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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重生之未命名
作者：齐姜

姜澍以为自己死了，没想到竟然在一个青年身上借尸还魂。
新的生活已经开始，他希望自己忘掉过往种种，重新开始。
但是，生活真的会如他所愿么？
一个药学高材生的重生之路。
阅读提示：任何关于制药方面的叙述都是脑补，没有该行业从业经验。尤其是后期关于该行业的描述性文字，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请不要当回事，都是为了文章服务脑补的。
时代请理解为现代架空。不要去想原型什么的。

内容标签：重生 天作之合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罗致远，李明志 ┃ 配角：沈冰，高珊，常芮，程少翊，陈永文，苏楠 ┃ 其它：



☆、１

﻿　　“你只是失去了一条腿，但是苏楠失去的是最宝贵的爱情！”
　　姜澍呆坐在病床上，水果在地上滚的到处都是，花篮倒在地上，早日康复的贺卡躺在那里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因为剧烈的运动，手背上的输液针跑了位置，青涨了起来。一个小护士端着托盘慌张的跑进来看着这满地狼藉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帮姜澍重新扎着针。
　　因为车祸，姜澍的一条腿被截肢，他失去了工作，但是还好他还有一个爱他照顾他的人，然而这个人刚刚在歇斯底里的冲他大喊大叫。陈永文，那个曾经许诺会照顾自己一辈子的人，如今，物是人非。
　　苏楠是谁？姜澍的嘴角扯出一个骇人的弧度。
　　在姜澍眼中，苏楠就是是一个ＢＣＨ养的，他看似单纯软弱，实际上肮脏无比，他勾引自己的爱人，还装出一副大度容人的样子，看到自己成了残废，假惺惺的掉几滴眼泪，说要退出成全他们。但是事实上呢？当姜澍躺着手术室里的时候，他们在酒店里亲亲我我，当姜澍从拐杖上摔倒艰难爬起来的时候，他们在KTV里愉悦的欢唱，当姜澍因为截肢切口局部再次感染高烧昏迷的时候……呵，他意识到那个时候他已经有两个礼拜没有见过这位声称要照顾自己一辈子的人了。就是这个说要成全他们的人，霸占着自己爱人的每一分时间。
　　姜澍觉得，自己的教养在这个苏楠面前一丝都没有表现出来，他狠狠的奚落苏楠，让这个人无地自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那样一句话，原来在那人的心里，自己早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姜澍觉得心烦意乱。
　　“护士小姐，麻烦您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吧……”言语恳切，小护士没有拒绝，好心的帮姜澍捡起了水果。
　　低头看看自己青肿的手，姜澍觉得有些可笑，目光不经意的看到了小护士放在床边的托盘，里面有酒精面签和注射器，抬眼看看背对着自己的护士，姜澍鬼使神差的从托盘里偷偷拿了一个注射器藏到了身下。
　　夜深人静的时候，姜澍回想着自己这一生，高考后父母双亡，靠着父母多年的积蓄读完研究生，找到一份工作，遇到陈永文，再到失去他，失去工作，姜澍突然发现自己这一生过的很是失败。远处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变换，而自己远远的望着这一切，仿佛一个外人一样。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了………看着埋在手背上的套管针，姜澍摸出了那个注射器。
　　什么时候死的呢？
　　姜澍已经不记得自己用注射器从套管针的接口处打了几管空气进去，他只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看着自己的躯体，然后他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光芒，难道是通往天堂的路么？自杀的人不是只能下地狱么？心里还有一丝对光明的渴望，他伸出了手，那光芒中仿佛有一双温暖的手握着自己，就像家一样呼唤着自己的归来。
　　这才是我的归宿。
　　这样想着，姜澍毅然飘向了那片光芒，那光芒如此热烈，刺的他睁不开眼，等周围暗淡下来，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哎呀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唔……唔”想要说话，但是氧气罩阻碍了自己。
　　“大夫！大夫！”
　　一群穿白衣服的人涌了进来，姜澍感觉到他们扒拉着自己的眼皮，在自己身边转来转去说着什么。
　　疲惫……
　　这是姜澍最直接的想法，他闭上了眼睛。
　　“只是睡着了。”
　　这是姜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姜澍感觉到那氧气罩已经没有了，他张张嘴，并没有发出声音。动了动手指，他感觉到一个陌生的触感，微微侧过头，他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妇女整趴卧在自己的床边。
　　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床头的灯亮着，屋里光线微暗。摆设很熟悉，很像自己之前住的病房，但是又不大一样，他记得自己之前是住三人间靠窗边的床位，如今是在一个单间病房。
　　这个妇人是谁？
　　姜澍心中疑惑。
　　抬起了手臂，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手臂。如此的惨白纤细。姜澍平生爱好运动，肤色一直是微微的小麦色，肌肉匀称的。如今看到这一幕，他不禁更加疑惑。
　　我是谁？
　　姜澍费劲的想要起身却没有成功。试了几次，他决定还是放弃好了，现在夜深人静，自己还是再休息会，一切都等明天早上再说。
　　天亮了。
　　姜澍注意到自己的床边已经没有了人。
　　“醒啦，小远，”那个妇人来了，手里还提着早餐，“妈给你拿了营养粥，大夫说你肠胃功能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只能吃这个，等你好了想吃啥妈再给你做。哦，不成，你现在还不能吃，一会儿要验血，你看妈这脑子……”
　　小远？
　　妈妈？
　　姜澍满脸疑惑的看着那个自称是他妈妈的女人，那个女人也看向他，脸上有些许的落寞。
　　“我……”
　　“再休息会儿，一会儿八点就去检查，乖。”妇人打断了他的话语，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再休息下。
　　姜澍不再言他。
　　等所有的检查都做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姜澍喝了那碗白色的称为营养粥的东西，正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等着大夫做最后的诊查。
　　“脑部的那个血块已经吸收了，”医生看着核磁片子，“验血报告各项指标也正常，腿部和手臂的肌肉有轻微的萎缩，但是不严重，做做复健就可以。”
　　姜澍看着那张片子，住院号后面跟着一个陌生的名字——罗致远。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好名字。
　　“这是几？”大夫伸出三个手指，问罗致远。
　　“3。”姜澍皱皱眉，利落的答到。
　　“5加4等于多少？”大夫的询问。
　　“9。”姜澍回答。
　　“我说三个词，你重复一遍，等一会儿我会再问你。苹果，动物，树枝。”
　　“苹果，动物，树枝。”
　　“今天是几号？”
　　姜澍摇摇头。
　　“记得最近的日子是哪天？”
　　“5月……26日，2014年。”
　　“你哪个学校毕业的？”
　　姜澍摇摇头。他知道自己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但是罗志远的他不知道。
　　“你母亲叫什么什么？”
　　姜澍再次摇摇头。
　　“刚刚我说的三个词是什么？”
　　“苹果……动物，树枝。”
　　医生点点头，说：“短期记忆能力没有问题，认知能力也可以，只是远期的记忆很可能受损，有些之前的事情，是记不得了。”
　　听到自己的儿子不记得以前的时候，罗母的脸上明显露出焦虑和痛苦的神色。
　　“多同他说些以前的事情吧，有助于记忆恢复。”
　　“能恢复么大夫？”得到一线机会的罗母，表情中满是希望。
　　“能恢复多少不确定，但是会慢慢好起来的。可能是之前脑部血块压迫造成的记忆缺失，随着他脑部组织的恢复，会好起来的。”
　　“谢谢大夫！”罗母千恩万谢的同大夫告辞，带着罗致远回到了病房。
　　姜澍回了病房里，他躺在床上，手机握着一部陌生的手机。他知道了自己成为了一个叫罗致远的人，他看到现在的时间是2015年3月21日，他看不到更多的东西，因为他不知道这部手机的解锁密码。
　　“小远。”轻轻唤着罗致远的小名。
　　姜澍抬头看着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样一位慈爱的母亲。
　　妇人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弄得姜澍有些不知所措。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高考结束去旅行的路上出了事故，将近十年家庭缺失让姜澍对这位母亲有些敬而远之。他已经不记得如何同家人相处了。但是……这位妇人眼中的情感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让他记起很久很久以前也是有这样一双眼睛温柔的注视着自己，轻轻的在自己耳畔说着什么。
　　“妈妈……我……现在可能不记得以前的事，你不要伤心，应该可以恢复的，我慢慢想就是。”
　　这是姜澍能想出的最合适的话语，他知道言多必失，况且这是一个爱子情深的母亲，自己的一举一动她都会敏感的察觉。自己现在最好就是不多说不多做，慢慢的了解这个罗致远。
　　姜澍闭着眼静静的想着这一切，他记得自己自杀的日子是2014年的5月26日，已经过去一年了，他并没有死也没有活，只是找了一副躯壳重生了，就像铁拐李借尸还魂，又像那些重生的小说。只是这样活着还有意义么？姜澍想着，又想到了那妇人的眼睛。
　　既然想死却没有死透，那便是说自己命不该绝。只是可惜了这个叫罗致远的孩子，被自己占了躯壳。
　　姜澍已经没存在意义了，但是罗致远有，从今以后姜澍就是罗致远。不管真的罗致远如今到了那里，自己如今是要将一切撑下去了。
　　这天下午，姜澍见到了罗致远的父亲，一个看上去很斯文的中年人。二人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交流，姜澍很敏感的捕捉到了那种尴尬的气氛。这不由得让姜澍对罗致远身上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好奇心。
　　罗父离开之后没多久，姜澍见到了他醒来之后到访的第一个罗致远的朋友。
　　“阿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是一个很活泼懂事的女孩子。
　　姜澍摇摇头。
　　“你也不记得我的名字了么……”女孩子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姜澍还是摇摇头。
　　女孩子深深吸了口气。
　　“阿远，那我接下来说的你要记清楚哦。”女孩子脸上满满一副坏坏的表情，“你叫罗致远，我叫谢然，你是我最亲爱的男朋友……”
　　姜澍皱眉，罗致远同自己性向不同？
　　“呃……阿远，怎么？”
　　谢然看到了罗致远皱眉的表情。
　　“感觉不对。”
　　谢然一副被你抓到的表情，“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嘛……”
　　“那你就胡说八道？”这个姑娘果然在说假话，姜澍有些头疼。
　　“切，败给你，我怕你接受不了现实。”
　　自己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接受不了？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子么？”
　　谢然愣了下，踌躇了一会儿，缓缓开了口：“你跟高一级的王鸣是伴侣，因为他你跟家里闹翻了，一年前王鸣出轨被你发现，你俩吵了一架，后来你开车回家路上撞上护栏翻了车。”
　　王鸣？
　　想到这个名字，姜澍没来由的觉得心脏部分有些难受。看来有些事情忘记了，但是感情不会变。看来罗致远同父亲之间的嫌隙，也是由这个男人引起的。不过这个王鸣同陈永文倒都是一路货色，喜新厌旧。
　　“我手机的解锁密码你知道么？”
　　“你试试王鸣的生日？”
　　“不记得了。”
　　“大快人心！我帮你解。”谢然拿过罗致远的手机，三下两下就解开了密码，顺手把密码重置了，新密码是罗致远醒来的日子，也是姜澍重生的日子。
　　再次拿到手机，姜澍感觉一股记忆的感觉涌入了自己的大脑，关于罗致远的，他的朋友，他的工作，还有他那个爱人。
　　“阿远，你脸色不大好。”
　　“没事，好像想起来一些事。”
　　谢然若有所思，不在同罗致远多说什么，她又关照了罗致远一些注意的事情之后，便告辞了。
　　送走了谢然，姜澍将自己想起一些事情的情况告诉了罗母，妇人很惊喜的叫来了大夫。最后大夫说或许多多接触过去的生活，对恢复记忆有帮助。
　　醒来之后的姜澍，在医院里又住了大概三天。经过一次详细的检查，大夫认为达到出院指标后，罗母很开心的开始准备出院手续，这一年多的折磨，终于到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离开医院的时候，罗致远坐在轮椅上，他仍然需要定期回来做复健，但是能离开这里，他很开心。临走前，他看了看十三层的某扇窗，从今往后，那个过去的姜澍被永远的留在了这里，他将用罗致远这个存在，继续生存下去。
　　时光飞逝，复健半年后，罗致远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他恢复了姜澍前世的生活习惯，每日坚持锻炼健身，这样罗母又喜又忧。她喜罗致远生活习惯的改变，忧的是他改变太大，身体不适应。
　　“哎呀，你家小罗这样多好，你看后面楼里那个谁，就是生孩子住个院回来性情那变得，天天摔东西，简直没法过日子。”
　　听着街坊四邻的家常，罗母觉得自己儿子虽然变得不那么阳光开朗，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好的，比如说听话了，更孝顺了，自制力更强了。
　　总比天天摔东西强。
　　如此想着，罗母也只是嘴上说说注意身体，多做些骨头汤什么并没有再制止他的一些反常行为。
　　半年的生活，罗致远的记忆恢复了很多，每当姜澍接触到罗致远那些充满回忆的东西的时候，有关记忆变会涌现，就像游戏里探索地图一样，慢慢的他感觉自己身边逐渐亮了起来。作为罗致远生活，很轻松，有慈爱的母亲，不苟言笑的父亲，跟满足。说到父亲，这半年，罗致远同父亲的心结解开了不少。罗父是个爱下棋的人，姜澍生前也是喜欢时不时杀一盘的人，一来二去二人在棋盘上较量淡化了彼此之间尴尬的气氛，借着一次停电，他又用罗父进行了深刻的思想交流，如今罗父已经渐渐接受了现在的罗致远，对他的感情生活不再过多干预。事情似乎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直至想起了□□密码的罗致远看到余额的那一刻。
　　姜澍作为一个而立之年事业比较有成的人士，他很看不起罗致远之前那种今朝有酒今朝醉，得过且过的生活态度，尤其是看到罗致远工作三年存款只有几百块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差，非常差。
　　“我要找个工作。”
　　晚饭时候，罗致远提出了自己这个想法。
　　罗父点点头不评论，罗母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问问你季叔，你那份工作还可以回去不。”
　　罗致远出事前在罗父托一位故友的关系，在B市一家规模不小的私企里上班，过着朝九晚五得过且过的轻松日子。但是如今心里姜澍外皮罗致远的新罗致远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我投了几份简历出去，之前在单位主要做的市场营销这方向，这次也是找类似的工作先开始吧。”
　　“都那些公司？”
　　罗致远说了当地比较有名的几家企业，罗父不由得摇摇头，意思是有些困难。在他眼中，自己的儿子虽然最近看上去上进了些，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前那么得过且过的他，有能力进入那些强势企业么？
　　知道罗父的不信任，罗致远不再多说，只是静静等待结果。
　　三日后，罗致远收到了两家公司的面试通知。两家公司他都很熟悉，一家是姜澍生前供职的公司，恒科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另一家是对手公司，罗氏制药股份有限公司。
　　姜澍是T大生物制药研究生出身，之前是恒科制药集团研发部的骨干，而罗致远却是学金融出身，因此罗致远此次应聘的职位均是市场营销方面的。感谢罗致远的学历不差，之前的工作单位也不差，再加上姜澍的经验，他对两份工作势在必得，只是选择哪一家，是个问题。
　　面试的过程如罗致远想象的一样顺利，接下来只要等待结果即可。将工作的情况同罗父简单交代一下，得到的反映却是出乎罗致远的意料。
　　“去恒科。”
　　罗父只给出了一个回答，让罗致远吃惊。其实罗致远是钟意罗氏制药的，这家公司是由归国华侨创办的，实力雄厚。姜澍在恒科供职的时候，罗氏曾经挖过脚，两家企业不相上下，一时有些难以选择。这次简历投向这两家，也是因为姜澍心中的结。理智上，他说服自己远离陈永文，但是情理中他又极度想回到恒科看看这对儿狗男男过的好不好，过的好他就去添堵，过的不好他就去添油加醋。只是如今罗父的态度，让罗致远心中有些疑问，莫非是有什么关系？都是姓罗的，在这个城市里有些亲缘关系也不足为奇，难道是这样？
　　疑惑来不及帮助罗致远做出判断，很快他就收到了这两家公司的邀请，对比了职位职务以及薪酬，罗致远最终选择了工资更高些的恒科制药，毕竟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就这样，罗致远定下了工作，并在国庆节后正式入职。
　　入职那一天，罗致远穿着罗母买的新西装，笔挺的站在了恒科大厦的门前。
　　两年了，罗致远，不姜澍再次进入了恒科的大门。门口的接待已经换了人，但是同样的青春靓丽。市场部在大厦的十二层，这里的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衣装靓丽，是整个恒科最具有活力的地方。进入电梯，罗致远的手指滑过研发部所在的十七层，按下了十二层。陆陆续续又有人走去了电梯，古龙水的味道告诉罗致远这是对外部门的职工，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则告诉罗致远这是一位涉及无菌岗位的职工。
　　进了市场部的工作场所，罗致远整理了一下领带，走了进去。现在的罗致远是市场部的助理，由总经理带着熟悉了同事，罗致远算是正式加入了工作。一个月实习期，实习期只发基本工资一个月2000，签订正式合同之后，就有了绩效工资全勤奖以及五险一金。根据多年经验，罗致远知道工作满一年基本工资会提高。
　　姜澍的工作经验加上罗致远以前那可有可无的经验，使得罗致远在新进的几名员工中表现还算出色，给恒科市场部渠道最丰富的高珊做助理，无疑让他接触到的东西更多些。
　　还是姜澍的时候，高珊就已经很出名了，她一介女流，巾帼不让须眉，连续很多年都是最佳员工，业绩那是没得说。如今作为市场部半个当家的，也是不在话下。
　　一个月的实习期很快就到了头，高珊很是喜欢罗致远这个聪明稳重又帅气的小伙子。更重要的是罗致远似乎很懂得制药上的技术问题，曾经有一次同一位很难缠的客户洽谈，面对对方提出来的极具专业性的刁钻问题，谈判老手高珊都有些犯难，倒是这个坐在自己身后记录文件的小助理，三句两句回了过去，很是给自己长面子。面对罗致远的优秀表现，高珊大笔一挥在他的实习报告上给了一个大大的优，并直接招至自己麾下，成了一名产品经理。
　　看着自己新制的名片，罗致远觉得自己艰难的人生总算有了一个新的开始。兜里还有刚发的实习期工资，有钱让他生出了很多安全感，拿出手机，他约了谢然出来嗨一下。
　　约的地点是一家安静的酒吧。曾经的姜澍很喜欢这里的蓝莓派，再加上一杯红酒或者咖啡，他甚至可以在这里坐一下午。
　　“你竟然找得到这么正的地方！”谢然一边吃着蓝莓派，一边感叹着。
　　“听同事们提到过。”
　　谢然面前是一杯经典的粉红佳人，很适合女性的酒。罗致远自己则点了一杯血腥玛丽，自重生以来，他发现自己对那象征性血液的红色有着莫名的狂热，也就爱上了以前从未碰触过的血腥玛丽。
　　“阿远，我发现红色很衬你诶。”
　　“是么？”罗致远轻轻一笑，让谢然看的有些脸红心跳。
　　“你个死小受，不要勾引我啦！”
　　“小受？”罗致远眉头一皱，他虽然喜欢男的，但是生前可不是总被压的那一个，你来我往姜澍可是从不吃亏的。
　　“呃……对了，我要被调去省城的总公司了，过了元旦就要走了。”似乎意识到罗致远对这个词有些排斥，谢然麻利的转移了话题。罗致远也不是矫情的人，自然随了谢然。
　　“那岂不是很少能约谢大美女出来了？”对于一个好友的别离，罗致远不舍却也为她的升迁高兴。
　　“那你还不趁现在有时间快点儿多约约我？”
　　“成，那就今天吧，我刚发了工资，想给爸妈买点儿东西，帮我参谋参谋？”
　　“这都不叫事儿，走着。”
　　谢然喝完了被子里的酒，拎起包拉着罗致远去了商场。
　　当晚，罗致远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
　　“爸妈，我回来了。”
　　现在的罗致远很喜欢这句话，他觉得这样很有家的味道。
　　“唉，小远，你这是又乱买东西是不是！”罗母看到罗致远手中的东西，顿时起了些火气，好不容易这半年不乱花钱了，怎么一上班又开始了呢？
　　“没，给您买的。”
　　“给我买的？”罗母很是惊讶，毕竟曾经的罗致远从未给她买过什么东西。
　　罗母疑惑的拆开带子，里面是一条柔软的羊绒披肩，花色文雅大气很是好看。罗母开心的披在身上，欢快的跑到书房。
　　“老罗老罗，快看儿子给我买的，多好看！”罗父从电脑前抬头看了两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爸，这是给你买的羊毛衫，您试试大小。”
　　罗致远拎着一个袋子跟在罗母后面进了书房。
　　“等我下完这盘棋。”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电脑，不理他，小远，妈炖了汤，你过来喝。”
　　罗致远笑笑，把袋子轻轻的放在了书房的椅子上，离开了书房。
　　听见儿子离开，罗父直接点了认输，拿出了羊毛衫。试了试大小，很合身，再看看样式，很大气上档次，最主要的是暖和，穿在身上，心里都是暖的。罗父换下羊毛衫叠好，不由得感慨，自己的儿子总算是懂事儿了。
　　时间过得很快，那些在深秋时节也依旧□□的树叶终于抵挡不住冬风的入侵，纷纷投入了根的怀抱。天气入冷之后，罗父便拿出了罗致远买的那件羊毛衫穿在了身上，罗母也很钟意那披肩，每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都会披在身上保暖，出门的时候则挽成围巾，几乎每日都戴着。
　　渡过了实习期的罗致远工资渐渐涨了起来，跟在高珊身边他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曾经的姜澍只知道按照总工程师的要求制药，而高珊则告诉罗致远只有制好药才能在这个竞争越来越激烈的行业生存下去。
　　﻿

☆、第 2 章

﻿　　很快到了十二月，公司给每一位员工发了年终奖，罗致远作为新入职的员工，也有一份奖励，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他依旧很满意。罗致远用年终奖给罗父买了平板电脑，让他不用每天坐在电脑前同别人下棋，给罗母买了一台榨汁机，让她每天做一些新鲜的果蔬汁健康养生。剩余的部分，他同自己的工资一起存在银行里，做了一份余额理财产品，看着每天都有收益打进自己的卡中，他觉得自己的前景，肯定会越来越好。
　　平安夜那天，罗致远同谢然等几个朋友嗨到了半夜，微醺的他叫了出租车回家。当车子到达目的地，他推门而下的那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报的地址竟然是姜澍生前的住处。
　　很久没有来到地方，罗致远心中有些凄然，再回头出租车已经开了出去，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走进了这个曾经生活过的小区。
　　踱步到自己住的单元楼下，罗致远抬头望了望那扇曾经亮着温暖灯光的窗。他记得陈永文说过，喜欢那种一抬头就能看到灯光看到自己的感觉，有家的感觉。因此他在客厅里安装了一盏有定时功能的灯，每当夜幕降临，这盏灯就会亮起，这样即使自己加班至深夜，也能让已经回去的陈永文看到那一抹温暖。只是后来，姜澍才意识到，一盏灯带来的温暖，远不及怀里抱着一个人。
　　只是如今，那里只有漆黑一片。
　　寒风吹醒了罗致远的酒意，他揉了揉冻的有些难受的鼻子，转身往外走去。路过小区里的凉亭时，罗致远不经意的一瞥，看到了一个他最熟悉的身影，那是陈永文。
　　路灯幽暗，罗致远只看到陈永文坐在凉亭里，头埋在手臂之间，脚边放着几听啤酒。
　　他在这里做什么呢？
　　罗致远疑惑，但是他现在并不想一探究竟。毕竟现在的罗致远即使与陈永文在同一公司工作，但是常常跟着高珊在外面跑的他，并没有结识临床项目主管经理陈永文的机会。如今贸然上前，只会引起对方的反感与怀疑。
　　似乎罗致远站的有些久，引起了陈永文的注意，他坐直了身子看向了罗致远。罗致远让自己表现出一副好奇路人被发现而惊慌的样子，匆匆的离开了。
　　圣诞节高珊没有再出去跑市场，罗致远也难得在办公室呆了一天。午饭在公司的食堂解决，他和同部门的几位同事一起来到食堂，大家嘻嘻哈哈很是愉快。
　　一个抬头，罗致远看到了刚刚走进食堂的陈永文。同桌的张雅看到罗致远在出神，也顺着罗致远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是临床项目部的陈总。”张雅的话语将罗致远的目光拉了回来。
　　“哦。”
　　“帅吧，他可是咱们公司有名的几个黄金单身汉之一。”
　　“是嘛？不知道我算不算黄金单身汉呀？”罗致远开玩笑。
　　张雅上下打量了罗致远一番，“黄金还差点儿，单身汉有待确定。”
　　“这还用确定什么？？”罗致远疑惑。
　　“谁知道你有没有隐瞒婚恋呢～”张雅瞟了罗致远一眼，心中有些忐忑，罗致远相貌帅气，气质大方文雅，这样的男人没有女朋友，张雅是不信的。
　　罗致远笑笑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罗致远端着空盘到餐具回收处，刚刚好遇到也同样吃完饭的陈永文。罗致远同他微微点头示好，陈永文微微一笑报以回复。故意落后一步等着同事过来，罗致远看着陈永文先一步离开了食堂。搓了搓手，罗致远才注意到，自己的手心里都是汗。没有想到，自己离他那么近居然会紧张，原以为什么都放下了。
　　下午正在整理案头工作，罗致远的手机突然响了。
　　“你还好么？”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您是？”
　　罗致远不记得这个号码，礼貌的回了过去。
　　没有接到回信，想是发错了短信，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谁知半个小时后，这个号码打了电话进来。
　　“致远，我是王鸣。”
　　熟悉的名字，让罗致远的心头一颤。半年多来，安心做着罗致远的姜澍在最初同情了罗致远的遭遇之后，渐渐的忘记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突然接到对方的电话，心中的异样让姜澍意识到自己能忘记这个人，但是罗致远的身体怕是已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嗯，你好。”
　　对面一阵沉默，罗致远也不好挂电话，但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同样保持沉默。
　　“听说你大好了，慰问一下。”
　　“谢谢，我现在很好。”
　　又是一阵沉默。
　　“致远，我想见见你，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略带些命令的语气，让罗致远有些不适，如果是罗致远，可能会纠结会难受，但是姜澍作为一个外人，他现在有很大的好奇心想要看一下这个男人会怎样。
　　“好，哪里。”
　　王鸣很快说出了一个地址，是一家档次不低，环境不错的饭店。
　　确定时间地点之后，罗致远不再多言挂了电话。
　　“那家店环境不错，约会么？”张雅突然插入的话语，吓了罗致远一跳，“抱歉，不小心听到你电话。”
　　“没事儿，一个朋友，很久没见了。”
　　张雅虽然心中疑惑，但表面上并没有表示出来，只是点点头离开了。
　　正点下班，罗致远拎着包去赴约，到达约定的餐厅时候，还早了十几分钟。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定，罗致远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等待着。
　　“致远！”
　　很是熟悉的声音，罗致远抬头望去，看到了那曾经被罗致远死死记在心里的面孔。
　　寒暄，点菜，等待。
　　罗致远一直很安静，他在等待，等着王鸣开口，看看他会说出些什么来。
　　“听说你昏迷了很久。”王鸣开始了话题。
　　“差不多一年吧。”
　　“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还好吧。”罗致远喝了一口水，“你呢，最近怎么样？”
　　似乎等这句话很久，王鸣马上回到：“还是以前的老样子，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哦？”罗致远对于王鸣所谓的来意有些吃惊。
　　“之前很多事情，是我做的不对，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很对不起。”
　　虽然听上去王鸣的话语似乎是很有诚意，但是罗致远心想这人怕是不会这么简单的意思。若真是这般诚恳的道歉，当初罗致远出了事故，他也不会躲的这样远远的。过了这么久再来道歉，要说是真心罗致远心里都是不信的。
　　很快，菜肴上了桌。这家餐厅的消费水平属于中上，罗致远不会同王鸣客气，反正对方付钱，他就当看戏加免费送饭，吃的不亦乐乎。
　　“我记得你不爱吃青椒。”
　　王鸣看着罗致远一口一口的吃青椒，不禁疑惑。
　　“你记错了。”
　　“怎么会，你什么我不知道。”
　　顺口的一句话，王鸣刚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合适，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之前伤了脑子，有些习惯受影响改了。”
　　还算说的过去的理由，罗致远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那对我呢？”
　　说了半天，终于说到正题了。姜澍在心中冷笑。罗致远啊罗致远，你说你这是惹的什么烂桃花……
　　“对你怎么？”
　　机智的反问，罗致远假装装傻，实际是要看看这个王鸣在想些什么。
　　“致远，我不祈求你现在对我还有爱意。但是无论爱恨，只要你对我还有感情就好。”
　　卧槽？这什么情况？
　　姜澍差点儿被这句话恶心吐了。他之前觉得陈永文那套爱情至上的言论已经够狗血了，没想到这儿还有一个更奇葩的。
　　“让您失望了，要不是今天你主动找我，我都不记得您这么号人了。”
　　“致远，你这是何苦呢。”
　　看着王鸣一副我懂你其实就是气我的样子，罗致远顿时没有胃口了。这人怎么能这么自恋呢？
　　“致远，这一年多来，虽然我事业进步很大，但是感情上，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哦？”罗致远挑眉，这个人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再勾搭上自己？
　　“我跟那个人，早就结束了，看着你出事，其实我心里很难受。这一年多也不是没有人追求我，只是感觉不对，致远，你懂么？”
　　罗致远彻底被王鸣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打败了。他无法想象这个人是怎样厚着脸皮来找上来的。面对这个人，他很无语。
　　“……”
　　罗致远开始频繁的看时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做出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对面那个自恋狂简直让人无法直视。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答应这次见面。果然是好奇心害死猫啊。
　　突然罗致远的电话响了，来电显示是高珊。
　　“喂？高经理，怎么了？”
　　“罗致远，你跑哪里去了？赶紧给我回来！这么多报表还没做，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
　　高珊在发火，声音很大，大到对面的王鸣都听的一清二楚。
　　“呃？哦！好好，我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挂上电话，罗致远一脸歉意的看着王鸣说到：“抱歉，经理叫我回去继续加班……”
　　“你是为了见我特意出来的么？”
　　“啊？”
　　罗致远发现他越来越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了，这人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内什么，我先走了，抱歉。”
　　说着罗致远拿起大衣和公文包冲出了餐厅。谁知刚刚出了餐厅，高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出来了？”
　　“恩，珊姐，我这就回公司。”
　　“不用了，你到对面大厦二楼的咖啡厅来。”
　　说完高珊挂了电话，罗致远一头雾水的进了对面大厦里。
　　二楼的咖啡厅，音乐婉转悠扬。罗致远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漂亮的红色裙装独自坐在窗边的高珊。
　　“珊姐。”
　　罗致远自觉的坐在了高珊的对面。桌子上摆着两杯咖啡，显然这里之前有个人。
　　“帅哥！”高珊叫来了服务员，指着桌子上罗致远面前的那杯咖啡说：“收了吧，拿菜单来。”
　　服务员利索的收拾好了桌子递上菜单，罗致远想着刚刚那恶心的晚饭，只点了一杯山楂汁消食。
　　深橘红色的山楂汁端了上来，他紧紧的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很是开胃。
　　“珊姐，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谈事儿，正好看到你，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高珊说着指了指窗外。
　　“呃？”罗致远往窗外看去，这个位置可以清晰的看到刚刚自己那边发生的一切。
　　“你刚刚那样子，明显就是不耐烦，既然不乐意为什么还要赴约？”
　　“很久没见了，想看看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唉……”罗致远轻轻摇头，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十分后悔。
　　高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轻轻的把话题转开了。
　　“后天公司年会，你舞伴选好了么？” 
　　“年会还要带舞伴？”
　　高珊的问题着实难住了罗致远。不要怪罪罗致远不知道，姜澍在这个公司任职的时候，参加了这么多次年会，从来没有想过舞伴这件事。曾经他都是坐在席位上静静的看着公司里的俊男靓女吃喝玩乐，等差不多了寻个由头便同陈永文先后离开去过二人世界了。就算没有陈永文，姜澍作为一个男同志，也不会去想邀请一个女性舞伴。
　　“今年的年会节目主题是舞蹈，这个没听说过？你不会到现在都没搞定这件事吧……”高珊一副败给你的表情，让罗致远很是尴尬。
　　“啊，明天问问张雅吧……”似乎想起在办公室听过这件事，只是他工作忙，根本就没有往心里去，这想起来了，不由得有些临时抱佛脚的意思。
　　高珊白了罗致远一眼，“要约她的人都排到大后年了。”
　　“唉，算了，又不是没一个人过过。”
　　高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看你这么可怜，要是不嫌弃，就跟我一起去吧。”
　　“啥？”罗致远很惊讶，“珊姐，我以为邀约您的应该都排到十年后了才对啊。”
　　“你个小鬼头，”高珊笑了，“是约好了，不过刚刚被人蹬了。你不会嫌弃我没人要吧。”
　　高珊的语气中虽然调笑的意味很大，但是罗致远还是看到了高珊眼中的失落。在他眼中，高珊就如同女强人一般的存在，如今能让这个女人流露出如此神奇的人，只怕这其中很多事情不好言明。
　　罗致远连忙摆手道：“怎么可能，这是谁这么不长眼，居然拒绝您，不过也好，让我捡到机会了。”
　　“这句不长眼我喜欢，这大厦五层有家私房菜不错，请你再来一顿，刚才没吃好吧。”
　　罗致远连忙点头同意，跟着高珊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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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　　公司年会当晚，罗致远穿了一身深灰□□修身西服，领带是谢然送的暗红色条纹款。出事之后罗致远的座驾变成了废铁，罗母担心他再出事直接扣了他的驾照，直到工作之后才还给他，但是车还是没有的开。如此他只得打车到了高珊的公寓。
　　“领带很好看。”
　　高珊看到罗致远的第一句话。
　　今天的高珊穿了一件一字领的黑色礼服裙装，一条宝蓝色的羊绒披肩随意披着，显得十分明丽干练。但是她看到罗致远红色系的领带后，直接把宝蓝色的披肩换成了于罗致远的领带差不多颜色的另一条红色披肩。原来的披肩同妆容均是蓝色系，如今换了披肩高珊看着妆容有些不和谐，直接拿出彩妆在眼妆上添了两笔，眼角一抹红晕微显。感觉满意了，高珊才挽着罗致远出了家门。
　　罗致远开着高珊的车子到了举办年会的酒店。刚刚进入酒店的大厅，高珊就遇到一位“老朋友”。
　　“高珊，好久不见！”
　　打招呼的是一位着正装西服套装的男士，他头发梳的整齐，身高比罗致远要高出几公分，看上去有些健壮。
　　高珊面带微笑，同这位男士握手示好。
　　“李总好。这是罗致远，现在在我手底下干活。”
　　“小罗，这位是罗氏制药的执行董事长，李明志先生。”
　　罗致远？
　　这个名字很有意思，李明志伸手同罗致远轻轻一握，同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样貌俊俏，腰杆挺直，手很软，皮肤很滑。李明志微微眯眼，手中的力度不禁加重了些，顺着也就多看了罗致远几眼。注意到罗致远和高珊的装束，他心下明白。
　　“今天在这里办年会的公司就是你们吧。”
　　“是的。”高珊点头答。
　　“你们玩好。”
　　“谢李总，您有空过来玩。”高珊寒暄。
　　“好，有空一定过去。”
　　李明志笑着上了直梯，高珊则带着罗致远走扶梯上了二楼的宴会厅。
　　跟在高珊身后的罗致远悄悄回头看了看那个高大的背影。高珊在医药行业多年，认识罗氏制药的老总这一点他并不奇怪。他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刚刚同自己握手的动作有些怪异，去除正常的社交理解，这个手握的时间有些长，力度有些奇怪，让罗致远不由得觉得奇怪。但是没有时间给罗致远去做过多想法，推开宴会厅的大门，罗致远就被热闹的气氛包围，完全融入了公司年会中去。
　　恒科公司年会一如既往的热闹，领到致辞结束后，大家在主持人的指导下开心的做着游戏，终于到了年会的重磅节目才艺争霸。
　　恒科的员工独自或者组合参赛，按照上一年的年会定好的题目展示个人才艺，由几个老总评分，最终前三名组合会有惊喜大奖拿。姜澍在恒科工作这么久，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一项节目。
　　“珊姐，你舞伴的意思，难道是这个比赛？”
　　主持人讲解完这个节目之后，罗致远郁闷的问高珊。
　　“对啊。”高珊的性质很高，完全没有注意罗致远的郁闷。
　　“可是，都没练过……”
　　“放心，咱们有主角光环。”
　　“啊？”
　　高珊脸上洋溢着满满的自信，“在舞池里，我就是主角。”
　　“那咱们跳什么？”
　　“探戈。”
　　“我要是不会，怎么办？”
　　“你不会？”高珊完全不相信罗致远的说法，“你求职简历上写的可是学过舞蹈的。”
　　罗致远头顶黑线，那是曾经的罗致远，姜澍可是完全不会的。
　　算了，试试吧。
　　感谢罗致远曾经精通吃喝玩乐，当姜澍披着罗致远的皮囊牵着高珊的手走进舞池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一种身体上散发出来的自信。
　　非常经典的探戈舞曲，姜澍曾经在电影《闻香识女人》里听到过。显然罗致远的身体对这首曲子很熟悉。高珊跳的尽兴，罗致远也配合的完美。舞池里的高珊就像一只黑色的蝴蝶，自然洒脱，罗致远跟在她身边，就像那溶了墨的水，让墨迹变得饱满莹润。一曲结束，罗致远的额头微微冒汗，脸庞微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似乎蒙着些许水雾，无论是谁看着都仿佛会深陷其中。
　　宴会厅大门口，悄悄过来准备尽一尽同行情谊的李明志，刚刚好看到了这场精彩的表演。恒科的员工们显然也被这对舞者吸引，没有人主要门口处多了一个人。即使一两个注意到，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会是对手公司的老总
　　真是个迷人的青年啊……
　　李明志嘴角轻挑，看着罗致远的身姿，强烈的嗅到了一股同类的味道。
　　震天的鼓掌声将沉浸在舞蹈中的高珊和罗致远拉回了现实，她拍拍罗致远的肩膀，表示很满意。
　　后面的表演仍然很精彩。街舞，国标舞，日韩风的美少女组合舞蹈，最出人意料的是一个售后部的小姑娘跳了一支芭蕾舞，不由得让人惊奇恒科里真是藏龙卧虎。所有的参赛中，最让人感慨的是一些中年女士也组合在一起就着最炫民族风来了一个广场舞。当然也有上台只为搞笑搞怪的舞蹈，等比赛结束，几位老总的评分一出，几大奖项也算尘埃落定。高珊同罗致远获得了第二名奖品是一家高档养生会所的会员年卡，第一名欧洲十日游则被那个跳芭蕾的小姑娘拿走了。广场舞大妈们获得了第三名奖品是一人一套真丝床上用品。有一个搞怪搞笑的人，拿了参与奖。
　　重点节目结束，大家的兴致依然很高，公司的高层玩的开心，见拿来做抽奖奖品的现金手机平板电脑已经没有，直接拿出支票现场签票做奖品继续抽奖玩乐。直到年会结束，罗致远算算自己拿到的各种奖品，加起来也价值十万有余了。恒科在员工福利上，一向是大手笔的。
　　年会结束，高珊有些喝高了，罗致远借口身体不好没有多喝，但是也逃不了多少。如此一来，回家到成了大问题。
　　不能酒驾啊……
　　罗致远扶着高珊走到酒店大堂，没想到居然又遇到了李明志。
　　“好巧！”李明志先打了招呼，跟在他身边的一个戴眼镜男子同时像他们点头示好。
　　“李总。”
　　李明志看看罗致远快要扶不住的高珊，还没说什么，他身边的眼镜男就已经自觉的上前帮了手。
　　有了眼镜男的帮扶，罗致远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高珊的分量轻了不少。
　　只是……罗致远有些奇怪，帮忙就帮你，这种要把人抢走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沈冰。”眼镜男同点头示意。
　　“罗致远，高姐的助理。”
　　沈冰……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您是罗氏制药的总工程师？”突然想了起来，罗致远问道。
　　沈冰点点头。
　　果然是。姜澍在恒科的时候，没少从总工程师的嘴里听到这个人名。据说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如今见到真人，果真是一表人才。
　　“沈冰，你送高珊回去。”李明志直接下了任务，还没等罗致远反应过来，沈冰就已经抱起高珊出了酒店。
　　等一下，这是明目张胆的强弱啊！而且还……还公主抱？？
　　罗致远对沈冰这个动作充满疑惑，他可不想高珊出什么事，马上就要追出去，没想到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果然是李明志。
　　“李总，沈总一个人不合适吧，我去帮忙。”
　　“放心，沈冰是高珊的青梅竹马，没什么不合适。”
　　哦，青梅竹马啊……等等……
　　“青梅竹马？！”
　　李明志淡然点头，无视了罗致远的震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参加个年会醉酒出来遇到青梅竹马？还是对手公司的总工……天啊，我是不是喝多了？
　　“罗致远。”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罗致远回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陈永文。
　　陈永文看到罗致远在大厅，有些想要上前攀谈的意思，但是当他看到罗致远身边那人的时候，他有些惊讶。显然陈永文很疑惑为什么罗氏制药的李明志会在这里，而且还跟罗致远站在一起，二人看起来好像还认识。
　　“陈经理，你好。”李明志自然认得陈永文，对于对手工作有点儿能力的人，他都认得。
　　“陈总。”罗致远向陈永文打了招呼，即使不熟悉，但是大家在一个公司，该打招呼自然还是要打招呼的。
　　“李总好，”陈永文模式化的微笑朝着李明志问好，继而转头问罗致远：“一个人？用不用送你回去？”
　　还没有等罗致远回答，他就看到了从楼梯拐角处走下来的苏楠。
　　来到恒科两个多月，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楠。这个人如今看上去过的不错，当初哭着求姜澍放手的那个可怜模样完全没有了，现在甚至可以说是意气风发。
　　“不用麻烦陈总，我有车。”
　　知道陈永文和苏楠是关系，罗致远自知现在最好去蹚浑水，一个谎言肯定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此时的陈永文也看到了走过去的苏楠，他走过去时候那一眼警告似的眼神，自然没有被忽视。陈永文点点头不再多说。
　　李明志同陈永文交集不多，仅止于认识的地步，如今互相打了招呼，也就不再多言，大家各自离开了。
　　一时间，大堂里只剩下了罗致远。他看着陈永文跟在苏楠后面离去，心中觉得恶心，也就快步要准备离开，哪想今天是非出奇多，刚出门就看到了王鸣正往里走。正面碰上，想躲都躲不掉。
　　“致远！”
　　王鸣很是惊讶会在这里碰到罗致远。
　　“啊……王鸣。”
　　罗致远很郁闷自己居然会碰到这个自恋狂。
　　“你这是？”王鸣询问。
　　“公司年会刚结束。”
　　“哦，我有个朋友来出差住这里我过来看看他。”王鸣的解释听在罗致远耳朵里很奇怪，他上下打量了王鸣一番，这人身上有酒味，而且空手来，看朋友？怕是会情人吧。
　　突然想起来，罗致远同王鸣交往的时候似乎就是去酒吧嗨一嗨，然后订个房一前一后上去，以免引人注意。这时间这手法略熟悉啊……
　　“呃……”注意到罗致远眼中明显怀疑，王鸣知道这个话题没有用了，继而转了话题，“你怎么回去，没车吧，要不我送你？”
　　罗致远退后一步，保持同王鸣的距离。
　　“不用了，我叫了车。”
　　一个小小的谎言，希望能摆脱麻烦。
　　但是罗致远的退后并没有作用，王鸣上前一步，抓住了罗致远的胳膊。
　　“致远，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
　　面对同王鸣突然发生的肢体接触，罗致远只觉得一阵恶心、
　　这个王鸣比苏楠还要让姜澍感觉恶心。他无法理解罗致远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人的。除了皮相不错，还有什么优点可言！
　　试图摆开王鸣的手，但是罗致远没有成功。
　　“你还要去见朋友，不麻烦了，不麻烦了。”
　　罗致远一边说着一边抚开王鸣，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得寸进尺趁机握住了自己的手。
　　卧槽，尼玛变态啊！
　　“罗致远！”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罗致远和王鸣同时回了头。只见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内有一个男子正看着这边。
　　轿车通体黝黑，但是夜色中并不能隐藏那透露而出的昂贵之感，王鸣认出那是一辆迈巴赫。
　　而罗致远则认出车里的人正是李明志。
　　李明志打开车门朝着二人走了过来。王鸣见有陌生人过来，便放开了罗致远。
　　“等你半天，干嘛呢？”李明志的语气暧昧，略带着责备。
　　“致远，不介绍一下？”王鸣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高大，通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气质，再看那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王鸣立马知道眼前这个人身价不凡。
　　“王鸣，一个熟人。”罗致远指着王鸣，“李……”怎么介绍？叫李总还是直接说名字，罗致远有些犯难。
　　“李明志，我是致远的朋友。”李明志说着将手自然的搭到了罗致远的肩膀上，看上去很是暧昧。
　　见罗致远并不排斥这突然出现的人，王鸣心中有些不满。
　　朋友和熟人，一下子就分清了。
　　“走吧，不要打扰王先生正事儿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呢。”李明志责备着，手指在罗致远的脸上刮了一下。
　　见如此情形，王鸣心中自然也有了计较，只怕这是罗致远的新欢了？想着来人背景不明，身价不低，他还是不要过多纠缠，便寒暄两了句就进了酒店。走了没几步他悄悄回头看了看，看见李明志紧紧跟在罗致远身边，手臂护着对方的腰肢，姿态亲密。李明志似乎意识到了王鸣的目光，回头朝着王鸣笑了一下，充满了一种挑衅的意味。王鸣一惊，马上转身进了电梯。
　　“谢谢李总。”
　　幸亏有李明志解围，让自己脱离了王鸣的纠缠，只是眼下的情景似乎有些奇怪呢？
　　罗致远看着李明志那虚贴在自己后腰出的手臂，微微皱眉。
　　“没事，这人真没眼力价儿。”李明志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臂，自然的为罗致远拉开了车门。
　　“走吧，我送你回去。”
　　罗致远点点头，没有拒绝，毕竟现在除了接受李明志的好意，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回去了。打车？年会举办的酒店是一家在城郊的假日酒店，这个时间已经不好打车了。
　　上车之后罗致远才注意到原来李明志开的是一辆迈巴赫。
　　“你家在哪里？”李明志平稳的启动车子，开出了酒店。
　　“中医院的家属院，中华大街那边。”
　　“嗯。刚那人，跟你关系不一般吧，前男友？”
　　“是。”罗致远诧异李明志的敏锐，也就不打算隐藏，毕竟同这些人交往诚实也是一种博取好感的方式，毕竟自己心里还是有一点儿将来跳槽去罗氏的想法。
　　“以后交朋友多注意些，这种拎不清的尽量少碰，事儿太多。”
　　老总级别的看人就是不一样，能得出这样看法，可见李明志经验老道。
　　看到罗致远在出神，李明志也闭了嘴。看似在专心开车，其实李明志会时不时的利用看右侧镜的机会去瞄一瞄罗致远。后者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情况，微微闭眼靠在坐位上面色凝重，显然是被刚刚酒店门口的事情恶心到了。
　　当李明志开车从酒店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刚好看的罗致远退后一步，而他对面那个人还不自觉的贴上来。顿时让李明志觉得有些不舒坦，再想想罗致远那俊秀的模样，李明志又不由得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没有多想就上前帮了他一次。
　　如今人到了自己车上，机会自然就多了很多，李明志又多看了罗致远几眼。心想着罗致远性向果然跟自己一样，这个模样看起来也不错……
　　想到这里，李明志的脑子里突然晃过一个想法，不禁又仔细看了看罗致远的眉眼，还好深夜路上车不多行人基本没有，李明志这样不专心的开车，也没什么事故。眉头微皱，李明志不加思索的开口问到：“你认识中医院的罗定山罗院长么？”
　　“嗯？那是家父，怎么了？”
　　“没事，感觉你觉得眼熟，原来真和罗院长有关系，真没想到。”
　　李明志有些感慨，刚刚一瞬觉得罗致远同罗定山有些相像，没想要真是父子关系。也是，这样的名字，罗致远，肯定也跑偏不了就是了。一时间，李明志觉得自己运气还真是不错，差一点儿就办了坏事，还好还好。
　　罗致远想医院同制药公司总会有些往来，对方认识自己的父亲并不奇怪。只不过，李明志的态度，让他有些奇怪。这个想法只是一下飘过，罗致远并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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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　　车子很快到了罗致远家，谢过李明志的出手相助，罗致远快步往家走去。看着罗致远的身影消失，李明志拿出电话给沈冰拨了过去。
　　“喂，你那边怎么样？”
　　“还好，刚睡着。”电话里沈冰的声音很轻，“你回家了？”
　　“没，我去接你？”
　　“好。”
　　收到地址，李明志很快驱车到了目的地。沈冰已经在高珊公寓门口等了一会儿了。
　　沈冰上车搓搓冻的有些冷的手，说：“你怎么没回去？”
　　“别提了，刚刚跟高珊身边那罗致远，你还有印象吧。”
　　沈冰点头，“记得，模样气质不错，怎么你看上人家了？”
　　“别瞎扯淡，那是我弟弟。”李明志瞪了沈冰一眼。
　　“别开玩笑了，你弟弟？”
　　“没开玩笑，你看咱们公司，罗氏制药。”李明志提醒到。
　　“那不是为了享受华侨待遇用你奶奶名字注册……”沈冰突然反应过来，“是你奶奶家那边的？”
　　李明志点点头。
　　“那也只是远房亲戚。你家在美国这么多年，能有什么来往。”
　　李明志无奈的摇摇头，“这里面的事儿就太多了，你不懂。”
　　“那你说给我听听，怎么着我也是股东，总不能哪天突然跳出来个分股份的我都不清楚吧。”
　　“也没那么复杂，”李明志白了沈冰一眼，“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公司当年开起来这么顺么？”
　　“我怎么知道。”沈冰看李明志的表情就像在看白痴，公司成立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
　　“我奶奶华侨身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奶奶手里有几份制药秘方。”
　　“这是真的啊？？”沈冰诧异，他在罗氏制药工作几年，经常听到流言说公司总部董事长办公室里有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库，里面存着罗氏的命根子。有人说是罗氏畅销药品的制作配方，有人说是罗氏领导层的黑历史，更有人说是董事长跟他儿子的亲子鉴定。总之流言满天飞，什么说法都有。沈冰技术入股来到罗氏之后，倒是经常出入李明志的办公室，那里保险柜是有一个，不过里面放的是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章以及李明志的手签章。其实这些东西倒是也算公司的命根子，但是明显没有流言说的那么离谱。
　　“唉，你不会也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了吧？”李明志也用一种看弱智的表情看着沈冰，“那秘方都在这里。”李明志指指自己的脑袋，“其实说是命根子也差不多。那就是我。”
　　“神经病。”
　　“当年我爸想用我奶奶手里的老罗荣堂的秘方回国开制药公司，我奶奶说，用可以，但是这是罗家几代人留下来的宝贝，传男不传女的，要不是赶上动乱，本也到不了我奶奶手上。所以公司的名字要用罗家的。”
　　“其实有什么区别呢。”沈冰不解。
　　“老一辈，面子和传承很看重，我爹只管能开成公司挣钱，名字老太太高兴就好，更何况罗家要是气候大，借个东风也顺不是。然后注册公司的时候，正好还有针对归国华侨的优惠政策，你知道我父亲那是美国国籍的，倒是我奶奶一直没有动国籍。所以干脆法人代表也是我奶奶的名字了。”
　　“然后呢？”
　　“我爸公司开起来之后生意还算不错，后来得知我奶奶的本家，罗荣堂已经关门多年了，就想重开罗荣堂，辗转找到了我奶奶的本家，当时已经离休的罗致远的爷爷。我爸跟罗老提出来合作，想用罗老手里的罗家秘方重开罗荣堂，被罗老的儿子罗定山，就是罗致远的父亲知道了。俩人也不知道怎么谈崩了，后来还是我奶奶出面给解决的。”
　　“你父亲太过在意名利，估计是这点跟罗定山意见不符吧。”沈冰给出了自己的一点看法。
　　“我估计也是，不然那倔老头怎么一直到退二线之前都不肯中医院跟咱们合作。他是心里记仇呢，估计是觉得我爸用老祖宗的东西赚别人的救命钱，资本家，剥削阶级。”
　　“你这都是从哪里知道的多？那时候你还小呢吧？”
　　“听我妈和我爷爷念叨过，因为这个我还改了名字，我奶奶给我改的。”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这两位老人家的心思真是深远，你父亲理解么？”沈冰问。
　　“他要是理解，也不会现在就让我奶奶给弄回去了。”
　　“那罗致远知道么，你们的关系？”
　　“没给他说，说出来干嘛，两家也没的来往的。”李明志叹了口气，“我刚接任的时候想要拜访罗老，后来只见了罗定山，说罗老去世几年了，他说两家从我奶奶的父亲拿了秘方出国，丢下一大家人不管开始就没有往来了，以后我做我的生意，他看他的病，就当是正常企业往来。”
　　“怪不得你一来，就拿下了之前最难啃的中医院，原来是罗院长给你放水。”沈冰沉吟一刻，“我要是罗院长也得跟你父亲急，拿着人家的半条命还要人家剩下的一半，简直了。”
　　“其实，我听我奶奶说，罗家剩下那部分秘方，解放后就被罗老捐给国家造福社会了。如今那都是国家机密级别的，怎么可能给我父亲。”李明志摇摇头，“我父亲追名逐利一辈子，哪里想的通会有人把赚钱的根本交出去啊。”
　　“老一辈的思想，哪里跟现在的年轻人一样。”
　　李明志点点头，“得，你也到家了，我回去了。”
　　“明儿见。”
　　沈冰摆摆手下了车。李明志一个人在车里发了会儿呆这才离开。
　　另一边罗致远到家洗澡睡觉一气呵成，一觉到天亮又去上班了。
　　头一天晚上玩的尽兴，上班的人多少还有些回味。这不，罗致远一到单位就被一群人围住八卦年会上同高珊那一舞是事儿。
　　七嘴八舌的聊下来，罗致远再一次听闻了高珊的伟大事迹。姜澍一直知道，高珊进公司做前台接待，后来自己申请转到市场部做营销，靠自己的能力手段打下了一片天地。她舞蹈学院毕业却没有继续舞蹈生涯，容貌美丽却从不凭色相做事。如今罗致远能跟上高珊一舞，能力也算是被大家肯定了。一时间在办公室的人气更好了。
　　还好年会过后就是元旦小长假，罗致远开开心心的回家过节去了。
　　元旦当晚，他躺在床上，不由得开始回忆罗致远和姜澍短暂的一生，并对现在这个既不是罗致远又不是姜澍的生活进行了反思，决定在新的一年中，要进一步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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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　　节后又是忙碌的工作，恒科的年度工作安排及一季度工作计划均制定完成，罗致远看着那高高的目标，心中顿时觉得压力山大。还好有高珊这个拼命三郎带着，不知不觉中工作已经在正常的推进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接近了年关。
　　看看日历，罗致远感叹一年将过，曾经的姜澍对于过年的记忆仅仅停留在父母还在时候，一家子聚在一起，后来父母不在了他也慢慢习惯了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过年，再后来有了陈永文，虽然他会在过年的时候回老家，但是心里有人惦记着，不在寂寞他依旧过的很开心。
　　下班之后，罗致远走在马路上，想着今年过年会是个什么样子，这时一张传单递到了他的面前。是一个志愿者团队在派发活动宣传单。
　　“先生，加入我的志愿者服务团队，为社会奉献一片爱心！”
　　鬼使神差的，罗致远填写了这份申请加入的材料。第二天，他收到对方打来的电话，才意识到，自己成了一名志愿者。
　　"挺好的，就当是积德了。"当罗致远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时候，罗母这样告诉他。
　　罗致远昏迷的时候，罗母可谓是见神求神，见佛拜佛，如今自己的儿子终于又欢脱的站在自己跟前了，她觉得也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吧。因此对罗致远的这个做法很是支持。
　　“说到这个，过年之后，我要去庙里还愿了。”罗母突然想到说。
　　“还什么愿？”罗父不解。
　　“当时为了儿子，我在庙里许了愿的，如今佛祖保佑我儿子，我当然要去还愿了。”
　　“随你去吧，只一样，别叫那些骗子骗了。”
　　罗致远没有继续听父母那些话语，转身回了自己的屋里。
　　过了两天，赶上一个周末，罗致远去了那个志愿者小组所在的办公室。这个小组在一个社区居委会里借了半间屋子作为一个驻点，平时服务的对象也是这个社区里的机构。如今这里只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在整理的各种资料。
　　“你好，我叫罗致远，前两天你们招募，我报名了。”
　　“等下，我找找，”说着女孩子麻利的打开一个文件夹翻了几页，“哦，找到了，罗先生，谢谢您的热心。我叫沈凝，负责这个小组。”
　　沈凝友好的伸出手，同罗致远握了一握。
　　“沈小姐，我想提前说一下，我的工作导致我不能随时有时间参加活动。”
　　“没关系的，咱们社区的志愿者很多都是您这种情况，我们每次发布活动消息的时候会统计参与人员，您看自己的时间即可。”
　　“这样就好，我还怕自己不能去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的，您能响应我们的招募就已经说明您是个热心而且负责任的人了。我们这个团队是非盈利的，所以是不会有报酬的。有时候可能还会需要大家捐款。”
　　“这个没问题，志愿者哪里还有要钱的一说。”
　　罗致远见沈凝微微一笑，温暖有如阳光，心想怪不得这样一个女孩子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只她的笑容就会让任何人觉得暖心了。
　　“好的，罗先生，这个表单您填写一下。”
　　仔细填写着沈凝递过来的表单，沈凝则在一边继续介绍着：“这是申请表，您填好之后我们会给您登记在册，之后给您配发统一的志愿者服装和标识，请您以后参与活动的时候配合我们统一着装。”
　　“好的。”罗致远已经填写好了表单，递给了沈凝。
　　“咦？您是恒科制药集团的员工呀。”
　　“怎么？有什么问题么？”罗致远疑惑。
　　“没什么。”沈凝微微低头，漂亮的睫毛盖住了眼神，使得罗致远不知道她的目光里有些什么。
　　“好了，您明天就可以过来领衣服和标识了。这是我们年前的几次活动安排，您看看若是要参加的话，扫描下方的二维码关注我们的微信平台报名即可。”
　　“好的！谢谢你。”
　　“不用谢，以后合作愉快。”
　　离开了志愿者的驻点，罗致远心中仍然暖暖的，能够为社会奉献自己一份力量的感觉真好。
　　年前的工作依旧紧张，罗致远紧紧的安排着时间，终于赶上了年前最后一次的志愿者活动，慰问社区敬老院。
　　当天一大早，罗致远就出发集合，同其他队友一起带着米面水果去了敬老院。到达敬老院的时候，罗致远看到敬老院门口有几家当地媒体的记者在那里等待着什么。
　　“难道还有记者报道咱们的活动？”罗致远诧异的问同对的一名队友。
　　“怎么可能，”这位队友明显经验丰富，“今天有家企业也来慰问敬老院，人家是报道他们的。”
　　“哦。”
　　罗致远不再多说。
　　一开始记者注意到他们一行人的时候，还以为是目标到了，仔细看到是社区志愿者团队的标识，他们只是简单的拍了几张照片便去一边等着大目标了。倒是有两家媒体向领队的沈凝询问了几个问题。
　　顺利的进入敬老院，罗致远看到了兴致很好的一群老人。他们明显同沈凝很熟悉，一个个都围在沈凝的身边说笑着。
　　分发好手中的东西，罗致远一行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工作，都动手做了起来。他们有的人给老人理发，有的人帮老人换洗新的床单被罩，有的人同敬老院里的员工一起打扫着卫生，一派红火。
　　这时，罗致远听到敬老院的门口有一阵骚动。停下正在擦玻璃的手，他往外望去看到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进了敬老院。一个看起来很熟悉的身影从车上走下来，那人抬了抬头，正好看到了跨在三楼窗边的罗致远。
　　是李明志。
　　原来是李明志代表罗氏制药给敬老院送来了慰问品——罗氏制药生产的营养品。
　　真是个很好的广告。
　　罗致远不想同李明志牵扯到什么，但是明显对方不这么想。
　　“嗨，你怎么站这么危险！”
　　李明志嗓门不小，明显引来了别人的注意。好在罗致远重心在屋里，不然被他这样一吓，掉下去也不是不可能。
　　沈凝在楼下院子里也看到了罗致远，连忙招手让对方下了楼来。
　　“你怎么在这里？”李明志抬手帮罗致远弹了弹肩膀上的灰尘。
　　“志愿者服务。”
　　“跟着这个丫头？”李明志指了指沈凝。
　　罗致远点点头。
　　“沈凝，过来”李明志招招手，沈凝小跑着跑了过来、
　　“你们认识？”罗致远问。
　　“她是沈冰的妹妹，自然认得，”说着李明志指着罗致远同沈凝说到：“这可是恒科的精英，跟着你高珊姐干活的，我们挖都挖不过来的人才。”
　　沈凝笑了笑，“我知道呀，明志哥你快去吧，那边都等急了。”
　　“成，我先过去了，晚上咱们一起吃饭。”
　　说着李明志去了那边人群的中间。罗致远看着他的身影，心里有些奇怪。这个李明志对自己的态度就好像他们很相熟一样，但是他们明明只见过一次面。他自认为以自己的这个层级，是不可能同李明志这个层级的人有什么联系的。但是事情的奇怪就在于，他们之间似乎有了某种联系。
　　“没听你提过认识明志哥啊？”沈凝问。她一开始只是因为认识的高珊在恒科工作，因此对罗致远产生了一丝好奇，没想到他居然还认得李明志。
　　“也是跟着高珊姐认识的，没想到李总还记得我，我也挺惊讶的。”
　　“原来如此。”沈凝恍然大悟，既然是跟着高珊自然有机会认识到李明志。
　　“我去干活了啊。”罗致远摆摆手里的抹布，转身又回到了楼里，还有很多窗子要擦，时间紧任务重啊。
　　李明志很快就离开的这家敬老院。他们今天还要去很多类似的地方，这里只是第一站，看着罗氏制药的车队离开，罗致远也放平自己的心，专心干起活来。
　　一直到了太阳偏西，罗致远一行人总算了做完了一天的工作。敬老院的工作人员多次对他们表示了感谢，在年关将近的时候，他们的出现无意为敬老院解决了很多的难题，在这些普通员工眼里，罗致远这样的志愿者对他们的帮助要比那些只会送东西的企业家大的多。
　　离开敬老院，大家基本上都四散回家了，罗致远还有东西落在了社区的办公室里，跟着沈凝回了社区。收拾好东西刚刚要走，沈凝叫住了罗致远。
　　“罗致远，等下，晚上一起吃饭。”
　　“啊？”罗致远很诧异。
　　“今天明志哥不是说晚上要一起吃饭嘛，他正往这边来呢。”
　　其实沈凝的内心也是奇怪的，她本以为那是李明志的一句客套话，没想到刚刚李明志竟然亲自给她打了电话，说要一起吃饭，还点名让她把罗致远也带上。
　　“可是，我家里有事儿，真去不了啊。”
　　罗致远没有撒谎，今天下午的时候，罗母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结束活动回家，这还有几天就过年了，罗母自己一个人慢慢的置办年货却仍然还差不少东西，难得自家小子休息能抓壮丁，没想到居然去给别人当壮丁去了。这不停的催他赶紧回家，就是为了拉着他去超市当驴子驮东西呢。
　　“那你等下自己同他说吧，他马上就到。”
　　沈凝可不想自己面对这个事情，还是让罗致远自己去解释的好。
　　不一会儿，李明志就到了这里，他看上去有些疲惫，但是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走吧，还愣着干什么？”李明志言语热情。
　　“那个，李总，我家里有事……”正说着，罗母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妈，你等会儿，我这儿还有事儿呢，一会儿啊。”安抚好罗母，罗致远有些尴尬。
　　“啊，家里有事儿啊，那就算了。”
　　李明志的神色暗了暗，但也是一瞬的事儿，他友好的同罗致远道了别，载着沈凝去了吃饭的地方。
　　罗致远看着李明志的车子远去，心中疑惑，这人究竟想干嘛？
　　晃了晃脑子，把那些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排空，罗致远转身回了家。当天晚上，罗致远远不出意料的驮了一堆东西陪着罗母出了超市。年关将近，罗母买了很多东西准备过年。那打大包小袋的拿回家，被罗定山看到了，还埋怨了两句吃不完大过年的就要天天吃剩饭。但是罗母心里高兴，她就喜欢热热闹闹的家里人在一起。罗致远见罗家父母如此，心中对于家庭的温暖不禁产生了更大的依赖。有家的感觉，真是好的。
　　春节很快就到了，罗致远帮着罗母包饺子，同罗父下棋，一起看春晚，一起放烟花，这是他过的最开心的一个春节。看着烟花绽放，现在的罗致远觉得，如今自己作为罗致远和姜澍这两个人生命的延续，有朋友的关系，有家人的陪伴，没有理由再像以前那样生活。
　　姜澍前生最重要的人陈永文，此刻正在度过他最难过的一个春节。姜澍死后，他同苏楠走到了一起，经过最初爱情的美好之后，陈永文发现生活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只是苏楠没有姜澍那样安静，他会显示自己的存在感，比如现在，他正在同父母在一起跨年，而苏楠给他发来一张非常暧昧的照片。
　　相对于陈永文这个有些闹心的春节，李明志明显过的很惬意。他飞回了美国，在那里他的父母奶奶和弟弟都在，一家人聚齐在一起，欢度这个传统节日，互相奉上最美的祝福。当大家谈论到李明志的感情问题时候，罗老太太笑眯眯的提起了一件事儿。
　　“想当年，明志三岁的时候，我是给他定了门娃娃亲着，结果对方家里也生了个小子，就不了了之了，不过明志现在这样子，重新提一提也可以的哦。”
　　“妈，你这是哪年的老黄历了呀。”李明志的母亲嗔怪着。
　　“奶奶，您这是叫Merlin去带坏别人家的儿子呢。”李明志的弟弟李浩洋打趣道。
　　“哼，怎么了嘛，他自己非要喜欢男的，难道我还给他介绍别人家的闺女祸害人嘛？”
　　李明志笑笑不在言语。多年前就对家里出柜的他，很幸运的得到了家人的理解，但是让家里人给介绍对象这种事情，还是免了吧。
　　“明志，你要是没意见，我就给你联系联系。”罗老太太一脸的兴奋。
　　“奶奶，这种事情还是靠缘分吧。”李明志这是拒绝了，罗老太太撇了撇嘴，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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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　　假期总是短暂的，罗致远还没有从惬意的休假中回过神，就已经踏上了去公司的公交车，一路颠颠晃晃，到了公司之后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以至于被高珊调笑说是他得了假期综合征。罗致远耸耸肩表示自己确实还没有爽够，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调整，堆积如山的工作便已经砸了过来，艰辛而辛苦的一年这算是正式开始了。忙不完的方案，做完的企划，还有那从来不停的应酬，就好像路边的小草，突然一下子冒了出来，让人措手不及，恍然间才发现原来已经春天了。春天总是细腻的，罗致远敏锐的发现高珊似乎有了一些改变，她开始有了自己私密时间，这是一个好事情，说明这个即将进入大龄剩女行列的女人似乎要开花了。而随着天气渐渐暖和起来，罗致远也在有安排的参加着社区志愿者活动，他发现通过这个活动，他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最直接的那种美好。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部分人，用自己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感动着整个世界。
　　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人生也越来越明朗，罗致远也不止一次的感叹活着，真好。
　　时间很快到了五月份，高珊带着罗致远忙着一个医药展会。这是当地每年一次的重要活动，吸引投资的同时也将本地的医药企业打出去，在这个广大的市场上占领一席之地。如今的这个医药展会规模越来越大，参会企业越来越多，甚至一些国外的医药公司也会来掺一脚，毕竟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市场，谁都想要分一杯羹。
　　高珊已经组织了很多次类似规模的展会，即使这样，她也不会掉以轻心。严格把控每一个环节，从展台布置到人员选择，高珊恨不得所有事情都要做到万无一失的完美才要好，这同时也苦了罗致远，跟在这个精力十足的女人后面，帮她完成那些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不过总算是在展会开幕前做好了恒科的展台，并且目前来看，展厅里的任何一家展厅都无法同恒科的比拟。
　　“你看，我就说我们应该把高珊挖过来，你还不乐意。你又能抱得美人，我又能有个得力干将，一举两得多好的事儿。”李明志看着自家展台，再看看恒科的展台，不由得发了感慨。
　　“我一个人被你当驴使就可以了。”一旁的沈冰明显不高兴。
　　“切，你心疼人家，可是恒科可不会，你看你看，都累成什么样了。”
　　李明志说的没错，此刻的高珊一脸的憔悴，好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沈冰皱眉注视了一会儿，径直往恒科的展台走了过去。李明志无奈，只得跟在后面也过去了。
　　“沈总，李总！”
　　罗致远最先看到了走过来的两个人，他连忙起身招呼二位贵客。边上帮忙的其他几个人，知道这两位是罗氏制药的总裁之后，不由得有些紧张，害怕他们两个过来找事。
　　“罗致远，好久不见！”李明志看到罗致远，心情很愉快。
　　“她怎么累成这样？”沈冰看到高珊，很不愉快。也是，如今的高珊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两位的到来。
　　“珊姐要求比较严格。”
　　“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就不劝着？”
　　面对沈冰的埋怨，罗致远有些郁闷。这关我什么事儿啊，我也想休息好不好，我也很累好不好？
　　“得了得了，你看人家小罗都瘦成这样了，肯定没少被高珊欺负，你还说人家。”李明志扒拉了扒拉沈冰。
　　“珊，醒醒，我带你回去休息。”沈冰轻轻的拍着高珊。
　　高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了看沈冰，没有拒绝，任由他搂着离开了展厅。
　　O。O
　　在场的人员，目瞪口呆。高珊同罗氏制药的这个沈总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李明志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八卦气息，这个沈冰，做事这么不注意影响，这谁不知道自己跟恒科是老牌竞争对手，如今他搂着人家的市场经理跑了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没事儿干了？”李明志挑眉凛色，瞅着罗致远。
　　“呃？问我？”罗致远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李明志是在同自己说话。
　　“对，就是你。”
　　“没事了。”罗致远摇摇头。
　　“那还不赶紧散了，明天不干活了啊？”
　　为什么罗氏的老总要教育我们？
　　众人疑惑，但是老总就是有老总的气势，大家很听话的各自回家了。罗致远做好扫尾工作，最后一个离开的展厅。
　　第二天，医药展会盛大开幕。开幕典礼上，当地市政府，药监局，卫生局等多家单位均有重要领导参与，恒科制药身为发展很好的本土企业没有异议的成为了本届医药展会当地企业的代表上台发言。总经理宁涛的发言很振奋，罗致远站在最后面，都感觉到了宁涛传递出来的那种精神。不习惯这种情绪被他人控制的感觉，罗致远有意的走了神，他在后面四处张望，不出意外的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前者是恒科所有产品临床实验的总负责人陈永文，后者则是恒科研发团队的总工程师汪辉。汪辉作为整个恒科的支柱，出现在这里无可厚非，只是陈永文的到来让罗致远有些吃惊,陈永文甚少出席这类活动，不知道如今这是怎么了。罗致远继续张望，在汪辉的身后，他看到了苏楠。罗致远不再张望，他站在最后，看不到这些人的表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情是很不好的。曾经的姜澍，深受汪辉的赏识，一些比较大的场面应酬，他会带着姜澍，这是对姜澍能力的一种肯定，也是为姜澍将来的发展铺路，只是如今，这一切都是苏楠的了，包括陈永文，这个声称为了避嫌，从不同自己出席同一活动的男人，如今站在苏楠的身边，远远望去，很是般配。而罗致远只能这样远远的带着工作人员的标牌看着他们，那一刻罗致远意识到，只是靠着销售业绩，他永远不会进入这种公司的核心层，例如高珊，例如市场部的总经理，一日销售终身销售，他若想回到曾经那种地位，就必须改变如今这种状况。只是，谈何容易呢。
　　展会的第一天，辛苦又夹杂着喜悦。自己的业绩提升很大是件喜事，但是罗致远从内心深处无法开心起来，第一次他意识到身为罗致远同苏楠，同陈永文之间的差距。罗致远开始思考，如果他跳槽去别的企业会做什么，如今他还年轻他还跑的动，手里还能把握一些资源，如果将来他跑不动了，手里的资源也握不住了，他会怎样呢？有那么一瞬间，姜澍的存在，让现在的罗致远想到他可以走姜澍的路子，但是，如今罗致远25岁，尽管知识储备夯实，但是很多东西等于是重头再来，时间是最不等人的。罗致远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如何继续生存下去，并且闯出一片天，现在的罗致远看不到任何道路。
　　或许可以跨专业读研究生？
　　作为一个行动派，罗致远一旦定下了这个想法，马上开始着手查找资料，同姜澍的保送研究生不同，罗致远如今是要时隔多年之后再次考取这个学位，面对几乎全新的考试大纲和教材，他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算算时间，若是想赶到今年的考试，已经全然不够了，但是准备明年的还是充足，只是这样将再耽误一年，感叹着时间紧迫，罗致远不由得暗暗加紧，争取试一试今年的考试。就这样罗致远白天跟着高珊到处跑业务，联系市场，晚上在家加紧补习考试科目，渐渐地不规律的饮食和作息时间让罗致远的身体开始抗议，终于盛暑那炙热的天气放倒了罗致远。仅仅一年多，罗致远再次躺回了医院里。
　　“小伙子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就这样高强度工作，有些营养不良，加上天气热中暑，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大夫给罗致远的病因做了一定的解释。高珊在一边听着，看着问询赶来的罗母焦急的话语，这才知道原来罗致远出过严重车祸，在床上植物人状态躺了一年才醒过来。
　　“你身体不好也不说……”高珊眼角泛红，言语中有些歉意。
　　“珊姐，你看你都这样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不努力。再说了，我又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睡眠不足才会晕倒的。”
　　罗致远安慰着高珊，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倒下。
　　好在公司对罗致远还是比较关照，罗致远住院后就提前给他批了年假，让他好好修养，等身体大好了再回来上班。罗致远欣然接受了公司的好意，在医院观察三天没大碍之后就出院回家休息了。奈何夏天的酷热躲也躲不掉，罗致远干脆直接自己去了周边县，那里偏安山林之中，气候清爽宜人，建有一家度假疗养中心，他准备在那里安心读书，度过剩下的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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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　　罗致远曾经来过这家疗养中心，确切的说是姜澍曾经来过，那是2012年的夏天，陈永文带着姜澍来到了这个环境优美的地方，在这里度过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假期，可是谁又曾想仅仅一年之后自己会在一场车祸中失去双腿，并且最终自己了断了这残缺的生命呢。如今以成为罗致远的姜澍故地重游，将自己的身心放空，忘却前尘往事，在这里享受着难得的清凉宁静。只是没有想到，才安静了三天，罗致远就遇到李明志。
　　罗致远见到李明志是在夜里，他在疗养中心那青翠舒爽的庭院里散步，准备慢慢走到游泳馆，游个泳就睡觉了。来到这里之后，罗致远发现晚上游个泳会睡的格外好，因此他每天晚上温习完，都会去游泳。只是没想到，就在这个途中，他看到凉亭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柱子上吸烟。显然对方也看到了自己，还朝着自己打了招呼，罗致远不打算回避，自然的走进了凉亭里。
　　“没想到在这儿能遇到你。”李明志掐灭了香烟，微笑着看着罗致远，刚刚脸上的愁云一扫而光。
　　“李总来这儿修养？”罗致远坐到了凉亭中的石凳上。不是正式场合，他不需要拘谨着自己遵守那些商业礼仪。
　　“过来躲闲。”
　　李明志的公司研发了三年的产品进入了瓶颈期，如今沈冰束手无策，自己也拿不出个好注意，眼睁睁的看着个很有前途的项目一点一点的走向一条死路，李明志心中烦躁。他受够了研发部那群人整天愁眉苦脸的样子，偷偷的跑到了山里来，试图躲开这些烦心事，放空身心，同时也抱着一丝丝这样就能得到什么灵感的侥幸。只是如今的他心中烦乱，仍旧被那些事情烦心，也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凉亭里抽着烟。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遇到罗致远。
　　李明志坐在了罗致远的身边，看着微弱的路灯下，罗致远那有些消瘦的面容，关切的问：“你呢？度假？”
　　“疗养。”
　　“生病了？”李明志言语中带着一丝紧张与关心。
　　“身体底子太差，前两天病倒了，干脆请了年假过来疗养。”
　　“因为车祸么？”李明志关切的问。
　　“您怎么知道？”罗致远惊讶于李明志连自己出过车祸的事情都知道。
　　“恩，听人说的。”李明志答的含糊。
　　罗致远却心中了然。高珊知道自己的事情，想着高珊和沈冰的关系，那李明志知道也就不奇怪了。一时间相顾无言，罗致远感到气氛有一些尴尬，他略坐了坐，起身同李明志倒了别。
　　“李总，我要去游泳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很久没游泳了。”
　　难得遇到罗致远，李明志不由得想要同他再多呆一会儿，他直接跟着罗致远一起去了游泳馆。李明志没有带泳裤，只得现买了一条。等他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罗致远已经在水池边上做热身了。只见罗致远身体纤瘦，皮肤白皙，在游泳馆的灯光下，罗致远的皮肤似乎在反光一样。看着罗致远拉伸着他自己的大长腿，泳裤紧紧包裹着的精翘臀部，李明志不由得觉得有些热。他随意动了几下，算是热了身，直接跳进了游泳池。再看罗致远，一个标准的入水动作，就像一条鱼轻松的游到了李明志身边。
　　“李总。”
　　“总是李总李总的叫着多生份，不愿意叫我名字的话，就叫我一声李哥吧。”李明志对罗致远的称呼有些不满意，罗致远听到他这么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低头，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水珠，在灯光下反射着点点光，忽扇的睫毛就如同小猫爪子一样，挠到了李明志的心上。
　　“李哥。”
　　李明志笑着点点头，罗致远软软的声音很受用。
　　“走着，咱哥俩来一圈？”李明志自然而然的将手臂搭到了罗致远的肩膀上，继而惊讶于罗致远皮肤的光泽度，不由得多摸了一下。
　　“好！”
　　罗致远应着，直接一个蹬水，游上泳道。标准的自由泳，李明志看了一会儿，起身追了上去。游了一圈下来，李明志有些累，他从泳池里出来坐到了边上的躺椅上。罗致远似乎不觉得累，继续在水里玩，自由泳蛙泳随着心情换，有些累了就仰面飘在了水面上。李明志在岸边看着罗致远，看着他的细腰翘臀，越发觉得自己身体内有一股热流在来回游荡。李明志自知自己不是什么自律分子，一向号称及时享乐，如今看到帅哥几乎裸身在前，一时间无法自持，意识到自己的二弟有抬头的趋势，李明志赶忙将毛巾盖在了腰间，再想到罗致远同自己那一点点亲缘关系在，不由得心升惭愧，暂时压住了心头的燥热。
　　这时罗致远从泳池里上来了，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李明志走过来。李明志见到水珠从他□□的上身滑过，没来由的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累不？”罗致远挨着李明志的躺椅躺下，一双大白腿就在李明志的眼前晃悠着。
　　“还好。”李明志的嗓子有些沙哑。
　　“一起喝点儿东西？”罗致远注意到李明志不自然的嗓音，以为他口渴，便提出来这个邀请。
　　“成。”
　　没有拒绝罗致远的邀请，李明志跟他一起去了更衣室。还好这里的更衣室是独立隔间的，不然李明志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罗致远。他承认罗致远在各个方面都很吸引自己，只是想到罗致远的父亲和爷爷，李明志不由得叹了口气。
　　如果罗致远不姓罗该多好……
　　李明志跟着罗致远一同去了这里的一个水吧。这里是疗养中心，不提供啤酒和白酒，倒是有一些泡着药材的药酒和低度红酒。罗致远游泳之后肚子有些饿，看了看菜单要了一份蓝莓派和一杯红酒。李明志则只要了一杯柠檬水。
　　“你这是什么吃法？”李明志喝着柠檬水，对罗致远的这个搭配有些不解。
　　“新鲜蓝莓派加上一杯法国隆河的葡萄酒，那是绝配。只可惜，这里的蓝莓派有些硬，葡萄酒是国产山庄酒……”
　　“人不大，吃的还挺讲究。”
　　“市里有个清吧，蓝莓派做的那是一绝，有空李哥一起去尝尝？”
　　“成，没问题。”
　　李明志看着罗致远一口一口的吃着蓝莓派，那紫色的果酱汁沾到嘴边，不由得伸手去要帮他擦掉。哪知道罗致远动作也快，舌头伸出来一舔，酱汁没有了，还顺带从李明志的手指尖上绕了一圈。一阵酥麻湿润温热的感觉传过李明志的全身，他不禁的想，如果这乖巧的舌头舔的是……
　　危险的信号传来，提醒着李明志，他不敢再多逗留，找了个借口要回去。
　　“我明天早起去钓鱼，先回了。”
　　“钓鱼？这里有鱼塘？”罗致远不记得这家疗养中心还有鱼塘。
　　“附近村里有个鱼塘。”
　　“哦～”
　　看着罗致远的脸上带着一些惊讶与好奇，李明志几乎没过脑子就直接问道：“要不要一起？”
　　“好呀，不过我没有渔具。”
　　“没事，我那里有，实在不行，鱼塘那边有。”
　　“好，明天几点？”
　　“早上五点出发。”
　　“那么早……”
　　“晨钓，再晚就热了。没事，到时候我叫你。”说着李明志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罗致远的电话，“你手机号多少？”
　　记住了罗致远报出来了一串数字，李明志给他拨了过去。
　　罗致远仔细的记住了李明志的电话，目送李明志离开了水吧。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罗致远就被李明志叫了起来。看看表才五点多，罗致远真想倒头回去继续睡。但是没办法，他万般不情愿的穿上衣服，同李明志会和。李明志背着一个渔具包，又拎着一个渔具箱，在大厅里等着罗致远。而罗致远只穿着长裤长袖T恤带着一顶棒球帽和一只太阳镜空手走了出来。
　　“你这个捂的还挺严实。”李明志看了看罗致远，有看了看自己的短裤短袖，觉得他俩似乎不再一个季节。
　　“怕晒，走吧。”罗致远帮李明志提着渔具箱，跟着对方出了门。
　　前院里，一辆吉普大切诺基稳稳的停着。
　　“快点儿上车了！”把渔具箱放到后备箱里，罗致远在李明志的催促中上了车子。本想靠在车里打盹，奈何乡间的土路坑坑洼洼，即使这车子越野能力强悍，也无法避免颠簸。罗致远开始有些后悔，放着好好的觉不睡，出来遭罪。看着车窗外，太阳渐渐升起，东方的天空那一抹绚丽的朝霞，倒是也弥补了早起的遗憾。
　　“到了。”
　　李明志停了车，罗致远下车看到太阳还不烈，将太阳镜和帽子仔细收好，四处打量着这个鱼塘。
　　鱼塘规模可以，已经有两三辆车停在门口铺了土当做停车场的空地上。罗致远跟着李明志到了鱼塘边上，见这里还有遮阳凉棚，顿时觉得这个鱼塘也算人性化。
　　“这么早就有人来？”罗致远看到鱼塘边上已经三三两两的有人在甩竿了，不禁诧异。
　　“现在这个天儿，早上凉快好上鱼，等到了中午，天气热鱼也不爱咬钩，再有就是夜钓，很是痛快，不过我明天一早就回去，没时间。”言语中满是遗憾，看来李明志对于夜钓还是很向往的。只是奈何自己事儿太多，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呵……还是早上好点儿。”
　　“为什么这么看，晚上可没有太阳晒。”
　　“晚上蚊子多。”一想到晚上这种死水池塘边上各种蚊虫飞舞，罗致远就觉得浑身痒痒。姜澍是不怕晒黑的，只是罗致远这身子不成，一晒就红，红了就起皮，很难受，完全不像自己的身体，能晒出漂亮的古铜色。罗致远的身体还有一个更加严重的问题，那就是爱招蚊子。只要罗致远在家，罗家就不用点蚊香，因为蚊子只会叮他一个人。最恐怖的是一只普通的蚊子叮一下，罗致远都会起一个大大的红包，更别提在这村野乡间的毒蚊子，不小心被叮一下，肿起来都是发生过的事情。
　　“又怕晒还怕蚊子，你这不适合户外运动啊。”
　　“嗯，我都是去健身房。”
　　“年轻人还是多接触大自然的好。”
　　李明志感叹了一句，带着罗致远找到地方做好。打开了自己的装备一边整理渔具，一边给罗致远做着讲解。罗致远虽然听的认真，但是李明志嘴里那些专业名词他一个也没记得住。只是看着李明志做鱼饵，挂铅坠，上鱼漂，加上鱼饵把鱼竿甩出去后，放到了自己手里。
　　“观察鱼漂。”
　　观察的时间很长，李明志坐在罗致远身边，默默的同他一起看着那鱼塘里的鱼漂。静静的鱼漂微微动一下，罗致远有些紧张，想要提竿，却被李明志制止了。
　　“你看，鱼漂这么动，没有鱼上钩的。”李明志接着开始滔滔不绝的谈论钓各种鱼观察鱼漂的方法和不同鱼漂的反应方式。罗致远听得认真，眼睛死死的盯着鱼漂，试图跟李明志说的那些东西一一对应，突然鱼漂猛的一动，李明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罗致远手中的鱼竿，这时罗致远也感觉到了鱼竿传来的强有力的拖拽感。看来是个大家伙。李明志握着罗致远的手，一点一点的带着他抬鱼竿，控制鱼线收放。罗致远感觉到李明志手心有些微微湿润，知道他也有一丝紧张。转头看看李明志的神情，只见那人神色严肃，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池塘里的鱼。鱼竿的头部已经弯成了一个骇人的弧度，罗致远担心这跟鱼竿随时会折断。这条鱼的力气太大了。
　　“我不会被拽的水里去吧……”
　　鱼竿上的力度很大，让罗致远有些害怕。
　　“没事，有我在呢。咱们来溜溜它。”李明志从罗致远手中接过了鱼竿，开始熟练的控制这鱼线长度和提竿的力度。渐渐的鱼竿上的力度小了些，那条鱼也露出来它的真面目，是一条青鱼，只看那露出一点的头部便知道这鱼小不了。
　　李明志熟练的收杆，将鱼拉到岸边，罗致远赶忙拿起网抄，把这条大鱼从水中捞了出来。鱼离开水面开始大力的挣扎，罗致远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了。
　　“个头不错，可以啊你。”李明志看着这条比自己的小臂还要长的大青鱼，不由得赞赏了罗致远的运气。
　　“要不是你，我估计就被它钓走了。”罗致远笑笑。
　　“有我在，谁也钓不走你。”
　　听到这句话，罗致远突然觉得耳后有些发热。他低头不语，把鱼递给了李明志。之后，罗致远主动提出自己尝试钓鱼，带着鱼竿鱼饵往边上走了走，在离李明志几米远的地方抛了竿，安静的等鱼上钩。
　　钓鱼在于等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也渐渐毒辣起来，罗致远又戴上了太阳镜和帽子。长裤长袖可以防晒，但是抵挡似乎蚊虫没有什么作用。鱼塘边上人不少，但是罗致远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群蚊子不去叮那些露着胳膊腿的人，反而叮上了自己，即使穿了长裤，也无法抵挡蚊虫的攻击，这不，没多一会儿功夫，罗致远的脚踝上，就被叮了两个包，很痒很难受。罗致远几乎是亲眼见证这两个大包的发展过程的，抓了两下，这两个包就已经肿出了风格，肿出了个性。
　　“你有清凉油么？”
　　罗致远把鱼竿放在一边，走到了李明志身边，把那两个骇人的大包展示了一下。李明志乍一看，吓了一跳。第一直觉是罗致远扭到了脚，但是听到罗致远要清凉油，就知道了这应该是什么叮的，莫非是被有毒的虫子叮了？
　　“这……什么东西咬的？”李明志伸手摸了摸罗致远脚踝处的包，有些热有些硬，最主要的是，罗致远的肌肤很顺滑，即使是被叮了包也如此。
　　“蚊子。”
　　“你这是对蚊子毒液过敏啊……”
　　李明志轻轻按了按那蚊子包，有些头疼。从包里拿了一小瓶风油精递给了罗致远。这风油精能缓解瘙痒症状，只是消肿只能靠罗致远自己了。
　　“唉……”罗致远叹口气，往脚踝处涂了些许风油精，有些刺鼻的味道让他觉得很舒服。罗致远自己也没想到，这鱼塘边上的蚊子会这么毒，还就盯着自己不放。你看李明志，那胳膊腿，就放在眼前它们都不去，非要隔着裤子叮自己。
　　“要不咱们回去吧。”李明志看着罗致远的样子，没来由的觉得心疼，恨不得那些蚊子都来叮自己。
　　“那不是扫你兴了。”
　　“没事，这都十点多了，该回去了。再说，你这样被叮下去，到时候被蚊子咬死都有可能，枉费你活这一遭，最后是被蚊子弄死的。最后还得怪我为什么带你来这种地方。”
　　李明志的玩笑话，让罗致远听着有些搞笑。也是，万一再有些传染病什么的，得不偿失。
　　“好吧，听你的。”
　　李明志很快收拾好东西，带着罗志了回到疗养中心。
　　“中午一起吃饭，让餐厅把鱼做了。”
　　罗致远点点头，没有拒绝。
　　午饭很丰盛，一条大鱼做的入味，罗致远吃的开心，李明志看的也开心。一顿饭的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李明志心中竟颇为不舍。奈何时光总是匆匆，他留不得人，更不敢去留心。放了罗致远回去，李明志独自一人在庭中踱步，天气比上午多加了几分闷热，午后的庭院没有风，知了的叫声也不欢快，隐隐的还能听到山中传来几声闷雷。
　　果然是早霞不出门，这才刚过晌午，就有了雷雨之势。李明志不再逗留，快步回到自己房中。他计划明日一早就回去，此刻便开始简单的收拾起行囊。随身物品不多，他讲衣物叠好装箱，无意中瞥到箱子的角落里有一管白色的药膏。取出药膏，白色的铝管上没有任何标志，不知是何种药膏。李明志随手将药膏扔到了桌子上。待整理差不多之后，李明志再次看到那白色管子，突然记起了什么，一把抓起药膏，打开盖子轻轻嗅了嗅。那是一种芥末绿色的膏体，封口出有些干了，可见是长久未用。李明志挤出来黄豆大小的膏体，涂到了手臂内侧。半个小时之后，李明志看了看自己涂抹过药膏的手臂，没有什么敏感反应，顿时欣喜，小心翼翼的收好药膏，转身出了门。
　　此刻屋外已经下着瓢泼大雨，罗致远靠在沙发上借着灯光再看考研复习题。雨水的湿气另他觉得骨头缝有些痒疼，那是车祸带来的后遗症，在潮湿的气候里会十分明显。
　　“笃笃笃”
　　一阵不缓不急的敲门声传来，罗致远起身走到猫眼前，看到了门外的李明志。
　　“李总？”
　　“怎么还这么生分，叫哥。”
　　“李哥。”
　　“哎，真乖，李哥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罗致远满脸狐疑的将李明志让进了屋里。这个李明志学着那些街头魔术的样子，掏出来一管软膏。
　　“来来来，专治你的蚊子包，快试试。”
　　“真的？”
　　罗致远虽然疑惑，但还是坐到沙发上挽起了裤腿，露出了脚踝处那两个红肿的蚊子包。李明志倒是不忌讳，直接上手握住罗致远的脚腕，将罗致远的脚搭到了自己的腿上。药膏气味清新涂到红肿处有微凉的感觉。待李明志仔细的上好药之后，罗致远马上把自己的脚缩了回来。直到这时，李明志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些出格。
　　“你在学习？”有些尴尬的李明志看到茶桌上倒扣着的教材，及时转移了话题。
　　“恩。”
　　“这是要考研？”
　　李明志随手拿起那名为考研通关的书，翻了两下，见是政治，又放了回去。
　　“恩，有这个打算。”
　　“准备考哪里？什么方向？”
　　“目前暂定T大和B大，打算搞制药。”
　　“我记得你本科是金融学，跨专业很难得。”
　　“还好吧，我对金融没兴趣，工作上接触这些，想多学学。”
　　嘴上这么说着，罗致远心中却是在感慨，若是继续罗致远那金融学的研究生学习，才是真真要了姜澍的命。
　　“T大的名气够，但是主攻是临床医学方向，制药专业近几年也是靠袁皓，B大倒是你本科学校，不跨校也容易些，只是条件不大好，毕竟是个偏文科的学校，你有没有考虑过X大？”
　　“考虑过，X大师资条件很好，但是杨教授从来不接受跨专业的学生。袁老师是杨教授的大弟子，跟他也不错。”
　　李明志认得罗致远说的这个教授，X大杨韶信教授的人品能力都没的说，就是有那么几根硬骨头，觉得学生贵精不贵多，所以即便政策怎么要求扩招他都从不增加自己的名额，而且挑剔的很。沉吟一番，李明志开口到：“你若是想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真的？”
　　说到学校的选择，罗致远也是费了心思的。姜澍是T大毕业，师从的正是杨老教授的大弟子袁皓，读研期间有幸见过老教授几次，这次重生确定考研的想法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X大的这位老教授，奈何罗致远同制药行业离的是在太远，他就算是笔试成绩再高也过不去面试那道砍，所以只得放弃。只得在姜澍熟悉的T大和罗致远熟悉的B大之间做选择。如今听到李明志有办法，心中不由得又燃起了希望。
　　“恩，我们公司同X大有合作项目，大概八月底九月初的时候，杨教授会来一趟，具体日子还没定，不过沈冰是他的得意弟子，现在还说的上几句话。到时候他来了，让沈冰给你说说，估计那老头子会给个面子见见你。”李明志说的不肯定，但是对罗致远来说却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只是没有想到，沈冰竟然是杨教授的徒弟，这让罗致远有些吃惊，但是自己同沈冰只是认识而已，他会因为李明志帮自己这个忙么？
　　“不过，”李明志看着罗致远，眼中透露出一丝怀疑，“制药是门很深的学问，只凭你看看这些应试的书，即便过了笔试，不懂得其中精髓，也没有用，最后到药厂流水线上，一辈子进不了研发层，白白浪费了。”
　　“慢慢来吧，我还是有信心的。”罗致远看着茶桌上的书，思绪飘的有些远。他回想起了姜澍上学的时候，那段青葱岁月，终是毫不留情的远去，徒留下一个变成现在这样的姜澍，在这个激烈的社会中惶惶求生。
　　看着罗致远，李明志突然觉得自己一定得给这件事促成了，B大在本市，X大在省城，但是那个T大可是远在京城。如果罗致远去了T大……
　　“不讲这些了,你觉的脚上的蚊子包好些了没有？”甩开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李明志把自己和罗致远都拉回了现实。
　　罗致远蜷起腿看了看，红肿已经消下去大半，李明志送来的药膏却是好用，以往罗致远要忍受很多天才能好，现在只要一会儿就没有感觉了。
　　“已经大好了，你这个药膏真管用，哪里买的”
　　“这是我家祖传秘方，买不来的。”李明志言语颇有得意，“说起来还要谢谢我那个弟弟，不然我也不会有这玩意。”
　　“哦？”罗致远对李明志的话很感兴趣。
　　“我有个弟弟，在国外念书，学的什么昆虫学，整天同蟑螂蚊子打交道，大概三年前，他要去雨林科考，我奶奶知道那种地方蚊虫厉害，就配了几方药给他，这个是其中治蚊虫叮咬的。我因为总是出去钓鱼，就讨了一点儿。我倒是没怎么用，没想到却是对了你的路。”
　　“那还是要谢谢你奶奶她老人家了。”
　　“不用，你就谢我就成。”
　　“唉，你啊……”罗致远笑着，面对李明志的无赖行径，他无能为力。
　　李明志在罗致远屋里又呆了一小会儿，见也没什么旁的事情就告辞了。屋外暴雨如注，李明志看看天才恍然自己在罗致远屋里，已然忘记这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这大雨若是不停，只怕明日的归程都会受到影响。可若是能同罗致远多呆一日，也是个诱人的想法。脑中想起罗致远纤细荧白的脚踝，李明志突然间发现自己的思想又有了偏离的征兆，急忙甩出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快步走回自己房中。
　　﻿

