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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缠爱成毒
作者：水木言

留洋归来的富家小姐，满怀对政局动荡的祖国的眷恋，心系济世救人的行医梦想，当然也有着与青梅竹马的恋人长相厮守的憧憬。但一场突如其来的逼婚，让她走向家破人亡的深渊。
来到新的城市，她没有看做新的重生，她只想在黑暗中哪怕等待一生，只愿换来与初恋情人的再次相见，浪迹天涯。再次遭遇逼婚，她才意识到，命运的轮回她没法逃脱。这次逼婚，是另一场无底的灾难，还是蚀骨的绝恋？

内容标签：民国旧影 豪门世家 虐恋情深 爱情战争
搜索关键字：主角：依兰秋，风世尘 ┃ 配角：凌云飞 ┃ 其它：民国，爱情，战争，宅斗，绝恋



☆、留洋归来

﻿　　一艘由英国驶来中国的游轮马上要靠岸了，依兰秋显得有些兴奋。“我终于回来了！”她长舒了一口气。在英国的三年，她对中国的时局并非一无所知，她知道自己回到了动荡但仍然让她魂牵梦绕的祖国。
　　靠岸后，她远远就看到了管家老徐和药铺的伙计小周，很明显，他们也看到了依兰秋，大声摆手招呼着。
　　走到他们跟前，依兰秋一一跟他们打了招呼。
　　小周看到穿着一身洋服，戴着西式礼帽的依兰秋，“嘿嘿”地笑了。
　　“笑什么，小周？”依兰秋有些不解。
　　“小姐，您穿的可真洋气，跟以前太不一样了。”小周不好意思地回答。
　　“你还能记得我以前什么样子？我去英国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吧？”依兰秋看着可爱的小周，故意开玩笑。
　　小周被说的更不好意思了。“小姐说什么呢。”
　　一边笑着的老徐发话了：“我们赶紧走吧，还得赶火车，老爷太太是天天盼望小姐回家呢，一收到小姐要回国的信，他们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边走依兰秋边问老徐：“徐叔，爸爸和妈妈身体都还好吧？”
　　“身体都很好，就是想念小姐。”老徐回答。
　　依兰秋听到这里，心里难免还是有些酸楚。在国外的日子，她又何尝不挂念父母？
　　他们很快上了火车，在车厢里，依兰秋根本坐不住，她很想闻一闻许久没有闻到的风的味道。于是她不由自主地推开了玻璃窗。风柔和地吹在她的脸上，这样的风屡次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好像她这三年从未离开。
　　“小姐，回国一定很高兴吧？”老徐看出了依兰秋的兴奋。
　　依兰秋将半个头从窗外缩进来，“那是当然了徐叔，你不知道，到了国外以后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想家，月是故乡圆嘛。”
　　“是啊，故乡的月亮确实还是圆的，但我们国家现在可是四分五裂，各地势力都伺机而动，战争一直不断，看来会愈演愈烈啊。”老徐不无担心地说。
　　听到这里，笑容像个反应灵敏的孩子，很快从依兰秋的脸上藏了起来。“是啊，徐叔，在英国，我也经常看报纸，对我们国家的情况多少了解一些。”说完，依兰秋陷入了沉思。
　　经过长途跋涉，依兰秋终于回到了家中，在门口看到“依宅”赫然醒目地挂在那里，也像在等着她归来。
　　她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推开门跑到院子里就开始大喊：“爸，妈，我回来了。”
　　听到声音的老爷太太以及家里的仆人丫鬟都跑了出来，一眼看到依兰秋，依太太眼圈早就红了，眼泪也不由地落了下来。依兰秋自然也是忍不住地落泪。母女俩抱在了一起。依老爷和丫鬟仆人们都笑中带泪地看着她们。
　　“我的好女儿，你终于回来了。”依太太不舍得放开兰秋。
　　兰秋帮妈妈擦掉眼泪。“妈，我这不回来了吗？您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您了。”
　　依太太带着眼泪笑了。
　　兰秋转向父亲，“爸爸，女儿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依老爷同样是无比激动。
　　兰秋也一一跟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他们相扶进屋了。
　　在晚餐的桌上，依太太不住地给兰秋夹菜。
　　“妈，够了，您也多吃点。”兰秋也给妈夹了一些菜。
　　“你不知道，你出去这几年，你妈妈一直惦记你吃不惯外国的饭菜。”依老爷插话。
　　“爸，您还真说对了，走遍东西南北，还是家里的饭菜最可口了。”兰秋边吃边笑着说。
　　过了一会，依老爷问：“兰秋啊，你在英国这几年，一直学的是西医，不知道你对西医和中医分别有什么看法啊？”
　　兰秋知道，爸爸要切入正题了。“在我看来，中医和西医看似不同，实则本质一致，都是为了治病救人，两者其实可以取长补短。中医讲究辨证诊治，重在调理恢复，而西医在进行急救等方面有自己独特的优势。如果能把它们融会贯通就好了。”
　　听了她这一番言论，依老爷笑着点头。“听你说的头头是道，爸爸想问你，以后的打算是什么呢。”
　　兰秋毫不犹豫地回答：“行医救人啊，然后将所学的西医知识，和咱们依家一直秉持的中医药理完美结合。”
　　爸爸笑的更大声了：“没想到我女儿有这样的抱负。”
　　“爸，您又开我玩笑了，这难道不是您当时送我去英国的目的吗？妈妈没有给您生个儿子，所以我就只能既当女儿，又当儿子，我除了不能帮您娶个儿媳妇，其他的作为儿子该做的我可都做了。”兰秋跟父亲开起了玩笑。
　　依老爷笑着看她：“你这孩子。”
　　一边的依太太接话了：“可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的。明天到凌家拜访下凌太太，别忘了，你跟云飞可是有婚约的。这次回来，马上就得商量下你们的婚期了。”
　　“妈，干嘛这个时候提他啊”兰秋有些不自在了。
　　依太太笑着说：“怎么，还害羞了？你凌伯母可都说了，你要再不回来，你和云飞通的信件都快要堆满屋子了。”
　　“妈，说什么呢”兰秋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依老爷也说：“明天是该去拜访下你凌伯母的。”
　　“知道了，爸。”说完，兰秋放下筷子，“爸，妈，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站起来要回屋。
　　依太太追问：“兰秋啊，你不再吃一点吗？”
　　兰秋笑看着母亲，撒娇似的说：“我觉得我要以后天天这样吃下去，估计您会把我喂成个大胖子了。”
　　依老爷和依太太都笑了，兰秋回到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后的兰秋，打开了从英国带回来的皮箱，半箱子的信件呈现在了眼前。对，这些都是云飞对她的思念。她满眼幸福地打开了其中一封。
　　“兰秋：虽然知道你在英国一切安好，但仍然不免挂念。你说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不我身边，但我们在彼此的心里。即便如此，仍然日日盼君归。云飞。”
　　
　　看到这里，兰秋的脸有些发烫的感觉，她把信纸不由地放在了自己胸口心跳的地方，她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拿起信纸亲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云飞，你也在想我吗？”
　　也许是心有灵犀，另一边的云飞当然也在想她，正在跟凌太太交涉呢。
　　“妈，您也知道，兰秋刚回来，我就是想去看看她，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凌太太笑看着儿子：“云飞，你想想，现在大晚上的，你倒不打紧，可兰秋毕竟是个姑娘家，这样贸然出来见面，还顾不顾她的名声啊？”
　　“妈，我们都快要结婚的人了，还要在乎这些吗？”
　　“你也说了，只是快要结婚了，毕竟还没结婚，该有的礼数还得遵守。听话，赶紧休息去吧，反正兰秋明天一定会过来的，难道还不够你见吗？再说了，你们要是结婚了，那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见面，就怕你到时候都感觉见腻了呢。” 
　　“不用说一辈子，就是这辈子加上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感觉腻。”云飞跟母亲开玩笑。
　　“好了，别贫嘴了。赶紧回去休息，明天才能有精神啊。” 说完凌太太赶着云飞回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的云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兰秋了，难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第二天吃过早饭，兰秋就带着自己从小的贴身丫鬟雨儿上路了。雨儿大包小包地帮兰秋带着拜访凌太太的礼物。
　　“小姐，您对凌太太可真好，给我们家太太带的什么，就给她带的什么。”
　　兰秋回过头来开玩笑似的打了雨儿头一下，“那是自然了，我要跟云飞结婚了，她就是我未来的婆婆，我当然要好好提前巴结一下了。你也要记住哦，否则将来嫁不出去的。”
　　“哎呀，小姐，您就会拿我打趣。难怪太太说了，姑娘大了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呢。”雨儿也不忘气一下兰秋。
　　兰秋根本没再搭理她，哼着歌儿径自往前边走了。
　　到了凌家，佣人开了门。然后喊：“太太，少爷，依小姐来了。”
　　听到这一声，云飞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
　　凌太太笑着无语地摇摇头：“哎，一点也沉不住气。”家里其他丫鬟也偷偷捂嘴笑了。
　　站在院子里，两人终于碰面了，云飞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兰秋。”
　　兰秋也喊了声“云飞。”由于有其他人在场，两人只有通过眼神流转来传递三年的思念。
　　正在两人眼神交集的瞬间，凌太太也从屋里出来了：“兰秋来了。”
　　兰秋上去，握住了凌太太的手：“伯母，这些年您身体还好吧？”
　　凌太太爱惜地看着兰秋：“兰秋啊，我很好，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啊，我怕我们家云飞都要得相思病了。”
　　云飞被母亲这么一说，有些无地自容。兰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凌太太把兰秋拉进了屋里。兰秋把带来的礼物让雨儿拿了过来，然后亲自递给了凌太太。
　　﻿

☆、突破礼教

﻿　　“兰秋啊，你真是有心了，伯母谢谢你。”
　　“伯母客气了，孝敬您这还不是应该的吗。”说完后，兰秋又拿来另外两个盒子，“这是带给云梦和云燕的。”云梦和云燕是云飞的一对双胞胎妹妹，她们也一一谢过了兰秋。
　　“哎哟，兰秋啊，不是伯母说，真是个细致周到的孩子。我们家云飞能娶到你啊，真是我们凌家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凌太太打心眼儿里高兴地说。
　　“伯母，您真的过奖了。”兰秋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凌太太拉住兰秋的手坐了下来，开始嘘寒问暖地问一些她在英国的情况。一边的云飞一直没插上什么话，但眼睛却从未从兰秋的身上移开过。兰秋在与凌太太聊天的同时，眼睛的余光也不时地回应着云飞的热情，虽然不能直接看见云飞的眼神，但她能感觉到那股将要将她燃烧的热流。
　　正说话的凌太太跟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哎呀，你看我，光忙着跟你说话了，外边天气晴好，想必云飞也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凌太太转向云飞：“云飞，赶紧带兰秋出去转转吧，兰秋有三年没回来了，肯定想看看咱们这里的变化呢。”其实凌太太是想给两人制造单独说话和见面的机会，在家里是不方便的，自然找个借口放他们出去了。
　　云飞听到这个，自然是高兴地连忙点头。出了凌家以后，兰秋打发雨儿提前回家了，她跟上云飞来到了以前他们经常见面的小河边，河面平静如前，岸边人烟稀少，这样的静谧就像婴儿熟睡的脸。
　　到了这里以后，没有了其他人在场，两人高兴地拥抱在了一起。
　　“兰秋，我真想这样抱着你，就这样地老天荒。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离开我那么长时间。”
　　兰秋脸靠在云飞的肩膀，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云飞的心跳以及他炽热的情话。三年未见，两人的感情一如从前，好像这三年对他们来说时间是静止的。
　　“兰秋，我回去就要跟母亲说，让她赶紧跟伯父伯母把我们的婚期定下来，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开了。”
　　兰秋抬起头，看着云飞：“云飞，虽然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你还得过我这一关的哦。”
　　云飞笑了。“我知道，我的兰秋可不是深闺大院里只会女红，吟诗作画的大家小姐，而是受过西式教育的新时代女性呢。说吧，要我做什么，才能过的了你这关呢？”云飞捏了兰秋的脸一下。
　　真让兰秋说什么，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我还没想好呢。”
　　“哎呀，那你赶紧想啊，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云飞有些着急了。
　　兰秋转过身，面对着河水，略显深沉地说：“云飞，你知道吗，去英国这三年，让我感觉到，我们中国的女性千百年来都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云飞有些不解，“兰秋，这话什么意思？”
　　“中国的女性一直在为男人而活，她们的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取决于自己的男人，男人就是自己的天和地。甚至有的女人，当自己的丈夫要纳妾的时候，还得
　　装出大度的样子，替男人去操办。因为要不这样做，别人就会说这个女人不够贤惠。为什么一个女人就得牺牲丈夫完整的爱？这跟贤惠不贤惠又有什么关系呢？”兰秋说的有些激动。
　　云飞走到兰秋面前，“兰秋，我向你发誓，我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只会娶你一个。你放心，虽然我们凌家是旧式的家庭，我母亲也是旧式的女子，但是她一定会同意我的想法的。”
　　“云飞，我相信你。我愿意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而不是因为我必须要同过去的女人那样，要成为婚姻的附属品。我永远不是谁的，或者什么的附属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兰秋，我明白，婚姻是两颗心的融合，我虽然没有像你那样，在国外生活过几年，但我也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你在我的眼里，不是附属品，我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因为爱让我们走到一起。我一定会珍惜我们之间的缘分和情分，此生，有你一个足矣。”
　　听到这番话，兰秋真的被感动了，这真的还是以前她爱的那个男人，时间、距离都没有能让他们改变什么。
　　看到兰秋深情脉脉的眼睛，云飞也被陶醉了，他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她的嘴，慢慢地，两人越来越热情地拥吻在了一起。
　　到了大约午饭的时间，云飞将兰秋送回了依家。依老爷和依太太都盛情邀请云飞吃完后再回去，但云飞推脱了，他知道毕竟兰秋刚刚回国，还想着跟父母多念叨几句呢。
　　云飞走后，依太太跟兰秋说：“今天上午，你和云飞出去的那段时间，凌太太差人给你送了几批绸缎，都是他们自家生产的，想让你做几件旗袍，你凌伯母还真是有心。”
　　兰秋走过去看那些绸缎，不断地赞叹：“真是太漂亮了！”
　　“好了，以后慢慢看吧，先来吃饭。”依老爷喊道。
　　饭桌上，依太太笑看着自己的女儿。“兰秋啊，今天跟云飞见面，高兴吧？”
　　“妈，难不成这个您也打听啊？”
　　依老爷和依太太都笑了。
　　依太太接着说：“其实，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让你嫁过去，我们是再放心不过的了。你凌伯母从小就喜欢你，云飞呢，这些年在生意上也是大展拳脚，想必你也不会受到什么委屈的。”
　　依老爷接话了：“她还能受什么委屈？打小就喜欢欺负人家云飞，也多亏云飞脾气好，什么都让着她。”
　　依太太笑了：“兰秋啊，以后成亲了，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他将来就是你男人，多少要给他留些面子的，女人还是要温柔贤惠才好。”
　　“他既然从小被我欺负，难不成结婚后他就能翻身了？”兰秋跟父母开起了玩笑。
　　依老爷和依太太都“哈哈”笑了起来。
　　依老爷停下来说：“兰秋啊，感觉你自己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以后怎么给人家凌家当媳妇啊？作为一个媳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你既要能够在生意上帮到云飞，而且还得孝敬婆婆，相夫教子，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哎呀，爸，听您这么一说，我还不得累死？提前说好啊，他们家的绸缎生意我是没有一点兴趣的，另外，我也不可能只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人。我跟您说过，我的理想是成为济世救人的一代名医。”
　　“好了，华兰秋小姐，你要明白，你是个女人，女人就是首先要以家庭为重。”依太太把话接了过去。
　　“妈，您不会把我姓都给改了吧？”
　　“你不是要成为一代名医吗？那不就是华佗的后人吗？”依太太笑着说。
　　“妈，您就别开玩笑了，我说的这些云飞一定会支持我的。”
　　“现在没有成亲，你们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可一旦成亲了，就是两个人的手和脚都绑在了一起，谁要想走一步，那就得考虑对方了。”
　　兰秋沉思了几秒钟，“妈，您的意思是一旦结婚，就真的没有自由了？”
　　“不是说没有自由，是自由相对减少了，不能像现在这样，想撒娇就撒娇，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尤其是一旦有了你们的孩子，你可真的就被牵绊住了。”
　　兰秋听完，有些半信半疑。她转头问父亲：“爸，真的是这样吗？”
　　依老爷点头承认。
　　“我才不信呢，云飞答应我了，即便结婚，我仍然可以继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依老爷和依太太笑着摇头。
　　晚上躺在床上，兰秋翻来覆去想着父母今天说的话，她忽然感觉现在的自由是如此宝贵。但她一定是要嫁给云飞的，他们的婚期应该就在不久的将来，而且她自己是心甘情愿想跟云飞一起生活。但如果真如父母所说的那样，岂不是手脚真的不那么自由了呢？
　　想到这里，她大脑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她要在婚前去做一件能够抓住自由的尾巴的事情。她从小除了被家人送到英国之外，从未踏出平西这块生她、养她的土地，为什么不可以到其他地方走走呢？想到这里，她既惊喜，又兴奋。
　　对，说走就走。但到底去哪里呢？想了一会，她灵光一闪，对，去永固，那里离着平西比较遥远，自然能见识到与平西不一样的风景。更重要的是，她的姑妈、姑父、表哥都在永固，正好可以看望他们，一举两得。
　　这个想法一出，兰秋激动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感觉热血澎湃，好像自己要去做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似的。
　　她起来披上衣服，敲开了父母的房门。
　　“这孩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母亲看到她进来，就唠叨了一句。
　　兰秋进来坐到床边。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
　　“嗯，什么事？”
　　“我姑姑，她……跟您联系过吗？她最近好吗？”
　　父亲有些疑惑：“怎么忽然想到问你姑妈了？”
　　兰秋机灵地回答：“这不好几年没见了嘛，所以就问问。”
　　﻿

☆、邂逅未知

﻿　　“对，几年前，你还见过，来给你爷爷上坟。这两年，除了我亲自去永固办货会去你姑姑家，一般都是信件联系，偶尔会有电报联系。你表哥应该和云飞差不多大，估计也得快成亲了。”父亲说起来有些滔滔不绝了。
　　“爸，您再给我说说姑姑的一些事情吧。”
　　父亲在兰秋的带动下，也开始回忆从前。“以前，你爷爷奶奶只有我和你姑姑两个孩子，奶奶去世的早，其实我们是爷爷一手带大的。那时候爷爷对我和你姑姑都寄予了厚望，我们两人都从你爷爷那里继承了一些中医把脉的手艺。爷爷也说过，即便将来姑姑嫁人了，仍然希望她能够跟我一起打理家里的医馆和药铺等。但天不随人愿，你姑姑自小跟你有些相似，凡事喜欢冒险，跟着爷爷出去一次以后，她就敢自己一个人去外地进药材了。就这样，在一次去永固的时候，她看上了那里一个从事药材生意的小贩，就是你现在的姑父，回来后死活就要嫁给他。你爷爷一度都被她气病了，可还是没有改变她的初衷。其实爷爷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无论我和你爷爷怎么劝她，都无济于事。”
　　兰秋听到这里，说道：“有缘分，哪怕千里万里都可相会，无缘，只在对面，手也难牵。”
　　妈妈插嘴了：“这孩子，说话还一套一套的，你姑姑这事啊，让我感觉自己很幸运。”
　　“为什么？”兰秋问。
　　“因为我的女儿将来不会离我千万里啊，我女儿的缘分就在身边。”妈妈笑着回答。
　　“爸，妈，其实我挺佩服我姑姑的，这不是寻常女人才有的勇气啊。”兰秋说到这里，脑子忽然一动，“爸，姑姑写来的信件，您可以拿一封给我看看吗？”
　　父亲有些疑惑。
　　“爸，我就是有点好奇。”
　　父亲找出其中一封递给了她。兰秋接过信件后，第一眼就看到了地址：永固新宁大街103号。这就是要看信的一个目的，这个地址她牢牢地记在了大脑中。
　　“爸，妈，我从来都没去过永固，也没去过姑姑家，什么时候我可以去一次啊？”
　　“现在绝对不行。”依老爷回答。
　　“为什么？”兰秋追问。
　　“现在天下一点都不太平，战争迫在眉睫，如果一旦开打，肯定会兵荒马乱，还是少出门为好。前段时间，我已经吩咐底下的伙计，把该进的药材都进的差不多了，应该能够支撑不短的时间。”
　　“但我看报纸说，有可能是咱们平西这边和景天要打啊，永固那边应该是太平的。”
　　“你不懂，现在全国四分五裂，各分天下，而平西、景天、永固三个地方正好呈现三角形，一旦平西和景天开打，势必会改变这种局势，永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哎，都打来打去的，也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兰秋抱怨道。
　　“他们这些各占一方的所谓的守城之主，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地盘和利益。你看现在平西的金大万，娶了八房姨太太，天天就会搜刮百姓，作威作福，哪有真正替百姓想过。”依老爷也有些义愤填膺了。
　　“不过，其他地方的未必都跟金大万一样吧？比如永固和景天的。”
　　“兰秋啊，你记住，天下乌鸦一般黑，这句话是有道理的。他们在战场上是敌对双方分外眼红，但平时是一样的，都是为了一己私利，或者为了集团少数人的利益而盘剥百姓。总之，现在的中国，真是没多少希望了。不过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人真正将这分裂的天下给统一了，那样才有点盼头。但这与我们这些百姓也没有多少关系，所以兰秋，你一个女孩子家，尤其不安全，平时就少外出吧。”
　　听了父亲的话，兰秋点了点头。
　　“好了，已经很晚了，赶紧回去睡吧。”父亲吩咐兰秋。
　　兰秋回到了自己房间，还是辗转反侧，虽然父亲说了那么多，但仍然没有浇灭她内心想去永固的念头。她忽然灵机一动，何不到时候女扮男装呢？这样应该会提高安全性的。总之，她在成亲之前一定要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可，她真的害怕一结婚，最后就像母亲所说的那样，手脚都和另外一个人，甚至很多人绑在一块了，到那时候想去哪里都不成。
　　第二天一大早，依兰秋便以男人的装扮出发了，路边急忙招手拦了一辆黄包车便往车站去了。她留在了枕头底下一封给父母的信，大意无非是想自己独自出去走走，见识下不一样的中国，希望父母能够尊重她的决定，她还承诺，会尽快回来考虑与云飞的婚事。另外，她要求父母不要跟云飞或者凌伯母说这些，就说安排她到外边跟伙计们进药材去了，免得云飞他们担心。
　　依老爷和依太太看到这信的时候，兰秋已经到了火车站，即便去追回也不可能了。
　　依老爷摇头：“这个孩子，现在如此不太平，跟她说过，别自作主张，就是不听。”
　　“哎，兰秋啊，希望你能安全地回来。”依太太眼睛里已经开始含泪。
　　依老爷跟想起什么似的：“我明白了，难怪昨天晚上她问了那么多事情。其实不用担心，她一定是去了永固，我们赶紧给她姑姑写封信，如果兰秋一旦到了那里，就让她跟我们联系。”
　　依太太点头同意。
　　到了火车站的兰秋在售票口大声喊：“来一张去永固的票。”
　　“对不起，小姐，今天没有直接去永固的，您可以先到奉口，从那里再转车去永固。”售票员建议。
　　兰秋还是不死心：“那如果直接去永固的车要到什么时候呢？”
　　“大约三天后吧，这两天没有直接到那里的。”
　　兰秋一听三天，感觉不能夜长梦多，于是就要了一张踏上奉口的票。
　　在火车上，她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敢于冒险的女战士，连外边的风都透着“自由”的气息。她不由得开始佩服自己，也许这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从小到大，每一步都是父母安排的，包括去英国留学。她好像第一次有了为自己命运做主的快感。
　　经过火车颠簸，终于到了奉口。下车后，兰秋一看，天都快黑了，得赶紧买到永固的票了。
　　正当她兴高采烈地想去买票的时候，忽然感觉身边有个人凑了过来，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人又忽然跑开了。她这才一摸，钱袋被偷了，原来刚才那人是小偷！
　　迟疑了两秒钟，她赶紧开始追，边追边喊：“抓小偷，大家赶紧抓小偷啊。”
　　但她怎么能跑得过身手麻利的小偷呢，追了没多远，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她感觉已经无望了，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独自做主出远门就遇上这么倒霉的事情。
　　正在她想要放弃之时，不远处却出现一个人，一胳膊下去，小偷便被打倒在地。兰秋看向了那位年轻人，穿着朴素，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身上不怎么起眼、甚至有些粗糙的衣服却难以掩盖其独特的高贵气质。
　　兰秋赶忙跑过去，抱拳言谢：“多谢这位仁兄拔刀相助，不，出手相助。”两人不经意对视了一眼，小偷还被那名年轻男子踩在脚下。兰秋现在并不知道，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的命运发生了什么样的不可思议的转折。
　　这时兰秋还不忘揣了小偷一脚：“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连本小……”本来想说“本小姐”的兰秋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男人”，于是立马改口说：“连本少爷的钱你都敢偷。”
　　“两位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我把钱还给你们，求你们就放了我吧，我要不是老娘得了急病，我怎么可能敢偷东西呢，真的，求求你们了。”小偷不断在求饶。
　　“好了，放了他吧，看他也怪可怜的。”兰秋看向那名救她的男子。
　　于是那名男子放开了脚。小偷站起来，“好了，给你们，这是刚才偷你的钱。”兰秋接过钱袋。
　　小偷还上去握住了那名男子的手：“多谢公子放我一马，这要在过去，您绝对就是江湖豪侠啊。”小偷这夸赞让这名年轻男子有些莫名其妙。夸赞完过后，小偷撒腿便跑了。
　　看到一会就消失了的小偷的身影，兰秋和那名男子都还惊呆地站在那里。
　　“好了，已经跑了，你赶紧看看钱有没有少？”那名男子提醒兰秋。
　　兰秋才回过神来，赶紧打开了钱袋，看了一眼，她眉头皱了起来，想哭的心都有了。
　　“怎么了？”那名男子问。
　　“钱没有少，是没有了。”兰秋的声音都有些哭腔了。
　　“怎么会没有呢？”那名男子有些疑惑。
　　兰秋将袋子倒了过来，里边的东西全落到了地上，原来是一些五颜六色的与钱币一样大小的纸张。其实在他们听小偷求饶的过程中，小偷早就进行了偷梁换柱。
　　﻿

☆、同床共枕

﻿　　看到这个场面，那名男子也摇头说：“我们被骗了，看来刚才那人是个惯偷。”
　　正在兰秋沮丧之时，那名男子忽然一摸自己口袋，也一惊：“糟了，我的也被偷了！”
　　兰秋看向那名男子，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肯定是他刚才跟我握手的时候，正好放松了我们的警惕，顺手牵羊给拿走了。”那名男子分析道。
　　真是防不胜防啊。
　　兰秋这时忽然感到一阵内疚，人家是好心帮自己，没想到把自己也给帮进去了。
　　那名男子貌似看明白了兰秋的表情，于是笑了，还安慰兰秋：“没事，这是我们谁也没想到的。”
　　“可是，你毕竟是为了帮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这位兄弟，你是奉口人，还是？”
　　兰秋赶紧回答：“我要去永固。”
　　那名男子又笑了。
　　“你笑什么？”兰秋感觉莫名其妙。
　　“巧了，我也是去永固，那不如一起啊。”那名男子建议。
　　兰秋听到这个当然开心，这样路上还可以有个伴。不过转念一想，现在两人身上都是身无分文，怎么样才能达到永固呢？
　　那名男子好像又看明白了兰秋的忧虑。“现在我们两个都没钱了，买票去永固已经不可能了，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去那里。”
　　兰秋忽然感到了希望。“是吗？什么方式？”
　　“现在天已经黑了，我们不妨在这里找个旅店住一晚，因为晚上不适合赶路，明天我们就抄近路翻过离这里不远的一座山，到了山下，就是永固的地界了，我们可以找辆马车，赶往永固。不过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天，绝对不像乘坐火车那么轻松了，你要提前有心理准备。”
　　“听起来是不错，但钱呢？你刚才说的住旅店，找马车，难道都不需要钱啊？”兰秋感觉那人有些痴人说梦。
　　那名男子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只顾想问题，而没有配套的解决办法啊。
　　两人正在发愁之际，兰秋忽然灵机一动。“有了，你跟我来。”
　　那名男子半信半疑地跟上了兰秋的脚步。
　　他们很快到达了一家位置有些靠里，不怎么显眼的旅店。
　　一进去后，兰秋就问：“老板，你们还有空房间吗？”
　　老板看到进来客人，赶忙笑脸相迎：“有有有，二位想住几天呢？”
　　“老板，如果我没猜错，您这里的空房间应该还有很多吧？”
　　“对，所以二位可以随便挑。”
　　“老板，您看，你们这店开在火车站的旁边，应该是生意兴隆才对啊，在路口的那家店早都客满了。”
　　“哎，这位客人，你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店啊，位置不太好，所以……”
　　“位置不好，这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您得想办法啊。俗话说，酒香还怕巷子深呢，您这旅店再好，外边的客人不知道，人家怎么会来呢？”
　　“不瞒您说，我真是什么办法都想了，卫生条件提高了，也提升了店员的服务热情，但就是不来多少客人。”
　　“光这些当然不够。”
　　“哦？这位客人，可否指点一二？”
　　兰秋凑过去跟老板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出个主意，让你们今天晚上能有更多的客人入住，但我有个条件。”
　　“您说。”旅店老板有些着急。
　　“条件就是让我们俩免费住一晚。”
　　店老板一听就笑了：“当然没问题，如果真的有效，不用说住一晚，您住多少晚上都可以。”
　　“不不，我们就住一晚上。”
　　“好，没问题，那您说吧，我们应该怎么做？”
　　“您现在啊，找几个店员，做个牌子，将您旅店的名字，还有优势等写清楚，然后到车站那边去，将客人吸引过来啊，否则你们这么偏僻的地方，他们自己找都找不到的。”
　　老板将信将疑，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要通过这样的手段，以为店只要开了，客人只要喜欢，自会主动上门的。
　　“好了，老板，赶紧去安排吧，肯定有效的。”兰秋说道。
　　老板于是想干脆就尝试一把，果真按照她说的去安排了。
　　在一边一直未说话的男子，听完兰秋和店老板的谈话，倒是觉得兰秋还真有两下子，这个连他都没有想到，不过他预感这招肯定有效。于是二人在旅店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兰秋在椅子上坐下后对那名男子说：“放心吧，你是为了救我，钱才让小偷给偷的，我怎么会看到你风餐露宿呢？”说完，兰秋自己得意地笑了。
　　那名男子也默默笑了下。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了，店老板安排出去的几个店员果然后边都跟了一大帮客人过来，店老板心花怒放，赶紧过来对兰秋表示感谢。
　　“兄弟啊，你真是人才啊，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招呢？二位赶紧里边请，我吩咐厨房给二位做点饭菜，二位慢慢享用。”
　　老板不说兰秋还没感觉到，这么一说，她忽然听到自己肚子里正咕咕乱叫。
　　他们两人坐好后，饭菜不一会就上来了。
　　“真没想到，你这招还挺灵的。”男子夸赞兰秋。
　　“其实也就是些小伎俩，这在人家国外，早都用了多少年了。”
　　“你还去过国外？”
　　“那是当然了，我闯荡江湖，天南地北，四海为家，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真的啊？”男子很明显感觉不信。
　　兰秋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假的。”
　　他们两个一起都笑了。
　　不一会，他们正吃着，店老板过来了。“我已经吩咐人给二位安排好了客房，吃完后，可以直接去客房。”
　　他们对店老板表示了感谢。
　　兰秋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对已经转身离开的店老板喊道：“老板，可否给我们两间？”
　　那名男子看了兰秋一眼，说道：“都让我们免费住了，你还要两间，你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了？”
　　又折回来的老板也面露难色，“不瞒二位，就凭刚才兄弟给的建议，不用说两间，几间都没问题，只是今天晚上客人还真是来的太多，我只能给二位安排一间了，再说了，二位都是爷们，也没什么不可以住一间房的。二位，慢慢吃，如果有其他别的需求，我一定满足。”
　　“好了，老板，您先忙去吧。”男子说道。
　　兰秋什么话都没说，不过她心里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心想：“你认为是两个大男人，可实际上不是啊。”她也只能瞪了那名男子一眼，不再说什么。
　　进了房间后，兰秋一看，眼睛都瞪大了，竟然只有一张床。
　　“这怎么睡啊？”她不由得问。
　　“当然躺着睡啊，难不成你站着睡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一张床。”兰秋有些吞吞吐吐了。
　　“是啊，那又怎么了？你又不是姑娘。”
　　“我……”兰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男子鞋子脱掉后，立马脱掉了上衣。看到这个，兰秋立马回过头去，“你要干嘛？”
　　她的这种行为倒让这名男子感到莫名其妙。
　　“洗澡啊，你不洗吗？”
　　“不了，你去吧。”兰秋有些慌张了。
　　她也脱掉鞋子，到了床上去，提前盖好了被子，里边衣服当然也没脱。
　　在里边洗澡的男子大声问：“对了，兄弟，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哦，我……”兰秋本来想告诉对方真名，但感觉出门在外，安全为上，她就谎报了一个假名字，“我姓凌，叫凌飞。你呢？”
　　“我姓风，叫……”人家还没说完，兰秋就接过去了：“风大哥。”兰秋觉得对方也未必会告诉自己真名，所以没必要知道。
　　“好，以后你称呼我风大哥，我就称呼你凌兄弟。”
　　兰秋回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这名男子真名风世尘，实则是永固的一城之主，一方的主帅，而他之所以如此装扮外出，无非是想用乔装的方式到平西、景天探听虚实，他不想只天天通过报纸了解对方的动态，他更相信亲眼所见、所感的东西。毕竟，平西、景天对永固来说极为重要。她也不知道，她将来跟这个风世尘有着怎样的纠葛。
　　不一会，洗完澡，风世尘便光着上身出来了，兰秋只得扭过头去不看什么。
　　风世尘擦干了身子，自然也上床来睡了。兰秋不自觉地往床的另一边挪了下，她怕碰到对方，或者对方碰到自己。
　　“凌兄弟，早点休息，明天我们好上路。”
　　“好的，风大哥。”
　　风世尘闭眼要睡的样子，兰秋小心翼翼地转头看着他，她感觉跟做梦一样，会跟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真是多么的不可思议。不过还好，现在对方的心里她是一个男人。这样想，她心里好像舒坦了很多。
　　“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怎么睡啊？” 风世尘忽然说话了，显然还没有睡着。
　　这一说，吓了兰秋一跳。
　　“谁看你了？”兰秋转过头去也睡了。
　　﻿

☆、身份暴露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要出发，店老板出来热情相送，不但如此，还给他们准备了许多路上吃的喝的东西。
　　他们两个走了好长一段路以后，兰秋问：“什么时候才能到你所说的那座山啊？”
　　“快了，如果这样平的地走起来你都感觉累的话，那爬山可能就更吃不消了。”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娇气，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又走了一段，终于要上山了，在山下，兰秋望着那座山，心里忽然有些打怵，她以前从来没有爬过这样的山，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中途放弃。不过她想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而且中途无论如何是不能放弃的，总不能在半山腰上不走了。
　　“我们必须在今天天黑之前翻过这座山，到山那边的山脚下才行，否则在山里过夜，不可想象。” 风世尘说道。
　　“山里有没有野兽？”兰秋有些发慌地问。
　　“不好说。”
　　风世尘这么一回答，她好像更加心里没底了，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时候她心里又开始骂那个可恶的小偷，如果不是他，她何苦要受这样的罪。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上，当然兰秋在后边，其实这时的兰秋已经有些累了，不过她必须坚持，她不想让风世尘看笑话。
　　“凌兄弟，看你这瘦弱的身板，没想到竟然没有喊累啊。” 风世尘在前边开起了玩笑。
　　兰秋从后边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因为她想省点力气。
　　但走着走着，一个不小心，兰秋“啊”地大叫一声，原来是脚崴了，这下可惨了，本来山路就难行，如果脚再不利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那头的山脚了。
　　风世尘赶忙跑过来，“是不是脚崴了？”
　　兰秋点点头。
　　风世尘赶紧扶她坐下来，想脱她的鞋，被兰秋制止了，她感觉昨天晚上跟她睡一张床已经非常过分了，如果这个时候再让他看到自己玉足，以后想都不敢想，兰秋也不知道，受过西式教育的自己，有时候也是如此放不开。
　　风世尘看到兰秋的态度有些莫名其妙，态度坚决地说：“肯定是脱臼了，必须得马上复位，否则你根本没法走路。”
　　风世尘强行把她的鞋子脱了下来。
　　“忍着点。” 风世尘提醒道。
　　还没等兰秋答应，“咔”一下，风世尘竟然给复位了。疼的兰秋大叫了起来。
　　“你怎么都不让人有心理准备呢？”兰秋埋怨起来。
　　“什么准备？你越是想着这个会感觉越疼。”风世尘回她。“好了，穿上鞋子吧，脚是复位了，但如果在家的话最好卧床休息一阵子，可惜现在不行，你只能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还得赶路。”
　　兰秋心里想，我是医生，还用得着你提醒我？但她并没有说出来。不过她还是对这位风大哥感到惊奇，没想到也有两下子，看来以前也是经常受伤的主儿。
　　休息了一会后，兰秋主动要求赶路。
　　“你现在行吗？” 风世尘不放心地问。
　　“不行也得行啊，难不成我们在山里过夜啊？”
　　风世尘没有阻拦。
　　但兰秋一站起来走路发现脚还是有些疼。
　　风世尘过来扶她，“我扶着你吧，如果二次受伤的话，可能就真没法赶路了。”
　　两人就这样慢慢地走着，兰秋心里特别着急，她真的怕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山脚下。
　　说实在的，除了云飞，兰秋从来没跟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过，她想来想去都觉得像做梦，还好云飞并不在身边。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像做贼似的，不过她继续想，现在是两个男人之间。于是这么一想，她又释然了。但兰秋还是让风世尘放开了扶她的手。
　　兰秋自己一瘸一拐地在前边走着，风世尘呢，这次走在后边，他不想走在前边，因为那样的话这位凌兄弟也许会着急赶路，对受伤的脚不利。
　　
　　前边的兰秋不知是因为想事情走神，还是其他的，差点又摔倒了，风世尘也有些措手不及，急忙跑上前去抱住了她，怕她直接坐在了地上。这一抱不要紧，不偏不倚手正好抱住了兰秋的胸部。
　　人是被拉起来了，但风世尘的手的位置让兰秋忽然恼火了起来，她抬起脚猛踩了风世尘的脚一下，风世尘也“啊”地叫了一声，手赶忙抱住了自己的脚。
　　“你干什么啊？我要不扶住你，你早就摔在地上了。” 风世尘说道。
　　“我摔地上就摔地上，你……”
　　风世尘忽然感觉刚才有些不对，自己手抱住的位置，不像一个男人的胸部啊。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些不太确定。“难不成，你……你是个女人？”
　　兰秋有些被识破真面目的感觉，有些恼羞成怒。“要你管。”她没有正面回答风世尘。
　　不过，通过她的这个态度，风世尘就什么都确定了。然后诡异地笑了起来：“凌兄……哦，不，我以后应该喊你凌小姐吧。”
　　兰秋感觉自己也没必要隐瞒了。“是，我是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行走江湖，当然安全第一了，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风世尘笑着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兰秋继续往前走，不再理会风世尘。
　　风世尘追上来道歉：“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所以刚才手……”
　　“打住，你最好把什么都忘了。”兰秋没让他说下去。
　　兰秋刚要转身往前走，跟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继续说：“还有，昨天晚上在旅店的事情也要忘掉。”
　　风世尘笑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很明显他也是在开玩笑。
　　风世尘看到兰秋在前边走着，脚还是很疼的样子。他跑上前去说：“凌小姐，我还是扶着你吧，现在既然知道你是女人了，当然更要照顾一些。”
　　“算了，男女授受不亲，不劳您费心了。”兰秋没有答应，有些跟他赌气似的。
　　风世尘感觉此时的兰秋真的有些特别可爱。
　　不过她这样走起来好像真的很慢，他们很难在天黑前下山了，风世尘有些着急，跑到前边硬让兰秋上他的背，他想背着她走一段。“上来吧，你这样咱们走到明天也别想下山了，我可不想跟着你睡在荒郊野外。”
　　兰秋还是没答应。
　　“行了，接下来的事情我也会统统忘掉的。” 风世尘说道。
　　兰秋犹豫着上了他的背。
　　在兰秋的记忆中，只有两个男人背过自己，那就是爸爸和云飞，风世尘是第三个。她感觉自己好像做的真的有些不对，但没办法了，为了赶路。她在心里说：云飞，希望你能理解我，他只是我的一个同行的伙伴而已。
　　而此时的风世尘也有些别样的感觉，他直到今天，以前背过自己的妹妹之外，是第一次背一个几乎不怎么认识的女人。
　　就这样，风世尘背着她走了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兰秋感觉风世尘肯定已经累了，而且如果判断没错的话，离着山脚下也不远了，于是她要下来，但风世尘没有答应。
　　“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你也要省点力气，我自己能走，咱们应该也很快就下山了，不用太着急了。”兰秋继续要求。
　　风世尘没有办法，只得放她下来，然后扶着她继续前行。
　　“你说的，把刚才的事情也忘掉。”兰秋还不忘提醒。
　　风世尘笑着点头。
　　可能兰秋光忙着说话，根本没有发现危险正在靠近，有一条蛇缓缓向她爬过来。
　　风世尘一转头看到了那条蛇，“嗖”的一下把兰秋使劲抓到了身后，第一时间拿出枪把那条蛇给打死了。
　　兰秋有些惊魂未定。看到蛇已经死了，她才反应过来。
　　“你竟然随身带枪？”兰秋问道。
　　“你说过啊，行走江湖，安全第一嘛。” 风世尘学她的样子和语气跟她开玩笑。
　　继续赶路的时候，兰秋继续说：“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不用客气。”风世尘回答。
　　“不过，你的枪法很准啊，连那么细的蛇，你都能一枪打死。”兰秋有些佩服了。
　　风世尘笑笑没有作答。
　　又走了一段，虽然天已经黑了，不过两人仍然顺利到达了山脚下。
　　两人到达山脚下以后，才忽然意识到店老板给的吃的喝的都在山上用完了，现在的他们真有些饥肠辘辘了。
　　看到路边灯火通明的饭店，但他们却身无分文。
　　“你还有什么奇特的招数吗？” 风世尘问兰秋。
　　“你以为我诸葛亮啊？”兰秋撅嘴回答。
　　两人又在考虑晚上该怎么吃，住在哪里，更要命的是，明天还得找辆马车。
　　“对了，咱们去永固，必须得有马车吗？如果我们走着可不可以啊？”兰秋问。
　　“走着？那当然不行，走的话不一定得多少天。” 风世尘否定了这个想法。
　　其实马车的事还是明天要想的，现在关键是解决吃和住的问题。
　　﻿

