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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薄樱鬼之刃
作者：车前芒果

琴乃是个强大又呆板的女鬼，身为极为稀少的纯种女鬼的她却是乏人问津。
她向来只信奉实力，一生目标不过是寻找一个强大之人，作为她所驱使之刃，只是机缘之下，她进入新撰组，改变悄然发生。
即便是看着他死去，她也要守护他到最后一刻。

内容标签：少女漫 因缘邂逅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泉下琴乃 ┃ 配角：冲田总司风间千景 ┃ 其它：无



☆、泉下琴乃

﻿　　春雨绵绵樱花蜷，冷月荧荧寒风撒。
　　“琴乃，你将来要做个什么样的人。”说话的人是泉下信，鬼族中鼎鼎有名的小泉家主，对着他刚满七岁的小女儿，笑容满面的问道。
　　“吾愿为刀。”有着琥珀色的女孩子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父亲，“吾之一族生来即为刀，代代被授予鬼之刃一名，为何父亲作此问。”
　　“为刀吗。”泉下信嘴角的笑容霎时淡了些，但也仅仅淡了些许，却还是维持着那仿佛天生就有的微笑，望着他的女儿道：“西行寺家将你教的真是好。”
　　泉下琴乃歪着头，不解的看着她的父亲，素来被称为鬼之贵公子的男人，那俊美的容颜上似是染上了什么愁绪般。当然，他的父亲并没有显露出丝毫，一切都是她的感觉。
　　小泉家拥有鬼中最敏锐的感知力和最强健的体魄，但足以让小泉家千百年屹立不倒的还是他们惊人的学习能力。天生就带着超过常人的模仿力，对小泉家是一种天赋，却更是灾难。
　　“琴乃小姐，时间到了。”门外传来女子的提醒声，清冷而庄重。
　　琴乃站起身，对她的父亲行了礼，一个月一次的归家，期限却只有喝一杯茶的时间，她却没有丝毫不满，能见到总比六岁前从未见过父亲要好得多。
　　泉下信点了点头，晕黄的烛光打在他脸上让他显得更加迷人，正为琴乃披上衣衫的松平不仅红了红脸，连那清冷庄重的声音也有些打颤：“大人，打扰了。”
　　泉下信牵起嘴角，弯出一个弧度，似是讽刺，又似无奈。他并未说话，只是静静地晃着手中的茶杯，望着淡绿的茶水在瓷杯中打着旋。
　　“父亲，我回西行寺家了。”琴乃又鞠了一躬，便关上门，跟在松平身后，上了马车。
　　“信，今日的言行过于急躁了。”不知何时泉下信的面前跪坐一男子，柔顺的蓝色发丝垂在白蓝相间的羽织，显得及其清爽。
　　“琴乃今年七岁了，我却只见过她三次面，有我这样的父亲吗。”泉下信垂着头，黑发的发铺在膝上，被烛光渡上层暖黄。
　　“自从被赋予小泉之名，泉下家便是如此，你从前不也是这样熬过来的。”男子安慰道。
　　“但我不愿再忍，小泉之名已不再是荣耀，而是灾难，我泉下家子息日渐稀少，再这样下去泉下家终究会如雪村家一般下场。”
　　“贪婪的不光是人类，鬼也是一样，只要足够的诱惑就如同那群丑陋的人族。”
　　“凉介，若泉下家命该如此，我宁愿它毁在我手上，而不是被他人利用至死。”泉下信伸出素白的手指，节节分明，如同上好的美玉般，他将手搭在男子肩头，依旧挂着优雅的笑道：“凉介，要是哪天泉下家毁了，还要麻烦你照顾琴乃，她被西行寺家教导成那样，我真是担心。”
　　名为凉介的男子定定的看着泉下信，终于确定了那温柔的笑容并不是开玩笑，有些惊讶的抓住那只手，紧张的问道：“信，你想做什么，不可以做傻事。”
　　“我已经厌倦了，既然摆脱不了这宿命，不如亲手毁了罢，就让小泉之名终结于我手。”嘴中吐出的残忍而凉薄的话，脸上却带着笑意，这便是鬼之贵公子的优雅，“不过，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凉介叹了口气，好友一向倔强而有主见，他是劝不了了。只好闷闷的说：“你要行动前给我说一声，我会来帮忙。”
　　“那是自然。”泉下信眨了眨眼，一向温和有礼的他很难做出如此轻快俏皮的动作，也只有凉介有如此眼福。
　　“每次看你这样子，就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凉介对泉下信的美色早已免疫，只是郁闷道：“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把你看成女孩子，累的我如今为你当牛做马。”
　　“那还真是你瞎了眼。”泉下信毫不留情的回击。
　　凉介扁了扁嘴，同泉下信辩了几句，结果泉下信以一句“当年是看在你诚恳的跪在我面前，扬言要为我切腹的诚意下才留下你的，你以为我泉下信的近侍是如此好当的么。”便无言败走，只得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只恨当年眼色不好将泉下信看做女子，一腔表白之语错付他人，还为自己迎来长期苦役。
　　“松平，小泉这一名的由来是什么？”琴乃静静的坐在马车上，长期来的教养已经磨平了她的天真无知，相比其他同龄孩子来说，她实在是过于呆板。
　　“这是千年前鬼族之主对泉下家的赞誉，东西方鬼族也只有泉下家得到了这项尊称。泉下家从前便是鬼族之主最得力的属下，以骁勇善战闻名。”松平声音有些激动。
　　“鬼族之主早就陨殁，如今鬼族也四分五裂，那我小泉家又是以何使命保护那些无用的鬼呢。”琥珀色的眸子透露出无趣，西行寺家的长女比她大三岁，却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姐，琴乃现在便是被命令要保护这位公主。
　　松平咬了咬嘴唇，还是没有说话。
　　小泉家曾是最尊贵的鬼族，而千百年的衰败下，不过是顶着贵气壳子的附属一族。依附在强大鬼族的名下，被各大鬼族慢慢蚕食。
　　“琴乃小姐，西行寺家又是怎么跟你讲的。”松平突然反问道。
　　“小泉家生来就该为刃，握在他们手中利剑，一生侍奉于他们。”一板一眼的回答，没有丝毫情绪。
　　“那小姐又是如何想。”松平想到了泉下信不寻常的躁动，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无趣之语，泉下之族只侍奉强大的鬼，如此弱小的家族怎配吾倾力，这代家主实在是过于狂妄。”垂着眼眸，琴乃漠然的吐出心中的话，即便是对着从小长大的西行寺家依旧是没有丝毫在意。这便是鬼族的高贵，更是泉下一族的格调。
　　“吾虽生长于西行寺一族，并未代表吾与之关系亲密，他们不过是暂时握住吾的刃主而已，当吾寻到真正强大之人，自然会离开。”
　　松平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如果有那时，恐怕两族之间必有一亡了。﻿

☆、风间千景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对于琴乃来说，似乎都是千篇一律，练习与学习，做任务，但却又哪里不一样。这不一样在她十四岁的生日时，显得更加明显。
　　“琴乃，你长大了。”泉下信摸着女儿的头发，淡淡的笑着。
　　“是的，父亲。”回答的声音永远这么没有起伏，琴乃已经从一个呆板的小女孩，长大到一个呆板的少女，这一点从身为一个纯种且面容姣好的女鬼，却没有一个追求者就可以充分的看出。
　　“听说你对风间家的小家伙有兴趣。”泉下信望着跟自己有六分相似的女儿，少女的容颜最是稚嫩纯真，他的女儿不论哪方面都是其他鬼不可企及的优秀。
　　“是的，父亲。”
　　“那你喜欢他吗。”
　　“是的，父亲。”
　　“为什么，明明才见过一次面不是吗？”泉下信决定要好好调查这个叫做风间千景的家伙，居然闷声不响的勾走了他的女儿，是在可恶。
　　琴乃一眼就看出父亲在纠结什么，于是依旧不急不缓道：“他足够强，只得吾一生追随，不过他并不认识吾。”自从一年前无意中领略过风间千景的能力后，琴乃就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能够将她这把刀发挥极致的鬼。
　　泉下信闻言松了口气，说实话，他并不愿意这么早就将女儿嫁出家门，不过也是该准备嫁妆了，想到这里他顿时有些忧伤。
　　“父亲。”琴乃明锐的察觉到父亲不一样的气氛。
　　“琴乃呀，要是哪天小泉家不在了，你会怎样。”
　　“父亲这话是何意？”琴乃抬头看着泉下信，她已到父亲的肩头，长长地头发束成马尾，被发绳绑定牢牢固固，只露出亚麻色的发梢。
　　“真正的强大不是力量的多少，而是要看你是否具有运用与保护这力量的能力。”
　　“很可惜，现在的泉下一族并没有，我们被各个家族驱使，被他们劳役，只为获得庇护。”泉下信叹息道。
　　“我们只要选择强大的鬼跟随即可，为何烦恼。”琴乃琥珀色的眼眸涌出不解，她还是在别家待了太久，并不了解泉下家实况。
　　“怎么会有这么简单，上天给了我们异于常人的东西，势必会有一些东西作为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自由。异类始终是会被排斥，力量过于强大更是会受到忌惮。泉下家只有死死地被压制住，其他的鬼族才能够放心让我们存活。”
　　“我们一生将会生活在牢笼之中，无法挣脱。”
　　“我不懂，父亲。”
　　“你这样很好，不需要懂。”泉下信摸着女儿的头，笑的有些奇怪，“既然你如此中意风间千景，我将你嫁给他如何。”
　　“嫁，那是做什么，打架吗？”过去十四年中被当做工具一样，只有练习剑道礼仪与各种知识的孩子，显然没有受到女孩子该有教育。
　　“不是哦。”泉下信眼中露出冷寂，但又很快笑着道：“嫁给他就是跟他一起。”
　　“那就是说我可以天天跟他演练？”琴乃终于露出一丝喜悦的表情。
　　泉下信无奈点头。
　　“能一直跟着他，变得更强？”
　　又是点头。
　　“那我要嫁给风间千景，一定要嫁给他。”琴乃同他父亲一样，一旦心中有了决定，就是异常的倔强与固执，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泉下琴乃，能力超强，严肃呆板，将她的剑道老师打的欲哭无泪的强大少女，在她十四岁的那天，下定了人生中第一个决心，那就是要做风间千景的新娘。
　　于是，一个月内，基本所有大族都知道小泉家的下任家主，正在疯狂的追求风间家的下任家主。
　　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他们肯定会说，有眼睛的和耳朵的人都会知道。
　　第一天，琴乃蹲在风间家门口，太过冒昧的打扰不符合鬼族的礼仪。她的运气很好，没过多见便看到正要外出的风间小少爷。
　　于是她嗖的一下闪到风间千景面前，大声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周围人一脸诡异的望着他们。
　　“啊，错了。”琴乃察觉到不对劲，又道：“你愿意我嫁给你吗？”她受到父亲的教导，不可以过于专断，凡事要先问问对方的意见，所以她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我想嫁给你，你同不同意。”
　　无奈风间小少爷还是面无表情，不给一点反应。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是要嫁给你了。”琴乃终于忍不住了，不给风间一点反驳的机会，跳开便道：“我只是来通知你这条消息，好了，时间差不多，我该去练习了。”
　　独留下从未来得及开口风间小少爷，一脸便秘样的看着那道矫健的背影，他不是不想拒绝，而是反应慢了半拍。
　　之后，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像欢喜冤家一样托付终身。
　　当然这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桥段只会是出现在艺人的歌谣里。
　　经过多次被当场热烈表白后，风间千景对泉下琴乃这个名字早就厌恶入骨，尤其是他被长辈们拿来寻开心时，这样的感觉就更加入木三分。
　　“千景，泉下家的丫头挺不错，要不考虑一下罗。”这是风间千景的二叔。
　　“还是年轻人有魅力，居然被纯种女鬼当众表白，想当年我也是风流潇洒，哎，你小子好福气。”这是他的堂哥。
　　风间千景的怨气爆发于某一日，同他母亲，风间家的现任家主，在茶室中闲聊时。
　　“千景，我仔细想过，泉下家虽然日益没落，但也是尊贵的纯种鬼族，而且泉下家的后代天赋异于常人，足够配的上你。”他的母亲笑容满面的看着儿子，好像真的将这件事提上日程了。
　　风间千景良好的教养坍塌无存，他板着脸，从牙缝中恶狠狠地挤出“不要”，这是他第一次违拗母亲。
　　“呵呵，好啦，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要太当真了。”风间家主的脸上荡出笑纹，仿佛真的在开玩笑。
　　但熟知母亲脾性的风间千景知道，他的母亲绝对有这样的想法，于是，他乘机道：“小泉家的浑水难趟，母亲若想要个血统高贵的女鬼又有何难，我定会寻找到让母亲满意的。”
　　风间家主沉吟片刻，终是点头同意，暂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事实证明，风间家的少爷的直觉不是一般的准确。
　　一年后，在一个满月里，泉下家的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连着那个发誓要为他献出一切，总是追在他身后的女孩子也不知所踪。﻿

☆、失忆

﻿　　一年后，在一个满月里，泉下家的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连着那个发誓要为他献出一切，总是追在他身后的女孩子也不知所踪。
　　清冷的银辉洒在大地上，显得那场大火更加热烈，远处是那漫天的樱花，飘飘扬扬，随着焰火飞舞，如同一个盛大的宴席。
　　“我们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雪村纲道踱步到角落，里面传来一阵血腥味。
　　“不要惹麻烦。”身后的男孩声音冷淡，并没有跟过去。
　　“熏，这次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雪村纲道猛的一伸手，从阴影中将那团东西拎出来，是个浑身浸满血水的女孩儿。
　　“哎呀，真是厉害，伤成这样居然还有一口气在，小泉家的体魄果真是名不虚传。”雪村纲道眯着眼，笑容满面道。
　　“你又想到了什么。”南云熏走上前来，打量着那团血人，胸口已经被戳了个大洞，身上也都是伤口，可有些部位的伤仍旧在缓慢的愈合。
　　“哼，据说小泉一族只有将心脏捣碎才会死去，那我就试试是否如此。”说吧，抽出腰间的小太刀，正欲刺过去。
　　雪村纲道一挡，沉声道：“她还有用，如今的泉下正如当年的雪村，这么好的一个帮手，我们为什么要放弃。”
　　“伴虎终究被虎食，小泉家可不是什么温驯的家禽。”南云熏收回刀，冷声警告道。
　　“我新研制出一种药，正好可以试试。”雪村纲道摇了摇手，神秘道。
　　我不可以死，不能死，有谁能救救我。
　　晃动的烛光，低吟的话语，这是哪里？还为来得及睁开眼睛，嘴中又被灌入苦涩的药水，意识逐渐迷糊。
　　“真险，差点就醒了。”雪村纲道放下手中的药碗。
　　“已经喝了一个月了，你这药有效吗。”熏靠在墙上，把玩手中的小太刀，“还是让我杀了她吧，真是太麻烦了。”
　　“不要心急，在过几天就好，我们需要一把刀，而你更需要一个能够产下优良后代的新娘。”雪村纲道放下碗，笑嘻嘻道。
　　“你是让我娶她？”熏讶异睁大眼睛。
　　“雪村家与小泉家的后代，想想就激动人心，有这样高贵又强大的血脉，雪村家兴起指日可待。”
　　“这里是哪？”琴乃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惨白的墙壁。
　　“你醒了，来吃点东西吧。”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琴乃转过头，是个和蔼的男人。
　　“我，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琴乃摇了摇头，里面一片混沌，“我又是谁？”
　　“不要激动，我来慢慢跟你讲。”雪村纲道放下手中的碗，“你叫雪村琴子，是我的侄女，前些日子来投奔我，不料遭浪人袭击受了伤，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琴乃靠在墙上，情绪逐渐冷静下来：“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你伤到头部，过阵子会慢慢好的。”雪村纲道安慰到。
　　“那他是谁？”即使刚刚苏醒，琴乃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角落的那个人。
　　“熏，不要躲在那里了，你的小新娘醒了，还不过来看看她。”雪村纲道调笑道。
　　“我是你的未婚夫。”熏走到琴乃面前，眼色莫名。
　　“未婚夫？那是什么。”琴乃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南云熏。
　　“就是一辈子效忠，奉献的男人。”熏挂着抹笑，给琴乃递上杯水。
　　“呐，熏，我想出门转转，整天呆在这里好累。”琴乃已经在雪村纲道的医馆中待了三个月，她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但她知道了，她最喜欢的人就是熏，最重要的人也是熏。
　　“不行，纲道这几日不在，而且你的药还没有喝。”熏毫不留情额拒绝了。
　　“不公平，你们每天都可以出门，为什么我就要呆在这里，而且我的病早就好了，为什么要吃药。”在医馆中长期接触病人，模仿力超强的琴乃早就学会各种语气。
　　“你这次又是在模仿什么？”
　　“为了威胁父母，不肯喝药的任性孩子。”琴乃乖乖答道。
　　“。。。。。。”
　　终于，在琴乃的死磨硬泡下，熏犹如被十几个人格轮换精分攻击，终于答应了琴乃。
　　“琴子会乖，琴子会好好听话。”临行出门前，琴乃拉着熏的衣角，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熏。
　　南云熏长挂嘴角的笑容终于凝固不动了，他这些时日终于明白雪村纲道那句“由于是新药，这药的副作用挺多，所以那孩子最初会有些不正常。”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里是不正常，完全是有病，好吗！
　　如果雪村纲道在旁边，一定会遭到南云熏火热抨击，这几天，他早就被琴乃的精分给折磨的神经疲惫了。
　　“恩，你要乖，走丢了，我可不找你。”熏扯回自己的袖子，率先走在前面。
　　街上还算是平常，并没有出现人山人海，拥挤不堪的壮烈场景。南云熏很平常的带着琴乃喝了杯茶，又用了些点心，带着她遛一圈后，正想如平常一样回去，结果一回头，人却不见了。
　　琴乃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吃点心时，突然闻到一阵浓郁无比的香味，那阵味道美妙无比，导致涌入她鼻腔中的每一个分子都在疯狂的刺激她的味蕾。
　　她想如果不去看看，她一定会当着熏的面流下满桌的口水。于是，她乘着南云熏看向窗外的空档，迅速抓紧机会闪人。
　　那阵味道像是绳子一样牵引着琴乃，当她走到味道的源头时，才发现是家丸子铺。喜悦的是她发现这里有好多美妙的味道，悲伤的是她发现自己没有钱。
　　于是，经过琴乃目光的搜锁，她很快确定了几个收保护费的浪人为目标，自从知道自己是因为浪人袭击而受伤，她便对浪人深痛不已。
　　她尾随那几个浪人，想要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下手。琴乃恰好看见其中一个浪人随手丢下几串丸子，那香味，绝对是章鱼味！
　　琴乃迅速冲了过去，准备抢救那些丸子，在接到丸子还未来得及尝一口的空档期，她很不幸的被其中一个浪人劈晕了。﻿