☆、第 8 章

﻿　　大雨就这样一直下，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有渐小之势。待李明志睡醒，他发现了这些变化，同时还发现没有电，卫生间有水，但是水龙头流出的水流很小，打开手机看看时间早上七点半，手机却没有信号。提着行李来到前厅，李明志看到一些神色焦急的人们。
　　“李先生，大雨下了一夜，河水暴涨把出山的那做桥冲垮了，我们建议您继续等待道路恢复。”
　　前台经理对办理退房的李明志说出了这样的话语。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一名青年女子面带尴尬的走了进来。
　　“开间房。”
　　那中年男子将证件甩到前台经理手中，转身靠在柜台上看着屋外的雨唉声叹气。有一两个人上前询问着，从他们的话语中，李明志得知这个中年男子早上不顾疗养中心工作人员的劝阻坚持退房，执意下山。没想到桥垮了没有路，河水暴涨水流湍急，他只得再次回来。
　　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前厅聚集的一些人开始撤离。李明志看看屋外的雨，即使小了下来也没有停住的意思。
　　“能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么？”李明志问前台经理。
　　“非常抱歉，我们的座机也打不出去。”前台经理面色凝重。
　　“什么时候能来电？”
　　“我们正在同电力局联系。”
　　李明志点头表示自己知晓，转身提着行李回了房间。没有灯光，屋里很昏暗，李明志将行李放到柜橱里，离开屋子去找罗致远。
　　“打扰你了？”
　　看到开门的罗致远明显一副被吵醒的样子，李明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正要起床。有什么事情么？”罗致远注意到李明志穿戴在整齐，明显是要离开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找自己。
　　罗致远看屋里光线昏暗，想要打开灯，但是按了几下开关灯都没有亮。
　　“没有电。”李明志说。
　　罗致远一愣，酒店是不会突然停电的，即使停电也会有发电机紧急供应。
　　“没有电，也没有信号，前台的座机也不通。”李明志拉开了那厚重的窗帘，让原本昏暗的屋子亮堂了一些。
　　“怎么会这样？”
　　“河水暴涨，出山的路塌了，我估计还发了山洪，供电线和信号塔都遭了。”李明志站在窗前看着那下的不停的雨，面色凝重，“还好有备用的发电机，虽然能带动生产用电，就是带水泵产生的水压不够，客房的电也带不动。”
　　罗致远怔怔的站在房子中间，不相信一夜之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里会不会危险……”
　　明显感受到罗致远声音的颤抖，李明志一步跨过去，将罗致远揽到了自己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这里地势较高，远离河道，地质结构稳定，山洪过不来也不会出现滑坡和泥石流的。”
　　罗致远轻轻点头。李明志沉稳的话语和结实的胸膛让他感到了十分的安全感。
　　“先等消息吧，把手机的电量保存好，等路通了，跟我一起出去。”
　　“好。”
　　山里的罗致远和李明志还在等候消息，而山外面却已经是乱成了一片。那一夜的暴雨倾洒而下，城里内涝严重，死伤数人，城外山上山洪爆发冲垮了几个村子和进山的道路，河道下游飘着不知道多少村民的家具和牲畜尸体，村民的伤亡更是严重。山里一切同外界的联通都断了，没有人知道河流上游的损伤有多么严重，人们在积极抢救下游村民的同时，也在缓缓的向上□□进，奈何天公不作美，雨势虽小，却没有停下来的意图，救援队行进速度缓慢，甚至出现了人员损失。气象台的电话已经被市委政府打爆，只询问一个问题就是这场大雨何时会停。看着卫星云图上那大片的积雨云，所有人的心中都蒙着一层厚厚的阴云，就如同这天气一样，不知何时会消散。
　　时间就像那沟渠中的雨水一样，流淌不停。这家度假疗养中心接收了一些附近遭灾的村民，罗致远站在窗前看着庭院里那个村干部模样的人匆匆往来，安抚着每一位过来躲灾的村民，李明志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罗致远。随着过来避难的村民逐渐增多，度假疗养中心的房间已经有些紧张，李明志主动让出了自己的那间宽阔套房，住到了罗致远这里。在平时，那只是一个高价格的VIP房间，如今却是可以容纳一个五口之家躲避冰冷雨水的侵袭。
　　一阵稳重的敲门声传来，罗致远和李明志都很惊讶，互相望了一眼，罗致远前去开了门。
　　“请问，罗氏制药的李总是住这里么？”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脚上穿着黑色的胶皮雨鞋沾满了泥水，袖口挽到了手肘，发梢还在微微滴水。
　　罗致远显然不认识这个男人，他侧身让进了这人，示意沙发上坐着的就是李明志。
　　“李总，真是谢谢您啊！”那中年男子看到李明志之后一个大步向前，双手握住了李明志的手。
　　“孙书记，快坐快坐。”李明志看清楚来人之后，连忙将人让入坐。罗致远站在一旁见二人很是相熟的样子，默默的从暖水瓶中倒了两杯热水放到了二人面前的茶几上。这还是罗致远昨夜停电之前烧的唯一一壶热水，泡茶明显是不行了，只能委屈这俩人喝白水。那个孙书记接到一杯热水明显很是开心，看的出来这人许是半天没有喝到一口热水了。
　　罗致远静静的做到角落的凳子上，听着李明志和那个孙书记在一起谈话。慢慢的，罗致远听出了一些头绪。原来是李明志让那些村民过来避难的，而且这个李明志同孙书记认识很久了，还在孙书记那个村里做了不少的投资。听着二人谈话内容从村民避难安置，到村里的经济损失，最后到灾后重建的问题，罗致远突然发现这个李明志真是个人物。短短时间内想到了这么多方面的问题，而且还提出了方方面面的解决方法，很多问题，更是只有深入基层才能想得到的。突然间想起李明志抱着自己说这家疗养中心很安全时候那些话语，罗致远不由得疑惑这个李明志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送走了孙书记，李明志发现罗致远看自己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对了。
　　“喂，怎么了？”李明志在罗致远眼前晃晃手，“回魂了。”
　　“啊，你怎么能知道这么多？”罗致远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李明志看着罗致远那疑惑的小表情，不由得笑了，轻轻摸摸罗致远的脑瓜说：“多看，多听，多想，自然就都知道。”
　　拉着罗致远走到窗口，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是大山，如果不是发了洪灾，此刻的雨中山色真真是美丽如画。
　　李明志抬手远远的指向一个方向，声音低沉字字稳重：“那里，就是孙书记他们的村子孙家庄，在河道边上。那个村子依山而建，那座山里环境气候土壤十分适合药材生长。十年前配合政府的扶贫项目，罗氏制药同孙家庄建立了合作体系，投入大量资金和技术，同村民一起种植中草药。”接着李明志手指一转，指向了另一处，“那边，也有一个山村在孙家庄下游叫五里坡，那里风景秀丽这几年靠旅游发家致富，”最后李明志收手回来，轻轻拍了拍窗台，“这里，是孙家庄和五里坡交界的地方，五年前我把这块地买了下来借着五里坡和孙家庄的优势，开了这家度假疗养中心。”
　　从罗致远的眼中看到满满的惊讶，李明志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的骄傲，这是一种在别人那里从来没有得到过的感觉。
　　“当初选址的时候，我找了地质局的专家专门研究了这一代的地质结构，最终才挑了这里。只要地壳不发生逆天的活动，这里会是一块非常安全的地带。”
　　罗致远的目光转向远处的深山，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同这个李明志之间差距真是很大……
　　“在想什么？”
　　李明志的声音将罗致远的思绪唤回了这间屋子，他眨眨眼，问出了一个后来他自己都觉得特别二的问题。
　　“你是这里的老板，为什么那些服务员都不认识你”
　　“你认识郭建华么？”
　　“那是谁？”李明志的反问让罗致远一头雾水。
　　“恒科的一个大股东。”
　　姜澍那有限的生命中，恒科占据了不小的部分，但是他确实不知道恒科还有一个股东叫这个名字。
　　霎时间罗致远意识到自己刚刚问了一个多么蠢的问题。其实就算知道老板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呢，罗致远知道恒科好几个领导的名字，但是除了开全公司大会，他平时基本上见不到这些人。知道和认识和能认出来，中间相差了太多的熟悉度。
　　“我在想，你同我，不在一个层级。不是指你是罗氏的总裁，而且思想上。”
　　“还是那句话，多看，多听，多想。”
　　李明志坐回沙发中，随手拿起了罗致远的专业课复习材料随意翻看起来。罗致远依旧站在窗口，一开始看着窗外，最后变成了一直看着李明志。
　　屋子里一片安静，罗致远想着自己重生以来同李明志接触过的几次。这个人对自己似乎有一种自来熟的样子。第一次见面送帮自己解围送自己回家，后来在志愿者活动中的几次接触，展览会上的接触再到此刻，罗致远开始不由得拿李明志同陈永文做起了对比。如果说当初陈永文是一个让姜澍感到温情的存在，那么李明志则给了现在的姜澍——罗致远一种心灵上的可靠的感触。
　　不记得时间过去了多久，天色渐渐暗淡，李明志抱着罗致远的书挪到了窗口，这时罗致远才意识到，李明志已经看了几个小时的书了。
　　“这书有那么好看么？”罗致远不知道自己的参考书对李明志来说有什么好看的。
　　“啊？”罗致远的声音打断了李明志的思绪，但也正好让李明志脑子中一些仿佛近在咫尺却得之甚难的想法豁然开朗。
　　“致远，给我拿纸笔来。”
　　接过纸笔，李明志开始不停地勾勾画画起来。罗致远站在一边看着，看了一会儿发现，李明志这是在做化学理论分析。只见李明志熟练的书写着各种化学式，计算反应条件，列出药理明细，罗致远突然意识到，这肯定是罗氏制造研发上面的事情。只是李明志这样不忌讳的在自己面前做这个真的合适么？眼见李明志如此忘我的工作，罗致远静静地转身出去了。他知道，李明志在做的事情对于任何一个公司来说都是绝密的，自己绝对不能介入一分。
　　直到天色昏暗，雨已停歇，罗致远才回到了房间。没有电，屋里已经不再适合书写阅读，相信李明志已经整理好一切。果然，推开房门，就见到漆黑的房间里，一点红光闪烁。
　　“问题解决了？”罗致远问李明志。
　　“恩。”李明志应了一声，掐灭了烟头，“过来坐。”
　　罗致远坐到李明志的身边，刚刚坐定就被李明志拉进了怀里。
　　"你真是让人越来越待见啊……”
　　诧异李明志的态度，但是有些紧张的罗致远也不敢妄动，任由李明志搂着自己。
　　这个人最近对自己的小动作真是越来越多啊……
　　李明志面色平静的搂着罗致远，感受着这个青年身上沾染的那份雨水的纯净，但是心中却如同海啸过境一样汹涌。李明志心知自己第一眼见到那个站在高珊身边的罗致远时候，确实是被这个青年吸引的，后来慢慢的接触也让自己觉得这是个心地善良孝敬父母努力上进的人，奈何那份淡淡的血缘，让他说服自己只把罗致远当作弟弟。只是断断续续的接触，李明志深刻的体会到了罗致远对自己的那种吸引，想要同他呆在一起，不敢奢求更多，就像现在这样有些暧昧，他就满足了。刚刚，李明志从昏暗的环境中解决了困扰了研发团队很久的技术性问题时候，他恍然发现罗致远已经不在屋子里了。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李明志真的不好形容，仿佛这个罗致远是懂自己的，即使他嘴上说和自己相差甚远，但是那一刻李明志知道罗致远太懂事了。他懂自己身处这个行业，懂自己的工作，甚至罗致远自己也想要进入制药行业，也正是罗致远的一本参考书给自己带来了思路。这种感觉，让李明志发现自己对罗致远的认识上了一个层次，如果说他之前只想着身体上的感官，那么这次他则产生了一种灵魂上的呼应。只是，罗致远是怎么想的呢？
　　“致远，谢谢你。”
　　“谢我什么”罗致远一头雾水。
　　“帮我解决了一个难题。”李明志指了指那本书。其实那只是一本基础教材，奈何有些时候在一条路上走的远了，往往会忘记路是怎样铺成的，罗致远的书只是在一个走投无路的时候，告诉了李明志，修路要先看路基。
　　“这个……我没……”
　　李明志亲昵的揉了揉罗致远的头发说：“就是你的功劳，不要推了。我肚子饿了，咱们去瞧瞧还有什么吃的。”
　　说着李明志拉着罗致远就要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就发现罗致远站着没有动。
　　“那些手稿，你不整理？”
　　罗致远的提醒让李明志意识到那些记录着罗氏商业机密的草稿纸，现在正杂乱的铺在窗台上。想到罗致远的担心和细心，李明志更加觉得罗致远是个难得的人。
　　李明志收集好了手稿，把所有他写画过的纸叠在一起拿到卫生间中，用打火机点燃了烧成灰烬扔进了马桶里。待一切处理妥当，二人才离开房间去了餐厅。
　　﻿

