。”

“那个大学老师？”熊赳赳来了兴趣。

孟洵点点头：“嗯，他是摄影系的，十分欣赏楚哥的作品，从前我追他的时候他都不太搭理我，觉得我是小孩，前些天知道我是楚哥师弟之后主动联系我了，我觉得有戏。”

行吧，楚湛天这种恋爱白痴能帮你追到人那太阳得打西边出来。
不过他用法力让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你是1还是0？”她贼兮兮的问道。
“熊赳赳！我就不该去救你！”

“唉唉哎！别走啊，咱们都算生死之交了，你把号告诉我呗！”
“哎呀，走开走开！”
……
而另一边的白慕青自打回到家便和自己的经纪人大吵了一架。

“慕青呀，你怎么能这么傻，如今熊赳赳在公司什么地位？她一句话就能把没背景没作品的韩辛颜定成女三，你知道这部戏圈里多少人盯着吗，连惠千英都屈尊来演女二了，但凡能在戏里露个脸也算是在国际上有作品了，回来再找水军营销一波演技，稳赚不赔的买卖，你非得把关系闹这么僵干嘛，咱们犯不着得罪这么一号人物吧。”孙姐好言好语的劝着，没来得及发现白慕青脸色越来越差了。

白慕青能不懂在好莱坞电影里露脸的机会有多重要吗，她争取过了，明的暗的手段都用了，可惜熊赳赳不吃她这一套。

“别说了，她是不会在《刺杀》里给我安排角色的，我和她没可能握手言和，想都不要想！”白慕青把话说得很死。

孙姐叹了口气：“没让你握手言和，总不能这么剑拔弩张吧，你和她有过节我知道，但面子上你要顾呀，听说公司最近接了几个国际一线奢侈品的代言，看中的就是《刺杀》这次的国际影响力，既然代言已经签给公司了，那公司怎么分配还不是上头那几位说了算，顶奢给纪谌没跑了，那剩下的几个亚太区代言哪，你总得争取一个吧，别怪我没提醒你，熊赳赳现在是特助又是电影制片，分配个代言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只要不惹怒她，剩下的我来办，我豁出去面子周旋总行了吧。”

白慕青迟疑了：“一线代言？”

孙姐赶紧点头：“一个蓝血顶奢的全球代言，三个高奢的亚太代言，今天下午经纪部有关系的经纪人都已经开始偷偷的争取了，不然我能大晚上的来找你，不过你是不是也得到了消息，怎么先一步和熊特助一起吃饭了？”

白慕青坐在沙发上放空几秒，又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勾了勾唇角：“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有办法拿下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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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纪谌：老子他喵的不是闷骚花孔雀！！！
熊赳赳：对，你是明骚.


代言

第二天熊赳赳就把那瓶六位数洋酒买了还给了孟洵，毕竟惠千英是打戏女星出生，万一真动手削了她儿子，那大概孟洵得掉层皮吧。

前脚从片场送完酒回来，后脚熊赳赳就被叫去了总裁办公室，昨晚的尴尬情景她还历历在目，江昀枫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把手里的文件交给了她，并且吩咐她把剩下的几个代言合约和相关部门协调好分配出去。

熊赳赳应了一声，顺便低头翻了一下他亲自定下的两个代言，第一个毫无意外的是纪谌，而第二个高奢，竟然定了白慕青？！

“怎么，有问题吗？”江昀枫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看向她。

熊赳赳稍稍有些迟疑，却没追问什么。
“没有，我马上去办！”

她转身要走，身后坐着的人声音也跟着传过来，温柔中带着不容置疑：“一起吃午饭。”
熊赳赳没回答，毕竟拒绝了也没用，她早习惯了。

市场部接到熊赳赳送来的文件时很困惑，这几个代言昨天才签下来，经纪们早就抢破头了，有工作室的找品牌方帮忙说好话，签了公司艺人部的找股东牵线，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看谁手段高手腕硬了。

纪谌这个星途一哥拿下顶奢也就罢了，剩下的高奢里最有价值的那个怎么就落在了白慕青头上，这和品牌方要求的咖位和慵懒高贵的品牌形象一点都不符啊，明摆着该给惠千英的代言怎么就换成了白慕青哪。

市场部总监拿着文件一顿看，就差把总裁的签名研究一下顺便问问熊赳赳是不是有人冒签了。
“熊特助，这不对吧，这个代言可是走高端路线的，一般的女明星气场压不住吧，上头是不是搞错了？”

熊赳赳从坐在市场部的会议室里就没再说话，手里攥着签字笔在那不停的敲打着会议桌，貌似在想事情。

终于，在市场部总监连喊她三声的时候她顿悟了。
“我昨晚果然没猜错！”

市场部总监一脸的懵逼：“什么没猜错？熊特助您帮帮忙再去找江总确认一下吧，惠老师经纪人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这个代言她们工作室势在必得，如果知道被人半路截了胡，那我这边不好交代啊！”

熊赳赳瞧着市场部总监左右为难的样子也是爱莫能助：“文件是江总看过的，绝对不会错，所以那个代言应该是落在白慕青头上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我们做手下的也不好打听。”

“您怎么能算手下哪？”市场部总监脱口而出，却又觉得唐突了些，赶紧低头假装看手上的文件。

熊赳赳很是无奈，毕竟她现在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只要她还在星途，只要她还是江昀枫的特助，那他们的关系就是不清不楚。

至少在外界看来是这样的。

“张总监，关于这个代言的事已经没什么好回旋的了，就不必去找江总确认了。剩下的两个代言你拿去惠老师工作室，让他们随便挑，再去找品牌方争取把亚太代言升级成全球代言，毕竟惠老师的影响力在这儿摆着，品牌方应该会答应的，这样也算是把惠老师的咖位拉回来了。”熊赳赳尽量帮市场部总监想解决办法。

其实她自从把这件事想明白就已经知道这个高奢代言是不会换人了，以白慕青的咖位，拿到个国内彩妆代言或者一线品牌的品牌挚友身份已经算不错了，可她却越级得到了这次的高奢，里面分明有阴谋。

想必昨晚江昀枫在见到自己之前就接到了白慕青的电话，不然也不会主动问起她和谁一起吃的饭，毕竟能来救自己的孟洵是绝对不会出卖她的，那能出卖她的就只有那个女人了。

只是熊赳赳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值钱，白慕青透露一次自己的信息竟然能换来这么一个丰厚的回报，不免让她产生怀疑，白慕青和江昀枫的交易是不是不止于此。

刚出了市场部的门，迎面碰到了白慕青的经纪人孙姐，满面春风的模样。

“吆，熊特助，咱们真是要有缘分，昨儿个碰见今天又碰见了，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熊赳赳礼貌的拒绝，如实回答：“不好意思，我中午要陪江总一起吃饭。”

而且江昀枫绝对不可能在没预约的情况下和第三个人吃饭的，熊赳赳想带着孙姐过去凑桌都无能为力。

但这话在孙姐眼里却被误解成了示威和炫耀，更重要的是敲打。用来敲醒她谁才是现在星途的老板娘，让她少来得罪自己。

“呀，那太可惜了！改天，改天等熊特助有时间了咱们一定要吃个饭，都是公司的同事，我很想交您这个朋友，只是熊特助贵人事忙实在没这个机会。”

这场面话说的，当真是把八面玲珑哪。

熊赳赳也懒得和她虚与委蛇，随便应付了一句，算是答应了。

“那熊特助忙吧，我也得找张总监谈谈我们家慕青的签约条件了。”孙姐错过身子便往里走，可熊赳赳却站原地没动。

“孙姐！”

孙芸忽的回头：“熊特助还有什么事吗？”

熊赳赳晃了晃手上的文件，笑不及眼底：“我送去的代言文件有些条款需要修改，所以张总监还没来得及签字往下发消息，那孙姐是怎么知道白小姐得到代言了的？”

孙姐脸色一僵，却又立刻恢复如初：“……是吗，我在市场部这不有朋友么，一个同事偷偷透露给我的，我这一着急就来了，这不是怕我们家艺人代言被截胡了嘛，都是圈里混的，熊特助应该知道狼多肉少的道理。”

熊赳赳好整以暇的哦了一声：“那可太奇怪了，刚才代言分配的时候就我和张总监在场，会是哪个同事给孙姐您透露的消息哪！”

她说着，发现孙芸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却没准备继续找茬：“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商业机密，早知道晚知道都一样的，先恭喜白小姐了，这个代言规格很高。”

孙芸这才稍稍扯出了个笑容：“也谢谢熊特助了！”

熊赳赳勾勾唇角，语气淡然：“她确实该谢谢我！”
毕竟白慕青可是卖了我换回来的代言。

从市场部回到休息室的孙姐莫名的忐忑，总觉得刚才碰到熊赳赳时说错了什么话，可回想下来却又觉得不算是什么要紧的事，

她在找白慕青前见了经纪部几个同资历的经纪人，先是例行公事的虚伪寒暄，接着就是各自心怀鬼胎的互相试探，毕竟到了嘴边的肥肉，谁不想咬一口，哪个经纪人会蠢到把这么好的一个资源让出来。

但白慕青的代言已经板上钉钉，她倒是事不关己的在那搅了一把浑水，然后全身而退了。

“代言的事我已经帮你和张总监敲定了，你提的要求也已经报上去不了，慕青呀，你不早说自己手里有筹码，急的我都快跑三十三楼跪着磕头了！”
孙姐旁敲侧击的想弄明白为什么白慕青能从江昀枫手里要来代言，但奈何白慕青嘴严，也没套出来点什么。

经纪人和自己的艺人最怕离心，但白慕青好像自始至终都没把她当自己人，或者说白慕青好像不把任何人当自己人，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人是不一样的。

白慕青斜靠在沙发上，妆容精致的眉眼却显得有些目中无人：“代言能到手不就好了，放心吧姐，好好带我，我接下来有的是资源。”

孙姐赶忙点头：“我当然信你了，我们家慕青就是比别同期艺人有本事，吴姐他们在经纪部吵半天了，还有一个代言没定下哪，也为了挣那个资源可没少黑对家哪，我闲着没事干在那待了一会儿，听了不少的消息，也算是赚了。”

白慕青捻着指尖：“有对我有利的吗，就比如类似上次那个堕胎的女艺人？”

孙姐坐下来给自己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过滤了一遍刚才听到的信息：“倒是没什么有价值的，不过有一个消息我感觉你会感兴趣。”

“什么消息？”白慕青眼皮动了动。

孙姐凑近了些：“就是你讨厌的那个小编剧，熊特助的好朋友冯北，她那边可是有点料。”

白慕青有些失望：“关于她和纪谌的？这料没什么利用价值。”

哪知孙姐微微一笑：“哪是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啊，是关于她工作上的。”

白慕青这才坐直了身子：“你仔细给我讲讲。”
……

熊赳赳十分不情愿的陪江昀枫在员工餐厅吃了午饭，其实他还不如带自己出去吃哪，至少不会招来这么多的隐隐侧目。

可如今，那些员工就快把对她的称呼从熊助变成老板娘了，熊赳赳无力扭转这种人云亦云的局面，只好躺尸装死任凭员工们猜测。

这边白慕青已经不经常把楚湛天带在身边了，以至于熊赳赳今天兴冲冲的找借口跑到艺人部时只看到了白慕青带着经纪人离去的背影。

这让她有些烦躁，毕竟自己的小神龙还是过于单纯了点，万一被白慕青骗去干点有违人伦的勾当，还不如让白慕青带在身边搁她眼皮子底下晃荡着刺激她哪！那样至少她还能确定楚湛天的安全。

不过她后来也没什么闲工夫担心楚湛天了，因为没过几天，冯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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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的午后，熊赳赳正盯着手机翻看从楚湛天相机里导出来的照片，都是一些她的生活照，喜怒哀乐，生动的诠释了她平常在家里有多精分。其中不乏他们两个人的合照，却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好久没合照了，等下次见面，一定要偷偷的照一张，她暗戳戳的趴在做桌子上想着。

才偷偷乐了几秒，Lisa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径自到了她的办公桌旁。

熊赳赳立刻正襟危坐：“Lisa姐，我可没偷懒，我刚从片场回来。”
哪知Lisa默默往楼上看了一眼，便把她拉了出去。

“冯北是你朋友吧。”她压低声音在楼梯间问道。

熊赳赳一头雾水，赶忙点头：“是我的好朋友，还是我大学室友，Lisa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她出状况了，”Lisa言简意赅：“她是星途的签约编剧，在外面私接剧本被人举报了，违约的事还好说，但她以后应该不能在编剧圈混了，这种事爆出来星途直接会给她在编剧界除名的。”

“这么严重？熊赳赳这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冯北是正经编剧系毕业，一心把编剧作为毕生职业，她绝对接受不了这结果，Lisa姐，有什么办法补救吗？”

Lisa叹了口气：“板上钉钉的事实，而且星途内部的工作群已经出通知了，现在找江总出面解决也不能服众，能进星途的编剧哪个是省油的灯，冯北接私活这事他们绝对不会放过。而且如果江总把这事强压下来，只会给编剧们开了接私活的口子，权衡利弊，江总应该也不会愿意帮冯北的。”

“那就没什么别的法子了吗？”

熊赳赳有些急，却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冯北接私活的事她是知道的，在编剧圈也有不成文的规定，但凡不触及对方利益，没人会挡别人财路的，所以也没哪个编剧会闲着没事干去举报同行。

难道是冯北从前得罪过的人？那这目标可大了去了，和她有过节的人大概能从西华门排到大裤衩！

“这件事由人事部处理，我已经让许炀把消息尽量先压住了，现在还没捅到江总那里。你先去找他商量一下，看事情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Lisa也尽量的帮着想办法。

熊赳赳道谢后赶忙往人事部去，电梯门一开便看到对面电梯跑出来的冯北。

“赳赳我……”冯北还没说完，已经带了哭腔，她那么皮实的人连分手都懒得掉一滴泪的。

“我已经知道了，”熊赳赳异常的冷静：“你先不要去人事部，如果有人来问这件事也不要去解释，先去找一间休息室等我。”

冯北此时也已经急的没了章法，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先听熊赳赳的。

人事部熊赳赳不常来，上一次去许炀办公室还是为了自己违约的事，今天历史又重演了。
她叹口气，敲了敲门。

Lisa早和许炀打了招呼，他也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见熊赳赳人来了，直接把匿名举报邮件给她看，又递过去了违约条款。

“走正规流程的话就是先公布消息再辞退，冯北接了别家小公司的剧本做枪手，哪知道那个公司里内斗，把主编剧找人代写的事给捅出来了，冯北跟着遭殃，剧已经开拍了，匿名举报的人还爆出了冯北和那个主编剧签的保密协议，白纸黑字想推卸都推卸不掉。”

许炀这人做事严谨，把利害关系讲了个清楚明白，也知道熊赳赳为什么来找自己：“关于冯北这件事的处理结果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熊赳赳盯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匿名邮件，忍不住皱起眉头：“他们公司内斗那就公司内部解决，冯北的事怎么还能传到我们公司来？就算爆出来星途的编剧出去接私活，没不会对我们公司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让人觉得我们公司随便出来的小编剧就能吊打别家公司的主编剧，这发匿名信的人图什么！”

“图什么？”许炀这才觉得熊赳赳在公司待了快一年，貌似处事待人已经游刃有余，却还是没学到精髓：“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她身败名裂已经够了，我对那个叫冯北的小编剧有所耳闻，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平日里在公司树敌太多，总有被报复的时候。”

“你是说这匿名邮件是咱们公司内部人发的？”熊赳赳有些错愕。

许炀不置可否：“八九不离十，邮件是用内部网发出的，不过查不到具体ID。”

如今的局面来不及让熊赳赳想到底冯北得罪了哪个同事，她恳求道：“许总监你掌管人事，一定有办法能让冯北在这件事里全身而退的对吧，不然Lisa姐也不会让我来找你商量。”

许炀坐在位子上沉稳的像是棵落地松，倒也不拐弯抹角：“我是有一个解决办法，但行不通。”

“先说来听听！”熊赳赳不死心。

许炀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我打听到冯北做枪手的那个剧有投资方撤资，他们资金链断了有五千多万的缺口，如果我们公司注资的话那冯北就算是职务派遣，不会违约也不属于违反编剧行规。”

他说了这法子行不通，所以当然有转折：“但这事星途的高层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就算钱多也不会心善到让公司出半个亿来救一个小编剧，况且在我看来，那个叫冯北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可以自己堵上这个窟窿。”

熊赳赳沉默了几秒：“不，她有！许总监劳烦你通知运营部打一份对外投资项目的文件，钱一会儿就到账！”

在休息室等着的冯北坐立难安，不停的刷着公司的内部人事公告，生怕上面出现自己的名字，不过公告没等来，倒是等来了熊赳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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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又是挥金如土的一天。
楚湛天：又是没有我的一天。


监视

“事情怎么样了？”她小跑着过去问。

熊赳赳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事情解决了，我等一下拿着投资项目去找江总签个字就行了。”
她说着拧开桌上的一瓶水，刚要喝就被冯北抢了过去：“你还敢随便喝休息室的水，不怕有人下毒了，等会儿我出去给你买。”

熊赳赳没办法，只好先忍着：“好吧，反正那件事解决了，你现在就好好想想在公司里得罪谁了吧，那个匿名邮件可是拍到你的保密协议了，我建议你从那个小公司的主编剧身上找线索。”

“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我宁愿改行也不能让我的姐妹为了我出卖色相！”冯北担忧不已，生怕熊赳赳是去找江昀枫谈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才保住了自己。

熊赳赳朝她翻了个大白眼：“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了，我能是这么豁的出去的人吗，没出卖色相，就是花了点钱。”

“花钱？”冯北更听不懂了。

熊赳赳只好和盘托出自己和许炀想出来的解决方法。

冯北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才找的重点：“你给我出了五千万？你哪来的钱？还说你没出卖色相，是不是找江昀枫借的！”

熊赳赳实在没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能给冯北出这么一大笔钱来给她收拾烂摊子，更没办法说出自己其实账户里还有七个亿在那躺着，总不能说是楚湛天给她变得吧。

没想到这笔钱的第一笔开销竟然贡献给了冯北，她最应该感谢的应该是楚湛天才对。

“其实你大学四年的舍友是个富婆你信吗！”熊赳赳努力挤出一个看似灿烂真诚的笑容。

冯北表情十分的复杂：“……一个在学校后街花一百块买两个史迪仔包包的富婆？”

行吧，我就知道说了也等于白说。

冯北确实不信，总觉得熊赳赳是为了安慰自己才撒的谎，她其实就是为了自己和江昀枫进行了了什么不正当的权色交易，。
直到她等熊赳赳下班回家坐上了那台两千万多万的迈凯伦。

“你换车了？”冯北惊讶道。
熊赳赳开着车往冯北给出的那个主编剧家的地址去，目视着前方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这么财大气粗又低调冷静的气质，在冯北看来，确实像个富二代了。

冯北不可思议的拿手摸了摸车子的中控台，确认几遍后直接凌乱了：“从十几万的高尔夫换成这车，你难道真的是个大富婆？”

熊赳赳车技一般，每次开起车来都认真到腰背打直，现在也没什么闲工夫和冯北多解释，就接着嗯了一声糊弄了过去。

然后冯北就妥妥的用她那异想天开的脑子坐在副驾驶上开始编故事了，而且越编越离谱。

熊赳赳没让她还这笔钱，说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又主动帮她调查这件事，平常也对她很好，有事没事的让她住在自己家里，还总和她一起吃饭，如今这段日子也不再提楚湛天这个前男友了……
这苗头不对啊！

“你是不是弯了，喜欢上我了？”

熊赳赳一个急刹，差点闯了红灯，这才得了空看向副驾驶上的人。

哪知还没等她开口冯北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往前凑了凑：“行吧，我这人没什么底线，既然你喜欢我，为了那五千万我也愿意委身于你，毕竟你长的这么好看，我也不亏。咱俩知根知底患难与共的，以后我允许你先甩了我。”

“冯北！”
“嗯？怎么了我的小宝贝？”

“最近是不是写百合的本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

熊赳赳一巴掌拍在她天灵盖上：“收收你脑子里的小剧场，我对你没兴趣，不，我对女的没兴趣！”

冯北揉着脑袋：“我以为你被渣男伤的太深看破男欢女爱，然后把自己掰弯了想尝试一下新的感情领域哪，不然你给我出了这么多钱还不让我还？”

“你要想还我不拦着。”她又一次启动了车子。

冯北赶紧认怂：“不不不，我不想还，准确来说我是还不起。本来想以身抵债的，奈何你还嫌弃！”

说着，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她们在宿舍大喇喇惯了，什么玩笑都开的出来，这都是小场面了。

关于这钱的来源既然熊赳赳不想说，那冯北就不问了，只要她不是为了自己去求了江昀枫，那就好。

两个人按着地址找到了那个编剧住的地方，还没等上楼，就看到要找的那个女编剧和一个衣着光鲜的女人一起走了下来，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告了别，冯北等人走了刚想过去，却被熊赳赳一把拉住了。
“你拦着我干嘛，我得问问她哪里出了差错。”

熊赳赳紧蹙着眉心，看着远处默默道：“别去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举报你的了。”

“谁，你怎么知道的？”冯北一头雾水。
“刚才和那个编剧说话的人是孙芸。”熊赳赳提醒了一下。

冯北愣了几秒：“名字有点熟，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样子也有点熟。”
“她是白慕青的经纪人。”

冯北眨了眨迷茫的眼睛，明显没反应过来。
熊赳赳没再多做解释，拉着她离开了那个小区。

很显然，冯北这件事是白慕青从中搞鬼，不然一个小公司内部的争端怎么还能把枪手的真实姓名和公司给牵扯出来，这种刚吃饱饭转身砸锅的行为以后哪还能再找到代笔，傻子才会和这种有前科的编剧合作。

可最终冯北确实被爆的老底不剩，就连身份证号和亲笔签名都是高清无/码的，可想而知，背后的人就是冲冯北来的。

而那个编剧也是傻得可以，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还以为多年好友的孙姐是来关心她近况的

可为什么要置没什么过节的冯北于死地哪，如果换做别人，熊赳赳实在想不出理由，可这事放在白慕青身上，那一切就合理起来了。

白慕青就是那种自毁一千也要损敌八百的人，更别说不费一兵一卒只要通过匿名爆料就能熊赳赳让焦头烂额的事了，毕竟冯北和她关系好，公司众人皆知。

整不了她就整她身边的好友，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白慕青干得出来，而且是她从小到大的伎俩，张飞瘦弱小鸡仔还没野蛮生长的时候没少因为护着她被白慕青欺负，轻则被高年级的打一顿，重则体育比赛的时候被隔壁班踢断腿，其中少不了白慕青的掺和。

其实熊赳赳直到如今也不明白慕青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像是天生的宿敌，就是要分出个胜负和你死我活。

直到楚湛天出现，白慕青的真实身份被发现，熊赳赳这个无神论者才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她摔下天坑是天定，和楚湛天在一起是天定，现如今男朋友被宿敌抢走也是天定，她现在倒想去庙里上个香许个愿，问问神明她下一步该怎么走。

不过后来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男朋友就是神明呀，那求神拜佛不就屁用没有了嘛！这种局中局的游戏设定如果放在电视剧里那简直是丧心病狂。

“熊赳赳，你杵着个下巴想什么哪，赶紧吃啊！”冯北心大的坐在熊赳赳家的餐桌前一个劲儿的对着咕噜冒泡的锅子涮羊肉卷，仿佛刚才熊赳赳整个故事的被害人不是自己一样。

“我说的你听明白了吗？”熊赳赳敲木鱼儿一般的敲了敲冯北的脑门。

她夹了一筷子肉放在熊赳赳碗里：“哎呀，听明白了听明白了，就是因为白慕青讨厌你又搞不了你才对你的好朋友我下了手，为的只是让你不痛快，我就是那种站在马路牙子上看人打架还能从八丈远飞来一刀插身上的炮灰。”

熊赳赳忍不住伸出赞叹的大拇指：“不愧是文字工作者，概括的浅显易懂又准确精悍。”

哪知冯北喝了一口手边的啤酒，立马换了副凶残的嘴脸：“这娘们真是够恶毒的，我听张飞说过她从小就欺负你，现如今抢了你的男人又来害你的姐妹儿，我觉得你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这次换熊赳赳听不明白了：“我这还能主动出击？”
冯北舔了舔后槽牙：“怎么不能，搞她！”

“冯北女士，能不能不要说黑话，展开解释一下。”

冯北敲敲桌子划重点：“她最近找你麻烦不就是因为楚湛天那天在晓晓的饭店对你献殷勤嘛。”

“这你都知道？”熊赳赳战术性的往后撤了撤身子。

冯北是个兜不住事的：“晓晓当时拉了个临时群实况转播好嘛，你以为我闭关那几天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写剧本吗，你的事就是我们506的事，当时我就觉得楚湛天对你旧情难忘，那你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抢回来吧。”

把他抢回来这句话近段时间熊赳赳真是没少听，韩辛颜说过，孟洵说过，如今连冯北都开口了。
可这哪是抢回来的问题，是能不能抢的问题，楚湛天又不是超市的打折鸡蛋。

“你不是整天耳提面命的告诫我好马不吃回头草吗？”熊赳赳笑着反问道。

哪知冯北却严肃了起来：“别在这儿给我嬉皮笑脸的，我说的是正事，咱们不争馒头争口气，先把人抢回来再甩了也不迟。数学老师都说了，步骤比结果重要，你要的是蹂/躏践踏摧毁白慕青的过程，谁还在乎结果你吃了什么草！”

话糙理不糙，但熊赳赳还是决定按原计划进行，不听冯北这个激进派的安排。

可惜冯北这个不安分因子压根不受控制，第二天就把白慕青家的地址扒出来了，并且告诉熊赳赳白慕青去隔壁市参加活动并没有带上楚湛天。

这让熊赳赳本来按部就班执行计划的心忽然躁动了起来，不做什么，我就是去看看我的小神龙过得好不好总行了吧。

然后她趁着去片场监工的由头，工作时间打了辆出租车去了冯北给的地址。

她全副武装的敲开白慕青公寓的门，说是社区志愿者想来做调查访问，开门的是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西装扣子都快撑爆了，她又趁着开门的间隙往屋子里看了一眼，发现还有一个同样着装的男人。

这模样，倒是像明星们出席活动常带的保镖。

西装男谨慎的挡住了熊赳赳往里窥探的视线，语气很是不耐烦：“不做问卷调查，你赶紧走！”

就在熊赳赳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了门时，屋内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别跟那么紧，我只是出来透透气！”

是楚湛天的声音！
难道楚湛天被人监视了？


发现

熊赳赳脑子迅速过了几个版本，却没一丁点头绪，以楚湛天的能力，就算是一屋子的保镖也奈何不了他，可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被监视哪。

这时门口的西装男已经忍不住了，开始推搡她：“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赶紧走，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熊赳赳赶忙道歉，转身离开了那里。

在房间离里的楚湛天隐约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走出房间却没发现什么。
他的房间现在确实已经没有了监控，但白慕青却找了更多的保镖监视他，并且让保镖每隔一个小时发去一条消息，确保楚湛天在房间里，更是为了确认保镖有没有被他用法力控制，或者强行洗去记忆。

他坐回房间，仰身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盘算着被封印在魂柱石里的诅咒还有多少时限，也盘算着如果白慕青出尔反尔，他该如何应对。

曾经答应过白昼前辈要好好照顾她女儿，事到如今的底线也已经变成是不要了她的命就行，毕竟白慕青这种人不值得他信守诺言。她要求的名利他都会给，也仅止于此了，相信白昼前辈若是有灵，会谅解他。

就在他躺在那发了一会子的呆，忽然窗外有了些响动，他立刻警惕的坐了起来。
紧接着玻璃窗上几下叩击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房间里的人听见。

他迟疑的走过去拉开窗帘，只看见熊赳赳一只手抓着窗台的栏杆，另一只小心在嘴前比着噤声的手势，整个身子几乎悬空了。
楚湛天赶忙拉开窗户把人抱了进来。

“你不要命了，这可是六楼！”他难得发了脾气。

哪知熊赳赳还没站稳就一把抱紧了他，把头埋进他怀里好久才稳住了要哭的声音：“我早该猜到你有苦衷的。”
虽然她到现在弄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苦衷。

本来附在她背后一下一下拍着安抚的手忽然顿住了，却碍于诅咒只能淡淡的安慰她：“我没事的。”

可以熊赳赳的脑回路，怎么会相信他的话：“白慕青是不是监/禁你了？她有没有让人打你？不给你饭吃？逼你干坏事还是让你毁灭地球？”

她絮絮叨叨的展开丰富联想，楚湛天终于对着她十分严肃认真的脸笑了：“没有被打也没去干坏事更不会毁灭地球，你忘了我用不着吃饭吗。”

他避重就轻只字不提被监视的事，看来是真的了。

熊赳赳抬头看着他，回想了一下前些日子自己对他冷言冷语的种种行为，一时间觉得自己才是那个绝情狠心的渣女。

不对呀，那她很冤枉啊，明明是他不说清楚的，话说事到如今自己都翻窗户进来探监了，这家伙貌似也不准备解释点什么。

算了，他不说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一个人类怎么能和龙计较哪，她真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从善如流……

“你在傻笑什么？”楚湛天掐着她脸纳闷的问道。
她胆子越来越大了，从前晚上都不敢一个人走楼梯，到现在徒手翻上六楼，也不怕掉下去。

“放心，掉不下去。我是顺着五楼的检修梯爬上来的，就算掉下去也只是崴到脚而已。”熊赳赳目光有意无意的盯着门外小声说道。

楚湛天愣了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点点头，注意力却貌似不在他身上：“猜的，但觉得八九不离十，而且我发现你现在心跳有点乱。”

楚湛天心跳确实很乱，一方面是刚才被熊赳赳的危险行为吓的，另一方面是他得时刻注意外面的动向，因为随时都会有人推门进来查看他是否安分的待在房间里。

可还不等他开五识，熊赳赳就忽然跳出他的怀抱，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乱窜。
“快快快，给我找个地方躲一下，我听到白慕青上电梯了！”

显然，熊赳赳的如今五识的敏锐度已经到达了神龙的水准，方圆一千米之内的呼吸心跳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楚湛天环顾四周，眼神定在了衣柜上。
熊赳赳追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表情有些复杂。

看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楚湛天以前被自己塞到衣柜里无数次，如今终于轮到她了。
熊赳赳也没多想，赶紧躲了进去。

没过两分钟，高跟鞋点地的声响由远及近，房间里也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考虑的怎么样，我提的要求并不算苛刻。”这句话来自白慕青，没头没尾的让躲在衣柜里的熊赳赳听不出任何线索。

楚湛天声音毫无波澜：“如果你觉得杀一个人不算苛刻要求，就不会让我来做了。”

白慕青语气里都是不耐烦：“他是圈外人，意外身亡也不会有什么曝光度，你不是会召唤雷电吗，不小心被雷劈死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你没有理由拒绝，而且你也没权利拒绝。”

“我当时答应你的事里不包括杀人，而且我不杀人！”楚湛天回绝的很彻底。

哪知道白慕青竟然笑了，笑的有些刺耳：“你不杀人？你敢发誓你没杀过人类吗，而且不止一个吧，别装什么好人了，手上有过人命还摆什么神明姿态。”

楚湛天垂着眸子沉默了几秒，迟疑的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我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那件事除了熊赳赳只有他知道，他当时一怒之下解决了那两个差点撞死熊赳赳的凶徒，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了。

不，他还漏了一个人！
幕后指使者。

那次地下停车场绑架撞车案的真正指使者，原来是白慕青！要置赳赳于死地的人也是白慕青,原来她已经不止一次向赳赳下了毒手。

躲在衣柜里的熊赳赳简直不敢相信白慕青竟然会自爆，她是怎么在尔虞我诈的娱乐圈混出名堂的？这脑子是单核的吧，二百五十兆容量不能再多了。

“是你让人绑架的赳赳，是你指使他们撞死她？”楚湛天一瞬间瞳色湛蓝，可手掌下的光亮还没等释放出去就在下一秒整个人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青筋暴起的手撑在地上，光亮也不见了。

白慕青手上捏着早已准备好的魂柱石，肆无忌惮的威胁道：“是又怎么样？我以为熊赳赳那个蠢货早就告诉你了，可没想到她能蠢到这种地步。我刚才没在和你商量，现在我命令你，杀了林朗，今晚就给我解决干净！”

透过柜缝目睹一切的熊赳赳这才明白了楚湛天的反常，他一次次事到临头的沉默和身不由己，好像和白慕青手上那颗转瞬即逝发着光的石头有关。

而熊赳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颗石头和白慕青的手掌化为一体，却躲在衣柜里强忍着怒气不能做声。

她是个不爱挑事的窝囊性格，但也不代表别人能随便欺负她男朋友。

就在熊赳赳马上要英勇的踹开柜门救楚湛天的时候，他忽然十分突兀的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阻止她。
“你觉得如果我死了，那个诅咒还有什么意义。”

熊赳赳蓦的怔在了那里。

“赳赳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你如果再伤害她，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来什么。”
楚湛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说着，分明是说给衣柜里的她听的，熊赳赳心照不宣的沉住气，不准备再有动作。

今天的白慕青显得十分急迫，因为她不能再等了，在进娱乐圈之前她有一个富二代的前男友，名叫林朗，如今家族生意出了问题，已经开口向她勒索好几次钱了，而且数额一次比一次大。

白慕青不想给钱，但林朗手上有她不少的黑历史，被爆出来足够她路人缘败尽退圈的，相对于让楚湛天给他点教训，白慕青更想斩草除根，谁知道林朗把自己的黑历史放在哪里保管，她讨厌被威胁，所以要彻底解决。

今天在临市的活动上，林朗也追了过去，在后台化妆间堵住她扬言如果不给钱就曝光她，白慕青不得已才提前中止活动回来，可楚湛天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她越发的不满。

“你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权利，不过我答应你如果帮我顺利解决掉这件事，我可以不对熊赳赳下手，还有，别想着死了一了百了，如果你没做到答应我的事情，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对付你心爱的人。”

白慕青也是被逼急了，最近一切的计划都偏离了她预期的轨道，对熊赳赳下手一次次的失败，自己电影的行程也没有动静，如今又跳出个林朗隔三差五的勒索她。江昀枫给她的期限也不多了，可现在她还有很多的事要楚湛天去做。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

“我答应你，但你也要信守自己的承诺。”半跪在地上的人艰难起身，按着马上要炸开的心口说道。

熊赳赳在衣柜里简直要抓狂了。
你信她的鬼话，她要是说话算数母猪都能上月球了。

“好，今晚就给我解决掉这个麻烦，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时间。”
说罢，白慕青像是个赢了的赌徒，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消失在了这栋楼上，熊赳赳才有些颓的推开了衣柜的门。

“我……”
“别说了，我全程听的一字不落。”她有些疲惫的挪着步子坐到床边，心事重重的模样。

看来白慕青作为神龙虽然没有法力，却有牵制神龙的武器，好像是那颗石头。
而她更不会想到那颗石头还是她涉世未深的傻白甜男友被忽悠了两句就拱手送上的。

“你真的要杀了那个叫林朗的？”

她抬头看着面色苍白的人，原来平常的冷白和他被白慕青用那块石头牵制的病态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前几次她怎么就没发现哪。
她有些心疼，忍不住抬起手把人拉到身旁坐下。

楚湛天沉默着，所以熊赳赳只能自言自语，把头靠在他肩上，觉得此刻身心俱疲：“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倒霉，简简单单的谈个恋爱，总是出现这么多的反人类的剧情，这些事件如果放在小说里那就是bug，还是死循环的那种，接下来按常规剧情走向，现在也该出个NPC跳出来给线索了……”

“赳赳。”
“嗯，你说。”

“我知道你现在不开心，你一不开心就会一直说话你发现没有，而且越不开心，就装的越轻松越不在乎。”楚湛天握着她的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掌心里的伤口。

心事被戳破，熊赳赳瞬间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气球，丧气的很：“就是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我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谈一场恋爱，为什么一定要你去杀人才能保得住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又做错了什么？”

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湛天带着熊赳赳瞬移回了他们的家，因为他现在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你要去杀他？”坐在沙发上的熊赳赳忽然拉住转身离开的人的手。

楚湛天轻轻拍拍她的头顶，安抚道：“放心，我有解决的办法。”

过了几天，在熊赳赳有意图的搜索下，终于在地方社会新闻上看到了一个名叫林朗的年轻人失踪的报道。
所以，楚湛天还是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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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一个很大的暗线，你们仔细看看。


找到他

所以，楚湛天还是出手了。

虽然她不是个怜悯万物的圣母，却还是有了前所未有的负罪感，那个叫林朗的，即使有错，也罪不至死。
间接杀人让熊赳赳这个平常生活中看个车祸现场都心惊胆战的普通人类有些魂不守舍，直接导致了在片场监工的时候误入道具组埋的炸点，差一点被炸伤。

“姑奶奶，‘禁止入内’这么大的四个字你看不到吗？是不是想给我们这部电影提前预热，微博上个#著名制片人片场炸伤#的热搜才肯罢休？”纪谌穿着今天拍摄的戏服，环着胳膊在那毫不留情的对着有些愣神儿的熊赳赳抱怨。

韩辛颜也入组了，一身劲爆的合体皮衣演的是个女杀手，武打动作戏很多，今天的爆破戏就是给她准备的。要不是她提前看到熊赳赳拿着手机闷头走进炸点，赶紧把人给拉了出来，那现在熊赳赳大概已经血肉模糊的进医院了。

“熊制片，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韩辛颜作为女生心思比较细腻，察觉出了熊赳赳最近的心不在焉。

熊赳赳回了一下神，抬头挤出一个并不算灿烂的笑容：“没事，昨晚没休息好而已。”

一旁的纪谌瞧着她脸色确实有些不好，嘴硬心软道：“那赶紧回去休息啊，也不知道你个外行人整天在片场瞎溜达什么，真以为少你一个剧组就不转了吗。”

“对不起。”熊赳赳起身弯腰道了个歉，抓起桌边的手机默默转身走了。

纪谌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风中凌乱了半分多钟，才回过神来问身旁的韩辛颜：“你听到她刚才说什么了吗？”

韩辛颜特纳闷的扫了他一眼：“这么大声的对不起你没听到？”

确认了事实的纪谌彻底的疯了：“她给我道歉了，我的天哪，这个怼天怼地怼老板的小丫头竟然老老实实给我道歉了？绝对有问题绝对有问题，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刚才是不是话说的太重了？”

韩辛颜皱着眉毛稍稍觉得这个影帝果真如传闻所言是个感情触角极其敏锐的戏精，就随便扯了个理由走开了，毕竟演技是专业能力，而戏精纯属是病，她可不想被传染。

熊赳赳走出片场，刚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就有一个人打开副驾驶的门蹿了进来。

“走，西华街广场。”孟洵动手拉安全带。

熊赳赳心情不佳，说话也像是没吃饱一样蔫了吧唧的：“真把我当司机了，自己打车回去，我要回家。”

哪知孟洵直接拿出手机开始搜西华街广场的地址，按下语音导航：“去不去随你，我可听说白慕青正在那里录制一期户外真人秀，而且有人告诉我她还带着个高高大大十分帅气的男助理，你猜那个助理是不是楚哥。”

孟洵是个行动派，说要帮熊赳赳抢回男朋友就立刻实施计划，先找了几个代拍跟踪白慕青活动行程，又给他们发去楚湛天照片，说只要看到照片上男人出现就立刻通知他。

功夫不负有心人，已经好久不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楚哥果然让他蹲到了。

听了这话，熊赳赳二话不说，发动车子赶去了西华街。

因为西华街晚上有喷泉表演，又是公共场所，所以节目组也没权力清场拍摄，就顺便在明星的户外游戏里加了和素人的互动，也算是增加节目亲民度。

“综艺拍摄时间长，地点又不固定，所以她一定不会让楚哥一直跟在身边的，他现在不是在保姆车里就是在哪个人少的地方休息，你去找找。”孟洵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又往人群攒动的地方不住的眺望。

“那你要干嘛？”熊赳赳看眼前的小孩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大晚上的口罩墨镜快把脸遮没了，这副欲盖弥彰的的打扮不想被路人注意到都难。

孟洵挑挑眉头：“这你就不懂了，我就是要节目组注意到我，我已经找人打听到了，这期综艺是找个素人一起完成任务，我有把握能被选中，一会儿我缠住白慕青，你去找楚哥旧情复燃。”

我复燃你个鬼！

熊赳赳十分想告诉这个过于热情的小朋友，自己和他的男神楚哥就不存在要死灰复燃的情况，但奈何里面牵扯众多，不太适合给孟洵解释，就只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毕竟她确实急需见一面楚湛天，向他问清楚林朗的事。

“孺子可教也，加油吧！”孟洵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郑重的拍了拍熊赳赳的肩膀。

熊赳赳此刻五识全开，在纷乱嘈杂中搜寻着熟悉的心跳。
楚湛天的心跳声太特别了，很好辨认，可她却也低估了广场上人群制造的声响。

低声细语呼朋唤友，情侣吵架好友八卦，各个咖啡馆饭店发出的音乐声和叫卖声，还有成千上万的呼吸心跳，她都快听耳鸣了也没什么发现。

看来即使有五识这种特异功能，也很难在万千的纷杂中准确找到想找的人。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熊赳赳隐隐有了紧迫感，就在这时，身边路过了一对小情侣，貌似吵架了。

“你眼睛都快粘到那个男生身上了，看归看，趁着我上厕所过去要微信是几个意思？当我不存在是不是！”男生气急败坏的说道。
那女生撒着娇：“哎呀，我闺蜜不是还没男朋友嘛，我这是在帮她要微信的，宝贝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男生冷哼一声：“替你闺蜜要微信，你当我是傻子吗，别来这一套了。再说你有点自知之明行嘛，那男的手机明明在手里攥着还说自己没手机，你还往上贴，真搞不懂你们女的，脸就这么重要吗！”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想吵架是不是……”

眼见着两个人要吵起来，熊赳赳却下意识的觉得这段对话里那个被要微信的男生操作有些莫名熟悉。

“请问一下，你刚才要联系方式的男生现在在哪？”熊赳赳壮着胆子跑过去问道。

那女生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你谁啊，我凭什么告诉你！”

熊赳赳很是尴尬，可男生仿佛也气不顺，摆明了要和自己女朋友对着干：“美女，那男生在路尽头拐角的咖啡店里坐着，那个店的名字叫杂念，很好找。”

熊赳赳谢过他们赶紧开溜，因为小情侣又吵起来了。

话说他和楚湛天从来没有这么热火朝天的吵过，那家伙虽然爱吃醋，但也是闷不吭声的吃，随便哄几句就好了，看来还是在封印里待得太久没见过世面呀，不过这样也挺好，可不能让他学的胡搅蛮缠的。

边走边想，很快找到了男生说的那家店，隔着玻璃熊赳赳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生坐在角落里发呆，由于穿的很是清晾，和这个季节温暖臃肿的人们显得格格不入。

不断地有女生过去找他要联系方式，由于熊赳赳开着五识，楚湛天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她的耳朵。

“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
脸皮稍微厚一点的女生会直接拆穿他：“你手上拿着的不就是吗，我刚才还看到你看时间了。”
“不好意思，这手机不是我的。而且我有女朋友，比你们漂亮很多。”

嚯，这连环式直男发言，二十四孝男朋友没跑了。

要联系方式的女生们悻悻而去，熊赳赳刚想过去，却注意到离楚湛天不远的桌子上，坐着两个穿黑西服的高大男人，熊赳赳认得他们，是那天白慕青家里的保镖。

她停住了脚步，原地思考片刻转身去了吧台。

“你好先生，这是一位女士给您点的咖啡，她还让我给您带句话，问您喜不喜欢小番茄味的咖啡。”店员礼貌的把咖啡放下，转达完话就离开了。

坐在不远处的俩保镖忍不住议论：“你说长得好看就是吃香哈，这一晚上多少来搭讪的了，现在还有送咖啡的，人比人气死人哪。”

另一个说：“你也在娱乐圈里做过几年安保，这事还没习惯哪，现在的小女生就喜欢他们这一款，不过这个送咖啡的手段高一点，还番茄味的，一看就是想引起楚先生的注意。”

“哎哎哎，别聊了，他过来了。”

话才说完，楚湛天居高临下的停在了他们俩面前：“太闷了，我想出去走走。”

“可是白小姐说……”

“白小姐只是说让你们看紧我，没说不让我出去走走，你们不放心尽管跟着。”

他把话说完，迈着长腿离开了咖啡店。
两个保镖互相看看，赶紧跟了上去。

都是辛苦出来打工挣钱的，他们也不想得罪谁，而且看着楚先生长得贵气十足，大概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如今只要楚湛天动用法力，白慕青融在掌心里的魂柱石便会有感应，楚湛天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一边思考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甩掉他们，好在他五识可以打开用来搜寻熊赳赳的位置。

忽然，他感觉熊赳赳特别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还没等他锁定位置，就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大哥，借一步说话？”熊赳赳正大光明的站在了那俩保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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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话说魂柱石被/操/控真的是楚湛天最错误的决定了。
楚湛天：那还不是你写的！


有仇必报

楚湛天就这么看着自己女朋友瘦瘦小小的一只站在两座魁梧大山面前进行着友好交涉，然后没过两分钟，那两个保镖就自觉地离开了。

“一人一百万，买我一个小时的自由时间？”楚湛天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熊赳赳是个连奢侈品都不买的人。

熊赳赳关上手机转账功能，理直气壮道：“你值这个价儿，再说你给我钱不就是让我花的。”

“那些钱是让你花给你自己的。”他伸手揉揉她的脸。

“我买了个帅哥陪我一小时不就是花给我自己的嘛。”
说完，从手上提的大袋子里拿出刚买的外套和帽子给他戴上：“虽然知道你不怕冷，但还是乔装打扮一下的好。”

楚湛天牵起她的手，像情侣一样：“我听到店员说小番茄味的咖啡就猜出你来找我了，可我却不知道去哪找你。”

熊赳赳也戴上顶毛线帽子，帽子上还挂着个毛茸茸的小球，和他找了个人少一点的长椅坐下：“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引开那两个保镖，想来想去觉得最能诱惑到他们的应该就是钱了，幸亏我猜对了。所以今天再教你一个我们人类的生存法则，有钱能使磨推鬼。”

对于楚湛天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而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他难以理解人类对钱的趋之若鹜，但大抵和龙族的法力差不多，法力越高，越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神龙想要修炼法力，在异世才会事半功倍，可他一直在人界待着，法力确实没什么长进。

但他却可以让熊赳赳拥有人类最想要的东西：“嗯，那我再给你变些钱出来。”

“别了别了！”熊赳赳赶忙拒绝：“我这人废柴惯了，忽然乍富心态容易飘，你不要再给我钱了。”
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人类还是有规章制度要遵守的，她这种意外之财太多了反而不是什么好事，况且熊赳赳自认为是条咸鱼，实在没有这种世俗的欲望。

她直奔主题：“我有事要问你，关于林朗……”
可还没等话说完，楚湛天开口道：“我没杀他，只是让他暂时失忆又送到了别的国家，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

说着，楚湛天看着熊赳赳，眼神有些哀怨：“我那天从家走的时候告诉过你会妥善解决的，又不信我。”

“怎么会哪，”熊赳赳一扫前几天的负罪和阴霾，笑的很是灿烂：“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解决的而已。”

“赳赳，不准对我说谎！”
熊赳赳赶忙凑上去亲了他一下：“楚湛天，咱俩把五识都关了吧，是不是很吵？”

他呆了几秒乖乖点头，一如既往地好哄，简直十拿九稳。

熊赳赳看看时间，还有五十分钟，这可是拿钱换的。
上学的时候老师总说一寸光阴一寸金，今儿她算是真真实实感受了一把，千万不能浪费了。

“走，约会去！”她拉起楚湛天的手，淹没进了人群里。

这边节目组摄像十分的头疼，看到嘉宾和素人在那互相的看不顺眼又不愿配合，眼瞅着气氛僵的厉害。要不是为着节目效果，他们就真的换人了。

“PD，他们俩不会吵起来吧。”一个工作人员在监视器后面小声的询问。

那个导演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吵起来更好，那这期节目绝对会爆，告诉白慕青的经纪人，我们已经拍了很多物料，没时间再换人换场景了，就这么拍。一个三线小艺人，还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

镜头前的白慕青捂住别在衣领上的收音设备，对着面前玩游戏十分不上心的孟洵恶狠狠道：“你故意的吧，其余几组嘉宾都完成任务了，你还在这儿给我墨迹，就这么几个气球，你飞镖扎不破？”

孟洵一脸的不屑：“你行你上啊，在这罗里吧嗦什么，再说了，你以为我想上这个节目啊，老子好好逛着街让剧组拦下来玩游戏，搭档还是你 ，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晦气！”

“那你走，路上素人多的是，我还有其余任务要完成，别在这碍眼。”说着故意拿高跟鞋暗暗踩了他一脚。

孟洵吃痛的嘶了口气，嘴上却不服输：“我这人就是叛逆，你越让我走我越不走，看谁能耗！”

白慕青气得牙根痒痒，却因为全程拍摄不能发作，只好忍着孟洵的臭脸在那等着。

“赳赳，咱们这是在干什么？”
楚湛天坐在旋转木马上和熊赳赳隔空牵着手慢悠悠转着。

熊赳赳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此刻特别想动手改了这座旋转木马的发动机系统让它转得快一点，这磨磨唧唧的转的她都困了。

“一般情侣都是这么约会的，其实还有吃饭看电影压马路的流程，只是咱们时间紧迫，先玩个旋转木马，再去喝杯奶茶就算完事了。”熊赳赳一本正经的解释，毕竟楚湛天看过不少电视剧，应该能理解她说的什么。

只是令她没料到的是，楚湛天不但理解她说了什么意思，还举一反三积极提问，十分真诚的开口：“那咱们跳过这么多恋爱环节直接睡觉是不是不好。”

然后，他们前后左右至少四匹马上的人都听到了，尤其是前方带着孩子的一位母亲，立刻捂住了她儿子的耳朵并向他们投来了有伤风化的眼神。

阿西吧，大型社死现场，这个旋转木马什么时候能停！！！

“赳赳，不是喝奶茶吗，你走那么急干嘛？”楚湛天追上闷头往前走的女朋友 并且牵起手，顺便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因为他观察广场上很多情侣也是这么做的。

熊赳赳气得好半天才组织出语言：“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那事能随便在公众场合提吗？”

楚湛天蹙蹙眉头，表情人畜无害：“哪件事？”

她气到跳脚：“你说哪件事，就是你脑子里整天想的那件事！”

楚湛天看她摇头晃脑的说着话，脑袋上的小毛球也跟着东倒西歪的，实在太可爱了。
他一句话没说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
剩下没几分钟了，就别再浪费了。

等熊赳赳独自找到节目组拍摄的地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孟洵手机叮了一下，打开屏幕扫了一眼，抬手把最后一个气球给扎破了。

“小爷不奉陪了，让节目组再找个人陪你完成接下来的环节吧。”说着转身走了。

节目组面面相觑，扩音喇叭里导演不耐烦的吼道：“怎么回事，素人怎么走了？赶紧再找个人来补上！”

白慕青紧攥着拳头，终于忍不住把身上的收音设备给拆了，怒气冲冲的回了休息区。

本来在车边站着的熊赳赳看着孟洵一瘸一拐的走过来，两步上前去扶他：“你脚怎么回事？”

“被狗踩了！”孟洵冷飕飕的说道。

“那得多大只的狗能给你踩成这样？不对呀，市区不是不让养大型犬吗。”她打开车门，把孟洵扶进了副驾驶，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你和楚哥怎么样了，复燃没？”

她启动车子：“你这么关心我们俩，上辈子是月老吧！”

孟洵按开暖气，四仰八叉的靠在座位上贼兮兮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俩和好了。”

“你又知道了？”

孟洵盯着她的脸：“你口红都被亲没了还说没和好？你当我瞎哪！”

她下意识抿了抿现在还有些发麻的嘴唇，耳朵顿时通红：“那个……我送你回家吧，但这次就送到路口，让你妈派司机来接你，你这脚看着伤的不轻，明天不用去剧组上班了在家歇着吧。”

“呦，良心发现了？”他拖腔带调的调侃道。

熊赳赳实在不能忍这个没大没小的熊孩子，笑着回击：“我向楚湛天问过那位大学老师的事了。”

孟洵立刻坐直了身子：“楚哥说了什么？”

“你猜！”熊赳赳用春风化暖的声音说着最欠揍的话。

“嫂子，我错了。”关于爱情方面，孟洵异常的能屈能伸。

这么乖巧的语气和态度，熊赳赳赌他是零，所以也不准备为难这个为爱折腰的小朋友了。

“你楚哥说让你放心，就算你看上纪谌这款的他都可以帮你追到手，所以那个大学教授一定会是你男朋友的。”

“你怎么能把我男神和纪谌比呀，骂谁哪！”说完，他就坐在那忍不住笑了，发自内心的，像是得到一件稀世珍宝的一样的笑。
挺好的，是爱情！

“哎？你帽子怎么开线了？”孟洵伸手扯了扯熊赳赳脑袋上一根孤零零的毛线。

她趁着红灯时间看了眼后视镜，忍不住叹了口气。

楚湛天那家伙实在太幼稚了，哪像个活了一亿岁的龙，他竟然在亲她的时候顺手把她帽子上的毛球给顺走了。

这难道是动物的天性？
小狗爱玩飞盘，猫咪爱玩逗猫棒，神龙爱毛线球？
……

孟洵隔三差五的给熊赳赳提供白慕青的行程，但大多数时候熊赳赳是见不到楚湛天的，因为白慕青不会把他带在身边。

楚湛天也明令禁止熊赳赳再去爬六楼，导致她再也不能上演一次罗密欧和朱丽叶的剧情了。

虽然白慕青不再带着楚湛天在熊赳赳面前晃荡刺激她，却也没停下使绊子的脚步。

先是孟洵在从剧组回家的路上无故被几个小流氓打了一顿，到冯北又一次被剧组编剧刁难到一个本子也接不到，还有纪谌家里地址忽然被曝光遭到私生围堵，但凡和白慕青有过一点过节的，她都会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这就是她的一贯作风，有仇必报，没仇主动找茬制造仇恨也要报。
但熊赳赳很好奇，她分明最恨自己，可最近怎么不见动静了，难道在憋什么大招？