☆、触动内心

﻿　　兰秋灵机一动说：“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就进去吃霸王餐怎么样？进去之前不要说咱们没带钱，吃完了，我们就赶快跑。”
　　风世尘觉得太好笑了，“我是没问题啊，就怕你跑不掉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江湖道义啊？”兰秋瞪了他一眼。
　　看到兰秋的样子，风世尘又笑了。
　　兰秋叹一口气说：“哎，那咱们只有去抢了。”
　　风世尘此时冒出一个主意，既然这里已经是永固的地界，那么干脆他直接跟店老板亮出自己身份，相信他有什么要求店老板都会满足的。但他又不想让兰秋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不是为了欺骗，是因为两人现在无所不谈的关系让他觉得他现在不应该说。
　　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大不了他进去悄悄跟老板交代，不让兰秋知道即可。
　　“好了，跟我走吧。” 风世尘喊兰秋。
　　正在郁闷的兰秋忽然抬起头来。“你有办法了？”
　　风世尘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径直向这家饭店走去。
　　进去后，店小二招呼了他们，他们坐了下来，然后开始点菜。风世尘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兰秋小声提醒他：“你别忘了，咱们没带钱，别点太贵的啊，否则我们就惨了。”
　　风世尘笑了笑，没说什么。
　　风世尘想让店小二把老板叫下来，但店小二告诉他们，店老板不在店里，因为店老板的老婆要生了，据说还有些难产，特别危险。
　　一直有着行医之心的兰秋一听到这个马上站了起来，很焦急地问：“他们在哪里？”
　　店小二说在隔壁的一个小医院。兰秋让店小二带她过去，说她可能帮的上忙。
　　兰秋抬腿就往外走，风世尘还没明白过来，但还是跟上了他们。
　　到了医院后，听见产妇在痛苦地□□着，外边看似店老板模样的人也是痛不欲生的样子。
　　“产妇怎么样了？”兰秋着急地问。
　　店老板一看来的是陌生人，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医生说有可能大人孩子都保不住。”说完店老板一个大男人竟然哭了起来。
　　兰秋不管其他人的阻拦，进了产房，里边有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都已经束手无策了。
　　他们看到兰秋进来，有些惊奇。但兰秋根本没时间理会他们的眼神，掀开被子看了看产妇的情况。
　　“这种情况有多久了？”兰秋问医生。
　　“有一段时间了。”医生无奈地说。
　　兰秋看到产妇已经非常虚弱，不可能再有力气生产。
　　“现在产妇已经虚脱，产妇和孩子都有生命危险，必须马上进行手术。”兰秋像命令一般。
　　“手术？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手术？”医生不解地问。
　　兰秋忽然明白过来，可能这里的医生连剖腹产是什么都不知道，说白了，他们就只会接生。
　　本来在外边的店老板也跟了进来，兰秋转向他，“如果你能信任我，可否让我一试？”
　　在这样的情况下，死马也得当活马医啊，店老板当然乐意，连忙点头。
　　“好，你们赶紧去准备麻醉药、止血棉、手术刀等东西。”兰秋吩咐。
　　医生和护士赶紧去忙了，店老板着急地在一边直转圈。
　　而此时的风世尘正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兰秋，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像那个满口说闯荡江湖，大大咧咧的凌小姐了，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以后，兰秋开始认真地手术了，医生和护士都在她身边给予帮助。店老板和风世尘也没有出去，在着急地等待结果。
　　手术的过程中，兰秋脑袋上豆大的汗珠要流下来，护士赶忙给擦掉了。护士在为她擦汗的过程中，将兰秋头上那个用来女扮男装的帽子不小心给碰掉了。
　　当帽子掉下的一瞬间，兰秋那如柳丝般的头发垂了下来，护士赶紧找了一个绳帮忙扎了起来。看到这一幕的风世尘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动了一下，他也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这样，过去了好长时间，兰秋虽然看起来很累，但仍然很认真地在进行着手术。此时的她虽然一身男人衣衫，脸上未施任何粉黛，但风世尘感觉这就是世上最美的女人，是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没有经历过的美。
　　时间又过去了一点，经过手术，孩子出来了，是个儿子，听到孩子“哇哇”的哭声，店老板激动的哭了起来。
　　兰秋吩咐护士将孩子照顾好，她要继续为产妇缝合伤口。
　　等一切完毕，兰秋松了一口气。产妇在麻醉的作用下，仍然在睡着，她还不知道她跟自己儿子都活了下来。兰秋感觉找到了她去英国时的那种感觉，能够把人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她感觉这才是她生命的意义所在。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兰秋感觉自己也累的有些虚脱了，差点摔倒，风世尘赶忙扶住了她。
　　“累了吧？” 风世尘很关心地问。
　　兰秋没点头也没摇头，她只是坐了下来，想闭眼休息下。
　　休息了一小会，她对医生和护士非常专业地吩咐道：“产妇伤口最好在半月内不要见水，前期一定要卧床休息，不要下地走动，由于不是自然分娩，可能前几天没有母乳，做好喂养孩子的一切准备。”
　　医生和护士点头。
　　正在这时，跑去看儿子的店老板回来了，“噗通”跪到了兰秋的跟前，兰秋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您真是我的大恩人啊，我本来还以为我要失去他们了，是您救了我的夫人和儿子，也救了我们这个家。”店老板非常激动地说着。
　　“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兰秋回复。
　　店老板看了自己的夫人，然后就热情地拉着兰秋和风世尘回到店里，他想好好感谢他的大恩人。
　　看他不知道该如何感谢的样子。兰秋说：“老板，我们呢，只是赶路的，路过这里，如果能够在您的店里借住一宿的话，就再感激不过了。”
　　“不用说住一宿，这辈子让我养着你们都可以。”店老板看来实在是太高兴了。
　　兰秋和风世尘都笑了。
　　其实现在已经夜里很晚了，店老板请他们二人吃了饭后，就送他们休息了。
　　在上客房的时候，店老板问：“准备一间，还是两间？”
　　兰秋果断地说：“两间。”
　　风世尘看了兰秋一眼，自己先笑了。因为他想起了前边在旅馆的事情，两人竟然还曾经睡在同一张床上。
　　进到房间后的兰秋早就累的不行，很快睡着了。
　　但另一房间的风世尘却怎么都睡不着，他今天好像被什么给触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以前没有想过，男女之间的爱是什么样子，他一直以为父母之间的那种感情，父母给安排的婚姻就是爱的表现。但现在，他脑子里一直出现兰秋手术时那种认真的表情，而一边想，他感觉心里流淌着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流，好像要喷涌而出。
　　第二天早上，店老板开始敲兰秋的门，已经醒了的兰秋给他开了门，店老板带着店里的一个女店员，女店员的手里还捧着一件衣服。
　　“凌小姐，我夫人已经醒了，知道您为了给她手术，衣服都弄脏了，所以把她以前做过的衣服拿过来给您换上。这是她以前做的，但从来没有穿过，希望小姐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谢谢老板好意。”兰秋高兴地接了过去。
　　“那凌小姐赶紧梳洗下，换完衣服，就到楼下吃早餐吧，风先生已经起来到楼下了。”店老板说道。
　　兰秋点头。
　　换好衣服的兰秋也来到了楼下，风世尘第一次看到以女装身份亮相的兰秋，真是感觉眼前亮了，不由得有些两眼散光。
　　店老板将风世尘的眼神看在了眼里，于是上去赞扬：“啊呀，凌小姐，没想到我夫人这衣服您穿着这么合身，真是衣服得人来称啊，真是这件衣服的造化了。”
　　“老板过奖了。”兰秋笑着回应。
　　店老板到旁边拿了一个盒子递上：“凌小姐，知道你们要赶路，也不好多留，这是一点心意，希望你们收下。”
　　兰秋知道盒子里一定是不少的钱或银票。
　　“老板，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的理想，昨天有缘能够救了您的夫人和儿子，也是我的荣幸，所以您大可不必多心。”兰秋回绝了这个。
　　店老板非要强行让她收下。
　　兰秋一看这架势，忽然想到他们还要用到马车。于是她就顺便说：“老板，您看这样可好？我们正好要赶路，如果有辆马车的话可能脚程会快一些，如果不是很麻烦，希望老板给我们找一辆马车就好了。”
　　老板一听这话，当然乐意：“没问题，我马上去给你们安排。”
　　老板出去安排马车了，兰秋和风世尘坐下来吃早餐。
　　﻿

☆、三妻四妾

﻿　　边吃饭，风世尘笑着对兰秋说：“凌小姐，我看这个老板快要把你当菩萨供起来了。”
　　兰秋低头吃饭，没有回应他的话，反而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彻彻底底是个女人了，我们毕竟也曾经共患难，我向你道歉，我不姓凌，我姓依，依兰秋。”
　　风世尘笑了，也许他早就想到凌飞这个名字是假的。“没事，感谢依小姐信任。不过至于说到共患难，我很有些惭愧，好像一直是你的功劳，才让我们走到了现在。从上次旅店里你帮人家想办法拉客人，到这次你救了老板的夫人和儿子。”
　　“我能理解成你是在奉承我吗？”兰秋笑了。
　　“可以这么理解。”风世尘也笑了。
　　不一会，老板就将马车给他们准备好了，于是他们也跟老板告别上路了。
　　有了马车，他们的行程显得轻松多了，起码不用脚来走路了。风世尘在前边赶着马车，兰秋则坐在后边欣赏两边的风景。
　　“一路走来，风景真是漂亮啊！”兰秋赞叹。
　　“依小姐很有兴致啊，不过说的很对，永固的风景非常漂亮，一年四季极为鲜明。春天万物复苏，适合郊游；夏天金汤河里可以游泳；秋天硕果累累；而冬天则可以到金汤河上滑冰。”
　　兰秋听到风世尘这样介绍，她面前真的呈现出了一幅幅的画面，与她的家乡平西不一样的画面，也与她去过的英国不一样的画面，可惜她来永固只是短暂停留，否则她真想看遍这四季再回去。
　　马车走了很远的路程以后，兰秋忽然感觉到饿了。
　　“风大哥，看看到前边找家店，我们吃点东西好不好？”
　　“当然没问题，你不说我也饿了呢。”
　　兰秋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坏了，我们根本没钱啊。哎，早知道刚才那老板给那么多的钱，多少留一点了。”
　　风世尘听到她这么说，不由地笑了。这个依兰秋，还真是挺可爱和单纯的，当然也非常的善良。
　　到了一家饭店门口，兰秋正在发愁，该怎么办，才能吃到饭呢？
　　没容她回过神来，风世尘就拉她进去了。
　　两人坐定，小二来招呼他们。
　　风世尘说要先去方便一下，他找到了店老板，只向老板亮了下自己随身带的帅印，老板就点头哈腰地同意了。风世尘接着说：“我会让人来把钱送来的。”
　　老板忙说：“不用不用，您能来，是我们店的荣幸。”
　　风世尘回到座位上：“好了，今天随便吃。”
　　兰秋有些惊奇：“你用的什么方法？”
　　“没用什么方法啊，老板看我长的这么英俊，所以就同意了。”
　　“别骗人了，难不成你的脸也能当钱花啊？”
　　“你说对了。”
　　“不要忘了，老板可是男的，如果说脸可以当钱花，那也一定是老板见我长得漂亮，才照顾我们两个身无分文的人的。”兰秋故意开玩笑地说。
　　“你真说对了，我跟老板说，你看那位姑娘，长得那么美，但却饿的已经浑身乏力，你怎么忍心呢？所以老板就答应了。”
　　风世尘这么一说，逗得兰秋“哈哈”大笑。
　　不一会，老板亲自过来了，给他们介绍了店里的几个拿手菜，全给上桌了。
　　老板走后，兰秋疑惑地说：“这老板对咱们也太热情了，真有同情心啊。”
　　风世尘笑笑没有说话，开始转移话题：“没想到你医术这么高明，是在英国学的吗？”
　　兰秋点头。
　　两人正边吃边聊着，忽然店里进来一位女人，径直走到一个桌子边上，端起酒杯就将酒泼在了正在那桌吃饭的男人的脸上。
　　男人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疯了，你这个臭娘们。”
　　“你才疯了，要不是其他人告诉我，我还被蒙在鼓里，当时结婚的时候，你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只娶我一个就够了，可你现在竟然要娶另外一个小妖精。”这女人气的浑身发抖。
　　“自古以来，男人都可以三妻四妾，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再说了，我还没三妻四妾呢，只是想纳个二房，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看到男人理直气壮，那女人不顾店里客人，开始大哭起来：“我当时相信了你的鬼话，不顾父母的反对而嫁给你，你现在竟然这样对我。”
　　“我告诉你，要哭你回家哭，别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男人呵斥道。
　　“你要是今天不给我说清楚，我死给你看。”
　　男人一看女人不罢休，伸出手来就要打这个女人。兰秋上去一把给拦住了。
　　“你一个大男人，打女人算是什么本事？”兰秋严肃地瞪着这个男人。
　　“我打我老婆，管你什么事儿？”男人很不服气的样子。
　　“当然管我事儿了，因为我们都是女人，我最讨厌打女人的男人。我也很讨厌你的那套歪理，什么男人就可以有三妻四妾，那是不是你老婆也可以出去找三四个男人呢？”
　　听到兰秋的这番话，店里有些客人都笑了，感觉兰秋一个姑娘家说话还真是没有把门的。因为在他们的眼里，男人可以三妻四妾，但女人就得恪守妇道了。
　　兰秋不管其他客人怎么想，继续说：“你老婆不允许你娶二房，是因为她在乎你，这样的女人你应该懂得珍惜。”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在乎？我看是她嫉妒，心胸狭窄，是她吃醋才对。”
　　“她难道没有权利吃醋吗？”
　　那男人一看兰秋没完没了，于是发飙了：“我告诉你，少管闲事，否则我连你一起打。”正要伸手的时候，风世尘将他的手抓住了，用很威严的口气说：“我告诉你，你要敢动她一下，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听到动静的店老板赶紧出来，看到这一切，他跑过去把那男人和他老婆都拉走了。
　　兰秋和风世尘又回到原来座位坐下。
　　“你好像很讨厌男人娶三妻四妾。”风世尘问。
　　“当然，自古以来的做法未必就是正确的。我认为男人既然娶了一个女人，就应该一心一意地对她，怎么能让她跟别的女人去分享一个丈夫呢。而过去有些女人竟然主动让男人纳妾，好显示自己大度、贤惠，我觉得那是男尊女卑思想给女人的一道枷锁。而这一枷锁如果女人自己不去打破，那么永远都没有被打破的可能。”
　　“很独特的见解。”
　　“独特吗？我不这样认为，因为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是排他的。”
　　“爱情？”风世尘的表情说明他在琢磨这个字眼儿。
　　兰秋看到他的表情后，笑着说：“是啊，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女孩子吧？”
　　风世尘耸了耸肩膀，没有回答她。
　　两人吃完，便又开始上路了。
　　在马车上，风世尘还是继续问：“那依小姐对那些已经娶了三妻四妾的男人怎么看呢？”
　　“我认为这样的男人有可能一辈子都不懂什么是爱情，他们认为女人只是他们的附属品或者是私人物品，看似他们很荣耀，很有面子，其实在我看来，他们很悲哀。”
　　风世尘没有继续再问什么，而是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们到达了永固城里。
　　“好了，依小姐，这就是永固最繁华的地段，这里四通八达，可以去到很多你想去的地方。”
　　听到风世尘这么一说，兰秋赶紧从马车里出来了，看了一圈儿，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兴奋。
　　这时，她的心里忽然冒出了记在脑子里的地址：新宁大街103号。本来她想问一下风世尘知道不知道这个地址，但她转念一想，她并不想他知道这个地址，因为在她看来，跟风世尘虽然一路照应，可两人也许以后不会再见面，也就没必要问了，还是找别人打听吧。
　　“那好，风大哥，我们就此别过了，非常感谢风大哥的一路相伴。”
　　说完，兰秋转身要走。但被风世尘喊住了：“依小姐，想最后请你帮一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忙，只要我力所能及。”
　　“是这样，我有个朋友，我打算送她一件礼物，既然正好到了这里，前边有一家不错的裁缝店，我想让依小姐帮忙去挑选一下。”
　　“每个人的喜好都不太一样，我不知道能否真正帮到你啊。”
　　“在我看来，依小姐总是有些奇思妙想，依小姐选的，我那个朋友一定会喜欢的。”
　　兰秋感觉也不好拒绝，于是就随风世尘来到了这家裁缝店。一进门口，里边店主就赶忙过来招呼，感觉店主还要继续说什么，但被风世尘给用手势制止了。
　　“齐嫂，把你店里的布料和衣服款式都拿出来，让依小姐挑选一下。”风世尘吩咐道。
　　齐嫂赶紧带兰秋过去选布料和式样。
　　﻿

☆、少爷归来

﻿　　“风大哥，你那位朋友大约多大年龄？”兰秋回头问风世尘。
　　“跟你差不多。”风世尘回答。
　　过了一会，兰秋就在齐嫂的介绍下选好了。然后兰秋又征求风世尘的意见：“风大哥，你来看一下，这款可好？”
　　风世尘看了一眼：“依小姐果然眼光独特，我那朋友一定会喜欢的，谢谢依小姐。”
　　兰秋笑了，“只要能帮到你就好了。”
　　风世尘让兰秋再转转，看看别的。
　　趁着这空儿，他把齐嫂叫到了一边。
　　“齐嫂，这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好？”
　　“风少爷，至少得三天啊。”
　　“不行，就给你两天。”
　　“好，那我尽量了。”
　　“不是尽量，是一定。”
　　“好，一定。不过风少爷是给谁做的呢？”
　　“就这位依小姐。”
　　“那我过去给她量身。”
　　齐嫂正要走，被风世尘给拉住了。“不用，你靠眼力来判定她的尺寸好了。”
　　“风少爷，您这是故意为难我啊。”
　　“齐嫂，以你的手艺和经验，这个应该难不倒吧？”
　　齐嫂只好答应了。
　　兰秋在店里又看了一圈，看到风世尘跟齐嫂说完了，于是就说：“风大哥，那我先走了，保重。”说完，兰秋就出了店门口。
　　风世尘追了出来。“依小姐，看到前面那家西餐厅了吗？‘兰色梦想’，跟依小姐的名字有些相似呢。”边说边指向了那家餐厅。
　　兰秋看了过去，果然有这么一家餐厅。“还真是呢，太巧了。”
　　“两天后，就是这家餐厅，想请依小姐一起用餐，对这几天依小姐在路上的相助表示感谢，不知道依小姐可否赏光？”
　　“风大哥，客气了，我们应该是相互照应，如果没有风大哥，我估计都不会这么顺利来到永固。”
　　“依小姐，这是在拒绝？”
　　兰秋想了想，既然人家说表示感谢，如果再拒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于是她点头答应了。这次两人终于告别了。
　　看着兰秋离去的背影，风世尘有些怅然若失又若有所思地站在那里。
　　回到家的风世尘，其母亲以及两位太太黄霑君、徐婉柔都在老太太的屋里等他。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现在身为他副官的张源，以及家里很多佣人等则都站在风府的外边迎接他。
　　他年仅四岁的女儿知道父亲回来了，从屋里跑了出去。
　　看到后，风世尘兴高采烈地抱起了自己女儿：“宝贝女儿，想爸爸了吗？”
　　女儿当然说想。
　　风世尘让女儿亲了一下自己，他也回亲了自己的女儿。
　　然后放下女儿，到老太太屋里向自己的母亲请了安。
　　老太太站起来扶住儿子细细看了一会：“你终于回来了，现在很多地方不太平，你非得自己出去考察，这不白白让妈担心吗？以后不要再这样了。你父亲临去的时候，是让你好好守护永固这片土地没错，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啊。”
　　听完了母亲的唠叨，风世尘笑着说：“知道了妈，我这不是平安地回来了吗？”
　　跟母亲招呼完了，风世尘又看向两位太太。“霑君，这段时间可好？”
　　大太太黄霑君笑着说：“世尘，我很好，就是担心你的安危，现在回来了就好。还有，就是我们的女儿娇娇天天盼望爸爸回来呢。”
　　风世尘笑了笑：“辛苦你了。”
　　说完，风世尘又转向二太太：“婉柔，你呢？”
　　婉柔在他进屋的那一刻眼里就充满柔情地望着风世尘，现在等到风世尘问自己了，她有些激动，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回了句：“我很好，谢谢少爷关心。”
　　其实，风世尘以前就跟婉柔说过，跟霑君一样，喊自己的名字即可，但婉柔始终是喊他“少爷”。
　　老太太这时发话了：“你看你穿的这个样子，赶紧先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稍微休息下，一会就该开饭了。”
　　风世尘点头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张源自然紧跟其后，怕风世尘有什么需要他做的。所以，风世尘以前都说过，他天天见的最多的人就是张源了，不论在公事上，还是生活中。
　　进了自己住处以后的风世尘没有马上去做什么，而是坐在沙发上径自想着什么，而且那表情带着微笑和兴奋。
　　“少爷，虽说您这回来，人是累了，可看您这样子，心并不累啊，您一定是遇到什么高兴的事儿了。”张源打趣道。
　　
　　“你还真猜对了。”
　　张源呵呵笑起来：“那当然，老爷在的时候都说了，我了解您啊比他还多呢。少爷，可否说一下，都遇到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风世尘自己笑了笑，没有回答他。
　　张源一看，风世尘没打算跟他说，自己就瞎猜起来：“不用说我都知道，一定是您出去巡访的结果很好，反正在您心里，永固是最重要的。”
　　“你猜对了一半，这次外出，我只去了与我们唇齿相依的平西和景天，平西和景天之间看来必有一战了。以前我们以为平西灭掉景天，下一个目标会是我们永固，现在看来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报纸上一直说平西人强马壮，想通过战争真正灭掉景天，其实根本不是那样。平西的金大万为人嚣张跋扈，在平西民怨冲天，而且军力也没有报纸所说的那么夸张。景天虽然地小人稀，但部队还算训练有素，所以即便开战，他们只会两败俱伤。”
　　“您是说我们可以渔翁得利？”
　　“他们不是鱼，我们也不是渔翁。其实无论怎样，只要战争，受苦的永远是百姓。即便我们得利，征服了平西和景天又如何，天下势力远不止我们这三方，要战争，还真不知道何年何月是个头了。”
　　“是啊，少爷这些年勤于练兵，加强防守，只希望我们不犯人，但也不要被别人侵犯，使永固的百姓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只怕到时候树欲静而风不止。”风世尘低头开始沉思。
　　张源接话了：“您刚才说我只猜对了一半，那另一半呢？”
　　风世尘好像忽然转过神来，不过只是笑着看了张源一眼，没有回答他，就进去洗澡了。
　　看他的眼神，张源对着已经进去的风世尘喊道：“少爷，您不会是在路上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吧？”
　　张源只是开玩笑地这么一猜，不过里边的风世尘被他那么一说自己还真有些惊奇，觉得张源这小子还真有两小子。
　　到了开饭的时间，既然是风世尘刚刚回府，自然是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了，以前是两位太太在各自的地方吃饭的，当然都配有自己的小厨房，而风世尘如果去谁那里，自然哪位太太来接待了。
　　在饭桌上，老太太也开口问了：“世尘啊，你这次外出巡访，可有什么收获吗？”
　　“也算有吧，不过我感觉咱们永固不会被牵扯进去。”风世尘一边吃饭一边回答。
　　“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其实就比较痛恨现在各方势力相互争斗，都是为了自己利益，无非是抢地、抢钱、抢人，根本不管百姓安危。所以他才希望你不要步他们的后尘，能够真正为永固的百姓着想。”
　　“妈，我知道父亲的意思。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样分裂争斗下去总不是个头。所以，现在看来，无论各方之间的战争结果如何，只要百姓没有安定的生活，其实没有赢家。”
　　“世尘，你能这么想，你父亲在九泉之下也可以放心了。我还担心，你也会和他们一样，通过战士的鲜血、百姓的生命去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
　　“妈，放心吧，不会的。其实我跟很多人一样，是痛恨战争的。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有些人甘愿成为亡国奴，但窝里斗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能耐。”说到这里，世尘有些激动。
　　老太太也没再继续谈下去。
　　大太太黄霑君这时开始给世尘夹了一筷子菜。“世尘，在外边奔波辛劳这么多天，你多吃点。”
　　世尘表示了感谢。
　　而一边的婉柔只是自己在沉静地吃着饭，不时地看一眼世尘，满眼是幸福的感觉。
　　吃完饭以后，女儿娇娇拽着爸爸的衣角要拉爸爸跟自己走。
　　“乖，娇娇，先跟妈妈回去，爸爸还要跟奶奶再说几句话，爸爸会去看你的。”世尘爱怜地看着女儿。
　　“那世尘，我们就先回去了，等着你。”黄霑君带着女儿要回去，很明显女儿成了自己邀约世尘的工具。
　　二太太婉柔跟老太太以及世尘告别也回去了。
　　现在只剩下了老太太和世尘。
　　“世尘，你很久不回来了，娇娇以及霑君和婉柔肯定都很想你，所以晚上去看看她们吧。”
　　“妈，我今天真的有点累，改天吧。”
　　“你刚才不是答应娇娇了吗？不能欺骗小孩子。而且霑君的父亲怎么说也是黄氏兵工厂的老板，咱们永固的多少兵器都出自他们之手，为了永固百姓的安危，你也要多照顾下霑君啊。”
　　“妈，我知道了。”
　　“虽说你和霑君的婚姻是你父亲在的时候跟黄老板定下的，多少有些利益的考虑在里边，可她毕竟也给你生了个女儿。”
　　世尘没有再继续接母亲的话。
　　﻿

☆、自由真谛

﻿　　老太太继续开导世尘。“还有婉柔，她嫁进来都快两年了，她性子跟霑君不一样，不争宠，不嫉妒，倒也乖巧听话。虽说娘家没什么背景，可既然成了你的姨太太，也就不能太委屈了她。” 
　　世尘只叹了一口气。反问母亲：“妈，您说她们嫁给我，感觉到过幸福吗？”
　　老太太笑了：“世尘啊，出了一趟远门，真没想到你还长了这样的心思，其实女人一旦嫁人，幸福就是男人给的，男人宠着，那就幸福，男人如果不疼不爱，自然幸福就会减少。”
　　“这就是她们所要的幸福吗？所以还得跟其他女人争来争去？”
　　“我刚才说了，以我的观察，婉柔倒不是争风吃醋之人，只是霑君在这方面多了些心眼儿而已。你不会只有这么两个，就招架不住了吧？妈本来还想再给你多添几房呢，现在只有娇娇一个孙女儿，你知道妈有多着急抱孙子吗？”
　　“妈，娶霑君是父亲的主意，娶婉柔是您的主意。您就不要再继续为我做主了。”世尘很害怕母亲又要采取什么措施。
　　“好了，就你对她们这态度，妈就是再给你娶来几个，也给我生不出孙子来。已经很晚了，还是去看看霑君吧。”
　　世尘没有办法，只得起身去霑君的住处了。
　　霑君所住之处是一栋独立的小楼，离世尘办公的地方以及住处都比较近。
　　女儿看到爸爸进来，就跑到爸爸怀里撒娇了一阵子，霑君也是满脸笑容地迎接着世尘。
　　“小翠，把孙小姐抱回屋里休息吧。”霑君吩咐佣人，小翠便把娇娇抱走了。
　　霑君走上前去，要为世尘脱掉外边的衣服。
　　“霑君，我今天确实有些累，想早点休息。”世尘这么说，意思很明显。
　　霑君没有说话，只微笑着点了点头。
　　世尘自己就和衣躺到了床上，霑君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也在世尘身边躺了下来。
　　头朝向另外一边的世尘其实根本没有睡着，他在思考着什么，他眼前又呈现出兰秋跟那个要打老婆的男人争论的一幕，是的，男人为什么可以有三妻四妾，躺在自己身边的霑君，以及现在也许正在另外一栋楼上黯然神伤的婉柔，她们从自己的身上又得到了什么呢？那么自己呢？有了两房太太，有了女儿，可何曾有过兰秋所说的爱情？自己想要的幸福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他内心有一个声音在问：“依小姐，你现在在想什么，又在干什么呢？”
　　在另外一栋小楼上，婉柔正要梳洗睡觉，她身边的丫头珠珠在替她抱不平。
　　“二太太，晚饭过后，少爷可是只去了大太太的房间呢，连过来看您一眼都没有，少爷也太过分了。”
　　“珠珠，少爷本来奔波劳累了那么久，想必肯定是睡了，哪有时间再过来啊，所以，我们要体谅他。再说，吃饭的时候不是也都见了吗？”
　　“二太太，就是您这好性子，从来不知道争宠，我都替您着急呢。”
　　“珠珠，你不懂。很多男女有缘未必有情，有情的未必有缘。所以，一切都要听从命运的安排，强求不得。”
　　“哎，二太太，反正您经常说的这些珠珠是不懂了。”
　　婉柔笑着看了看珠珠，没再说什么，就径自躺下睡了。不过躺在床上的婉柔也是辗转反侧，眼波流转，她感觉能够见到世尘平安归来就很知足了。
　　而这头的兰秋却是几经打听才找到了姑妈家，虽然天都已经黑了，但她还是感觉功夫不负有心人，幸亏没让她风餐露宿。
　　她兴高采烈地去敲门了。这么晚了，听到敲门声，兰秋的姑姑和姑父正纳闷呢，不过还是好奇地去开门了。
　　一打开门，姑姑真是又惊又喜。
　　“兰秋？真的是兰秋？”
　　“姑姑，是我。”
　　兰秋跟姑姑抱在了一起。
　　姑姑赶紧把她带进了屋里，姑父看到兰秋也是十分惊奇，而此时在另一房间早就睡下的表哥乔逸听到声音，也赶到了父母的房间，看到多年未见的表妹，表哥也高兴的不行。
　　“兰秋啊，你这孩子，真是太大胆了，一个人就敢从平西跑到永固来，不怕你父母担心啊？”姑姑心疼地抱怨。
　　“姑姑，我再大胆，也比不上您啊，您不但从平西跑到永固来，还嫁到了这里呢。”
　　“你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姑姑笑着批评她，姑父和表哥都笑了。
　　“对了，兰秋，应该还没吃饭吧？”姑父接话问。
　　“姑父，您说对了，我现在肚子还咕咕直叫呢。”
　　姑姑一听这话，赶紧去给她准备吃的，姑父也到厨房去帮忙了。
　　表哥跟兰秋聊了起来。
　　“兰秋，你这次来永固是干什么啊？”
　　“不干什么啊，就是想体会下独自一人闯荡江湖的感觉啊。”
　　表哥听后笑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家，还谈什么闯荡江湖。”
　　“怎么，表哥，难道你也重男轻女啊？”
　　“我可不敢，你们依家的女人个个都厉害着呢。”
　　兰秋听到这里笑了起来，“是不是在家姑姑一直管着姑父呢？”
　　“不但管着爸爸，连我也一起管着。”
　　听到这里，兰秋更是笑的前仰后合。
　　不一会，姑姑和姑父就把热腾腾的饭端上来了，一家三口都在看着兰秋狼吞虎咽地吃着。
　　“慢点吃，别噎着。”姑姑在一边说，“对了，兰秋，你不会真的是瞒着你父母出来的吧？”
　　“姑姑，您猜对了，要不瞒着，他们能答应吗？” 
　　“哎哟，大哥大嫂从小把你当男孩子一般来养，可没想到，你这胆子比男孩子要大多了。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也不怕出事。”
　　“姑姑，我出来的时候女扮男装来着。”兰秋边吃边笑着回答，“并且来到永固，我感觉永固很太平啊，不像平西，真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呢。”
　　“可是，战争只要打起来，谁能料到会发生什么啊。”姑父也在接话。
　　“姑父，您放心吧，中国这情况不会持续很久的，他们各方势力斗来斗去，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吗，对老百姓有什么好处啊，所以，中国还是会统一起来的，这样的分裂不会坚持多久。”
　　姑父笑了，“你这小丫头，看问题还一套一套的。”
　　“我也是经常听我爸这么说的。”兰秋笑着回答。
　　姑姑还是不放心她为什么出来，继续问：“兰秋啊，你跟姑姑说实话，为什么非得自己出来呢？”
　　兰秋迟疑了几秒钟，“姑姑，您知道吧，我就快要结婚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啊，上次大哥来永固进货的时候还说过，说你们很般配的，这不是好事吗？”
　　“是啊，其实我挺愿意嫁给云飞的。”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个节骨眼儿跑出来啊？”
　　“我妈说女人嫁人以后，就几乎没了自由，所以我就想在嫁人之前充分体会下这自由的空气，去一些以前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做一些以前没有勇气做的事情。”
　　听完她的话，姑姑摇头：“傻丫头，你妈说的也有道理，但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两人心在一起，那么自由就会围绕着你们；如果两人不能琴瑟和谐，即便给予你们充分的身体自由，那内心也会感觉时刻被关在牢笼里。”
　　兰秋很认真地听着姑姑的话，陷入了沉思。
　　姑姑继续说话，打断了兰秋的思考。“好了，既然来了，就让你表哥好好带你看看永固，也不枉白来一趟，玩个差不多，就让你表哥把你送回平西。”
　　“姑姑，我刚来，您就要赶我走啊？”
　　“傻丫头，说什么呢？姑姑巴不得你天天在这里呢，但你不怕你爸妈担心吗？再说了，你也是快要嫁人的人了，也得赶紧回去准备下要做新娘子啊。如果让婆家知道你这么野的性子，人家还不一定怎么想呢。”姑姑转向姑父，“老乔，你明天给大哥大嫂发个电报，就说兰秋在我们这里，让他们放心，过几天就回去了。”
　　姑父点头。
　　“好了，你们父子俩就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今天晚上啊，要跟兰秋一起睡。”姑姑安排道。
　　兰秋抱住了姑姑，“还是姑姑最好了。”
　　“以前见到你啊，我就想自己要有个这样的女儿就好了，可惜我生了个儿子。”
　　“妈，您这可是重女轻男。”表哥乔逸跟自己母亲开起了玩笑。
　　他们四人都笑了起来。
　　姑父和表哥都去休息了，兰秋和姑姑躺在一个床上，就这样睡去了。
　　第二天，乔逸带着兰秋逛了永固很多地方，兰秋感觉一切都是那么新鲜和新奇，跟平西有很多不同之处。﻿

☆、文武双全

﻿　　两人逛到了兰秋与风世尘道别的地方，她看到了“兰色梦想”西餐厅，里边好像洋溢着一股浪漫温馨的气息，忽然想起来自己跟风大哥两天后还有个约会。于是，就犹豫地问表哥：“表哥，你说如果一个女孩子跟一个男人有了婚约之后，又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这算不算是背叛？”
　　乔逸笑了，“我觉得这要看这个女孩子心里怎么想了，如果心无旁骛，那吃个饭也没什么。”
　　兰秋点头表示同意这观点，而且这也是让她能够心安理得的观点。
　　“亏你还去英国留过学呢，原来西方教你的也是旧式的封建礼教啊？”表哥开始开玩笑。
　　“当然不是啊，我是怕别人会想多嘛。”兰秋没再继续搭理表哥。
　　两人又走了一会，兰秋跟想起什么似的问：“表哥，你怎么着也是一表人才，有没有看上哪家姑娘啊？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进门呢？”
　　乔逸看了看兰秋，摇了摇头。
　　“啊，没有啊？姑娘们怎么都那么不开眼啊？我表哥这么优秀。”
　　“其实我挺羡慕我父母的，爱情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他们遇到了，而且他们排除一切困难争取到了。作为一个人，如果只是到了一定年龄，就经人介绍结婚，也许过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爱不爱对方。”
　　兰秋很佩服地看着表哥：“表哥，你能这么想，我真是太高兴了，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相信，你一定会遇到自己心爱的姑娘的。”
　　乔逸笑了笑，“好了，不说我了，你呢，跟那个什么云飞，怎么样呢？”
　　“我们啊，当然是爱情啊，除了他，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别人。”兰秋说起来满脸幸福的样子。
　　“所以说你很幸运啊，表哥真的祝福你。”
　　兰秋很感激地看了表哥一眼。
　　到了兰秋和风世尘约好的时间，她如约来到兰色梦想西餐厅。一进门，里边好像挺安静的样子，不像她跟表哥出来的时候在外边看到的。
　　这时，有个服务生走了过来。“请问是依小姐吗？”
　　兰秋点头承认。
　　服务生于是很熟练地将她带到了里边，原来风世尘早已经到了。
　　“风大哥，让你久等了。”
　　“没，我也是刚到。”
　　“不过，今天他们这里的人特别少啊，不像以往那么热闹呢。”
　　“是啊，我也感觉奇怪。”其实虽然风世尘这样回答，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包下了这家餐厅，自然今天不会有其他人了。
　　两人点好要吃的东西以后，服务生就离开了。
　　这时，风世尘拿出一个盒子。“送给依小姐的礼物，还希望依小姐能够笑纳。”
　　“送给我的？”
　　风世尘微笑点头。
　　兰秋打开一看，正是那天在裁缝店里自己所选的那件衣服。她用惊奇的眼光看了风世尘一眼。
　　“怎么，不喜欢？”风世尘故意问。
　　“这不是你说送给朋友的那件吗？”
　　“是啊，难道我不可以把依小姐当成朋友吗？”
　　这话让兰秋不知道该如何接了。她迟疑了两秒钟，“风大哥，可是，我无功不受禄，怎么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依小姐客气了，如果依小姐也当我是朋友，那就收下它。”
　　兰秋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表示了感谢。
　　但这时的风世尘好像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依小姐，难道不好奇穿上它是什么效果吗？”
　　兰秋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原来风世尘是想让她现在就去试一下。
　　既然收了人家礼物，对方也以朋友自居了，所以如果自己一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她于是大方地站起来，到了后边去把衣服换了。
　　当她换好后，出来的一刹那，风世尘又有些被刺到的感觉，他好像已经强烈的意识到，这个女人很容易刺激到自己的神经和心。
　　“风大哥，好看吗？”
　　兰秋这样一问，风世尘才有些回过神来，连忙回答：“好看，依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风大哥，你好像一直很喜欢夸别人。”
　　“你错了，我很少夸人，但依小姐是个例外。”
　　兰秋真有些不太自然了。
　　她坐下后，继续对风世尘说：“风大哥，以后不要老‘依小姐，依小姐’的喊我了，直接叫我名字吧，兰秋。”
　　风世尘很高兴听到这个。
　　“当然，不是因为你送的礼物，而是因为你说把我当朋友。”兰秋赶紧补充。
　　风世尘笑了。
　　在餐点上桌以后，餐厅里的乐队演奏起了美妙的音乐。
　　“听到这个音乐，真的很想跳舞，不知道可否有幸请兰秋小姐共舞一曲？”风世尘站起，俯下身去做出了邀约的姿势。
　　其实兰秋也很久不跳舞了，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翩翩步入了舞池，随着灵动的音乐欢快地起舞。
　　“兰秋，没想到你不但会拿手术刀，连舞都能跳的这么好，不愧是文武双全啊。”风世尘又开始他的赞美之词，其实不是有意夸奖，而是他真实想法的流露。
　　“在英国的时候，同学之间经常组织舞会，每次都能跳的特别开心，但回国以后，就很少有跳舞的机会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感到更加荣幸了。”风世尘笑着回应。“现在我倒开始怀疑，会不会在这个世上没有兰秋你不会的事情啊？”
　　“风大哥真会开玩笑，我又不是孙悟空。”
　　“哦？那说说，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呢？”
　　兰秋想了一会，“我不会打枪，上次在山上，风大哥打死那条蛇的时候枪法很准。”
　　“你想学吗？”
　　兰秋点头。
　　“那我教你啊。”
　　“教我？”兰秋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西餐厅，怎么会有学打枪的地方呢。
　　正好这时一曲完毕，风世尘将兰秋送回到座位上，而自己暂时离开了一会。
　　离开的风世尘出去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兰秋，吃完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兰秋有些不解。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到了西餐厅的门口，有两匹马已经等在了那里，原来刚才风世尘打电话让人送来了两匹马。
　　“兰秋，你应该会骑马吧？”
　　兰秋很不自在地笑着回答：“风大哥，刚才忘了说了，骑马也是我不会的事情之一。”
　　风世尘笑的更厉害了，一是兰秋的坦诚，二是也许正中下怀。只要兰秋不会骑马，那么就可以跟他共骑一匹了。
　　“来，兰秋，上马，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已经跨上马的风世尘伸手想拉兰秋坐到他前边去。
　　兰秋自然是感觉别扭了，迟疑着不上，但风世尘弯下腰去，一下子把兰秋拽到了马上，还没等兰秋反应过来，他已经策马扬鞭飞奔出去了。
　　迎着春夏交接的风，风世尘的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笑容。在风的吹动下，兰秋的秀发不时地拂到他的脸上，同时，也一直在不断地撩动着他的内心。那股清淡的发香真的让他沉醉，风世尘感到了从未有过的一种心情，在他的前边，可以说在他的怀里，有一个尤物一般的女子，梦里都没有出现过的情景，他多想这样的情景可以持续下去，最好是一辈子。
　　虽然骑在马后边的风世尘正陶醉，但前边的兰秋却没有这样坦然，她感觉浑身不自在，她也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抱着过，她很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马很快到了风世尘以前提到过的金汤河，夏天快要来了，河水泛着清澈灵动的光。
　　“兰秋，看到了吗？那就是金汤河。”
　　听到风世尘的提示，兰秋也抬头看了一眼，非常的壮观，她已经忘了刚才的不自在，随着飞驰的骏马，她的心情也几乎要飞了起来，她甚至想大喊一声，此时真有种人与自然合一的感觉。
　　他们很快穿过了金汤河的大部分路段，到了一处相对僻静的地方。
　　“好了，我们到了。”说这话的同时，风世尘跳下了马。
　　看到还在马上的兰秋，风世尘伸出了两只手来，看样子要抱她下来，兰秋自然不会同意，但看一眼脚下，好像真的很高的样子，所以她提前把两只脚放到了一边，只扶了风世尘的手一下，就跳了下来。
　　风世尘看到这架势，不由地惊叹：“兰秋，刚才还说你文武双全，看来还真说对了。”
　　兰秋知道他在故意打趣自己。
　　下马以后，风世尘手指向前方：“你看，兰秋，这里就是可以教你打枪的地方。”
　　兰秋看过去，还真有一个靶子在那里。
　　风世尘掏出了一把枪，看样子还真要教兰秋了。
　　﻿