☆、第 9 章

﻿　　相较于前两天餐厅饮食的丰盛，如今的餐厅只能保证所有人有的吃。避难的村民较多，原材料储备不充足，道路又不通，食堂的大厨深深的体味到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罗致远看着这伙食，胃口大减，随便吃了两口就停了筷子。李明志则是不同，他对吃食向来不挑拣，见罗致远如此没胃口，他还调笑了两句。不过罗致远不吃了，李明志突然也觉得饱了，简单的填了肚子，二人就起身了，谁知才一出餐厅，就看到一队人浑身是泥的走了过来。
　　“李总！”为首的男子看到李明志明显一愣，继而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随之而来的是巨大惊喜。
　　“李总怎么来了，路通了？”
　　“我是被困在这儿了。”李明志没有架子，在这个人面前神态很是亲和。
　　“哎，这雨下的，幸好已经停了。”男子说着往前凑了凑，小声在李明志耳边说：“李总，我们这儿得了个好东西，您找地方看看。”
　　见男子神色，李明志知道他肯定是有什么好收获，随即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清楚。
　　“致远，这是罗氏在孙家庄中药加工厂的负责人梁臻”
　　听到李明志介绍，梁臻才注意到李明志身后的青年人。
　　“这是我一位朋友，罗致远。”李明志故意略去了罗致远的工作，他不想自己的员工因为罗致远的工作单位产生什么想法。
　　“梁总。”罗致远礼貌的打了招呼，梁镇微笑回礼，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梁臻，你们先去吃饭，半个小时之后到B607找我。”
　　梁臻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人进了餐厅。罗致远跟在李明志身后离去，心中却是疑惑，为什么他们好像有重要的事情谈论，却要约在我的房间里不去别处？
　　入夜，雨已经停了很久，天空逐渐放晴，隐隐约约可见一两颗星星从云层后面露出，好似害羞的孩子一样。罗致远站在庭院的回廊里，觉得这个夏末的夜晚有些凉。大概一个小时之前，梁臻来找李明志谈事情。即使李明志没有特意要求罗致远回避，但是在罗致远的心里，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不方便的，因此故意寻了由头躲了出来。只是忽略了深山雨后的湿寒，罗致远感到自己的骨头缝里开始疼了。
　　搓搓手臂，试图摩擦生热暖和一些，但是并没有什么用途。算算时间，罗致远觉得自己应该可以回去了。还没有动，罗致远就感觉到一阵温暖。回头望去，正是李明志现在身后。他的手中拿着一件外衣披在罗致远身上，双臂环绕着，让罗致远感到了李明志那满腔的热意。
　　“其实你不用出来。”李明志碰碰罗致远的手，感触到那冰凉的手指，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有正事谈，我听到不合适，别忘了我可是在恒科的。”罗致远不着痕迹的往边上挪了一小步。
　　“辞职就好了，你既然准备考研，肯定就没打算在那里长干。”
　　罗致远没有接话，他心想哪有那么简单，那梁臻同李明志谈的，肯定是这次受灾的情况。罗氏的那个加工厂什么规模罗致远不知道，但是不代表恒科的上层不知道，难道这个李明志就不怕自己把那些事情告诉恒科的上层么？按照恒科的风格，既然有机会打压一下罗氏，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李明志揉揉罗致远的头，“不过我相信你。”
　　“回去了，冷。”
　　看着罗致远离去的背影，李明志嘴角轻轻上扬。
　　电力还没有恢复，屋里漆黑一片。罗致远抹黑换好衣服，直接靠在了沙发上。屋子是单人间，床铺他自然是准备让给李明志的。
　　“其实，挤一挤也不是睡不下。”李明志摸到床，拍了拍被子。
　　奈何罗致远并不理会李明志，自讨没趣的李明志只好自己上了床。
　　夜色深沉，罗致远从未这么早就睡觉，他不禁感慨电对人类的影响真是巨大。怪不得以前没有电的时候，很多人家都好多孩子，这大黑天除了钻被窝生孩子，还真是没什么可干的。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罗致远不由得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又想起了这几天同李明志的相处。他早已注意到这个李明志对自己那是小动作不断，言语神态暧昧。那天在游泳池，罗致远很确定自己从李明志的眼中看到了感情，还有去钓鱼时候那些暧昧的话语。罗致远不是迷糊的人，这两天的相处，让他发现李明志对自己是有那么点意思，但是又十分的克制。重生为罗致远，姜澍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既然前尘已去，何不试着开始新的生活呢？李明志除了背景复杂些，其他的看起来都挺好，不摆架子，性格也好还有能力，试着接触接触也不错。不过，这些还是等离开这里再说吧。一天没电没信号，罗致远面上镇定，心中却还是有不安的。感受着这深山中的黑夜，那种被抛弃的孤独与寒冷再一次蔓延，仿佛千万只虫蚁啃食着自己的身骨。突然，一个灼热的温度包围了身心，罗致远挣扎着摆脱那寒冷，扑向温暖。
　　睡不着的李明志在床上翻来覆去，听着罗致远一点儿声响没有，他悄悄起身凑到了罗致远跟前，抬手想要偷偷摸一摸，却没想到摸到罗致远冰凉有些潮湿的手心。
　　“怎么手心这么多汗，还这么凉？”李明志低沉的嗓音，唤醒了浅眠的罗致远。原来不知何时罗致远从那思绪中睡着了。
　　“没事……”罗致远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心知是晚上潮冷的风吹的，当年车祸骨折骨裂的地方又开始疼了。
　　抬手摸摸罗致远的额头，黑暗中李明志的双眉紧皱。
　　“我估计你是发烧了，身子怎么弱成这样。”埋怨的话语中透着无尽的关心，“到床上去躺着，我出去给你找药。”
　　拉着罗致远摸索到床边，盖好被子，李明志从枕头下面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借着这点光亮出去了。
　　躺倒床上的罗致远从未觉得床铺如此柔软，他仿佛要陷进去一样，感觉身体越来越重，似乎有一种力量拉着他往下坠，这力量强大却透着温柔，温暖中带着点点微凉，那种侵入骨头的疼痛不断的袭来，却在那温柔的力量之下变得淡去了，只是并不管用，那疼痛是深入骨髓的，疼……
　　疼……
　　“罗致远，罗致远！”
　　在叫谁？谁是罗致远？我是谁？我是姜澍……不，我是罗致远……姜澍……罗致远……
　　“罗致远！”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罗致远翻了个身，感觉一阵酸痛，头顶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滑下来了。
　　“你不要动。”有些沙哑是嗓音传入耳边，罗致远看到了面容有些憔悴的李明志。
　　床头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暖暖的映着屋内。
　　“来电了？”罗致远说话有些吃力，嗓子很干，好像很久很久没有喝水一样。
　　“先喝点儿热水。”李明志递了水杯过来，“刚刚来的电，通讯也恢复了。你夜里高烧，吃了药暂时体温降下来一点儿。”
　　“连累你了。”一杯热水喝下去，罗致远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赶快好起来。再睡一会儿吧，才四点。”
　　“嗯。”
　　虽然应着，但是罗致远并没有马上闭眼。他看着李明志收拾着，空气里有淡淡的酒精味道，床头的小柜子上有一瓶已经用了三分之一的酒精，还有一把棉球。看来，李明志这一夜为了给自己降体温，也算是各种方法都用了。
　　“你也休息会儿吧。”
　　“别管我，你睡你的。”
　　“来躺会儿吧，折腾了一宿……”罗致远说着，挪了挪身子，腾出了地方。
　　单人床不是很窄，两个人勉强可以睡下。看着罗致远主动让出的地方，李明志心里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接受了罗致远的建议。
　　见李明志在自己身边躺下，罗致远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此刻他感觉着空气中淡淡的酒精味道和李明志身上的味道，觉得身子变得轻松了很多，很快进入了睡梦中。
　　李明志躺在一边，看着罗致远平静的睡颜，心中思绪万千。因为发烧，罗致远面色潮红，嘴唇红润欲滴，想起半夜自己做的事情，他不由得伸出手指，轻轻的抚上了那柔软的唇。
　　真的很软……
　　“唉……”
　　沉沉的叹了口气，李明志慢慢的将罗致远揽到了自己怀里。伊人在怀，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都一边去吧。
　　恢复通讯之后，李明志马上给沈冰去了电话，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对方，并且做了一些工作上的安排。待到天色大亮，李明志见罗致远的体温仍然没有恢复正常的趋势，便直接叫来了疗养中心的医护人员。退烧药不管用，一支退烧针打下去，罗致远的体温总算是降到了低烧水平。
　　“真怕你这样烧下去把脑子烧傻了。”李明志摸着罗致远的额头说。
　　“刚刚有消息传过来，第一只救援队伍已经到了五里坡了。我估计到明天，出山的路应该就勉强能走了。”
　　“会不会有危险？”罗致远知道，李明志是无法在这山里多呆的，外面有一个偌大的产业需要他。
　　“不会，放心吧。你明天同我一起走。”
　　“我这个样子，不方便吧。”自己还病着，一起走岂不是个拖累。
　　“你这个样子在这里才危险。别想别的，有我在不会出任何事情。”
　　不在多说，罗致远静静的躺着养病。
　　下午，罗致远的体温又有些抬头的趋势，李明志心中也开始着急起来，直接找来了梁臻叫他去五里坡打听出山的情况。
　　大概两个小时之后，梁臻回来了。他告诉李明志河水的水位已经降下去了，但是五里坡受灾比较严重，出山的桥冲垮了一部分，如今相关部门正在紧急抢修一条辅路出来，最快也要明天才能修好。听完梁臻的回复，他让梁臻命人盯着辅路的进度，一旦能通车马上通知自己。然后他去找了孙家庄的村支书，由对方同县城里的领导联系，为自己第一时间出山做好了路上的一切安排。接着联系沈冰，要求对方马上通罗定山联系，带着罗定山和救护车到县城等着自己。听到为县里扶贫做了大贡献的罗氏制药的老总被困在深山里，还有一个表弟重病，这个表弟还是市里中医院前院长罗定山的儿子，正在下游受灾村落指挥工作的领导，立马联系五里坡的先遣队为李明志安排好了出山的一切事宜。于是当天夜里，辅路刚刚修通，李明志便在立刻带着又发起高烧的罗致远踏上了出山的道路。
　　出山的一路上，李明志都在庆幸自己开出来的是这辆越野车。这一个山路十八弯，沿途看着暴雨洪水过境之后带来的满目疮痍，李明志也是心惊胆战的。吊着十八分的精神，李明志终于带着罗致远安全的离开这座大山，从山里出来那一刻，他真的想自己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在这种时候来这里了吧。
　　山下的县城里仅仅是有些内涝，如今已经全然没有了暴雨过境的痕迹，从县城通往市里的高速路还没有完全通车，此刻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平时只要一个半小时就能走完的那段山路，李明志生生开出了四个多钟头。找了个地方将车子停稳，李明志转身摸了摸坐在自己身后的罗致远的额头。温度依然不低，看来退烧针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
　　李明志再次启动车辆，到了县里同沈冰约定的见面地点。车子才刚刚挺稳，李明杰就看到罗定山快步走了过来。他打开车门同罗定山一起把罗致远扶上了担架床。罗定山看着自己那本该去好好疗养的儿子如今面色苍白憔悴，一股晦涩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真真是心疼的要命。
　　没有一刻停歇，罗定山带着罗致远上了救护车，沈冰开着李明志的车，紧跟在救护车后面回了市里。
　　如果走高速从县城回市里，只需要不到两个小时，但是如今高速还在封路，只有走省道。县城守着山，靠开采石料做雕刻养活了不少人，这条省道上常年跑着运输石料的大车，已经被压的很是破烂。救护车即使开的再快，也要注意安全，这样一走便是三个小时过去了。好在临县到市里的高速已经通车，上了高速之后，所有人的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在早上十点钟，将罗致远送到了医院的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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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　　看着大夫忙忙碌碌的为罗致远检查，李明志疲惫的靠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这才感觉到自己这颗心是真正的放了下来。
　　罗定山在回来的路上，已经为罗致远做了简单的诊治。他此刻心知自己的儿子身体是多么的虚弱，当年车祸的伤害仍然在，一年劳碌的工作有让他本来恢复一些的身体出现了透支，前阵子暑气击倒了罗致远，这次暴雨的寒气成为了压倒罗致远身体的最后一根稻草。各种伤痛随之而来，似乎要掏空罗致远身体里最后一点儿精气。
　　“他的身子怎么会弱成这样？”李明志问罗定山。
　　“病根未祛，过度劳累，暑热侵体，寒气伤身。”罗定山一边说着，心中不免沉重起来。
　　“等他好了，让他辞职好好修养吧。”
　　第一次罗定山同意李明志的观点。
　　“罗叔，我有个东西给您，跟我来一下吧。”
　　疑惑的罗定山跟着李明志到了地下停车场，李明志打开后备箱从自己的行李箱中，取出了一个包裹严密的纸包，交到罗定山手里。
　　罗定山打开纸包，只见一个塑料桶里塞着黑色的木炭，打开塑料桶，扒拉开木炭看到里面还有一个红布包裹住的东西，再打开红布，入眼的竟然是一根保存完好的人参。
　　“山上药材厂的人从塌方的山里偶然发现的。野生的，而且有年头了，拿去给罗致远补身子吧。”李明志解释到。
　　罗定山细致的看着这棵人参，凭借他多年的中医药经验，罗定山肯定这棵人参的价值是处于中高端水平的。如今李明志竟然直接将它送给自己，这可以说是十分贵重，一时间他有些承受不起。
　　“这太贵重了，你拿回去。”
　　李明志将人参推到罗定山怀里说：“您就收着吧，致远会被寒气伤着，也是因为这个东西。当时药材厂的人来找我，借用了罗致远的房间，他为了避嫌躲出去一个多小时，才受的寒气。就当我赔罪了，如果这东西能给致远恢复身子，也算是用得其所。”
　　听到李明志这么说，罗定山也无法再决绝。
　　“那我就收着了。”
　　“您受累了，我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回去了，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行，我也不留你，快去吧。”
　　送走了李明志，罗定山揣着那人参又回到了病房，此刻的罗致远已经挂上了输液瓶，罗母也赶了过来在边上照顾着，看着自己的儿子又躺回了病床上，罗母心疼的紧，连着掉眼泪。
　　“咱们儿子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如今又……”
　　罗定山没有说话，他站在妻子身后，轻轻的安抚着妻子的后背，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棵人参，罗定山最终也没有用在罗致远身上，而是交给了一位自己熟识的中草药炮制大师傅，新鲜人参放在自己手里，最终可能会因为保存不当而霉变浪费，但是交给这个人，则可以将它留存下来，既然罗致远无福消受，那就让它去为那些更需要的人造福吧。
　　罗致远的病情，在医院里检查不出个所以然，高烧没有但是低烧不断，能做的检查全部做了，会引起低烧的原因很多，此刻医生看着只有血常规不大正常的检查报告，眉头紧皱。罗母见着罗致远现在这样子，想到了在自己退休前在儿科工作时，病房里那些常常低烧的体质弱的孩子。有时候孩子的爷爷奶奶会找一些所谓的“神人”来，给自己的孙子叫魂儿，叫过之后没两天，孩子就没事了。这种事情，在大夫的眼里看来很是滑稽，明明是周期到了药效起来了，最后倒成了这些“神人”的功劳。罗母这个人，虽然不迷信也不信奉什么宗教，但是对这种说法却也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想来想去，私下里跟罗定山提了一嘴，没想到倒是被埋怨成了封建迷信。心里不满，罗母直接跟罗定山闹了脾气，在病房里直接说罗定山对自己的儿子都不关心。而这一幕，恰巧被过来探望的李明志看到了。
　　“婶婶也是担心。”
　　走廊里，李明志安慰着罗定山。看着罗定山那有些花白的头发，李明志心知他对自己的儿子很是关心的。这个老中医深谙养生之道，那头发直到退休时候还是乌黑光亮的，只是罗致远一出事，这个人也瞬间衰老了很多。
　　“不提这些了，这边大夫检查个半天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真是一群废物。”儿子还病着，又被妻子埋怨，罗定山心情不加，把气都撒到了医院身上。
　　“您同主治大夫谈谈，西医不行，您就带致远到中医院去吧。”
　　罗定山看了李明志一眼，无奈的叹口气说：“致远那孩子，打小身体就不是特别好，小时候我总让他喝中药，算是给他喝伤了，如今是一点儿中药都碰不得，不然我会让他在这种地方带着白浪费？”
　　听到罗定山这样说，李明志心中不由得吐槽了一番，这罗致远年纪不大，毛病不少，怕晒怕蚊子，吃东西挑拣不说，吃药都挑拣，还真是不大好养活的样子呢。不过想来，这也是罗致远不肯继承罗定山衣钵的原因吧。
　　“先跟大夫谈谈吧，这么多年了，总也不至于一直不接受。为了自己的身体，他知道轻重。”
　　听着李明志的话语，罗定山抬头望了他一眼，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开始搞得好像很熟悉自己的儿子一样了？不过，罗定山最终还是接受了李明志的建议，同罗致远的主治大夫进行了探讨。
　　同医院对罗致远治疗方案的探讨，罗定山大体上还是满意的。医院大夫也不是吃干饭的，李明志懂西药又懂中药，自己是一个资深的老中医，三方以李明志作为一个桥梁，进行了友好的商谈，最终确定了治疗方案。
　　当第一碗中药汤端到罗致远面前的时候，不管是李明志还是罗定山都是有些忐忑的。虽然之前同罗致远提了中药治疗的方法，但是罗致远能不能喝的下去，这谁也说不准。看着罗致远顶着消瘦憔悴的面庞还不停的微笑安慰担忧的罗母，李明志觉得自己真的是心疼的紧。
　　第一碗药，由李明志交给了罗致远。此刻罗致远的内心里，姜澍也是十分无奈，他哪里想得到这个罗致远事儿这么多，居然喝不下去中药。也是，自从重生以来，在罗家，姜澍没有喝过一口中药，罗定山也没说给自己号脉看病什么的，之前他以为这罗定山对自己儿子不上心，今天才知道，原来是小时候看太多给看伤了。
　　如今有了姜澍灵魂的罗致远在心里上，是不排斥中药的，只是不是这个身体还排斥不……
　　一晚药汤下肚，罗母赶忙拿了甜口的蜜饯过来。见罗致远没有什么大反应，大家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吓死我了，你小时候喝一口中药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如今大了，总算是好些了。”罗母给罗致远喂着蜂蜜水，生怕罗致远受不了中药的苦涩，再吐的那么厉害。
　　这时候，姜澍才意识到，其实罗致远喝不下去中药完全就是心里原因，现在身在魂不是，更可以说是物是人非，那里还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心里阴影啊。
　　“我也长大了嘛，小时候怕苦，爸又凶，当然喝不下去。”喝着蜂蜜水，罗致远不忘跟罗母撒娇。
　　“就是，你总是凶我们小远，不然他怎么会那么难受！”
　　“嘿，你这小兔子崽子！”被妻儿这样说，罗定山一时哭笑不得，他嘴上骂着罗致远，脸上带着的却全然是笑意。
　　“罗叔，那棵人参，你给致远用了么？”李明志想起自己之前交给罗定山的人参，直接问了出来。
　　听到这个事情，罗母和罗致远明显很惊讶，看到二人的神色，李明志知道，罗定山这是根本就没提过这事儿啊。
　　“这小子之前不是喝不下去中草药么，那么好的东西，他无福消受，我给季建华拿去炮制了。”
　　曾经的百年老字号罗荣堂药铺的药材炮制大师傅季礼的儿子季建华，继承了他爹那祖传的炮制药材手艺，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百年罗荣堂的关门歇业，他进了国药厂，如今已经退休在家，但那一身手艺还是在的。李明志知道罗定山一直是信任这个人的，说到：“罗叔思虑周全。”
　　这天，李明志回去之后，罗母看着罗致远睡着，偷偷的拉着罗定山出了病房。
　　“老罗，白天那个叫李明志的小伙子，是干什么的？怎么对咱们小远这么上心？”
　　不怪罗母想的多，自己的儿子什么样子，喜欢哪种人，那是她用了好几年才慢慢接受的事实。自从跟那个怎么看都不靠谱的王鸣断了联系，罗致远醒过来这一年从来没有提过感情方面的事情，如今突然出现一个看上去样貌品行都不错，对自己儿子还这么上心的有为青年，罗母肯定要问一问，更何况听之前那些话的样子，这小伙子还送给小远一棵价值不菲的人参。
　　“你一天到晚瞎想什么，你没认出来这是谁？”罗定山对于妻子的想法很是无语。
　　“谁？我怎么知道。”
　　“他是李敬中的儿子。”
　　提到这个人名，罗母恍然记起了那些陈旧的往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往事她早已抛到了角落里。对于一个生活只以丈夫和儿子为重心的女人来说，那些丈夫祖上的恩恩怨怨同自己并没有什么关系。
　　“哦……我晓得了。”一旦记忆的闸门打开，有些事情就如同洪水一样往外涌，无法阻挡。罗母记起了以前那些事情，她想了很久，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什么，抓住了罗定山手臂：“我记得，当年你那个姑姑不是跟爸给她大孙子提过亲么？”
　　罗定山瞥了自己妻子一眼，真是不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这事儿当年就是一句玩笑话，致远出生之后爸不是就果断拒绝了么，两个男孩子，能搞什么。”
　　“可是致远他不是……”
　　“他是难道别人家也是？”
　　“也是，瞧我这脑子……”
　　在医院住了一周，期间高珊和张雅来看望过一次，罗致远的身体渐渐好转，得到主治大夫的首肯之后终于又一次出院了。临走的时候，责任护士小姐微笑着朝着罗致远招手：“再见哟！”
　　谁想再见呀，摔！
　　罗致远扯着颤抖的嘴角，离开了医院。在这里躺了一年，不到一个月住进来两次，连护士都觉得自己眼熟了，果然要马上开始锻炼身体，远离医院了。
　　出院之后的罗致远，思索再三最终还是向恒科提交了辞职申请。对于罗致远这样一个体弱多病的员工，恒科也没有做过多的挽留，很快申请便通过了审批，抱着自己不多的个人物品离开恒科的大楼，罗致远的心中还有一些恍惚。一年前他加入恒科，心中是存了给陈永文和苏楠添堵的想法的，只是没有想到自己还没跟陈永文搭上关系，却不得不离开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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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　　辞职之后的罗致远安心的当起了家里蹲，罗母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中药不吃了，但是这养生的药膳倒是没断。李明志更是找了不少好东西，但是因为近期工作实在忙，更多的是由店家送到罗致远家里。每每接到送东西来的电话，罗致远都会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地方渐渐融化，这个人即使不在身边，竟然也如此惦念着自己，再想到上辈子那段感情，罗致远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
　　没了工作上的烦恼，罗致远也能安心的看书复习。渐渐的，立了秋天气凉快了下来，罗致远在复习之余也恢复了之前的志愿者活动。李明志觉得过他不应该刚刚恢复就跑出去干活，但是罗致远觉得自己多去外面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八月底的时候，李明志突然告诉罗致远X大的杨教授敲定了具体来这边的日子，罗致远听到这个消息，一时间还有些愣。没想到当初的一句话，李明志竟然还记着。李明志还告诉他，杨教授这次来主要是为了X大同罗氏合作的研究中心落成典礼，到时候会有一个小型的剪彩活动。等到了杨教授要来的那一天，罗致远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他不知道李明志会不会同沈冰提自己的事情，就算李明志说了也不知道沈冰会不会同杨教授提，如果真的成了会怎样，没来由的他开始慌张起来。心吊着，书也看不下去，最后他干脆出门走走，没有想到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志愿者大队的所在的居委会里。
　　“今天没有活动，你怎么还来了？”老式木制办公桌后面，沈凝看着推门而入的罗致远有些诧异。
　　“出来溜达溜达，就走过来了。”罗致远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木头椅子突然承受了一个人的重量，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你最近白胖了不少，别把我的椅子压坏了。”
　　“有那么明显么？”罗致远摸摸自己脸，这阵子家里吃的好，李明志那边也经常好吃的送过来，自己好像是比之前胖了一些。
　　沈凝瞪了某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一眼，心里简直要怨上天。上半年的罗致远因为工作紧张还要每天辛苦复习考试，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生病之后更是憔悴，如今安心养身子去了，就算是胖了也只是恢复到了她刚刚认识罗致远那时候的样子，主要是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吃了什么面色红润起色好的飞起，尤其是那皮肤简直能掐出水来。
　　“正好你过来了，帮我整理整理资料吧，前阵子居委会跟我说电视台要拍个关于志愿者服务的公益广告，让咱们先整理一下之前的活动照片送过去试试能不能选上。”
　　“成。”说着，罗致远凑到了沈凝的办公桌前，跟她一起整理起了之前活动的资料。
　　整理着这些活动照片，罗致远不禁想起了曾经参加过的每一次志愿者活动，突然他发现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照片里自己跨在窗户上正在卖力的擦着。这是年前敬老院的活动时候拍下的，他还记得自己还没擦完，李明志就来了。看到自己站这么危险，立马就嚷了出来，还吓了自己一跳。如今看照片，确实挺危险的。再想想当时的场景，李明志当时真的是挺担心的样子啊。
　　那好像是第二次见到他吧……
　　罗致远的思绪没有飘多远，就被自己的电话铃音叫了回来。是李明志的电话。
　　“喂？”
　　“你在家么？”电话那头，李明志问着。
　　“没，我在沈凝这边。”
　　“沈凝？你不在家好好看书，跑那边干什么？身体也没养好呢，就去干活。”
　　“没有，出来走走，怎么了？”罗致远对于李明志这一连串的唠叨，有些无奈，最近他似乎总是这样唠叨自己。
　　“那你在沈凝那儿等着我，有事。”
　　“好。”
　　说完李明志挂断了电话，只剩下罗致远满脸疑惑，不知道李明志有是搞哪出。他抬头，看到了沈凝那张八卦脸。
　　“明志哥？”沈凝刚刚看到了罗致远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嗯，他要过来，收拾一下吧。”
　　此刻的桌子上全是乱糟糟是活动照片，听到李明志要来，罗致远和沈凝二人赶紧收拾了起来。
　　不一会儿，沈凝办公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风尘仆仆进来的人却是沈冰。
　　“哥你怎么来了？”见沈冰气喘吁吁，沈凝就知道他是停好车之后一路跑过来的。居委会地方小，门口路窄，一般车子只能放到不远的一个商城停车场里。
　　“罗致远，有件事求你帮忙。”接过沈凝递过来的水杯，沈冰并没有喝，只是很真诚的看着罗致远。
　　听到沈冰用求这个字，沈凝和罗致远同时严肃起来。
　　“怎么了？”罗致远见沈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劝了沈冰一句：“你先喝点儿水，慢慢说。”
　　这时，跟在后面的李明志才走了进来。
　　“我老师病重，求你跟你父亲说说，给我老师看看吧。”
　　“杨教授？”罗致远诧异的看了李明志一眼，李明志点点头，表示沈冰说的是真的。
　　“杨教授前天突然晕倒了，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李明志解释着，“今天的活动是杨教授的学生袁皓跟着X大另一个教授一起过来，我们才知道这个情况。”
　　“袁……教授？”罗致远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袁皓。
　　李明志再次点点头。
　　“杨教授什么病？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突然就晕倒了，现在在医院住着，我老师研究了一辈子西药，脾气又固执，医院用什么药他都要问都要管，弄的大夫完全没法好好给他治病。师母想找个中医给老师看病，老师不懂中医中药，希望他能乖乖听话看病。我师兄替老师来这一趟，就是听说你父亲医术高明，特意来求医的。”沈冰一口气说完，罗致远稍微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还是姜澍的时候，他只知道这个杨教授性格有些固执，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只是这研究了一辈子西药的老顽固，能接受中药么？
　　“我跟我父亲说一说吧。”
　　“好，好，谢谢你了。”沈冰一边拉起罗致远的手，一边忙不停的说着谢谢。沈凝在一边从来没见自己的哥哥这样过，但是她知道哥哥的那位导师，在自己哥哥心里地位是比父亲还要高的。至于李明志，他看着沈冰拉着罗致远的手，心里有些别扭。
　　默声上前不着痕迹的撇开了沈冰的手，李明志以送罗致远回家同罗定山谈这件事情为由，牵着罗致远的手走了。注意到李明志小动作是沈凝眉头一挑，不敢多想，转身继续安慰自己这个难得失态一次的老哥去了。
　　关于给杨韶信看病的事情，罗致远才开口说清楚，罗定山就答应了下来。罗致远诧异自己父亲的爽快，李明志则是感激多于惊讶，马上打电话通知了正在研究中心的袁皓，那边袁皓更是十分的高兴，直接让沈冰带着上门来道谢了。
　　此刻坐在罗家沙发上的袁皓穿着干净的衬衫和西裤，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子文人的稳重，完全没有杨韶信身上那骨子倔劲儿和冲劲儿。
　　“本来应该亲自请您的，您也知道家师……”袁皓面对罗定山，有些许的愧意。
　　罗致远站在后面，偷偷细细打量着袁皓。袁教授这几年变化不大，还是那样的稳重又文雅，只是他的白头发多了一些，眼睛中透着一股疲惫。不似当年那番，那双乌黑的瞳孔里闪烁着光彩。
　　从姜澍毕业到死亡，他也只见过自己的导师一次，那还是因为解决恒科在京城的项目才得一见。如今算来，真是七八年没有见过了。
　　另一边李明志看着罗致远躲在一边盯着袁皓，没来由的心里有些泛酸，他过去拉了拉罗致远，说：“这就是罗致远。”
　　“袁教授。”
　　“你好。”
　　袁皓知道，这位就是沈冰嘴里说的李明志的远房表弟，罗定山的儿子，自己能这么顺利的请到罗定山，也多亏了他肯开口说话。这个青年年纪不大，眼神却很是稳重得体，周身气质让他觉得十分熟悉，袁皓不由得对他微微一笑，一如往昔的文雅。
　　罗定山上下打量了下袁皓，说 “没想到，你还是这样啊，其实你也不用绕我家小子这个弯子，我就等着老杨头这一天呢，哼哼。”
　　罗定山的话停在罗致远耳朵里有些惊悚。等着这一天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的父亲跟杨韶信还有什么私人恩怨不成？
　　袁皓听着这句话讪讪的笑了下，他自然是知道自己老师和这位中医好手的之间的恩怨的。在公开课上公然辩论，最后自己老师还输了，即便如此自己老师为了面子还是留下一句狠话，说什么就是死都不会看中医。罗定山则更狠，回了一句有本事你永远被落我手上。这种恩怨，除了袁皓这个大弟子，恐怕也没几个人知道。
　　罗定山一边招待着袁皓，一边把当年的事情当作笑话一样给沈冰、李明志和罗致远讲了一遍。几个人听着，都觉得挺惊悚的，不禁怀疑杨韶信的老婆让袁皓请罗定山，一定是故意的。这个老杨头，恐怕这下要倒霉了。
　　似乎是多年来一个邪恶的心愿成真，罗定山很是高兴，他甚至没有推辞最后袁皓的宴请。饭定在一个不错的私家菜馆里，这里环境清幽，吃食品质上乘。罗定山这种比较注重的人，也挑不出什么错来，一时间对袁皓的印象比之前更好了些许。
　　一顿饭下来，大家宾主皆欢，很快敲定了罗定山同袁皓回省城的时间。沈冰也因为觉得自己老师有救了，而高兴的多喝了几杯。最后不得不叫了高珊来接他。
　　这是罗致远出院辞职之后第一次见到高珊。她还是那样的美丽耀眼，架着喝醉的沈冰，眼里却满是柔情。看着这两个人是身影，罗致远从心底里祝福两个人能够永结同好。
　　“致远，就算咱们不是同事了，以后也不要忘了你珊姐。”
　　将沈冰扔到后座上，高珊拍着罗致远到肩膀说。
　　“嗯，其实我也挺想大家的，就是最近忙着考试复习，等我考完了就找你们玩。”
　　“嗯，我听沈冰提过，你选的路不好走，自己要努力加油！”
　　看着高珊给自己打气，罗致远很开心。
　　“谢谢珊姐，我一定能成功的。”
　　“那就等你好消息了，”高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了，张雅有对象了呢。”
　　“真的？谁啊，这么好运气。”罗致远很吃惊，在他同张雅短暂的同事时间里，他记得这个姑娘是没有男朋友的，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
　　“临床部的一个小伙子，叫郑继平，谁也没想到，不过人不错。”
　　临床部，那就是陈永文手下的人了。
　　“替我祝福她。”
　　“好的，我先走了。”
　　送走了高珊和沈冰，罗致远扶着自家那个一样没少喝的老爹，上了李明志的车。
　　刚刚在酒桌上，只有罗致远没有喝酒。一方面是他的身体还不算大好，另一方面，看着其他几个人喝的那么高兴，罗致远知道总要留一个人当司机。
　　于是罗致远现在就是一个司机，他先把袁皓送回了酒店，接着把自己老爹送回家，最后再李明志。
　　“你家在哪儿？”
　　从没去过李明志的家里，他一边倒车一边问正在副驾驶上晃神的李明志。
　　“XX小区。”
　　那是一个高档酒店式公寓小区的名字，很适合李明志这种人居住。
　　很快，罗致远将李明志送到了目的地，他将车子停到了地下车位上，看李明志竟然没有想要下车的意思。
　　“到了。”罗致远轻轻推了推李明志。
　　“你扶我。”
　　罗致远突然觉得有点儿头疼，这个李大总裁是在借酒撒疯？
　　“你扶着沈冰，扶着袁皓，凭什么不扶我？”
　　沈冰那是喝断片儿了，袁皓是我老师，我应该的。
　　“唉……”罗致远揉揉太阳穴，下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伸出了双手。
　　李明志拉着罗致远的手臂，从车里下来的那一瞬，一个用力将罗致远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罗致远……”李明志深深凝望着罗致远的眼睛，那目光似乎是要直直刺入罗致远的心底，目光渐渐下移，看过罗致远笔挺的鼻梁，停在了那柔软的唇上。
　　“！”
　　当罗致远从李明志深邃的目光中脱离出来，猛然发现李明志已经吻上了自己的唇。
　　李明志知道罗致远的唇有多么的柔软甜蜜。这不是他第一次亲吻，他清晰的记得在山上，罗致远发高烧的时候，自己做过趁人之危的事情，但是他不后悔。即使是现在，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他肆意的吻着怀里的人，同样不后悔。很多顾虑，早在第一个吻发生的时候，就抛离了。他不喜欢别人碰到罗致远，也不喜欢罗致远那样认真的看着别人，无论是沈冰还是袁皓，他都不许，他想这个人只能拥抱自己，只能凝视自己，只能亲吻自己。
　　罗致远在经过一开始的震惊之后，心里突然感觉到一种终于落地的感觉。这么久的相处，罗致远清楚的感受到了李明志看自己的目光与神情，他也心知自己不反感这种目光的存在。似乎很久没有尝试新的感情了，当李明志有意加深这一吻的时候，罗致远主动的回应了。新的生活已经开始，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吧，一切都是新的。
　　“罗致远，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我会全天下最好的伴儿。”
　　“好。”
　　罗致远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家的，仿佛喝醉的那个人是自己一样，他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发生一切。同意了李明志的告白之后，罗致远感觉自己完全被李明志包围了，这个大块头的男人一直抱着自己亲，两个人贴的紧密，他确定自己的腿绝对碰到了某人的宝贝。安顿好酒劲上头的李明志，罗致远才在李明志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送走了罗致远，李明志躺在床上，心里十分激动，他跳起来用力砸了两下枕头，发泄着心中那种激动的情感。 在告白之前，他甚至想好了，如果罗致远拒绝就说自己的酒后乱说话，搪塞过去，只是没有想到，罗致远竟然答应了。一夜兴奋，直到第二天早上他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象着自己以后和罗致远在一起的甜蜜。闹钟打断了李明志的幻想，现实催促着他去上班。拿起手机，他想了想给罗致远发了一条早安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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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　　第二天，罗致远醒的很早，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不踏实的梦，梦里李明志亲吻着自己，在自己耳边说着那些情意绵绵的话语，直到天亮。
　　从床上坐起来，罗致远听到了外面父母的谈话的声音，罗母的语气明显很不好，愣愣的坐着听了一会儿罗致远知道，原来是罗母在埋怨罗定山这个时候去省城，而且还要自己一同去，不留下来好好照看儿子，不顾自己儿子死活。
　　“妈。”罗致远推开了房门，看到罗母坐在沙发上，眼睛泛红，明显哭过的样子。
　　见儿子出来，客厅的两人都停止了话语。
　　“妈，是我求爸去的。”
　　罗母神色惊讶。
　　“你看，我就说小远没事的……”罗定山为自己辩解。
　　罗致远坐到罗母身边继续说：“妈，我真的没事，况且，爸去省城也都是为了我。爸这次去省城不是给别人看病，是一个老教授，我准备考到那个老教授名下读研究生的，让爸给他治治病，也是拉拉关系。”
　　“就你爸那二把刀水平，万一看不好，对你岂不是不好。”罗母嗔怪着。
　　罗定山无奈的笑笑，妻子从嫁进罗家，就一直看着自己父亲老罗先生悬壶济世。在她的眼里，即使自己成了中医院的一把圣手，一样不及父亲十分之一的水平。
　　“妈，您放心吧，那个老教授可是找了人亲自来请的，父亲本来也不想去，听说我想考到那个老教授名下，才同意的。那边的人，还以为是自己心诚则灵呢。”
　　“你们父子两个一个个都没个正经。”罗母破涕为笑，起身为自己儿子准备早餐去了。
　　“妈，”罗致远跟在罗母身后进了厨房，“我知道您不放心我爸，您跟他一起去省城吧，您也好几年没去省城了呢，那边变化可大了。”
　　“不成，你一个在家怎么能成，我不放心。”罗母盛了一碗粥递到罗致远手中。
　　“我没事儿，爸去给人看病，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您跟过着去还能帮着他点儿，不然人家一看，这什么大夫啊，衣服都穿不干净，药箱子还乱七八糟的。”
　　“嘿，我什么时候这样了？”罗定山有些不服气。
　　其实，罗定山是想妻子同自己一起去省城的，这些年来，因为罗致远的事情，她没少操心，如今罗致远在自己手里调养的基本上差不多了，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妻子出去散散心，纾解一下近期的压力，也是为了自己妻子好。
　　“妈，我真没事了，您就跟我爸一起去吧，啊。”
　　最终罗母还是耐不住罗致远的软磨硬泡，勉强同意了跟罗定山一起去省城。
　　等罗致远回到房间，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两条短信，是李明志发来的。
　　“我起床上班去了，心情好。”
　　“我到公司了，沈冰面色不大好，肯定被高珊教训了。”
　　罗致远看着短信不自主的笑了，他快速回了一条消息，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下，就端坐在书桌前开始看书了。
　　罗氏制药会议室里，李明志感觉到手机震动了一下，掏出来看到罗致远的短信，顿时心情大好。沈冰坐在一边看着他，觉得李明志今天画风不大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下面的一票人。要知道，昨天李明志还因为市场一部三季度业绩下滑大发雷霆，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在会议上点名批评，真是神奇啊……
　　会议结束，沈冰悄悄跟在李明志身后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干嘛，有病啊。”李明志掏出手机跟罗致远发信息，看到沈冰跟进来，一脸的嫌弃。
　　“问你才对，吃错药了吧你，气场不对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
　　“不是吧你，都当了快一年的和尚了，昨儿开荤了？”
　　“想什么呢你，我可清白的很。”李明志嫌恶的看着沈冰。
　　“你要是清白，那黄河都是清的。”沈冰踢了李明志一脚。
　　“别乱踢，有主儿了。”李明志弹弹裤子上的辉。
　　沈冰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明志，这家伙不应该打回来才对么？不对，他刚刚说什么？有主了？
　　“你……不会是跟罗致远？”想着李明志这快一年，完全断掉了之前一些乱七八糟的联系，除了罗致远，沈冰想不起任何人。
　　“对。”李明志得意的点点头。
　　“高珊会杀了你……”想到自己女朋友，几乎天天嘴里不离罗致远，沈冰不由得感慨。不过也好，高珊总是时不时跟自己提罗致远，搞的自己都怀疑她是不是跟罗致远有什么了。“诶？不对啊，他不是你表弟么？成么你们？”
　　想到李明志曾经对自己说过的事情，沈冰十分严肃。
　　“没事儿，我咨询过律师了，我们这种是旁系三代之外的，符合婚姻法。”
　　“狗屁，你俩都是男的。”
　　“对哦，我还是美籍，这种关系更没事儿了。”这样一想，李明志更加释然了，顿时觉得自己之前因为那种血缘上的烦恼，简直就是自寻烦恼。
　　想着这样的好事儿，李明志一开心直接给罗致远发过去一条短信：“我是美籍，咱俩可以去美国结婚。”
　　“噗……”
　　罗致远刚刚喝下去的水就这样喷了出来。今天李明志的画风绝对不对。又喝了一口水平复了心情，罗致远选择无视了那条信息。
　　见罗致远半天没回信，李明志突然想起来罗致远还在准备复习考试，于是他也收起手机，正襟危坐。
　　“沈工，没事儿的话是不是要回去开工了？之前给你交代的事情还没做好呢吧。”
　　见李明志不怒自威，沈冰夹着尾巴跑了。
　　当天晚上，李明志提着一兜子东西去了罗致远家里。以前总是打着忙的幌子把挑好的东西让店家送过去，如今罗致远接受自己了，登门什么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当然还是要打着感谢罗定山的旗号，不过本意嘛……。
　　此时的罗家刚刚吃完晚饭，罗母在刷碗，罗定山在看新闻联播，罗致远在收拾餐厅。所以，李明志进来的很不是时候，因为他还没有吃晚饭。
　　“哎呀，明志来啦。”
　　罗母很意外李明志的到来，这个孩子自从罗致远出院就再也没出现过，搞得自己也觉得当时是想多了。但是这几天罗致远没少收到补品吃食，她偷偷留意过，有时候包装盒上会写着李先生什么的，估摸着可能是李明志，她心里就更疑惑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呢。但是如今人家上门了，总要热情接待的。
　　看着罗母热情的迎接，罗致远挑挑眉，什么时候开始直接叫上名字了？
　　“快进屋，”一边招呼着，罗母一边把李明志让了进来，“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明志你吃饭没？”
　　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罗母马上转进了厨房，“哎呀，我给你煮碗面，这个时候还没吃饭怎么行。”
　　李明志谢了，并没有推辞。坐到了沙发上，跟罗定山问好聊起天来。
　　“罗叔，袁皓他们后天上午就走了，您跟他们一起走？”
　　“对，今天同他们联系过了，我跟你婶子一起去。”
　　“婶子也一起？”李明志有些意外。
　　“我妈跟着，我放心。”罗致远从厨房出来，拿着一盘刚刚洗干净的葡萄。
　　“明志，饭好了。”罗母端着煮好的面从厨房出来，那香喷喷的汤面里还有一个鸡蛋。
　　李明志也不客气，直接摆开架势吃了起来。罗母见李明志吃的好，心里开心，就坐到了李明志边上。
　　“唉，跟你叔去省城这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着，罗母看了罗致远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担忧。
　　“婶儿，您就安心去吧，致远这边有我在。”
　　“嗯，也是，都是亲戚，明志你自己一个人在国内，以后要多来走动走动。”
　　亲戚！？罗致远看了看父母和李明志，心中疑惑却没有直接问出来。
　　“李哥，我有几个书本上的问题不大明白，一会儿帮我看看吧。”
　　“嗯？好啊。”李明志一碗面条见了底，立刻起身要跟着罗致远进屋。
　　“小远，明志还没吃完呢！”罗母叫住了罗致远。
　　闻声，李明志端起碗将里面剩下的汤一口喝尽，“没事儿，婶婶，我吃饱了，很好吃，我先跟致远看书了。”
　　说完，他就跟着罗致远进了屋。
　　罗致远见李明志跟自己进了自己屋里，轻轻的关上门，上了反锁。还没有来得及转身，李明志就已经抱了上来。罗致远轻轻叹了口气，掰开了李明志的手臂，坐到了椅子上。
　　“不跟我说说么，亲戚？”
　　果然是因为这个。李明志坐到床边，转着罗致远的椅子让对方正对着自己说：“你爷爷的父亲跟我奶奶的父亲是亲兄弟，是挺远的亲戚。”
　　“那……”罗致远想问为什么李明志不一开始就告诉自己，后来一想自己父母也从来没有提过这档子事儿，这两个老人家明显是之情的，又想起自己去年找工作的时候，父亲直接否决了罗氏制药，“那两家有什么纠葛么？”
　　“我父亲跟罗叔谈生意谈崩了，一直没有往来罢了。”
　　“从来没见过你啊……”罗致远搜索着脑中所有的记忆，在他的印象中罗定山一直一直都是一个中医大夫，小罗致远甚至可以说就是在中医院里长大的，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有谈生意的事情。
　　“哦，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李明志眯眯眼想着以前的事儿，他恍然记起自己还小的时候，奶奶拉着自己的手放在一个温柔妇人的肚子上，问自己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自己说什么来着？好像是妹妹吧……再看看罗致远，李明志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啊，表哥！”罗致远刻意加重了表哥两个字，听在李明志耳中，还挺动听的。自家那个亲弟弟在美国长大，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兄友弟恭，整天把自己的名字叫在嘴里，真是不如罗致远这声表哥啊，即使这语气不大友好。
　　“致远啊，你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嘛。中国不是有句老话叫亲上加亲么，咱俩这点儿亲戚关系，怎么也是出了三代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更何况在美国，表兄妹都可以结婚，你放心吧。”
　　听到李明志这么说，罗致远挑挑眉，突然想起来李明志没头没脑发来的那条结婚的短信，这合着这是早就想好了，就等着自己跳了啊。于是，罗致远有些生气。如今的罗致远，虽然身体上留着罗家的血，但是心里对于这个所谓的远房亲戚并没有介意，他只是顾虑这罗父和罗母，即使因为上辈子罗致远的折腾如今这两个老人家接受了他喜欢同性的事实，却不见得接受同自家亲戚搞到一起吧，毕竟血缘关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道坎。
　　“致远，生气了？”李明志拉起了罗致远的手，“你不要生气嘛，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了不喜欢我了。”
　　接受这个人在前，知道这件事儿在后，罗致远清楚明白自己的感情，他只是感叹，这个世界对自己还是有恶意的。不然，又怎么让自己死不了，还要替别人活着跟自己的表哥谈恋爱呢。
　　“好了，咱们出去吧。”
　　罗致远起身，李明志却一把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倒在了床上。李明志一个翻身，将罗致远压在了自己身下，轻轻的吻了上去。罗致远配合这李明志的吻，他拥着李明志的背，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有这个人的。
　　时间晚上九点，李明志告辞了，他还是那样恋恋不舍的看着罗致远，看的罗致远心里都有些酸涩。又不是见不到，为什么总要这样看着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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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　　袁皓一行人离开的前一天，袁皓向沈冰提出了一个请求，他想要去一趟公墓。沈冰马上就明白了袁皓的意思，奈何自己今天有一项实验数据要出炉，他不能离开实验室。联系了调度安排公司里的公车和司机，得到的回复却是今天公车都派出去了。想来想去，沈冰想到了罗致远，这个家伙想要当杨老教授的学生，如今跟着大师兄袁皓走一趟，似乎也可以拉拉关系套套近乎。
　　同样觉得这不是个坏事儿的罗致远，答应了沈冰，开着沈冰的车，带着袁皓去了公墓。
　　一路上，罗致远觉得很奇怪，他记得袁皓在市里是没有亲戚朋友的，不知道他去公墓要做什么呢？
　　看着袁皓手里提着的纸钱袋子和怀里那束满天星，罗致远心里没来由的觉得有些慌。
　　跟在身着黑色西服的袁皓身后，罗致远停在了一座冰凉的墓碑前，惊住了。这是他重生一年多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照片。照片里的姜澍是年轻的微笑的目光温暖的，他不记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拍下了这样一张照片。
　　袁皓轻轻的放下白色的满天星，在墓碑前面的石槽里点燃了带来的纸钱。那些纸随着火焰化做灰烬，就如同那墓碑下面的姜澍，他的躯体如今只有那一捧灰。
　　墓碑上，姜澍的名字映在火光中，在罗致远的眼中不停闪烁。1980年9月25日至2014年5月26日。34年的生命，如今变得支离破碎。
　　回程的路上，袁皓脸上满是疲惫，罗致远安静的开着车，将他送回了宾馆，才把车子还给了沈冰。
　　“看你不大对劲呢？”接过车钥匙，沈冰明显感觉到罗致远神态不好。
　　“有些伤感。”
　　“是了，去那种地方，总是晦气的。”沈冰给罗致远倒了一杯热水。
　　“你知道那是谁么？”想要探听一些消息，罗致远小心的向沈冰打听着。
　　“袁皓的第一个学生，原来恒科的员工，我也认得，很有脑子的一个人，没想到最后这么……”沈冰叹了口气，似乎不忍心继续说下去。
　　“前辈么……没有听说过。”
　　“你去的晚，又不接触做研发的，不知道很正常。更何况他确实……”沈冰迟疑了一下，“肺栓塞，自己给自己打了一大管空气。”
　　这个死法，确实……罗致远眼神暗了暗，从他人嘴里听到自己的死因，他才意识到当时自己的心是多么的狠。
　　“他也没有亲戚了，去了之后一切手续做完直接火化放在火葬场了，袁皓去年年初过来做项目打听消息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儿，自己出资算是让他入土为安了。袁皓这么多学生，就这一个他称赞最多，也叫他最不省心，唉……”
　　也是最不孝的一个学生吧。
　　罗致远心想着，不由得思念起自己的老师来，念着这个老师教导自己最后又为自己送终，他突然想再做一次他的学生，好好尽孝。
　　从沈冰的办公室里出来，罗致远觉得自己心情差差的，掏出手机给李明志打了电话过去。
　　知道罗致远人在罗氏的大楼里，李明志三步两步的从自己顶层的办公室跳了下来，一出电梯就看到罗致远靠在电梯间的墙上神情低落。
　　“怎么了？”李明志声音低沉温柔，让罗致远心里一暖，上前抱住了李明志。
　　电梯间有摄像头，李明志不敢做什么大动作，只是轻轻的安抚着罗致远的后背，拉着罗致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明志办公室的外间，大秘书常芮头疼的看着手里的一堆文件。他跟着李明志干了快十年，从来没有见过李明志把手里正在看的文件一推抬屁股就走人的情况，也从来没有见过李明志往自己的办公室领过什么人来。想想刚才自家老板拉着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好吧，手拉手合适么？看到秘书处的两个助理扒着门框好奇的看着自己，弄的常芮头疼不以。
　　“李老大呢？”
　　沈冰的出现让常芮如沐春风。
　　“李董在里间会客。”常芮并没有拦着沈冰的去路，他看着沈冰的眼神仿佛再说快进去，快进去把李明志拉出来干活（让我们八卦）！
　　“哦？”沈冰眨眨眼，一只按上了门把手的手停了下来，轻轻的离开了门把手。
　　“李董的客人走了，告诉我一声。”
　　“呃？好的沈总。”
　　送走了沈冰，常芮坐在办公桌上第一次有些踟蹰。多年的秘书工作，让他早就练就了一张宠辱不惊的冰山脸，奈何自己的BOSS今天太反常，他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进去端茶倒水。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里间的门打开了，常芮从座位上抬起头看着李明志搂着那个面容柔白帅气的男青年径直走了过去……
　　“李董！”常芮的尔康手伸了出来。
　　“哦，那点儿事儿我下午再看。”
　　容不得常芮反对，李明志抬腿走人了。常芮气愤，将文件扔在李明志那宽大的办公桌上，看看手表已经中午了，转身拎着自己的外套去食堂吃饭了。
　　李明志亲自把罗致远送回了家，又在罗家蹭了一顿饭才回到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沈冰正躺在办公室里那宽大舒适的真皮沙发上。
　　“起来！”李明志踢了沈冰一脚。
　　沈冰赖着没有动，“佳人有约啊。”
　　“快点儿起来！”李明志又踢了沈冰一脚，总算把人从沙发上弄起来了。
　　“你脑子有病啊，叫他带袁皓去墓地，你知不知道他身体不好，去那种晦气的地方。”
　　“可以趁机跟袁皓熟悉熟悉嘛。”沈冰坐正了身子说，“这你就心疼了？我给你讲，你以后最好不要让罗致远进罗氏，不然小心我折腾死他。”
　　“你敢，他来了你就别干了。”
　　“靠！李明志你重色轻友！我可是技术入股的，你就不怕我跳槽到恒科去？”
　　李明志瞥了沈冰一眼说：“你脑子真有病才会去恒科，你看看高珊都让他们使唤成什么样儿了，你还上赶着去受虐？”
　　提到高珊，沈冰闭嘴了。也不知道恒科的管理层脑子都用来干什么了，这阵子给高珊安排了很多工作，看着自己爱人那疲惫却还强撑着的身影，沈冰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哦，对了，数据出来了。”沈冰这才想起自己此来的主要目的。
　　“我看看。”
　　接过沈冰递过来的数据，李明志的心情大好。数据显示这次的改良十分成功，他们的新品研制又往前走了一大步。而这一切，都是山中那几日的结果。
　　“不错，就这么继续下去，明年年底就能进入临床阶段了吧。”
　　沈冰点点头，李明志这次的方案真真是讲这个已经走入死路的产品又拉了回来，他已经可以想想几年之后新品上市会带来多么大的轰动。
　　“等这个药正式进入临床实验阶段，我想罗荣堂的事儿该提一提了。”
　　听到李明志这样说，沈冰停滞了一下。
　　“罗荣堂？”
　　“嗯，孙家庄的药材厂这两年做的不错，有些好东西这一两年也该面市了，到时候再把罗荣堂开起来，中医中药不分家，有好药，有秘方，不怕开不起来。”
　　“你当初买孙家庄的地就是为了罗荣堂吧。”
　　李明志点点头，说：“我奶奶这后半辈子的心愿，就是重开罗荣堂了。”
　　“罗家本家那边呢？”
　　“时代不一样了，罗定山那边好好谈谈应该没问题。”
　　沈冰瞥了李明志一眼，果然无商不奸，什么时代变了，明明是公然绑架罗家长房长孙，逼迫罗家一起干啊。
　　“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李明志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沈冰。
　　“切。”想法被看穿，沈冰不再同李明志多说，拿着实验数据回了实验室。
　　隔天一早，罗定山带着妻子随着袁皓一行人去了省城，罗致远看着突然空落的家里，有些不大适应。重生以来，他一直在这个温馨的家庭里，享受着曾经奢望的一切，如今突然又一个人了，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果然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罗致远默默的感慨一番，转身回了自己屋里继续复习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突然响起的门铃，让罗致远一惊，谁会在这个时候来？
　　打开门，竟然看到李明志提着饭盒站在门口，罗致远一下子觉得鼻子微酸。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吃的。”李明志提了提饭盒，直接进了饭厅，放在了餐桌上。看着厨房里的冷锅冷灶，李明志说：“我就知道，你肯定没空弄吃的，膳府园的菜，趁热吃。”
　　摆开饭盒，里面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两荤两素，膳府园的菜量一般，四个菜正好两个人吃。
　　“我……”本想说自己可以凑合解决，但是看到李明志那真挚的目光，罗致远咽下了这句话，拿出碗筷，同李明志一起坐下吃饭。
　　罗致远默默的低头吃着饭，突然一双筷子夹着菜出现在眼前，抬头看向李明志，那微笑着充满爱意的眼神落入罗致远的眼中，就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一滴眼泪直接掉落了下来。
　　“咦？”觉得脸颊微凉，罗致远放下碗筷，用手背擦着眼睛。
　　坐在对面的李明志一脸的茫然，他不知道为什么罗致远突然就眼睛红了，还掉了眼泪下来。
　　“怎么了？”说着，李明志起身半蹲到了罗致远身边，一只手拉着罗致远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抚过罗致远那红润的眼睛。
　　“没事，没事。”
　　罗致远移开李明志的手，将对方推回了座位上，继续端起自己的饭碗，低头默默吃饭。时不时的用眼角偷偷瞄一眼李明志，果不其然的发现对方那种探寻中带着关切的眼神。放下碗筷，罗致远给了李明志一个大大的微笑。
　　“真的没事，就是挺感动的……”
　　说最后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如蚊蚋，但还是被李明志听到了。没有想到自己这样简单的举动，就让罗致远如此，李明志心里是大大的开心。
　　一顿饭很快吃完，罗致远收了碗筷，却被李明志赶回去看书了，听着厨房里哗哗的水流声，他暖暖的一笑，坐在了书桌前。没有心思看书，罗致远支着头发呆，他发现自己最近开始在情感上依赖李明志了，同面对罗父罗母不同，在面对李明志的时候，他感觉到那种久违的温暖，即使曾经同陈永文交往了那么久，这种温暖也仅仅是在最初那一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最终变成了姜澍自己一个人的付出，而被陈永文当成是应该的。想到这里，罗致远突然坐直了身子，他开始惶恐，开始担心李明志会不会也烦腻了这种恋情开始时候的热烈，最终同那些人一样，一切都化为了相看两厌。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杀了他吧……
　　突如其来的想法，吓到了罗致远自己。无论是罗致远还是姜澍，在面对上一段恋情中的背叛，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产生这种想法。
　　这个时候李明志端着一个玻璃碗进了罗致远的屋子。碗里盛着削好切块的苹果。
　　“吃点儿水果，你爸他们不知道要在省城呆多久，这些日子，你就安心看书复习，其他事儿有我呢。”
　　让人安心的话语，落在罗致远耳中很是受用。
　　“嗯。”罗致远看着李明志点点头，有人这样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所以绝对不能允许背叛。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罗致远的眼神中，充满了占有的欲望，让李明志很是诧异。
　　“有你在真好，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说着，罗致远拉住了李明志的手。
　　感受到罗致远掌心传来的力度，李明志顺势将人揽到了自己怀里。
　　“都是你的。”
　　李明志没有多呆，很快便回到公司去了，那里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李明志都会送来午餐和晚餐，即便他来不了，也会定好饭让饭店的人送来。一个周五的下午，正在开会的李明志收到了罗致远的短信：“等你下班一起去超市吧。”
　　回了一个好字，李明志突然觉得会开起来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催促着各个总经理简洁的做了一周工作总结，麻利的安排了下周的工作，李明志不到下班时间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一边快步走着一边给罗致远打着电话。常芮在秘书桌前看着老板匆匆而去的背影，幽幽一叹，起身开始整理接下来的工作。
　　从超市出来，李明志提着两个袋子走在罗致远半步距离之后。
　　“买这么多东西提着都累，还买那么多菜，你吃的完？”
　　从地下停车场里穿行，找到车子，李明志示意罗致远从自己外套兜里掏出钥匙，将两大袋子全部塞进了后备箱里，终于解放了被勒的有些红的双手，李明志活动着手指恢复血液供应。
　　罗致远神秘的一笑，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一路上李明志开车，罗致远玩着手机，时不时的笑一笑。
　　“跟谁聊天呢，笑那么开心。”
　　“谢然，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
　　“女的，怎么，你吃醋了？”罗致远抬眼瞥了李明志一样，看的李明志心里一慌，这小眼神，太勾人了。
　　“女的好，给你也没用。”
　　“切，”白了李明志一眼，罗致远又开始敲着手机聊天，“她终于找着对象了，这儿跟我显摆呢，好像是搞计算机的……”
　　红灯，李明志踩了刹车，一手勾起手刹，直接揽过罗致远的脖子，一口亲了下去。
　　“你干嘛！”罗致远推开了李明志，“好好开车！”
　　“在我面前，不许你提别人，有对象的结婚的都不成。”
　　“小心眼儿。”
　　回到罗家，罗致远把买来的东西分类放好，看看时间刚刚好六点多，他戴上了围裙，将买的食材拿了出来。
　　“你要做饭？”
　　本来准备出去吃的李明志，看到罗致远这身打扮，有些吃惊。
　　“对啊，天天吃外面的，烦了。”
　　“你会做饭？”
　　面对李明志的质疑，罗致远轻哼一声，直接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的能力。
　　其实这一切还要归功于姜澍多年的孤单生活，自己做饭什么的，根本就不是问题。正是因为做饭的手艺好，陈永文也才会被他抓到手里，奈何家常油烟总不如外面饭店的口味重，总有吃腻了出去解馋的时候，只是没有想到，却再也不回来了。活到罗致远身上，姜澍几乎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想来也是三年多不曾摸过菜刀了，不知道自己还行不行。
　　没有想到，生活技能这个东西，竟然是刻到灵魂里的，姜澍的灵魂操控着罗致远的身体，切着细细的土豆丝，均匀的肉片，漂亮的鱿鱼花刀。
　　嘭的点燃灶台，油烟机嗡嗡的响着，只见罗致远手中拿着锅铲上下翻动，还时不时的颠个勺，不一会儿功夫，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
　　醋溜土豆丝，蒜苗回锅肉，韭菜鱿鱼花，紫菜鸡蛋汤，做菜之前就蒸上的米饭也已经做好，一开锅盖，米香四溢。
　　“五常大米，比这边的两季稻米要香的多。”
　　前世的姜澍在京城求学多年，甚是喜爱东北大米那种香味，这种味道是南方两季，三季稻米所没有的。
　　“你讲究到多。”
　　李明志盛了饭端到桌上坐定，夹了一口回锅肉，唇齿留香，竟然比那饭店里川菜厨子做的还要好吃，一时间不由得多夹了两口。
　　“好吃吧，”罗致远满脸得意，“我曾经一个同学是四川人，他做的回锅肉那才是真好吃，用四川当地那种肥中带瘦类似大理石花纹的后腿肉，正宗的郫县豆瓣，做出来那叫一个香。今天这肉不错，就是豆瓣虽然是郫县产的，可是味道比当地差了一点儿，毕竟这边不嗜辣。”
　　姜澍在做饭上颇有心得，一时间说了不少，说完才意识到，这些竟然是姜澍的记忆，罗致远，就算有四川籍的同学，关系也是不熟的。况且，罗致远本人并没有去过四川。
　　看着罗致远突然不说了，李明志打趣到：“接着说啊？”
　　“食不言，寝不语。”
　　李明志心里高兴，没有再逗罗致远，这一桌家常菜，他吃的很开心。一直以来，李明志独自生活，从不自己做饭，或者在单位食堂解决，或者外出应酬，如今有个人能给自己做一顿热乎的饭，等着自己回家，再由自己陪着一起买菜，这种生活，想想就很舒服。
　　吃饱的李明志靠在餐厅的椅子上，满足的摸着肚皮，幻想着同罗致远在一起后那些美好的生活。
　　那一边，罗致远已经收拾起了碗盘，放到了水池里。
　　“洗干净。”
　　得了命令，李明志卷起袖子就去刷碗了，罗致远站在厨房门口啃着苹果，感觉这就是过日子吧。曾经的姜澍同陈永文在一起的时候，姜澍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如今有人乐意分担，这感觉真不错。
　　罗致远默默的转身出了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拿陈永文同李明志做比较，每次比较完，他就会越觉得李明志的好来，也更加不理解当初自己是不是瞎了眼为陈永文付出那么多，有人疼有人宠有人心心念念想着，这种感觉比当老妈子伺候少爷可是强太多了。
　　是了，陈永文在家里就是个少爷，亲戚捧着，祖辈的宠着，作为家族里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长大，那样的生活同姜澍这个没爹没娘自己挣学费的孩子，哪里有共同点呢。
　　再想到李明志的出身，那真是个少爷……
　　“诶，你生活能力还是挺强的。”罗致远看着收拾餐厅很麻利的李明志点评到。
　　“那是，你也不想，我才6岁就独自一人离家求学，自己在不会这些个，那得成什么样？”
　　“倒是没听你提过。”罗致远诧异，没想到李明志小时候还有这样的经历。
　　“都以前的事儿了，有什么好说的，我自己都快记不得了。”李明志擦干净餐桌，洗好抹布，摘下围裙坐到了罗致远身边，把人搂到了怀里，“你要是想听，我就给你回忆回忆。”
　　罗致远给李明志削了个苹果，听着李明志讲他小时候那些事情。罗致远这才知道，李明志6岁随着父亲来到大陆打拼，母亲在美国带着弟弟，父亲又是工作狂，这锻炼了李明志很好的生活自理能力，初中之后，他去了寄宿制学校，一直独自在外到高中毕业去了美国念书，才又和家人住到了一起。童年基本上在国内度过，倒是导致李明志很少会记起自己还是美国籍。
　　“说起来，入中国籍太困难了，现在我还得定时到派出所报个到。你说，我跟你结婚是不是就能入中国国籍了？”
　　“不符合婚姻法。”
　　“也对……看来你还得跟我去美国结婚。”
　　这怎么就扯到结婚上去了？好像才交往没几天吧！
　　罗致远不说话了，把手里削好的苹果，扔给李明志，打开了电视开始漫无目的的换台，但是无论哪个台都在放新闻联播。
　　“诶，你怎么不看书去？”
　　李明志抢过遥控器，电视晃的他眼睛难受。
　　“明天包饺子吃吧，还剩下点儿韭菜和猪肉，明天早上去市场买点儿虾，做三鲜馅的饺子。”
　　虽然被罗致远岔开了话题，但是李明志很喜欢这个新话题，他点点头，高兴的答应了。
　　“那我明天早上几点接你？”
　　“今儿晚上别走了，”
　　罗致远轻轻的一句话，落在李明志耳朵里却字字千金。
　　今儿晚上别走了
　　晚上别走了
　　别走了……
　　这简直就是梦寐以求，李明志马上答应了下来。
　　“睡客房，有地方。”
　　所谓一时天堂，一时地狱就是这个意思。本以为晚上就可以爬上罗致远的床这样那样的李明志，顿时落入失望的谷底，客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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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　　晚上，罗致远翻出自己一件买大了码的睡衣递给了李明志，李明志抱着睡衣，赖在罗致远的床上怎么也不乐意起来。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罗致远推推李明志，但是对方就是不动地方。
　　“你的床舒服，我要睡这里。”
　　看着李明志，罗致远心里一软，直接一个翻身骑到了李明志身上。手掌抚过李明志的脸颊，感触到那冒出头的胡子茬微微刺手的感觉，罗致远眼神迷离，带着一抹深情，手掌划过李明志的脖子，灵活的解开衬衫前几个纽扣，滑进了李明志的胸膛。李明志紧紧的盯着罗致远那红润的唇，张开臂膀抱住他，狠狠的吻了上去。唇舌交缠，一时间难分你我。
　　罗致远困难的从李明志怀里撑起身子，他清晰的感触到李明志的欲望，狡黠的眼神一闪，他伸手用力捏了那里一下。
　　“我可是考生，要努力复习的。”
　　沙哑的嗓音勾走了李明志全部的理智，他翻身将罗致远压到了身下。
　　“不看了，考不上我养你。”
　　说着，他扯开了罗致远那已经半挂在臂弯的衣服，亲吻着罗致远的身子。碰到那敏感处，罗致远不由得轻声哼了出来。
　　罗致远躺在李明志身下，任由他掠夺着自己的身体，他诧异李明志似乎很熟悉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上那些敏感的地带，有些地方，竟然是自己都不清楚的。李明志的爱抚，让他很舒服，很久没有这样欢愉过了，放纵一次又有何妨，更何况对方是李明志。
　　不再矜持，完全放开了身心的罗致远用实际行动回应着李明志，两具躯体紧紧的拥在一起，仿佛本就是一体的，世间再无什么可以介入其中。
　　放纵的快感传来，二人均是兴奋的面色潮红，李明志久久的抱着罗致远，不愿意松手。
　　罗致远慢慢恢复了体力，扯过早已经被踢到一边的毛巾被，盖到了两个人身上。
　　“去冲澡吧，弄了一身。”
　　粘腻的触感，罗致远并不喜欢。
　　“一起去。”李明志抱着罗致远撒娇。
　　“你不去我去。”用力退了一把李明志，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开来，罗致远像一条滑滑的鱼一样，溜进了浴室，并且反锁住了门。紧跟其后的李明志差点被门撞到鼻子，郁闷的他，随手扯过毛巾被围住下半身，趴到了床上。
　　等罗致远出来，已经是一身的清爽。踢了踢装死的李明志，见人不动，罗致远直接扯开了床单，试图把人滚下去，奈何李明志人高马大，罗致远一时间还真扯不动。
　　“快点儿去洗澡，脏死了。”
　　“都是你自己的，你还嫌弃？”
　　罗致远一时脸红，对于不要脸这种行为，他自认不如李明志的多。
　　看着罗致远那红嫩的脸蛋，李明志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然后心满意足的进了浴室。
　　趁着李明志洗澡的功夫，罗致远迅速的换了床单，并且把李明志的睡衣扔到了客房里，然后关上房门，上了反锁。
　　“喂！罗致远，你穿上裤子不认人是不是！”
　　“我这是为你好。”
　　隔着门，罗致远言语极具挑衅，李明志看看那木门，掰了掰门把手，放弃了抵抗。
　　回到客房，李明志裹上睡衣，闻着那淡淡的属于罗致远的味道，不由得又燥热了起来。
　　罗致远说的没错，确实是为了自己好，真的只是搂着罗致远睡一夜却什么都不干，李明志相信那绝对不是自己。想着罗致远的身体，不由得思绪又回到了在山上同住的那几晚。是了，当初罗致远病成那样，自己都没忍住，趁着用酒精给他擦身的时候十足的满足了自己，那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其他什么染红的脸蛋，着实太诱人了。自己也真是禽兽啊，居然会在那种时候对罗致远下手。还好罗致远一直不知道。不过，若是不下手，岂不是禽兽不如？
　　思索着自己到底是禽兽还是禽兽不如，李明志渐渐进入了沉睡。深夜，客房的门轻轻的打开，罗致远披着睡衣轻轻的走到了李明志身边。这个人就好像有毒一样，在罗致远的脑子里不停的出现，让他不能安眠，索性豁出去了，罗致远轻轻的躺到床上，缩到了李明志的怀里。
　　怀里突然一暖，李明志下意识的去抓了一下，朦胧的睁开眼睛，看着罗致远竟然在自己怀里，李明志觉得这一定是个梦。梦就梦吧，只要无论那里，都不要亏待自己。于是，李明志直接亲了上去。
　　李明志是迷糊的，罗致远确是清醒的。想着这个人竟然这样急色，罗致远不由得有些后悔，但是当李明志轻轻的亲吻这自己的后背时，那温暖的触感又让他沉沦。
　　夜色深沉，是所有事物最完美的伪装，但同时也让很多东西卸下了那装备了一日的防备。夜是宽容的，它无私的包容了一切，给予了万物以黑暗，好让他们寻找心中那一抹光芒。
　　当罗致远那修长的双腿缠绕上李明志的那一刻，李明志彻底清醒了，他知道自己怀里的不是梦，而是最美丽的现实。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他看上的人，从来都不是一般的。即便是罗致远，亦然如此。想他李明志，何时见过如此主动的罗致远呢。似乎这个人这辈子所有的主动，都在这一天里用掉了。自己自然不能辜负。
　　当罗致远放任李明志肆意在自己体内征战的时候，他感受到的除了微微的不适，更多的是那一潮一潮袭来的快感。头脑内早已经一片空白，周身所感也不过是李明志的霸道与柔情。这两种完全不搭边的东西，混合在他的行动中，让罗致远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
　　爱就是克制的放纵。
　　不知道那高峰涌来多少次，当天空蒙蒙亮的时候，两个人才筋疲力尽的相拥在床上。李明志温柔的在罗致远腰上做着按摩，床上是一片狼藉，罗致远微微皱眉，又要多洗一套床单了。
　　“在想什么？”李明志抚平罗致远的眉头，轻轻问。
　　“床单，你洗。”
　　没想到，这个时候罗致远想的竟然是这些，李明志宠溺的笑了，“好，我洗，那先把你洗干净好不好。”
　　罗致远点点头。他不知道李明志这种生物是怎么长成的，一夜的放纵，在自己的身体了留下了太多的印记，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平时都吃的什么。三十多岁，还这么精壮。
　　抱着罗致远进了浴室，李明志轻柔的帮他擦拭着身子，看着自己在罗致远的身上留下的那些印记，李明志觉得，这种时候不正是应该来第二轮的好机会么。但是，看到罗致远那疲惫的神态，他压抑了自己的欲望。一如既往轻柔的替罗致远清洁身体。
　　再次躺回床上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罗致远浑身酸软，实在不想再动，靠在李明志怀里，沉沉的睡了。
　　“唉，说是为我好，最后不还是忍不住，可惜吃不到饺子。”李明志的叹息，罗致远并没有听到。看着罗致远那宁静的睡颜，李明志也闭上了眼睛，嗯，吃到的确实比饺子美味多的罗致远啊……
　　日上三竿，罗致远幽幽转醒，脑袋还有些昏昏的，他深刻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已经大不如前，曾经火气旺盛的时候，只要小憩一下就可以恢复精力了。真是过了本命，身体素质就要差一档。
　　“再睡会儿，才九点半。”李明志轻轻拍着罗致远的背。
　　动了动身子，罗致远又缩进了李明志怀里。看着罗致远的睡姿，李明志心想，都说这种睡姿的人没有安全感，不知道他在害怕些什么。
　　“不起你就吃不到饺子了。”
　　“那就吃你。”
　　罗致远脸一红，把脸埋到了手臂里，不再说话。
　　这天中午，果然没有吃到饺子，而是李明志叫常芮去一家饭庄买来了清淡的小菜和红豆粥。看着那晚深红色红豆粥，罗致远不由得想到了红豆饭的意义，一下子脸又红了。
　　“乖乖吃吧。”
　　一旁的常芮，看着自家老板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天下红雨，铁树开花，常芮跟在李明志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情人这么上心。别说叫自己送饭了，他干过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去送钱叫人家有多远滚多远。想到这个，常芮不由得仔细打量起罗致远来，他只匆匆见过罗致远两次，根本没来得及细细打量这个人。只见那罗致远，穿着普通的居家服，长裤长袖，但是常芮目光一向锐利，他从罗致远的手腕脚腕脖子根就推断出来，这个罗致远全身都白净，再看那脸，鼻梁高挺，眼角上飞润目含情，唇若花瓣不点而自红。最主要的是那周身的气质，俊俏却不柔媚，虽面若女像却自带男性刚毅，让人不至错认性别，关键就在那眉毛和下巴上，眉峰笔挺，下巴棱角分明，看上去倒是同李明志有些相似。
　　传说中的夫妻相？
　　常芮又开始打量起自家老板来，看来看去，觉得这俩人还真是有那么点儿像。
　　同罗致远在一起吃了饭，李明志起身收拾碗筷，看见常芮还站在厨房门口，他不禁皱皱眉。
　　“你怎么还在这儿？”
　　常芮回神，他刚刚被自家老板那自然的收拾碗筷的动作雷到了。这个在办公室杯子倒了都只会叫人去扶的家伙居然会刷碗？
　　“钱还没给。”常芮伸出手来。开玩笑，这可是五星级饭庄的饭菜，别看着清淡，样样都是讲究，你就说那小菜，那可是……
　　诶？？常芮看着罗致远放在自己手里的人民币，心中诧异。
　　“谢谢你了。”
　　姜澍在吃上有讲究，自然知道这顿饭菜不似看上去那般便宜，再看那被李明志扔到垃圾桶里的打包盒子，他就心知肚明了。只怕这点儿东西，没个几百块是拿不下来的。
　　“你给他那么多干什么。”李明志说着，从常芮那还僵硬的手中把钱全部掏了回来，“周一拿着发·票去财务报销。”
　　“诶？”
　　“别告诉我你没要发·票。”
　　“怎么可能，能抽奖呢。”常芮笑笑，收了手，眼睛眨巴眨巴看看李明志，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样子，是有事情要同李明志谈。
　　罗致远识趣儿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正身子懒，也乐的偷闲，关上房门，把外面的空间留给了这两个人。
　　罗致远靠在床上，随手翻着自己的笔记，做着简单的查漏补缺，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看是罗母的电话。
　　接起电话，罗母那慈爱的声音传来，罗致远开心的同她谈着天。电话挂断的时候，李明志正好推门进来。
　　“谁的电话？”
　　“我妈，”罗致远边说边翻着手机是在看日历，“快中秋了，我妈说要在省城过中秋了。”
　　听到罗致远这样一说，李明志恍然没有几天就是中秋了呢。
　　“你怎么打算的？”李明志爬上床，把罗致远揽到了自己怀里。
　　“我在想要不要去省城。”
　　“去吧，我跟你一起过去，正好周三我在省里有个会。”
　　“好。”罗致远点点头，靠在李明志怀里，笔记也随手扔到了床头柜上，看着书桌上摊开已经一天没有看的书，说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我觉着你比杨贵妃好看多了。”
　　“我怎么不能是唐明皇呢？”说着，罗致远下了床坐到了书桌前，“朕要批折子了，爱妃退下吧。”
　　李明志瞧着罗致远那认真劲儿，真想直接把人拽床上来再干一场，可是他总不能耽误人上进不是。从罗致远卧室的书柜里翻出一本小说，靠在床上看了起来。一时间，屋里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秋日的阳光铺满整个屋子，温馨而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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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　　待太阳偏西，罗致远早已经打开了台灯，李明志则握着小说睡着了。橘红色的夕阳，将屋里映的暖暖的，罗致远伸了一个懒腰，起身活动活动身子，然后叫醒了李明志。
　　“别睡了，做饭去。”
　　李明志坐起来，从坐在床边的罗致远身后环抱过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真想天天这样……”
　　不理会李明志，罗致远直接去了厨房，和面，择菜，剁肉馅。
　　“你去买点儿鲜虾回来吧。”支使起李明志来，罗致远可是一点儿都不含糊了。
　　“我自己啊……”
　　“我这儿还得剁肉馅呢，韭菜也没剁呢。你快去快回，不然晚上没的吃。”
　　“好吧……”
　　对于自己出去李明志心里还是挺不乐意，但是没办法，他只好去换衣服，捡起自己那件儿皱吧的衬衣，李明志皱皱眉头，是要出去一趟啊，不然自己都没衣服穿了。
　　出了门，李明志先回了躺自己的住处，提着那一直准备的出行用行李箱出来，才去了超市里买鲜虾。等回到罗致远家里，天已经黑了。
　　罗致远接过鲜虾，麻利的处理起来，李明志换了自己的衣服，站在一边看着罗致远做着肉馅，突然间理解了那些新婚员工为什么不乐意加班了。
　　“用不用我帮忙？”
　　“你会包饺子？”
　　“我只会吃……”
　　不出意外，收到一个白眼。李明志见罗致远已经开始做饺子皮了。
　　“这个好玩，我试试？”
　　说着李明志挽起了袖子，凑了上来。
　　“诶，别弄一身面。”罗致远用胳膊肘往外推着李明志，然后又找出来一个围裙给他带上，这才放他到案板边上。
　　第一个饺子皮，李明志做薄了，第二个饺子皮，李明志做厚了，第三个饺子皮，粘在一起了……
　　“我看你弄着挺简单的啊。”
　　李明志握着擀面杖，看着手里的小面团，面带愁色。
　　“熟能生巧。”
　　罗致远接过擀面杖，拿起一个面团，开始做起了示范。
　　“你看，擀面皮，要从边缘往中间擀，这样中间厚两边薄的皮，包出来的饺子不会破，饺子边也不会因为面多煮不熟。”
　　只见罗致远一手推着擀面杖，一手飞快的转着面皮，不过几下，一个圆圆的饺子皮就出炉了。
　　“我再试试、”
　　李明志想着刚刚罗致远的动作，慢慢的依样画瓢，不一会儿竟然也有模有样起来。
　　李明志擀着饺子皮，罗致远包着饺子，一盘饺子很快包完。开火烧水，李明志揉着有些发烫的手掌心，觉得会做饭的爱人真是不容易。
　　肉三鲜馅儿的饺子，李明志吃的饱饱的，吃到最后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什么，他掏出手机咔嚓给夹开的水饺拍了张照片。
　　“吃饭还拍什么照片。”
　　“给我弟弟发过去瞅瞅，他现在好像墨西哥研究蛾子。”
　　刚说完话，李明志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打开一看，乐了。
　　“你看。”
　　接过李明志的手机，罗致远只看一个表情：(#‵′)凸
　　这个时候，李明志的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李明志的弟弟发来了一句话：Are U in a relationship？
　　将手机还给李明志，示意他有了新消息。
　　“你要告诉你弟弟么？”罗致远轻轻的问。
　　“你想我告诉他么？”
　　面对这个问题，罗致远纠结了，最后说了一句：“反正，他也看出来了才问的你吧。”
　　听到罗致远这么说，李明志直接起身屈身到罗致远身边，给两个人来了张自拍合照发了过去。
　　我和我的爱人。
　　李明志曾经有过恋情，但是从来没有带到家人面前，面对罗致远，李明志第一次有了结婚这个想法，他也很乐意将罗致远展现在自己的家人面前，显示着自己的幸福。
　　对于李明志和罗致远来说，这或许又是一个热情似火的夜晚，但是对于大洋彼岸的李家来说，则是一个难耐的白日。
　　是的，李浩洋把拿张照片传给了他们的母亲，野外艰苦的科研作业，清晨爬起来只能吃难吃的干粮，还要准备行进到下一个露营点，却收到了自家大哥发来的中国美食饺子的照片，李浩洋是打心底记恨的。当他发现照片里自家大哥穿着睡衣在一个陌生环境里，照片上面角落里，还有一个白皙的手部影像之后，他肯定李明志是外宿了。能让李明志外宿，看来他肯定是有恋人了，说不定直接搬去同居了。当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李浩洋看着拿张秀恩爱的照片，觉得李明志简直是走了狗屎运居然找到了样貌气质这么出色一个恋人，之前被刺激的愤恨又涌了上来，直接一个转发，发给了家里。让家里两个老人家去打扰他们吧，看你们还有什么自在小日子过。
　　周二的一早，常芮开着车带着李明志和罗致远去了省城。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找了个饭店简单吃了点儿东西，李明志叫常芮直接去了省疾控中心。
　　李明志带着常芮去省疾控中心办事情，罗致远一个人在车里呆着闷的慌，便锁了车子在疾控中心的大院里溜达着。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王鸣。从疾控中心出来的王鸣明显也看到了在门口来回溜达的罗致远，他明显愣了一下，踟蹰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打了招呼。
　　“嗨，好久不见。”
　　王鸣站在罗致远一米外的地方，同他问了好。
　　“你好。”罗致远笑笑，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印象，也不想同他多说什么。
　　“你来这里办事儿？”王鸣问了一句。
　　“等人。”罗致远看看疾控中心大门，在想李明志什么时候能出来，“你呢？”
　　面对罗致远随口一句问话，王鸣面色暗了些许，不自然的清清嗓子说：“啊……没什么，过取个单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王鸣有些慌乱的背影，罗致远没有在意，这时候李明志熟悉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疾控中心的门口处。
　　“刚那人怎么那么眼熟？”李明志明显看到了刚刚王鸣同罗致远短暂的交谈，从罗致远手里接过车钥匙交给常芮，问着。
　　“嗯，去年年会酒店门口。”
　　罗致远简单的一句，让李明志记起来那个曾经纠缠过罗致远的人，心里顿时十分的不舒服。
　　“他来这儿干嘛？该不会是做艾滋初筛吧。”面对讨厌的人，李明志一向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看待。
　　“不会吧。”对于李明志的恶意猜测，罗致远不是很赞同。
　　“你还帮他说话？难道这个时候来打疫苗么？”
　　看着李明志一脸的不高兴，罗致远觉得自己也是脑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多嘴讨什么不痛快。顺着李明志的意思又说了两句，这才将他的毛捋顺了。
　　常芮开车载着两个人去了X大，杨韶信如今住在X大的新校区那边，而这个新校区在省城的高新区，那里远离城区，聚集了省城所有的大学和大部分的新型产业。
　　路上，李明志仔细交待着罗致远：“晚上有个饭局，明天在药监局还有一天的会，之后我直接回市里，你什么时候回去提前告诉我，我来接你。”
　　罗致远点点头说：“我可能多呆两天。”
　　“好，借着机会见见杨教授。”
　　“知道。”嘴上答应着，但是罗致远心里对于考X大到杨教授那里学习，已经产生了一丝的动摇。
　　将罗致远送到了X大的招待所，那里是罗定山目前下榻的地方，李明志没有停留便离开了。
　　在省城里带呆了四天，罗致远跟着罗定山见了杨韶信一次，同时还遇到了袁皓。病床上的杨韶信早已不是多年前姜澍见过的那样有精神，如今的他病容憔悴，罗定山给他条理了这些日子，即便是已经好多了，依旧能够看出来这个老人的精神不济。
　　这期间，罗致远同袁皓做了简单交流，针对复习时候遇到的一两个难点也同袁皓进行了请教。回到暂时的住处，罗定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罗致远，是否还决定要考到X大来，罗定山知道，杨韶信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这样工作下去了，如果罗致远坚持考过来，得不到最好的指导，便没有什么意义了。
　　罗致远没有给罗定山答案，其实在这里看到袁皓的时候，他便已经决定报考T大了，这几年来，袁皓的成就已经又上了一个台阶，更何况袁皓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记得姜澍，甚至为他收尸的人，这份情义，如今的姜澍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
　　因为杨韶信的病情，罗定山决定等到十一再回市里，罗致远还要复习无法多呆，四天之后他就买了回市里的高铁车票，并没有告诉李明志。
　　当李明志收到罗致远的消息的时候，正在接待来访的银行行长，九月份一个季度最后的一个月，很多银行都有存款压力，而罗氏制药这样的纳税大户优质企业自然成了各大银行争相争抢的客户。委婉拒绝了银行行长的应酬，李明志叫来了财务总监和公关部总经理，代替自己去了应酬。临行前，同财务总监简单交待了一两句，李明志直接驱车去了罗致远家里。
　　当罗致远打开门的一瞬间，李明志直接抱住了罗致远。
　　“度日如年啊，你还真狠心，这么多天才回来，让我一个人过中秋。怎么不叫我去接你？”
　　“又没多远，坐高铁不到一个小时也就回来了，你开车来回多累。”罗致远轻轻拍拍李明志的后背，然后从李明志的怀里挣开了。
　　“对了，跟你商量件事儿。”
　　“说。”
　　“我想报T大。”
　　听到罗致远这句话，李明志沉默了一会儿，脑子一个转圈，立刻明白了大概情况。一定是杨教授身体情况不好，他理解罗致远的决定，并且赞同这个决定。
　　“好，我支持你这个决定。”
　　“要去京城。”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不是……”
　　面对李明志的反问，罗致远否定了，但是他说不出后面的原因。难道说自己舍不得么？对于李明志来说，短短的四天就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面对如果去京城就是长久的别离，他都没有任何问题，自己还有什么理由迟疑呢？要成为一个能够长久的站在李明志身边的人，首先就要有强大的内心，然后再有不逊于他的能力。
　　“你肯定是舍不得我，”李明志就如同罗致远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一下子就看出了罗致远的想法，“不过，这些都是为了咱们以后的漫长不是么？”
　　罗致远点点头，李明志的想法同自己是一致的。
　　“好好准备吧，袁皓那边你放心，只要你过线，我肯定能让他收下你。”
　　“呵，还真用不着你，我自己的能力，我有把握。”
　　“你确定？B大金融学学士。”
　　“……”
　　李明志敏锐的点出了罗致远最大的担心，跨校跨专业的选择，即使姜澍的学识能够帮助罗致远通过考试，但是罗致远的背景确实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所以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多一重保险自然是好的，罗致远没有再拒绝李明志的好意。
　　“你要明白借势的作用。有现成的渠道不去使用，这就是最大的浪费，知道了么？”
　　罗致远虽然点着头，但是心里却不全然认同，他觉得李明志果然是商人。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觉得我是商人是不是？我给你讲，没错，我追求的永远是利益最大化，为此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但是也要学会辨别哪种路是要自己踩出来的，哪种路是可以直接走的。市场需要的永远不是学者的清高，你可以清高但是该庸俗该随大流的时候，你也绝对不能落在别人后面。商场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呀，先好好读书吧。”
　　彻彻底底的资本家。罗致远对李明志深刻的看法，但是却从某些方面颠覆了姜澍的想法，曾经他泡在实验室里，以为只要完成研发技术即可，如今参加了药品销售工作，才知道在流通环节营销的作用，同时对于药品市场有了一种更深的了解，同时也坚定了他回归药品研发的决心。而李明志带给他的，则是对于整个市场的把控，如果说药品工程师研发药物，渠道商去拓展市场，那么李明志则是作为一个决策者，把控着研发方向和市场动向。
　　“怎样才能读成你这样？”罗致远的疑问，他很好奇李明志是如何养成的。
　　“我这样呀，你先把研究生读完，然后到罗氏美国研究所呆三年，同时自修完管理课程，再做三年渠道经理，就能大概学个一二了。”
　　“你就是这么过来的么？”
　　“差不多吧，不过比说起来苦多了。”李明志笑笑，想起了在美国的那几年，眼中满是回忆，接着他眼神一暗，不在想以前那些事情，“咱们晚上吃点儿什么？”
　　“我想吃火锅了。”罗致远提议。
　　“那走着，我知道一家店，味道很正宗。”
　　晚饭归来，李明志不出意外的又住到了罗致远家里，体谅着罗致远一天赶车的辛苦，他只是过了过手瘾就放过了罗致远。第二天一早，还没有等罗致远睡醒，李明志便离开了，他要回到自己公寓去换一身衣服，公司里还有几个文件等着他尽快下批复，这些本应该是昨天的事情，奈何为了爱人还是耽误了。
　　目标一旦定下来，罗致远复习的进度也更有针对性。不知道李明志用什么方法弄到了T大的最新复习资料，对于罗致远来说更是如虎添翼。直到国庆前，李明志都住在了罗致远家里，但是却再也没有任何亲密活动，两个人都知道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
　　很快国庆来临，罗定山也从省城回了市里，李明志恋恋不舍的从罗致远的屋里又住回了自己的公寓，对于很多人来说，国庆长假是一个放松的机会，但是对于罗致远来说确是越来越紧张。待罗定山回来之后，他同罗定山做了一次交流，表达了自己报考志愿的想法，罗定山支持罗致远的决定，罗母却是闹心了几天不乐意儿子离自己太远。罗致远发现，自从车祸躺了一年多，母亲似乎很介意自己的远离。但是雏鹰总有离家的一刻，在罗定山和罗致远一起的安慰下，罗母最终也不再说什么。
　　深秋已至，几场雨后，湿冷的空气萦绕着整座城市，罗致远又喝上了汤药。自从暑时的那场大病之后，罗致远发现自己越来越害怕这种湿冷的天气，即使用药酒擦拭按摩着身体，他还是会觉得酸痛。想一想，要在凛冬进行的考试，用这种身体素质去面对，罗致远不得不重新开始锻炼身体。
　　十二月，一年的结尾，罗氏制药进入了最后的紧张时刻，李明志开始为了各种年终结算，第二年的工作部署而忙到深夜，罗致远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阶段。本来就很少的见面几乎，也渐渐的压缩成了电话问候，最后变成一两句的信息交流。
　　这种时候，两个人都在克制着，仅仅绷着自己的那一根神经，静静的等待着。终于到了罗致远考试的那一天。
　　那天冷空气南下，天空飘着雨，李明志早早的将这两天空了出来，一大早就来到罗致远家楼下，载着他去了考场。罗母为罗致远准备了一个大大的保温杯，里面泡着提神的中草药。临近考场的时候，李明志在这里紧紧的抱了抱罗致远，最后目送他走上了这个人生的转折点。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李明志站在考点外，焦急的等待着罗致远。渐渐的有人从考场中走出，这些人表情或悲或喜，亦有泰然自若者，李明志无心顾及其他，只是在人群中寻找着那熟悉的身影。
　　“罗致远！”
　　大力的招手，呼唤着那个早已落入眼中的身影，李明志大步向前。
　　“感觉怎么样？”接过罗致远手中的包，李明志关切的询问。
　　“还成吧，正常发挥。”
　　其实在最后落笔的时候，罗致远的心中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上一世的姜澍，是保送的研究生，并没有参加这么激烈的角逐，这是他第一次参加考试，看着那么多的人同自己一样在人生的道路不断追求更进一步，他一时间也觉得有些紧张了，紧紧绷着一根神经撑下了着两天，如今迈出了考场，他甚至感觉到后背有些微凉。在考场上，竟然出了汗都不知。
　　“走吧，我在膳府园定了位子。”
　　“嗯。”
　　跟着李明志上了车，二人直接去膳府园。
　　膳府园是市里唯一一家以素食和药膳为主的餐厅，迎合了很多偏好养生的中青年群体，因此生意一直不错。这才刚刚六点多种，这里就已经人满了，不提前定桌，恐怕是要排上一阵子了。
　　“待会儿去哪里？”
　　餐闭，李明志询问着罗致远接下来的计划。
　　“不知道。”
　　“直接回家？”
　　罗致远摇摇头。出了餐厅，罗致远掏出了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妈，我晚上约了朋友出去玩，晚点儿回家。嗯，我知道，你们不要等我了，先睡觉吧。”
　　挂断电话，罗致远看着李明志说：“走吧，去你那里。”
　　听到这句话，李明志的指尖明显颤抖了一下，他略微激动的发动了汽车，一路上都在踩油门，第一次他这么讨厌路上那限速的标识来。
　　这是罗致远第一次来到李明志的住处，跟在李明志身后跨入房门的那一刻，他的心里还有有些激动的，他轻轻的走进房间，细细的观察着。这是位于繁华地段的酒店式公寓，装修风格简约实用，没有过多的装饰，客厅里随处可见的除了各种杂志就是照片。开放式的厨房，中间隔了一个吧台，实木打造的红酒柜中，空空如也，看来李明志没有收藏红酒这个喜好。两居室的房子，主卧是李明志的卧室，难得的是主卧里除了有卫生间，还有一间小套间作为衣帽间。在这里，罗致远看到李明志的衣服整齐的摆放着，专业的旋转式领带架上挂满了各色优质领带，一个实木抽屉柜上摆着一个黑色皮箱，里面装着几只高档手表和各式各样精致的领带夹及纽扣钉。客卧被李明志改造成了书房，书房里的书更多，照片也更多。罗致远在书房里细细的看着那些照片，里面有李明志，也有李明志的家人，还有一些风景照片，其中一张照片中的李明志十分吸引罗致远的目光。照片身上，李明志看上去跟现在的自己差不多年纪，站在一潭澈蓝的湖水边上手里提着一条有他半身高的大鱼，脸上洋溢的阳光幸福的笑容。
　　当李明志端着柠檬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的罗致远正在细致的端详照片。他把杯子轻轻的放在桌子上，从背后抱住罗致远，在罗致远耳边轻声说到：“在看什么？”
　　“你。”罗致远拿起那张李明志钓鱼的照片。
　　接过罗致远手中的照片，李明志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张照片，然后放回了架子上：“这是在湖区拍的，那鱼真的挺难钓。”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鱼。”
　　“哦，放掉了。美国人不吃这种鱼，觉得刺多。”
　　“嗯，我喜欢吃。”
　　“那以后我带你去钓。”李明志的头埋到罗致远的脖颈里，轻轻的亲吻着。
　　罗致远转身看着李明志的面容，如今的李明志同照片上相比，内敛成熟了很多，即便是同自己在一起，他也从未见过李明志那样的笑容，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总是很有把握的。
　　照片里的李明志，是对着谁笑的这么开心呢？
　　“你笑起来很好。”罗致远轻轻抚摸这李明志的脸颊，手里稍稍用力，似乎想让李明志笑出来。
　　李明志弯弯嘴角，罗致远看到了他眼底的开心，但是脸上却完全没有如照片里的神情了。罗致远开始在心底产生一丝丝的遗憾，遗憾自己没有经历过那个时候的李明志。
　　“如果更早遇到你就好了。”
　　罗致远的叹息，落到李明志的耳朵里，触动了李明志心底。他怀抱着罗致远，感受着罗致远身上那淡淡的味道，思绪恍然飘到了小时候。
　　“其实，小时候你见过我的。”
　　“我不记得。”罗致远想了想，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对啊，那个时候你才八个月，在你母亲的肚子里，踢了我一脚
　　。”
　　“怎么可能……”罗致远明显不信这件事。
　　“真的，当时我好奇摸了摸你妈妈的肚子，就被你踢了一脚。”李明志笑了笑，继续说，“然后我奶奶问我，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我说是小妹妹。”
　　“为什么这么说？”
　　“我弟小时候挺老实的，倒是隔壁家的那个小姑娘疯的很，所以我觉得肯定是女孩。”李明志抚摸这罗致远，望着眼前的人说：“第一次因为自己的错误而开心。”
　　最后所有的话语都埋没在了一个甜蜜的吻中。
　　“想不想？”罗致远的语气极具诱惑。李明志用实际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抱起罗致远直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宽大舒适的床上，罗致远同李明志拥吻着。
　　“嗯…哼…” 罗致远压抑着自己，没有大声发音。
　　“叫出来，你的声音真美。”
　　李明志的话语好像带着一股魔力，使得罗致远完全没有了刻意的压制，将自己的感情完全释放出来。这声音在李明志听来，就如同旱田沟渠中涌入的清水，润泽了一方天地。
　　罗致远的脑内一片空白，他双眼紧闭，睫毛不住的颤抖，感觉一个个诱惑的漩涡正拽着自己不断深入。紧接着而来是，仿佛那一阵阵烟花绽放似的轰鸣，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他完全抑制不住的颤抖着，大口的喘着气，脑中回应的全是咚咚的脉搏声。当这拨洪潮褪去之后，罗致远只觉得眼前发黑，四肢酸软，他瘫倒在床上。
　　躺在罗致远身边的李明志，额头上布满汗水，他紧紧的搂着罗致远，心情亢奋。罗致远所带给自己的刺激也是前所未有的，完全无法抵御那种狂热的诱惑，李明志已然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待体力恢复，李明志抱着罗致远进了浴室。舒适的按摩浴缸中，已经放好了水。
　　“几点了……”罗致远嗓音沙哑，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拿自己的手机看时间了。
　　“快一点了。”李明志端着一杯清水进了卧室，“来，喝点儿水。”
　　“我嗓子怎么了？”意识到自己的嗓音，罗致远有些惊讶。
　　李明志暧昧的一笑，说：“亲爱的，你知不知道刚刚你叫的多带劲儿，为夫今天都被榨干了。”
　　轰的一下，罗致远觉得自己的脑子整个炸开了，脸上不住的发烫。
　　“哎，你还害羞啦？”李明志捏捏罗致远的脸蛋，笑的更开心了。
　　罗致远瞅了他一眼，在李明志的眉眼中看到了那抑制不住的笑意，罗致远自己也笑了。
　　是了，李明志最开心的样子，同照片里的他一样。
　　“我要回家。”
　　“别回去了……”
　　“不行……”
　　知道罗致远不敢夜不归宿，李明志也不想罗致远父母担心，只得替罗致远穿好衣服，将人送了回去。
　　车子开的稳稳的，暖风徐徐，罗致远不由得陷入的浅眠。到了罗致远家楼下，李明志替他打开了车门，将体力不支的罗致远扶下了车。
　　“我扶你上去吧。”李明志提议。
　　“不用了，我自己能上去，你早点儿回去休息吧。”
　　因为彼此的关系，让罗致远有些心虚，他并不敢在父母面前同李明志表现出多么亲密，即便是这个时候，也是小心的。
　　“好吧，那你慢点儿。”
　　李明志轻轻抚了抚罗致远额头的碎发，接着在罗致远的唇角轻轻一吻，目送罗致远慢慢走进了门去。看着罗致远家的灯光打开，李明志这才安心的又驾车离去。
　　谁也没有注意到，那扇属于罗致远家主卧的窗户里，窗帘微微的晃动了一下。
　　回到家的罗致远，轻手轻脚的走进自己的卧室，看到对面父母的卧室房门紧闭，知道父母早已睡下，他也安然的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