☆、被拐

﻿　　“咳咳。”耳边传来连绵不断的咳嗽声。
　　“啊，我的丸子。”琴乃猛然惊醒，手中牢牢抓住的丸子已经没有了，代替的是紧紧缠着她手脚的绳子。
　　“你醒了，咳咳，咳咳。”
　　琴乃转过头，旁边是个脸色苍白的女孩，亚麻色的发丝垂在肩头，干枯又衰败，同她的主人一样。琴乃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孩子活不长了。
　　“你好，你是被那些浪人抓来的吗？”琴乃打量周围，是个小柴房，发霉的木头味与旁边的马粪味熏得她不能呼吸了。
　　“恩，咳咳，我是来找哥哥，结果被这群人给骗来了。”女孩子嘴唇干枯，神情却不是那般惊慌无措：“我叫土方美惠，你好。”
　　琴乃点点头，气愤道：“我叫雪村琴子，那群人抢走了我的丸子。”
　　土方美惠虽然不知道关于丸子的前因后果，可还是充满善意的提醒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要不是我生病了，早就被卖到小店成为夜发了。”
　　“小店，夜发是什么？”
　　土方美惠顿了顿，才难以启齿道：“小店即是最低等的娼院，夜发就是晚上四处拉客的低等娼女。”
　　琴乃虽然还是想问，可从土方美惠的脸色也知道这是不好的词，于是，她便建议道：“那么我们逃出去。”
　　“没那么容易，这是郊外，荒无人烟，即是能逃走，也很容易被发现，这里关的都是些可怜的女孩子，在你醒来前，已经都被卖出去了。”土方美惠慢条斯理的说道，她也很想逃。
　　为了寻找自小失散的哥哥，她独自从乡下找到京都，在听闻壬生浪士组后，其中的土方岁三与哥哥名字一模一样。当她怀着激动心情找到壬生寺，却被浪人半途劫持，囚禁在这里。
　　琴乃听了，只是乖乖的坐着，眼睛四处打量。
　　周围有四个人，两个在警戒，另外两个，在吃丸子！
　　想到丸子就心痛不已的琴乃心情一激动，结果缚住手脚的绳子不小心就挣断了。
　　两双眼睛无言相望良久，土方美惠突然笑了起来：“也许我说错了，如果是你，还真的可能逃出去。”
　　“那我们一起走吧。”琴乃活动了手脚，解开土方美惠身上的绳子，却遭到她的制止，“我身体太虚弱了，跑不掉的，你一个人离开吧，我只是个累赘。”
　　“不行，他们要是把你卖到小店怎么办。”琴乃严肃道，在她心中小店已经跟纲道先生的药一样，是讨厌的代指。
　　静静地听了外边的声音，琴乃做好准备，带着土方美惠从小窗中爬出来，打昏一个巡视的浪人后，成功的逃了出来。
　　“呼，呼，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土方美惠瘫在地上，以她的体质能跑这么长时间已经是极限。
　　远处火烛闪动，那些人已经发现了。
　　“你藏在树上，我先将他们引开。”说完，琴乃就将土方美惠背着爬上树，藏好了她后，又爬了下来，独自向前跑去。
　　那些人果然朝她追了过来，但是，当琴乃看到身后追逐的狼狗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立马往回跑去，果然，原本藏的严严实实的土方美惠已经被人从树上抓下来，瘫在地上，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你们放开她。”琴乃冲了出来，她被两方追兵给包围了。
　　“这小妞挺有义气嘛。”其中一个浪人拽着土方美惠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病怏怏的臭女人，今天就死在这里算了，反正也卖不出去。”
　　他又对着琴乃说道：“不过你长得倒是不错，卖到大店中都不是个问题。”
　　“把她抓起来，不要弄伤了脸。”
　　琴乃这时才看到土方美惠的脸上已经血迹斑斑，她吸了口气，说道：“你们放开她，我就跟你们走。”
　　“臭丫头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那个浪人一脚踩在土方美惠的头上，狠狠地碾了几脚，“最好弄清楚，你不过是个低贱的女人，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琴乃觉得很愤怒，不是为浪人邪笑的面容和无礼的话，而是面前受苦的女孩子，那是她原本认定的好朋友，她还想过逃出去后，将她带到纲道先生那里治疗，然后与自己做伴。那样，她就不会总是一个人在后院中了。
　　惹恼她的人没有好下场，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当那个浪人一脚再次踏向土方美惠的身上时，她的脑中突然涌出这句话，暴虐的情绪涌起，然后就是如同鬼魅一般的身影。在她醒过神来时，已经是满身的鲜血与地上了无生机四具尸体。
　　琴乃定了片刻，然后迅速抱起土方美惠，在看到她灰白的面孔蔓延着死气时，她知道已经没有希望了。
　　“哥哥，哥哥。”土方美惠神智已经没有，只剩下无意识的呓语，然后是哼出放出童谣般的小调，一遍遍唱着，直到嘴巴张不开，呼吸停止。
　　一柄小木剑也从她的手中滑下，上面沾满血迹，刚才土方美惠就是用这个东西划伤自己的脸吧，琴乃想。
　　远处传来狼嚎声，琴乃将她背着离开这个弥漫血腥味的地方。
　　她找到一株樱花树下，开始挖坑，然后埋下她第一个打心里认定的好朋友。
　　她没有觉得悲伤，只是感觉有些郁郁，仿佛失去了什么。她觉得头有些眩晕，这时她才想到这一整天没有喝药，于是她靠着梨树坐了片刻。﻿

☆、土方妹妹

﻿　　当黎明的第一道光线打了过来，琴乃才醒来，她的面色有些迷茫，好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记得耳边一直萦绕着一首歌谣，一遍又一遍，于是她不知不觉将那首歌唱了出来。
　　“队长，这里有个女人。”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歌谣，她转过头去，发现有几个人朝她走了过来。
　　“一定是从那群浪人那里逃出来的，去问问情况。”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琴乃头眩晕的更加厉害了，她太长时间没有喝药，连视力也是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一缕蓝色的发梢。
　　琴乃耳边又萦绕着那首歌谣，还有那一声声呓语：“哥哥，哥哥。”
　　“副长，这女孩子似乎在叫你哥哥呢。”冲田总司挑了挑眉，碧绿的眼睛带着笑意。
　　土方岁三只是蹙着眉头，当他听到琴乃唱的那首歌，以及看到她手中那柄木剑时，常年握刀从不手软的壬生狼居然抖了抖身子。
　　“喔？”这一幕被冲田总司收入眼中，对这个能逃出那群浪人的□□，又在野地中平安度过一晚的女孩子更加好奇。
　　“将她带回去。”土方岁三转过身，对队员吩咐道，又转身去搜寻那些逃跑的浪人。
　　昏暗的烛光闪烁着，琴乃幽幽转醒，她是在一个小房间内，隔着道门，似乎有谈话声隐隐约约的的传过来。
　　“土方先生，你确定她就是你失散的妹妹。”
　　“那柄剑，没有错的。”土方眯了眯眼，狭长的眼眸闪耀着喜悦，记忆里的妹妹还是七岁的时候，蓬松柔软的亚麻短发就像只可爱的秋田犬，如今竟然长的这么大了。
　　“啊咧，屋子里的人醒了哦。”抱着刀的冲田总司侧过脸，对着门笑道。
　　拉开门，琴乃低着头走进去，她不需要看就能感知到屋子里有多少人。
　　“嗯，洗干净了倒也是可以见人嘛。”冲田总司挑眉笑道。
　　“总司，不要这样对女士说话，这是很失礼的。”原田插嘴道。
　　“没办法，谁叫她是土方先生的妹妹，从侧面看还真是像，所以就忍不住了。”冲田总司耸耸肩，无奈说道。
　　土方岁三罕见的没有反击冲田总司，只是一直盯着琴乃，死死的盯着。
　　直到琴乃忍受不了他的视线，将头抬起来，寻找这道眼光的源头。
　　“请问，这是哪里？”琴乃斟酌地出声询问。
　　“从前叫做壬生组，嘛，现在改名为新选组，小妹妹，你听过没？”总司笑眯眯问道。
　　“壬生组？”琴乃有些迷糊，好像才听过这个名字，但是从哪？她想不起来了。
　　“这位小姐为何你会在那群浪人活动之处。”安坐一隅的斋藤一突然问话，以往这都是副长的职责，不过看现在副长的样子，也不太现实了。
　　“浪人，丸子，”琴乃蹙眉想了想，努力回忆头脑中出现的词汇：“小店，夜发，哥哥。”她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这群浪人四处袭击少女，将她们掳去卖入小店，以此来赚取金钱，真是不配拿起刀。”总司眼睛闪了闪，虽带着笑意说出这番话，但琴乃还是感觉到了其中强烈的杀气。
　　这番话说完，那道炙热的眼神似乎更猛烈了一些，琴乃忍不住缩了缩身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土方先生，你这是要盯到天荒地老吗？”冲田总司端起一杯茶，小啜一口，瞥见琴乃的小动作，笑了笑。
　　“你的名字？”土方岁三收回眼光，突然问道。
　　“呃，我叫，我叫。”琴乃试图让自己如同浆糊一样的脑袋清醒，猛力的砸了两下，效果不错，终于从里面掉出来了个名字，她也不想细想这名字是不是自己的，就答道：“土方美惠。”
　　四周突然一静，冲田总司放下杯子，笑的意味深长：“还真是巧呢，我们的副长也姓土方。”
　　琴乃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个黑发男人，他似乎挺激动。
　　“我叫土方岁三。”黑发男人平静的自我介绍，但紫瞳里激动的光芒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哦。”琴乃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又补充道：“我肚子饿了。”
　　叮咚，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琴乃好奇的看着土方岁三，他的样子似乎有些狰狞，难道她刚才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
　　“叫他们准备食物。”土方岁三预期中感天动地的兄妹相认大戏并未出现，面前这个少女却是一脸不认识他的样子。难说说他的妹妹已经将他忘得干干净净，哦，不，不可能，他不会是这么失败的兄长！
　　于是土方岁三不死心道：“我名土方岁三，你是否有印象。”
　　琴乃摇了摇头，又想了想说：“我不记得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什么！你受伤了，哪里受伤了，快点找个医生过来。”失而复得的妹妹居然不记得自己了，这一定不是他的错，都是那群该死的贩卖人口的家伙。
　　在土方岁三焦急的目光下，医生觉得自己浑身寒毛竖起，冷汗直流，留下一句：“应该是受到了惊吓，休息一段时间就没有问题。”就匆匆逃跑了。
　　“可恶，我一定要抓住那些漏网之鱼。”土方岁三暗中捏拳，恶狠狠说道。
　　藤堂平助打了个冷颤，呜呜，这样的副长又让他想起被教训的时光，真可怕。
　　于是，琴乃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为了鬼之副长的妹妹，留在了新选组。
　　过了几天，停药的反应消失了，她才逐渐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夫熏与叔叔雪村纲道，还有自己的名字雪村琴子。
　　正当她犹豫如何向土方岁三澄清这个误会，却收到了熏的密信。
　　信是放在木桌上，房间内还放了一束樱花，上面带着清晨的露珠。琴乃仔细的读完信，熏在上面说已经了解到她的处境，但是让她继续以土方岁三妹妹的身份留在这里，必要时为他们打探情报。
　　琴乃不知道她该做什么，可是这是熏的要求，她一定会照做。﻿

☆、妹控土方

﻿　　“美惠，这是新出来的首饰，你喜欢吗？”土方岁三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琴乃，充满期待的看着她。
　　“恩，喜欢。”琴乃接过盒子，声音平淡。
　　“美惠，这是新出来的章鱼丸子，你喜欢吗？”冲田总司举着一串丸子，晃了晃。
　　“恩，喜欢~”声音立马提高八度以上。
　　琴乃立马扑了过去，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眼睛注视着冲田总司，以及他手上的丸子。
　　我的妹妹怎么能这么可爱！
　　土方岁三陶醉的看着琴乃围着那串丸子转圈圈，他仿佛都能看到毛茸茸的小耳朵和蓬松的尾巴。
　　可是为嘛撒娇的对象不是对他！
　　土方岁三低头看着花尽自己的积蓄买来的昂贵饰品，被随意扔在地上。又看了看那串明显是吃剩下的丸子，以及冲田总司那明晃晃嘲笑的面容，他只觉一口老血卡在胸口，憋屈不已。
　　土方岁三动了动自己的脸，让它尽量不显那么狰狞，他和蔼的摸了摸琴乃的头发，又十分和蔼道：“你喜欢丸子吗？”
　　琴乃小鸡啄米样的猛点头。
　　“那我给你将每一种口味买十串，怎么样？”明显诱哄的语气。
　　琴乃也意识到了这语调中的不怀好意，回答的都没有那么坚定：“好。”
　　“那你该怎么回报我。”终于说到重点上了，土方露齿一笑。
　　琴乃想了想，兄长似乎喜欢看她撒娇，思索片刻，为了丰盛的丸子大餐，她可以做出一切！
　　于是，她扑到土方岁三的身上，睁大水汪汪的眼睛：“我最喜欢兄长大人了。”还死劲的蹭了蹭。
　　土方岁三看着自家妹妹萌哒哒的表情，瞬间正中红心，顿时笑歪歪的带着自家妹妹买丸子去了。
　　独留下冲田总司抚额长叹：“土方先生每次见到他妹妹，智商就会变为零。”
　　“哈哈，岁他是个好哥哥，不是吗？”近藤勇笑眯眯的看着冲田总司，“我倒是觉得这样很不错，毕竟岁有时太过严肃，这样的温情从他脸上出来真是难得呢。”
　　“也是。”冲田总司眯了眯眼，背过手靠在墙上，喃喃道：“鬼之副长么。”
　　琴乃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幸运日，早上收到了最喜欢的熏的来信，下午就能吃到这么多丸子。她鼓起嘴巴大嚼特嚼，看着这么丸子的份上，她决定也喜欢所谓的哥哥了！
　　“好吃吗？”土方岁三又递过去一串，美惠的两腮鼓鼓的，真像只小松鼠，又是一双星星眼。
　　“好吃。”
　　“那你再说一遍。”
　　“呃，”琴乃眨了眨眼，从善如流道：“最喜欢兄长大人了。”
　　“给你。”
　　“最喜欢兄长大人了。”
　　“哈哈。”
　　长长地巷子充斥了两人的欢笑声，夕阳的余晖打在斑驳的围墙上，为这气氛更添一抹温馨，见过土方岁三的人决计不会相信，这个提着丸子，笑容温柔的男人，会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鬼之副长。
　　即便是遭所有人的厌恶惧怕又是如何，他还有妹妹，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血脉相连的人。感情会淡，人心会变，可只有他们的关系，永不会变。
　　土方岁三抚摸着妹妹的头发，紫眸中流露出几乎不曾出现过的柔和。﻿