那边秦南教授的检测结果迟迟不见回复，让熊赳赳计划一度停滞不前。
可今天上班的时候，她却有了新的突破口。

由于她忘了很重要的文件，在去剧组的路上半路折回公司，竟然在三十三楼撞见了白慕青。

话说江昀枫也得罪过白慕青，按照她有仇必报的性子，不应该放过他的。
除非，现在江昀枫身上，她还有利可图，但再仔细思考一下，江昀枫作为星途的老板，自然浑身上下都是白慕青可图谋的地方，不管是要名要利，她都不会蠢到去得罪他的。

所以熊赳赳很是精明的打开五识，却只来得及听到楼上江昀枫和白慕青最后的一点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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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纪谌：阿嚏！


结婚

“时间不多了，你该知道怎么办。”
“那我要的东西哪？”
“事情办成了，答应你的都会一一兑现，别再给我拖延时间了，我耐心有限！”

就这么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却让熊赳赳心里发毛，莫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个人一阵沉默，熊赳赳听到了高跟鞋点地的声音，本以为对话已经结束了，哪知没过几秒白慕青问道：“我拍的那个电影？”

江昀枫：“已经送去审核了，还得等些日子。”

熊赳赳耳朵竖的跟只兔子一样，听到这话，妥妥的想不明白了，《无人生还》压根就没送审，江昀枫在骗白慕青。

可是话说回来，以江昀枫的地位压下一部电影本就是一句话的事，即使面对主创人员的质问，以他目中无人的脾气，其实没必要撒这个谎的，除非撒这个谎对他有利。

这时，白慕青从楼上走了下来，熊赳赳赶紧躲进了茶水间。

路过助理办公室的白慕青停下来盯着熊赳赳的空位很久，拦住刚巧拿着文件走过来的Lisa问道：“她平时连班都不上吗？”

Lisa很是职业的语气：“熊特助从来不迟到早退，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剧组，白小姐也知道《刺杀》是公司今年最看重的电影，熊特助自然得上心点。”

“经常待在剧组？”白慕青抬抬眉梢。

Lisa不动声色的反问：“白小姐有什么事吗，如果有事找熊特助，我可以帮忙转达。”

“没事。”白慕青知道Lisa是人力资源总监的老婆，对她客气的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三十三楼。
Lisa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回头刚好撞见熊赳赳端着杯咖啡边喝边往外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Lisa走上前去，关切的看着她：这咖啡是你自己冲的还是白慕青给的？
熊赳赳纳闷的看了一下手里的咖啡：“我自己冲的。”

“哦，那没事了，我还有工作，要去别的部门一趟。”Lisa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些多了，赶忙找借口离开。

可熊赳赳又不傻：“Lisa姐，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是被谁下的毒？”

Lisa脚步顿住，隔了几秒才回头，走近几步，声音小的只有她们两个才听得见：“许炀知道的我都知道，赳赳，以后多提防着点白慕青，她敢对你下一次手就敢有第二次。”

熊赳赳看着面前这个温柔善良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人，忍不住伸手抱住她：“谢谢你，Lisa姐。”

Lisa身体僵了一下，也拍拍她的背：“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的。”

这么感人的画面实在难得，熊赳赳松开怀抱，忽然真诚发问：“Lisa姐，你觉得这世界上有妖魔鬼怪吗？”

“嗯？”Lisa瞪圆了她的眼睛。

她确实和熊赳赳有小十岁的年龄差，但代沟是不是大了点，现在的年轻人画风为什么变得这么快？

“我觉得应该是没有的！”Lisa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她。

熊赳赳笑的更灿烂了：“我也这么觉得，Lisa姐，我先回剧组了，再见。”

说着，把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塞到Lisa手里，蹦蹦跳跳的走了。
Lisa：……

既然Lisa说许炀知道的她都知道 ，那刚才熊赳赳问的问题就侧面验证了一点。
许炀并不知道楚湛天是神龙的事。

不然Lisa听到妖魔鬼怪这个词时，应该露出的是掩饰的神态，而不是一脸这孩子在瞎说什么的表情
虽然这种推论不太保险，但熊赳赳却有一种莫名的确认感。

排除许炀知情的事，熊赳赳心里一阵开心，不然到时候不得已对付许炀，熊赳赳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平时对自己很好的Lisa。

不过今天的收获不止于此，她还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虽然暂时拼不出个结果，但总归是有了追查方向。

白慕青和江昀枫之间有秘密交易，而且要在近期完成，光是前些日子江昀枫给了白慕青代言资源就看的出来，他们俩之间私下经常有联系，而且，这件事应该她有关。

既然和她有关，那就好办了，老老实实的待着，也会有人自动找上门来。

熊赳赳忽然间觉得自己拿了侦探剧本，一秒变身柯南外加法力buff加持，想不通关都难。

这边她开着车在去往剧组的路上偷乐，这边手机响了，随手摁开车载电话，尖叫声差点掀翻了她的车顶。

“赳赳，我要告诉你一件大事！”电话那头的冯北像是吃了过期耗子药一样，兴奋的上蹿下跳的。

熊赳赳晃晃脑袋，觉得耳膜快要穿孔了：“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什么事能这么兴奋，你剧本入围奥斯卡最佳编剧了？”

“不是我的事，”冯北一直保持着极度亢奋的状态：“是刘雨墨，刘雨墨要结婚了！”

“谁？”熊赳赳差点闯了红灯，一个急刹，要不是有安全带勒着，脑袋都得磕玻璃上。
“哪个刘雨墨，我认识的刘雨墨？”

冯北：“还有哪个刘雨墨，就是那个三个月必换男朋友，万狗丛中过，一个不领养的刘雨墨。”

紧接着，冯北这边听到了同样要击穿耳膜的尖叫，她只好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是哪只狗让我们506宿舍的海王收了心，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能拿得住刘雨墨的男人，就这么放弃全天下芳香四溢的小奶狗，进入婚姻的坟墓了？”熊赳赳噼里啪啦的一顿说，换成冯北在那边劝她淡定了。

冯北：“三两句的说不清，我约了晚上去晓晓的饕餮阁集体审问她，你赶紧把手上的工作做完，省的赶不及。”

红灯转绿灯，熊赳赳一脚油门冲了出去：“不见不散！”
今天剧组的人员觉得他们制片人十分的勤快，一改从前温温吞吞磨磨唧唧的性子，连去签个道具发/票都用跑的，果不其然，刚刚到六点下班时间，就没人影了。

饕餮阁这边三个人一脸严肃如临大敌，痛心疾首抱臂叹息。
对面的刘雨墨则是满面春风稳如老狗的在那给自己补着妆。

冯北一拍桌子：“说好谁先结婚谁是狗哪？”
刘雨墨笑笑：“汪！”

范晓晓紧随其后：“说好要凑齐十二星座的小奶狗哪？”
刘雨墨又笑笑：“不好意思，这个KPI早就达成了。”

熊赳赳比较理性：“说，是哪只狗？”
刘雨墨把化妆镜一关，满脸幸福的模样：“你们认识，戴哲！”

三个人集体震惊了一把，不是小奶狗，竟然是只巨型哈士奇。
戴哲长得不帅，也不是富二代，而且比刘雨墨还大一岁，精准的避开了刘雨墨全部的择偶条件，那是怎么把她拿下的？

冯北摸着下巴审问道：“你们俩是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暗度陈仓的？”

刘雨墨也不瞒着：“就是那次篮球赛，他不是断了肋骨吗，忽然有一天给我发信息说让我去医院看看他，我就去了，然后一来二去的好上了。”

这么一算时间已经有大半年了，那忽然要结婚大约和冲动的多巴胺没什么关系了。

熊赳赳因为常被张飞拉去看球赛，对戴哲这个人比较熟悉，一米九多两百斤的高大壮，看着十分有安全感，人也很老实，但也有理工男的通病，没情趣很直男的糙汉子。

绝对不该是刘雨墨会喜欢的款，但跌破大家眼镜的是，戴哲不但追到了刘雨墨，而且两个人竟然还要结婚了！

“你喜欢他什么？总不能是篮球打得好吧。”熊赳赳十分不解的问道。

刘雨墨认真的想了想，风格依旧高能：“活儿好算不算？”

对面的三个人集体欲言又止脸，哪知刘雨墨笑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他，就觉得如果错过了，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冯北听到女海王说这种烧开了的心灵鸡汤往她们仨脸上泼，简直不能忍：“刘女士，能展开说说为什么不能错过他吗，你糊弄的了她们俩可糊弄不了我，是不是未婚先孕了，还是说戴哲手上有你什么把柄？”

刘雨墨白了她一眼：“我是那种一个孩子就能绑架住的人么，我也没什么把柄在他手上，非要说为什么选他，可能是因为他是我这么多男朋友里唯一一个看到我穿高跟鞋，不会瞎嘟囔而是偷偷给我准备平底鞋还会背着我走路的人吧。”

这边范晓晓发出羡慕的鸡叫：“天哪，这是爱情呀！”

但熊赳赳和冯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还是劝她慎重考虑，不是担心戴哲辜负她，而是考虑到刘雨墨光辉峥嵘的过去太过精彩，不能彻底收心最后会对不起老实人戴哲。

但这次的刘雨墨似乎很坚决：“放心吧，老娘眼光错不了，而且我也玩够了，是时候金盆洗手了。”

眼见劝不住，她们也不再阻止刘雨墨往幸福的坟墓里钻了，从议论她为什么要结婚一路聊到孩子生了该起什么名字，506 的画风向来突变又和谐。

“话说海王金盆洗手要不要什么仪式？”熊赳赳问道。

冯北也说：“对呀，要不要我们给你搞个单身派对，京城的酒吧随便包场，反正赳赳有钱。”

范晓晓弱弱提议：“我们也可以搞个单身美食派对，饕餮阁提供场地支持。”

刘雨墨听了这话也惆怅了一把：“吃就算了，单身派对搞不搞的也无所谓，不过我马上要结婚了，总有些遗憾。”

冯北今天喝的不少，十分兴奋的敲着桌子：“什么遗憾说出来，姐妹们给你达成。”

刘雨墨抿着嘴唇开始畅想：“我要是能见识一下全世界最帅的男人们就好了，把他们聚在一起，我就纯欣赏也行，毕竟是马上有家室的人了。”

冯北打了个酒嗝：“我其实也有这么个宏图大志，不过不太现实啊，算了，换个遗憾说说。”

一旁托着下巴沉思的熊赳赳忽然凑过来：“全世界最帅的男人们我凑不齐，范围缩小一下，全国的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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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最高能现场，506宿舍全体外加编外人员孟洵齐聚，是我这篇文里最后一次王者嘴炮环节了。


红酒

剩下的三个人酒彻底醒了，齐齐看向她。

刘雨墨：“完全行啊，我这人很知足的。”
冯北：“你说真的？”
范晓晓：“我是不是在做梦？”

熊赳赳盘算了一下：“年末的尖叫之夜会聚集娱乐圈里几乎所有的顶级明星和模特，各大公司也会尽量多让他们的艺人出场，差不多是明星盛宴了，如果说最好看的男人们，我感觉那个场子应该凑得齐，我帮你们弄入场券。”

在后厨做饭的周森森正在片着鱼，忽然间听到一阵欢呼，差点吓得把手指头给切了。
“这群小丫头，聚到一起就疯疯癫癫的。”
……

尖叫之夜安排在了年末，整个北京最冷的时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明星们还是要衣着光鲜露胳膊露腿的出现在户外红毯上，而且时刻保持着最佳上镜表情，鬼知道他们在心里骂过多少遍娘了。

熊赳赳走后门从公司内部弄来了三张入场券，却发现冯北作为编剧是可以跟着剧组一起来的，所以多出来的那张票就便宜了本来周末要在家里躺尸的张飞。

熊赳赳站在风口看着明星们一个个表情管理十分到位的走过红毯，举手投足间魅力气质皆是满分，再看一眼身旁几个穿的比狗熊都要厚实还冷的打哆嗦的朋友，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明星这碗饭也不是谁都能吃的。

“赳赳你不冷吗？”张飞看着一袭长裙穿着略显单薄的她，哆哆嗦嗦的问道。

熊赳赳赶紧随便抖了两下，装作自己也挺冷的样子：“冷呀，不过我得等我们剧组的人一起来了走红毯，要不你们先去内场等着？冯北已经在里面了。”

刘雨墨和范晓晓现在简直是入了江的青鱼，进了竹林的熊猫，那叫一个亢奋，举着手机不断的拍照。

刘雨墨：“我不走，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多帅哥，我要看个够本。”

范晓晓也咬牙坚持，却又偷摸摸的瞧了张飞一眼：“我陪着你，但我绝对不是为了看帅哥，我就是怕你孤单。”

刘雨墨气笑了：“范晓晓，你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可这边的张飞佛系的像是要遁入空门一样：“那我先进去了，这有什么好看的，网上照片视频一搜一大把。”

说着，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递给熊赳赳：“你穿上吧，我去室内有暖气，搞不懂你们公司这是什么操作，零下十几度让穿裙子出场，把人冻出毛病了他们负责吗？”

“你懂什么，明星走红毯都这么穿的，换季时尚。”刘雨墨给这个大直男科普。

“换季？我看还是换脑子吧。”张飞把羽绒服往熊赳赳手里一塞，自己走了。

熊赳赳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眼一旁有些落寞的范晓晓：“你穿，我马上要去走红毯了。”

范晓晓不说话也不接衣服，心知肚明的刘雨墨叹了一口气：“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的晓晓，不过衣服该穿的还是得穿，不然冷的是自己。”

这看破红尘的语气，一点都不像马上要进入婚姻殿堂的幸福人士能说出来的。

刘雨墨向来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希望范晓晓也是。

“哎呀，又撒心灵鸡汤了是不是。”范晓晓终于勾起唇角，笑着接过了那件衣服。

熊赳赳赶去走红毯了，而且是两次，一趟陪着《无人生还》，一趟陪着《刺杀》，纪谌作为男主角也走了两次，只不过其中一次脸比较臭。

红毯尽头的采访环节熊赳赳并不用参与，早早的退去角落。

白慕青今天穿的光彩夺目，采访时也笑容甜美，举手投足间气质优雅，如果不是看过她私底下的真面目，熊赳赳指不定还会粉她几天。

“她采访有什么好看的，你还不抓紧背背词儿。”纪谌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直接站在了熊赳赳身后。

她纳闷道：“背什么词儿，我又没获奖。”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一会儿内场有个新片宣讲会，这part通常是制片人来说，你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怎么不早说？”熊赳赳瞪大了眼睛。

纪谌上下扫视一眼她纯白的刺绣鱼尾裙：“这环节是个制片人都该知道，不然公司给你准备这么贵的礼服是让你来当花瓶的？”

熊赳赳来不及抬杠，一手抄起裙摆，一手拿出手机开始搜《刺杀》的大纲，急急忙忙的往内场赶。

纪谌摇了摇头，接着去应付采访。

会场里灯火通明，明星导演公司大佬们觥筹交错谈天说地，熊赳赳坐在会场的角落的吧台旁，低头看着记者大约会问的几个问题，思考一会儿如何回答的更得体一点，这时，一杯红酒递到了她面前。

熊赳赳抬头：“你怎么也来了？”

孟洵衣着得体，像是个精致的贵公子：“跟我妈一起来的，主动要求来的。”

熊赳赳懒得搭理他，又低头看问题，孟洵直接坐在了她身旁：“我来是有目的得，楚哥也来了。”

她这才把注意力分给孟洵一点：“明摆着要碰见我，白慕青会带他来？”

孟洵一耸肩：“谁知道她怎么想的，反正代拍是这么通知我的，保真。现在楚哥在明星休息室了，你要不要过去？我给你打掩护。”

熊赳赳看看休息室，又瞧瞧手里的几个问题，大义凛然的说：“不行，我有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一会儿要宣传新电影了，我得先对对词儿。”

孟洵啧啧两声，够着头看那张纸：“是咱们那个电影吗？”

熊赳赳看着纸张点头：“问题不多，但我没采访过，怕说多剧透，说少了又达不到宣传效果。”

孟洵喝了口手上的红酒，无所谓道：“这片子算是今年投资大热了，就算你什么都不说，凭着几个主演的号召力也一定有不少曝光。”

这小子说的也没错，熊赳赳安心不少，采访的时候无功无过的把电影宣传了一下，下了场准备先去找不知被冯北带去哪里玩的刘雨墨她们。

今天的裙摆有些拖地，熊赳赳走起路来很是费劲，索性弯腰去提裙摆，却凑巧看到白慕青手里晃着杯红酒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那摇曳生姿的架势，忽然让熊赳赳脑子里萌发出了小剧场，要是在电视剧里，这时候白慕青应该在走近她时一个不小心，把红酒撒出来，还不偏不倚的洒在她身上，然后又一脸无辜的向她道歉，戏份做足。

不过，白慕青应该不会幼稚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这种无聊又做作的剧情吧，毕竟在座各位都是老狐狸，搁他们面前演聊斋很容易丢人现眼。

可是，熊赳赳预判错误了，高估了白慕青的智商，也低估了她的演技。

在熊赳赳恰巧起身的一瞬间，白慕青走到她面前，又恰巧她的肩膀碰到了白慕青并没有拿的很稳的酒杯，那杯红酒就华丽丽的从上至下，一点没浪费的洒在了她身上，就算是顶级导演来看，都得说这场戏演的自然。

纯白刺绣的礼服就这么废了。
多少钱来着？总不能比上一次的礼服要贵吧，没事，她现在是个有钱人。

被泼了一身红酒，熊赳赳连声都没吭，接过转场的礼仪小姐递过来的毛巾，低头默默擦着，几乎没太引起场内记者的关注。

“挺能忍啊！”白慕青嘲讽一般的站在她面前也不准备走。

熊赳赳低头擦着裙子上的酒渍，竟然笑了：“你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装了？再不走的话总会有人注意到我们，记者们可没少编排过我们俩的恩怨。”

“这么为我着想，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白慕青又走近两步：“故意压着我的电影，不给任何的宣传，刚才的采访也对《无人生还》只字未提。熊赳赳，别在这里装无辜了，你的手段也不比我干净。”

行，我一个打工仔能定谁是主角，能压宣传，能越过股东雪藏一部上亿投资的电影，你怎么不说我能只手遮天能毁灭宇宙哪！

熊赳赳十分无语，并不想在这个公众场合多生事端，转身要走却被白慕青狠狠抓住了手腕：“你心虚了。”

我心虚你大爷，没看到有记者已经举着相机朝我们这边拍了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最近的热度太低，想拉着我炒CP，你想得美！

“放开你的手！”
熊赳赳愣了一下，谁抢我台词儿？

孟洵快步走过来把人拉到他身后，对着白慕青低声警告：“你别想找她麻烦。”

白慕青勾勾唇角，那笑容在外人看来十分的友善：“小男友来英雄救美了，那我不打扰二位了。”
说完，转身走了。

“我靠，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她是故意泼你酒的吧。”

熊赳赳往主办方给准备的休息室边走边说：“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我还能当场和自己公司的艺人撕破脸不成，我车里有备用衣服，车钥匙应该在冯北那里，你去帮我拿一下，我给你她的电话。”

熊赳赳在休息室里左等右等等不来孟洵，却等来了抱着衣服的范晓晓。
“孟洵找到你们了？”

范晓晓慢吞吞的把衣服递给她：“找到了，我们刚才在观众席那里看表演。”

“怎么就你一个人，他们几个哪？”熊赳赳边换衣服边问道。

范晓晓在一旁啃了好久的手指头，最终还是没忍住：“他们几个给你报仇去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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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预判错误了，以为这章能写到王者嘴炮环节，那我今天晚上再更一章，一定要把506团战写出来。


厮杀

“她就是白慕青？都说明星真人比上镜好看，她怎么反着来。”刘雨墨抱着胳膊朝某处观察。
冯北冷哼一声：“相由心生呗，张飞，她也是你发小？”

“少把这个人和我扯关系，我发小只有赳赳一个。不过你们俩不会真的想找她茬吧，这里人这么多，别玩脱了！你们还是专心看帅哥吧。”
张飞有自知之明，他的嘴炮战斗力在这几位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最多也就场面控制不住打起来的时候上去劝个架。

“帅哥哪有姐妹儿重要！”刘雨墨磨了磨后槽牙：“抢赳赳男朋友还欺负她，害冯北差点被开除，老娘今天不手撕了她就不姓刘！”
冯北也在一旁斗志昂扬摩拳擦掌：“我给你当僚机，今天就教她重新做人！”

张飞在一旁默默咽了咽口水，连个意见都不敢有。

这时孟洵处走过来，给远处一个戴帽子的男人递去个眼神，又晃晃手里的小物件给冯北她们看：“都准备好了。”

刘雨墨点点头，自己先走了出去。

“王导您放心，我们家慕青最敬业了，任劳任怨从来不说累，别说去戈壁拍摄了，就算是选在高原，她也绝对会保质保量的完成拍摄的。”

孙姐殷勤的向业界大导王嘉蔚推荐着自己的艺人，那尽心尽力的模样，绝对是亲妈级经纪人。

王嘉蔚表情淡漠，她确实要筹拍一部武侠片，所以最近来找她毛遂自荐的演员不计其数，可她却对面前的这个艺人没什么印象。
“我这部片子辛苦得很，武打戏很多，难免磕着碰着，而且孙芸，咱们也算是熟悉，你知道我不用整过容的艺人。”

大导有大导的规矩，自然也有性格，王嘉蔚直言不讳，至少可以避免一些个不必要的纠缠。

白慕青笑笑不说话，孙芸赶紧道：“哎呀，看王导说的，我敢来引荐，当然知道您的规矩了。我们家慕青虽然以前只拍过电视剧，不过已经有一部女主电影在过审了，还是和纪谌合作的。”

“哦？纪谌吗，那小子业务能力很强，前几年拍过一次我的文艺片，在新生代里算是肯吃苦的。”王嘉蔚一听纪谌的名字，淡漠的脸上倒是有了些情绪。

“是嘛，他们俩合作的很愉快，我想王导如果给我们家慕青一次机会，应该也会发现另一位敬业的演员的。”孙芸笑着举起酒杯。

很多演员向来看人下菜碟，和顶级导演合作是一种工作态度，和没名气的小导演又是另一种，孙芸了解白慕青，她是个识时务的，只要给她把机会争取到，她自己应该会懂得把握。

“那明天让她来试戏吧，刚好我这戏的女二号还没定下来。”王嘉蔚同样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各位职业投资人也闻风而动，对王导的电影跃跃欲试，纷纷围上来寒暄。已经投资的想要追加，没有投资的想赶末班车，这个圈里，广撒网是常态，能捞到大鱼的才算本事。

这时，一位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孩停在了孙芸和白慕青面前，眼睛里带着惊喜之色。
“慕青，好巧呀，在这里见到了。”

白慕青微微一愣，却还是很温柔的模样：“你好，请问你是？”
“你忘了吗，咱们在一个医院整的容呀，话说你鼻子恢复的真好，看着比我自然多了。对了，你给我介绍的那个隆胸医生我去了，做的真不错呐，谢谢你了。”

刘雨墨挺挺自己波涛汹涌的原装物件，声音不大，却刚好够还没走远的那几位投资人和王导听见。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白慕青慌乱的往王嘉蔚那里看了一眼，刚好对上她意味不明的眼神。

刘雨墨做作的捂住嘴巴，不停的道歉：“哎呀，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对不起呀慕青，没给你添麻烦吧。”

这时，孙芸手机叮的响起，低头看了眼信息，瞬间臭了脸。
“慕青，明天的试戏机会取消了，我再去争取一下，你这边自己处理。”

白慕青气得脸都黑了，看了眼四周却还是强忍着：“我这边自己搞得定。”

孙姐着急去追王导了，白慕青脸色一垮，冷声问道：“你是谁家派来的？”
刘雨墨浅笑着说：“你猜呀，反正你对家那么多。”

“少废话，如果这个角色泡汤了，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白慕青咬牙切齿道。
“威胁我？”刘雨墨挑挑眉梢：“我又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你威胁的着我嘛。”

会场内人来人往，白慕青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上的酒杯。

刘雨墨凑近了些：“怎么，又想拿酒泼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熊赳赳，你要是敢在这地方动我一下我闹到你上法治专栏。”

“你是熊赳赳的人！”白慕青终于明白了过来，冷笑一声：“怪不得这么急着坏我的事，那个贱人怎么不敢来，怕了？”

“她是懒得搭理你，”冯带着孟洵走过来：“不过我可没她大度，你匿名举报我的帐咱们今天可以算算了。”

白慕青抬抬下巴，轻笑道：“是又怎么样，你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吗。再说了，如果你没做枪手别人怎么能拿到你把柄哪，你自作自受也怪不得任何人。”

看她趾高气扬的样子，孟洵简直不能忍：“那不用说，打我的那群人你也不认识了。”

白慕青一脸无辜模样：“你被人打了？什么时候的事，那你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一点呀。”

孟洵气笑了：“我当然会小心一点，只不过打我的那群小混混里已经有两个被警察抓到了，也不知道能问出点什么。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经纪人孙姐刚才去晚了，纪谌正在和王导聊合作的事，你觉得你还有什么机会吗，这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的那点脏事又能瞒多久哪。”
“你是故意的。”白慕青气急败坏道。

孟洵耸耸肩：“这不赶巧碰到纪哥嘛，就顺便告诉了他一声某些人打着他的旗号招摇撞骗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嘛，既然你敬业又是原装脸，怕什么哪？”

白慕青气得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转身要走，却被冯北一把拦了下来：“别走呀，都是熟人了，你看看你这脸上表情不受控制的，告诉你不要过度整容，肉毒打了多了脸僵了吧。”

“打了肉毒脸还这么垮哪，”刘雨墨故意激怒她：“那热玛吉线雕安排上呀，毕竟你也没什么演技，只能靠脸吃几年青春饭了。”

冯北接着开火，压根不给白慕青反击的机会：“医美都是辅助，主要还是不能纵欲过度，你看看你这气色，昨天玩通宵了吧，还是我上次在电梯里碰到的你那个四十多岁秃顶的金主吗，我劝你早点换人，他老婆可是凶名在外呐。”

白慕青察觉出不对劲，朝四周看去，果然看到有个人在鬼鬼祟祟的往这边拍摄。

“想激怒我？”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恢复笑容：“这手段是不是太low了点，我也在这圈里混几年了，你们是想拍到我恼羞成怒的泼你们酒还是大庭广众的扇你们巴掌哪？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会进这个圈套的。”

远处的吃瓜三人组提心吊胆的。

熊赳赳一脸担忧的模样：“她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范晓晓脖子快要伸成长颈鹿了，认真的打量着四周发表自己的见解：“我观察了一下，她们附近没有什么趁手的物件，也没有水果刀啥的，万一白慕青恼羞成怒，最多泼她们一脸红酒，我湿巾都准备好了，随时上前为三位壮士善后。”

张飞在一旁很是纳闷：“我怎么看着她们几个的聊天氛围很融洽啊，有说有笑的。”

“笑里藏刀你懂不懂，这几位的段位，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
熊赳赳和范晓晓现在就属于土堆仰望珠峰，菜狗崇拜雄狮，活脱脱倔强青铜见证王者大神去前线虐杀妖魔鬼怪的模样。

但范晓晓还是很担心：“你说白慕青不会动手打她们吧，毕竟如果阴阳怪气能判刑，她们得是无期呀。”

熊赳赳理性分析道：“不可能，在这种都是记者的地方动手，白慕青难道想退圈不成？”

话音才落下，那边就听到了一声清脆又突兀的巴掌声，紧接着一架摆着酒的高桌也被撞倒了。

熊赳赳一脸震惊的望过去，只看到捂起脸的冯北摔在地上，白慕青则是毫无形象的瞪着眼睛大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会场引起了不小的骚动，闪光灯此起彼伏的从各个方位亮起，新生代女明星在尖叫之夜动手打人，这新闻可比明星走红毯摔倒要劲爆多了。

白慕青这是疯了吗？
熊赳赳随着看热闹的人群赶忙过去，可现场的安保比他们动作还要快，一场闹剧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等熊赳赳再见到冯北她们，是在安保处，冯北半边脸都肿了，却笑得很开心。
“录到了没？”她朝孟洵递去眼神。

孟洵立刻从西装口袋里掏出录音笔，得逞的模样：“一个字不差，找人剪辑一下再发出去，我就不信还有人会粉这个都是黑料的疯女人！”


意外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熊赳赳急需了解真相，而且万分后悔自己刚才没开五识，刚得到一项神技能，总是忘了有效利用。

冯北舌尖抵了抵被白慕青一巴掌打肿的脸，却是一副赚大了的模样：“我们刚才故意找了个记者偷拍，但也留了后手，孟洵早就准备好了录音笔，这里面有她整容和陪金主的事，也有她匿名举报我和找人打孟洵的事，最重要的是越级碰瓷纪谌，想要用利他的名声得到新角色，你觉得纪谌的那群迷妹可能放过她？”

熊赳赳听的有点糊涂：“这些事她怎么会承认哪，而且她有金主的事不都过去两三年了吗？”

孟洵觉得熊赳赳朽木不可雕：“所以我说要剪辑一下啊，这些事都是真的，我们也不算冤枉她，只要剪辑出来一公布，我看还有谁会找这种劣迹艺人合作。”

说了这么多，绝对圈外人的范晓晓和张飞还是两脸懵逼，除了听出来白慕青完蛋了之外，剩下的都是似懂非懂。
范晓晓：“所以你们安排那个记者到底是干嘛的？”

冯北一副猪队友带不动的表情：“用来吸引火力的呀，白慕青入这行时间也不短了，警惕性很高，我们总要留后手才能确能确保万无一失。不过没想到竟然还真让他拍到白慕青动手打人的画面了，我可没还手，到时候视频也发出去，她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熊赳赳纳闷道：“按理说白慕青挺能忍的，她是发现你们录音了才动手的吗？”

冯北摸着脸也有些想不明白：“其实我当时也很意外，我只是想激怒她，多在音频里放一点她的黑料，哪知道随便说了几句她忽然就动手打我了。”

“那你说了什么？”熊赳赳问。

冯北：“就是说她没实力又爱耍手段，拍电影的时候乱改剧本，不过幸亏那部电影不会上映了，不然我作为编剧不知道要替她背多少锅。”

“她知道《无人生还》不会上映了？”熊赳赳这才发现了重点：“可这是公司机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冯北这边蒙圈了：“公司机密？这是我还和纪谌在一起时无意间听他打电话的时候说的，而且他拍摄到一半就已经知道这部戏不会上映了，不然他早罢演了。”

原来她费尽力气得到的秘密，冯北这家伙早就知道了而且还以为是正常的商业操作？
行吧，小丑竟然是她自己。

“算是商业机密吧，你们几个知道就算了，不要随便往外说。”熊赳赳提醒道。

这时，后进生们又积极发言了。
范晓晓：“所以记者是个摆设？”
张飞：“什么是越级碰瓷？”

冯北一阵无语：……这是俩什么玩意儿！

听了一圈实况转播，熊赳赳这才发觉少了个人：“刘雨墨哪？”

冯北肿着脸也没影响嘴的发挥：“看帅哥去了，要说牛还是我们刘姐牛，这边刚参加完团战，那边还没等技能冷却就变身浪里白条了。”

“类似于出门遛鸟的大爷看到马拉松比赛，顺便拿了个冠军是吗？”熊赳赳跟着调侃道。
冯北点头：“这比喻不错。”

熊赳赳：“行了，去休息室，我给你找个医药箱上点药。”
冯北：“话说我这是工伤呀，你得补偿我。”
“一个包。”
“俩！”
“行，你说了算。”
……

一旁的孟洵越听话题偏的越远，直到看她们边说边往休息室走时，已经开始聊一会儿吃什么了。
孟洵：“她们宿舍的人画风这么突变的吗？”

张飞见怪不怪：“她们前一秒痛批渣男，后一秒可以讨论毕业论文，常规操作，习惯就好。”

尖叫之夜的闹剧暂时告一段落，但正儿八经的明星颁奖礼至少要持续到凌晨十二点，冯北这个身残志坚的人随便涂了点药，坚持接着去看帅哥。
她说了，虽然她是个编剧，但没多少机会一次见识到所有娱乐圈的顶级皮相，所以机不可失，别说脸肿了，就算是腿断了她也能坚持。

熊赳赳很是费解，最顶级的皮相纪谌不都被她睡了吗，为什么她还是对这些花花草草们流连忘返。
她又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换成人话就是，来都来了，今天不勾搭一个那她就亏大了。

熊赳赳在一旁默默祝愿脸上印了一个大巴掌印颜值急剧下滑的冯北女士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熊赳赳自己则在休息室里歇着了，因为她一会儿还要陪着《刺杀》剧组的主演坐在第一排为得年度奖项的明星们拍手叫好。
这是个考验演技和表情管理的累活儿，她得养精蓄锐。

闭目养神的时候她不小心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有人捏了捏她的鼻尖，轻轻浅浅的。
她猛的坐起身，对上了一副熟悉又幽怨的眼睛。

“我在隔壁休息室等了你一个晚上！”楚湛天很是委屈的说道。

猛然惊醒的熊赳赳一时间还有些发懵，在这场面是梦境还是现实中徘徊了一阵，直到面前的人又气呼呼的伸手捏她的脸时，才堪堪回了个神。

“你怎么还在这？”她后知后觉的问道。
话说白慕青应该已经走了，怎么可能把他留在这里。

楚湛天冷飕飕的看着她：“因为她被气晕过去了，孙芸把她送医院了，顾不上我。”
熊赳赳震惊不已：“就……这么容易被气晕了？”

楚湛天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嗯，急火攻心直接晕倒在了走廊里，都没来得及回休息室。”
“你怎么知道的？”熊赳赳纳闷的看着他。

楚湛天勾勾唇角：“我不但知道她被气晕过去了，还听了冯北怎么给你报仇的，因为从进这个会场我就开了五识，算是全程参与。”

熊赳赳刚听明白，这家伙就报复性的把她提溜进了自己怀里：“所以我还听到了你和孟洵的对话，我竟然不如工作重要，你宁愿背稿子也不来见我是吗熊赳赳！”

“你听我解释，”熊赳赳嬉皮笑脸的找理由：“我是觉得等采访完再溜去找你是一样的，而且我这不是怕你身边有保镖嘛。”

楚湛天直直盯着她，胳膊逐渐收紧：“那你不会再用有钱能是磨推鬼那招吗，还是说我已经不值得你花钱了？”

又到哄龙环节了，熊赳赳好声好气又驾轻就熟的开启甜言蜜语模式：“你在我心里是无价之宝。”

这说的可是肺腑之言，毕竟不管从哪个维度上来讲，楚湛天价值都是无法估量的。大到为人类生存世界和平做贡献，小到挥挥手就能创造亿万财富拯救她和冯北这种签合约不用脑子的法盲出苦海。
无价，绝对无价！

楚湛天听完却更不开心了：“所以你就把你嘴里的无价之宝晾在一边，自己躲休息室睡觉？”

行吧，一技能没用那就二技能顶上。

她反手搂住他的脖子，凑过去亲了一口：“我这不是以为你被带走了嘛！”

在熊赳赳这里，楚湛天向来没出息，被她亲了亲，伪装好的严肃立刻土崩瓦解，见不到她的日子简直度日如年，是他从前被封印的那千千万万年里从未有过的煎熬。

他的手掌覆上熊赳赳的脖颈，推着她整个人靠近自己，可还没等尝到甜头，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熊制片，颁奖典礼开始了。”

熊赳赳赶忙从楚湛天怀里跳起来，径直往外走：“哦，我马上来。”

回头，却看到自家男朋友已经倚在沙发上，哀怨的盯着天花板碎碎念了。

“今晚应该能回家吧，回家补偿你！熊赳赳很是正经的抛下一句话关门走了。

楚湛天猛的坐直了身子盯着那扇关上的门，愣在了那里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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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很正经的说。
作者：明白！（猥琐脸jpg）
熊赳赳：你确定你明白了？


曝光

然后，熊赳赳果然在行动上补偿了他。

回家之后，拉着他拍了接近一个小时的自拍，足足上百张，说是弥补这些日子他没办法在朋友圈秀恩爱的苦楚，顺便拍点存货，已备接下来还要继续分离的日子。

“都知道接下来要继续分离了你还有心思拍照？”楚湛天夺过面前手机，把人抱在自己腿上。

熊赳赳赶忙把手机又拿回来检查最新拍的那一张有没有糊掉：“睹物思人懂不懂，我决定继续你朋友圈的秀恩爱大业，每天发一张咱们俩的自拍。”

“我人都在这了你还要睹物思人？”楚湛天郁闷到直接一把将人扛起来往卧室走：“你的补偿我不满意。”

“再拍几张，我这刚下载了几个好看的滤镜，花钱买的不用就浪费了。”熊赳赳头朝下还不忘挣扎着自己的自拍事业。

楚湛天直接把手机没收掉：“行，你要是一会儿还有力气，那我由着你拍！”

危险发言，绝对是危险发言！
就不该激起楚湛天的胜负欲，他说这话就摆明不准备给自己一点机会了。

关于和神龙的和谐生活这方面，熊赳赳简直是罄竹难书，话说她也变异了，怎么着也不能算是个正常人类。五识有了，眼睛也变色了，连带着体温心跳也跟着逐渐趋于神龙模式，可是体力这方面为什么就没什么长进哪。
不过按照楚湛天的话来说她还是有进步的，至少最后还能醒着，也不太咬他了，从前每次都是哭着求饶，现在也不太哭了。

但这也不是他从晚上折腾到中午的借口吧！！

熊赳赳拿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胳膊，起身披了件衣服去了浴室，等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在擦头发了。

“以前都是我帮你洗的。”楚湛天像是不太高兴，倚在床上环着胳膊，觉得熊赳赳抢了他的工作。

熊赳赳本来擦着头发，直接把手里毛巾扔到他脸上：“你倒是能老老实实的帮我洗啊，我才不自投罗网。”

他笑着起身，容光焕发的去抱自己的女朋友：“我以后会听话的。”

熊赳赳却忽然反抱住他：“我现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好像你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楚湛天心里一阵难过，这段时间让她受了太多委屈，手刚覆在她的背上想拍一拍，却听她贼兮兮的说。
“不过这感觉挺刺激的，像是在偷情。”

“熊！赳！赳！”

楚湛天不知道别人家的女朋友是不是这种状态，但他家的苦中作乐积极向上的心态是不是也太没心没肺了点。
哎，就这样吧，再精分那也是自己挑的女朋友。

已经许久没开火的厨房因为男主人回来终于有了久违的烟火气。楚湛天在厨房忙忙碌碌，熊赳赳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看他，寸步不离。
“你出去待着，饭一会儿就好。”楚湛天拿着锅铲以为她饿了。

熊赳赳探着个脑袋，目光全在他身上：“你秀色可餐。”
楚湛天动作顿了一下，脑子里搜索一番这个成语的意思，压下嘴角的笑意问道：“那是不是不用吃了？”

“吃还是要吃的，”熊赳赳瞄了一眼锅里的海鲜烩饭：“多放点芝士。”

“以前不是不喜欢芝士吗？”楚湛天抬头看她。
熊赳赳：“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想吃了。”
楚湛天笑笑：“好，冰箱里有芝士，你拿过来。”

熊赳赳转头去冰箱那里，刚打开冰箱门，就听见身后锅铲掉在地上的声音。

再回头，只看到楚湛天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一只手捂着心口，整个脖颈上隐隐有青筋暴起。

“你怎么了？”熊赳赳手足无措的扶住他。

“……她醒了。”楚湛天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几个字，便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

熊赳赳去握他的手，竟然发现他如今整个身体都滚烫的厉害。

她察觉出不对劲，扯开他紧捂着心口的那只手，发现本来根本不会显现的护心鳞在疯狂的闪烁。
楚湛天说过，护心鳞与神龙心脏相连，是他们的盔甲也是他们的死穴，现在护心鳞有异样，所以他的生命在受威胁。

“白慕青对不对，她是不是抓到了你什么致命的弱点，所以你才不能离开她？”楚湛天现在已经不能再开口，整个人都在颤抖，却还是迟迟不愿离开。

熊赳赳几乎确定了心中所想，捧起已经有些意识模糊的人的脸，很是坚定的开口：“我都知道的，你先离开这里回到她身边，无论如何要在她那里保护好自己。”

楚湛天终于在一阵暗蓝色光束中消失不见，熊赳赳脱力一般的瘫倒在地，心里的那片模糊不清却越来越明朗。

白慕青，你欺负我可以，但你不能欺负我男朋友！！

第二天，尖叫之夜一段骇人听闻的录音被曝光出来，短短几分钟时间，把一个人丑陋的内心和肮脏的手段体现的淋漓尽致，这边白慕青的工作人员刚刚辟谣完录音是被剪辑过得，紧接着一段她掌掴被脸部打码的工作人员视频又被爆了出来，辟谣被瞬间打脸。丑闻甚嚣尘上，网友口诛笔伐，谁还在乎真相。

话说冯北那天脖子上挂着会场工作牌的举动果真是有先见之明，完美规避掉了恶意陷害的风险。

熊赳赳定了好些咖啡去公关部慰问，总监沈姝忙的焦头烂额，拿了杯冰咖啡消火，很是纳闷的说道：“竟然还有星途压不下来的热搜？白慕青这是得罪哪个有势力的对家了，她这个级别的艺人公司给的公关资金已经用得差不多了。”

熊赳赳在一旁冷眼旁观：没得罪对家，得罪我了，老娘花了几千万买水军和营销，就不信你能压的下来。

这几天白慕青的黑料热搜但凡被撤下来，立刻换个搜索词再被顶上，而且星途撤一个，那边买两个，反正钱是无底洞的往里砸，看谁耗得起。

星途公关部按章办事采取措施，并没有徇私也没有见死不救，但资本对赌这方面熊赳赳已经深谙其道，星途出的公关费绝对不可能比她多，毕竟熊赳赳都做好把那几个亿全拿出来陪白慕青玩的决心了。

话说楚湛天给的钱，除了那三个亿的违约金，熊赳赳一分钱都还没花在自己身上，她咬咬牙，午饭给自己点了一份豪华的鸡腿套餐，然后全吃完了。

“赳赳，你胃口挺好呀！”冯北看着空空如也的餐盘，都替她撑得慌。

“这几天总是饿，可能脑力消耗太大了吧。”熊赳赳开了一罐可乐，灌进去大半。

冯北凑过来，小声道：“我打听了，公关部已经不准备继续干预了，毕竟这是个赔钱的买卖。”
熊赳赳拍拍吃饱了的肚子：“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冯北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着她：“你要早这么腹黑还能被欺负成那样？废柴成神果然需要千锤百炼，修仙文诚不欺我。”

熊赳赳极浅的眸子看看她，笑着没说话。

已经无法扭转局面，白慕青的形象彻底崩塌，本来签好的代言综艺和已经准备上星的电视剧也纷纷撤档。

但令熊赳赳意想不到的是，白慕青那边并没有过多挣扎，反而是安安静静的躲了起来，甚至连社交账号的澄清微博都删除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钮祜禄熊赳赳已经不准备坐以待毙了。
“孟洵，帮我查查白慕青最近躲在了哪里？”

这边刚挂了电话，那边久未联系她的秦南发来消息，血样结果出来了，要熊赳赳亲自过去一趟。


不是神龙

一老一少面面相觑了至少五分钟，熊赳赳终于沉不住气了。
“教授，您确定您对我没意思？”熊赳赳被盯的实在太尴尬，主动打破困局。

秦南扶了扶自己沉重的老花镜，终于换了个表情，一脸的不屑：“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没脸没皮吗？”

熊赳赳无奈的缩缩脖子：“教授您这叫年代黑，我们这个时代的小孩都是很靠谱的，您不能一概而论。”

秦南虽然老，但并不影响他的思维能力，十分严谨精准找到了逻辑漏洞：“所以你这是承认自己不但没皮没脸还不靠谱了。”
行吧行吧，他年纪大了，我不能和老年人斤斤计较。

“教授，大家都挺忙的，直接告诉我结果吧，要不一会儿您学生来上课了又得关注咱俩。我在学校论坛上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哪，传您有忘年恋了，您总不想晚节不保吧。”

秦南嫌弃之色骤增，以并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速度利索起身，拿来了一份密封好的文件。

熊赳赳伸手去拿，却被呲溜收走了。
“我有个问题要先问你。”秦南说。
熊赳赳攥攥空空如也的手：“您问。”
“这份血样的主人是谁？”
她心里咯噔一下：“……我不能说。”

秦南似乎猜到了她的答案，又问：“名字叫白慕青？”
她这次直接嘭的站了起来：“您怎么知道的？”

秦南一副老态龙钟波澜不惊的样子，摆摆手让她坐下：“看来我说对了。”
熊赳赳叹了口气，颓败的坐回去：“哪有您这样的，诈我。”

“不算是诈你，”秦南说：“你给我的血样虽然没有名字，但试管上有那家医院的标识，我刚好有学生在那家医院做院长，查起来很方便。”
行吧，您桃李满天下这事我算见识了。

“您想对她怎么样？”熊赳赳小心翼翼的问道。

秦南：“不怎么样，她又不是神龙。”

“她不是神龙？！”

“熊赳赳，你能不能不要一惊一乍的，我心脏不好，坐下！”秦南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屁股上是不是按了弹簧，怎么说蹦起来就蹦起来的。

熊赳赳愣了半天又坐回去：“她不是神龙？她真的不是神龙？教授您没搞错吧。”
“你不相信我的专业？”秦南打开文件递给她：“要相信科学，自己看。”

熊赳赳十分认真的盯着文件看了几页，怯生生的把脑袋从A4纸后面探出来：“那个……教授我还是看不懂。”

秦南无语一瞬立刻想开了：“我给你解释，文件的意思是这个血样的主人拥有完整的46条染色体，符合正常的人类基因排序，只是身体里有一些游离的神秘基因片段，所以我初步估计，她只是接触过什么奇怪生物的血而已。”

接触过奇怪生物的血？是不是楚湛天也给她喂过自己的血？那属于她的魂柱发光又是怎么回事，照理说楚湛天是海龙，白慕青是天龙。同科不同属，同属不同宗的，魂柱应该不会认错龙的吧。
魂柱这么不靠谱的嘛！

“你有听懂我说的吗？”秦南敲了敲桌面。

熊赳赳一种上课被老师提问的紧张感扑面而来：“听懂了听懂了，但教授您确定检测结果无误吗？”

“我可以用我这一生的科研名誉发誓，我没有检测错误，她一定不是神龙！”

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个小孩一样的赌气哪，这还经不住合理质疑了，都开始拿自己的名声赌誓了可还行！

“我相信您的教授，我只是对结果很意外。”熊赳赳若有所思的回了一句。

秦南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意外，难道她亲口告诉你她是神龙了？这种谎也敢撒，你让她变一次真身给你看。”
话糙理不糙，秦教授果真是研究神龙了大半辈子，一语中的。

熊赳赳起身道谢：“教授，这结果对我非常重要，太谢谢您了。”

秦南并没有起身，将文件好好的收起来：“不用谢我，反而是我要谢谢你。”
“谢我？”
“对，毕竟那个血样里还是有一些特殊基因发现的，不算是无用功。”

见有学生陆续打卡进来，熊赳赳小声再见：“教授，那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离开，半道想到了什么又折了回去：“教授，这次不用我抽血提供样本数据了？”

秦南拿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抬头道：“不用了，我已经研究完了。”

“哦，那好吧，教授我走了。”熊赳赳弯弯眼角礼貌的再次鞠了个躬。

“熊赳赳！”
秦南叫住她，慢悠悠从抽屉里拿出一罐可乐递过去，脸上是少见的慈祥：“给你喝吧。”

熊赳赳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等人走了之后，秦南拿出了另一份文件盯着看了好久，枯槁的手在上面来来回回摩挲了几次，又默默看着面前空掉的椅子，有些失神。

直到一名学生走过来送开题报告，顺便瞟了一眼那份文件，秦南才回过神来将东西锁进了身后的保险柜。

鬼知道熊赳赳是怎么从这种跌宕起伏的过山车情绪里走出来的，她花了将近三个小时的时间重新接受着白慕青不是神龙的事实，或者说，她在一步步将自己从抢了白慕青未婚夫不知廉耻的人设中拉回来。

话说她还是那个根正苗红三观端正的好青年哪，是不是该干点什么庆祝一下。
转念一想，男朋友还在人家手上，庆祝个毛线啊！

不过这事归根究底不能怪她，还不是楚湛天那个傻子认错了人，魂柱也跟着不靠谱，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白慕青到底抓住了楚湛天的什么弱点，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驱使囚禁他？

熊赳赳就这么坐在家里的落地窗前发散思维，都快把脑袋想破了，也没想出个靠谱的结论，这时一道闪电跃进了她的眼帘，几秒过后是轰隆隆的雷声。

她愣了愣，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日期，今天果然是十五月圆夜，异世大开的日子，如果她现在能去异世一趟查看一下楚湛天口中所说的天龙魂柱就好了，或许那里有突破口哪。

想着想着她忽然有些饿了，这几天她经常饿，话说她的基因向着神龙突变难道不该是变得不食人间烟火吗？楚湛天就不用吃饭的，多省钱，她怎么没往优点突变哪。

起身给自己泡了一包泡面，顺便从冰箱里提溜出一罐啤酒打开放在了餐桌上。

这边低头吃着，那边数着断断续续的雷声，看来这次楚湛天还是没有回异世接受天惩。

吃着吃着，眼前出现了一束小光点，熊赳赳惊喜抬头：“熊十五，你来看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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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十五：都快到大结局了你们还没猜出我的身份吗？我来carry全场了。


昏迷

自从上次熊十五用万目树叶抹掉纪谌和孟洵的记忆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或许是这次异世大开，它才又有机会偷偷溜出来。

小海灵围着熊赳赳转了好几圈，转的她都快要眼花的时候，忽然猛的一刹车，毫无征兆的撞向了那罐开了盖的啤酒。
酒撒了一地，瓶子咕噜噜的滚出去好远。

“我这次不是借酒消愁，就是想喝点冰的。”她俯身去捡罐子，小海灵似乎不让，推着她的肚子阻止她，可惜就这么小小的一束，一点作用也没有。

“行行行，我不捡行了吧。”熊赳赳把小海灵挑到自己的指尖上看着它拼了命的闪烁，貌似因为再见到自己很开心的样子。

可熊赳赳却开心不起来：“你在异世来去自由，能不能把我也带过去，你们家神王有难，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我想帮他却无能为力。”

小海灵又跳了几下，飞走了。
看来是没什么办法。

熊赳赳无奈起身，去卫生间拿拖把收拾地上的酒渍，等再出来的时候，熊十五又回来了，还带着它的好朋友，那只粉色的蛤/蟆。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朋友呀，每次都带它来。”熊赳赳走过去，仔细发现那蛤/蟆背上竟然背着几块小石头，发着不同颜色的光亮。

“又给我带礼物了？”熊赳赳伸手去拿，那粉蛤/蟆却灵活的跳开，顺便把石头甩在了各个角落。

“脾气还挺大！”熊赳赳刚嘟囔了一句，就看见那蛤/蟆忽的冲向自己，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胳膊上就被咬了一口，血呼呼的往下流。

熊赳赳急了：“这怎么还咬人哪，熊十五你朋友袭击我！”

但熊十五似乎没在听她的抱怨，晃晃悠悠飘到她的伤口处滚了几滚，直接变成了血红色，紧接着又在地上来来回回的飘。

确切来说是在地上来来回回的打滚，熊赳赳十分纳闷的低着头看它在闹什么幺蛾子，直到发现它不动了，又一次飘起来之后，地上出现了一个图形，很是别致的样子。

“你到底想……”
话还没说完，本来四散在角落的小石头就滴溜溜的滚进了那个图形里。

然后，熊十五就带着那只骚粉色的蛤/蟆大摇大摆的飘走了！
走了！！
这玩意儿和肇事逃逸有什么区别？你倒是告诉我你这跳大神一样的操作是在干什么呀！

熊赳赳就这么蹲在地上盯着那个用她血画就的图形研究了老半天，直到图形样子都死死刻在脑子里了，也没研究出个头绪来。

难道这是来自异世的祝福？
祝我逢凶化吉心想事成？那我真得谢谢你们呀，让那蛤/蟆咬这么一大口！

她拿出碘酒给自己消着毒吐槽，又多了项未解之谜！

心里装了太多的疑惑，直接导致熊赳赳用脑过度，在大上午的时候把该给运营部的文件回执误发给了江昀枫，然后没过半小时就被叫去了总裁办公室。

“是你出手买的水军吧。”江昀枫合上一封文件，眼角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压根没准备声讨她的工作失误，单刀直入的开口。

熊赳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直接承认：“对，是我怎么样，她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我报复一下有错吗？”

“没错，”江昀枫直接站起身走到熊赳赳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像是看一个青春期和家长对着干的小朋友：“可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了，压根用不着你动手的。”

熊赳赳没有退让：“这是我的私人恩怨，江总最好不要插手。如果您觉得对公司和公关部造成了什么损失，我可以进行赔偿。”