☆、第 16 章

﻿　　没有了考试带来的压力，生活一下子轻松了下来。每天除了继续锻炼身体，时不时打着同朋友玩的幌子去见见李明志之外，罗致远又回到了志愿者活动中。
　　很快又到了年关，罗致远跟随着沈凝去了孤儿院和敬老院。敬老院的院长还记得这群总在年底过来帮忙的热心人，这次依旧是热情的招呼着大家。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罗致远坐在敬老院的院子里，他的身体不好，沈凝很照顾的让他休息了，不用参与扫尾工作。
　　“对了，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公益广告的事么？”沈凝结束了手头的活，找到了罗致远。
　　“恩，怎么？”罗致远记得那还是去年八、九月时候的事情了。
　　“前阵子电视台告诉我，决定用咱们的素材了。”
　　“真的？那很好啊！”
　　“恩，他们联系我说完拍几个镜头，估计就这几天吧。你有兴趣来试一试不？”
　　“我？”罗致远有些诧异，“不是说，都是你和传媒学院那个陈老师一起弄这个事儿呢么？”这个陈老师也是一名志愿者，在B市的传媒学院任教，是个很儒雅温和的男子。因为电视台同传媒学校的关系，沈凝一直是同他一起接触电视台的事宜。
　　“是啊，谁知道他前两天突然告诉我不能上镜了，咱们组里也就你长的还凑合了。”
　　什么叫还凑合？姜澍一直觉得罗致远长相蛮好的啊。
　　“可是，我完全不懂诶。”
　　“没事，就几个镜头，又不是演戏，你不会连自己都不会表现吧？”
　　罗致远撇撇嘴，他还真不懂这些。
　　“我回去考虑一下，过两天给你信儿吧。”
　　“那你快点儿考虑，不行我好赶紧找下家。”
　　“没见过你这么求人的。”罗致远抱怨了两句，没想到竟然收到了沈凝的白眼。
　　这时候罗致远的电话响了，是李明志发来的信息。李明志已经开完了会，到敬老院接罗致远了。
　　“我有事儿，先走了。”罗致远拿起自己的东西，跟沈凝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先回到了李明志的公寓，罗致远同他提了沈凝请自己拍广告这件事。
　　李明志没有评论，只是思索了一下告诉罗致远，看你自己的心情决定。
　　其实在罗致远看不到的地方李明志已经将这件事过了不下三遍。他知道这是公益广告，琢磨着这种广告的利弊，最后李明志在这件事对罗致远的利益和让罗致远抛头露面这两个点上实在纠结不开，索性让罗致远自己决定了。
　　“要不接了吧？”罗致远试探性的说，“你看，我长得还是挺讨喜的。对我们志愿者活动有正面阳光的效果。”
　　罗致远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被李明志压倒干了个爽。
　　什么狗屁讨喜正面阳光，李明志要让罗致远明白，他只能讨自己的欢心。
　　虽然心里不乐意，但是最后李明志还是同意了罗致远的观点。
　　罗致远确实长的好，不说话的时候往那里一站，腼腆的笑笑确实挺讨人喜欢的。
　　所以，那个化妆师请你把爪子从罗致远的下巴上拿开好不好？
　　广告拍摄的现场，李明志黑着脸看着正在化妆的罗致远。
　　“李总，这儿站着多累，您去那边休息下？”
　　同李明志说话的导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本来这是电视台和导演自己出资拍摄的纯公益广告，没想到罗氏制药的人前阵子突然联系过来说听说了这件事，觉得是个非常好的事情，直接不提任何条件的赞助了一笔经费。
　　如今导演看着在片场的罗氏制药的老总，心里戚戚然。虽然人家没提任何要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个老总，还是觉得心里没底呢……
　　“拍个短片还用化妆？”
　　李明志见上妆之后的沈凝和罗致远，五官更加突出，尤其是罗致远，整个人都似乎透着别样的韵味，心里十分不爽。
　　“哦，是这样，拍摄时候要打光，如果演员不化妆，五官就不明显了，镜头里看不到效果。”
　　李明志轻哼一声，爱好摄影的他，自然知道这些，他只是不高兴这样出众的罗致远被旁人看去。
　　诶，那个弄衣服的，你的手离罗致远远一点不行么？
　　一旁换衣服的罗致远感受到了李明志的目光，他抬头看看李明志，灿烂的一笑。
　　一时间现场凡是注意到罗致远的人都倒吸一口冷空气。
　　是啊，片场的工作人员，在罗致远上妆完毕之后都很惊讶这个年轻人居然能好看成这样。如今这一笑，真是温暖啊……
　　“什么时候开始拍？”
　　本来，罗致远的笑容已经让李明志不那么介意了，但是一看到现场有些人那明显呆住的样子，他的脸又黑了一层。
　　“马上开机，等他们换好衣服。”
　　“嗯。”
　　不再说话，李明志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受广告时间的限制，这次在敬老院取景拍摄的内容并不多。罗致远的那组镜头灵感来源自那张他在敬老院擦玻璃的照片。
　　只是拍摄的时候选在了一楼，他不用爬窗户了。
　　镜头里，一个身穿志愿者衣服的青年人正在仔细的擦拭着窗子，窗子里，一位老人给青年递来一杯热水，青年擦了下头上细细的汗珠，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之后，温柔的笑了。夕阳橘红色的光芒散射在青年的脸上，青年那看向老人的眼睛，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亲人一样亲热温暖。
　　“卡！”导演喊了停，仔细看了看回放的镜头，满意的点点头，表示这一部分结束，今天的工作也全部结束了。
　　“大家辛苦了！”
　　罗致远把手中的杯子还给了工作人员，还不忘同所有人道写辛苦，大家对这个帅气的小伙子更加喜爱了。
　　结束了所有了工作，罗致远同大家一一道别。李明志早已经先他一步把车子备好在等他了。
　　“以后这种工作还是不要接了。”李明志闷声说到。
　　“好，我也觉得太累了，而且我又没这个天赋。”罗致远将副驾驶的座位放倒了一些。整整一天，重复着那几个动作，罗致远心想演员这种工作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回去记得把脸洗干净了。”
　　罗致远摸摸自己的脸，果不其然手指上感觉到一丝滑腻。
　　“唉，还好是冬天，要是夏天这么厚一层糊脸上得多难受，真不晓得那些女人怎么受得了。哎，我都不知道我化妆之后什么样子。”说着，罗致远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转到前置摄像头。
　　“诶呀，他们这是给我弄的什么啊，我记得我眼睛不是这样的啊。”说着，罗致远用手蹭了蹭眼睛，弄了一手黑，眼线晕妆了。
　　“跟黑眼圈似的，不知道水洗的掉不……”
　　罗致远看着手机，想了想，从微信上找了谢然。
　　“诶，去一趟商场吧。”
　　“去商场干嘛？”李明志奇怪的问。
　　“谢然说，要买这个东西，才能洗干净。”罗致远把手机亮给了李明志看，里面是一个装着水的瓶子的照片。
　　“这种东西，是个女人就有的吧，你买一瓶多浪费。”
　　瞅着李明志的样子，罗致远噗嗤一乐，说：“没想到李总还是个俭省的。”
　　白了罗致远一眼，李明志不做任何辩驳。俭省就俭省吧，总比让罗致远现在这样出去见人强。
　　拨通了车载电话上沈冰的电话，交待他找高珊要卸妆用的东西之后，李明志直接把罗致远带到了罗氏制药的办公楼里，一路开到地下停车场，从专用电梯到了办公室。
　　坐在外间的常芮，第一个看到了跟在李明志身后的罗致远，他看到罗致远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又仔细看了两眼，没来由的脸上泛了红。
　　“沈冰来过了么？”李明志直接问到。
　　“啊……来过了，东西在您办公桌上。”有些呆滞的常芮没有立即反应过来，这样一个失误，让他觉得自己真是失态了。
　　李明志脸色顿时不大好，仗着自己略高一些的优势，直接上手把罗致远的头按低了一些：“妆都花成黑眼圈了怎么都不注意点儿。”
　　对于自己现在的样貌完全没有自知的罗致远，单纯的以为只是因为妆花了才导致常芮看自己笑话，一时间头低的更深了。
　　看着李明志带着罗致远进了里间，常芮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赶紧坐下喝口茶舒缓一下那还在砰砰跳的心脏。
　　进了办公室，李明志反手锁上了门，罗致远直接坐在李明志的办公桌前，摆弄着沈冰送来的东西。跟谢然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瓶身上一个中国字也没有，罗致远直接拍了照片发给了谢然求救。
　　李明志倒是直接，直接用纸巾沾了卸妆水，开始擦着罗致远的脸。擦了半天，总算是干净了，李明志摸摸罗致远那有些泛红的脸颊，想都没想就直接亲了上去。
　　“喂，这是办公室，你注意点儿。”
　　罗致远挣扎着想要挣开李明志的束缚，他已经感觉到有些人的手不老实起来了。但是他并没有成功，李明志直接把人抱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早就想这里干一次了。”
　　“操！你……”
　　“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李明志一手扒下罗致远的裤子，然后掏出了自己的小兄弟，在罗致远的腿间摩擦着。
　　“李明志，你不能这样！”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就想干你？”李明志掏出润滑，在罗致远的身体上做着准备，“你只能笑给我看！”
　　“就应该把你锁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完全明白了李明志心里的不痛快，罗致远哑然失笑。这人的占有欲怎么比自己还强。
　　“你轻点儿！”
　　大力的撞击，让罗致远有些吃痛，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我就是控制不住……”
　　语气很可怜，但是力度丝毫不减。
　　之后，罗致远就不记得了，因为他又一次在李明志的攻势下，攀登到了高峰。这个男人，真是太懂自己了。
　　“以后不许再化妆了。”李明志抱着罗致远，语气仿佛受伤的孩子一样。
　　“好。”
　　“化妆我就干你。”
　　“……”
　　从这日之后，直到春节，罗致远都没有让李明志碰自己一下，这个人太危险了，一旦失控，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