☆、情根深种

﻿　　两人走到练习的地方，站定后，风世尘把枪交给了兰秋，但兰秋根本不知道该是什么动作。风世尘一边用语言讲解，一边用手势指导。可兰秋还是不知道怎么拿枪。风世尘实在没有办法，只能站到了她身后，拿住了她的手，想去纠正她的姿势。风世尘握住兰秋的手以后，他感觉一股热流涌遍了全身，他有种冲动，想把这个女人揽入自己怀里，然后狠狠地吻着她。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怎么了，有种着了魔的感觉。其实他现在更不知道，就是这个女人，让他走入了怎样的感情深渊而无法自拔。
　　但被握住手的兰秋却不像风世尘那样的感觉了，她很快抽出了自己的手。
　　“风大哥，我自己来试一下。”兰秋只想摆脱风世尘。于是她站到了风世尘的边上，而不是正前方。当她抬起胳膊的时候，不小心扳动了□□的扳机，她并不知道里边是真有子弹的，没想到“嘭”的一声真的响了，这声音当然没有打中靶心，不但如此，因为打偏，将一边的马给惊着了，马很快乱跑了起来，并且翘起了前边的两个马蹄，眼看着马蹄也许会落到兰秋的身上，兰秋已经吓傻了。风世尘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但当马跳起的那一刻他想都没想，一把把兰秋拽到了自己怀里，随之倒了下去，兰秋不偏不倚正好躺在了风世尘的身上。风世尘将兰秋放好后，立刻跳到了仍然在发飙的马背上，拽住缰绳，将受惊的马给稳定了下来。
　　这边还半坐在地上的兰秋有些惊魂未定。
　　风世尘跑了过来。“怎么样，兰秋，没有受伤吧？”
　　兰秋带着惊吓的表情摇了摇头。
　　风世尘过去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但这时兰秋看到风世尘的胳膊好像受伤了。
　　“风大哥，你受伤了？”
　　兰秋这么一问，风世尘才看了下，果然在刚才倒在地上的时候，可能胳膊与地面有了一些摩擦，所以就擦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风世尘根本没有当回事。
　　“都流血了，而且流了这么多，怎么会没事呢？”兰秋作为医生的本能又开始表现出来。
　　兰秋到处想找点布条为风世尘包扎下，她找来找去，觉得只能扯一块自己衣服上的布条了，正要动手，风世尘制止了她。“不行，兰秋，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不许你破坏了。”说完，风世尘将自己衣服上扯了一块下来递给了兰秋。
　　兰秋拿到布条后，正要包扎，她又摇了摇头。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风世尘接着问。
　　“就这样包扎了，可能会容易感染。”兰秋想了两秒钟，“你等一下。”
　　说完，兰秋站起来走出了几步远，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不一会，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找了自己要的东西，那就是凤尾草，她很快拔了几棵过来。
　　“这是什么？”风世尘不解地问。
　　“这是凤尾草，有止血消炎的作用。”
　　风世尘笑了笑，因为这时的兰秋在非常认真地对待他这个病人。
　　兰秋不顾形象地把凤尾草放到自己嘴里嚼了起来。
　　风世尘笑的更厉害了，“兰秋，你就这样，不怕中毒啊？”
　　“我从小就尝遍百草，所以我早就百毒不侵了。你不要嫌脏哦，人的唾液也有消炎杀菌作用的。”兰秋边嚼边回答。
　　“不，一点都不，我很荣幸。”
　　听到风世尘的回答，兰秋知道风世尘又在跟她开玩笑。嚼完后，兰秋把凤尾草放在了手里，趁风世尘不注意，她忽然说：“风大哥，你看，流星！”
　　风世尘赶忙抬头去看，正在这时，兰秋把凤尾草盖在了他的伤口处，风世尘反应过来，稍微皱了下眉头。
　　“怎么样，不是很疼吧？”兰秋边包扎边问。
　　“你刚才是故意转移我注意力啊？”风世尘这才明白刚才为什么兰秋让他看什么流星。
　　“对啊，你不会认为白天真的会有流星吧？”
　　风世尘被她逗笑了，很明显借用了他以前的招数。低头看认真为他包扎的兰秋，心里洋溢着暖暖的感觉，正在认真“工作”的兰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风世尘早已满含深情的目光。
　　包扎好以后，兰秋就要求回去了，跟来的时候一样，她坐在马匹的前边，而风世尘在后边，很快他们就到了兰色梦想西餐厅的门口。
　　到了这里，兰秋就要求下来了，并和风世尘告别。
　　“我送你到家吧。”风世尘也许太享受刚才的感觉，想就这样跟兰秋多呆一会。
　　“不用了风大哥，你今天也累了，而且你还受伤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兰秋拒绝了风世尘的建议，她可不想自己姑姑家成为风世尘的造访之地，而且让姑姑知道自己随意跟一个陌生的男子出来，不一定姑姑会怎么想呢。
　　转身要离开的兰秋又被风世尘给叫住了：“兰秋！”
　　“怎么了，风大哥？”
　　“没事，我是想问下，如果下次有事，应该怎么找你呢？”风世尘没有直接说“如果想你，怎么找到你？”
　　兰秋想了一会，“如果我们相互有什么事情，就写个留言，放在这里的兰色梦想餐厅吧。”
　　风世尘一听这个主意不错，真有些借信传情的意思呢，他就点头同意了。不过他补充道：“那你一定要经常来这边看看，说不定我会有什么事情需要你的帮忙。”风世尘只能以这个借口了。
　　兰秋点头，然后就径自走了，风世尘望着她的背影，回味了好一会。
　　正在这时，兰色梦想餐厅的服务生出来了，“风少爷，刚才依小姐换下来的衣服还在这里呢，你们忘记带走了。”
　　风世尘听到这个，就赶紧去看兰秋有没有走远，没想到，她早已经没了踪影，于是风世尘只能自己带回家了，想暂时替她保管一下。
　　兰秋回到姑姑家，姑姑、姑父、表哥都在家里。
　　“哎呀，兰秋啊，你终于回来了，这一天你都去了哪里啊？”姑姑有些担心地问。
　　“我去见了个朋友。”
　　“第一次来永固，竟然就有这样谈得来的朋友啊？”姑姑有些开玩笑地问。
　　“姑姑，您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表哥，而不是我。”
　　“我倒想关心他，可他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啊。”
　　乔逸听到这里，“你们又把我扯进来了，我又哪里招惹你们了？”
　　姑姑和兰秋都笑了。
　　“好了，兰秋，跟你说点正事。你爸妈知道你在我们这里了，今天收到一封电报，催你赶紧回家呢。你爸爸说了，让你早点回去，也好准备下婚事，而且万一真打起来了，你一人在外他们也确实不放心啊。这样吧，明天就让你表哥送你回平西，顺便在那里看着你成亲。我和你姑父呢，就不过去了，等你成亲了，以后带着姑爷再来姑姑家，姑姑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开着。”
　　“姑姑，你真是太好了。”兰秋又想跟姑姑撒娇呢。
　　兰秋也知道，这次自作主张来到永固，父母一定担心坏了，回去后少不了要挨他们的骂了，所以，自己也确实不能再逗留时间太多，否则父亲都会亲自来永固接她了。
　　晚上，躺在客厅沙发上的风世尘心里可是如海浪翻滚，他一直在回味着今天和兰秋的一切，一起跳舞，一起骑马，一起说笑。想着想着，风世尘的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少爷，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张源。
　　风世尘被他叫回了魂。“没叫你，你进来鼓噪什么？”
　　“少爷，我是来问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你歇着吧。”
　　正要离开的张源看到了风世尘带来的那件兰秋的衣服，脸上坏坏地笑了。
　　“少爷，我知道您想什么了？”
　　“你知道什么？”
　　“您在想一位姑娘吧？”
　　风世尘没有回答他，张源继续开玩笑：“少爷，不会我们府上很快就会要娶三姨太了吧？”张源说完，怕风世尘说他，就赶紧出去了。
　　风世尘独自坐在那里，刚才张源的话真的提醒了他，现在的他又何尝不想把兰秋娶过来呢，这样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抱她，亲吻她，拥有她。想到这些，风世尘感觉一股莫名的冲动感涌来。但这种感觉很快就退却了，因为他想起了刚才张源说的“三姨太”，对，是“三姨太”，他已经有两位太太，虽然不是他心甘情愿娶的，但她们都是他名义上的太太，黄霑君还已经为她养育了一个可爱的女儿。而他清楚地记得，兰秋在跟那个男人吵架的时候说过，她最反感男人娶三妻四妾了。
　　想到这里，风世尘又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这是个矛盾，是个问题，但必须要解决。他风世尘要解决的问题一定不会没有办法。他就这样想着想着，然后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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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别

﻿　　第二天，兰秋在表哥的陪同下，要回平西了，姑姑和姑父把他们送到了门口。
　　两人走到兰色梦想西餐厅门口的时候，兰秋让黄包车师傅停了下来，她看了一眼那个餐厅，忽然想起来，她跟风世尘还有个约定，有什么事情要留纸条，告诉对方。毕竟人家把自己当朋友，如果招呼都不打，就这样离开了，显得很不礼貌。
　　于是兰秋对表哥说：“表哥，你在这里先等我一下，我到那个餐厅送点东西，然后咱们马上就去车站。”
　　乔逸虽然不解，但仍然答应了。
　　进到餐厅里边，服务生还认识她，“来了依小姐，有什么需要服务吗？”
　　“我需要一张纸和一支笔，想留言给风大哥，希望你在他下次来的时候交给他。”
　　服务生很痛快地答应了。
　　不一会，兰秋就出来了，重新上了黄包车，跟表哥去车站了。
　　而今天在府里的风世尘，感觉自己心思混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刚刚见面，他又想见到兰秋了。可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和借口约她出来，而且这样频繁，兰秋会不会感觉厌烦呢？
　　想到这里，风世尘感觉应该克制下自己，哪怕等到明天再去兰色梦想餐厅给她留言也好。就这样决定了，然后风世尘就召集一些将领开会去了。
　　在会议桌上，各将领无非还是在讨论平西与景天的一战会不会影响永固的问题。还有的人主张最后可以渔翁得利，说不定能壮大永固的力量。
　　但大家也都知道，他们的主帅风世尘一贯主张仁义治理，想做一个仁慈的守城之主，肯定不会趁人之危，而且他并不希望看着各个地方发生战争，因为战争给百姓带来的只有痛苦。大家也清楚与其他地方相比，永固相对来说军力雄厚，但从不主动犯人，永固的百姓也是相对能够安居乐业的。这也许就是风世尘的期许，他不想用百姓的痛苦和眼泪来铺垫自己扩张的版图，同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同为炎黄子孙，这样会显得极为残忍。
　　虽然里边不乏有一些持有不同意见的人，可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风世尘在永固，还是一言九鼎，不容任何人反驳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天，风世尘在公事上讨论完以后，回到自己的住处，是再也忍不住了，他想去兰色梦想西餐厅，去给兰秋留言，约她出来。可以什么样的理由呢？
　　正在冥思苦想的风世尘忽然看到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他有了主意。对，就以伤口为借口，约兰秋出来。就说自己伤口发炎了，需要她的帮助，她应该不会拒绝。风世尘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挖空心思地去追一个女孩子。
　　他只身一人来到了兰色梦想，一进去后，店里那位服务生就跑了过来。
　　“风少爷，您来了。这里有您的一个便签，是依小姐让我交给您的。”
　　风世尘一听，真有些喜出望外。
　　接过便签以后，他高兴地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就走了，并没有留下来用餐。
　　一出了餐厅的门口，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信打开了，兰秋那娟秀的字体映入了眼帘。但很快风世尘脸上的笑容凝结了，这不是约他的，而是向他告别的。
　　“风大哥：有缘与风大哥相识于旅途，有幸被风大哥奉为朋友，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由于事出突然，兰秋必须得离开永固。不过与风大哥的友谊我定会倍加珍惜。风大哥，山高路远，有缘再见，保重！”落款为兰秋。
　　看完这些，风世尘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跑回餐厅，找到了那个服务生。“依小姐走的时候，除了留下这个，有没有还提到别的？”
　　“风少爷，依小姐别的什么都没说。风少爷，有什么事吗？”服务生看到风世尘着急的样子以为发生了什么。
　　风世尘摇了摇手，表示没什么，然后自己怅然若失地走了出去。
　　他一个人莽莽撞撞地走在街上，他一直在想，兰秋，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连最后一面都不跟自己告别？到底什么原因而离开，难道一点留恋都没有吗？你到底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再回永固？这些问题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
　　就这样走着走着，他回到了家里，让佣人于妈给来了几瓶酒，自己一人独自喝起闷酒来。喝着喝着，他已经有了醉的感觉。他眼前又浮现出与兰秋跳舞的情景，两人骑马的情景，还有前些天兰秋在店里与那个打老婆的男人的争执。兰秋“幸灾乐祸”地说：“看你这样子，你应该是从来都没有爱过一个女孩子。”
　　想到这里，风世尘自言自语地说：“不，我爱上了你，而你却离开了我。”
　　不一会，张源过来了，问于妈风世尘在干嘛。于妈说：“少爷今天回来，好像不太高兴，现在自己一人在喝闷酒呢。”
　　张源一听，就赶紧上楼去看风世尘，但他怕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万一风世尘发脾气，所以在门口先观察了一会，看到风世尘有些醉了，他才进去了。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风世尘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自言自语地问：“你为什么就这样离开了，为什么？”
　　张源一时摸不着头脑。但他忽然看到在酒瓶的旁边有一张纸，正是兰秋留的那张便签。张源虽然没拿起来，但眼睛一扫已经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少爷，您是因为这个叫兰秋的姑娘？”
　　风世尘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她？”
　　张源用手指了指那张便签，说明自己已经看到了。
　　风世尘看到便签，也拿了起来。“对，你知道吗张源，是她让我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爱情，可是……”他没有说下去，而是痛苦地低下了头。
　　张源看到风世尘是真正的由内而外的痛苦的模样，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轻声地问：“那您知道这位兰秋小姐是哪里人吗？如果就是永固人，那就简单了，还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吗？”
　　风世尘摇头，是的，他都没来得及问兰秋到底是哪里人。两人在奉口相见，是奉口人吗？可她又说自己闯荡江湖，虽然风世尘知道兰秋这么说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也真不好说她到底来自哪里。不是奉口，那有可能是平西？景天？抑或真的就是永固？还是其他地方？他一直以为他还有大把的机会去了解她，没想到上天就给了他这么两天，他后悔为什么当时不问清楚。
　　张源继续探问：“少爷，那这个兰秋小姐在永固期间都住在哪里呢？是住旅店，还是这里有什么亲人？”
　　风世尘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对，她身上根本没钱了，不可能住旅店，那这说明要么她就是永固人，要么在永固有亲戚在，否则这几天她不可能有什么地方可以住。”
　　张源同意。
　　“但我并没有问她到底是住在哪里，住到什么亲戚家。这些都没问，我太大意了。”风世尘又有些灰心丧气了。
　　“少爷，如果有缘，你们一定还能再见的。而且我们也可以派人到处寻找一下。”
　　“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人，要找也没有个线索啊。”
　　“少爷，我们可以在报纸上登个寻人启事啊。”
　　张源这么一提醒，给了风世尘新的希望。“可以一试。”
　　张源又反悔了。“少爷，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少爷，您想，您当年娶二太太的时候大太太是什么反应啊。如果不是老太太执意这样做，恐怕没那么容易就娶进门。如果咱们在报纸上公开寻人，让大太太知道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张源一说，风世尘觉得很有道理。“那就派人私下打听下吧，并且这事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老太太。”
　　张源点头。
　　风世尘继续说：“张源，你刚才提到了霑君，我现在想，她也没什么错，本来就是这样，为什么非得让一个女人跟别人去分享一个丈夫呢？难免她当时会有怨气。其实娶了她们进门，除了名分，我还能给她们什么呢？”
　　张源感觉今天风世尘有些怪怪的，以前他从来没有听少爷发过这样的言论。
　　风世尘吩咐张源先下去了，他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源于是把门关好，然后就下了二楼。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二太太婉柔从外边走了进来。
　　“二太太，您怎么来了？”
　　“张副官，刚才我听珠珠说，她下午看到少爷从外边回来，好像心情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太太，没什么事，我刚才上去看了少爷，少爷挺好的，您就崩担心了。”
　　“那我上去看看他吧。”
　　张源拦住了她。“二太太，这会儿恐怕少爷都睡着了。”
　　婉柔一听，就打消了上去的念头，略显担心地离开了世尘的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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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新娘

﻿　　张源看着婉柔离去的背影，他也叹了口气。他知道二太太满心都是少爷，可少爷好像从来都没有看在眼里过。他不由地有些同情起婉柔来。以前少爷对两位太太都是平时客气有加，现在他才知道，也许就是因为少爷没有走心。现在可倒好，心里有了个叫兰秋的。大太太毕竟有娘家撑腰，怕是这二太太更要受冷落了。不像以前，大太太无论怎么用尽手段把少爷留在身边，可毕竟没能把握住少爷的心，对二太太来说也不是残忍之事。如果她知道现在的少爷心里已经真真正正有了一个女人，不知道二太太能否接受的了。
　　张源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这哪是自己操心的事儿呢，他的任务就是在公事、私事上都照顾好少爷就好了。
　　楼上的世尘其实并没有睡着，他也想快醉快忘掉这一切，可是天不遂人愿，他怎么都睡不着。忽然他想起自己手里还有一件兰秋的衣服，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找了出来。看着这件衣服，上面还满是兰秋的味道，他不由地抱在了自己怀里，好像是在抱着兰秋。
　　在表哥乔逸陪同下的兰秋，很顺利地就从永固赶回了平西。到了家门口，她却没有勇气踏进去，这次毕竟是自己自作主张，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在生她的气。
　　乔逸看出了她的心思。“好了，兰秋，走吧，舅舅和舅妈不会说你的。你是他们的孩子，只是贪玩而已，他们怎么会真生气呢？”
　　兰秋看了一眼表哥，好像在寻找确定的眼神。表哥点了点头，于是她才上前叩门了。
　　出来开门的正是兰秋的贴身丫鬟雨儿，一看到兰秋，她又惊又喜。“小姐，你可回来了，你不知道老爷太太有多担心呢。”
　　雨儿看到后边的乔逸。“原来表少爷也一起来了，快请进。”
　　“雨儿，几年没见，没想到你还能认识我啊。”乔逸跟雨儿开起了玩笑。
　　“那是当然了，记得上次来表少爷还教我们洋文呢。”雨儿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现在有了兰秋这个正宗的留学生了，你还怕没人教你说洋文吗？”乔逸笑着说。
　　兰秋根本没搭理他们在聊什么，心思都在父母的身上，她还是怕父母责怪她。她就一人进屋了，雨儿想跟进去，被乔逸给拦下了，使眼色让她先别进去。于是乔逸和雨儿就一直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的动静。
　　兰秋进到屋里，就看到坐在那里的父母。她怯生生地说：“爸，妈，我回来了。”
　　几秒钟没有人说话，她心里一直在打鼓。
　　这时父亲发话了：“永固好玩吗？”
　　兰秋知道父亲肯定不是跟她讨论永固的风光，而是带有讽刺性的语气。所以，她灵机一动开始转移话题：“爸，妈，我表哥也来了。”
　　听她这么一说，依老爷和依太太才知道乔逸也跟来了。于是才站起来倒院子里去迎接乔逸。
　　乔逸上去跟舅舅、舅妈一一问好。
　　“乔逸啊，你这孩子真懂事，还亲自把兰秋给送回来，要知道有你陪着她回来，我们就少一些担心了。”
　　“舅舅、舅妈，我爸跟我妈说了，不但把兰秋安全地送回来，而且还让我在这里看着兰秋成亲以后再回永固呢，怕是万一在成亲的过程中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依老爷和依太太听了十分高兴。
　　这时，兰秋也赶紧上去为自己开脱：“爸，妈，就是因为表哥要来送我，所以我从永固带了好多药材回来。”说完就将已经放在院子里的东西指给父母看。“当然，钱嘛，是姑姑和姑父先给垫上的。”
　　“行了，出去玩就是出去玩了，不用给自己找什么借口。你走之前我就跟你说过，该用的药材，我已经让伙计都置办的差不多了。”依老爷说道。
　　“是啊，我们关键是担心你的安危，你一个女孩子家走那么远的路，你说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还让不让妈活啊。”依太太也接话。
　　兰秋过去拉住了母亲：“妈，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任性自作主张外出了。”
　　依太太拉住兰秋和乔逸：“那咱们都快进屋吧，想必你们一路也有些累了，我让厨房赶紧准备上菜。”
　　在饭桌上，依太太又开始唠叨：“云飞在你外出的这些天来过好几次，我们也没敢说你私自出去了，就说你爸爸派你出去办事了。”
　　兰秋听到云飞那么关心她，自然是非常高兴。
　　“上次你凌伯母跟我说起来，那意思是尽快把你们的婚期定下来，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宜早不宜迟。而且你凌伯母也算了，说下月十六就是好日子，想征求下我们的意见。我们就替你答应了，就你这性子，真得好好送到婆家管教管教了。”依太太开玩似的地跟女儿说着。
　　兰秋一听，下月十六。“下月十六啊？会不会有些太着急了？你们就这么快替我答应了？”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你的意思是不想嫁？如果你真不同意，我们也是开明的人，我跟你爸舍掉这张老脸，去给退了，怎么样？”依太太是故意开玩笑，她知道女儿怎么可能不嫁。
　　“妈，您说什么呢？”兰秋有些害羞了。
　　乔逸和依老爷也都笑了，他们知道依太太是故意试探兰秋呢。
　　正在他们吃饭的空当，云飞又跑来了。一进屋看到兰秋，高兴地跟什么似的。
　　兰秋看到云飞进来，也站了起来，含情脉脉地回望了他一眼。
　　依老爷和依太太请云飞坐下一起吃，云飞也没客气，就坐了下来。
　　乔逸看到兴高采烈的云飞，就笑着说：“你就是凌少爷吧？听兰秋经常提起你呢。”
　　“以前也听兰秋说自己有个表哥，在永固，想必就是你吧。幸会幸会。”云飞也回敬乔逸。
　　云飞不顾有其他人在场，还是忍不住内心的高兴。“兰秋，你知道吗？我妈和伯父伯母定了我们的婚期，就在下月的十六。”
　　兰秋点了点头。
　　乔逸看在眼里，开始开玩笑：“凌少爷，不会连这些天都等不了吧？”
　　依老爷和依太太也笑了。
　　等饭吃完，云飞要回家了，他们都让兰秋去送送他，其实就是给他们制造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两人出门后，云飞迫不及待地想上去抱住兰秋。
　　“云飞，你干嘛呢，这在大街上，让人看见怎么办？”
　　云飞笑了。“好，现在不抱，反正没多少天你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想怎么抱怎么抱，肯定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兰秋听他这么说，就看了他一眼，有些害羞地笑了笑。
　　“对了，兰秋，你出去这些天，是去永固了吗？害我好担心。”
　　“是啊，爸爸让我出去帮他采办下药材。”兰秋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想抓住婚前自由的尾巴而出去贪玩了。
　　“等我们成亲以后，你要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的。”云飞深情地说，很明显是他的心里话。
　　因为表哥乔逸还在家，兰秋也不好出来时间太久，就打发云飞先回家了。
　　兰秋重新回到自己家里，依老爷说话了：“兰秋啊，刚才我们还提到，你要没什么事情，就带乔逸四处转转，他还是几年前来过平西，这些年的变化估计也不了解了。而且还可以带他到咱们的医馆药铺转一圈。否则我们都怕乔逸在咱们家会憋坏了。”依老爷说完就笑了。
　　“爸，您不知道，表哥啊，在家的时候也是天天看书为多，所以只要有书的地方，表哥就不会觉得闷的。”说到这里，兰秋转向乔逸：“表哥，爸爸有很多藏书呢，你可以尽情地看了。”
　　乔逸也笑了起来。
　　“不过呢，表哥，刚才爸爸的提议也很好，去永固的时候你陪我转，来到平西，当然是我要尽地主之谊了。”
　　乔逸说：“我可是奉父母之命，首先把你安全护送回家，而且还有一个任务是帮你操办婚礼呢，这倒让你拿出时间来陪我，可不是我的罪过了？”
　　“表哥，说哪里去了，真到成亲那天，我和云飞人一到场，其实就万事大吉了。”
　　听到这里，依太太笑了起来：“乔逸，听到没，你这个表妹啊真是个孩子心理，什么问题都想的可简单着呢。不过无论如何，也用不着你们晚辈跟着忙乎，你们该出去转就转。这些啊，我和你舅舅就处理好了。”
　　乔逸点头答应。
　　事不宜迟，现在的兰秋就要带乔逸出门了。
　　走在平西的大街上，兰秋不断地给乔逸介绍着这里的风土人情，看起来乔逸也极为有兴趣听到这些。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一家医馆的门口。
　　“表哥，你看，这就是我们家的其中一个医馆，既然来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乔逸虽然在永固也帮忙父母处理一些药材方面的事情，但对于兰秋家的医馆他也十分好奇，于是当然乐意进去参观一番了。
　　﻿

☆、仁善行医

﻿　　一进医馆，里边的伙计就上来跟兰秋打招呼。
　　两人在里边一边参观，一边还探讨着医学药理的知识。
　　“兰秋啊，没想到你在国外学了那么多年的西医，现在对中医仍然有着独到的见解啊。”乔逸不由地夸赞起来。
　　“其实中西医完全可以融会贯通的，只是有些人有意识地把它们对立起来而已。”
　　乔逸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看完以后，就准备出门了，里边的一个伙计正好过来了。
　　“小姐，那边有个病人，已经病的很严重，可她坚持不想用药，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那她为什么不同意用药呢？”
　　“她说药物太贵，实在用不起，所以……”
　　兰秋明白了，于是对伙计说。“那就先免费给她把药用上，总不能耽误了病情，否则可能就更严重了。”
　　“可是……”伙计有些吞吞吐吐，难为情的样子。
　　“可是什么？”
　　“我们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先例啊，如果这次给她免费用了，那其他人也以同样的理由和借口来免费求药怎么办？我们这是医馆，不是福利机构啊。”
　　对伙计的态度，兰秋有些生气了。“虽然我们是医馆，但医者父母心，看到病人没钱治病，总不能就见死不救了吧。”
　　伙计只能听从去照办了。
　　看到兰秋的态度，乔逸在一边也有些许敬意。
　　两人出门后，往家的方向走去。
　　“兰秋，平时看你大大咧咧，跟个孩子似的，但在关键的时刻，你是非常有主见的。更难得的是，你有一颗仁慈之心。”
　　“表哥，你就别夸我了，我是个医生，行医救人是我这辈子的理想，可有时候总是有些力不从心。”说完后，兰秋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开始陷入沉思的样子。
　　乔逸看到她的表情，就一直没有打扰她。
　　忽然兰秋跟想到什么主意似的，兴奋地抬起头望着乔逸。“表哥，我有一个想法，只要取得爸爸的支持，就可以实施。快点走，表哥，我要回家。”看起来兰秋真的很着急的样子。
　　兴高采烈的兰秋拽着乔逸跑回家里，一见到父亲就开始阐述。“爸爸，今天我和表哥去咱们的一家医馆了。”
　　“嗯，感觉怎么样？”
　　“爸爸厉害，手下的伙计也都尽职尽责，医馆运营一切良好。”
　　“冷不丁地夸起来爸爸来了，看来爸爸还得好好感谢你了。”
　　“不过爸爸，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今天我跟表哥去医馆的时候，碰到一个人，她明明已经得了重病，但还是不肯用药。”
　　“那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药相对她来说有些太贵了。”
　　“哦，这样，现在确实是，很多人生活困苦，吃饭都成问题，何况身体再有个病，还真是难办了。”
　　“可是爸爸，我们开医馆、药铺，除了赚钱之外，我们还是想能够真正的帮助那些在病痛中的人，如果让一些人因为生活艰难，就放弃治疗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不是太残忍了吗？”
　　“兰秋，你想说什么？”
　　“爸爸，您知道吗，在国外，很多从事生意的人已经意识到了一点，生意人所赚的钱来自于老百姓，那么就得懂得回馈他们，这样才是经商之道。所以，我想在平西城里，定期地开展免费义诊，让那些生活艰难的人，可以在免费义诊那天来看病，关于药品，我们以最低的成本价或者免费给他们，这个可以根据情况来定。”
　　“你这个想法是很好，可如果所有人都等到免费义诊这天看病的话，那我们的医馆药铺岂不是就可以关张了？”
　　“爸爸，我想好了，我们可以跟红十字会，或者一些慈善福利机构合作，让他们帮我们把关，确实是那些生活艰难的人，由他们提供证明，方可来这边参加免费的义诊，并不是人人都享有这样的待遇。”
　　听完她说的这些，父亲在思量。兰秋继续劝说：“爸爸，您看，这么多年了，我们依家应该说也赚了不少的钱，可是我们在百姓心目中是什么？在他们心中我们只是赚钱不眨眼，而又没有同情心的商人而已，甚至很多人也许还会背地里说咱们是奸商。”
　　“我从来都是要求底下的伙计童叟无欺，怎么算是奸商呢？”
　　“爸，我只是猜测，虽然我们诚信经营，从来不去欺骗病人。但我们没有真正替他们着想过，如果我们能够懂得适时地回馈这个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那么我们的形象也会更加深入人心，这对我们将来的发展来说，也是有利的。看似我们也许暂时损失了一些利益，但我们要有长远的眼光啊。”
　　依老爷点了点头，觉得兰秋说的有道理。而一边一直在听的乔逸也对兰秋的想法给予了赞同，不但如此，他真的对兰秋刮目相看。
　　依老爷又问：“你刚才说定期举行，那是多久一次义诊呢？”
　　“爸，我感觉可以一个季度一次。而且在平西城里展开以后，我还打算到平西的各个山区不定期地去免费义诊，让山区的百姓也能享受平等的待遇。”
　　“兰秋啊，你可是马上就成亲的人了，还这么忙忙碌碌的，将来婆家怕是有意见啊。”依老爷表示出了担心。
　　“爸，您就放心吧，我跟云飞都谈好了，他不会要求我在婚后就放弃自己的理想的，他一定会支持我行医救人的想法。”
　　“那人手从哪里来呢？”
　　“我想这两天就去联系第一次免费义诊的事情，家里的话表哥和雨儿到时候可以帮忙，然后就是希望爸爸能够从每个医馆里抽调一名医护人员。在义诊的这天，医馆的生意应该也不似从前忙碌，抽调出一名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吧？”
　　依老爷点头应允，兰秋高兴地抱住了爸爸。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就想出去落实这个事情了。“我现在先去红十字会，看看到时候可否用他们的场地，我觉得他们应该会支持的。如果他们同意，我就在报社那边发个告示，相信那天很多人会来的，不但他们的健康有了保证，而且我们依氏医馆以及药铺也会给他们留下好的印象的。”
　　兰秋看起来又要外出的样子，乔逸自然也会跟从，而且他很乐意跟兰秋一起去做这个事情。
　　他们两个走了以后，依太太从另外一个屋里过来了。“兰秋又出去了？这都快成亲的人了，还是不着家。”
　　依老爷反而很欣慰地笑了。“我们兰秋啊，别看平时跟个孩子似的，但有时候考虑问题真的很成熟，这孩子真让我刮目相看呢。”
　　兰秋和乔逸来到了平西的红十字会，一听兰秋的提议，红十字会的人也十分支持，当即表示愿意把场地免费提供给他们，而且会帮助兰秋寻找那些真正需要免费看病的人。
　　既然一拍即合，兰秋当时就红十字会的人敲定了义诊的时间，她想尽快赶在自己婚礼之前先义诊一次，否则由于婚礼，不一定得耽搁到什么时候。
　　从红十字会出来，乔逸就问了。“兰秋，你现在应该精力多放在你成亲这件事上，但你对义诊好像比自己成亲还要上心啊。”
　　“表哥，你也知道，我有行医救人的理想，尤其是想去帮助那些真正困难的人，把他们的病治好，让我非常有荣誉感和满足感。成亲嘛，毕竟是小我的选择，而救更多的人，比个人的生活更有意义。”
　　乔逸听后，极为佩服。“兰秋，可惜你是个女人，你要是个男人，真是社会的一大幸事啊。”
　　“表哥，你这就有点重男轻女了。”
　　两人都笑了起来。
　　根据兰秋跟红十字会约定的时间，义诊的日子很快到了，在这些日子里，兰秋里外地忙碌着。
　　依太太有意见了。“兰秋，你说你不忙乎自己的婚礼，倒天天忙乎义诊的事情。”
　　“妈，婚礼不是有您和爸嘛，再说了还有凌伯母，一切由你们做主，您就让我去干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依太太笑了。“为你的婚礼操办，本来也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且妈妈也高兴去做这些，只是我担心你现在这性格，将来到了婆家，人家可怎么管的了你啊。”
　　“妈，您就崩操心了，我先出去了啊。”兰秋喊上乔逸就去布置义诊的场地了，包括一些能够用到的药材和器械都要提前找人准备好。
　　就这样，兰秋亲手操办，而且日夜盼望的免费义诊的日子终于到来了。很明显，她在报纸上的告示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很多平西的乡亲都赶来义诊。他们有的是鳏寡老人，有的是瘦弱妇女，有的是多病儿童。虽然他们各不相同，但有一个相同点，那就是都属于生活贫困的人。能够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给他们诊治，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所以，在那里排着队等着诊治的人，都在不断地夸赞依家的仁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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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靠近

﻿　　兰秋不但自己在忙碌着为各个病人看病，而且其他医护人员还时不时地有问题来找她请教，或者有些事情需要她处理，虽然义诊才开始没多久，她早已经满头大汗，但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容，因为她在做着自己喜欢，而且有意义的事情。
　　但是，她并不知道，此时正沉浸在喜悦中的自己，马上要面临怎样的磨难，因为一双邪恶的眼睛很快就盯上了她，从此让她坠入无底深渊，万劫不复，从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和命运。
　　排队义诊的人群堵住了一辆高级轿车的去路，车上后边坐的不是他人，正是平西的主帅金大万，司机发现路被堵了，所以请示金大万。
　　“你下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何事？”金大万吩咐道。他与景天的一战必不可免，所以在当前的节骨眼上，万不能出现任何的差池。
　　司机下去找人打听了一下，很快回到车上来。
　　“金帅，我刚才问了下，他们都告诉我，说是依家的医馆今天为平西的百姓在进行免费义诊。”
　　“免费义诊？”金大万有些惊奇。
　　“对，是这样的。”
　　“针对什么样的人？”
　　“好像都是一些生活困苦的人，不是每个人都能来的。”
　　金大万探头出去看了看。“有意思，现在还真有人做赔本的买卖。走，下去看看去。”金大万下了车，司机也跟着下了。
　　随着人群望去，金大万很快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衣，脸上带着汗珠，忙碌着的兰秋。虽然已经略显疲惫，但她仍然微笑着耐心地在为排队的人诊治着。
　　金大万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成分，脸上涌现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
　　“那个姑娘是谁？”金大万指着兰秋问身边的司机。
　　“哦，她就是此次义诊的组织者，是依家大小姐，叫依兰秋，好像刚从英国留学回来没多长时间。”
　　金大万点了点头。“有味道，你不觉得她很像我的九姨太吗？”
　　司机一时没明白过来，明明金大万只有八房姨太太，怎么说像九姨太呢？不过两秒钟后他明白过来了，原来金大万看上了这丫头。
　　司机马上脸浮巴结笑容：“金帅，您说的太对了，真是像。”
　　金大万大笑起来。“八房姨太太当中，还真没有一款是这样的。你回去告诉杨副官一声，你们两个马上去给我查清楚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司机赶紧应承。
　　忙碌了一天的兰秋，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当义诊结束的时候，她才忽然发现自己走路都有些困难了。一天下来，根本就没怎么吃喝。
　　乔逸看她那样子，于是就吩咐其他人，在红十字会人员的帮助下，把场地收拾了，自己扶住兰秋就先回家了。
　　依老爷和依太太看到兰秋的样子，都心疼的不行。
　　“去义诊就罢了，你也别不要命啊，不是还有其他人吗，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医生。”依太太开始抱怨。
　　“妈，您不知道，不光我一个人，所有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既然这么累，以后这种义诊还搞不搞啊？”
　　“当然要继续搞下去。您知道吗，看到那么多人的病痛在我的手里得到解决，他们对我的话也是言听计从，他们那么信任我，而且对我千恩万谢，我感觉以前自己真的做的太少了，我以后要更加努力去帮助他们才是。我们只是付出一点点的体力和药材，就能换回他们的健康，甚至生命。”兰秋说的有些心旷神怡。“而且，今天我还遇到了几例以前少见的病患，这几天我要先研究研究，然后要分别去给他们做回访诊治，这样对我的医术也确实有所提高呢。”
　　听她说了这么多，一边的依老爷一直点头，表示赞许。
　　看到他们已经累的够呛，依太太也不再说什么，就打发兰秋和乔逸去休息了。
　　躺上床的兰秋，马上就进入了梦乡，不知道她今晚的梦里可有阳光，因为阴霾离她越来越近。
　　接下来的几天，依老爷和依太太在乔逸和家里佣人等的帮助下，准备着兰秋的婚礼，而兰秋本人呢，却在不断地翻看医书，她极力想为义诊的时候碰到的几例特殊患者找到治愈的方子。
　　在她做这些的同时，有两个人在打听着她的情况。一个是风世尘，一个是金大万。一个出于爱，一个出于欲望。
　　张源在风世尘的指示下，安排出去打听的人都回到了永固，带来的当然是不好的消息。
　　张源去向风世尘回报，敲门进去后，风世尘正在画一幅画，画上的女子栩栩如生，不是别人，正是兰秋。
　　“少爷，您的画技可是又长进了呢。”
　　“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生在这样的家庭，也许我会成为一名画家。曾几何时，我也对自己的画技充满信心，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无论怎么画，都画不出兰秋的神韵，总觉得与本人相差甚远。”说到这里，风世尘有些落寞，他很快跟想起什么似的问张源：“出去打听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少爷，我就是来跟你汇报这件事的。”
　　看到张源的脸上并没有胜利的喜悦，风世尘知道也许根本没有打听到什么。
　　张源继续说：“少爷，您跟我讲，您是在奉口的车站遇到依小姐，我就派人先从奉口查起了，可一无所获。”
　　风世尘闭上了眼睛。
　　“少爷，平西和景天之间已经剑拔弩张，我感觉现在即便派人去这两个地方打听，也未必能有什么消息，那两地的百姓也都人心慌慌，好像有些人已经计划着逃到别的地方，依小姐应该不会顶风往平西或者景天去的吧。”
　　风世尘叹了口气。“是啊，马上就战火纷飞了，兰秋你到底在哪里，难道想要再见到你，只能靠命运和缘分了吗？”
　　张源看到风世尘的表情，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听到外边有人传话，是大太太黄霑君那边来人说，女儿娇娇好像病了，想请风世尘过去一趟，风世尘赶忙起来穿衣就出去看望女儿了。
　　而在平西，金大万派去调查兰秋底细的人也在向他回话。
　　听完后，金大万有些吃惊，不过也还算淡定。“你说什么？那个依兰秋已经有了婚约？”
　　正在汇报情况的杨副官回答：“是的，据我们所调查到的消息是说好像马上要成婚了。”
　　“那新郎又是哪个？”
　　“是平西做丝绸生意的凌家少爷凌云飞。”
　　金大万想了几秒钟，然后对自己的副官说：“杨副官，你这样，你到凌家去一趟，让那个凌云飞取消婚约，如果他不同意，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杨副官会意地点头，然后出去了。
　　杨副官到达凌家以后，家里凌太太以及云飞都在。他们有些奇怪，他们凌家一直本分做生意，不知道什么大事会劳烦金大万的副官亲自前来。
　　“凌少爷吧？”杨副官看到云飞后问道。
　　“是的，不知道杨副官前来，可有什么重要事情？”
　　“凌少爷，听说你跟依家的依兰秋小姐马上要完婚？”
　　云飞感觉更奇怪了，自己的婚事何以会惊动金大万的副官。
　　看到云飞没有回答，杨副官继续说：“是这样的，我只好有话直说了，我们平西的金帅对依小姐颇有好感，所以我此次前来，是想请凌少爷能够推掉与依小姐的婚事。”
　　听到他这么一说，云飞感觉一股热血冲上了头脑。“你说什么？这坚决不可能。”
　　凌太太也感觉他们这样做简直太过分了，这不□□裸地抢婚吗？
　　看到云飞如此坚决，杨副官继续奉劝：“凌少爷，我这次呢，跟你好言好语地在说，但如果你执意不肯的话，也许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云飞气的上去要去揍他的样子，但被凌太太拉住了。
　　凌太太走向杨副官。“杨副官，可否借一步说话？”
　　杨副官点头，就跟着凌太太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云飞以为母亲能有什么办法，所以他也不好跟过去，只能自己在一边生闷气。
　　凌太太开门见山：“杨副官，金帅是一时兴起，还是当真？”
　　“凌太太，在咱们平西，不用说一个女人，什么都在金帅的手掌心里，不管金帅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想要的东西，没人敢拒绝。”
　　“那我还想知道，如果我们凌家就是不同意退婚，会怎么样？”
　　“凌太太，您这可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如果真是这样，不用说你们的丝绸生意，你们全家大大小小还要不要活了？另外，您也别想着走，因为只要金帅不同意，谁也离不开平西这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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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狠逼婚