☆、对战

﻿　　“小美惠，又起这么早。”原田打了个招呼，继续训练队员。
　　“恩，原田先生早安。”又是一成不变的腔调，带着些老成，没有少女特有的那种娇羞，反倒是像上级下来视察般。
　　“土方妹妹跟土方呆久了，连腔调跟表情都是一模一样了。”冲田总司叹了口气，“哎，好端端的小姑娘被土方给荼毒成这样，真是可惜啦。”
　　“不许你说兄长大人的坏话。”有过丸子的交情，这些时又见过土方岁三是如何以武力及气势，将一干手下收拾的妥妥帖帖。土方岁三在琴乃的心中已经由喜欢变为了崇拜。
　　“真是维护兄长的好妹妹，真令人羡慕呢。”冲田总司没有在意琴乃语气中的不客气，只是擦了擦汗，“说起来，小美惠天天看我们练习，学习到了什么吗？”
　　“嘛，不如小美惠来试试吧。”擦掉额上的汗珠，冲田总司突然建议道。
　　“喂，总司，这样太过了，她只是个小女孩，万一被伤到了就不好了。”原田立刻出声反对，对女性的怜惜是刻到他骨子里了，何况这个还是土方先生的宝贝妹妹。
　　“从来没有外人在队员们练习的时候参观，土方先生既然允许了这样的行为，我自然要验证一下成果，桃太郎，出列。”冲田总司递过一把木刀，指了其中一个队员，示意两人演练。
　　从头到尾琴乃都没有被问过意见，她接过木刀，她能感觉到冲田总司对她的敌视，从她留在这里的第一天开始，那些所谓的玩笑与笑闹之语，恐怕都是真心话吧。
　　琴乃觉得自己被轻视了，她一向大度又健忘，所以对那些话不会放在心上，可她的自尊心又是不同寻常的高，所以，虽然她不会记仇，但是这次冲田总司的确激怒了她。
　　至于原因，则是她的对手居然是个十岁的小孩！
　　太过于看不起她了，这种做法不可以原谅。
　　琴乃眼中涌起熊熊烈火，她的手劲过大，乃至于同那孩子交战时，将那木刀生生劈成两段。
　　“啊咧，还不错嘛。”冲田总司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看来这些天你也不是白来的。”
　　琴乃又明明确确的感受到，那双碧绿眼睛里传来的轻视，于是她怒不可遏的挥起刀，指向冲田总司，气势非凡说道：“我要和你决斗。”
　　“还没有活人敢这样对我举刀，你知道曾经对我这样做过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吗？”冲田总司不以为然的点了点那柄木刀，“他们都死了哟，所以说啊，”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那柄木刀就明晃晃的向他刺来。
　　“少说废话，拿起你的刀。”琴乃虽然愤怒但从来不会冲动，她知道冲田总司很强，对于强者，她总是有十分多的兴趣与耐心。
　　“嘛，没办法了，原田你要做个见证，是土方妹妹先对我挑战了。”冲田总司拿起一柄木刀，对着看似在练习，实际上将目光偷偷投向这边的队员说道：“真是没有办法，土方妹妹在这里，他们都不能安心练习了，我们还是出去决斗吧。”
　　琴乃认真的点了点头，跟在冲田总司身后。
　　不放心的原田也跟了出去，又找人火速通知土方岁三，总司那家伙只要拿上了刀就无比的认真，这对手不管是谁。
　　“现在反悔还来的急哦，小心我砍死你。”冲田总司笑了笑，碧绿的眼中散过漫不经心。
　　轻视×3 ！怒火熊熊升起，琴乃真是十分讨厌，讨厌冲田总司这样吊儿郎当的态度，在她心里，真正的强者应该像土方岁三那样，做事一丝不苟，强势又厉害，还有像，像谁呢？
　　琴乃脑中突然闪过黑色的发梢和一抹金色，那是谁，她想不起来了。
　　“嘛，害怕了就说，我不会笑话你的。”冲田总司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打断了琴乃的回想。
　　“切。”琴乃举起刀，摆出攻击的姿势。
　　“恩，动作不错，这是跟小一学的吧，不过小一是个左撇子，你可不是哦。”冲田总司笑了笑，摆出了对战的姿势。
　　琴乃闻言立马换了只手，姿势也同冲田总司一模一样。
　　两刀向撞，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除了开始琴乃有些无力招架外，后面的对战十分不错，可以说是越来越好。
　　冲田总司看着对方的同自已越来越像的刀法，玩味一笑：“这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琴乃的对战，明明是在模仿桃太郎的动作，一样的处处破绽，漏洞百出。而现在，他已经能十分确定了心中的猜疑。
　　正当他想认真些时，还是被匆匆赶来的土方岁三给阻止了。
　　“总司住手，你这是在做什么？”土方岁三步履匆匆，面色紧张，他很少有这样慌张的时刻，袖口处还沾染了墨汁。
　　是一听到妹妹有事，连笔研也顾不上，就直接跑了出来吧。总司的眼神暗了暗，又如往常般笑道：“当然是在指导剑术，能够得到我指导的人可不多哦。”
　　“美惠她并非队员，你怎么如此胡闹。”土方岁三连忙看了看自家妹子，还好，没有受伤，于是立马恢复冷静，板起面孔训斥道。
　　“嘛，真是不公平，明明是土方妹妹先对我挑战的。”总司摊了摊手，“我就知道最后会怪我，所以我找了个证人。”说完，指了指原田。
　　原田背后凉汗直流，总司太阴险了，居然拖他下水。果然，话才说完，土方锐利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兄长大人，的确是我先引起的。”琴乃恰当的为原田解了围，十分诚恳解释道：“我想看看自己与冲田先生的差距在哪里，所以才有现在一事，下次我定不会任性，非常抱歉，让您担心了。”说完，朝着他鞠了一躬。
　　果然是我的妹妹！举止有礼，敢于承担，知错就改，非常好！
　　土方岁三的怒气瞬间被抚平。﻿

☆、兄控与妹控

﻿　　于是，他更加和颜悦色道：“没关系，要想练习的话来找我，或者是局长，他们几个下手不知轻重，你一个女孩子，很容易受伤。”
　　“多谢兄长教导。”琴乃一板一眼的回答。
　　“呐，你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总司的声音又不甘寂寞的挤了进来，土方眉头一皱，总是在他与自家妹子的温情时刻打扰，真是烦躁。
　　“何事？”土方板着脸蹙眉问道。
　　“土方先生不该好奇一下，你的妹妹为什么毫发未伤，从开始到现在我可是没有放水啊。”总司眨了眨眼睛，漫不经心的说道：“说起来，你可是真有个令人羡慕的妹妹。”
　　“什么意思？”土方皱眉问道。
　　“平助，你过来。”方才的轰动将平助新八他们几个引来，连斋藤一也来了。
　　平助走了过来，“总司，什么事。”
　　“你与土方妹妹对一局。”总司笑了笑。
　　“我，”平助讶异的瞪大眼睛，又看了土方一样，结果对方居然点了点头，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木刀。
　　“美惠，请多指教。”平助不情愿的举起刀，对着这样的一个柔弱女孩子，他实在是下不了手啊。
　　“请多指教。”琴乃举起刀就朝他冲过去，起初用的剑术还是总司的天然理心流，可几个回合下来，竟是渐渐变为平助的北辰一刀流。
　　围观几人皆是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总司笑道：“可以停下来了平助。”
　　平助闪过攻击，举了举手，表示停下来了，他大口喘了几次气，果然是土方先生的妹妹，真是太恐怖了。
　　对决几次被打断令琴乃很不高兴，她对总司的怨恨值又上了一层楼，总司已经排到最讨厌的东西第三名，第一是浪人，第二是纲道先生的药，第三就是冲田总司。
　　“小一，该你上了？”总司并没有收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他想看这个女孩子会让他惊异到什么程度呢。
　　斋藤一首先得到了土方的允许，才从树后走出来，一句话也没说，就对琴乃摆好姿势。
　　琴乃右手握刀，又看了看斋藤左手上的刀，总觉得不习惯，又迅速将刀换到左手。她决定不管这一次冲田那家伙喊不喊停，她都要继续打下去！
　　紫色的发梢拂过，就是现在！琴乃一个转身，迅速闪到斋藤身后，猛地用力斩下去。速度好快，对方躲了过去，只砍下几根发丝。
　　“是居合斩，美惠连一刀流也会啊。”平助发出赞叹声。
　　“笨蛋，明明是现教现学，你看不出来吗。”新八一拳揍在平助的头上。
　　他的速度很快，要赶上他，必须速度更快。琴乃心中想到。
　　接下来，斋藤一发现对方的速度明显加快，快的让他有些疲于招架了。
　　原本怀着‘这是土方先生的妹妹，所以一定不可以伤害到她’的心情，现在已经忘记的干干净净，他拿出认真，全力以赴，想要速速结束。
　　可每当他用心一份，对方也就更加厉害一分，死死的跟着他不放。斋藤一想，要是土方先生再不喊停，他就要被逼的动真格了。
　　“停下。”事实证明，就算斋藤一不说话，最了解他的还是土方岁三。
　　琴乃扁了扁嘴，听到是兄长大人的声音，只好郁闷的住手。
　　土方岁三的脸色十分难看，眉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以往对着妹妹那种独有的慈祥面容也消失无踪，他看着琴乃，沉声道：“都跟我过来。”
　　“你能解释一下吗？”土方岁三脸色暗沉的看着琴乃。
　　“咦？解释什么。”琴乃摸了摸手中的木刀：“是问我为什么会剑术吗？”
　　土方岁三点了点。
　　“因为我每天都有去看呐，兄长大人、井上先生与冲田先生的天然理心流，山南先生，平助先生和铃木先生的北辰一刀流，永仓先生神道无念流，斋藤先生的一刀流，原田先生的宝藏院流枪术，我都有看过。”琴乃理所当然答道。
　　“只是看了就能记下来了？”平助好奇问道。
　　“不，观摩只能记住招式，要对战才能够充分运用。”琴乃毫不避讳，在她看来这很平常，为什么大家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好厉害的样子。”平助眼神发光，“也教教我吧。”
　　琴乃想了想，反问道：“难道你们不是这样的？”
　　“不是。”回答的是一群人的摇头。
　　“怎么会这样，我还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琴乃惊异的发现，她一直认为很普通的模仿，居然很了不得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吧。”又是一群嫉妒羡慕的目光。
　　“阿拉，真的是这样吗，土方妹妹？”总司眯着眼睛，“即使靠着记下招式，也不一定可以充分运用吧，毕竟女人的力气体能可比不上男人。”
　　“女人，男人？”琴乃望向总司，“那是什么，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恩。”连冲田总司也被噎住，不知道怎么回答。
　　“话题到此结束。”土方岁三终于相信山南说美惠脑袋有些不正常这件事了，他想要不要先用几包石田药散治治。
　　“说起来美惠到现在什么都没想起来，是不是以前受过什么伤。”山南敬助推门而入。
　　“你怎么知道。”琴乃说完就捂住了嘴巴，自觉露言的她只好答道：“我是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只有一点点，我以前好像被浪人袭击过，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叫做好像？”山南敬助进一步的逼问道。
　　“就是救了我的人是这样告诉我的。”琴乃老老实实回答。
　　“那是谁救了你。”山南敬助觉得找到了线索，可是琴乃却再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不行，我答应过的，不可以说出来。”琴乃闭紧嘴巴，“诚字当头，兄长大人是这样教导我的，我怎么可以违背承诺。”
　　“呵，说的也是，今天的问话就到这儿吧，你说呢，副长？”山南敬助推了推眼镜框，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美惠，你先退下吧。”土方岁三沉默半晌，终于发话。
　　“是的，兄长大人。”
　　“你们在怀疑她吗？”土方岁三低沉的嗓音响起。
　　“她出现的实在是令人怀疑，无论是她过人的天赋和日常的举动，都不想是从乡下来的普通女孩子。”山南敬助回答道。
　　“而且，土方妹妹可是一点都不怕我们哦。”总司摸着刀，牵起嘴角笑了笑，“跟其他人反应完全不一样呢。”
　　“她有名字，叫做土方美惠。”土方岁三说道：“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你不用老是提醒我。”
　　“我只是想提醒你，因为她的出现你变了很多，不像是以前那个修罗化身的鬼之副长了，这样对新选组可是个不好的消息。鬼一旦不嗜血，就会被剥离恐怖的外表，变得如同平常人一般。”总司笑了笑，“威胁到新选组的，不管是什么不安因素，我都不会放过。”
　　“我知道。”
　　土方岁三很少有这种被人逼到角落的落魄模样，果然多了兄长的这层外表，就变得碍眼无比。总司默默地想到。
　　于是，他继续问道：“若是那一天要在你的妹妹与新选组中择其一，你会怎么选择。”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土方岁三看着总司认真的神色，敛住脸色继续道：“自始至终我的选择只会是新选组，我的决心永远不变。”
　　“希望土方先生记得自己的话。”冲田总司笑了笑，推开门出去。
　　他原本就是随性洒脱，只是对于新选组，他是融入了整颗心。
　　所以绝不允许任何人损害它，那人就算是土方的亲妹妹也不行。他手中的刀会为新选组而舞动，势必斩杀一切。
　　“总司，今天的饭是你做的吧。”新八吐了吐舌头，好咸。
　　“恩，有什么问题吗。”总司也夹起一片青菜，正准备说‘就算是有些咸了那又怎么样’，就被菜中咸味给噎的说不出话来，终于努力咽下了那片菜，然后默默没有说话。
　　斋藤一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摄入盐分过多对身体不好，我去洗洗菜。”正准备离开，结果被一片眼光扫射。
　　土方岁三默默地将自己的小几向外面推了推，斋藤一瞬间明白了，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也帮副长洗洗菜吧。”
　　平助立刻嚷嚷：“一君，还有我，还有我，我要是去洗菜，碗里的咸鱼又会没有了，所以，请你帮帮忙。”
　　斋藤一只有两只手，拿不下三个碗，当他犹豫着正准备放下自己的碗时，近藤勇呵呵一笑：“大家都要去洗洗，还是把水端进来吧。”就解决了所有人的问题。
　　舀了几次水才脱尽咸死人的味道，平助幸福地吃着劫后余生的青菜，才发现坐在旁边的琴乃自始至终都稳稳坐着，面不改色地吃着那些菜。
　　“呐，美惠，你不觉得咸吗，吃多了真的会死人的。”平助担心的询问道。
　　“咸。”琴乃言简意赅的回答，然后默默扒饭。即使她忘记了过去，但刻在骨子的修养永远无法改变，譬如食不言寝不语，譬如就算饭中夹杂只蟑螂，也要面不改色的夹出来，然后将饭吃完。
　　“那你还是洗洗菜吧。”平助好心提议。
　　“不用。”琴乃咽下最后一口饭，“我吃完了。”
　　“真是厉害，居然都吃完了。”平助从内心发出真挚赞叹声：“可以说，真不愧是副长的妹妹吗，居然拥有如此坚定之意志，能将这样的饭菜给吃的一干二净。”
　　“就算饭中还有几只蟑螂，我也是可以吃完的。”琴乃喝下一口茶，与平助认真交谈道。
　　“额，好厉害。”平助竖起大拇指，“虽然说这比喻有些恶心，但我还是佩服你。”
　　琴乃有些受宠若惊，羞涩道：“多谢夸奖。”
　　新八扒拉几遍，确定饭中没有暗藏几只蟑螂，才开始小口小口的吃饭，生怕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平助跟琴乃还在巴拉巴拉谈着这个话题，时不时蹦出‘你好厉害’‘多谢夸奖’之类的对话，已经将这顿饭讨论到某个不可比拟的深度了。
　　“喂，喂，你们俩够了。”忍了许久的总司终于发话了，“哪有那么难吃，不过是咸了些。”由于底气不足，说话的语气有那么些虚。
　　平助丢给他一个‘如果不咸，你干嘛洗菜’的眼神。
　　总司辩解道：“小美惠不也是吃下去了。”
　　平助顿时无话可说。
　　一顿饭就在这场笑闹声过去了，收拾饭桌时，总司突然说道：“今晚有庆典，小美惠要去吗？”
　　琴乃顿住，看了土方岁三一眼，没有说话。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让她适应了新选组的规矩，尤其是那以严厉著称的局中法度。
　　“说起来，小美惠好像一次也没有出过门呢。”总司笑着看了土方岁三一眼，碧色的眼如猫瞳一般，“今夜正好是我巡街，你愿意跟我去玩玩吗？”
　　土方岁三紧皱的眉头终于展开，点了点头。
　　琴乃才回复总司，说道：“麻烦冲田先生了。”
　　“真是个听话的妹妹。”冲田总司笑了笑，学着土方岁三那样摸了摸琴乃的头。
　　土方岁三突然有一种想要砍掉那只手的冲动。﻿