“您？熊赳赳，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让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江昀枫一把按住熊赳赳的后颈逼迫着她靠近自己，和刚才的温文儒雅瞬间判若两人。

两个人距离在咫尺之间，却莫名透露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看来最近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我说了不要去见他你不听，我要你好好待在我身边你也不听，这么不乖，那也怪不得我了，从明天起搬去半山别墅住。”

也不知怎么的，今天的熊赳赳脾气也差的很，倔强的直视着他：“你要搞清楚，我自始至终从来没答应过你什么，反倒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守信用，我签的是合约，不是卖身契！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讲话，我不是你的奴隶更不是附属品。”

江昀枫看着面前浑身是刺的女孩，反倒笑了：“最近脾气怎么这么大，看来我要把计划提前你才会开心是吗？”

“你什么意思？”熊赳赳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你要提前什么计划？”

江昀枫不置可否，放开她走回位子上把那份文件递过去：“这是沈姝查出来你买水军黑白慕青的证据，已经被我压下来了，其实我不是很懂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找别的公关公司来毁了她，找我不更快吗？你想要她受什么样的惩罚，我都可以办到。”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熊赳赳并没有接下那份证据，因为她不需要了，毕竟白慕青现在大势已去，只要她不再作妖，几年之后风平浪静想再度复出，也和熊赳赳没什么关系了。

她已经没有耐心了：“你到底要提前什么计划？”

“你搬去和我一起住，我就告诉你。”江昀枫似笑非笑，晃了晃手上的东西。

看来是和白慕青有关了。

“我现在不想知道了行吗！”她气得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江昀枫看着离去的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拿起手机拨通电话：“还没查到人在哪里吗，接着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你少吃点，上辈子饿死鬼投胎是不是？”冯北看着熊赳赳十分钟解决掉了一份豪华工作餐，赶忙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
“最近白慕青连个通告都接不到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熊赳赳灌了半瓶水也没压住心里的怒气，总不能告诉冯北，江昀枫刚才威胁她同居吧。

关键是这个威胁让熊赳赳心里毛毛的，总感觉他话里有话，那个提前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单单关于白慕青，还是说连楚湛天的身份也算计到里面了？
毕竟现在楚湛天还被白慕青控制着。

关键是白慕青现在人间蒸发，熊赳赳想找她问清楚都没办法。

娱乐圈很现实，再炙手可热的明星，再毫无底线的黑料，只要不触及法律只维系在道德层面，都是雁过无声风过无痕的事，时间可以抹平一切。
而白慕青这么一反常态不吵不闹不找人洗地挽回声誉其实也是一种公关，只不过是奔着这两年无戏可接去的。

所以很有可能白慕青是躲起来避风头了。

那她有没有可能回青岛了？毕竟她妈妈在那里。虽然再婚了，但嫁的也是当地有权有势的地产商，不会不管自己宝贝女儿的。

“冯北，白慕青和公司签了几年的合约？和她解约的代言电视剧什么的有找她赔偿吗？”

“我早去打听过了，她签给了公司五年，满打满打算今年才是第二年，赔偿的事运营部已经在商讨了，星途家大业大的，那些代言综艺方是不会故意为难的，最多在咱们公司旗下艺人里挑个人顶上，赔偿方面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话说她不是个富二代吗，几千万违约金应该付得起。”

娱乐圈里光鲜亮丽拜高踩低，艺人赚得多花的也多，白慕青作为二线小花虽然这几年拍了不少的戏，但公司抽成，她又要花钱维持自己富二代高贵小公主混娱乐圈不成就要回家继承亿万家产的人设，自然是奢侈品高档公寓再加名车名包出街傍身，应该不可能一次拿得出几千万。

对，她绝对会找她妈和继父出手相助的。

午饭过后，熊赳赳一通电话打给了张宇，他在青岛的朋友多，应该能帮自己查到白慕青是不是回去了，有没有带着楚湛天。

只要见到楚湛天，把白慕青的身份告诉他，一切事情就很有可能出现转机的。

江昀枫的行为已经越来越难控制了，她在星途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可电话一直是无人接通的的状态，熊赳赳只好又打给了张飞。
“大飞，你能帮我联系到宇哥吗？”

“……我哥在医院，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
“什么？”

等熊赳赳急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张宇正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张飞守在外面，整个人看着很是颓废的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像是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怎么回事，宇哥好好的怎么会昏迷哪？”

张飞抬起头，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渣，眼下也是乌青一片：“不知道，是他们部门的同事在我哥的办公室里发现他昏倒的，没有任何外伤，送来医院也查不出病因，就这么一直昏迷不醒，已经接近三十个小时了。”

“有生命危险吗？”熊赳赳朝监控室里看了一眼，只瞧见宇哥睡颜安稳呼吸平缓。

张飞干涸着嗓子：“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能醒也没有定数？”
“什么叫没有定数？”熊赳赳急了！

张飞高大的身躯忽然间有些颓，胳膊抵住膝盖，一只手捂住了脸，声音都跟着抖了：“……说是如果找不到病因，很可能永远都醒不来了。”

这时，宇哥的助理小王提着吃得过来，小心翼翼的劝道：“张总可能最近太累了，前两天还跑去江北大学的秦教授那里落实了项目进度，回来又是一个通宵这才昏倒的。小飞，咱们再等等，张总年前的身体体检一点问题都没有，或许只是太累了。”

张飞起身道：“王哥，这两天谢谢你在医院忙前忙后的，公司的事情还很多，这里有我就行了。”

小王将手里的吃的递过去：“大家都是同事，应该的。那我先去公司帮张总把病假的事申请了，小飞你也吃点东西，这都一天一夜了，铁打的人也扛不住的。”

张飞接过小王手里的东西，道了声谢，等人走了却还是老样子的坐在那垂着头，吃的也放在了一边。

熊赳赳看不下去，半蹲在他面前：“大飞，等一会儿你把人转去普通病房吧。”

“转去普通病房？”张飞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我哥的病情还不稳定，医生说要在ICU观察两天。”

重症监护是不让家属进去探视的，那熊赳赳即使想救他也无能为力。
她现在的血能让人类伤口愈合，很可能也能让宇哥醒过来，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也要试一试。

“那过两天我再来看宇哥，我请护工在这里看着，你也回家休息一会儿，叔叔和雯姨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张飞叹了口气：“我爸妈还不知道，我也不敢让他们知道，想着等我哥有了好转再告诉他们这件事。”

熊赳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宇哥一定会醒的，我去请护工，然后送你回家休息，等明天一早你再过来也不迟。”

张飞双手紧握在一起，迟迟不肯答应。

“你要是也病倒了我就立刻把叔叔和雯姨喊来，但时候看你怎么办！”熊赳赳故意威胁道。

张飞赶紧站起来：“我跟你走行了吧，你千万不要告诉我爸妈，尤其是我妈，她心脏不好的。”
两个人在医院忙碌安排了一阵子，熊赳赳开车带着张飞回小区，一路上他都沉默寡言，早没了平常没心没肺的模样。

“窗外有什么好看的吗？”熊赳赳主动找话题。

“我哥会没事的吧。”他看着窗外的雪景一闪而过，脑袋疲惫的抵着副驾驶的靠背。

“你放心，宇哥一定没事的。”

张飞忽然转过头来看她，很是认真：“其实自从你出现在医院里，我就安心了许多，也不知道为什么。”

熊赳赳笑着说：“因为我天生命好啊，你也知道的我从小就有逢凶化吉的体质，宇哥常说我是吉祥物，我来了厄运就会统统消散。”

张飞也跟着笑：“我也这么觉得。”
“赳赳，你真的变了，看刚才你在医院安排护工询问医生我哥病况的样子有条不紊，我都有点怀疑小时候一被欺负就躲在我和我哥身后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你了。”

“不是我还能是谁？放心，我不会再让她随便欺负了。”她目视前方，笃定的说道。

张飞也看向前方，许久才低声说了一句：“那我是不是也不用再保护你了。”

车子开进了小区，两个人刚准备下车，熊赳赳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按下接通键，里面传出了白慕青的声音。
“听说你在找我。”


谈判

熊赳赳立刻警觉地坐直了身子：“你在哪里，我有事要和你说。”

副驾驶上的张飞也察觉出电话那头的人貌似不是善茬，一声不吭的听着她们俩的对话。

“有事？那刚好，我也想见你一面，把我们这些年的恩怨一次性解决了，毕竟这么报复过来报复过去的总不是办法，你说哪。”

熊赳赳看向一直在紧张摇头的张飞，对电话里的人提议道：“那我们约在公司说？”

“熊赳赳，现在是你想见我，别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的。我不管你现在什么想法，让我现身那是不可能的，如今想找我的不止你一个人，还有江昀枫，你不想知道我们俩之间有什么秘密吗，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自己一个人来见我，如果让第二个人跟来，我就让楚湛天死无葬身之地，他什么身份你最清楚，别给我耍花招。晚一点我会给你地址，到时候你自己来。”

挂断电话，熊赳赳沉默了许久，张飞隐约听到了些什么，担心道：“白慕青吗？她找你做什么？她现在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她一定没安好心的。”

这时，一个短信发了进来，是地址，在一家比较偏远但还算公开的咖啡店，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没事的，她只是找我聊聊，而且你看还在一家人流量很大的咖啡厅。”熊赳赳说着，让张飞看了一眼那个地址。

可他还是不放心：“那我陪你去。”

“你好好在家休息吧，都多久没睡了。”熊赳赳想到白慕青刚才说的话，多少有些顾虑：“宇哥那边需要你照顾，现在才下午六点，我早去早回。”

张飞还是坚持：“不行我不放心，她什么事做不出来，小时候敢那么害你，现在长大了只会变本加厉。”

熊赳赳叹了一口，坦诚道：“她只让我一个人去，如果我带着你，到时候惹恼她，又谈不成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和她谈。”

张飞纠结了一会儿，拿过熊赳赳的手机打开实时定位功能发到自己手机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小心一点。”

熊赳赳点点头。

张飞目送着车子开出小区，回到家不放心的打开定位系统，坐在沙发上看着红点确实是朝郊区的那家咖啡厅去，才疲惫的回房补觉。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又七拐八拐步行了几条街，熊赳赳才找到那家咖啡店，看来是家网红打卡点，工作日的客流量也很大。
走进店里，熊赳赳在角落的隔间见到了白慕青，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

熊赳赳落座，服务生递过来了餐单。

“你应该不会喝我点的东西，所以我只点了我自己的。”白慕青平和的语气和她说着话。

熊赳赳拿餐单的手顿了一下，这才抬头：“热美式，谢谢！”

等服务生送上了咖啡，白慕青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两个人就这么坐着，像是好久未见已经生疏到不行不知怎么开□□流的前同事。

“你找我来想说什么？”熊赳赳率先打破尴尬，因为她实在不想再和白慕青有过多的纠缠。

白慕青把咖啡杯放在碟子里，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如今我公司不管，网友谩骂，连粉丝后援会官微都宣布解散了，看我这副落魄的模样，你满意了吗？”

熊赳赳早料到她们之间的谈话不会这么岁月静好，至少不会像白慕青电话里所说的把问题说开，不要冤冤相报何时了。

“我承认这次曝光是我主导的，水军也是我买的，但相比你做的，我觉得并不过分。”

白慕青精致的妆容却还是掩盖不住她眼下的疲惫，想来这几天她被网上的事情折磨的不轻：“我没想到你会承认的这么爽快，看来没必要我多费口舌了，如今公司打算雪藏我，你应该知道吧。”

熊赳赳直视着她的眼睛：“公司高层有自己的打算，我并不清楚，如今的局面是我造成的我也承认，这次我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自从知道白慕青不是神龙，熊赳赳唯一的那点顾虑和愧疚都烟消云散了，她不欠白慕青什么，楚湛天更不欠，如果实在要说他们三个之间有什么牵扯，那也只能是熊赳赳到现在都不清楚白慕青到底是怎么控制住楚湛天的。

这些日子白慕青顶着白昼前辈女儿的身份让楚湛天做了这么多违心的事，可想而知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哦？你要和我谈交易？”白慕青笑了：“说来听听，看我感不感兴趣。”

咖啡店里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好听的钢琴曲也悠扬其中，缓和着所有人的情绪。

熊赳赳尝试着谈判：“我知道你不想放弃娱乐圈这条路，虽然如今网上关于你的风评不好，但只要你愿意放过楚湛天，我可以帮你把黑料平反，承认是我恶意剪辑并且公开道歉，只要你放了他，不要再用某种方法控制他。”

很明显听到最后一句话时白慕青脸上有了一丝情绪，她挑挑眉梢：“某种方法？楚湛天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到的，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是猜对了。”熊赳赳笃定的说道。

哪知白慕青避开了这个话题：“他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为了他你竟然愿意给我公开道歉？你那引以为傲的自尊心哪，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不要了？”

说着，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我忘了，他不是人，你当然会不顾一切的想要他留在你身边，自尊心算什么，有了他什么都可以得到不是吗！”

“我只想他回到我身边而已，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熊赳赳不自觉的观察着四周，毕竟这是公共场所，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希望你考虑一下。”

能做的妥协熊赳赳都做了，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就已经想好要怎么来平息白慕青的怒火，让她放过楚湛天。本来为她洗白这个条件已经足够诱惑，可熊赳赳心里清楚，白慕青太恨她，但凡能让她不好过，白慕青就一定会去做

熊赳赳不知道这份偏执的恨意是何时出现的，但她如果想要白慕青放过楚湛天，就要拿出最大的诚意。从小到大，自尊心是熊赳赳的底线，现在她让白慕青把自尊都踩在脚下了，她没理由会拒绝的。

“我怎么能相信你哪？你说能为我洗白就洗白，能让我口碑扭转就扭转，星途公关部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在这里空口白牙的承诺有什么用。”白慕青冷笑着喝了一口咖啡，像是还在考虑。

熊赳赳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你总该信江昀枫吧，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或者秘密我并不想知道，他手上现在有我买水军黑你的证据，退一万步如果我反悔不帮你洗白他也有办法帮你，所以你可以相信我，这是我最大的诚意。”

“江昀枫？”白慕青忽然间蹙起了眉头，手上的咖啡也被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熊赳赳察觉出不对劲，警惕的看着她：“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吗？”

白慕青眼里的情绪复杂到一时间看不出喜怒：“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无人生还》不会上映的事的？”

熊赳赳诚实回答：“很早以前，大概这部戏刚拍完的时候。”

白慕青就这么靠在位子上直直的盯着她，看的熊赳赳浑身发毛。忽然她冷笑一声，拿起包起身往外走。
熊赳赳抓起手机赶紧站起来跟出去。

“我和你说的事对你很有利，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他留在你身边用处不大的。”熊赳赳跟在她身后走出咖啡店，白慕青的脚步不紧不慢，却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其实关于白慕青不是神龙的身份，熊赳赳本来是想说出来，可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只有见到楚湛天才能问清楚，她现在还不能贸然的告诉白慕青，不然其中的后果谁都无法预料。

白慕青一直走到路的尽头，停在了一辆黑色的SUV前面，这才开了口：“熊赳赳，你觉得我会信你的话？”

“我现在就可以先发出去没剪辑过得音频，我们之间以后不会再有瓜葛了，这件事之后我会离开这里的。”

白慕青笑的有些刺耳，声音也变得没有刚才平和：“不管是说为我洗白还是楚湛天一点用没有，我都不信！至于江昀枫的事，你竟然还有脸和我提！”

说着，她一把夺过熊赳赳的手机砸在了地上，恶狠狠道：“你以为我今天来是想和你好好谈判的，别做梦了熊赳赳，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我如今的境地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来和我谈判。人是我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还想好好的离开这里，带着楚湛天吗，不可能！”

熊赳赳终于察觉出不对劲，看了一眼地上稀烂的手机，转身就跑。
可下一秒，黑色SUV的车门就打开了，里面跳下来两个带着口罩的高大男人，手上提着棒球棍和绳子。

几分钟后，那辆黑色的SUV开了出来，路的尽头，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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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妈呀，我终于要写到熊赳赳小时候的噩梦了，这个暗线我从第一章开始铺，还有那间教堂的秘密，统统要来了！


教堂

张飞睡的不安稳，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醒了一次，外面开始下起了雪，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熊赳赳的定位还在那家咖啡厅的位置，时间算下来应该已经见到面了。

他看着地址松了一口气，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凌晨，一阵急促的的敲门声让张飞从睡梦中转醒，他起身去开门，发现楚湛天正满身风雪的站在门口。

看到他张飞就来气，甩手将门关上，却发现楚湛天正死死的抵着门框。
“赳赳哪？你知道赳赳去哪了吗？”

张飞愣了愣，抬头抬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她没在家吗？”

“没在，我回家看了，家里没人！”楚湛天满眼的焦急。

张飞心里忽然生出了一阵不安，转身往卧室跑，楚湛天也跟着进了门。

他拿起床上的手机查询了一下实时定位，发现那个红点还在郊区的咖啡店附近，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坏了！”张飞下意识道。

“你知道赳赳在哪里了吗？”楚湛天在一旁显得有些无助。

张飞一把将面前的人推倒在地，气急败坏的吼道：“这得问你那位白慕青吧，赳赳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楚湛天怔了一瞬，从地上爬起来：“你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快带我去找她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张飞一听暗暗咬紧了后槽牙，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走：“开我哥的车，快！”
楚湛天有一瞬间恍惚，忍不住按按自己心脏的位置，深吸了几口气才迈动了脚步。

两个人一路无言飙车去到了那家咖啡店，发现早已经关门歇业，张飞在茫茫大雪中呼出一口白雾，按着定位的方向往路的尽头走，心里却越发的慌张。

直到不能再走了，灯光也照不到的黑暗角落里却空无一人。楚湛天深一脚浅一脚的紧跟着，却忽然察觉到什么跑到一处墙角弯下腰扒开了厚厚的积雪。

张飞也跟过去，发现楚湛天手里正抓着一部碎了屏的手机。
是熊赳赳的。

“手机怎么会在这儿？”张飞一把夺过来，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抖：“报警吧，赳赳可能出事了！”

可此时的楚湛天却反常的冷静，面色苍白到几乎快要和身后的雪景融在了一起，看向张飞的眼睛逐渐变的湛蓝：“你报警，我要去找她！”

不知为何，张飞那一瞬间竟然像是被施了咒，顺从的点点头，没有一丝的违抗。
……

久未出现的梦境又一次闯进了熊赳赳的脑子里，她不断地听着那古老落地挂钟的摆锤在一下又一下规律的敲击着自己的心脏，像是每一下都敲出了血，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疼痛感不断地侵蚀着她逐渐薄弱的意志。

终于，她在快要窒息时猛的惊醒，而可怕的是，这竟然不是梦！

手脚被捆的像是个离经叛道的粽子，只有手指能稍稍动弹，她就在冰凉的地面上躺着，再微微动一下脑袋时，才发现额头和地板之间的血迹都快要干涸了，应该是她头上的血。

依稀记得在昏倒之前脑袋上挨了一闷棍。

眼前明显是一座拜占庭风格的老式教堂，和记忆中的那一间区别不大，角落里也摆着一架落地摆钟，聒噪又永不停息的规律摆动着，每到满点就会响起让人极其烦躁的沉重闷响，声音比哭丧都要难听。

场景似曾相识，连困在里面的人都和当年一模一样，命运可真他妈会开玩笑。

熊赳赳绝望的笑了一声，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双漂亮的高跟鞋。

“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以为那些打手把你一棍子打死了哪，那样就太没意思了吧。”白慕青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低头看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嘴角噙着让人反胃的笑意。

熊赳赳有一只眼睛被血糊住了，她忍不住眨了眨，没来得及说话。

“这地方看着熟悉吗？”白慕青拿鞋尖踢了踢熊赳赳的头：“这可是我让人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间教堂。”

被她鞋尖踢到的地方有些疼，熊赳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还是懒得开口。

白慕青彻底恼了，抬起高跟鞋的鞋跟踩上了熊赳赳摊着的手背，面目狰狞道：“说啊，别给我在这儿装哑巴，你以为你不回答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给我装无所谓，这些年的心理医生白看了？”

熊赳赳倒在地上疼的不住嘶气，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使出浑身的力气把手从鞋跟下抽出来，鞋跟撕扯到了皮肉，手背开始冒起了血。

“有人知道我是来见你的，你要杀了我，是逃不掉的。”熊赳赳艰难地坐起来，半干的血迹从额角蔓延到脖颈的衣服里，看着狼狈极了。

白慕青不急不躁，蹲在熊赳赳面前笑得肆无忌惮：“是吗？可我有不在场证明怎么办，差不多有半个私人会所的人可以给我作证明我现在正在一家酒吧的包厢喝酒，还有狗仔跟拍到我进会所和出会所的照片，警察能拿我怎么样。还有呀，这间教堂荒废很久了，你就算死在里面十天半个月也没人会发现的。帮我找这间教堂的人记忆也被楚湛天删除了，你说他无意间帮了我这事算不算从犯哪？”

她的笑声太过刺耳，熊赳赳忍不住侧过头闭了闭眼睛，却在下一秒被狠狠一脚给踹倒了。

“少在我面前摆出这么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你配吗，这辈子只有我嫌弃你的份儿，听懂了吗？”

熊赳赳被踹的心窝疼，她如今才发现高跟鞋这东西除了穿起来显着好看，其实别的用处也很大，比如打架的时候作为凶器，就几分钟的功夫，她已经被这双鞋物理攻击好几次了。

如果有机会出去的话，她一定也要给自己买几双高跟鞋防身，不过看眼前的情形，这辈子大概是没机会了。
那下辈子哪？
话说回来，人到底有没有下辈子？

“我在和你说话，你给我认认真真的听！”白慕青一把掐住熊赳赳的脖子，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
还有让人强行听说话的，她绝对是个变态！

“你说呀，我又不聋。”熊赳赳十分无奈的回道，一只浅色的眼睛也被血染的通红。

白慕青好像对她这种温吞的态度很是不满意，直接又把人撂在了地上。

不过幸好的是，熊赳赳被撂倒的旁边有一架钢琴，她像是一个破败的洋娃娃，脏兮兮的靠在琴架上，等着面前的疯子接着发作。

“我提的建议对你明明有利，为什么不答应？”熊赳赳缓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已经点起烟在那里抽的女人，忍不住问道。

看样子白慕青还不准备给她个痛快，竟然连烟都带了，这是要慢慢折磨她？

只不过你都打算绑架杀人了，能不能不要戏精上身来这么一套忧郁气质外加做作矫情的表演，抽烟就抽烟，你眺望远方是几个意思？远方有摄像还是有观众啊，懂不懂礼貌，我在问你问题哎？
真是电视剧演多了都不能好好犯罪了。

“能不能也给我一根？”熊赳赳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忽然想揣摩一下演员的精神世界。
此时的她脸上挂着血，手脚被绑着，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要不是被打傻了就是看真的开了。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还挣扎个屁啊，她连张嘴骂人都嫌浪费力气！

白慕青懵了一瞬，却还是没答应她这个貌似无厘头的要求。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你的建议吗？”白慕青吐出一口烟雾忽然说道。

行，不给烟回答我的问题也可以。

然后，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打在了熊赳赳的脸上，紧接着烟头也烫在了她的脖子上。

熊赳赳躲无可躲，死死的咬紧了牙关，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让面前的疯女人更加亢奋。

皮肉烧焦的气味渐渐弥漫了出来，白慕青心满意足的将熄灭的烟头装进了烟盒里而不是选择扔在地上，看来也不算是个白痴，还知道毁灭证据。

熊赳赳这才发现，她手上自始至终都带着双黑色的皮手套，明显有备而来。

“你怎么越来越变态了？”熊赳赳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一句，然后又换来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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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话说我这章是不是挨的揍太多了点？
作者：别吐槽了，下章你都要死了。
熊赳赳：嗯？？！！


恨

“我变态？那也是你逼得，少在这里给我装无辜了熊赳赳，什么叫我为什么不接受你的建议，明明对我有利？你以为我傻吗，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和江昀枫的手段吗？”白慕青气急败坏的扯住了她的领子说道。

熊赳赳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发懵。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装，看来你不当演员才可惜了，”白慕青恶狠狠道：“你一边劝我放过楚湛天，一边让江昀枫断了我所有的后路，不就是想我两头落空吗，《无人生还》明明是我进军电影圈最重要的一步，你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压着它，还骗我说只是因为我绯闻缠身路人缘不好先缓一缓，你们分明就没打算让它上映，原片都已经销毁了！”

熊赳赳被勒的有些喘不上气，呼吸断续着解释：“我承认早就知道片子被压着的事，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事是我说压就能压的吗？至于原片销毁的事我更不清楚了了，你别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扣。”

白慕青压根不信熊赳赳说的任何话：“你不知道？薛郁答应拍摄完就销毁原片的保密协议就是你送去签的，上面还答应了补偿他几部新的文艺片投资，你现在装无辜是不是太晚了。”

几个月之前，熊赳赳确实和江昀枫一起去片场找薛郁签署了一份五年三部上亿投资的电影合作计划，刚开始熊赳赳只是以为江昀枫珍惜人才，后来发现这份计划和纪谌八千万的保密协议放在了一起，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如今看来，薛郁也是早早被江昀枫收买，只是走了个过场，花几个月时间拍戏来敷衍白慕青。

可导演毕竟是导演，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他们向来恃才傲物不会轻易答应这么糟践自己才华的要求，所以江昀枫才会拿三部电影作为诱惑，逼薛郁答应一起来演这场戏。

为的就是把白慕青耍的团团转？有钱人烧包的整人手段果然与众不同。

“签署那份协议的时候我确实在场，但这并不能证明我就参与其中了吧。”

关键是我一个打工的压根没这权利去左右大老板的想法，你要怪也得怪江昀枫呀，如今怎么话里话外全是我在主导，当时我还帮你问过这事哪，他根本就没正面回答。
不过人都被绑来了，白慕青的目的就是为了泄愤，管你是主谋还是从犯。
呸，我连从犯都算不上，我就是个背黑锅的！

“无话可说了是吗，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是，被耍的不只是我，还有你哪！”白慕青冷笑着站起身：“他一面算计着我来讨你欢心，一面和我联手来拆散你和楚湛天，你不过也只是他想要得到的一个战利品而已。”

熊赳赳抬起忽然有些冷滞的眸子：“所以你承认这几个月都是你在演戏，你和江昀枫到底有什么勾当？”

白慕青抬头不紧不慢看了一眼天花板：“我要名要利，要在娱乐圈成为顶流，你说江昀枫想要什么，他该有的都有了。”

熊赳赳听的后背发凉，似乎猜出了什么，大气都不敢喘的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猜到了对吗？”白慕青看琴架旁倚着的人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忽然觉得很有快感：“他既然和我做交易当然是看我有什么了，他答应我让我得到我想要的，而他只要楚湛天的命！哦，对了，江昀枫说我今天要是弄死了楚湛天，那他会立刻兑现承诺的。”

“混蛋！你们都是混蛋！”熊赳赳眼眶猩红的吼道：“楚湛天在哪，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她拼了命的抽动着手脚，企图挣脱比手指还要粗的尼龙绳子，整个人都快急疯了。

“你把他怎么样了？他人现在在哪？”熊赳赳现在才意识到危险，好不容易站起来，却被白慕青一脚踢在了膝弯上又重重跪倒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

白慕青轻笑着：“别急呀，我现在怎么会舍得杀了他哪。这还得谢谢你和冯北那个贱货，告诉我电影被雪藏的事，不然我一时半会儿的还真看不出江昀枫耍了这么个手段，既然他不守信用背地阴我，那就别怪我出尔反尔了。我不会杀楚湛天的，现在我反而要楚湛天杀了江昀枫。我相信楚湛天一定会把这件事办的很完美，毕竟我告诉他，只要完成了这件事，他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

“所以今天我必须得死。”熊赳赳拿流血不止的手撑在地上，抬头帮白慕青把计划说完。

白慕青笑了：“你终于聪明了一回，我看得出来他不想为我做事，一直推脱说法力有限，他以为他骗得了我？一个连世界都能静止的人，又有什么是做不成的，我何必舍近求远去和江昀枫做交易，只要楚湛天在，我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熊赳赳体力不支跌坐在了地上：“他是不会帮你做事的！”

白慕青忽然往教堂的角落走去：“所以呀，你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我是答应过他帮我杀了江昀枫就还他自由，让他回到你身边，但如果你不在了哪。他是龙我也是龙，没了你他终归是会选我的，我们才是同类，注定要在一起。”

简直可笑！
此时的熊赳赳很想直接敲碎这个疯女人的美梦，她压根就不是神龙，她只是个顶替了别人身份的冒牌货。

可熊赳赳不能说，楚湛天还有软肋在她手里。

忽然，一根杯口一样粗的铁锁链从礼堂的天花板上落了下来，上面勾着个封闭的回勾，熊赳赳一个学机械的，对这物件再熟悉不过了，这东西可以随随便便吊起成百上千斤的物件。

白慕青就这么一步步走近，蹲下身将熊赳赳整个人往礼堂的中心拖，然后又把回勾勾在了熊赳赳脚上，回到角落活生生把人吊了起来。

熊赳赳就这么倒垂着被吊上半空，肩膀上的血也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白慕青笑着走回来看自己的杰作：“嗯，让人准备这东西还是挺有用的。”

熊赳赳双眼充血，就这么倒挂着看这个疯女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的大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讨厌你吗？”白慕青伸手拍了拍熊赳赳的脸。
熊赳赳冷笑了一声：“我其实也想知道。”

白慕青慢慢的整理着袖口：“因为你这个人生来就让人讨厌，还总爱抢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哪里比你差，凭什么你从小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你有爱你的爸爸，维护你的朋友，还有老师的喜欢。我哪？我哪！”

此时的白慕青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像是个压抑了很久的囚徒：“我从小就没父亲，还要看你在我面前炫耀。后来我妈再婚了，给我找的继父就是个禽兽！他不但偷偷虐待我，后来等我长大了还想在喝醉了的时候□□我，我妈也只会忍气吞声。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摆脱他，我本来可以参加芭蕾舞团离开那个家的，都是你，都是因为你！”

“可这一切不是我造成的，”熊赳赳哑着嗓子：“你把这一切归咎在我身上不过是为你这十几年做错事的报应找个借口。我带你回家分给你我爸爸做的玩具不是为了炫耀，只是因为你想要。张宇喜欢谁是他的事，你应该很清楚我从来都没和他在一起过。至于高中那次选拔本来就是你咎由自取……”

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就措不及防的插在了熊赳赳的肩膀上，白慕青咬着牙紧攥刀柄发狠：“都是你的错，我没错，我根本就没做错！”

“嘶……”
熊赳赳疼的一时间有些恍惚，却还是强撑着力气一把抓住了白慕青的手腕：“我说中了对吗，如果我有错，那也是长大以后的事，五岁的时候我做错了什么，你身上所有的苦难那时候都没发生，你妈妈甚至都没再婚，为什么你那时候就想置我于死地，难道你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吗，你只是嫉妒心在作祟而已。”

那个一直都伪装很好用来自欺欺人的谎言瞬间被击碎了，像是被人扒开了隐藏在心底的阴暗角落，肮脏又可怜。
白慕青就这么忽然被人告知真相，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欺负刁难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一个人，只是为了填平自己内心的嫉妒和不甘，为什么熊赳赳有的她没有，她没有，那熊赳赳也不能有。

“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你就是抢的我的，玩具，领舞的名额，张宇的喜欢，现在甚至是楚湛天，他本来就是我的！”白慕青歇斯底里的吼着。

熊赳赳疼的眼睛里蓄满了泪，却还是不打算放过面前这个为自己的私心疯狂狡辩的女人。
“可我爸爸在我五岁那年也去世了，你为什么还这么讨厌我，甚至用我爸爸的名义把我骗去了教堂。我抢了你什么，我又比你多了什么？白慕青你承认吧，你就想为自己找个借口，你恨你爸爸早早离开，你恨你妈妈再婚，你恨张宇不喜欢你，你恨那个老师当年在厕所看到你欺负我，你甚至恨自己在娱乐圈里为什么能不像别人一样一戏成名。之所以这些恨都加注在我身上，是因为恨一个人比恨许多人容易多了！”

插入肩膀的刀猛的被拔了出来，熊赳赳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滴到大理石上的声音。

白慕青眼神失焦，手上攥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子，站在原地声嘶力竭的吼着，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的焦躁和不满，可在熊赳赳眼里这只是被人戳穿事实的逃避。

终于，她发泄累了，走上前来拿刀一把割开了熊赳赳的手腕动脉，脸上露出了扭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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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说过这篇文里好多病人吧，白慕青是头号种子选手！


剥离

熊赳赳被倒吊着，血溅的一时间不知道是从哪个伤口里流出来的，她现在只感觉脑袋充血，整个人都有些缺氧，甚至连身体上的疼痛都忽略了。

“我是恨你，我每天都恨不得你死，你死了我心里这些恨就都会没有了吧，不过我是不会让你死的这么痛快的，我要慢慢折磨你，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白慕青把整理好的袖口举起来，手腕上是一条刺青都掩盖不掉的陈旧伤口：“看到了吗，当年我受的罪今天也要你尝一尝，你说，人究竟会不会流干身上所有的血哪！”

血腥味逐渐浓重，熊赳赳整个人倒垂着，刚好可以看到地上那一大片血迹在慢慢扩散，简直要映红她整个眼眶。现在天色昏暗，大概还是凌晨，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她失踪了。
看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熊赳赳一向在生死关头特别冷静，冷静到像是能灵魂出窍一样。她盘算着如果单纯割腕，按照凝血机制应该是不会死的，但如今被倒吊了起来，这就很难说了。

白慕青一看就有经验，知道普通割腕是死不了的，才会在教堂里让人弄这么一套装置把她吊起来，按照现在血流的速度，她能不能撑到天亮都是个问题。

失血过多的症状是什么来着？她大学上急救课的时候好像学过，休克，心率过快，皮肤苍白外加四肢厥冷。
这么一客观评估，她发现这套体系压根不适合自己，除了第一项休克表现外，剩下的几个表现症状就算她平常活蹦乱跳的时候也是这样。

这时，坐在一旁心满意足看着她活受罪的白慕青忽然间站起身，盯着自己的掌心笑了起来，那表情三分凉薄里带着七分变态，放电影里大概就是黑化女配了。
这画面诡异到熊赳赳以为自己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

“魂柱石有动静了，你说楚湛天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江昀枫杀了呀，那刚好，我一会儿也送你下地狱，算是兑现答应过江昀枫的承诺了，让你们当一对鬼鸳鸯。”白慕青这一段真情实感外加信息量巨大的发言让熊赳赳认清了现实。

你大爷的，这是哪个年代的台词，你是古代穿越来的吧，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地狱，还鬼鸳鸯？鬼你奶奶个腿儿！
你别以为我男朋友是神龙就挑战我社会主义好青年无神论的科学底线！

“……欸！我都快死了，你能不能满足我个愿望？”熊赳赳忽然间开口。

白慕青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嘲笑的抱着胳膊走近：“今天我心情好，可以满足你最后的愿望。”

“你……到底是用什么控制的……楚湛天？”血伴着熊赳赳的话语不断地滴落，她的脸色已经白的像张纸，远远看过去，就像那个破败的洋娃娃被人捡起来吊在了房顶，大概一阵风吹过，她就该打着旋儿随风飘摆了。

白慕青拿脚尖捻了捻地上的血迹，看着面前吊着的人呼吸渐重说话都已经费力到断断续续，忽然间良心发现，走过去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摊开手掌。

下一秒，一颗透着暗蓝光亮晶莹剔透的六角石头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熊赳赳有些模糊的眼睛忽然间睁大了，死死盯着那枚发着光的石头。

“魂柱石是每条神龙的命脉，你说他把命都给我了，为什么还非要回到你身边？简直是痴心妄想！”石头在白慕青的掌心悬空着，像是个极其听话的宠物。

熊赳赳还是盯着那颗魂柱石，许久，她满眼充血咬着后槽牙道：“所以，他每次都是因为这颗石头才疼的死去活来，你到底有没有把他当人看！”

白慕青被逗笑了：“当人看？他本来就不是人，他是龙啊！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我也是神龙，可惜我却没有任何法力。不过如今他的魂柱石封印在我身体里，我就是它的主人，他的生死也就攥在了我手里。”

说着，白慕青忽然将手里的魂柱石湮灭进手心里：“这魂柱石一旦封印进我的身体里除非是我主动解封，不然谁都没办法拿到它，包括楚湛天他自己。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那个傻子和我做了个交易，说是一年期限不去见你只帮我做事，然后让我放他走，我当然不会轻易答应了。然后他天真在这颗魂柱石里加了诅咒，向我保证这个秘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不然就会心脏爆裂而死，你说他是不是太好骗了点。”

见熊赳赳已经无法再说话，眼睛逐渐失焦，白慕青靠近她耳边，小声的笑着说：“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吗，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他有多爱你，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三番两次的要和我同归于尽。可惜呀，这么爱你的人你再也见不到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这滋味不好受吧熊赳赳，你爱的人生生世世都要受我掌控，很可能我们以后还要生儿育女，到时候他连你叫什么名字也许都记不得了。”

温热的血流像是蜿蜒不断的溪涧，从熊赳赳手腕见骨的伤口处缓缓的流下，把尼龙的绳子染成了血红色，又顺着手指一滴一滴不断地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教堂的地面常年无人打理，每一滴血低落时，都会溅着四周薄薄的浮土飞扬起来，直到那一滴滴血迹连成一片，浮土才没了踪迹。

白慕青就这么坐在教堂的中心位悠闲地看着舞台中心吊着的人逐渐没了动静，像是在欣赏舞台上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盘算着也差不多该收拾犯罪现场准备离开了。

忽然间，白慕青的身体一阵撕扯般的疼痛，整个人也瞬间升上了半空并逐渐靠近着舞台的中央。这时，她才惊恐的发现，熊赳赳正在用手指上的鲜血在自己心口一遍遍的描摹着一个诡异的图形。

“你在做什么，住手，给我住手。”
白慕青声嘶力竭的喊着，可是悬在半空中的她还是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撕裂感越发的明显，直到掌心的那颗魂柱石闪着她从未见过的湛蓝色光亮，在耀眼到无法直视中活生生剥离出了她的身体。
那一瞬间，白慕青直接疼的昏了过去，重重的摔在了原地。

而那颗魂柱石则像是个迷了路的小海灵，飘飘荡荡到了那副带血的图形旁，却在下一瞬间义无反顾的湮灭进了熊赳赳的心脏里。

终于，熊赳赳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她没猜错，她赌赢了！


教堂旧梦

终于，熊赳赳重重的松了一口气，她没猜错，她赌赢了！

在她以为走投无路必死无疑的时候，白慕青用自己的自负给了她一线生机。
白慕青以为今天终成定局，熊赳赳一定会死在这间教堂里，所以毫不顾忌的向熊赳赳展示了那颗魂柱石，那是她的战利品，是她控制住楚湛天的武器，可她万万没想到熊赳赳竟然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晚，熊十五反常的用熊赳赳的血画下了一副古怪的图案，从而吸引进图案中的那些发光石头就是六角的。
所以那晚粉色蛤/蟆背来的全都是魂柱石，只是光芒暗淡毫无生机而已，熊十五也不是发神经，而是因为不会说话只能用实际行动来告诉她如何才能破解这个该死的封印。

熊十五是海灵，生生死死在异世不知待了多少年，或许它和它的朋友比楚湛天活的时间还要长，它们了解怎么破解魂柱石的封印也不足为奇。

熊赳赳垂下手，疲惫不堪的任由血从指间滴下，卸下重重防备，她这才敢看一眼面前的教堂。
很是相似，又不太一样。

该死的落地钟还在角落里，钢琴也摆在了左边，舞台上是红色的幕布，陈旧的风扇早已经不再转动，十字架依旧挂在了教堂的正中间，上面钉死的耶稣在无声的向她宣告着即将死亡的蛛丝马迹。

看来白慕青为了让她重回那场噩梦还是挺用心布置的，可惜拜占庭式的教堂始终没有换上巴洛克风格的玻璃窗，那是不是代表着等今早的太阳升起来，她就看不到透过玻璃照射进来那七彩斑斓的光了。

回忆重重叠影一般的袭来，熊赳赳呼吸越来越沉，她讨厌这里的一切，像当年讨厌那间从外面锁死的教堂一样。
……

当张飞报完警做完笔录找到楚湛天的时候，他正在白慕青暂时租住的郊区别墅里。
里面空无一人，只剩楚湛天呆坐在那一遍又一遍的攥起拳头嘴里默念着什么。

张飞跑过去将他拽起来发着狠质问道：“你不是去找赳赳了吗，为什么不去找，她人哪，她人在哪？”
警察虽然接受报案，但成年人失踪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他们的搜索范围和力度根本不大，现在想要靠警方找到赳赳几乎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张飞越想越害怕，把赳赳绑走的人是白慕青，她从前对赳赳做过什么事张飞一清二楚，而他最害怕的却是……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在待在这里做什么，你不是了解白慕青吗？她究竟能把赳赳带去哪里，去找呀，再不找就来不及了！”张飞走投无路的抓着楚湛天的衣领，奢望他能想起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楚湛天颓败的将握紧的手掌摊开，里面微不可查的散开了微弱的光亮。
找不到，他动用法力闪现去了所有白慕青可能去到的地方，都没找到她，如今即使用法力催动五识让它灵敏数百倍，也无法听到赳赳或者白慕青的任何声音，为什么会这样，她们究竟在哪里。

白慕青昨天告诉他，如果在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杀了江昀枫，就会放他回熊赳赳身边。

白慕青向来贪心不足，一方面用魂柱石控制着他为自己做事，另一方面也绝不得罪江昀枫，毕竟她想要的东西，如果他给不了，江昀枫还是一条十分有用的后路。
可如今白慕青让他杀了江昀枫，无疑就是把后路堵死了，这么鱼死网破不像是白慕青会做的事，除非她疯了。
她甚至撤掉了他身边所有的监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郊区的别墅里任由他行动，楚湛天觉得这些行为太过可疑。

直到他回到家发现熊赳赳不见了，才意识到白慕青究竟想做什么。
可既然白慕青已经放弃掉了江昀枫这条路，她就绝对不敢再做出什么伤害赳赳的事。

“我还有利用价值，白慕青不会轻易对赳赳下手的。”楚湛天很是天真的自我安慰着。

可这话落到张飞耳朵里却像是在包庇白慕青，他急火攻心的一拳把他眼中这个彻头彻尾的渣男打倒在地，狠的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有什么不敢的，她五岁的时候就差点害死赳赳，赳赳直到高中还在看心理医生，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湛天倒在地上满嘴是血，却只是从地上爬起来直愣愣的看向几尽咆哮的男人。

五岁？当时他在调查白慕青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年代久远的新闻，上面说她五岁时和一个小女孩一起失踪了，那个小女孩难道就是赳赳？
“赳赳五岁那年是不是失踪了？她一直做噩梦是不是和那年失踪有关？”楚湛天后知后觉的问道。

张飞迟疑了一下：“赳赳没告诉你？”

楚湛天浅色的眼睛周围布满了血丝，全是茫然无措。

一个是赳赳从不愿提及的过去，一个是赳赳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可凭什么他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着赳赳的爱，却还不知珍惜去招惹白慕青那个女人。

张飞咬紧了后槽牙，像是报复一样：“好，我今天全告诉你，你知道赳赳五岁的时候差点死掉吗，你知道她失声了整整三年吗，你知道她左手上的那些疤是怎么来的吗，全是拜白慕青所赐！白慕青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个杀人犯了……”

北方的寒冬深夜漫长到难以想象，教堂安静的连个被大雪压垮的枯枝声响都没有，万籁俱寂这个词忽然间具体的可怕。
不知道为什么，被吊着的熊赳赳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快要流尽了，这种预知感实在太糟糕了，像是静置在眼前一座沙漏，在毫无顾忌的告诉着你死亡在一步步的靠近。

她好想闭上眼睡觉，她好困，但是她怕自己睡着了再一次做那个噩梦。
可如今，她不就已经在那个噩梦里了吗？只不过，她好像已经撑不到教堂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了。

她的眼睛如今想要聚焦都有些困难，她是不是快要死了，不然为什么小时候的场景在不断地涌进她的脑子，都说人死之前要把人生走马灯一下，看来这个死亡流程真的来了，可为什么她都要死了还得回忆一遍那个让她痛苦的过往，或许真的是放不下吧……

五岁那年，她刚刚过完生日爸爸就不见了，他以为暮夜同志出了远门，毕竟他每个月都会出差，有时两三天，有时一天不到，回来的的时候会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可惜她已经不太记得了，剩下的时间他就在家待着陪自己玩。

有小朋友问过熊赳赳，你爸是做什么工作的，熊赳赳也回答不上来，今天说是医生明天说是飞行员，但好像没有一个工作是可以二十四小时在家陪她的，再后来小朋友都不信了，说熊赳赳的爸爸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靠苏静养活。

熊赳赳很生气，回家告状，苏静和暮夜听了之后却笑的异常开心，暮夜还理直气壮的和熊赳赳说，让她告诉那些小朋友，他就是吃软饭的。

可是这次暮夜同志出差时间有点长呀，都一个多月了还没回来，熊赳赳没人陪着玩了，就去问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多月不出门的妈妈，苏静哭红了眼告诉她
暮夜走了。

熊赳赳在张飞家蹭了一个多月的饭了，听了苏静说的之后又跑去张飞家蹭饭，终于没忍住问了梁雯阿姨，暮夜走了是什么意思，一桌子人都没说话，只有张飞那个缺心眼的一边往嘴里扒着饭一边告诉她，走了就是死了的意思。
然后他就被张宇给揍哭了，雯姨和张叔恨不得加入战局进行混合群殴。

熊赳赳没哭没闹，吃完碗里的饭自己回家了。

暮夜说过，人死了还会回来的，就像大树被砍了，根上还会重新长枝条，所以熊赳赳就把暮夜的衣服埋进了家后面的小花园又等了一个月，等到苏静都开始出门给她买菜做饭正常上班工作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暮夜没从地里长出来，他真的死了。

然后熊赳赳不甘心，逢人就问你见过我爸爸吗，那些人大多会回以同情的目光，只有她的邻居白慕青跑来偷偷告诉她，她见过，就在小区后山的礼堂那。

其实那是间教堂，但常年做文艺汇演就被安排成了礼堂，暮夜还带她去那里弹过钢琴。
没想到吧，暮夜钢琴弹得超级好，属于熊赳赳幼儿园汇报表演的时候都要压轴的那种。

不过后山几个月前被人买下来开发，路已经封了，教堂听说也要被拆掉。

白慕青自告奋勇，说是可以带着她走小路进那个后山，熊赳赳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因为幼儿园汇报表演没能选上领舞而半年不搭理自己的小朋友，人还是挺好的。
其实熊赳赳也不想领舞，是老师非要她穿着个鸡毛掸子一样的大翅膀在那蹦跶的。

她们俩临时起意一口气跑到了教堂那里，当时天已经很黑了，教堂也早就断了电，因为快要过年了，整个后山的开发都已经停工，这地方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你真的在这里见过我爸爸？”五岁的熊赳赳虽然小，却已经具备了一些思考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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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还更。


死亡

白慕青穿着毛茸茸的粉色厚外套，像是只人畜无害的小兔子，她眨眨眼，很肯定地说：“我真的见过，昨天我养的小狗跑到这里来，我还听到你爸爸在里面弹钢琴哪，他告诉我要在过年的时候给你个惊喜，就藏在这个教堂里，你要不进去看看。”

熊赳赳一瞬间开心到不行，她爸爸是告诉过她过年的时候给她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礼物，等春节第一天就可以看到了。

可她等不及了，她太想念爸爸了，提前戳破惊喜其实爸爸应该不会生气吧。
暮夜好像也从来都没对她发过脾气欸。

五岁的熊赳赳和白慕青约定两个人一起进去，因为教堂里实在太黑了，她们一前一后的走着，熊赳赳在前面忐忑又期待的小声喊着，小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等一下就能看到爸爸了，五岁孩子的心思只有那么简单。

然后，熊赳赳听到身后一声闷响，连带着脚下被月光拉长的影子也看不到了，漆黑一片之下，她回头只看到门缝外那个粉色的身影。

她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可教堂的大铁门被从外面锁上了，透过窄窄的门缝，只看到毛茸茸的白慕青抱着胳膊一副得逞的模样，不再软萌可爱人畜无害，在斑驳的光影下竟然显得有些诡谲。

“你关我干嘛？你不是来陪我找爸爸的吗？”熊赳赳怯生生的问道。

“我告诉你，你爸爸早死了，你不会再见到他了，我妈说了人死了就再也不会回来的。”白慕青用奶声奶气的腔调说着最让人崩溃的话。

扒着门缝的熊赳赳哇的一声哭了。
“你骗人，你骗人！”

“就骗你了，谁让你讨人厌的。”白慕青在那里攥着小拳头东张西望，生怕熊赳赳哭的声音太大，把人引来。

“好了好了，我还听别人说过，等太阳出来了在教堂里用心祈祷就能见到想见的人，你可以试试。”白慕青随口撒着谎。

熊赳赳在门缝里抽泣着问她：“那你要关我多久，能让我妈妈来接我吗？”

白慕青看了看那个被她插的上门栓没再说话，又看了一眼门缝里已经快把嗓子哭哑的小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熊赳赳是个乐观的小朋友，她哭够了就在想白慕青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等不了多久就会来把她放出来的。即使白慕青不来，苏静也会见她没回家吃晚饭来找她的。再不行等太阳出来了她就祈祷，祈祷爸爸出现把她带出去。

就这么天真的从天黑等到天亮，没有人来找她，她又乐观的想，可能是白慕青把她给忘了，苏静可能又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发呆，不记得给她做饭所以不知道她没在家，然后她就双手合十，学着曾经在教堂里见过的老牧师的模样，念念有词的在那祈祷。

嘟囔个两句，她就偷偷睁开眼看暮夜有没有出现，然后这么反反复复了几十次，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来白慕青又在骗她。

小孩子的崩溃是一瞬间的山呼海啸，等熊赳赳哭的哑了嗓子没了力气，才知道从地上爬起来去敲门，教堂的大铁门被她的小拳头砸的发出沉重闷响，那时候熊赳赳还不晓得年久失修生了锈的铁门发出的声音其实并不比木门能大上多少，更别提把山那面的人吸引来了。

她就这么循环往复的敲一会儿门，哭一会儿，再坐地上发会儿呆，太阳终究是不留情面的落了山，教堂里恢复了一片死寂。

比起前一晚，五岁的熊赳赳显然害怕了许多，她躲到爸爸曾经表演过的那台漆黑色的钢琴架下躲着，暮夜说过，这台钢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温克尔曼，她就拿手指头一遍遍描摹琴架底下的那个德语的牌子，直到可以一点不差的写出来。

每到整点，教堂角落里的落地钟就会敲上几下，默默提醒着熊赳赳，你看，又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人来找你。

又一个天亮的时候，熊赳赳放弃了敲门，准确来说她是没有力气了，五岁的小朋友接近两天没吃东西，哪还有精力再去哭闹，天又冷得厉害，她就把舞台上已经积满灰的幕布扯下来裹在身上，倚着钢琴的脚架面朝教堂大门的方向，期待着有人来找她。

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太阳升起又落下，等到教堂顶上的乌鸦叫嚣一圈又飞走，等到巴洛克玻璃窗上的七彩光亮消失不见又重新出现，她等了整整四天。

小小年纪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朋友要把她关在这里，也不知道爱她的妈妈为什么找不到她，可她却还是在每天太阳刚照进教堂的那一刻虔诚的合起双手，祈祷可以见到她的爸爸。

这应该是一个五岁小孩的执念吧。

天又黑了，熊赳赳被那个定时定点响起的落地钟敲得几乎要奔溃了，她好渴，嘴唇微微动一下就会干裂出带血的口子，她已经连动都不想动了，可是马上要到凌晨十二点了，别的时间节点这架钟会想两下，可凌晨十二点时，它会响五下，像在催命一样。

终于，十二点的钟声还是响起了，熊赳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向那架古旧的落地钟，木质钟表随着她的撞击轰然倒地，盖着表面的玻璃也摔得四分五裂溅的到处都是，熊赳赳的手被飞溅的玻璃割破了，鲜血汩汩的从她小小白嫩的掌心里流了出来。

伤口疼的厉害，但身体的疼痛感却忽然间让她变得清醒了许多，她实在太渴了，盯着手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竟然把伤口的血给喝掉了，然后就像一个被人扔掉的脏洋娃娃，躺在一堆玻璃碎片上发呆。

而谁又能料到，十几年后历史重演，那个倒霉的脏洋娃娃不但浑身是血，还被人给吊了起来，点真是越来越背了。
不过，那个聒噪的落地钟终于不再响了。

自从左手上有了那一道口子得到了片刻的清醒，五岁的熊赳赳每到眼前开始重影的时候就会拿着碎玻璃在手心里划上一道口子，划多了也就不怎么疼了，到后来即使手心被划得没有一处好地儿，她也会在阳光照进教堂的时候鲜血淋漓的双手合十。

只不过她不再祈祷爸爸来救她了，她换成了希望可以再见爸爸一面，她想问问她爸爸，如果自己也死了，那苏静得埋点她的什么东西，她才能从地里再长出来。

她就瘫在地上呆呆地望着教堂天花板上的玻璃，好像是第六天了，她如果能等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照进这个漆黑的教堂，那她祈祷的时候一定再虔诚一点，可她好困呀，眼皮重的快要睁不开了。