﻿　　凌太太一听，好像问题真的比较严重，她没有跟杨副官继续谈下去，她告诉杨副官自己会劝劝儿子，让他先回去等消息。杨副官只得先离开了。
　　看到无精打采回来的母亲，云飞知道也许母亲也没有说服那个杨副官。其实本来也是如此，杨副官来了只是传话而已，怎么可能对事情的发展起什么作用呢？
　　“妈，他们简直太过分了，还有没有王法？”云飞有些激动了。
　　“在平西，他金大万就是王法。”凌太太的语气有些绝望了。
　　“大不了我带着兰秋私奔，我也坚决不会同意退婚的。”
　　“你觉得你能带着兰秋走出平西吗？即便你能离开，那我跟云梦、云燕的死活你也不管了是吗？”
　　云飞一听，好像问题真的严重了。“妈，那您说该怎么办呢？”
　　凌太太没有回答，先回到了屋里，云飞也跟了进去。整个屋里的气氛都比较紧张，一直没人敢说什么。
　　凌太太沉默了一会，然后痛苦地抬起头跟云飞说：“云飞，好男儿何患无妻，所以……”
　　“妈，您什么意思？”云飞对母亲最后的决定有些不可思议。
　　“云飞，你知道，我从小就疼兰秋，可是，就目前来看，我们还有别的办法吗？妈也是迫不得已。”
　　“妈，我是不会同意的。您知道，我跟兰秋从小就认识，我在小的时候就认定了兰秋一定是我凌云飞的妻子，怎么可能在强权面前就退缩呢？”
　　“那你想怎么办？”
　　“我要亲自去找那个金大万，跟他说清楚，他总不能夺人所爱吧。”云飞很明显有些幼稚了。
　　“荒唐，你不许去。在平西，你问问，谁人不知道他金大万的心狠手辣，你去了后，万一惹毛了他，不一定会出现什么后果。”
　　“我不管什么后果，他金大万已经有八房姨太太了，兰秋过去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再说我凌云飞也受不了这窝囊气。”说完，云飞就要外出。
　　“你站住！”母亲喊住了他。“听妈说，我们先在家等等看，也许金大万只是一时兴起，指不定明天又改主意了呢。妈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去冒险的。老胡，把少爷带到房间去！”凌太太吩咐管家看住了云飞。不过凌太太自己也确实心如乱麻。
　　正在家看医书的兰秋，看到父亲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大摞的报纸。
　　“爸爸，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兰秋啊，你快来看，现在平西的各大报纸都在报道你组织的那次义诊呢，都在夸咱们依家做生意不忘本，说依家是仁善之家呢。”依老爷高兴坏了。
　　兰秋一听，也赶紧拿过报纸去看，看后同样高兴地不得了。
　　“兰秋啊，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没想到你的这一行为，不但让各大报纸给咱们做了免费的广告，而且效果比以往的广告要好多了。爸爸真是为你骄傲。”
　　正在父女俩高兴地谈论的时候，门外边有了敲门声，管家老徐赶紧去看看动静。
　　不一会，老徐就回来了。“老爷，很多人都抬着特别多的聘礼在外边站着呢。”
　　他们都以为是凌家来送聘礼了。
　　“来之前怎么都没打个招呼呢。”依老爷有些疑惑，兰秋同样如此。
　　“老爷，这是大喜事啊。”老徐很高兴。
　　依老爷就径自出去迎接了，而兰秋当然是留在了屋里，面带桃花般的微笑，她也许还在幻想着与云飞成亲时的情景。
　　依老爷出门后，确实看到一帮人站在门外，边上是形形□□的聘礼的箱子、盒子。这时，从后边出来一人，正是杨副官。
　　杨副官上来自我介绍：“依老爷好，我是杨德满，金帅的副官，此次也正是金帅派我前来的。”
　　依老爷有些不解，凌家下聘礼怎么会劳动平西的主帅呢。
　　“杨副官，这是？”
　　“依老爷，您还不明白吗？咱们平西的金帅看上依小姐了，这不正在下聘礼吗？”
　　“杨副官，我想这个你们搞错了，小女已经和凌家少爷云飞定了婚约，而且很快就要完婚了。”
　　“依老爷还有所不知，凌家很快就会退婚的，不过有没有退婚这个过场也不要紧，我们金帅根本不在乎。这也是依小姐的福气啊，嫁到帅府，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杨德满有些诡异地笑了。
　　依老爷完全有些懵了，不过他多少也明白一点，他知道兰秋要遇到大麻烦了，依家也要遇到大麻烦了。
　　但多年的历练，已经让依老爷练就了一些处变不惊的能力，虽然他有很多愤怒想要表达，可是他知道那是无济于事的。
　　“依老爷，聘礼我们就先放这了，我们金帅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明天就会来迎娶新娘子了，还希望依老爷安排依小姐准备一下。”
　　说完这些，杨德满就走了，剩下依老爷和管家老徐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依老爷转头回屋了，看到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兰秋有些惊奇。
　　“爸，您这是怎么了？”
　　依老爷没有回答。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兰秋看到父亲还是没有说话，于是转身想往外走，想去看个究竟，但被父亲拉住了。
　　“兰秋，爸爸问你，你什么时候见过金大万？”
　　“金大万？”兰秋一时都差点没反应过来，“您是说咱们平西的守城主帅金大万？”
　　父亲点头，但从兰秋的语气和表情来看，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
　　“爸，我怎么可能有机会见到他呢，您也知道，出国前，我净在家帮您打理医馆药铺的生意，而这次回国也没几天，根本没见什么人啊。”
　　父亲相信她说的这些。
　　“可是兰秋，那为什么……”依老爷不知道要不要跟女儿说这个。
　　“到底怎么了，爸爸？”
　　依老爷摇了摇头，他还是不忍心告诉兰秋。于是，他吩咐下人去将到外边串门的依太太找了回来。
　　依太太一回来，依老爷就把依太太叫到房间，他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依太太。依太太吓得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那金大万已经有八房姨太太了，而且平西谁人不知，那金大万为人心狠手辣，平时只顾搜刮民财，现在又要强抢民女。我还听说，那个什么六太太就是不堪金大万的折磨，一脖子吊死了。咱们兰秋这脾气，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就是硬逼着嫁了，那不也是死路一条吗？”
　　父母的一场谈话，被在门外的兰秋听的一清二楚。她推门就进来了。“爸，妈，你们说的这都是真的吗？”
　　看到父母都没有继续说话，兰秋有些激动了。“我怎么可能嫁给金大万？我只能嫁给云飞，而且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
　　看到女儿都快要哭了。依老爷安慰道：“女儿，爸爸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呢？但刚才来的那个什么杨副官说明天金大万就要来娶亲了。我们……”
　　没等父亲说完，兰秋就转身要出去。“我去找云飞。”
　　父亲叫住了她，依老爷想亲自去一下凌家，想商量下看看怎么办。
　　兰秋也只能听从父亲的建议，看到父亲出去了，母亲上来抱住兰秋的肩膀，她趴在母亲的身上就哭了起来。
　　
　　依老爷急匆匆地赶到了凌家，凌太太一看依老爷来了，表情也极为痛苦的样子。依老爷看到凌太太的表情，就知道金大万已经派人来过凌家了，而且一定是施加过什么压力的。
　　凌太太把依老爷请到了屋里。
　　佣人上完茶以后，凌太太就发话了，“依老爷，我知道您此次前来的原因。”
　　“想必凌太太也见过那个杨副官？”
　　凌太太点头。“他来了，没有二话，就是让我们退婚的。依老爷，我们只是生意人，手里没人没枪，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那个杨副官怎么说？”
　　“说的很清楚，如果想凌家大小活命，就只有退婚。”
　　依老爷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个金大万真的名不虚传，手腕毒辣。
　　“那云飞呢，云飞什么意思？”
　　“依老爷，云飞你从小看着长大，他跟兰秋的感情我们也都看在眼里的，他当然是打死都不会同意的，可是，我怎么能看着我的儿子去冒险呢，而且我还有云梦、云燕。”凌太太也哭了起来。
　　依老爷才知道，事情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那凌太太，云飞呢，我想见见云飞。”依老爷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见云飞。
　　凌太太好像明白一点他的意思。“依老爷，您是想让云飞带兰秋走是吗？”
　　依老爷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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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兰秋

﻿　　“依老爷，其实云飞何尝没有这样的想法，但你不知道，他们已经走不出平西了，那金大万早派了人手，或许您此次前来，也已经在他们的视线里了。而且杨副官说了，如果云飞真的带着兰秋逃了，那我们全家可就……”
　　凌太太没有说下去，但依老爷已经全都明白了，他知道兰秋的此次劫难只能依家自己来承担了，他也体谅凌太太作为母亲的选择。
　　依老爷从凌家出来了，在他出去后不久，凌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吩咐下人：“继续给少爷房里点上香，里边再多放点药，让少爷一直睡着，听到没有。”
　　下人赶紧照做，其实这香里一开始就被凌太太添加了催眠的药物，云飞就这样睡着了，也许等他醒来，已经物是人非，他和兰秋的命运也就从此改写了。
　　走在街上的依老爷看到天色渐暗，他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让兰秋嫁过去，要么让兰秋想办法逃走，他来想办法应付后边的事情。当然，作为父亲，他只能选择第二种。
　　依老爷回到家里，一家人都在焦急而痛苦地等待着。他们看到依老爷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也许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兰秋一看父亲进屋，就赶紧过来了。“爸，凌伯母他们那边怎么样？”
　　“不出我们所料，金大万已经派人去过凌家了，逼迫他们退婚。”
　　“那云飞呢？云飞怎么想的。”
　　“兰秋，我没有见到云飞，但是我相信云飞对你的感情，你也要相信。”
　　“爸爸，我相信云飞，我想让他带我走，我是不会嫁给金大万的。”
　　依老爷叹了口气，“兰秋，你也许还不知道，云飞已经没法带你走了，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无论我们家，还是凌家，都已经被金大万的人监控了，你们走不掉。”
　　听到这么说，兰秋真的有些恐惧了。依太太和乔逸也着急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兰秋带着哭腔地问父亲：“爸爸，这么说，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是吗？我只能嫁给那个恶魔了是吗？”
　　依太太已经哭出了声音，外边雨儿和徐管家也已经知道了情况，雨儿在门外也哭了起来，徐管家只得好好安慰她。
　　依老爷看看女儿，百般心疼。“兰秋，你先别着急，让爸爸和妈妈想想办法。”依老爷把依太太叫回了自己屋里。
　　在父母商量的间隙，兰秋仍然在哭泣，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运会这样，这不是她要的生活，也不是她要的未来。她毕生的职业理想是行医救人，而爱情和婚姻的幻想则是能够跟云飞相守一辈子。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捉弄自己？
　　乔逸也束手无策了，现在天已经黑了，明天早上金大万如果真的来娶亲的话，就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了。看来金大万真如传言所说，想得到的东西会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
　　过了一会，依老爷和依太太出来了，他们的表情仍然凝重。
　　“兰秋，我和你妈已经商量好了，等夜深了，外边金大万派的人都有所松懈的时候，你和乔逸就悄悄逃走吧，离开平西，去永固，或者去哪里，都可以。爸爸回来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一辆马车，从咱们的侧门出去，一直往东，去医馆的那个路口就可以看到停在那里的马车。”
　　“爸，妈，我想让你们跟我们一起走，我们离开平西，离开这个没有公理王法的地方，我们到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好吗？”兰秋以为父母一定会答应的。
　　但出乎她的意料，依老爷没有答应。因为依老爷知道，为了能够让兰秋和乔逸逃的更远一些，他们必须留下，好转移那些兵的注意力。如果一家人都同时逃走了，很快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也许谁都走不掉。
　　“兰秋，听爸爸说，你是爸妈的骄傲，爸爸知道，你不会想去过被人胁迫，生不如死的生活。所以，离开平西，去过你想要的自由的生活，继续实现你行医救人的理想，爸爸相信你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做的很好。”
　　兰秋哭了。“可是爸爸，我怕金大万最后狗急跳墙，我要你们跟我一起走。”
　　“兰秋，没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但是你如果今天晚上不走，明天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听爸爸的话，爸爸留下来，还要去找一下云飞，你要记住，云飞是爱你的，我会告诉他，让他去找你。”
　　兰秋看到父母执意不跟她一起走，就坚决不同意。
　　依太太哭着拉过了自己的女儿，把兰秋抱在了怀里。在兰秋不注意的时候，依太太用手里的手绢捂住了兰秋的嘴巴，手绢上早已经提前洒上了让人昏迷的药粉。看到兰秋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睡着了。依太太抚摸着兰秋的脸。“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要好好地活着。”
　　乔逸看到这一切，他明白了，舅舅和舅妈是想冒着危险，而保全兰秋。
　　依老爷过来跟乔逸说：“乔逸，舅舅求你最后一件事，你一定要安全地把兰秋带出平西，带她去永固吧。等她醒来，告诉她不要回头，一定要让她好好的活下去。乔逸，答应我。”
　　乔逸眼眶早就湿润了。“舅舅，舅妈，你们……”
　　“乔逸，什么都别说了。夜差不多已经深了，记住舅舅跟你说的马车的位置。带上兰秋，赶紧离开这里。”
　　雨儿和徐管家也都哭了，尤其是雨儿，她从小跟兰秋一起长大，两人既有主仆的情分，也有姐妹的情分。
　　“好了，雨儿，别哭了，只要都活着，总有相见的一天。”依老爷劝说雨儿。
　　乔逸也知道，他现在不得不答应了，因为他说服不了舅舅和舅妈，而他也再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救兰秋了。
　　依老爷和依太太悄悄地到了侧门那边听了听动静，好像侧门的把守已经撤了，正是他们走的好时候，于是赶紧让乔逸背上兰秋出了侧门。依太太捂住嘴强忍住早已流下的泪水，依老爷也是如此。他们不知道，跟女儿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后边的雨儿和徐管家更是默默抽泣。
　　等看着乔逸的背影转弯了，他们关上侧门，重新回到了屋里。依老爷果然预料的没错，没有几分钟，外边大门响起了敲门声。徐管家出去开门了。一看是杨副官，于是请了进来。
　　“杨副官这么晚了，不知道造访寒舍，有何贵干呢？”依老爷问。
　　“奉金帅之命，来看看依老爷、依太太为明天的喜事准备的如何了，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其实，杨副官只不过是奉命在这里看住兰秋一家而已，既然金大万下了命令，他当然不敢有所松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好像没见兰秋的身影。“依老爷，不知道依小姐可在家？”
　　“小女兰秋这些天身体不太舒服，既然明天就要成亲，自然是让她早点休息了。我们作为她的父母，仍然站在这里，杨副官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依老爷的意思很明显，本来金大万也有拿他们二老的性命威胁成婚的意思，兰秋自然不会看着父母面临危险而私自逃脱的。
　　杨副官想到这里，也放心了。于是带着手下就出去了，他自己回去休息了，但仍然让其他人在这里严加看守。
　　这时的兰秋已经被乔逸放进了马车，而马车也在一路向东奔去。
　　第二天一大早，金大万在杨德满等人的陪同下，乘坐着自己的座驾赶到了依宅。这虽然是他第九次娶亲，但就是那一天，只见兰秋一面，早已让他念念不忘，所以他仍然有着较高的兴致当这个新郎官。
　　接亲的队伍在门外吹啦了一会，也没见有人来开门。于是杨德满上去敲门了，这时徐管家出来开了门。
　　“赶紧让新娘子出来啊，难不成让金帅继续等下去？”杨德满有些不高兴了。
　　徐管家低头没有说话。杨德满推开他，直接走进了院子，看到院子里一点也没有新人要出嫁的痕迹。依老爷和依太太在屋里正襟危坐，一言不发，也没有起身要出去的意思。
　　“依老爷，赶紧让九姨太出来吧，金帅可都等急了。”杨副官喊道。
　　依老爷和依太太仍然没有说话。杨德满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就赶紧派人到屋里去找人，手下的人找了一圈，出来汇报说根本没见九姨太的人影。杨德满这才知道，八成是已经跑了。他赶紧忙不迭地出去跟金大万交代情况。
　　金大万一听，当时就火了，从车里下来，一个巴掌打在了杨德满的脸上。“蠢材，你这两天都在干什么，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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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河灾难

﻿　　金大万大步迈进了依宅，看到依老爷和依太太。他严厉地问：“说，依兰秋到底去了哪里？”
　　依老爷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当然去了她该去、想去的地方，想必一定不是金帅的府邸。”
　　金大万已经气得眼冒金星，从腰间拔出了□□，指向了依老爷。依太太吓得浑身哆嗦，但还是张开双手挡在了依老爷的前面。依老爷将她推开了。
　　“金大万，你在平西，搜刮民脂民膏还不够，竟然今天做出这种强抢民女，丧尽天良的事来，你就不怕报应吗？”依老爷知道金大万肯定不会饶了他们，所以有些干脆豁出去的气势。
　　“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们依家在平西算是有些头脸，就敢来挑战我金大万。如果我是吃素的，我金大万也不会有今天。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失手，何况一个女人。”金大万眼神毒辣地看着依老爷。“如果识趣，就把依兰秋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相信杨副官前边已经说清楚了，她要不嫁，那你们二老的性命难保。”
　　依老爷“哈哈”大笑起来，“谁生来没有死的那一天？可惜我也许看不到你死时的狼狈与卑微了。”
　　金大万气的开始要叩响扳机，依太太一看依老爷有危险，她马上拿起身边的一个木棍朝金大万扑过来，金大万□□一转，将依太太击毙在了血泊之中。
　　依老爷看到这一切也开始疯了一般地扑向金大万：“金大万，你这个畜生。”还没有骂完，也被金大万打中了胸部而倒地。
　　金大万吹了吹枪口还没有散去的枪烟，然后把枪又插回了自己腰间，然后转身出了依宅，杨德满等人都跟随其后。
　　雨儿和徐管家在依老爷和依太太的尸体身边哭的肝肠寸断。
　　坐上车但未让司机开动的金大万吩咐杨德满：“杨副官，传我命令，依家在平西的所有医馆药铺马上给我查封，里边的钱财物品全部充公，正好老子要跟景天马上开战，这些肯定也是用的上的。另外，你去警告所有报馆，如果对今天的事情敢说一个字，后果自负。”
　　杨德满赶紧答应。“是，金帅。不过那九姨太……”
　　“给我加派人手，封锁平西的各个出口，务必追回来，我就不相信在平西还有人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杨德满奉命立刻去办这件事了，而金大万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想在这里亲自看看依兰秋怎么被抓回来。
　　杨德满带领了很多人马开始搜索兰秋的去处，经过大面积的搜索，终于手下的人经过努力向他提供了一个线索，说在平西安河附近发现了一辆马车。
　　确实如此，兰秋和乔逸乘坐的马车正是在安河附近，因为马车出了一点故障，否则他们也许都快到平西的边界了。兰秋在马车上醒来，她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在路上，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乔逸在修理马车，她大喊：“表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乔逸见她醒来，但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兰秋，我们的马车出了点故障，我看看能否修好，我们一定要尽快离开平西。”乔逸的语气有些焦急。
　　“表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兰秋问出这句话以后，自己的思路有些清晰起来，她记得昨天晚上正在劝说父母跟自己一起离开，可后来就迷糊着倒在妈妈的肩上，然后醒来就到了这里了。
　　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什么。“表哥，我爸和我妈呢？”
　　“兰秋，舅舅和舅妈希望我带你离开，他们都是为了你。”
　　“都是为了我？这是什么意思？”兰秋越想越害怕，父母到底在哪里，他们都经历了些什么？
　　兰秋从车上跳下来，要往回跑。乔逸上前拉住了她。“兰秋，走的时候，舅舅就交代我了，不能让你回头，如果你回去的话，他们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他们希望你到一个新的地方，过你自己喜欢的，想要的生活。”
　　“表哥，你放开我，我想要的生活，是要父母跟我在一起的生活，我要回去找他们。”兰秋挣扎开乔逸的手，仍然坚持往回跑。
　　后边乔逸在追着他，乔逸不能让她回去冒险。两人跑上了安河岸边的一个桥上，就在这个桥上，忽然看见杨德满带着人马过来了。
　　乔逸一看这阵势不对，赶紧拉住兰秋要跑，可是他们哪是军人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了。
　　“九姨太，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不知道为什么九姨太却要逃跑呢？你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杨德满态度相当嚣张。因为兰秋的逃跑，他被金大万打了，当然对兰秋存有恨意。
　　“我不是你说的什么九姨太，我压根就没想嫁给金大万。”兰秋义愤填膺。
　　“是吗？这可由不得你了。来人，给我把她捆回去。”杨德满吩咐手下的人。
　　乔逸上去跟他们争斗，被其中一人一把推开摔在了地上。
　　兰秋用牙咬了抓她那人的手腕，那人尖叫着放开了。
　　杨德满看这情形，非得使用点暴力不可了，金帅可还在原地等候呢，由不得这个丫头胡来了。“我告诉你，依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你已经没的选择，要么乖乖回去做你的九姨太，享你的荣华富贵，要么你只有去给你的父母陪葬了。”
　　兰秋一听到“陪葬”二字，脑袋“嗡”的一声。“你刚才说什么？‘陪葬’？你们把我父母怎么了？”
　　“咱们金帅的性子看来你们都不够了解，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这种小聪明，金帅当然容不下这样的人活在世上。”
　　兰秋彻底明白了，原来父母昨天晚上做了必死的决定来保护她，乔逸听到这个消息，也悲痛地失声痛哭。
　　杨德满让人赶紧把兰秋带走，兰秋甩开了他们。原来父母已经不在了，她的精神世界好像一下子崩溃了，垮掉了。如果就这样被带回去，只能成为金大万的玩物和□□的对象，会让她真正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到这里，她侧眼看了下安河滚滚的河水，她忽然感觉也许这里是更好的归宿了，因为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当她做出决定的一刹那，她在心里说：爸，妈，女儿不孝，女儿马上就可以来陪你们了。而且她也想到了云飞。同样在心里跟云飞道别：云飞，我们来世再见了。最后，她看了一眼表哥，那眼神也是在跟表哥告别。
　　乔逸好像读懂了她的眼神，一个“不”还没有喊出口，兰秋已经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杨德满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乔逸知道，兰秋是不会水的，而他在永固的时候，金汤河里经常游泳，非常熟悉水性，所以他也没管什么，跟着跳了下去。他想救出兰秋，他答应过舅舅和舅妈的，不能看着兰秋就这样死了。
　　两人跳下去以后，不一会就什么影儿都看不见了，杨德满惊出一身汗，但现在不是他发呆的时候，他得赶快回去跟金帅汇报，于是他带着人撤了。
　　杨德满提醒司机快点开车，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当杨德满到达依宅门口的时候，金大万的车还停在那里。杨德满小心翼翼地过来汇报情况。
　　金大万看他回来了，从车子里出来，并问到：“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杨德满有些心惊胆颤。
　　“那怎么没给我把人带回来？”
　　“金帅息怒，九姨太她……”
　　“怎么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九姨太和一位先生驾的马车因为出了故障，所以他们并没有逃出多远，就在安河附近。可当我们想抓他们回来的时候，九姨太竟然跳进安河自尽了。”
　　“自尽了？”金大万瞪起了惊奇的眼睛。
　　“是的，金帅，还有同行的那位先生也跟着跳了下去。”
　　金大万咬牙切齿地说：“真是放着阳关道不走，非要淌那鬼门关。”
　　“那金帅，九姨太的事情……”
　　“人都没过门，喊什么九姨太啊。”金大万大声地斥责杨德满。“赶紧带着人回府。”
　　杨德满急忙应承，金大万的车在前，杨德满他们跟在后边浩浩荡荡地回去了。
　　而他们的谈话，不但在院子里的雨儿和徐管家听到了，凌太太派来在一边悄悄观察情况的佣人也听到了。
　　雨儿和徐管家两人几乎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徐叔，小姐和表少爷竟然也……”
　　看到雨儿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徐管家也只能哭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为凌太太打听情况的佣人急促促地跑回凌家去向凌太太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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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里逃生

﻿　　凌太太一听这些，当即差点晕了过去。依老爷、依太太、兰秋竟然都在一夕之间死了，这不可能。凌太太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而凌太太不知道，刚才佣人和她的谈话，已经被刚刚醒来正要过来找她的云飞在门外听了一清二楚。
　　云飞瞪着惶恐和惊奇的眼神在质问凌太太：“妈，你们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兰秋怎么会……”
　　凌太太看到自己儿子好像要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云飞双腿发软，一下子跪在地上，他摇头：“我一定还在做梦，我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会？”
　　看到儿子崩溃的样子，凌太太过来扶住了他的肩膀。“云飞，你要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开始大吼母亲。
　　“云飞，妈妈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在你安睡的香里我让人放了一些药物，你不用埋怨妈妈，你现在知道金大万的手腕了，如果妈妈不这样做，你一定会去冒险，而你去冒险不会有任何结果，只会让我们家也遭遇劫难而已。”
　　云飞好像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就往外跑去，他跑到了依家。一进依家，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依老爷和依太太。他踉跄着走过去，一下子跪在了他们面前，开始大哭起来。
　　雨儿和徐管家早已经哭干了眼泪，看到云飞这个样子，他们也只好过来想扶起他，可云飞并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而是抬头问雨儿：“兰秋呢，兰秋是怎么……”
　　雨儿被他这么一问，又开始哭了。“听金大万派去的人回来说，小姐她……小姐她是跳进了安河。”
　　“安河。”云飞默念了一下，然后又开始站起来拔腿往外边跑去，他在路边抢了一辆马车，就往安河的方向飞奔而去。
　　当他到达安河以后，河边十分静谧，除了河水的“哗哗”声，别的什么都没有，河里边好像从未发生过雨儿所说的灾难，他宁愿相信那是传言。但当他刚要抬脚的时候，发现脚底下有一样十分眼熟的东西，原来是兰秋从小佩戴的玉佩，他捡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知道兰秋真的不在了，那不是传言，也不是梦境。他对着安河大吼起来，同时带着哭声大喊着兰秋的名字，可是没有回音。
　　云飞倒坐在了地上，他真的难以接受这一切，任是谁都无法接受。而这时，凌太太亲自带了人过来，原来是雨儿告诉凌太太云飞可能来到了安河，怕是自己儿子出什么事情，凌太太就跟了过来。
　　凌太太看着儿子满眼的泪水，心里极为痛苦。她看向安河的水，想到兰秋就死在了那里边，凌太太也泪流满面。
　　“听我说儿子，兰秋不在了，你就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
　　“妈，你们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陪着兰秋。”
　　听云飞这样说，凌太太有些害怕了，她真的怕儿子有什么想不开。“云飞，你也看见了，你伯父伯母还躺在家里，如果你对兰秋有情，你应该替她尽到最后的孝道，起码要回去安葬了他们，你如果一直坐在这里，兰秋也不能得到安息啊。”
　　云飞觉得母亲说的也没错，他应该替兰秋尽最后一点孝道的，于是在母亲等人的搀扶下，他跟着回去了。
　　其实跳下河以后的乔逸，并没有找到兰秋的痕迹，而是随着往下的河流，他被冲到了很远的地方，他自己挣扎着爬上了岸边。
　　当他上岸的那一刻，凉的不只是他的身体，还有他的内心，他没有救出兰秋，他对不起死去的舅舅和舅妈，在岸边他暗自留下了眼泪。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为什么一家人好好的，忽然一夕之间就全都没了，这个世界怎么了，老天爷到底怎么了？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看着滔滔的河水，他站了起来，顺着河流继续往下走，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就这样，他走了一段，发现岸边有一个小村落，几缕炊烟飘起。而且在这里，有些人驾驶着小船在捕鱼，应该是村子里的村民。
　　他站在那里，看着捕鱼的几个人，他的大脑是空白的。看到浑身湿漉漉，还没有完全干透的他，岸边的几个人都有些惊奇，但没人过去打扰他，因为别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乔逸将要转身离开的一刻，听见河水里站在小船上的一个姑娘尖叫了起来。“大家快过来帮忙啊。”
　　很多人都凑过去看，乔逸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有一个青年人首先赶到了那里。“怎么了，小曼？”很明显这位打鱼的姑娘名字叫小曼。
　　“大成哥，我这渔网非常重，我觉得可能里边有条大鱼啊，你赶紧过来帮我一下。”
　　大成一听也非常有兴趣地看看这条鱼到底多大。
　　两人一边在收网的时候，大成一边开玩笑。“小曼，看来这次你要发财了。”
　　大成的话刚落下，小曼又尖叫了起来，因为她看到网里好像不是一条鱼，好像是一个人。大成也看到了，吓了他们一条。“小曼，你别告诉我，你钓的是一条美人鱼啊。”
　　其他人也都过来了，在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助之下，他们把网拖上了小船，小船又开到了岸边。大家一看，真的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位姑娘。
　　听到他们都在惊奇地议论着什么，乔逸也跑了过去，他拨开人群，进去一看，惊呆了他的眼睛，原来是兰秋！
　　他看到兰秋紧闭着双眼，双唇发白，他的心好像马上停止了跳动，他不知道兰秋是否还活着，他差一点就手足无措了。但是凭他跟父母所学的一点点的医学知识，他知道无论如何他要做最后的努力。
　　“大家闪开！”乔逸喊了一声，自己马上蹲了下去，开始按压兰秋的胸腔，一边按乔逸一边流着眼泪。“兰秋，你不能死，你一定要活过来。”
　　听他这样念念有词，大家才知道，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乔逸不停的按压，从兰秋的嘴里吐出了一些水，好像有一口气上来了。乔逸带着眼泪笑了，他知道这样就说明兰秋没有死。
　　于是，他赶紧问：“求求大家，哪位好心人能够帮我找个地方，我想先暂时安顿一下我的表妹，她需要继续观察和医治。”
　　那位叫小曼的姑娘自告奋勇地说：“你跟我来吧。”
　　乔逸背起兰秋就跟在了小曼的后边，不一会，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小茅草屋，这正是小曼的住处，其实是小曼和相依为命的爷爷的住处。
　　乔逸看到茅草屋的门口有一张原来铺好的布，估计是以前小曼晾晒东西的，于是他把兰秋放在那块布上，让她躺下之后，他自己径直去找了一些东西过来，垫在了兰秋的身体下边，让她的头能够朝下，因为他知道水还没有完全出来。
　　他刚刚做好这些事情，忽然听到已经进了茅草屋里边的小曼大哭了起来，他跑进去一看，有位老者躺在破旧的炕上已经断气了。
　　“爷爷，我说过，我再打一些鱼，就凑够了给您买药的钱了，您为什么不等我去给您找医生呢。”小曼哭的肝肠寸断。
　　但这时的乔逸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是的，没法安慰。他看了一眼小曼，又看了一眼正躺在那块布上的兰秋，他心里一直在不停地问：为什么悲剧总是在无休无止地上演？为什么上天不能怜悯那些可怜的人？
　　等小曼稍微平静下来，两人坐在茅草屋的门口，里边是已经去世的爷爷，外边是仍然没有醒来的兰秋，两人的表情都是极为凝重。
　　“我从小与爷爷相依为命，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子。今年以后，爷爷病情在不断加重，我没有别的办法，我只有拼命去打鱼，然后换成钱，给爷爷买药，可是这次……”小曼没有说下去，其实乔逸已经明白了。
　　看到仍然眼泪汪汪的小曼，乔逸叹了口气。“小曼姑娘，我能体会你这种失去亲人的切肤之痛。你就当爷爷上天堂了，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每个离开我们的人都有他们的去处，这样想你就会心里好受很多。你说你从小都不知道父母长什么样子，这是你的不幸，也是你的幸运，比起那些亲身遭遇失去父母之痛的人来说，你是幸运的。”很明显，乔逸是在影射兰秋。
　　经过他这样安慰，小曼确实平静了许多。她开始关注起躺着的兰秋。“那这位姐姐……”
　　乔逸舒了一口气，“她跟你一样，是个可怜的人，她比你还可怜，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她的父母就在今天早上离开了她，而她自己也差点丧命。”
　　说完，乔逸陷入了痛苦的沉思。小曼则同情地看向兰秋，看来命运不只是跟自己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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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两隔

﻿　　小曼忽然发现兰秋的嘴和眉毛都动了一下。“你快看，她动了，好像是醒了。”
　　乔逸赶忙起来，蹲下来看向兰秋。“兰秋，你醒醒。”
　　在乔逸的呼喊和摇晃之下，兰秋咳嗽了两声，又是吐了一口水出来，乔逸笑了，这次应该是彻底醒了。
　　兰秋睁开眼睛，她看到了乔逸，又看到了小曼，又望了下周围的一切。“表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兰秋，我们在一个村子里，你知道吗，就是这位姑娘打鱼的时候救了你。”
　　“这么说我没有死？”
　　“兰秋，你没有死，你还活着，这是真的。”
　　听到乔逸这么说，兰秋反而开始大哭起来。“我为什么没有死，如果我死了，就能见到爸爸和妈妈了，就可以去陪他们了。”
　　乔逸也跟着开始流眼泪，他抱住了兰秋。“兰秋，舅舅和舅妈希望你活着，你明白吗？”
　　“表哥，我好后悔啊，我为什么那么自私，我为什么那么任性，只要父母能活着，我可以嫁给任何人。”兰秋有些精神崩溃一样地喊着。“表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了不违背自己的感情和理想，竟然是以父母的命做赌注的，我不要这个样子。”她开始挣扎起来。
　　乔逸使劲抱住了她。“兰秋，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舅舅和舅妈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他们希望你能生活的自由、安心、快乐，他们不惜自己的生命。”
　　听到这里，兰秋踉跄着站了起来，她要往回走。“表哥，我要回去，我要去找爸爸和妈妈。”
　　乔逸拉住了她。“兰秋，你不能回去，你回去会有危险的。”
　　“我不怕危险，我死都不怕，我只想回去找他们。即便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但我也要找到他们，我不想他们躺在冰冷的地上而没人理会，我不要那样。”兰秋又开始喊叫起来。
　　看到她已经失去了控制一般，乔逸实在没办法，一巴掌打了下去，兰秋当即摔倒在地。“兰秋，你如果回去送死，那舅舅和舅妈不就白死了吗？”
　　兰秋大哭了起来。“表哥，我好恨，我要杀掉金大万，替我父母报仇。”
　　乔逸摇了摇头。“兰秋，你杀不了他，你现在相对于他，只是以卵击石，连以卵击石的力量你都没有。听我说，天作孽尤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他会有自己的下场的。任何人所做的任何事都是有后果的，你要好好地活着，才能有机会看到他那样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兰秋只是哭，没再说什么，乔逸扶起了她。
　　这时，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小曼也过来了，兰秋这才开始认真地注意到她。
　　“哦，兰秋，刚才我跟你说了，这位是小曼姑娘，她刚才打鱼救了你。”乔逸又重复了一遍。
　　兰秋看着小曼真诚地说了句：“谢谢你。”
　　小曼摇了摇头，意思是不用感谢。
　　乔逸这时也告诉了兰秋，小曼的爷爷刚刚过世了，还躺在里边，兰秋不由地开始同情起小曼这个瘦弱的姑娘，正如同情自己，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要经历一些东西，好的，不好的，只要活着，就得就去适应，去接受，无论怎么痛，也得忍受。
　　兰秋握住了小曼的手，发现跟她自己的一样，是一双冰凉的手，她抱住了小曼，她由衷地心疼这个女孩子，不只是因为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在乔逸和兰秋的帮助之下，小曼安葬了爷爷。看到小曼在爷爷的坟前哭的肝肠寸断，兰秋也是泪流不止，她连在父母坟前哭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完事以后又回到了茅草屋，乔逸和兰秋到了要走的时候了，他们不能一直留在这个村子里。但他们看看小曼，一个女孩子，孤苦无依，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小曼，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兰秋问。
　　“我也不知道。”小曼又有些要哭了。
　　兰秋过来抱住了她的肩膀，跟小曼提议：“小曼，你跟我们去永固吧。”兰秋转向乔逸，“表哥，可以吗？可以一起带她走吗？”
　　乔逸赶忙回答：“当然可以，只要小曼姑娘愿意。其实去永固起码目前比在平西要安全，那里相对太平，你一个女孩子，以后怎么生活啊。”
　　小曼看到他们是真诚地在邀请自己，确实留在这里以后生活都没有任何保障的，她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她就带着对爷爷的思念去永固吧。于是小曼就点头答应了。
　　三人把小曼家里仅剩的一些吃的用的带上，然后就上路了。还好，他们是安全的，没有了人追，也没有了人赶。因为兰秋在那些人的心里已经跳河自尽了。
　　乔逸、兰秋、小曼三人走在路上，大家都郁郁寡欢，因为就在很短的时间都遭遇跟亲人的生离死别。
　　乔逸看到兰秋除了痛苦，还有心事，他知道也许兰秋在想云飞。
　　“兰秋，你是不是想到凌少爷了？”
　　兰秋没有说话。
　　“兰秋，听我说，咱们到了永固以后，我会想办法跟凌少爷取得联系的，但你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我怕金大万仍然不死心。相信我兰秋，只要你们有情，有缘，那么上天不会忍心拆散你们的。”
　　“可是表哥，云飞他以为……他以为我已经死了。”
　　乔逸拍拍兰秋的肩膀。“放心吧兰秋，我们会想到办法联系到凌少爷的。”
　　对于兰秋来说，云飞是她活着唯一的希望了，如果此生能够与云飞再次相见，也许能够实现父母让自己活得自由、舒心的遗愿。
　　他们三人在赶往永固的路上。而平西这边，云飞、雨儿和徐管家在痛苦但精心地准备着依老爷、依太太，当然还有兰秋的后事。在他们的心里，兰秋也离开了他们。
　　雨儿记得以前老爷经常提起，兰秋小时候跟他到山上采药的情景，老爷还说，兰秋特别喜欢那座山，说那里很漂亮，有着药草的香味。老爷还开玩笑，药草应该是苦的，怎么会有香味呢。兰秋就非说药草是香的。
　　听雨儿这么说，云飞当即就决定，把他们一家三口安顿在那座山上，希望兰秋能够继续闻到药草的香味，也希望他们在一起能够像以前那样开心。
　　在依老爷和依太太的身边，是云飞和雨儿、徐管家用兰秋的衣物做成的衣冠冢。而在各自的墓碑上，云飞用的称呼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以及爱妻”。看来在云飞的心里他已经娶了兰秋。
　　安葬完毕以后，他们重新回到了依宅，这里房子依旧，但已经人去楼空。
　　“雨儿，徐叔，接下来你们是怎么打算的？”云飞问他们。
　　徐管家先说了。“我就回自己乡下老家了，本来还以为可以伺候老爷太太一辈子，没想到……”徐管家又哭了起来。“我老家还有几亩地，回去后就在那里养老了。”
　　云飞点头表示赞同。“那雨儿你呢？”
　　“我乡下也还有个叔叔和婶子，我想先回去投靠他们。”雨儿也眼泪汪汪地说。
　　雨儿这时记忆被拉到了从前。她说要跟兰秋永远不分开。
　　“我才不会离开小姐呢，小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兰秋开始开她玩笑。“那就惨了，我将来是要嫁给云飞的，难不成你也跟我去凌家啊？云飞可是说过，他不会娶二房的。”
　　“那我就去继续给小姐当丫头。”
　　“傻瓜，难不成你要当一辈子丫头啊，听我说，将来我要为你物色个好人家嫁了，这才是正道。”
　　“我才不呢，那样就会跟小姐分开了。”
　　“谁说那就是分开了？你可以经常到凌家找我啊，我也可以到你的婆家看你。”
　　当时雨儿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兰秋看她脸红的样子自己笑的不行了。
　　雨儿想到这里，失声哭了起来。云飞知道她可能是想兰秋了，他又何尝不是，可是他已经痛到深处，对他来说眼泪代表不了什么了。
　　云飞继续说：“你们也都知道，依家的医馆药铺已经被查封，家里的一些值钱的东西，你们就变卖了，然后家里丫头佣人分一下，各自寻找新的出路吧。雨儿、徐叔，保重。”
　　云飞说完就转身要离开了。徐管家喊住了他。“凌少爷，那您呢？以后可有什么打算？”
　　云飞好像在自言自语：“该走的都走了，死的人走了，活着的人也该走了。”说完，云飞就离开了。
　　过了半天的时间了，雨儿和徐管家仍然在收拾着依家最后的东西，也开始为自己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但这时凌太太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雨儿，太好了，你们还没走，我们家云飞呢？”
　　“凌少爷？他很早就走了，没有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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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永固