☆、情动之夜

﻿　　在总司排了好久的队，递给了她一碟丸子时，琴乃突然觉得冲田先生其实是个好人，讨厌他的心也稍微松动了一些，。
　　一碟里面只有两串丸子，琴乃犹豫许久，才举起碟子，将其中的一串让给总司。
　　“给我。”总司碧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他可是知道这丸子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嗯，兄长大人说对伙伴要学会分享，不可独享。”琴乃闷闷地回复道。
　　总司接过丸子，在琴乃痛惜的目光下咬下一口，十分享受道：“真是美味啊。”
　　冲田总司还是这么讨厌，琴乃咬着竹签，郁闷想到。
　　“嘛，要留着肚子，今天可是会有很多好吃的。”总司揉揉琴乃的头发，笑眯眯道。
　　“喔，是冲田先生请客吗。”琴乃不确定问道。
　　“恩，不然，小美惠想要请我吗？”总司低低一笑。
　　“你请我吃丸子，那我也请你吃东西，不过我的钱不多，都在这里了。”琴乃从怀里掏出个小钱袋，里面的钱果真很少。
　　总司掂了掂那袋钱，又递了回去：“这次我请你，下次你送给我一个钱袋就行。”
　　“是，我一定记得。”琴乃眼睛亮了亮。
　　庆典就意味着人多，拥挤的人潮将原本宽敞的街道堵得严严实实，总司将琴乃护在身后，替她挡去各种冲撞。
　　“冲田先生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吗？”走在身后的琴乃突然说道。
　　“什么？”总司不明所以。
　　“冲田先生对人都是这样吗？”琴乃又问了一遍。
　　“嘛，算是吧。”冲田笑了笑：“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资格，可只有伙伴才可以。”
　　“冲田先生不可以随便对女孩子这么温柔，不然她们会忍不住爱上你的。”琴乃一本正经的说道，“不过，我是不会被你迷惑。”
　　“这，这话是新八教你的吧。”总司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么严肃的一张脸说出这种话，真是莫名的喜感。
　　“被你猜出来了，他还告诉我，兄长大人和总司先生最受艺妓们欢迎。”琴乃继续面不改色的出卖新八。
　　“那个家伙。”总司磨着牙，又笑眯眯道：“以后要少跟新八说话。”
　　“咦，为什么？”
　　“因为那个家伙是个变态。”
　　“变态？”
　　“对，你看有谁会天天露出自己的肌肉，他就是个暴露狂。”总司继续给新八抹黑。
　　“真的吗。”琴乃显然又相信了。
　　“真的哟。”可怜的新八躺着中枪。
　　葱色的羽织让许多人害怕不已，纷纷让开，总司的笑容淡了下来，拉着琴乃说道：“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那些人眼中露出的恐惧与憎恶，毫不隐藏，周围人皆是窃窃私语，让原本热闹的街道有些失色。琴乃突然觉得这里没有那么好玩了。
　　“因为那些眼神的原因吗。”总司敏锐的察觉到琴乃的变化，自嘲道：“这就是新选组，被人称为壬生狼的存在。”
　　“为什么要这样说。”琴乃眨了眨眼：“追求梦想之路本就是荆棘密布，为什么要在意不相干人的想法，定下目标，笔直向前走就对了。”
　　“小美惠真是出人意料。”总司看了看远方，喃喃道：“希望你不要害怕。”
　　“冲田先生。”琴乃看见冲田总司突然拔出刀，向前冲去，前面几人掉头就跑。
　　“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总司丢下一句话，就消失无踪了。
　　熙熙嚷嚷的人群并没有因为这一点事故而改变，只是安静一会，又恢复到人潮人海的热闹之中。
　　琴乃安静的呆在原地，被来来往往的人碰撞推开，也被好几个人出声抱怨，她只是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冲田总司回来。
　　月轮高挂，人潮渐渐少了，原本拥挤的大道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极致的繁华热闹过后，反而显得更加冷清与萧条。
　　“小美惠真是听话，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呢。”疲惫的话语从身后传来，琴乃转过身，看见的就是满身血迹的冲天总司。
　　“被吓到了吧，真不好意思，本来想换了衣服再来，可又怕你等久了。”冲田总司喘了口气，脱下沾血的羽织。
　　“脸上还有，头发上也是。”面前的女孩子并没有预料中的惊慌，反而走上前来擦掉了他脸上的血迹。
　　“啊，已经干了，擦不掉了。冲田先生出门前要带着手帕才行，这样脸上上就不会留下血渍了。”面前的女孩子还这样一本正经的建议，不是假装的镇定，而是真的毫不介意。
　　冲田总司突然笑了笑，望向那轮明月，银色的光辉撒满人间，夜中的京都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美丽。
　　“你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子，明明应该害怕的瑟瑟发抖才对啊。”
　　“为什么要害怕，即使沾上了血，冲田先生还是买丸子的冲田先生啊。”
　　在这样的美丽而空寂的夜色里，听到这样的话语，总司突然觉得有些感动，他有种冲动，于是他遵从了自己的冲动，抱住了琴乃。
　　“冲田先生，你是虚弱的站不稳了吗。”琴乃总是个破坏气氛的小能手。
　　“是啊，我累的走不动了。”
　　“需要我背你吗。”
　　“不需要。”
　　“那我该怎么做。”
　　“安静的站着，不要废话。”
　　“是的，冲田先生。”
　　“浑身血迹的我这样的靠近，你也不害怕吗？”
　　“不害怕，就算冲田先生被戳了几个血窟窿，我也会紧紧抱住您的。”
　　“谢谢你的帮助，我想我应该不需要。”
　　“不用客气。”
　　“。。。。。。”
　　最后，琴乃扶着‘虚弱’的冲田总司走回屯所，由于抱住了总司，琴乃身上也沾染不少血迹。
　　“真是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改天我会赔给你一件新的。”
　　“谢谢冲田先生。”
　　“难道你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吗？”
　　“不知道。”
　　“你还是意外的坦率。”
　　“是的，多谢您的夸奖。”
　　“喂喂，我这可不是夸奖。”
　　“可我觉得这就是夸奖。”
　　琴乃总有能力噎到总司让他说不出话来。
　　“那么，在此分别，祝愿您好梦。”进入屯所，总司需要汇报夜间之事，琴乃便先回房间了。
　　“祝你好梦。”总司站在屋檐下，看见琴乃的背影越来越远，一阵风吹来，他打了个冷颤，才发现今夜原来挺冷。可是为什么，那是却是觉得当时的温暖如沐浴在暖阳之下。
　　“真是温暖的感觉。”
　　总司笑了笑，伸出手，接住飘下的第一片雪花，转身进了房间。﻿

☆、吉原

﻿　　“冲田先生日安。”
　　“阿拉，小美惠好勤奋，练习这么早。”总司眯着眼，一阵白雾从他嘴里呵出。
　　“是，一日之计在于晨，比之兄长我还是差了太多。”自从上次被土方毫不留情的打败后，琴乃就为自己贴上了失败者的标签，练习的更加勤奋起来。
　　“土方先生真是的，对待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就该手下留情才对。”
　　“这话总司你才是最没有资格说吧。”新八踏着雪，走了过来，寒冷的雪都没让他在添上一件衣服。
　　“变态。”琴乃瞥见新八露出的胸肌，转过脸，愤愤道。
　　“什么？”新八看着总司捂嘴偷笑，更加不明所以。
　　“不要过来，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琴乃伸出木刀，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后退几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新八十分无辜的摊着手，询问着总司。
　　总司摇了摇头，而琴乃更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
　　新八只觉得自己被讨厌了，嘤嘤嘤的抖着那一身完美肌肉去找原田求安慰了。
　　“冲田先生，你跟他靠那么近，会不会变成变态。”琴乃连着总司也不敢靠近了。
　　“变态可不是感冒，是不会传染的哦。”总司一本正经的纠正她这个常识错误。
　　“原来如此。”琴乃松了一口气，“我还害怕跟他呼吸了同一片空气，自己也会变成变态呢。”
　　“这雪真美。”总司拢着手，呵出一口热气。
　　“是，可是再纯洁美好的雪地，在太阳升起，人群踏过后，就会变得污浊不堪。”积雪在晨光的照耀下，渐渐消融，化作一摊雪水。
　　“小美惠总是这么扫兴。”总司撇了撇嘴，收回远眺的目光，“不过，意外的可爱。”
　　“真的吗，兄长大人也这么说过。”
　　果然，平常看起来死板又无趣，可是笑起来就是傻傻的样子，真是可爱。总司想，他大抵能够感受到土方的那种心情。
　　“呐，你也做我妹妹吧。”
　　“啊？”
　　“我只有姐姐，还从来没有妹妹。我做你哥哥，可是会经常买丸子给你，怎么样？”
　　“是，总司先生。”
　　“现在要叫哥哥了。”
　　“总司哥哥。”
　　“总司哥哥吗？听起来不错，来多叫几声。”
　　午餐时，总司将碗中的熏鸭肉夹到琴乃碗中，琴乃迅速回复道：“谢谢总司哥哥。”
　　“哥哥？”土方的手一滞，用眼神询问总司。
　　“就如同你听到的那样，小美惠可是认了我做哥哥。”总司挑衅的看了土方一眼，摸了摸琴乃的头，笑道：“真是乖。”
　　土方确定他想砍了那只手的冲动更加明显了。
　　“生气会让人迅速变老哦，土方先生。”总司狡黠地笑了笑。
　　“是否是我的擅自决定让兄长大人不高兴了。”琴乃低着头，一脸自责。
　　“不是你的原因，我并没有生气。”土方连忙解释，他可不是个小气的兄长。
　　“可是。”当琴乃抬起头，土方已经变成原来的慈祥兄长面孔了，是她的错觉吗。琴乃放心的继续吃饭。
　　总司给了土方一个胜利的眼神，气的土方直咬筷子。
　　“呐，最近太累了，今夜去岛原放松如何？”总司突然提议道。
　　“这是个好主意。”新八跟原田率先起哄。
　　于是在一片和谐的赞同下，这件事就通过了。
　　“那美惠怎么办？”平助问道。
　　“当然是一起带过去啦。”总司不在意的回答道。
　　“不行，那种地方，怎么可以带美惠去！绝对不可以。”土方立刻反对。
　　“土方先生，你不觉得美惠整天跟一群男人呆在一起，变得不像个女孩子了吗？所以要带她去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女人。”总司笑眯眯的说道。
　　土方看了眼自家妹子埋头扒饭的模样，跟平助他们几个真的是越来越像。
　　他别过脸去，默默的点点头。﻿

☆、总司表白

﻿　　夜色迷离，空气中漂浮着酒香与女子脂粉香味，宛如银铃的笑语时不时的打扰本该安静的夜。江户的吉原、京都的岛原、大阪的新町，被称为天下“三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可以称得上是京都最繁华与热闹的场所。
　　琴乃一身男装坐在土方岁三身边，好奇又不显轻浮地四处打量。
　　“阿拉，小美惠穿上男装跟副长更像了。”总司坐在左侧，摸着下巴说道。
　　“恩，恩，说的也是。”平助赞同的点头。
　　斟酒的艺妓掩袖笑道：“果真英姿飒爽，不愧是大人之妹。”
　　土方岁三饮下一杯酒，飘飘然说道：“那是当然。”
　　“既然是让小美惠学学女孩子的样子，自然是要让女人来教，不要老是霸占着美惠。”总司望着土方说道。
　　土方岁三看着跪在身旁的妹妹，有些不放心，斟酌片刻，才道：“君菊，麻烦你了。”
　　名为君菊的艺妓点了点头，恭敬的带着琴乃退出门。
　　“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琴乃跟在君菊身后，向深处的庭院走去。
　　“要想习得礼仪，自然要先换上女装。”君菊拉开一道门，“请您入此处，让妾身为您梳妆。”
　　绣着金丝线的华美和服像一幅画一般，常年绑着的头发垂及腰间，琴乃跪在梳妆镜前，看脂粉一点点涂抹在脸颊之上。
　　“您想如何习得女子之言行。”君菊恭敬问道。
　　“无需麻烦，你只用如平常一般，我跟在你身后即可。”最后一步落成，琴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八重樱初开般的娇媚，身姿纤柔，小巧，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眸也闪烁着温存，配着艺妓标准的动作，就如同那千真正的艺妓一般。
　　“您真是美丽，连这件衣服都失了色。”君菊赞叹道。
　　“多谢您的夸奖。”可以说琴乃学的十分快，仿佛换上衣服又是一个人般。
　　君菊有些讶异，立刻想起了自己的职责，起身拉开门，带着琴乃出了门。
　　“您只需跟着我，或许需要给客人们斟酒，但请不用紧张，我会看着您的。”君菊带着琴乃去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跪坐两排人，一中年男子坐在主位。
　　“芹泽大人，这件事我们可是说好了，都仰仗您了。”一男子递过一大袋前，放在芹泽手中。
　　“恩。”芹泽鸭只是看了看，就随手将钱袋揣入怀中。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芹泽鸭抬起头，指着琴乃说道：“过来这边。”
　　“大人，她是新来的孩子，还不懂得规矩，还是让妾身来吧。”君菊想要阻止。
　　“要我说第二遍吗。”芹泽鸭扔下手中的酒杯，声音带着些怒气，“连个小小的艺妓也要忤逆我吗！”
　　琴乃对君菊点点头，顺从的坐在芹泽鸭身边，为他斟酒。
　　“大人，近藤那一干人太过猖狂，完全不把您放在眼中，明知道我们是您这边的人，却依然对我们步步紧逼，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其中一个乘机说道。
　　“斟酒。”芹泽鸭放下杯子，并未回话，只是看着琴乃说：“姿色不错。”说罢，挑起她的下巴道：“有没有兴趣跟着我。”
　　“没有。”琴乃平静的看着他，干脆的回答道。
　　“哈哈，好久没有看到这种眼神了，真是个大胆的女人。”芹泽鸭捏住琴乃的下巴，恶狠狠道：“连你都敢看轻我，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大人，她初来此地，什么都不知道，容妾身带她下去，好生教导。”君菊连忙俯身行礼。
　　“滚开。”芹泽鸭掀起桌子，“一个个都这么猖狂，都忘记当初是怎样像狗一样巴结我。”
　　“大人请息怒。”琴乃捡回酒杯，又斟了杯酒：“请用这杯酒来压压火气吧。”
　　“真是有趣。”芹泽鸭结果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害怕，没有畏惧，真是个不错的女人。”
　　“多谢大人夸奖。”琴乃又为他斟满酒，“妾身来自乡下，不懂礼仪，还请大人原谅。”
　　“哦，呆在这里还不如跟我回去。”芹泽鸭握住琴乃的手，“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请你放开，不然妾身就不客气了。”琴乃依旧恭敬的说道。
　　“不客气，你又能对我做些什么。”芹泽鸭嘲笑道：“你如此拒绝，莫不是有了情郎，我倒要看看哪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跟我抢人。”
　　正在琴乃正犹豫下一步是该打脸还是折手时，门刷的一下被拉开了。
　　“不好意思，她的情郎正是我。”
　　琴乃抬起头，看到的就是冲田总司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您要与我抢人的话，会让我很困扰。”总司轻轻拂过腰侧的刀，漫不经心的说道。
　　芹泽鸭松开了琴乃，笑了笑：“又是你。”
　　“那请问我可以带走她了吗？”总司走入房内，扶起琴乃，“您可是将我的女人吓坏了，我要先带她下去压压惊。”
　　芹泽鸭不甘的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该在松平容保大人府邸处的您，为何出现在此处，不过还是希望你跟近藤局长解释才好。”总司留下这句话，便带着琴乃离开了。
　　同时，屋内传来桌子的碎裂与艺妓的惊呼声。
　　“真是漂亮。”拉着琴乃走到一个拐角处，总司突然停了下来，接着路旁的灯笼的烛光与月辉，总司定定的看着琴乃。
　　琴乃本应该像往常一样回一句“谢谢夸奖”，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脸上烧的慌，连看向总司的勇气也没有。
　　“害羞了吗，还真是难得。”总司勾起琴乃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十分迷人的。”
　　琴乃瞪了他一眼。
　　“别这样看着我。”总司缓缓地靠近琴乃的脸，“你现在的样子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在碰到那双嘴唇时，琴乃瞪大了眼睛，从她这些时日恶补中，她已经了解这种行为所代表的意义。
　　那双唇带着些许凉意，又是意外的柔软，总司开始只是随性而至，到后来竟是有些沉溺其中。
　　长长地一吻结束了，两人均喘着气。
　　“小美惠，我好像喜欢上你了。”总司摸着自己的唇，有些恍惚的说道。
　　这算是表白吗？琴乃愣愣的看着总司，有些犹豫，但还是立即回道：“对不起，可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总司动作一凝，然后又笑了笑，耸肩说道：“原来这样啊。”
　　那声音中的故作轻松连琴乃都听出来了。
　　“十分抱歉。”琴乃连忙道歉。
　　“小美惠喜欢的人是怎么样的。”总司迈开脚步，率先向前走去：“我们先回去吧，土方先生该着急了。”
　　“怎么样？”琴乃想了想熏的模样，说道：“长得很漂亮，跟我差不多高。”
　　“我可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总司声音十分温柔，丝毫不像是刚受过拒绝。
　　“我不知道。”琴乃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呢？”总司停下脚步，看着琴乃。
　　“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呀，所以我就该喜欢他。”琴乃毫不犹豫的回答。
　　“这样啊。”总司摸了摸琴乃的头发，“刚才我说过的话你都忘记吧。”
　　“啊？好。”琴乃呆呆的看着总司，点了点头。﻿