她摸索着手边的玻璃，已经没有右手划左手的力气，只能把玻璃握在手里暗暗使劲，玻璃碴深深的扎进了手心里，让她暂时清醒了小小的一段时间，她不能睡，她要等天亮。

她从来都没觉得黑夜如此漫长过，也从来都没有这么祈盼天亮过。
等到天亮的时候，又能看到进教堂的七彩斑斓的光了，像彩虹一样……

一阵窒息感重重袭来，熊赳赳从五岁的那场噩梦中醒来，发现二十二岁的自己现在的境遇好像还不如小时候，至少噩梦的最后，张宇推开了那扇紧闭了六天的大铁门。

可如今哪，她没办法撞碎那个令她心烦意乱的落地钟，也等不不到太阳升起见不到彩虹一样的光，更等不到有人来救自己了。

不过还好，她爱的人终于可以摆脱那个疯女人了。

熊赳赳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闭上了太过沉重的眼睛。
……

“你听清楚了吗？”张飞又是一拳打在了楚湛天脸上，发泄无门的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又重重摔了下去。全程，楚湛天都像是行尸走肉一样没有还手。

“赳赳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快要没气了，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一个多星期，光是病危通知单就下了十几个，全程白慕青和她的家人连面都没露一下。后来赳赳还得了应激性失语症，好多年不会说话，直到现在她还不敢在晚上睡着，因为只要睡着了她就会梦到那间教堂里发生的事。你说白慕青还有什么不敢的，她巴不得赳赳五岁那年就死在教堂里！”

楚湛天淡蓝色的眼睛此刻已经变得猩红不堪，撑着地板的手也在不自觉的发着抖。
应激性失语症，不敢睡，噩梦……

他记着还是小黑龙，被熊赳赳装在盒子里放在床头时，有天半夜爬出盒子，刚巧看到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在那数着羊，他闲来无事就问她：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失眠的？”
“不记得了，很小的时候吧，小到数羊还不能数满一百。”

“那么小有什么可失眠的？”
“不知道，也许是胆子小怕黑吧。”

“那开灯不行吗？”
“好像那时候……没有灯。”

“这个年代还有没灯的地方？”
“是呀，为什么没有灯哪，有些光也是好的。”

“如果连光都没有了哪？”
“那和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
楚湛天忽然疯了一样爬起来冲出别墅，今天的雪下得很大，大到扑扑簌簌落下的雪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融进了那一望无际的素白里，义无反顾的失去着自我。

张飞跟着跑出屋子，却只看见楚湛天站在漫天大雪之间张开了手臂。

一瞬间，他的胸膛里发散出了数不清的淡蓝色丝线，他的心脏像是一棵亿万年不死的苍天大树，那些个发着光亮的丝线就是根系，盘根交错着蔓延到了张飞目之所及的尽头。

天也忽然跟着暗了下来，暗到只有那些根系所触及的地方才有一丝微弱的光亮，眼前可怕的像是一张巨大的捕兽网，网尽了苍穹和大地……

“你不是……”张飞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完全不能接受所看到的一切，楚湛天回过头来，湛蓝的瞳仁中仿佛深不见底的大海里翻涌出了滔天巨浪。

“你不该看到这一切的！”他缓缓开口的同时也抬起来手指。

张飞一瞬间倒在了原地，原本纷扬的雪花也以各种姿态静止在了空中。

下一刻，天幕下腾起一条通体纯黑的龙，湛蓝色的纵长瞳仁令人毛骨悚然，巨大的身体几乎要撑满这天罗地网。神龙在云层间盘旋游离，忽然间一声嘶吼响彻天际，那些个原本发散在天地间的暗蓝色丝网也尽数归涅于神龙的护心鳞里。

唯独留下了一束，从神龙的护心鳞里延伸到了很远的地方。

楚湛天精疲力竭的掉落在了雪地中，却在化回人形的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那间教堂的大门忽然间被打开，夹杂着寒风和丝丝缕缕的光亮瞬间涌了进来。

门被打开的一刹那，楚湛天闻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他眼眶震颤的怔在原地，呆呆看着教堂正中央此时被一条铁链倒吊着的人，她乌黑的长发瀑布一样散落着，衬的惨白的脸和脸上的血越发的刺眼，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像是睡着了。

而楚湛天护心鳞里唯一的那条丝线，此时正无声无息连接进被吊着的人的心口。

他发疯一样的跑过去把人救下来抱在怀里，脚下黏腻到让人恐惧的鲜血肆无忌惮的染红了一整个舞台。

“赳赳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来找你了！”楚湛天跪在血泊里抱着毫无知觉的人失声痛哭。

“我求求你看看我，我是楚湛天，别睡好不好，太阳就要出来了你看一眼好不好，我求求你别丢下我……”
怀抱里的人早已经没有了温度没有了心跳呼吸，脸上的血也已经干涸成了暗红色，狰狞的附在她白净无瑕的脸上。
他想帮她擦掉脸上的血渍，手却颤抖到怎么也擦不干净。

时光流动，秩序重启，原本静止在半空中的雪花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纷繁坠落，终于，太阳渐渐照进了这座荒废已久的教堂里，让里面所有的一切无所遁形。
楚湛天就这么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坐在那里发呆，等到大雪都停了，阳光洒满了他们身上，他怀里的人还是没再醒过来。

“你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他摸着怀里的人冰凉的脸喃喃道，猩红充血的眼眶里逐渐升腾起了杀意：“你不在了，那这个世界也不需要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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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你礼貌吗？


凤凰鸟

张飞在一阵刺耳突兀的警笛声中缓缓苏醒，有些茫然的从地上爬起来后发现还在那个别墅的院子里，他看着逐渐被雪地覆盖的痕迹，恍惚了很久，却又猛然惊醒一样想起了什么。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警笛声愈发的清晰，他意识到了不对劲赶忙往外跑，竟然发现街道各处已经出现了许多的警察和记者，而满脸恐慌的附近市民三两聚集千姿百态的向记者和警察描述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有人甚至哭着说刚才仿佛要世界末日了。

“先生，这位先生，您是附近的居民吗，您刚才有看到什么罕见的奇观吗？”一位记者一手拿防抖摄像头，一手拿微型话筒拦住了站在街角有些不知所措的张飞。

“先生您是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吗？”记者小心又急切的问向至今还有些发懵的男人。

张飞意识回拢，看向那台闪着红光的摄像头，谨慎的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记者瞧着这个年轻男人脸色很不好，敏锐的职业洞察力让她再一次的试探道：“先生您不必害怕，要是看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我们报社是有相对的报酬作为提供信息的感谢的。”

张飞瞧着面前这个貌似不善的记者和满街的警察，莫名有些烦躁：“我说了我什么都没看到你听不懂吗？”

记者被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吼了一句有些害怕，尴尬的抿抿嘴角赶紧又去采访别人了。
都知道新闻最重要的就是时效性，刚才发生怪异景象，几乎半个城市的人都看到了，能肯定的是，源头出自这个有些偏僻的别墅区。

一时间各种讨论甚嚣尘上，有乐观的说这可能是有人做的灯光秀，也有人说是外星人占领了地球，更有阴谋论说是国外某些组织在郊区秘密研究着一些东西。但无论什么说法，整个城市已经陷入了莫名的恐慌。

幸亏楚湛天当时用最后一丝理智在变幻神龙形态的时候暂停了世界，不然如今方圆几十里大概已经寸草不生了。

张飞失魂落魄的游走在街上，他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找熊赳赳，更不知到看到的那个男人到底是人是鬼，记忆里貌似缺失的一小块好像也在不停的提醒着他，楚湛天似乎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表现的很古怪了。
可他在刚才却下意识的包庇着这个身份成谜的古怪男人。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不知在何时停了下来，太阳高的有些刺眼，张飞站在街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和楚湛天最后联系时留下的新手机号，在原地踌躇了很久，他决定拨通这个电话。

忽然间，路人的失声尖叫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张飞下意识的抬头，极度放大的瞳孔瞬间暗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整个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数不清的半透明状奇怪生物四面八方的从天而降，其中大多数是暗蓝色的，长着数不清的触角，毛茸茸一团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焰火，就这么铺天盖地的袭来，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听取号令要占领眼前的一切。

惨绝人寰的失声尖叫此起彼伏，街道上有人已经被吓的晕了过去，剩下的慌不择路四散逃跑，枪声响起，有警察已经掏枪防卫，可是子弹轻而易举的穿过那些个奇怪生物的身体，却没伤害到它们分毫，这直接让人们的恐惧无限放大开来。

只有张飞愣愣的站在原地，直觉告诉他，这一切是楚湛天做的。

就在这时，一只比指尖大一点的暗蓝色小焰火晃晃悠悠的飘到了他的面前，那小焰火后面还跟着……
跟着一只粉色的大蛤/蟆！！

张飞被吓得退了几步，但那个蓝色的小火焰却似乎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步步紧逼直到张飞退无可退后背撞到了一棵已经秃了的梧桐树杆上。

树枝上的积雪被震下来一点，刚好砸在了张飞头顶上，他不自觉的拿手去扫，再抬头时，那个蓝色小火焰已经飞到了他眼前，离他差不多五公分的地方和他一动不动的对峙着。

脑子已经短路的张飞磕磕绊绊的开口：“……你，你认识我？”
小海灵的魂芯闪了闪，下一秒直接撞进了张飞的眉心里。
……

荒废的教堂里，楚湛天看着外面的天忽然间暗了下来，嘴角浮现出了冰冷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舞台下那个昏过去的女人，却还没想好给她一个怎么样的死法才能为赳赳和自己报仇。

不能就让她这么痛痛快快地死了，她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前辈，我要对不起您了。”

楚湛天话音落下，召唤出了海灵中的噬身兽，这是几头貌似鬣狗身形却大上几倍不止的原野亡灵，肆意的抻着舌头口水四溢发出让人不适的喘息，它们生前在异世撕咬动物躯体，死后残食亡灵魂魄，无论生死，在异世都是臭名昭彰的存在。

“你们等她醒过来，把她活活咬死。等她死了再去蚕食她的龙灵，但要给她留下一丝灵识让她恢复，等她龙灵长好了接着撕咬，我要她无休无止的受撕身裂魂的惩罚，永生永世无法龙灵归位！”

楚湛天指着地上还在昏迷的白慕青恨之入骨的说道。

那几头噬身兽磨着前爪，收起锋利无比的爪牙，十分顺从的默默低下了头，然后又直径走到昏迷的女人身边，静静的等待着一顿美餐。

这时，张飞急匆匆的闯进了教堂里，映入眼帘的一切皆让他震悚不已。从血腥味中清醒过来，他走到那个抱着熊赳赳的身体失魂落魄的男人面前，单膝跪地，声音却不卑不亢。
“见过神王尊上！”

楚湛天迟疑了两秒，探究的看向面前跪着的人：“你不是张飞！”

张飞抬起头，露出了赤红色的眼睛：“我是天界亡灵，借助这个人类的身体只是想告诉尊上，尊上怀里的人还有一线生机！”

楚湛天万念俱灰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你说什么？”

附体的亡灵站起身指了指连接在熊赳赳和他心口那根还在发光的丝线：“这根引魂丝还没有断，就代表她心脏里的魂柱石还在，而魂柱石只会存留在活的躯体里，所以她还有救。”

“告诉我怎么救她？”楚湛天抱起怀里的人，焦急万分的问道。

“神王尊上还是先停止毁灭世界吧，难道想让她醒过来之后发现亲人朋友都不存来了吗？”

张飞看了一眼教堂外面的天空，黑压压一片，如果他没猜错的话，等神王的号令下达，那些已经占领各处的亡灵一定会吞噬掉这里的所有人类，接着是各种动植物和山川湖海，异世的亡灵数量和破坏力超乎想象，它们完全可以在顷刻间摧毁这个世界。

当年白羽就是打算用这个方法提前结束他那个纪元的世界文明，而楚湛天如今更决绝，他要的不是结束这个纪元，而是要整个世界永久毁灭，他要的是同归于尽，要这个世界给熊赳赳和他陪葬。

“神王尊上，快些停手吧，你要做的是尽快回异世，就快来不及了。”张飞指了指那条忽明忽暗的引魂丝。

这丝线是楚湛天用护心鳞变幻出来的，可以准确的找到他魂柱石的位置，毕竟魂柱石和护心鳞一脉相承，这也是在用他的命做赌注，如果魂柱石这一头的人自行断了引魂丝，那楚湛天就会立刻魂飞魄散，但他当时为了找到熊赳赳，为了得到白慕青的具体位置，已经别无选择了。

可如今魂柱石却在熊赳赳的心脏里，他已经无从知晓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熊赳赳看向身旁的男人：“你也跟我一起走。”

张飞用他很明显的天龙族标志，那双赤红色眼睛看着他：“尊上，我本来就是违背异世的规矩附了人类的身，如今只能在他身上待一小会儿，更别提有法力回到异世了。我可以附体的时间不多了，不然这小子就永远醒不了了，我先告诉你救她的方法。”

楚湛天点点头：“你说。”

“尊上去天龙族找到我们历届神王封存魂柱的地方，哪个魂柱反应强烈你就把她放在哪个魂柱下面，然后用法力将她和那根魂柱封禁在一起，守上三天，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能恢复。”

楚湛天从来都没从父辈口中听说过这个方法，而且为什么非要是天龙族的魂柱，她心脏里分明封印的是海龙的魂柱石。
他稍稍有些迟疑。

张飞有些着急：“快一点吧，不然等她死透了，你就得用护心鳞一命换一命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和她永别吧！”

楚湛天吃惊的看向面前的人：“你究竟是谁？”

神龙护心鳞可以换命这个秘密只有神龙族的族人才知晓，可异世的神龙却并没有多少。涅槃之后神龙也不会变成亡灵，而是龙灵归位留下暗灭掉的魂柱然后永远消散。拥有越至高无上的权利就越要比平常异世的生物承受更多的天惩，包括身毁形灭魂飞魄散，更别妄想留下亡灵重新存活在异世了。

那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天界亡灵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附着在张飞身上的亡灵叹了一口气，赤红色的眼仁颜色有些不稳定：“我是比你父神还要年长几千万年的凤凰鸟，负责每次世界覆灭后新纪元的开启，用人类的话来说就是女娲一样的存在，主要是安排各个新生物该在哪个时段出现在世界上，是天界老神王的左膀右臂，后来大限到了自然陨灭后，被白昼那个小兔崽子从深海召出来当成给别人养魂魄的器皿，哎呀，说来话长，谁让我身份尊贵哪！”

“……小兔崽子？”楚湛天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顶着张飞的脸的凤凰鸟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我比你父神还要年长几千万年，怎么说也是白昼和白羽的长辈，刚才跪你是因为你已经是这一世的神王了，白昼那小子可没继位轮不着我跪拜。哎呀，别再啰嗦了，再啰嗦赳赳真的要死了！”

凤凰鸟心疼的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熊赳赳，催促着楚湛天赶紧走：“快点快点，我也不能再在张飞这小子身上附着了，等下次有机会我再给你细说。”

正当楚湛天听的云里雾里时，一个小海灵急匆匆从张飞的眉心飞了出来，他人也在下一秒毫无征兆的昏倒在地。

楚湛天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个小海灵就是经常缠着熊赳赳的那只，只不过它是什么时候长出魂芯的，还有它竟然知道张飞的名字！
此刻小海灵已经无声的落在了他的肩头。

楚湛天先是用法力收回了对外界亡灵下达的指令，然后回头嘱咐那几头龇牙咧嘴跃跃欲试的噬身兽：“你们还是照我刚才说的做，但不要碰这个男人，先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说着，随即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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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NPC·大boss·鸟：我是一个有故事的鸟，接下来还会出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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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自白：我今天用word查了一下，发现隔壁文的男女主名字竟然出现在了这篇文里面五次，而且还分别散落在了不同的章节里，看来我真是校对也白校的眼瞎星人了，不过我已经改过来了。
各位追着看到这章的小天使们容忍度也是很高了，感谢。


冬眠了

熊赳赳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以这种方式来到了心心念念的异世，上一次来的时候是个雨夜，目之所及的荒原上只长着一棵万目树，剩下的风景都没来得及看。

他曾经和熊赳赳说过，异世的风是薄荷味的，雨是天蓝色的，雪是粉的，叶子是有眼睛的，花盛开的时候是会唱歌的，即使初晨的露水，在蒸发之前也会激动地向它身旁的小草告别，约定以后在某个深夜还会落在它的身上。

各个角落都是生命，各处风景都有感情，却唯独没能让熊赳赳见到过，如果她醒过来，一定会喜欢这个地方吧。

坐在一处荒原的青黑色大石头上，楚湛天仔细的看着怀里的人，分明已经没有了心跳呼吸甚至身体里的血几乎也流干了，一丁点生命迹象都没有，为什么那只凤凰鸟的亡灵却坚定的说她还活着？

自始至终那只小海灵都依靠在他的肩头没有离开，像是比他还要着急熊赳赳的安危，时不时落在她的额间她的心口她的肚子上，一遍遍的确认着她的最新状况。
它到底有没有图谋？

这只小海灵从一开始出现的时候行为就已经很怪异了，它作为异世子民不怕来自神王的威慑，很是亲近熊赳赳，像是认识了她很久，也不畏惧亡灵不可对人类附身的规矩，回到异世不但没有遭到天惩裂魂，反而活蹦乱跳的。

楚湛天记起来，它刚开始是个没有魂芯的海灵，可海灵怎么可以没有魂芯哪，魂芯是亡灵之源，一旦失去那就要永久的消散了。
可它刚开始出现的时候，确实是没有魂芯的。

那只小海灵措不及防的被楚湛天抓在了手里。

他把这只海灵困在手掌间小心地观察，这时才发现它的魂芯里竟然藏着一缕赤红色的血，所以这只早该消散的亡灵是被龙族的神王强行留在的异世？

小海灵猛的摆脱束缚撞上了楚湛天的鼻梁，狠狠一下像是不满他这时候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被戳穿心思的楚湛天有些窘迫的摸摸鼻子，这才又拍了一下身下的那块大石头。

那石头缓缓苏醒，楚湛天将熊赳赳放在石头中间，石头两侧缓缓延伸出一对巨大的翅膀，又悄无声息严丝合缝的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去天龙族封祭魂柱的地方要过天障，极热极寒随即转换，他怕熊赳赳的人类身体受不了，就像海龙族历代神王的魂柱都被封祭在异界大海的最深处，只有神龙和没有魂芯的海灵才能到达那里。

想到这，楚湛天又一次看向了那只身份可疑的小海灵。

不过此时它已经落在了羽翼石上蹦来跳去，像是在传达什么指令。而传闻在异世里脾气不太好的羽翼石却逆来顺受的眨着自己并不大的眼睛在那老实巴交的听着。

时间紧迫他来不及多想了，不管这只海灵有出于什么目的，也要先救赳赳再说。

穿越几重天障，楚湛天带着那块羽翼石和那只小海灵来到了天龙族封祭魂柱的地方。

异世的死亡和人类不同，普通子民会在死去之后有机会再次选择亡灵形式留在世间，而统治异世的神龙族则这是在降生之日起便会在封祭地幻化出一根擎天的魂柱，等龙灵归位涅槃消散之后它的魂柱也会跟着暗淡下来。

海龙族的魂柱封祭在深海之底，天龙族则封祭在天穹之顶。
如今深海之底只有楚湛天的魂柱还有光亮，而天穹之顶却有两根发着光。

一根是白慕青的魂柱，一根则是白昼前辈的。

白前辈魂柱不灭这件事楚湛天在上一次验证白慕青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可怪异的是白昼前辈的魂柱说是亮着光，却暗淡的几乎要熄灭了，说是熄灭，却还有一息尚存的微亮。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也不懂，当年他刚成年就被封印在了天坑里，其实学到的龙族秘术并不多，以至于解释不了为什么白昼前辈分明已经涅槃身故，魂柱却还有灵识存在于异世。

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凤凰鸟口中那根能救赳赳的魂柱。

然而当楚湛天抱着她踏进封祭地的一刹那，有两根魂柱却同时有了反应，红光大作不说，熊赳赳的身体一瞬间就被魂柱的力量给夺了过去。

更难以置信的是，赳赳的身体虽然被封印在了白慕青的那根魂柱上，可白昼前辈的魂柱却生出了无数根引魂丝将白慕青的魂柱禁锢的严严实实，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茧蛹，牢牢守护着里面的人。
而这本来该是楚湛天要做的事。

他惊诧的看了一眼身旁飘荡的小海灵，想让它给自己一个解释，但亡灵无声，没办法回答他。

那只小海灵围着魂柱转来转去，最后落回楚湛天面前撞了撞他的心口，他低头一看护心鳞里他的那根引魂丝如今还连接着熊赳赳的心脏，并且发着暗蓝色的光，在天龙族赤红色的引魂丝里显得异常突兀。

那只小海灵又撞了撞他的心口。

“你别劝了，我是不会把它收回来的。”楚湛天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如今这根引魂丝是他和熊赳赳唯一的联系了，他现在分分秒秒都需要确认熊赳赳是否还活着，绝对不会主动断掉这根线。
就算三天之后熊赳赳救不回来，他的那颗魂柱石和她一起消亡，他也要和她一起，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凤凰鸟看出楚湛天这小子打定了殉情的主意，就没再做无用功。隔三差五的飘上天穹之顶来看他一眼，发现这小龙崽子有够痴情的，幻化出真身盘旋在那根封印熊赳赳的魂柱下卧着一动不动，就这么日日夜夜黑白不分的守着。

看来如果三天之后熊赳赳真的没醒来，那异世的神龙就妥妥的要灭绝了。

话说它一个亡灵瞎担心什么，反正自己都已经死了上亿年了，可那些不断涌进自己脑海里的零碎记忆，还是让它暗自祈祷魂柱里封印疗伤的孩子可以化险为夷。

熊赳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长到让她重新过了一遍她本就有些短暂的一生，那个总是一大早来拉她窗帘的妈妈，那个递给她一罐冰可乐的张宇，那个在她从墙上摔下来给她做人肉垫子的张飞，那些个和她打打闹闹陪她喝酒的室友，还有她好久不见的爸爸……

梦里全是美好，好像故意规避掉了那些个她不想见的人不想记起的事，直到她再一次掉进天坑，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你还会不会把我带出去？”

梦里熊赳赳死死的将龙蛋抱在怀里，在那个流光溢彩的天坑里大声又肯定的喊道：“会！”

“会！”
她猛地从梦中惊醒，慌乱的在怀里摸索：“我的蛋哪？龙蛋哪？”

坐在病床前苹果啃一半的冯北张着嘴看她：“蛋？什么蛋？熊赳赳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熊赳赳一副恍如隔世的表情看向四周。

医院，点滴，病号服，还有面前这个逼逼叨叨的女人……
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熊赳赳，你倒是说句话呀，你是饿了还是渴了？要不然我去给你叫医生检查一下。”

“现在是什么时间？我怎么会在医院？”熊赳赳抓住冯北在她面前乱挥的手。

冯北愣了愣：“你不会是发烧烧到失忆了吧？我的天哪，小说照进现实了，你还认识我吗？我是冯北呀，你最好的朋友，你最爱的人！”

“你要点脸。”熊赳赳一边嫌弃，一边摸摸自己的脑袋肩膀又摸摸手腕。
没有任何伤口？怎么可能哪！
她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脸，生疼！是真的，这不是梦。

“冯北，我是怎么来医院的？”

冯北抓着她的手腕生怕她再有什么怪异举动：“是张飞送你来的，他去你家找你发现你发烧了，把你送来医院可又没时间照顾，所以就把我这个半无业游民给薅来了。张飞也是够累的，那边要照顾宇哥，这边还得时不时来看你，你就不能让我们省省心，平常穿厚点。”

说着，她掏出手机：“对了，张飞还嘱咐我，你醒了第一时间通知他，我去打个电话啊，你老老实实的待着别乱动，点滴输完再下床。”

没过两分钟，熊赳赳还没从懵圈中反应过来，就看到张飞夺门而入，十分激动的一把抱住了她！

这小子平常神经大条到小腿骨裂了都能呲牙列嘴的笑，如今却眼眶通红，抱着她的胳膊都在抖。
上次见他这个表现，还是宇哥出事在ICU里躺着的时候。
所以，他一定知道点内幕。

“冯北哪？”熊赳赳推开他问道。

张飞瓮声瓮气的：“我让她在隔壁帮我照看我哥一会儿，我好来看你。”

“宇哥怎么样了？”熊赳赳挑重点问。

张飞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转到了普通病房，但还是没醒。”

熊赳赳暗暗捻了捻手指：“那我一会儿去看看他。”

张飞点点头：“不急，你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病房沉寂了几秒，熊赳赳还是开了口：“你是在哪找到的我？”

虽然眼前的情境和身上毫无痕迹的一切都是事实，但那间废弃的教堂和她流的每一滴血也是事实，白慕青拿刀扎向自己时狰狞扭曲的嘴脸更是事实，她一定要弄清楚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再一次摸向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确认道：“你见过楚湛天对不对？他人在哪？”

张飞迟疑了片刻，把目光看向一旁。

“说不说？不说我可要生气了！”她说着就要拔掉自己手背上的针头。

“好好好，我告诉你，你别乱动。”张飞一把摁住了她的手。

那天的情境他历历在目，虽然被凤凰鸟附了身，可是他的意识并没有缺损，凤凰鸟能看到的一切，他都看得到。

所以教堂里血淋淋的那一幕让他意识到只要熊赳赳能平安回来，他什么都能接受。
包括楚湛天的身份。

“你被白慕青约出去之后不久楚湛天就来找到了我，我们两个找了你一夜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报警也没用，所以……所以他就动用法力找你，还现了真身。”

“……你说什么？”
信息量实在太大，熊赳赳一时间接受不来，有些发懵。
“你知道楚湛天的身份了，他现了真身？”

“对，他为了找你现了真身，而且他还召唤了很多奇怪的生物来到了这里，半透明，发着光。”
张飞竭尽所能用自己有些匮乏的词汇去形容自己那天看到的一切，熊赳赳越听越心慌，越听心里越凉。

“你是说他召集了海灵来到这个世界想要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张飞已经尽力去接受这些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了：“如果我身体被控制住的时候和楚湛天的对话是真的，那他当时好像真的是要毁了这个世界。”

熊赳赳干涩的喉咙滚动了一轮，终于意识到危险：“所以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现在整个世界都知道他的存在了？”

张飞眼神又飘忽了一下，这才看向她：“那倒没有，他消除了所有人那几天的记忆，除了我。”

“整个世界的人？”

“对，整个世界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不过他告诉我他是神龙，留下我的记忆只是因为我被附体的那段记忆他消除不掉，而且我需要帮他照顾你。”

静止世界已经非常消耗法力了，那消除整个世界的记忆又需要多少法力？

“他人哪，他人现在在哪？”熊赳赳隐约有些担心。

张飞第三次眼神飘忽，熊赳赳发现他看的是同一个地方。
角落的衣柜。

熊赳赳心里咯噔一下。

张飞思考了几秒，还是起身走到了衣柜那里，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箱子递了过来。

“他好像……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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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一觉醒来，我的男朋友变回了龙崽子？


苏醒

箱子里静静的卧着一只熟睡的小黑龙，比成年人的手小一些的样子，头挨着尾巴缩成了一小团，这是楚湛天还是一只没有任何法力的龙崽子时常用的睡姿。

看熊赳赳一副呆住了的表情，张飞欲言又止了很久，抠着裤缝说：“我没骗你，这真的是楚湛天。”

其实曾经张飞是见过楚湛天初形的，只不过后来被楚湛天抹去了那部分的记忆，当时还口口声声瞧不上小黑龙的颜值，如今倒换成他无脑安利了。

“你别看他现在丑了吧唧的，可能养养就养回来了，他冬眠之前告诉我他要睡一段时间，具体多久也没说，赳赳你别难过呀，至少他没死吧，你看他尾巴上的凸起，是不是很具有后现代设计感，像不像跑车后翼……”

张飞絮絮叨叨的帮箱子里的小黑龙说着好话，生怕熊赳赳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而且这个大直男竟然还找了件粉色的T恤衫给小黑龙搭了个窝，旁边放了只玩偶，像模像样的走起饲养员路线了。

熊赳赳瞧着盒子里的小神龙，冷不丁伸手从里面捏出来一粒棕色的小饼干，举在眼前皱着眉头：“这是什么？”

张飞站那挠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忽然醒，醒了会不会饿，饿了要吃什么，所以就给他买了点狗粮。”
……狗粮？？！！
如果楚湛天醒了看到这东西大概会立马又气晕过去吧。

熊赳赳表情抽搐了几下，默默往外捡着狗粮：“你要不出去帮我买点小番茄。”

虽然不明白熊赳赳为什么一醒来就要吃小番茄，但张飞还是去给她买了，更重要的是他想让熊赳赳有时间空间好好的接受一下如今的状况，比如她起死回生，再比如楚湛天很可能永远都是这副模样。

天知道张飞是经过多少次的思维坍塌和三观重建，才能接受如今这个事实，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妖魔鬼怪的事实。

不，熊赳赳刚才告诉他，他所在的世界其实很小，在另一个维度里其实还存在另一个空间，一个超脱思维极限的世界，叫做异世。

好吧，他又要开始强迫自己接受新的生存定义了，这种痛苦谁能帮他分担一下，现在所有人类里是不是只有他和赳赳知道这个秘密？
怪憋得慌的！

病房里空荡荡的，熊赳赳把小黑龙从盒子里拿出来抱在怀里发呆，这一切忽然像是回到了起点，有种游戏复盘重启一样的错觉。
不过这也只是她天真的想法而已。

张飞买来小番茄的同时又给她买了部新手机，只不过电话卡还要她自己去办理，冯北也回去赶稿了，熊赳赳闲来无聊登陆了一下微博，发现楚湛天确实把那几天的记忆删的干净，新闻上一点关于那天的痕迹都没有，全世界人民忽然间同时失去了三四天的记忆难道就没有人察觉不对劲儿吗，楚湛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边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小黑龙的后背，只不过他没像从前一样睁开那双瞳孔一纵的眼睛嫌弃的看向她，也没甩甩尾巴换个姿势接着睡，而是一动不动的。

如果不是他呼吸时小肚皮还会一鼓一鼓的，熊赳赳现在绝对不会如此的淡定。

“你可不可以醒过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
她拿手指轻轻点着他头上肉墩墩的触角，忽然看到了什么，缓缓抬起了左手。

当年手心里留下的陈旧伤疤竟然也没了，像是那些痛苦记忆再次暴露在阳光下，却意外的蒸发了一样，难道这是痛苦再经历一遭的奖励？

她盯着自己的左手有些出神，在记忆里这只手向来伤痕累累，如今乍一看这么白净光洁还有那么一点不适应。

想着想着，她把自己的手指咬破递到小黑龙嘴边：“这么好看的手不流点血可惜了，等你醒了可得给我恢复原样啊。”

血一滴一滴的流进小黑龙嘴巴里，起初他还没什么反应，然后先是尾巴甩了甩，后来眼睛也慢慢睁开了，紧接着他看到自己嘴里的那根手指，忽然间像是吃了耗子药，气的抻着小爪子原地蹦了起来。

“谁让你放血救我的？”黑不拉几的小龙崽子身体，发出的却是他清澈好听的声音，这画面感实在太有冲击性，熊赳赳好久没体验过了，一时间有点接受不来。

小黑龙见她瞪着眼睛不说话，赶紧往前倒腾了几步，声音跟着软了下来：“我不是想吼你，吓到了没有？”

熊赳赳眨眨眼睛，一把钳住他的脖子提溜到了眼前：“我觉得你这状态挺好的，呆萌可爱，要不就一直这样吧。”

楚湛天狭长一纵的眼睛里是明显的错愕：“……你不爱我了！”

“这你就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就不爱你了？”两个人的对话逐渐偏离轨道，朝着不明方向快速前进。

“我初形这么丑，你竟然要我一直这样下去！”
“我不觉得丑呀，多可爱。”

“人形状态不好吗，你不馋我的身子就是不爱我，我八块腹肌哪！”
“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你这句话是网上有名的渣男语录，不，现在是渣女语录！”
“楚湛天，你觉得你顶着这么一个形象和我讨论我爱不爱你这事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不管，快说你爱不爱我？”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又是一句渣男语录！”楚湛天气得直接跳回小箱子里生闷气去了。

难道神龙回到初形，心智也会跟着倒退？他对这种幼儿园画风的吵架方式简直游刃有余呀。

“聊两个小番茄的？”熊赳赳拿了俩洗好的往他面前送了送。

楚湛天看了一眼她还在流血的手指，没忍心，又甩着尾巴爬了出来。
“以后不准用自己的血来喂我，我睡个几天可以自己调息好的。”

熊赳赳把他抱到面前：“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醒吗，大飞说你冬眠了，万一你们神龙一次睡个十年八年的，我可等不起。”

楚湛天：“当时消耗太大，没来得及告诉他要调息多久就变成初形沉睡了，不过这也不是你可以放血救我的理由，以后不准再伤害自己。”

“楚湛天！”
“怎么了？”

“你知道你顶着这么一个丑萌的形象说霸道总裁的台词有多搞笑吗？”
“刚才还说我可爱，没两分钟的功夫又降成丑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好家伙，初形状态果然任性。

熊赳赳为了弄清真相，赶紧把聊天话题拉回正常轨道：“那个……我记得我好像死……”
“不要胡说！”楚湛天厉声打断了她的话。

“那个……”熊赳赳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间暴躁，赶紧重新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我晕过去了什么都不记的了。”

“没什么，你受了点伤，我带你回异世疗养了几天。”楚湛天并不想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再回忆一遍，更不想让熊赳赳重新记起那些个痛苦，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在恢复法力之后把她的那段记忆抹去。

熊赳赳默默攥了攥自己光洁的手心，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她听出来楚湛天想把那几天的事情一笔带过，可那些事情终究发生了。

她看着面前的小黑龙，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笑得开心：“我知道你有苦衷，不过魂柱石我已经拿回来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用受她的威胁了。”

小黑龙转了个身背对着她，过了好久才闷闷的开腔：“以后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

熊赳赳感觉到一滴冰凉的眼泪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到了他的皮肤上，忍不住拿手拍拍他的背：“好，我答应你，不过还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你做好心理准备。”

小黑龙纵长瞳仁的眼睛都来不及擦掉眼泪就转了回去：“什么事？”

熊赳赳沉默了几秒：“白慕青不是……神龙，所以你好像找错未婚妻了。”

虽然这么说就像你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好不容易难取到了真经，并且还和如来佛达成协议解除战略合作关系，以后要还俗结婚，但忽然跳出来个人告诉你，你取的真经是假的，如来佛也是假的。
是个人都要奔溃吧。

可出乎意料的是，楚湛天不但没崩溃，甚至连情绪起伏都没有。
“我知道了。”他甩甩尾巴，慢悠悠的往小箱子的方向爬。

这反应不对呀！

熊赳赳一把扯住他的尾巴：“你不对劲！对了，白慕青人哪，你救我的时候见到她了吗，我记得魂柱石从她身体里取出来的时候她疼昏过去了。”

被钳住命运的尾巴没法动弹的楚湛天束手就擒的原地卧倒，不知在想些什么，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话：“我没看到她，至于你说的她不是神龙这件事，我只是太震惊了一时半会儿的没反应过来。好了，我累了，要去调息了。”

他抻抻自己的小爪子从熊赳赳手里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跳进小箱子里睡觉去了。

熊赳赳纳闷了好久，喃喃自语着：“难道她醒了之后自己跑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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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噬身兽：嗯？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解释

在箱子里的小黑龙此刻比谁都要精神，他只是不敢向熊赳赳解释白慕青究竟去了哪里，其实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知道白慕青不是神龙了。

噬身兽前来禀报，白慕青被它们吞吃入腹之后并没有幻化出龙灵，它们生怕哪里出了差错还特意在那间废弃教堂里守了几天，别说龙灵了，连低等亡灵都没有。
最后不得已才回异世向神王尊上禀报了这件事。

楚湛天起初听闻这事也困惑了好久，直到噬身兽提醒说它们可能吃的只是个普通人类，才恍然发现自己找了错人。可当时白慕青的血滴在上魂柱确实有了反应，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难道人类的血都会对天龙魂柱产生吸引？
毕竟赳赳来到封祭地时，天龙魂柱也产生了异动。
可如今白慕青已经死了。

熊赳赳曾经告诉过她，人类有人类的公序良俗律法规则，一个人犯了错也会有法律制裁她，不需要神龙插手。

当时那两个差点撞死赳赳的歹徒被他分尸之后，他就曾被赳赳警告过不要再随意伤害人类，如今白慕青死了，虽然死有余辜，但他该怎么向她解释这件事。

然而这事并没有隐瞒多久新闻就铺天盖地的报导开了。
#新晋小花失踪多日#
#白慕青被网络暴力疑似自杀#
#白慕青父母已报案#
……

热搜接二连三的登上热搜，外加每天必来聊闲天的冯北女士，熊赳赳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都难。

“赳赳，你说奇不奇怪，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消失了，警方搜索范围都伸到国外了也没找着，不过有个稀罕事，白慕青那个富二代前任，就是捧她进娱乐圈的林朗倒是被网友扒出来在国外吃喝玩乐快活的很，我可记得前些日子他父母都登报找他了，你说白慕青失踪会不会和这个人有关，情杀？”

冯北脑洞大开，上演了一出求而不得恼羞成怒的爱恨情仇，说的眉飞色舞像个德云社的编外人员，熊赳赳啃着手里的带皮苹果眉头皱的越来越深，最后打断冯北的天马行空。

“你们怎么都认定白慕青已经死了？”

冯北说的渴了，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就算是掉到海里这些天过去是不是也该冲到岸边来了。再说，警方有她的身份证号，什么机票火车票行动轨迹天眼随便一查就查得到，她根本就没离开北京，不是死了能是什么，不过我就奇了怪了，死了那也该有尸体吧，怎么什么都找不到哪。”

熊赳赳默默朝衣柜的方向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最后出现在哪里网友总扒的出来吧。”

冯北：“那是当然，网友们多神通广大，各个都是福尔摩斯级别的，她最后出现在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听说是去喝酒了，狗仔都拍到她进出会所的照片了，没事人一样一点都不像被网络暴力之后消沉了的模样，所以我觉得不是自杀。”

冯北说的刚好是白慕青当时为了掩人耳目做的假象，其实当时她人当时正在废弃教堂折磨熊赳赳，如今倒成了误导警方的绊脚石了。

这件事实在是蹊跷，熊赳赳倚着床头沉默了一会儿给冯北说：“我有点困了，你先回去吧。”

冯北一看时间，提起手包：“都十点多了，那我先回明天再来看你，病假我给你向公司请好了，你这次可要把身体养好了再出院。”

说完，她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把包放下坐了回来：“对了，我有个事觉得很奇怪哎。”

看冯北神经兮兮的，熊赳赳问：“怎么了，你对白慕青失踪的事又有新剧本了？”

冯北啧了一声：“不是这个，你说你都住院这么多天了江昀枫怎么没来看你哪，这不是他风格呀。还有啊，给你请假的时候你猜我在三十三楼看到谁了？”

“谁？”熊赳赳也来了兴趣。

冯北凑了过来：“咱们学校的秦南教授，一个搞娱乐公司的竟然和生物界大佬有交情，难道星途要投拍一部类似于生化危机的电影，想请秦教授做专业指导？”

“秦教授去公司可能是找我的。”

冯北有些纳闷：“你什么时候和秦教授这么熟了？再说了他找你去江昀枫的办公室做什么？”

熊赳赳一时半会儿的也想不明白，况且眼前最要紧的哪是这件事啊。

等冯北一走，熊赳赳对着衣柜门喊了一声：“出来吧。”

下一秒，楚湛天推开了衣柜门。
对，是楚湛天，不是丑萌的小黑龙。

熊赳赳愣了几秒：“你恢复人形了？”

楚湛天走过来：“嗯，刚刚恢复，医院的衣柜太挤了。”

他说着低头给熊赳赳往上拉了拉被子。

熊赳赳却直直的盯着他看：“告诉我白慕青究竟去哪了。”

楚湛天不敢看她，声音也不大：“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知道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会变蓝吗？”熊赳赳说。

楚湛天猛的抬头看向墙边的竖镜，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心虚。

“你骗我！”他还委屈上了。

熊赳赳抱着胳膊：“是你先骗我的。”

楚湛天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熊赳赳的眼睛，然后熊赳赳就在短短几秒之内肉眼可见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迅速变蓝。

然后，熊赳赳纳闷的捏住他的脸：“你施法做了什么？快点告诉我白慕青去哪了！”

楚湛天诧异的往后撤了撤身子，默默将施法的手也背在了身后：“……你怎么还记得？”

听了这话，熊赳赳先是一愣，忽然又明白了过来：“你想抹掉我的记忆，楚湛天你长本事啊！”

可他还是有些接受不来：“可你的记忆为什么没被消除？”

熊赳赳扯着他的脸皮：“因为我变异了啊，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

楚湛天犹疑了一小会儿：“神龙的血会导致人类变异吗？”

熊赳赳：“不然哪，那你给我解释一下我如今越来越浅的瞳孔和越来越低的体温还有每分钟两百多次的心跳，五识也越来越灵敏了。对了，我的血能消除纪谌他们的记忆还能引出来你的魂柱石，不是因为身体里有你的血是因为什么。”

楚湛天有些想不通，他没有告诉过熊赳赳穹鲨骨勺子里也有他的血，好像冯北也用过那支勺子，可冯北却没有任何变化。

“还有没有其他可能？”他忽然有些怀疑。

熊赳赳停止蹂/躏他的帅脸，一本正经的分析：“如果和血没关系的话，那可能就是因为我睡过你，你们龙族以前有没有和人类在一起导致那个人类变异的例子啊，就类似于吸血鬼被咬了之后就变成吸血鬼了。”

楚湛天也极其认真的在思考这个本来有点搞黄色的问题：“父辈们没有和异族通婚的，不过祖上好像有和凤凰结合过的。”

“那个凤凰变异了吗？”

“没有，那只凤凰好像被龙族的长老处死了，说是为了保护龙族的血统纯正。”

“啊？”熊赳赳赶紧抱住了弱小的自己：“我不会也被处死吧。”

楚湛天笑着亲了亲她的脸：“怎么会哪，如今异世只有我这一条神龙了。”

“你不是还有个未婚妻吗？”熊赳赳醋了吧唧的提醒。

楚湛天把这些日子发生的事都捋了一遍：“白慕青不是神龙已经是事实了，但天龙族的那两根魂柱还亮着确实证明白昼前辈的女儿还活着，我受过这么多次天惩，她不可能没发现我的存在，所以就此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熊赳赳眼睛一眨不眨的听着他没头没尾的分析，越听越糊涂。
“什么结论？”

“白昼前辈的女儿如今一定像我一样有自己喜欢的人了，所以故意躲了起来，不然那么多次天惩她一定能找得到我。”

熊赳赳啃着手指头听他一通分析，却又秉持不找bug就会死的心态，提出了自己不成熟的小想法。

“你觉不觉得你的结论里有很多问题，天龙族为什么有两根魂柱亮着，是不是白昼前辈没死？还有啊，你说过神龙族的神王要接受天惩，海界神王十五天界神王初一，没理由她就能逃过去惩罚。可如今不管异世还是人界，每个月就你被劈，也没见哪里遭过九十九道天雷。”

熊赳赳理性又冷静的持续输出着自己的观点：“再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有喜欢的人了，来找你口头解除一下婚约怕什么，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能强买强卖不成？大家都是神龙，谁还没个法力啊。还有你找到白慕青的血滴到魂柱上会大放红光的原因了吗？至于你说我是被那根你未婚妻的魂柱给疗养好的这件事是不是也很古怪，难道魂柱喜欢普度众生？”

听着熊赳赳的话，楚湛天的眉心越皱越深，最后直接自闭道：“我哪个都没弄明白。”

熊赳赳叹了口气，摸摸他的脑袋：“你说神龙的智商是不是也分三六九等啊，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如今看来应该是神龙族里智商拖后腿的存在了。”

“你开始嫌弃我了。”楚湛天又开始发挥他乱抓重点的特质了。

熊赳赳循循善诱，准备和这个一亿岁年纪十八岁心智的小神龙斗智斗勇：“我怎么会嫌弃你哪，只不过有些事没有论据只有论点是不能成立的。”

“听不懂。”楚湛天开始放松警惕，顺便伸出手把她抱进怀里。

熊赳赳引导着：“就比如你可以去找你说的那只亡灵，它活的时间长，或许可以回答你关于白昼前辈到底有没有涅槃的问题，你不是说他的魂柱很暗淡吗。”

楚湛天拿鼻尖蹭蹭她的耳廓：“可是亡灵无声，它还得找个人附身才行。”

“再比如你可以先发动亡灵在异世寻找白昼的女儿，毕竟异世那么多小海灵，不用就浪费了。”

“嗯，可以先命令它们在异世里找一找，它们永生永世的做着海灵还挺无聊的，上次来了趟人界都挺兴奋的。”

“还有啊，关于白慕青的血滴到魂柱上会发光的事也得好好查一查。”
“嗯，放心，我会的。”

“那是不是得先找到她，你告诉我她人在哪？”熊赳赳终于借机问了出来。

然后楚湛天就忽然之间拉开了距离，不再粘着她了。

熊赳赳意识到他的反应有些过激，盯着他闪躲的眼睛看了好久，叹了口气把心里的猜测问了出来。
“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湛天不太会撒谎，呆滞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

“怎么死的？”

楚湛天站起身像是个犯了错的小朋友，修长的手指抠着裤缝在那里低着头组织语言，怕熊赳赳说他残忍。

“都三分钟了，你还没想好她是怎么死的吗，都到这时候了我不想听假话。”

“她被你那天刚醒过来时看到的噬身兽给吃了。”楚湛天说出来这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她。

然后冗长的沉寂之后，熊赳赳忽然发出了灵魂质问：“百十来斤的，不得把噬身兽撑坏了？”
楚湛天震惊的抬起来头：“你不怪我？”

她纳闷道：“我为什么要怪你，没亲眼看到她死真是太可惜了。”

说句实话，就白慕青这种多次故意杀人罪，量刑都够她死好几回的了，只不过熊赳赳命太大，又有楚湛天在，如今大概想死都死不成了。
不过这也不是白慕青可以一再伤害她的理由，人终归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我杀了那两个歹徒的时候，你警告过我不要再伤害人类，你甚至都很抵触我删除了人类的记忆……”楚湛天温吞的说着，像是不信熊赳赳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面对这个和自己不是一个物种，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神龙，熊赳赳无法向他充分解释自己作为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类，不该去左右别人的思想甚至私自裁决一个人的生死这么一件事，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人应该是平等的。

就像楚湛天虽然在人类世界生活了一年多，不断地学习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体系，却还是要回到异世去主持大局。他的世界里就是有贵贱之分，他就是要主宰万物的生杀大权，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尊贵。

所以熊赳赳不会怨他，其实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而且有的人，她也不配做人。

“她该死，那两个歹徒也该死，我只不过觉得有些事不该你去做，我的世界是有法律可以制裁他们的，我怕你的身份暴露。至于你抹掉别人的记忆也是不得已，我以后不会怪你了。不过刚才你想消除我记忆这件事，咱们得算算帐了！”

楚湛天本来听着挺开心的，熊赳赳却忽然话锋一转要声讨他。

“那个……我炉子上给你炖了汤，回家给你拿一下！”说着，楚湛天就消失了。

炉子上炖了汤？看来他在衣柜里确实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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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神龙变成人形可是没穿衣服的，当然要回家一趟换个衣服了，所以顺便炖了个汤。
下章张宇就要醒了，再打一个大boss就要完结了。


张宇苏醒

熊赳赳已经在医院里住了好几天了，期间她一直想去看望张宇，其实就是想给他喂点血让他尽快苏醒，但她只知道自己的血有让伤口愈合的能力，不知道能不能让昏迷的人类苏醒。

虽然楚湛天喝了一口她的血就醒了，但本着严谨的态度，熊赳赳寻思着她还没变异的时候楚湛天喝她的血就会有反应，由此推出，只要是人类的血大概都能让他苏醒，但宇哥就不一定了。

可如今楚湛天变成人形恢复法力就用不着她了，小神龙可是人形板蓝根，包治百病的。

所以当楚湛天坐在床头给熊赳赳削着苹果皮并提出要用法力给张宇治病的时候，张飞当场就哭了出来。

然后熊赳赳就半躺着看一个一米八八的人在那手足无措的哄着一个一米九的壮硕男子，画面清奇到她连手里的苹果都懒得啃了。

终于，张飞稍稍平复了些：“你保证能治好我哥？”

楚湛天：“如果是身体上的病应该都可以，但心理疾病大概就不成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异世找些草药回来试试。”

自从知道熊赳赳得过应激性失语症，楚湛天这两天没少偷偷摸摸学习心理学方面的知识，还想着等哪天有时间了去考个心理咨询师证以备不时之需。

张飞有些担心：“病因医院里查不出来，但好像是神经系统的问题，不会连你也治不好吧。”

熊赳赳在一旁安慰道：“大飞你先别着急，让他去看看再说嘛。你看我，死了都能被他救……”

“不许乱说！”楚湛天出声打断了她，自从上次事件，他根本就听不了死这个字。

熊赳赳缩缩脖子：“我今天就要出院了，那就今天给宇哥施法吧。”

张飞看看时间：“你出院之前还要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为什么呀，我这生龙活虎的，下床就能去跑八百米体侧。”

楚湛天走回去拿过她手上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桌上：“我和张飞商量了一下，你虽然在异世疗养了几天醒了过来，但我总归不放心，你毕竟是人类，就该接受医院的全面检查，体检安排在了早上十点，时间也快到了，一会儿应该就有护士带你去体检的。”

熊赳赳下床蹬上拖鞋：“那好吧，体检你也没办法跟着就先和大飞去宇哥的病房，我检查完去找你们。”

楚湛天摸摸她的头：“放心，等你回来宇哥就醒了。”

“咳咳！”张飞在一旁横眉竖眼的：“行了啊，少在我面前秀恩爱，看不惯！”

楚湛天倒还不乐意了：“你有什么看不惯的，我们俩又不是今天才确定的恋爱关系。”

“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一不留神让猪走拱了，搁谁看得惯！”张飞知道楚湛天早就看出了他对赳赳的心思，更知道楚湛天如今也看得出他已经放下了，所以说起话来没了那么多小心翼翼的顾及。

楚湛天对着他笑了笑：“你是赳赳的发小，友谊地久天长，我认行了吧！”

“什么发小，我和赳赳是青梅竹马。”
“别得寸进尺啊你，刚才说我是猪这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哪！”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你是不是欺负我不太懂你们这个世界的词，青梅竹马我还是知道的。”

“赳赳我说的不对吗？”
“我才是你男朋友，你考虑清楚再回答！”
……

眼看着两个人小学鸡要掐起来，熊赳赳赶紧把他们俩往病房外面推。
“马上要十点了，我得换衣服去体检，你们两位出去吵行吗！”

好不容易把两尊大佛请出去，护士小姐姐转眼拿着病历单进来了。
“37号床熊赳赳，五分钟后去四楼体检。这是流程单，你照着这个找科室。”

熊赳赳接过单子护士小姐姐就走了，她麻溜的换了套衣服，刚准备出门手机响了，她昨天才刚在医院附近办的电话卡，里面一个号码备注都没来的及存。

“你好，哪位？”熊赳赳礼貌的问道。
“是我。”电话那头同样很礼貌。

她下意识把手机拿开看了一眼屏幕，觉得这个号码有些陌生：“你换号了。”
那边声音里很明显带着笑意：“原来你记得我的电话号码。”

“这是一个助理需要具备的职业素养，进公司第一天Lisa就叮嘱过我了，你不要多想。”熊赳赳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江昀枫却丝毫没有不开心：“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现在能见你一面吗？”

熊赳赳摁了下行的电梯按钮：“不必了，你和白慕青之间的交易我都已经知道了，我劝你不要再使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我会把你那些胡作非为全都曝光出来。”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应该清楚我有办法毁了他。神龙，多具有价值的生物，我想有的是人想知道关于它的线索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回到我身边，我可以考虑放过他。”

熊赳赳紧攥着手机：“你想都不要想！”

电梯到达，两道声音瞬间重叠到一起：“就几天不见，你又开始不听话了。”

她倏的抬头，惊恐的盯着电梯里面的人……

病房里，张宇静静地躺在那里呼吸平稳，身旁的检测仪也实时显示着他和常人无异的心率。只不过，因为昏迷已经有十几天只靠营养液供给，面颊稍稍有些凹陷，整个人都透着那么些苍白的病态。

按照楚湛天的意思，张飞默默反锁上了病房门。

楚湛天上下打量一番病床上的人后，将手展开悬在他的头顶，暗蓝色的光束缱绻着四散开来，逐渐缠绕上张宇的整个身体。

张飞在一旁担忧的大气都不敢喘，双手紧攥在一起。

直到暗蓝光束消散，楚湛天将手收回，病床上的人渐渐有了知觉。

“哥，哥……”张飞扑到床边泣不成声：“哥你终于醒了，你再不醒我都不知道怎么和爸妈交待了。”

张宇睁开的眼睛适应了好久的日光才逐渐清晰起来，他嗓子哑的像是枯竭多年的古井，说起话来都费劲：“别哭了，多大人了都。”

张飞抹了一把泪站起来：“哥你渴了吧，我给你倒杯水。”

一旁的楚湛天这几天没少在病房伺候熊赳赳，赶忙走过去熟练的摇起来病床靠背。

张宇浑身无力，眼睛却不住的打量着四周：“赳赳哪，怎么只有你们俩？”

刚一醒就惦记他女朋友？
楚湛天在一旁没搭腔。

张飞端着水过来递给他哥：“赳赳去体检了，等她回来见到你醒了不知道有多高兴哪。”

张宇没有接过杯子，声音忽然间有些急促：“你们赶紧去找她，一定要一直在她身边守着，秦南可能要对她下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楚湛天紧张的问道。