﻿　　“没有啊，所以我才急死了，我知道他上午出来要安葬依老爷和依太太的，但应该午饭前就该回家了，现在太阳都快要落山了，人却一直没有回去。”
　　徐管家听到声音也出来了，也说云飞上午就跟他们告别了。
　　凌太太有些担心了。“雨儿，徐管家，云飞跟你们告别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吗？”
　　他们回忆了一下，雨儿先说了。“凌少爷说人都走了，死的走了，活着的也该走了。好像类似的意思。”
　　凌太太一听吓得脸色都变了，她真的害怕儿子有个三长两短。自从昨天知道兰秋家的事情以后，他一开始非常崩溃和激动，可后来就几乎一言不发了。
　　凌太太跟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马上叫跟来的佣人去安排马车。看到凌太太那么着急，雨儿和徐管家也放下手头的事情，跟着她出了门。
　　凌太太原来是怀疑云飞赶去安河了，于是他们也驾驶马车往安河的方向赶去。
　　但当他们赶到安河，天早就黑了，除了河水流动的声音，连只鸟都没有看见，大晚上的也不好找人。于是他们只能在马车上呆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来，开始沿着河岸找人。凌太太不断地在喊着“云飞”，雨儿和徐管家也“凌少爷”地喊着，但就是没有人应答。
　　这时，有位老者看到他们在寻找什么人，于是就问：“你们找的可是一位男青年？”
　　凌太太赶忙点头说“是”。
　　老者摇摇头。
　　“怎么了？”凌太太紧张地问。
　　“是这样，据住在河边的邻居说，昨天这个河里有位年轻人跳了下去，好像是自杀，是个男的。”
　　凌太太一听懵了，雨儿和徐管家，以及带来的两个凌家的佣人也都惊呆了。
　　“你一定是骗我，云飞不会自杀的。”凌太太跟疯了一样抓住了老者的胳膊。
　　“太太，这个我也没亲自看见，只是听别人这么说的，你们还是去继续打听打听吧。”老者说完，就走了。
　　凌太太当即晕了过去。
　　他们把凌太太送回了家。从凌家出来以后，雨儿和徐管家一言不发，他们在为云飞和兰秋的感情而悲叹，有情人终成眷属，哪怕是在天国。
　　雨儿和徐管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各自道了一声“珍重”，然后就分别上路了，在依家，来自不同地方的他们聚到了一起。但是现在却要分别了，此生能否再见都是未知数了。徐管家看着雨儿走远，自己才踏上了回家的路。
　　大家都在奔往不同的路上，有的在奔往天堂的路上，有的在奔往永固的路上，有的在奔往老家的路上，不知道命运这根线还能否把他们再重新连起来。
　　乔逸带着兰秋和小曼一路坎坷，有时候需要他们自己走路，有时候遇到好心人可以让他们搭一段车。平西和景天之间的战争已经一触即发，路上已经有了一些兵荒马乱的迹象。
　　不过还好，路上未遇到大的危险和麻烦，他们终于到了永固的家里。
　　姑姑和姑父知道了所发生的一切以后，姑姑抱住兰秋嚎啕大哭起来。“兰秋啊，我可怜的孩子。大哥，大嫂，你们怎么就忍心这么走了。”
　　兰秋也跟着哭了起来。一边的姑父、乔逸、小曼也都红了眼圈儿。
　　当一家人都沉静下来以后，姑姑才开始关注起小曼，知道了小曼的身世也是甚为同情。
　　“好了，不管怎么着，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这样才能对得起死去的亲人。兰秋、小曼，既然你们都来了，以后就等于我添了两个闺女。你们在我这里，该吃吃，该喝喝，我还要看着你们都从我这里出嫁，找个好人家。”姑姑那豪爽的性格又表现了出来。
　　姑姑安顿她们休息了，由于姑姑家不比兰秋家，只是做药材小生意，所以家里不算十分富裕，所以房间也不宽敞，只能兰秋和小曼一个房间住了。她们也乐得如此，正好可以有个伴，两个同病相怜的人还可以说说话。
　　看到她们都进屋了，姑姑和姑父把乔逸留在了自己房间了，他们还想从乔逸那里知道更多关于依老爷和依太太的事情。乔逸也详细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说的姑姑又是一通乱哭。
　　“对了妈，兰秋现在平西那边还有个牵挂的人，那就是她的未婚夫凌云飞，走的时候一切都太措手不及。我在路上的时候答应过她，到了永固会帮她联系凌少爷，否则凌少爷还以为兰秋已经不在世上。如果告诉他兰秋还活着，说不定凌少爷会来永固找她的，这样兰秋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乔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姑姑想了一会，“不行乔逸，你不能联系，起码暂时不能。记住也要看着兰秋，不能让她私下写信或者电报等联系。我现在心里还突突乱跳，我不能让她再去冒险，如果那个恶魔金大万一旦得到一点哪怕是捕风捉影的消息，这对兰秋来说都是极大的危险。”
　　姑父对姑姑刚才的话表示了极大认同。“你妈说的对，且不说那金大万对兰秋到底是什么心理，但毕竟这事让他没有得手，那种不择手段的人如果知道事情还有转机，肯定会采取措施的，不能给兰秋埋下这样一颗危险的种子。”
　　经过父母这么一分析，乔逸也觉得自己以前想的太简单了，他现在非常同意父母的观点。“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会在合适的时机跟兰秋解释清楚的，相信她能明白我们的苦心。”
　　“好了儿子，已经很晚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姑父吩咐乔逸。
　　乔逸就出了父母房间的门，但是他知道今天晚上也许没有人睡的着。
　　果然，在另外一个房间，兰秋和小曼各自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都在默默地留着眼泪。一直到天快亮了，兰秋才迷迷糊糊睡着了，但睡着的时候，却是噩梦连连，她知道也许噩梦要伴随自己一辈子了。所以睁开眼，看到外边已经天亮了，她又留下了痛苦的眼泪。就这样，天亮了黑，黑了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如果说时间是治愈创伤的良药，那么她宁愿时间快点过吧，最好一眨眼便是万年。
　　两天后，姑父从外面拿了一份报纸回来。“果然平西和景天开战了。多亏你们早回来了几天，否则说不定正好赶上兵荒马乱的。”
　　兰秋听了什么也没说，她好像一点都不再关心这些事情，跟以前不一样。那时候在国外，都天天关注国内的时局，现在才知道，时局不是老百姓该关心的事儿，对于普通人来说，生与死才是至关重要的大事。
　　小曼过来好奇地问：“姑父，那您感觉平西会赢呢，还是景天？”小曼跟着兰秋一样喊乔逸的父母为“姑父和姑姑”。
　　“这个我可不好说，我要是能预测，那就不用倒卖药材了。”
　　姑姑接话过去：“其实说来说去，还算我们永固这边太平，如果真的打仗，赢或者输，还不都是老百姓来付出代价吗？”
　　兰秋站起身回屋了，她现在只关心仍然在平西的云飞可一切都好？
　　风世尘作为永固军队的主帅，当然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这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因为战争一定会爆发。
　　他召集了各个将领在开会，很明显大家也都知道了。
　　有的将领建议，平西在永固的西边，而景天在永固的南边。趁两个地方开战之际，永固可以派兵趁机跟北边的安阳展开一战。因为就兵力来说，永固肯定比安阳要强很多，而且也不用担心平西和景天会在永固有战事期间趁机打劫。
　　听了他们的建议和讨论，风世尘并不同意。“跟安阳战争，大家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抢他们的地，抢他们的人，抢那里的财富？是吗？那对当地的百姓来说又有何益呢？就是对永固的百姓来说，我们跟外边有战争，他们的日子也不得安生啊。”
　　“风帅，其实这些年来，您真的是太保守，太谨小慎微了。现在形势就是这样，不是你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去抢，自然有别人会去抢。”一个将领说道。
　　“做的人多的事情未必就是正确的，对于眼下中国这种窝里斗，你争我抢的事情，我们应该感到反感，如果再这样下去，中国的未来真的危险。”风世尘有些生气了。
　　“可是风帅，现在的情况是我不犯人，并不代表着人就不犯我啊。”还是刚才那位将领在发言。
　　“你说的对，也许真的会遇到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情况。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有人敢跑到永固来骚扰永固本来的安宁，我相信我们永固的将士也不会退缩，一定会守护这片土地和这里的人民。”风世尘继续安排道：“大家一定要记住，守护一方的平安是我们的责任，大家不要再去想利用什么时机占领什么地方，都是中国的土地，都是华夏的子民，我们是同胞，理应血脉相连，而不是相互残杀。现在西边和南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东边和北边的边界地区，相应负责的将领加强布防和守卫。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大家下去一一照办！”
　　将领们站起来齐声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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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秋消沉

﻿　　散会后，走出会场的风世尘和张源看到老太太身边的丫鬟红叶站在那里。
　　“少爷，您终于散会了。”
　　“怎么了，红叶？是老太太有什么事情吗？”
　　“少爷，没什么事情，就是老太太说有好几天都没见到您了，想问问您在忙些什么。”
　　风世尘一听，其实是母亲想让他过去。“好的，你回去告诉老太太，我中午会到她那里吃饭。”
　　红叶答应一声就离开了。
　　到了午饭的饭点，风世尘准时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老太太看到他进来，就让红叶等人把饭菜准备上桌了。
　　风世尘坐下后，就开始跟母亲开玩笑。“看来几天没向母亲大人请安，母亲大人就有意见了。”
　　“你这孩子。”母亲笑了。
　　一边的红叶也捂嘴笑了。
　　“我在想，连我想见你一面都这样难，更不用说霑君和婉柔了。你说你这段时间去看过她们几次啊？”老太太继续数落儿子。
　　“妈，您不会这个也要管着吧？”
　　“我当然要管，因为这关系到我能否尽快抱上孙子。”
　　“妈，又来了。我说过这个不能急啊。”
　　“怎么能不急？霑君年龄也大了，可能再怀起来是有些难度，但婉柔可以啊，嫁过来也两年多了，不用说儿子了，肚子连大都没大过，我能不急吗？”
　　老太太在说话期间，饭菜已经上齐了。风世尘为了转移母亲的注意力，故意夸张地说：“哇，今天真的好丰盛啊。”
　　“好了，别想逃避。你今天要是不干脆地给妈一个交代，我可不会放过你。”
　　“给您什么交代啊？”
　　“你给我个时间点啊，比如说什么时候能让婉柔怀上，什么时候我能抱上孙子。”
　　“妈，这怎么会有时间点啊？要不您找个算命先生给算算吧。”风世尘很明显是开自己母亲的玩笑。
　　“少给我贫嘴。你就不去她们那里，我找神仙算也没用啊。而且据我观察，以及其他人的反映，尤其是你上次从平西等地微服考察回来后，去看她们的次数就更少了。”
　　“妈，您要再说下去，我可真就怀疑您在监视我了。”
　　老太太不再继续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世尘，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霑君和婉柔已经有些厌倦了？如果真是这样，妈可以继续为你物色其他的姑娘，给你做三房、四房，都可以。”
　　风世尘叹了口气。“妈，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您就是真去找了，我也不会再娶，除非是我自己找的。”
　　老太太一听，高兴劲儿就上来了。“世尘，你刚才说什么？你说你自己找？难道你真的在外边……”
　　老太太没说完，话就憋回去了，她知道作为母亲这么问儿子确实有些不太合适，可这些天就世尘的表现来看，真的很像外边有了别人。
　　世尘听到母亲这么问自己，摇了摇头，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世尘，我知道，娶霑君呢，是你父亲的主意。娶婉柔又是我主张的。你好像两次娶亲都不是心甘情愿的，你放心，如果你真的自己看上了哪家的姑娘，妈一定支持你，让你自己彻底地做一回主。”
　　“妈，您就把心放肚子里，没有您说的那回事。好了，我吃饱了，先回去处理点公事。”世尘站起来要走。
　　老太太刚要喊他，他便回头了。“妈，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经常来向您这老佛爷问安的。”
　　老太太笑了，看着世尘走了出去。
　　老太太忽然有些怀疑什么似的，于是就吩咐红叶：“红叶，你一会把张源给我叫过来，我有些事情要问他。”
　　红叶答应。老太太继续吩咐：“记住，只叫张源一个人，不要告诉少爷。”
　　红叶又点头，然后看老太太没什么吩咐，红叶便出去了。
　　过了没一会，老太太刚吃完饭，婉柔便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珠珠来看老太太了。
　　“老太太，听下人说您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找人配了几副香料，据说是有助于睡眠的，拿来给您放在床头。”婉柔让珠珠把带来的香炉连带一包香料交给了红叶。
　　老太太高兴地拉着婉柔的手。“婉柔啊，你真是个细心的孩子，人老了，本来睡眠也就少了，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婉柔很温婉地笑着。
　　老太太继续说：“婉柔啊，最近世尘待你可好？”
　　“少爷一直对我挺好的，老太太不必担心。”
　　“你就别骗我了，自从上次他从平西等各个地方回来，连我都没见过他几次，何况是你。今天我也说他了，所以你放心婉柔，他以后应该会好一些的。”
　　“老太太，少爷真的挺好的，少爷公事也繁忙，也不好为难他的。”
　　“婉柔，霑君呢，性格比你要强，而且她好歹有个女儿娇娇，世尘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冲着想女儿这一条，他也是肯定到霑君那边比较多的，而你……哪怕给他添个一男半女的，不说能否笼住世尘的心，就是你自己下半辈子也好有个寄托啊。你说你怎么就……”老太太很明显也是在替婉柔着想。
　　婉柔很惭愧，很不自然地低头。“老太太，都是我不好。无论怎么样，只要我能留在老太太身边，留在少爷身边，我就已经知足了。”
　　老太太还要说什么，红叶就传话说张源到了，于是婉柔就先告别了。
　　出了老太太的门口，看到婉柔，张源上来跟婉柔问了安，打了招呼。
　　张源进来先跟老太太问了安。
　　老太太直接开门见山。“张源，这次叫你来，是有件事情想问你。”
　　“老太太，有什么事情，只要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是关于少爷的。”
　　“少爷？”
　　“你老实告诉我，少爷是不是在外边看上哪家姑娘了？”
　　老太太这话一问出，张源就心想，这老太太也太厉害了，连他都没见过少爷心目中那姑娘在现实中长什么样，老太太怎么就开始怀疑了呢？
　　“老太太，这没有的事儿，绝对没有。”
　　“你紧张什么？有又能怎么样，我又不是那不开明的人，如果真是有，我们也不能委屈人家那姑娘，看看是不是找个好日子直接娶进来不就得了，你也知道，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是想尽快抱上孙子，不想看着风家最后断了香火。”
　　“老太太，现在是真没有。”张源只能这么回答了，他知道少爷心中是喜欢一个叫兰秋的姑娘了，可人家那姑娘人影都不知道在哪里，所以只能告诉老太太没有了。
　　老太太半信半疑。“既然没有，那上次回来以后，怎么就对霑君和婉柔越来越冷淡了呢？”
　　“老太太，少爷因为公事比较忙。”
　　“公事忙？是平西和景天要打仗，又不是永固，他怎么会比以前忙呢？”
　　张源不好接话了。老太太也没有继续为难他的意思。“张源，记住，如果发现少爷在这方面有什么动静，你就赶快告诉我。虽然你巴不得跟少爷一个鼻孔出气，可你要记住，我是他的母亲，我当然是希望他好，希望我们风家好。”
　　张源赶紧承诺一定会及时汇报，这样老太太才放了他出去。
　　在姑姑家的兰秋，一直还是郁郁寡欢，她现在还处在给父母戴孝的时候，衣服也极为素净，而且很少打扮自己。有时候想来，那样的分别，连张与父母的照片都没有带出来，所以连个念想都找不到，她感觉到无名的悲哀笼罩着自己。
　　其他人都对兰秋的痛苦看在眼里，当然也疼在心里。小曼也是爷爷刚刚去世，两人虽然住一个房间，可谁都没法真正安慰谁，她们除了顾影自怜，就是相互怜悯了。
　　姑姑看到兰秋一直把自己关到屋子里，于是就过来了。“兰秋啊，你看外边的太阳甚好，你何不出去走走呢？这样心情也会好一点。”
　　“姑姑，我不想出去。”
　　“兰秋，姑姑没让你出门，是让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你现在想到外面去姑姑都不让呢，马上就到七七四十九天了，那时候你就可以到外面去了。”
　　兰秋好像还是没有要动的意思。
　　“兰秋，听我说，如果你爸你妈在天上看着你这样消沉，他们也不会安心的。他们希望你能快乐地自由地生活，可你这样把自己封锁起来，哪来的快乐和自由呢。现在你父母不在了，很多的事情需要你自己去面对，很多的痛苦需要你自己去承受，内心足够强大才能够真正生活的快乐，你明白吗兰秋？”
　　兰秋点了点头，也觉得姑姑说的有道理。于是她来到了院子里，外边的阳光还真是温暖，她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阳光照射到她的脸上，让她有些睁不开眼，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与这光明隔了好久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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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一瞥

﻿　　她忽然听见院子的外边场地上好像乔逸和小曼在说话，于是她到了院子门口，果然看到了他们俩正在晒草药。两人的那种感觉真像一对过日子的夫妻，是那么和谐。
　　这时，小曼看到乔逸脸上留下了汗水，主动给乔逸擦了汗水，乔逸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而反过来，小曼的头发上沾上了一根药草，乔逸帮她拿了下来。两人的表情带着甜蜜和幸福。
　　看到这个景象，兰秋明白了，表哥和小曼产生了情愫，她感到非常的欣慰。是的，在这个世界上，上帝安排给人痛苦的同时，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惊喜的甜蜜等着自己，正如小曼一样，虽然爷爷过世，身世可怜，但她有了表哥那么好的男人的爱，这又何尝不是上天对她的补偿呢。
　　晚上，兰秋躺在床上，对另一个床上的小曼问道：“小曼，我想问你个事情。”
　　“兰姐，什么事情？”
　　“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表哥？”
　　小曼没有想到兰秋会这样问，因为他们两个的情愫暗生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根本在人前没有表现出来过，兰秋怎么会知道呢？因为小曼今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兰秋看到了他们俩。
　　“难道是我猜错了？”兰秋看到小曼不回答，所以继续问。
　　“兰姐，其实我也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是跟乔逸在一起，我觉得比较自在。而且你也知道，自从爷爷去世后，我跟着你们来到永固，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也只有乔逸可以依靠了。”
　　“小曼，我这样问你，并不是想探听你们的隐私，我是真心地祝福你们。表哥确实是个好人，将来你会明白，能够有他，是你的福分。虽然我和表哥从小不在一起长大，但中间我们见过几次，也经常通信联系，我了解他的为人和内心，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苦，受委屈的。”
　　“兰姐，现在一切都还为时过早呢。”
　　兰秋笑了下，“你不用不好意思，虽然我们来的时间短，但姑姑和姑父早就把你当成家人了。”
　　小曼点了点头，然后就睡了。
　　但是兰秋没有睡着，她想起了云飞，她真的很想跟云飞联系下，她想告诉云飞她还活着，她想见他。
　　想到这里，她悄悄起了床，敲响了表哥的房门。乔逸开门后一看是她，就惊奇地问：“兰秋，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表哥，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跟云飞联系上呢？”
　　乔逸知道兰秋迟早会催他的，这段时间兰秋沉浸在失去父母的悲痛中，暂时没有提跟云飞联系的事情，现在终于提了。
　　乔逸把那天跟父母的谈话说了一遍，兰秋觉得确实有道理。但是，她仍然不死心：“表哥，你们所说的危险我都知道，但是我不怕什么危险，只要能让我跟云飞联系上就行，我只想告诉他我还活着，这样总有一天他会来找我的。”
　　“兰秋，你不怕危险，这我知道，可是我们不会眼看着你去冒险的。”
　　“现在平西和景天正在打仗，相信他金大万不会有精力再来想到我们这些事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是凡事都怕个万一。即便你不怕危险，但你也要考虑云飞啊，考虑云飞的家人啊，你不怕给他们也惹上麻烦？”
　　听到这里，兰秋退缩了，对，云飞不能再有事。“可是表哥，你的意思是我再也见不到云飞了是吗？”
　　“不是，兰秋，你要等。等这件事真正过去了，当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件事的时候，好吗？我说过，只要你们有情，有缘，上天是不会辜负你们的，一定会安排你们相见的。为了凌少爷，也为了你自己，现在最好不要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表哥，到了那个时候，我是否还是我？他是否还是他？”
　　“兰秋，你在怀疑什么？你问问你自己，你爱不爱他？你相不相信他也在爱着你？如果这些你都确信的话，那么时间是改变不了你们的，你明白吗？”
　　听到表哥这么说，兰秋好像恍然大悟了，是的，只要心不变，时间改变不了他们。
　　看到兰秋被说服了，乔逸就送她回屋睡觉了。
　　已经过了父母的七七四十九天，兰秋不用再穿那么素净的衣服了，可是她还是没有心情去装束自己。
　　在一个阳光晴朗的日子，姑姑进来跟他们说：“乔逸啊，今天天气这么好，如果你们呆在家里可就可惜了，你今天就带上兰秋和小曼出去转转吧。她们来到永固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出去转过呢，虽然兰秋以前来过，可小曼毕竟第一次来到这里。你带她们去买几身合适的衣服，都是年轻姑娘，应该打扮的漂漂亮亮才是。”
　　乔逸当即就高兴地答应了。
　　兰秋也知道，姑姑这其实就是想让她出去散散心，也是为她好，她当然不能不领情。
　　他们三人出去后，乔逸找了两辆黄包车，自己乘坐一辆，兰秋和小曼在后边乘坐一辆。一路上，经过了好几条街道，但是兰秋根本是没有心情看风景的。
　　而这时一条街上风世尘的车刚好经过，他不经意抬头，看到了黄包车上兰秋的身影，风世尘瞪大了眼睛，一时差点没喊出话来。等他反应过来，马上对司机大喊：“停车！”这一声把张源都吓了一跳。
　　风世尘马上推开车门往兰秋他们黄包车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喊着兰秋的名字，但是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再找到黄包车的踪影。因为看到的那一刻，等他反应过来跟司机说的时候，其实车已经开出了很远的距离。
　　张源不明所以，看到风世尘跟疯了一样地跑着追什么，他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
　　“少爷，您怎么了？”
　　“张源，我看到她了。”
　　“看到谁啊？”
　　风世尘上气不接下气地没有继续回答他，但张源好像明白了似的。“您是说那位兰秋小姐？”
　　风世尘点了点头。
　　“那人呢？”张源不解地问。
　　风世尘失望地闭上了眼睛。
　　“少爷，您不会是由于相思过重，而产生幻觉了吧？”
　　“不，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她。张源，我有个直觉，她现在就在永固，也许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永固。”
　　“不可能啊，您明明说是收到了兰秋小姐的告别信的。”
　　风世尘没有继续解释下去。“也许我们这段时间是在舍近求远，你把那些派出去在各地打听的人都叫回来吧，派人主要在永固打探下她的住处。”
　　张源点头。
　　黄包车上的兰秋根本没注意到什么，也没听到什么，她一直低头不语。
　　“兰姐，你是不是还是不开心？”小曼问道。
　　“小曼，我没事。”兰秋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说：“小曼，我们来到姑姑家快两个月了，但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而没有去关注过姑姑、姑父和表哥他们，白白让他们跟着担心，还得小心翼翼地照顾着我的心情。包括今天，姑姑也是想尽办法让我们开心，真是难为她了。我想好了，既然老天让我活了下来，就应该让自己内心变得强大一点，不能再让其他的亲人跟着担心了。”
　　“兰姐，你要这么想就对了。”小曼也为兰秋的想法而高兴。
　　兰秋和小曼在乔逸的带领下，进了一家店，乔逸为她们各自选了一些合适的衣物以及女性用的装扮用品。
　　而风世尘也重新上车了，他交代司机去兰色梦想西餐厅。
　　到了兰色梦想后，风世尘一个人下车进了餐厅，没有让张源跟进去。
　　服务生看到风世尘进来。“风少爷，您来了，赶快里边请。”
　　风世尘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餐。而是直接说：“我要留个便签，交给依兰秋小姐的，你上次见过，如果她来，你一定要交给她，她如果有什么留言给我，你也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服务生赶紧答应。
　　其实风世尘不知道，兰秋也许早就忘了兰色梦想这个地方，虽然时隔不久，但对兰秋来说，却经历了命运的大逆转，她已经不是风世尘认识的那个大大咧咧，整天喜欢谈论跳舞、谈论所谓闯荡江湖的兰秋了。而现在的兰秋，不可能有心情再来兰色梦想这个地方了。
　　但是风世尘不知道，他还在抱着一线希望。
　　风世尘出来后，就对张源交代：“你马上安排几个人，在这附近日夜留守，一旦发现有她的身影，马上先给我拦住，然后通知我。你也见过画像，虽说不是十分相似，但起码有九分了，让在这里留守的都好好看看画像，一定要给我找到。”
　　张源听到风世尘的语气极为坚决和急迫，他肯定忙不迭地赶紧接命。
　　回到家里后，风世尘坐立不安，他又开始看起自己所画的兰秋的画像，在画像前他自言自语：“兰秋，你是在跟我捉迷藏是吗？不要再玩了，赶快出来吧，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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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淡异常

﻿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原来是张源。
　　“少爷，我想把这画像拍几张照片，然后让在那里留守的人好认清楚一点。”
　　风世尘让张源去拍了。“张源，记住，这事不要太声张，最好不要惊动老太太和大太太。”
　　张源心领神会。
　　拍完后，张源过来问风世尘。“可是，少爷，您真的确定那天那位就是兰秋小姐吗？”
　　“我想是的，我现在有种强烈的感觉，她就在我周围，她的气息包围着我，以前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感觉呢？”
　　张源知道风世尘有些陶醉和迷糊。但他接着问：“少爷，我想提个大胆的假设，如果……如果……”
　　“如果什么啊？”
　　“如果兰秋小姐其实已经嫁人了呢？”
　　“不可能。”
　　“少爷，您以前跟兰秋小姐认识的时候，您问过她吗？”
　　是啊，风世尘才想起来，没有问过，当时什么都没来得及问，老天就把他们分开了。但是风世尘很坚定地说：“你先马上去给我找人，我不管什么如果，不管她有没有嫁人，即便她嫁了，那也只能说明上天让我遇到她的时间晚一些而已，不代表她就不能成为我的。”
　　听到风世尘这么说，张源明白了，自己的这位少爷，这位以前对女人从来没有认真对待和研究过的少爷看来真对兰秋小姐动了真心了，非得拿下不可，否则岂不是成了一辈子的心病？
　　这两天的风世尘是寝食难安，一直在焦急地等待着张源的消息。终于上天不负有心人，张源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看到张源兴奋的表情，风世尘站了起来。“说，什么消息？”
　　“少爷，找到了。”
　　风世尘激动地上来抓住了张源的肩膀。“真的找到了？”
　　张源点头。
　　“马上带我去。”风世尘一刻都等不了的样子。
　　风世尘亲自驾车，在车上他仍然不停地问：“怎么个情况，你先汇报一下。”
　　“是这样的少爷，我们派去的人经过多方打听，从兰秋小姐所住的那条街的邻居那里知道了消息，据邻居们说兰秋小姐住在开药铺的乔家，但应该不是乔家的女儿。”
　　“废话，她姓依，怎么会是乔家的女儿。”
　　“少爷英明。邻居们都说好像兰秋小姐到乔家没多少天，很少出门，出来的时候还跟着另外一个姑娘。但邻居都说这乔家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儿子，不知道兰秋小姐和那位姑娘与乔家都是什么样的关系。”
　　“好了，不用再说了，快到了吧？”风世尘问张源。张源给风世尘指了下路。两人很快到了乔家的门口。
　　两人都同时下车了，张源跑过去敲门。
　　出来开门的是姑姑。“请问你们找哪位？”
　　因为风世尘和张源出来的比较匆忙，根本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一身军装就出来了，姑姑看到穿军装的人还是心里有些打鼓。
　　“请问依兰秋小姐是住这里吗？”张源问。
　　姑姑点头。
　　这时，风世尘走了过来，一身飒爽的军装显得人英气十足，眉宇之间透着器宇轩昂。姑姑无论如何也是读过书的人，平时也经常会看报纸，她有些认出来了，这不就是永固的守城之主风世尘吗？他怎么会认识兰秋？
　　“您好，我是兰秋小姐的朋友，听说她在这里居住，所以想来看看她。”风世尘非常有礼貌地对姑姑微笑着。
　　已经听到声音的其他人也赶出来了，当然包括兰秋。风世尘一眼就看到了兰秋，他的眼里闪现出兴奋的光芒，当然也有日夜思念感到的委屈，甚至眼眶开始有些发红。
　　兰秋一看，原来是她认识的“风大哥”，说实在的，最近一段时间遭遇的变故使她都差点忘了，她在永固还曾经认识过一个朋友。
　　站在兰秋后边的乔逸纳闷地说了一声：“他怎么会认识你？”
　　兰秋回头问：“他是谁？”兰秋平时看的都是平西的报纸，永固的自然传不到那里去，也没有见过风世尘的照片。
　　“你难道不认识他吗？如果不认识，他怎么会来找你？”
　　“我只知道他姓风。”
　　“对，风世尘，他就是永固的统帅。”
　　听到乔逸说出“统帅”两个字，兰秋的脚步站住了，她本来在脸上略带的笑容也没有了。因为就是平西那个统帅给自己带来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伤痛，在兰秋现在的心里，这些守城的统帅，都是借着自己手头的势力和枪支弹药而为所欲为，她也想起父亲所说的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恨他们，无论是谁，无论是哪里的。
　　但在兰秋后边的小曼却眼前亮了起来，看到一身军装，威武不凡的风世尘，小曼感觉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无论大家都有着什么样的心理活动，风世尘的眼光只盯住兰秋一个人。因为姑姑一直站在门口，风世尘也不好直接闯进院子里，他只好在那里等着兰秋走出院子。
　　兰秋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门口，风世尘激动地上来一把就搂住了她。“兰秋，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找你找的好苦，没想到你就在永固，你就在我身边。”
　　兰秋对于风世尘的举动和言语有些不解，不只是她，其他人也看呆了，都在想兰秋跟这个风世尘到底是什么关系？
　　兰秋冷冰冰地推开了风世尘。“风少爷，不知道您来找我有何事？”
　　看到兰秋的反应，风世尘有些纳闷了，以前那个开朗，跟他一路从奉口到平西，跟他跳舞，跟他骑马的兰秋怎么会以这样的态度对他说话呢。
　　“兰秋，你怎么了，我是风大哥啊。”
　　“对不起，我现在知道您是永固的统帅风世尘，以前如果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风世尘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是军装在身。“兰秋，我没有故意要隐瞒你，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切，你就留下便签离开了。”
　　“风少爷，我没有埋怨您的意思，大家只是萍水相逢，真的假的都无所谓，我希望风少爷以后不要再来这里。”
　　兰秋说完，便转身往院子里走去。风世尘在后边喊她的名字，可是她没有回头。但由于其他人都在场，他也不好私闯。
　　姑姑也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点头跟风世尘告别就把门关了。姑父、乔逸以及小曼也都回到了院子里。
　　风世尘有些发呆地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跟他想的不一样。
　　张源也是如此，听风世尘的描述，兰秋小姐开朗活泼、热情大方，可今天他看到的确是一张冰美人的脸，好像还写满了忧郁。
　　张源上去扶住风世尘上了车，但是车没有开动。
　　“为什么，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态度？好像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风世尘痛苦地问着。
　　张源看到风世尘的样子，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少爷，您要注意身体，也许是兰秋小姐跟少爷有一段时间没见了，有些陌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不是陌生，是冷淡，可怕的冷淡。”
　　风世尘趴在了车座上不再说话，张源就这样一直陪着，就这样他们两个在车里呆了一晚。
　　昨天晚上回到屋里的兰秋一言不发，但姑姑、姑父、乔逸以及小曼都好奇的很。
　　姑姑先问了。“兰秋，你跟这个风世尘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就是上次来永固的时候。”
　　“那你有一天出去说是见一个朋友，见的就是他？”
　　“对，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姑姑，我以后没有这样的朋友。”
　　姑姑不解。“怎么了兰秋？”
　　“姑姑，您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是死在平西统帅金大万的手下。这些割据一方的霸王，人不一样，但本质相同，都无非是鱼肉百姓，利用手里的权势欺男霸女而已。我怎么可以跟这样的人做朋友？他们是我的仇人。”兰秋已经有些情绪激动了，她的思路也是混乱的，金大万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也难怪她会恨屋及乌。
　　看到她如此激动，姑姑就来劝了。“兰秋，姑姑知道，你现在还没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无论你怎么想，怎么做，姑姑以及我们全家人都会支持你的。”
　　乔逸和姑父也是这样劝她。
　　兰秋没再说什么，就跟小曼回屋休息了。
　　躺在床上的小曼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的眼前到处是风世尘的影子。以前在平西，她见到的最多的是跟她一起打鱼的渔民。而到了永固，她接触到的也只有乔逸一个男人，乔逸对自己也是百般关心，小曼就认为乔逸是这辈子她遇到的最好的男人了。但今天一见到风世尘，她的心慌乱了。想到这里，她竟然脸开始发烫。
　　﻿

☆、冲动表白

﻿　　一大早在车里醒来的风世尘无论身体还是精神都有些支撑不住了。
　　“少爷，您不要这样。”张源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了。
　　风世尘坐在后车座上一言不发。忽然他吩咐张源。“你回去赶紧给我备匹马过来。”
　　张源下车就跑着去赶紧办了，不到一会，张源骑了一批快马过来。
　　风世尘又让他继续去敲门，并且让他一定要把兰秋请出来。
　　出来开门的是乔逸。
　　“乔少爷，不知道可否麻烦去请一下兰秋小姐出来，我们少爷有些话要对她说。”张源对乔逸还算比较客气。
　　乔逸知道，不管兰秋想不想见，他不能不去转告。
　　果然，当乔逸说是风世尘要见她以后，兰秋直接回绝：“表哥，你出去告诉他，我不想见他，让他以后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打扰我们的生活。”
　　乔逸出去把话转告了，看到这个场景，姑姑和姑父面面相觑。姑姑说：“老乔，我觉得这个风少爷好像不只是把兰秋当成朋友这么简单。”
　　姑父点头表示承认。而在一边的小曼听到这些，心里竟然有些不是滋味。
　　当然乔逸在转告的时候用了委婉的理由，说兰秋身体有些不舒服，希望他们先回去，但风世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姑姑感觉风世尘作为永固无人敢惹的一城之主，竟然能够这样不顾身份地一再要求见到兰秋，她就过来劝说兰秋了。“兰秋，你好歹出去跟人家把话说清楚，否则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他如果一直不走，难不成你以后还不出门了？”
　　兰秋听到姑姑的劝以后，于是就出来了。
　　看到走出来的兰秋，风世尘眼里写满了柔情和希望，他真的希望兰秋昨天的反常举动今天不会再有。
　　但还是让他失望了，兰秋仍然是冰冷的脸。“风少爷，我说过，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我绝不敢妄想高攀风少爷这个朋友，所以今天我只想把话说清楚，希望以后互不打扰，还请风少爷能够自重。”
　　风世尘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一步跨上马，然后没等兰秋反应过来，就被风世尘抓了上去，然后策马扬鞭地飞奔了出去。
　　张源感觉自己的少爷简直是疯了。
　　姑姑一家人出来后看到兰秋被带走了，他们都吓得魂飞魄散。
　　张源过来安慰他们：“大家不用担心，我家少爷只是想去跟兰秋小姐说几句话，会很快就送回来的。”
　　还跟以前一样，兰秋在前边，风世尘在后边。兰秋一直挣扎着，并不断地喊道：“你放开我！”
　　但她被风世尘的一只手死死地抱住，不容她有任何反击的余地。迎着徐徐的风，一路上风世尘一句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回应兰秋。就这样，马在金汤河边飞跑着，他们很快到了上次练习打枪的地方。
　　风世尘把兰秋又从马上抱了下来，下马以后，兰秋很快推开了他。
　　“兰秋，你看，这就是上次我教你打枪的地方，你还记得吗？”
　　兰秋没有回答，也不想回答。风世尘继续说：“而且那次我还受伤了，你替我包扎的，你竟然还骗我白天有流星。”
　　“风少爷，请原谅兰秋当时的无知，我今天只想告诉风少爷，我希望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也希望风少爷就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兰秋的语气非常决绝。
　　风世尘过去用手抓住了她。“兰秋，来不及了，我不可能当做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因为你经常出现在了我的梦里，因为我爱上你兰秋。”风世尘终于喊出了自己心底的声音。
　　但听到他这么说，兰秋瞪大了双眼，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有些恐惧，她感觉好像在平西的悲剧又要重演。
　　她挣扎开风世尘跑出了几步远，风世尘又追上了她。兰秋也开始喊起来：“你不能这个样子，你放开我，你不能说爱我，你……”
　　没等兰秋说完，风世尘吻上了她的嘴，她被风世尘抓的牢牢的，一动都不能动。此时的她感觉无比的无助，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她既然动不了手和脚，只能用牙使劲咬了下去。风世尘一惊，然后放开了她，风世尘的嘴唇被她咬破了。
　　这时兰秋跟疯了一般地吼道：“风世尘我告诉你，爱情是两情相悦的事情，我并不爱你，不，我讨厌你，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的自尊，请你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永远地消失。”
　　兰秋说完就跑了，留下风世尘独自站在风中。他整个大脑都懵了，她说她讨厌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风世尘痛苦地跪倒在地。
　　从小到大，他是那么的高傲，那么的自大，他认为，起码在永固，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永固那么多的女人都想围着他打转，他在脂粉丛中游刃有余。可是今天，他这样卑微地在一个女人面前表白着，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
　　而兰秋就这样带着泪水，带着恐惧的心情，踉踉跄跄地回到了家里。
　　看到兰秋这样狼狈的样子，姑姑赶紧出来把她扶进了屋。
　　“兰秋，你不要吓唬姑姑，到底怎么了？风世尘怎么着你了？”
　　兰秋好像还是没有回过神来，其他人跟姑姑一样，也都围着兰秋想知道个究竟。
　　兰秋闭眼叹了口气，然后对姑姑说：“姑姑，我想离开永固，我想去找云飞，我想让云飞立刻娶了我。”
　　大家都惊奇地问：“离开永固？为什么？”
　　兰秋没有回答，但大家好像都明白了些什么。
　　“兰秋，是不是风世尘跟你说了什么？”
　　兰秋带着眼泪点头。“他说他喜欢我，他……姑姑，我这辈子谁都不嫁，我只喜欢云飞一个人。”
　　姑姑彻底明白了。“兰秋，你听姑姑说，你现在去找云飞，你会有危险的。”
　　“那我留在永固就没有危险吗？”
　　“风世尘毕竟不是金大万，他应该不会逼迫你的。”
　　“姑姑，我不相信他，我谁都不信，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姑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
　　姑父说话了。“兰秋，我们知道你害怕，担心。但是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啊，也许那风世尘只是一时兴起，过不了两天他就改主意了，这种人在感情的问题上总是比较随意的，可能今天看上哪个姑娘，明天就没了兴趣，这也是常有的事儿。”
　　“姑父，但是我真的害怕他会跟金大万一样用卑鄙的手段。”
　　“但无论怎么样，我们是不同意你离开永固的，你要真的回到平西找那个凌云飞了，岂不是又会羊入虎口吗？”
　　“姑父，我可以不回平西，我可以去另外的地方，找一个没有金大万，没有风世尘的地方，在那里过我的生活，然后过一段时间，我就联系云飞，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
　　姑姑接过话：“不行，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你一个女孩子家，我们怎么可能放心你自己一个人走呢？”
　　乔逸也说了。“兰秋，也许你把问题想的严重了。”
　　“表哥，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我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悲剧了。”兰秋仍然对未来感到恐惧。
　　但是他们都不会同意兰秋离开永固，毕竟没到严重的一步。
　　风世尘在这件事上也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他回到家里，张源看到他的脸色不对。
　　“张源，拿酒来！”风世尘吩咐。
　　张源把酒拿过来，风世尘也没有拿酒杯，直接对着酒瓶喝了起来，张源想上去劝解，反被风世尘呵斥了一顿。“你少管闲事，再去给我拿些酒来。”
　　“少爷，您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快去！”
　　张源实在没办法，只能再去拿酒了。
　　不一会，几瓶酒就被风世尘喝完了，现在的他已经是醉意大发。
　　张源看着他难受的样子，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少爷，您这又是何苦呢？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她说她讨厌我，她讨厌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少爷，说句不该说的。这么多年来，您只有大太太和二太太两位太太，您要想再娶，那永固的姑娘肯定都随便您挑，所以您又何必去找一个没趣又这样让您心烦的呢？”
　　“你闭嘴，我告诉你，我谁都不要，我只要兰秋，只要她。”
　　“那少爷，这又有何难？您一句话的事儿，您要说现在让我带兵过去，她今天晚上就会成为您的新娘，就是这么简单。少爷又何必这样痛苦。”
　　“我不想用这样的方法对她，我想让她心甘情愿地嫁给我，做我的女人，而不是强迫。”
　　张源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他规劝少爷到床上休息一会。
　　﻿