☆、第 17 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会有一些关于制药方面的描述，都是脑补，不要太过在意。
很多政策形势都是为了剧情需要自行设定，不要太过在意。
欢迎逻辑错误指正。欢迎有制药从业经验人士指导                        
　　这个春节，李明志没有回到美国去。因为他的奶奶和妈妈来到了中国，还带着他那个倒霉弟弟。
　　“浩洋三月份要去印度，我就让他一起先跟过来啦。”
　　罗老太太的解释，李明志只能接受了，但是心里却想，去印度热死最好。
　　李夫人看着李明志，满心的话想问，却不知道如何出口，憋的她自己直着急。李明志看出来了，却不点明，也不给自己母亲开口的机会，直接说到：“奶奶，我替您约了罗叔叔一家。”
　　罗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这次回国，她也是想再见见这个大侄子的。
　　于是在初三那一天，罗老太太一家和罗定山一家，就这样在饭店坐到了一桌上。
　　罗老太太慈眉善目，看到罗致远的第一眼就对这个孩子喜欢的紧，直直拉着罗致远的手说着话，态度之亲昵让所有人都惊讶。罗母在一旁搭着话，生怕自己儿子不懂事惹了老太太生气。
　　李夫人一见到罗致远，心里咯噔一下，转瞬就又乐开了花，跟着罗老太太身边，一起同罗致远说着话。
　　于是李明志带着李浩洋跟罗定山聊天，徒留罗致远一个人被妇女大军包围。
　　“哎呀，想起来，我们明志还跟你家致远定过娃娃亲呢！”
　　李夫人的一句话说完，罗母一愣，罗定山直接变了脸色，罗老太太笑而不语。李明志惊讶了一下，转瞬又恢复了淡定的表情，罗致远和李浩洋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
　　“虽然致远出生之后，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不过兜兜转转，最后咱们还是成了一家人！”
　　“噗……”李浩洋刚喝进去的茶水，差一点儿全部喷了出来。他可没有告诉自己大哥，他已经泄露了消息。
　　“本来就是一家人嘛。”罗老太太打着圆场，把这一篇儿翻了过去。
　　散了宴席，罗定山带着家人回了家。一路上，他的脸上都是一种沉重的神色。罗母不知所以，只是以为罗定山还是不喜欢同罗老太太那一族交往，也没有多说什么。
　　回家之后，罗母自顾自的看着电视剧，罗致远在自己屋里躺着和李明志在微信上聊天，罗定山借着送水果的名义，进了罗致远屋里。
　　“你，有没有什么想跟我谈谈的？”
　　放下装满了剥好的柚子的碗，罗定山闷声问。
　　“啊？”罗致远愣了一下，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样问。
　　“唉，算了，你自己好自为之，注意身体吧。”说着，罗定山摇着头离开了。徒留罗致远在那里千回百转。
　　“你说，我爸是不是知道了？”罗致远在微信上问着李明志。
　　“我不知道你爸爸知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妈已经知道了，并且我奶奶正在知道中。”
　　“！！！”
　　“李浩洋泄露的，我真恨自己那么信任他，致远，记住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我。”
　　对于罗致远来说，这个春节过的有些惊悚。罗老太太和李夫人时不时的就叫自己过去，尤其是罗老太太，每每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那里面夹杂着很多复杂的情感，让罗致远心中觉得很没有底气。罗致远很奇怪，明明没什么好聊的，但是她们就是乐意自己跟着她们逛街，吃饭，有时候还会叫上罗母。罗母仔细询问了罗定山的意见，没有得到反对的意思，也就开心的去了。
　　罗致远知道罗老太太和李夫人大概是个什么意思，他小心翼翼的陪在几位佛爷和祖宗身边，心里不停的叫苦，为什么有一种儿媳妇伺候婆婆妈的感觉呢……
　　“她们挺喜欢你的。”难得有计划逃过一次的罗致远，趴在李明志的办公室不停的抱怨。
　　“可是我不喜欢逛街。”
　　“那就给你找点儿事做吧。”李明志提议。
　　“做什么？”
　　“来给我当个小助理，暖暖床什么的。”
　　“那我情愿逛街。”
　　“嘿，你……”李明志一句话没有说完，他的电话响了，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袁皓。
　　“袁教授，过年好啊。”李明志有些奇怪，为什么袁皓会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谢谢，李总，有个事情要咨询您一下。”
　　“袁教授您讲，不用这么客气。”
　　“罗院子的儿子，叫罗致远的那个，是不是报考了我们学校的研究生？”
　　“对啊？怎么了？”听到这个问题，李明志坐直了身子。罗致远也凑了过来，想听点儿消息。
　　袁皓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初试成绩很好。”
　　“哈，是么？那太好了，袁教授，您怎么看？”
　　“我……我初六去一趟B市，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见他一面。”
　　“好的，您放心。”
　　挂断了电话，李明志拍拍罗致远的肩膀：“袁皓要见你，初六，就约在这里吧。”
　　“好。”
　　初六那天一早，李明志带着罗致远到了高铁站接上了袁皓，之后直接回到了李明志的办公室里。
　　袁皓不停的打量着罗致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当初，你还问我过那些问题，没想到，你是准备考研。”袁皓回忆着与罗致远短暂的相处，“唉，你父亲帮了我的老师这么多，于情，我说不得什么，于理，你跨专业太大，即便是初试成绩很好……罢了。”
　　说着，袁皓递给了罗致远一份文件袋。
　　“研究药学，不是光会背背书能考试能成的，这上面承载的都是亿万生命，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跨专业考研，严格说我也不会收这样的学生，但是你专业知识确实不错，实话告诉你吧，这次的初试成绩，你的专业课是第一名，综合排名第三。但是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践能力，这是份论文，你的学长所著。他大三完成这篇论文发表，直接保送的研究生，如今你照着论文还原一次这个实验，再通过面试，我就收下你。”
　　“好。”罗致远郑重的接过了文件袋，他机会仅此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会拼一次。
　　打开文件袋，看到里面的论文，罗致远愣了一下。这竟然是姜澍当年写的那篇论文，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此次，可是志在必得了。
　　“袁老师什么时候检验？”罗致远收好论文，问到。
　　“元宵之前我都在省城，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联系我便是。”
　　“明白了。”
　　袁皓没有多呆，赶着下午的高铁，又回了省城。
　　李明志要来了罗致远的论文，看了看，对罗致远有些不放心：“这个实验设计的很巧妙，你真的可以？用不用我叫沈冰帮帮你？”
　　“不用，放心吧。”罗致远信心十足。这是他曾经做了不下百次的实验，即便是今天闭着眼也能想出每一步的做法。
　　“不得不说，这个姜澍，也是个人才，可惜了。”
　　听着李明志的评价，罗致远心中有些感慨，也有些欣喜。或许李明志最先看上的时候罗致远的容貌，但是不能否认，姜澍的灵魂是最终栓住李明志那颗心的绳索。
　　“谢谢。”替死去的那个姜澍道了声谢谢，弄的李明志一时间不明所以。
　　或许，如果有机会，可以告诉李明志自己的身世？
　　想法出现的突然，罗致远又否定了。
　　恐怕会被当成疯子吧。
　　借用了罗氏制药的非保密级实验室，罗致远开始着手实验的准备工作。有了李明志的支持，再加上李明志执意叫来的沈冰指导，罗致远上手很快。以至于最后，沈冰坐在一边喝茶说：“我觉得罗致远挺有天分的，都不用我教就会摆弄那些机器设备。”
　　大概一周之后，罗致远完美还原了这个实验，李明志见结果不错，便联系了袁皓。
　　袁皓赶来，看到罗致远的实验结果，直接问一旁的沈冰到：“沈冰，你有没有帮忙？”
　　“天地良心，我可真没有，就第一天过来指导了一下设备怎么用而已。不信你去看监控。”
　　对于这个结果比较满意，袁皓点了点头。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他又看向了李明志。
　　“袁教授，这间实验室24小时监控，我可以授权您随意调取。”
　　“好吧，罗致远，说说你的心得。”
　　面对袁皓的问题，罗致远小心的组织着词语，尽量不让自己照着当年姜澍的原话说出来，但是一旦打开了思路，罗致远发现自己有些停不下来了。他渐渐的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甚至将自己后来思索过的一些改进方案也说了出来。
　　“很好，很好。”听完罗致远的话语，袁皓不住的点头。他发现，这个孩子在理念上，同自己很一致，在行为上也很像自己那个过世的大徒弟。这些要点，使得袁皓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拒绝这样一个学生的想法。
　　“能说说，你为什么要转专业么？”这是袁皓最大的一个疑问。B大金融系的学生，为什么会突然转到完全不搭边的药学上来。
　　罗致远沉默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完全不懂金融吧。
　　“呃……那时候年轻，叛逆。我父亲希望我能继承他的衣钵，但是，我就喜欢跟他拧着来。其实，我对金融并没有什么兴趣。上学的时候，经常去偷偷的旁听药学课程，其实骨子里，我还是同我父亲一样的吧。”
　　于是就这样，罗致远把锅甩给了那神乎其神的遗传学和心理学。
　　“是么……”对于罗致远的话，袁皓只信了一小部分，不得不说，罗定山的能力，他是肯定的，只是既然要学父亲，也不会选择西药制药吧。
　　“其实，我同我父亲的关系并不十分好，也是去年才渐渐缓和过来的。之前，因为恋爱的问题，我们大吵了一架，我基本上三年没有回过家。”罗致远定了定，继续说：“因为我喜欢男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罗致远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对着袁皓出柜。其实，这也是姜澍的一点私心。即便是从罗致远嘴里说出来，他也希望自己的老师，能够理解自己，知道自己。毕竟，这个世界上，他是唯一一个还记得自己，肯在自己的墓碑前送上一束花的人。
　　“就算是我走上了父亲的路子，也还是会跟他拧巴着吧，所以我才选择了西药。”
　　袁皓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神色黯然，拍拍罗致远的肩膀，默然离开了。离开之前，袁皓独自一人去了公墓，在姜澍的墓碑前放上一束白色的满天星。有些话，袁皓没有勇气说出来，只能寄于这些小物件。只是，终归还是晚了。
　　年后，考研的成绩公布，因为有了袁皓的透露，罗致远看到总分的时候，很是淡定。果然是政治成绩不大好，姜澍的政治神经一向不敏感，即便是罗致远也如此。
　　通过了初试，罗致远开始着手准备面试的事情。
　　面试定在四月份，在京城的T大。李明志假公济私，打着考察京城市场的名义，带着罗致远去了京城参加面试。一轮面试下来，罗致远信心满满。果然，下午直接报出成绩，罗致远面试成绩第一。
　　毕竟，面试他的那几个人，袁皓他最了解，也最没问题，其他几个导师也都接触过，懂的投其所好。轻松拿下，罗致远就这样正式成为了T大药学系的研究生。
　　即将再次回到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地方，罗致远心里有些小激动。他感慨着，兴奋着，带着李明志在T大后面的小街上穿行，寻找着当年他最喜欢的那家店铺。
　　“没想到，你对京城倒是熟悉。”
　　“提前打听过。”
　　又在京城玩了两天，李明志和罗致远这才回到了B市。
　　沈冰本以为，李明志就是假公济私去了，没想到回来之后的第二天，李明志就对京城医药市场和B市医药市场的差异与共通，进行了一番总结。罗氏制药在南方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但是北方市场，却一直被几大国有药厂和百年老店霸占着。如何能够在国内整体市场上，占有重要地位，一直是李明志思索的问题。如今他把希望全部放在了沈冰正在研究的这个项目上，如今项目进展不错，一些专利型技术，已经送到了美国的实验室做评估，一旦美国的实验室得出和这样一样的数据，李明志就要马上开始着手准备专利申请和定制临床实验阶段了。这样，差不多等罗致远毕业的时候，罗氏制药的这个优势新产品上市，能够以新产品为契机攻占北方市场，紧接着再把罗荣堂重新开起来，这样还进一步巩固了罗氏制药在南方的地位。李明志觉得，未来五年的生活都是豁然开朗。
　　相比罗致远，此刻则根本想不到那么多，他通过面试的消息，对于罗家来说是欣喜也是担忧，罗定山满意自己的儿子总算是找到方向了，罗母则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要到京城远离家乡，就会掉眼泪。没过多久，录取通知书正式寄到了罗致远手中，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沓入学前的功课要求。没有了时间玩乐，罗致远又将有限的生命投入到了无尽的知识中。
　　整个夏天，罗致远在忙，李明志也没有闲着。沈冰手上的项目已经在美国的实验室取得了好成绩，他开始着手在国内和美国两地同时的专利申请。同时，李明志开着琢磨着京城乃至整个北方市场的问题。京城高等学府林立，T大的临床医学第一，但是药学学科并不强势。况且，若是想为自己和罗致远的未来铺好路，那美国那边的产业，就不能一直游离在国内产业之外，合作，利用美国实验室的资源同国内的高校合作，把李家在美国的产业拉进来，这才是正确的路子。想法一旦决定，李明志突然觉得时间都不够用了，整个夏天，李明志的大部分时间都放在了美国李氏集团的产业上，罗氏制药在美国的实验室，实际上是挂在李氏集团名下的，若想让实验室在国内设立分处，同国内的大学合作，就必须通过李氏的股东会。游说李氏集团股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好在有李敬中的支持，李明志的企划即使走的艰难也在逐步推进着。经过此事，李明志越来越觉得，罗氏制药当初完全脱离李氏集团是个正确的决定，他看着自己的奶奶，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来，难以想象当初罗氏制药成立的时候，她替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顶住了多少来自李家的压力。这件事，对于李明志最大的教育意义在于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之前制定的罗荣堂计划，或许对于罗荣堂的成立，他需要走当年罗氏制药的路了。
　　等到清晨的一缕凉风袭来，李明志这才意识到已经立秋了。
　　“你什么时候去学校报道？”李明志在美国的机场，给罗致远发着消息。
　　“下周三，机票已经定好了。”
　　“不知道我能不能赶回去……”
　　这天是周四，李明志要从西海岸飞到东海岸，对自己的企划做最后一次股东会，他在心里盘算着，能不能赶上。不到一周到时间，李明志飞快的安排着自己的时间表，只要这次股东会顺利，他就可以坐下周二的航班回国，他此刻只想早点儿回去，抱抱自己的爱人。
　　周三早上，罗致远坐着机场大巴提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独自去了省城的机场。航班在午后抵达了京城的国际机场，罗致远有些疲惫，他拖着行李箱，缓缓走到了出口，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自己招手。一时间，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你怎么在这里？”罗致远看着眼睛有些红的李明志，关心的问。
　　“想你了。”李明志抱抱罗致远，轻轻替他擦去了眼角的泪痕，碍于公共场所，他没有做其他出格的举动。
　　“什么时候回来的？”见李明志手边的行李箱，罗致远知道他应该也是今天才到的京城吧。
　　“今天早上五点到的沪市，转机过来，我也才下飞机，你看眼睛都熬红了。”
　　心疼的摸摸李明志的脸颊，罗致远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不想李明志这样辛苦，但是却无能为力。
　　“走吧，咱们先去你学校报到。”
　　“明天吧，先找地方你好好休息一下。”
　　“好。”
　　李明志拉着罗致远出了机场，直接打车去了T大。在T大附近的宾馆办理好入住手续，太阳已经西斜了。
　　“京城比B市天黑的早啊。”李明志看了看橘色的太阳，然后拉上了窗帘。
　　“嗯，天也冷些。我见你带的还都是短袖，晚上会冷的。”
　　罗致远整理着李明志的行李，看到他带的衣服，不由得说了两句。
　　“没事，晚上我就抱着你。”李明志抱上了罗致远，头埋在罗致远的颈间，沉浸在熟悉的味道里。
　　“我定了餐，一会儿给送过来。你先去冲澡，等下正好吃。”
　　“好。”李明志抱着睡衣进了浴室，罗致远继续收拾着两个人的东西，把李明志箱子里的一件西服套装拿出来，挂到衣柜里，想着明天还要找个洗衣店给它熨一熨。
　　待李明志从浴室出来，正好晚餐也送了过来。吃饱的李明志，终于感觉到了疲乏。他早早的搂着罗致远上了床，美美的睡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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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　　隔天一早，罗致远在李明志的陪同下办完了报到手续。因为到的较早，罗致远的宿舍里还没有人。上床下柜的床铺一共有四张，罗致远挑了靠窗靠暖气远离空调出风口的床位，李明志帮他把买来的被褥铺到床铺上，罗致远将行李箱子塞进了柜子里。
　　“又要在这里住上三年了。”罗致远看着熟悉的宿舍格局，不由得感慨。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在附近租间房子住。”李明志不喜欢罗致远住这样的集体宿舍，这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的珍宝被别人观看把玩一样。
　　“没有必要，一开学就会很忙的。宿舍只是睡觉用。”
　　这是姜澍曾经的生活，宿舍仅仅是个睡觉的地方罢了。
　　“连独立的卫生间都没有。”李明志看着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皱着眉。
　　“这么老的宿舍楼，你要求那么多做什么？”T大的研究生学院在市区的老校区，这里的房子还是建国初期建造的，很是老旧。看看这宿舍里的空调，还是姜澍毕业之后学校才改造了宿舍楼线路，加装的。
　　“听说，北方都是公共浴池？”
　　“嗯。”罗致远扬了扬手中的校园卡，“用这个刷卡洗澡。”
　　“你还是出去租房子住吧。房租我给你出。”
　　“不是钱的事儿，是真没必要。我要是有需求，自然会自己租房子的。”
　　李明志还想说什么，这时候宿舍的门突然开了，一个有些稚气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你好，我是罗致远，药学系的。”罗致远友好的朝着青年打招呼。这是他的室友，有必要和和气气的。
　　那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下罗致远说到：“陈华年，遗传学。”
　　青年语气淡淡的，一旁的李明志撇撇嘴，对青年的态度表示不满。
　　罗致远则对陈华年打量了起来，他知道T大遗传学的研究生是只有免试推荐名额的。这个陈华年看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没想到也是如此有能力的。
　　“这是我表哥，李明志，用不用帮你？”
　　看着青年自己抬着行李，罗致远上前帮忙，没有想到却被拒绝了。
　　只见那青年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直接躺到了床上，抽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我们要去吃饭了，一起不？”罗致远邀请陈华年一起午饭。
　　陈华年看了看罗致远，又看了看李明志，摇了摇头。
　　“那你记下我的手机号吧。”
　　罗致远将自己新办的本地手机号告诉了陈华年。
　　“你的号码？”
　　陈华年闪过一丝的不耐烦，报出了一串数字。罗致远存好号码之后，带着李明志离开了宿舍。
　　“你还是出去租房子住吧。”李明志又一次提出了这个话题，再见到那个陈华年之后，他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如果罗致远的舍友都是这种样子的人，他可是不乐意的。
　　罗致远微笑着回绝了李明志的想法。
　　简单的用过午饭，罗致远又到附近的超市里买了一些生活用品。大包小包的提着回到宿舍里的时候，他注意到另两位舍友竟然也都到了。杨岚和蒋朔风，都是外科学的硕博连读学生。杨岚同罗致远一样是工作了两年之后再考的研究生，蒋朔风则是大学毕业直接考进来的。相比较陈华年的冷淡，蒋朔风要爽朗许多，有着北方人特有的豁达气质。有过工作经验的杨岚则要圆滑一些，对每个人都笑嘻嘻的。
　　看着三个性格迥异的舍友，罗致远仿佛回到了大学入学的那一天，他开始期待着自己的新生活。
　　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再次回到校园的时候。
　　在京城匆匆停留了两天的李明志，没有办法再继续陪着罗致远，就被B市的沈冰叫了回去，现在项目进展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关键阶段，马上就可以正式提交临床实验的申请了，李明志实在是没有时间同罗致远享受浪漫。马不停蹄的赶回了B市。
　　正式开学之后，繁重的学业直接压了上来。袁皓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对于罗致远他有着特殊的关照，总是会觉得他是跨专业来的，所以会给他多布置一些功课，好让他尽快跟上那些本专业上来的学生。
　　今年的研一学生，袁皓自己只留了三个人，除了罗致远，其余两个都是T大本校学生，一个保送一个统招。
　　保送的那位学生，叫孙邈，同药王孙思邈只差一个字，在T大读书的时候全科优秀，是个人才。
　　统招的那位学生，叫施乐，跟那个著名的复印机品牌名字一样，是孙邈的同学，没有争取到保送名额，靠自己的能力考了上来。
　　罗致远发现孙邈同施乐的关系一般，看来学霸之间的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施乐人如其名，整天乐呵呵的，不像孙邈那样心思有些重。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罗致远还发现，这个施乐真的跟复印机一样，记忆力超级好，记东西很快，这点让罗致远甚是羡慕。
　　同期的学生里，罗致远的年纪最大，明面上也不过26岁，但是姜澍的心理的年龄则已经是三十多岁了。俗话说三十而立，罗致远在几位老师之间的评价很是不错。他言行得当，该谦虚的时候谦虚，但是又有着自己的底线。袁皓很是欣赏罗致远这一点，他在罗致远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姜澍的样子。袁皓带的研二学生除了一个准备继续读博士的，基本上都去找了实习工作，研三的学生准备着找工作和毕业论文。他自己手里的课题任务也很繁重，索性就时常叫着罗致远这三个新学生给自己帮帮忙。但是，对于罗致远的偏爱，袁皓还是十分明显的。时间久了，孙邈对此就有一些意见，他觉得罗致远作为一个外阜普通大学跨专业考来的，还是工作了三年才考研的学生，跟自己不在一个等级上，渐渐的开始在课业上对罗致远用一些小手段，比如让他做一些杂活，不告诉他实验的进展等等。施乐对于孙邈的态度很看不过，他觉得罗致远性格好，学识也好，当初自己的笔试成绩第一，但是面试还是落在这个人后面，那这个人肯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因此，施乐倒是喜欢干什么都拉上罗致远。
　　罗致远看着孙邈和施乐之间的小心思，有些好笑。自己活了两世，很多事情看的很开，在他眼里，孙邈和施乐就像两个小孩子打架一样，没有意义的。罗致远自知，世界上不会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他对孙邈的态度继而了了。看着施乐的本性不差，倒也愿意于施乐多说一两句。有时候一两句的提点，正好能帮了施乐的大忙，施乐对于罗致远更是友好，俨然将罗致远当作了挚友一般。
　　相对于同学之间比较复杂的关系，宿舍里则要简单的很多。杨岚和蒋朔风是同专业不同导师，都在T大附属医院里跟着导师学习，忙的什么一样，宿舍就是时不时回来睡个觉用。陈华年一如既往的冷淡，除了泡在实验室就是图书馆，宿舍就是睡觉的地方。罗致远也是一样，听课，实验，跟袁皓的课题，每天也是排的满满的，宿舍也只是用来睡觉而已。少有的赶上大家都休息的周末，一起吃个饭联络联络感情，几个人倒也是其乐融融。
　　学校的这些生活，罗致远倒是一字不差的都告诉的了李明志。吃人的商场，人精堆里爬过来的李明志，对于罗致远那个叫孙邈的同学的小心思，根本不放在眼里。他只会告诉罗致远，如何在T大，通过袁皓的关系，发展自己的关系网络，比起那个陈华年，李明志更乐意罗致远同杨岚和蒋朔风打好交道。毕竟，他们是药品商，而用药的最终决定权则是在这些大夫手里。
　　罗致远明白这些，但是他还是觉得，李明志有些时候还是太商人思想了。同学及同宿舍的情谊，在罗致远看来比那些商场上的利益关系更重要。
　　“致远，你很重情义，不过，只有情义是不够的，同吃同住是一种情谊，同吃同住过，还能一起发财，这是更高一层的情谊。让他们每吃一口饭，每喝一口酒都记得因为有你，他们才能有如今这样好的日子过，他们才会永远跟你讲情义。”
　　电话那边，李明志苦口婆心。
　　“不敢苟同。”罗致远不是很同意李明志的看法，“难道你对我也是这样的想法？”
　　“怎么可能，你跟我，那是要同甘苦共患难的，我重视你，才会同你讲这些。致远，我们要在一起，以你的性格，不可能靠我养吧，那你肯定要有自己的成就，我只是帮你铺铺路而已。”
　　不能否认，李明志很了解自己，罗致远很喜欢那句同甘苦共患难，但是这不代表他同意李明志所有的观点。人各有志，他不能奢求李明志跟自己有一模一样的追求，其实也正是这种差异，让他觉得，自己同李明志直接的关系越来越稳固。
　　“不用你铺路，我自己的路，我自己会走。”
　　“诶，这我就不高兴了，多少人求着我傍着我，我都不看一眼，这样上赶着帮你打基础，你还这样拒绝我，我很伤心的。”
　　听着电话里李明志那明显有些不满的小情绪，罗致远笑了。
　　想到当初考研之前，李明志那段关于借势的言论，罗致远不由得摇摇头。
　　“致远，我想你了……”
　　李明志低沉的话语突然传来，深深的砸进了罗致远的心房。三个多月没有见到李明志了。此时的京城，寒风凛冽，B市也刚刚下过一场雨，同样的寒冷。只是有着心爱的人，能够说说话，诉诉衷肠，电话两边的两个人，都觉得心中是温暖的。
　　“致远，我下周要去京城出差。”
　　“嗯。”
　　“你来机场接我。”
　　“方便么？”既然是出差，李明志肯定会带不少人吧。
　　“他们开车，我坐飞机先来，没事的。”
　　“好。”
　　挂断电话，罗致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这么久没有见到李明志，他心里也怪想他的，尤其是刚刚那人那句思念，让罗致远的心里甚是难受。
　　“女朋友？”难得在宿舍的蒋朔风看着打电话回来的罗致远，一脸的八卦。
　　“啊？”
　　女朋友？不，是男朋友。
　　但是罗致远没有反驳，也不想继续说什么。
　　“在老家？”蒋朔风完全没有看出罗致远不想继续谈论的态度，只是以为他没有挺清楚，继而自顾自的说着，“异地恋很辛苦啊，杨岚之前那个前女友就是因为异地恋，给他带了绿帽子，他就化悲痛为知识，考上了研究生。”
　　这个小子，年纪不大，八卦不小。
　　“不是女朋友……”
　　“啊？？？男朋友？？？”
　　话没说完，蒋朔风就怪叫着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是我表哥。”
　　“哦，吓我一跳。”蒋朔风拍拍胸口，“不过，你长这么帅，有男朋友也不奇怪。我一个学长，说他本科的时候从妇科轮科回来之后，对着女人就再也硬不起来了呢。”
　　“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罗致远无奈的笑笑，躺到了自己的床上。
　　对铺，正在玩手机的陈年华放下手机，看着罗致远意义不明的一笑，转身睡觉了。
　　“诶，华年，听说同性恋会遗传的，你学这个有没有研究？”
　　被点名的陈华年侧身看了蒋朔风一眼，说：“这不是我的课题，不过，我知道男人从来不会在另一个男人面前说自己不行，除非……”陈华年冷笑一下，没有了下文。
　　“诶，华年，除非什么啊。你别说一半啊……”
　　一个男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对另一个人男人说不行呢？
　　想了想，罗致远脸红了。他只有被李明志压在身下不能自已的时候，才会这样说。
　　这个陈华年，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除非，睡觉。”
　　陈华年转身背对着所有人，蒙上了被子。这个时候，宿舍熄灯了，所有人都安静的躺在了床上，各自怀着心思睡去。
　　期待着李明志来的日子，罗致远将自己在尽量早的完成自己手头的工作。李明志到京城的那天，罗致远没有课，他坐着机场专线去了机场，在出口处焦急的等待着。
　　看着机场里往来的人群，罗致远突然想起了几个月前，李明志也是这样在这里等着自己，那时候他的心情可能跟现在自己的是一样的，只想着再快一点儿见到对方。
　　飞机平稳的降落，罗致远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李明志。李明志没有托运行李，他拉着那个随时待命的小行李箱，大步的走了出来，看到罗致远之后开心的一笑，揉了揉的罗致远的脑袋。
　　这次出行，李明志一行人提前定好了酒店，位于商业区，离T大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办理好入住手续，李明志在自己的套房里，搂着罗致远一直不肯松手。
　　“晚上不回去了吧。”
　　“嗯。”
　　“早叫你自己出来住，集体宿舍多麻烦，都没个隐私。”
　　“就是一睡觉的地方，宿舍方便。”
　　罗致远帮着李明志把衣服都挂好，这次李明志倒是带了几套西服，行李箱里另有一个黑色绒河，看到里面是三个领带夹和纽扣钉，罗致远心知看来李明志这次要做的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这次呆多久？”
　　“一周。”
　　“元旦回家？”罗致远算算日子，可不是马上就要到元旦了。
　　“嗯，正好你跟我一起回去。”
　　“我还没有定呢。”
　　“国庆都没回来，元旦还不回去？”李明志有些不满。
　　“看看吧，过了元旦没几天不就春节了。”
　　“你元旦要是不会去，我也不会去了，陪你过新年。”李明志抱怨着。
　　“别闹了，几千口人等着你吃饭呢。”
　　“要是都靠我，他们早饿死了。”李明志抱着罗致远躺在床上，翻了身把罗致远压在了身下。
　　“你饿不饿~”说着，李明志的手十分不老实的滑向了罗致远的下身。
　　罗致远看着李明志，抬手打开了他的手。
　　“今儿晚上好好休息，明白不明白？”
　　“你都不想我，我可想你了……”
　　李明志反手拉住罗致远的手，往自己那已经抬头的地方摸去。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一夜缠绵，罗致远第二天一早，趴在床上，给袁皓请了“病假”。他嗓音沙哑，倒是让袁皓真的以为是感冒了，还嘱咐他严重了要去医院。
　　看着罗致远请完病假，李明志笑的不行。不出所料，他收到了罗致远的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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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　　一连三天，外面的世界已经是白雪纷飞，圣诞节的喜悦在街上蔓延，而这两个人就这样腻在一起，蜗居在这间套房里，远离了窗外所有的喧嚣。李明志有时候会通过平板电脑看看工作上的材料，他不避讳罗致远在一边，只要罗致远问起，他都会告诉他，时不时的谈谈沈冰的项目在B市已经进入了临床阶段，谈谈美国实验室的情况，谈谈这次来京城的事儿。
　　周日的时候，常芮带着其他人，驱车到了京城。他首先到李明志的套间做汇报，看见罗致远在，只是愣了一下，即刻恢复了常态。
　　李明志此次来京城，就是为了拓展市场。一直以来，罗氏制药在北方的市场占有率大大低于在南方的地位。很多地区，因为各种原因，有着各自独特的用药的习惯。北方的市场主要被几大国药厂占有着，其他药厂，争夺着那所剩无几的市场。罗氏制药在北方市场上乏力，是自成立二十几年来，一直存在的事实。但是李明志觉得，是时候做一些改变了。他此次来京城，主要是对之前开在京城的分公司进行重组，这个事情他已经筹划了很久。由于罗致远到京城上学，他加快了这个进程。如今借着罗致远，李明志又搭上了袁皓这条线，有着与杨韶信合作的前例，让袁皓接受罗氏制药要比让其他人容易很多。盘算来盘算去，李明志最终在罗致远开学前，把美国实验室那边办妥了，又把京城的分公司捋顺了，接下来用一周的时间把分公司的事情落地，再等过了元旦，美国李氏集团的人过来，很多事情就可以尘埃落定了。
　　周日下午，李明志开车送罗致远回了学校，之后单独约了袁皓一起喝茶。
　　“李总什么时候到的京城？”袁皓对于李明志的带来有些奇怪。
　　“前天到的，本来应该先看您的，结果致远不是病了么，看了他两天，给耽误了。”
　　知道李明志同罗致远直接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袁皓没有说什么。
　　接着，李明志将自己带着的一个袋子递给了袁皓，说：“路过省城，杨教授夫人让我带给你的。”
　　袁皓吃惊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一件手打的羊绒围巾。一时间，他感觉到鼻子有些微酸。杨韶信夫妇没有子嗣，袁皓作为杨韶信带的第一届学生，付出了不少心血与汗水。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袁皓是真心尊重并且爱戴着杨韶信夫妇。即使当初因为种种原因，他没能留到X大任教，他这份感情也从未有过任何转变。而杨韶信的夫人，几乎已经把袁皓当作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对待了，尤其是这些年夫妇两个人年纪渐长，身边又没有孩子照顾，袁皓即使身在京城，也时常对杨韶信夫妇多加照拂，这份感情，自然更加深厚。
　　“师母她还是喜欢弄这些东西……”袁皓摩挲着柔软的围巾，似乎想到了以前，师母总是拎着一兜子毛线，独自坐在家里，为老师打着毛衣。
　　“对了，我听三厂的人说，美国的李氏药业的实验室，要同我们学校合作？”袁皓收起围巾，喝了一口茶，问着李明志。他早就从沈冰嘴里打听到了李明志背后的一些情况，而他也不介意向李明志透露一些事情。
　　袁皓口中的三厂，是国药三厂，在北方的医药市场占着不小的地盘，同T大一直有合作关系，可以说国药三厂从研发到生产，大部分都是T大的毕业生。
　　“这不是响应国家千人计划的号召么。X省那边的高层次创新创业人才引进计划，就是我们罗氏制药给牵线搭桥，挖了不少医药行业人才过来。您也知道，X省在南方是个医药产业大省。但是在北方，还是T大的名气最大，李氏集团在美国，那也是市场份额占有量排在第三名的企业，不跟T大合作，跟谁合作呢。”
　　涉及到这种国家战略层面的东西，很多时候就不是一两人能够控制的了的。
　　袁皓明白，李氏集团的实验室如果真的同T大建立了合作关系，借着这层关系，不少美国的高等医药学府，等于同T大开了半扇门。这种好资源可是谁都想要的。
　　又同袁皓谈了些别的有的没的，两个人才告了别。
　　接下来，李明志用一周的时间，落实了罗氏制药总部对于北京销售子公司人事任免的一系列决定，有提拔到总部的，有升职留任的，还有免职降级的，亦从总部调任了几个人过来接替一些要紧工作。解决了子公司高层的人事变动，又宣布了接下来工作中心的转变，待子公司高层新班子全面掌握了新一年的工作安排之后，已经是这一周的末尾了。
　　圣诞之后就是元旦，李明志给子公司的员工发了红包，让他们好好休息四天，准备迎接来年的挑战。
　　回到宾馆，李明志拨通了罗致远的电话。
　　“回不回家？”
　　“你忙不忙？”罗致远没有回答李明志的问题
　　“还好，怎么了？”
　　“在京城陪我吧，咱们去泡温泉。”
　　“好。”
　　李明志爽快的答应了罗致远的计划，他联系常芮退掉了已经定好的机票，驱车去了T大。
　　罗致远拎着一个小旅行包上了车，李明志发动车子，一路往北开去。
　　“怎么突然想去泡温泉？”李明志问到。
　　“也不是突然想到的，一直想去，正好你在，就一起去吧。”
　　“如果我不来，你跟谁去？”
　　“自己去。”
　　李明志那不相信的眼神看的罗致远心里发虚。
　　“好啦，好啦，”罗致远摆摆手，低头红了脸，“回家又不能跟你在一起……”
　　声音虽小，但还是落在了李明志的耳朵里，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难得你还知道。”
　　“那你还让我回家？”罗致远挑眉反问。
　　“因为，综合来看，你回家跟我在一起呆的时间会长一点儿。你看，去机场的时间，从省城回B市的时间，你回家之后你爸妈再留我吃个饭，然后我约你出来，但是在京城呢，你就只能呆在实验室里，我只能带在会议室里。”
　　所以说，如今自己把元旦三天的时间空出来，决定去泡温泉，这个李明志即使B市公司明天倒闭了也不回去？
　　“那你公司明天就倒闭了你回不回去啊？”想法直接说出口，罗致远倒也觉得坦然。
　　“都要倒闭了，我还回去干嘛？赶紧出来躲债啊！”
　　李明志看着罗致远有些不理解的目光，一副年轻人要多学着点儿的样子说：“你啊，还是太年轻，现在又放假又快过年的，谁没点儿自己的事儿？我要是天天在办公室蹲着，他们怎么给自己开个小差儿，出去置办年货，约个小会啊。”
　　“你倒是个体贴的领导啊？”
　　正好赶上一个红灯，李明志踩了刹车，转头含情脉脉的看着罗致远说：“主要是还是体贴你。”说着，李明志的右手不老实的往罗致远的腿上摸去。
　　“注意点儿，开车呢。”
　　拍开了那只手，罗致远往外挪了挪，扭头看向了窗外。
　　车子一路畅行，越往北去，车辆越多，车速也渐渐慢了下来，看着路旁的指示牌，李明志突然感觉这趟行程是不是有点儿不靠谱？罗致远说走，他就跟着来了，也没问具体什么地方，就说往北，这再走就出京城了啊。
　　“诶，你说那个温泉山庄到底在哪儿啊，咱这都快上京藏高速了。”
　　“你就开吧，到了六环路往西走就是了。”
　　“怎么在六环边上？你挑的地方行不行啊。”
　　“你以为在哪里？大燕山里啊？那都到哪儿去了，咱们去温泉行宫，以前皇帝住的地方。”
　　“温泉行宫？”李明志虽然不常来京城，这个地方还是知道的，凡事跟皇帝挨边的东西，除了好那就是贵。“你哪儿来的钱去这种地方，一晚上不少钱呢。”
　　罗致远白了李明志一眼，说：“您不是曾经教导我，要学会利用身边的关系么，现在到时候了，李总，让您破费了啊。回头，我给您添点儿油费。大老远的，在北六环呢，是不是。”
　　看着罗致远那小样儿，李明志噗嗤一声，笑了。他倒不是真介意那点儿钱，只是觉得罗致远在京城上学，即使有点儿研究生的补助，那在京城也是杯水车薪。这小子虽然上了几年班，也不像是能攒钱的主儿。就怕他自己撑着面子出来玩一趟，回头没钱吃饭了。自己给的钱，他还不要，真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倔脾气，别的学不会，学那套文人的酸腐劲儿倒是一学一个准儿。想来，罗定山和袁皓都有这么点儿劲头，怕是这小子学到骨子里去了。
　　“你要是肯用我的，我乐意还来不及。”
　　同罗致远交往这一年多，除了吃的，罗致远好像从来没收过自己别的东西。不过细一想，自己好像除了吃的，也没送过罗致远别的什么的贵重物品。曾经李明志交往过的一一二二，哪个不是会跟自己要个表，要个车什么的。
　　想到这里，李明志突然开口问：“用不用给你买辆车？”
　　“李大财主今儿这是怎么了，突然想起给我买车了？”
　　罗致远的小脾气还没下去，说话带着劲儿，听的李明志耳朵里，却总往歪了跑，看着罗致远那小眼神儿，小语气，真想直接在车里就把人给办了。看着前面堵着的车，李明志盘算着，这堵车的时间，够不够办他一次的。
　　瞧着到能走还得一阵子，李明志直接拉上手刹解了安全带，扑到罗致远身上强了个香吻。
　　“李明志，你注意点儿，开车呢！想死麻利的爬出去！”
　　罗致远推开李明志，用手背擦着嘴唇，这个人真是可恶。
　　偷袭成功的李明志坏笑的坐回驾驶座上扣好安全带，说：“要不是后面车瞅着，信不信我在这儿就把你办了？”
　　“我算是看走眼了，你就是一流氓。”
　　“承蒙夸奖，我呢，要么就是禽兽，要么就是禽兽不如。您自己选吧。”
　　“少贫嘴，赶紧着，前面车动了。”
　　京藏高速京城段，原名八达岭高速，这条路，总是堵着的，让人深刻怀疑高速这两个字的意义。
　　“真是比B市堵车厉害的多啊……”
　　终于爬上了京藏高速，李明志松了一口气。
　　“致远啊，我还是不给你买车了，地铁方便多了，还环保，是不是？等你回B市，再买吧。”
　　“我本来就没想在这儿买车。”罗致远白了这个自作多情的李明志一眼。
　　接下来的路好走多了，虽然不能让李明志畅快的开，但是好赖不用蹭着走，总算是到了温泉行宫，天都大黑了。这个算起来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生生开了三四个小时，李明志也是醉了。
　　到了前台，李明志正要办入住手续，罗致远从边上过来，掏出来两张打折券，递了过去。
　　前台小姐接过打折券，看了李明志和罗致远一眼，顿时面红耳赤，轻声跟李明志说到：“先生，这个打折券住宿的话，是1888元的套房通用的，现在这个这种套房，只剩下一间了……”
　　“哦，没事儿，就那间吧。” 
　　办好手续，拿了房卡，李明志跟罗致远往房间走。
　　“是不是因为能打折你才来？”
　　“不然呢？我老师的关系，人家送的，便宜我了。”
　　全场通用打折券，不知道什么关系能送这种东西。
　　见罗致远回答的实在是太坦然，李明志也很无语。
　　唉，有个能省钱的老伴儿，真是好啊……
　　“我倒真没发现，你以前怎么不这么节省啊？”
　　在B市的时候，李明志深知罗致远是个追求生活品质的人，从他的吃穿用度上都能看出来，他是不会委屈自己的，喝个红酒还要法国隆河产的，这样的罗致远绝对不会是个在生活上俭省的人。
　　“这不都是你教我的么，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我教你这些？我那是让你经营人脉关系，你怎么就往这地儿用啊？”李明志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该怎么说罗致远了。
　　“这不就是人脉关系嘛，我老师的关系。”
　　打开客房的门，罗致远拎着包愣在门口，没有往里走，李明志跟在后面推推他说：“干嘛呢？赶紧进去啊。”
　　“李明志，你定的什么房？”
　　“啊？不是我定的啊，前台说你那个打折券，住宿只能用这种套房上。其他的什么温泉项目是通用打折的。”
　　罗致远怔怔的往前跨了一步，让李明志进了房间。入目即是一片火红，装修中式风格的房间里，床头灯是仿古烛台样式，窗帘，帷幔都是红色，那仿古中式雕花木床上，红色的被褥，红色的床幔，圆桌上摆着火红的玫瑰，还有墙上贴着的喜字……
　　“这是婚房吧……”李明志也有些愣，前天小姐那不好意思的笑脸，之前还以为是自己魅力见长，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真是坑爹啊！！”
　　罗致远提着行李就往外走，说什么也要换房间，李明志一把捞住了罗致远，把房门一关，说：“别的都不打折！”
　　“……”
　　仿佛瞬间泄了力气，行李包重重的落到了地上，罗致远仰天长叹：“袁老头，你坑我啊！”
　　此刻已经坐在飞往X省飞机上的袁皓，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许是高空气压变化引起的吧。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想着罗致远应该带着李明志去了温泉行宫了吧，希望他们不要辜负了自己的好意。那温泉行宫的老总，是自己一个学生家的产业，弄个打折券什么，都是小意思。有些事情，袁皓看得明白，就算看明白但是想不明白的地方，他也可以通过沈冰问明白。李明志比当年的自己要大胆，罗致远虽然同自己的大弟子姜澍很像，但终归还是不是那个人。既然人来了京城，自己怎么也要意思意思。再想想临走前，院长跟自己讲的那几件事儿，袁皓更加觉得自己卖李明志这个人情没错。这俩人，怎么也是搞在一起了，自己送他们个蜜月期，肯定是没错的。
　　只是袁皓没有意识到，他在罗致远心中的地位已经从老师降到老头了。
　　李明志倒是个明白的，把罗致远的话里里外外一琢磨，大致猜出了这估计就是袁皓故意的给创造的条件。一时间，他倒是对袁皓的印象改观了，之前只觉得这人学究气太重，没想到竟然也有这等心思，有意思。
　　“既来之则安之。”
　　李明志搂着罗致远坐到了那雕花木床上，还故意扭了扭身子，见木床没有发出吱吱声，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值了！”
　　衣柜里挂着这个温泉度假村提供的红绸浴袍，中央空调降室温控制在舒适的25摄氏度50%湿度，即使真空穿着这绸子的浴袍，也不会觉得冷。即使外面北风凛凛，雪花纷飞，屋里一样是□□无限。
　　李明志躺靠在沙发上，隔着那朦胧的玻璃看着浴室里若隐若现的人影，谁会想到，那个看上去就是个雕花木窗的玩意，在浴室开灯之后会有这种效果呢……李明志看的是血脉喷张却无能为力，因为罗致远把浴室从里面反锁了，他此刻就算是憋死在外面，罗致远都不会知道。
　　“唉，水还挺热，你去洗澡吧。”
　　罗致远穿着自己的睡衣从浴室一出来，就看见李明志神色不大对劲，看着自己的眼神就跟饿狼看到了小绵阳一样。
　　“怎么了？”
　　罗致远刚抬手想要摸摸李明志的额头，却直接被整个拉倒在了李明志怀里。三下五除二扒了罗致远身上的睡衣，犹如饿虎扑食一般亲吻着罗致远。
　　“急什么，赶紧洗澡去，脏死了。”
　　费尽力气推开李明志，把人塞进浴室里，罗致远整了整身上衣服，看着胸前的印记，脸一红，别开了目光。没想到，这一扭头不要紧，直接看到了那映着朦胧人影的窗户，顿时罗致远的脸红到了耳朵根。
　　怪不得李明志刚才会这样，罗致远死死的盯着那窗子，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觉醒了！
　　在屋里转了两圈，罗致远打开衣柜，拿起那件酒店提供的浴袍，犹豫了一下又放回去，最后又转了一圈，下了决心，从衣柜里拿出了那件小一号的浴袍。
　　李明志几乎是光速洗完了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当他看到罗致远的时候，所有的动作都停止了。
　　只见罗致远穿着那大红色的浴袍侧卧在床上，浴袍的带子松散的系在罗致远腰间，胸口处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片胸膛，更要命的在下面，大红色映衬着罗致远那白皙修长的腿，很难想象一个男人在腰线和臀线上也会有这样迷人的风景，李明志怔怔的走向了罗致远，嗓音沙哑：“你真是个妖精啊……”
　　红色的床幔滑落下来，掩盖住了这凛冬之中的点点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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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　　三日的假期，罗致远就这样度过了，他很想去泡泡温泉，做个按摩，玩玩那些设施，但是奈何他腰酸背痛下不了床。光着身子让别人按摩，李明志是死也不会同意的。所以，到了最后一天，罗致远不知道自己到这里来有什么意义，花了这么多钱，还不如就在李明志下榻的宾馆里过了，反正都差不多。
　　“真是可惜啊……”
　　罗致远揉着依旧酸疼的后腰，把副驾驶的座椅放躺了一些。
　　李明志咂咂嘴，一副吃饱的样子，平稳的把车开出了温泉行宫的停车场。
　　“你什么时候回B市？”罗致远问。
　　“20号左右吧。”
　　“怎么那么晚？这边儿还有事儿？”
　　“嗯，美国那边要来京城谈业务，我负责招待。”
　　“什么业务用得着你招待？”罗致远诧异。
　　“过两天你就知道了。”李明志还卖了关子，没有直接告诉罗致远。
　　但是罗致远也不是个傻的，他脑子里转了几个弯儿，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之前我们学院说要合作的美国实验室，是你家的？”
　　“挺聪明的嘛。”李明志赞赏的看了罗致远一眼。
　　“怎么赶大年底的过来？”罗致远皱皱眉。这种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只怕李明志这个年都会很忙。
　　“人家那边这个时候可以新的一年开始，最适合做新项目了。”李明志知道罗致远想什么，心里觉得挺开心的，这个小子也算是知道体贴自己的。“正好趁着春节，那群老外见识见识中国文化是不是，冲击越大，成功的几率越高。”
　　“小心两个炮仗把人吓走了。”
　　罗致远嘴上不满，心里却还是佩服着李明志的。这个时候来有什么不好呢，大过年的，无论是谁这个时候心情总是会放松的。人的警惕一旦放松，那很多地方就会露出破绽，这种情况最适合李明志这种爱见缝插针的人了。
　　“回去之后，少说话多做事，懂不懂？”
　　T大门口，李明志最后嘱咐着罗致远。
　　罗致远点点头，他知道这是李明志不想自己透露太多关于这次合作的事情。只是，罗致远没有想到，所谓的少说话多做事，会是多做这么多事儿。
　　假期结束三天之后，那个美国代表团就到了T大考察，作为主要合作对象的生工学院，院长带着袁皓几个顶梁柱，几乎是全程陪同，于是袁皓手上的课题项目，就这样扔给了罗致远。
　　罗致远趴在实验室里，看着那个慢慢悠悠不着急的机器做着反应，心里却是不停的哀叹。孙邈那个家伙，因为人机灵讨导师喜欢，被叫去跟着袁皓打杂，施乐看不惯孙邈那样的，跟在罗致远这边守着实验数据，但是嘴里念叨的全是这次合作如果成功了会怎么样。
　　“小伙子，静心……”
　　在施乐第三次定错了药剂计量之后，罗致远无奈的拍了拍施乐的脑袋。
　　“我们同级的好不好！”施乐很反感罗致远拍自己的头，这样显得他好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好歹比你大几岁。”
　　“大几岁有屁用，不还是让孙邈那家伙欺负？”
　　罗致远笑笑，这个施乐，这几天算是对孙邈讨厌透了吧。想来也是，大家都是同级的，能力也差不多，孙邈就能跟在那些导师身边接待美国来的人，自己却只能守在实验室里看数据，还要忍受孙邈那替袁皓询问实验进度时候傲慢的态度。罗致远自认自己脾气好，有时候也觉得孙邈做的有点儿过了，更何况施乐这样一个火气正盛的大小伙子呢。
　　“导师自有他的安排，你要是再定错计量，小心到时候孙邈还笑话你。”
　　听到罗致远这么说，施乐脸一下子阴沉了。这两个孩子在学术上成绩是互相攀比惯了，要是孙邈笑话他这样低级的错误，还不如要了施乐的命。
　　果然，经过罗致远这样一威胁，施乐的手稳了很多，实验告一段落，只要这次的数据同之前一样，就能在放假之前完成结题报告了。
　　等待机器出数据的时间是漫长的，罗致远细致的整理着实验室里的材料。他一边整理一边翻阅，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些告之，是袁皓亲手做过的标注的，看着那方正有力的钢笔字，罗致远想起了姜澍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在这间实验室里，跟在袁皓身边做着那些繁杂的实验，同袁皓一起攻克一个又一个的难题。
　　袁皓的亲手注记，不是任何人都有机会能够看到的。罗致远一边整理一边仔细阅读，即使毕业多年，也从事了药剂研发多年，他依旧觉得受益良多，一时间不由得看入了神。
　　刷洗器皿的施乐回到实验室，看到罗致远仔细看着实验文稿，他也凑了过去。
　　“小施啊，好好看看导师的笔记！”
　　罗致远把自己看过的部分递给了施乐，施乐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小心的接了过来。
　　两个人凑在实验台前，就这样仔细翻看着袁皓的课题实验设计，一边看一边讨论，完全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
　　当袁皓带着李明志到自己的实验室里找罗致远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看到就是这样一副光景，两个人还穿着白大褂，坐在实验台前，一边勾勾画画，一边争论着什么。
　　“说什么呢，这么起劲儿。”
　　意识到是袁皓来了，罗致远和施乐两个人一同起身。
　　“老师，我们在看您的实验设计。”施乐见到袁皓，可以说是两眼放光。如果说之前他对袁皓是师生尊敬，那么经过刚才和罗致远的探讨，他现在已经是对袁皓彻底的崇拜了。
　　罗致远自然注意到了袁皓身后的李明志，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对方微微一笑。
　　“干了这么多天，居然还没看过实验设计？”
　　“不是不是，是您做过注记的那份。”施乐指了指台子上的文稿。
　　袁皓疑惑，走过去翻看了一下，恍然的说：“哦，原来是落在这里了，我还以为跟着之前的材料都销毁了呢。”
　　听到袁皓这么说，罗致远不由得笑了一下，袁皓还是如之前那样，谨慎却又有些马虎。他会记得仔细销毁所有涉密甚至他觉得涉密的材料，但是却总是喜欢随手放东西，最后找不到。想必，这些文稿，也是他当初设计实验的时候，随手放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最后要销毁的文稿太多，忽略了吧。
　　“老师老师，我之前看您的实验设计文稿，就觉得您这个实验做的是真好，就是不大明白为什么这样做，今天看了这个，我才知道，您真是神人，什么都想这么透彻。之前我不明白的地方，现在都明白了呢！”
　　“那你说说，都有什么。”
　　袁皓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听到袁皓这么问，施乐也是一脸的兴奋，开始滔滔不绝起来。罗致远站在一边，一开始还会看看李明志，觉得这个时候讨论起来是不是不合适，但是渐渐的他也被施乐的谈话吸引了过去，完全顾不得李明志了。加入了施乐的话题，罗致远也时不时的说说自己的观点。袁皓不怎么插话，就这样听着施乐和罗致远说着自己的看法，最后变成施乐和罗致远一起讨论某个观点。他面带微笑，眼角的皱纹都笑了出来。此时，罗致远同施乐因为一个观点，起了些争论，罗致远仗着自己资历深，对施乐那有些完美理想的方法嗤之以鼻，奈何施乐的倔性子死活不认可，罗致远一心急，直接扯过面前的稿纸，拿起笔划拉了起来。遇到一些不大通顺的地方，他眉头紧蹙，不自觉的用手指搓着笔头。
　　就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落入了袁皓的眼里，他打量着罗致远，这个思考时候会出现的细小动作，是姜澍的习惯。曾经一头带橡皮的铅笔，没少被姜澍把橡皮搓没，袁皓曾经因此调笑过姜澍，如今看到罗致远这同样的小动作，袁皓心里顿时又想起了姜澍，一时间酸苦翻涌，完全没了心思再听罗致远和施乐的争论。
　　“好了好了，想证明自己，就去实践，给你们两个留个寒假作业，过年回来谁的实验成功证明了自己的论点，我就给谁加学分。”
　　得到袁皓这样一个结论，施乐顿时信心满满，他挑衅的看着罗致远，摆明了这个学分他拿定了。罗致远见他如此神情，心里也燃起一腔热血，那种曾经年轻时候的进取心，又一次跳动了起来。
　　“你们俩也不饿，天都黑了。”
　　一直当透明人的李明志，这个时候才插了句嘴。之前他在一边听着，罗致远学识见解都不低，没想到才半年，他就学了这么多，心中不由觉得自豪，自己看中的人，真是厉害。这样想着，他自然也就不想打断能够欣赏自己爱人如此这样认真的表现，反而越看越觉得罗致远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李明志突然出现的声音，宣示了他的存在。袁皓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晾了这个大金主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第一次这么没礼貌，还是在后辈面前，袁皓不由得有些局促。
　　“哦，你看都怪你们俩，我都忘了介绍了，这是施乐，我带的学生。”袁皓拍了拍施乐的后背。
　　“施乐，这是罗氏制药集团的李总。”
　　施乐看到外人，也正经了起来，友好的同李明志握手问好。
　　李明志看着这个刚才还一脸倔样跟罗致远争执的小伙子，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番。从刚才他们的讨论中，他看得出，这个小伙子耿直，学问也不低，是个人才。而人才，正是李明志需要的。
　　“小伙子学问不错，要不要考虑考虑到我们公司发展？”
　　施乐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名气不小的制药集团的李总，一开口就要让自己去他们那里工作。难道传说中的还没毕业就被企业预定的人生赢家的故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见施乐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罗致远直接开口了：“你别吓他，要是真想招人才，就亲自带着合同过来。工资低了我可不答应。”
　　What？施乐现在完全被罗致远的语气震住了，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罗致远居然敢跟药企的老总这样说话？
　　李明志呵呵一笑，说：“走吧袁教授，请你们吃饭。”
　　袁皓点点头，罗致远拉了拉还有些愣的施乐，四个人一起离开的实验室。
　　一路上，袁皓跟李明志在前面走着，罗致远跟在李明志身边，施乐稍微落后一点，他悄悄的拉了拉罗致远，把人拉到了自己身边，悄声问：“你跟那个李总很熟？”
　　“嗯，他是我表哥。”罗致远说的坦然，他从来没有想过隐瞒自己同李明志的关系，或者说从来没有想同施乐隐瞒。
　　施乐看了看李明志，又看了看罗致远，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你水平这么好，是不是之前就在罗氏工作的？”
　　“那倒不是，我之前在罗氏的对手公司恒科制药工作。”
　　“哈？”施乐看着罗致远的目光变得诧异起来，他实在搞不懂，这是个什么情况，居然到亲戚的竞争对手公司工作，难道是打探商业机密？
　　“我在恒科做销售，干了一年觉得制药好玩，这才考的研究生，我之前是学金融的。”
　　“好玩？”对于罗致远这个说法，施乐完全不理解，居然因为好玩……
　　其实罗致远也很无奈，除了这么说，他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来说自己跨这么大的专业，来这里了。
　　想了想罗致远，施乐突然耷拉下脸来，闷声说到：“果然还是学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心，我看你是真喜欢这门学问，也舍得下功夫。凭爱好做到你这个份儿上，真不容易……唉，我曾经也是个喜欢文学的忧郁少年啊……”
　　“你现在就是个拿烧杯喝水的糙汉子好不好。”
　　面对罗致远无情的打击，施乐表示很无语，他深吸一口，仰头望天，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嗯，老子从此之后就是科学怪人！绝对不能让你比下去了。老子科班出身难不成还比不得你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
　　“程咬金？就我这样貌，怎么也是冷面寒枪俏罗成。我看你是程咬金还差不多。”
　　“屁，老子是尉迟恭。”
　　“嗯，再多个月牙胎记就是包拯。”
　　罗致远无情的嘲笑着施乐那偏黑的肤色，施乐无力反驳，毕竟他小名就是黑子，这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他偏头看着罗致远，这个人皮肤白嫩，一股子江南水乡的文雅范儿，长得秀气又不失英气，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罗致远的样貌，是如此的好。
　　“总比你白的跟女人似的好。”
　　施乐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一阵寒光的洗礼，处于对危险的警觉，他马上往四周看去，却只看到袁皓和李明志正在前面回头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嫌弃走在后面的两个人脚步有些慢。
　　罗致远见李明志的面色不是很友善，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施乐跟着后面，也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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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　　在T大附近一家菜馆，李明志请了袁皓三人吃了一顿便饭。一顿饭下来，大家交谈愉快，袁皓同李明志的接触有限，但他依旧在心里给李明志画了一个勾。这个人谦和不孤高，精明却并不事事多算计，最主要但是做事情有魄力，实干能力很强。不同于国药厂的一些人，盲目于一些名利利益，反而失了大局观。而这也是袁皓极力促成由李明志牵线的同李氏在美国实验室合作的项目的原因之一。有了这条线，不但学院的实力大增，科研能力增强，学生的出路增多，更能获取更多的优质生源，为学校带来更多的荣誉。这次元旦从X省看望杨教授回来，袁皓便知道，自己老师怕是要退下来了，这样药学研究上一直以来的“南研北制”情况，就会发生微妙的变化了。
　　所谓的“南研北制”，四个字道出了当前国内药学研究及药品市场的情况。南方因为历史原因，很早就引进了国外的制药体系，并且X大在内的几个医学百年老校率先学习引进了国外大学优秀的研发思想，在药品研发上，可谓是独树一帜。而北方作为重工业基地，在药品研发上一直落后，却在药品生产流水线上做出了巨大的变革。这也使得如今的药品市场，南方市场以邵氏的清劭制药，恒科制药及罗氏制药为主，在每年的新药品注册上，占领了绝大部分，北方市场则是是以国药一厂、三厂、六厂为主，主要依靠几个院校的实验室进行药剂改良，并且优化生产，大量低成本的出产着一些日常生活必备药品。
　　如果说，南方的几个厂商以新药品研发为主，那国药厂则是想办法把那些高额的制剂成本降到最低，力所能及的让所有阶层的人都有药用。
　　但这也有各自的弊处，随着知识产权以及专利知识的普及，曾经的一家研发，大家都生产的局面基本上不再存在。南方企业掌握了新的药剂配方，但是自身生产能力不足，并且企业自身的生产条线并不敢擅自改变研发层决定的制剂方法，使得一些新药品价格高，产量少。北方企业有最大的生产线，他们站在院校研究室的肩膀上，所做的事情就是改进那些书生做出来的不适合生产的制剂方法，并且大量生产，奈何研发能力虚弱，只能吃老本，很少有新药品生产。面对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人动过脑子，邵氏的清劭制药，曾经提出清劭做研发，交由国药六厂大规模生产，奈何清劭的研发总工死活不让国药六厂的工程师改自己的制剂方法，最后也不了了之。
　　饭局上，袁皓和李明志深刻的讨论了目前药品市场的上述现状。
　　“研发人员对于生产成本控制这种事情，能做的毕竟还是有限。”李明志感叹到，对此他十分理解，却也无能为力。
　　就拿沈冰现在在做的这个项目来说，为了达到预期效果，他们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把血库里无法输血使用的人血买进来，只为了做实验，虽然最后成功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你在大规模生产的时候，自然是不能用这个的吧，成不太高了。最后在选择载体的时候，沈冰几乎是抓破了脑袋，最后好不容易找到替代品，却因为在特定条件下致死率颇高，不得不一度暂停了实验。
　　对于李明志的说法，袁皓表示赞同。他师从杨韶信，这个老师名下学生无数，大部分都学了他那种为达实验目的誓不罢休的的决心，也学到了他那绝对不会轻易变动制剂方法的习惯。如今南方的药品市场，杨韶信的学生少说占了五分之一，这可是不可小觑的力量。
　　而袁皓自己，因为种种原因到了北方的T大任教，在这里他见到了国药厂为了降低制剂成本大胆敢为的一面，他们在实际生产中有很多的实践经验，这是总蹲在实验室里握着试管里那一点点试剂学者学不到的东西。因此，出身X大又兼容了国药厂风格的袁皓，在教学的时候，对于实验设计很是上心，他追求的就是在最大程度降低成本和实验难度的前提下，得到最好的效果。
　　“南北合作还有一段路要走，当年清劭失败了，不知道罗氏能不能成功。”袁皓执着茶杯，看着李明志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期待。
　　“袁教授的理念同李氏是一样的，只要这次的项目成功，罗氏制药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是资本家的理念吧，追求利益最大化。”
　　面对袁皓的话语，李明志笑笑不说话。他是个商人，自然是想办法赚大钱。
　　“是为了救更多的人。”突然开口的施乐，让在坐的其余三个人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罗致远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理解李明志作为商人要挣钱的需求，也理解袁皓在药界沉浸多年的思想变迁，只是不理解施乐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热血的话。
　　“老师研制救命药，便宜大量的供应，不就是为了救更多的人么？”施乐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竟然不知道。
　　听完施乐的说法，袁皓第一个笑了，这个小子性子耿直，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正。在这个社会里沉浸多年，见的多也做的多了，很多最本源的事情反而忘记了。
　　“施乐说的没错，只是我们都忘记了……”
　　袁皓的感慨落到李明志和罗致远的耳中，让二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先发大慈侧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责贱贫富，长幼妍媸，怨亲善友，华夷智愚，普同一等，皆如至亲之想；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
　　罗致远熟练的背出了孙思邈的《大医精诚》篇里开篇话语。罗定山作为一名中医，经常在罗致远耳边念叨着这些话语。
　　这句话，李明志自然也是知道的，自己的奶奶也曾经多次这样说过。
　　医者仁心。
　　制药者更需有仁心仁术。
　　药是救命的药，它在情感上，就已经同普通的商品不一样了。
　　“说了这么多，倒不如施小弟一句话醍醐灌顶啊。”
　　李明志言语中直接将施乐列入小弟行列，眼中更是钦佩之色难隐。罗致远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开心的，看来施乐这个愣小子，如今才算真是得了老师的心了。
　　袁皓今年的三个弟子，罗致远身上有着太多姜澍的痕迹，让他不由得想要去教导。孙邈成绩斐然，为人机灵圆滑，又颇有些关系，在学院领导那里吃的开，他抹不开面子。施乐原是统考学生中成绩资质最好的一个，就是性子直，只是如今这样直性子的人少了，袁皓从他身上看出了一片赤子之心，到也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小子似乎能做点儿改变出来。几乎就是这个时候，袁皓觉得，现在这个国家，这个市场需要更多施乐这样的人才。
　　一顿饭，没有喝酒，三个人边吃边聊，竟也到了九点多。再晚回去，宿舍就要上门禁，袁皓体贴学生，便叫散了。施乐本想跟罗致远一同回宿舍去，没想到人却被李明志拉走了。袁皓把自己的学生送到学校大门里，就回了家，徒留施乐一个人在寒风中抖着腿，小跑着往宿舍走去。
　　李明志下榻的宾馆里，罗致远靠在李明志怀里，心里还想着刚刚餐桌上的话，丝毫没有注意李明志正在对他动手动脚。
　　“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我在想施乐那个小子的话……嘶……疼！”罗致远拍开了李明志已经伸到他睡衣里面手，那只手刚刚十分用力的捏了他胸前的敏感。
　　“想别的男人，惩罚你。”
　　推开试图压上来的李明志，罗致远严肃的说到：“你在制药产药的时候，想过施乐说的话么？”
　　“没有。”李明志答的干脆，“我只会想到季度和年度的财报。施乐说的是药品行业存在的本源，但是，我手下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养家糊口。我所做的一切，既要对得起出资的股东，又要对得起为我干活的员工。”
　　“还要对得起那些病人。”罗致远补充了一句。
　　李明志刮刮罗致远的鼻子：“我知道，认真负责是我的行为准则。”
　　罗致远点点头，不在多说什么。他心中十分认可李明志的这个准则，随着同李明志交往越来越深厚，他在李明志的工作和生活中都体会到了这两点。
　　“那，睡觉不？我都好就没抱你了。”李明志蹭蹭怀里的罗致远。自从开始洽谈同美国实验室的合作项目之后，他就再也没时间同罗致远厮混了。
　　“我明天还有实验，放假之前要做完，不然老师挂我科。”
　　“哼。”
　　李明志不满意的闹了小脾气，罗致远看得无奈，最后也不得不屈服了。李明志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他没有做到最后，一切结束后只是紧紧的搂着罗致远睡了过去。
　　寒假前一周，罗致远和施乐一起完成了袁皓交代的实验，李明志那边的合作项目也初步谈成了一个合作框架，美国来的人已经回去根据框架拟定具体方案了，李明志仔细交代了罗致远一些有的没的，直接乘飞机回了B市，年关将至，他在B市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已经无法再耽搁。所幸还有一周就放假，也是很快的，最后一周是考试周，几门公共课选修课考完试，袁皓没有多留罗致远，让他在寒假开始的前一天，就回了B市。
　　B市的高铁站，常芮驱车等着罗致远的那一趟列车。李明志已经被办公室里堆积的文件折磨了整整一个礼拜，年前这些文件必须全部批复完成，他此刻是完全无法□□，只能让常芮代替自己去高铁站接罗致远。
　　罗致远拎着行李看到常芮，友好的打了招呼。被问及是不是直接回家，罗致远告诉常芮，他想先去看看李明志。
　　一周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当罗致远看到在办公室里闷头读文件的李明志的时候，还是心疼了。他明显看到了李明志眼下的乌青和下巴上有些冒头的胡渣。在离开京城的时候，李明志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成这样了？”罗致远心疼，语气也体现着这一点。
　　“耽误了快一个月的事儿，这几天都是办公室睡的，年底就这样，没办法……”李明志捏捏罗致远的手，心里十分满足。
　　“李总……”
　　办公室虚掩的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之后推开了。罗致远站在李明志身边，看着来人抱着一沓子文件进了办公室。
　　来人见到罗致远明显一愣，来找老总签字之前，他是打听过听说没有访客的，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背。
　　李明志抬头看了来人一眼说：“财务的票？”
　　来人点点头。
　　“放那边吧，看完了常芮通知你。”
　　那人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放下东西，轻声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李明志这样忙碌，罗致远却只能坐在一边，他心里有些难受，很想去帮一帮他，但是罗致远知道自己首先没有这个立场，其次是没有这个本事，李明志的这种事情，他无能为力。
　　“晚上要加班么？”
　　李明志看看刚刚送进来的那些文件，苦者脸点点头。
　　“我给你送晚饭过来吧，想吃什么？”
　　“你做的就行，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好。”
　　答应了李明志，罗致远没有久留，拿着李明志公寓的钥匙自己拎着行李箱打车回家去了。他没有同意常芮的送行，与其让常芮在这种事情上耽误时间，他更希望常芮能够帮助李明志分分工作，让李明志轻松一些。
　　到家之后的罗致远，没有顾得上罗母的嘘寒问暖，放下行李说约了朋友晚上玩，就直接离开了。
　　不能在家给李明志做饭，罗致远去了超市买了食材，打车去了李明志的公寓。这里有个东西齐全却基本没怎么用过的厨房。或许唯一的用处就是李明志时不时的煮个方便面吧。看着柜橱里的方便面，罗致远眼角抽搐。这个人，一旦自己过着日子，就是这么不上心。
　　精心准备着饭食，等到下班的时候，罗致远已经提着两个保温桶到了李明志的办公室里。
　　捞汁秋葵，西芹百合，冬瓜丸子汤，一碗热腾腾的米饭。
　　李明志在办公室里吃的开心，外间的常芮闻着味儿悄咪咪的在门口张望，罗致远见常芮的样子，把另一个保温桶递给了他。
　　“常大哥，这是给你带的，辛苦了。”
　　早就饥肠辘辘的常芮见还有自己的份，假意推辞了两下，手却抓着保温桶不放，看得罗致远不由得发笑。
　　所谓吃人嘴短，常芮吃了罗致远的饭，自此对罗致远那是一百二十个好评，三十二个赞，真心觉得这个老板娘真是好。
　　“我想吃饺子。”
　　吃饱的李明志靠在沙发上休息。
　　面对这种点餐行为，罗致远很是不耻。
　　“有时间就给你做，不过我妈不见得让我出去，年底了，家里东西也没怎么准备。”
　　想到在罗家那边，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说开，李明志心里有些泛苦。
　　“挑个日子，跟你家里说说呗。”
　　“嗯，看时候吧。”
　　李明志点点头，他不会强迫罗致远去做这件事情，如果罗家看出来什么主动问了，他相信罗致远也不会隐瞒。这种事情，主动开口，怕罗致远还有些害羞不敢说呢。
　　看来，还得要靠自己啊……
　　李明志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去看那些文件了。罗致远不想走，就在一边想办法给做做下手，按李明志的吩咐整理整理那些已经看过的文件。
　　整理着文件，罗致远看到一份沈冰签字的文件，大概瞟了一眼内容，是李明志曾经同自己说过的那个研发项目上的事情。
　　这种文件一般都属于机密吧，这样随意放置怕是不好
　　这样想着，罗致远把这份文件挑了出来递给了李明志。
　　李明志看看递到自己眼前的文件，拍拍自己的脑门，直呼大意了，幸亏罗致远发现，说着把文件锁到了那个带锁的抽屉里。
　　因为罗致远的存在，李明志今天没有加班到很晚，大概九点多就带着罗致远离开了，常芮和外面秘书室的几个秘书也因此有了一个能够早点儿回家的机会。收拾办公桌的常芮不由得在心里想，年前应该让罗致远多来两趟。
　　送了罗致远回家，李明志回到了自己那个已经有阵子没回去的公寓。一推开公寓的门，他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油烟味道。看来罗致远是在这里做的饭。即使那抽油烟机再高端，也挡不住那开放式厨房里弥漫出来的味道。不止厨房，李明志发现自己床上的床单被罩也都被换掉了，阳台上晾着之前用的那套。看着自己的房间，李明志心里是既温暖又苦涩。这样一个可心的人，不能在自己身边也真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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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　　接下来几天，罗致远只要家里没事，就会到李明志办公室里，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带着吃的或者用的东西，吃的东西带的多，常芮也经常能分上一口。
　　年关将至，罗致远在家里帮着目前准备年货，正在准备着今年新制的腊肠，他突然想起李明志今年似乎是要一个人过年了。
　　往年李明志会回美国同家人团聚，去年是他家人来了这边，今年，李明志因为工作问题，无法抽身，只能一个人在这边过年。
　　“妈，除夕叫李明志一起来吃年饭吧。”
　　“他不跟家里人一起么？”罗母很诧异。
　　“他家人都在美国嘛，今年他回不去，一个人怪可怜的……”
　　“成啊，叫来吧，多个人也热闹，都是亲戚的。”
　　得到母亲的肯定，罗致远愉快的给李明志发了信息。
　　那边的李明志正在带着手下几个副总开会，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拿起来看了看，嘴角微微上翘，刚刚会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似乎一下子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几个副总看到自家老板刚刚还一脸阴霾，现在却神色舒爽了很多，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了。
　　倒是常芮反应快，马上就明白准是罗致远给他发什么好消息了，清了清嗓子，顺着李明志之前的话头，继续同几个副总交代着李明志的意思。
　　腊月二十九傍晚，罗氏制药的员工一个个欢天喜地的结束了手里的工作，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春节假期。李明志今天没有加班，早早的放了常芮和几个秘书离开，他到商城买了一些年货礼品，准备着明天的到来。
　　除夕那日上午十点，李明志选的时间不早也不晚，提着礼品郑重的敲了敲罗致远的家门，看到开门的罗定山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
　　“罗叔。”
　　“来啦，进来吧。”
　　罗定山把李明志让进了屋里，李明志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没有罗致远和罗母的身影，有些奇怪。
　　“小远跟他妈妈去市场买鲜菜去了。”
　　罗定山给李明志倒了一杯茶水，李明志礼貌的接了过来，坐在沙发上心里突然有些打鼓，在想是不是趁现在同罗定山谈谈自己和罗致远的事情。
　　沙发另一边的罗定山看着李明志，心里也在踟蹰，他喝了一口水，放下茶杯首先开了口：“明志，你同小远在一起多久了？”
　　“啊？”没有想到罗定山会如此的直接，李明志一时间也有些惊讶，但是他很快控制好了情绪，“一年多了。”
　　罗定山神色变了变，继续问到：“你家里知道？”
　　去年李明志的奶奶和母亲到来的事情，罗定山依旧记忆犹新，那时候李明志母亲的行为，看起来怎么都有些别有意味。
　　“嗯，知道。”
　　听到李明志这样回答，罗定山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李明志家里知道这个情况，再加上他母亲的样子，看样子他家里不但不反对，反而还是挺高兴的。看着李明志，罗定山心里有些别扭，当年一句玩笑话似的娃娃亲，本来因为罗致远是个小子就不了了之，没想到如今兜兜转，倒还是转回去了，真是造化弄人。
　　“唉……小远打小没受过什么苦，以前他不懂事，闹了不少事情，你……”
　　明白罗定山那无法说出来的话语，李明志微笑着点点头说到：“小远挺懂事儿的，我会好好待他，您放心吧。”
　　虽然只是一个口头承诺，罗定山听了心里还是踏实了些。
　　自从罗致远车祸昏迷醒来之后，确实懂事了不少，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断了干净，人也知道上进考了研究生，如今同李明志在一起，看样子不像是之前那样玩闹着，只要儿子肯踏实定性，罗定山也不在高要求什么。
　　“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成，他妈妈那边我会说的。”
　　李明志点点头，看着罗定山的目光中十分坚定。
　　这时候罗致远和母亲回到了家里，看着罗定山和李明志的样子，罗致远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放下手中的东西，他上前招呼着。
　　罗定山不做他言，让罗致远跟李明志说话，自己跟着妻子去了厨房。
　　罗致远拉着李明志进了自己的房间，仔细打量着李明志问：“你跟我爸说什么了？”
　　“我可没乱说话，是你爸爸问我咱俩的事儿。”
　　“他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了。你一点儿都不会隐瞒。”
　　“可是看我妈样子，不像知道的啊……”罗致远疑惑。
　　“只有你爸爸知道。”
　　“那他说什么？同意不同意？”
　　“没说什么，让我好好照顾你呗。”李明志靠在罗致远的床上，看着罗致远神色放松了，继续说到：“你爸说你之前闹过不少事儿，估计是怕我震不住你。不过，你都干过什么啊？”
　　“呵呵……”罗致远干笑着，这些都是曾经的罗致远做过事情了，姜澍作为一个后来者，只有一些凌乱的记忆，他想了想，简单的组织了组织，将事情的大概说了说。主要内容就是年轻时候的罗致远同王鸣在一起的事情，他同家里出柜闹的罗定山几乎不认这个儿子，后来王鸣的背叛和罗致远的车祸。
　　同罗致远在一起之前，李明志就知道那个叫王鸣的人曾经纠缠过罗致远一阵子，他没有细查这件事情，只是直觉这个人挺讨厌的。后来同罗致远确定了关系，也就只有之前省城疾控中心一次偶遇，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李明志心底里很讨厌王鸣这种拎不清的人，只是他尊重罗致远的意愿，从来不去打听这两个人曾经有什么事情。如今听罗致远这样简单讲了，才知道原来这个不但拎不清，还没有自知之明。脚踏两只船什么的，最不要脸了好不好。
　　李明志自知自己的过往也不是白的同纸一样，但是脚踏两只船这种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他自认为对于自己为数不多的几段感情都是认真的，若是在一起就踏踏实实的在一起，若是分开就断的干干净净。
　　“挺胡闹的过去吧。”这是姜澍对于罗致远曾经生活的评价，在他眼里，那个时候的罗致远肆意挥霍着亲人对他的感情，把自己的心全放在王鸣那个人渣身上，简直就是胡闹。但是又想到自己曾经那样掏心掏肺的对着陈永文，最后换来的确实一句自己的命还抵不上苏楠的心情，确实也挺胡闹的。姜澍和罗致远，曾经都是所托非人，以至于误了终身。
　　“嗯，是挺胡闹的。”李明志对罗致远的自我评价很是认同，“你的父母永远都是爱你的，当初你不应该那样伤他们心。”
　　“好在老天给了我弥补的机会，要是当时死透了，那真是对不起家人了……”
　　在病床上躺了快一年，无论是对罗致远还是对罗致远的父母，都是一个折磨，还好，那痛苦的日子早就过去了。
　　“说起来，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之前的事情。”罗致远狡黠的眨眨眼，说：“说说呗？”
　　李明志很坦然的答到：“之前谈过两次，都是在美国的时候，来到这边就再也没正经谈过了。”
　　“那不正经的呢？”
　　李明志来国内少说也有七八年了，罗致远不相信这个人就会这么老实。
　　“有过床伴，不过遇到你之前就断了。”
　　李明志回答的坦然，罗致远也不再疑他。他反而很感谢李明志如此坦诚的告诉自己这些事情。同李明志在一起一年多，他相信李明志同自己的感情是认真的，也相信李明志会很好的处理以前的事情，不会给将来造成任何麻烦。
　　交代了情史，二人都觉得彼此间的感情更进了一步，回想曾经在一起的日子，都觉得自己似乎终于遇到了对的人。
　　中午的年饭，罗母做的很丰盛，由于李明志在，罗母特意添了个菜。下午罗母就开始在厨房里剁馅和面，准备着晚上包饺子。
　　罗致远在一旁帮忙，也露了一手，一家人在一起和和乐乐的过了年三十。
　　在等待春晚的时候，罗致远注意到央视在播放着一组公益广告，他赫然发现那是自己曾经帮电视台拍摄过的那一套，之前只是以为会在地方台放一放，没想到竟然会在央视看到。
　　看到最后，罗致远明白过来，这是央视举办的一场公益广告大赛，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作品参赛，如今到了央视循播的这个阶段，便都是进了决赛的作品。没想到这组公益广告竟然有这么好的成绩，罗致远心里也挺开心的。
　　电视前，罗定山和李明志也敏锐的发现了这个广告里那个小伙子就是罗致远，罗定山惊讶自己的儿子竟然有过这样的事情。
　　公益广告中，没有明显的地名，因此除了B市里有心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人知道这则以志愿服务为主题的公益广告是在B市拍摄的，更是除了熟识罗致远的几个人之外，没有他人知道这则在央视黄金时代展播的公益广告大赛参赛作品里面的主要角色是罗致远。
　　除夕钟声敲响的时候，窗外响起了漫天的烟火声。罗致远和李明志走到阳台上，看着小区里居民放着鞭炮烟花，心中感慨这又是一年过去。
　　“家里真好，京城不让放鞭炮烟花，一点儿年味儿都没有。”
　　屋外空气中淡淡的硫磺味，屋内弥漫着年夜饭的香味，让罗致远觉得这才叫过年。
　　“你看那个！”远处，有人放起了大大礼花，罗致远兴奋着拉着李明志指着那红绿相间的绚烂。
　　“你喜欢这个？”李明志看着那转瞬即逝的烟火问到。
　　“挺好看的，不是么？”
　　“对，挺好看的。”
　　外面炮竹声不断，罗致远的手机也在不停的响着，那是祝福的短信，他拿起手机翻看着，那些熟识的人发来的真心祝福，他仔细的逐条回复着。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施乐那个家伙打来了电话。
　　“喂！罗致远！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施乐家在京城，听到罗致远那边震天的烟花声，十分的羡慕。
　　“外面在放炮！”罗致远不由得加大了声音。
　　“哦，罗致远啊，我觉得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了呢，那个志愿者的广告是不是你啊！”
　　罗致远看了电视一眼，果然插播的公益广告，正是自己拍的那一个。
　　“对啊！”
　　“卧槽！真是你啊，我都不相信！哦，我奶奶叫我，先挂了啊，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罗致远挂掉了电话，看着李明志说：“是施乐，他倒认出来那个广告上是我了。”
　　“看不出来才是瞎的好不好。唉，你说你会不会因为这个广告一炮而红成为大明星？”
　　“怎么可能，我可不是这个料。”罗致远摆摆手，觉得李明志这个想法完全就是开玩笑。
　　李明志乐了乐，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他可不想罗致远成为什么大明星，这样压力太大了。
　　等到外面的炮竹声渐小，时间早已经到了凌晨一点，李明志自然留宿到了罗家，熟悉的客房，被褥透着倾心的铃兰香，同罗致远的被褥的味道一样，只是少了罗致远本人的气息。李明志躺在床上没来由的想起了曾经自己和罗致远在这里发生那些事情。奈何人家父母都在，他只好裹紧了被子，蒙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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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　　大年初一，李明志又在罗致远家里蹭了两顿饭，晚上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大年初二，罗致远跟着家人去看他的几个舅舅，李明志自己到了罗氏制药的大楼里加班。
　　刚刚出了电梯，李明志就听到办公室里有声响。他悄悄走过去，看到常芮正在办公桌前翻着文件。
　　“李总，新年好。”常芮看到李明志，自然的打着招呼。
　　“你怎么不在家过年？”
　　“您不也过来了么。”
　　李明志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进了办公室里，从锁住的最下面一个抽屉里，拿出了一套文件，仔细研读起来。
　　过了一阵子，他打了内线电话，把常芮叫进了办公室。
　　“常芮，你在罗氏多久了？”
　　“十一年零五个月了。”常芮有些奇怪自家老板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都十一年了……”李明志看着常芮有些感慨。从他接手罗氏制药，已经快十个年头了。那时候还是自己把常芮提拔上来做了总秘书。这个人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这些年工作勤恳谨慎，如今已经是不可或缺的臂膀。
　　“常芮，年后你看着从公司里找个能力好的，跟着你学学做事吧。”
　　“李总，您对我的工作有什么……”常芮看着李明志的样子，有些担心自己是不是要丢了饭碗，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让李明志这样说。
　　“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只是现在你的工作已经开始束缚你的能力了，我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你做。”
　　常芮很吃惊，他跟在李明志身边快十年，一直勤恳的坐着秘书兼助理的工作，没有想到，李明志竟然会提出让自己换个岗位。
　　“你看看这个。”李明志说着，将手头的文件递给了常芮。
　　常芮恭敬的接过文件，粗略翻了翻，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总，这是罗荣堂？”
　　“对，我要重开罗荣堂，想了大半年，看来看去只有交给你做最合适。罗荣堂将是完全独立于罗氏的一个企业，我需要你从前期筹备开始就完全接手，计划公司注册资本一千五百万，全部是我个人私产，孙家庄的中药种植园和加工厂也会全部并到罗荣堂名下，我会给你5%的股份，由你负责罗荣堂的全部筹备组建事宜，我计划在公司成立之后由你做总经理。”
　　“谢谢李总的信任！”
　　此刻常芮已经知道了李明志意思，这个罗荣堂将是完全独立于罗氏制药，李氏家族体系的一个公司，可以说是完全属于李明志个人的资产，而李明志将它交给自己，则是完全将自己看做了李明志的自己人，不是罗氏也不是李氏的人。
　　“只是，李总，我有个请求。”
　　“说。”
　　“那75万的资本，我要自己承担。”
　　李明志看了看常芮，这个人跟在自己身边十年，这点儿钱肯定是拿的出手的，他提出这个要求，只是想表明他有决心有能力做好罗荣堂。
　　“好，我答应你。”
　　常芮兴奋的看着手中的文件，这个即将成立的企业，虽然自己只占5%的股份，但这是第一个有他一部分的企业，是让他施展才华与能力的绝佳平台。
　　“只是，李总，剩余的95%股份是由您全部占有么？”
　　“不会，要重开罗荣堂，首先要经过罗家本家也就是罗定山的首肯，那边可能会要求占股，还有一个人……”
　　“谁？”常芮疑惑，他不知道还有谁会让李明志这么在意。
　　“季建华，罗荣堂曾经的药材炮制师傅的传人，这个人也要拉进来。只有他们两家在，罗荣堂才能叫罗荣堂。”
　　“那法定代表人，由您担当？”
　　说到这里，李明志微笑着摇摇头，他目光放远似乎在看着什么美好的东西一样，坚定的说到：“法定代表人，如果罗定山不干，就由罗致远担任。”
　　听到李明志的回复，常芮惊讶之余又觉得本该如此。他再次翻阅了手中的材料，郑重的收好，表示这份重要的工作，他就正式接手了。
　　“关于你的接替人选，你有没有推荐？”
　　常芮思索了一下，说：“公司有规定，总裁总秘必须是男性，秘书处的文蓝和邢娜就不行了，正好年前文蓝同我提过准备要孩子想换个岗位，之前办公室的副主任调到京城的分公司做一把手了，就把她调岗到办公室，然后在公司做内部竞聘吧。”
　　听完常芮的提议，李明志想了想，同意了。
　　罗氏制药的总裁秘书处定岗三位，一个总秘书，两个助理。秘书处的三个人每天的工作量很大，事情多且杂，还要经常陪着李明志到处出差，虽然一般是常芮跟着到处跑，但是不出省的一些活动，文蓝和邢娜时不时也会跟着。文蓝做事踏实细致，主要负责李明志的日程和一些文件的工作，邢娜雷厉风行颇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这个东北姑娘酒量极好性格豪爽，李明志出入各种应酬时常会带着她。文蓝结婚三年，丈夫在国企工作，如今决定要孩子，也是人之常情，只是秘书处那繁杂的工作，对她来说就十分不适合备孕了。办公室在罗氏制药集团是最高的内勤部门，统筹安排企业内部的一切活动和文件，办公室副主任的岗位，在等级上同总裁秘书处的总秘助理是一个级别，把文蓝调过去，级别上是平调，但是办公室副主任手中的权利是比总秘助理要大的，这对于文蓝来说也是一个暗中的升职。最主要的是，在办公室工作，每天按时上下班，还有双休，是个相对清闲的工作。
　　“节后你同邢娜和人力部拟个办法出来，这件事儿一季度就要解决了。”
　　“好。”
　　关于罗荣堂的第一个重大决定，就在大年初二这样一个大家还沉浸在春节愉悦中的上午，由李明志和常芮在那冷清的办公室里做了出来。
　　很多年后，罗致远曾经问常芮，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常芮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即使随着年纪增长也依旧光彩的中年男子说到：“激动，现在更多的是感慨。如果那天我没有去加班，恐怕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吧。”说着，他看着走过来的爱人暖暖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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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　　罗致远的寒假不长，他计划过完了元宵节就回到学校去。B市的元宵节还算是热闹的，早在三天前，B市传统的庙会和花灯节就已经开始了，在元宵节的晚上更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的盛况。罗致远同李明志两个人晚上一起去看了花灯，罗致远的父母没有同行。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罗致远不禁有些皱眉，他还是不大喜欢这样人多的地方。
　　“这是看人还是看灯啊……”
　　“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李明志的言语极其神秘。
　　“好。”想要知道李明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罗致远立刻就答应了。
　　李明志同罗致远两个人走回了停车场，一路往罗氏制药的办公大厦开去。
　　“这里有什么好的？”
　　罗致远不知道李明志为什么要带自己来这个地方，对于自己的疑问他也没有回答，只是带着自己乘着电梯一路到了顶楼，然后楼梯间爬到了天台上。
　　罗氏制药的办公大厦楼层不低，天台上冷风嗖嗖的吹着，几乎快吹透了罗致远身上的衣服。
　　“冻死了，你带我到天台上看星星么？”罗致远指指那天空。夜幕深沉，圆月当空，在城市灯光的映射下，几乎看不到几颗星星。
　　“你要是想看星星，等七八月份的时候，咱们去草原看，银河星空，美极了。”罗致远裹了裹大衣，这天台上真冷。
　　“好啊，到时候一起去。”李明志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上前将人搂到了自己怀里，他看看手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就在指针指向九点整的那一刻，一声巨响传来。
　　嘭！
　　罗致远惊讶的看着那深蓝的夜幕中，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花。
　　接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烟花不停的在空中绽放，各式各样，流光溢彩。
　　“好漂亮！”
　　罗致远兴奋的看着漫天的烟花，完全忘记了天台上的冷风。
　　烟花表演在一个粉色心形的烟花炸裂之后，进入了一个□□。
　　罗致远看着那烟花，终于明白了李明志的意思。他拉着李明志的手，深情的注视着李明志的眼睛，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中，他看到了浓浓的爱意。
　　“我爱你，李明志。”
　　“我也爱你，罗致远。”
　　在元宵节那一轮明亮的圆月中那情到深处的亲吻一直留在了心房中的最深处。
　　这是一个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很温馨的春节。假期结束，当所有人都回归到工作岗位上，经历了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大家很快都调整好姿态，开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就在这个时候，罗氏制药内部进行了一次小规模的人事调整。借由文蓝调任到办公室担任副主任，总裁总秘书处空出了一个秘书助理的职务。李明志趁机通过人力对一些之前有异议的人员岗位也进行微调，并且公布了总秘助理的内部竞聘办法。
　　罗氏制药所有的员工都在仔细看着竞聘办法，有的人欣喜自己终于有了机会，有的人则是默默看看然后表示这种事情跟自己无关。比如沈冰带领的一干技术人员，就属于后一类人选。当然，即使他们投了简历应聘，李明志也不会答应的。技术骨干，就好好的在研发部干活就好了，等他们什么时候能做到沈冰那个程度，他会很高兴的直接让这些人技术入股。
　　财务部的程少翊此刻则是忐忑的，他看着自己的简历，犹豫着要不要发到人力部的邮箱中，这次内部竞聘对他来说是个机会，但也是个挑战。他一毕业就进入了罗氏制药，从一个小出纳做到现在，工作经历简单，不知道有多少胜算。踟蹰着，最终程少翊还是下定决心发出了简历。既然是个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人力部将第一批竞聘的人员简历送到常芮桌前的时候，常芮随手翻看着，最后目光就直接停留在了程少翊的简历上。那是一个看上去很谦和的年轻人，常芮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继而从桌上翻出了财务部送来的报表，那份报表的下方最后位置，制表人程少翊漂亮而有力的签字静静的躺在那里。
　　怪不得觉得熟悉，这个签字很漂亮的人，原来就是他。看上去很谦和，笔迹却是很坚定有力。字如其人，这个年轻人，应该不会差。
　　仔细看了看程少翊的简历，省城人，X大毕业，财务管理专业，同自己倒是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的后辈。父亲是会计师，母亲是教师，社会关系简单。
　　常芮点点头，将这份简历挑了出来。随后他又叫来了邢娜，一沓子简历，挑挑拣拣最后就剩下了□□份。
　　等到竞聘投简历的时间截止，常芮桌前放着的，只剩下了三十份简历。
　　第一轮的考核是笔试，内容主要是公司的内部管理文件，一些文化常识，一些数理推论题和一些杂七杂八看起来好像心理测试的题目，单纯的选择题，加起来竟然也有一百题，60分钟的答题时间，显得十分紧张。
　　这是一次十分有意思的笔试，较短的时间，较多的题目，首先是看看这些人优先放弃了哪一部分。对于公司管理文件有离谱错误的人，直接PASS，这种题目都会错，那明显是对公司管理文件不上心的，不能用。对于文化常识和数理推论，重点考核了这些竞聘者的综合素质，作为接替常芮的人选，如果在这类题目上，连常芮的水平都达不到，怎么跟在李明志身边去同那些总有奇奇怪怪爱好的老总交流呢？至于那些看起来像心理测试的题目，则是对这群人三观的一个小考验，作为总裁身边最重要的人，三观不正，何以立身？
　　说来，这份试卷，常芮自己做过，60分钟，他最后得了96分。因此，在最后挑选进入面试的人选时候，分数低于90分的，全部被他PASS了。只是看着最后手里那寥寥无几的名单，常芮无奈的把底线放到了80分，即便如此，最后也只有8个人入围，看着名单里有程少翊的名字，常芮微微点头。
　　第二轮面试，常芮作为主考官，邢娜、沈冰和人力部老总、办公室主任是副考官。不要问为什么主管研发的沈冰会是副考官，作为药企的一员，首先要了解自己企业的产品，而沈冰的任务就是看看这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企业赖以生存的产品。
　　面试是在一个明媚的早晨开始的，当面试者一个接一个的推开会议室的门，看到坐在自己面前的五位老总级人物时候，不少人心里是很紧张的，程少翊亦是如此。
　　面试中，常芮的问题直接，邢娜的问题诡异，沈冰的问题犀利，人力部和办公室的问题则中庸很多。程少翊过五关斩六将，就在他以为自己面试结束，可以离开的时候，常芮突然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你对同性恋怎么看？”
　　此问题一出，在场的几个人几乎都倒吸一口气。邢娜在秘书处，自然知道自家老总恋爱的那点儿事儿，本想着招人进来之后慢慢的渗透，没想到常芮竟然如此直接。
　　咦？不对，他之前也没问别的人这个问题啊，难不成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可以？
　　这样想着，邢娜不由得多看了程少翊几眼。
　　邢娜那审视的目光打在程少翊身上，让程少翊突然出了一后背冷汗。
　　这时，第二道来自沈冰的目光，让程少翊突然觉得自己仿佛跌入了立满了刀子的深坑之中。
　　显然，沈冰也意识到了常芮的意思，开始打量起这个将来极有可能知道自己好友隐私的人来。
　　只有人力部老总和办公室主任两个人有些奇怪常芮突如其来的问题，以为这只是在考验面试者的应急能力和社交能力。
　　程少翊悄悄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小心仔细的斟酌着词语，说到：“同性恋人群，只是他们喜欢的人，性别同自己相同而已，在其他方面，这类人群同普通大众是一样的。在我认识的人中，不乏有同性恋者，对于他们的生活，我只是一个路人或者旁观者，我不会因为他们的爱人是同性，就会产生窥探好奇的心里。面对他们的幸福，我会喜悦，面对他们的悲伤，我也会哀痛。就同我面对每一对情侣是一样的态度。他们的正确，我会支持，他们的错误我亦会指正，这不涉及性向，仅仅是就事论事。”
　　听完程少翊的回答，常芮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离开之后的程少翊抹去了心中一丝丝的怀疑，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面试之前，被要求对此次面试所有问题进行保密，程少翊并没有同自己的同事谈起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次的表现到底是好还是坏，只是最后常芮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自己表现还不错。
　　最后八个人，有四个人进入了最终一轮的考核，由李明志进行的直接一对一面试。
　　这次面试在总裁办公室里进行，常芮和邢娜在一旁。
　　对四个人的面试结束，李明志心里也有了计较，他扶额思索着，然后对常芮说到：“听说你问了这个程少翊对同性恋的看法？”
　　“对。”常芮点头回答，不卑不亢。
　　“你中意这个程少翊？因为他是你的学弟？”
　　“同这个没有关系，他的笔试成绩是最好的，各方面条件也很适合这个岗位。”
　　“常芮啊，你要是直接说对啊，我就是关照我的学弟，那我就直接用他了。”李明志笑道，“难得我还以为常青天也有徇私的时候。”
　　听到老总这样说，邢娜噗嗤笑了。
　　这个常芮啊，就是这样，不肯给任何人面子，那些找到李明志的关系户，基本上大部分都被他用各种条例啊办法啊给打发走了，因此大家给常芮起了外号叫常青天，说他跟那青天大老爷一样，公正无私。
　　“程少翊笔试中，关于中医和中药的几道题，都是满分。”常芮不理会李明志的调笑，静静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哦？真的？”听到这样一句话，李明志不由得拿起程少翊笔试的卷子看了看，这个年轻人卷面干净整洁，笔迹漂亮又有力，果然那几道关于中医和中药的题目都是满分。
　　这样为一个人说话的常芮，其实也是一种私心吧。
　　李明志这样想着，在程少翊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三天之后，关于总秘助理的人选正式定了下来，并在公司内部下发正式批文，财务部的程少翊和企划部的梁薇薇成为了总秘书处的新晋助理。这个结果让所有大跌眼镜。本以为，只是招一个人顶替上文蓝的工作，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是招了两个人，总裁总秘书只能是男性，这是公司成立就定下的规矩，那这次招进来的程少翊会是怎样的，常芮又会怎样呢？
　　总秘书处的办公间里，邢娜笑眯眯的带着梁薇薇熟悉环境，程少翊则跟在常芮的身后，有些手足无措。
　　“总秘的工作说简单点儿，就是伺候里面那一位的吃喝拉撒睡，不过现在这一项咱们不用管了，所以只剩下复杂的那一部分就是协助工作了。”
　　常芮指着自己办公桌上那堆文件，同程少翊说到。
　　另一边程少翊心里则在不停的打鼓，总秘的工作，总秘的工作……卧槽，不是说总秘助理么，芮哥这架势怎么有种传位的错觉。
　　常芮完全不理会程少翊是否跟得上自己的节奏，在他眼里，跟不上自己的人都是废物。他直接指着在自己办公桌一旁新添的桌子说到：“以后你就坐那里办公，这是你今天要做的事，有问题直接问，不要耽误事情。”
　　“好的芮哥，没问题芮哥。”
　　自此，程少翊开启了跟随在常芮身边的日常生活，最后渐渐的变成了女王身边的一只忠犬。
　　于是在三月结束之前，常芮完美的完成了交接人的选定工作，李明志已经开始了罗荣堂筹备成立前的最后几项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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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罗致远在清明假期回到了B市，跟着父母和李明志一起给过世的罗老扫墓上坟。袁皓同罗致远一起回了B市，在公墓里给姜澍的墓碑奉上了一束白色满天星和一束白色雏菊。那束雏菊是罗致远托袁皓带去的，是一种祭典也是一种祝福。
　　从墓地回来的罗定山，神色凝重，他脑中想着前几日李明志同自己谈的那件事——重开罗荣堂。
　　上个世纪，因为种种原因，罗老被迫关闭了这家已经开了百年的老店，带着妻儿下了乡。如今一晃几十年过去了，罗老临终前曾经感叹罗荣堂尚在时候的荣光，只是不想罗荣堂成为李敬中这种唯利是图的商人手中的工具，罗定山当年拒绝了重开罗荣堂的。如今罗氏制药的话语人已经换成了李明志，这个后辈不似他父亲那番做派，罗定山对其倒还满意，只是时隔多年，不知道还有多少年记得那个曾经占据了整个南方市场的百年罗荣堂。
　　定身看着自家儿子同李明志那般亲密，罗定山深深的叹了口气，就算是为了儿子吧，相信李明志一次，相信罗荣堂的百年名号，相信罗家的列祖列宗会保佑罗家再次荣耀。
　　于是，在送走了罗致远和袁皓之后，罗定山郑重的约了李明志谈罗荣堂这件事。
　　“您要用秘方入股？”
　　听到罗定山的决定，李明志可以说是万分惊讶。他一直以为，罗荣堂曾经的秘方，除了自己奶奶手里那几份，在罗老手里的已经全部上交政府，造福社会了。
　　“当年父亲是交了一部分的秘方，罗家真正的根本，还在我们自己手里。”
　　“怪不得您当年如此反对我父亲重开罗荣堂。”李明志一下子就明白了罗定山的想法。此刻他手中的秘方定是罗家百年基业，说不定那秘药罗荣丸就在其中，这种事情若是让自己父亲知道，不知道会怎样，在追逐利益方面，李明志自认完全不如自己的父亲，但是他亦不赞同父亲的某些作为。
　　“你年纪不大，做事倒也得体，比你父亲强太多。”
　　“我主要是奶奶带大。”李明志笑笑，他说的也没错，在他的记忆中，父亲一直是忙碌的，奶奶则是一手将自己带大的那个人。
　　罗定山满意的点点头，他罗家人的品行，即使是外嫁的姑娘，一样是值得人夸赞的大家闺秀。这样的人教导出来的孙子，定是不会差。
　　“没有我罗家秘方的罗荣堂算不得真正的罗荣堂。”
　　“您既然用秘方入股，那罗荣堂您最少也要占股51%了。”
　　罗定山摇摇头说：“我不要这股份，当年秘方入股也不过三成，如今我便也要你三成股份，只是要计到罗致远名下。还有你提到的季建华入股的事情，我去说，肯定没有问题。”
　　“好。”李明志马上答应的罗定山的要求，他明白罗定山的苦心，对于股份直接算在罗致远头上，只怕是老爷子对自己的一种束缚，这三分之一不多也不少，公司章程中，只要股东的三分之二同意，决议即可通过。占了这三分之一的罗致远，再加上绝对是罗家亲信的季建华，如果自己握不住罗致远，那罗荣堂的话语权就不在自己手里了。其实，李明志自己何尝不是想通过罗荣堂将罗致远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呢。想一想，万一日后两个人不得已分开了，借着罗荣堂的关系还能见一见，也是好的。只是，李明志本人是会想办法杜绝这种事情发生的。
　　“说起来，你知道罗荣堂的老匾在哪里么？”敲定了股权分配问题，罗定山给李明志抛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关于罗荣堂的那块曾经帝王题字的老匾，李明志只略知一二的，只是那些年的动乱，被迫关闭罗荣堂的罗老自身都难保，更何况一块代表着封建思想的老匾。只怕早就被人当成柴火烧掉了。
　　“不知道，说起这个，前阵子我查到罗荣堂的商标竟然被人抢先注册了。”
　　“知道注册人是谁么？”
　　“叫陈昭。”
　　罗定山微微眯眼，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悠悠开口说：“当年罗荣堂的账房先生叫陈忠，有个小儿子叫陈昭。你用我的名号同他们接触接触吧，注册商标这件事，怕也是他们不得已吧。”
　　得了罗定山的指点，李明志点点头，回去之后马上让常芮着手联系陈昭。
　　四月中旬，同陈昭搭上线的李明志得知陈昭是在他父亲陈忠的交代下才注册了罗荣堂的商标，而那块罗荣堂的老匾如今就挂在陈忠的书房中。同时李明志也知道了陈忠目前正在京城的T大附属医院中住院治疗，这个罗荣堂曾经的账房先生，改革开放后的知名会计师如今罹患癌症，在T大附属医院的肿瘤治疗中心接受着目前最精尖的治疗手段。陈忠的父亲已经立下了遗嘱，在他过世之后，罗荣堂的那块如今挂在他书房中的老匾会由陈昭继承，但是如今他在一天，这块牌匾的处置权，就还在他的手中。
　　得知了自家老伙计的情况，罗定山心中也是急切，他同李明志和常芮一起到了京城，见了陈忠一面。
　　“大……大少爷……”
　　病床上，陈忠蜡黄纤细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当他认出罗定山之后，那黯淡的眼睛中突然迸发出了一种异样的神采，时光没有磨灭罗家在他身上的印记，即使时隔多年，在他心中罗定山依旧是那个曾经荣耀的罗家大少爷。
　　罗定山按按陈忠的手臂，不让他费力说话起身。他将手自然的搭在陈忠的手腕处，望，闻，问，切。罗定山收手轻轻的叹了口气。
　　陈忠费力的笑笑，说：“我现在就是在托日子罢了，能再看到您，真是高兴。”
　　同样跟来的陈昭，自小就知道父亲心中永远也放不下罗荣堂，他的父亲之所以会注册了罗荣堂的商标，也是怕那些唯利是图之人利用罗荣堂的百年名号做些不法之事。如今罗家的正主坐到了陈忠床前，很多事情自然迎刃而解。
　　陈忠同意将罗荣堂的商标直接让给罗定山，但是对于老匾，他心中有自己的计较。
　　听着陈忠断断续续的话语，罗定山紧紧的握住了陈忠那枯槁的手。
　　“忠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明志是我二姑的孙子，重开罗荣堂我二姑也出力了的，您放心。您这么多年护着罗家的老匾，是我们罗家的大恩人，新罗荣堂的股份的10%，可以交给陈昭。”
　　关于股权的处置，是在进京前罗定山和李明志仔细讨论过的。陈昭如今在省城知名的会计师事务所工作，履历很好，作为罗家的旧人，也是值得信赖的。陈忠这个罗家老伙计，在罗荣堂关门前，就在罗荣堂中持着一定的股份，如今依样，自然也说的过去。只是讨论的最后，作为同意罗定山让陈昭持股的条件，李明志把常芮的股份提高到了10%，季建华的股份定为了20%。这样，李明志能够保障自己手中可控制的股权在70%，在罗荣堂中他会有决定性的话语权。知道这是李明志对于陈昭这个外人的不信任，罗定山却也觉得合理，毕竟是李明志出资，这点儿私心，他能够接受。
　　趁着陈忠还清醒的这段时间，常芮利落的办好了罗荣堂商标的转让手续，只待罗定山回到B市，同季建华再次确定一些事宜，罗荣堂筹备期间的章程问题，就解决了大半。
　　对于好不容易来次京城的罗定山，他看过了陈忠之后直接又去了T大见自己的儿子。李明志同罗定山一同前去，见到罗致远之后交给了他一份请柬。
　　出发之前，沈冰把这份请柬交给李明志，要求他务必亲手送到罗致远手上。
　　罗致远打开那封着的红色请柬，上面漂亮的楷体印刷着张雅和郑继平的名字。
　　是罗致远曾经在恒科的好同事张雅的婚礼请柬，至于郑继平，姜澍自然认得，是陈永文手下的一个员工，入职恒科六年，曾经的姜澍还同郑继平一起吃过饭。见他从一个青葱的小伙子变成了一个有担当的成熟男人，并且抱得美人归，罗致远微微一笑，收下了请柬。
　　婚礼在五月六日，罗致远有时间去，而且他也想去，看看能不能见到一些故人。
　　五月份的B市，比起京城来说，明显炎热了几分。罗致远仗着袁皓的宠爱，请了两天假，将这个五一三天小长假变成了黄金周。他乘机抵达省城之后，没有直接回B市，而是在省城同李明志住了一夜，并且趁机见了许久不见的谢然一面。
　　自从谢然调到省城工作，罗致远同这个昔日的好友就只有靠微信和电话联系了。后来罗致远自己的功课也开始繁忙，算起来两个人也真是许久未见。这次罗致远回到B市，特意约了谢然见面，一是看看这个丫头近况，二是把李明志带给她看看。自从知道罗致远又恋爱了之后，谢然就一直担心罗致远会再次遇到王鸣这样的人渣，想着见见罗致远这个新欢，奈何一直没有机会，如今有了机会，她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双方见面的时间是在午后，地点是在省城一家安静的咖啡厅里，罗致远和李明志一排，谢然和她的未婚夫杜俊凯一排，四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十分和谐。
　　典型的理科生杜俊凯坐在沙发上，看着罗致远和李明志，心中难免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同行情侣。对面的两个人都很英俊有气质，杜俊凯不由得感慨这个世界果然帅哥都去搞基了。不过转念一想，那个看起来很吸引人的罗致远，如果喜欢女人，只怕谢然早就同自己没了机会，这样想着，杜俊凯又开始十分庆幸，他在台下的手轻轻的握了握谢然的手。弄的谢然脸色微红。
　　在聊天中，罗致远得知杜俊凯如今在一家国际知名的科技公司X省分公司做网络安全主管。罗致远很佩服杜俊凯这种有技术有知识的人才，言谈中对杜俊凯很是崇拜。李明志则直接的多，因为罗氏制药的机房设备正好是杜俊凯所在公司生产，他直接提出了邀请杜俊凯为罗氏制药做一次网络安全方面的维护。
　　对于李明志的邀请，杜俊凯委婉的表示这个属于售后范围，但是也不是不存在特殊情况。聪慧如李明志，他马上明白了杜俊凯的意思，脑中马上就有了计策。
　　咖啡厅里四个人谈的开心，直接一起吃了晚饭，席间李明志和杜俊凯互相交换了名片，得知自己眼前的人是罗氏制药的总裁，杜俊凯略微惊讶了一下，多年的工作经验，使得这个人沉稳的很，即使面对李明志这样的人，他依旧大方得体，不卑不亢。对于杜俊凯的这种态度，李明志心中很是满意。多年商场混过来，李明志见多了那些刻意讨好的嘴脸，或者假清高的做作样子，倒是像杜俊凯这般进退得体自然大方的，少见，却真是值得尊重。
　　告别了谢然和杜俊凯，罗致远同李明志两个人在省城周边玩耍了两天，聊解相思之苦之后才回到B市了。
　　五月六日上午十点，罗致远身着深色西服套装，由李明志开着他的凯迪拉克送到了张雅举办婚礼的酒店。
　　“我觉得，该给你买辆车了，我现在完全就是你的车夫。”
　　去酒店的路上，李明志看着打扮英俊得体的罗致远，不住的抱怨。自己的爱人穿这么好看去参加别人的婚礼，自己只能送到门口，真是一点儿都不高兴。
　　“现在买车干嘛，浪费。”
　　“那等你毕业了就给买吧。”
　　“不用，等需要了我自己会买的。”
　　李明志不再说话，罗致远还是不大喜欢自己在他身上多花钱，不过算算自己经常各种跑去京城的路费，其实也不少钱了，只是因公的部分可以报销掉而已。
　　“我什么时候接你？”将罗致远送到酒店门口，李明志问。
　　“十一点零六分的典礼，估计十二点多就差不多了，我看时间给你消息，其实我自己打车回去也可以的。”
　　“我不放心，到时候我等你信儿吧。”
　　罗致远点点头，转身进了酒店。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里，张雅身着红色礼服长裙，郑继平穿着笔挺的黑色亮面西服系着红色领带。两个人正在同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微笑问好。
　　张雅第一个看到了走进来的罗致远，她眼神一亮，抬手招呼着罗致远。
　　“哎呀，罗致远，你来了太好了！”
　　“新婚快乐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结婚了，太让人伤心了，还是郑哥有福气啊。”
　　张雅不好意思的轻轻推了罗致远肩膀一下，郑继平在一旁微微一笑。友好的伸手同罗致远握了一握。
　　“珊姐已经到，你进去同她一桌。”
　　张雅友好的提醒着罗致远。罗致远微微一笑，又说两句恭喜的话儿，这才去了宴会厅。
　　在宴会厅门口，罗致远在女宾随礼处随了礼钱，正要进宴会厅，没想到看到了陈永文正从男宾随礼处走过来。一时间，罗致远有些恍惚，四年了，再次看到陈永文，罗致远的心中没有了一丝涟漪，就如同见到一个陌生人一样，只是曾经彼此熟悉。
　　“陈总好。”罗致远礼貌的同陈永文打了招呼。
　　听到有人同自己说话，陈永文愣了一下，他看了看罗致远，觉得有些眼熟，继而想起这是两年多前在年会上同高珊一起一舞惊人的那个罗致远。
　　“罗致远，好久不见。”
　　诧异着陈永文还记得自己，罗致远微笑点头。
　　“陈总竟然还记得，真是荣幸。”
　　陈永文抿嘴一笑，说：“听说你辞职了，如今在哪里高就？”
　　“现在在T大跟着袁皓教授读研究生。”
　　听到罗致远的回答，陈永文眉头稍皱一下，目光深远似乎想起了什么，继而又恢复了常态，说：“袁教授的学生，都是出色的。”
　　“致远！”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罗致远看到了正在叫自己的高珊，他抱歉的看看陈永文转身走向了高珊所在的那一桌。
　　陈永文看着罗致远的背影，心情慢慢沉了下去。
　　﻿