☆、雪村千鹤

﻿　　进了房间内，琴乃自然又是收获到一大片赞美，但是她耳边回荡的还是总司那句“真是漂亮。”
　　土方岁三自然是陶醉的看着自家妹子，又感叹时光匆匆，当年的萝卜头也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美人儿了。当他的目光触及琴乃殷红的嘴唇时，一向风流的土方自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顿时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妹妹长大了+妹妹很美丽=妹妹要出阁。哦，不，他才找到妹妹，绝不会便宜那些野男人，将他的宝贝妹妹带走。
　　相对于众人的热闹，总司有些过于冷清，只是抱着刀，静静地饮酒。
　　琴乃也时不时将目光投向总司。
　　纵观全局的土方差点捏碎了杯子，刚才还在担心妹妹会找个野男人，现在就灵验了么，他是不是要回去准备嫁妆？
　　从岛原回到屯所，土方岁三第一件事就是将总司留下，进行两个时辰的深刻谈话。
　　“我不会有妻子，只会有女人。”总司淡淡地回应：“妻子于我而言是麻烦，温柔乡最易腐蚀人心，所以你该放心。”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对美惠到底是什么想法？”土方岁三不想再跟他兜圈子了。
　　“她，是一个好妹妹。”总司不在意回答。
　　“你只是将她看做妹妹？”土方狐疑问道。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为会是什么，我对她抱有男女之情吗？”总司眯着眼，似乎觉得土方的问话十分可笑。
　　“你这样说最好。”土方岁三呼出一口气，看来是他担心过头了，妹子不会那么早离开了。
　　“放心，我不会给你和美惠添麻烦。”总司的脸色有些落寂，未婚夫么，土方先生一定也很中意那个男人吧。
　　“副长，这个女孩怎么办？”
　　月光下一脸恐惧的女孩盯着面前三人，身子绷得紧紧地，但腿却不自觉打着颤，终于是支撑不住惧意，晕了过去。
　　“带回去。”土方岁三看着面前明显女扮男装的人，不可避免的想起同龄的妹妹，便下不去手了。
　　这些时日琴乃隐隐觉得新选组内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山南先生，高层人员似乎在暗自做些什么事情，夜晚她更是被要求不许出门。不过她一向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性子，自从被这样要求后，她夜晚都是早早安歇，对于许多次半夜队长们不合理的举动也装作没有发现。
　　这一日她如常起床，却发现昨夜出门巡逻的兄长大人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她趴在窗户上看了许久，又偷听到房内总司对着斋藤碎碎念道：“也不知道这孩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土方先生居然将她带了回来，从前都是直接杀了。难不成土方先生禁欲过度，看上了这家伙的美色，我说小一你最近要小心点。”
　　“副长不是这样的人。”回之是斋藤一坚定的语气。
　　“嘛，我不就是猜测一下，实在是土方的做法太令人不解了。”总司不在意的哈哈笑着。
　　看上了？
　　琴乃脑袋灵机一动，虽说对话中大多是总司不切实际的猜想加之抹黑兄长，但是琴乃也大概猜出来了，地上躺着的人知道了一件对于新选组不利的事，以残忍著称的兄长大人却没有杀掉那人，反而将此人带回新选组。
　　这实在是奇怪啊，琴乃转动着眼珠子，难道，兄长大人真的是看上了那人，那作为妹妹一定要达成兄长大人的愿望，即使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进过一番审问，昨夜救回的人叫做雪村千鹤，是个女孩子，为了寻找失踪的父亲而独自来到京都。
　　当土方岁三听到面前的女孩子是如何寻找父亲时，不仅想到自己的妹妹当时也是这样寻找着自己，在那样举目无亲，陌生无助的条件下，仍然是坚持着寻找，心中瞬间涌起了对妹妹的愧疚与怜惜。
　　琴乃在一听到雪村纲道的名字时，反射性坐直身子，幸亏众人的注意力被雪村千鹤吸引去，没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雪村纲道是面前这位女孩子的父亲，可熏又不许她说出和雪村纲道的关系，而兄长又喜欢雪村千鹤，这样想想，虽然事情有些复杂，但是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不过讨厌的就是冲田总司那家伙，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雪村，真是令人不爽，雪村是兄长大人的，才不许你这样看着她！
　　心中涌起一股莫名情绪，酸涩中夹杂着苦涩，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的情绪，虽然令人难受，但内心中又有些喜悦。琴乃呆呆的看着总司，仍旧体验着那种奇妙的感觉。连土方投射过来的怜惜的眼神都没有发现。
　　雪村千鹤被允许留在此处寻找父亲，土方甚至答应帮助她寻找父亲。
　　兄长大人果真对这个小女孩十分上心，琴乃如是想。
　　同龄的女孩子在一起，美惠该会很高兴吧。土方如是想。
　　还说没有猫腻，总司看向斋藤。
　　我相信副长，斋藤目不斜视。
　　雪村千鹤的到来的确给众人带来了许多好处，比如干净清爽衣服，叠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被单，好吃的食物，恰当的茶水。而她温婉的性格，体贴入微的关怀，天真纯真的面孔都为这个队伍注入了不一样的动力。
　　大家开始注意了形象，不再大庭广众开着属于男人们的玩笑，不再随意赤着膀子用衣服擦着汗，甚至在回到屯所前，都要脱下带着血迹的衣服，怕吓坏那个可爱的女孩儿。
　　土方对于这种现象十分满意，当初留下这个女孩子果真是个对的选择。
　　这群混蛋终于意识到了这里有女孩子的存在，天知道从前他可爱的妹妹看着那些光着膀子的汉子练习时，他是多么想遮住她的眼睛。要是那群混蛋污染了他妹妹可爱美丽的眼睛，他一定让他们通通切腹。﻿

☆、风间千景

﻿　　一件骚乱就这样在平静的气氛里发生了，6月上旬，新选组接到密报：“四条小桥的古道具商人，一个叫俞屋喜右卫门的家伙，行为非常可疑。”
　　经过周密的讨论，近藤勇将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由近藤勇率领冲田总司，藤堂平助等10人，另一队则是由土方岁三率领原田左之助等20几人，从三条大桥到四条大桥进行搜索。
　　雪村千鹤与琴乃被留在屯所里，对于千鹤紧张兮兮的态度，琴乃却是显得优哉游哉，在她心中让浪人闻风而逃的新选组无疑是最厉害的存在，他们怎么会失败呢。
　　“美惠酱，你不害怕吗？”千鹤担忧的看着琴乃。
　　“为什么要害怕？”琴乃不解的看着千鹤，她的记忆中可没有害怕这种情绪的存在。
　　“就是，你不为大家担心吗，这次一定会有一场大的斗争，要是大家受伤了怎么办呀。”千鹤明亮的眼眸盛满了担忧。
　　“只要拿起刀，就不会惧怕流血。”琴乃背着手，一板一眼的回答：“若是连受伤的觉悟都没有，那么他们就不配拥有刀，更配不上壬生狼的称呼。”
　　千鹤看着琴乃平静的眼睛，心中觉得安定了许多。
　　坐镇屯所的山南敬助收到消息，近藤勇率领的一队在池田屋发现了长州藩士，对方人数众多十分不利。
　　千鹤与琴乃则是临危受命去通知另一组的土方，在路上她们遇到了几个浪人的围击，琴乃分析了形势，果断让千鹤先走去通知土方。
　　千鹤不愿将琴乃独自留下，正准备拔出小太刀时，却听见琴乃道：“你若是再耽误时间，局长他们死伤会更多，相信我，这是最好的选择。这些人，只需给我些时间便能解决，而局长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千鹤咬咬牙，在琴乃的掩护下逃了出去。
　　“喂，你们的对手在这里。”琴乃拔出刀，将它抛向千鹤追去的一名浪士。
　　“你们还真是弱啊，连一位空手的女孩子都打不过，啧啧，一群长洲藩的杂碎。”琴乃故意激怒的话起到了效果，浪士们放弃了追赶千鹤，反而将她围了起来。
　　“呵呵。”琴乃模仿着土方岁三冷酷的模样，下手毫不手软，一点也不像是年轻的女孩子，反像是浸在鲜血中长大的样子，浑身上下透出凌冽的杀意。
　　琴乃先一步赶到池田屋，入目是满地的尸体与大火，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快上去，冲田队长独自在二楼。”也不管来人是谁了，近藤勋应接不暇的吩咐道。
　　琴乃解决了几个浪人，冲向二楼，而看清里面情景时，她却呆呆地站在没动。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全是也热得仿佛要燃烧，金色耀眼的头发，血红如宝石的眼眸，似乎要唤起她深藏许久的东西。
　　“呵，弱小的人类。”就在琴乃愣怔的时候，那把刀瞬间没入冲田总司的胸膛。
　　“美惠酱，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要害怕？”
　　“就是，你不为大家担心吗，这次一定会有一场大的斗争，要是大家受伤了怎么办呀。”
　　琴乃瞳孔紧缩，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攫住，连拿着刀的手都发着抖，她终于明白了所谓的担心与害怕，原来是这种的感觉。
　　她的身形瞬间变快，挡下风间千景致命的一击。
　　“美惠，离开这里。”冲田总司支撑着身子，挡在琴乃前面。
　　“你叫什么名字？”琴乃狠狠地盯着面前的男子，挥起手中的刀。
　　男子红宝石般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淡漠的面前却勾起一抹笑纹：“真是有趣，你向我举刀？”
　　“你叫什么名字？”琴乃重复道。
　　“风间千景，可不要又忘记了。”风间千景颇有深意的勾起嘴唇，收回手中的刀，“事情变得有趣多了。”
　　“风间千景，我会记得，今日之仇我能力不足，不可讨回，但有生之年，我必定会寻回今日之仇。”琴乃绷直身子，戒备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他很强，琴乃一眼就可以看出，对上他，实在是没有任何胜算，她的脑袋飞快的想着对策，能够让他们全身而退。
　　“我期待着。”风间千景并未再度攻击他们，而是将刀插回鞘内，“在你们冲上来时，我的任务就完成了。”
　　他对着摇摇欲坠的总司道：“现在本大爷心情好，暂时放你一马。”说完，他深深地看了琴乃一眼，又道：“真是一个惊喜。”说罢，身影就迅速消失在窗边。﻿

☆、宴会

﻿　　“总司哥哥，你没事吧。”琴乃丢下手中的刀，连忙抱住总司。
　　“放心，只是不能活蹦乱跳，暂时死不了。”血液大量流失让总司面色苍白，但还是阻挡不了他调侃的心。
　　听到这句话，琴乃稍稍安定了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逞强。”琴乃心中不断涌起后怕，当时她走上二楼时看见一路的尸体，显然都是总司一人所击杀。
　　“啰嗦死了，就跟土方大妈一样了。”总司强忍了剧痛，额头都冒出了汗珠，他的眼前发黑，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他的意识也开始不清晰了。
　　鲜血染红了两人的衣服，琴乃捡起地上的刀，朝着手臂一划，血液沿着她的手臂蜿蜒流下，滴在总司的伤口上，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
　　手臂很快就愈合了，琴乃换了地方，又划了几刀，大量的鲜血涌出，滴在总司各个大大小小的伤口。
　　琴乃估计了总司剩下的刀伤不会致命，也不会引人怀疑后，便停止了动作，将已经昏迷的总司扛下楼去。
　　楼下形势大变，土方岁三的到来是新选组从劣势转为优势，以压倒性的胜利杀死了大部分的尊王攘夷派浪人。
　　前一刻霸气四射的土方在一看见自家妹子苍白的脸色后，冷酷的面容早已不见了，换之是紧张兮兮的各种检查。
　　“我没有受伤。”琴乃微微笑道，她突然想起了总司说的土方大妈，还真是贴切。
　　大胜的荣耀并不能掩盖住队员死去带来的哀痛，尤其是本应该在此的攘夷派头目，桂小太郎居然没有参加池田屋会议，让土方岁三感到有些不对劲，可他只能暗暗压下此事，着手于现下的形势。
　　土方岁三用铁腕的手段与残酷的刑罚，从生擒的浪人口中套出许多有用的信息，比如那天会出席的桂小太郎意外没来，还有许多浪人的秘密集会所。
　　可是当土方岁三带人突袭时，往往都是人去楼空，有时甚至还残留温热的茶水。这让土方岁三的怀疑更加确定了，就是在高层人员中出现了奸细。
　　他只是装作没有发现，暗中嘱咐斋藤一与山崎密切监视高层的一举一动，而他却凭着出色的外交能力与官员们周旋，终于浪人组被幕府承认，并被授予了新选组一名。
　　如此重大的喜讯自然是要庆祝，在局中事务都处理妥当，伤员们基本恢复后，池田屋大捷庆祝会隆重展开。
　　由于采买食物的数量许多，连琴乃也被指派去协助雪村千鹤。两个女孩子便在菜市中穿梭寻找，待买好清单上的食材，便由伙计送到屯所去。
　　琴乃四处打量着，菜市中熙熙嚷嚷，人员拥挤，在她不经意间看向一个白蓝相间的人影时，脑袋顿时有些闷痛，脚步便不由放缓，被人狠狠地撞了一次。
　　“美惠，你没事吧。”雪村千鹤赶紧扶住琴乃，紧张的询问。
　　“没事。”琴乃摆摆手，捏着手中的纸条。
　　“可能是最近营养摄入不足，我需要丸子来补充体力。”说完便直勾勾的看着雪村千鹤。
　　雪村千鹤不由失笑，这些天局中繁忙，以往常带丸子回来的副长也无力顾及到这个，而副长最近管理人员十分严格，不许随意进出屯所，导致琴乃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去买丸子，那你就坐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雪村千鹤不放心的嘱咐后，便在琴乃的殷切注视下，一步三回头的走向丸子的店，受了副长的传染，连雪村千鹤都变得有些大妈了。
　　“哟，小姑娘独自在此处，难道是不认识回家的路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琴乃抬起头，入眼便是一个身着蓝白相间羽织的俊秀青年，蓝色的发丝随意披在肩上，显得他更加风流不羁。
　　“关你什么事。”琴乃虽然不认识他，但是莫名觉得讨厌。
　　“哟，还没想起我来。”男子自来熟的坐在琴乃身边。
　　琴乃看着他，迟疑的点了点头。
　　“哟，粑粑好桑心，乖女儿居然不认识人家了，还用这样的语气跟人家讲话。”男子夸张的捂着眼睛，嚎道。
　　“说人话。”琴乃嫌恶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隆重介绍，我就是加藤凉介，即将成为你父亲的男人。”凉介自豪道。
　　“切。”琴乃目露不屑。
　　“你不相信，居然不相信，哦，爸爸的心碎了，你听到声音了没有，吧唧吧唧，碎成了无数片。”
　　“神经病。”琴乃离他远了点，要不是答应千鹤要在这里等她回来，她早就走了。
　　“啊，他们已经碎成粉末，被风吹走了。”凉介又挤了过去，谄媚的笑道：“你就叫我一声爸爸，我马上就走，绝不烦你。”
　　琴乃白了他一眼。
　　凉介深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锲而不舍的唠叨着：“求求你，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就叫一声，就一声。”
　　琴乃被烦到不行，敷衍道：“粑粑。”
　　凉介的脸迅速变形，俊朗的脸扭曲的有些可怕，狂喜道：“终于叫了，哇哈哈哈，我等了十年~\(≧▽≦)/~啦啦啦，这下被信那个家伙知道，一定会被气死的。”
　　千鹤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变态在琴乃身边狞笑。
　　她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拉着琴乃就跑，连着跨过一条大街，千鹤才气喘吁吁的问道：“那个男人是谁，真是可怕的样子。”
　　琴乃想了想，才道：“应该是脑子有毛病吧。”又讲了刚才的事。
　　许久，两人对视一眼，共同吐出两字：“变态。”便一起吃着丸子，愉快的回屯所了。
　　庆祝宴如火如荼的举办，负责的人都是健步如飞的穿梭在回廊，连一向柔声细语的千鹤都领着一些队员四处分派任务。
　　傍晚时分，伴着食物的香气与热闹声，宴会正式开始。
　　起先摄于土方多年的威压，大家还是束手束脚，自从琴乃喝了几杯退出宴席后，土方才放心的大口饮酒，迅速醉了，气氛才热闹起来，开着玩笑，饮着酒。
　　相声三人组关键时刻十分团结，自然是以坑人为组，猛地给其他的人灌酒。
　　连土方都开始跟斋藤一划拳比赛。﻿