☆、悲剧重演

﻿　　但风世尘转移了话题。“张源，你告诉我，应该怎么样去追一个女人？这些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是的，灯红酒绿中，都是女人主动地接近他的。
　　张源一头雾水，这个自己当然也没有什么经验的。“少爷，您可真会开玩笑，我现在可还是光棍一个，我怎么能给少爷出这主意呢？”
　　风世尘也感觉这样的事情问张源似乎真的不太合适。
　　风世尘摆了摆手让张源出去了。
　　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是他已经头痛欲裂。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床边，本来想躺下去，但是跟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翻开了枕头，底下是原来兰秋忘在兰色梦想西餐厅的那件衣服。他就这样，每天晚上枕着或者抱着兰秋的衣服入睡，他感觉这样就如同兰秋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次也是，他躺了下去，把兰秋的衣服抱在怀里，借着刚才的酒力，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也似乎在跟谁说话似的。“即便她对我这样冷淡，我还是想要见到她。”然后风世尘抱紧了那件衣服，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泪。
　　而这些被在门口的张源看在了眼里，他的眼圈儿也有些发红了，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少爷为一个女人而这样痛苦地不能自拔。他看到风世尘躺好了，才关门出去了。
　　下楼以后的张源心里忽然对兰秋有了一种莫名的不屑和恨意，她为什么可以如此折磨少爷？在府里，大太太即便是富商之后，也为了能够笼络少爷的心而使尽了手段。二太太温婉贤良，能够见到少爷一面都感觉幸福无比。在永固，还有多少姑娘想到少爷的身边，哪怕是得到少爷一点点的垂青。可这个兰秋，又何德何能，可以这样对少爷。
　　越是这样想，张源越是想为少爷去做点什么。
　　于是，他悄悄找了几名士兵过来，带上他们就开车出去了。在车上，张源不断地交代：“记住，这件事情少爷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今天的行踪也不许跟任何人提起。”张源其实是打着少爷的旗号而已，但这几名士兵并不知道是张源自作主张，还真以为是风世尘的命令。
　　他们几人迅速赶到了乔家，张源径直上去敲门了。姑姑出来开的门，一看到张源带了好几位兵过来，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一直是只有风世尘和张源两人，这次有些严阵以待的意思。
　　看到姑姑的表情，张源开门见山。“乔太太吧？”
　　姑姑点头。
　　“乔太太，有些话我想来替风少爷传达一下，不知道可否方便进去详谈？”
　　姑姑这时当然不好拒绝，只得把张源请进了屋里。
　　为张源上茶以后，姑姑去把姑父和乔逸叫了出来，没有打扰兰秋和小曼。
　　“张副官，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说。”姑姑态度还算比较客气。
　　“是这样的乔太太，我想知道，兰秋小姐跟你们是……”
　　张源话还没说完，姑姑就明白什么意思了。“我是她的姑姑，老乔是她的姑父，这是我们的儿子乔逸，是兰秋的表哥。”
　　张源点头明白了。“那兰秋小姐的父母呢？”
　　提到这个，好像又戳到了姑姑的痛处，他们本来谁都不想提兰秋父母的事情。姑姑仍然坚持回答：“她的父母都不在了，我们现在就是她的家人，所以张副官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我们说吧。”
　　“那既然这样，乔先生和乔太太也能替兰秋小姐做主了，这样事情就简单了。想必你们虽然不太清楚，但也通过这两天风少爷的行为能够看得出来，风少爷对兰秋小姐可是一片痴心，所以……”
　　“张副官，据我们所知，风少爷已经有两房太太了吧，何必又再对我们兰秋……”
　　姑姑还没说完，张源就接了过去。“乔太太，您这话可就有些开玩笑了，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那是常有的事儿，不说咱们风少爷如今的地位，那就换做普通人，想纳个三房四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吧。”
　　姑姑也不好反驳，但仍然坚持说：“张副官，您也许不太了解我们兰秋的脾气，她性格刚烈，有时候又有些倔强，而且想法独特，所以她真的不适合高攀风少爷这样的人中龙凤啊，即便嫁过去，也怕到时候会给风少爷带来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这乔太太就不必担心了，到时候风少爷自会处理。”
　　姑姑一家看来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绝，但是他们又知道兰秋肯定是死活不嫁的，这个丫头现在心里就想着那个凌云飞了，还想着等有天见到他，两人好双栖□□。
　　他们的谈话其实兰秋在门外边全都听到了，小曼没有拉住她，兰秋私自就闯了进来。“张副官，回去告诉风少爷，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张源看到兰秋仍然是飞扬跋扈的态度，他知道必须得采用自己的方法才行了，否则少爷真的很难摆平这个丫头。张源站起来态度客气地回道：“兰秋小姐，我今天来，只是传个话，没有商量的意思，您明白吗？”
　　兰秋感觉金大万的悲剧真的要重演了。“张副官，你什么意思？”
　　“兰秋小姐如此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呢？风少爷在永固想做什么事情，难道还有做不成的吗？”
　　兰秋坚决地回复：“如果我就是个特例呢？”
　　“兰秋小姐最好不要挑战风少爷的极限，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你姑姑的一家也许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兰秋听后出了一身冷汗，姑姑他们也是吓坏了。
　　张源继续提醒：“还有，既然已经被风少爷看上，人在永固，就不要想着离开了，因为你们根本离不开，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样的悲剧，真的是一模一样的悲剧上演了。
　　张源说完，就告辞离开了。走出乔家院子外边后，对守候在外的士兵们交代：“你们几个日夜留守在这里，如果有任何动静，要及时向我汇报，里边的人不能离开永固，听到了吗？”士兵们都谨遵命令。
　　张源继续吩咐：“你们轮流回去换身便服，不要惊动周围的邻居，另外，这件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
　　吩咐完，张源就赶紧走了，这事他是瞒着少爷做的，他知道少爷那么在意兰秋小姐，而如果真的等到兰秋小姐自己心甘情愿嫁给少爷，那得猴年马月了，以少爷的身份，根本不必要那么麻烦。兰秋小姐一定会屈服的，真正嫁给少爷以后，她也会慢慢体会到少爷的好，就不会这样抗拒了。虽然张源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唐突，但是他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算少爷将来怨他，他都可以忍了。
　　里边的兰秋哭着跪倒在地。“姑姑，老天爷为什么这样对我？看来我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了。”
　　姑姑也哭了，过来蹲下来抱住她。“兰秋，我可怜的孩子。”
　　乔逸也过来了。“兰秋，你先别这样，也许风世尘跟金大万是不一样的。”
　　“表哥，有什么不一样？金大万当时拿我父母的性命逼我就范，而今天他风世尘同样拿你们的安危来逼我。你所说的不一样，是指金大万有八房姨太太，而他只有两房是吗？可是他马上就会有三房，有四房，甚至更多，你又怎么会知道他不会超过金大万？”兰秋真的非常激动。
　　小曼也开始劝说兰秋。“兰姐，其实那风世尘一表人才，兰姐……”
　　“我谁都不要，我只想嫁给云飞，我这辈子只能是云飞的人。”
　　兰秋哭了起来，趴到了姑姑的怀里。“姑姑，我该怎么办？”
　　看到兰秋哭的肝肠寸断，小曼心里却有异样的感觉，她在想，为什么风世尘想要强娶的人不是自己？小曼这样想的时候，并没有在意到乔逸看她所流露出的爱怜和疼惜。
　　姑姑拍着兰秋的肩膀：“姑姑知道，我们依家的女人都性格脾气倔强，实难周旋于各个太太之间游刃有余，所以姑姑当时也想宁愿嫁与匹夫辛苦一生，也不会踏入深似海的宅门大院去跟那些整天只会争风吃醋的女人斗一辈子。”
　　兰秋哭的更厉害了。“姑姑，我没有想过我会嫁给别人，我跟云飞从小一起长大，我……”
　　姑父看到兰秋这个样子也实在是于心不忍，但一向沉默寡言的姑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了。
　　姑姑为兰秋擦了擦眼泪。“兰秋啊，姑姑真是有些后悔，当你提出离开永固的时候，姑姑应该答应你的，姑姑真的没想到这个风世尘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你啊。”
　　兰秋也摇了摇头，她知道什么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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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婚成功

﻿　　“兰秋，你爸妈都不在了，既然你来投奔了姑姑，姑姑就会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看待的，你所不愿意的事情，也是姑姑不赞同的，女人都想自己这辈子有个好的归宿，有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人。既然你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那么兰秋，你继续逃吧。”姑姑好像下了决心似的。
　　兰秋看着姑姑，还是摇头。“姑姑，我要是逃了，你们怎么办？”
　　“我觉得那风世尘不至于真要了我们的命。”
　　“不，姑姑，我害怕，我不想再失去你们，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仅有的亲人了。而且姑姑，我是逃不掉的。我了解他们的手段，因为金大万，我失去了父母。我不想因为风世尘，再失去你们。”
　　乔逸经历过上一次的灾难，他也从内心是没有底的。他没有亲自见到过金大万本人，但此人的心狠手辣他已经见识。可他见过风世尘，觉得风世尘应该不至于像金大万那么毒辣。在永固，虽然百姓们也觉得风世尘等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一定是不好惹的，但毕竟没有荼毒百姓的事情发生。
　　大家都没有人再说话，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兰秋拉着姑姑站了起来，她自己擦了擦眼泪，如梦游一般地进屋了。姑姑闭上了眼睛，因为她也没有办法。她作为一个女人，自己都不想去过跟别的女人争丈夫的日子，何况她怎么忍心让兰秋走上这样的路，即便在很多人眼里，嫁进风府有着多么耀眼的光环。
　　小曼跟兰秋一起进了屋，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兰秋这么抗拒，因为她没有经历过兰秋的灾难，也没有经历兰秋与云飞的感情。
　　回到府里的张源，想来想去，他要去取得老太太的帮助，这样有可能兰秋才会顺顺利利地嫁过来。
　　张源到了老太太那里以后先向老太太请了安。
　　“张源，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来找我老太太何事啊？”
　　“老太太高明啊，如果不是有事，哪敢来打扰老太太您啊。主要是上次您交代的事情……”
　　“怎么，真有此事？”
　　“老太太真是火眼金睛啊。”
　　“快说，哪家的姑娘？”
　　“开药铺的乔家，就在永宁大街上，老太太怕是不知道，因为确实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户。”
　　“这倒不打紧，关键是那姑娘怎么样呢？”
　　“老太太您没见过，那兰秋小姐人长的漂亮水灵，据说还懂医术，会说洋文。”
　　老太太一听觉得真不错。“是吗？听起来还真是不错。不过，你确定世尘确实看上那姑娘了吗？”
　　“老太太上次吩咐我那任务之后，我也确实回去打听和观察了，少爷确实对兰秋小姐挺动心的。”
　　老太太笑了。“这下就好了，我早就想给他赶紧再娶个人进来，又怕不是他自己中意的，娶进来也无济于事，还是给我生不了孙子。如果是世尘自己看上的，那我离抱孙子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老太太您说的是啊。”
　　“张源，那既然这样，你就赶紧去操办吧。”
　　“老太太您吩咐。”
　　“就按照常理来，过两天挑个好日子，你去把闫媒婆找来，然后正式到乔家去提亲，送聘礼。”
　　张源高兴地应承。
　　老太太继续吩咐。“张源，你一会过去把少爷给我叫过来，我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事。”
　　张源一听，如果现在说，也许会露馅了。“老太太，您以前也说过，我跟少爷简直一个鼻孔出气，少爷心里想什么，我当然一清二楚，所以您还信不过我吗？我的意见是，咱们先去把聘礼送了，等那边答应了，咱们直接给少爷一个惊喜，您觉得怎么样？”
　　“那边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我儿子不说身份地位和成就，单看人来说也是一表人才，多少姑娘挤破了脑袋想嫁进来。”
　　张源点头同意。
　　“不过张源，你说的也有道理，世尘平时一般也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大悲大喜，估计自己喜欢的也不好直接跟我开口，那咱们就先去把事儿办了，到时候直接再告诉他就是了。”
　　张源领命走了。
　　张源从老太太处出来后，就直接赶往风世尘所住的楼了，发现风世尘已经醒来，而且也已经醒酒了，又站在自己所画的兰秋画像前发呆呢。
　　看到少爷的这个表现，张源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只要想办法让兰秋嫁过来，那么兰秋就是少爷的了，少爷就不会再这样痛苦。世界没有哪个女人嫁人了，还敢对丈夫横眉冷对的。
　　张源走过来跟风世尘打招呼。“少爷，又在看这画像呢。”
　　“以前找不到她，这个画像就是我对她思念的寄托，可是现在找到她了，她却把我推的远远的，我还是只能站在她的画像前面想象着她的一颦一笑。”
　　“少爷，您是想放弃吗？”
　　“不，当然不会。我是想静两天，想想明白为什么兰秋会忽然在态度上有这么大的转变，我应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她在我面前重新展露笑颜，让她接受我。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不论用多长时间，一年，两年，哪怕十年，也在所不惜。”
　　“少爷，您的诚心连天地都会感动，何况兰秋小姐。”
　　“好了，张源，我有些饿了，去给我准备点吃的。”
　　张源一看少爷不像醉前那么消沉了，他也打心眼儿里高兴，马上出去吩咐于妈给少爷准备吃的了。
　　其实风世尘经过在床上的一番思考，他也想了许多，可能自己那么莽撞地就对兰秋表白，还强吻了她，让兰秋有些措手不及。他应该有些耐心，他相信只要坚持一定能够成功。他要想办法，让兰秋更加地了解自己，从而慢慢地接受自己。这样一想，他反而心里有些豁然了。
　　几天后，张源很快选了一个所谓的良辰吉日，在老太太的安排下，让闫媒婆带着送聘礼的人到了乔家。当大堆的彩礼几乎放满整个院子的时候，姑姑知道风世尘是非要娶兰秋不可了。
　　闫媒婆在院子里说了一大堆话，无非就是说兰秋多有福气之类的话，还恭喜乔先生，乔太太。
　　兰秋听到动静也没有从自己房间里出去，而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床上，看似在思考什么，又看似什么都没想。
　　闫媒婆一直在等着他们的答复，好回去跟老太太回话呢。“乔太太，您这边要没什么意见，答应的话，这月十八就是成亲的好日子。”
　　“十八？那不就是五天后？”姑姑感觉有些太着急。
　　“是啊，乔太太，好事要趁早嘛。”闫媒婆自己笑了起来。
　　小曼出来看到那么多的聘礼，眼里放出了亮光，她一直在想为什么来娶的不是她？
　　姑姑进了兰秋的房间，看到兰秋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姑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兰秋开口。
　　没等姑姑说话，兰秋自己张嘴了。“姑姑，您出去回复他们，这亲事我们答应了。”
　　姑姑知道兰秋可能已经想了很久，她是想用违背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为代价来保全他们，可目前确实没有其他路可以选了。
　　得到准确答复的闫媒婆带着那些送聘礼的人离开了乔家，忙不迭地就去跟老太太汇报了。到门口的时候被张源拦下来。“闫媒婆，那边同意了吗？”
　　闫媒婆笑了。“张副官，谁家姑娘能摊上这样的好事高兴都来不及呢，还有不同意的道理？”
　　张源一听这事成了，看来自己那次过去小施威胁的伎俩还真是起了作用，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在权势面前岂有不低头的道理。
　　张源兴高采烈地跑去找风世尘了，连敲门都忘了，就直接闯进去了，风世尘正在看书。
　　“张源，你现在越来越胆大了，门都不敲，就直接跑进来，看来我以前对你是太仁慈了。”
　　张源不想跟风世尘解释什么，高兴的脸上跟开了花一样。“少爷，跟您汇报一件喜事。”
　　“喜事？我最近的心情跟六月的阴雨天一样，我还正烦恼该怎么去见兰秋呢，哪有什么喜事？”风世尘头都没抬。
　　“少爷，这件事就是跟兰秋小姐有关。”
　　风世尘一听到兰秋，马上放下书站了起来。“跟兰秋有关？”
　　“是这样的少爷，您听我说。老太太可真是火眼金睛，她老人家看您数月前从外边考察回来的表现，竟然就怀疑您可能看上哪个姑娘了，她还找我打听这个来着。”
　　张源说的风世尘一头雾水。“老太太？她找你打听？”
　　张源点头。
　　“那你怎么回答的？”风世尘继续问。
　　“我肯定一开始对老太太否认啊，就说不知道。但老太太不依不饶，我就想她老人家是您的母亲，而且就是她知道了，也只会为您高兴不是？所以，我就稍微透露了下兰秋小姐的情况。”
　　﻿

☆、醋味漫延

﻿　　“长话短说，到底怎么回事？”
　　“老太太一听确实有这么个姑娘，而且我还说了一堆兰秋小姐的好话，老太太就更高兴了，说她抱孙子终于快要有指望了。”
　　看到张源唾沫横飞地说着，风世尘却没有高兴的起来。“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兰秋还不一定会答应，你现在就告诉老太太，这不为时过早吗？”
　　“少爷，好事在下边，您别着急。老太太知道这事以后，就说宜早不宜迟，于是就到乔家送聘礼提亲了。”
　　“什么？”风世尘瞪起了惊奇的大眼睛。
　　“就在刚才，闫媒婆刚回来的。”
　　“那兰秋…….兰秋答应了吗？”
　　张源故意想卖关子。“少爷，您猜。”
　　风世尘瞪了他一眼。张源赶紧坏笑着交代：“少爷，兰秋小姐她答应了。”
　　风世尘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少爷，您没有听错，兰秋小姐答应老太太的提亲了，也就是她同意嫁给您了。”
　　“这不可能，前几天她对我还是那样的态度，怎么可能就会忽然答应了呢？”
　　“少爷，有些女人天生就喜欢矫情。”张源刚一说完这句话，就被风世尘给瞪了回去。于是张源赶紧换词。“我是说，有些女人天生比较矜持，可能一下子接受不了少爷那样直接的追求，我觉得兰秋小姐就是这样的人。所以，这几天她肯定自己也想明白了，就同意了。”
　　风世尘一听这事好像非常靠谱了，张源不可能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的。风世尘终于放心地大笑起来，高兴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就知道兰秋不可能讨厌我，不可能对我没有一点感觉的，我以前跟她在一起，她脸上会有阳光般的微笑。你说的对，前几天她之所以那么狠心地对我，要么是埋怨我没有把真实身份提早告诉她，要么就是如你所说，我的行为吓着她了。”
　　“对啊，少爷，而且我还要告诉您的是，这月的十八，也就是五天后，就是黄道吉日，老太太说就这天让兰秋小姐进门，让你们正式成亲。”
　　“五天后？”风世尘都有些结巴了，他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
　　“对啊，少爷，您难道不想早点娶兰秋小姐过来？”
　　“不是，张源，我有些承受不住了。你说的是真的？”
　　张源笑着点头。
　　风世尘抓住了张源的肩膀。“你知道吗张源，这些天我感觉一会云里雾里，一会泥里土里。”
　　“少爷，您这是太高兴了。”
　　“张源，给我拿衣服过来，我要出去一趟。”
　　“少爷，您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兰秋，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要她亲口告诉我，她愿意嫁给我。”
　　张源拉住了风世尘。“少爷，您还信不过我吗？哪有拿这事开玩笑的？再说了，您就是急切地想见到兰秋小姐，那也得顾忌下规矩啊，婚前新郎新娘最好不要见面。”
　　“哪里定的这规矩？”
　　张源笑了。“少爷，再有五天，兰秋小姐就彻底是您的人了，您可是有一辈子的时间跟她见呢，不会连这五天都等不了吧？”
　　风世尘正要说什么，老太太那边派人来传话了，说让他晚上到老太太那里去吃饭。
　　风世尘答应一声，那传话的人便走了。
　　风世尘转头跟张源说：“有件事你马上去办，兰秋呢去过英国，所以有一些比较洋的想法。你中式的凤冠霞帔和西式的婚纱都要准备一套，然后尽快在这两天做好，给她送过去，然后让她自己选择，想穿哪个都可以。”按说出嫁的衣服应该娘家准备，但世尘顾不得那么多了，他只想兰秋能够高兴。
　　张源领命马上去办了。
　　晚上在老太太那里，风世尘不一会功夫吃完了几碗米饭，边吃好像旁若无人地在笑着，他真的是不敢相信上天会这样眷顾他。老太太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看来还真是对那个兰秋比较中意。大太太和二太太一头雾水看到风世尘这样高兴，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发话了。“今天把大家都叫过来，是有一件喜事想跟大家说一下。”
　　“妈，什么喜事？”大太太黄霑君先问了。
　　老太太笑笑，看了风世尘一眼。“过几天就要为世尘娶三姨太进门了。”
　　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有些惊了一跳，因为事情太突然了。
　　二太太婉柔继续低头吃饭了，看不出什么心理或者表情的变化。
　　大太太霑君继续问：“这事情也太着急了，怎么会……”
　　“霑君，婉柔，妈知道你们两个听到这个消息未必高兴，但请你们体谅妈的心思，如果你们能够早点为世尘生下个儿子，妈也不会为这事天天操心了。”老太太在开导两个儿媳妇。
　　世尘发话了。“妈，您想到哪里去了，我娶兰秋可不是为了您说的那个目的。”
　　“怎么，娶她进门，不给你生儿子，不给我们风家延续香火，难道娶回来当菩萨供着啊？”
　　世尘说自己吃饱了，想先回去，他虽然跟霑君，婉柔之间没有所谓的爱情，但毕竟都有夫妻之情。虽说男人娶个三妻四妾不算个什么，可是他觉得还是对她们有些残忍。但是兰秋是必须要娶的，因此让母亲继续劝说她们吧。
　　世尘走了以后，老太太又跟霑君和婉柔说了一会话，老太太也是从那会过来的，老爷在的时候也并非只有老太太一房，所以她也能明白霑君和婉柔的心理，但生在这样的年代，又生为女人，有些事情不得不接受。
　　在回去的路上，霑君对自己的贴身丫鬟小翠牢骚：“一点前兆都没有，冷不丁地又要娶个人进来了。娶婉柔的时候我还年轻，还可以抗争一下，现在这老太太倒好，眼看着我是生不了儿子似的，就赶忙地给少爷迎娶新人。少爷也是，从来没把我这个大太太放在眼里。”霑君很明显是气不过。
　　“大太太，现在老太太还在，这些事情一直是老太太做主，估计少爷也不会过问的。”
　　“这次的直觉告诉我，跟上次娶婉柔的时候不同。娶婉柔完全是老太太的主意，我也知道老太太的心思，毕竟我没有为少爷生下个儿子。这次呢，娶这个三太太好像少爷自己挺上心的，如果我极力阻挠和反对，也怕伤了我跟少爷之间的情分。再说，真的岁月不饶人，我现在想去阻挠都感觉自己没了资本。”
　　“其实大太太，少爷娶了二太太以后，也没有怎么着啊，对二太太也不怎么热情，对您的态度也没什么变化。”
　　“那是因为我们还有个娇娇，否则想见少爷的面估计也难。”
　　“如果将要进门的这个三太太仍然跟二太太一样，平时大气不敢出，大步不敢迈的话也还好，就怕万一三太太不是好惹的主，那就……”
　　“那又怎么样，她就是比天厉害，我也是大太太，她越不过我去，想跟我黄霑君争高下的女人估计还没有出生呢。再说了，少爷娶了她进来，新鲜两天也就放起来了。你见哪个男人有长性吗？”
　　“大太太说的是，如果这个三太太将来不识抬举，大太太有的是招数对付她呢。”
　　黄霑君没有继续说话，继续往前走着。
　　二太太婉柔和丫鬟珠珠已经到家了，婉柔一句话也没说。珠珠反而开始抱怨了。“二太太，对于今天的事情您没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都是老太太的意思。”
　　“可是，如果真的娶了三太太进来，您以后要见少爷可就更难了。”
　　“以前不也很难吗？”
　　“二太太，您难道就一点不难过吗？”
　　“珠珠，说真的，我连难过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知道，从一开始，少爷的心就从来没有属于过我，也许永远都不会。”婉柔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不过，凭我的直觉，少爷好像对这位三太太还算是比较上心，因为他的脸上写满了高兴。”
　　“二太太，男人可不都这样吗？俗话说对他们来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最高兴的事儿了。人一见到鲜桃还巴不得吃两口呢，何况娶个新人进来。少爷估计也就是一时新鲜。”
　　“可是他娶我的时候，我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过这些。”婉柔有些自怜了。
　　珠珠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婉柔主动说：“珠珠，我有些累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珠珠走后，婉柔躺在床上，她久久不能入睡，心好像缩在了一起。
　　终于到了要成亲的前天晚上，风世尘兴奋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迎接兰秋的小楼已经准备出来了，他真的非常期待那一刻，彻底拥有兰秋的那一刻。
　　﻿

☆、浩荡婚礼

﻿　　而这边的兰秋却独自一人坐在房间的镜子前，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黯然神伤的表情，因为她知道她必须要去面对这一切。小曼怕打扰兰秋，也跟着其他人在外边屋子里呆着，大家估计今天晚上都不可能睡着了。
　　兰秋在房间里，找了一块绸缎开始缝了起来，不一会一个荷包样的小袋就缝好了，而且还绣上了云飞的名字。缝好以后，兰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剪刀剪下了自己的一缕头发，然后装了进去。“云飞，命运无常，我本想有朝一日仍然能够跟你相见并双宿双飞，可是我要食言了，我对不起你。无论我身在何处，请你相信，我的心会永远在你那儿，直到青丝变白发。”兰秋亲吻了自己缝制的袋子，眼角流下了一行热泪。
　　姑姑敲门进来了，看到兰秋的样子，就知道她也许刚才哭过。
　　“兰秋，好孩子，听姑姑说，嫁过去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你一定要记住你父母的话，他们希望你好好活着，你明白吗？许多的事情，既然决定了，就按照既定的轨道走，无论这条路好走还是不好走，都尽量要让自己开心一点，想开一点。”
　　兰秋点点头。
　　姑姑继续劝导。“许多人活了一辈子，临了了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做了些什么，也这么浑浑噩噩就过来了，所以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只有受不住的人。你要想想，你还有云飞，你不是还要见到他吗？为了他，你遇到什么事情也一定要忍。”
　　“姑姑，我还能见到他吗？”兰秋知道也许已经是痴心妄想。
　　“兰秋，活着就有希望。我们以前答应过你，等风声过去，等平西那边把你们都忘了的时候，会让你表哥帮你联系上云飞的。”
　　“不了，姑姑，不要让表哥再联系了，我不想再见他了，就让他当我真的已经死了吧。”兰秋说完自己就哭了。
　　“兰秋，姑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你是受过西式教育的人，云飞也不是过去的老古董，只要两人有情，不管中间发生过什么，都不会成为你们在一起的障碍。”
　　兰秋摇了摇头。
　　“兰秋，记住，为了你的父母而活，为了云飞而活，更要为了你自己而活，即便你不能跟云飞在一起了，但你不要忘了，你还有自己的理想，你说过你要行医救人。”
　　“姑姑，我以前是想过可以四处行医救人，可是我一心想要救人，但为什么我的父母却因我而死，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逼我，想要害我？”兰秋有些情绪激动。
　　姑姑揽住了她的肩膀，想让她沉静下来。“兰秋，你还年轻，也许对你来说让你遭遇这些真的是太早了，但姑姑希望以前的兰秋还在，不要因为一点点的黑暗就完全遮挡了你内心大片的阳光。记住，人无论在什么环境当中，能够影响你命运的永远是自己的心，而不是他人，不是社会。”
　　兰秋有些似懂非懂，她趴在了姑姑的身上。
　　第二天就是婚礼的日子，专门有人来为兰秋梳洗打扮，兰秋看到大红的凤冠霞帔以及雪白的婚纱。她想起了自己以前和云飞的对话。
　　“兰秋，等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想穿什么衣服呢？”云飞问。
　　“我要穿西式的婚纱。”
　　“为什么，咱们中式的凤冠霞帔多喜庆啊。”
　　“你知道为什么婚纱是白色的吗？”
　　“不知道。”
　　“因为它象征着人们纯洁的爱情啊，而且也有白头到老的意思。”
　　“原来这么大有深意啊，那好，到时候我们兰秋就穿上洁白的婚纱做我的新娘。”
　　想到这里，兰秋心里一个声音默默地对云飞说：“云飞，我只为你一人披上婚纱。”
　　兰秋让人给她把中式的凤冠霞帔穿上了，等打扮好以后，外边有人就通报说接亲的已经来了。
　　姑姑出去迎接了。一出去，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风世尘在前边的一辆婚车上，满面荣光，仍然是英武的军装在身，但一边别了一朵红花，喜庆的样子骤然而生。
　　姑姑走到风世尘跟前：“风少爷，兰秋已经准备好了，但不知道可否有请风少爷借一步说话？”
　　风世尘点头，然后跟着姑姑进了院子，又拐进了一个小偏房。
　　进屋以后，姑姑开口。“我知道风少爷位高权重，但既然娶了我们兰秋，那有些事情还希望风少爷能够答应。”
　　“姑姑请讲。”
　　“不敢当。风少爷请看。”说的同时，姑姑把用布盖住的两个牌位掀开了。“这是兰秋父母的牌位，不管风少爷今天是以永固主帅的身份，还是女婿的身份，望风少爷本着死者为大的心态答应我们一件事，以后一定要善待兰秋。”
　　风世尘明白姑姑的苦心，他看向两个牌位说道：“岳父大人，岳母大人，请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善待兰秋，一辈子照顾好她。”
　　姑姑听风世尘这么说，就表示了感谢，然后带风世尘出了偏房，走到了院子里，一起在等着兰秋出来。
　　兰秋在屋里已经准备妥当，表哥过来看她。
　　“表哥，我真的有些恍惚，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时我不是那么任性，如果我理智一点，就如今天这样，把自己嫁给那个金大万，是不是我的父母就不会死？”
　　“兰秋，什么都别想了，我们只能去改变自己能改变的，而必须接受不能改变的，你明白吗？我们的心永远在自己的手里，被我们自己所控制着，这就够了。有人可以强迫我们的人，强迫我们的身体，可控制不了我们的心，我们的思想。”
　　“谢谢你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两人正在谈着，有人过来催了。于是乔逸为兰秋盖上了红盖头，在小曼的搀扶下，兰秋走到了院子里。
　　而此时，风世尘也还在院子里，并未出去。
　　他看到兰秋出来，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他已经兴奋的不行，眼里没有了别人，一直盯着兰秋在看。站在一边的小曼看到风世尘的眼神，却莫名地多了些许嫉妒，为什么他看到的不是我？
　　风世尘大步走了过来，没等任何人反应，他一把抱起了兰秋，走向了院子外边的车上。张源看到少爷的这些举动也开心的不得了，看来少爷今天是真的高兴。
　　把兰秋抱上车以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就出发了。姑姑和姑父看到远行的队伍走远了，于是就转身回屋了。乔逸和小曼仍然站在门口，尤其是小曼的眼里写满了羡慕。
　　“好壮观的队伍啊，如果我能有这样的婚礼就好了。”小曼感叹道。
　　乔逸看着她笑了笑。“傻瓜，婚礼不是生活的终结，只是生活的开始而已，开头的繁华并不代表什么，一辈子的相濡以沫才是更难能可贵的事情。”
　　“你不了解女人的想法，婚礼对女人来说是很重要的。”
　　乔逸听到小曼这么说，他偷偷地抓住了小曼的手。“小曼，虽然我不能给你这样壮观的婚礼，但是我可以给你一生一世的承诺，我一辈子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听了乔逸深情的表白，小曼并没有被打动，而是径直转身回屋了，乔逸以为她是在害羞，所以就跟着她回去了。
　　在婚车上，风世尘使劲抱住兰秋，生怕她跑了一般，脸上春光满面的世尘根本不知道红盖头下边兰秋是什么样的表情。
　　很快到了府里，很多客人已经在迎接。喜娘跑了上去，赶紧把兰秋扶了下来，跟在世尘的后边一起进到了婚礼的现场。
　　婚礼司仪按照程序，先让两位新人拜了老太太，然后让兰秋分别拜了大太太和二太太，最后新人对拜，才算礼成。这一圈儿下来，兰秋始终是盖着盖头的，今天的她如果没有这个盖头，都不知道自己能否有足够的表情支撑完这个场面，现在盖头下边的脸色反正是没人能看得见的，她谁都不用在乎，也不会去刻意隐瞒自己的情绪。
　　最后司仪按照程序把新娘送入了洞房，而风世尘则要继续留下来招呼下客人，世尘那高兴的样子都看在了霑君和婉柔的眼里，这两个女人的丈夫在为娶另外一个女人而如此地高兴。或许以前的她们也幻想过婚礼上丈夫为了能够娶到自己而兴高采烈的样子，但是世尘没有给过她们，个中滋味只有她们自己默默承受了。
　　虽然世尘在不断地接受着别人的敬酒或者祝福，但是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这些人赶快离开，礼仪上的细节赶紧结束，他不想让兰秋等自己太久，而他也是多么急切地想见到兰秋，想把他抱在怀里，肆意地亲吻她，掠夺她，占有她。是的，她是自己的人了，他什么都不需要顾虑。
　　终于要散场了，其实世尘的心早已经飞到了楼上与兰秋的婚房，客人都差不多走完了，剩下张源安排其他佣人收拾现场，老太太以及大太太、二太太都已经回去休息了，世尘赶紧飞一般地跑上了楼。
　　﻿

☆、新婚之夜

﻿　　走进婚房，他身上有些酒味，但是并没有喝醉，他今天一定要保持足够的清醒。他看到仍然一身凤冠霞帔的兰秋坐在床边上，像一座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世尘走了过来，站到了兰秋的面前，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心跳的如此厉害。他带着高兴和激动地心情说：“兰秋，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兰秋没有回应他，他以为兰秋势必是害羞的。他的手伸了出来，摸向了盖头下兰秋的脸，但是这一摸，让他惊奇无比，满脸的泪水沾湿了他的双手。
　　此时的世尘顾不得什么动作了，猛地把红盖头直接拽了下去，他看到了兰秋的脸，不是幸福，不是娇羞，是梨花带雨的脸，世尘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立刻双手捧起了兰秋的脸。“兰秋，你怎么了？”
　　兰秋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眼睛，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忧伤和愤恨，就这样看着他，兰秋的眼神让他害怕极了，这不是他想象的样子。
　　“兰秋，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满意了吗？”兰秋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兰秋，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今天晚上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不要你这样对我，你的笑容呢，你知道你以前是多么爱笑吗？”
　　“风世尘，我答应嫁给你，但我没有说过我嫁给你以后，一定要对你卑躬屈膝，低眉顺眼，谄媚卖笑。手握重兵的风少爷不会因为我没有对你笑，你就会要了我姑姑一家的性命吧？”
　　听到兰秋这么说，风世尘彻底有些懵了，也有些手足无措。“兰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世尘想抱住她，但兰秋“嗖”地站了起来，躲开了世尘的拥抱。
　　“兰秋，你知道吗？自从你上次说离开永固，我才知道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我有多想让你来到我身边。当我知道你答应嫁给我的时候，这几天我成宿地睡不着，我一直在幻想着这美好的一刻，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兰秋，这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风少爷，你还来问我？你不要使尽手段又假装无辜好不好？”兰秋看起来真的非常生气。
　　风世尘实在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再去纠结，他只想抱住兰秋，于是他上前走了一步，但兰秋却猛地后退了一步，这一后退不要紧，把桌上的果盘给打翻在地了。
　　忽然外边有人敲门的声音，是老太太指过来伺候兰秋的丫鬟花蝶。花蝶站在门外问：“少爷，三太太，发生什么事了吗？”
　　风世尘对着门口回应了一句：“没什么，你下去吧。”
　　花蝶于是就没再说话。
　　“兰秋，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好吗？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啊。”
　　“我不想跟你有什么新婚之夜，我只想你离开这个房间，你走！”兰秋像个刺猬一样，好像不让任何人接近的样子。
　　世尘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夜晚离开呢，他还想更近一步接近兰秋，但兰秋忽然抓起了桌上的水果刀放在了自己脖子上。“你走不走？你要不走，我死给你看。”
　　兰秋的这个举动真把世尘给吓着了。“兰秋，我答应你，我走，但你把刀放下好吗？”
　　世尘后退着出了房间的门，花蝶仍然在门外边站着。“好好看着三太太。”世尘吩咐花蝶。
　　花蝶点头应答。
　　兰秋见风世尘走了，她放下了刀子，并且蹲了下去，在眼眶里打转的眼里流了下来。她拿出自己在出门之前装到袖口里的那个荷包，里边是她自己的秀发，她忽然感觉这好像成了自己跟云飞之间的信物。她拿在手里，默默地对着它问道：“云飞，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世尘出了婚房以后，回到了自己的书房，他一直在回忆自己在兰秋面前的行为举动，他实在找不出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兰秋态度一直这样变来变去。以前她对自己的“风大哥”热情有加，后来却非常冷淡，但却答应嫁给自己了，没想到还是这样的态度。这冷热交替的让人真是措手不及。就这样，世尘几乎一夜未合眼。
　　当然兰秋今天晚上也不可能睡的着，虽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了，可她还是对自己未来感到无比的恐惧。她害怕这个男人早晚有一天会将自己彻底地剥夺，剥夺走理应属于云飞的东西。
　　其实今天晚上睡不着的何止世尘和兰秋两人，大太太黄霑君以及二太太徐婉柔同样在床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天还未亮，花蝶便被老太太身边的红叶从花蝶靠近兰秋房间的丫鬟房给叫走了，说老太太让过去的。
　　老太太向花蝶详细询问了昨晚的情况，花蝶自然如实交代。“昨天晚上我只是听见好像房间里有争吵的声音，然后少爷就出来了。”
　　“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老太太不解。
　　“就是从婚房走了出来，然后好像是回书房了。”
　　老太太一听就火了。“这个三太太到底是什么女人，新婚之夜跟自己的丈夫争吵，还把丈夫赶了出来，这以后还不得上房揭瓦啊？”
　　老太太说完就生气地走出了房间，她赶往世尘的书房，世尘好像就早上眯了一小会，看到老太太进来。
　　“妈，这么早，您怎么过来了？”
　　“我要不过来，我能在这里看见你吗？”
　　世尘好像有些明白了。“不是，妈，我早上起的早了一些，所以来书房呆了会。”
　　“来书房呆了会？你应该是一晚上都在书房吧？”
　　世尘还要说什么，老太太制止了他。“一会带着你的三太太到我这里来一趟。”
　　“知道了妈，她理应今天过去拜见您的。”
　　老太太又吩咐红叶去把大太太和二太太也叫来。
　　兰秋在花蝶的陪伴下，穿了便服来到了老太太那里，世尘在门口迎了她，当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已经到了。
　　当兰秋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大家才真正看清楚她的脸，昨天的婚礼上她是一直盖着盖头的。大太太和二太太虽说当时好奇，也不好直接过去看。现在终于看清楚了，都在心里想，难怪世尘跟丢了魂儿似的，这个三太太果然出落的标致。这种美与大太太和二太太都不一样，大太太端庄，二太太温婉，但兰秋身上那种独特、洋气而综合的气质使很多深宅大院的女人长了见识，原来女人可以让自己这样绽放。
　　老太太也是第一次看见兰秋。“三太太看起来果真是个美人坯子，难怪我的儿子都在极力地维护你。”老太太的语气是严厉的。
　　兰秋也知道也许老太太知道了昨天晚上他们新婚之夜的争吵。
　　老太太继续说：“长相如何是天生父母给的，但性格是否贤良是需要婆家□□的，我可不想看到谁把在娘家惯出来的臭脾气带到风家来，我们风家没有这个规矩。”
　　兰秋仍然一言不发，世尘想去制止母亲，他怕兰秋有些太难堪，但是母亲用严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怎么，说这么两句，你就心疼了？不要忘了，你不但是一家之主，还是永固的统帅，难道还要被一个女人呼来喝去吗？你要不舍得管，我来管教。”
　　看到老太太发脾气了，大太太的脸上有些许的幸灾乐祸，而二太太则替兰秋捏了一把汗。兰秋仍然低着头一言不发，世尘在一边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母亲正在气头上，他怕更加触怒母亲，反而对兰秋更不好，所以就忍住了。
　　老太太最后发话：“好了，都先回去吧，下不为例，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一些不好的事情传出来。”
　　兰秋点头出去了，花蝶跟在了后边。世尘也跟母亲告别，但老太太以及大太太和二太太都知道世尘是不放心兰秋，想赶紧去安慰。看到世尘这个样子，老太太摇了摇头，她忽然不知道当时那么同意娶这个女人进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到了外边，兰秋快速地往回走着，世尘追上了她。“兰秋，刚才母亲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母亲只是……”
　　“少爷多虑了，我什么都没有想。”兰秋语气仍然很冷，但她没有说假话。也许很多人都以为老太太那样严厉的批评会让兰秋感到委屈和尴尬，但是兰秋真的没有走心，也许不在乎的事情，不在乎的话语是走不了心的。
　　兰秋撇下世尘独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从老太太房间出来的大太太和二太太远远地看到了独自站在那里的世尘，被刚才那位在她们眼里有些特殊的女人给晾在了那里，高高在上的世尘，竟然能够为了那个女人忍受这样的冷落。﻿