张宇：“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快去找她，把人找回来再说。”

话音才落下，楚湛天立刻消失在了原地，拿着水杯的张飞刚想给他哥解释眼前这么一出怪力乱神，张宇却开口：“不用说了，我猜的出大概，你也快去找，绝对不能让赳赳出事。”

张飞看出了他哥的担心，二话没说，放下水杯也跑了出去。

两个人把医院翻了个底朝天都没发现熊赳赳的影子，如今楚湛天才刚恢复，根本没有足够法力支撑他用护心鳞找到熊赳赳后再一次消除整个世界的记忆，如果强行消耗很可能会沉睡个千万年，就算为了赳赳他也不能冒这个险。

找寻无果，两个人不得已回到了病房。

张宇似乎猜到了这个结果，等人一进门还没开口，就直接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不出意外赳赳应该是被秦南带走的，我这次昏迷也是他害的。”

张飞有些不敢相信：“我们学校的秦南教授，你在清北的导师？”

“对，就是他。”

楚湛天对他口中所说的秦南一点印象有没有，却立刻察觉出了危险：“他把赳赳带走要做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要害你？你不是他的学生吗？”

张宇抬头看向楚湛天，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只要你能保护好赳赳，我可以允许你在她身边待着。至于秦南，他一生都在研究一种神秘生物，而且现在他误以为赳赳就是那种神秘生物的后代，要把她抓起来做研究。”

其实张宇早在研究生时期就间接接触过秦南的那个神秘研究项目，只不过是帮他做一些边角料的基因分析，直到赳赳身体显示出异常，他让赳赳单独给他提供血样，张宇才意识到不对劲。

而赳赳身体出现异常最早的那一次，其实是当年张宇在八岁那年独自闯进后山那间教堂里发现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至今无法忘记当时看到的情景。从那开始，他就知道熊赳赳是个不同寻常的小孩，这个秘密他死守了十几年，却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我在秦南的研究室买通了一个学弟，是他给我发消息说秦南可能想要对赳赳采取行动，我本来以为可以阻止他就跑去和他谈判，可是没想到他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研究不至于半途而废，竟然把我迷倒之后注射了毁坏大脑神经的血清。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他为了达到目的都能对我下手，赳赳如今有多危险根本无法预料。”

张宇说着，把刚才充上电的手机打开：“秦南私人买下的房产就那么几套，其中一定有他的私人实验室，地址我发给小飞了，你们赶快分头去找。”

这时，一个拿着药剂的护士推门进来，先是看到病床上的人：“天哪，你醒啦，我这就去叫主治医生。”

说完，她注意到站在一旁的楚湛天：“你是37床的家属吧，刚才我看到37床的病人和几个穿西装的人一起坐电梯下楼了，去哪了你知道吗？体检时间过了，又给她顺延在下午了，让她赶紧回来。”

“电梯？监控，去查监控！”张飞立刻提醒道。

而令他们意外的是，监控里出现的人竟然是江昀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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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八岁的张宇看到了啥？大概会写在番外里。


对峙

“不是秦南。”张飞站在监控室外异常的不安：“江昀枫把赳赳带走做什么？”

倚在墙边的楚湛天沉默了片刻，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已经快要升上头顶的太阳：“你先回去照顾宇哥，我一定会把赳赳带回来的。”

张飞若有所思时，楚湛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说如果我发生了什么意外，请你帮我好好照顾赳赳。”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飞听出了一些不对劲。

“没什么意思，”楚湛天勾了勾好看的唇角：“我怕我法力消耗太大又要睡个几天，到时候你帮我照看一下赳赳，省得她胡思乱想。”

“嘿，你说话没头没尾的要吓死我，放心，我不但会帮你给赳赳解释，还会给你准备好窝的。”张飞拿拳头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今天的太阳有点大，阳光透过外面的反射玻璃照的人睁不开眼。张飞目送楚湛天到了走廊的尽头。

“谢了哥们儿！”
楚湛天忽然回头说了一句。

直到走到病房门口，张飞心里都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怪让人不舒服的。

“靠，这小子刚才不对劲！”他烦躁的一脚踢在了墙边的座椅上，又抱着脚在那暗暗嘶气。

“小飞，你是不是在外面？”
“……嗯，哥，我在外面。”张飞忍着疼开门进了病房。

“赳赳找到了吗？”张宇问。
“哦，找到了，”张飞拉了把椅子坐下，没敢看他哥：“赳赳可能去公司了。”

张宇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再透着死气沉沉：“你在我面前撒不了谎，说实话。”

张飞知道瞒不了他哥却又怕他病刚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是被他公司老总接走的，楚湛天已经去找了。”

张宇倚在床上缄默了几秒：“江昀枫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你让他小心点。”
张飞点点头：“我知道了。”
……

半山别墅里，江昀枫把喝的还剩下一个底的威士忌酒杯放在桌子中央，轻轻一晃手腕，杯子开始旋转，可里面的酒却沿着杯壁怎么也没逃出来，直到杯子转的脱了力，晃晃荡荡的停在了原地，他再抬头，上一秒还空荡沉寂的客厅里竟然多了个人。

“来的比我预想的要快，这才刚刚一点不到。”江昀枫靠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哦，我忘记了，你是神龙，当然来去自由。”

“是你一直拿我的身份威胁赳赳。”楚湛天微蓝的瞳孔里有暗流涌动。

江昀枫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看来她都告诉你了，你能拿我怎样，消除我的记忆还是杀了我？那你就永远别想知道她的下落了。”

“别在这儿废话，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把赳赳还给我。”他此刻五识全开，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关于她的任何痕迹。
人没有在附近。

“我要的你给不了。”江昀枫直截了当的拒绝道。

楚湛天稍显急促了起来，两步走近：“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给不了。”

江昀枫瞧着眼前这个看着年纪轻轻一点都沉不住气的男人，一时间觉得有些好笑，据白慕青所说他已经一亿岁了，还能这么莽撞果真是神奇。

“你说白慕青那个废物怎么杀不了你哪，她和你不是同类吗？”江昀枫笑的有些捉摸不透：“她失踪好多天了，应该被你杀了吧，你竟然为了熊赳赳可以残害同类，真是难以想象。”

江昀枫还不知道白慕青的真实身份，他也懒得解释，如今最重要的是赳赳还在他手上。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湛天显然按奈不住了。

江昀枫很享受这种把对手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控制感，坐直又拿过一只玻璃杯倒上了酒：“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如果你回答得好，我可以告诉你赳赳在哪。”

楚湛天忍不住的攥紧拳头，却不能发作：“你问。”

那杯近乎要满出来的酒被稳稳的推了过来：“不急，陪我坐下喝一杯，慢慢聊。”

如果上次是因为自己的魂柱石镇压住了赳赳的心跳让他无法找到她，那这一次哪？
魂柱石分明已经从赳赳身体里取出来了，为什么五识还是察觉不出她的踪迹？

如今的楚湛天像是个束着线的木偶，只能被眼前这个人操控，他的筹码是赳赳。

他咬着后槽牙坐在了江昀枫的对面，而此时的江昀枫已经开始吞云吐雾，金丝边眼镜的背后是让人极度厌烦的审视。

时间就这么在冗长的沉寂中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她究竟喜欢你什么？”江昀枫不明意味的开了口，像是自言自语。

楚湛天坐在他的对面没有丝毫迟疑：“你可以去问问她，我也想知道答案。”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真诚，落在江昀枫耳朵里却成了炫耀。

他不知道熊赳赳为什么喜欢他，却又如此笃定熊赳赳喜欢他，是挺让人不爽的。

“你杀了白慕青？”
“她该死。”

“她的尸体哪？”
“你和神龙要尸体是不是有些可笑。”

两个人之间的博弈就像是在悬崖边互相拉扯，各自身后都是万丈深渊，只不过江昀枫的意图楚湛天现在还没猜到。

“你是怎么杀的她？”江昀枫把手里的烟蒂捻灭进水晶烟火缸里，最后一缕白烟挣扎着腾空，最后却还是消散得无影无踪。

“用法力。”虽然分明知道眼前的人心怀不轨，楚湛天回答的依然不拖泥带水，因为他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

“她分明可以用魂柱石控制你，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江昀枫终于露出了马脚。

楚湛天笑了笑：“看来白慕青没少和你透露我的事，我的身份也是她告诉你的吧。”

对手回答了这么多问题，江昀枫决定礼尚往来：“公平交易而已，我给她权势名利和娱乐圈最好的资本，她帮我杀了你。只可惜这个蠢货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里，不过没关系，她反正早晚要死的，你来做也免得我动手了。”

楚湛天用他清冷的眸子再次认真的看向面前的人，赳赳说过他生病了，病的还很严重。
可生病的人竟然还可以这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楚湛天又在人类身上学到了。

“还有要问的吗？”楚湛天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正前方墙上的黑色钟表。

“没有了。”江昀枫举了举酒杯。

不管酒里面有什么，对于神龙来说都无所谓，楚湛天把酒仰头灌了个底透，又将杯子重重搁回桌上。
“现在能告诉我赳赳在哪了吧。”

“我说她不在我手上，你信吗？”江昀枫看着面前的人逐渐变蓝的眼睛，无所谓的笑了：“怎么，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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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熬了个通宵要困死了。
这章写的有点少，睡醒再给你们补一章。


真相

白慕青和江昀枫透露过不少关于神龙的秘密，其中楚湛天施法时逐渐变蓝的眼睛就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你现在杀我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过你猜一下，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拉着熊赳赳陪葬！”

“你敢！”楚湛天猛的站了起来，藏在掌心里的暗蓝光束也不断地从指缝中弥散出来。

江昀枫镇定自若的抬头看着眼前人，威胁道：“你可以试试看。”

下一秒，两个人之间的那张大理石桌子就四分五裂开了，巨大的声响带了些碎渣飞溅起来，楚湛天腮边的肌肉鼓了鼓，眼睛里都是隐忍：“你究竟想怎么样？”

江昀枫起身扫掉身上的碎石：“看来你也找不到她。”

楚湛天猛的抬头：“你什么意思？”

“我刚才就说过了熊赳赳不在我手上，只是你不信而已。”

“是你把她抓走的现在又说她不在你手上，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楚湛天一把攥住了江昀枫的衣领：“如果她出一点差池，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昀枫低头看着那只因为过度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忽然说：“我是个商人当然以利益为重，我也和你做个交易怎么样？你答应我提的条件，我告诉你熊赳赳的位置。”

楚湛天迟疑了两秒放开他：“做什么交易？”

“等我考虑好了会告诉你我想要什么，放心，你一定给得起。”他拿出手机举到了楚湛天面前：“赳赳在这个地址，具体位置还要你自己去找。”

楚湛天看了一眼手机信息，是两分钟之前发来的，海城的一处郊区，在临市。
所以四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把人转移出本市了。

“你刚才是在拖延我的时间。”楚湛天这才察觉到他的算计。

江昀枫收回手机：“我说了我是商人，当然要部署好每一步，白慕青已经死了，你早晚会找上我，我为了自保使一些手段无可厚非。你刚答应了我做交易，难道现在又想不守信用杀了我？”

“我没你那么卑鄙！”楚湛天说完，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等人一走，江昀枫握住背在身后有些发抖的手腕，稳了好一会儿的呼吸才又拿起手机。
“我刚才已经尽力拖延了，而且他法力好像已经恢复了，你要小心。”
……

潮湿空气带着深冬的寒冷无孔不入，今年的冬天格外的长了些。熊赳赳在被蒙着眼睛堵着嘴困在车后排颠簸了不知多久，最后被强行灌了一杯掺了东西的可乐后晕了过去。

不过还好，没像上次白慕青雇的绑匪，一棍子给她打晕，已经算是人道了。

当手术台上的人眼珠在眼皮里开始活泛，睫毛微微动了几动之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等她醒过来时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虽然她的身体如今已经不畏冷热，却还是感觉的到周围环境有些潮湿寒冷。

此时要怎么相容眼前的情境哪，上一次睁开眼是间废弃教堂，这次睁开眼是栋古怪仓库，好像还被人特意改造过。

十几米挑高的天顶上吊着几根恹恹荡荡的大肚子节能灯吱呀作响，一台老旧的废弃发电机和一排的生了锈的鱼叉搁置在角落，墙壁却像是用特殊材料封装过，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一只巨大的玻璃缸上面盖着个精密的铁制压力阀突兀的摆在离她几米远的地方，里面蓄满了青黄色的液体，一根管子通过厚重的铁皮伸进玻璃缸里不断地咕噜着泡。工业风的设计感外加神神叨叨的几个物件，糙的像是施工队没装修完就跑路了一样。

她脖子的活动范围有限，只能看到这么多，但可以感觉到这个仓库很大。四周是难得的孤寂，不过如今五识灵敏，还是隐约能听到些海浪声和风声。

不对呀，北京哪有海啊。

熊赳赳仰面躺回那张冰冷的台子上，手脚被绑的十分牢固，这场景如果搁最近流行的剧本杀里绝对算是大制作了，只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她身上还盖了张厚毛毯，像是怕她冷。

这次江昀枫雇的绑匪果然靠谱些。
那这样是不是就代表他们特别容易被感化？

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和绑匪对峙，脑袋那个方位有了响动，一扇门吱呀开了，没带来一丝的风，看来是里间了。

紧接着是拐杖敲打水泥地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缓慢而规律。

绑匪还是个残疾人？
看来现在什么工作都不容易呀！一会儿我得好好劝劝他弃暗投明不要助纣为虐。

直到视野中慢慢悠悠的闯进来一个略显蹒跚的身影，彻彻底底打乱了熊赳赳的劝降计划。
“教……教授？！”

她意外的直接大脑宕机：“教授您也是被绑来的？”

秦南给她把厚毛毯往上拉了拉：“是我绑的你。”

“嗯？”

“你饿不饿？渴吗，要不要喝点可乐？”秦南像是平常在他研究室里时的语气询问着熊赳赳，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如果不是她现在五花大绑的被关在一个不知名的仓库里的话。

怪不得药会下在可乐里，绑了还给盖上毛毯，这么有礼有节的绑匪，看来只有他老人家能干得出来。

“教授您绑我干嘛，您老人家不会是临到老了才学人家叛逆想着寻求刺激吧。怎么还用上绑架这招了，犯法的，您快把我放了。”熊赳赳支棱起脑袋费力的和秦南说着话。

他看了看，起身又脱离的熊赳赳的视线，回来手上拿了件厚衣服和一个牛皮纸袋，衣服规整的叠成了一个枕头的模样，抬手给她垫到了脑袋下面。

“我说过了，法律只保护人不保护神龙。”秦南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拐杖杵着地，稳稳当当慈眉善目的。
可怎么就这么固执哪！

“教授，我也说过了我不是神龙，您怎么就不信哪。”

“我也说过很多次了你是神龙，你不是也不信吗，而且你还一直在欺骗我。”秦南苍老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瞬间让熊赳赳后背发凉。

“你告诉我你查不到当年给你献血的人，你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神龙，更没见过。可据我所知，你身边有个人叫楚湛天，还是你的男朋友，有兴趣和我讲讲他吗？”

此刻的熊赳赳紧抿着双唇紧张的眼睛都忘记眨了。

“其实你不讲也没关系，我会知道的。我倾尽所有搜寻研究了一辈子神龙，本以为到死都是徒劳，如今却同时碰见了两条，老天也算是对我不薄。”

秦南看着她琥珀色的眸子里都是惊恐和困惑，抬手碰了碰她的手背，一片冰凉。
“看样子有些事你自己都不知道。”

躺着的熊赳赳努力把这一切经过拼凑在一起。
她是被江昀枫从医院里抓走的，可如今却在秦南手上，而且冯北说过他们俩私底下见过面……
“……是江昀枫告诉您的。”

“嗯，我们达成了一次比较公平的合作，不过他只告诉了我楚湛天的身份，所以我也没必要告诉他你的身份。”

熊赳赳糊里糊涂的，急忙说：“我承认我撒谎骗了您，但您不要相信江昀枫的话，那个人很危险。”

秦南似乎不是很在乎她说了什么，把她绑在支撑架上的左手掌心展开：“你就不好奇吗，发生在你身上的事，高烧，中毒，低于常人的体温，如今甚至连手上的伤疤都消失了，你难道到现在都以为自己只是因为接触过神龙的血才变得异常吗？”

熊赳赳同样听不进去，拼命地想挣脱开手脚的束缚：“教授，您先放开我，有话我们好好说，您别被人给利用了。”

“没有人利用我，”秦南看着她：“你确实是神龙，准确的说是神龙的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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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秦南：请相信我的业务能力和研究结果。


诱饵

听完这话，熊赳赳先是愣了三秒，然后把头扭到她能扭到的最大角度，盯着秦南苍老却忽然清明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你确实神龙。”
“不是这一句。”

秦南瞧出了她的心思，同样认真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你的父母为什么没有告诉你这个秘密，或许他们是觉得你和平常人类没有区别，所以才想一直瞒着你，但你确实是神龙的后代。”

这老头难道研究神龙研究到走火入魔了，他的意思是那个一天到晚嘟囔她，洗衣做饭刷肥皂剧，平常遇到上司刁难只敢回家骂两句的苏静女士是神龙本龙？
他怎么不说自己神龙哪，这样可信度还能大一点。

秦南把话说得明白了些：“我让人调查了你的身世，你父亲在你五岁的时候去世了，名字叫做暮夜，刚好我所在的研究组织在十七年前忽然断掉了所有关于活体神龙的踪迹线索，时间节点就在你父亲去世之后，你不觉得很巧合吗？”

熊赳赳仰面躺回去，盯着天顶上那几盏并不明亮的吊灯，语气淡淡的：“那又怎么样。”

他叹了口气，从那个一直拿在手里的牛皮文件袋中抽出几张有些发黄的医院证明：“还有关于你给我提供的白慕青的血样分析，我想你似乎忘记了，你在高二寒假那年曾经献过一次血，而献血对象刚好是白慕青，所以这就很好的证明了为什么她的血液样本里有游离的神龙基因片段，后来我做了对比分析，那些游离片段和你的基因完全吻合。”

熊赳赳胸口莫名有点闷：“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南把那几张泛黄的医院证明举到她眼前：“由于你给她献过血所以白慕青身体里才有了一些属于你的基因片段，却远远没有你身体里的复杂完整，所以你怀疑她身份的时候难道就不怀疑一下自己吗？”

见她一直不说话秦南颇为无奈，但事实就是事实：“或许你当年给她献血也只是因为觉得和她血型相同，而这一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不过是因为当年你父亲为了隐瞒你的身份随手抄的别人的出生证明，白慕青和你在同一家医院出生，比你早几天，你父亲甚至连白慕青父亲写的错别字都抄上了。”

籍贯青岛的岛字少了那一个点，熊赳赳盯着那个字看了好久，久到眼睛都酸了。

小时候，苏静时常拿着物业单回来，对着整天待在家和熊赳赳玩游戏的暮夜抱怨，说他又把暮字写错了，下面是日不是目。

暮夜也总是笑嘻嘻的回她。
“你们的字都长得好麻烦。”

你们的字……长得好麻烦。

仓库里迎来了冗长寂寂的沉默，直到天顶上的其中一盏年久失修的吊灯挣扎着闪了几下，最后还是不亮了，孤零零的在那垂着，像是一只游荡久了找不到归属的颓败老灵魂。

“你的意思是说我父亲是神龙。”
熊赳赳看着那盏灭掉的灯，声音里裹挟着苍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哭腔：“那你告诉我他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离开我和我妈，他不是神龙吗！”

秦南并不善与人交际，也不知如何去哄面前这个情绪明显已经绷不住的小孩。
“我不知道。”

“你不是穷尽一生都在研究神龙吗，你不是比我还了解我自己吗，那你为什么回答不了我？”

秦南所说的一切她不是不能接受，都死过这么多次了，她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她只是不愿意接受而已。

她记忆里那个向来都与众不同却深爱着自己的爸爸原来是条神龙啊，原来神龙也会抛下自己的老婆孩子，他不是可以造化万物的神祇吗，神祇也有身不由己吗？

那神祇能听到自己五岁女儿无数次的祷告吗？
她当时多想见他一面呀！

直到现在熊赳赳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一切事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世界那么大，世界上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她遇见了楚湛天。

其实从掉落天坑开始，她就已经没得选了。

“所以你把我绑来这里想做什么？”
熊赳赳从来都不是个矫情到不顾眼前安危的人，理智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秦南还是一如往常的不苟言笑：“我知道你对于自己的身份可能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但这并不重要，你只要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可以保证你暂时的安全。”

这时隔间的门又有了动静，几秒之后两个男人出现在熊赳赳的视野里，一个金发碧眼四五十岁的模样，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她见过，是在医院里绑架她的人。

所以那个西装男是江昀枫的人，他走过来拿出手机给熊赳赳拍了一张照片。

三个人又回了隔间小声的用英语交流着，而隔间和仓库之间是一扇防爆的敦实钢制门，严丝合缝的隔绝了所有的声音，熊赳赳只好启动五识默默的听着。

外国男人好像是秦南的研究伙伴，他担心她这么清醒着会不会影响计划，想要再次给她进行药物注射让她昏睡。

可西装男却一再制止，说是怕药物对她身体产生不好的影响，而且他的雇主强调一定要保证她的生命安全。

秦南最后采取了西装男的建议，说是没必要进行药物注射，因为她如今这个样子不会对计划产生影响。

计划？是什么计划能让江昀枫和秦南联手？

她清晰地感知出这间仓库里不止他们三个人的心跳呼吸，大约有十几个人的脚步声游走在附近百米的范围之内。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奇怪的仪器不断发出短暂电流声，在一步步的刺激侵蚀着她的神经。

熊赳赳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心脏也像是要撞出胸膛一样的难受，她不得不关闭五识来屏蔽那些怪异的电流声，不然她感觉心脏迟早要爆掉。

秦南结束谈话一个人从隔间里出来，搭眼看到躺着的人时忽然愣了一下。

熊赳赳察觉出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盯着他问：“有话可以直说，我没心情分析您的微表情。”

秦南凑近了些，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老花镜，探究的语气十分明显：“你的瞳孔变了形状，而且现在是血红色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熊赳赳迷茫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瞳仁从圆形到狭长一纵来回变换着。

“太神奇了！”秦南立刻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羊皮本子认真的往上面记录，古旧的纸张都已经泛了黄。

她瞳孔变换形状的时候不常见，大多在受刺激或者情绪激动的情况下才出现，难道是因为刚才听到的奇怪电波？

“你们说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很尊重您，所以不希望您被别人利用，不管江昀枫和您达成了什么协议，我请您再重新考虑一下，和他合作是没有好下场的。”

如今熊赳赳彻底的冷静了下来，不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也要尽量给自己争取机会，秦南不像是白慕青，没有那么多要置她于死地的恨。至少从细枝末节里她感受的到，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眼前这个老人对她还是留有一些友善的。

“你听到了？”秦南望了一眼隔间实验室那个密封很好的门，又看向她：“也是，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听到一些东西并不困难，不过我好像明白你瞳孔为什么会变换形状了。”

话音落下，他朝隔间的透明玻璃那比了个手势，那是一扇单面镜，里面的人可以清晰观察到仓库里的状况，而仓库的人却什么都看不到。

一直在候命的研究人员立刻接收到指令，下一秒仓库四周有了细微的机械升降声，熊赳赳又开始听到那串奇怪的电波，即使在她已经关闭五识的情况下也还是横冲直撞的闯进了她的耳膜里。

她又一次开始呼吸困难，仿佛被人死死勒住了脖子，心脏也在剧烈的跳动，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汇集到了胸膛随时准备爆炸开来。

瞧着熊赳赳满头的汗，脖子上的青筋都已经浮了出来，秦南果断让实验室里的人关掉了声呐。
“我以为你拥有一半的人类血统就不会受到影响。”

此时的熊赳赳眼球上已经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她艰难的呼吸着空气，整个人都有些混沌：“……是那个电波。”

都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瞒着她的必要了：“为了这一天我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你以为当年我的六个朋友死在那个神秘海湾里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寻找神龙吗，我们在世界各地遍布秘密追查组织，多次收获到神龙的踪迹和声音，上百号的人为此丧命，可惜在十七年前信息忽然中断了。不过近一年之内却又重新捕获到信息，如果我猜的没错，十七年前是你的父亲，最新的线索来自楚湛天。”

熊赳赳想到近几个月楚湛天受天惩时都没来得及回异世，如今才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失误。

秦南花费了大半生的时间去研究神龙，为的不过是心中的那份执念，那个年轻时七个人一起去，却只有他回来了的不甘和遗憾。

神龙是超乎寻常的存在，物理性的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到他，直到江昀枫提供的秘密让他们收集到了足够的信息，才足以做出了对抗他的声波。

血气止不住的在熊赳赳身上翻涌，她几乎能尝到喉咙间的腥甜。

拄着拐杖的秦南忽然听到了一声冷笑，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他看向熊赳赳，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笑。

“你觉不觉得自己很虚伪，一边道貌岸然的缅怀着那几个年轻时和自己志同道合却意外牺牲的朋友，另一边却让更多无辜的人前赴后继的为自己的研究丢掉生命。我想请问你，如果你不再执着于研究神龙，后来那些人会死吗？我还想问你，当年明明是你们七个擅自闯进了那片神秘海湾，明明是你们一意孤行的打破神龙和人类的和谐，你们明明有机会和神龙相安无事和平共处的。”

多年来根深蒂固的执念让秦南已经无法再收手，他承认熊赳赳所说的一切，可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他要做的就是给身后庞大的研究组织和自己这大半生的付出一个满意的交代。

神龙，一个可以摧毁万物的神秘物种，一个可以颠覆生物界乃至世界秩序的存在，马上就要在他手上公诸于世了。

“我都这把年纪了，已经不在乎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说我虚伪也好道貌岸然也好，都无所谓。如果你心里有气，也可以骂我，只不过现在我还不能放过你。关于刚才你的善意提醒我也想告诉你，江昀枫没办法利用我，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他马上就要到了，我会给你戴上阻隔器，尽量保证你的安全。”

一滴赤红色的眼泪从熊赳赳眼角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她闭了闭眼睛，声音有些沉闷：“教授……可不可以用我的命换他的，你说过我也是神龙，研究我也是一样的，我求你们放过他。”

熊赳赳不傻，从她躺在这张手术台上开始就已经猜出了大概，只不过她没有想到人类的研究技术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刚才的声波对她的冲击那么大，那同样会伤害到楚湛天，秦南一再的说不会伤害她只不过因为她是个诱饵而已。

他们真正要抓的，是楚湛天。

其实从察觉到熊赳赳的真实身份开始，秦南无数次的动摇过，那个整天围在自己身边一口一个教授的小女孩真的要被他亲手毁掉了。

他要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亲手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做研究分析，她的身体要被浸泡在福尔马林里去向全世界展示，展示他为之付出一生的最终成果。他秦南找到了传说中的神龙，解剖了她，研究了她，也阻止了这个未知的生物可能要摧毁人类的想法，他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

可他脑海里却总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孩老老实实的坐在他对面低头喝着可乐，还小声嘟囔着可乐为什么不是冰的。

直到江昀枫出现，告诉他另一条神龙的存在，他们所收集到的声音也全部属于他，秦南才从心底如释重负，那个爱喝可乐的小女孩可以活下来了，他那可怜的负罪感也全部消散了。

“他才是真正的神龙，你不是，你只是拥有特殊基因的人类。记住，今天过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身份，包括江昀枫。”秦南将最后一丝善意给了眼前这个小女孩，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实验室里送来了一副阻隔器，秦南在熊赳赳不断地挣扎中戴在了她耳朵里。

“教授，我求你了，你放过他好吗，我是神龙，我才是神龙，你们抓住我已经足够了！”

来送耳机的外国研究人员听不懂熊赳赳说的，而隔间的厚重防爆门足以绝所有声音用来防止她的话被江昀枫派来的人听到，秦南拿胶布封住了熊赳赳的嘴，又向一脸疑惑地外国人解释。

她如此太激动是因为她的思维已经被那条神龙控制了，她只是个可怜的人类。

外国人耸耸肩，表示神龙实在太可恶了，希望抓到他之后这个无辜的女孩可以获得清醒。

熊赳赳疯狂的挣扎着想解释，可秦南没给她这个机会，直到江昀枫出现，质疑她为什么会被封住嘴巴，秦南已经给她找到了同样完美的托词。

无论她再说什么都会被秦南解释成她的思想已经被神龙控制，她现在说自己是神龙只不过是真正的神龙找来的替罪羊。

江昀枫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即使她如今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赤红色，却还是一再的被守在她身旁的江昀枫安抚着，说等抓到楚湛天她就能恢复了。

因为秦南说了，神龙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类变成这么不人不鬼的样子。

没人会信她的话，甚至开始同情她，毕竟秦南才是在座里最权威的存在。

熊赳赳不知道秦南突如其来的良知到底为了什么，他好像真的在竭尽全力给她寻求一丝活路，可惜，她不需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墙角的警报器响起，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要求仓库里的人全数撤离，秦南再一次检查完熊赳赳耳朵里的阻隔器是否佩戴好，才转身离开。

几分钟过后，熊赳赳眼睁睁的看到楚湛天忽然出现在自己视野里，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开心：“赳赳，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说着抱起拼命摇头的熊赳赳，小心的帮她把嘴上的胶布撕掉。

当她嘴巴获得自由的一刹那，楚湛天却听到了近乎绝望的声音：“他们要抓你，快走，快走！”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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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肥章，没少交代以前挖的坑。
比如熊赳赳的真实身份。
比如白慕青的血为什么会让魂柱石发光。
再比如熊赳赳分明没法测出来血型，为什么会是Rh阴性O型血。
……
明天尽量再更一章。


天惩来袭

一瞬间，仓库里电波声四面八方的涌来，仿佛一条条剧毒无比的眼镜蛇要将面前的人拆骨入腹。
楚湛天反应过来的下一秒就下意识的捂住了熊赳赳的耳朵。

“你别管我，我耳朵里有阻隔器，你快摘下来戴上，你快走，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快走啊！”

熊赳赳拼命地想劝他离开这里，可眼见着楚湛天都来不及帮她解开手上的绳子，就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手术台旁边，衣领处裸露的脖子上已经布满了狰狞的青筋。

“我一定会带你走的，这里太危险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他单膝跪地勉强撑起自己的身体，法力却像是受了限制。

仓库里凭空出现的蓝瞳男人，让实验室里的所有人都变得亢奋不已。
这就是神龙吗，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瞬间转移，超出他们思维认知的存在出现在眼前，确实很难让人不激动。

外国研究人员在实验室里刚准备加大声波，却被秦南给制止住了。
只要控制住他就已经足够了，他们需要抓活的，活的研究价值更大。

一旁的江昀枫却按捺不住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说我把他骗到这里来就一定会让他死。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不立刻杀了他！”

“我是答应过你会杀了他，但不是现在。”秦南通过单向玻璃冷漠的观察着仓库里的情况。

“你是疯了吗，你以为等他得到喘息的机会你还能控制的住他，”江昀枫猩红着眼睛一把攥住秦南的衣领：“快杀了他，你不是已经研制出杀他的……”

话音还没落下，实验室里的操控台忽然整个自燃起来，滚滚白烟充斥在密闭的房间里。

秦南冲到单向玻璃前，发现楚湛天已经开始催动护心鳞加大了法力冲破声波束缚。

“那是什么，他心口上发着光的东西是什么？”秦南像是个荒漠求生看到了水源的人：“那个是不是就是神龙的法力来源。”

实验室里兵荒马乱，秦南却回身扑到一个密封的手提箱旁边，颤抖着按开密码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手/枪。

“快，把电网放下去！”秦南对着实验室里的研究人员一声令下。

仓库里，声呐忽然间的没了声响，楚湛天再一抬手，绑住熊赳赳手脚的绳子也自动断开了。

她手忙脚乱的从手术台上爬起来，扯掉耳朵里的阻隔器扑到了楚湛天怀里。

“咱们快走吧。”熊赳赳急忙对他说。

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那些絮絮叨叨的废话都是电视剧里演出来的，反派死于话多这事熊赳赳可是没少吐槽，现在小命要紧。
至于她是神龙这事，等逃出去再说也不迟。

对了，她还想吐槽一句，为什么她没有法力，是不是看不起混血！

楚湛天刚刚点头，还没来得及瞬移忽然从天而降一张巨大的网，他想都没想先把熊赳赳护在了怀里，这才发现网上带着电流，但凡能接触到他身体位置的，都产生了强烈的麻痹作用。

秦南和A国研究组织花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经过无数次的试验才从找到了的龙骨里提取出对抗因子，只要这电流能传送到他身体里，就一定能控制住他。

熊赳赳躲在楚湛天怀里还没察觉出异常：“怎么不走啊？”

她以为一眨眼两个人就能出现在自己家里，即使不在家里，只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喜马拉雅山巅上她都乐意。

奇怪的麻痹感逐渐蔓延到了楚湛天的指尖，让他根本无法动弹，更别说施展法力瞬移了。
看来要抓他的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如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快要来不及了……

“赳赳。”
“嗯？”熊赳赳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我爱你！”
楚湛天喉咙发紧，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后低头吻了吻她。

“现在是玩浪漫的时候吗！”熊赳赳快要气笑了。

可下一秒，却听他郑重其事的说：“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好活着。”

“你要做什么！”熊赳赳赤红色的眼睛里是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死死的抓住了楚湛天的胳膊：“你到底要做什么，你不能抛下我。”

里间防爆门突然间被打开，伴着白烟冲出来了几个人，熊赳赳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脚下的地却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

冲出来的其中一个外国人惊慌失措的喊着是不是地震了，紧接着远处响起了警报声。

这里是海城，他们的实验室靠海，那个声音是……

一个工作人员反应过来失声大叫：“海啸，是海啸的警报声！”

在场的所有人乱作一团，逃的逃，哭的哭，只有秦南在场面混乱不堪中冷静的举起了手里的枪，对准十米开外那个浑身散着蓝色光束的人的胸口。

可没等他来得及扣动扳机，眼前的一切就已经变了。

飓风瞬间掀翻了整个仓库的屋顶，让他根本站不住脚。

万物凌乱中一条纯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随意的四下游动就已经轻松的搅弄起了无数风云，秦南手里的枪如今对面前的庞然大物来说简直太过于渺小。
根本就不可能命中神龙的心脏，他颓败的放下手里的武器，才发现自己如今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海啸像是吞天巨兽一样围着海岸线咆哮，轻易的吞没掉了岸边的巨石沙滩和停泊的渔船，却迟迟不往他们这群人的方向前进，尽在咫尺的几百米，又好似相隔万里。

一道天堑无形中横亘在眼前，深海里扑出的百米巨浪就这么带着恐怖的嘶吼声在这十几个渺小的人类面前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毫不顾忌的将他们吞噬。

不过，巨浪在等待着一句号令。

秦南反应过来，是因为熊赳赳还在这里。其他人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疯狂的朝角落里那个年轻女孩的方向跑去，只要在她身边，他们就会是安全的。

可是没有人能接近她，但凡靠近熊赳赳的人都会被飓风刮上半空然后被吞没进滔天巨浪里，可她还是稳稳当当的坐在原地，呆呆的抬头望着天空。

“你到底想做什么？”熊赳赳无力地坐在原地喃喃自语着。
如今他选择现真身就代表还要再一次消除全世界的记忆，可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躲在仓库残垣下的江昀枫把秦南拉到隐蔽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

此时的江昀枫却已经疯了：“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不过我可以让他给我们陪葬，你看，时间快要到了。”

秦南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带着麻痹心脏毒素的弹药远远达不到射程，却轻而易举的惊动了天空中游离的神龙。

“他本来还可能留我们一条命的。”秦南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海啸忽然间失去了控制，一瞬间吞没掉了仓库里所有的人，紧接着附近所以的码头港口也都被淹没了……

熊赳赳却像是被与世隔绝了，坐在原地抬头看着巨浪扑来的前一秒忽然出现包裹住自己的青黑色大石头，她认得它，是异世的羽翼石。

她伸出手指戳了戳石壁，两只绿豆大的眼睛渐渐的睁开了，圆溜溜的盯着自己保护住的人。

“你会说话吗？”
短暂的沉默。

“看来你也不会说话，那外面什么情况了？你能放我出去吗？”
不但是沉默，还有纹丝不动的现状。

她叹了口气：“那你家神王哪，他在干嘛？他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如果他抛下我，你能不能带我去异世找他？”

羽翼石这次竟然给了反应，小眼睛眨了几眨像是答应了她。如果不是异世的亡灵眼睛会发光，她还真不一定看得见。
实在太小了，说是绿豆都算抬举它了。

风浪声逐渐变小，熊赳赳抱着膝盖在原地又待了会儿，羽翼石开始慢慢的收回翅膀。

天黑的实在太厉害了，除了远处海平面上若隐若现的浓雾她什么都看不到。

脚坐的有些麻，她起身想去找楚湛天，刚走了两步就被绊倒了。

随着一声闷哼，熊赳赳跌进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怀抱里。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以为你死了！”

楚湛天倒在地上拍着怀里哇哇大哭的人，有气无力的开口：“你先别哭，我有话和你说。”

这开场白一点都不好，熊赳赳意识到不对劲儿，立刻止住了哭声把人扶起来。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才稍稍看清楚一点面前的人，有些虚弱。

“你别给我说些我不想听的。”她忍着哭腔威胁道。

可楚湛天却不像从前一样惯着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胳膊，无比严肃的看着她：“赳赳，我现在让羽翼石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那你哪？”

楚湛天知道如今无法消除她的记忆，那有些事就注定要记一辈子了。

“赳赳……我走不了，你要好好活下去。”他摸着她的脸，手有些抖：“不要忘了我行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实在不行我陪你回异世调养……”

话还没说完，云层中响起了轰隆声，她看着天边的暗红终于想起来：
“今天是天惩！”

江昀枫费力拖住楚湛天，就是从白慕青口中得知，不知为什么每过十五之后楚湛天就会异常的虚弱。所以他和秦南才商量在选择在这一天动手，可是人类毕竟是人类，他们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神龙的强大，还在妄想可以制服他。

可人类有人类的秩序，异世有异世的规矩，他即使是神王，也躲不掉。
“我刚才耗费了太多的法力，这次天惩应该是扛不过去了。”

他吻掉熊赳赳眼角的眼泪，捧起她的脸笑着说：“还不快看看我，以后就看不到了。”

熊赳赳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忽然也跟着笑了。

天惩即将来临，楚湛天/朝羽翼石看了一眼，熊赳赳也十分听话的站起了身退后几步。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从层云中挤了出来，亮的像是要把这片海滩上所有的一切照的无所遁形。

“楚湛天！”熊赳赳看了一眼月亮之后忽然朝他用力挥手：“再见！”

他艰难起身，却站在原地不敢回头，甚至连最后一声再见都不敢说。

天雷终于劈破死沉的漆黑苍穹，毫不留情的落了下来，可他如今连恢复真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束手就擒一样的闭上了眼睛。

巨大的冲击从背后袭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道天雷就已经劈在从背后抱住他的熊赳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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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熊赳赳：我也是神龙。
天惩：那让我劈劈看！


隐藏buff

一道天光划破天际，让这片刚刚被海啸侵袭过的沙滩显得更加荒芜，如约而至的天雷带着四散的火星砸落在脚边，像是绚烂烟花之后坠落的斑驳灰烬。

他懵怔在原地，低头看向环在自己腰间的瘦弱胳膊，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她最后的那句再见是什么意思。

轰隆作响的雷声像是丧钟哀鸣一样姗姗来迟，楚湛天猩红着双眼刚要回头看看她，可腰间的力量忽然消失了。
“……赳赳！”

楚湛天仓猝的回过身去，却只抓住了消散在空气中的点点红光，熊赳赳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攥着手心已近弥散殆尽的红光麻木的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去龙灵一样目光有些失焦。

直到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她……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忽然觉得天雷来的太慢了。

“别怕，我马上来找你了。”
楚湛天对着眼前的空气低喃了一句，簇拥着暗蓝光束的手慢慢移向了胸口。

第二道天雷在他几尽崩溃时如约而至，可伴着的还有厚重云层里的一声嘶鸣，来自同类的嘶鸣！
本已经移向护心鳞的手徒然停滞在胸口前，楚湛天恍惚着抬起头，竟然看到天雷打在了那条赤金色的神龙身上。

赤金龙？
是天龙！

无数的细碎红光从云端坠落，这是神龙抵挡天雷时为保护自身所消耗的法力。

他抬手抓住一束纷扬而下的红光，莫名觉得眼熟，倏的又抬头看向正在云端接受天惩的神龙，整个人都怔住了。
……

“要不是我当时吼那一嗓子，你就把自己的护心鳞给毁了？你可真英勇啊你！”

熊赳赳全须全尾生龙活虎的在原地走来走去，抱着胳膊极其严肃的批评着沙发上闷头抠手指的男人。

“我当时以为你……”楚湛天委屈吧啦的小声解释，却怎么也不肯说出死这个字。
如今的他可是迷信的很。

“你自杀还有理了！”熊赳赳把抱着的胳膊改成背在身后，一副班主任教育小朋友的架势：“退一万步说，我拿命去替你扛天雷，你转眼就要毁自己的护心鳞，那我不是白救了，你知道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楚湛天听不懂，古文他涉猎的不多，但字面意思还是能明白个一二三的。
“我是赔了夫人啊，我夫人都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认为只是自己殉情没拉着全世界的人给熊赳赳陪葬已经是宽宏大量大发慈悲了。

“你还顶嘴，今晚在次卧睡！”熊赳赳使出了杀手锏。

楚湛天怔怔抬头：“我错了，但我能不能申诉一下。”

熊赳赳瞅了他一眼：“给你一次机会。”

“你是神龙的事也没告诉我，咱俩能不能扯平了。”

“我那是没来得及，”熊赳赳有些心虚：“我也是在仓库被绑着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

楚湛天看着她的表情，伸手把人扯进怀里：“有空和我说再见没时间告诉我你是神龙？而且你还只是半个龙族，万一那道天雷没激发出你护心鳞里的发力，你就真的见不到我了。”

熊赳赳摸了摸心口，鬼知道她当时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心态帮楚湛天挡的雷。说实话，当时也是没考虑后果，万一第一道天雷就把她劈的灰飞烟灭了，剩下的九十八道不还得楚湛天受，到时候他们就真成两个苦命鸳鸯了。

不过好在她体内的法力在受到第一遭天雷的时候就完全激发了出来，也是歪打正着，谁又能想到人类和神龙的后代隐藏buff开启模式这么惊心动魄。

如果这辈子她都没被雷劈过，是不是就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个没有任何法力的混血龙了？
嗯，人界混异世，人类混神龙，她果真是个天赋异禀的选手。

不过苏静和暮夜，不对，是苏静和白昼他们俩是怎么认识的？苏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老公是神龙啊，如果她知道的话那隐瞒自己女儿这么多年是不是有点不厚道，不过看她的样子不像知道自己老公的真实身份哪。

白昼，暮夜，她的老父亲起名字果然不走寻常路，熊赳赳莫名想起自己当年差点叫了鲁智深的事……

一只罪恶的手忽然掐住了她的脸：“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熊赳赳回神看向抱着自己的人：“你说咱俩的智商扔龙族是不是属于智障一样的存在。一个找错未婚妻，一个二十多年都发现不了自己的身份，如果一开始你就认出我，那咱俩还能遭这么多罪？”

楚湛天心疼的拿手指在她脸上蹭蹭：“都怪我，是我太笨了，一开始认错了人，害你吃这么多苦。”

兜兜转转最后发现熊赳赳就是自己要找的未婚妻时，楚湛天其实已经很庆幸了。只不过可惜从前许多的小细节都指向过她真实的身份，却被两个人给忽视了。

她可以掉落进封印是因为那个封印曾经被白羽重新镇压过，白羽是天龙族，赳赳也是天龙族，她能闯进封印不奇怪。

她的血能带他离开天坑，她的眼泪能冲破他封印的最后一道镇压，虽然当时两个人都以为是龙蛋的壳子在水里泡太久才裂的。

还有赳赳不会被静止也不会被消除掉记忆，都统统指向了她是神龙的事实，可两个人却都以为是变异带来的结果。

最重要的是和赳赳朝夕相处，她心口究竟有没有护心鳞他会不知道吗？却怎么也没想到混血龙的护心鳞是隐形的，没有天惩刺激压根就不会显现。

熊赳赳也很是纳闷：“你当时就这么不严谨，搞点白慕青的血去验一下魂柱就完事了，神龙的护心鳞你不查看一下？”

楚湛天脸色青红不接的：“……那地方我怎么查？”

“吆！现在装纯情小处男了，平常扒我衣服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正人君子啊。”
“熊赳赳！”

“唉唉哎？这里是客厅，你不是说好今天睡次卧的吗？”
“我可没答应。”

“不是……你别动手动脚啊，我现在也是有法力的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熊赳赳一把抓住自己已经被解开三颗扣子的衣领。
“你现在还是我的未婚妻，名正言顺的。过几天回异世去定个盟，回来再领结婚证。”楚湛天亲了亲她，决定早早把名分定下来以免节外生枝。

熊赳赳顿了顿：“结婚的事先不急，你在海城闹那么大动静，怎么解决的？”
……

最近新闻频繁报道，海城经历了百年不遇的海啸，毁坏的船只码头和临海建筑不计其数，但好在发生海啸的那片海域是无人滩，并没有人员伤亡。

看来他又大费周章的去消除全世界的记忆了，怪不得这几天老实巴交的在家待着，大概是又没法力了。

熊赳赳也很意外楚湛天为什么没要了秦南和江昀枫他们的命，却又在后来得知那次海啸虽然无人遇难，却有十几人因在海滩附近不幸被卷入海浪导致过度缺氧而丧失了全部记忆和行为能力。

是呀，丧失了全部记忆可不就和刚出生没区别吗，确实属于无行为能力人了。
楚湛天这操作也是够别出心裁了，不杀他们，其实和杀了也没多大区别了。

“区别大了，”楚湛天一边在厨房做饭一边在那狡辩：“留他们一条命在，至少他们的家人还有慰藉。再者说，作为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重新学习接受生活常识也会很快，不至于变成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人吧。”

熊赳赳倚在厨房门框边往嘴里塞着薯片，看着里面的人忙忙碌碌：“那我还得夸你了？”

“你说过人类有人类的秩序，我放秦南一马是因为他直到最后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楚湛天说着切菜的手停了一下：“至于江昀枫，我答应过他一个条件，虽然他已经没机会当面向我提了，不过我言而有信，现在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我知道他病了，你也说过不要和一个病了的人计较，所以我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

忘掉一切确实可以重新开始，只不过许多人没有回到原点的勇气，更没有回到原点的机会而已。

厨房里烟火气十足，有的事一时间恍惚是上辈子发生过的，熊赳赳看着如此岁月静好的画面，下意识的勾勾嘴角：“看来我的男朋友真是用心良苦哪。”

他回个头：“知道就好，别吃零食了，洗洗手吃饭。”

“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熊赳赳扔掉已经吃空了的家庭装薯片袋子，十分积极的洗好手坐在了位子上。
满满一桌子菜被她风卷残云一样的消灭完，楚湛天起身收拾着碗筷，一时间有点想不明白：“你最近饭量有点大。”

“可能是你厨艺太好的缘故吧。”熊赳赳瘫在椅子上还不忘往嘴里塞着饭后水果。

楚湛天看着她的细胳膊细腿，也没见她吃胖：“可神龙是不用吃东西的。”

“我是混血，有一半的人类基因，当然要吃东西了。”熊赳赳很能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并且把自己最近吃太多的的原因归咎于人每天要吃五谷杂粮，她是半个人，所以也该具有这么一点属性的。

“你不提这茬我还忘了，今天见过宇哥之后我们就回家，苏静女士欠我个解释。”熊赳赳如今一肚子的疑问，又觉得在电话上问有些不太合适。

“你也别太着急，回家先试探一下再说，万一阿姨也不知道真相哪。”楚湛天提醒道。

熊赳赳沉默了几秒：“那我爸可能就真的是个……渣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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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把彩蛋，苏静和老凤凰的事交代一下就正文完结了。
完结之后是喜闻乐见的番外环节，大家想看哪个角色的故事，我安排一下。


燃葵

张宇出院了，恢复得很好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熊赳赳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大飞的家里。

四个人面面相觑了有三分钟的时间，还是熊赳赳首先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宇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嗯，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过两天就能回去工作了。”张宇说着，看向她旁边规规矩矩坐着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一只友善的手伸了过来，楚湛天愣了一下也赶忙伸出手：“不用客气的哥，是赳赳让我救得你，我都听她的。”

这声哥喊得顺嘴，一旁的张飞忍不住吐槽：“你什么时候这么平易近人了？我比赳赳大上两个月，你叫一声哥来听听。”

以前张飞被忽悠着没少喊了楚湛天小舅，他想想就觉得亏得慌，这便宜怎么着也得占回来。

楚湛天今天听话的很，刚想开口，却被熊赳赳摁下了：“他一亿岁了，你好意思？”

“多少岁？”张飞猛的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亿岁，这他妈不就是活化石吗！”

“赳赳，他是不是在骂我？”楚湛天凑过来小声告状，显然有些不乐意。

张宇轻咳了一声，还是能制得住他弟弟的：“小飞，你去泡杯茶过来，别在这傻站着。”

张飞耸耸肩：“我这儿哪有那老年人喝的玩意儿。”

听了这话，其余的三个人同时看向他，表情不忿的很。
这家伙，无差别伤害可还行。

“没有就去买，我喝还不行吗。”张宇显然有要支开他的想法。

熊赳赳挑了挑眉毛：“我家厨房柜子里有茶叶，密码我生日，你去拿吧。”

等人一走，张宇直截了当的开口：“你不是人类对吧。”
这句话是看着熊赳赳说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犹疑。

她看向楚湛天，才又朝张宇慢半拍点了点头：“我和他一样。”

听了这话的张宇并没有多大反应，甚至给人一种他只是在确认标准答案的错觉。

“嗯，小飞给我说过了，他是神龙。”话音清清淡淡的，说着顺便认真打量了一下如今有些拘谨的楚湛天。

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任何异于常人的存在，却又莫名透露着那么点不同，再看一眼坐在他旁边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才觉得他们好像真的是一个世界的。

“宇哥，哥！”熊赳赳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张宇回过神来：“不好意思，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你的新身份。”

“没事的，”熊赳赳弯弯眼角：“我刚开始都没指望能这么心平气和的来见你们。”

毕竟在正常人的理解范围里，他俩是异类是怪物，类似于秦南他们的反应才是合理的。
而如今，已经是这个结果了，她也控制不了。

“谢谢哥能接受我们。”楚湛天也像模像样的说着客套话，看样子来之前的突击训练没白费。

张宇胳膊搭在膝盖上，悬空的两只手交合在一起，很明显的思考姿势，过了半分多钟无奈的笑了笑：“说实话，如果不是赳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你。”
这个你，指的是楚湛天。

“不过我从小看着赳赳长大，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能接受，所以你该庆幸你们俩是同类，我也该庆幸，至少她以后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张宇是个思想成熟的人，遇事也冷静。他好像从来都没对自己的未来迷茫过，每一步都在计划之内，所以他看的比一般人都要长远。
他们这群人注定是熊赳赳漫长一生里的过客，没人可以永远的陪着她保护她，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有了楚湛天，他也可以放心了。

楚湛天默默握起身旁人的手，朝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这种托孤的气氛让熊赳赳十分的不自在，整的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尤其是面前这两个男人的眼神交流，复杂到她以为自己在看默片，还是个悲剧。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你们在神交个什么鬼？”

张宇开玩笑说：“没有，我在评估我未来妹夫合不合格。”

这边楚湛天当真了，十分真诚的请示结果：“那哥我合格吗？”

“勉强及格，以观后效。”张宇笑了笑。

“以观后效？”楚湛天看向熊赳赳。

“就是说日子还长着那，谁知道你以后什么德行！”熊赳赳简单粗暴的帮他翻译。

哪知道楚湛天这边更加实诚，立誓从各个方面让娘家人放心：“我可以保证的哥，我一定会对赳赳好，我会在自己的魂柱里下个咒，背叛了她就会灰飞烟灭；还有哦哥，她如今的法力比我高，我是打不过她的。”

“说的跟我总欺负你一样……”熊赳赳在一旁小声嘟囔，顿时觉得楚湛天也不是那么傻白甜，现在还知道擒贼先擒王了，搞定了宇哥，她剩下的那些朋友都是些开不了大的小喽啰。

张宇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小飞只知道楚湛天是神龙，至于你的身份，还是由我这边来告诉他吧，毕竟你也了解他的个性，这小子脑子缺根筋不太会藏事，我还是想等你和静姨见了面彻底聊开之后再把这事告诉他。”

“嗯，还是宇哥你想的周到，我和他下午的机票回青岛，这件事一定会向我妈问清楚的。”

楚湛天纳闷的看了她一眼，他俩什么时候订机票了，现在不都是瞬移的吗。

算了，可能是赳赳还是顾及自己的身份，不想让朋友们觉得他们俩太异类了，生活在人类世界确实还是要守一下他们这的规矩的。
……

“欸？哥，他们人哪？”张飞一手拿着茶叶罐子，在玄关换着鞋，发现客厅里只有张宇一个人。

“回去了。”张宇刷着学弟发来的关于秦南情况已经稳定了的消息，抬头回道。

张飞把罐子搁在茶几上哐铛坐回沙发：“哦，可能不是一部电梯，路上没遇见。”

张宇手机息屏，拿起张飞放在桌上的玻璃罐子，觉得里面的茶叶有些奇怪，又有些眼熟。
黑红色一颗颗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看着他哥对这茶感兴趣，张飞起身泡了一杯，端着从厨房走出来递了过去。