☆、第 26 章

﻿　　张雅的婚礼办的温馨感人，看着身着白色蕾丝抹胸婚纱礼服的张雅同郑继平站在一起的时候，罗致远只觉得那是一对璧人，看着别人的幸福，罗致远突然想到了李明志。这个男人曾经开玩笑似的给自己发短信提到结婚什么的，只是他心知如今在国内，他们这种恋人在一起是不受法律认可的。即便如此，罗致远还是不由得想象着如果有机会，他同李明志也这样站在温馨的婚礼现场，在亲人的祝福下互相交换戒指约定一生，将会是多么的美好。
　　没来由的觉得鼻子有些微微泛酸，罗致远别开了目光，没想到他眼睛余光瞥到了陈永文正拿着手机神色匆匆的往外走去。
　　“珊姐，我出去透透气。”
　　看到罗致远面色不是很好，眼角泛红，知道罗致远同李明志那些事情的高珊，马上想到了这种场合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痛心的刺激吧。她马上点点头，安慰的轻轻抚了抚罗致远的后背。
　　罗致远抱歉的起身，悄悄离开了餐桌。他脚步利索，刚刚走出宴会厅门口就看到陈永文正往大厅走去。
　　心急的陈永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他快步出了酒店，见到了刚刚下车的苏楠。
　　“不是不让你来么？”陈永文语气有些愤怒。
　　张雅的婚礼办的温馨感人，看着身着白色蕾丝抹胸婚纱礼服的张雅同郑继平站在一起的时候，罗致远只觉得那是一对璧人，看着别人的幸福，罗致远突然想到了李明志。这个男人曾经开玩笑似的给自己发短信提到结婚什么的，只是他心知如今在国内，他们这种恋人在一起是不受法律认可的。即便如此，罗致远还是不由得想象着如果有机会，他同李明志也这样站在温馨的婚礼现场，在亲人的祝福下互相交换戒指约定一生，将会是多么的美好。
　　没来由的觉得鼻子有些微微泛酸，罗致远别开了目光，没想到他眼睛余光瞥到了陈永文正拿着手机神色匆匆的往外走去。
　　“珊姐，我出去透透气。”
　　看到罗致远面色不是很好，眼角泛红，知道罗致远同李明志那些事情的高珊，马上想到了这种场合对于他们来说似乎是一种痛心的刺激吧。她马上点点头，安慰的轻轻抚了抚罗致远的后背。
　　罗致远抱歉的起身，悄悄离开了餐桌。他脚步利索，刚刚走出宴会厅门口就看到陈永文正往大厅走去。
　　心急的陈永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他快步出了酒店，见到了刚刚下车的苏楠。
　　“不是不让你来么？”陈永文语气有些愤怒。
　　罗致远侧身躲在大厅的盆栽后面，听到陈永文的话语，嘴角微微一撇，陈永文这种回避隐瞒的态度，无论对谁都是一样的。
　　“哼，我再不来，连自己的工作都保不住了！”显然苏楠不同姜澍那样好说话，他声音尖锐，引得周围的人不由得看过去。
　　看到有人注意自己，陈永文拉着苏楠的胳膊往酒店外院的僻静地走去。
　　“你小点儿声！”
　　“小点儿声？陈永文，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废了我的药的临床报告！”
　　听到苏楠这样说，陈永文眉头紧皱，他知道苏楠还是知道这件事了。
　　“你那东西根本就不成，我要是给你过了，那就是害人性命！”
　　“怎么不成了，在使用禁忌上注明不就好了，又没死过人，怎么就不成了？”
　　“苏楠！这行是救人的，你要是想出名想挣钱，趁早别干！”
　　“哼！说的真高尚，说的好像你就没害过人命一样。”苏楠蔑视的看着陈永文，继续说到：“陈永文，你别给我这儿装清高，这东西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如今要是上不了市，咱俩谁都好不了。”
　　“苏楠，你……”陈永文气急，他的手颤抖着指着苏楠，却说不出什么。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陈永文，你好好的出一份临床报告，不然，想想姜澍的下场。”
　　躲在稍远处墙角后的罗致远，听到苏楠的话语突然浑身紧绷起来。本以为只是陈永文和苏楠在工作上的一些冲突，没想到还会涉及到自己。
　　“苏楠，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是得寸进尺你又能怎么样，”看着陈永文痛苦的表情，苏楠啐了一口，说：“怎么，又想你那个死人情儿了？你别忘了，他那条腿，那条命，都是被你害的！”
　　苏楠的话语彻底激怒了陈永文，他额头青筋暴凸，猛地抬起双手狠狠掐住了苏楠的脆弱的脖子。
　　“你……松开！我……要是……出事……你……也逃不掉！”苏楠的脸被憋的通红，但是他的话语成功的刺激了陈永文，让陈永文突然松开了双手。
　　“咳咳……咳咳……”苏楠揉着被掐红的脖子，痛苦的咳了几下。
　　“你给我滚，别让我看到你。”
　　“那可不成，咱俩如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陈永文，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心。”
　　苏楠笑容充满了邪气，他整理了一下因为争执有些凌乱的衣服，抬起下巴仿佛看一只蝼蚁一样看了陈永文一眼，转身离开了。
　　见苏楠离开，陈永文痛苦的靠在墙上抽一颗烟，才再次回到酒店里。而角落里的罗致远，此刻全身无力的蹲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做着深呼吸。
　　能够重活一世的姜澍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到今天才知道当年发生的车祸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事故，而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这个人竟然是自己曾经爱了多年的陈永文。
　　罗致远此刻心如刀绞，他双手紧紧捂着自己嘴，防止自己控制不住大声喊出来。一时间，曾经的痛苦在他的心中恣意翻腾。他深深的记得，自己在病床上度过了怎样的日子，又是如何一次次的在复健中跌倒弄的自己浑身都是青肿，出院之后那破碎的家，陈永文的背叛，孤独寂寞以及挥之不去的死亡欲望，这一切一切如今又都映现出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过往那沉痛的现实，让罗致远甚至怀疑自己如今的生活究竟是不是一场梦境，他蹒跚着站起来，跑到酒店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了。
　　出租车司机看着这个衣着光鲜，但是表情痛苦的乘客，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去公墓。”
　　目的地是个恐怖的地方，司机谨慎的看了看自己的乘客，麻利的发动了汽车往公墓驶去。
　　不是拜祭的日子，墓地冷清的很，罗致远付了车费，步履沉痛的往姜澍的墓碑前走去。
　　那青灰色的大理石碑上，黑白照片中的姜澍笑容温暖，但是那篆刻的姓名冰冷的提示着罗致远，姜澍的身体如今已经化作一捧骨灰，深埋于此。他的手指扶着被太阳晒的有些发烫的石碑，心中一片冰冷。
　　姜澍，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罗致远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怀疑。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算什么，究竟是那个有家人和爱人的罗致远，还是什么都没有了的姜澍呢？
　　轻风吹过，墓地周围的树林沙沙作响。
　　罗致远坐在姜澍的墓碑前，呆呆的看着天空。
　　树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鸟叫，罗致远在宁静的墓园中思索着自己曾经的日子，回想完了姜澍那痛苦短暂的一声，他又开始回想并不熟悉的罗致远的过往，最后姜澍和罗致远两个身影渐渐重合到一起，变成了现在的罗致远，渐渐地他开始回想重生之后的生活，直到最后，他的脑中只有李明志那温柔的笑脸。 
　　此时，罗致远注意到兜里有丝丝的震动，他从上衣兜中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部都是李明志打过来的。因为参加婚礼，罗致远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如今已经在公墓坐了快两个小时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手机。
　　“喂……”接起电话的罗致远，声音嘶哑，语气疲惫。
　　“致远？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电话那头的李明志声音中透着明显的焦虑。
　　“啊……”罗致远望望自己身边的环境，眼神微垂说：“我在公墓，你来吧，我想同你谈一谈。”
　　“公墓？”完全出乎意料的地方，李明志有些吃惊，但他马上稳定了情绪，“好，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挂断了电话，罗致远看着姜澍的墓碑，心中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把一切告诉李明志，无论他信或不信。
　　李明志开着车从自己的公寓出发，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到了城郊的公墓，他把车子停稳之后，大跨步的往墓园里走去。此刻的墓园空旷静谧，一座座墓碑矗立着，带着丝丝冷意，面对如此肃穆的环境，李明志不敢大声呼唤罗致远的名字，他顺着墓园里的小路一排排的看去，最终在一个偏角落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影，那正是罗致远。
　　此时的罗致远坐在墓碑旁边，手肘支在腿上，将头埋在手臂之间。他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侧目，看到了正小跑过来的李明志。
　　“致远，你怎么了？”
　　李明志走近蹲在罗致远的身边，看到了眼前的人此刻双眼通红，神情痛苦，一时间心尖上仿佛被什么扎了一样的疼。
　　罗致远轻轻摇摇头说：“我没什么。”
　　说完，罗致远的目光落到了身边的墓碑上，李明志显然也注意到了，他顺着罗致远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座属于姜澍的墓碑。
　　李明志眉头微皱，他从沈冰那里知道一些这个袁皓的大徒弟姜澍，作为恒科制药的研发骨干年轻有为，沈冰曾经想过把人挖过来，听说这个人似乎是自杀的。他只是不明白，罗致远为什么在这里。
　　“明志，我要告诉你一些事情，或许听起来很荒诞，但这确实是事实。”
　　看着罗致远认真的表情，李明志点点头。
　　“你说，我听着。”
　　“埋在这里的这个人，叫姜澍，他的父母都是B大的教授。他十七岁高考结束那年，他的父母带着他去外地旅游，在路上出了事故去世了。他靠着父母留下的资产在T大跟着袁皓读完了研究生，回到B市进了恒科工作，在那里，他遇到了他这辈子最爱同样也伤他最深的那个人。”
　　讲到这里，罗致远又想起了陈永文，他觉得头有些疼，表情继而有些痛苦，李明志轻轻的安抚着罗致远，帮他平复了一些情绪。但是此刻，李明志的心中是惊讶的，他不记得罗致远曾经同这个人熟识，很吃惊罗致远为何会知晓这么多关于这个人的事情，难道是袁皓告诉他的？可是，又不像……
　　“那个人叫陈永文，现在是恒科制药临床研究的总负责人。他以为，他们两个人是很相爱的，只是后来陈永文跟他同部门的苏楠搞在了一起，这个苏楠，现在是恒科研发部的技术骨干。后来，他发现了陈永文和苏楠的事情，很生气很生气，甚至打翻了他最喜欢的那盏台灯。”
　　罗致远微微抬头，望着天空，似乎是在回忆那些过往。但是他的神情淡漠，仿佛真的就是在说一个外人的故事。只有提到那盏台灯，罗致远的眼神稍微变了一下，似乎是可惜又似乎是嘲笑。
　　“再后来，陈永文跪在他面前发誓说要同苏楠断了一切往来，似乎是赎罪吧，陈永文带着他去了郊县的一个农家院散心，只是没想到在那农家院不远处的公路上，他被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撞了，所幸留了一条命，只是却永远失去了一条腿。”
　　又回想起了车祸发生的那个夜晚，罗致远的脸上出现了一些痛苦的表情，他不禁开始回忆车祸发生前的一些细节。他记得那天晚上，陈永文说要带他到附近山上去看真正的星空，说的很浪漫。因为农家院里车子不好进出，陈永文要自己到前面大路上去等着他把车子开出来，就在这个空当，自己出了事故。姜澍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不好，遇到了这样的事故。在那乡间的路上，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目击证人，肇事司机撞人之后直接逃逸，至今都找不到一点儿蛛丝马迹。可是今天，罗致远亲耳听到苏楠说，若不是陈永文，自己的腿也不会断，那是不是说明这起事故不是表面上这样简单，而是另有什么意图呢？罗致远不敢深想，他的心中有些害怕，害怕去揭开过去的伤疤，害怕看到那些他不知道的事实。
　　见罗致远停止了话语陷入沉思，李明志轻轻推推他，柔声唤到：“致远？”
　　罗致远微微扯动嘴角，为自己的走神歉意一笑，只是这个笑容看到李明志眼中是如此的痛苦与悲凉。
　　“继续说，姜澍他失去了一条腿，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多，出院之后他做复健，但是这个时候陈永文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些誓言，又同苏楠搅在了一起，他很痛苦。他开始失眠，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产生了厌世情绪，因为截肢的伤口处又开始发炎红肿，他再次住进了医院。这次住院，他跟陈永文之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之后，他的心死了，他用偷来的注射器往输液埋在手臂上的套管针里打了不少空气……”
　　“空气栓塞。”李明志接到。如果一个人不是真的想死，恐怕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致远，你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面对李明志的疑问，罗致远淡淡一笑。
　　“我自然知道，因为……”
　　因为我就是姜澍。
　　这样的话语，罗致远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借尸还魂这种事情是完全脱离唯物主义的，甚至可以说是迷信鬼神思想。
　　“因为……我在车祸昏迷的那一年里，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在梦里，我就是姜澍，经历了他短暂的一生，就好像黄粱一梦。”
　　对于罗致远给出的解释，李明志无法全然相信，却也不得不信，唐代沈既济《枕中记》中的黄粱一梦，李公佐《南柯太守传》中的南柯一梦，无论是非真假，都可以说是罗致远这种情况一个先例吧。这件事情，听起来果真是如同罗致远一开始所言般荒诞，却又如此真实。
　　“我知你不信，其实一开始我也不信的。”罗致远有些自嘲的说，“只是，当我醒来的时候，面对父母和曾经的亲朋好友，全是一股陌生的感觉，脑中有的也只是属于姜澍的记忆。最直接的证据，恐怕就是我知道姜澍曾经所有的学识吧，不然凭着我自己那些知识，断然是考不上T大药学研究生的。”
　　罗致远所言，正是这件事情中最真实的一面。李明志知道罗致远是金融学出身，即便他在恒科做了一年工作，那些知识也完全支撑不起他去考研究生。他见过罗致远考研时候的笔记，也见过罗致远当时在罗氏制药完成袁皓提出的那个实验时候的样子，若不是有丰富的经验和充足的理论知识，即便罗致远再聪明也不可能用短短一年时间掌握如此多的东西。
　　“确实很荒诞，但又确实很真实，很有说服力。”
　　李明志揽过罗致远的肩膀，说完这一切的罗致远此刻看上去十分疲惫，他很心疼。
　　“那你今天来这里？”李明志适时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今天在酒店，遇到了陈永文。”罗致远语气平淡的陈述着，“后来我见到苏楠来找他，听到了他们一些谈话，他们两个人因为一个项目临床实验的问题起了冲突，我从苏楠口中听到陈永文似乎同姜澍当年的车祸有些关联，或许他们两个人都有关联。”
　　“所以，你来看看他？”李明志指了指姜澍的墓碑。
　　罗致远静静的看过去，说：“为他觉得可惜，所托非人，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你想怎么办，替他报仇么？”
　　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罗致远只是看着墓碑上那姜澍的照片，没有说话。
　　李明志从罗致远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犹豫，他把罗致远揽到自己怀中，说：“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一直在你身边。”
　　罗致远看了看李明志，他看到了李明志眼中的信任与爱意，一时间一股汹涌的情感从他的内心迸发而出。自己是何德何能遇到了李明志这样的人呢？
　　看着罗致远眼睛里流出止不住的眼泪，李明志轻轻用手指替他擦去了泪珠。
　　“男儿有泪不轻弹。”
　　罗致远吸吸鼻子，将头埋到了李明志的怀里。这样温暖的怀抱，他这辈子都不会松开的。
　　“咱们回去吧。”
　　在墓园里呆了这么久，李明志多少还是有些忌讳的。
　　“不想回家。”罗致远闷声说。
　　“那去我那里吧。”
　　同意了李明志的提议，罗致远乖巧的任由李明志牵着自己的手离开了墓园。
　　﻿

☆、第 27 章

﻿　　新任总秘书助理程少翊难得有一个周末可以小休一下，刚刚准备好去健身房锻炼一下的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来电的是大老板，他的小心脏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李总。”
　　“小程，到粤府买两碗生滚粥几个小菜送到我公寓。”
　　大老板的要求很简单，程少翊得了信儿，立马拿起钱包钥匙出了门。
　　一路上，程少翊心中不由得嘀咕，他记得芮哥说过吃喝拉撒这种事情现在已经不用管了啊，没想到芮哥刚一出差，这种事情竟然就来了……到了粤府饭庄，程少翊点完生滚粥看着菜单，突然犯难了。他从来没有经手过大老板的饭食，完全不知道点什么好啊！
　　抱歉的看看前台的小姑娘，程少翊给常芮拨了电话过去。
　　“芮哥，救命……”
　　常芮出差到京城，同罗荣堂的股东之一未来的财务总监陈昭商量一些事情。没想到程少翊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对方那委屈的小音调。怕是李明志又折腾他了，想到这里常芮微微撇嘴。
　　“老大又怎么了？”
　　“芮哥，老大让我从粤府买饭送到他公寓去……”
　　听到程少翊这么说，常芮不由得有些头疼，这个李明志这个时间不吃饭，罗致远也不管么？程少翊跟在常芮身边才一个多月，从未经手过李明志生活上的事情，此刻怕是犯难了。
　　“你随便买点儿给他带过去就成，他不挑食。”
　　“老大说要两碗生滚粥和几个小菜，重点是小菜啊芮哥，老大什么口味？”
　　两碗生滚粥？送到公寓去？
　　常芮脑筋开动，然后看了看手表，心中大概了然了。
　　“买四个菜，一个汤菜，两个热菜一荤一素，一个凉菜，尽量挑清淡去火的。不要胡萝卜，不要芹菜，汤菜不要放味精。”
　　“谢师傅救命之恩！”
　　听着程少翊愉快的挂断了电话，常芮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翘。
　　“李总这么难伺候？”坐在对面的陈昭不由得问了常芮一句。
　　常芮轻轻摆手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么难伺候的自然是老板娘罗致远了！这个家伙自己会做饭，嘴也刁的很。这个点儿了还没吃午饭，还要两碗粥，看起来李明志跟罗致远的小日子过的不错。再看看自己眼前这摊子事儿，常芮的目光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陈昭注意到常芮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子低气压，识趣的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李明志带着罗致远前脚进了自己的公寓，后脚程少翊就拎着饭食来敲门了。
　　作为一名助理，程少翊是知道李明志的住处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进去过，今天提着吃的站在李明志公寓的玄关处，他不由得有些拘谨，尤其是当他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清俊忧郁的青年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八卦这个帅气的青年是谁。李明志接过程少翊手里的东西，稍稍侧身挡住了程少翊的目光。他看了看□□从自己的钱包里掏了几张钞票出来递给了程少翊。
　　“成了，你回去吧。”
　　程少翊诚惶诚恐的接过那明显比饭钱多几百的钞票，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李明志的公寓。
　　“芮哥，任务圆满完成&lt(￣︶￣)&gt 。”
　　程少翊的微信信息发来，常芮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芮哥，老大家里有个好帅的人！（＞▽＜）”
　　知道程少翊肯定看到了罗致远，常芮淡定的回了一句：“嗯，那是老板娘。”
　　“(⊙－⊙)”
　　正在等红灯的程少翊差点儿踩了油门闯过去。猛然记起常芮曾经那么直白的在面试上问自己对同性恋的态度，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来不是自己担心的那一部分，而是老大的问题啊！
　　看着程少翊的颜文字，常芮有些无奈。之前看笔试和面试的时候，觉得程少翊这个小子是个稳重的，只是没想到说话的方式这么奇怪。平时真人比较寡言，但是在电话和微信上完全就是另一种画风啊……
　　这边，罗致远去参加婚礼，喜宴没有吃成还到墓地吹了一下午的风，此刻他觉得头有些疼，被李明志逼着喝了半碗粥吃了两口菜，便彻底没了胃口，蜷缩到李明志卧室里拿张宽大的床上抱着枕头发呆。
　　李明志看着心尖上的人这样没有精神，只能偷偷的叹气，悄悄退了出去让罗致远自己一个人静静。
　　对于在墓地里罗致远说的那些话，李明志心里其实还是存疑的，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想着事情，如果真如罗致远所说，这是一个不愉快的梦境，可是一个梦境真的会让罗致远神伤如此么？
　　面对重重疑惑，李明志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沈冰的电话。
　　“沈冰，有个人，有些事儿我需要你帮我调查清楚。”
　　一般这种事情，李明志是从来不会找沈冰的，电话那头的沈冰也有些吃惊。
　　“谁？什么事？”
　　“一个叫姜澍的，袁皓的那个学生。”
　　“他？”
　　意料之中的惊讶，李明志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有些复杂，所以需要你想想办法，不光是这个姜澍，还有恒科制药的陈永文和苏楠，主要查查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细致些。”
　　沈冰沉默了一会儿，平静的回复到：“好，但是我需要常芮和梁荣帮忙。”
　　“常芮他去京城了，你自己同他联系。梁荣那边你不要透露太多。”
　　常芮跟在李明志身边多年，有这自己的一套消息路子。而梁荣则是罗氏制药集团法律保障部的首席律师，在公检法机关中大有路子。查人这种事情，沈冰第一个想到的有帮助的人自然是这两位。
　　沈冰得了李明志肯定的回复，爽快的挂断了电话。
　　李明志放下手机，靠在了椅子上，继续闭目沉思。
　　是夜，罗致远没有回家，但也没在李明志的公寓里过夜。傍晚时分，罗致远发起了高烧，李明志守在一旁看着那飙高的体温计，直接把人送到了医院急诊室。直到后半夜，输完了最后一瓶液，罗致远的体温才恢复了正常。只是此刻，他依旧觉得头昏无力。
　　“大夫说是风寒感冒，你体质弱，一吹风就发烧感冒，真应该给你关的温室里。”
　　从医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罗致远不好回家，又回到了李明志的公寓里。一路上，李明志给他裹的严实，还开了暖风，让罗致远之前那寒冷的心口暖和了不少。
　　“回去多喝热水，再发发汗。”
　　罗致远一生病，李明志就会变得唠叨起来，但是罗致远很喜欢这样的唠叨，有人把自己放在心上的感觉真好，那一瞬间罗致远心里透亮了。
　　“明志，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想清楚回去好好锻炼身体增强体质了？”
　　“不是，我想查清楚当年姜澍车祸的真相，无论结果如何，若真有人为因素，那就让法律来制裁他们。”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李明志叹了口气，“想查就查吧，只是这么多年了，估计不好查，我帮你联系联系。”
　　“谢谢你。”罗致远目光坦荡又真诚，看的李明志心里一紧。
　　谁叫自己就偏偏爱上这么一个人了呢，为他做什么都是乐意的。
　　“难得你客气一回，唉，哥哥我肯定出一百二十分力。”
　　听着李明志这不着边的话，罗致远开心的笑了，即便他现在浑身无力，这个笑容看起来多少有些让人心疼，但他心里却是真的开心。
　　因为突如其来的病，罗致远不得不又向袁皓多请了几天假。看着李明志给发过来的罗致远那虚弱的样子，袁皓也是心疼自己的学生，大笔一挥，又多了几天假期。
　　正在被袁皓抓壮丁的施乐看见了罗致远的样子，也跟着有些着急，直说要去看看罗致远。
　　“探病是假，逃课是真吧！”
　　冷面的袁皓果断拒绝了施乐的请求，并且把罗致远该做的工作都压到了他的头上。
　　年前的那次饭局，让袁皓看到了施乐身上乐观正直的一面，他喜欢这样上进又品质好的学生，所以开学后明里暗里的也跟着对施乐多上了些心。一时间施乐的功课更加忙碌了起来。只是想着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学生孙邈，袁皓对施乐的“偏爱”也不大摆到明面上，只是让孙邈以为，自己只是压榨一下劳动力。
　　对于孙邈，袁皓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学生。他虽然在自己门下，但是心却不在这里。孙邈家里同国药三厂有渊源，是学院特意关照过的。如果孙邈本分一些，听话老实一些，袁皓倒是不介意多教他些东西。只是冷眼瞧着年前同美国李氏实验室合作时候，这个孩子那样子，袁皓又不由得觉得心寒。同样有背景，甚至同李氏关系更深的罗致远，都能安安分分的在实验室里干活，这个孩子却这样用着那些小心思，只怕有了一点儿机会，他都会撇开自己而去吧。
　　在带学生这点上，袁皓更注重这群学生对于知识和师生关系的传承，不指望自己的学生能成为业界翘楚，出人头地，但也是希望他们跟自己的关系，能同自己和杨韶信一样。只是这么多年了，带的学生越来越多，最终关系好的，也不过一二，最中意的那个徒弟如今又去世了，让袁皓对师生之间良好的关系，更加看重了几分。好在如今这个施乐，没有白眼狼的样子，品格学识都不错，袁皓乐得多多提携他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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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　　病假结束，罗致远回到了京城。李明志万般不放心，但确实无法离开Ｂ市亲自将人送过去，只好找还在京城未归的常芮，在罗致远到京之后好生照看着。
　　常芮对于自己老板这种情况处理起来十分上手，从罗致远下了飞机到回到学校宿舍，一路上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想着以后程少翊肯定也有这种机会，他还时不时的在微信上同程少翊说些伺候老板娘的注意事项，一时间弄的程少翊对常芮是五体投地。
　　如今程少翊那个专门用来记录老板娘罗致远一二事的小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了。而记录大老板李明志的那个，程少翊随便翻了翻，不多的几条也都是关于老板娘的。果然老板比老板娘好伺候的多啊。
　　销假之后的罗致远，因为生病面容还有些憔悴，这个病怏怏的样子看在袁皓和施乐眼中，一个不敢多让他加班干活，一个恨不得把活都揽到自己身上。罗致远为了表达施乐对自己的照顾，特意请施乐吃了一顿大餐。
　　月底的时候，施乐同孙邈发生了一些不愉快，起因则是袁皓在一家学术期刊上发布的论文。那篇论文主要是关于寒假前他做的那个项目，因为罗致远和施乐在实验阶段给袁皓帮了不少忙，袁皓也没有吝啬，直接在署名上把施乐和罗致远的名字添了上去。因为后期成稿施乐功不可没，在排名上，施乐在罗致远之前。对于这点，罗致远没有任何想法，反而替施乐高兴。但是孙邈却不这样认为了。因为这个项目，一开始袁皓是让孙邈经过手的。
　　当初因为学院院长的关照，袁皓就把这个不大也不特别小的项目给孙邈分了一点儿事情，但是因为前期基本上都是袁皓自己在做，后期实验上孙邈因为全程参与李氏实验室的事情完全没有顾及这些实验。袁皓对此十分不满，自然没有给孙邈这个机会。
　　为此，孙邈闹了脾气。他不敢同袁皓说什么，又因为国药三厂的关系，听说罗致远同李氏有些渊源，不好对罗致远动手，他只好拿没什么背景却排在第二的施乐出气。
　　一连几天的课程和实验上，孙邈都明里暗里的同施乐过不去。袁皓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却懒得理会。孙邈做的过分，迟早会招来恶果，而施乐如果连这种事情都无法解决，那在将来的路子上，面对那些更多的龌龊事情，又如何能应对自如呢？
　　回京之后的罗致远一直病怏怏的，看着施乐那气鼓鼓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孙邈行事确实过分，同时罗致远对于袁皓的态度也能猜出一二。袁皓有意通过这件事练练施乐的心性，他就完全不好帮施乐出面了，只怕真的帮了，反倒是帮了倒忙。
　　但是看着施乐原本乐呵呵的样子变得越来越阴郁，罗致远实在觉得心里过不去便找了个机会把袁皓的心思拐弯抹角的同施乐讲了讲。
　　得了罗致远的指点，施乐明白了老师的想法。即使是在学校这样相对单纯的环境中，为了争抢资源也会有很多不干净的事情。导师看在眼里却不说话，不是因为偏心而是希望自己能更加成熟。虽然不大确定罗致远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是通过几天的观察，施乐也发现虽然孙邈做的过分，袁皓却总在某些方面控制着孙邈不真的伤害到自己。这样的发现，让施乐彻底明白了袁皓的苦心，于是重振精神，将身心投入到了课程研究上。面对孙邈的挑衅，他适当回击却也不再放在心上。
　　毕竟，现在大家都是要靠成绩说话的，你孙邈现在看似得意，但是不知不觉中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将来导师不给你资源，你又能怎样呢？
　　罗致远看着施乐重新振奋起来，心里也算一块石头落了地。如今他人在京城，对于那些想要查实的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百无聊赖的翻着恒科的官网。想要找点儿什么的他，发现恒科制药集团发布了一条招实习生的动态。
　　打开看看要求，临床项目部赫然在列，罗致远心头一动，点点鼠标，记下了投送简历的邮箱地址。
　　当天晚上，罗致远同李明志在电话里提起了这件事情。
　　“我不建议你去恒科实习。”电话中，李明志的语气透着一股子不满。
　　“这是个机会。”
　　“你来罗氏，我能给你更多更好的机会。”
　　“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
　　“但这件事涉及你的简历。你同我的关系一旦公开，这将是你的一个小污点。他们只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我又不会留在恒科，只是趁机去查一查。况且，我也不会公开咱们的关系。”
　　“可是我想公开。”
　　听到李明志这样说，罗致远一时沉默了。
　　“致远，只要他们有心查，咱们的关系根本都瞒不住，咱们两个在一起这么久，我从未刻意隐瞒过，你也是吧。”
　　李明志的话语很正确，罗致远知道现在罗氏制药总裁办公室那层，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同李明志的关系，学校这边的同学即使不清楚李明志何许人，也知道他是自己的表哥。在有亲缘关系这一点，恒科就有理由怀疑自己加入恒科的目的性。
　　“可是……我还是想试试。”
　　李明志知道，罗致远心中有些执念，他决定了的事情，回头很难的。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缓声说到：“好吧，但是任何异常你都要马上告诉我。”
　　“我明白，会小心的。”
　　挂断电话，罗致远躺在床上看着房顶发呆。他知道自己这次这个请求对于李明志来说是太过艰难了。李明志最后勉强同意，对于罗致远来说甚至有些惶恐，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李明志，这个人男人在自己身边，走一步想十步，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路都铺好，只为了自己能够更顺利一些。他是真的是想要同自己过一辈子啊……
　　知道这次的事情，他不能同李明志表现出太多牵连，罗致远犹豫了片刻给高珊拨通了电话。通过高珊，他可以找到张雅，通过张雅他可以找到郑继平，通过郑继平他就可以直接让陈永文知道自己想要作为实习生加入恒科，有郑继平的推荐，他相信陈永文会考虑一二的。
　　无论成功与否，罗致远能做的只有这些了。他把自己的简历发送到了之前存好的邮箱里，郑重的关上了电脑。
　　如今唯有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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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　　时间过的飞快，京城的天气也越发热了起来。好在如今宿舍里装了空调，让京城夏天的日子好过了一些，如若以往那样，在宿舍里那就是蒸笼，而床铺上的凉席，就如同铁板烧。
　　随着夏日的到来，Ｔ大周边的街巷中，露天烧烤再次火热起来。叫上一两个朋友，在夏日的夜间就着啤酒吃着烤串，夫复何求？
　　也不知李明志是听着罗致远总说烤串的事情嘴馋了，还是因为久未见罗致远心痒了，他将B市的工作安排妥帖之后，在罗致远放暑假前来了京城。当然，免不了那些明面的事情，这次来的理由，是同Ｔ大敲定九月份开始第一批到美国李氏实验室实习的学生名单。
　　因为是第一次，罗致远这一批的新生自然是没有机会的，寥寥无几的几个名额，被学院里研二结束的几个学长学姐分走了。李明志对此倒也没什么想法，他对罗致远说这些人就是第一批探路者，为罗致远将来铺路呢。
　　罗致远不大同意李明志这种说法，怎么说这也是一个难得机会，即使是第一次，也是受益匪浅。
　　一个悠闲的傍晚，罗致远带着李明志在T大附近的小吃街上溜达，走到熟悉的烤串摊子前，罗致远熟练的拉开凳子坐下，呼唤着老板点菜。
　　看着李明志那高大的身躯几乎是挤在着狭小的桌椅之前，罗致远觉得有些好笑：“怕是你从来没有到过这种地方。”
　　“嗯，是没有。”李明志看着周边环境，坦然的点点头。
　　小吃街上餐馆林立，却都不是什么大店面。兰州拉面，云吞，沙县小吃，麻辣烫，火锅，烧烤摊，煎饼，手抓饼，煮玉米……这条街上可以说是融合了全国各地的吃食。因为在京城大学林立的区域，这里人气很高。
　　罗致远熟练的用服务员端上来的开水茶壶烫着餐具，将冰镇啤酒倒进了杯子里。
　　“这家老板是新疆人，以前孩子在民族大学读书，他就跟过来开了个烧烤摊子，没想到越做越大，后来就干脆在这边一直干下来了。”
　　罗致远看着这家人气颇高的烧烤摊，同李明志讲着他所知道的那些故事，而这也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第一盘烤串上桌，罗致远拿了一串递给李明志说：“尝尝，正宗的红柳烤串，香的很。”
　　那肥瘦相间的烤串吃进口中，确实唇齿留香。瘦肉嫩而不柴，肥肉香而不腻，串在红柳枝上，串串都勾引着人们的胃口。
　　“说起来，你事情办的也差不多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李明志想了想，说：“还没定，想多跟你呆几天，等你放了暑假一起回去吧。”
　　“那咱们去草原吧，去吃烤全羊，喝奶茶，看银河。”罗致远提议。
　　想起正月十五在天台上罗致远曾经说过的话，李明志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难得的一次长途旅行，李明志自然要做好准备。没有考虑旅行团，京城的分公司又没有越野车，李明志难得土豪一次，直接提了一辆沃尔沃，借着分公司的名义做了手续牌照。而临行前的其他准备，则是全部由罗致远办了。年轻时候的姜澍，曾经跟着同学走过一趟这条线路，多多少少还知道该如何准备。就这样准备妥当之后，暑假刚一开始，两个人就踏上了旅途。
　　从京城往北走，过了古代皇帝的避暑行宫，就到了距离京城最近的草原，这里曾经是皇帝围猎的地方，很早之前就成了京城附近最富圣明的一片旅游景点。
　　因为还没有真正进入暑假阶段，草原上的人相对而言要少些许。罗致远选择了一家蒙古风情的旅馆住了下来，夜晚的篝火映红了半边天空，那欢乐的蒙族歌舞传遍了整个大地。
　　从欢快的篝火晚会上逃离，李明志拉着罗致远上了车，往草原深处开去。
　　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天地间一片黑暗。李明志放平了后排座椅，打开全景天窗，两个人静静的躺在车子里，看着漆黑的天空中铺撒着的那片银河。
　　“如果是七夕，还能看到牛郎星和织女星。”
　　“现在应该也能看到。”李明志说着在浩瀚的星空中找寻着，接着他抬手指着天空说：“你看，那边那个，天鹰座的牛郎星，这边这个就是天琴座的织女星。”
　　罗致远不懂天体星座，他顺着李明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确实是两个明亮的星星，他说是便是吧。
　　看着罗致远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兴奋的样子，李明志撇撇嘴说：“你是不是不信啊。”
　　“没有，我不懂这些。”
　　“那我教你。”说着李明志拉着罗致远从车里钻了出来，他抬头看着天空，一边原地转着，一边说到：“你看那边，那个你肯定知道，勺子形状的北斗星，那边就是北边，然后……”李明志稍微转了转身子，“这边是天鹅座，”继续转了转身子，“这个是天蝎座了，这边是南边。”
　　看着李明志认真的样子，罗致远心头似乎有一股暖流淌过，他上前一步拉住李明志的手臂，稍稍踮脚吻上了李明志。
　　一时间天地间皆是无比璀璨。
　　回到旅馆的时候，那欢闹的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了点点微光，李明志搂着有些蹒跚的罗致远在夜色的掩护下回到了房间。
　　草原的晨光笼罩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大地，罗致远赖在床上不想动，李明志抱着他任由他赖床。似乎那些日出美景，草原晨露同他们永远是没有缘分的。若不是一阵闹人的电话铃声想起，罗致远真的不想下床。
　　看到是B市区号开头的座机来电，罗致远心头疑惑，他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
　　李明杰见罗致远那正经八百的样子，一时间起了玩心，一双手十分不老实的在罗致远身上撩拨着。
　　通话时间不长，罗致远挂断的时候，他扭头看着李明志，眼中神色严肃。
　　“恒科人力的电话，通知我通过初选可以去面试实习生了。”
　　话语刚落，李明志手上的动作就顿住了，他撑起身子盯着罗致远看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把人搂到了怀里。
　　“你总爱给我出难题。”
　　“这次是我任性了。”
　　李明志揉揉罗致远的柔软的头发，说：“没有，我喜欢不断的攀登高峰。”
　　“那我干脆以后就到恒科工作好了。”
　　听着罗致远得寸进尺的回答，李明志一个翻身把人压在身下蹂／／躏一番说：“你敢，你要是敢跟他们签合同，我就天天让你下不了床上不了班。”
　　李明志的语气明显是在赌气了，罗致远不同他一般见识，坏坏的把手往小明志那里伸过去，调戏到：“有本事你就试试呀。”
　　于是，当罗致远真正下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的午饭都是在床上解决的。完全想不到，李明志居然会精力如此充沛，罗致远不由得多打量了李明志几眼。此刻的李明志正在给罗致远准备奶茶，他肩膀宽，显得身材健壮，穿上衣服不显胖，脱了衣服又有一身的肌肉，尤其是腰腹部的肌肉摸起来结实的很。
　　“李明志，你吃什么长大的？”喝着李明志递过来的奶茶，罗致远不由得发问。
　　“小时候牛奶喝的多，国外嘛。长身体的时候在国内，牛奶也是不断的。”
　　罗致远皱皱眉，说：“我不爱喝纯牛奶。”
　　“所以你个子没我高。”
　　不在讨论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罗致远趴到床上叫李明志给他那快断了小腰做着按摩。不得不说最近李明志的手艺是渐长，罗致远感觉全身都很放松，渐渐的竟然睡着了。
　　看着罗致远甜甜的睡颜，李明志在他的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亲。这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为了不打扰罗致远睡觉，李明志到了屋外接电话。
　　来电的是沈冰。
　　刚刚接起电话，李明志就听到沈冰心急火燎劈头盖脸的吼过来：“李明志，你TMD的什么时候给老子滚回来！！！”
　　有些事情，沈冰知道不能在电话里明说，而且在电话里也说不明白，但是事态紧急，他大略的说了事情的情况和前因后果，语速之快情绪之愤让远在草原的李明志隔着电话都感觉到了沈冰此刻肯定是怒火攻心。
　　其实，这件事情还要从六月份李明志计划到京城之前说起。
　　李明志是个办事麻利的人，罗致远回京城之后，他就琢磨起同杜俊凯的合作了。现在这个社会，互联网告诉发展，个人的隐私几乎没有，那企业的呢？李明志让罗氏制药的信息技术部着手同杜俊凯所在的公司合作，对罗氏制药的信息系统进行一次全面的大体检。
　　当具体的服务合同敲定的时候，李明志的心早就飞到了京城，他把这件事全权委托给了沈冰。在罗氏制药，他最信任的就是沈冰，这种牵扯一些机密问题的事情，他自然只有沈冰一个人选。于是，布置妥帖之后没多久，李明志就到了京城。
　　而沈冰呢，之前李明志托他去查姜澍，陈永文和苏楠的事情，他在李明志到京城之后手中的资料才算是凑的七七八八。姜澍死了这么久了，沈冰实在也查不出多少别的，只好从陈永文和苏楠身上多查查。正好他这阵子又总跟杜俊凯在一起，看杜俊凯在网络信息安防上的技术，简直将此人膜拜成了大神。经过这阵子的合作，杜俊凯也对沈冰在制药技术上的成绩顶礼膜拜，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崇拜，短时间内建立了良好的友谊。
　　在同杜俊凯合作的尾声，他单独请杜俊凯吃了顿饭。饭桌上，沈冰喝的稍微多了些，就着酒劲上头，把李明志让他查人的事儿抖了个底掉。而同样喝了不少的杜俊凯一见朋友有难，那肯定是鼎力支援。于是，杜俊凯迅速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通过饭店的无线网，帮着沈冰把这三个人能查到的事情，都扒了个干净。
　　所以说，喝酒误事呢……
　　当两个人看着蹦出在眼前的文件的时候，他们俩吱楞一下子，酒全醒了。
　　好在杜俊凯还算镇定，把那些沈冰称之为重要的文件做了备份，干脆利索的清理掉了所有自己曾经存在的痕迹，把文件传到沈冰递过来的U盘之后，啪叽合上笔记本电脑，擦了擦头顶上冷汗。
　　“沈哥，咱们这么做可是违法的。”杜俊凯在这个行业多年，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心里很清楚。他承认这次做的很痛快，让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样子，但是他同样知道今天干的这些意味着什么。
　　“凯子啊，刚才我看到的那点儿东西，要是真的，那违法的就不止咱们俩了。”
　　沈冰此刻其实是强迫自己镇定住的。马不停蹄的回到了罗氏制药，找了一台最安全的涉密计算机，读取了自己那个加密U盘上的文件。看着那些文件，沈冰越看越心惊，他调阅了自己在做的那个项目所有的档案，一点一点的对着，每核对一次，他的心就仿佛往深渊里又跌深了一寸。
　　于是，全部完工的沈冰，抄起电话带着满腔怒火给李明志打了过去。
　　听完了沈冰在电话说的情况，李明志沉着脸挂断了电话。回到房间，罗致远还在睡着，他的脑子里不禁千回百转起来。待罗致远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坐在沙发上闷头沉思的李明志，手边的烟灰缸里多了不少的烟头。房间里弥漫着烟气，有些呛人。
　　“怎么抽这么多烟，对身体不好。”罗致远扶着腰下床，打开窗户通风。草原上清爽的风吹进屋里，稀释了烟气。
　　“B市有急事，你马上收拾东西，咱们回去。”说着，李明志站起身去了卫生间。他擦了一把脸，把身上的烟味冲淡了很多。
　　见李明志神色凝重，罗致远心下明白定是出了十分要紧的事情，也顾不得自己的腰还有些酸，麻利的开始收拾行李。
　　“咱们先回京城，坐飞机？”罗致远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问着李明志。
　　李明志掏出手机翻着机票信息，暑期开始，往X省去的机票近期的基本上都售罄了。算起来开车回去，明天这个时候也就到了B市。
　　“直接开车回去，没有机票了，我等不及。”
　　“好。”
　　罗致远收拾好了行李，李明志已经办理好了退房手续，两个人开车上路。
　　想着罗致远此刻还不大舒服，李明志把副驾驶的座椅调平缓，让他坐的更舒服一些。一路上李明志出车速都保持在最高，好在此刻回程方向车流量低，来时慢慢悠悠耗费了三个小时的路程，如今只不到两个小时二人就到了京城附近。
　　李明志将车子停在服务区加油，罗致远下车活动了活动身体，觉得腰部舒服了许多。
　　“等下我开车吧。”罗致远提议。
　　“不用，你好好休息。”
　　“咱们不过市区，从环城高速直接扎过去，路有些绕，过了京城你再开。”
　　李明志想了想，点了点头。他对京城的路况不熟悉，寥寥几次开车也基本上靠导航或者罗致远指路。如今的环城高速修的可谓是错综复杂，连着京城全部的高速，对此李明志确实没有什么把握。
　　刚刚坐上驾驶座的罗致远，心里稍微有些紧张，这几年几乎很少开车，对于自己如今的技术，他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好在这辆沃尔沃驾驶舒适度很好，罗致远很快上手，高速上车况又简单，车速一开始被罗致远谨慎的维持在100公里每小时，渐渐的他将车速提到120公里每小时。
　　京城的环城高速全程雷达测速，罗致远并不敢超速行驶。当他们终于出了京城上了往X省的高速时，罗致远轻轻舒了一口气。
　　心情放松下来，罗致远不由得将油门踩重了些，车速飙高他也没有发觉。车况很好，不颠簸很舒适。听着高速行驶产生的噪音，罗致远觉得这个感觉真不错。
　　“开慢点儿，超速了。”
　　要不是李明志提醒，罗致远根本没有发现自己此时的车速已经超了这么多，他轻松油门，将车速缓缓的降了下来。
　　“前面服务区，休息会儿。”李明志指着前方的路牌说。
　　罗致远点点头，平稳的变了道。
　　从草原一路出来，如今天已经大黑，二人却还没有吃过一点儿东西。在服务区吃了简餐，又活动了活动身体，继续上路。
　　这次罗致远又回到了副驾驶。
　　李明志打开收音机，听着电台放着那些歌曲，一路往南。
　　夜间的电台，放着那些经典的歌曲。有一些罗致远会唱，还会跟着轻轻哼唱。李明志似乎很享受这一点，他的神色已经不似之前那番沉重，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注意到李明志的情绪好一些，罗致远紧绷着的精神此刻也终于放松了。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李明志如此心急，印象中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李明志。从草原进京的一路上，李明志盯着道路的眼睛中透着让人惧怕的冷漠与愤怒，这落在罗致远的眼中，是如此的陌生。还好，此刻的李明志，已经恢复如常，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如此。
　　心中不似那样提着，罗致远听着电台的里的歌曲，渐渐的感觉到丝丝困意，他不敢睡着，却又实在强撑不住。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来回挣扎，最终罗致远还是败给了沉重的眼皮。
　　不知睡了多久，罗致远一个激灵惊醒了。他坐直身子看看周围的环境，车子已经停了，看样子是在服务区的停车场里。李明志此刻也放平了驾驶座闭着眼。听着李明志平稳的呼吸，罗致远不大确定他是否真的睡着了。看看时间，此刻是凌晨。
　　夏夜的郊外依旧是有些寒冷的，罗致远轻轻的下车，从后备箱的行李中取了件外套出来，想要给李明志盖到身上。没想到回到车里，李明志已经醒了。
　　“吵醒你了。”罗致远有些内疚。
　　“没事。”李明志摸摸罗致远的脸颊，顺手把人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要不要到服务区里开间房？”
　　“不用，休息会儿就上路。”
　　看着李明志神色有些疲惫，罗致远担心的说：“事情再急，你也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知道，你放心，等会儿你开车吧。”
　　“好。”
　　罗致远不含糊，把李明志赶到副驾驶上休息去，自己坐进了驾驶室。又休息了大概一个小时，李明志表示可以上路了，罗致远开着车平稳的驶出了服务区。
　　夜间的高速上大型车很多，罗致远谨慎的保持车距，在一辆辆大车边稳妥的驶过。李明志没有再睡觉，他有一句没一句的同罗致远说着话，为罗致远提着精神。
　　此刻的电台已经没有了节目，李明志记得罗致远的手机里喜欢存一些歌曲，就拿起了罗致远的手机，通过车载互联系统的手机控制端软件，将那些歌曲导入了车载系统中。当车内精良的音响飘出罗致远那些熟悉的歌曲时，他还惊讶了一番。
　　“现在的车载系统怎么这么先进了……”在罗致远的印象中，汽车上能插个U盘或者MP3放里面的歌曲，就已经很先进了，没有想到如今的系统竟然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一分钱一分货呗。”
　　李明志靠在座椅上，听着罗致远喜欢的曲目，觉得罗致远的品味着实不错。
　　罗致远撇撇嘴，他自然知道这辆车大概的价值，只是感慨如今的科技发展真是日新月异。
　　You and I
　　we’ve been at it so long
　　I still got the strongest fire
　　You and I
　　we still know how to talk
　　Know how to walk that wire
　　Sometimes I feel like
　　The world is against me
　　The sound of your voice, baby
　　That's what saves me
　　When we're together I feel so invincible
　　Cause it's us against the world
　　You and me against them all
　　If you're listening to these words
　　Know that we are standing tall
　　I don't ever see the day that I won't catch you when you fall
　　Cause it's us against the world
　　Tonight
　　熟悉的旋律，已经滚瓜烂熟的词曲，罗致远非常喜欢这首《US AGAINST THE WORLD》，他一边听着一边跟着唱，一时间情绪很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他快速超过了几辆车。
　　李明志看着罗致远，听着熟悉的歌词，眉眼间不由得带了笑意。他不禁觉得，同罗致远在一起，真的有点儿不顾一切的意思。当初的犹豫，最终还是敌不过这个人对自己的吸引，能同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李明志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挺值得了。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个人更重要了。
　　一曲结束，接下来的是高亢的女音曲子，罗致远唱不上去，自然就闭了嘴。李明志伸手调低了音量，不着痕迹的轻叹一口，说：“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沈冰一直负责的那个项目不。”
　　“记得，不是今年就要进入临床阶段了么，怎么了？”
　　李明志顿了顿，斟酌着说：“昨天沈冰打电话来，告诉我恒科制药有同类型的产品，今年年内就要上市了。”
　　没有告诉罗致远沈冰说的其实是恒科剽窃了他们的制剂方法，李明志还是不想罗致远在这种甚是肮脏的事情上，知道太多。
　　“那怎么办？”罗致远一时间明白了李明志的心情。药物研发，尤其是很多企业都在研发的方向上，贵在一个快字。谁能最早做出成功的药品并且上市，那谁就是主导了市场。
　　“回去要先看看恒科的产品对我们的产品有没有影响。”
　　“肯定会有的好吧，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恒科先你一步，以后咱们的产品上线，市场肯定受影响。”
　　李明志挑挑眉，他很喜欢咱们这个词。看来在不知不觉之间，罗致远早就把自己和罗氏制药算在一国里面了。
　　“沈冰他的消息来源可靠不？”罗致远想了想，问到。
　　“可靠。”
　　杜俊凯“不小心”入侵到恒科的企业服务器上找到的文件，能不可靠么。
　　“那我进恒科实习岂不是正好帮你打探打探消息？”转了转脑子，罗致远觉得自己这个实习的机会实在是太好了。
　　“我觉得你现在去反而不合适了。”
　　“为什么？”
　　“嫌疑太大。等回去看看沈冰手里的材料你再决定吧。”
　　以为李明志说的是那些产品的材料，罗致远有些不大理解：“这产品材料同我去不去恒科实习有什么关系？”
　　“回去你就知道了。”
　　李明志适时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他记得沈冰在电话里提到过姜澍的车祸似乎并不简单，对于沈冰说的那些关于恒科的新产品的情况，李明志心中几个疑问，他需要尽快赶回去确定这些疑问是否正确，这决定了他之后的一切动作该如何进行。
　　天蒙蒙亮的时候，罗致远的精神有些散了，尽快赶到服务区，两个人又修整一番，在服务区吃了早饭，换上李明志开车继续启程。
　　﻿