☆、吃干抹净

﻿　　月轮已然高挂，整个屯所热闹无比，冲田总司抱着一坛酒，醉醺醺的向前走。
　　其他人是纯粹的高兴着，他也高兴，可是高兴中掺杂着那么一点不甘和痛恨，他永远不能忘记风间千景不屑的模样，还有自己的不堪一击。他害怕再饮酒就管不住自己的脾气，破坏了大家的兴致，趁着自己还能走，就去找个偏僻的地方饮酒。
　　走到低矮的树丛里，他讶异的发现那里竟然有一个人。
　　“小，美惠？”
　　“嗯，是我。”琴乃缓缓转过头，眸中的情绪很好的掩藏。
　　“你在这里干什么？”总司习惯性的审问道。
　　“睡不着，出来走走。”琴乃低下头，不愿意直视总司。
　　酒精的作用下，总司的头脑也是一片混沌，他淡淡的‘哦’的一声，便招手道：“小美惠，来陪我喝酒。”
　　琴乃扶着站立不稳的总司，坐在地上。
　　“如果，我欺骗你你们，你会怎么样？”琴乃喝了一口酒，闷闷地问道。
　　“当然是砍了你哦。”总司连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
　　“是吗。”琴乃低头，认真的想了想。
　　总司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又跟琴乃扯一些没有边际的话。
　　话题突然一转，总司问道：“呐，你为什么要喜欢其他男人。”
　　琴乃愣了一愣，回道：“我不知道，他们是告诉我的，连生命我都要为他献出。”
　　“笨蛋。”总司呵呵笑，又喝了一口酒，“我们都是笨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明明一点也不温柔，呆板又无趣，不会关心人更不会照顾人，模样也不是我喜欢的风格，可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了。”总司的话近似低喃，他突然猛地转过头，与正抬起头的琴乃四目相接。
　　他伸出手，抚摸着琴乃的脸，扁扁嘴说：“长得倒是可以，这也算是一个优点了。”
　　琴乃不明所以，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说过，不要这样看着男人。”总司突然有些恼怒，一个不稳就向下倒去。
　　琴乃连忙扶住他，被总司压在了身下。
　　“近看更好看。”总司缓缓地靠近着琴乃，最终吻了上去。与第一次细致的亲吻不同，醉后的总司不懂得掩住情绪，连亲吻都带着蛮横，鲜血从琴乃的嘴唇流下，伤口又很快的恢复。
　　酒精与暧昧的夜晚是情感的催化剂，事情很快朝着不可控制的方面进行。
　　头顶的月轮依旧亮，远处的喧哗声也依旧热闹，可是琴乃觉得自己好像被包裹在一个薄膜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身上的痛苦与内在的欢愉显得极为不搭调。
　　她咬着牙，才逼迫着自己不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身上的男人的脸色也带着极度兴奋的红晕，碧绿的眼眸显得十分的亮，像是夜晚中的豹子。
　　她抓着地上的杂草，承受着一波波奇特的感觉。
　　无法言喻，是她从不曾接触到的快乐。
　　总司抱着琴乃，用下巴摩挲她的额头，叹息道：“我肯定又是在做梦了，不过真是个美梦。”声音渐渐变小，竟然是睡了过去。
　　琴乃定定的坐了许久，才整理好两人衣衫，将总司扛回房间。
　　由于琴乃强大的恢复能力，第二日，她全身已经恢复如初，没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可她还是在房中待了整整一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总司，这种情况应该是男方主动来见女方吧，琴乃心想。
　　可是直到一天又过去了，冲田总司居然还没有上门。琴乃刚想去质问他，便被新八抓去打扫了。
　　“新八，我想问你你一问题。”琴乃少见的有些忸怩。
　　“好啊，你问吧。”新八对于琴乃终于不怕他是变态而十分高兴，放下扫帚就屁颠颠的跑到琴乃边上。
　　“要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做了那种事情，但是事发后却不见人影，说明了什么。”
　　“咦，是哪个混蛋欺负了纯洁的小美惠吗！”新八刚要暴走，就被琴乃拦住了。
　　“不是我，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她叫琴子。”琴乃拉着新八解释道：“她没有家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所以就拜托我问人。”
　　“呼，那就好。”新八放松了心情，就不在乎道：“那个男人一定是吃了就想跑。”
　　“跑？可是那个人还是住在原处，并没有走。”琴乃疑惑道。
　　“我的意思是那个混蛋是想赖账，不负责任。”新八耸耸肩：“你还是小姑娘，不了解大人肮脏的世界，那个琴子大概是被人骗了，有些混蛋就喜欢骗你们这种单纯无知的小女孩。”
　　新八将琴乃黯淡的脸色理解为害怕，安慰道：“不过有副长全方位的保护你，你就不用害怕了。”
　　“恩，谢谢你，新八先生，那琴子该怎么办才好。”琴乃又拉着新八问道。
　　“嗯。”新八抵着下巴思索一阵，直接道：“一般出了这种事都是迅速的嫁人，要是怕人闲话就嫁到偏远的地方，也有的终身不嫁。这也怪不了别人，是她们识人不清，不洁身自好。”
　　“哦，原来是这样。”琴乃垂下了头，是她自作自受吗。
　　如果问的是千鹤，她会羞涩不已，然后想不出什么法子，为那个琴子而惋惜着。
　　如果问的是原田，他可能会像知心大哥哥一样开导琴乃，然后识破‘这是替别人问的’这种小诡计；
　　如果问的是平助，他会大大咧咧告诉其他人；
　　如果问的是斋藤一，不好意思，他便会直接告诉土方。
　　可惜问的是新八，心虽不细也不粗，不会想多放在心上，更不会告诉别人，并默默刺了琴乃好几刀肌肉男。
　　琴乃闷闷不乐的擦着桌子，清洁地面，连来帮忙的千鹤也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是太累了吗，果然还是去休息吧。”千鹤柔声劝道。
　　“没事，她就是为好朋友伤心来着。”自认为与琴乃已经交心的新八解释道。
　　千鹤看着琴乃的样子也没有多问，就接过琴乃手中的抹布替她干活。
　　“啊咧，小千鹤不是刚刚才干完活吗，怎么又在这边擦桌子，我说小美惠，女孩子不可以这么懒惰，昨天你已经偷懒一天都没有干活，今天怎么能再偷懒呐。”冲田总司提着一桶水路过，抱着手调笑道。
　　琴乃只是狠狠地瞪了总司，就跑开了。
　　被怒视的总司无辜的看向千鹤和新八，前者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后者长叹一声道：“女人呐。”被总司无视而过。﻿

☆、背叛者

﻿　　“听说你心情不好，能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吗？”土方岁三给自家妹子倒好茶，摆好丸子，发现妹子没有反应，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
　　“没有。”琴乃郁闷摇头，想到总司的反应和新八的话，她就明白了，总司是不想负责任了，可是新八先生也说过，是她不洁身自好，责任在自己。
　　“那是丸子不好吃？”土方岁三又小心将丸子向前推了推，“或者哥哥这几天没有照顾到你，生哥哥的气了。”
　　“不是，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不高兴。”琴乃咬着嘴唇，解释道。
　　“原来如此，知错就去改，这才是我土方岁三的好妹妹。”土方岁三松了一口气，确定妹妹不是在责怪自己，轻松的同时心中又是酸酸的。
　　“谢谢兄长教导。”琴乃收回苦瓜脸，恢复成面无表情。
　　“我说小美惠，我是哪里惹到你了？”转弯处碰见了总司，琴乃也躲不开了。
　　“前天晚上，你喝醉了。”
　　“然后？”总司想了想，只记得自己喝了许多酒，其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然后。”琴乃眯了眯眼，面无表情道：“你吐了我一声，还打了我。”
　　“呀呀，绝不可能，我酒品一直很好，不会做这种事情。”
　　“是，我在开玩笑。”琴乃说道。
　　总司嘻嘻笑道：“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副长知道我可是要切腹的。”
　　望着渐渐走远的背影，琴乃只是咬着唇，小声的说道：“反正你也不想负责。”便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离着那次庆祝会又过了一个月，琴乃由最初对总司的别扭发展到漠视，总司对此只是耸耸肩，浅笑不语。
　　江户的夜晚注定不平静，除了应付暴走的罗刹，最近又新发生了一件事，连续几日，有三个队员夜晚巡逻时，被人杀害，其他巡逻队员安然无恙。
　　土方蹙了蹙眉，理不清头绪，便下令晚上巡逻不可以单独行动，并多添加了巡逻人数。
　　“我说你这么做是为什么？”坐在窗边的赫然就是那个凉介。
　　“杀人。”琴乃淡淡说道。
　　夜幕拉下黑色的阴影，快如鬼魅的身影接近目标，然后是一击必杀，连一丝声音也无。
　　“除了这几个人对你有什么好处。”凉介眯着眼，打量面前的女孩，一阵子不见似乎瘦了点。
　　“他们是奸细。”琴乃垂下眸子，静静说道。
　　“他们是，难道你不是，别忘记了池田屋一战，是谁通知消息给桂小太郎，还有陆续将新选组突袭的消息告诉给攘夷派。”
　　“我也是，可是那些人没有资格出卖新选组。”琴乃淡然说道：“泉下信已经被救出来了，如果你没有骗我，他真的是我的父亲，那就带他离开吧。”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失忆了，连信是谁都不确定，就不惜背叛新选组救他。”凉介赞叹道。
　　“我有脑子，会分析，如果你骗了我，那我会杀了你，然后再补偿新选组。”琴乃毫无感情说道。
　　“赎罪？就像这样，击杀与你同样的背叛者。”凉介讽刺道。
　　琴乃也不恼，反而点点头。
　　“可是他们不会知道你的功劳，反而会当你是凶手。”凉介叹道，不过他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又感叹道：“人类明明那么弱小，但又那么复杂，我至今都想不通，他们是如何潜入西行寺家救出信的。”
　　琴乃抿着一口茶，面无表情道：“人的确复杂。”明明前一刻还是喜欢，后一刻就翻脸无情，变化无常，她无法理解。
　　“南云家的那小子怎么办？你最近好像老是跟他见面。”
　　“你监视我。”声音平淡无波。
　　“信一直醒不过来，最近无聊嘛，再说又不止我一个，那个新选组的人我见着好几次了。”凉介毫不在意道。
　　“你们之中总有人骗我，或许都在骗我，在我还未恢复记忆前，我谁也不信。”
　　“只是熏，他是我的未婚夫，他的要求我无法拒绝。”琴乃淡淡道。
　　你的未婚夫怎么会是那个娘娘腔，风间家的小子还差不多。不过凉介忍着没说，事情真有趣，等信醒过来，一定会非常惊讶。想想就觉得好玩。
　　“不过，我不相信雪村纲道，他给我灌得药总会让我忘记一些刚发生的事情，所以我利用熏想要逃出去，没想到误打误撞进入新选组，为求庇护而欺骗他人虽然不对，但我也别无他法了。”琴乃放下茶杯，出来的太久她该回家了。
　　凉介撇撇嘴道：“你怎么看都不像是鬼，跟人类一样狡诈。”身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早上，土方的眉毛皱的厉害，即使他加强防护，还是死了一个人，对方一看就是个高手，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示威？突然想到来抓千鹤的那个风间千景，是他？
　　不，不太可能，虽然那个人让人很不爽，但是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
　　斋藤一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就进来，他看了土方一样，便直接说：“未发现可疑人物，只是，美惠这几日有些不正常。”
　　土方眉头一跳，一个不愿想起的怀疑渐渐浮现。
　　“说下去。”声音依旧沉着冷静，土方其实早就有怀疑，只是不愿意去想。
　　“她这几日总是秘密会见一个人，对方行踪诡谲，且十分小心，未避免暴露，我们只能远处监视，也无法跟踪。而且，昨晚雪村君说她半夜醒来时美惠不在，那个时间与队士被杀十分相近。”斋藤一毫无保留的叙述道。
　　土方表面平静，实际上捏着茶杯的手都暴起青筋，花了许久，他才平稳着声线道：“我知道了，今后由你全面监视她。”
　　不可能是她，怎么会是她，他的妹妹，失而复得的妹妹不会做这种事，土方喘了好几口气，可能是救了美惠的神秘人，也可能是美惠的情郎，他不停的做着自我安慰，平复着激荡的心情。﻿

☆、琴乃之死

﻿　　琴乃近日有些疲惫，常常呆在房间，也不怎么练习剑道，可熏的命令越来越频繁，不知他在准备何事，反正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去做，而且为了避免被发现，她总是半夜出门。
　　所以白日精神越来越差，起初她以为是劳累所致，可从来不会如此，而且有一次在对战之时，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爆发鬼之力，那种脱离自己控制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于是，她不得已去找了雪村纲道，得出了个让她不敢想象的结论，她有孕了。
　　这个脆弱的生命已然有一个多月，雪村纲道说，这只是开始，鬼族与人族不同，婴孩需要吸取大量的能量才能存活，所以，怀孕的女鬼是最脆弱的，她们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涌进孩子体内，为了保证孩子的健康，母体便自动维持最强盛的形态，即是鬼之力。
　　随着日子的变化，她将连人类的形态也无法维持，而且强烈的鬼之力很容易引来其他的不怀好意的窥视者。
　　她想，她该是时候离开了。
　　虽然，很舍不得，每一个人。
　　土方将琴乃带去审讯室时，大家都不可置信，强烈要求公开审讯。
　　土方捏了捏眉心，面对手上的情报，他想自欺欺人都不行。
　　“是你向桂小太郎提供新选组内情报，杀害巡逻队员。”甚至没有疑问，这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美惠点点头。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相信，平助笑道：“美惠，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那些人都是我杀的。”琴乃甚至笑了笑：“他们是几番队的，我就用几番队队长的方法杀了他们。”
　　周围传来不可思议的声音，大家都安静下来，惊讶的看着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土方显得太过冷静，简直冷静过头，其实除了土方，还有一人就是冲田总司，从一开始他便是死死地握住刀柄，碧绿的眼中带着震惊。
　　琴乃闭上眼，又睁开，却没有回答土方的问题，只是说：“土方美惠已经死了，我不是她。”
　　嘭，是桌角被捏碎的声音。
　　“你说什么！”土方的眼中带着嗜血的赤红。
　　“我骗了你，我不是你的妹妹。”琴乃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又恢复成琥珀色。
　　“你-是-谁？”土方如鲠在喉，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美惠从来没有背叛她，他不用亲手斩杀至亲，是该庆幸，还是该为妹妹已死而痛苦。
　　“雪村琴子。”琴乃想了想，加藤凉介说她叫做泉下琴乃，不过现在说出这个名字显然更好。
　　“雪村？你与纲道先生是什么关系。”唯一冷静的山南敬助问道。
　　“对，是纲道先生救了我，他说我是他的远房亲戚。”琴乃安静恢复。
　　“怎么会，你见过父亲，他在哪儿？”雪村千鹤睁大眼睛问道。
　　“抱歉，我不能说。时机一到，你就会见到他了。”琴乃偏过头去，她害怕看到那个人，那个几乎想要冲过来，拿刀砍了她的总司。
　　“你知道你所犯的重罪将要被杀吗？”山南推了推眼镜，问道。
　　“知道。”
　　与从前审问的人不同，美惠实在是太配合了，与其说是审问，还不如说是自首，很有蹊跷。在场的几个人眼中都是这样的疑问。
　　“不过，我们现在需要暂时收押你，查出背后指使之人。”有幕后之人，美惠的行为才说的通。
　　“不行，没有时间了。”为何会是现在开始暴动，琴乃手指泛白，一开始她便想逃脱，可是身体渐渐不受控制，她怕一个差错就会误伤他人。
　　“做什么的时间？”山南敬助敏锐的问道。
　　在琴乃刚抽出袖子中的匕首，准备突围时。按捺不住的总司突然冲了过来，拉着琴乃就往外面跑。
　　“总司，你做什么。”反应过来的土方不知为何心中松了一口气，然后跟着追了出去。
　　“总司。”琴乃复杂的看着他，她记得总司亲口说过，要是她背叛，就会杀了她。那他现在是想找个地方杀了她？
　　琴乃掂了掂匕首，想着怎么制服冲田总司。
　　“要叫总司哥哥。”总司没有回头，带着笑意的声音又道：“收起你的匕首，小心我杀了你哦。”
　　琴乃抿了抿唇，她果然没有猜错。
　　身后追兵将至，感情越深，背叛是受到的伤害便是越大。
　　即使不愿，背叛者也不能存活，壬生狼是踏着鲜血与怨愤走到今日，他们的内心比谁的坚强。
　　“总司将她带过来吧，你们已经无路可逃。”土方目光冷凝：“我答应过你们，一旦她危害新选组，会亲手斩杀之。”
　　兄长大人也想杀了她。琴乃眯了米眼睛，一股暴虐的情绪涌入心中，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不过，要是她能将功赎罪，应该可以免除死罪。”山南敬助笑眯眯道。
　　土方看着其他人，犹豫片刻，点了点头。说他软弱也好，私心也罢，即使是如此，他还是不想失去，他的救赎。
　　总司有片刻犹豫，松开手，背后是悬崖，即使是他想要带着她离开也不行了。
　　他从来不在乎旁人的性命，误杀也好，冤魂也罢，杀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那他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都是杀了人，没有任何差别。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不容许这个女孩子死去，身体甚至比心更快一步，在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后，已经带着她跑了出来。
　　身后一股力气袭来，总司被推向前去，听到平助他们的惊呼声，他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那个女孩跌落悬崖的样子，时间好似定格在那一瞬，他看不见她的脸，只看到她飘扬的头发与蓝色的衣角一点点消失在眼前。
　　他喜欢着这个女孩，他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他干脆的表白，然后□□脆的拒绝，于是他收了这份心思，可是他仍然不自觉的接近她，看着她，想着她。
　　也许是被他给烦到了，她开始讨厌他，甚至漠视他，他只能更加收敛着这种心思，不要给别人带去困扰。
　　他是个武士，也是个男人，虽然他刀下亡魂数不胜数，却也做过琴瑟和鸣的美梦。遇见了她，这种平常不能想的美梦更加频繁，虽然她只是在梦中眉眼弯弯的叫他相公，可第二日看到面容死板的她，他也觉得十分满足。
　　他的理想注定不能拥有常人的幸福，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将她抢来，让她平安健康的过一生就是他最大的幸福，可是这梦注定被打碎。
　　连续几个晚上，总司都做着那个梦，那个女孩从悬崖上跌下的梦，梦醒后，他的身上总是冒着冷汗。
　　后来的几个夜晚，他没有做过任何梦，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所以他常常整夜睁着眼，他想要梦见她，现实中失去了她，梦里他不能失去她。
　　可是，他再也没有梦到过她。﻿