“这东西赳赳常喝，说叫什么姜果，我也尝过，不喜欢这味道。对了你们聊了什么？”

张宇盯着玻璃杯中上下翻飞即将绽开的茶叶，随便回了句：“聊了聊楚湛天的身份，和你告诉我的差不太多。”

这边张飞往前挪了挪：“说句实话，我刚知道他是神龙的时候真的时候好几天都没缓过劲儿，不过为了赳赳能平安回来也就忍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没多惊讶啊。”

张宇抬抬眼皮：“你要我给你什么反应，大呼小叫还是吓到上蹿下跳？”

“反正不该是现在这种表现，我怎么觉得你老早就知道真相了，那天，就那天你在醒过来之后那反应就不对劲。”

没想到平常神经比大腿都粗的弟弟也有心细的时候，张宇沉默了几秒：“在秦南让赳赳一再提供血样的时候我才察觉到的问题。”

“对呀，是你发现秦南在偷偷研究赳赳的，难怪哪。”张飞恍然大悟：“我当时还说人怎么会烧那么高的度数，哥你是不是那时候就猜出楚湛天那小子有古怪，因为他赳赳才一般人不一样的。”

其实张宇想说，比这还要早。
早在熊赳赳五岁时，早在他孤身一人闯进那间教堂时，他就已经知道熊赳赳和别人不一样了，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身份会是存活在神话故事里所谓的神龙。

张宇没回答，喝了一口手里的茶，却忽然间愣住了：“你刚才说这茶叫什么名字？”

“姜果啊，赳赳说叫姜果，好像是楚湛天他们那个世界的茶叶。”张飞看了一眼玻璃杯确认道。
味蕾的记忆远远要长于大脑，顺便勾起了尘封已久的回忆，张宇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茶，迟疑道：“它难道不叫燃葵吗？”

“难道你喝过？”张飞拿过他哥手里的茶喝了一口，他这种打完球咕咚咕咚灌冰水的人真的发掘不来热茶的魅力。

喝过，小时候在赳赳家。

那时暮叔整天在家闲着，总爱泡泡茶种种花顺便给还不会走的小赳赳做一些造型怪异的玩具。他们家的花晚上会发光，他们家的茶也和别人家的不一样，喝了会好几天睡不着觉。

暮叔告诉小张宇，那是他家乡的茶，叫燃葵，喝了对身体好的。
太过特别的味道了，就算过去快二十年也能轻易的记起来。

原来不是苏静阿姨，是暮叔啊。

张宇看着杯子里的燃葵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

乍暖还寒的青岛经袭过一轮朦胧的春意，路边的海棠树悄无声息的抽了芽又因着海风蜷缩了起来。
路灯把树影拉的老远，苏静穿着纤细的高跟鞋裹着羊毛大衣走在回家的路上。

年节结束公司任务重，她最近经常带着部门员工加班，今天又是到了晚上九点，回家随便糊弄两口准备好好歇着。

今天是月末，她习惯性的看了一眼信箱，却没找到物业单，以为是物业人员偷懒忘了放，就拿出手机先把电费续上免得停电，如今一个人住怪冷清的，再停电就太像空巢老人了。

他们家小区的户型是小独栋，但邻里邻居的住的时间长了关系还挺好的，同事梁雯就住在她家挨一道花园的隔壁，经常来给她送些自己做的吃的。

她推开装饰的栅栏木门，还没等掏出钥匙，猛然发现客厅里的灯亮着。

本来放进包里的手往侧边摸了摸，掏出了手机。
“雯姐，我们家好像进贼了。”苏静蹑手蹑脚的跑到院子外面打了通电话。
“好好好，我不进去，我等着你们。”

电话刚一挂断，客厅门忽然被打开，熊赳赳穿着拖鞋着急忙慌的跑出来：“妈，不是小偷，是我回来了。”

苏静先是怔了几秒，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儿就被自己家女儿给抱着胳膊扯进里屋里。

一进门，满屋子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你定外卖了？正好我也没吃，咱们娘俩边吃边说。”

“妈，不是外卖。”熊赳赳朝厨房看了一眼，苏静跟着看过去，就见楚湛天穿着个围裙一脸乖巧的从里面探出个脑袋。
“阿姨好。”

苏静又怔了几秒，然后果断的转身。

“妈，你去哪？”熊赳赳跟在她身后满客厅晃荡。
“妈，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妈……你拿的是什么？”
“妈妈妈，你听我解释。楚湛天你快跑！”

苏静拿着熊赳赳高中体育课的网球拍怒气冲冲的甩开自家闺女，直直的朝着楚湛天大步走过去：“小兔崽子，敢欺负我女儿，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

苏静虽然带着熊赳赳住在北方，却是个十成十的南方女人，好像老家扬州的吧。
对，就是那个形容温婉女子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连珠总不如的扬州。

但如今这地崩山摧壮士死的架势，感觉苏静女士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妈，妈，是误会，都是误会！”熊赳赳抱着苏静赶紧给楚湛天使眼色，哪知道他却一动没动，就拿着个锅铲子在那里站着。

难道是被苏女士的气势吓傻了？

一网球拍结结实实的落在了楚湛天背上，他眉头都没带皱一下的。

“阿姨，都是我的错，你多打几下出出气吧。”那认错的声音小心翼翼，让人莫名觉得还有些软萌萌的。

可以呀楚湛天，什么时候学会苦肉计了。

熊赳赳看他这么慷慨赴义，立刻识趣的撒开了苏静的腰，反正他一个神龙，还真能被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苏静打死不成。

不过这招是真的管用，苏静那一下打下去之后也没再动手，网球拍一扔，恢复了她都市丽人的本性。
“你菜要糊了，关了火过来给我把话说清楚。”

楚湛天一愣，赶紧跑进了厨房里。

熊赳赳跟在苏静身后看她换鞋，撒着娇说：“妈，真的有误会，我可以给你解释清楚的。”

“误会？”苏静瞪了自己女儿一眼：“你当你妈不上网不看新闻，就算我不看我们公司的小姑娘也会给我说，我告诉你熊赳赳，他能糊弄你可糊弄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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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梁雯和张叔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
嗯，拿着武器。


最后静止

这时，门铃措不及防的响了，苏静刚好在门口顺手开了门。

“小静，你没事吧。不是说让你待在原地别动的吗，你怎么自己跑屋里来了。”梁雯紧张的抓着苏静的手腕，身旁的张国政则是拿着个钢制棒球棍站在门口。

那棒球棍熊赳赳认识，是张飞高中体育课上用的，看来父母们比孩子怀旧，这些个老古董到现在都没扔。

“原来是赳赳回来了啊，快让叔叔看看长高了没。”张国政四下看了一圈，只见到熊赳赳杵在那，立刻明白过来是虚惊一场，赶忙将手中的武器放在了门口。

熊赳赳乖巧的往前凑了凑：“张叔，我都多大了，怎么还能长个哪。”

这边话茬落下，还没等梁雯抱抱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姑娘，夫妻俩目光忽然同时移向她身后。

此时的楚湛天正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只冒了热气的瓷锅，站在厨房门口不知该不该动。

然后见门口的四个人看向自己，只能有礼貌的点点头。

熊赳赳赶忙介绍：“那个……雯姨张叔，这是我男朋友，他叫楚湛天。”

这边夫妻俩尴尬的无所适从，张国政不说话，梁雯只好缓和氛围：“赳赳带男朋友回来啦，哎呀孩子大了是该谈恋爱了，小伙子真不错，长得好……还会做饭那。”
张国政听了干咳一声，还是没说话。

“你们要不一起吃点？”苏静十分客气的招呼人进来。

“不了不了，”梁雯摆摆手：“我们早吃过了，你们娘俩好久没见面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时间不早了，我和老张这就回去了。”

说完她就拉着老公要走，半天不说话的张国政却回头看着熊赳赳说：“丫头，明天来叔叔家吃，叔叔给你做你喜欢的什锦海鲜。”

“好嘞张叔，我明天一到饭点就过去。”

熊赳赳这边开开心心的告着别，可已经把菜端上桌的楚湛天却似乎感觉到一道不太友善的目光向他投射了过来。
再抬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梁雯夫妻俩沉默不语的走了半路，张国政提溜着手里的棒球棍有意无意的甩着路边的花草，终于，快要走到家的时候还是没忍住。

“那俩小王八蛋没一个争气的，从小看到大的儿媳妇就这么让别人拐走了。”

老夫老妻了，梁雯懂丈夫为什么生气，可这又有什么办法。
都二十一世纪了，年轻人感情的事父母还能插手不成。

“行了吧你，你那俩儿子你心里没数吗，哪个靠谱？”她一边开门一边劝着自己老公。

张国政在门口换着鞋，把手里的棍子随便往地上一扔：“我瞧着屋里那小子也不靠谱，我得替老暮把把关，这男人啊还得是男人才能看得准。”

“你把哪门子关，人家苏静自己不会看吗。我可告诉你，赳赳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明天上咱家来吃饭你少给我摆一副臭脸。”

“我把赳赳当亲闺女看，怎么可能给她甩脸子。”

梁雯把棒球棍拾起来摆在角落：“我说的是那个叫楚湛天的小伙子，明天他也会跟着来，你可不能拿长辈的身份压人家，也不准灌人家酒。”

张国政越想越气，径直往二楼走：“养了俩儿子撒手没，十天半个月的不来一通电话，我还不如养条狗哪，我得给小飞那小兔崽子打个电话，他不是和赳赳一个小区吗，老子得看看他在北京干什么玩意哪！”

梁雯看着老张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她上次去参加儿子的毕业典礼就见过楚湛天了，所以没他老公这么不能接受，不过现在人都带家来了，看来是板上钉钉了。

她也越想越不舒坦，瞧了一眼角落里的棒球棍，走过去一脚给踢歪了。

熊赳赳家的餐桌上满满当当的菜，几乎都是熊赳赳平常爱吃的，不过其中也穿插着几道苏静喜欢的。

功课楚湛天做的还是很到位的，毕竟没有人比自己女朋友更了解丈母娘的喜好了。
前提是如果苏静没看过网上那些八卦的话。

“说说吧，怎么回事。”苏静环抱着胳膊倚在座位上看向桌对面的两个人，一副领导来抽查业务水平有没有达标的架势。

熊赳赳殷勤的夹了一块海胆蒸蛋放在对面的碟子里：“妈，问题不大，可以边吃边说。”

“我有问你吗，”苏静瞪了自己女儿一眼又看向她旁边手攥在一起坐立不安的漂亮男生：“你说，网上那些新闻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白慕青搅合在一起的，还有你知不知道她从前是怎么欺负我们家赳赳的！”

苏静越说越气，都直接想给他定罪了，当时娱乐新闻刚出来的时候还牵扯出了熊赳赳和她公司的老总，网上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她给熊赳赳打过电话，本来只以为是娱乐圈的炒作也没太当回事，直到后来楚湛天和白慕青的照片都曝光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当时还挺满意的小伙子竟然把自己闺女给渣了。

“我告诉你，我苏静的女儿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谁都不能欺负她，今天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你们俩就立马分手。”
其实苏静还想说，就算你解释清楚了，只要我不满意照样得分手。

狠话撂了一波又一波，楚湛天肤色本来就白，如今已经紧张得没一点血色了。

他依稀记得每一千万年他的父皇就要和龙族长老们一起检查他的修为，那几乎是他的童年噩梦了。
可如今这阵仗，比检查十次修为来的都要恐怖。

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一轮，小心谨慎的开口：“阿姨，我确实陪在白慕青身边过一点时间，但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当时只是在她身边保护她，为她做些事。”

“类似于保镖。”熊赳赳在一旁补充。

苏静无语了几秒猛的一拍桌子，吓得对面俩人同时坐直了。

“你去保护她？你凭什么保护她！你们俩什么关系就要去保护她，那我女儿怎么办，我女儿才是你正牌女朋友！”

很显然，这种解释了等于没解释的理由根本就糊弄不了苏静，可是贸贸然的把所有真相都告诉她，那不相当于自爆嘛。
尤其是在还没弄清楚苏静到底知不知道暮夜真正身份的时候。

熊赳赳和楚湛天对视了一眼，觉得应该商量一下串个供才好进行下一步的对话。

能怎么办，要不先暂停一下时间算了。

如今的熊赳赳初获法力，犹如买了个新游戏机，那还不得把所有的关卡试一个遍才罢休。
所以她最近一手包揽了所有的法力支出，连瞬移这种小活都得试个新鲜。

桌子底下她一只手抓住楚湛天暗示他先不要说话，低下头的同时另一只手的红光就开始蔓延出来。

楚湛天清晰地感知出时间停止了流逝，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静止不动了，然后他看向对面的眼睛也带着诧异不自觉得逐渐放大。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听到这句话，赤红瞳孔的熊赳赳猛的抬头，竟然发现苏静并没有被静止。
她作为人类怎么会静止不了哪？？

与此同时，苏静也愣住了：“赳赳，你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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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苏静真的是人类，如假包换的人类。
小海灵·熊十五·老凤凰的身份即将揭晓。


撒谎

“妈，你怎么还会动？”熊赳赳惊诧的脱口而出。

苏静像是看智障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我不动不就死了吗，你问的这是什么话。”

说完，她瞧了一眼熊赳赳身旁的人，见他对自己女儿的情况很平静，就更加确定了自己在北京见到他时的想法。

“你这情况多久了？”苏静问向熊赳赳。

这淡定的话语，像不像门诊医生问挂号病人的语气？苏静果然有事瞒着她。

还没等熊赳赳回答，苏静忽然深深叹了口气：“我以为你不会随了你爸的眼睛，没想到还是个隐性基因，二十几岁才显露出来。”

“所以你知道我爸的身份？”熊赳赳往前探了探身子，一只胳膊架在了餐桌上。

苏静两只手攥在一起不停的搓着拇指，像是在组织语言，熊赳赳也不急，等着她妈来揭露过往。
然而……

“一直都着你是妈妈不对，但你从小到大看着就是个普通孩子，所以你爸是外星人这件事我就……”

“停！”
熊赳赳猛的抬手中止了故事走向：“我爸是什么玩意儿？”

“你爸不是玩意儿，”苏静刚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当：“你爸是外星人，外星人你应该知道的，电视剧里常演的，但他也不是卸开了满身线路的那种。”

“我爸说的？”熊赳赳皱着眉头十分无语的问。

苏静有些哀怨：“他倒没主动说，是我发现后他才告诉我的。”

熊赳赳嘴角抽了抽，和楚湛天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可真能编啊，外星人，他怎么不说自己是玉皇大帝哪。

“妈，我觉得我有必要和你……”话还没说完，她感觉桌子底下牵着自己的手紧了紧，像是要阻止她。

苏静看着自己的女儿话说一半忽然看向了身旁的人，开诚布公的问向楚湛天：“不用瞒着了，你也是外星人对吧。”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却是楚湛天先点了点头。
熊赳赳忽然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劲，决定先静观其变。

苏静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其实我早就发现你和赳赳她爸一样也是外星人了，一个星球的？”
楚湛天慢了几拍去消化这句话，然后艰涩的点点头。
难为他了，撒这种忍不住笑场的慌。

不过熊赳赳最近演技却练的不错，一副哇塞妈妈您可真是明察秋毫的表情问道：“妈，你是怎么发现的？”

“去北京看你那次。”苏静环顾了一周这静止不动的场面，虽然在这个空间里的三个人都像平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香薰机喷洒出来的雾气和浴缸里一动不动热带鱼却出卖了此时的一切。

“第一次邀请小楚吃饭，我们俩去过超市的，那时除了我之外身边的人忽然都不动了，连我手边海鲜区的抽水泵都不动了，其实我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你当时怎么不问我？”熊赳赳说。

“因为当时我不知道是谁静止的时间，但你爸爸曾经也会这么做，当时我还怀疑是他回来找我们了。”
苏静分明在笑，可熊赳赳却看出她眼睛里藏着泪。

一直没有说话的楚湛天从这段话里发现了什么，他垂垂眼皮再抬起来立刻转移了话题：“那阿姨您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哪？”

苏静尽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那杯茶，那茶不叫姜果而是叫燃葵，赳赳他爸以前经常喝的。”

“对了。”苏静说着，起身去了二楼自己的房间，再下来时手里多了个精致的木盒子，上面绑了好看的红色蝴蝶结。

盒子递到了熊赳赳面前，这盒子她从来没见过，不过苏静卧室里倒是有个保险箱。

苏静示意她打开。
熊赳赳迟疑两秒，伸出了手。
是一个半透明的碗，有些熟悉。

楚湛天跟着看，忽然脱口而出：“这是穹鲨骨做的！”

“对，这是赳赳他爸准备送给赳赳的新年礼物，可是礼物还没送出去，她爸走了，赳赳在那年也出了事，我当时怕刺激到赳赳的情绪，就没把这礼物拿出来，后来在北京的那个家发现和这个碗一样材质的勺子，赳赳说是你送给她的，我才确定那天静止时间的人其实是你。”

默不作声的熊赳赳直勾勾盯着眼前的这个半透明的碗，脑子里闯进了尘封已久的声音。

“新年爸爸送给小赳赳个礼物，到时候赳赳用了就再也不会被小朋友传染上感冒了。”

“小楚给你买的你就留着好好用，这勺子这么漂亮，你搬家的时候别弄丢了。”
……

五岁那年的礼物终于还是送到了熊赳赳的手上，原来暮夜没有骗她，他真的给自己准备了。
她小心翼翼的把碗拿出来，这份迟到的爱沉甸甸的在手上，是那么的真实。

“还有呀，”苏静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那个星球的人都这样，小楚也总偷偷喂你血吧，只不过你爸没有小楚聪明，他知道把血藏在那个勺子里滴在燃葵茶里，你爸却总是割破手指头直接递到我面前说喝了他的血比吃药管用，剩下的也不多做解释，搁你们现在来说就是个大直男。”

听着这话，熊赳赳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碗，确实没发现那簇暗红色的线。

她反应过来猛的看向身边的人：“我什么时候喝你的血了？不就是我脑袋磕破那次吗？”

不都是他喝我血吗，我才是个移动血泵好吗。
不对呀，后来我的伤都是他用法力修复好的，用不着喝他的血啊。

“你解释一下。”熊赳赳没发现本来和苏静的坦白局还能牵扯出他到现在竟然还有事瞒着自己
楚湛天抠抠眉骨，有些局促：“我当时以为你是人类，法力能修补你的伤口，但不能让你长命百岁，所以……”

“所以你有事没事给我偷偷的喂血？”熊赳赳说着莫名其妙胃里一阵翻腾，亏得没吃什么东西不然全得吐出来。

“你就那么确定喝了你的血就能长命百岁了？”她找到了问题里的bug。

“不确定，”他选择实话实说：“但能强身健体是真的。”

熊赳赳又看向苏静，苏静点点头：“嗯，你爸当时也是这么说的。”

坦白局的画风突变的有点措手不及，在楚湛天一再偷偷提醒下熊赳赳选择结束这场话题。

厨房里传出了水流声，楚湛天正低头洗着碗，熊赳赳去二楼洗澡了，苏静选择在这时走了进来。
“阿姨您想问什么就问吧。”楚湛天给碗碟擦着水，知道苏静一定会来问他的。

“他……过得好吗？”
岁月没有在苏静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可是是那双经历过沧桑的眼睛却还是出卖了她这么多年的放不下。

楚湛天动作顿了一下，才说话：“抱歉阿姨，我们的那个世界很大，我没碰见过叔叔。”

“听说你们那里的监狱条件很好，像度假的小岛一样，那他在那里待着应该不会闷吧，其实他还挺无聊的，整天在家待着也不出门，只喜欢陪着我和赳赳。”苏静自言自语的说着，声音很小，像是在自我安慰。

他低着头把最后一个盘子稳稳当当的放在柜子里，迟了几秒才转身对着苏静笑了笑：“放心吧阿姨，我们那里的监狱人性化的很，除了不能随便外出，和正常子民没有任何区别，叔叔在里面一定不会闷的。”

“那就好……那就好。”苏静说着扭头走了，满身的落寞。

看着那个背影，一股子苦涩从心底冲上喉咙和鼻尖，最后惹的楚湛天眼眶有点热。

原来白昼前辈临走之前告诉苏静，他和人类在一起的事被他们星球的人发现了，所以他被判了无期徒刑，好在那里的监狱条件很好，像个世外桃源一样，只不过不能探监不能外出不能和外界联系。

看来白昼前辈真的不擅长撒谎，可苏静还是信了，这一信就是一辈子。

他心不在焉的去了二楼，打开了熊赳赳的房间门。

“我妈不是在楼下给你收拾好客房了吗？”熊赳赳头上顶着毛巾，坐在床上擦着头发：“你别胡闹啊，我妈就住在隔壁。”

他没说话，走过去抱紧了她。
“怎么了？我妈在楼下威胁你啦？”

“没有，就是觉得阿姨这些年过的挺辛苦的。”他声音里明显染了点哭腔。
楚湛天爱哭这件事熊赳赳是知道的，他是她见过最爱哭的男生了。

“我妈这些年其实过的挺好的，这房子就是我爸留给她的，只不过他走时撒的那个谎还挺瞎的。”

“可是你妈妈信了。”楚湛天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看着她说道。

“信我爸在异世坐牢所以不能回来看我们？”熊赳赳有些纳闷，苏静不是个这么容易被糊弄的人。

楚湛天顿了顿：“至少这样的话，你妈妈会以为白昼前辈还活着。”

“有区别吗？”熊赳赳简直想不通：“生离死别和永远都无法见面有区别吗？他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妈他要涅槃了，也不至于让我妈到现在还留下那么点念想。”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熊赳赳：“有区别，至少你妈不会带着愧疚活一辈子。”

熊赳赳愣怔的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赳赳，我觉得我们需要回异世一趟，有个人一定知道白昼前辈涅槃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附身

“你确定我们能在这亿亿万万的亡灵里找到它？”熊赳赳和楚湛天在荒原上漫无目的走着，感觉像在大海捞针。

由于神王出现，异世的子民们一个个的全都跑来围观，大大小小千奇百怪数量庞大，甚至万目树叶子的眼睛睁的都比以前大了。

这壮观程度不亚于顶流开的粉丝见面会。

不一样是粉丝们热情高涨只差生扑了，亡灵们畏手畏脚只敢不远不近的看，再加上它们不会说话，整个异世安静的有点过于无聊了。

话说异世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地方，楚湛天听长辈说有一只六脚兽曾经企图要丈量出异世的准确面积，然后它最后走死了。

它的子子孙孙继承祖先遗志继续抗起丈量大业，试图在异世的国土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最后整个种族都灭绝了，所以这个故事告诉了……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再这么没有目标的走下去差不多神龙族也该灭绝了。”熊赳赳听完楚湛天打发时间讲的故事以后精准出击的抱怨。

他往前面的一片苍茫望了两眼：“从前都是它主动出现的，我们也从来没注意过它，现在专程来异世找一只海灵确实不太容易。”

“你刚才说什么？”熊赳赳似乎找到了突破点。

楚湛天愣了一下：“我说以前都是它主动出现……”

“对啊，你走之后它主动来找了我好多回……”她回想着那几次的场景，兴奋地使劲拍了拍旁边人的肩膀：“那它一定很关心我。”
然后一只大手就冷不丁的掐住了她的脸：“熊赳赳，你们背着我经常私下见面？”

如今连只小海灵的醋都吃了？
他心眼儿也真够小的。

“它帮过我很多，有一次我身份差点在纪谌和孟洵面前暴露，就是它带着万目树的叶子去消除的他们俩的记忆。”熊赳赳歪歪脑袋把脸拯救出来就事论事。

楚湛天看着她：“万目树叶还能消除人类的记忆？”

“你是不是也很震惊，我感觉那只小海灵知道很多秘术哪。”她提醒道。

楚湛天想了想：“它确实和我说过它是比我父神还要年长几千万年的凤凰鸟，七尾水渊凤在异世的地位很高，仅次于神龙族。”

“那更要找到它了。”熊赳赳忽然想到那只小海灵的魂芯还是她唤醒的，他们俩之间一定有渊源。

他们已经来了异世有几个小时，算下来没多长时间苏静也该醒了，见不到他们会起疑心的。
但他们也不能白来这一趟。

“你引一道雷来劈我。”熊赳赳说。

楚湛天以为自己听错了，费解的眉尾都飞了起来：“你说什么？”

看来不解释清楚这家伙是不会听话的：“它真的很关心我，所以只要我出事它就一定会出现的。”

“不行！”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楚湛天怎么听都不舒服，还有上次他都没来得及问那老凤凰是雌的还是雄的。

“回去就扯证，受法律保护的那种。”熊赳赳看的他的小心思，真是越来越会耍脾气了。

“你能不能不要乱吃醋，都多大岁数了。”
“你还嫌我老!”他说着竟然还往后退了一步。

“楚湛天，你的子民可看着那，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这家伙禁不住威胁，又凑了过来小声嘟囔：“那还要在异世定盟交誓。”

“都听你的，快点引雷，时间来不及了。”熊赳赳说着立刻瞬移，和他隔开了很长一段距离。

楚湛天沉着脸抬起手掌，一道雷电瞬间从天空中劈泄而下，精准的打在了熊赳赳的……脚边。

“你闹哪！”
她防御姿势都摆好了，他竟然只让自己听了个响。

“难道你还让我还真劈你吗，”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让步了，绝对不可能允许她再胡闹了：“这虽然不是天雷，但劈到身上还是很疼的。”

“我现在也有法力，会保护好自己的。”说着变幻了一道屏障罩住了自己。
楚湛天叹了口气，继续引雷。

等到第五道雷电劈下来时，散落的火花飞溅到了荒原上，将附近的七星草都烧着了。

第六道雷随着暗蓝色的光束在楚湛天手上蓄势待发，可还没等施法，忽然什么东西猛的撞上了他的脸。
楚湛天吃痛的后退了一步，这边刚看清眼前的东西，一只小海灵就燃着魂芯又向自己狠狠撞了过来。

“熊十五，误会误会，他是自己人！”
熊赳赳收掉屏障瞬移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小海灵预判了楚湛天的预判，忽然转了个弯撞上了他的额头。

好家伙，别看它小小一只，这生起气来还挺猛的，神王嘴角都让它撞青了。
在古代这是不是叫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你还笑？”楚湛天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抓着手里的乱臣贼子在那生闷气。
她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角：“来，呼呼就不疼了。”

他眼睛亮了亮，却又看到暗处围观的亡灵，还挺难为情的在那嘟囔：“我又不是小孩。”

说话间，他发现自己手里的小海灵跑了，再一看，它已经开始围着熊赳赳身边前前后后的飞了。

楚湛天站在不远处忍不住磨了默后槽牙。

“熊十五，我们找了你好久，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人界一趟？”

说我她张开手，那只小海灵就轻轻缓缓的落在手心里。

“它可真够听你话的。”楚湛天在一旁酸了吧唧的。

“那是你听话还是它听话？”熊赳赳笑着问。
“当然是我了。”他想都没想。

熊赳赳伸手摸摸他的嘴角：“那我们得赶紧办正事，上次你不是说它可以附在人类的身体上说话吗，它附的是谁？”
“张飞。”楚湛天说。
……
凌晨四点，北京的天还黑的厉害，张飞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家睡觉，还没等睡死，隐约感觉床头有动静。
他猛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好往床头柜的方向摸开关，然后隔着牛仔布料摸到了一条结实健壮的大腿，据他多年体育生的经验，是男人的腿……

“我靠！”
他迅速的爬了起来，只来得及让他在漆黑一片中只看到一簇淡蓝色的亮光。

紧接着火光迅速朝着他的眉心撞过来，然后就只剩一声倒在床上的闷响。

房间里的灯被打开了，一片亮堂。

“你确定上次它就是这么附身的？不会对大飞身体有什么伤害吧？”熊赳赳担心着才问出口，倒在床上的人忽然间坐起来开口说话了。

“只要不长时间附身就不会对这小子生命造成威胁，况且我上次选他不但因为他是你的朋友，还因为那条街就他身体素质最好，撑住附身得时间会更长一点。”
说着他还摸了摸自己的八块腹肌：“这小伙子练得不错。”

“前辈，附身就附身，动手动脚就不应该了。”熊赳赳一把扯下他那只即将伸向自己胸肌的手。

“怎么，你还怕他被占便宜啊？”这酸溜溜的话出自楚湛天，然后他就接受了一记爱的锤击。
来自张飞，准确来说应该是被附了体的张飞。

“你打我干什么？”他摸着脑袋质问床上坐着的半裸男人。

“你说我为什么打你，我辛辛苦苦帮你救人就是为了让你引雷劈她的吗？楚澜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

楚澜是楚湛天父□□字，搁在以前直呼神王大名怎么着也要受魂裂之刑的。

“怎么着，不服气，就算你父神在这儿我该教训你照样教训！”这位身份神秘的前辈顶着张飞的脸说起话来真的是欠揍呢。

“前辈前辈，”熊赳赳赶紧隔开两个人，顺便把床头搭的白T恤递了过去：“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说实话，楚湛天都一亿岁了，她都不敢想象面前这个人的真实年纪，语言下意识自动切换成古人用的，就是怕惹他不高兴了从他那得不到真相。

他穿上T恤，起身带着他俩往客厅走：“元钦，七尾水渊凤凰，当然了，如果你喜欢的话还是可以叫我熊十五，我无所谓。”

说到最后，元钦回头笑着看了熊赳赳一眼，瞧着那个眼神还有点……慈祥？

跟在熊赳赳身边的楚湛天这次难得没呛声，整个人微微有些走神儿，他隐约觉得元钦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喂！”熊赳赳扯了扯他的袖口：“坐下呀，杵在那干嘛？”

元钦早已经在沙发上坐得稳稳当当：“你费这么大力气找我来竟然还有闲工夫愣神儿，姓楚的都这德性吗。”

不知道是不是熊赳赳太敏感了，她总觉得元钦前辈对楚湛天不是很友好。

可楚湛天听到这话却只是默默坐在她身边。
嗯？这小神龙学会能屈能伸了。

紧接着元钦叹了一口气：“当年两大龙族开战只留下你这一条血脉，我还以为是你自己法力强大逃出异世护住了真身，没想到弱成这样，消除全人类的记忆就能把你损耗的承不住天惩，你这几千万年是不是从来都没修炼过？”

楚湛天看了他一眼，又默默把目光移开了：“我当时刚成年还没来得及接触龙族秘术，在大战前夕被我父神设了一道封印护在了人间，可是后来封印好像被人改了，我就被困在了里面几千万年。”

“她把你救出来的？”元钦看向熊赳赳。
楚湛天点点头。

“那我就猜得出了，”元钦说：“能改变神王封印的只有神王，那就只可能是白羽那个混账了，所以熊赳赳作为天龙族的少主，她才可以突破那道封印掉进去。”

“那白羽当时找到我为什么不直接要了我的命，反而只是改了我的封印不让我出去？”楚湛天有些想不明白。

元钦作为异世的大前辈，好像真的懂很多：“你当时是不是在一个蛋里？”

“是。”

“那就对了，或许你父神也料到白羽可能会找到你，就把你幻化成初形。你知道龙族里有道诅咒吗，如果杀害神王幼子会遭到反噬，所以你死的话他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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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补了一千多字内容，你们再看一下。


护心鳞的始终

听完这话楚湛天有些懵，抬头看向元钦，眼神艰涩的问他：“您有目睹那次龙族大战吗？我父神……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元钦看着面前这个分明已经一亿岁却因那道诅咒只是刚成年模样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过了我死的早，大战时就已经死了几千多万年了，哪有法力去那个腥风血雨的战场围观，不然我连个亡灵的躯壳都留不住，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所有我知道的。”

元钦说着又看了一眼熊赳赳：“丫头你也听着，对你也有用。”
熊赳赳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你之所以是如今的年轻样貌是因为你父亲给你下的那道封印里时间是静止的，所以你不会老。但现在你已经从那道封印里出来，还是会慢慢变老的，但很慢很慢，大概人类的一百万年算是神龙的一岁吧。所以现在来说，你和熊赳赳也算年龄相仿，在一起我也不反对。”

最后一句话显得有些突兀，连元钦都没想到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赶忙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你的法力实在太差，赳赳也刚激发出护心鳞里的力量，我建议你们回异世修炼一段时间，天龙和海龙的上乘法术都在供奉历代神王魂柱的祭坛炉鼎里，你们可以用自己的血开启那道密匙，当然了，自家开自家的，天龙和海龙修炼的秘术还是有些不同的。”

元钦一股脑的讲了许多龙族的过往和禁忌，包括说熊赳赳和楚湛天如果交誓定盟那就代表天龙族和海龙族归于一体，天地融合异世统一，当年楚澜和白昼给自己的两个孩子定下婚约就是为了异世以后再无纷争。

可惜，白羽并不想和海龙族和谐共生，他想要的是绝对的霸权和俯首称臣，最后才导致了那场异世的浩劫。
不过沧海桑田时过境迁，天龙族和海龙族的最后两个后人还是走在了一起，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元钦还说，等到熊赳赳和楚湛天交誓定盟那天，所有拥有魂芯的的异世亡灵可以重新选择是否生还，这属于神王大婚的恩赐。

“元前辈，到时候您会选择重生吗？”熊赳赳有些好奇凤凰鸟的真身是什么样子，一定很漂亮。
“不会。”元钦想都没想。

楚湛天透过张飞那双一潭死水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人，他终于想起元钦是谁了。

“为什么不选择重……”熊赳赳话还没问完，一只大手不轻不重的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顺带也止住了她的话茬。

“赳赳，这是前辈自己的决定。”楚湛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不有别的事要问前辈吗？”

熊赳赳默了默，决定单刀直入，毕竟张飞的人类身体确实不能占用太久。
“我记得您以前是没有魂芯的，沾了我的血之后才又复燃，元前辈，咱们俩之间有什么渊源吗？”

“我算是海龙族的子民你属于天龙族，而且我都死了上亿年了，本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只不过因为你的父神，我们之间才有了联系。”

“我父神？您认识白昼？”熊赳赳眼睛一亮，知道自己没找错人：“那您认识我的母亲吗，她叫苏静。”

元钦笑笑：“你终于还是问我了，其实如果不问，我也会找机会告诉你的。”

“好像是十八/九年前，我活的太久日子记不住了，有一天你父神忽然回异世来找我，问我愿不愿意用亡灵帮他养一个人类的意识。”

“一个人类的意识？”熊赳赳有些反应不过来。

元钦静默了几秒，希望她能缓冲一下接受他接下来的话：“对，你母亲的意识，因为她当时已经死了。”

十九年前，熊赳赳还是三四岁的年纪，苏静和同事出海聚餐，白昼在家陪着女儿，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家里的电话响了。

白昼接起电话，下一秒瞬间消失不见，电话也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电话那头说，苏静不小心坠海失踪了。

一条神龙想要在大海里找到一个人其实很容易，可是电话打来的太晚了，苏静被找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白昼在海滩边抱着妻子的尸体瘫坐了好久，最后回家把三岁的女儿寄养在了朋友梁雯家里，他说她要陪苏静去国外探望生病的岳父。
然后，他们回到了异世。

异世是个神奇的地方，可以变换形态，可以灰飞烟灭，也可以起死回生。
但是要付出代价。

白昼深爱着自己的妻子，决定逆天改命付出这个代价。

然后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神龙以外身份最尊贵的物种，七尾水渊凤的亡灵来承载妻子死之前最后的意识，人类的意识和神龙的灵识是一样的，意识在，记忆就在。

神龙死后会神形俱灭，他们连亡灵不会存在于异世，所以尊贵的凤凰鸟最合适。

他把自己和妻子的故事告诉了那只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凤凰鸟亡灵，那只亡灵很大方，觉得自己存在异世够久了漫无目的游荡着也没什么意思，就决定灭了自己的魂芯把那个人类的意识养在了自己的灵壳里，成全那个痴情的男人。

再后来，百天过去了，那个天龙族的男人又回来了。

他把自己养的也很好，这段时间应该是回封祭地修炼了法术，因为只有法术足够强大，拔掉护心鳞之后才能再苟延残喘一点时间。

再后来，那个亡灵就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那时候他以为，异世最后一条神龙为了爱情也涅槃了。
其实元钦觉得，义无反顾的爱情还挺浪漫的。
……

楚湛天握着的那只手明显在发抖，看向熊赳赳猩红含泪的眼睛，有些心疼。
可是有些事，她早晚都得知道真相。

“你是说……我父亲拔掉了护心鳞救回了我母亲。”熊赳赳开口的时候觉得嗓子撕扯的疼，连带着声音都暗哑了许多。

楚湛天曾经确实告诉过她，神龙的护心鳞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元钦点了点头：“万物自有定数，连神龙都逃不过天惩死亡，想要一个有些有肉的人类起死回生，只有以命换命了。所以天龙族封祭地白昼那根魂柱至今还有微弱光亮，是因为他的护心鳞现在还好好的存在一个人类身体里，只要那个人类不死，白昼的魂柱就不会湮灭。”

楚湛天忽然回想起把熊赳赳送去天龙族封祭地时的场景，除了她自己的魂柱，还有另一根魂柱的万千引魂丝顷刻间包裹住了她。

那是白昼前辈感知到自己女儿有了危险，才会奋不顾身的去护住她，即使，他早已经不在了。

如今熊赳赳的眼泪是红色的，哭起来像血一样，每一滴落下来都让人触目惊心。

“丫头，别哭了，能救自己心爱的人，我觉得你父亲其实挺幸福的，有的人啊，想救也没这个机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其实更痛苦。”元钦历经千帆，毫无波澜开导着别人，却也不知不觉的透露着那么一些个无可奈何。

“所以啊丫头，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苏静，没有一个人能接受的了心爱的人为自己而死，还不如让她以为白昼回了自己的世界，在那个她无法去到的地方好好的生活着。”

熊赳赳抬手擦了擦眼泪：“放心吧前辈，这件事我永远都不会告诉她的。”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给你妈撒个谎。”元钦提醒道。

“什么事？”熊赳赳谨慎到背都直起来了。

“你没发现你妈妈不会老吗，”元钦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妈妈坠海那年是二十九岁，有了护心鳞的庇护她就会和神龙同寿，千百万年的才会变老一点，这个你想好怎么和她解释了吗？”

此时的熊赳赳还没能从刚才的事中缓过劲来，可楚湛天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元前辈，我会从异世找些神草回去让苏阿姨吃下去，告诉她可以青春永驻长生不老，阿姨已经知道我和白昼前辈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元钦无奈的笑了笑：“对了，我忘了你岳母以为你也是个外星人。”

熊赳赳眨眨眼睛：“前辈，您为什么会知道我们家那么多的事？”
甚至连白昼走时骗苏静说的话都一清二楚。

元钦看着她，说话的语气都温柔了不少：“你忘了你母亲的意识养在了我的亡灵里，你父亲把你母亲意识取走的时候留了一些残影在我的灵壳里，为了让我没有魂芯也能活着，他可能是觉得对不起我吧。所以从此之后，你母亲身上发生的事我这里都会知道，所以有时我都有错觉以为我有个女儿，每天都在担心她吃没吃好睡没睡好，什么时候才会再开口说话，每天过的开不开心。还有啊，只要闲下来你母亲就会想白昼，这铺天盖地的思念传到我一只雄凤凰这里还挺困扰的。”

他说着忍不住刮了刮鼻尖：“所以啊，你在我心里和我女儿没区别，虽然这话说着有点奇怪，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也是为什么熊赳赳的血可以重燃他魂芯的原因，因为熊赳赳有苏静一半的血脉，苏静的残影还在灵壳里。

该问的都问了，熊赳赳这会儿有点蔫吧，她虽然平时确实属于没心没肺的那类人，但猛的接受这么凄美的真相，还是她亲生父母的，一时半会儿还真的不太能缓过来。

看着时间不多了，楚湛天有预感以后不一定再有机会见到元钦，还是决定问一些实用的问题。
“元前辈，我可以感知到任何人的位置，唯独感知不到赳赳，这是为什么？”

无论是白慕青把赳赳绑走，还是江昀枫把她藏在海城，他都感知不到熊赳赳的存在，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他不允许这种事再次发生，所以一定要找到解决方法。

元钦看向他，整个人都跟着不耐烦了起来：“楚澜那小子到底是有多溺爱孩子，你这个年纪怎么什么秘术都不懂，法力也比历任神王差那么多。算了，我也不能和一个消除全人类的记忆都能打回初形的小龙计较这些，你听清楚了，我只讲一次。”

“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熊赳赳吗，因为她身上有护心鳞，有护心鳞的庇护，神龙和神龙之间是无法感知的，不然异世还有什么隐私，你以为白昼遁世多年整个天龙族都找不到是因为什么，如果随随便便就能感知你的同类，那白昼藏身的地方不早就被白羽给找到了，以白家老二的臭德行，一定会对他哥赶尽杀绝的。”

楚湛天尴尬的抠抠眉骨：“所以有法子解决么？”

“没有，所以你对赳赳和孩子好一点，不然她生气跑了你找都找不到。”元钦瞪了他一眼。

楚湛天赶紧点头：“嗯，我知道……什么？”

蔫了吧唧的熊赳赳也猛的抬起头：“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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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信息量有点爆炸算是把以前埋的剧情坑填了填，你们要是觉得复杂可以把这章多看一遍。
对了，我之前在作话里提过的彩蛋，真的是就个蛋，哈哈哈！


怀孕

看着两个人的反应，元钦这才明白他俩原来到现在都不没发现：“你们不是吧，都要当父母了还这么不靠谱！”

事到如今熊赳赳还懵懵懂懂的：“前辈说的是谁家的孩子？”

“……谁家的孩子？”元钦快要被气得亡灵出窍了：“你家的，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怀孕了？”她大眼睛扑朔了两下，淡定中种显出了那么一点迟钝。
算了，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傻点就傻点吧。

可那个楚湛天为什么反应更慢，元钦调转火力：“你小子这是什么表情，你一个都要做父神的龙了，怎么还是傻了吧唧的。”

楚湛天这才蓦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把熊赳赳吓了一跳。
他又赶忙坐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一边问元钦：“前辈是怎么知道的？”

“对呀，我最近除了胃口好点，和以前也没什么不一样的。”熊赳赳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肚子，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她早忘记自己大姨妈多久没来过了。

而且她还一度以为自己是个人类的变异，身体上的一些细微变化早就自动忽略了。

元钦像是在看俩傻子，忽然间为龙族以后的繁衍命运很是堪忧，顺便忍不住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你当时血被放干的时候是谁护住了你最后的灵识，别忘了当时你护心鳞的法力可还没被激发出来，幸亏肚子里有小龙崽。”

两个人同时一愣，熊赳赳忍不住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次却带着法力的感知。
“好像是有心跳哎！”她像是遇见了什么新鲜玩意儿，手指头戳着自己的肚皮和楚湛天分享：“你也来试试。”

这边新手父亲忐忑着刚刚把手伸过去，元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少在我这个老亡灵面前炫耀家庭幸福美满这一套了，真是的，都死了这么久了还不放过我。”

说着元钦起身：“赳赳肚子里是天龙和海龙的孩子，亿万年来的唯一一条，法力有多强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或许还能激发出新的龙族秘术也不一定。”

“前辈要去哪？”楚湛天也跟着站起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元钦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这小子虽然比一般人身体好，但也不能附身太久，就到这吧，我要回异世了。”

看着元钦一步步的往卧室走，楚湛天站在原地沉默着，最后低头看向沙发上坐着的人：“赳赳，我还有些话要和元前辈说。”

“去吧，我在这等你。”熊赳赳看的出他心里有事。

进卧室时元钦顺手关上了灯，漆黑一片的房间里，只有客厅的光沿着开着的房门照进屋子，把他的影子照进了一片黑暗里。

身后脚步声响起，楚湛天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元前辈。”

“嗯，又怎么了？”
元钦这次并没有回头，声音却比以前温和了些。

楚湛天攥着拳头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开口：“元前辈，楚怀没有背弃你，当年那道诛杀你的死令不是他下的！”

楚怀，一个尘封了上亿年的名字忽然就这么被轻易提起，立刻像是燎原的星火，把元钦沉寂已死的心给瞬间点燃。
他也曾经是一代神王，楚澜的大哥。

其实楚澜并不是他那一辈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当年楚怀继位时楚澜还很小，是神龙族最小的皇子，天真烂漫一无所知，如今的楚湛天像极了他。

昏暗中，楚湛天看到那个背影在细微的颤抖，他不敢上前也不敢说话，不知等了有多久，元钦才暗哑着开口。
“嗯，我知道了。”

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楚湛天问道：“那我和赳赳定盟时，你会选择重生吗？”

“不会。”这个回答不带任何的迟疑。

“为什么，你难道还不能原谅他吗？”楚湛天想做些事来弥补当年族老们犯下的错误，却发现无济于事。

只听黑暗里传来了一道声音，已经不再像是来自张飞的身体，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苍老和释怀：“他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哪。”
……

把熟睡的张飞安置好，熊赳赳和楚湛天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他们俩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天一线，各怀心事。
“要不我先说？”楚湛天搂着怀里的人，亲了亲她皱出川字纹的眉心。

熊赳赳静默的点了点头。

“还记得我告诉过你海龙族祖上不准和外族通婚，怕神龙血统不纯正的事吗？”

“嗯，记得，你当时还说为了这件事处死了一只凤凰……”熊赳赳恍然道：“那只凤凰是元钦前辈！”

“我在天坑被封印了太久好些事都已经不记得了，可当听到元钦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记起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父神喝醉了说了很多话，他说他不喜欢做这个神王，如果大哥还在就好了，我就偷偷去问我的母神，父神的大哥是谁……”

“是元钦前辈的爱人？”熊赳赳终于把这个凄美又破碎的故事给拼凑起来了。

“是，父神的大哥名叫楚怀，是我父神那辈子弟里最有才干的神龙，成年之后顺利继承神王之位，听说后来修炼法术走火入魔英年早逝了。”

原来即使做了神王也会有身不由己，熊赳赳跟着心情低落了不少：“那真相是什么？”

楚湛天叹了一口气：“我们神龙族血统可以同化万物，就算是和外族人通婚，生下的孩子千百年之后还是可以变幻成神龙，而且凤凰鸟也足够尊贵。可惜元钦前辈是雄凤，注定不会有孩子，如果放在平常的皇子里这件事并不会闹太大，但楚怀是神王，族老们绝不允许神王无后，所以他们就趁楚怀去征讨荒原的时候把元钦前辈处死了，还假借神王的名义。”

这些也是母神当年偷偷告诉他的，只不过后来觉得不太妥当，又骗他只是在讲故事，是祖辈们编纂的。
可元钦这个名字楚湛天记了很久，因为母神说元钦至死都不信自己的爱人会下令将自己处死，焚禁凤凰鸟的火最后被他的怨气冲上了九霄，将天龙殿的门柱都烧毁了。

远在荒原的楚怀这才看到，放弃征讨不顾一切的赶回来，可惜那时候元钦已经涅槃了。
那是楚怀一生中唯一一次败仗，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在元钦前辈死了没多久楚怀就燃火自戕了，甚至死时连自己的魂柱都被他给毁了，他说他不想被供奉在封祭地，他不想亿年后和杀害他爱人的仇人们葬在一起……

“你们龙族里的情种还挺多的，”熊赳赳眼睛里的泪几乎在打滚：“这个故事我一定要让冯北写成剧本拍出来，太好哭了。”

“你现在不能随便哭了，眼泪是红色的会吓到别人的。”楚湛天帮她擦着泪：“我们神龙族认定了一个人那就是一辈子，神龙的一辈子特别长，所以才要交誓定盟生死不弃！”

熊赳赳立刻停止抽泣：“那个，我还有一半的人类基因，这条能不能不约束在我身上。”

听了这话楚湛天忍不住挑起眉梢，一把捏住她的脸威胁道：“还没结婚呢你就有别的想法了？熊赳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别别别，我不能让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你放心吧，只要你一直这么好看，我是绝对不会出轨的。”她嬉皮笑脸的说。

见她这会儿心情终于好点了，楚湛天才问道：“那你哪，决定了吗？”

熊赳赳收起笑容看向远处的大海，风平浪静的：“想好了，就这么瞒着我妈吧，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这样也挺好的。”

“可你不觉得阿姨也有权利知道真相吗，像元钦前辈一样。”

熊赳赳看向他：“可是元钦前辈最后没有选择重生，他如今连对楚怀的恨都没有了，就那么一点羁绊也没有了。”

熊赳赳听到了楼下窸窸窣窣的起床声，释怀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还是给我妈留下那么一点牵挂吧，至少让她以为自己爱的人还在，至少让她没有愧疚的生活下去。”

说着牵起楚湛天的手：“走吧，下楼去告诉我妈，她要做外婆了。”

自从熊赳赳怀孕的事告诉了苏静，这件事就像是插了翅膀一样被宣扬了出去。
他们家从此开始热闹了起来，张国政的鸿门宴也不摆了，和梁雯整天往苏静家送补品，不知道的还以为熊赳赳怀的是他们老张家的孙子。

506的同志们也炸了，找个周末的机会集体飞过来声讨熊赳赳。
说是声讨，除了对着楚湛天一阵炮轰，到了熊赳赳这里一个个的变成了轻声细语的淑女，围着她平坦的肚子笑的跟智力发育不完善一样，隔着肚皮和自己未来干儿子干女儿交流，都要争当最漂亮的干妈。

至于想要上手摸得，比如冯北，就直接被楚湛天挡了回去，说肚子不能碰，碰坏了她赔不起。

气得冯北骂骂咧咧了好久，觉得他就是看自己不顺眼，毕竟他和赳赳分手期间，自己没少出馊主意顺便吐槽他。

“赳赳肚子里怀的是哪吒还是孙悟空啊，这么宝贝还摸不得了！”
这边冯北抗议完，熊赳赳陷入了沉思，直到大部队都飞回去工作的工作开店的开店了，她都没把事想明白。

楚湛天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插了一块哈密瓜递到她嘴边：“想什么哪这么出神。”

她吃着东西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倚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在想肚子里的宝宝。”

如今即将要做父亲的楚湛天想到自己有龙崽子了就开心到不行，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宝宝怎么了？我每天都会去感知它，挺健康的。”

她拍着自己有些微微鼓起的肚皮，很确定是因为午饭吃得太多了：“你说我会生一个蛋吗？”

听了这话，楚湛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熊赳赳，脑洞不要开太大。”

“可是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就是颗蛋呀。”她很怕自己生产的时候把医生护士吓晕过去。

“那颗蛋是保护我的最终封印，我不是从蛋里孵出来的。”他无奈又认真的解释着，顺便拿鼻尖蹭蹭她逐渐圆润的脸。

忽然，熊赳赳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神龙孕期一般多久，我百度了，人类大概四十周左右，九个多月。”

楚湛天抿着唇角想了一会儿：“神龙好像要一百万年。”

“什么？！”熊赳赳猛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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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完结，完结过后就写番外。


楚暮白

然而
孕期并没有像楚湛天说的那样要怀个一百万年，因为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熊赳赳肚子就慢慢变大了，可能确实有人类基因的缘故，到了第十个月，她就顺利生产了。
一个白白嫩嫩的女儿，漂亮的不像话。

她出生那天异世四季轮回的花同时开放了，荒原也变成了彩洲，生机勃勃的。更别说那些个重生的子民了，整个异世举世同庆，欢腾的类似于人类过年。

只不过有个让人发愁的事亟待解决。
女儿是异瞳，只要一哭眼睛就从琥珀色变成一蓝一红，而且她还特别爱哭。

所以满月宴就只能办个小型的，除了张宇张飞这两个知情人，剩下的干妈干姥姥姥爷们参加完宴会后都迫不得已让楚湛天把记忆给消除了。

“孩子名字起好了吗？”张飞把消除记忆的父母送回家之后又折返了回来。
他两个月前调回青岛工作了，在一家高新技术研发公司里做工程师。

熊赳赳坐在沙发上瞟了一眼二楼：“起好了，楚暮白。”

“楚慕白？”张飞纳闷了几秒，打趣道：“怎么也该叫楚慕熊吧。”

熊赳赳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我其实姓白，暮是我爸作为人类时的姓，我要是给我女儿起楚慕熊这个奇葩名字，你信不信楼上那位分分钟和我闹脾气。”

“他现在都敢给你闹脾气了？”张飞有点不信。
和楚湛天那小子熟悉下来会给别人家制造家庭矛盾，反正现在他们小区里的已婚男士们如今都被自家老婆嫌弃的厉害，话里话外都是你看看人家赳赳的老公对她多好，钱多人帅又听话，家务全包孩子亲自带，老婆出门拿个快递他都要跟出来打伞怕她晒到。

甚至张国政都要出现中年危机了，梁雯最近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说到这熊赳赳就脑仁子疼：“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怀个孕但总感觉他才是那个孕妇，患得患失敏感脆弱，总觉的我会摔倒会被人撞到，直接在我身上设了隐形保护，有一次我吃多了去小区花园散步，迎面跑过来一只没栓绳的狗，那个隐性保护直接把人家小狗给弹飞了，其实我觉得那狗当时能刹住车的。”

“王大爷家的柯基？”张飞笑的靠在了沙发上：“怪不得我见那只狗如今整天拿只爪子在空气中乱扒拉，应该是撞后PDST。”

“还有快递那事，就是因为人家快递小哥顺嘴夸了我一句，他就觉得人家对我有意思，我当时肚子大的都看不到自己的脚了，从那开始他走哪都跟着，看谁都是情敌，我不让跟他还给我生闷气，哄都不哄不好。”吐槽的话熊赳赳准备了一大车，就差告诉张飞楚湛天其实只给了她五分钟的时间在楼下单独聊天。

因为他觉得曾经的情敌那也是情敌，张飞也不能例外。

张飞看着自己的发小如今幸福安稳的样子，笑的很是坦然：“怎么，那小子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想打他老婆的主意？”