☆、伊人如花

﻿　　在回去的路上，大太太问身边的小翠：“小翠，花蝶来到府里有多长时间了？”
　　“大太太，据我所知，好像时间不长，是老太太专门指过去伺候三太太的。”
　　霑君明白，昨天晚上的事情老太太能够那么快就知晓了，一定是从花蝶那里得知，花蝶刚刚到三太太那边，想必还不熟悉，而且也不可能建立什么主仆感情。
　　于是霑君想到了一个主意：“小翠，你去打听下花蝶的情况，记住，不能打草惊蛇，谁都不让知道。”
　　小翠点头答应。
　　又是到了晚上，兰秋开始害怕起来，她真的怕风世尘忽然就进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还是耍泼打赖也不一定凑效了。
　　但是到了很晚，风世尘仍然没有过来，她在想也许是去了大太太或者二太太那里吧，男人都是这样，有热脸自然不会来撞这个冷屁股，想到这里，兰秋忽然感觉到松了一口气，于是在花蝶的伺候下，她就躺到床上就寝了，昨天晚上真的是没怎么睡，现在躺下一会便睡着了。
　　其实她想错了，风世尘哪里都没去，就是在书房里边看了会书，虽然说是在看书，但他的心并没有在书上，他在想兰秋有没有睡，他想等兰秋睡了以后再过去看她。
　　看到已经到了深夜，他感觉兰秋肯定睡了，于是走进了兰秋的房间，果然他看到兰秋在床上躺着睡了，但从表情来看，她睡得很不踏实，带着恐惧以及委屈和忧伤的表情。
　　他在床边这样看着兰秋，但兰秋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是美梦，是那个自从父母出事以后一直伴随自己的噩梦。
　　今天晚上这个噩梦又来找她了，她看到父母被击毙在自己身边，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她哭喊着：“爸爸，妈妈！”
　　看到在梦里喊着父母的兰秋是那样无助，世尘的心有些融化了。白天她像个坚硬的刺猬，根本不顾是否扎伤了他，他恨不得把她身上的刺一根一根拔光。但是现在的兰秋却像只没有任何攻击能力和防御能力的小绵羊，他真的很想把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为她擦干脸上的泪水。
　　世尘在心里默默地说：兰秋，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难道我以前对你的认识都是错误的吗？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不能对我敞开心扉？
　　此时的兰秋又接着一个噩梦，自己掉水里了，其实这不是梦，是她真实的经历，在水里她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喊着云飞的名字。“云飞，云飞救我！”
　　世尘听到了这个名字——云飞，这个以后他在晚上会经常在兰秋的梦话中听到的名字，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在想着这个问题，但是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
　　世尘有些睏了，就这样和衣躺在了兰秋的身边。
　　到了第二天早上，兰秋醒来，忽然看见自己身边仍然沉睡的风世尘的脸，她忽然惊觉地坐了起来。她这一动作把世尘也吵醒了，世尘发现此时的兰秋眼睛里又开始闪现出那种冰冷的光。他就知道，他必须也得面对这样一个她。他忽然感觉晚上兰秋睡去的时光是那样美好，在那个时候他感觉兰秋是他的，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兰秋才不会忌讳他站在自己身边，才不会把他推的远远的。
　　兰秋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是完好的，才确认昨天晚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风世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风世尘什么话都没说，他本来想继续闭眼休息一会，因为这两天实在睡眠太少了。但外边花蝶听见动静就敲门了，问是不是给兰秋准备洗漱。兰秋现在巴不得赶紧有个人进来，于是就答应了。
　　风世尘一看，花蝶都要进来了，他也不好继续睡了，于是就也从床上起来了。
　　花蝶进来一看风世尘也在，就直接问：“少爷，要一起给您准备下吗？”
　　风世尘摇了摇手，意思是不用了，他起来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
　　张源一大早就过来找风世尘，而且张源的脸上还带着莫名的微笑，他本来是想开一下风世尘的玩笑的。
　　“少爷，看您这脸色不对啊，这两天不会累着了吧？”因为张源为这个婚事操劳了不少，所以风世尘恩准他回家休息了两天，所以他并不了解情况，所以才这样问。
　　风世尘叹气瞪了他一眼。
　　“少爷，我哪里说错话了？”
　　“你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张源一时没明白过来，就没敢接下去。
　　风世尘洗漱完毕后，坐了下来。
　　“张源，我感觉还是哪里不对劲，兰秋既然答应成亲了，可为什么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态度呢？”
　　张源在里边做的手脚现在看来风世尘根本还没有觉察出来，他当然不可能主动承认，不过他听少爷话的意思，好像两人并不顺利。
　　“少爷，您就别想多了，女人嘛，只要结婚了，就是您的人了，管她是冷还是热呢。再说了，要是哪个女人能嫁给您，那得偷着去烧高香才是。”
　　“烧什么高香？她现在连碰都不让我碰她。”
　　张源一听这事好像真的有些严重。“少爷，您的意思是？”
　　风世尘知道他已经明白了，所以也懒得再说什么，而是把话题转向了公事。“好像平西和景天的战事就快要结束了。”
　　“是的，少爷，我今天也看了报纸。”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金大万主动挑起事端，但最后根本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反而让景天的刁金荣以小博大，把他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张源也点头。
　　风世尘继续吩咐：“召集下各个将领，今天我们开个会。”
　　张源听完便去电话安排了。
　　兰秋在洗漱完毕以后，就想在房间里呆着，她嫁过来都两三天了，除了走过去老太太屋的路，这个府里是什么样子，她一概不知，而且她也没有兴趣知道。
　　过了一会，有人传话给兰秋，说她家里来人了，就在楼下等着呢。
　　兰秋兴奋地跑到了楼下，一看原来是表哥和小曼。看到他们来，兰秋真是太高兴了。
　　小曼过来拉住了兰秋的手。“兰姐，你虽然才离开了我们这两三天，可是我们大家都可想你了，所以姑姑让我跟乔逸过来看看你。”
　　兰秋有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现在真的需要有亲人陪伴，否则她的内心都快憋屈死了，在偌大这么一个家里，一个能够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她只有对着那个荷包天天跟云飞对话，或者晚上在梦里见到自己的父母。
　　乔逸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过的并不开心。
　　小曼继续说：“兰姐，我们一路走来，发现这个府真的好大啊，而且特别漂亮，我们一起走走吧。”
　　乔逸觉得小曼的建议挺不错的，正好可以带兰秋吹吹风，或许对她的心情有好处。
　　小曼挎着兰秋的胳膊，他们三人并排走着。小曼问：“兰姐，那风少爷对你好吗？”
　　“没有杀了我，算不算对我好呢？”
　　
　　“兰姐，其实啊，我觉得你就别再想那个凌云飞了，好好在这里做你的三太太，那不挺好吗？”
　　兰秋悠悠地说道：“小曼，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如果一个人不能按照自己的心去生活，不是自己心之所向，那么周围就是再多的光环，有再多的富贵荣华，都会感觉只是过眼云烟。再好的东西都比不上与一个一心一意的人白头到老。”
　　乔逸点头表示赞同。
　　三人正走着，碰到二太太婉柔也带着珠珠在散步，兰秋见到婉柔，喊了声：“二太太。”然后两人微笑点头招呼了下，就各自走过了。
　　小曼好奇地问：“兰姐，刚才那位是？”
　　“她是府里的二太太。”
　　“哦，难怪长得那么好看，看来这个风少爷还真是有眼光。不过她再怎么好看，还是比不上兰姐。”小曼笑着哄兰秋开心。
　　兰秋并没有笑出来，她看了下路边仍然在开着的花感叹道：“其实女人就如同这花，谁都没有百日红，能够为值得的人绽放几日也算幸运，只怕到时候被无情的风雨摧残，白白落入肮脏的泥土里，连尸骨都找不到。”
　　小曼虽然没有听明白，但乔逸却听出来了，他知道兰秋好像是在说自己的心情和处境。于是，乔逸想好好劝劝兰秋，建议道：“兰秋，前边有个地方，咱们过去坐坐吧。”
　　小曼却非常兴奋，让他们两人去坐，她想自己一人继续逛逛这美丽的花园。
　　乔逸和兰秋坐下以后，乔逸就开口了。“兰秋，不管你现在怎么想，表哥还是想劝你，既来之则安之，听起来很简单，可是有很多事情既然抗拒不了，那就顺其自然，总不能天天别扭着自己。”﻿

☆、刺激神经

﻿　　“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没有足够的幸运去过自己本来向往的生活，但即便落入了黑暗，我也不想就这样被黑暗包围，我有反抗黑暗的权利。”
　　“可是兰秋，你有这权利，但未必有这能力啊。”
　　兰秋觉得表哥是对的，是的，她也许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她像一个刺猬一样回避着风世尘，但风世尘是一个男人，他这样的容忍不一定会有几天，也许早晚她还得成为他女色餐桌上的一道菜。
　　兰秋开始转移话题。“表哥，我知道你喜欢小曼，真的祝福你们，能够得一真心人陪伴自己一辈子，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福分，未必人人能得。”
　　提到小曼，乔逸脸上泛起了幸福的光。“兰秋，你说的对，我是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她。”
　　“表哥，爱有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有了太多的理由，那也许就不是真爱了。不说小曼是我的救命恩人，就单从她的身世来说，也着实让人同情，所以表哥，你万不可辜负她。”
　　“兰秋，我不会的。”乔逸的语气和表情都是很坚决的。
　　兰秋苦笑了下。“表哥，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小曼？”
　　“为什么羡慕她？”
　　“因为她有表哥这样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好男人可以照顾自己一辈子啊。”
　　乔逸知道也许兰秋又在想云飞了，所以也就不再继续说什么，两人就默默地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而在花园里正高兴地逛着的小曼忽然看到风世尘带着张源从远处走来，他们正要去开会。
　　小曼就迎着走了过去，风世尘也看到她了，以前自然也略有见过的。
　　小曼先上来打了招呼。“风少爷好。”
　　但风世尘其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跟她回以微笑。
　　小曼自己介绍。“我是三太太的结拜姐妹，我叫邢小曼。”
　　“哦，小曼姑娘好，欢迎来府里做客。”说完，风世尘便带着张源离开了。
　　刚走两步，风世尘又转身看向小曼。“小曼姑娘，如果可以，以后没事多来陪陪兰秋。”
　　小曼笑着点头答应。
　　看着风世尘离去的背影，小曼忽然羡慕起兰秋来，不只是羡慕，甚至有一丝嫉妒。这样偌大的府邸，这样一个男人，竟然兰秋都不放在眼里，小曼觉得老天太不公平。
　　大太太让小翠打听关于花蝶的事情，不到一天工夫小翠便给打听出来了，跑去跟大太太汇报。
　　“大太太，据我去探知的情况，花蝶的娘已经不在了，只有个爹，但听说是滥赌成性，花蝶在府里每个月的月钱几乎都贴在了自己这个爹的身上。”
　　大太太一听，竟然有些兴奋起来。“好赌好啊，好赌的人说明需要钱，需要钱这事就好办了。”
　　然后大太太悄悄跟小翠说了几句，小翠就领命出去了。
　　而兰秋这边，既然乔逸和小曼来了，她自然是不会放他们那么早回家的，吩咐花蝶到厨房准备了饭菜，他们三人在兰秋的房间了吃了午饭。
　　一边吃饭小曼问：“兰姐，你这房间好漂亮啊，是不是大太太和二太太的房间也是这个样子呢？”
　　兰秋没有抬头，只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去过。”
　　小曼也就没再问什么。
　　吃完饭以后，三人在兰秋的房间继续聊了会天，看见天色不早了，乔逸和小曼就要求先回家了，兰秋真是不舍得让他们回去，但她毕竟刚刚进门，也不能现在就随便留一些亲戚朋友在府里过夜，所以兰秋就送他们回家了。
　　到了晚上，兰秋正在床上独自发呆，花蝶敲门进来了。
　　“三太太，这是今天的报纸，看您今天不在房间，所以就现在才给您送过来。”
　　“好的，花蝶，你放到桌上吧。”
　　“三太太，什么时候给您准备晚饭？”
　　“我晚上不饿，你出去吧，没有事情就不用再过来了。”
　　花蝶领命出去了。
　　在床上感觉无聊的兰秋就下床来翻开了报纸，忽然看到了平西和景天的战事的新闻，“金大万”三个字跃然在纸上，这三个字又刺激了兰秋的神经，她抓住报纸的手忽然抖的厉害。
　　她又想起了父母，想起了死在金大万手下的无辜的父母，她才知道有些创伤，有些恨和痛苦是忘不掉的，在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或者一句话，或者几个字都会再次掀起那种情绪。
　　父母为了让自己可以自由而舒心地生活下去，才不惜付出了自己的生命，而自己现在何谈自由和舒心？她所设想的自由和舒心的生活，一是来自于自己行医救人的梦想，二是可以与云飞相守到老，现在两件事好像都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忽然非常地想念云飞，于是拿出了她一直贴身带着的荷包，荷包上她自己亲手绣上了“云飞”二字，里边是自己的秀发，从青丝到白发的寄望和许诺。现在的风世尘对自己还算是秋毫无犯，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样相安无事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到那时候，她的内心又该怎样去面对她和云飞的感情，她真的不敢想。
　　风世尘知道今天兰秋的表哥与结拜姐妹来看她了，所以想必兰秋的心情会好很多，所以风世尘在晚上想来兰秋的房间看看，他希望兰秋在今天的好心情的影响下能够不再那么冷冰冰地对待自己。
　　但让风世尘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走进屋，到了兰秋身后的时候，兰秋都没有觉察到她，只坐在桌子跟前默默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云飞。这个名字他昨天晚上在兰秋的梦话中听到过，直觉告诉他这个人跟兰秋有着一种独特的关系，兰秋对这个人极为挂念。
　　想到这里，风世尘有些心里发冷，他从一开始就不愿意去想兰秋有没有意中人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想知道答案，其实是害怕答案不是如自己所愿。
　　“云飞是谁？”风世尘在后边发出了严厉的声音。
　　兰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手里的荷包也随之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当她弯腰去捡的一刻，风世尘比她更快地捡了起来。
　　“你还给我。”兰秋上去想抢过来，但被风世尘拒绝了。
　　风世尘低头看那枚荷包，上面正好绣了“云飞”二字，他打开了荷包，里边是一缕秀发，他虽然是一个男人，但是他听过自古以来的故事传说，许多女人用这样的方法寄托对一个男人的感情和思念，他忽然感觉一股热血涌上了自己的大脑。
　　“我再问你一遍，云飞是谁？”风世尘的语气里除了严厉，还有一些威逼的意思。
　　兰秋正好心里的火没处发，如果不是因为你风世尘，她不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境地，她有希望能够和自己的云飞双宿双飞，可是现在她却离这个愿望越来越远了，都是拜你风世尘所赐。想到这里，兰秋斩钉截铁地回答：“是我爱的男人。”
　　风世尘上来一把抓住了兰秋的脖子，把她推到了墙上，兰秋有些上不来气了，但风世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你再说一遍。”风世尘已经有些咬牙切齿。
　　兰秋没有要求饶或者示弱的意思，而是继续强调。“你没有听错，我爱的男人就是云飞。”
　　风世尘感觉心要窒息了，他终于听到了自己最不愿意听到的话。
　　“你现在是我风世尘的三姨太，你没有资格去爱任何人，除了我。”风世尘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休想，你仗着自己的权势，拿我姑姑一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否则我绝对不会嫁给你的。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你得逞了，但你得到我的人又怎么样，我的心永远不会在你这里，永远都不会！”
　　风世尘冷笑了起来。“心？没有了身体，心又何处依附？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但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能够拥有你身体的人也是我。”
　　兰秋听到这里，有些害怕了。“你想干什么？”
　　风世尘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是你的丈夫，你说我想干什么？”
　　兰秋挣开他的手想跑到远一点的地方，但被风世尘牢牢地抓住了，然后抱起她来扔到了床上。
　　十足的恐惧占据了兰秋的身心，她好像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又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
　　没等兰秋有任何的反应，风世尘的身体压了下来，双手控制住了兰秋的手，而嘴也紧紧地吻上了兰秋的，无论兰秋怎么挣扎，好像都无济于事，风世尘就这样肆意地在吮吸着，掠夺着兰秋。﻿

☆、兰秋自杀

﻿　　兰秋想呼喊，她使劲摇头，终于摆脱了风世尘那紧贴她的嘴唇，她不由地喊了一声：“云飞，救我，云飞！”
　　而听到这句呼喊，让风世尘更丧失了最后一点理智，他疯狂地撕扯下兰秋的衣服，任凭兰秋怎么痛苦而恐惧地尖叫，怎么极力地反抗，他已经不想看兰秋是什么表情，他现在只想占有她，因为她是他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他容不得另外一个男人在兰秋的生命里哪怕占据一秒钟的时间。
　　就这样，他像一个侵略者一般将兰秋这片干净的土地不断地开采着，他吻遍了兰秋的脖颈，以及身体的每一寸。现在的他他如一匹脱缰的野马，谁都无法控制了，包括他自己。终于，在那一刻他踏上了最后一片私密的花园，将兰秋的疼痛带到了极点，这个疼痛不只是来自身体，还有她的内心。兰秋不再哭泣，不再挣扎，她已经没有力气了，她知道最后一道防线都已经被突破了，她好像一下子跌落到了深渊，永无出头之日了。
　　当一切平静下来，风世尘感觉理智的细胞有些慢慢回归，他看到了床单上如玫瑰绽放的一朵血迹，看到了兰秋紧闭的双眼，蜷缩的身体，眼角凌乱的泪水，他忽然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情形，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他无数次的幻想他跟兰秋的第一夜，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会以这样的方式。
　　他真的感到害怕了，他恨自己，他迫不及待地抱起了兰秋的身体。“兰秋，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兰秋挣开眼睛使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他，同时一个巴掌轮在了他的脸上，他看到了兰秋的眼神，充满了仇恨和鄙视，还有屈辱和痛苦。是的，他认为自己确实是禽兽不如，怎么能对兰秋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世界上哪里可以找到后悔药呢，他宁愿付出一切代价去找到这种药。
　　“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兰秋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极为坚定，这声音犹如冬天凛冽的寒风，让风世尘通身都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即便兰秋不赶他走，他好像也无法再面对兰秋，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风世尘穿起衣服走出了兰秋的房间，因为现在道歉或者安慰都是那么苍白。
　　他敲了花蝶的房门，交代花蝶，让她晚上好生照应兰秋，然后他自己到了楼下，一出门，外面的风吹到了自己脸上，他好像彻底清醒了，现在他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或者有十八层地狱也可以，他现在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不过在痛苦之余，他想起了兰秋的话，兰秋说他拿她姑姑一家的性命来威胁她，这个风世尘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尽管他想尽快地得到兰秋，可是从来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手段。所以，他开始怀疑为什么兰秋会忽然改变态度同意嫁给他。他现在明白了，张源一定知道其中的原由。
　　风世尘回到了自己房间，立刻电话把张源叫了过去。
　　在等张源的间隙，风世尘坐进了沙发里，他感觉头痛欲裂。
　　而此时在房间里刚刚遭遇了自己人生又一灾难的兰秋已经彻底底崩溃了。她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第一夜的样子，那应该是跟云飞，应该是带着丝丝疼痛的美好。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一切都是那样的措手不及。
　　虽然自从她答应嫁给风世尘的那刻起，她也许就意识到这一天会到来，可她没想会是这个样子，会是被他一点自尊都不留地这样彻底剥夺。她也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现在她才知道，这些她承受不了，真的承受不了。
　　这时，花蝶来敲门了，因为少爷吩咐过让她照顾好三太太，她自然不敢怠慢。花蝶在门口问兰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现在精神恍惚的兰秋真的不想说什么，但是她忽然想起有件事必须做，于是她吩咐花蝶准备洗澡水，她想让自己彻底地清洗下，她希望能够洗掉一些她不愿意携带的东西，希望能够回复自己本来的样子。
　　花蝶准备好热水后，兰秋就吩咐她去休息了。
　　兰秋在洗澡盆里躺着，温热的水弥漫了全身，她把自己的头也缩进到了水桶里，水漫过了她的脸，她的头发，那种感觉跟当时跳下安河时一模一样，难道这真的是自己的宿命？
　　可是当她想就这样在水里不再出来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赤身裸体，她不想就这样暴露于人前，在风世尘面前已经被剥夺的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在离开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她想到这里，就出来了，长喘了几口气。她出来，擦干了自己的身体，可是无论怎么洗，怎么擦，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抹不掉了，一辈子都会伴随自己。
　　她找出了一身干净漂亮的衣服换上，为自己梳了头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她几乎都已经不认识了。对，她在心里自己说：这已经不是以前的依兰秋了。
　　既然以前的自己已经死了，那么现在的依兰秋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现在的自己怎么能面对死去的父母，尤其是怎么面对云飞，连自己都无法面对自己，所以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兰秋知道她接下来的决定非常懦弱，但又是唯一的决定，她没法亲手将杀害父母的凶手绳之以法，又没法亲眼目睹他的最后下场。因为父母用自己的生命把自己从狮子的爪牙中救了出来，可现在自己又落入虎口，一切是那样的吻合，那样的不可逃遁。父母用生命换来的东西现在被他人践踏的体无完肤，她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下去？
　　于是，兰秋拿起了桌子上的红酒杯，一下子在桌子角将其碰碎了，她捡起了一片碎片，向自己的手腕划了下去。当她看到鲜红的血流出来的时候，她知道她要见到父母了，她也知道这辈子跟云飞双宿双栖的愿望只能留待下辈子了，她还知道也许她这样一死，姑姑、姑父、表哥等也许才能真正地脱离魔爪的控制。
　　花蝶在旁边的丫鬟房，好像刚才听到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她刚才去给三太太准备水的时候，感觉三太太状态很不好，像个幽灵一样，她怕会出什么事情，这样自己是万万担待不起的。于是花蝶下床敲了了兰秋的门，敲了几声，仍然未见回应，于是花蝶径直推开了房门，这一看不要紧，把花蝶吓得差点昏倒，她看到了坐在桌子旁的三太太，手腕上血不断地涌出，嘴唇已经有些发白。
　　花蝶踉踉跄跄地赶紧跑去风世尘的房间去通报。
　　而在风世尘的房间里，张源此时也到了。一见到张源，风世尘直接问：“我想知道兰秋为什么会在当时忽然就答应嫁过来的？”
　　张源听风世尘这样一问，心里有些打怵，但他还是想暂时逃避一下。“少爷，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三太太自己想明白了吧。再说了，在永固，有哪个女人可以经得起这样的诱惑，这也不足为怪啊。”
　　“张源，我再问你一遍，你如果再给我打马虎眼，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风世尘的语气非常严厉，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张源知道自己根本没法再隐瞒下去。“少爷，是我，我……”
　　看到张源吞吞吐吐，风世尘就确定了这事果然是张源自作主张做的。“你以乔家人的性命来威胁兰秋答应的对不对？”
　　张源低头，他不敢承认，但又不能不承认，他这个态度就等于已经承认了。
　　“张源，张副官，你真是好大的威力，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少爷，我当时是看您痛苦的不得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您为了哪个女人那样痛苦过，我才……我才一时糊涂。再说了，在永固，又有哪个女人有资格可以这样对您呢，我觉得这对您很不公平。”
　　“糊涂，手里有兵，可以打胜仗，拥有权势，可以换来很多的东西，但惟独感情是没法用这些来衡量的，你明白吗？”风世尘非常地激动。
　　张源不再继续说什么，过了几秒钟，他竟然跪了下来。“少爷，我知道我这样做未必是对的，可我真的是为了您好，如果您实在不能解气，您可以打我一顿或者骂我一顿，或者我去跟三太太解释清楚，希望她不要误会您。”
　　看到张源这个样子，风世尘又有些于心不忍了。“你起来吧，你是我的副官，这事是你做的，还是我做的，有什么区别吗？你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再说了，你确实也是为了我，我现在才明白，如若不是这样的手段，也许我一辈子都没法得到她，尽管现在她恼我、恨我，可她毕竟在我身边。”说这些话的时候，世尘的语气有些无奈。﻿

☆、兰秋被打

﻿　　张源听到少爷这样说，有些舒了一口气，心里的内疚感降低很多。他抓住时机，怯怯地问风世尘：“少爷，您跟三太太……”
　　“张源，你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想提了。”感觉风世尘真的有些痛苦的样子。
　　正在此时，花蝶闯了进来，害怕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说：“三太太，三太太她……”
　　张源着急地问：“到底是怎么了？”
　　花蝶哆哆嗦嗦还是没有说出什么，风世尘好像有一丝预感，他未得到答案便飞跑去了兰秋房间。
　　一进房间，看到眼前的兰秋，风世尘惊呆了，他冲过去握住了兰秋正在流血的手腕，血从风世尘的指缝里渗出。他疯了一般地喊：“马上叫医生。”
　　张源拔腿去请医生了。
　　现在的兰秋虽然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可她还残存最后一丝的力气，她挣开了微弱的眼睛。
　　风世尘盯着她，好像要吃了她一般，那种眼神是心疼、焦急，他现在没有办法，他必须让兰秋活着，于是他恶狠狠地说：“依兰秋，你听着，你不能有事，如果你有事，乔家全家都要陪葬，我说到做到！”
　　兰秋听清楚了，她无论活着还是死了，姑姑他们都摆脱不了风世尘的控制，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她闭上了眼睛，一行热泪流了下来。
　　风世尘说完这两句后，把兰秋抱上了床，赶紧撕了床单上的一块布条，为兰秋先缠了起来，然后他紧紧抱住了兰秋。此时他的眼睛又看到了床单上刚才兰秋的落红，与现在手腕里流出的血是多么相似啊，他的心也开始如刀绞一般，他真的恨自己，不，是讨厌自己。
　　不一会功夫，张源把大夫给找来了，大夫很快开始处理兰秋的伤势。到了外边等候的风世尘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张源一直不断地安慰他。“少爷，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个样子，看来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背着您用那样的手段逼三太太的，少爷，您惩罚我吧。”
　　“张源，错不完全在于你。一开始我是对你说过，我没想强迫兰秋，我希望她可以心甘情愿地嫁给我，我现在知道那时候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和幼稚，让她心甘情愿根本就不可能。既然她嫁过来了，我曾经努力地想告诉自己，我可以等她，等她真正地接受我，可是，我没有……我没有等到那一天。出了现在这样的事情，过错在于我。”
　　“少爷，您在说什么呢？”因为张源根本不知道晚上风世尘对兰秋所做的事情，所以才这样问。
　　而风世尘没有回答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只是痛苦地在等着里边的消息。
　　大夫一会出来了，告诉风世尘兰秋没有性命之忧，是因为发现的还算及时，但是需要静养，而且好像兰秋的精神受到了很大打击，希望风世尘能够体谅照顾。风世尘对大夫表示了感谢，然后就径直进了兰秋的房间。
　　他看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兰秋，心疼地走到床边，跪了下来，他抓住了兰秋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而一行热泪也不由地流了下来，而处在昏迷当中的兰秋不可能感觉到这股来自世尘的热泪。
　　张源看到少爷这个样子，自然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入睡了，他也只好在外边的客厅相陪，因为他直到现在仍然认为今天兰秋出现这样的情况与他的自作主张有很大关系。但是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兰秋怎么会如此刚烈，既然答应嫁过来，为何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愿意？他想不明白。或许他如果知道风世尘对兰秋做过的事情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疑问了。
　　就这样，风世尘守了兰秋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风世尘早早地撤了，他怕兰秋醒来看到自己会加重痛苦，当然，他也感觉此时真的无颜面对这样的兰秋，他只有叮嘱花蝶能够伺候兰秋吃点东西。
　　风世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源劝他再休息会，但风世尘拒绝了，他不可能睡的着。
　　花蝶准备了早餐拿到兰秋房间的时候，兰秋是醒了的，虽然身体极为虚弱，但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她清楚地记得，风世尘告诉她如果她死了，姑姑一家都要陪葬，她真的是生不能，死也不能了，想到这里，她转过头去，流下了委屈的泪水，早餐是不可能吃的下的，花蝶只好又端了出去。
　　昨天晚上这样大的折腾，最终还是传到了老太太的耳朵里。
　　老太太一听大发雷霆，立刻吩咐下人把风世尘、大太太、二太太都传到了自己房里，而且也叫人传了兰秋，不管兰秋身体状况如何，扶也要扶过去。
　　风世尘到了后，一直奉劝老太太就不要惊动兰秋了，兰秋需要静养和休息，但老太太执意不肯。
　　兰秋在花蝶的搀扶下，还是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看到兰秋的样子，大家都有点惊呆了，如雨后被璀璨的花朵，没有了往日的滋润和风采。
　　老太太虽然看到兰秋身体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但还是抑制不了心中的怒火。没等兰秋开口说话问安，老太太上去一个巴掌甩在兰秋的脸上，兰秋虚弱的身体没有扛的住，倒在了地上。
　　老太太的这一举动，也让大家有些措手不及，风世尘更是没反应过来，赶紧上去扶兰秋，并且以严厉的语气对老太太说：“妈，您怎么能够打人呢？”
　　老太太看到世尘这样袒护兰秋，更是火上浇油了。“怎么，我打她这么一下，你倒是心疼了？这个女人来到我们家就这么几天，竟然就整出这么一摊子事儿来，还竟然割腕自杀，这要传出去，你统帅的脸还要不要？我们风家的脸还要不要？在外人看来，是不是我们虐待她了？这种女人就是祸水。”
　　“妈，您不了解情况，请您不要这样武断好不好？”
　　“我有什么不了解情况？当初是她自己同意我们的提亲，答应嫁过来的，今天干吗要死要活，嫁到我们风家还委屈了她不成？真是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的鸡飞狗跳不可。我老太太今天就把话说明白，风家的府邸，能呆就呆，不能呆一纸休书也不是难事。”
　　“妈，您不要再说了。”风世尘真有些着急了，他不顾母亲再说什么，扶起兰秋就拉住她要走出老太太的房间。
　　老太太在后边气的直喘气，大太太和二太太过来劝解。老太太竟然哭了起来。“你说，娶了你们两个以后，除了没有给我添个孙子，一直让我多么省心啊，世尘也从未跟我对着干过。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刚嫁过来，就天天闹这一出，那一出的，而世尘今天也竟然跟我这样大声说话。”
　　大太太接话了。“妈，那个三太太确实是性格倔强了点，但妈犯不着为她生气啊，她再厉害，也只是世尘的一个三姨太而已，世尘也就是新鲜两天，现在新鲜劲还没过呢，难免世尘还会护着她。”
　　二太太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她的直觉告诉她，世尘这次不是由于新鲜而护着三姨太，从世尘的眼里和行为中表现出的是真正的爱，别人看不出来，但逃不过敏感的二太太的法眼。
　　而外边兰秋被世尘扶出来以后，她甩开了世尘的手，在花蝶的搀扶下，向自己的住处走去。世尘追了上去，他想亲自送兰秋回房间。但是兰秋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往前边走去。风世尘望着她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回到自己房间后的兰秋，真的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她不愿意再去想什么，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当然也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生活，她像在一个无底的深渊里，她不想再挣扎了，就这样在深渊里溺毙吧。
　　而张源也赶到了风世尘的房间。
　　“少爷，我刚刚听说了老太太的那里发生的事情，想必三太太应该很伤心。老太太一直是好脾气的，对大太太和二太太也很少有严厉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对三太太就会格外严厉呢？”
　　“因为兰秋真的像头不能被驯服的小狮子一般，老太太又是那种传统礼教下熏陶过的人，她眼里的女人应该是温柔、贤淑、听话，尤其是我风世尘的女人，可兰秋就偏偏不是一个这样的女人。”
　　“但少爷爱的就是这样的三太太，是吗？”
　　风世尘看了看张源，不愧是自己的副官，很多事情永远逃不出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风世尘又继续问张源：“张源，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少爷，您这是明知故问，您在我心里那当然是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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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危险

﻿　　“好人？我也一度想让自己尽量成为好人，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你不够了解我，连我自己都不够了解自己。”
　　“少爷，您怎么会这么说？”
　　“张源，你不知道我都对兰秋做了些什么？我简直……简直是禽兽不如。”
　　张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他感觉风世尘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已经无法自拔。
　　风世尘舒了一口气，然后安排张源，他想外出巡防。张源感觉纳闷，现在相对来说是太平的，平西和景天的战事也基本结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出去巡防。其实他不知道，此时的风世尘非常想逃离府邸，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兰秋，所以他只能选择这种暂时逃避的方法。
　　第二天，风世尘他们就整装出发了，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以及家里不少佣人都出来送行，而唯独兰秋并没有出现。花蝶来向她汇报少爷要外出的事情了，可是兰秋还是在屋里一动没动。她不知道自己出去代表了什么，一个给自己带来这么大伤害的男人，难道自己有必要去为了别人的眼光或者其他人的感受而去违心地送行吗，她做不到。
　　风世尘看了下周围的人，并没有见到兰秋的身影，他知道兰秋不可能原谅他，所以他跟其他人告别后就出发了。
　　老太太也发现兰秋并没有到场，有些不高兴。摇了摇头叹气道：“真不知道世尘当时看上了她哪一点，一点礼仪礼貌都不懂，自己的男人要离家巡防，竟然连她的人影都见不到，真是没有教养。”
　　大太太听到老太太这样说，只是诡异地笑了下。
　　二太太婉柔这时开始劝老太太：“老太太，三太太身体还未痊愈，想必也不是自己不想出来吧。”
　　“好了，你就不用再替她说什么了。”老太太回了一句就径直回府了。
　　回到房间以后，老太太吩咐红叶找个时间让兰秋的姑姑来一趟府里，红叶接到命令便去请兰秋姑姑了。
　　姑姑到了后，先向老太太问了好。
　　老太太的态度是不太热情的，姑姑感觉的出来，她也知道也许兰秋这几天并没有讨到老太太的欢心，这也在姑姑的意料之中，毕竟兰秋并不是心甘情愿嫁过来的，而兰秋应该也不会刻意地去巴结老太太什么。
　　老太太这时发话了。“乔太太，我知道三太太父母不在了，你呢就是她的长辈，所以有些话我不得不说出来。”
　　“老太太，是不是我们家兰秋有什么做的不周到的地方？她从小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所以肯定有一些任性，还望老太太能够包涵。”
　　“在娘家的时候，谁不是娇生惯养的，但既然嫁人了，就不能把这些臭毛病带到婆家来。我一老太太，她对我如何我不在乎，可我们家世尘毕竟是永固之主，娶的女人多少要懂些事才好的。”
　　姑姑知道肯定兰秋身上发生了一些什么，否则老太太也不会让人把她叫过来。“老太太，是不是兰秋做错了什么？”
　　“做错？这可不单是做错这么简单，乔太太，就这个兰秋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刚嫁过来几天啊，竟然就寻死觅活，割腕自杀。”
　　姑姑一听差点晕了过去。“老太太，您刚才说什么？兰秋她……”
　　“乔太太不必紧张，人已经没事了，现在休养。关于他们的亲事乔太太也是知道的，当时是她自己答应嫁过来的。刚进门没几天，我们风家就是想怎么着她，也还没那个时间。就这样，她竟然就给我们捅这么大的篓子，多亏人没事，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你说这在永固，别人都怎么看我们风家，怎么看世尘？”
　　姑姑这时已经听不清楚老太太都说什么了，她只想马上见到兰秋，看看兰秋到底好不好。“老太太，您说的对，我一定好好跟兰秋说说，以后不要让她再继续任性，惹老太太不高兴了。”
　　老太太也不好继续说下去，就打发兰秋姑姑走了。
　　姑姑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兰秋的房间。花蝶给通报完以后，兰秋听到是姑姑来了，高兴地到门口去迎接姑姑。姑姑看到兰秋身体虚弱，面容憔悴，也是于心不忍。兰秋抱住姑姑哭了。
　　姑姑拍了拍兰秋，然后两人坐了下来。
　　“兰秋啊，你告诉姑姑，到底怎么了？”
　　“姑姑，我……”兰秋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可能真的吓着姑姑了。
　　“兰秋，听姑姑说，不管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做傻事，去伤害自己，否则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
　　兰秋没有说话。姑姑继续问：“兰秋，你告诉姑姑，是不是风世尘他欺负你了？”
　　看到兰秋还是没有回答，姑姑有些着急了。“他是不是打你了？让姑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姑姑上去就要检查兰秋的身上有没有伤，被兰秋制止了。
　　“姑姑，我没有受伤。”
　　“那你为什么？”
　　兰秋当然没法对姑姑启齿风世尘对她所做的事情，所以还是闭口不说。
　　“你听我说，兰秋，既然你答应嫁给他，从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很多人你都要放下了，而风世尘对你所做的一切，你在出嫁之前应该有一些心理准备了，你明白吗？”很明显，虽然兰秋没说什么，姑姑也能猜出个十之八九，毕竟姑姑还是相对了解兰秋的。
　　兰秋看到姑姑为自己这样着急，她也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过激，如果真的为了一时的自尊而死了，姑姑他们该有多么懊恼，而自己又有何颜面去地下见到自己的父母？但是她从小没有受过那样的屈辱，她又怎么能咽得下？兰秋感觉内心的矛盾让自己快要窒息了。
　　姑姑继续安慰兰秋。“兰秋，你答应姑姑，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一定要好好活着，你不要忘了，你的命是你父母换来的，你明白吗？”
　　兰秋流着泪点了点头。
　　姑姑陪兰秋坐了一会，也起身回家了，虽然她很想继续陪着兰秋，可是那也不合适。“兰秋啊，姑姑也知道，在这个府里你也没有什么人可以说的上知心话，回去后，我让小曼多来陪陪你。”
　　兰秋一听当然心里也高兴，就出去送走了姑姑。
　　终于大太太交代小翠做的事情有眉目了，在她们的精心安排下，花蝶的父亲还是上钩了，欠下了巨额的赌债。在风府的门口，花蝶的爹着急忙慌地来找花蝶了，无非是不断地哭诉，说自己怎么怎么被骗，需要钱之类的。
　　花蝶一听自己父亲所欠的债，哪是自己一个丫鬟能够还的了的。“爹，您欠下的这些钱，不用说我的月钱了，您就是真的把我卖了，也还不起啊。”
　　花蝶父亲老泪纵横，也是悔不当初，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啊。
　　正在父女俩一筹莫展的时候，小翠走了过来，她其实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了，假装正好路过，过来询问。花蝶自然不想对她说什么，只说父亲来看望自己而已。
　　小翠就转向了花蝶的父亲。“伯父，有什么困难您就说出来，我是风府大太太身边的丫鬟，我叫小翠，虽然老太太还在，但我们大太太毕竟是少爷明媒正娶的正房，有些事情还是能帮的上忙的。”
　　花蝶的爹一听这个，就迫不及待地说了下自己被骗，然后欠下了巨额赌债的事情说了出来，花蝶想制止他都不行。
　　小翠听了后，心照不宣地就先打发花蝶的爹回去了，然后叫着花蝶去找大太太了。
　　在路上，花蝶还是问：“小翠，你觉得大太太会帮这个忙吗？”
　　“花蝶，再怎么说你也是风府的人，大太太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可是小翠，你也知道我爹欠的钱实在太多了，就算是大太太有心帮忙，我也恐怕这辈子都还不上的。”
　　小翠自己笑了笑。“花蝶，其实对大太太来说，这点钱真不算什么，而且你要还债，也未必非得用钱来还啊。”
　　花蝶有些迷糊了，她不知道小翠说的是什么意思。
　　到了黄霑君的房间后，黄霑君二话没说，就拿出了足够花蝶去帮助爹还赌债的钱，花蝶当时就跪了下来，哭着感谢大太太。
　　大太太让小翠把她扶起来，然后跟小翠使了下眼色，就让小翠送花蝶出去了。
　　到了外边，小翠就直接告诉花蝶：“花蝶，虽然大太太不缺这几个钱，可府里丫头多了去了，大太太也不是谁都肯帮的，你能明白吗？”
　　“小翠，大太太的大恩大德我真的无以为报。”
　　“花蝶，怎么可能无以为报呢？”
　　“小翠，你什么意思？”
　　“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不是现在伺候三太太吗？我们大太太呢，觉得这个三太太像个刺头，不好管束，跟二太太还真是不太一样，所以大太太希望你在三太太那边能够多长个心眼儿，有什么事情能够及时过来汇报，你能明白什么意思吗？”
　　花蝶一听就明白了，原来大太太这样帮自己是想让自己成为她在三太太身边的一个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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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逃避