☆、第 30 章

﻿　　一路上，两个人轮换着开车，终于在傍晚之前赶到了B市。李明志带着罗致远直奔罗氏制药的大楼，赶在下班之前到了办公室。
　　本来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程少翊看到大老板带着老板娘就这样突然出现，心里一个激灵，悄悄的放下包，冲了咖啡送进了办公室里。
　　“叫沈冰和常芮过来。”
　　得了命令，程少翊一刻不耽搁，沈总这两天几乎就是在办公室睡的，一个电话过去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沈总挂了电话。常芮最近几乎天天在外面跑，程少翊知道大老板不在的时候常芮本来就很忙，但是他不知道常芮现在做些什么能忙成这样，几乎见不得人。打了常芮手机，听出来常芮的稍微惊讶，程少翊不由得多说了两句。
　　“大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来的，来了就找您和沈总，看起来心情也不好。”
　　开了几乎一天一夜的车，论谁也不会面色好看的。
　　“我这就回去，大概二十分钟到。”常芮一如既往的冷静，听着那镇定的声音，程少翊不禁思索，常芮什么时候才会不这么冷。
　　这边电话刚挂，沈冰就冲进了总裁办公室，徒留程少翊愣愣的看着这个风一样的男子。
　　总裁办公室的隔音很好，程少翊自然听不到里面在说些什么，二十分钟之后，当常芮出现并且询问他的时候，程少翊一脸的爱莫能助。
　　常芮叹了口气，这个程少翊还是需要多历练历练。什么时候李明志一抬屁股，他就能知道李明志要放什么样的屁，才算正式合格。
　　常芮轻轻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李明志、沈冰和罗致远三个人正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盘被摆到了角落的地上，此刻茶几上摊着一堆文件。罗致远的眼睛泛红泛水光，神色不大好，李明志的眼睛也泛红，但是眉头紧锁一脸黑气，沈冰同样眼睛泛红，脸泛青，看起来是动了大气。第一时间，常芮心里有了计较，发生了什么大事，关乎整个罗氏制药，对这件事李明志很生气。
　　默默的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出气筒，常芮同三个打了招呼。
　　李明志见常芮到了，重重的叹了口气，拿起面前的一份复印的文件递到了常芮手中。
　　常芮接过来大致翻了翻，看到那复印件上有着清晰的恒科制药的LOGO，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李总，这……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
　　常芮说的委婉，其实这根本就不是眼熟。大概六年多前，他见过一份同样的文件，也是在这个地方，只是那个时候他们三个人是很兴奋的，因为罗氏的新产品终于有了重要进展。
　　“哼，恒科的胆子倒是不小，这个叫苏楠的，心大的很。”李明志指着文件最后的署名，语气十分不好。
　　“可是恒科这么做，就不怕出事么？”常芮心中大惊，他知道这个方案在不到四年前被发现有重大缺陷，及时废止了，又拖了小半年李明志才找到解决方案，之后研发过程一路顺利，直至今年终于结束了实验室工作，马上可以开始临床研究了。
　　知道常芮所指，沈冰也很无奈，他说到：“当年发现的那个重大缺陷，可以说完全是偶然，如果恒科的人在实验阶段没有往那个方向上去想，基本上不会遇到那些问题，算算时间，这份文件是四年前的，从实验阶段结束到临床，最短两年临床实验期，今年内上市，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进度正常，今年十月份就可以上市，那恒科自然现在是要开始做宣传的，可是没有动静。”李明志说，这正是李明志的疑问之一，为什么恒科明明有了先进的药剂可以上市，却迟迟没有动作。
　　“明年三月京城有个国家级的医药展，他们莫非是想在那上面开始？”在京城的罗致远，这方面的消息自然多一些。
　　“那现在也该有些风声了，如今捂的这么严实，甚至临床实验两年都没有任何风声，可见恒科的上层应该还是谨慎的。”
　　常芮的分析，同李明志此刻的想法一样。但是李明志的脑子明显多转了一个弯，他突然开口说：“如果临床实验阶段出了问题呢？让恒科的上层不得不把这次的产品临床实验捂的严严实实的。”
　　这么一说，常芮和沈冰马上明白了，罗致远则是一脸的迷糊。他不大了解这个产品，如今坐在这里，他基本上算是说不上几句话的。
　　“这个产品的这个配方，动物实验阶段，在一种特定条件下会产生百分百的致死率。”沈冰的指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上的文件。
　　听到沈冰这样说，罗致远马上明白过来，看来李明志是怀疑恒科在临床实验阶段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害怕了捂着这件事不敢透露一丝风声。此刻恒科制药的上层肯定也在犹豫，是继续还是终止。
　　想到这里，罗致远记起在张雅的婚礼上，苏楠和陈永文所发生的那些争执。苏楠说陈永文废了他的临床报告，而陈永文说什么？好像是说这种东西过了就是害人性命，苏楠好像一开始说会丢了工作？断断续续的一些线索关联起来，罗致远突然想明白了。
　　“五月份，张雅的婚礼酒店外，我见到苏楠和陈永文在争执，苏楠提到陈永文废了他的临床报告，这关乎他的工作，陈永文说那种东西，通过了就是害人。”
　　罗致远的回忆，一时间在其他三个人脑中激起了惊涛。
　　“看来恒科内部对此也有矛盾。”李明志皱眉思索，“恒科的总经理宁涛一直是激进的，汪辉跟着他，估计他们也觉得只要在使用说明书多备注一些就可以，但是恒科的临床项目部一直在比较保守的副总那边，这个副总是跟着郭建华出来的，郭建华作为恒科的另一个大股东一直在幕后，但是他确实牵制着宁涛。”
　　听着李明志的话语，罗致远不由得心惊。他在恒科制药工作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注意过上层那些人的弯弯绕绕，这个李明志对于恒科上层的了解，竟然如此深厚。想当年姜澍天天蹲在实验室里，怎么也想不到部门与部门之间，还会牵扯到老总之间的势力斗争。同时他也惊叹李明志的观察力和思维力，仅凭自己的一两句话，就能分析出恒科上层之间的龃龉。
　　觉得自己同李明志之间的差距真是不小，罗致远轻轻叹口气，自顾自的翻着桌面上那些杂乱的文件。
　　“咦？”罗致远从这堆文件中拿出一张纸，细细看去，发现这张纸甚是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了。
　　“那是一个研究员的手稿。”李明志接过罗致远手中的纸放到了桌子上，“方案废止之后，所有有关的一切都收回统一存档了。”
　　罗致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一时间觉得有些疲惫，靠在了沙发上，听着常芮和沈冰的讨论，李明志也同样听着，同意的地方他就点点头，有想法的地方会点一两句。这三个人很有默契，罗致远听着他们的讨论觉得受益匪浅。
　　等他们四个人将情势大概分析清楚，时间已经到了深夜，罗致远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肚子。
　　注意到罗致远的动作，李明志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很晚他恍然记起中午在服务区吃的一顿简餐之后到现在，罗致远是再也没有吃过饭了。
　　“先到这里吧，吃点儿东西去。”
　　得了大老板的命令，常芮和沈冰自然起身，四个人前前后后出了办公室，本以为到这个时候公司肯定没有人，没想到办公室外间的秘书处还亮着灯。
　　常芮先一步走过去，见竟然是程少翊还在电脑前做着什么东西，眼中露出了一丝赞赏的目光。
　　“小程，忙什么呢？”
　　“啊，芮哥，”完全没有注意到常芮的出现，程少翊有些吃惊，“李总突然回来，很多行程安排要改。财务部的半年报做出来了，李总走前安排策划部做的案子做好了，等着批呢。各部门下半年的预算申请签报也都报上来了……”
　　难得见着常芮一次，程少翊第一时间汇报着各种工作。
　　“好啦，工作明天再说，我明天一天都在。走吧，一起吃点儿东西去。”常芮笑着打断了程少翊的汇报，亲昵的揽着程少翊的肩膀，把人带出了秘书处。
　　“李总。”程少翊看到站在秘书处外面的李明志，礼貌的问了好。
　　“嗯”李明志点点头，“小程也一起吧，最近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人民服务嘛。”
　　听着程少翊的回答，罗致远和沈冰不由得轻笑了一下。站在一边的常芮刚刚还在的笑脸一瞬间垮了下来。
　　这个小子脑回路怎么个情况，为人民服务是什么鬼？
　　注意到气氛的怪异，程少翊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讪讪一笑，说：“哦，是为老板服务。”
　　“哈哈……”
　　程少翊不搭边的几句话，让罗致远笑的前仰后合。他一直以为李明志身边的人，应该都同常芮一样稳重做事滴水不漏，没想到还有这样神奇的同志。一时间笑的开心，心中那些阴霾也都一扫而空。
　　李明志见罗致远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
　　沈冰也被程少翊逗乐了。
　　只有常芮自己在一边，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这个程少翊做事情稳重，自己好好教导过的，自己心里自然清楚，只是这个容易说怪话的毛病，是改不了了。面试的时候明明挺正经的一人，那番关于同性恋的言论也颇得体，只是没想到这人本质竟然如此啊。
　　自己挑的接班人，就是含着泪也要带出来。
　　常芮感叹着，带着程少翊跟在李明志三人后面下了楼。
　　罗氏制药的停车场里，沈冰看着面前的京牌沃尔沃SUV不停的咂着嘴。
　　“李明志啊，你不会开着这个车回来的吧。”
　　“不是你催命么，没机票了开了一天一夜，累死老子了。”说着李明志把车钥匙扔给了沈冰，开了后座的门，拉着罗致远直接钻了进去。
　　自己催回来的老板，就是死也要伺候好。
　　沈冰的任命的给李明志当司机，常芮带着程少翊上了自己的车，跟在这辆沃尔沃后面驶出了停车场。
　　“芮哥，李总这么把车开回来，那车主乐意？”
　　“不会，这是京城分公司的车。”
　　作为李明志的大秘书，常芮自然是在李明志买车的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件事。还没过一个礼拜，这辆车的所有手续就报到了总部的财务部，常芮擅自把这辆车的事情压了下去，暂时没有计入分公司的资产中去。因为，常芮一直在想李明志其实是不是根本就在利用分公司的身份要一个京牌而已，毕竟这个年头个人申请京牌依旧不是那么容易。如果下个季度之前，李明志没有明确的过户要求，再计入季度财报中也不晚。
　　“哇塞，京城分公司好有钱。”财务部出来的程少翊记忆中京城分公司似乎承受不了这样价值的汽车，十分惊讶。
　　“钱是李总自己出的，挂到分公司名下而已。你盯着点儿，先别叫财务的给记到分公司固定资产里。什么时候记，我会告诉你。”
　　“明白。”
　　一行五人去了粤府饭庄，B市里这家粤菜饭庄几乎是全天营业，早上有粤式早茶，下午有下午茶，夜里还有宵夜。这个时间进了粤府饭庄，食客依然不少。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吃饱喝足之后，李明志觉得精神都好了些。罗致远只觉得吃饱之后更困了，只想好好睡觉。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李明志知道接下来他们要面对是罗氏制药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他现在需要的是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开始用最饱满的精神度过这次危机。
　　开着车带着罗致远回了自己的公寓，李明志把沈冰扔给了常芮，让常芮把这个脏的不成样子的人扔回媳妇身边好好打整打整。
　　罗致远没有告诉家里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见时间很晚自然不方便回家，直接跟着李明志走了。
　　常芮把沈冰送到了高珊手中，看着已经在副驾驶睡着的程少翊，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醒醒，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职工宿舍……”睡得迷迷糊糊的程少翊口齿不清的报了住址，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唉……”常芮叹了口气，发动车子往自己家里开去。
　　这个时间回职工宿舍？开玩笑，常芮自己定的规矩他会不知道么？罗氏制药为外地的员工提供了宿舍，只是一些员工住了一阵子职工宿舍都会自己找房子搬出去，因为这里的管理太严格了。这种严格不单体现在卫生上，还体现在职工宿舍竟然有门禁！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后，门禁上锁，想回都回不去。这条规定，就是常芮定下的。当年李明志上任，职工变动比较大，同时也招进来不少新的毕业生，为了防止这些血气方刚的青年人惹是生非，常芮一个关于门禁的提议，就这样被李明志通过了。后来这群青年人，有的离职了，有的留了下来找到了结婚对象，自然搬了出去。还有一部分无法适应这种“法西斯”统治的，很早就搬出去自己找房子住了。罗氏制药集团的基本没有变态的加班文化，即使晚上大家出去玩一玩，在十二点之前回到宿舍也来得及。
　　一路往家走，常芮看着程少翊睡的开心，不由得奇怪，这个人入职也有三年多了，能一直住在职工宿舍，倒是不常见。其实想一想，当年定下那些规章制度，何尝不是逼这群人赶紧自己出去租房子住给公司节省成本。因为制度严格，一开始要供那群新人住的房间，租了十几间，如今继续租用的，只有当年的一半了。现在还住职工宿舍的，倒是外地未婚女员工居多。
　　“起来，到地方了，下车。”
　　把车停到车库里，常芮推了推睡的跟死猪一样的程少翊。
　　“啊……”被叫醒的程少翊显然不高兴，他迷茫的看看周围的环境，有些诧异，“这儿不是我宿舍啊。”
　　“这是我家，职工宿舍早就落锁了，你回不去，在我这儿凑合一晚吧。”
　　“啊？那怎么好意思，大嫂能同意么……”
　　“我还没结婚。”
　　“呃……女朋友？”
　　“没有。”常芮皱皱眉，“怎么那么多废话，快点儿。”
　　程少翊笑嘻嘻的跟在常芮后面上了电梯。
　　常芮的住处在一所高档小区。几年前，他在这里买了这个三居室当作婚房，只是没想到婚礼前发生了那么多破事儿，最后搞的物是人非。这么多年过去了，常芮再也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于是这样一个明显居家装修风格的三居室，被常芮用几年的时间，打理成了一个单身公寓。
　　程少翊换过拖鞋，看着温馨的装修风格，不禁开口问到：“芮哥，你这儿房子当初买来是准备结婚的吧。”
　　“嗯。”常芮算是承认了。
　　程少翊见常芮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儿没有继续说的意思，识趣的转移了话题。谁都有不想提及的那些过去，自己不也一样么。
　　常芮从柜子中抱出了一套新的枕头被子，放到了一件风格清新的房间。说这里风格清新是因为这件屋子的墙面整体涂了护眼的淡绿色环保漆，家具也都是淡色实木的，窗帘同样是印着树叶的，床边的书桌上放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只淡色绢花。
　　程少翊挑挑眉，这房间的格局跟自己读书时候的卧室真像。只是大学毕业之后，那间屋子被重新布置了。一时间，程少翊的心中似乎抓到了什么，他看着正在铺床的常芮，没来由的想到了自家的老爸。
　　“麻烦芮哥了。”看着铺好的床铺，程少翊朝着常芮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成了，早点儿休息吧。”
　　“芮哥晚安！”
　　“安。”常芮摆摆手，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今晚这几个人，除了程少翊怕都是睡不大好的。常芮躺着床上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沈冰搂着高珊心中在犹豫不决，李明志和罗致远两个人关了灯躺在床上，但是谁都睡不着。
　　闭上眼睛假寐，罗致远的却不经意的回忆起那些属于姜澍的遥远的记忆。那些记忆很多，但并不是所有的都如此记忆犹新。他不禁有些羡慕施乐，那个可以说是过目不忘的小子，在记忆力上真真是高人一筹。
　　迷迷糊糊的意识，似乎飘到了远方，一些曾经或许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开始渐渐变得清晰。记忆其实很神奇，它就在那里，只需要一把钥匙，打开那扇门，所有的一切就喷涌而出。
　　罗致远猛然坐起来，惊醒了入睡尚浅的李明志。
　　“致远，怎么了？”
　　罗致远怔怔的说到：“想起来一件事，我今天晚上在你办公室里看到的那份手稿……”
　　对于罗致远的话题有些惊讶，李明志也坐了起来。
　　“那份手稿有什么问题么？”
　　“姜澍的记忆里，见过那份手稿，应该是在苏楠的手机上。”罗致远皱着眉，努力思索着这样微小的细节。
　　姜澍生前虽然同苏楠都在恒科的研发部门，但却并不是一个项目组的。那时候他同苏楠的关系还不错，有一次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苏楠说他曾经去过一个度假疗养中心，风景不错，拿出手机给姜澍看拍过的照片。姜澍接过手机翻看着那些照片，觉得风景确实不错，谁知一不小心翻到了这张手稿的照片，当时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是苏楠项目小组的东西罢了。这个度假疗养中心，就是位于孙家庄的那座，之后他同陈永文就去了一次。如今这件小事情被记起，一些当年的细节也变得明朗起来。
　　将自己所有的记忆和疑惑说出，李明志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把罗致远往自己怀里揽了揽，轻轻叹了口气。
　　“先睡觉吧，这件事情会给你个交代的。”
　　罗致远点点头，靠在李明志的怀里蹭了蹭。
　　看着罗致远入眠，李明志脑中还在想着这些事情，只是刚刚知道的这件事，似乎将很多事情串联了起来，让李明志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苏楠如何得到的那份手稿，是否还得到过更多的东西李明志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当初姜澍的车祸肯定是同这份手稿有关的。苏楠在一年之后才同姜澍下手，看来他在一开始对这些文件的重要性并不了解。否则也不会如此大意的存在手机中。这些事情中，李明志知道现在自己唯一有用的就是姜澍车祸这个破绽了。虽然手中有足够的材料，但是因为来源不合法，他是无法启用的。只有把姜澍车祸这件事情查清楚，最好再查到苏楠或者陈永文的头上，这个事件才能真正的暴露出来。
　　捋顺了一些思路，李明志也渐渐睡着了，梦中他似乎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青年，在对着自己微笑。那笑容看起来很熟悉，但是那张面孔却是如此陌生。想张口询问他是谁，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那青年指了指南方，接着便消失了。
　　从梦中惊醒，李明志看到身边的床铺上已经空了。厨房中传出一些响动，想是罗致远已经起来做早饭，李明志也起了床。
　　厨房中传来阵阵香气，是罗致远煮的清粥，餐桌上放着买回来的包子。见李明志已经起床，罗致远让他马上去冲个澡。
　　B市的夏天潮热闷人，比那京城的三伏天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开着空调，睡醒一觉人也跟刚从水塘里捞出来的一样。李明志冲了澡，清清爽爽的出来。见床铺已经收拾好，上面铺着一套衣服，想来是罗致远给自己挑的。舒服的蚕丝短袖衬衫，轻薄的长裤，李明志换上衣服坐到餐厅里开始吃早饭。
　　相对于李明志清爽利落，罗致远就只能穿着去草原的时候带的衣服，因为怕蚊虫叮咬，还是带的长袖长裤。如今只能把袖子挽起来，很是麻烦。
　　“我回来的急，行李还在学校。唉，真是麻烦。”罗致远看着自己的衣服，感慨着。
　　“作业文件什么的让你宿舍的人给你寄过来好了，衣服的话等下去商场买新的好了。”
　　“只能这样了。”
　　认同李明志的意见，罗致远很快联系上了施乐，托他将自己需要的一应书本文件打包寄了过来。随后，李明志把罗致远送回了家，自己去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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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　　办公室里，李明志、沈冰和常芮三个人齐聚一堂，开着小会。
　　“新产品的专利申请早就通过了，沈冰你把那些理论整理成文，尽快发表出去。”
　　沈冰点点头，他此刻已经开始在脑中思索哪些东西可以发表，哪些东西不能发表了。
　　“常芮，你帮着沈冰联系期刊，重点联系发行量大话语权重的，哪家能最快刊登，就用哪家。京城方面的关系，你要是有问题，就来找我。”
　　“是。”常芮一如既往的稳重，前阵子一直在京城，关系网倒是有一些，他并不心急。
　　“还有一件事……”李明志想了想，把昨天罗致远看过的那份手稿拿了出来，“把王诚叫来。”
　　“他有问题？”沈冰惊讶，王诚在罗氏制药工作时间很久，能力很好人也可靠，他不知道李明志特意拿出这份属于他的手稿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只是问几个事儿，你不用担心。”
　　正在处理一项实验的王诚接到要见总裁的通知的时候很是惊讶。他换下衣服，疑惑的往总裁办公室走去。刚刚到门口，他见到上司沈冰从里面正走出来，脸色不大好。不由得探寻着看了看沈冰。
　　注意到王诚的疑惑与小心，沈冰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李总有几个产品上的问题要问问你，你知道什么就直接说。”
　　王诚点点头，心稍微安稳了些。
　　坐在李明志的对面，王诚低着头看着门口那个新上任的秘书助理送进来的茶杯，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开始李明志确实只问了王诚一些关于产品的事情，慢慢的让王诚放松了下来。一个科研人员，一旦开始谈论起自己擅长的项目，自然就越来越放的开。李明志巧妙的控制着话题，渐渐的，他的问题转向了这份手稿上来。此时的王诚已经不再多想什么，自然而然的将这份手稿，以及当时遇到的关于产品研发的一切他还记得的事情说了出来。李明志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对于王诚的看法也有了定论，不再多说，放了王诚回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李明志一个人，他看看手中的这份手稿，拿起电话联系了杜俊凯。
　　结束了同罗氏制药合作事项的杜俊凯，早就回到了省城，他接到李明志的电话，心中有些紧张。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多事，才为他找了这么多麻烦，此刻再听李明志说什么，他都是有些愧疚的。所谓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杜俊凯那一点点的愧疚情绪，被李明志三言两语挑拨到了最大化，当下就同意以个人名义帮李明志继续暗中调查这件事。挂断电话之后杜俊凯，才恍然醒悟自己刚刚都答应了些什么。但是后悔却也来不及了。
　　傍晚，当李明志把手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罗致远的电话打了过来。把剩下的事情同程少翊简单交代了一番，李明志驱车去了罗致远约他见面的地点。在一条老街上一家酒吧里，罗致远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在这么个地方？”李明志在罗致远身边坐下。
　　罗致远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份蓝莓派，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说：“以前常来，想吃这里的蓝莓派了。”
　　“你以前提过的那家清吧，就是这里？”李明志叫来酒保看着酒单，还没有吃饭，他不想空腹喝酒就点了一杯软饮。
　　“对，晚上想吃什么？”罗致远注意到李明志肯定是没有吃晚饭的，自然如此问。
　　“都好，你定吧。”
　　“嗯。”
　　这间酒吧傍晚时分人也不是很多，放着舒缓的音乐，幽暗的光线映在罗致远的侧脸上，映衬出他那纤长的睫毛。罗致远低头随手用叉子摆弄着吃了没几口蓝莓派，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在想实习的事情？”
　　一下子就被猜到了心事，罗致远突然觉得自己在李明志面前似乎是没有任何秘密可言的。
　　“对……”长舒了一口气，罗致远说：“想了一天，觉得还是应该去。”
　　“想去就去，不要有心理负担。”李明志悄悄的握了握罗致远在桌子下的手。
　　“嗯，我会慎重。”罗致远轻轻点了点头，对于李明志的理解，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明知道这个决定目前的环境来说并不正确，但是罗致远心里或者说是姜澍心里还是想尝试一次。
　　李明志喝了一口饮料说：“我过阵子要去美国一趟。”
　　“要去多久？”
　　“不知道，谈谈T大同实验室合作事情，另外主要是这次的事情，要同奶奶当面说清楚。”还有罗荣堂的事情。这一点，李明志没有告诉罗致远。
　　“好，那估计等你回来我这边实习也差不多结束了。”罗致远想了想，觉得李明志这次去美国，没有一两个月是回不来的。
　　“要是真那么久，那我只有去京城找你了。”
　　罗致远笑了笑转了话题：“走吧，吃饭去。我知道个地方的荷叶粥很好。”
　　“这个不吃了？”李明志指了指桌上的蓝莓派，没有吃几口，倒是被罗致远用叉子插了半天。
　　“不要了，他们换厨子了，不是之前那个味儿了。”
　　“就你嘴刁。”李明志说着亲昵的捏了捏罗致远的脸蛋，带着人离开了这家酒吧。
　　周末的时候，杜俊凯独自一人来了B市，见了沈冰和李明志。这两天的时间，杜俊凯已经查出来恒科制药已经针对他们的产品申请了相应的专利。对此结果，李明志没有过多反应，这是他已经想到的一点。他让沈冰去整理罗氏的产品第一次申请专利时候的材料，如果没有差错，恒科的专利应该是同那次申请的差不多。只不过后来发现了缺陷，罗氏制药撤销了这份专利的申请。如今知道资料齐全，能够证明罗氏制药在第一次申请专利和撤销申请的时间是在恒科之前，就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沈冰离开之后，李明志单独留下杜俊凯谈了一些事情。
　　“姜澍车祸的案子，听说你在市局刑警队有些关系，不知道能不能帮帮忙。”
　　“难道同你们公司这事儿有关系？”杜俊凯有些吃惊，他倒是没有多想过的。
　　“嗯，姜澍当初可能是知道了什么，才会出的事故。命大没有死，只是后来还是自杀了。当然，我也是猜测，毕竟跟他有关系的人，如今都牵扯在我们这件事儿里。”
　　“成吧，我知道了。我是有一个同学在市局刑警队，只是这个案子时间有些久了，我问问吧，有信儿告诉你。”
　　“谢谢了。”
　　“唉。”杜俊凯叹了口气，一丝情绪掺在其中却不方便言明。
　　李明志默默的掏出一只烟递给了杜俊凯，说：“等我拿到明面上的有力证据，我们同你便只有公事往来。”
　　“但愿如此。”杜俊凯接过烟，默默点上。这次事情，说白了是自己挑出来的，只要尽快解决了，李明志不提，自己也不提，就让自己默默被翻过片儿去好了。企业之间的竞争大多涉及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杜俊凯不想牵扯其中。他还有老婆，将来还会有孩子，知道的越少对他越好。
　　送走了杜俊凯，李明志趁着周末带着罗致远去了孙家庄的疗养中心。曾经的那场山洪冲垮的道路如今早已修好，甚至还拓宽了些许。如今五里坡的旅游业发展越来越迅速，夏天到这里避暑休闲的人们也越来越多。李明志这次到来，提前同疗养中心的经理打了招呼，大老板要来，经理自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最好的套房留了下来，罗致远看着这风景秀美的房间，不禁感慨果然有钱有权才是真王道。
　　然而罗致远此次来这里，并没有时间欣赏秀丽的风景，而是整天呆在暗房里跟李明志一起看那监控录像。
　　在同王诚的谈话中，李明志知道这个人因为身体原因受不了B市夏天的潮热，便常年到这里避暑。那份手稿最初就是王诚在这里写出来的。因为手稿上有具体日期，李明志随后联系了疗养中心的总经理，要求调阅当年的监控录像。时间久远，总经理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找到录像，好在上天眷顾，疗养中心的录像保存时间较长，这才在满是录像带的库房里找到了这份材料。
　　李明志认识王诚，而罗致远认识苏楠。当他们两个出现在同一段监控录像中的时候，李明志和罗致远互相望了对方一眼。
　　找到了。
　　虽然不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在走廊上两个人之间的动作看上去明显暧昧许多。谁会想到，这两个人还有一段关系呢？
　　“能不能查查苏楠的入住记录？”罗致远小心的问。
　　李明志点点头。他叫总经理拿来了苏楠的身份证记录，对应着时间找出了监控录像。翻看着监控，李明志发现这个苏楠同王诚的关系似乎并不长久。因为后期明显苏楠身后跟着另一个男人，那个人正是陈永文。
　　应罗致远的要求，李明志又要来了陈永文的入住记录。看着那些明显靠前的登记时间，姜澍的心里明白了许多。苏楠和陈永文在一起纠缠的时间比自己之前以为的要早上许多。
　　得到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罗致远倒是觉得反而轻松了。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姜澍正在为产品进度加班，算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情吧，最可笑的可能还是苏楠竟然还同自己推荐这个地方，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挑衅自己吧。
　　独自思考着，罗致远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有些惊慌看向李明志，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明志，会不会苏楠从王诚那里偷到的手稿，被我看到了，他以为我知道了什么，要杀我灭口？”
　　李明志安抚得摸了摸罗致远的后背说：“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姜澍。不过我也是这么猜测，但是并没有实际的证据，只能猜测。”
　　罗致远拖着额头，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将以前的事情，在张雅婚礼外听到的话都回忆了一遍之后，他肯定的说：“肯定是这样，苏楠提过他研究的那份东西来历有问题，陈永文也知晓此事。他们一定是以为我……以为姜澍知道了什么，那车祸肯定是他们设计的，只是没想到姜澍命大……”
　　一旦有了想法，很多事情就会从阴谋的角度去考虑，罗致远嘴角扯出一个骇人的弧度，说到：“呵呵，那农家院再怎么不好倒车，也不至于特意让姜澍到外面那条路上去等，原来都是计划好的……没想到啊。”
　　看着罗致远那有些狰狞的表情，李明志微微怔住了。这一刻，他觉得罗致远似乎就是姜澍，否则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怨气？这种痛苦若非亲身体验过，是不会如此深入骨髓的。第一次，李明志有些相信了罗致远当初在公墓说的那些荒唐话。或许，他真的曾经入过他人的梦，体会过那些彻骨的痛。
　　“好了，好了，放轻松致远，有我在，一定会还姜澍一个解释的。”轻轻拍着罗致远的后背，李明志顺势将人揽到自己的怀中细细安慰。
　　感受到李明志怀里的温度，罗致远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环着李明志的腰，整个人靠在李明志的怀里，感受着那种可以依靠的安心感。
　　只有李明志，一直一直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让自己安心的依靠。
　　仔细的做了监控录像的拷贝，罗致远跟着李明志离开了这个地方。临走的时候，罗致远回头看了看这家疗养中心，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有太多同自己有关的牵扯，以前的甚至现在的，让他不知如何去面对。
　　这个时候，李明志突然拉住了罗致远的手，疑惑的看着愣住不走的爱人。
　　看着眼前的李明志，站在这碧空下，那双手有力而温暖，他的眼中有满满的爱意，也埋着一丝担忧。这时罗致远突然释然了，往事并不重要，当下才是要牢牢把握的，没有什么比眼前这个人更重要了，今后的生活，都是同他在一起了呢。
　　昨日之非不可留，留之则根烬复萌，而尘情终累乎理趣。
　　想通了这一点的罗致远只觉心中一轻，那些这段时日压在他心中的繁杂似乎一下子全部不见了。他紧紧的握住李明志的手，快步走下了石阶。
　　“明志。”关上车窗不再凝望这座渐渐远去的大山，罗致远定声唤着李明志.
　　“怎么了？”正在开车的李明志稍稍侧头。
　　“我想去旅游，去南方看看。”
　　“好，跟旅行团？”
　　“我自己去。”
　　“可以，我帮你安排。”
　　“嗯。”
　　“那实习的事儿呢？周一不是要去面试？”
　　罗致远目光远视，轻轻的说到：“不去了，没有意义了。”
　　李明志微笑，知道罗致远心中的执念这是放下了，宠溺的回到：“都随你。”
　　之后，罗致远万分抱歉的联系了恒科的人事，表示自己学校导师有项目自己实在走不开。恒科的人事经理虽然生气，但也无可奈何，生冷的挂断电话。罗致远开始着手旅行的事情。
　　在李明志启程前往美国之前，罗致远旅行的事情也全部安排妥帖。从省城送走飞往京城转机的李明志，罗致远联系了谢然。
　　这次见面约在一家安静的茶室，罗致远先等到了谢然，杜俊凯要等一会儿才能来。品茗话旧，罗致远同谢然聊了不少以前的事情，直到谢然突然说起前阵子她去医院做体检，意外遇到了王鸣。
　　“第一眼我都没有认出他来，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后来我托人查了查，他好像是感染了HIV。”
　　手中的茶杯没有一丝停顿，罗致远淡淡的看向窗外。
　　“你老公来了。”
　　谢然转头望去，果然杜俊凯背着包正往这边走过来。
　　王鸣这个人就这样简单的从罗致远的生活中消失了，对于现在的罗致远来说，这个人本就无足轻重，过去的一切与自己已然无关。
　　这次约谢然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见杜俊凯一面。罗致远已经从李明志知道了他托杜俊凯的关系查一查当年姜澍车祸的案子，罗致远今天自然也是为这件事而来。趁着谢然去洗手间的空隙，罗致远问起了这件事。
　　“明志托你查姜澍的事……”
　　“我打听到一些，当年车祸的嫌疑人早就有眉目了，只是警方找过去的时候早已人去屋空，如今正在进行网上追逃，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
　　“有他的照片么？”
　　杜俊凯拿出手机给罗致远看了一张标准的证件照。一张陌生的面孔，但是看在心里会有莫名的恨意，在情感上罗致远已经把这个人看做了当初的凶手。
　　“我知道一些私人账户信息，可能对你有帮助。”
　　“好。”
　　这个时候谢然回来了，罗致远和杜俊凯停止了话语。
　　之后三个人又讨论了罗致远去旅行的事情，便互相道别了。
　　离开省城前，罗致远把自己所知道的姜澍和陈永文的所有账户信息全部告诉了杜俊凯，然后他登上了南下的列车，一路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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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　　随着轨道南行，看过了水镇，看过了丘陵，看过了那些曾经想看的城市，最后罗致远到了一个小镇。这里靠着一座青山，青山上有着大片的茶园。
　　如今早以不是采茶的季节，在镇上的茶屋里品一壶铁观音，听着这里人们那淳朴的乡音，罗致远觉得自己能够再活一世真的是无上荣幸。听当地人说山上有一座香火不错的庙宇，罗致远决定一早去参拜一番。
　　那是一座古老的庙宇，年代不可考，庙里有几个讲经的和尚，庙堂正殿的佛祖金身散发着静心的光晕。
　　在佛祖面前虔诚的三拜，罗致远不求任何事，只是感谢上苍给了自己活着的机会。生活还很漫长，他要好好珍惜。从钱包中掏出一些钱财奉入功德箱中，罗致远离开了庙宇。
　　归程的路并不顺利，罗致远背着书包，独自走在空旷无人的山路上。这时候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声。罗致远往路边躲了躲，这里是村民多骑摩托，他让开大路防止出现危险。但是危险就是在这一瞬间发生的，罗致远完全不记得具体情况，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瞬间很大的力量带倒了，等他缓过神来，自己早已经摔倒在路边的石子地上，手臂和腿上被石子划出了不少伤痕，而背包也被抢走了。
　　从裤兜中拿出纸巾简单擦拭了伤口，罗致远扶着一棵大树勉强的站起了身子。庆幸自己的谨慎，证件和钱财没有全部放在背包中，只是手机和□□都丢失了。刚刚的一瞬间脚踝也扭伤了，如今可真是寸步难行。
　　日头逐渐大了起来，罗致远勉强挪动着步子，往山下走去，只要到了山下主路就可以找人帮忙报警了。感谢天无绝人之路，寺庙中一个外出的和尚正好遇到了困难的罗致远，认出是刚刚大方供奉功德的施主，友好的伸出了援助之手。
　　晌午十分，罗致远已经坐在了当地的派出所中，脚上的伤在当地诊所做了处理已经没有大碍，现在两个民警正在询问着罗致远事发的情况做着笔录。派出所好心的为罗致远准备了午饭，虽然说不上多好吃，但是依旧很暖心。等完了笔录，登记备案之后，派出所将罗致远送回了他在镇上下榻的旅馆。此时时间已经是傍晚了。
　　想起几乎是整整一天没有联系李明志，罗致远借用旅馆提供的那运行十分缓慢的电脑在网上给李明志报了平安，然后联系了常芮，告知了他自己的情况。
　　在罗致远心中，他不想自己的家人和远在大洋彼岸的李明志担心自己，想来想去能够帮忙的人便只有常芮了。
　　得到消息的常芮，在电话中仔细嘱咐了罗致远一些事情之后，马上定了前往罗致远那边的机票。
　　第二天的晚上，常芮到了罗致远住的旅馆中。他拖着疲惫的身子仔细查看了罗致远一番，见人真的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给李明志去了电话。
　　其实大洋彼岸的李明志早就已经知道了罗致远发生的一起。罗致远敢瞒着他，但是常芮不敢，他得到消息后马上就告诉了李明志，并且连夜搭乘飞机，又坐了一天的大巴才终于到了罗致远所在的地方。常芮都很诧异，罗致远是怎么跑到这种偏僻地方的。
　　“想看看茶园，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
　　听着李明志那老妈子一般的埋怨唠叨，罗致远只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李明志在生气，但也在舍不得。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真正的放在了心上，小心的呵护着。
　　“对不起，不该瞒着你，我也是怕你担心。”
　　远在异国的李明志沉默了，他感到一股无力感，自己的爱人身陷险境，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是无法接受的事情。他在沉默的同时，心中对一些事情也有了了断。
　　罗致远又好言安慰了李明志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
　　罗致远这边，有常芮安排着一切，李明志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一半。结束了同罗致远的通话，李明志找到了他的奶奶罗老太太。
　　“奶奶，我要一直在大陆呆下去。”
　　“可是你父亲不会同意的。李氏这边，他还等着你回来接手。”
　　李明志摇摇头，说：“李氏早就不需要李家人了，他们只要拿着股份等分红即可，职业经理人才是最符合他们利益的选择。”
　　对于李明志的说法，罗老太太不可置否，如今的李氏，只是空挂着李氏的名字，即使是现在的董事长李敬中，也无法肯定的说一句自己完全把控着李氏集团。李氏的家业太大了，几大分支都握着股份，推举一位大家都满意的职业经理人出任CEO，才是能够满足各家的唯一选择。
　　这是李明志在上次实验室项目游说股东的时候就发现的问题，也是罗老太太这么多年看在眼里的事情。
　　“明志，我支持你在大陆，那边的机会更多，重振罗荣堂的任务，我只能靠你。”
　　“我不会辜负奶奶的期望的。”
　　“你父亲那边，我会去说，你好好准备吧。看你今天神色都不大好，是罗氏那边又出问题了么？”
　　李明志摇摇头，说：“是致远，遇到了些事情，我很担心。”
　　“让他们尽快给你订回去的机票吧，好好照顾致远，他是个好孩子，也是我们罗家的希望。”
　　说完罗老太太靠在了摇椅上静静的望着窗外的天空。罗致远，同自己的大伯太像了，那个罗定山从没见过的爷爷，当年何等的风采。奈何时局，罗氏终归还是倒了，但是如今罗老太太看了罗致远，她知道这是她罗家重振的机会到了。
　　放手李明志离开李家这个深潭，罗老太太相信自己的儿子会认同自己的想法。即使不认同，以现在李明志的能力，李敬中已然没有办法了。这就是罗老太太呕心沥血经营罗氏制药多年需要的结果，她要自己的家人有一个完全脱离李氏的地方，那里是他们一家最重要的依靠，即使哪天没有了李氏，那也是他们的一处港湾。
　　在镇子上停留了两天，罗致远受伤的脚踝已经消肿，常芮劝他早日回去，罗致远答应了。只是没有想到，当天下午罗致远就收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他被抢夺的背包找到了。
　　诧异当地警方的迅速，常芮带着罗致远去了派出所。民警交给罗致远的那个已经有些脏的背包确实是他丢失的那个。
　　“现金都没有了，你看看其他还少什么？”民警好心提醒着。
　　罗致远翻了翻背包，果然钱包里的现金都没有了，□□都在，手机却不见了，一件长袖外套也没有了。
　　“手机没有了，还有一件外套。”
　　“手机被那两个小子卖了，外套……”民警想了想，“是那种运动款墨绿色的么？”
　　“对，户外皮肤衣。”
　　“哦，其中一个小子身上穿着一件这样的衣服，你要不要看下？”
　　竟然在抢夺犯身上穿着，罗致远无奈的摇摇头说：“不用了，不要了。”
　　“对了，你们怎么找到他们的？”罗致远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包，一边打听。
　　“嗨，说来他俩也是倒霉，昨天晚上接到报警说是有网上通缉犯在镇里网吧上网，我们扑过去没想到是这俩人用捡的身份证去上网，把俩人带回来例行审讯，我们王警官发现这两个人神色异常，细一问这俩人就招了。”
　　“这样啊……那他们两个也真是倒霉。”
　　又再三谢过民警，罗致远离开了派出所，离开了这个镇子，回到了久违的B市。
　　刚刚踏出省城机场的出口，罗致远就见到李明志站在那里，焦急的找寻着。四目相对，罗致远安心的一笑，李明志赶忙上前拉住了罗致远。
　　“怎么这么不小心？”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同时发问，罗致远愣了下，先做了回答：“这不是也没事么。”
　　“以后再也不能放你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了。”
　　“这次多亏了常芮，”罗致远看看站在一旁四处望风景的常芮说，“要是没他我都回不来。”
　　李明志点点头，看着常芮的眼中也充满了谢意。
　　“我回来的消息还没告诉我家里吧？”罗致远担忧的问。
　　“没有，我也是昨天才到省城，还没有回B市。”
　　“那等几天，等我伤彻底好了再回去。”
　　“成。”
　　李明志同意了罗致远的意见。他带着罗致远在省城的一家宾馆住了下来，常芮则直接搭乘高铁回了B市，毕竟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老板和老板娘撂了挑子，他可不放心程少翊一个人盯着。
　　在省城停留了大概一周，李明志带着罗致远在省城的医院给受伤的地方做了详细检查，确实没有大碍之后，他悬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了下来。之后罗致远和李明志约了谢然和杜俊凯。
　　接到邀约电话的杜俊凯惊讶了一番，说：“刚要联系你们，我同学告诉我那个撞了姜澍的司机落网了，这阵子就会遣送回来。”
　　“真的？”李明志很惊讶，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这样的消息，这可真是瞌睡遇到枕头——求之不得啊。
　　得知消息的李明志和罗致远，再也没了继续停留在省城的心思，同谢然简单一聚之后，二人马不停蹄的回到了B市。
　　回到B市之后，李明志直接找来了梁荣。梁荣在他手下工作多年，主要帮着公司草拟各种合同，解决各类法务上的纠纷。常年同公检法打交到的梁荣，有自己的关系网。李明志先把恒科涉嫌窃取公司产品机密的事情告诉了梁荣，接着又同梁荣讲了姜澍车祸的事情，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梁荣查出姜澍的车祸同苏楠疑似窃取罗氏制药的制剂配方之间直接的联系。查证的过程是困难的，从那嫌疑人陈某被带回来直到罗致远开学之前，梁荣也查到的也只是一些怀疑性的东西。
　　莫非这真是一件普通的交通肇事么？
　　李明志在怀疑，罗致远也知道李明志的怀疑，此时他所有的希望都慢慢的转向了杜俊凯，希望这个人能够给自己的一个惊喜。
　　但是，杜俊凯的惊喜还没有到来，常芮却给了罗致远一个大惊吓。
　　罗荣堂股份有限公司的注册成立文件由常芮当着李明志的面交给了罗致远。草拟的公司章程上面，清楚的标明了罗致远占股30%，出任法定代表人。
　　“这是什么情况？”罗致远怔怔的看着这份文件。
　　“常芮这大半年就在忙活这件事情，重开罗荣堂，具体事宜已经同你父亲沟通好了，这是我们共同的意愿。”李明志把文件往罗致远面前推了推，“签字吧。”
　　“我父亲？”罗致远惊讶，“不，我不能签。”
　　“为什么不签？”
　　“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就这样替我做了决定？我要仔细想一想。”罗致远把文件推回李明志手边，没有迟疑的起身离开了李明志的办公室。
　　常芮看看罗致远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李明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明志把文件收好，并没有露出任何能让常芮揣摩一二的表情。
　　“让罗定山去劝他吧，你先别管了，他签好字我给你。最近好好带带小程，听说他现在从宿舍搬出来住你哪里了？”
　　“是，总是加班，公司宿舍门禁比较严就让他搬出来了，暂时住我那里。”
　　“门禁严也不是坏事。”
　　李明志所言似乎另有它意，常芮却琢磨不透，只好顺着李明志的意思说到：“管理严格一些确实不是坏事。”
　　“确实，要我说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小程住进去你还能赚个房租，往后你只会更忙，有个人帮你看看家整整内务也不错。”
　　“说的好像您的秘书都不忙似的……”
　　“也是，看样子还得再招人了，唉……”
　　李明志打量着常芮，他看人一向比较准，这几天他早就注意到了程少翊看着常芮的眼神不大对，想来想去心里也就有了一点儿底儿。他觉得自己这样做即使成全了程少翊，也是帮常芮找了个以后的依靠，成不成的无所谓，只是这个条件先创造好就好了。
　　只是李明志说这句话的语气亦真亦假，让常芮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再招秘书，但是毕竟是老板说的话，他姑且记下暗中留意。
　　罗致远从李明志处离开只好，直接去找了父亲罗定山，开门见山的问他是否知晓罗荣堂的事情。罗定山淡定的放下手中的茶杯，说：“知道，你签字了没？”
　　罗定山的态度让罗致远觉得心头窝着一股火，他大力扯开椅子直直坐上去说：“怎么可能签，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签！？”
　　“为什么不签？”罗定山反问。
　　“我为什么要签，你要是想重开罗荣堂那你自己去做那个什么法人代表或者总经理什么的，为什么要扯上我？”
　　“因为你姓罗，重开罗荣堂，将我们罗家发扬光大就是你的本分。”
　　罗致远没了话语，现在的他姓罗不姓姜，身上背着祖辈的期望，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竟然有实现的那一天。
　　“那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还有，注册资本的30%，450万，您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我用秘方入股，你季叔叔技术入股，初始股份里，除了陈昭出全150万，常芮自己出75万，剩下的钱都是李明志自己出。”罗定山细致的给罗致远解释了那些股份分配的事情。
　　“你们……”罗致远真的不知道如何说自己的父亲了，他居然用手里留着的秘方入了股，这简直让他无法理解。
　　“致远啊，重开罗荣堂是你爷爷一辈子的愿望，如今机会成熟，为何不做？我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罗定山喝了一口茶，继续说：“你跟李明志那点儿事儿，我都知道。李明志他嘴上说的好，但是有什么用？你们两个人终归是不受法律约束和保护的。我现在用罗荣堂把你和他绑在一起，将来你们两个能走下去，那自然是没什么。若是有了什么变故，他也不至于对你怎么样。”
　　“他能对我怎么样？”罗致远挑眉，显然不同意罗定山最后的说法。
　　罗定山看着儿子无奈的摇摇头，说：“你说你怎么眼光这么差呢？喜欢男人就算了，还总是喜欢这种男人，之前那个谁那叫什么？说好听点儿是花心，说难听点儿就算滥交。还有这个李明志，你以为他就算干干净净白纸一张？你就上整个医药市场上去打听，谁不知道几个他的花边新闻？”
　　说到这里，罗定山有些生气，自从知道过年时候李明志跟自己进行了短暂的交流之后，罗定山就开始拐弯抹角的打听起李明志的一些事情来。毕竟是自己儿子选的人，说不在意那都是假的。谁知道这一打听不要紧，好的坏的各种八卦罗定山是听了个透透的。此时的他手指头不停的用力戳着桌子，好像那桌子就是李明志，而他则要将桌子戳出个坑来。
　　罗致远承认罗定山的话让他很吃惊，李明志曾经承认过有交往的对象，也承认有过床伴，但是他从不知道这些事情自己的父亲竟然也会打听出来，最主要的是听起来，这事儿似乎闹的还挺大。
　　“这些事情你大可去问常芮，他一准儿都告诉你。”罗定山瞪了自己的傻儿子一眼说：“我一个老头子，除了给人看看病，哪有什么闲心管经营那一套，更别说我根本就不懂了。你还年轻，学的机会还很多，好好的替你陈爷爷，季叔叔和你爹我看着李明志，别让我们两个身上几代人的期望落了空，你懂不懂？你陈爷爷替咱们罗家保管着罗荣堂的老匾这么多年，为了重振罗荣堂他也是煞费苦心，如今还有他儿子看着，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听完罗定山这一席话，罗致远心下明白了自己父亲的一番苦心。他们这一代人，想要实现的愿望，却因为自身的原因无法亲手实现，于是这种期望就全部落在了后代身上，自己是这样，那个从未谋面的陈爷爷的儿子是这样，李明志又何尝不是这样呢？罗致远相信，在李明志的奶奶罗老太太的心里，恐怕也是想早日重开罗荣堂的吧。
　　这一点想通，罗致远对于罗荣堂的事情，也就没有了太多的抵触，心中唯一的不爽就停留在了父亲关于李明志私生活的那一番话上。他犹豫一夜之后，还是给常芮打了电话约他出来见一面。
　　“老板，老板娘约我见面。”
　　前一秒刚刚挂断罗致远的电话，后一秒常芮就向李明志做了汇报。
　　“嗯，估计是说通了，不好意思直接找我，你去找他签字吧。”李明志把文件还给了常芮，心情很不错。
　　常芮也是这样想的，收好文件去赴约了。
　　一家环境优美，隐私性比较好的茶馆里，罗致远一边翻着那一沓子注册公司需要的文件，一边侧目看了常芮几眼。
　　坐在对面的常芮看着罗致远那双会勾魂的眼睛瞥了自己一眼，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慌。这两年下来，罗致远某些神态上同李明志有了一种神秘的相似感，让常芮颇有压力。
　　“常大秘书，李明志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替他做那些事情啊？”
　　“10%的股份，总经理职务。”常芮以为罗致远再说罗荣堂的事情，回答的十分干脆。
　　“我不是说罗荣堂，”罗致远皱了皱眉，“昨天，我跟恒科曾经的同事聊天，听到一件事，我想问问常大秘书你是不是真的。”
　　“您说。”
　　“说是李明志的私生活挺混乱的，前几年还叫人堵上了门，他没露面，叫你拿了一皮箱的钱把人打发走了？”
　　罗致远话音未落，常芮的心里就咯噔一下。见过秋后算账的，没见过罗致远这样算账的。
　　罗致远看了常芮一眼，在第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上写了一个罗字，然后停了笔。狡黠的目光看着常芮，说：“这样吧，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你说一件，我就签一个字。”
　　“那恐怕没那么多……”常芮几乎是脱口而出。
　　“签多少是多少，剩下的，他讲的明白我就签。”
　　那讲不明白呢……常芮想问却不敢问，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签字还可以这么玩，生怕自己问出来，罗致远一个字都不签了。
　　常芮喝了口茶，平复了心情，没有半分犹豫的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李明志的情感往事全部抖了个底掉。通过这件事，常芮意识到罗致远将来绝非是可以由李明志随意控制的人，这个法定代表人，罗致远能做的也绝不是名义上担当而已。说白了，自己以后是给眼前这个叫罗致远的人打工的，看来以后自己是有两个老板，而其中一个明显位置要重一些了。
　　常芮的讲述结束，罗致远数了数自己的签字个数，眼中一片阴霾：“也就是说，你知道的跟李明志有身体关系的一共是六个人，其中两个个相处时间比较久，第一个是个老外？”
　　常芮点点头说：“我知道的就这些。”
　　“也就是说还有你不知道的。”
　　“呃……这个您自己去问吧。”
　　“嗯。”
　　罗致远把签了几个字的文件交给了常芮。
　　“回去把刚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李明志，说我等着他。”
　　常芮应了下来，就算是罗致远不说，这些事情他肯定要告诉李明志，不然这签了一半的文件，他是怎么都解释不过去的。
　　带着东西回了罗氏制药，常芮把文件交给了李明志。
　　李明志一边抽出文件一边说到：“签好了？看来挺顺……怎么回事儿？怎么就签了两个？”
　　“罗老板说，您的一段儿情史一个字，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看看常芮，再看看那签了两个字的文件，李明志颇感无奈。现在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罗定山是怎么劝的罗致远了。
　　呵呵……姜还是老得辣，这老头子其实根本就不待见他儿子找的对象吧。
　　李明志瞥了常芮一眼，说：“罗致远没说别的了？”
　　“他说，您解释的明白，他就签完。他等着您。”
　　“成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明志收拾收拾东西，驱车去了罗致远和常芮约定见面的茶馆，到了地方却没有见到人。茶馆的服务生说雅间的客人早就走了。回到车里，李明志给罗致远去了电话。
　　“喂，你在哪儿？”
　　罗致远看看那林立的墓碑和松柏，嘴角轻轻上扬，说：“啊……我也不知道，不过这里挺安静挺凉快的，我等着你。”
　　说完，罗致远掐断了电话。
　　跟我玩起捉迷藏了。
　　李明志收起手机，开车出了城。到了城郊公墓，果然看到罗致远站在姜澍的墓碑前。
　　“你怎么空着手来？”罗致远问。
　　“你要签的文件。”李明志从公文包里拿出了装着所有东西的档案袋。
　　“要把这个烧给我么？”说着，罗致远从兜里拿出打火机，作势要点燃这些文件。
　　李明志一把抢过了打火机，扔到了一边的草丛中。
　　“别闹了，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好，常芮知道什么。”
　　“李明志，我今天仔细想了想，咱们交往这么久，我相信你没有骗过我。”
　　“那是肯定的。”
　　“但是你会隐瞒。”罗致远定了定，“有些事情你让我自己去看，自己去猜。我问你多少，你就告诉我多少。你，从来不会主动告诉我。”说到这里，罗致远自嘲的笑了笑，“我倒是挺直白的什么都告诉你。”
　　李明志没有回话，确实很多事情罗致远不问，他是不会主动提及的，但是这也仅限于关于罗氏和李氏的事情，在生活上他确实从不隐瞒的。只是，现在你叫李明志如何做出这样一番解释呢。
　　“说说你那个找上门的前任吧，你只说过你谈过两段，我也没具体问，今天才知道原来还能闹的这么大。”罗致远看了看天空，说：“其实，这些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我只是担心会不会还有人找上门来。”
　　似乎是对自己这番计较找一个解释，罗致远的话音倒是轻了不少。但也足够让李明志听到了。
　　“不会再有人找上门了。想知道，就告诉你吧。”李明志环住罗致远的肩膀说。
　　接下来李明志向罗致远展示了一场烧脑大戏。简单描述就是，李明志的第一对象是他的同学，两个人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接着李明志到李氏集团工作，认识了第二个对象。后来李氏上层变动，李敬中从罗氏制药回到李氏接手总裁职务，李明志则来了罗氏制药。来到中国之后，李明志面对是罗氏制药最低谷的时期，国内市场变动国外李氏的资金突然撤离，此时的李敬中和李明志两个人简直是如履薄冰。等待李敬中一番雷霆之势在李氏彻底掌权之后，李明志知道原来第二个对象是李氏集团里一些有心人特意找来从他身边套取李敬中一族信息的，同李明志在一起都是假象。之后还查出来，李明志的第一个对象正是暗中帮忙策划这一切的主力中的一个，这第二个对象就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谁知道，这第二个对象，后来对李明志动了真情，从美国追到了中国，但是李明志已经寒心，直接让常芮带着三倍于对手开出的钱，把人打发走了。
　　“这还真是……”罗致远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听到的这些，此时他看向李明志的目光已经充满了同情。
　　“这之后，我就只有床伴了，也不乏有床伴动情的，但是最后也都打发了。直到遇到你。”
　　看来那些动情的床伴，都是常芮出面解决的了……
　　“这几年，我已经让罗氏制药逐渐脱离李氏集团了，他们的手再想要伸过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当年的损失，让罗氏制药用了很久的时间来消化。”说到这里李明志顿了顿，叹了口气说：“唉，其实说到损失，常芮的损失也是挺大的，好好的未婚妻，都被他们给毁了。第二任的事情败露之后，他们出重金买通了常芮的未婚妻想套取一些信息，常芮发现这件事情之后，直接取消了婚礼，马上都要领证了，酒店都定好了，唉……”
　　这是罗致远第一次知道常芮的事情，那个一直跟在李明志身边的大秘书，向来给罗致远一种稳重知事的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常芮在那种正是恣意飞扬意志满满的年华，会遇到这种事情。能够面对这种背叛还一路□□的走来，不奇怪李明志对常芮如此的信任，并且把罗荣堂交给他出任总经理一职。
　　“早知道他这么苦，我就不那么欺负他了……”想到自己昨天对常芮的态度，罗致远感到一丝后悔。
　　“没事，他心理承受能力挺强的。我的罗大老板，您看我这解释的如何？把字签了吧？”李明志把文件的事情提了出来。
　　罗致远点点头。其实罗定山昨天就已经说服了他，今天这番只不过是想给李明志敲打敲打，让他不要给自己找些乱事儿出来，没想到听了这么一出，之前那些怕李明志的小情人找事的想法已经完全提不起来了。
　　等所有的文件都签完由常芮拿到工商税务之后，罗致远突然反应过来一个情况。李明志告诉自己的事情，依旧是自己问了多少，他告诉了自己多少。这样细细回想起来，李明志在讲述的过程中定也是刻意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自己的。在心中盘算了盘算了李明志那个故事的时间线，罗致远突然想起了李明志书房里那一排照片。
　　自行来到李明志的公寓，用李明志放在自己这里的钥匙进了门，罗致远从那一排照片中找到了李明志在湖边垂钓的那一张，看看右下角的日期，罗致远心中了然。
　　看来拍照的那人，就是李明志那个第二任了。那个李明志话语里被人刻意找来套情报的人，当初同李明志在一起的时候会是如何的光景呢，他让李明志如此不设防备，如此开怀的笑容。这个人，对李明志的影响，只怕自己这辈子都无法超越吧。
　　将照片放回原处，罗致远在厨房里给李明志做了一顿饭带到了他的办公室。看着李明志吃着饭时候那转瞬即逝的笑意，罗致远感到一丝酸涩。防备已经深深的刻入了这个人的心里，即使是高兴着或者幸福着，他也不会再表情上有过多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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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　　几日之后，罗致远回到了京城T大，开始了新的学年。只是这一学年，对于罗致远来说充满了各种惊奇。
　　第一惊奇是那部从春节开始就在国家台展放的公益广告获得了当年公益广告大奖的银奖。罗致远收到了制作组发给他的参加颁奖晚会的邀请函，不出意外，沈凝自然也在此行列。颁奖晚会之后，T大的志愿者服务团队才发现本校的研究生里竟然还有这样一位人物，直接找上了罗致远要把人拉进志愿者服务大队。罗致远自然无法推辞，接受了对方的邀请。
　　第二惊奇是沈冰告诉罗致远，高珊怀孕了。他们两个要在国庆节办婚礼。没有想到这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竟然还是因为已经开了车才记起要补票。
　　第三惊奇也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杜俊凯告诉罗致远，他通过姜澍和陈永文的那些账户信息，查到了五年前的几笔可疑资金往来，可能会成为判定姜澍车祸有人为因素的主要证据。
　　得知这些事情，罗致远在国庆节的时候，不顾繁忙的课程和实验，果断回到了B市。借着谢然和杜俊凯在省城的婚宴，他、李明志和杜俊凯三个人仔细研究了这件事情。
　　杜俊凯把他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两个人：“陈永文曾经通过网上支付给苏楠的账户十万块钱，后来我追查了苏楠账户，他的账户下一共有十五万转入了一个陌生账户，那个账户的所有人我查了查是肇事嫌疑人同村的一个人名下的，这个人当年在他们村里做民间借贷和资金搭桥，但是这个人前年因为资金链断裂，被债主追上门已经逃往外地了。我能查到的，就到这里了。”
　　罗致远凝眉回忆，当年陈永文的账户都是姜澍来管理的，这十万块钱的去向他大概有印象。
　　“当年，陈永文说苏楠要买房，不想贷款从他那里借过十万。”
　　还是我亲自给苏楠打的钱，谁知道竟然是用来杀自己的，真是荒唐。
　　这样想着，罗致远不自觉的嘲讽的笑了一下。
　　“那是陈永文和苏楠两个人合伙找的这个人？”李明志思索到。
　　“苏楠确实买了套房子。”罗致远的话语表明，他知道是事情是因果前后关系完整的。
　　“对，苏楠名下确实在五年前添了一套房产，我也做了追查，那套房产虽然在苏楠名下，但是真正的出资人并不是他。”
　　“是宁涛。”李明志给出了答案。
　　罗致远看着李明志的双眼睁圆，他对于这个答案完全出乎意料。怎么会是恒科的总经理宁涛呢？
　　“怎么可能？”疑问脱口而出。
　　李明志解释到：“我找人去房产开发商查了底，刷卡支付房款的账户属于宁涛。”
　　“这……”罗致远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也就是说当初苏楠跟陈永文偷情的时候，其实同宁涛也有一腿？不可能啊，宁涛是有家室的，姜澍还见过宁涛那个可爱的孩子，他怎么会还同苏楠有关系呢…… 
　　见罗致远满脸的惊讶，李明志淡淡说到：“我来捋一捋吧，根据目前咱们掌握到的情况，事情大概应该是苏楠同我们公司的王诚有过关系，无意中或者有意的得到了我们的研发资料，他用这些资料同宁涛做了什么交易，获得了他后来的职务，后来姜澍无意中发现了这份资料，苏楠做贼心虚想要除掉姜澍，或者是他告诉了宁涛，宁涛想要借他的手除掉姜澍。至于苏楠和陈永文的关系……”李明志想一下，突然明白一些说：“应该是为了药物能顺利通过临床实验吧，那这样看来难道他们在实验中期同样发现了缺陷，却没有上报记录？”
　　听完李明志的想法，罗致远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李明志的描述中苏楠，甚至还有宁涛，就是一群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是在姜澍最后的那段时光中，他看到了陈永文和苏楠的感情。看起来那么真挚，那么美好，美好的让姜澍一度陷入疯狂。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么？
　　“刑警队那边，有进展么？”罗致远问杜俊凯。他们在这里做的这一切，如果无法拿到刑警手里，那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的。
　　“我打听了，但是没有什么确切消息。我那个同学现在口风很严，我推断他们应该是查到了一些什么，现在没法说。”
　　李明志点点头，同意了杜俊凯的说法。他找的所有关系和人手那边也是同样的消息，现在刑警队的口风从上到下都很严，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那边我再想想办法吧。”
　　李明志言下之意，定是要通过梁荣在插手这件事了，
　　李明志从杜俊凯手中拿到了所有的材料之后，同杜俊凯友好的握了握手说：“到此为止了，新郎官，好好享受蜜月旅行吧。回来之后，好好工作养家。”
　　知道李明志这是许诺了自己以后再也同此事无关，杜俊凯用力的握了握李明志的手，开始了自己的新生活。
　　辞别了踏上蜜月旅途的谢然和杜俊凯，罗致远跟着李明志回到了B市参加沈冰和高珊的婚礼。
　　此时的高珊已经从恒科办理的离职手续。不光光是因为她的大龄怀孕有些危险，更主要的是她的老公是罗氏制药的总工程师，身份十分的暧昧。选择辞职是高珊唯一的出路。
　　典礼后，高珊和沈冰一桌桌的敬酒，敬到罗致远这里的时候，高珊看着罗致远竟然不自觉的哭了。
　　“致远啊，你珊姐我已经有着落了，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能……”
　　“珊姐，别难过，我也快了，真的。”
　　“真的？”高珊擦擦眼角的泪水，语气十分的怀疑。
　　“真的。”这句话是坐在一旁的李明志答的，他语气真诚，到让高珊相信了。
　　“到时候记得常来看看我，我现在也辞职了，自己在家很无聊。”
　　“那珊姐你不如去帮常芮，明志新成立的公司，正好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呢。”知道高珊是呆不住的性子，罗致远直接这样提议了。
　　李明志挑挑眉，没想到罗致远这个老板还没正式当上，招的第一个员工竟然是个孕妇。
　　“成，那我回去就准备简历。”高珊拍拍罗致远的肩膀，无论这是真是假，此刻的高珊已经恢复了那往日的自信，由沈冰牵着往下一桌去了。
　　“你真要招高珊？”李明志悄悄的问罗致远。
　　“为什么不？珊姐在医药渠道这么多年，手里资源很多。反正现在罗荣堂刚刚注册个照还没下来，等她生产完，公司也步入正规了吧。”
　　“倒也是，那我回去让常芮准备合同吧。现在她月份不大，等过两个月稳定了多少也能帮帮常芮。”
　　就这样，高珊的事情定了下来。
　　短暂的国庆假期，赶了两个婚礼之后，罗致远又赶回了学校，那里还有堆积成山的课程和实验等着他去处理。论文，实验，上课，忙碌的校园生活一下子占据了罗致远的全部时间，让他顾不得其他事情。这期间，罗致远接到了常芮无数个快递，各种文件各种授权书，一开始他还会看一看，到后来他只要收到这些东西连看都不看就直接签字了，最后他的身份证甚至也给了常芮，用来办理罗荣堂的一切事宜。等罗致远终于松一口气的时候，京城深秋的冷风呼啸而过，直接将他吹倒了。
　　流感肆虐的秋天，罗致远直接中招，高烧、乏力、头痛、咳嗽，这些症状来袭，让罗致远甚至无法爬下宿舍的床。
　　唯一一个每晚能在宿舍报道的陈华年自觉担起了照顾罗致远的工作，蒋朔风和杨岚两个人抽空从医院回来给罗致远打针。杨岚有工作经验，技术还不错，只是蒋朔风下手没个轻重，让罗致远的屁股吃了苦头。如今只能趴着。
　　症状持续了几天，见打针都完全没有作用，陈华年直接把罗致远扛到了医院输液去了。
　　“我看你迟早被病魔击倒。”陈华年坐在罗致远边上，一边看书一边看着罗致远输液。
　　“身子不好，一换季就容易生病……”
　　罗致远也很无奈，这个身子如今真是越来越娇气了，想想以前那大冬天冷成什么样也没生过病啊……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遗传。”
　　“前几年出了场挺严重的车祸，之后身子就不好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华年翻了一页书，淡淡的说。
　　“借你吉言。”
　　陈华年不再说话，继续看着自己的书。
　　当天下午，陈华年接到一个电话，出去了一趟。不多时候，罗致远见到李明志竟然跟在陈华年的身后进了输液室，十分惊讶。
　　“得了，人我交给你了，治好了再送回来吧。这几天我没中招也是我身体素质好了。”
　　说着陈华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怎么来了？”
　　罗致远看着李明志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来的感动。
　　“我昨天给你打电话，那个陈华年接的，说你发高烧已经糊涂了，我就赶过来了。”
　　“大老远的。我今天输了液感觉好多了。”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李明志看了看罗致远用的药之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罗致远的身份证，说：“罗荣堂的证照都办好了，身份证你收好。”
　　“呵，终于弄好了，我都不知道你们用我的身份证干了什么。”
　　“反正没做坏事。”
　　有了李明志在，罗致远觉得心安了很多。输完液，跟着李明志回了他下榻的酒店，就这样在李明志的陪伴下输了三天液，高烧总算是退了下去，只是还有一些咳嗽。
　　“咳嗽一时半会是好不了的，我按时吃药就好，你回去吧，耽误这么多天了。”
　　“嗯。”李明志仔细查看了医生开的药，果然都是北方常用药。细致嘱咐了罗致远按医嘱服药，李明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说到：“我回去找你父亲给你拟个方子调理调理吧，如果这些药用着不习惯，我回去给你寄你的常用药过来。”
　　“知道，你别告诉我父亲我病的这么厉害。”
　　“明白，你放心吧，不会让他们着急的。唉……看来要早日在这边的市场占领一席之地了，你看这边医院开的药里，都没有咱们出的。”
　　“这种常用药，还是国药厂的市场份额大。”
　　“慢慢来吧。”
　　李明志收好了罗致远的东西，把人完完整整的送回了学校。因为深秋雾重，他没有选择飞机，而是买了直达B市的高铁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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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　　随着几场大雪的飘落，罗致远迎来了他在京城的第二个冬天。新年将近，袁皓单独找了罗致远进行了一次关于出国交流学习的谈话。
　　“我手里有这一期去美国交流学习的推荐名额，你有没有兴趣？”
　　面对袁皓开门见山的直接，罗致远迟疑了一下。
　　“我……要考虑考虑。”
　　“我以为你会马上答应下来。不过，以你跟李明志的关系，什么时候去倒是都可以，也不妨非要从我这里走。”
　　“不是因为这个，年前罗荣堂重新成立了，我想去那边。”
　　在X省多年的袁皓自然知道罗荣堂的名号，也知道一些罗定山家同罗荣堂的关系，他没有想到那在动乱时期被迫关门的罗荣堂竟然重新成立了。
　　“罗荣堂？难怪，毕竟是你家的产业，你好好考虑考虑。下周一之前给我个准信吧。”
　　罗致远应下了袁皓的提议，出了袁皓的办公室之后，他给李明志去了电话。
　　“老师问我要不要去美国交流学习。”
　　“你怎么说？”
　　“不知道，罗荣堂刚成立，我觉得现在去美国不合适。”
　　“确实，初期需要你的地方很多。”电话那头的李明志沉默了片刻，“是我没有安排好。”
　　“跟你有什么关系？”罗致远不知道李明志为何如此说。
　　“罗荣堂早一年或者晚一年成立就好了，你就能去美国学习了。”
　　“这也不是你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罗致远想了想，做了决定，“明志，我不去美国了。我要把罗荣堂好好的经营起来。”
　　“好，我会帮你的。”
　　李明志的话语给了罗致远无限的力量与信心。刚刚走到办公楼下面的罗致远刚想要直接上楼去告诉袁皓自己的决定，就看到孙邈和施乐两个人走了进来。想着这两个人可能是去找袁皓的，罗致远没有再上去，只是朝两个人打了招呼离开了办公楼。反正还有时间，明天再说也是一样的。
　　但是，很多时候事情就因为这一念之差发生了转变。当天傍晚，T大校园论坛里一篇帖子的发出犹如一颗石子入水，激起了一篇波澜。
　　罗致远是在第二天上午知道的，还是施乐打电话告诉他去校园论坛看看，才看到了这篇已经被顶到第一位的帖子。
　　“为求出国交流名额陪//睡企业老总，当代学生的骨气都去了哪里？”
　　罗致远点开帖子看了看，里面用各种充满暗示性的语句，描述了一个T大学生为了获得出国交流的名额，同相关企业的老总入住某酒店三日三夜，看到后面的配图，罗致远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正是自己生病那几日，李明志和自己在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么……
　　是谁？
　　这是罗致远的第一个想法。
　　他继续往下翻帖子，那个楼主言语隐讳，但是故意透露出许多信息，只要有心人并且熟识罗致远的，不难猜出这里描述的就是罗致远。尤其是上面的照片，最起码志愿者大队里的人，认出自己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下面就有人回帖提出了这个人看起来向志愿者大队里的罗致远。
　　一石激起千层浪，有了目标人物，这群人吃饱了没事做的学生们充分发挥了人肉的能力，不一会儿下面的回帖就已经把罗致远的履历放了出来。
　　随后关于这个企业老总的身份猜测也渐渐有了结果。一些关于李明志的少量个人信息被人贴到了论坛上。
　　罗致远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头部，把帖子的内容一一截图发到了李明志的邮箱里。
　　不一会儿，李明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已经让梁荣正式联系校方了。袁皓知道咱们的关系，有他去说，你放心吧。”
　　“知道，我只想知道是谁做的。这样让人骑到头上撒泼，到还真是第一次。”
　　“我会查出来的。”李明志沉默了片刻，说到：“我前阵子在查恒科注册的专利，已经有些眉目，但是动静有点儿大，你注意安全。”
　　听到李明志这么说，罗致远顿时心惊。莫非是李明志查到恒科窃取罗氏制药产品的确实线索，被恒科知道了要动什么黑手？这次的事情莫非是对方的一次警告？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互相叮嘱了几句之后，罗致远挂断了电话。
　　不得不佩服李明志和常芮的行动力，电话挂断二十分钟之后，这篇帖子就被管理删掉了。
　　但是清除并不能平复这群人的心情，一时间更多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冒了出来，校园论坛的管理员倒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发现有恶意诋毁的帖子一律禁言处理。只是这样的处理结果，激起了人们更大的反感情绪，事情就这样持续发酵，最后学生们甚至直接联系到校办，要求校方针对这件事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
　　校办室里，校长，学院院长，团委书记，袁皓和罗致远坐在一起，除了罗致远和袁皓都是愁眉苦脸。
　　“我再捋一遍关系啊，”团委书记拿起笔在本子勾画着说，“同咱们生工学院合作交流学习的美国实验室，是挂靠在美国李氏集团名下的，罗氏制药的执行总裁李明志是李氏集团总裁李敬中的儿子，主要负责这次双方合作项目李氏集团那边的工作。然后，你跟李明志是表亲。十一月份的时候你得了流感高烧，正好李明志来京城出差顺便照顾了你三天。事情大概是这样没错吧。”
　　“对。”罗致远点点头。
　　袁皓和他两个人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给这三位领导讲通了这里面的关系。
　　“罗致远想要去美国的实验室工作还是学习，都没有必要争我手里的名额。只要李总一句话就可以了。”袁皓摊手表示罗致远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去做这种事情，“更何况，人家两兄弟，生病了互相照顾一下有什么问题？”
　　医院的医药费发//票还在桌面放着，任谁也不会怀疑T大附属医院的发//票是假的。就算是真的发生这种陪//睡的事情，也不会发着烧流着鼻涕去做吧。
　　“我现在只要求学校找到发帖的人，对于这些诽谤当众道歉，否则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件事情。”
　　镇定的按照之前梁荣在电话里教自己说的那些词话，罗致远语调十分平稳，表示他只有这样一个诉求，找到发帖诽谤自己的人，要求对方道歉。
　　学院院长暗暗擦了擦额头上汗水，觉得这屋子里的暖气有些大。罗氏制药法律顾问的电话早就打到了他的那里，言辞委婉，但是也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并且透露着他们的决心。
　　“你真的不打算去美国？”发问的是校长。
　　“不去。”罗致远回答的干脆，“校长，您知道X省的罗荣堂么？”
　　“听说过，当年很有名气的药铺，老字号了，只是关门多年了。”
　　“那是我家的产业，年底的时候罗荣堂已经重新成立了，我是法定代表人，出任总经理职务，我没有理由放着家里刚复兴的产业去国外。”
　　在坐的所有人显然都没有想到这个研二的学生会是如此的情况，但是罗致远的话语也充分证明了他完全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做帖子所说的那些事情。
　　校长看了团委书记一眼，书记马上会意说：“罗同学，校方会用学院的名义澄清这件事情，信息技术中心会找到发帖人的，我们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谢谢学校和学院的理解支持，老师栽培我们不容易，我作为学生能做的不多，或许无法为学校做很大的贡献，但是抹黑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做的。严谨求实，自强不息，将来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忘记自己是T大的人”
　　严谨求实，自强不息。
　　T大的校训，姜澍当年一直以此为人生训导，如今的罗致远亦是如此。
　　对着几位领导和老师深深鞠了一躬，罗致远退出了校办室。
　　当日下午，以学院名义发出的辟谣帖子登上了论坛的置顶位置。帖子内容充满了官样文字，将这件事定性为恶意诽谤，并声称要对涉事学生进行处分。但是院方给出的答复显然并不能让大众接受。对于舆论，人民更情愿去相信自己以为的那些事实，而不是别人告诉他的事实。
　　事情还在暗中发展，罗致远走在学校里都能注意到周围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面对这些舆论上的压力，罗致远颇感无力，难道要他站到所有人面前把这件事讲清楚么？那是不可能呢，有些人你是无论如何也叫不醒的。
　　李明志的电话总是会在罗致远想念的时刻打来。
　　“学校那边怎么样？”电话中，李明志关切的问。这件事远在京城，对于李明志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他知道人言可畏，他担心罗致远在这件事上承受太大的压力。
　　“还好，最近挺忙的，倒也顾不得其他事情了。”
　　“苦了你了，袁皓告诉我发帖的人已经找到了，是孙邈。他可能是知道了袁皓想保送你出国交流的事情。”
　　“呵，没想到竟然是他。”罗致远冷嘲了一番，知道同恒科没有关系，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李明志询问着。
　　“他不就是想出国么，让他出不去就好了。”
　　“这么简单？”
　　“不然呢？”
　　“我觉得让他拿不到毕业证学位证更好一些。”李明志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像开玩笑。
　　“这个结果也是可以。”
　　听着罗致远的话语，电话那头的李明志挑了挑眉，他完全没有想到罗罗致远会同意自己的意见。
　　“这事儿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有需要的地方联系我就好。过了元旦李浩洋要去你们学校，他现在在李氏工作了，这次代表李氏同你们学校做交流，你帮我好好招待他。”
　　“他不研究昆虫了？”
　　“嗯，被叫回去了，外面野了这么多年，该收收心了。”
　　“那你不来京城？”
　　“不去了，这边事儿太多。我同浩洋说好了，他在京城呆到你放假，跟你一起回B市，在这边过年。”
　　“好。”罗致远停顿了一下，静静的问：“恒科那边的事情，有消息了么？”
　　“信儿不是很多，有传言前阵子陈永文被警方带走调查了，我找人在恒科打听了，他确实有阵子没去上班了，杜俊凯那边的东西已经托他转给他在刑警队的同学了，只是能有多大用处就不知道了。”
　　“陈永文？怎么会是他？不是苏楠么？”
　　“确定是陈永文，具体情况我也在打听，只是这件事到处都捂的严实，还没有具体消息。”
　　“好吧……那产品的事情呢？”
　　“恒科那边完全没有新品要上市的信儿，我这边相关的论文已经在国内和国外的期刊发表了，恒科看到那几篇论文之后，肯定不会轻易让产品上市的。”李明志同罗致远简单讲了讲现在的情况，让罗致远心里有个数。
　　“那几篇论文我也看到了，沈冰真的很有才，真的是在用心搞研发。”
　　“你就只看见他了是不是？”李明志的语气有些不满。
　　“哈……”罗致远轻轻一笑，他自然看到了其中一篇论文后面李明志的署名，他也知道李明志在这个产品上也是耗费了不少心血的，“你也很好，赶上山洪都还在想着产品的事情。”
　　“哼。”李明志的轻哼，带着一点点的骄傲，这说明他对于罗致远的夸赞还算满意。
　　“你最近忙归忙，但也要注意身体。”知道李明志是在准备一场硬仗，罗致远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关切。
　　“你早点儿回来陪我，我就什么都好说了。”
　　“呵呵，我还要去实验室，不跟你说了。”
　　罗致远挂断了电话，手指婆娑着打的有些发烫的手机，将手机收到包里转身进了实验室。
　　见到孙邈正在实验室里，罗致远冷笑一下，去了另一边做自己的实验。知道是孙邈发的帖子之后，罗致远对孙邈的态度是急转直下。罗致远虽然不屑得给孙邈使绊子，但也确实恶心透了这个人以前可能还会碍于面子打个招呼问个好，而如今他是完全无视了孙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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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　　元旦之后没多久，李浩洋果然带着一群老外来到了T大，这次罗致远跟在袁皓身边，有幸参与了整个接待过程。整个接待会上，李浩洋完全不掩饰自己同罗致远的亲切关系，见着人就说罗致远是自家弟弟，关系铁的很。倒是罗致远被他拉着，心里不停的吐槽。
　　自家弟弟个鬼，老子明明才见你第二次而已，哪里来的关系铁。关系好也是跟你哥，不是跟你。
　　结束了一天的忙碌，李浩洋单独把罗致远叫了出来，在T大后面的小吃街上吃吃喝喝。一路上李浩洋吃喝玩乐开心的要命，罗致远却因为想着实验的事情脸色不大好。白白的时间浪费了陪这么个人。
　　“诶，你就别板着脸了。”李浩洋碰碰罗致远的胳膊说，“我总不能当着人面叫你嫂子吧？”
　　“……”罗致远做了个深呼吸，淡定了一下心情说：“你真呆到春节之后回去？”
　　“对啊，我好不容易休息休息，当然要好好玩玩了。”李浩洋啃着肉串，吃的满嘴都是油。
　　“嗯,B市好玩的东西多，到时候叫你哥带你去。”
　　“嗯！”李浩洋感激的看着罗致远，心想这个嫂子太好了，竟然主动提出让李明志带自己出去玩，要知道这种要求要是他自己提出来，绝对只会收到鄙视的表情。
　　“你在京城这几天什么行程？”
　　李浩洋吃完了一串肉串，又拿起一串烤鱿鱼，边吃边说：“明天有个演讲，接下来是见见那群要去我们实验室交流学习的学生，然后有个交流会，差不多就没事了。大概一个礼拜吧。你什么时候放假？”
　　“还有半个月。”
　　“哦，那把他们送回去之后，我在京城好好玩玩。”
　　“今年的本科考试周要我去监考，没空带你。”
　　“没事，我自己就成。”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彻底放心，罗致远心中想着还是要好好给李浩洋规划一下游览计划吧。
　　接下来一周，李浩洋在T大和农大分别做了两场关于昆虫学的演讲。这个年轻人在这个学科上倒是很有知名度，自己也出过几本关于昆虫的书，颇受欢迎。
　　在京举办的交流会是关于医药学的，李浩洋作为一个纯粹带队作用的李家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整个交流会上就听那几个专家在不停的打嘴炮，他倒是昏昏欲睡。
　　最重要的工作还是在甄选第二批交流学习的人员上。工作开始前，罗致远给第一次做这种工作的李浩洋提了一句李明志当年把每一个候选人员的论文都研读了一遍。李浩洋自然也学着自己大哥的样子，仔仔细细的跟那些专家一起研究着这次人选的简历和发布过的论文，挑选着理念一致，基础水平较高的学生。
　　经过了几天的甄选，最终人员名单确定了下来。罗致远没有太关心，但还是瞥了一眼，看到施乐的名字赫然在列，他笑了笑，觉得这个小子也算是实至名归。
　　至于孙邈，没有看到他的名字，罗致远对于这一点都不意外。
　　这几日在实验室里，罗致远也没有见到孙邈了。对于这个情况，罗致远倒是也不多问，只是依旧淡定的做着自己的实验。倒是施乐，知道自己可以公费出国交流之后，高兴的什么似的，叫着罗致远出来一起嗨一嗨。
　　饭桌上，施乐高兴喝了两杯酒，同罗致远聊天，聊着聊着竟然提到了孙邈。
　　“前两天听学长说，孙邈好像因为论文抄袭，正在被学院调查。似乎是美国那边的人看出来的，孙邈当年保研的论文是抄的国外一个小众论文，国内不知道，但是那群老外倒是门清。院长因为这件事大发雷霆，学长说这事儿真挺丢面子的。”
　　“哦，这样啊。”罗致远吃了一口菜，觉得今天这馆子的菜味道倒是不错。
　　“当初我还觉得自己是真不如他，才拿不到保研资格，没想到他才是假的。这口气出的真TM爽。”
　　知道施乐和孙邈之间的那些不愉快，罗致远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还好施乐不是个小心眼的人，不然这么好的孩子，最终也会毁在这上面了。最终罗致远只是嘱咐了施乐几句：“去了国外要多注意，那边不比在国内自在，有时候勾心斗角的也少不了，但是终归还是凭真本事说话的，你有能力，在哪里都会发光。”
　　“你说你也大不了我几岁，怎么嘴碎的跟我妈似的。”
　　“要不是看你有才，我才懒得管你。”
　　“小爷我就是有才，来干一杯。”施乐喝高了，拿着酒瓶子就跟罗致远的茶杯碰了起来。
　　罗致远拿着茶杯碰了他的酒瓶子一下，抿了一口有些烫的茶水。
　　晚上。罗致远扛着喝的摇摇晃晃的施乐回了宿舍，把他交个他的舍友之后，罗致远拿出电话，给李明志去了电话。
　　电话里，罗致远先问了问李明志的近况。
　　“一切都好，听袁皓说孙邈因为学术作假被停课了，还是浩洋发现的？”
　　罗致远回到：“对，是这样。”
　　“是你提点浩洋的？”李明志问。
　　“差不多吧。我看过孙邈当初保研发表的几篇的论文。说实话，他孙邈一个大学生能写出什么样的论文来我心里有底，就委婉的跟李浩洋提了一提，没想到他倒是真查了个准。”
　　“浩洋在学术上扎的深，看的出门道，他带去那群老家伙也都不是吃素的，能看出来很正常。只是没想到，你也会做这种事情。”
　　“以牙还牙罢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睚眦必报，很好。以前还以为你就是个难养的小白兔，倒是我看错了。”
　　“呵，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没用啊。”
　　罗致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一丝嘲笑，李明志在电话那边一边听着一边想着罗致远的表情，心中的火顿时燃的旺了起来。
　　“宝贝儿，真想现在就把你压在身下。”
　　“去压被子吧，对了，你最近跟我老师联系很多的样子？”
　　李明志没有隐瞒罗致远的意思，回答道：“袁皓在国家专利局有些关系，这阵子因为恒科专利的事情没少麻烦他。”
　　“那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梁荣那边再整理整理材料，准备报案送到检方了。”
　　“那恒科那边情况怎么样？”
　　“打听到一些风声，不然我也不会这个时候往上递材料。”电话那边李明志轻笑了一声。
　　罗致远听出李明志的自信，就知道这个时机他算是把握住了。
　　“那就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真想你快点儿回来跟我一起看这出戏。”
　　“还有一个礼拜，很快的，我也想你了。”
　　电话中，李明志痴痴的笑了。他喜欢罗致远这样毫不掩饰的情感。
　　之后又说了些生活上的事情，罗致远挂断了电话回到了宿舍里。杨岚和蒋朔风又在医院里值班，宿舍里只有陈华年和罗致远两个人。
　　见罗致远进了屋子，陈华年放下手中的书，盯着罗致远看了很久，看的罗致远心里有些意外的发毛。
　　“那个李明志不单单是你的表哥那么简单。”
　　陈述句，陈华年是在表述自己的一个观点。
　　罗致远惊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论坛上吵的很热，你自己看吧。”
　　说完陈华年又举起了书继续看了下去。
　　被陈华年的两句话弄的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罗致远打开电脑上了校园论坛。随意一番，就看到上面全是跟李浩洋有关，跟自己和李浩洋有关系的帖子。
　　帖子内容大致分为三种，一种是单纯粉李浩洋帅气又有学识的，一种是八卦罗致远和李浩洋之间的隐形富二代背景的，还有最后一种是八卦李明志和罗致远关系的。
　　所以说这群学生整天吃饱了没事做就是干这些么……
　　罗致远一脸的黑线。
　　孙邈恶意重伤的帖子早已成为过去式，现在有那么一小撮人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李明志和罗致远。一个帖子里，有个楼主直言，其实李总根本就是为了罗致远才同T大合作的，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的节奏。
　　面对这些八卦，罗致远完全一笑而过。心想这群孩子还是不忙，等到了考试周再说吧。
　　怀揣着这样那样的心思，罗致远很快就等到了考试周，他抱着试卷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群青葱的祖国花儿，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了一个绝对称不上友好的笑容。
　　T大的考试周，李浩洋在京城玩了个痛快，罗致远也获得了一个新四大名捕的称号。没有人知道这个帅气的监考是哪里的老师，但是所有被他监考的学生都觉得这是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一次考试。
　　“致远，听说你这次帮着监考挺严厉啊，学院里的老师都说自愧不如呢。”袁皓看着手里要批改的本科生的试卷，随意挑了几份递给了罗致远。
　　“这不是严查学术造假么，当然要从各个地方严查。”罗致远接过卷子翻了翻，拿起红笔在上面开始打分。
　　袁皓倒是会偷懒，把自己叫过来帮忙改卷子。看看这群学生，答的这都是什么东西，分子式名称居然还有错别字，平时上课都用来刷论坛了？
　　罗致远画了一个大大的叉，狠狠地扣了分数。
　　如今孙邈的事情，学院里已经传遍了，听说学院和校方的处分已经有结果了，就等着考试周结束公布了。罗致远知道孙邈的家里在这件事上运作了很多没有让孙邈被退学，但是孙邈的学位证还是没有了，三年读出来，他能拿到手的只有一个结业证而已了。
　　待学校里一切尘埃落定，罗致远收拾好行李，带着李浩洋踏上了回B市旅途。这次他们选择的乘坐高铁回去，一路呼啸前行，B市的高铁站，李明志和常芮已经等候多时。
　　兄弟间的拥抱，爱人间的拥抱。车站里时时刻刻上演着分别与团聚，罗致远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这个假期，似乎会比以往的更有意义。
　　﻿