☆、病重总司

﻿　　新选组中低迷的气氛一直持续很久，直到土方抓来几个浪人，又恰好查出一个奸细，讶异的发现当时死的队员都是奸细。
　　“近藤先生，那件事我是不是做错了。”土方沉默许久，闷声问道。
　　“这不是你的错，阿岁，也许那个孩子有不得已的理由，但是你是新选组的副长，这种事情难以避免，千鹤他们几个为她做了墓碑，有空去看看吧，相信她在天上也不会怪你的。”近藤勇拍着土方岁三的肩，这么软弱的阿岁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了。
　　总司站在墓碑前，微风吹拂着他棕色的头发，静的好像一副画，他只是低着头，静静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土方岁三的到来。
　　“既然你喜欢她，为什么要否认。”土方岁三摸着墓碑，这是他曾疼到心里的妹妹，却不是他的亲妹妹。
　　“还不是副长的错。”总司耸肩笑了笑：“干嘛要给她安排未婚夫，好像人人都觊觎你妹妹似的。”
　　土方愕然抬起头：“我并没有安排此事。”
　　总司笑意凝滞在脸上，他咧开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她那样说，我就以为是，我说她明明也是喜欢我的，怎么愿意接受你安排的笨蛋。”
　　“真是个笨蛋呐。”总司摸着墓碑，淡淡的笑着。
　　时间能冲刷一切伤痕，大家都避而不谈那个女孩，一切都好似从前。
　　除了总司日益下降的健康。
　　“咳咳。”总司捂着嘴，剧烈的咳嗽。
　　“总司，我说过你不可以出门的，难不成非要我送你回乡下。”近藤勇也强硬了一回，他实在是对总司这种践踏身体的行为头痛。
　　“近藤先生，我还可以战斗。”总司坚持道。
　　“我知道，那要养好身体才行，你看不过是个感冒，便一个月都没好，这不是让人担心吗。”近藤勇好生劝道。
　　翡翠似的眼眸暗了暗，然后是如常的微笑，“好，我听近藤先生的。”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吹风，让我担心了。”近藤勇笑呵呵的出门了。
　　总司倚着窗，看背影渐渐远去，微笑的伪装终于卸去，捂住胸口不断咳嗽，直到口腔涌出猩甜。
　　他喘了喘气，趴在窗棂上，看外面的雪景，春去秋来，夏过冬至，他还能看几次冬雪？
　　“您该喝药了。”侍女端着一碗药水，恭敬的喂给琴乃。
　　如今她的腹部已隆起，连行动都是不便。那日，若不是正巧路过的风间千景救下她，这个孩子一定活不下来了。 
　　风间千景什么都没说，就将重伤的她带回府邸，更不做任何解释，任其他人误会。
　　连风间家主都来看望过琴乃，让她安心养胎。
　　风间千景已经有许多时日都未归了，她也知道风间千景对雪村千鹤很执着，雪村本家高贵的血统比她要尊贵许多，只是风间家明着暗着透露出来的。
　　在他们看来，琴乃不过是普通的女鬼，在纯种女鬼稀有的当下，那几位可是赫赫有名的。
　　琴乃看着窗外，她现在需要风间家的庇护，否则碰见熏，她浑身抖了抖。
　　她犹记得熏得知自己怀孕时，那副狰狞的模样。
　　还有两个月便该生产了，琴乃勾起嘴角，期待着孩子的出生。
　　“在看什么？”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琴乃骤然转过头，嘴角的笑意还未消失。
　　风间千景挑了挑眉：“雪景这么好看，居然让你入了神。”
　　琴乃恢复面无表情状，不理睬风间千景，她永不忘记总司之仇。
　　“这种样子反倒让我更加怀念以前，泉下琴乃。”风间千景挑起琴乃的下巴：“不过眼神倒还是没变，一样呆板无趣。”
　　琴乃不为所动。
　　“哼，不知好歹的女人。”风间千景并未气恼，反而把玩着琴乃的发丝，靠在她身边喝酒。
　　“今日差点抓到雪村千鹤，又被新选组那群杂鱼破坏了。”风间千景独自斟酒，眯了眯眼，惬意道：“那群人也蹦跶不了多久了，京都马上就要起一场大火。”
　　琴乃终于有了些表情：“他们会怎么样。”
　　风间千景把玩着杯子，说道：“一个个死去吧。”
　　“不可能。”琴乃反驳道。
　　“哼，愚蠢的女人，身为鬼族难道没有鬼族的觉悟吗，整日与人类混在一起变得更加软弱无用。”藐视的话语淡淡吐出，风间千景脸上仍是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琴乃突然动了一下，手不自觉覆上肚子。
　　“怎么了？”风间千景侧过头看着她。
　　“孩子在踢我。”琴乃脸上带着即将为人母的笑容，那是一种自豪的，与生俱来，不需要任何模仿就会的笑容。
　　风间千景看了看琴乃，然后做出令她讶异的举动。
　　他伏下身子，将耳朵贴在琴乃的肚子上，听着胎动。
　　“确实的有趣。”良久他才感叹道。
　　门边的侍女抬起头偷偷地看着两人温馨的模样，笑的一脸暧昧。﻿

☆、重回新选组

﻿　　“母亲，您找我。”风间千景恭敬的行礼。
　　“听说你一回来就去看了那个孩子。”风间家主随意道：“她身份不明，连自己的姓名也不清，实在是不堪做风间家主之妻，若是你喜欢自可将她收为妾室。”
　　“儿子知道。”风间千景不紧不慢的回复道。
　　满意儿子的沉稳，风间家主打趣道：“听说雪村千鹤数次从你手中逃脱，怎么我的儿子也会怜香惜玉了。”
　　“她不愿意跟我走。”风间千景语气有些不满：“她不知自己使命与身份，将自己看做人类，实在是堕落。”
　　“哈哈，说明你魅力仍是不够啊。”风间家主笑道：“哎，当年你说要找个血统高贵的纯种女鬼，我只当你是为了躲避泉下家的那个女孩，才找的借口。没想到还真是让你找到了，雪村一族足以配上我族。”
　　风间千景与母亲说完话，天有些黑了，夜晚雪逐渐大了起来，雪花在灯光晕开的微黄中显得更加美丽。
　　他突然想起，前些时日，也是这样美丽的夜，在岛原璀璨的夜辉下，穿着艺妓装的琴乃从回廊走过。他恰好无意中的一瞥，正好就看见了她，美丽，端庄，他承认那副样子很美，足够配的上他。
　　接下来，他便看见了月辉下冲田总司与她亲吻的一幕，突然觉得碍眼至极，连京都精致又美妙的夜景都无失去了味道。
　　走着走着，他发现又走到琴乃门前，便推门进去。
　　琴乃正伸着手踮起脚拿柜子上的线团，她的身子真是越来越不利索了。
　　风间千景快步走向前去，一只手揽住琴乃，另一只手取下线团。
　　琴乃道了声谢，接过线团，走向榻榻米。
　　一盏明亮的灯在头顶亮起，琴乃在做一个钱袋。
　　“真丑。”风间千景倚在榻上，看着琴乃穿针引线的手，讽刺道。
　　琴乃正将护身符缝在钱袋上，闻话瞪了风间千景一眼，她答应送给总司一个钱袋，一直都没有忘。也许是想到总司，加上酷似总司欠扁的语调，琴乃习惯性的瞪了过去，才发现不是总司。
　　只是她从来都不知道，那股瞪视早就在一次又一次中失去了威慑，反而流露出一股娇嗔的味道。
　　风间千景愣了愣，接着眼眸一暗，说道：“这个送给我。”
　　“不行，这是我答应别人的。”琴乃立刻藏着钱袋，坚定拒绝。
　　复而看着风间千景坚持的样子，她为难的想了想，说道：“等我做完这个，在另外给你做一个吧。”
　　风间千景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琴乃都快熬不住了，风间千景的样子好可怕，他不会来抢吧，现在自己可是连一个普通人都打不过，要怎么才能从他的魔爪下保住钱袋。
　　“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会差钱袋，哦不，您怎么需要自己亲自带钱。”琴乃带着点讨好语气，这是跟土方撒娇必杀技。
　　眼中的暗沉褪去，风间千景突然笑了笑：“看来，你跟那群人呆在一起不是毫无作用，现在顺眼了多了。”
　　琴乃一头雾水，不过看来风间千景是放过她的钱袋了。
　　雪依旧很大，一夜间地上的积雪就到人膝盖。
　　“诺，这个给你。”
　　风间千景看着钱袋粗糙的做工，和金线绣的并不怎么好看的风间二字，和昨夜见到的那个做工质量明显不一样，一看就是匆匆赶制的。
　　琴乃继续示好，笑中带着谄媚：“您喜欢吗？”
　　风间千景看着琴乃鲜活的表情，突然十分嫉妒新选组那群人，早知道上次就一剑杀了那个冲田总司了。
　　“有何要求。”
　　意图被看穿，琴乃拿出每次跟土方扮可怜的样子，扭捏的看着风间千景：“听说你又要回京都了。”
　　风间千景‘嗯’了一声，冷眼看琴乃独自表演。
　　虽然跟土方的寻常反应相差甚大，琴乃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那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想去看他们，还有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
　　风间千景看着捏住自己衣角的手，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琴乃嘘了口气，果然跟兄长大人的脾气一样，还好她没看错。
　　由于带上了琴乃这个累赘，赶去京都的时间便是花费了些，不过风间千景很享受琴乃依赖着自己的模样，女人不管是多厉害，总是要依靠男人才对。
　　走到门口，琴乃拒绝了天雾九寿的陪同，与风间约定好见面地点，便鼓起勇气，对着屯所守卫说明来意。
　　这些时又招募了许多队员，而且琴乃由于怀孕变形的厉害，没有人认出来。
　　守卫本来是不放女人入屯所，只是看着面前女人臃肿的身子，又听她指名见副长，思索是副长家乡来人，便将人领了进去。
　　恰逢今日局长指导剑道，队长们都在，土方见到守门的队士居然不经通报带人进来十分生气，正准备责罚，就听见一声：“兄长大人。”
　　他的身子顿时僵硬，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琴乃解开身上的斗篷，露出陷在貂裘中的脸，风间家确实是有钱，但是她这身行头就足够新选组二三年的伙食费了。
　　叮，是刀落下的声音。
　　琴乃四处看了看，笑道：“咦，都在呢，总司呢？”
　　土方最先恢复常态，淡定回答道：“他生病了，在房间休息。”
　　琴乃扶着腰，一一与众人打了招呼。
　　“许久不见，千鹤更加漂亮了。”接过千鹤端来的茶水，琴乃夸道，在她和土方之间来回打量，直看的千鹤脸色通红。
　　“你那时不是掉下悬崖了，居然没有死。”平助反应过来，即是大声囔囔道：“没死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难过了好久。”
　　琴乃笑了笑：“你们不怪我就好了，我还担心你们不想见我。”
　　“怎么会，早就原谅你了。”平助扫过她的腹部，挠着头憨笑：“没想到你已经嫁人了。”
　　琴乃呆了呆道：“啊？我没有嫁人呐。”
　　土方面色瞬间一凛：“他不负责？”
　　琴乃点点头。
　　“真是可恶，居然有这种人渣，他是谁，我们去教训他。”平助气愤的囔囔。
　　新八突然觉得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挠着头又没想起来，算了还是不想了，应该也不重要吧。
　　“啊，你又打不过他。”琴乃诚恳告诫平助，总司可是公认的剑道天才，他们几个上应该还是拼不过吧。
　　平助瞬间泄气，扁扁嘴道：“我哪有那么差。”
　　“你很厉害。”琴乃想到平助小小年纪剑道已经是一流，又诚恳道：“除了身高。”
　　“还是如以前一般直接。”近藤勇笑呵呵道：“好了，阿岁，不要再别扭了，人在你面前，还不好好关心。”
　　土方脸红了红，咳了一声别过头去：“这半年你过的如何？”
　　“承蒙兄长关心，我被人救了，虽然受了伤却也调养的很好。”琴乃恭敬的回答，她以为兄长不会理他，大家也不欢迎她，她早已做好被赶出去甚至被抓住的打算，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反应，就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孩子之名