熊赳赳耸耸肩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楼上房间的门吱呀开了，楚暮白小朋友洪亮的哭声瞬间传了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不多不少刚好五分钟。
这个小气鬼！

“老婆，宝宝哭了我哄不好。”楚湛天穿着个棉质拖鞋从楼上走下来，过于年轻干净的脸庞总给人一种这是孩子她哥的错觉。

这边他温温柔柔的和自家老婆说完话，转头看向张飞：“你小子不是回家了吗，又回来干嘛？”
张飞真是快要气笑了，站起来往他那走：“我来看看我大侄女不行吗，满月宴围着一圈人我都没来得及抱一下。”

“抱孩子？”
这边楚湛天一手抱着孩子，腾出来另一只手对着张飞就是上下一顿扫。

“干嘛那你？”张飞看着周身的蓝光逐渐散去，纳闷的问道。

“消毒！”楚湛天这才把怀里的宝宝小心的交给了他。

楚暮白虽然刚刚满月但并不影响她能折腾父母这件事，从下楼开始就扯着嗓子嚎，嚎累了歇歇接着嚎，神龙可以不睡觉这个优点如今看来就是个天大的bug。

可神奇的是，张飞接过楚暮白的一刹那她就不哭了，睁着自己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人。
然后，笑了。

楚湛天和熊赳赳惊讶的站在那，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老公，神龙出生一个月就会笑吗？”
“不知道啊，你可以问问咱妈你出生一个月的时候会不会笑？”
“楚暮白这是在干嘛？”
“她在拿手摸张飞的……胸肌？？”

那边张飞一脸懵逼的看向两个吃瓜群众，把小宝宝按在自己胸口上的手拿掉：“你们家女儿还挺乖的。”

“是吗？”熊赳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用不着吃奶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来帮我看孩子，我看她挺喜欢你的。”

楚湛天愣一下，这边刚要拒绝，忽然想到这一个月日日夜夜抱着孩子在客厅溜达的情境，真是被折磨得身心俱疲，嘴里的话立刻打了个弯：“我也觉得你和宝宝挺有缘的。”

接着，张飞怀里的小宝宝很神奇的又笑了，像是在表示赞同。

“可我刚入职，得上班。”
张飞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宝宝，一蓝一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手像是一节小白藕，在他面前胡乱抓着，忽然间有些心软：“要不我常来看看她？”

赳赳先怀的小龙崽他俩又才结的婚，如今连个蜜月都没有就投身新手父母的行列，这一点熊赳赳倒是没多在乎，可楚湛天想想就觉得有些点委屈。

老婆已经好久没关注过自己了，全部身心都投注在小龙崽身上，就算孩子在他怀里抱着，她也只会看孩子压根就不在乎他。
蜜月该安排上了，不然夫妻之间感情容易冷淡。
这是他最近陪岳母看连续剧总结出的经验。

“你在哪家公司上班，我买下来送给你。”楚湛天豪无人性的开出条件。

熊赳赳刚看了他一眼，腰后忽然多出一只大手拍了拍她。

“哦……对，老总可以不用打卡上班，正好在家看孩子，你帮我们看到一岁换一家公司，我觉得这买卖很划算。”她随大流的跟着附和，谁知道楚湛天在想什么。
难道他产后抑郁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这是你们俩的孩子吗？”张飞纳闷的眉毛都挑起来了：“靠谱点行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楚湛天看着他很认真的说：“你没发现我女儿自从你接过去之后再也没哭过了吗？就算赳赳抱着她也从来没这么老实过。”

熊赳赳跟着很诚恳的点了点头。
……

自那开始，新手父母成了甩手掌柜，苏静家再也没听到过婴儿的哭闹声，倒是老张的二儿子整天一手抱着篮球，一手推着婴儿车在小区里逛。

再后来，他身后就多了个蹒跚学步咿咿呀呀的小不点，精致的像是个洋娃娃。

熊赳赳和楚湛天倒是真过了一段逍遥日子，异世修炼一段时间，然后再回人界旅旅游感受一下山川壮阔四季轮回，蜜月战线从一个月直接拉长到了一年。

直到苏静看不下去了，强行把这对不靠谱的父母给召了回来。
“有你们这么当爸妈的吗？只管生不管养。”苏静坐在客厅里对着两个罚站的人一通教育。

熊赳赳小小的抬了一下头：“妈，我们每天都会闪现回来看宝宝的。”

“是，看一眼就走，白天让人家小飞照顾，晚上扔给我。今天隔壁邻居问你梁雯阿姨她家孙女喝的什么奶粉，我这个亲外婆当时就在旁边站着！”苏静气到拍桌子。

这时，门铃恰巧响了，苏静深呼吸了两下起身去开门，接着就传来了她温柔慈爱的声音：“小飞回来啦，今天小白有没有不听话呀，静姨炖了鸡汤马上就好了。”

“我先不吃了静姨，公司有事要我过去一趟，宝宝今天很乖，我还教会她喊姥姥了……”

张飞把孩子交到苏静手上，这才看到客厅里两个罚站的人。
“你们俩回来了，放心，爸爸妈妈我也教了，你们一会儿可以考考她。”

神龙的孩子果然与众不同，才刚满一岁，什么东西都是教一遍就会，而且这么小就已经开始会用法术让路边的枯枝开花了。

“老公，小白会叫爸爸妈妈了。”熊赳赳开心的眼睛都笑弯了，赶紧跑过去抱自己女儿。

孩子刚被抱在怀里，张飞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没有接：“我真得走了。”
说着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

“老公！”

当下一瞬间变得安静了。
这声老公奶声奶气的。

楚湛天看了一眼自己老婆，确认这不是她喊的。
张飞同样困惑的回过头。

与此同时。
“老公抱抱。”楚暮白小朋友露出两颗刚刚扎出来的奶牙，一边喊一边伸着两只小胳膊要让张飞抱。

张飞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这不是我教的……”
熊赳赳迟疑了几秒，难道是刚才跟她学的？
……

楚暮白小朋友果然天赋异禀，三岁的时候几乎已经在小区和异世称王称霸了。

熊赳赳和楚湛天亲力亲为的教，却还是没能把自己女儿给控制住。

“楚暮白，谁让你带着羽翼石去幼儿园的！”
“妈妈，我告诉它要装作一块大石头了。”
“你不觉得教室里忽然间多了一块大石头会很奇怪吗？”
“没事的，我放学的时候把他们的记忆都消除了。”
……

“楚暮白，不要骑着粉蛤/蟆在天上乱飞，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没事的爸爸，我当时和它都隐身了，这是元钦爷爷送我的三岁礼物，还说等我五岁的时候送我一只穹鲨当坐骑。”
“你见过元钦前辈了？”
“见过，我在异世追了他几十座荒原才追到，别的子民都重生了，他就是不愿意重生，我能用秘术让他强行重生吗？”
“你要学会尊重别人的选择……等等，你可以让亡灵重生？”
“对呀，我新创造的秘术，爸爸，我厉不厉害？”
……

元钦前辈说过天龙和海龙的后代可能会激发出新的龙族秘术，这一点楚湛天和熊赳赳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有的事，他们俩还没准备好……

“小飞叔叔，我不喜欢你身边的那个女秘书。”
“小飞叔叔，我为什么不能叫你老公？”
“小飞叔叔，等我长大了就嫁给你。”
“小飞叔叔……”

楚暮白已经三岁了，雪白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睛，神龙族的孩子长的都异常好看，所以她也不例外。

这小家伙古灵精怪可可爱爱，异想天开脑洞清奇，随了爸爸也遗传了妈妈。
只不过熊赳赳和楚湛天却忍不住反思，她早熟这事是随了谁了？

“怎么办，感觉她好像还挺认真的。”熊赳赳托着腮坐在二楼阳台看自家闺女抱着一堆从异世找来的果子药草往张飞家的方向跑。

今天的太阳照的人暖洋洋的，楚湛天靠在椅子上看自己老婆：“神龙族只要认定了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变心的，我当年以为你是人类会生老命死，满异世的找能长生不老的东西，咱们家这位小祖宗现在应该也是这个心思。”

“可她才三岁！”熊赳赳愁的不行。

楚湛□□远处望了一眼：“只是身体三岁而已，你见过哪家三岁的孩子套路大人的？”

熊赳赳朝着他目光的方向看过去，又顺便打开了五识。
“小飞叔叔，我脚疼。”

她远远的看着楚暮白小朋友拿小手指了指自己并没有异常的脚，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把头窝在张飞的脖子里。

“叔叔不是告诉过你上台阶不要跑吗，回家让你妈用法术给你治一下就不疼了。”张飞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举过头顶给她遮太阳。

“小飞叔叔，我们幼儿园的齐柏远说喜欢我，让我做他女朋友，你说我要不要答应他？”

张飞听完忍不住笑了，伸手捏捏她的小肉脸：“我们家小白这么招人喜欢啊，那个叫齐柏远的小朋友帅不帅，要是帅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

钢铁直男是骨子里的属性，改不了的。在张飞眼里，他抱着的就只是自己发小的孩子而已。

“没有小飞叔叔帅。”楚暮白用她的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帮她遮太阳的男人。

“那就算了，你一定要找一个比叔叔还要帅的才行。”

“和小飞叔叔差不多帅我觉得也行。”
……

熊赳赳收回目光叹了一口气，往常神龙是一百万年抵人类一岁，楚暮白是一岁抵几百万年，这是不是也算天龙和海龙后代激发的新技能哪。
“老公，孩子好像养废了。”

貌似对着太阳闭目养神其实也在偷听自己女儿说话的楚湛天静默了几秒，忽然睁开眼睛。
“赳赳！”

“嗯？怎么了？”

此时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笑的一如既往的好看：“既然孩子养废了，那就练小号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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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番外还会写的，我记得答应过一个小天使要写张宇番外的，放心，都会安排上。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和隔壁坑开坑时间差了不到一个月，但这本先完结的，所以算是我的人生第一本，刚刚打下正文完三个字之后，说实话我心里还有点空落落的。
其实这本没大纲，心血来潮就开了，所以后面剧情有些拖沓也有些无厘头，想到哪写到哪，后期每天都在回忆和卡文中度过。
感谢看到结局的小天使们对我的包容，以后如果有机会在晋江再见，我一定会把文章锤炼的再好一点。
收藏《我的阴阳眼男友》的小天使们，为了对你们负责我决定去写个精美的大纲，杜绝像这篇文后期野马脱缰的状况，顺便存点稿子以免把自己写到头秃。
希望还可以在《我的阴阳眼男友》遇见你们。
总结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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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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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这个篮球可好玩了，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就把它送给你。”
五岁的小张飞怀里抱着个大篮球蹲在小区广场的石台前，石台上坐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女孩，两只脚丫交叉在一起不同的晃动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不然你喊一声我的名字，或者你嗯一声都行。”他妥协的晃动着自己最喜欢生日礼物，祈盼眼前的小女孩能说说话。
可最终还是失败了。

“你不喊也没关系，喏，送给你。”他把手里的篮球递到了小赳赳手里。

她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没开口说话了。

梁雯告诉张飞，赳赳生病了，等过段时间就会好的。
可都半年时间了她为什么还没好，感冒发烧一周就能痊愈的，是不是赳赳怕疼没去打针哪？

从前她来家里吃饭的时候话可多了，叽里呱啦的总问一些张国政和梁雯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就比如他记得的那一个。
“雯姨，你能把宇哥借给我吗？”

梁雯笑着夹了一块排骨递到熊赳赳碗里：“小赳赳要借走他做什么呀？”

熊赳赳笑的露出一排小白牙：“我想把宇哥埋土里种起来，等到秋天就会长出好多宇哥，到时候我也有哥哥了。”

其实那时候张飞是有点不开心的，为什么不借他哪，他也可以种在土里的，他也是哥哥。

可如今，他连这种不开心都没了，赳赳不再开口问稀奇古怪的问题了，也不会带着他在小区横冲直撞的追狗撵猫，更不会吃完鸡翅撺掇着他去楼顶起飞了。

有一次梁雯张国政聊天的时候张飞刚好在门口，只听他们唉声叹气的说了些话，张飞听懂了，又没有完全懂。
“你说这娘俩多可怜，这么年轻没了老公，这么小没了爸。”梁雯说着都带了哭腔：“还有那孩子怎么还不开口呀，再这样下去小静眼睛都要哭瞎了。”

张国政的声音适时响起：“那孩子是心病，慢慢来吧，不过最他妈气人的是那件事怎么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说是孩子太小，不满八岁的未成年只能定义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能判定成犯罪行为，而且那个叫白慕青的小女孩她妈妈和当地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好上了，那人托关系把这事压下来了，连赔偿都没有，赳赳现在又不会说话，也没证据，事就这么给了结了，姓白的那一家子连个道歉都不给，缺德玩意。”

“什么叫才五岁，五岁就敢把人骗到废弃的老楼里关起来，长大了指不定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哪，那一家人就这么不要脸，要是老暮还在，不得把他们……”

“快别说了！”梁雯打断他老公：“你以后少在小静和赳赳面前提暮夜，她们娘俩谁都不能再受刺激了。”
张飞只听到这，就咚咚咚的跑下楼去了。

白慕青他认识，是他们小区里的小朋友，半年前搬走了，因为她妈妈再婚了，但是她还在那个幼儿园上学，和他还有赳赳是同一所幼儿园。
只不过赳赳自从出事之后再也没去过幼儿园了。
原来是她欺负赳赳！

第二天上学，已经在上三年级的张宇站在门口等自己弟弟，幼儿园离小学不到五百米，他现在负责送弟弟上学。

不过今天的张飞磨磨唧唧的，张宇喊了几声他才抱着书包从屋里出来。
“走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张宇说着顺手拿过张飞的书包。

可今天张飞却一反常态的死死攥着不松手。
张宇有些纳闷，来回夺了两下，就听见书包里咣咣当当一阵水声。
“松手，听到没有！”张宇拿出了哥哥的威严。

张飞还是个小豆芽菜，不禁吓，吼这一嗓子就怂了。

他手松开的一瞬间，张宇一个措不及防，手里的书包就往下坠，他赶紧使了一把力提起来打开。
整个书包里都是水球，那种用气球灌上水，水里貌似还加了颜料。

“你想干嘛，去幼儿园恶作剧？是不是想挨揍！”

张宇说着就把里面的水球拿出来准备毁尸灭迹，哪知张飞立刻急吼吼的去抢。
“我灌了好几个小时哪，你别扔了！”

“为什么不扔，让你拿学校去捉弄同学吗，你小子皮痒了是吗。”
说着，一个水球被张宇给扔进了他家的小花园里炸了个水花四溅。

张飞看到直接急眼了，扑上来就抢，边抢边哭：“不能扔不能扔，这是我拿来给赳赳报仇的，不能扔！”

听到这话，张宇又抬起来的手忽然停住了，这时听到门口动静的梁雯走出来：“你们俩怎么还不走？哎？儿子怎么哭了？”
张宇眼疾手快的把手里的水球塞到书包里，指着张飞歪七扭八的鞋带说：“他不会系鞋带，急哭了。”

梁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幼儿园都快毕业了怎么还不会系鞋带，还有你，弟弟不会系你不会教吗，就知道站在那看热闹。”

说着蹲下来帮张飞把鞋带系好，拍拍他儿子的小脑袋瓜：“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你们俩过马路的时候当心点，看好红绿灯再走。还有呀小飞，妈妈下午就不去接你了，妈妈要陪苏静阿姨去办点事，你在幼儿园等哥哥一个小时，让他放学带你回家。”
张飞左看看他哥右看看他妈，点了点头。

等梁雯一关上门，张宇提着书包就往外走，张飞赶紧跟上。

一路张宇都不说话，张飞提心吊胆的跟在后面，死死盯着自己的书包，想着怎么可以夺回来。

直到快要走到幼儿园门口，张宇停了下来把书包递给了他弟：“扔准点，往死里砸，如果你们老师要叫家长你就去学校喊我。”

“哥……”张飞有点懵：“你说真的？”

张宇颠了颠书包，发狠的模样和九岁的年纪特别不相称：“当然是真的，你尽管砸，出了事哥帮你兜着，这个季节扔水球作用不大，该冬天扔才对，不过没事，你这里面有颜料。”

结果就是，开车陪苏静给赳赳去市中心看心理医生的梁雯半路打道回府了。

因为幼儿园的园长打电话来，张飞欺负了幼儿园一位女同学，他们让喊家长，结果小家伙喊来了他三年级的哥哥，最重要的是那个三年级的哥哥不卑不亢据理力争，最后把张飞的班主任给气的高血压犯了。
所以这事只能园长接手。

然后熊赳赳就在半年之后又一次来到了自己的幼儿园，本来是梁雯陪苏静的，现在换成苏静扶着梁雯去园长办公室了，可能是因为梁雯急火攻心被她俩儿子气到头晕。

熊赳赳自己一个人太无聊，就跑去幼儿园的游乐区玩滑梯，来来回回滑了几组下来，只听到园长办公室隐隐约约传出些吵闹，紧接着张宇张飞就被放了出来。

见到熊赳赳一个人站在滑梯的最高处呆呆的往他们的方向看，张宇一个反应过来大步往她那边跑，边跑边喊：“赳赳别动，就在那站着别动！”
张宇比他哥矮一个头，大概齐是全短腿上了，等跑到地方的时候张宇已经把熊赳赳抱下来了。

可哪知熊赳赳脚刚着地又爬到了滑梯的最高点，然后慢悠悠的顺着管道滑了下来。
她在身体力行的告诉他们，她只是在玩，没想着往下跳。

再后来，梁雯和苏静出来了，貌似在里面进行了一番激烈的辩论，脸红脖子粗的，尤其是梁雯，出来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那种德行的孩子你们学校不开除留着过年辟邪吗，还要我儿子道歉，我告诉你们，老娘就是换学校也不道歉。”
说完，特别潇洒的朝远处一招手，带着孩子们走了。

车上，五个人谁都没说话，直到把苏静和熊赳赳送回家，梁雯才吧唧两口亲在儿子们脑门上。
“不愧是我养出来的小子，干的漂亮。”

虽然欺负小孩实在是不地道，但一想到白慕青干过的事，她就觉得那几个水球砸轻了。

“妈，你不生气吗？”张飞小声问道。
“妈不生气，妈觉得你为赳赳出头做得很对，但以后不要随便欺负别的小朋友知道吗？”梁雯摸了摸张飞硬茬一样的头发。

张飞听话的点着头，又问：“妈，白慕青是怎么欺负赳赳的，赳赳生病是不是和白慕青有关系？”
那件事张飞其实是不知情的，他只知道熊赳赳过年的时候住了几个月的院，出院之后就不会说话了。
“其实是……”

“妈，我饿了，你去做饭吧。”张宇忽然出声打断了梁雯，好像不想她把这件事随便往外说。

张宇从小就比一般孩子聪明，也比一般孩子成熟，他甚至能从白慕青嘴里套出来话，再去教堂找到赳赳把人背回来。
当时赳赳浑身是血，他却一点也不害怕，甚至在大人们慌得手忙脚乱时第一个打了120急救电话。

梁雯不知道自己一个体育生和张国政那个高中毕业就出去做外贸的人为什么能生出来这么聪明的孩子，不过老天也是公平的，她又看了一眼自己呆呆萌萌五岁连鞋带都系不好的小儿子。
嗯，亲生的！

熊赳赳除了不会说话，其他地方和正常孩子也没什么不同，所以到了六岁上学的年纪按部就班的和张飞一起上了他们那个区的公立小学。

那时候张宇已经四年级了，永远的年纪第一，就算考试发烧拉肚子也得超上第二名三分，妥妥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冤家路窄的是，白慕青也在那所公立小学，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个小学实在太好，还是白慕青故意的，从小学到初中，熊赳赳在哪上学，她就在哪上学，不但没有害过人的内疚自责，甚至变本加厉的刺激熊赳赳。

反正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成天在熊赳赳面前晃荡，还故意告诉同年级的人说熊赳赳是个哑巴，那个年纪的小孩子哪有自己的价值观和判断力，只会人云亦云的跟在多数人身后嘲笑熊赳赳，笑她是个哑巴，笑她不会回嘴。

尽管那些个口出恶言的同学被老师们批评了很多次，却还是有一些和白慕青玩的好的小朋友会在放学时跟在熊赳赳身后骂她是个不会吭气的哑巴，这时候张飞就会站出来护着熊赳赳，可惜他那时还个豆芽菜，不是一米九的精壮少年，张宇又比他们晚放学半个小时，所以他俩总是被某些人有意无意的挑衅。

直到有一次张飞被白慕青指使来的几个男生给围在胡同里，熊赳赳买个雪糕的功夫发现张飞不见了，再找到他时就看到他在和四个男生撕扯，奥特曼的书包都被扯断带子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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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童年往事有三章，我尽量这几天发。然后是张宇番外和群像番外，因为想给这个故事里打酱油的角色们一个结局。
就比如楚湛天到底有没有帮孟洵追到那个大学教授。


番外2

她拿着两根快要化掉的雪糕站在那盯着地上的书包带子发呆。
张飞很喜欢那个书包，刚拿到手的时候还跑去她家给她炫耀，背着书包在她面前转了好几圈，这么宝贝的书包就这么被那些人扯坏了。

等她再抬头，是因为听到了张飞的一声闷哼，他被其中一个人推倒了，却还是攥着小拳头咬着牙朝他们吼：“不准你们这么说她，你们这群坏蛋。”

语言匮乏，怎么没向梁雯阿姨看齐哪。
上次梁雯在海鲜市场舌战群儒的时候，那国粹骂的，苏静都忍不住捂住了熊赳赳的耳朵。

她看了一眼手里有些化掉的雪糕，无声的叹了口气，扔掉之后拿起了身边一根没了毛的木拖把。
然后欺负张飞的那四个男孩一脑袋包哭着走了。

再后来，张宇听说他们俩被欺负了一年多的事后，主动向班主任提出要早退半个小时，理由是要送妹妹回家。

开始班主任是不答应的，但张宇面无表情的威胁他班主任，如果不答应他的话他就转学。
班主任当然不会放年级第一转学了，因为张宇哪里只是年级第一，还是全国小学生奥林匹克竞赛数学金奖和英语银奖得主，那是以后全市小升初状元的苗子，是他年终奖翻倍的保障。

之后的那一年多，熊赳赳过的挺岁月静好的。

虽然时不时的还能看到白慕青那个人，顺便提醒着她那间废弃教堂发生的一切，然后不断地刺激着她幼小又不堪一击的心理，那绝望的五天五夜对于一个那么小的孩子来说，确实是一场毁灭性的屠戮。
所以直到三年级结束时，熊赳赳还是没能开口说话，全国各地的医院都跑遍了，就连心理医生都放弃了，说这种应激性失语症最佳治疗阶段是最开始那半年，像熊赳赳这种三年不说话的，治愈的可能已经微乎其微了。

后来，苏静也放弃了，她接受了丈夫的忽然离开，也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女儿在那场人为的意外里变成一个哑巴。
所有的一切，她只能选择接受，或者说，她没有选择的权利。

张宇果然不负众望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了青岛排名第一的公立中学，他的班主任因此不但年终奖翻番，还顺利的升级成了年级主任，然后接管了张飞和熊赳赳那一级。

接着就是大跌眼镜甚至怀疑人生，为什么一个爸妈生出来的孩子差别会如此大。
张飞有他哥这么个伟岸的榜样，自然得到了各科老师的关注，结果就是除了体育老师喜欢他之外，剩下的任课老师没一个不头疼的，话里话外都是这孩子废了。

这时候体育老师就不开心了，跳出来以一敌众。
“这孩子怎么了，我看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个搞体育的好苗子。”
也不怪体育老师对张飞如此看重，毕竟他在运动方面简直十项全能，蹿高长个的速度堪比火箭攀升，一年级入学的时候还在第一排坐着，等三年级结束在最后一排做小动作都已经藏不住了，大扫除永远是擦玻璃的那个，因为个子高。

其实这事还要多亏熊赳赳，她总是被白慕青派过来的同学欺负，张飞看不过去又打不过，尤其是那次被堵胡同里寡不敌众挨了顿打，还是熊赳赳拿着拖把棍子拯救的他。

从那开始他就开启了自我喂养模式，什么长得高长得壮就吃什么，现在已经从豆芽菜变成实心甘蔗，抡谁身上都疼半天的那种。

所以如今学校也没几个人去欺负那个哑巴了，一是打不过张飞，二是年纪大了点之后也渐渐觉得自己干的那事真的不是个玩意儿，现在那些个欺负过熊赳赳的人都躲着她走，大概是愧疚吧。

哦，飞扬跋扈的白慕青除外，她现在是大家心目中的白富美，有钱又漂亮，每天换着不同的小裙子，小小年纪就试图用金钱达到自己的目的。
就比如给张飞买限量版的球鞋，想让他孤立熊赳赳，给张宇买最新的天文望远镜，希望他能对自己态度好一点，至少要比对熊赳赳态度好。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张飞提着那双球鞋扔在了她的教室门口，张宇则是直接找到白慕青的班主任，说他教的学生总是骚扰自己，让他好好管管。

这两件事闹得还挺大，白慕青脸面在学校丢尽了，然后她就逻辑诡谲的把她所有的难堪都迁怒到了熊赳赳身上。
直接导致有一次张飞被体育老师留下来开小灶，张宇出去参加竞赛的一次空档，熊赳赳在自己回家的路上被外校高年级的小流氓堵在了路口，差点把她的衣服给扒了。

好在熊赳赳虽然不会说话，但战斗力惊人，一直甩着书包撑到了路上有下班回家的大人，才把她给救了下来。

这件事之后听说张宇和张飞哥俩被记了大过，因为他们去隔壁学校把几个学生打的鼻青脸肿，梁雯和张国政过去处理这事的时候还差点和对方父母动了手，说他们家儿子没有错，那几个王八犊子真是打的轻了。

哦，忘了提了，梁雯大学是排球体育生，后来辅修的综合格斗，一般张飞挨打的时候都是张国政动手，因为梁雯出马容易出人命。
张飞还偷偷告诉熊赳赳，那天要不是张国政拉着，梁雯差点把教导主任的桌子给掀了。

后来那几个小流氓供出来是白慕青给他们钱让他们去为难熊赳赳的，苏静直接去熊赳赳的学校闹到白慕青转学才罢了休。
苏静觉得她曾经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这种事绝对不可以再出现第二次了。

大家都竭尽所能的用自己的方法保护着熊赳赳，可她还是不会开口说话，喜欢的芭蕾不再跳了，家里放着的钢琴也不再谈了，平常玩的超级玛丽也不再碰了。
因为熊赳赳觉得，从前都是爸爸送她去上芭蕾课，爸爸教她弹钢琴，爸爸陪她玩游戏。
有一天爸爸不见了，那些事再做起；好像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然后她就从一个特别聪明过目不忘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学习中等的小哑巴，整天背着书包和张宇张飞那俩擎天柱一起去上学。
听说好多女同学都很羡慕她，说她有两个保护神左右护航，但对于从小和他们哥俩一起长大熊赳赳来说，没太大感触，甚至一度觉得自己走在两个人中间有点像掉进坑里的萝卜，显得格外的矮。
其实她不矮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宇要上初中去了，离家有点远，需要每天骑自行车上学，他就不能再顺路护送熊赳赳了。

他实在有点不放心，他那个头脑简单的弟弟能不能照顾好熊赳赳，有时候他甚至希望漂亮可爱的熊赳赳才是他妹妹，并且多次抗议父母为什么给他生了个这么笨的弟弟，为什么每次都考全班倒数第一。

张宇小升初的那个暑假，苏静和梁雯给熊赳赳和张飞报了游泳班，张宇这个闲人负责接送并且作为免费安全员时刻盯着他俩防止熊孩子溺水。

站在泳池边看到熊赳赳像条小白鱼一样在水里扑腾，张宇开始有点后悔早早的学会了游泳，直到张飞像颗鱼雷一样炸进游泳池里，溅了他一身的水，他才如梦方醒的喊两个人上岸回家。

盛夏的太阳很是毒辣，张宇把梁雯准备好的一把防晒伞打开撑在熊赳赳的头上，她从小长的白白嫩嫩的，晒黑就不好了，再看一眼前头十多米展开双臂做滑翔机状四处乱蹿的弟弟……
已经黑成煤球了，没救了，随他去吧。

这时一个少年骑着山地车飞速的从两人身边擦过，张宇下意识的拿手护住了熊赳赳的肩膀，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那辆飞驰而过的车子。

一只手却在这时牵住了她，温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哥哥真的有点担心你。”
熊赳赳抬头，张宇正看着她。
“哥哥要去上初中了，没办法接送你了，也没办法在学校护着你了。”

他说着想起上次熊赳赳被一群小流氓堵在路口，甚至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
再看一眼满街乱跑的弟弟，总觉得他有点不靠谱。

“赳赳要是能开口说话就好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落寞，很奇妙的感觉，那种无法控制的无能为力。

听到这，熊赳赳细密的长睫毛扑闪了几下，低下头默默数着盲道的砖块数。

这盲道设计的真不合理，凸起这么不明显，而且拐道的地方也该铺上的。
她心里默默想着。

不一会儿，滑翔机蹿回来了，满头是汗眼神亮亮的：“哥，我想喝冰可乐。”

“妈妈说不让你喝，”张宇把伞往熊赳赳头上偏了偏，拒绝道：“你牙都没换完喝什么可乐。”

张飞撒泼道：“我看我同学门牙掉了照样也喝哪，你不说我不说妈妈不会知道的。”

张宇斜了他一眼：“那你同学能考第一你为什么考不了？”

张飞一时语塞，看了一眼被热的蔫了吧唧的熊赳赳，又说：“赳赳也想喝，静姨从没让她喝过可乐，她一定也想试试。”

一般这种情况下熊赳赳是不会和张飞同流合污的，虽然说她不会说话但点头摇头她还是会的。
就比如上一次张飞假借她的名义和梁雯要一个限量版的高达，非说是她喜欢，但她当时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她对组装小零件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这次她没发表任何意见。
张飞兴奋的说：“看吧看吧，赳赳真的也想喝。”

两个人等在一棵茂盛的梧桐树下，几分钟后张宇手里拿着三罐可乐走了过来，张飞欢呼雀跃的抢过去一罐打开边喝边围着梧桐树打转，想看看趴在上面的蝉到底发的哪门子疯，大夏天的扯着嗓子叫也不怕给自己嚎死。

“来，给你。”
张宇把一个冰冰凉凉周身带着水汽的红色罐子递到熊赳赳面前，只是看上了一眼就觉得这罐冒着冷气的东西喝起来一定很不错。

熊赳赳小手刚抬起来快要碰到罐子的时候，张宇把手举过了头顶，是一个她绝对够不到的高度。
“想喝吗？喊我一声哥哥就给你喝。”张宇眼睛亮亮的看着她，里面好像充满了期待。

熊赳赳抬头看了一眼冰可乐，没说话。
不愧是哥俩，诱惑人的时候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忽然，带着冷气的铁罐贴在了她的脸颊上又快速离开，她被凉的瞪大了眼睛。

“冰不冰？就喊一声，哥哥求你了。”张宇拿着罐子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还是没准备放弃。

冰不冰？
冰不冰？

熊赳赳眼睛一眨不眨的发起了呆，时间久到张宇肩膀都耷拉下来准备妥协了。

“哥哥。”
一个小小的声音甜丝丝的传进他耳朵里。

张宇难以置信又始料未及，手瞬间垂到了身侧，可再看熊赳赳，她还是那副呆萌的模样，让他恍惚以为是不是因为自己太过期待而产生了幻觉。

“可乐不冰就不好喝了。”熊赳赳又说了一句，极其自然的从他手里拿过那罐冰可乐。

拉开拉环的一瞬间，黄白色的气泡涌上了瓶口，熊赳赳赶紧把嘴凑了上去。
嗯，爸爸说的果然没错，可乐冰的才好喝。

“赳赳，冰不冰？”
记忆里的暮夜坐在地毯上，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罐冰可乐贴在了熊赳赳的脸上。
她被冷的呲起了牙，门牙还少了一颗，说起话来有点漏风。
“冰，爸爸，我也想喝。”她扑闪着大眼睛央求道。
暮夜却摇摇头：“不行，你才刚掉了一颗乳牙，你妈不让喝。”
“爸爸不爱我！”熊赳赳生气的把手里带翅膀的小木猪扔在了一边。

暮夜笑着戳自己女儿气鼓鼓肥嘟嘟的腮帮子：“爸爸当然爱你了，但爸爸更爱妈妈，所以爸爸要听妈妈的话。”
说着他把那罐冰可乐打开喝了一口：“可乐不冰就不好喝了。”
然后看着熊赳赳忽然扭回来的脸贼兮兮的笑了：“等我们家小赳赳换完牙，爸爸就带你偷偷喝冰可乐，你可不能告诉妈妈哦。”
“放心吧爸爸，我嘴最严了。”
……

熊赳赳忽然会说话了，这件事让小区熟悉熊赳赳的邻居和朋友们的高兴程度堪比申奥成功。

只有苏静一个人偷偷躲起来哭了半天，熊赳赳上语文课刚学了个词儿，叫喜极而泣，她觉得十分贴切。

自从熊赳赳会说话以后，张飞在学校有事没事的就cue她。
“来，赳赳，给他们说两句。”

这种情况多了，让熊赳赳一度有错觉张飞是不是把她当成德云社的相声演员了，怎么搁哪都得来一段，关键他还cue她单口相声，不给捧哏。

再仔细观察一下，原来他每次让她说话的时候，那些个人曾经欺负她说她是哑巴的人都在场，张飞全都记下了，一个人都没落。
他记性就从来没这么好过。

行吧行吧，那她就勉为其难表演一段，谁让他俩是发小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他俩也考进了张宇的中学，不过是普通班，张宇一直上的都是火箭班，听说是一个月考考个六百五都得趴桌子上哭两个课间的存在。

他们俩上初中的时候，张宇已经上高中了，依然是天神一般的传说，学校的风云人物，三好学生，学习好长得好家世好。

就是感情方面有一点太过放荡不羁，熊赳赳入校时就已经从热爱八卦的同桌嘴里听说他换了不下五个女朋友了，但是由于每次都考年级第一，老师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其实熊赳赳十分想告诉她同桌，外校还有六个，所以据她不完全统计张宇初中三年总共谈了十一个女朋友，平均三个月换一个，而这个速度大概会在高中进一步刷新。

然而，熊赳赳悲催的挡箭牌生涯也即将拉开帷幕。


番外3

“赳赳，赳赳，天神在咱们班门口，好像是来找人的。”

熊赳赳不以为然屁股稳的像在座位上生了根一样，手在桌洞里偷偷翻着漫画书：“张飞是你家天神的亲弟弟，找他的。”

“啊！灌篮高手是天神弟弟，他爸妈太会生了，儿子文武全才。”
熊赳赳瞟了一眼自己花痴的同桌，没想到文武全才这个词还给分开给俩人用，怪不得她这次语文考试没及格。

“嗯嗯，对对对，你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快擦一擦吧。”熊赳赳认真的盯着漫画书敷衍道。

“咱们一起去瞻仰一下天神的盛世美颜吧，听说他比张飞还要帅呐。”同桌摇晃着她的肩膀。
熊赳赳则像个入了定的高僧，一副清心寡欲脱离红尘俗世的模样：“没兴趣。”

“没兴趣？赳赳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我了？”一只温暖的大手轻揉了一下熊赳赳齐耳的短发，不尽让她浑身一颤。

这感觉这力道这语气……
张宇进她教室了！

熊赳赳卡了壳一样慢三拍的抬起头，脸上一阵被众人围观的尴尬：“……宇哥。”

张宇又单手捏了捏她的脸，像小时候一样。
然后趁她不注意把桌洞里的漫画书拿了出来。

“哦，原来赳赳更喜欢这个，没收了。”他勾起好看的唇角，笑的别提多阳光了。

这时教室的玻璃窗外人头攒动，熊赳赳知道自己可能要扬名立万了，在他们初中部。

她求救一般朝最后一排的角落看了一眼，发现张飞那小子又逃课出去打篮球了，赶紧说：“大飞可能是去厕所了，我帮你去找找他。”

人站起来还没走出一步，张宇忽然把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是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我是来找你的，”他把手里的东西塞进她怀里：“这是一盒巧克力，你帮哥哥消灭掉。”

这礼物上的粉色丝绸蝴蝶结，一看就是哪个女生告白时送他的，不是啊大哥，你不喜欢就扔了啊，给我干啥，以前收了礼物不都是扔掉吗，上了高中思想升华知道浪费可耻了？

张宇走了，熊赳赳的初中部炸了，她被当成动物园的猴来来回回指指点点的围观。

果不其然，没到两天就传出张宇甩了艺术部民族舞系的学姐，理由是，既然分了就别纠缠他了，而且他有了新的追求对象
而张宇对熊赳赳最大的宽容就是他先甩了学姐一星期之后才给熊赳赳送的巧克力，不算无缝衔接。

我真是谢谢您哪！
给我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最可笑的是，那盒意大利进口的巧克力竟然是白慕青送的。

对，白慕青兜兜转转又和熊赳赳同校了，不过她是艺术部学芭蕾的，和初中部高中部都不在一起，一般见不着面。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张宇愈发浓烈的热忱和对熊赳赳与日俱增的仇视。

所以张宇是甩了民族舞系学姐，又把芭蕾舞系学妹给他告白时送的巧克力转送给了熊赳赳。
简直是一箭双雕！

熊赳赳后背一阵发凉，觉得艺术部现在应该把她视作公敌了吧，以后那座楼一定要绕道走，顺便跪求宇哥不要和体育部的女生有牵扯，因为练体育的下手都狠。

熊赳赳如今的状态是除了学习，就是应付各种小女生的八卦询问。
她觉得自己那段时间简直比外交部发言人都要忙碌。
中心思想不外乎就是三不五时解释自己并不是张宇的女朋友，他追求的人也不是自己，那盒巧克力是她嘴馋给张宇主动要的，因为张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哥哥。
纯洁的友谊，再问自杀！

可惜，并没有人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张宇时不时的就会来她们班关怀慰问她，周期大概是三个月一次。

熊赳赳这个白净瘦弱的假小子后来渐渐成了别人口中天神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好家伙，笔给你们行不行，这么能扯不写小说可惜了！

终于，在熊赳赳有一次上体育课被初三学姐拎进器材室温柔的恐吓一顿后，她终于忍不了了。
一次放学回家她坐着张飞的后车座直接去了他家。
跳下车直奔张宇的房间。

“宇哥，我有事要和你说。”那壮士断腕的模样，一看就是来谈判的。

张宇正捯饬着一架组装复杂的航天模型，回头笑着问：“是谁惹我们家小赳赳生气了，气的刘海都飞起来了。”

熊赳赳听到后，伴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风伸手扒拉了两下自己怒发冲冠的碎刘海。

张宇眸色跟着她的动作深了一瞬，转椅转正，直直的看着面前背着大书包的小女生，细碎的短发在额前搭着，白皙如纸的皮肤因为激动微微有些涨红，还有她那从小要比别人浅上不少的虹膜，像是缀满了发亮的星星……

“正事要谈？你和哥哥能谈什么正事？”
一股莫名的期待在张宇的心里剧烈的冲撞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再一次看向熊赳赳的时候不自觉的郑重了许多。

熊赳赳瘦弱的小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组织了两分半钟的语言才开口。
“那个……你以后能不能不来我教室找我。”

完犊子，两分半钟的语言组织失败了，她其实还挺害怕，不！应该说是敬重宇哥的，如果就那么大咧咧的说不想当他的挡箭牌是不是有点太白眼狼了，毕竟宇哥平时对自己那么好。
给她补课，护着她……

当年还是宇哥在教堂找到的自己，这算是教科书式的救命之恩了，她不说以身相许这么狗血俗套吧，至少平常做牛做马冲锋陷阵指哪打哪的也很应该呀！
那她现在是在干嘛？
冲锋兵撂挑子不干了？

语言虽然没组织好，但并不妨碍熊赳赳说完一句话之后立刻开小差这么一项特殊技能，而且她最会开小差了，当年和张飞拿水灌个蚂蚁窝的功夫都能联想到黑洞和宇宙大爆炸，发散性思维简直可以蔓延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不好意思，话题又跑远了。

张宇看着熊赳赳问完这句话后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盯着地缝发呆，这情况他见多了，可能她现在不知道又胡思乱想个什么东西哪，而且绝对和刚才的话题没有一点关系。
一个响指拉回了熊赳赳天马行空的思绪，张宇脚上一使力坐着转椅往她面前凑了凑：“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你？”

熊赳赳猛的一回神，嘴比脑子快：“今天又有女生来堵我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到张宇皱起了眉头。

“她们欺负你了？骂你了？动手打你了？”张宇越说越气：“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熊赳赳赶忙摆手，顺便开始解书包：“没有，她们没有打我也没骂我，甚至没说一句重话。”

张宇这才松了一口气，如今在学校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欺负熊赳赳了，就算他以后走了，还有张飞在。
想到这儿，他顺便往门外看了一眼。

这时熊赳赳把书包倒垂着举高，零食漫画哗啦啦的从包里掉落出来。
“她们贿赂我的。”

张宇脸色忽然变暗了。

熊赳赳这么不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看不出来了，“她们刚开始以为我是你喜欢的类型，就把我拉进器材室想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解释清楚我是你的邻居妹妹，宇哥你以后别来教室找我了，挺让人误会的，你的迷妹太多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我给你造成困扰了？”张宇双手放在膝头，正襟危坐眼睛一瞬不瞬的样子让熊赳赳觉得莫名像是她的班主任要抽查背诵，下一秒好像就要说：
“熊赳赳，《长恨歌》站起来背一下。”

她也不自觉的把腰板挺直了，还把手背在了身后开始抠手指头：“也不算是困扰，你也知道我不太擅长和人打交道，每天都要解释真的很费力气，要不你多找几个人分散火力？”

她的言外之意是：
哥，我求你换个人霍霍，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给薅秃了吧。
多找几个挡箭牌行不行，我也不是很抗造，休养生息个一年半载的再拿出来用不行吗？

她这个思想上的巨人语言上的矮子最后把满肚子的牢骚汇成了一句话。
“行吗？哥。”

张宇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软绵绵的问他，心口忽然也像是塞了块棉花糖。

他笑着把熊赳赳背在身后的手给拉了过来，因为他知道她只要一紧张就会抠手心，不小心就会把手心给抠破。
“我又不凶你，为什么要害怕？”

熊赳赳垂着脑袋想说你这是与生俱来的威严啊，榜样的力量不单单给人带来前进的动力，还有说不上的压迫感，不信你去问你弟，是不是从小活在你光辉伟岸的阴影里。
看吧，她在心里贼能说。

“我没……没害怕。”

“你说话都结巴了赳赳，不许对我撒谎。”
他捏着熊赳赳的手心，声音很温柔，至少想表现的很温柔，这样可以让她放松点。

熊赳赳此行的目的很明确了，她咬咬牙：“宇哥，以后在学校别来找我了，太让人误会了。”

说完，她忽然注意到张宇本来捏着自己手心的手变成了握着，这个姿势很具象化，貌似……

还没等她想起在哪部偶像剧里看到过时，张宇的声音适时响起：
“如果不是误会哪？”

“嗯？”熊赳赳没反应过来。

张宇握着她的手却又在此时加重了点力道，把人整个往自己身边拉近了点：“如果不是误会的话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来烦你了？”

熊赳赳认真的把这句话的前因后果排着顺序，还没捋出来一个答案，只听门外一声闷响，像是谁脑袋磕在了墙上。

完了完了，思绪又被打乱了，刚才捋到哪了？
哦，误会！对，她们误会她是宇哥喜欢的人，误会她是他小女朋友……

“在想答案吗？要不要哥哥给你点时间？”张宇另一只手的手背蹭了蹭她的脸。

熊赳赳那叫一个不服气啊，什么叫给她点时间，这么简单地问题哪要时间考虑，看不起谁哪？

“如果不是误会的话她们就不单单是来烦我了，可能会来打我！”熊赳赳把手从张宇掌心里抽出来，义正言辞道：“宇哥，和你谈过恋爱的女生因为和你谈恋爱挨过打吗？”

张宇看着自己忽然空掉的掌心，愣了愣才回答她：“当然没有！你不用担心这个。”

熊赳赳摸着下巴沉思了几秒，忽然灵光一闪：“我懂了宇哥，你是不是想让我变成你的前女友，对呀，只要你告诉你的那些个迷妹我是你众多前女友之一，那以后就不会有人来骚扰我了，再加上你以后别来找我，那我的关注度就能慢慢降下来了…… ”

“赳赳，赳赳！”张宇站起身按住面前手舞足蹈兴奋到瞎比划的小女孩肩膀：“不是前女友。”
他长这么大谈过那么多女朋友就没见过哪个想直接当前女友的。

忽然，张宇意识到什么：“赳赳，是不是很讨厌别人因为我来找你麻烦？”

熊赳赳身子一顿，小脸一怔，没敢说话。
不过此时无声胜有声，她现在满脑门子只写了一个大字。
是！

张宇眼里期待的光跟着熊赳赳的沉默一起消失了，如果刚才他还误以为熊赳赳把这种女生之间的找麻烦当成甜蜜的困扰，可现在他却清楚的发现，她其实是实打实的讨厌。

她宁愿当个前女友也要摆脱这种困扰，她得是有多讨厌。

“宇哥？”这回换熊赳赳让开小差的张宇回神了。
“就按刚才的方案来嘛，怎么就不是前女友了？”熊赳赳纳闷道：“难道因为我长得不好看，给你当前女友太掉价了？”

不过话说回来宇哥的历任女友确实都挺好看的，可她也不丑啊，她同桌说她是他们班最好看的女生了，还有隔壁王大爷也说她在他们小区的小孩里是最漂亮的。
虽然她严重怀疑同桌说她好看是因为她给同桌推了张飞的联系方式，而王大爷是因为她经常帮他遛狗。
但总体来说她也不是丑的拿不出手吧。

“赳赳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了。”张宇伸手揉了揉熊赳赳的头发，脸上的笑容却淡的可怜。

熊赳赳觉得谈判差不多要圆满结束了，就背起书包走了。当然，她没敢拿地上那一堆零食和漫画书，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些赃物还是留给张宇自行解决吧。
以后这种被学姐学妹堵墙角威逼利诱的机会也不会再有了，想想就浑身轻松。

那边熊赳赳一离开，张飞呲溜进了张宇的房间。

“哥！”
“在门外偷听了多久？”
“从头到尾。”
“你倒是诚实。”

说这些话时，张宇全程在组装手上的模型，样子看着很认真，却怎么都给人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

“偷听也听完了，满足好奇心了？回你房间写作业吧。”张宇捏着一块不规则的组装部件，微微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下手。

好不容易，他找准了位置刚想组装上，一旁站着不走的张飞忽然说话了。
“哥，你是不是喜欢赳赳？”

手上的零部件嘭的一声掉落在书桌上，张宇迟钝了两秒才转身看向他弟弟，神色不明。
“为什么要这么问？”张宇直视着张飞的眼睛。

刚上初中的张飞青涩的脸庞里已经隐约有了些大人的棱角，还有一些大人没有的坚定：“那你为什么要那么问她？”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张飞已经紧张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出来质问他哥，而且如果他哥回答了，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好像是一股子控制不住的冲动。
不管了，先问了再说。

张宇看着自己弟弟抿着嘴唇攥紧拳头的样子，感觉有点陌生。
“是她先来问我的。”张宇决定避开这个话题。

可张飞却似乎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她只是想让你不要拿她当幌子，我们初中部很多人都在传她是你小女朋友，可你这一年多不是一直在和别人谈恋爱吗，你就不能帮她澄清一下？”

“我在和别人谈恋爱不就是最好的澄清吗？”

“我是你亲弟弟，比谁都了解你，你不就是觉得那些女生甩不掉才拿赳赳当挡箭牌吗？那是你自己的事，你为什么要拉上她哪？”
张飞越说越激动，气得单薄的胸膛都开始有点起伏了。

张宇不否认张飞说的，他甚至还挺享受熊赳赳因为他被那些女生围观的感觉，他们俩的关系就这么在外人口中变得扑朔迷离。
甚至，那些个不太好甩的女生因为知道了熊赳赳的存在会更加轻易的放弃，在熟悉他们的同学眼中，熊赳赳是他护了好多年的人，是别人口中他的白月光，挺有趣的。

而且，他其实也是在帮熊赳赳解决麻烦。

张宇抬头看着张飞，反问道：“你们初中部有人敢追她吗？”
“有我在，谁敢打她的主意！”张飞顶了顶腮。

张宇：“那你觉得是因为你还是因为我？”
张飞怔了几秒：“哦！你是因为这个！”，他说着眼睛都亮了，“所以哥你不喜欢赳赳对不对？”

看着张飞期待的眼神，张宇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把那块硌手的零件狠狠攥在掌心里，皮肉感受到了清晰地疼痛：“……对。”

张飞笑的跟个二傻子一样：“我就说嘛，像她这么个没心没肺整天胡思乱想的人，不温柔也不善解人意，哥你怎么会喜欢她哪。”
看着异常开心的弟弟，张宇没说话，尽力扯了扯嘴角。

张飞又在房间闹腾了一会儿，临走的时候看到张宇书桌上快要拼好的模型，问道：“这是你出国比赛的那个奖品？”
张宇看了一眼，点点头。

“哥，组装好了送我吧。”张飞笑嘻嘻的问。
张宇看着桌上精美的模型有些失神，忽然抬头问道：“我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让给你？”
张飞挠挠头：“我可是你亲弟弟，一个模型你都不舍得。”
张宇顿了顿，笑着抄起身边的抱枕扔到他身上：“就知道打我屋里东西的主意，快去写作业，我还没拼好！”

其实哥俩有些地方还是很像的，比如傲人的身高，比如六成相似的外形，再比如喜欢的东西，喜欢的人……
……
这天之后，张宇并没有对外承认熊赳赳是他的前女友，但确实也减少了去她班里找她的频率。
可能是马上要高三了吧，他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谈恋爱了，所以熊赳赳初三过的还挺平静的。

再后来张宇顺利的考上了清北大学，那是全国top1的学校，不过这件事也在大家意料之中，所以没什么人激动，如果换成熊赳赳或者张飞，那可就不一定了。
或许家长们会大宴宾客三天三夜，顺便把他们考上清北的横幅拉满整个小区。

熊赳赳和张飞的高中过的兵荒马乱的，他俩学习可不像张宇那么游刃有余，别说抽空谈恋爱了，就连暑假寒假都被征用出来补习了。
当然，补习老师还是那个从小到大的免费劳动力，张宇。
谁让他是哥哥，又是大学霸哪。

不过也有意外状况发生。

高一升高二暑假的某一天，熊赳赳缺了本辅导教材，自己抽空去学校附近的书店买。

走回家的路上身边忽然响起了一阵刹车声，她寻着声音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T的男生正一脚踏板一脚撑地对着她笑。

她看了一眼，这男生笑的还挺灿烂。
然后她就接着往前走。

“熊赳赳同学！”
那个白T男生骑着自行车追上来：“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学，上个月新转来的，我叫祁骁，衣耳祁，骁勇善战的骁。”

“奥，祁同学你好，有什么事吗？”熊赳赳说着拿书一边遮太阳一边继续往前走。
大上午的腿儿着来买书，真是失算了，又热又累。
赶紧走，补课可不能迟到。

“没什么事，就是想认识你一下。”祁骁慢腾腾的跟在熊赳赳身边，时不时得看上她一眼，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哦，我记住你了祁骁同学。”熊赳赳很少和别班人聊天，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可能他就是暑假在学校门口碰到个眼熟的同学，有点兴奋吧。

“熊赳赳，我能加你的Q/Q吗？”祁骁忽然问道。
熊赳赳停下脚步：“你是卖装备的？我不太玩游戏。”

“不是不是！”祁骁赶紧摆手：“我就是想……想认识你，我刚转来咱们学校，没什么朋友。”
少年说完这句话紧张的脑门上已经出了一层汗，手机在手里也忍不住握紧了点。

刚转来没什么朋友？
太可怜了，不会是他们班有人欺负新同学吧，这人看着斯文白净的，一看就好欺负。

熊赳赳掏出手机：“加吧，等开学我给你介绍新朋友，你知道我们班的张飞吧，只要你和他当了朋友，咱们学校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祁骁听了之后，眨了几下眼睛，小声问：“我看你和张飞平时挺熟的，你们俩是……关系很好吗？”
“我们是发小加邻居，认识十几年了。”
祁骁又笑了起来：“是吗，那好啊，开学了你介绍我们认识。”

祁骁人很好，非要骑车送熊赳赳回家。
熊赳赳说不用，他却说马上要下雨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要晃瞎人的大太阳：“你确定快要下雨了？”
“确定，”祁骁拍了拍后车座：“我早晨看过天气预告了，说是雷阵雨。”

走路确实挺累的，熊赳赳这人又懒，就让他把自己送回了家，反正他说了顺路。

等她跳下车刚推开自家的栅栏门，张飞气冲冲的从里面冲了出来。
“刚才那个送你回来的男生是谁？”

熊赳赳纳闷的看了一眼客厅：“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叫你起床啊，今天你要来我家补课，我哥都准备好了。”他嘴上说着，脖子还是够着往路口看：“那个男生是谁，快说！”

熊赳赳晃晃手里的辅导书：“我去买书了，那是我路上遇到的同学，他叫祁骁，八班新转来的。”

“刚认识的？”
“嗯，今天认识的。”
“刚认识就送你回家，他安的什么心！！”

熊赳赳白了他一眼，回客厅去拿书包：“就是顺路，而且他刚转来没什么朋友。”
“没朋友？他们一个班五六十个人没朋友，来找你做朋友，他绝对没安好心！”
“还有，你买书为什么不喊我陪着去……”