☆、第 36 章

﻿　　在家里歇息了不到两天，罗致远直接进了罗氏制药集团的总裁办公室。这可以说是李明志的一点私心吧。以让罗致远学习管理的名义把人留在了自己身边。罗定山没有意见，罗母倒是觉得自己儿子太忙了又瘦了，有些心疼。
　　跟在李明志身边几天，罗致远的确学到了不少。罗致远注意到李明志有时候会坐在办公桌前闭目神思。那不是他在休息或者偷闲，而是在脑中过着每一件事情，捋顺着每一个脉络，为之后两步甚至五步的工作打着基础。李明志牢牢的把握着公司的命脉，决定了发展方向。这样一个集团公司，李明志对于权利的把握可以说是张弛有度。一个公司里部门繁多，除了研发部之外，李明志不需要知道其他部门的具体工作方式，他掌握着每一个部门老总的特质，平衡着他们和自己手中的权利，让他们的能力为自己所用。
　　论材量能，谋德而举之，上之道也。有道之君，正其德以莅民，而不言智能聪明。智能聪明者，下之职也；所以用智能聪明者，上之道也。
　　李明志作为上位者，深谙这些道理。而罗致远，自然也在他身边学到了这些。
　　春节前一周，罗氏制药法律保障部的法律顾问梁荣律师带着材料进了李明志的办公室。正在学着察言观色的罗致远看不出梁荣脸上的表情，这个纵横商业案件领域多年的律师早就练就了一副冰山面容，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梁荣把材料交给了李明志平静的说：“同恒科的接触很顺利，再有最多三天就有结果了。”
　　“很好。”李明志翻开材料，细细的看着。
　　罗致远看着李明志，从李明志的眼角眉梢，他判断李明志心情不错。
　　梁荣没有同李明志多谈什么，见李明志看完了材料，也没有多说话，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这个梁荣，你怎么看？”李明志合上资料问罗致远。他注意到罗致远从梁荣一进办公室就一直在观察他。
　　罗致远摇头说：“看不出来什么，太冷静了。”
　　“嗯，一般人是看不出来什么。”
　　“那你知道？”罗致远问。
　　李明志点点头说：“知道，但是不会告诉你。”
　　不出意外看到罗致远傲娇的眼神，李明志嘴角轻轻一弯，继续说：“争取在春节前，把这些破事儿都了了。”
　　“走到哪一步了？”
　　“之前把材料送到检方，也对恒科下了律师函，恒科那边不想上法庭，这样影响会很大，答应了双方协商解决。”
　　“你怎么会提出协商？”罗致远诧异。
　　“当然不会，这只是个局。”李明志双手交叉，放到翘起腿的膝盖上，神色中透着一股狡猾，“我是在同郭建华交涉，他肯定是要抛出苏楠和宁涛保恒科和陈永文的，但是宁涛那边，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
　　“那怎么办？”
　　“这就要看现在还在局子里的陈永文了。”李明志轻蔑的一笑，似乎陈永文即使处于一个关键位置也不为他所重视。
　　李明志继续说到：“我打听到风声那个肇事司机一开始也是个硬骨头，只说自己是肇事逃逸，这罪可比故意杀人低多了。杜俊凯那边的材料交给警方了，警方要查的更细些，自然也发现了疑点。”
　　罗致远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这些。
　　“后来，那个肇事司机又突然全部招供了。只是那个肇事者不知道具体是谁给他的钱，警方查了账户信息，不知道为何最后带走了陈永文。之后我就直接报案说有证据显示苏楠涉嫌窃取我们公司的产品技术。宁涛和郭建华不合，宁涛自然找人要压下这件事。郭建华则是要让宁涛因为这件事彻底离开恒科，自然希望苏楠出点儿事儿把宁涛攀扯进去。他们两个人在X省都有根基，也都找了关系。双方僵持不下，案子只能拖着。
　　李明志靠在椅子上，在开口时口气中带了少许的遗憾：“只是，目前的材料能证实苏楠确实接触到了我们的研发材料，却不能证实他才是要杀姜澍的人。”
　　“有一个人可以证实。”
　　李明志和罗致远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陈永文。”李明志先开了口。
　　“对，就是他。苏楠亲口说陈永文知道这些东西怎么来的，也说他同姜澍的死脱不了干系。”
　　“我查过，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奇怪。前两年的时候，似乎很恩爱，只是近几年，几乎是形同陌路了。虽然看上去还住在一起，但是陈永文常常深夜晚归，苏楠在外面也有伴儿，尽量不同他在一起碰面。”
　　“确实很奇怪……”罗致远低头思索着，陈永文不是那种会同相看两厌的人还住在一起的人，除非是苏楠拿着他的把柄。但是，这样苏楠也完全没有必要还要求陈永文必须同自己住在一起。
　　“莫不是，他们两个被人攥着什么把柄，要求他们必须这样在一起？”
　　李明志沉默片刻说：“那人选就只有宁涛了。”
　　闭目重新顺了一遍所有的线索，李明志突然睁开眼说：“现在的关键点是陈永文和这个肇事司机的关系！”
　　想到这些，李明志从已经合上的材料中翻出了杜俊凯查到的那些材料。苏楠买凶的钱可以确定就是陈永文打给他的那十万，为了圆苏楠买房这个接口，宁涛直接送了苏楠一套房子。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宁涛的关系找到的那个肇事司机，然后他们通过这一手，让宁涛得到了一个所谓陈永文买凶杀姜澍的物证，以此才控制陈永文？
　　罗致远从李明志手中拿过那些材料，仔细的翻看。接着，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张刷卡消费的签单上。房地产公司收房款的刷卡单据，宁涛签的字，但是日期，确实在苏楠同陈永文借钱买房的日期之前。
　　闭上眼睛，罗致远终于想通了这件事情。
　　“有个可能性，苏楠想杀姜澍，但是他给陈永文下了个套，使得证据上看是陈永文要杀姜澍。”
　　罗致远拿出了拿张刷卡单的复印件，递到了李明志面前说到：“宁涛刷卡的日期在苏楠借钱日期之前。全款买房的宁涛，不需要苏楠再借钱。只要他们两个串好，说房子就是宁涛私人送给苏楠的，那陈永文借钱给苏楠买房子的说法就不成立。钱在苏楠账户转了手到了一个做民间借贷的私人账户上，只要咬定这个人给肇事司机和陈永文牵线搭桥，那就变成了陈永文□□了。”
　　听着罗致远的说法，李明志表示：“这或许就是控制陈永文的手段，让陈永文不得不替他做事情。只是陈永文还算有良心，知道了产品有重大缺陷，一直不肯直接出报告。所以，嫌疑人一归案，他们得到了消息，为了确保产品上市，就开始动脑子除掉陈永文了。一开始肇事者为了自保减轻刑罚，咬定自己是肇事逃逸，后来肯定是有人同他做了接触，许了好处他才会突然改口，说出这些模棱两可的真相。”
　　“那杜俊凯查到的那些材料，岂不是又帮了他们一把。”
　　李明志摇摇头，说：“不会，如果他们决定抛掉陈永文，自然也会提供相应的材料。咱们确实给警方提供了一个有隐情的可能性，但是苏楠那边肯定是给出了一些更具有确定性材料，让警方最终抓了陈永文。”
　　李明志又翻了一遍这些材料，揉了揉太阳穴，说：“今天看梁荣信心十足，他肯定是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同郭建华提出了肯定能保住陈永文帮他咬出宁涛的条件，才会如此肯定郭建华会在三天内给出答复。”
　　“算了，叫梁荣过来亲自说清楚吧。”李明志放弃了思考，毕竟推理这件事，他自认自己不如梁荣，有高手在他也不想再耗费自己的脑细胞了。
　　梁荣再次出现在李明志的办公室中，罗致远替他拉开了椅子。梁荣得体的谢过罗致远，坐在了李明志对面。
　　李明志看着梁荣，简单的把之前同罗致远一起想到的那些事情说了一遍，询问着梁荣是否已经想到这些。
　　“确实如此。”梁荣语气平稳，这些他早就推断出来的情况并不会引起他的情绪。
　　“那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计划怎么解决？”
　　“我现在手里有确凿的证据显示宁涛派人同肇事司机进行了接触，之后肇事司机就改了口供。我询问过郭建华先生，得知苏楠拿出了一份陈永文同那民间借贷中间人签署的借贷协议，协议中言明资金用途是给了肇事司机，正是这份协议让警方认定陈永文雇凶杀人。”
　　梁荣这样一说，罗致远和李明志两个人都明白了。苏楠定是同警方说，陈永文给他的钱是用来投向民间借贷的，因为收益高他自己还搭了五万进去。肇事司机无力还款，陈永文便要求他杀了姜澍，抵债。
　　这一套供词下来，苏楠将自己择的干干净净，陈永文却无话可说。
　　“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这些？”李明志责问梁荣。
　　“李总的目的是找到真凶，过程如何，您不必事事详知，目的达到即可。”
　　“那目的达到了么？”
　　“达到了，郭建华的秘书刚刚电联我，郭建华同意了我提出的条件。”
　　“你同郭建华还提了其他条件？”
　　梁荣点点头，说：“除了您提的那几点，我要求郭建华将苏楠提供的借贷协议原件进行笔迹认定。只要核验出上面的签字不是陈永文本人签署，陈永文有罪的最大一个证据，就不存在了。而提供伪证的苏楠，则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接着由陈永文说出姜澍怀疑苏楠窃取我公司技术的事情，这两个案子就合并了。”
　　“如果确实是陈永文签署的文件又当如何？”
　　梁荣想都没有想直接回答到：“不会的，那份借贷协议肯定是假的。”
　　“你倒是如此肯定？”罗致远发问。
　　梁荣看看罗致远没有回答。倒是李明志明白了其中的关卡，他跟罗致远解释到：“如果那份文件是真的，就是坐实了陈永文雇凶杀人，那郭建华就没有帮他的意义。而现在郭建华却在一直想办法保陈永文，这变相证明陈永文在这件事上，最起码是清白的。”
　　梁荣点点头。
　　看着梁荣和李明志，罗致远觉得自己的智商第一次被人蔑视了。看来，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
　　果然不出梁荣所料，郭建华找关系将那份借贷协议送去进行笔记鉴定之后，确实得出了签字非陈永文所书，至于上面明显属于陈永文的指纹手印，鉴定中心给出一个参考：那手印的形状较为奇怪，并非通常在硬质平面按压产生，而是在较为柔软的表面上按压产生的。
　　有谁签合同的时候，手印不是在桌台上按压呢？由此，警方推断或许是有人在陈永文没有意识情况下，拿住他的手按压的。人只有在睡着或者昏迷的情况才会没有意识，那么床铺或者沙发这种柔软表面自然成了那柔软表面。
　　确凿的证据被证实为伪造，这样提供伪证的苏楠作为最大的嫌疑人被警方实施了抓捕。
　　苏楠被抓进看守所的那一天正好是大年三十。这一年的春节，似乎比往年要暖和热闹一些。李浩洋和李明志两个人都在罗致远的家中，同罗定山和罗母一起看着春晚，聊天说笑着。施乐依旧在三十晚上给罗致远打来了拜年电话。罗致远联系了袁皓和宿舍的几个人，一一送上新年问候。程少翊回了省城同家人过年，常芮独自一人在自己的房子中看着窗外的烟火，第一次觉得原来少了一个人的存在会如此的冷清。而陈永文则在警局，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苏楠，宁涛的一切都讲了出来，登记口供签字确认。
　　春节期间，李明志得知，那个做民间借贷的中间人已经被带回了B市。这个人早已经上了全国失信人信息系统，他在春节期间试图购买机票而被识别定位，带回了B市。这样一来，姜澍车祸一案中的所有人相关人都到齐了。那个中间人胆子也没有多大，外地躲债多年身心俱疲，面对警方的盘问脱口而出是宁涛的关系找到的肇事司机，那份他签字的借贷合同则是直接交给的苏楠。自此，证据链完整，苏楠通过宁涛雇凶意图杀害姜澍的案件就此定案。
　　春节过后，罗氏制药起诉恒科制药窃取其产品技术专利侵权的一纸诉状送到了法院，并由当地报刊刊登发表了出来。郭建华看着眼前的报纸，不置一词，直接联系了律师。
　　就在整个南方药企都被这一案件吸引目光的时候，由检方提起的一起恒科制药员工雇凶杀人未遂公诉案件也进入了大众的目标。
　　一时间，舆论几乎全部认定恒科制药集团确实窃取了罗氏只要的产品技术，并且为了防止泄露不惜雇凶杀人。
　　苏楠一案，证据确凿。肇事司机、中间人和陈永文的证词，苏楠同陈永文和宁涛之间的不正常关系，恒科制药新产品的缺陷，各方签署的文件，以及一份借贷合同签字笔迹同苏楠笔迹一致的认定书等其他各类证据被公诉人一一当堂摆出。面对这些证据，苏楠没有做任何辩驳。
　　关于苏楠等人的判决下来之后，罗氏制药和恒科制药集团达成了庭外和解。恒科集团赔偿了罗氏制药巨额赔偿费用，并且辞退了宁涛，苏楠，陈永文，因为此事原董事长引咎辞职，由郭建华出任了新一任董事长，接过了目前恒科的一片乱摊子。
　　待这一切全部尘埃落定，天气早已经再度转凉，看到李明志发来的判决书，罗致远只是淡淡的一撇。他看着秋日黄昏那如火焰般的晚霞，恍然想起了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傍晚，姜澍送一份文件到宁涛的办公室。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苏楠正站在那里。放下文件，准备同苏楠一起出去的时候，他不小心碰到了苏楠，苏楠手中的一沓子资料散落在办公室里。他蹲下帮助苏楠整理着材料，那些材料上的一些文字，如今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却感觉依旧熟悉。
　　端起茶杯，罗致远默默的喝了一口水。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这一个无意的碰撞，带来的确实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是当时在场的三个人谁也没有意识到的。
　　静静的闭眼，罗致远把这些属于姜澍的记忆全部封存了起来，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如今他是罗致远，他有着自己的人生路，需要一步一步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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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　　这一年中，罗致远发表了两篇论文，参与了袁皓的多个项目，而施乐已经踏上了异国他乡，开始了他自己的旅途。
　　研究生的第三年，罗致远回到了B市。
　　那是一个十分好是天气，秋高气爽，B市夏日的湿热早已褪去，无论哪里都透着一股收获的喜悦。
　　一千响的鞭炮在欢快的炸裂，烟花直冲云霄。罗致远身着得体的西装，身边依次站着罗定山，季建华，袁皓，李明志，常芮和高珊，看着那古风门面上的红色绸布被拉了下来。罗荣堂三个苍劲的金色大字在秋日的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个完全复制老匾的新牌匾正式亮相，标志着筹备了一年半的罗荣堂正式重新开业。
　　新罗荣堂的第一家店面选在了旧址的附近，这里在B市的中心城区，是B市的历史。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的居民，见到罗荣堂的再次开业，均是十分怀念，纷纷进店一看究竟。
　　新店的装修在中草药区域延续了旧址的风格，尤其是那块放在玻璃罩中保存完好的百年老匾，是这里的历史，也是每位老人心中的怀念。其中最让人怀念的便是柜台中摆放的罗荣丸。第一批的罗荣丸由孙家庄的中草药基地出产，季建华亲手炮制，完整还原了曾经的罗荣堂招牌。
　　开业短短三个月，罗荣堂在X省内再次声名鹊起，重现了当年的荣光。
　　年底，陈昭结算好了罗荣堂开业以来的账目，签字确认交给了常芮。如今的常芮已经正式从罗氏制药离职，加入罗荣堂担任了总经理职务。看着报表中的营业收入，常芮知道自己的一个新的人生阶段就此开始了。
　　罗致远挂着罗荣堂法定代表人的称号，其实是在同李明志一边学习管理公司，一边跟着高珊跑业务，每日过的十分充实。
　　罗氏内部，仅有李明志办公室里那几个人和沈冰知道两个人的关系。至于外面则在盛传这是罗家本家的一次反击。B市药业的人都知道罗氏制药是战乱时期躲到国外的二房外嫁女回国创办的，如今代表罗家本家的罗荣堂一成立，就挖走了罗氏总裁的大秘书常芮，这简直就是□□裸的挑战。
　　第一次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罗致远觉得十分可笑。其实只要有心人查一查，就会知道罗荣堂原始股份的分配以及如今已在罗荣堂名下的孙家庄中草药基地的原归属人。只是大家乐得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言，喜爱脑补一出商战出来罢了。
　　“我倒是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听到这个消息时候，李明志给出了这样的说辞。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罗致远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完全不理解李明志的想法。
　　“我给你的生意使绊子，有利于你的成长。常芮一个人总归是不够的，你迟早要承担起来。”
　　“我可以把程少翊也弄过来。”罗致远脸上漾着坏笑。
　　提到程少翊，李明志无奈的扶额，他现在觉得自己当初让程少翊跟常芮住一起完全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如今他已经不知道程少翊到底是自己的秘书还是常芮的助理了。他倒是乐得两头跑，一边是老板，一边是正在追求的对象。在李明志看来，程少翊眼中，明显是后者更重要。
　　“说实话，同京城国药厂的合作谈妥了的话，生意会更大，程少翊他们三个人，迟早会应付不过来，而且这位明显还有异心，你该好好打算了。”罗致远好心的提醒到。
　　“知道，已经挑了合适的放办公室交给文蓝去□□了，唉，我这边儿的骨干都成了你的兵了，就连沈冰现在都嚷嚷当初不让他入股罗荣堂是□□裸的歧视。”
　　“珊姐不是在这边嘛。他一个做西药的，过来捣乱？”
　　“你不也是做西药的？”李明志瞥了罗致远一眼。
　　罗致远无奈的笑笑，自从进入罗荣堂以来，罗定山就总是叫他跟着季建华在一起，看季建华炮制中药，学那些手艺活，完全无视罗致远的西药出身，大有将其培养成季建华接班人的意图。
　　“唉……”罗致远叹了口气，表达自己的无奈。
　　李明志自然知道这些情况，只得轻轻的安抚了爱人。
　　“他们也是一番苦心，你其实完全不用达到季叔那个水平，但是你要懂，这样将来才不会被人骗。”
　　“知道，话说这么多遍，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是么，让我看看。”
　　说着李明志的手指摸上了罗致远的耳朵。罗致远的耳朵敏感，一摸就红，而李明志最喜欢这一点。他轻轻揉着那软软的耳垂，情不自禁的吻上了那红润的耳廓。
　　罗致远试图反抗，但是传来的阵阵酥麻感觉让他又沉陷其中，一时忘乎所以，在这崭新的办公室里染上了一片暖情。
　　“致远，春节跟我去美国吧。”沙发上，李明志抱着衣衫凌乱的罗致远，柔情的说到。
　　“好。”
　　第一次在国外度过的春节，罗致远依旧感受到了一股年的气氛。李家的庄园环境优美，占地面积不小，却只住着李家三口人。罗老太太年纪颇大，如今甚少外出活动，最多有两个护工陪着在自家的房子里走动走动。李浩洋被抓进了李氏工作，要学的东西太多平时也是忙碌的，李家母亲除了一些基金会慈善会的应酬，更多是配在罗老太太身边。李明志带着罗致远的归来，倒是给这个家里平添了几分人气，家里也热闹了起来。
　　到达之后的第二天，罗致远在早餐时候见到了李明志的父亲李敬中。这个人身上有着浓重的商人气息，罗致远第一时间明白了自己父亲当初的情绪。再回头看看李明志，明显多了一份中庸的平和，这份平和或许就是来自罗老太太吧。那位老人，看向罗致远的时候永远是慈爱的。
　　早餐过后，李敬中邀罗致远到他的书房单独谈话。李明志陪着奶奶和母亲说话。
　　书房中，李敬中打量着罗致远，他的目光锐利似乎是要把罗致远整个人看透一般。对于罗致远，他是已经了解了的，毕竟自己儿子这几年唯一交往的对象，自己母亲和妻子都中意的人选，也是李明志曾经表示过要结婚的人，他怎可能不上心。
　　这次李明志回家之前，就同李敬中提出了同罗致远结婚登记的打算。李敬中如今看着罗致远，学识人品家世都没问题，最终他点了点头。
　　坐在李敬中对面的罗致远心里则有些打鼓。他不明白这个李敬中为什么叫自己过来却一句话不说，只是用那样骇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然后还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明志说要同你结婚。”李敬中斟酌了一番说。
　　“……”罗致远沉默，或许李明志真的一直有这个打算，但是他却一直不确定也没有发现过什么迹象。
　　“他既然说了，肯定就会做。我这里有几份文件你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吧，你们的婚事马上会提上议程。”
　　说着李敬中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里面附着一沓子的英文文件，罗致远英语水平尚可，对于医药学上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这份文件……
　　大致翻了翻内容，罗致远看出来这是一份婚前财产协定。这份文件看上去，似乎是很久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文件中大段的经济法律专业术语让罗致远看的有些心烦，他合上文件夹礼貌的看着李敬中得体的一笑说：“我英文能力一般，能拿回去仔细看么？”
　　“可以，回去好好看吧。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明志。”
　　罗致远眉梢微动，听着李敬中的意思，这份文件李明志是知晓的。
　　从李敬中的书房中出来，罗致远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听到动静的李明志也跟着去了。推开精美的雕花木门，李明志看见罗致远正坐在沙发上皱眉看着一沓子文件。
　　“看什么呢？”李明志凑过去从罗致远手里把那份文件拿了过来。随意翻了两下，李明志的脸上立刻阴云密布。
　　“老头子给你的？”
　　“嗯，说要跟你结婚，得先签这个。我这不正在研究呢么。”
　　罗致远伸手要把文件拿回来，李明志却直接背到了身后，并不交给罗致远。
　　“签什么签，老头子就是麻烦，我去跟他说，你别管了。”
　　“我觉得挺好的，这样分的清楚，以后省的麻烦。”
　　“以后？什么以后，你是不是还想着有钱有势了换个新的？”李明志俯身用手指轻轻的捏住了罗致远的下巴。
　　罗致远双目含情，静静的一望李明志，抬手轻轻的从李明志的脸颊处掠过说：“怎么会，你这么好我才舍不得，只不过这里只有你身上李氏那些股份财产的认定协议，我觉得应该把罗氏制药和罗荣堂的那些都算进去才对。联系梁荣，把咱俩的都算算清楚，给你父亲递过去一份吧。”
　　听到罗致远的话，李明志突然的笑了，他怎么就忘记了如今的罗致远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小白兔了呢，真是大意。看着罗致远眼睛那一丝狐媚般的狡猾，李明志重重的吻上了他的唇。
　　一计深吻，双方都有些意乱情迷。
　　李明志的手指轻挑的解开罗致远的皮带，灵巧的深入其中爱抚着。
　　“那咱们先把这里的事情算算清楚吧。”
　　白日宣淫的后果就是，罗致远的午饭都是李明志端到床上给他解决的。腰部酸软，双腿无力，罗致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李明志的年纪和刚刚的次数，觉得那些说男人过了三十五就开始不行了的话，简直就是放屁。
　　当天夜里，也就是国内的白天。李明志果然联系了梁荣，让他去草拟关于罗致远的婚前财产协议。梁荣效率极高，当下就联系了陈昭和常芮，不到24个小时，就把初步拟定的协议发到了李明志手上。
　　李敬中看到李明志手里的那些东西，心中其实是有些崩溃的。关于婚前财产协议这件事，他从未告诉过李明志。之前那番话只是想透过罗致远去传达过去，本以为李明志或许看在罗致远都签字的情况下，也就签了。或者干脆直接甩回来不干，倒时候劝阻的说辞他也早就想好了。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李明志居然是甩过来一份全中文的关于罗致远名下资产的婚前财产协议。
　　李明志傲然的坐在李敬中书房里的沙发上，态度简直嚣张。
　　“爸，你可想好了，这协议一签，以后国内的市场就直接砍掉40%了。当然没我是没意见，致远跟我关系好，我也不怕，签就签喽。”
　　看着李敬中吃瘪的样子，李明志心里是很开心的。同时他也在心中给梁荣和陈昭一个大写的赞。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算的，算来算去，这份协议一签，李氏和罗氏制药，损失还挺大。不过，这也正是李明志想要的效果，这样一看估计常芮也出力不少，常芮也是最了解自己和罗致远情况的人了。
　　李敬中十多年没有关注过国内的情况，只能通过那份做的滴水不漏的报表衡量着罗致远的分量。最后他做出了一个最符合商人的决定。
　　“罢了，就当我没有提过吧。”
　　见李敬中要收起之前那份协议，李明志起身打住了李敬中的动作。他拿起那些文件，抽出了几页纸，将剩余的部分还了回去。
　　“这几份，我就留下了，谢谢您替我们想这么多。”
　　李明志手中的几页纸，是两份投保书。在李敬中的安排中，罗致远声明同李明志所持有的和将要继承的李氏集团的股份没有任何关系，同样李敬中会以李明志的名义为罗致远投两份保险，一份年金分红保险一份养老保险。巨额的年金分红保险会每年往罗致远的账户上转入一笔足够他生活的钱财，直至他死亡。养老保险则会在罗致远50岁之后，让他每个月收到一份丰厚的养老金，同时可以享受保险公司提供的设施齐全的养老社区服务，免除了他将来可能会面对的无人养老的困境。
　　对于保险，罗致远没有提出任何意见。这是对于未来的一种保障，也是一种投资。痛快的签了字，罗致远知道他同李明志的婚事，在李家算是正式搁上议程了。
　　春节假期结束，两个人回了国。罗致远回京城开始忙着毕业的事情，李明志因为北方市场计划也终于开始显现了成效，也一直在京城分公司里督导工作，实际上是变相陪着罗致远。天气转暖之后，李家人来了国内，同罗致远的家人正式坐在了一起，聊聊两个人事情，几番商议之后，最终婚期定在了六月底。
　　盛夏的暖阳铺撒在李家庄园那大片翠绿的草坪之上，远处草坪上的自动喷洒器洒出的水花在阳光下映出了一弯小小的彩虹。微风中，淡青色的真丝雪纺纱轻轻的摆动，带着一阵青草的芳香。这个以青色轻柔为主题的婚礼场地上，已经坐满了宾客，大家在等待婚礼开始的同时互相小声交流着。
　　等身穿衣镜前，罗致远整了整那绸质衬衫上银灰色的领结，带上了白金镶嵌钻石的袖扣，套上银灰色的礼服外衣，在镜子前前后照了照看着十分得体，凑近镜子抚平了几根有些不安分头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
　　轻轻抚了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细微褶皱，罗致远推开了房门。外面，穿着黑色礼服的李明志早已等候多时。罗致远轻轻的拨正李明志袖口处有些歪的黑玛瑙袖扣，把手放到了李明志手中，一起走出了房间。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二人沐浴着阳光信步迈入婚礼场地。祝福与誓言，交换了约定一生的戒指，李明志轻轻吻住了罗致远柔软的唇。
　　岁月是无穷的，但生命是有限的。让我在这无穷的岁月中，穷尽我有限的生命来守护你。愿你我共同度过一切苦难与欢乐，不离不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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