﻿　　“你可以说说当时为何要那么做，该知道的我们已经知晓，只是想听听你的理由罢了。”近藤勇温和的问道。
　　“是为了救出我的父亲。”琴乃回答道：“桂小太郎帮我救出父亲，我便用情报来换。”
　　“哎，这种事情怎么不告诉我们。”近藤勇幽幽的叹出一口气：“连你也觉得我们冷酷无情，宁愿相信桂小太郎也不愿意相信我们吗。”
　　“非常抱歉，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添麻烦，我并无意伤害新选组中人。”琴乃垂下头。
　　“傻孩子，好了不要站在雪地里，雪村君扶她去休息吧，练习时间结束我们再继续聊。”近藤勇的威严更甚，话刚说完大家就继续练习。
　　“千鹤，你不用管我了，也去练习吧，我自己去找总司就可以了。”到了总司房间旁，千鹤才放心的离去。
　　琴乃敲了敲门，心中有些忐忑不安。
　　“进来。”伴着几声咳嗽，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琴乃进去又迅速关上门，总司的脸色苍白，长时间的咳嗽使他两腮带着潮红。
　　总司做起身来，靠在墙上，只是淡淡的笑着：“又做梦了，真高兴看见你。”
　　“我也很高兴。”琴乃有些手足无措，自己这么难看的样子，总司会不会嫌弃？
　　眼睛扫过隆起的腹部，总司招了招手：“这一次的梦甚好，连孩子都有了。”
　　琴乃扶着墙慢慢的坐到总司的身边，总司摸着她的脸，微微笑道：“我好想你。”
　　琴乃只觉得脸上似乎有红，有些烧，只是嗫嚅道：“我也想你。”
　　“居然又脸红了。”总司眼眸亮了亮：“原来梦里面你也是会脸红的。”
　　他俯身亲了过去，动作很慢，很虔诚，就像对着易碎的珍宝。
　　“这次一见，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再梦见她了。
　　“只要你想，我就不走，永远留在你身边。”琴乃抓住总司的手：“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会永远陪着你。”
　　“妻儿环绕，挚爱相随，人间乐事。”总司满足的眯着眼，“难不成是知道我活不久了，老天在梦里安慰我。”
　　琴乃终于听出不对劲，死劲掐着总司的手道：“你没有做梦。“
　　当痛楚的感觉与琴乃的影像依旧存在时，总司傻了。
　　过了许久，他才平复复杂的心情，情绪剧烈的变得又引起他一阵咳嗽，待他完全恢复过来时，第一反应就是臊的慌，真丢脸。
　　于是他装作没有发生似的，如常笑道：“我们都以为你不在了，所以有些激动。”
　　“我知道，刚才平助也是这么说了。”
　　“今日雪大，你来此一定辛苦吧。”
　　“不辛苦。”
　　“几个月不见，原来你已经嫁人了，真是恭喜啊。”
　　“这就是你想说的话。”
　　“一定是户好人家吧，他肯定很疼你。”
　　琴乃觉得有些委屈，果然，即使她带着孩子来找他，他依旧不想负责任。
　　她从怀里掏出钱袋，扔在总司身上，又艰难的扶墙站起来，歪着脚恶狠狠的摔门而去。
　　总司强打的精神瞬间黯淡下来，他很明白琴乃想表达什么，那种热切的眼神，他也曾经拥有，可是现在，他活不长了，不敢再想。
　　琴乃气呼呼走了几步，又慢了下来，她不是来吵架的，而且总司生病了，她还没有表示关心。而且，就算总司不承认孩子，也要为他取个名字。
　　于是琴乃一折回去就听见铺天盖地的咳嗽声，以及从总司手中滴落的血。
　　“你！”琴乃扶着门，与愕然的总司四目相对。
　　“有多久了。”琴乃看着总司，而后者不语。
　　“你为他取个名字吧。”琴乃又转换话题道。
　　总司连想都没想，直接说道：“女孩子叫睦月，男孩子叫弥生。”
　　琴乃却突然开心起来：“你早就想好，你是不是想跟我成婚，然后生孩子。”
　　总司只是淡淡的笑，表情有些哀伤。
　　琴乃靠在总司身上：“我不需要你承认我，可你确实是他的父亲，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够不喜欢他。”
　　“我不记得什么时候与你。”话未说完，门口就传来吧唧一声，然后是小声的抱怨声。
　　“进来吧。”总司扶额。
　　门开了，却只剩平助一个人了，他挠头呵呵笑道：“我们练习完了，来看看你，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总司坐下时，土方正盯着他，近藤和其他人也盯着他，就连千鹤也是死死地盯着他。
　　“啊咧，好像审问犯人的样子，不用这么严肃吧。”总司笑了笑，靠在墙上。
　　“你何时犯下此等恶行。”土方咬牙切齿道。
　　“不记得。”总司耸耸肩，“准确来说，我并没有。”
　　“果然如新八先生所说，男人就是翻脸无情的生物。”琴乃幽幽的叹了口气，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连带着新八的“劝导”都说了。
　　“实在是罪无可恕，该切腹切腹。”平助囔囔道，被土方一瞪，瞬间闭嘴。
　　冲田总司愣住了，他实在是一点印象也无，原来真的是他，那后来她也不是讨厌他了，心中涌现无尽的幸福感。
　　当他带着笑抬头时，迎接的就是土方发黑的面庞，于是他迅速转移火力，指向新八道：“都怪他，我也是现在才知道的。”
　　然后可怜的新八又中枪了。
　　“错已经铸成，不过仍可以挽回。”冲田总司看着土方岁三：“我的病让我连刀都握不住了，又能给她什么。”
　　土方岁三定定的看着冲田总司，袅袅的茶烟拂过两人的面庞。
　　“何况这是必死的绝症，能否活过今年也未可知。”那个朝气蓬勃满身锐气的武士已经消失，代替的是久病缠身的将死之人。
　　土方叹息的点点头：“如今局势动荡，我们亦无法保全她。”
　　土方委婉的向琴乃表达了这里不方便孕妇居住，琴乃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等到约定好的时间，便由斋藤一护送她离开。
　　“真是抱歉，我添了不少麻烦。”琴乃看着身旁沉默的紫发男子说道。
　　“并没有，大家都很欢迎你。”斋藤一说完便立即警觉起来，有人来了。
　　“南云熏。”斋藤一保护着琴乃，冷冷看着对方。
　　南云熏并未看他，只是看着琴乃，笑道：“真是好久不见。”
　　琴乃轻轻唤道：“熏。”
　　南云熏立刻翻脸：“你没有资格叫我，你这个贱人。”
　　他阴鸷的盯着琴乃的肚子，古怪的笑道：“你们抢走我最爱的妹妹，又来抢我的女人，该死。”
　　这是一场恶战，但是作为人类且要护住一个女人的斋藤一很快就受了伤，南云熏只是用速度上的优势在对方身上制造一道道伤痕，并充满乐趣的看着那个女人要冲上来，又被斋藤一挡回去的样子。﻿

☆、生产

﻿　　真是可恶，明明说连生命都愿意为我付出，现在随便为一个男人就与我为敌，真是不可饶恕。南云熏眼中一片阴鸷，他迅速抓过琴乃，就如普通人类的琴乃很快被打昏带走。
　　琴乃是被冻醒的，手脚被绑了起来，她坐在地上，风正从破烂的窗口刮来。
　　“你在期盼谁来救你，冲田总司还是风间千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南云熏的声音扭曲，摸着琴乃的肚子：“这是罪恶的象征，我帮你把他取出来，然后，我们还向以前一样，你听我的，只能听我的话。”
　　“求求你，不要。”琴乃想起那一次南云熏也是这样说的，身上立刻冒出冷汗。
　　“谁叫你不乖，明明是我的未婚妻，可是却想着别的男人。”南云熏一把推开她，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明明是我的女人，这个世界只有我可以爱你们，你是，千鹤也是，为什么你们看不到，为什么要被迷惑。”
　　琴乃痛苦的蜷缩，身子弓成虾米，死死护住肚子，她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没用。
　　身上不知挨了多少下，肚子也痛到不行，耳边那个恶魔的声音又响起来：“来，听话，我帮你取出来，你要是喜欢，我们以后也会有的。”
　　“不要，不要。”琴乃死命向外爬，浑身发冷的看着南云熏带着狞笑，抽出小太刀。
　　“我会很快的，不要害怕。”南云熏柔声安慰琴乃，正当刀刺到琴乃肚子的一瞬间，刀光闪来。他迅速避开，胳膊还是受了伤。
　　“风间千景！”南云熏恶狠狠的瞪视来人，立马逃走了。
　　风间千景抱起琴乃身影迅速消失。
　　生产是格外痛苦的，由巨大创伤导致的难产，使琴乃几乎死在生产过程中，单是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听着连叫的力气都没有的产妇，所有人都知道凶多吉少。
　　一个夜晚过去了，在黎明时刻，终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风间捏着酒杯的手才逐渐放松。
　　“恭喜少爷，是个男婴。”接生婆是风间早就准备好的，并是风间一族之鬼。
　　“她如何？”
　　“夫人劳累过度，昏死过去了。”
　　风间千景接过孩子，真是长得又胖又丑，恰逢那个男婴睁开眼睛，碧绿色的眼眸让他更加不喜。他将孩子递给产婆，进了房去。
　　“你感觉怎么样？”说完话，风间千景才想起对方已经昏过去了，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人永远都是一副比男人还强壮样子，让他喜欢不起来。可现在虚弱的好像随时又死掉的模样更让他讨厌。
　　“弱小的女人。”风间千景摸了摸她的脸，不屑道：“居然会因为那样的家伙如此狼狈，真是个没用的蠢货。”
　　回答的是琴乃均匀的呼吸声。
　　“你这么没有用，看来只有本大爷才能保护住你了。”风间千景捻起她一缕发丝，笑了笑。
　　琴乃睡了整整三天才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孩子。
　　“真是丑陋无比。”风间千景似乎连看也懒得看，冷酷评判道。
　　“弥生，我的小弥生。”琴乃的脸色依旧苍白，现在由于激动带着潮红。
　　风间千景突然觉得那有一种别样的美，一种深刻而由内到外的美丽。
　　他忍不住吻着琴乃的额角，忙着看孩子的琴乃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人占便宜。
　　“对了，你有没有通知新选组我被救了。”
　　风间千景别过脸，不爽道：“关本大爷什么事。”
　　“可是他们会担心的，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琴乃说完就准备下床。
　　风间千景乘机抱住她，郁闷道：“我前天碰见土方岁三，告诉他了。”
　　“你又去抢千鹤，她是兄长的。”琴乃怒视风间千景，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不过真给她咬到了，只不过地方不对。
　　“呸，呸，呸。你怎么突然凑过来。”咬到嘴巴了，真恶心，要赶紧漱个口。
　　风间千景的脸又黑了，拉着琴乃不放。
　　“咳咳。”天雾九寿适当的打扰了两人的‘恩爱’，带着风间千景离开了。
　　离开前，他深深地看了琴乃一眼，留下句：“冲田总司变成了罗刹，杀了南云熏。”
　　琴乃愣住了，然后无力的靠在床上，孩子安静的睡了。
　　这个孩子的降临使她恢复了记忆，不过与她推断的没有很大的出入。
　　她叫泉下琴乃，在过去的记忆中，她满心恋慕的人是风间千景，而现在只有冲田总司。
　　她终于知道父亲话里的意思，她有想要保护的人，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结局

﻿　　真正的战火燃起，遍地尸体，新选组沐浴在鲜血中，顽强地坚守着心中的希望。
　　琴乃乘机终于逃过了风间千景的软禁，将孩子托付给一户人家，便上了战场，看到那个她想念很久的人。
　　白色的头发，猩红的眼眸，不管外貌如何，看向她的眼神不会变，她的总司就在那里。
　　并肩战斗两人都十分有默契，不需要交流，只是将背后放心的交付给对方。
　　敌军很快就败退了，总司看着琴乃，微微笑着。
　　风卷来刺鼻的腥气，总司捂着嘴，想要放开琴乃却被她一把抱住：“吸吧，想吸多少给多少，不收费的。”
　　獠牙划开皮肤，刺进血肉中，琴乃死死的抱住总司。
　　“我们的孩子叫弥生。”
　　急迫的战争并不能给他们太多的时间，有时一天连话都说不上，两人躺在一起，看寂静的夜空，即便是什么都不说都带着满足。
　　吸血的需求越来越频繁，连忍也忍不住，总司就埋在琴乃的怀中，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哭泣。
　　相聚的日子，又能维持多久。
　　所以不求永恒的长久，只求相聚的片刻。
　　只有得来的不易，才显得格外的珍惜。
　　因为每一日都像是跟老天借来的，谁也不知道下一刻战场上会发生什么。
　　琴乃想就这样过下去，她宁愿每日颠沛流离，风餐露宿，忍受着硝烟。既然在安乐时，他们无缘，那么就让这漫天的战火来作为他们的庆典。
　　真正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幕府的倒戈。
　　他们从乡下进入京都，受人鄙夷嘲笑侮辱到憎恶，每日刀口上舔血，眼睁睁看着兄弟们相继死去，可他们从不后悔，只为心中的武士道，保卫着他们的将军。
　　可是现在他们被抛弃，近藤勇死了，其他人也相继死去。
　　他们到底是为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如果是近藤先生，他依然会拿起手中的剑，捍卫自己的武士道吧。
　　总司只是颓废了半日就拿起菊一文字，沉着冷静的走向战场。
　　这个美少年有着高超的剑术与顽强的信念，他被称为鬼之子，那是其他人对他的敬畏与恐惧。这样一个人即使在流着血也不在意，他好像本身就是嗜血的，越多的血腥就能让他越兴奋。
　　他总是微微的笑着，受再多的伤也不在意，宛如恶鬼般使人闻风丧胆。
　　只有他身后的那个女子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害怕彷徨，像个婴孩一样紧紧抓住她，才能够安然睡下去。
　　已经到了极限，琴乃奋力挥舞手中的刀，片刻就斩杀数十人，鲜血将她浇透，她只是看着总司，看到他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她开始憎恨自己比普通鬼强大数十倍的生命力，如果总司注定给不了她长久，那就由她给他永远。
　　琴乃一步步朝总司走去，流弹袭来，箭羽射来，她不闪也不躲。
　　她跪在地上，亲吻着总司的脸颊，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冲刷着血渍，变成一颗颗红泪滚落。
　　身中了十几颗子弹，那些人知道鬼的特点，枪枪对着心脏。
　　“总司，我来了。”琴乃缓缓闭上眼睛，耳边好像传来婴孩的啼哭声，仍然挡不住她走向黑暗的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v⊙)嗯，完结了。


☆、尾声

﻿　　“母亲，为什么只有我与其他人不一样？”风间弥生咬着唇，颤声说道：“他们说我是野种。”
　　“因为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孩子。”身着华服的女子突然柳眉一横，语气森冷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的。”
　　风间弥生碧绿的眸子眼睛微微发光，又因为母亲的询问为难：“母亲，教训他们就交给我，不用您费心了。”
　　眼前的孩子十二岁，身姿挺拔，外貌俊秀，尤其是微微牵起嘴角时，简直就是冲田总司的缩小版。
　　风间弥生已经习惯了母亲看他入神，他伸开手，母亲便会将他搂入怀中，温柔的环抱着。虽然他年纪渐大，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舍得拒绝母亲的怀抱。
　　这是其他弟弟妹妹无法拥有的殊荣，母亲永远只会抱他一个！
　　向往常一样，母亲抱住了他。
　　风间弥生小心翼翼摸着母亲的肚子，还过四个月，那个小家伙就要出生了，会不会是跟他一样是个不同发色的孩子呢。
　　“弥生，不要累着你的母亲。”
　　听到这个声音，风间弥生乖乖的下来，站到一边对父亲行礼，他不愿意叫他，总觉得怪怪的。
　　“你回来了。”
　　“琴乃，我好想你。”风间千景也不管孩子是否在场，就拥住了泉下琴乃。
　　这样的情景不知发生了多少遍，有一种示威的意味，风间弥生识相出去了，还体贴关好门。
　　“他是个孩子，你还跟他吃醋。”泉下琴乃嗔怪道。
　　“十二岁，已经不小了。”岁月没有给风间千景带来容颜老去，只留下了成熟的韵味，使他显得更加气质不凡。
　　“不管他多大，我都不放心，如果风间家容不下他，那我便会跟他一起离开。”泉下琴乃的眼神很坚定，“当初是他的哭声唤醒了我，我便是为他活了过来，他永远是我最重要的。”
　　风间千景看着泉下琴乃，眼神深邃。
　　“弥生是你的孩子，那我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你宠爱弥生却对他们三个连一眼都不愿看，我何曾有过怨言，如今不过是兄弟之间的口角，你便是连母子亲情都不顾了。”
　　“我没有这样想，我只是不允许弥生受苦。”泉下琴乃垂下头，她一直知道自己心是偏的，这是没有办法的事，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觉得自己只有一个孩子。
　　“我没有怪你。”风间千景还是败下阵来，“风间弥生是我的长子也是风间一族的继承者，没有谁敢欺侮他，要想使人信服就要拿出实力，在你的保护下他不会走的长远。”
　　“你疯了，他姓的是冲田不是风间，怎么可以做继承人。”泉下琴乃愕然，随而反对道：“我不同意。”
　　“身为风间家长子，发色瞳色独特，也不是继承者，这样只会让他成为其他鬼饭后谈资。”风间千景沉声道：“此事我早已同其他人提过，过几日就要宣告全族了。”
　　“你能这么为他着想，我很开心。”泉下琴乃依偎在风间千景的怀中：“我这些日子一直没有梦到他，我真害怕嫁给你是错的，会让他不开心。”
　　“那你后悔吗？”风间千景抬起她的下巴，俊美无双的容颜更加惑人。
　　泉下琴乃摇摇头：“这些年弥生他很快乐，我也，很快乐。如果没有你，我想我没有独自活到现在的勇气。”
　　“那种被抛下的滋味太难受，深入骨髓的绝望，我不想再尝试了。”
　　这是成婚以来，琴乃对他说的最感性的话，风间千景愉悦的笑了笑，然后低头吻住了她。
　　“父亲，你回来啦。”三个金发的小孩激动推开门，打断了父亲的好事。
　　面对父亲的黑脸，三个兴奋的小脑袋瞬间耷拉下来。
　　“好了，他们只是太想见你了。”琴乃笑着摸了摸三个小脑袋，三双眼睛顿时变得闪亮。
　　“母亲~~~”
　　“过来。”泉下琴乃对他们有着愧疚，可愧疚并不是爱，既然她已然放下过去种种，就要正视其他的孩子。
　　那三个属于顺杆上爬的类型，短短功夫就把脖子，手臂，大腿给纷纷占领了。
　　“母亲，晚上我们要跟你睡。”三个孩子完全忘记来的初衷，将父亲大人忘在脑后了。
　　“不行。”风间千景果断拒绝。
　　“不嘛，母亲~”萝卜头乘机往琴乃怀里挤，被风间千景赏了个暴栗，便乖乖的跪坐在琴乃身边不敢动了。
　　“好，母亲今天陪你们。”琴乃松口道。与从小就柔顺乖巧的弥生相比，他们几个让琴乃应付不过来。
　　风间千景抱着被子被赶到侧室，一口银牙简直要被咬碎。
　　弥生伸出个脑袋，笑眯眯叹道：“哎呀，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呐，我也去找母亲和弟弟啦，就不陪您了。”
　　风间千景叹了一口气，雪花似鹅毛，他伸出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命的抱着被子独睡空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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