熊赳赳就这么一路听张飞絮絮叨叨说她没有防范意识，说这个时代人心险恶，不能和陌生人说话之类的，给她一路唠叨到了他家，直到看到张宇才闭嘴。

这事在熊赳赳这里顶多算是个生活的小插曲，那个叫祁骁的同学除了有事没事Q/Q找她聊天其余的也没什么特别的。

聊天内容也不外乎说他是外市转来的，刚到这个城市不太熟悉，问她这个当地人哪里好玩，哪里好吃，哪里图书馆科技馆之类的，有时候也会礼貌的询问熊赳赳要不要和他一起去，熊赳赳一律都是回绝的。

图书馆科技馆有什么可逛的，她每天被张飞强行拉去看他打球已经够累的了，可没这些个闲情逸致去感受生活。

暑假的最后一天，熊赳赳和张飞被张宇扣在家里背重点，因为明天开学要摸底考了，成绩直接影响他们俩文理分班能不能分到好班。

熊赳赳坐在地毯上背数学公式背的头昏脑涨的，起身去厨房拿个冰可乐的功夫，回来气氛就变的诡异了。

张宇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不说话，张飞则是坐在地毯上盯着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那眼神，几乎要把手机盯出个洞！

“咋啦？”熊赳赳坐回原处：“你背串行了？”
张飞把她手机推过去：“我刚才用你手机查东西，刚好来了个信息。”

“嗯，然后哪？”熊赳赳边输密码边问。
“那个叫祁骁的发来的！”张飞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咬起来了。

熊赳赳迟疑的点开信息，越看眼睛瞪的越大。
“他……给我表白了，原来他喜欢我。”

张宇还是没说话，张飞急吼吼的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熊赳赳静默了一会儿，盯着那条洋洋洒洒上百字的表白信息又看了一遍。
很欣慰的点了点头：“那他真是太有眼光了。”

说实话，这些年追她的人真的少得可怜，大多数刚有点苗头就不了了之，尤其是上了高中，她几乎和情情爱爱什么的绝缘了，不都说高中是爱情的萌芽青春的开始吗，到了她这里怎么就这么风平浪静哪。
不，哪里是风平浪静，简直是一潭死水！
如今终于有个表白的了，好兆头，绝对是好兆头！

“小飞是问你喜不喜欢他。”一直不说话的张宇忽然开口问道。

熊赳赳回过神来，啧啧道：“不喜欢，但是这么贸然的拒绝别人是不是不太好？”
她求教的眼神看向张宇，想来这小场面他大概分分钟就能解决，而且还不伤别人的心。

哪知道这边张飞夺过她的手机，打了几个字又一顿操作，把手机扔了回来。

“你发的什么？你怎么还把人给删了？”熊赳赳看着空荡荡的好友列表，有点着急。

张飞：“我发了四个字，不喜欢，滚！这招最好用了，不信你问我哥。”

熊赳赳又看向张宇，只见他点了点头：“嗯，这招确实不错。”

嗯？宇哥以前都是这么拒绝人的？太伤人自尊了吧。

“好了，快点背书，明天要考试了。”张宇用指节敲了敲桌子。

开学之后，祁骁来找过熊赳赳，可是熊赳赳因为刚好去厕所了并没有看到他，是张飞搂着祁骁的脖子接待的他，这也是熊赳赳的同桌方圆在她回来时候偷偷告诉她的。

再后来，祁骁再也没来找过熊赳赳了。

有一天放学熊赳赳坐在张飞的自行车后座上纳闷了很久，快要到家的时候，灵魂发问：“我是不是长得很丑？”

张飞车子一刹，跳下来看着她：“谁说你丑？她是不是瞎？”

“那我不丑？”
“你是咱们学校最好看的，校花榜我还给你投票了。”

“咱们学校还有这么个神奇的榜单，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男生之间私底下的投票，非公开的。”

那熊赳赳就更纳闷了：“既然我不丑为什么没人追我，方圆都快吃成机器猫了都有人追，我为什么没有？好不容易有个追的了，现在看到我就躲，我给他道歉了，说那条信息是你开玩笑发的，可他躲我躲得更厉害了。”

“你还想和他成啊？”张飞暗暗捏紧了车把。
看来祁骁那小子还是揍的轻了。

“我不和他成也想问问他为什么忽然躲着我啊，难道是我性格不好？”

看着熊赳赳皱起来的小脸，夕阳下，脸上白白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张飞恍惚了一下，又说：“可能……可能是你长得不够喜庆吧。”

“不够喜庆？”熊赳赳脑袋直接死机了。

“……对，”张飞推着她往前走：“方圆招人喜欢是因为长得胖墩墩的够喜庆，你瘦的跟猴一样皮肤白的吓人，看着不好接近，高冷，对，高冷！”
他边说边偷摸的笑。

还能有这么个不招人待见的理由，她真是长见识了。

郁闷了一阵子，她发现张飞在推着她走，有些愧疚：“要不我还是学学骑自行车吧，你载了我这么多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鱼什么鱼，”张飞第一百零一次拒绝她：“有人载你还不好，自行车学起来可难了，摔伤了怎么办，以后直接考驾照吧。”
……

这几天她琢磨着怎么能让自己变得喜庆点，开学第一周的高三誓师大会拉开了帷幕，高二的熊赳赳他们自然不会被学校放过这么一个提前熏陶的机会，反正礼堂的椅子够多，整个高中部都被拉过去听了誓师大会。

因为台风被困在家里没去上学的张宇又一年被学校安排来作为优秀毕业生进行演讲，他直接拿了上一年的稿子，反正没人会注意他讲了什么。

这事本来和熊赳赳八竿子打不着的，却因为张宇的小迷妹蒋宁忽然间拦住出了礼堂的张宇，并进行了一番深情告白，而熊赳赳又好死不死的和张飞在那围观，张宇顺手从人群中把她拽出来搂在怀里告诉蒋宁，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从此画风突变了。

熊赳赳一时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一次发生这种事还是在初中。
接着熊赳赳就被人匿名举报了早恋的事。
苏静也被请来了学校。

当然了，苏静对自己的女儿很了解，或者说她对班主任口中他女儿的早恋对象张宇很了解。
他俩恋爱的可能性绝对为零，而且要谈早谈了，会用的着张宇都上大二了才在一起吗。

不过苏静倒是听出了班主任的弦外之音。
“既然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赳赳就该努力学习追赶他的脚步啊。”

苏静心里想，这个班主任还挺会因材施教破罐子破摔的。

从那之后，熊赳赳不用再琢磨她能不能喜庆点的事了，因为她和早恋绝缘了。
顶着张宇女朋友的身份，谁敢追她！

至此开始，她的整个高中生涯里，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张飞了。
尤其是高二下半年白慕青把熊赳赳锁在礼堂的卫生间泼了冷水之后，他就开启了形影不离模式。

有时候上她厕所张飞也要在外面等着，所以后来学校盛传熊赳赳劈腿了，仗着男朋友在北京上大学，自己就在学校又偷偷谈了一个。

真是太看得起她了。

他们就不知道张飞和张宇是亲兄弟吗？就不知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吗？
或者他们只是假装不知道，反正他们造谣的开心就好了。

再后来，高三了。
地狱模式开启，大家都变成了积极向上的模样，刷题考试，刷题考试，循环往复。
就连平时稳定在班级倒数前三名张飞，有一天也开始拿着错题本找老师问问题了。

老师看着打西边出来的太阳欣慰不已，顺便问他：“为什么忽然爱学习了？”

张飞这次无比的坚定：“因为想和喜欢的人在一所大学。”

再后来的故事……
你们就该挪回第一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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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童年往事结束，这章是个大肥章，写着写着我就写冒了。
还有，忘了设置自动感谢了。
所以手动感谢月饼好甜（豆浆）小天使的3个地雷！
下章张宇视角番外。


番外4

我是张宇，那个很多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其实，我只是个拥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而已，准确来说，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如此精确又带有暗示的自我介绍注定了我是一个拥有不少秘密的人。

而事实是，我确实知道一些不能说的秘密，而且是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些秘密的开始还要追溯到我懵懵懂懂的幼年时期，那时候甚至我那个调皮捣蛋抢天抢地的弟弟还没出生。

在比较模糊的记忆里，有一个极其帅气的男人曾经看护照顾过我一段时间，后来长大一点了才知道那是和我父母关系很好的邻居，一个有钱有闲不用上班整天在家泡茶打游戏给老婆做饭的男人。

他的名字叫暮夜，他和我爸是经常出海海钓的挚友，好到甚至连房子都买在了一个小区，缘分这个东西也是妙不可言，我妈竟然还和暮夜的老婆是同事。
因为有了这层关系，还不够年纪上幼儿园的我，经常被送到暮叔叔家看顾，一是父母都有工作没时间照顾我，二是顾叔叔确实又闲又无聊。

而且我有感觉，他是拿我练手，培养自己看孩子的经验，方便以后照顾自己的宝宝。

所以小小年纪的我刚学会盘腿坐下，就已经开始和暮叔叔一起坐在一方黄花梨的桌子旁品茶了。

本来小孩子喝茶是不好的，但暮叔却总告诉我没事，还要我多喝点，说这些茶对身体和脑子有好处。
我尤其记得有一次喝了杯叫做燃葵的茶之后，兴奋的三天三夜没睡觉，不过竟然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疲惫和不适。

神奇的事在暮叔身上接二连三的发生，但他总是嘱咐我不要往外说，不然明天就不带着我去天上看彩虹了。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嘱咐我，就算我告诉别人暮叔会飞，暮叔拿东西都不用挪地方，那东西会自动跑到他手里来，暮叔甚至能让春天才会开的花在冬天开放，他们也是不会信的，只会觉得我是异想天开。
看吧，才三岁的我就有这么高的智商和觉悟了，我觉得应该和暮叔经常给我吃喝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关。

对了，彩虹不是半圆形的，是一整个圆，如果你们有机会飞到天上从上往下看，会发现的。
不过我觉得你们没这个机会，毕竟你们也没有一个抱着你们瞬间可以飞到万米高空的邻居叔叔。
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阐述事实。

我和我的忘年交邻居就这么度过了一段貌似奇幻其实真的很奇幻的托儿生活，直到几月后我的弟弟出生了。

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丑的小孩！！！

皱皱巴巴黑不拉几，除了哭就是睡。
我爸和我说小孩刚生出来都丑，养养就会变好看的。

刚开始我还是信的，直到又过了几个月，暮叔的女儿出生了，我才发现我爸是骗人的。

这不有刚生出来就很好看的小孩吗！

白白嫩嫩像是电视里的洋娃娃，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看多了都不舍得挪开，我真的很想凑上去亲一口。

妹妹出生的那几天，我作为忠实的小尾巴，没事就被暮叔一手拿着保温盒一手抱着我瞬移到医院给静姨送月子餐，这种小场面我见多了，相当的淡定。

妹妹刚开始的那段日子是没有名字的，因为暮叔不知道要起什么名字。

但婴儿出生之后要打很多疫苗，我跟在暮叔屁股后面看他在医院缴费大厅忙前忙后的，心里想他为什么不用瞬移，走着多耽误工夫啊。

这时候一位护士小姐姐走过来催促暮叔。
“姓名栏不填就不填了，你可以先把孩子父母的名字写上，但孩子的性别籍贯和血型体重你怎么也得填上吧。”

暮叔拿着单子和几位新手父亲在缴费窗口的长桌那闷头填写，我就在暮叔的大长腿旁边站着。
别人家的爸爸都写完了，只有暮叔磨蹭了很久，不知道哪个环节卡了壳。

我等的有点无聊，就爬上长桌去够那几个走掉的人填好放进透明塑料箱的单子，暮叔看到了，怕我摔下去赶忙我往这走。
可来不及了，我已经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箱。

暮叔把我放到地上自顾自的整理那一桌子的新生儿信息单，忽然，他手顿了一下，拿起一张单子看，顺便咦了一声：“老白家也是在这儿生的？”

接着他灵光一闪，往那张单子的某一行多瞄了两眼，然后转身去填自己的新生儿信息单。

等护士小姐姐再回来催的时候，暮叔把单子递了过去。

“你女儿也是RH阴性O型血呀，是熊猫血，巧了不是，前几天出生的一个女孩也是这种血型。”

暮叔笑着抱起来想要乱跑的我：“熊猫血吗，我老婆最喜欢熊猫了，那就这个血型吧。”

护士小姐姐听的稀里糊涂的，因为工作太忙，赶着走了。

再后来几年过的很是岁月静好，暮叔的居家托儿所事业越发的壮大，除了我们三个固定班底，还有一个小女孩三不五时的会被赳赳带回家来，名字叫做白慕青，听说她父亲在她三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所以赳赳虽然比她小几天，却还是很让着她，她喜欢上的玩具或者小裙子，熊赳赳都会大方的送给她。

你们没看错，暮叔耗费了大半年的时间，终于给自己的女儿起好了名字，叫做熊赳赳，虽然我们大伙都不是很懂为什么暮叔姓暮，苏静阿姨姓苏，他们的女儿却姓熊，但是夫妻俩不在乎，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赳赳一如既往的好看，而且越来越好看，我甚至动过把她偷回家养着的心思。

再后来的某一天，这个愿望实现了，赳赳忽然被我妈领回了家，说她要在我家住上一段时间，因为暮叔和静姨出国探望赳赳的外公了。
我和我弟别提多开心了，都很想陪着赳赳睡，但我妈没给我们俩这个机会，她要在客房陪着赳赳。

这事也在意料之中，赳赳长得招人喜欢，以至于我妈把赳赳送回家后心理落差太大还动了生三胎的心思，但又很害怕再生一个我弟这样的，所以就偃旗息鼓了。

不知为什么，自从暮叔从国外探亲回来之后，身体就变得很不好，我们几个上小学的上小学，上幼儿园的上幼儿园，就没再围着暮叔团团转，刚好可以让他休息一下。

可我毕竟年纪大了点，有些事也终于明白过来，暮叔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还小，都不记得了。
有一天我忍不住偷偷去找暮叔，想把心里的困惑弄清楚。

当时暮叔自己在二楼的露天阳台晒月光。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是晒太阳，暮叔却很喜欢晒月亮。

暮叔虽然脸色异常的苍白，却还是抵挡不住他那股由内而外的儒雅和帅气，我曾经的生日愿望就是想长大变成像暮叔一样的人，不管是眼界还是长相。

“小宇，你找叔叔有事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歇了三口气，我觉得他好像真的病得很重了。

“暮叔，我长大了，有些事想问清楚。”

他晃了晃神，在木质设计感的圆椅上微微坐直了身体，饶有兴趣的看着我：“那些茶和草药我没来得及让他们俩喝，只有你尝过，看来确实能让人变得不一样。”

“是的，我甚至连三岁的事都记得一清二楚，如今好像也过目不忘了。”我想表达的是，那些所有匪夷所思的事，我都记得。

暮叔低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眼睛的颜色有些发红，他问我：“那你想记得吗，还是让叔叔帮你忘了？”

“暮叔，”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暮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暮夜眼睛里的颜色忽然间的褪去，咳了几声才能开口说话：“叔叔病了。”

“那能好吗？”

“能吧。”暮叔艰涩的扯了扯嘴角。

我虽然比一般的孩子聪明，却也只有八岁，当时并不能瞧出那个表情下转瞬即逝的悲哀。

我开心了不少，和暮叔聊了几句就准备回家了，可身后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带着迟疑和试探：“小宇，如果……如果暮叔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以帮我保护赳赳吗？”

“当然会了！”我想都没想：“你是要去养病吗，放心吧暮叔，我一定会帮你护好赳赳的。”

暮叔朝我笑了笑：“可以的小子，那些东西没白让你吃了。”

临走时我还回了一下头，这个完美的男人就那么坐在木椅上抬头闭着眼睛，月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像是睡着了。

三个月之后，暮叔不在了。

赳赳和我弟年纪太小，只以为暮叔去了很远的地方，可我却已经懂得了什么是人死不能复生。

那些日子，我总怕赳赳出事，放了学就去她家看她，我弟和赳赳在一个幼儿园，我也嘱咐他多护着点赳赳。
不过不用我说我弟也会这么办的，他比我还喜欢赳赳。

快要到年节了，老师把我们留在学校排练文艺表演，等我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大乱了。
准确来说是整个小区相熟的邻居都出动了。

因为赳赳不见了。

我们找了好几天，警察也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我们小区附近的海滩那，所有人的希望随着一天又一天的过去被消耗殆尽了。

静姨奔溃了，昏倒在了找寻赳赳的路上，小飞也已经哭了好几天，他说那天他就是回家拿个篮球的功夫，赳赳就不见了，他很后悔，不吃饭不睡觉抱着赳赳的小木马坐在她家楼下的台阶那等，边等边哭。

我没有闲工夫哭，我要找赳赳，我相信赳赳不会出事的，但这已经是她失踪的第六天了。

在从赳赳幼儿园回家的路上，我碰到了赳赳的一个朋友，那个叫做白慕青的小女孩。

平常她见到我就会主动凑过来，可今天却躲得远远的，我直觉她有秘密，往前跑了几步拦住了她。

“你有没有见过赳赳？”我已经急的不想再和她废话了。

“没……没见过。”白慕青垂下头看着自己崭新的小裙子，声音有点小。

她在说谎。
我当下思维无比的清晰，关于赳赳的事，我如今都很敏感。

“哦。”她说完我扭头就走。

可白慕青却忽然追上我：“小宇哥哥，你去哪？”

“我去找赳赳。”
“你去找她做什么，她有什么好找的！”

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审视的看着她闪躲又貌似不快的表情。
原来她不喜欢赳赳啊，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不喜欢赳赳的人，真是稀奇！

见我不说话一直看着她，白慕青期待的抬起头看我：“小宇哥哥，你别去找她了，陪我玩吧，我家里有很多玩具，我还很听话。”

我牵起她的手，朝她笑笑：“好，哥哥送你回家，陪你玩。”

在陪白慕青玩了半个多小时洋娃娃变装后，她在无意间问出我是喜欢她多一点还是喜欢赳赳多一点。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泛着一股子恶心，却还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当然是更喜欢你了，熊赳赳是个很奇怪的人。”

“所以你不喜欢她对吧。”白慕青貌似有些期待。

我看着她的眼睛顿了两秒：“当然不喜欢，我其实很讨厌她，有一次她差点骗着我弟跳了楼，她人很坏。”

“对吧，她人很坏，所以她该死！”白慕青毫无防备的说道，开心的像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
不，她就是个孩子，却心肠歹毒。

我攥紧暗暗发抖的手：“……对，她该死。”

白慕青笑的更灿烂了，从地毯上爬起来凑到我身边，小声说：“小宇哥哥，你放心，她很快就会死的。”

“真的？”我眼眶子都有些热了：“那你偷偷告诉哥哥为什么？”

她附在我耳边说了些悄悄话，说完很是期待的趴在我肩膀上求表扬，我看着她的脸，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推倒在地。
然后起身疯了一样往小区后面那座封锁了很久的山上跑。

赳赳你等等哥哥，哥哥马上就来救你了！

后山几个月前被人买下来开发，早就封路了，所以我们和警察没去那里搜寻，谁能想到两个小女孩会偷偷爬上荒山哪。

一月份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呵气成冰的状态，可我跑到教堂的时候还是出了一身的汗。

那座废弃的教堂是铁质的大门，门上有着积年累月沉淀下的斑驳，我开门拴的手在不停的抖，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跟着抖了起来。
“……赳赳，赳赳你能听到哥哥说话吗？”

带着铁锈的门栓终于被我拽开，厚重铁门推开的那一刹那，我呼吸都跟着暂停了。

眼前的情景打破了我这那个年纪可以承受住的认知极限。

赳赳浑身是血的被裹在了一张诡异的赤红色大网里，那张网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避风港，把她牢牢的包裹其中，而组成那张网的无数发着光亮的丝线……竟然是从赳赳心脏的位置蔓延出来的。

我不敢靠近，准确来说是不知如何靠近。

“赳赳……赳赳，赳赳你醒醒，哥哥来了。”我声音抖得自己都觉得费劲。

赳赳像是睡着了一样，脸色苍白如纸，头靠着膝盖以一个十分没有安全感的姿势缩在那里，可毫无波动的鼻翼让我的心忽然之间的揪紧了。

我尝试着用颤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网的一缕丝线，那根丝线像是有了感知，一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穿进了我的眉心。
但我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甚至一点都不疼。

几秒过后那根丝线缓慢的从我身上抽离，紧接着围绕着赳赳的那张巨网也慢慢的开始退缩，直到一个泛着光的小点消失在了赳赳的心口。

我感觉得到，那张保护赳赳的网信任了我。

我手足无措的扑到熊赳赳身边抱起她，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了，我用身上的羽绒服把人紧紧的包在里面想用衣服上残存的体温让她温暖一点。
可赳赳没有任何反应。

我慌了，甚至忘记了呼吸，手有些迟疑的按住了赳赳的心口，已经感受不到心跳了。

我像是一只濒死的幼兽，跪在教堂里抱着她放声大哭。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惚听到了暮叔的声音……
“小宇，如果……如果暮叔要离开一段时间，你可以帮我保护赳赳吗？”

“当然会了！放心吧暮叔，我一定会帮你护好赳赳的。”

我悲恸的整颗心都是疼的。
我来的太晚了。

不知哭了多久，忽然一只粘满干涸血迹的小手替我擦了擦眼泪，我一时间愣住了，猛的低头看怀里的人，赳赳正茫然无措的看着我。

“赳赳你醒了，你没死……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我有点语无伦次，却还是突兀的去按她的心口，心跳恢复了，她还活着。

我用超乎年纪的冷静，抱着一声不吭的赳赳在废弃教堂里思考了十几分钟。
暮叔以往所有异于常人之处随着回忆纷至沓来，赳赳是暮叔的女儿，再加上我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我背起满身是血的赳赳往山下走。

我答应了暮叔要保护好赳赳，那么，就让我看到的那一幕，永远留在这座废弃的教堂里吧。

赳赳被我找到了，又送进了医院，警察来了家里，我避重就轻的把自己所知道所了解的全都线索告诉了警察和大人们，但关于在教堂看到的那一幕绝口不提，我知道，直到我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甚至，连当时昏迷的赳赳都不一定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为母则刚的静姨和白家因为这件事打了一年多的官司，但白慕青的新爸爸在当地势力不小，这件事就这么被万恶的权势压了下来。

赳赳自从经历了这件事，不再说话了，我心里很着急却也无能为力。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伤疤可以抚平，万物都在生长，可赳赳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当大家都不抱希望的时候，一个炎热的下午，我用一罐冰可乐让赳赳开了口，天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

当然了，大家都很高兴，连我爸这个八百年不下厨的人，都贤惠的做了一桌子菜，把赳赳和静姨请家里来庆祝。

其实在我爸妈眼里，赳赳和自己的女儿没区别。

大人们为赳赳能重新说话开了红酒庆祝，我弟则是怕赳赳又不说话了，一直围着她问东问西叽里呱啦。

酒过半巡，我爸可能是喝高了，红着脸又哭又笑的，还一直夸我，说我能让赳赳开口真是个奇迹。

静姨也在那点头说是，还顺带我把三年前找到赳赳的事提了提，说我是赳赳的救命恩人。

我爸亢奋的一拍桌子：“既然咱们两家这么有缘分那就定娃娃亲吧，我家俩儿子，小静你随便挑，只要赳赳是我家儿媳妇就行。”

我妈也在那搂着静姨的肩膀：“是呀小静，你不知道我多喜欢赳赳，咱俩关系这么好，娃娃亲就这么定下吧，换了别人我可不答应。”

静姨也笑着敷衍：“行行行，你们家俩儿子都这么帅，选哪个我都不吃亏，如果他们长大了在一起，我绝对不拦着。”

我坐在桌上，感觉整张脸烫的厉害，再去看不远处客厅那坐在地板上搭积木的赳赳，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显然没听见大人们酒后的玩笑。

而我那个傻不愣登的弟弟，手里正攥着一块积木，眼睛一措不措的盯着赳赳，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自那天开始，我的心里像是种下了一颗种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我从一个心理早熟的小朋友变成了一个更加理性的少年，家长们都说我有超乎年龄的成熟，这点我并不否认。
所以出于猎奇和尝试新鲜事物的心理，我谈了很多的恋爱，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女生，用于确定自己到底喜欢哪一款。

我这个人理性到只要和一个女生谈恋爱就会在心里拉一张评分表，从各个维度给自己当时的女朋友打分，然后再及时的发现不合适不喜欢不般配，所以我好多朋友都说我滥情，连我弟也觉得我是个渣男，我一点都不在乎。

可我却总想知道我在赳赳心目中是什么样子的。
至少是一个从小保护她给她带来安全感的大哥哥吧。

只不过我比她高好多级，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弟在护着她，这点我还挺羡慕的。

赳赳从小就招人喜欢，只有她自己不知道，我弟每天回家都会和我还有爸妈说他和赳赳在学校的事，但凡碰到有男生对赳赳表现出好感的，我弟都会跑来问我怎么办。

可能他觉得我经验丰富可以帮赳赳解决这种青春期的小困扰。

“你长这么大的个子是干什么的，脑袋长出来不是只为了增加高度的。”上初中的我弟又来了，今天异常的躁动。

我弟挠挠后脑勺，显然问题很棘手：“从前喜欢赳赳的男生，我偷偷吓唬吓唬打一顿什么的就完事了，这次不行，我下不去手。”

我扔下手里的笔：“怎么，这次喜欢她的很执着？”

“不是，”我弟皱着眉头：“这次喜欢她的是她同桌，是个女生。”

我愣了一下，我弟接着为难道：“赳赳把那个女生的Q/Q推给我，我以为那女生是喜欢我的，可她转着弯和我聊赳赳，还问我赳赳喜欢什么，有一天午休，我看到她偷偷亲了赳赳一口，我才知道……”

我弟说不下去了，我攥了攥拳头：“亲赳赳哪了？”

“脸。”我弟说着指了指侧脸，表情跟吃了只苍蝇一样。

我沉默了半晌：“这事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没过几天我就和我的现女友分手了，一是我不喜欢她了，二是我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
又过了几天，白慕青拦住我和我表了白，我觉得契机到了。

我拿着那盒白慕青送的巧克力去初中部找了赳赳，把东西转赠给了她，当时她同桌眼睁睁的看着。

这件事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我们学校，艺术部的人也听说了。
嗯，一石三鸟，我觉得问题解决的不错。

但我这个人习惯了把事情解决彻底，不留一丝隐患，所以我隔三差五的去找赳赳，给外人了一种错觉，我才是赳赳的男朋友，久而久之，我竟然也陷阱了这种错觉里无法自拔。

直到有一天赳赳放学来找我。
“宇哥，我有事要和你说。”

赳赳站在我面前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空气都有些凝滞，我清楚记得当时有一阵风吹进了我的房间，把她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她  伸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连带着白嫩的手腕都那么好看。

她会和我谈什么事？十三岁青春懵懂的熊赳赳要和我谈什么正事哪？

一种说不上来的期待在我的心里炸裂开来，那是一种从来都没出现过的感觉，可我意识到，这种期待不会凭空出现，它在我心底已经藏匿很久了。

我从来都没对一件事一个人有过如此大的期待，期待她会说出那句话，期待她飞奔到我怀里，期待她专属于我自己。

在我心里的那颗种子终于破土而出，或许在很早之前，它就已经偷偷生根了。

我后来曾经在深夜里无数次的假设过，如果当时赳赳说喜欢我，如果我和赳赳在一起了，我还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对待感情玩世不恭？

一定不会了，如果是赳赳的话，我愿意为她改变，因为她和我遇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不可以用表格评估，她不可以受伤害，伤心也不可以。

可惜没有如果，因为那天我发现她好像真的不喜欢我。
因为她说：“宇哥，以后在学校别来找我了。”

那天，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秘密。
我发现我弟也喜欢赳赳。

而且越来越喜欢，为了她可以放弃从小到大喜欢的篮球专业，为了她挑灯夜战的学习到下半夜，为了她拒绝了所有向他示好的女生，为了她努力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但我弟胆小，守在赳赳身边这么多年却从来不敢让她知道，甚至幼稚的骗赳赳他在外校交了女朋友，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有没有吃醋。
赳赳是个十分迟钝的女孩，她没有任何反应。

但我知道，这是因为不喜欢，但我没有告诉我弟，因为他的喜欢太执着了，至少我做不到。

暑假的某一天，我弟和赳赳看完一场周杰伦的演唱会回来，高兴的连洗澡的时候都在哼歌。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赳赳答应他去看他的篮球比赛。
我知道，他其实是想表白了。

我没说话，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想了一整晚，想了我们三个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想了我这种人配不配得上她，想了很多很多……

一大早我拿起我高中时出国比赛赢得航天模型去了我弟的房间。
他也起来了，正在穿外套。

“你一大早出去干嘛？”

我弟把羽绒服拉链拉上，随口着说：“昨天赳赳说想吃东区的蟹黄小馄饨，我去给她买，晚了就卖完了。”

我怔了几秒，释怀的笑了笑，把手上的模型递给他：“这个送你了。”

张飞愣住了，半晌没说话，也没接那个模型。
“哥，你不是很喜欢这个模型吗，怎么忽然愿意送给我了。”

我还是笑着，手递了过去：“你不更喜欢吗，喜欢很多年了。”

他盯着那个模型很久，才伸出手接了过来，小心的把模型抱在怀里。

“我回房间补觉了。”我转身就走，生怕我弟看到我眼里的落寞。

手才摸到门把手，我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有些不同往常的郑重和低沉：“哥，谢谢你！”

“谢什么，我是你哥。”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我只是知道自己没有机会，放弃的早了些，人类有趋利避害趋易避难的本能，我这种人就是。

而我弟比我执着也比我单纯，我希望他可以给我从小保护到大的小妹妹幸福。

可是后来，我看到了赳赳身边出现了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好像很不一样，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存在，这让我想到了多年前的暮叔。

所以我知道，我弟也该放弃了。


番外5

“我这好不容易抽空来看我干女儿一趟，人倒是没在家。”冯北一身干练的亚麻灰西装套裙，腿盘坐在椅子上，还特意盖了条毯子，一股子已经屈服于世俗却还想蹦跶两下的不羁，衬衣纽扣开了两颗，挽着袖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里捞着自己刚下的牛肉。

“你还是别拘着了，西装脱了换上我的衣服，等一会儿走的时候再换回来。”熊赳赳从厨房里端出楚湛天早就准备好的配菜，往桌上一放，准备去二楼房间拿衣服。

冯北阻止她：“别耽误功夫了，开机仪式定在下午三点，开车过去得一个半小时，我再吃个把小时就得走。”

越发白胖的范晓晓起身往锅子里下菜：“赳赳你别管她了，这么大牌的编剧一身火锅味去参加开机仪式，她都不怕丢人咱们瞎操心什么劲儿，快来吃，你喜欢的虾滑要好了。”

熊赳赳只好转身回了餐桌。

这几年冯北忙于事业，还真就让她闯出了名头，接连两部作为主编剧的电影票房大卖之后，如今她在编剧界的口碑和地位也算是稳了，至少牌子打了出去，来找她合作的电视剧和电影都要排队了，她明年打算自己出来单干，带着手底下几个培养出来的新人成立个工作室，所以来找熊赳赳聊投资的事。

毕竟在她这里，熊赳赳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ATM机，虽然她到现在也弄不明白熊赳赳到底是如何逐步变成一个整天游手好闲却永远不怕坐吃山空的富婆的，大概是因为她老公比较有钱？
管她哪，反正这是要投资的金主就对了。

“关于开工作室的事我再给你详细说说，晚上有空了给你发个明确的邮件。”

“不用了，”熊赳赳抬起头：“你需要多少钱预估好了，是走你私人账户还是工作室账户到时候再给我说。”

“什么都不问，你就不怕我全给你亏了。”冯北拧着眉毛一副这孩子是不是有点傻的表情。

没等熊赳赳回答，一旁吃的正欢的范晓晓搭了腔：“她老公为了吃她能吃到我舅舅的菜，三倍价格加盟让我在青岛开分店，就开在他们小区门口，这地方还挺偏的，弄得我青岛这家饕餮阁半年多才开始盈利，他们夫妻俩投资就是这么盲目，资金你安心收好，努力帮她赚钱就成了。”

熊赳赳点头如捣蒜：“账单流水什么的就不要每月给我报告了，年底一起算账，赚了赔了都无所谓。”

冯北难得杞人忧天，沉默了好久才说话：“你这种投资方式，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得赔光。”

“我还没投资失败过。”熊赳赳以一种不以为意的口吻深刻的炫耀了一把自己的战绩。

她确实很幸运，自从投资就没失手过，关键是这几年她也没投资过几回，都是围着身边的好朋友们打转，朋友们一个个的都很争气，从没让她亏本过。

“我相信你啊，你的能力我还不清楚吗，注资你的工作室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熊赳赳笑着说。

冯北看着她的笑脸怔了一下，她们几个毕业有五年了，这娘们怎么一点都不见老，还是这么年轻好看，难道这几年只有她熬夜创作消耗太大未老先衰了？
再看一眼日渐圆润的范晓晓，冯北果断的松了一口气，岁月不败美人但不一定不败小胖墩，但凡有一个和她一起变老的她也有点心理安慰。

“你在心里偷偷编排我啥哪！”范晓晓一脸看穿冯北小九九的样子，吹胡子瞪眼的问道。

“我能编排你什么，就看你秀色可餐而已。”冯北心虚的低下了头，往嘴里送涮好的青菜。

“你这开了光的破嘴能夸我？事出反常必有妖，快说刚才在想什么，不然我让饕餮阁断了你半夜的夜宵。”范晓晓作为二老板一把掐住了冯北这个夜猫子的咽喉。

“姑奶奶，不带这么釜底抽薪的，我真没编排你。”
“你就有，你脸上就写着偷偷说我坏话这三个字。”
“那是六个字。”
……

眼见着俩人要掐起来，熊赳赳果断的往范晓晓盘子里放了些涮好的菜，关切又直戳要害的转移了话题：“晓晓，你是不是又胖了？”

场面瞬间安静如鸡，冯北看热闹一样盯着范晓晓：“回答她呀，每年以五斤的等差数列递增，今年是多少来着。”

“胖怎么了，我这是凭本事吃胖的，再说了我胖也有人追。”范晓晓一点都不示弱。
最近有个西餐的主厨在追她，这事她们几个在群里讨论好几次了。

熊赳赳：“不是嫌弃你，再胖下去就影响健康了，你也得控制一下。”

范晓晓不知道怎么的忽然间有些害羞：“那个……我准备和那个西餐主厨交往了，他说以后每天给我做减脂健康餐，保证我吃的好又能变瘦。”

熊赳赳挑挑眉梢：“你不会变瘦了就把人家甩了吧，这么利用别人可不厚道。”

“我是那种人么，我是真的挺喜欢他。”范晓晓急吼吼的解释。

看她这幅样子也像是要坠入爱河了，熊赳赳还挺放心的，转头问正喝酒的冯北：“你哪，你和纪谌复合也有一年多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他不是和你求过婚了吗。”

冯北一口酒喝下去，杯子往桌上一放：“再考察他两年，毕竟他从前劣迹斑斑，谁知道这次是不是真的金盆洗手遣散鱼塘那，反正我不急，我比他年轻六七岁，耗得起。”

纪谌作为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整个亚洲该得的奖都得了一个遍，今年还入围了一次奥斯卡，虽然只是提名，但足以表明了他的实力，毕竟他才三十四岁。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辈子就被人甩过一次，他前年像是转了性一样疯狂的追求冯北，恋爱之后也彻底收了心，俩个海王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在了一起，这就是传说中的互相为民除害吧。

最近他在拍一部文艺片，编剧是冯北，投资是星途，他自降片酬出演只是为了捧自己女朋友，如今他已经名利双收，就喜欢干一点随心所欲的事，高处不胜寒的实力派就是任性。

火锅吃到结尾，冯北拿着酒杯忽然提起了老东家星途和江昀枫，说星途如今是职业经理人在管理，江昀枫常年在国外养病，至于得了什么病连冯北这么个百晓生都没打听出来。

熊赳赳看着面前的啤酒罐出神，她大概能猜的出来江昀枫得了什么病，虽然楚湛天消除了他的记忆，但躁郁症其实是生理和心理双重因素导致的，虽然他心里的障碍被消除了，但大脑的病变一时半会儿的还解决不了，只有靠药物治疗慢慢缓解，不过一切只要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会在黑夜里等来天亮，

她等到了，希望江昀枫也可以等到。

至于秦南教授，在去年的时候肝癌去世，学校发了讣告，用极尽完美的辞藻赞颂了这位学术界泰斗对生物研究做出的贡献，熊赳赳和楚湛天偷偷去了他的告别仪式，站在他成百上千的桃李身后鞠了三躬，又在他的遗像前悄悄变了一朵曼珠沙华，希望从前的善与恶，对与错，都随着这场生命的消逝而结束。

尘归尘土归土，有些纠葛也应该要过去了。

“在想什么？”冯北她们拿啤酒罐碰了碰她的罐子。

熊赳赳回神淡然的笑了笑：“觉得时间过得有些快，转眼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

“是呀，刘雨墨三年抱俩，如今儿女双全，想当年在宿舍口口声声看破红尘的不也是她。”范晓晓笑着调侃。

冯北跟着笑：“小儿子才满一岁，戴哲的篮球馆生意又忙她走不开，所以这次才没来青岛聚，她说了，等她家小兔崽子能脱手，立刻飞来和我们喝大酒，这娘们单身的时候老司机一枚，如今就属她最贤妻良母。”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贤妻良母了？我也挺贤惠的。”熊赳赳腆着一张白白嫩嫩的脸不说一句人话。

冯北干笑一声，拿起手边的一个铁质小方瓶在她眼前晃了晃：“熊赳赳女士，你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口的，我让你拿黑胡椒，你给我拿的十三香，看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样子，还有这一桌子的菜，是不是你老公临出门之前准备好的，你现在退化的简直是基本生活技能都不会了。”

范晓晓跟着插刀：“我听说小白是静姨和张飞看大的，你和楚湛天去度蜜月了，你这妈当的可真是舒坦哪！”

“你们不能这么冤枉我，他就帮我把孩子看到一岁，以后都是我亲自照顾的。”

“是你亲自看着你老公照顾吧。”冯北一针见血的戳破真相。

说着她还纳闷：“你说你女儿和静姨去旅游了，那你老公哪，他平时不是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的嘛，今天奇了怪了，半天没见人影。”

“他去参加婚礼了。”
“参加婚礼？去哪？”
“法国。”
“那为什么不带着你去，法国的科西嘉海傍晚很美的。”

冯北问完，熊赳赳努努嘴，也很纳闷，上午他走的时候死活都不带着她，嘴上说是留她下来招呼远道而来的冯北她们，但法国和青岛可是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他们一来一回的瞬移，一点都不耽误招待朋友。

偏偏楚湛天连哄带骗的就不让她跟着，一会儿送走冯北安置好范晓晓，一定得过去看一眼，她倒要看看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

“师哥，嫂子今天怎么没来？”
孟洵一身合体的格纹西装，而西装左边口袋里精致的放着一块同色系的方巾，连钻石袖扣和腕表也是同一系列，处处表现着不符合他年纪的刻意成熟。

唯独脖子上的豹纹领结还暗暗展示着他才刚刚二十三岁年纪的张扬和意气风发。

见楚湛天上下打量他的装扮，孟洵有些别扭的摸摸后颈：“我家那位都三十多岁了，我不打扮的成熟一点怎么和他相配呐，师哥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保养的那么好，这么多年样子一点都不变。”

如今的楚湛天还是初见时的模样，十八九岁的样貌，三四十岁沉稳内敛的气质，穿着低调的休闲款西装却难掩身上那股与众不同的帅气，无论站在哪，都能轻易吸引在场人的目光。

“你嫂子要招待远道的朋友，没时间过来观礼，但礼物是她准备的，她让我祝你新婚快乐。”楚湛天说着递过来一只精致的黑金色丝绒盒子。

孟洵接过盒子顺手打开，今天他收了太多的新婚贺礼，嘴上客套的词已经说得滚瓜烂熟了，刚准备把之前说过的话再拿出来背一遍，哪知低头看过去，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我靠，百达翡丽的钻表！”
还是一对，这出手是不是太壕了点。

“不喜欢？不喜欢也忍着，这可是我老婆亲自去挑的。”楚湛天琥珀色的眼睛淡淡扫过婚礼舞台旁站着候场的另外一位新郎，十分庆幸没带赳赳过来观礼。

“喜欢，怎么不喜欢，替我向嫂子说声感谢！”孟洵抱着盒子眼睛笑成了一湾月牙。

“师哥，去前排观礼吧，欧阳说你是我们俩的媒人，一定要在最好的位置看我们交换誓词。”

楚湛天挑挑眉梢：“不是你说不能抢你风头才把我安排在最角落的，我在这坐着挺好的。”

孟洵有点不好意思：“还不是师哥你实在太帅了嘛，我这好不容易当一次人生的主角。”

“行了，师哥明白，我在这看得很清楚，不用换位置了，你替我向欧阳说一声，祝福在哪个角落都能送的到。”

楚湛天难得拍了拍孟洵的肩膀：“师弟，新婚快乐。”

孟洵满眼的幸福快要溢了出来：“谢谢师哥！”

婚礼进行到了一半，一对新人交换了一生一世的誓言，交换了戒指也交换了属于对方的承诺，楚湛天不断的看着时间，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隐蔽角落能让他赶在晚宴前瞬移回家一趟给她老婆做顿晚饭。
可惜孟洵选的是露天的草地婚礼，有点难办。

当他第三次看表盘的时候，身边忽然坐下一个人，他心里一动，立刻转头，脸上的笑意随即展了开来。
“你怎么来了，冯北她们走了？”

他伸手握住对方的手，温柔的压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熊赳赳一身暗红色的长裙衬的她格外清冷骄矜，因为参加婚礼还特意涂了个口红，她好奇的往舞台上张望着并没有看楚湛天：“嗯，冯北去参加开机仪式了，晓晓喝多了我把她安排在客房睡下了。哇，真是般配啊，欧阳穿西装比他教课的时候好看多了，怪不得孟洵宁愿和家里闹翻也要追他。”

她感觉被攥着的手紧了紧，这才看了自己老公一眼：“你不这么觉得吗？当初可是你帮孟洵追的欧阳。”

五年前楚湛天整天神出鬼没动不动的就消失几个小时，后来熊赳赳才知道他是兑现承诺帮孟洵追他心仪的大学老师去了，熊赳赳还挺纳闷楚湛天这么个恋爱经验匮乏的人是怎么能给别人当军师的，可结果就是半年之后欧阳真的被孟洵追到手了。

熊赳赳问楚湛天用的什么方法，楚湛天只说了一句。
“细水长流的渗透进他的生活里，让他离不开孟洵就对了。”

熊赳赳后来一想，楚湛天当初不就是走的这个套路，随时随地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彻底离不开他了。
楚湛天这种人比安眠药更容易让人产生依赖性。

见他没说话熊赳赳晃了晃自己的手，哪知反而被握的更紧了。
“那我好看还是欧阳好看？”

熊赳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楚湛天又追问一遍：“我好看还是欧阳好看？”

这两年熊赳赳追的剧男主大都是欧阳这种斯文雅痞的成熟大叔，搞的楚湛天觉得自己这张万年不变的十八岁嫩脸没有一丁点的吸引力。
这让他十分有危机感。

所以今天无论熊赳赳怎么要求，他都没带她来参加这场婚礼。
可她还是来了，还是第一眼注意到了欧阳，还是开口夸了他。

“楚湛天，咱们结婚五年了！”
孩子都已经能满异世乱跑了。

“所以我没吸引力了，你玩腻了，你不喜欢我了！”

这一波毫无漏洞的诡谲推理，让熊赳赳直接哑口无言。

“五年在龙族生命里连人类的五天都不到，你这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楚湛天越说越委屈，好像她已经不要他了一样。

熊赳赳十分庆幸身边坐的都是些听不懂中文的外国人，并没有什么人因为他们俩的低语而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然她现在的形象大概已经在外国友人那里彻底坍塌了。

已婚少妇抛弃帅气老公？
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
三分钟热度的顶级海王？

脑袋里走了一波人形弹幕，熊赳赳化繁为简避重就轻的问他：“最近成语学的不错呀。”

眼见着楚湛天眉头皱了起来，又要接着把自己往被抛弃的那波人里划拉，熊赳赳果断的凑过去给他了一个法式热吻。
“看在我老公如此努力学习的份上，奖励一个爱的亲亲。”

反正法国人喜欢接吻，她入乡随俗的也没多不好意思。

果然，楚湛天还是那么好哄，立刻转阴为晴拿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亲：“我最近在教楚暮白论语，里面很多成语。”

欺负她语文不好是不是，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可不是出自论语。

不过眼前这茬先过去再说。
她顺口转移话题：“小白回异世也有两个多月了，她到底要做什么？”

楚湛天向来管不住这个无法无天的女儿，也深感无奈：“她只是说要回去修炼，刚好妈妈也出去旅游了，我就对外宣称她们一起出去的，这次不知道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熊赳赳叹了口气：“只要她不再去骚扰大飞，就算把天捅个篓子出来我也不管，大飞再这么单下去，我都觉得对不起雯姨和张叔了。”

看着舞台上的新人深情拥抱，像是在拥抱彼此的整个世界，熊赳赳心里默默祝福着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也希望自己的发小也能尽早遇到他的那个对的人。

婚礼结束，楚湛天那个小心眼还是没带着熊赳赳参加晚宴，独自见了新人一面寒暄了两句就带老婆回家了。

熊赳赳这几天用法术的时候总是气息不稳，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决定抽个时间回异世调息修炼一下。
……

三个月后，翼飞大厦的顶层总经理办公室里，张飞忙的焦头烂额，他本专业不是经营管理，但如今自己创业了却还是要硬着头皮去学习怎么去管理统筹一家即将要上市的公司。

忙的午饭都没吃，处理完手头上的工程文件，他终于有功夫喘口气。

话说本来是要当一条咸鱼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被楚湛天和熊赳赳忽悠着接手了一家技术公司。
想想就觉得荒唐，当年他可是立志要打职业联赛的人。

午休时间接了个他哥的电话，刚好张宇的北京总公司要扩张，华北分公司设在青岛，张宇被作为年轻高层培养对象给外派了过来，也就是说两兄弟马上要汇合了。

张飞很开心，顺便在电话里提了提他公司新合作的法律顾问。
“哥，我们公司的法顾是熟人。”

电话那头语气还算轻松：“哦，是谁，等我回了青岛可以一起聚聚。”

张飞这边嘴角暗暗勾出个笑意：“许橙，是她通过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主动联系的我，熟人好办事，我就定了她的事务所。”

电话那头有了片刻的沉默，张飞这边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却还是劝道：“都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放不下你，哥你就不再考虑一下吗？”

张宇带着淡漠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你要明白，时间不是衡量感情的既定标准，不是时间久了就会喜欢。”

张飞失笑，他当然明白，他比谁都明白。

“总归是要见一面的，毕竟是老情人嘛！”他打趣他哥。

张宇也笑道：“是要见面，毕竟是你的合作伙伴。对了，我给小白买了很多好看的小裙子，也不知道那小家伙现在长多高了。”

张飞拿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不自知的笑出了声音：“我也有小半年没见过她了，平常两天不见就嚷嚷着想我，这次可能是在异世玩野了吧。”

这时新来的女秘书林婉敲门进来，手上拿着个包装精美的饭盒。
张飞也就挂了电话，没再和张宇闲聊。

“张总，工作再忙也得注意身体，这是我自己在家做的盒饭，很健康，你尝尝看。”

上一个离职的秘书跟他的时间算是最长的了，有一年半，是个办事效率很高的男生，但是因为职业规划原因还是离职去了别的城市。
其余的秘书多是女生，待得时间都不长，离职理由也五花八门的，林婉来公司四五个月了，如今看来也是个能力不错的助手。

刚毕业的小姑娘脸皮还有些薄，把饭盒放在办公桌上就杵在那，红着脸也不走。

张飞抬起头：“谢谢你，多少钱你发微信上，我待会儿转给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婉连连摆手：“我就是想看你喜不喜欢今天的菜色，如果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再给你做别的。”

张飞向来直男属性爆表，到现在还没察觉出异样：“我想你是误会了，秘书工作不包括日常生活，你不用每天给我准备午餐，是谁要求你做这个的？”

“是我自己想给你准备的，没人要求我。”林婉耳尖通红，低着头小声说着也不敢看他。

张飞没听太清：“你说什么？”

林婉攥着衣角来来回回的拉扯着，最后一咬牙，决定勇敢表白。
“张总，其实我喜……”

“我好想你啊！”
办公室的双开木门忽然间被推开，迎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挑，相貌绝艳的女孩，眉宇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可以确定从来都没见过。

这种长相，看过一次一定不会忘了的。

还没等张飞反应过来，那个陌生女孩就大步走到他面前，十分熟稔的直接跨坐在了他大腿上，顺手还搂住了他的脖子，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练过。

张飞整个人都僵住了，旁边站着的林婉貌似察觉出了什么，眼眶通红咬着下嘴唇，默默转身走了。

等林婉关上门，张飞才反应过来，立刻伸手去扯环在自己脖子上的纤细胳膊。
“你是谁啊，怎么能随便进出别人的办公室，快起来！”

女孩一噘嘴：“小飞叔叔，你不爱我了，我刚刚可帮你解决了个大麻烦。”

张飞的动作一顿，直直看着怀里的年轻女孩，半晌才反应过来：“……小白？”

“你终于认出我了小飞叔叔。”
楚暮白说着凑过去啪叽一口亲在了张飞的脸上。

他立刻像浑身过电一样，猛的推开怀里的人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成这样了，你才不到六岁呀。”

楚暮白背着手前前后后的在张飞身边瞎转悠，还是像从前那样粘着他：“我用异世禁术强行长大了，我好看吗小飞叔叔，你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我长大了其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如今的楚暮白几乎继承了楚湛天和熊赳赳的所有优点，神龙在基因选择上一向优胜劣汰，只会一代比一代好看，更不用说海龙和天龙的后代了。

“你喜欢吗？”楚暮白又皱着好看的眉头问了一遍。

张飞没回答，终于清醒过来，一把捏住了她的后颈：“你使用禁术强行长大？你疯了是不是？对身体有伤害吗？还能变回去吗？这事你爸妈知道吗？”

“对，没疯，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伤害，变不回去了，我爸妈现在没空管我。”

张飞愣了几秒去消化她的回答，然后彻底怒了：“楚暮白，你简直是胡闹！你爸妈在哪，我带你去找他们。”

楚暮白躲过钳制着自己的那双大手，转过身又抱住他的胳膊，十八岁的样貌，小孩子一样的口气：“他们回异世了，我妈怀孕了，是个弟弟，他比我的本体更凶悍，会直接吸收母体的法力，我妈不到生产完是不会离开神王封禁地的，不然会有生命危险，我爸绝对不会离开我妈一步，小飞叔叔，你想告状也来不及了。”

张飞僵硬的肩膀慢慢垂了下来，缓了几秒又忍不住叹气：“叔叔不是想要告状，是怕你使用禁术有危险，你为什么要强行长大哪？”

楚暮白没回答，像小时候一样钻进张飞的怀里，拿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只说自己累了，想让他抱着。

张飞有些无奈，却还是耐心的告诉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随便抱在怀里了。

楚暮白琥珀色的眼睛明亮的像是初升的太阳，抬头看着他：“对呀，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个问题我其实可以回答你。
我怕我再不长大……你就要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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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也完结了，小天使们先别取关我，容我去入个V。
还是托马斯全旋求预收，所以我再放一遍。
《我的阴阳眼男友》
新晋女鬼盛司南过奈何桥的时候好巧不巧碰到孟婆失恋痛哭。
众所周知，孟婆汤以孟婆的眼泪为引，所以盛司南喝的汤比例出了bug，导致她活人时期的记忆没有完全忘却，孟婆为了弥补（掩盖）自己千年难得一遇的工作失误，破格介绍盛司南当了阴间公务员，专管和神界的对接。
可奇怪事情发生了，盛司南在人间做任务的时候，总有个男人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
盛司南纳闷，不是说好阳间的人看不到鬼的吗？他怎么会有阴阳眼？
后来那男人变本加厉对她死缠烂打，关怀备至，并告诉盛司南自己是她未婚夫，可盛司南回到地府翻阅生死簿，才发现正是这个叫陆栩的男人，害死的她。
盛司南冷笑一声，从此踏上了复仇之路……
小剧场：
听说活人与鬼苟合，就会减阳寿二十年。
盛司南咬咬牙，反正陆栩长这么帅她也不吃亏。一夜荒唐后，她发现自己一个鬼竟然有点吃不消。
但为了让他尽快合理死亡，盛司南不遗余力的在阴间替陆栩宣传他脸帅声优身材棒，器大活好不粘人的优良品质，导致了后来万鬼同约陆栩的壮观场面。
她则在阎王殿里乖乖等仇家陆栩阳寿耗尽下地狱，可左等右等却等来了一群未能得逞的小鬼。
小鬼1：“不是说那男人来者不拒吗，怎么我连身都近不得？”
小鬼2：“老娘怎么说也是阴间第108届选美冠军，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小鬼3：“你们别看我，我试了，他不喜欢男人。”
盛司南愕然，那天晚上那家伙不很主动吗，明明他才像个色中饿鬼啊！
终于有一天，十八层地狱的生杀殿老冥王去世，盛司南才发现了关于自己意外死亡的真正秘密……
用前指导：
悬疑不恐怖，糖多略搞笑的爱情故事。
1v1，双C
结局需要猜,凶手也需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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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要和离》预收坑也开了，就不在这贴了，有喜欢重生文的可以去作者专栏看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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