﻿　　“花蝶，我知道，你跟我不一样，我是从小就在黄府伺候大太太，然后跟着嫁过来的，那三太太没有带自己的心腹丫头，所以你是老太太派过去伺候的，那老太太自然什么事情都可以过问。现在呢，只不过大太太以后有些什么事情可能也需要你从中帮忙了。”
　　花蝶看了看手头沉甸甸的的赌债，她也只能答应了。三太太嫁过来也有一些天了，谈不上跟花蝶有些什么交情，所以花蝶估计也不会真正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做的，所以想到这些就放心了。
　　兰秋自从风世尘外出以后，她感觉好像身心舒畅了很多，不用每天提心吊胆地害怕风世尘什么时候会再来到她的房间，现在晚上睡眠也好了很多，所以身体也就渐渐痊愈了。
　　但是此时的她真的感觉自己如行尸走肉，她没有了理想，也没有了未来的方向。她现在都已经快忘了拿起手术刀是什么感觉了，也忘记了淡淡的药草香曾经让自己多么着迷。同时，她也不再奢望所谓的爱情在自己的生命里继续出现，因为她确信自己跟风世尘之间不会产生爱情。
　　在一个午后，兰秋还是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回忆过去，也不想展望未来，她就想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忽然花蝶来报，说二太太来看她，兰秋还是有些惊奇，她自从嫁过来，跟府里的任何人都没有真正倾心交谈过，跟这个二太太也只是平时见面，并无交情，这个二太太怎么会过来呢。
　　虽然有疑虑，可既然人来了，她当然要赶紧请进来。
　　婉柔一看到兰秋，就温婉地笑着过来扶住了她。“三太太，实在抱歉，前几天就想过来看你了，但一直不得空，所以今天才过来。”
　　“二太太客气了，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婉柔感觉兰秋好像还是很郁闷的样子。
　　“三太太，我知道，你来府里也有一段日子了，跟府里的人又不熟，所以才把自己天天关在屋子里，想必也肯定闷坏了，其实三太太可以经常在府里转转，这里还是很大的，景色也漂亮，如果一直这样闷着，怕是闷出病来的。”
　　“多谢二太太关心，我倒希望一直关在这里，如果能够永远地这么相安无事也挺好的。”其实兰秋说的是真心话，她所谓的相安无事，无非是希望风世尘不会来打扰她，如果能够当她不存在就更好了。
　　婉柔笑了笑。“三太太，虽然府里只有我们三位太太，但人是不少的，可我一直感觉三太太是比较独特的一个。”
　　“是吗？二太太何出此言呢？是不是不得老太太欢心，而且还屡次搞的老太太生气，这就是独特了？”
　　婉柔又笑了。“三太太之所以这样什么都不怕，我觉得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因为你对风府，对府里的每个人都无所求，包括老太太和少爷。”
　　婉柔说出这句话以后，兰秋对婉柔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二太太真的能看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婉柔继续说：“一个无所求的人，当然就不会怕什么，正所谓无欲则刚。”
　　“那二太太感觉如果有所求，能够求到什么呢？”
　　“荣华富贵，在府里高人一等，出去也风光无限，这些三太太都不在乎吧？”
　　“二太太现在锦衣玉食，走在外边受到万千女人艳羡，可有感觉到幸福呢？”
　　婉柔又是笑了，“这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好像在三太太的眼里同样一文不值。”
　　“二太太能够有所求，不管是什么，这总是好事，不像我，跟行尸走肉也没什么两样。”兰秋又有些情绪低落。
　　婉柔继续安慰她：“三太太，如果不介意，可否邀请到外边去走走？”
　　兰秋也知道也许婉柔是想让自己宽宽心，所以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就随着婉柔出来了，在府里的花园路上走着。
　　已经很多天不外出的兰秋，感觉自己好像有些与世隔绝了，这真的不是自己以前的性格能够做到的，可是现在她却感觉是那么自然。
　　婉柔看到兰秋在花园里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就主动提起话题：“三太太，你看，这些花开的真是很好看啊。”
　　兰秋看了一眼，也是没心情的样子。“是的，二太太，花开的越来越多了。”
　　“三太太，如果一直带着痛苦的心情在走路，那么根本没办法欣赏到周围这美丽的景象。对待风景如此，对待人也是这样。如果一直用低落的情绪去看一个人，那么你永远不会发现他的好。”
　　兰秋好像明白婉柔说的是什么，但又好像不明白。
　　两人逛累了，就各自分别回自己的住处了。
　　而这两人在花园里溜达的事情大太太的丫鬟小翠很快就跟大太太做了汇报。
　　“大太太，她们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么密切，我们要不要想想什么办法？”
　　大太太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她们再怎么折腾，也是世尘的妾室，我才是正房太太，不可能越过我去，随便她们。”
　　小翠点头。
　　在外巡防已经很多天的风世尘他们迟迟不肯回去，张源都有些纳闷了。
　　“少爷，咱们出来这么多天，您也发现了，真的是一切太平，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少爷为什么就迟迟不肯回府呢？”
　　风世尘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在外的时候尤其的想念，可一旦想到回去，又害怕什么。”
　　“少爷，我知道您在怕什么？您是怕回去了三太太还是那样的态度对您。”
　　不愧是张源，真的了解风世尘的心思。
　　“张源，你知道吗？我们今天去过那个地方，离我和兰秋以前一起走过的路很近，那时候我们一起结伴去永固，真的很开心，那时候的兰秋活泼开朗，对谁都极为热情，包括对我。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还是我怎么了。”
　　风世尘出来的时候把曾经自己画的兰秋的画像带了出来，也许在他看来这也是寄托思念的一种手段，即使不能见到兰秋本人，见到画中的人也可以聊以慰藉。
　　“张源，你看这幅画，跟现在的兰秋一样吗？”
　　张源瞅了一会。“少爷，您要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一点。画中的三太太是面带微笑的，可现在的三太太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笑过。”
　　风世尘也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的感觉，而他对兰秋的记忆也是画中的样子，感觉现在的兰秋真的跟以前判若两人。“当时在永固重新见到她，我感觉她对我的态度不似从前，所以我觉得在她的身上应该发生过一些事情，所以我想过给她时间，可是没有。还是让她无可奈何地嫁过来了。”
　　“少爷，提到这个事情，其实是我的责任。”
　　“也不能全部怪你，你是揣测好了我的心思才会那么做的。她当时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我即便想去探测她的内心也根本不能，而我那个时候跟鬼迷心窍一样，是那样地想得到她。所以我自己不忍心做的事情你为我做了。”
　　“可是少爷，我还是感觉自己做的不对。”
　　“让事情继续恶化的不是你，是我。”
　　“少爷何出此言？”
　　“兰秋嫁过来以后，我应该给她时间的，也给我自己时间。我应该充分地去了解她，去体谅她。毕竟我根本不知道她的过去是什么样子。可是我也没有等到这一天，而是……”
　　“而是什么？”
　　“而是用了一种最愚蠢的方式而得到了她，所以她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没有怨言。”
　　“少爷的意思是……您……”张源好像也明白了风世尘曾经做过的事情了。
　　风世尘没有继续说什么，张源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不过少爷也不用自责，既然三太太选择嫁给您了，那么她迟早是您的人，不管是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她应该有心理准备的。”
　　“但我还是感觉自己做的大错特错，不可原谅。”
　　“少爷，三太太跟大太太和二太太不太一样，她跟很多女人都不太一样，她留过洋，而且性格刚烈，所以这样的女人难免自尊心要强一些，因此少爷如果想弥补你们之间的关系，还要费一番心思的。”
　　风世尘点点头，他认可张源的说法。“她确实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别的女人不会拒绝我，而我也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那样不堪。”风世尘又有些惭愧了。
　　“不过，少爷，我们真的还是不回府吗？”
　　风世尘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因为很多事情他必须面对，不能逃避一辈子，而且从内心来说，他也真的很想念这个让自己头痛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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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闭门羹

﻿　　风世尘终于搬兵回府了，老太太率一众人出来迎接，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出来了，唯有兰秋没有到场，风世尘环顾了四周，就是没有见到兰秋的影子，而他寻找的表情别人没有注意，二太太婉柔是完全看在眼里的，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在风世尘的心里，兰秋不单单是他的一个姨太太。
　　老太太吩咐下人，准备晚餐，今天晚上大家肯定要好好地热闹一番了，也算是为风世尘接风洗尘。老太太发现兰秋根本没有出来，又有些不高兴了，她感觉这个女人有些太自大了。
　　“大家看看，这位三太太可真是贵人啊，连少爷回府她都不肯露面。”老太太阴阳怪气地说道。
　　“妈，其实我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必……”世尘赶紧解释。
　　风世尘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接过去了。“自己男人出去那么多天，今天刚回来，这难道不是大事？我今天可把话说清楚，你自己的姨太太，你如果管不了，那么我就会替你费心管教了。”
　　“妈，您放心吧，我会提醒她的。”
　　老太太不再说什么，就直接把风世尘迎到了自己房间。
　　快到晚餐的时间了，老太太吩咐红叶去叫兰秋，在全家集合的晚餐中如果兰秋再不出现，那就说不过去了。
　　其实不用红叶传话，兰秋也知道风世尘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他回来，兰秋莫名的心又开始揪起来。但既然老太太发话了，虽然她这些日子从来没有刻意地在谁面前讨好过，甚至老太太特别讨厌自己，可毕竟是亲自找人传话来了，如果自己再不下去一起用晚餐，那就有些太失礼了。
　　兰秋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在花蝶的陪同下，来到了老太太的房间，她跟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风世尘分别问了好，但她一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她真的不知道现在该用什么眼神去跟大家交流，她也知道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在不同程度地评价着她依兰秋，或讨厌、或同情、或不屑，她统统都不在乎。
　　自从她进门的那一刻，风世尘便不时地盯着她，婉柔捕捉到了风世尘那柔和的目光，婉柔的内心也是五味杂陈。
　　风世尘看到兰秋有些瘦了，他从心里有些内疚和心疼。如果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真的想上去抱住她。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兰秋非常地抗拒自己，而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也能克制自己，可一旦见到她，便有股无名的冲动，想拥有她。
　　一个晚上的用餐时间，兰秋都没有说话。风世尘敬了老太太酒，老太太极为高兴，并且吩咐风世尘也要敬敬大太太和二太太，说她们两个在风世尘离家期间怎么懂事，怎么打理家事和照顾自己。世尘自己不敢违背母亲的吩咐，就分别敬了霑君和婉柔。
　　老太太唯独没有提兰秋，其实世尘离家的这段时间，兰秋根本就没有怎么下过自己所住的那个小楼，何谈来老太太这边尽什么孝道，自然就得不到老太太的赞许。
　　而风世尘也能猜到□□分，但是母亲的偏袒并没有浇灭他对兰秋的爱恋，反而他感觉兰秋在这个家里太孤单了，需要他的支持和帮助。也许这样的家庭真的不适合她，但是既然让她进门了，那么他必须对她负责。
　　很快晚餐结束了，老太太吩咐霑君、婉柔以及兰秋都各自回去了，把风世尘留了下来。
　　“世尘，妈今天把你留下来，一是确实这么多天，妈有些想你了，想跟你多说会话。二是有些事情妈想提醒你。”
　　“妈，您有什么话，尽管说。”
　　“妈想问你，今天第一天回来，你打算去谁那里过夜？”
　　风世尘明白母亲的意思，而他也不想惹母亲不高兴。“妈，我今天有些累，想直接回自己房间，早些休息。”
　　老太太点点头。“也是，今天你回自己房间不要紧，但接下来的时间妈要奉劝你一下，虽然那个兰秋是你新娶进门的，还在热乎头上，但你要记住，有了新人，不要忘记旧人。霑君还好，毕竟有个娇娇，可是婉柔就一个人，难免会孤单寂寞，你也要多陪陪她，明白吗？”
　　“妈，我知道了。”
　　“还有，妈什么都不隐瞒，我真的不喜欢那个依兰秋，当时知道她是你自己选择的人，妈还极力地促成你们的好事，如果早知道她是这个样子，打死我都不会让她进咱们风家的门的。”
　　“妈，兰秋刚刚进门，很多事情还不熟悉，一切都需要适应，您得给她时间，您也不了解她，其实她内心真的是很善良的一个人，我以前跟她共同经历过一些事情，这些我是知道的。”
　　“你现在当然什么都替她说了，妈倒是想了解她，可从来见不着她的人影啊，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适当的清高显得与众不同，但如果过火了，可就有些过分了。”
　　“妈，您放心，我会跟兰秋提醒的。”
　　“哎，不管妈喜欢不喜欢她，妈知道你心里还是向着她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她要是真能为你生个儿子，妈就是再不喜欢她，也知道不看僧面看佛面的，毕竟霑君和婉柔这几年一直没有达成妈的这个心愿，你明白吗？”
　　风世尘又何尝不想，可是他跟兰秋的关系老太太是不知道的，他连见一眼兰秋都那么困难，何况生孩子。
　　看到风世尘没有说话，老太太继续提醒：“老爷在世的时候也是姨太太好几位，可就留下了你和世烟这一儿一女，不能在你的身上断了风家的香火啊。妈可是把话说前边，如果这个兰秋也不能的话，妈会继续给你娶四房、五房，或者更多。”
　　“妈，妈，您就别再给我操这心了。”风世尘知道，兰秋以前就说过，她非常讨厌男人三妻四妾，可是老天爷让他们错过了最早的时间，在霑君和婉柔进门以后才让他们认识，所以世尘已经做不到只守护她一个人，可是他能做到的是将自己的心只给她一人。如果老太太再继续后边娶其他的女人进来，那就真是违背了对兰秋的一番心意了，自己在兰秋的心里更是不堪了。
　　“那你记住，如果她真能给风家添个孙子，我不管她如何清高，如何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都是我们风家的功臣，我无论对她有何不满，也绝对二话不说。但是反过来，她要是做不到这一点，我就只能想办法让其他女人进来了，你这三位太太都做不到的事情，自然得有其他人来做，我不能到临闭眼都见不到自己孙子。”老太太跟下了死命令似的。
　　风世尘只能接母亲的命令，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有多难。
　　风世尘虽然跟母亲说今天晚上哪里都不去，只回自己房间休息，可是他怎么可能休息的了，满脑子都是兰秋，他很想知道兰秋这些天到底过的怎么样，他也想知道在兰秋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消一点点对自己的火气，是不是可以原谅自己。
　　于是他的腿不由使唤地开始往兰秋的房间走去，当他到达兰秋房间的时候，感觉房间里极为安静，他用手想去推门，发现门被关住了，他知道兰秋是在防着他。
　　他想的没错，兰秋独自躺在床上，她的心里突突直跳，她害怕风世尘忽然就闯了进来，所以她只能把房门关紧。她也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让老太太知道了，更是对她恨之入骨了。
　　在府里，没有谁敢让风世尘吃闭门羹的，包括大太太霑君在内，房间的门也不会对风世尘关闭，而是每天都要等着风世尘的到来，哪怕他根本不会来。
　　风世尘站在兰秋的房门外边，独自徘徊了一会，而这些被在丫鬟房里的花蝶从门缝里全看到了。
　　兰秋感觉到自己安全了，才坦然地睡着了，跟以前一样，她还是睡的不够踏实，还是一样的噩梦，一样的让自己从恐惧中醒来，可是这样的夜晚没有一个人在她的身边，她最想念的云飞也不在。她是多么想给云飞写封信，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写了，自从答应嫁给风世尘的那天起，她就决定要忘记云飞，可是她怎么可能做的到。
　　接下来的几天，风世尘都遭到了一样的待遇，兰秋的房门一到夜晚就早早地关了，而风世尘也知道他不可能进的去，可他还是习惯性地来到兰秋的房门前呆一会，看到她屋里的灯光，他也感觉安心。
　　而这一切花蝶全都告诉了大太太霑君。
　　“你说什么？三太太这些天都是闭门不见？”大太太有些惊诧地问花蝶。
　　“是的，大太太，我每天晚上在门缝里都看的清清楚楚，少爷每天晚上都会过去，可三太太从来都是提前把门关好了。”
　　“那少爷也没有发脾气？”
　　“没有，每天都是在门前呆一会，少爷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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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拒绝

﻿　　黄霑君感觉心里有一股气往上窜。“男人也是一个赛一个地贱，越是得不到的越是上赶着。”
　　小翠推了黄霑君一把。“大太太，您不要口不择言，小心隔墙有耳啊。”
　　“我怕什么？这事就是让老太太知道了，也会是这个态度，依兰秋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看来她是吃定少爷了，知道少爷能够为她这样，所以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花蝶和小翠都不再说什么。
　　“对了花蝶，少爷可去看过二太太？”黄霑君继续问。
　　“大太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三太太的丫鬟，少爷的行踪我是不可能知道的。”
　　“也是，少爷这次自从巡防回来，也就白天来看过我和娇娇，估计也不会到婉柔那边去。少爷看来是真被这个依兰秋灌了迷魂汤了，以后我们更得注意了。花蝶，你回去，要注意她的一切行踪，如果有必要，一定跟我汇报。”
　　花蝶领命回去了。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花蝶忽然接到命令，让她去见风世尘，花蝶于是就感到了世尘的房间。
　　风世尘给她交代了几句以后，花蝶就离开了。
　　果然到了晚上，花蝶已经在门口等待风世尘了，见到风世尘到来，于是花蝶先去敲兰秋的房门了。
　　“三太太，我是花蝶，想给您送点东西，麻烦您开一下门好吗？”
　　兰秋在屋里回答：“什么东西，明天再送好了。”
　　“可是太太，这个是必须今天晚上就要给您的，您开一下门吧。”
　　兰秋带着好奇起身去开门了，没想到房门刚一打开，风世尘就闪了进来，真是吓了兰秋一跳。风世尘进来后，把门就关了上来，花蝶并没有进来。
　　“兰秋，你听我说，是我让她这么做的，你不要怪她。”
　　“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风世尘上去一把把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任凭兰秋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兰秋，我只想这样抱着你，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真的。”
　　兰秋哪能相信他的话，还是挣扎。
　　“兰秋，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我知道你还在恨我，我也恨我自己，我不应该那样对你，你应该恨我。”
　　听到这个，兰秋的记忆好像一下子复活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挣脱开了风世尘的怀抱。“风少爷，我哪敢很你，我只是求你，求你离开我的房间，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兰秋，你不要这样，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你……”
　　“你住口，我不是你的什么人。”
　　“兰秋，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你仍然不能释怀，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原谅。我不该那样对你，可是你知道我是一个男人，当你说你爱的另有其人，你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滋味吗？”
　　“风少爷，有缘无缘，各安天命，有情无情，上天注定。我希望你不要去强求不可能的事情。我的心已经给了别人，我不可能再爱上任何人，不管你是不是用肮脏的手段剥夺了我的身体，可是我的心是纯净的，无论如何不会让你玷污。”
　　风世尘听到这样的话，心还是被狠狠地刺痛了，看来兰秋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感受的。但是他知道他不能再发火，他要克制自己，无论有多么忍受不了，都得忍受。“兰秋，无论你说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是爱你的。”
　　“爱我？风少爷知道什么是爱吗？”
　　“兰秋，我知道，我记得你说爱是自私的。”
　　“那么风少爷对大太太和二太太呢？”
　　“我对她们没有爱情，我知道对于这个事情你心里仍然有芥蒂，可是我是在认识你之前就娶了她们的，这个谁都改变不了了。我没法实现你所说的只娶你一个的梦想，可是我向你发誓，我给你的心和感情是唯一的，而且自你之后，不会再有其他人，我向你保证。”
　　“风少爷不用想我保证什么，在风少爷的眼里，女人只是你的附属品而已，我跟大太太和二太太有什么区别？都一样，都是悲剧的女人而已。你说你不爱她们，这让作为你的太太的她们又情何以堪？”
　　“兰秋，有时候婚姻里边有着太多的因素，不一定是爱情的结合，在认识你之前我也以为世界上只有这样的婚姻，自从认识了你，我才知道没有爱情的婚姻对双方来说都是悲剧，可是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再让时间倒流，而让我同时去爱她们，我根本做不到，你明白吗兰秋，因为我只爱你，我没法再去爱她们。”
　　“谢谢风少爷的一番慷慨陈词，但我还是希望风少爷能够马上离开我的房间，以后永远都不要再进来。”
　　“兰秋，你不要这样了好不好？”风世尘又想上去抱住她，但兰秋躲开了。
　　“风少爷，如果不想让我更加讨厌你的话，请你马上离开。”兰秋的声音非常严厉，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风世尘怕继续惹恼兰秋，只能转身离开了，虽然有一些不舍，可是只能无奈地离开。
　　风世尘一出门，兰秋便上去把门关了起来，当兰秋关上门的一刹那，风世尘感觉自己的心也凉了半截，尽管他满怀热情地倾诉着对兰秋的思念和爱恋，可兰秋没有丝毫动摇的意思，她的心难道真的是铁板一块，难以攻破了吗？风世尘有些绝望了，他就这样带着痛苦和无奈地离开了兰秋的住处。
　　而发生的这一切，既然大太太黄霑君知道了，自然不会逃过老太太那里，因为黄霑君一早就带着女儿娇娇来“看望”老太太，将这些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太太。
　　“妈，我来告诉您这些，您可能以为我是在吃醋，在发大小姐脾气，可是我嫁给世尘这么多年了，您也了解我的，我什么时候不识大体，争风吃醋了？只是，我们毕竟有个女儿娇娇，她也是天天想爸爸的，可是世尘宁愿去吃三太太的闭门羹，都不肯多来看娇娇一眼，我这做妈的也是于心不忍啊。”
　　霑君一番陈词，老太太也许没有听进去多少，可是老太太听明白了一点，就是这个依兰秋竟然敢把自己的儿子关在门外。“看来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老太太，她虽然过门不久，可脾气我们是见识过的，没有世尘的庇护，她哪敢这样，也是世尘对她太过纵容了，所以她不但不在乎世尘的感受，甚至有时候才连老太太都不放在眼里。”
　　霑君这样一煽风点火，老太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正房太太都没敢这样对待过世尘，她一个姨太太竟然敢这样胆大妄为，真是反了天了。世尘也是，你说怎么就……”
　　老太太没有继续说下去，应该是对儿子的失望。她吩咐霑君先回去了，老太太琢磨了一会，忽然想起来，是张源首先来向自己汇报的关于世尘和这个依兰秋的事情，想必张源也知道一些。于是老太太吩咐身边的红叶去将张源请了过来。
　　张源见到老太太先是问安。“张源该死，这么多天因为陪少爷外出都没有向老太太请安了。”
　　“行了，你就别贫嘴了，你的任务是照顾好少爷，不用在我这里卖嘴皮子。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情要问你。”
　　“老太太请讲。”
　　“我记得少爷想娶这个三太太的时候，你跟我说过，她是愿意嫁到咱们风家来的，是不是？”
　　张源犹豫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继续问。“既然她当时自己是愿意的，可为什么嫁进来以后却对少爷是这样的态度？”
　　“老太太，这个……这个您应该问少爷和三太太，我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呢？”
　　“如果世尘肯说，我还会问你吗？我是当妈的，我了解自己儿子。你今天要把话说明白，当时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老太太，真没什么。”
　　“真的吗？”老太太有些不相信，当然对张源也有些威胁的意思。
　　张源一想，最近少爷跟三太太的事儿说不定老太太这边能给打开个缺口，所以就干脆告诉老太太：“老太太，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您，我就对您说实话吧。当时，少爷对三太太倒是一见倾心，可三太太那时好像对少爷并没有这方面的心思。”
　　老太太哼了一声。“怎么，她还摆上谱了？难不成嫁给世尘还委屈了她不成？”
　　“老太太说的对，能够嫁给少爷，那在永固是多少女人巴不得的福气。”
　　“那后来呢，你不是来告诉我说世尘中意她，而且她也同意这门亲事，所以才建议我下的聘礼吗？既然自己同意嫁过来，为什么过来以后不但让世尘蒙受委屈，还弄得府里鸡飞狗跳的。”
　　张源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私自主张威胁乔家的事儿告诉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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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姑姑

﻿　　老太太看他不说话了，就知道里边肯定发生过什么。“张源，你不要隐瞒什么，如果我一旦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源一想，反正最后自己也告诉少爷，再告诉老太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老太太，是这样的，可能当时呢三太太还没有想清楚，但少爷那时候真的比较痛苦，我又看不得少爷委屈，所以我就……”
　　“你就什么？”
　　“我就去三太太的姑姑家说了一些话。”
　　“说了什么话，你能不能一次说完？”老太太有些急了。
　　“无非就是威逼利诱，因为我觉得少爷在永固想要娶哪个女人，不用每天那么痛苦，而且那时候少爷还醉酒，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所以才……”
　　老太太有些明白了。“张源，你怎么这么糊涂？”
　　张源低头不说话了。
　　老太太又问：“那后来世尘自己知道这事吗？”
　　“少爷知道了，我都告诉他了。”
　　“那他什么态度？”
　　“他也批评了我，可并没有责怪我什么。”
　　老太太点了点头。“他是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终于你替他做了。不过在永固，世尘守护一方平安，就是甩几句重话给任何人，那又怎么样。既然贪生怕死，答应了，何必嫁过来以后继续矫情？自古以来，一方霸主想要得到什么，大部分是通过武力取得。虽然老爷在的时候，一直教育世尘要仁义，可偶尔也需要些霸气，否则多少女人仗着自己有些容貌还以为真的可以将世尘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老太太有些护子心切，因为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容不得哪个女人给他一丁点的委屈。
　　老太太吩咐张源先回去了，她感觉自己现在必须得去教训一下这个女人。
　　老太太于是带人亲自来到了兰秋的房间，兰秋被老太太这架势有些惊着了。“老太太，您……”
　　兰秋还未说完，老太太就命人将兰秋房间里边的反锁给卸掉了。
　　兰秋明白了，老太太已然知道她曾对风世尘做过的一切，这是来找她示威了，作为母亲，她这样做，兰秋也十分体谅。
　　老太太到了兰秋的屋里坐了下来，当然兰秋在那种情势下，自己不敢坐下，于是站着听老太太训话。
　　“三太太，我听说你念过书，留过洋是吗？”
　　兰秋没有回答，她知道老太太不是真正地在问她什么。
　　“但是，你记住。无论一个女人有多少学识，中国女人传统的品质不能丢。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丈夫就是自己的天，容不得你耍泼耍横。”老太太的语气极为严厉。
　　虽然兰秋并没有坐下，此时的她并不怎么惧怕老太太，也许婉柔说的对，在这个府里，因为她无所求，所以对谁都有些无所畏惧。
　　老太太继续说：“你也知道，因为你刚嫁过来，世尘对你还忍让着，纵容着，但男人的新鲜劲一过，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资本可以这样为所欲为？你不要忘了，世尘不只你一个，他还有霑君、婉柔，将来还有其他的一些女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兰秋仍然没有说什么，即使风世尘再娶四房、五房，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她根本不在乎。
　　老太太见兰秋并没有反驳之意，感觉自己目的也差不多达到了，于是起身想回去。但走到门口了，老太太又回头继续强调：“对了，我还想告诉三太太，如果想让乔家的人在永固安稳、安全地生活下去，最好不要让我再知道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兰秋听到这里，有些害怕了，难道他们真的会拿姑姑一家来开刀吗？难道自己的反抗和任性真的会给姑姑他们带来灾祸吗？她不敢想这些，但是从金大万的事情她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掌握权势的人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情，所以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老太太继续说：“有些事情也许世尘不忍心去做，但我老太太为了自己的儿子，为了风家，我可顾不得那么多。你记住，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只会给你自己，给你的亲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如果你能安分守己，那就另当别论了。更好一点说，如果你能给风家传宗接代，留下个一儿半女，我保证你以及你所在乎的人都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老太太说完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留下兰秋呆站在那里，她真的没有出路了，而且也没有了退路。
　　老太太吩咐其他人，包括花蝶，坚决不能对少爷提起她来三太太屋里的事情，大家当然只能遵命，守口如瓶。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兰秋非常想念自己的父母，也想念姑姑等人，她自从来到府里，就没有再回过姑姑家，她突然想回去看看他们，虽然一肚子的话不能全部倒给他们，但只要看到他们平安、快乐地生活着，对她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她给自己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收拾妥当，就想带着花蝶出发去姑姑家，可老太太刚刚警告了自己，如果私下就这么走了，招呼不打，貌似也不合适。可此时如果去找老太太，想必又得碰一鼻子灰。而大太太呢，自己又跟她没什么交情。所以她只能去找风世尘。
　　其实在这个府里，无论是谁，无论什么事情，风世尘允许的，其他人不会说什么，老太太可以干预，但风世尘答应的事情老太太也不会反驳。
　　兰秋于是到了风世尘的房间，风世尘正在跟张源讨论公事，看到门口站着的兰秋，风世尘有些惊奇，因为她从来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的。
　　风世尘有些高兴地站了起来。“兰秋？你来找我有事？”
　　“少爷，我……我想去姑姑家走走，所以……”
　　兰秋还没说完，风世尘就明白了。“好，没问题，张副官，你马上安排车送三太太去。”
　　张源领命就要外出，但又被风世尘叫住了。“对了，准备点礼物。”
　　张源笑着答应了。
　　兰秋点头表示感谢就随着张源出去了。
　　风世尘独自站在屋里，还在回味着刚才的一幕，他感觉兰秋好像缓和了很多，貌似对自己没有以前那样抵触了。想到这个，风世尘脸上不由地泛起了笑容。
　　张源把兰秋和花蝶送到姑姑家门口，于是兰秋就让张源先回去了，在天黑的时候再来接她就行。
　　兰秋看到姑姑家的院门没有关，就径直进去了，在院子里，她看到乔逸和小曼坐在凳子上在聊着什么。
　　“小曼，你到底想好没有？”乔逸问。
　　“想好什么？”
　　“你是明知故问吧？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思的。”
　　“乔逸，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怎么会呢，有缘之人，只需要一眼，无缘的人，即便一生相见也未必能够牵手。”
　　小曼还在犹豫，刚要说什么，抬头便看见了门口的兰秋。
　　“兰姐，你来了。”小曼高兴地过去迎接兰秋。
　　乔逸也站了起来，看到兰秋来了，极为开心。
　　“表哥，小曼，我可不是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兰秋向他们解释。
　　乔逸笑了。“兰秋，你说什么，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也没什么对你好隐瞒的。”
　　说着，他们便到了屋里，原来姑姑和姑父出去了，过一会才会回来。
　　“表哥，姑姑和姑父都还好吧？”
　　“兰秋，你放心吧，我们都很好。”
　　听到“很好”二字，兰秋感觉到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只要身边的人能够安稳地生活，能够不被自己所累，她就已经知足了。
　　兰秋又看向小曼。“小曼，你就答应了表哥吧，在这个世界上，你也许再也找不到像表哥对你这么好的人了。”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小曼回答兰秋。
　　乔逸听小曼这么说，有些不知所措。
　　小曼于是赶紧替自己打圆场，她也知道刚才的话有些伤害到了乔逸。“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乔逸和兰秋也都笑了一下。
　　“小曼，你比我小一点，所以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一个女人能够找到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好一辈子的男人真的是天大的福气了，所以你要珍惜，不要错过了。”兰秋劝解小曼。
　　“兰姐，那你呢，你感觉幸福吗？”
　　“我？我感觉自己已经离‘幸福’越来越远了。”
　　“不会吧，兰姐，你现在可是风府的三太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还会不幸福呢？”
　　“小曼，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都不一样，我现在得到的压根就不是自己想要的，而我想要的，始终都不可能得到了。”兰秋有些失望的语气说着，像是在说给乔逸和小曼听，也像是自言自语。
　　三人聊天的间隙，姑姑和姑父从外边回来了，一看到兰秋来了，他们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

☆、世尘误解

﻿　　姑姑上来抱住了兰秋，开始嘘寒问暖的，虽然算起来时间没多少，但总感觉已经分别了很久。
　　姑姑把兰秋带到了单独的房间，她想跟兰秋说一些体己话，自然得私密一点才可以。
　　一进房间后，姑姑就拉住兰秋。“兰秋，来，让姑姑看看，又瘦了。”
　　“姑姑，没有。”
　　“兰秋，你知道吗？你自己第一次来永固的时候，虽然风尘仆仆，可脸上仍然是红扑扑的，那时候的你是那么的天真、开朗，可是，第二次再来就不一样了，上天让你遭遇太多了事情，这确实是不公平的。可是兰秋，有些事情已然发生了，便永远不可能再回头。你死去的父母不会再复活，现在也是一样，你嫁给了风世尘，那么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为了不憋屈着自己，只能想开点。”
　　兰秋点点头，她知道姑姑是为自己着想才说了这些话。
　　姑姑继续问：“兰秋，你告诉姑姑，你在那边到底过的怎么样？”
　　
　　兰秋低下了头，有些眼泪汪汪的，没有回答。
　　姑姑输了口气。“我这是明知故问了。兰秋啊，当时你是不愿意嫁的，你是为了我们，所以……”
　　兰秋看到姑姑也要哭了，所以赶紧安慰：“姑姑，您别这么说，你们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们为了我再遭遇什么不测呢，那我真的是下十八层地狱都赎不了自己的罪了。姑姑，只要你们过的好，我就高兴了，真的。而且姑姑，我在那边过的挺好，风世尘不怎么为难我的。”
　　姑姑听兰秋这样说，也多少有些放心了。“兰秋，不管当时是因为什么原因嫁给的他，也不管你心里还在想着谁，你要记住，风世尘现在他是你的丈夫。撇开他的身份地位不说，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是有尊严的，姑姑知道你性子刚烈，但你要适可而止啊，否则姑姑怕你将来会……”
　　姑姑现在真有些哭了。“兰秋，你知道吗，上次姑姑知道你竟然做那样的傻事，姑姑真是担心死了，你说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姑姑……”
　　“姑姑，对不起，以后我不会了，无论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忍的，不会再做极端的事情。”
　　姑姑单独交代了几句，才感觉放心，然后拉兰秋出来到外边与大家一起聊了起来。
　　小曼主动提出来说：“兰姐，看你心情不怎么好，要不我去陪你几天吧？”
　　兰秋一听当然高兴了。“我可求之不得，只是要问问表哥呢。”
　　乔逸笑了。“让她去陪你几天也是好的。”
　　姑姑和姑父也都没什么意见。
　　正在这时，外边张源来了，感觉天色不早了，来接兰秋和花蝶，于是兰秋也不便久留，就带着小曼和花蝶与姑姑他们告别回到了风府。
　　当张源告诉风世尘已经把兰秋接回来了，风世尘迫不及待地要往兰秋的楼上跑去，他今天有种强烈的感觉，兰秋对他有些冰雪消融，说话也不再那么严厉和冰冷。
　　张源看到少爷高兴的样子，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少爷，看您今天好像心情大好啊？”
　　“张源，你发现没，三太太今天对我是不是不像以前那样不可接近了？”
　　张源点了点头。“我确实发现了。”
　　“那这确实是个好兆头啊。”
　　“少爷，其实再烈的骏马也有驯服的一天，何况是人，一直这样下去，也会累着自个的，想必三太太是想明白了什么。”
　　风世尘点头，然后笑着就出去了。
　　当风世尘跑到兰秋的房间，正好小曼随着花蝶出去拿东西了，只有兰秋一人在屋里。
　　风世尘高兴地上去抓住了兰秋的手。“兰秋，你回来了？”
　　兰秋把手抽了出来，点了点头。但兰秋并没有对他横眉冷对，也没有说要赶他走。他不知道，是自己母亲的威力让兰秋不得不这样对他，而风世尘感觉自己好像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兰秋，今天晚上我能留下来吗？”
　　“少爷，我……”
　　“不要再喊我少爷可以吗？就叫我世尘，我想让你喊我的名字。”
　　“不行，少爷，这样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兰秋也知道了，除了大太太霑君喊风世尘的名字，连婉柔都只能以“少爷”称呼他，何况她一个三太太，如果直呼其名，想必老太太又要找自己谈话了。
　　“兰秋，以后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喊我名字，老太太面前你愿意怎么喊都可以，好吗？”
　　兰秋点头。风世尘感觉现在的兰秋不像一只刺猬了，他慢慢地抱住了兰秋，使兰秋的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他很陶醉现在的感觉。
　　而此时在门口的小曼已经看到了这一切，小曼在心里说：“这个兰姐，嘴上说嫁给风世尘千万个不愿意，可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出来你有不愿意呢？”
　　小曼不知道此时兰秋的心情，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再抗拒风世尘，因为她怕在别人眼里自己又让风世尘受了什么委屈，而老太太会去为难姑姑他们。
　　风世尘轻轻地跟兰秋说：“兰秋，答应我，让我今天留下来吧。”
　　兰秋放开了风世尘的手，正好看到站在门外的小曼。小曼感觉兰秋发现自己了，就假装刚刚回来。
　　“风少爷好。”小曼跟风世尘打着招呼。
　　风世尘跟小曼也招呼了下。“小曼姑娘，欢迎来做客。”
　　兰秋就借着这个说道：“少爷，小曼是我的好姐妹，所以她想来陪我几天，不知道少爷可否允许？”
　　风世尘当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能再把人赶回去吧。于是笑着说道：“当然可以，小曼姑娘以后多来陪陪兰秋才是。”
　　风世尘看到小曼在，自己今天晚上是不可能留下了，他只能先回去了。
　　望着风世尘走出去的背影，小曼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为什么这样优秀的男人没有自己的份儿？他既然能娶三房姨太太，为什么就不可以再继续有四房、五房呢？虽然自己出身不高，可兰秋也是没爹没娘的孩子，还不是风风光光嫁过来了吗？
　　小曼的这种眼神兰秋根本没有注意，她只是庆幸今天多亏有小曼在，否则今天晚上难逃风世尘的魔掌了，起码小曼在这里的这几天，风世尘应该不会来骚扰自己，过一天是一天吧。
　　到了外边的风世尘内心还是有些遗憾的，自从上次他用那样的手段得到过兰秋以后，这么久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碰过她。但他知道，小曼只是来小住几天，几天之后他便可以抱着不再冰冷，而是暖暖的兰秋安然入睡了，想到这里，风世尘脸上泛起了幸福的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小曼是一直陪着兰秋的，可总是不经意间向兰秋打听起风世尘的一些事情来，兰秋大部分是不知道的，确实，她对风世尘根本谈不上了解。
　　晚上跟兰秋一起躺在床上，小曼却怎么都睡不着，她在幻想着如果自己也是这个府里的少奶奶，那就好了。可是她知道，风世尘压根就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兰秋，也许自己都没机会跟风世尘说的上话，何谈能够引起他的注意，让他也纳了自己呢？但现在乔逸很明显有些着急想娶她了，她得找个什么理由和借口才行，必须得拖下去，如果能够找到机会，将风世尘拿下，那到时候便可以直接告诉乔逸了。但如果风世尘就是油盐不进，那自己的后半生还得依靠乔逸的。
　　小曼想好了策略，也想好了自己以后的路，自然就安心地睡着了。而此时的兰秋已然在梦里了。
　　过了几天，刚吃完午饭，有人来传话，说乔逸来接小曼回家了。
　　“哎，这人也真是，才几天啊，就着急让我回去，我还想继续陪兰姐呢。”小曼有些撒娇的意思。
　　“小曼，你要明白表哥的心思，表哥这是想你了，所以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兰秋笑着回复她。
　　“那兰姐，我什么时候能够再来陪你呢？”
　　“傻丫头，我随时欢迎你来啊，我还巴不得你能天天在这里呢。”
　　“真的吗？你真的希望我能天天在这里？”
　　兰秋点头，兰秋说的是真心话，如果小曼一直在这里，那也是自己最好的挡箭牌了，风世尘自然不会来打扰。可是，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而已。
　　兰秋出去把小曼送到了表哥的手上，跟表哥也寒暄了几句，然后就送他们走了。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兰秋在心里羡慕他们，但同时也祝福着他们。
　　兰秋看到他们背影转弯了，所以才转身回去，但在院里正好碰见风世尘和张源，其实风世尘大老远已经看见他们了，也知道兰秋送走了小曼。张源还跟风世尘开玩笑：“少爷，现在碍手碍脚的人已经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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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自避孕

﻿　　张源跟兰秋打了招呼，兰秋也跟风世尘问了好。
　　风世尘告诉兰秋：“兰秋，晚上我到你房间吃晚饭。”
　　兰秋答应了。“好的，我让他们准备。”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也不再冷淡。
　　说完，兰秋就直接回去了。
　　留下风世尘在这里独自回味，张源看到少爷这个样子，自己也在偷着乐。
　　终于等到了晚上的时间，风世尘如约前来，兰秋已经让人把饭菜端上桌了。
　　两人开始吃饭了，兰秋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默默地吃自己的饭，风世尘让花蝶到外边伺候了。
　　这时，风世尘先开口说话了。“兰秋，你还记得吗，我们一起来永固的路上，就是这样坐在一起吃饭，每到一个地方，我们都在费尽心思地想办法怎么样才能填饱肚子。”
　　“少爷记性真好。”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几天的日子，那时候的你活泼、开朗，有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而且嘴里还念念有词，说你闯荡江湖，四海为家。”
　　“那时候不懂事，喜欢开玩笑，让少爷见笑了。”
　　“兰秋，自从你离开了永固，我才发现你已经住到了我的心里。我真的希望我们能够回到那个时光，我不希望你像现在这样对我见外。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或者你认为我做错了什么，但有一点我希望你相信，我是爱你的，而且会永远爱你。”
　　兰秋低头也不再吃饭了，她听着风世尘在说着自己的情话，她却怎么都被打动不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是因为云飞的存在，还是其他，她自己也搞不清楚了。反正现在的她，只希望就这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地过一辈子。如果能够相安无事，姑姑一家平平安安，这就够了。
　　风世尘深情地望着兰秋，他的手不由地抓住了兰秋的手，兰秋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什么。
　　风世尘拿起兰秋的手放在自己嘴边，放在自己脸上，这是他多么期待的时刻。见兰秋没有以前的那种极力反抗或者讨厌的表情，风世尘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抱起了兰秋，就走到了床边，然后轻轻地放在床上。
　　兰秋已经闭上了眼睛，她知道现在无论发生什么，她只能接受。风世尘的手在兰秋的脸上，耳朵上，嘴上，就这样抚摸着，像对待一件爱慕已久的艺术品。
　　终于，风世尘的嘴靠了上来，吻住了兰秋的嘴唇，然后紧紧地将她包裹。兰秋虽然没有主动配合，可是也没有了上次那样的极力挣扎，就是这样，风世尘已经非常满足了。今天晚上，他又一次占有了兰秋，在这样美好、恬静的氛围中。
　　完事以后，兰秋背对着风世尘，风世尘从后边紧紧抱住了她，靠在她的后背睡着了。可是兰秋怎么都睡不着，她想动一下，可是风世尘的手是那么的紧，抱的她一动都动不了。
　　兰秋眼角流下了两行热泪，她知道这就是她以后的生活，也许现在便是深渊，也许有更深的深渊在等待着她，她都不可能有机会再翻身上岸了，想到这里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半夜时分，兰秋跟以往一样，又开始做那个摆脱不了的噩梦，在梦里她还是喊着父母，喊着云飞的名字。虽然她自己在梦里没有醒来，可是风世尘醒了，听到兰秋又在喊一个叫云飞的名字。
　　风世尘的心虽然有些隐隐作痛，可他看到噩梦之后又恢复沉静而熟睡的兰秋，他默默地拢了拢兰秋的头发，轻声说道：“兰秋，不管现在你心里想的是谁，你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这个人的名字从你的梦话里消失。”
　　说完，他吻了下兰秋的脸蛋，然后继续睡去。
　　第二天早上，兰秋醒来，发现风世尘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看到桌上多了一些刚送上来的早餐。
　　这个时候花蝶进来了。“三太太，您醒了，赶紧起来洗漱吃饭吧。”
　　兰秋起来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就问花蝶：“你做的啊？”
　　花蝶笑了。“三太太，您也许都想不到，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少爷亲自在咱们的小厨房做的呢。”
　　花蝶刚说完，风世尘从外边进来了，还围着围裙呢。
　　“兰秋，快尝尝看，我可是很少下厨的。”风世尘把围裙解了下来。
　　这确实让兰秋有些惊奇，这个不可一世的风世尘，竟然还会亲自下厨。
　　“对了，兰秋，我一会还有个会要开，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吃了。”说完，就吩咐花蝶伺候好兰秋，然后风世尘就出去了。
　　风世尘走后，花蝶笑着说：“三太太，少爷对您可真好，都亲自为您下厨呢。”
　　兰秋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大太太和二太太刚进门的时候，想必少爷也曾经这样献过殷勤吧，几分钟的热度而已，这样的男人只能有一时的甜蜜，不可能会有一世的守护。”
　　“三太太，这您说的我可就不知道了，大太太和二太太进门的时候我还没来咱们府上呢。”
　　兰秋打发花蝶出去了，自己洗漱完毕，然后真的把桌上的早餐给吃了，不管是谁做的，总得要填饱肚子的。
　　等吃完以后，花蝶把桌子给收了。兰秋坐在桌子边，不自觉地打开了抽屉，看到了那枚荷包，自从上次因为它而惹怒了风世尘，所以让自己彻底丧失了最后一点尊严和底线之后，她就不敢再去看它。可是今天它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荷包上的“云飞”二字又触动了她的神经，现在自己的状态嫣然已经成为了风世尘手中紧握的玩物，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云飞，此生不能相守，但我的心永远随你而去，原谅我身体的背叛，但我的心永远不会背叛你。”说完，兰秋把荷包放向了自己胸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急忙找出笔和纸写了下来。写完后，她喊花蝶进来了。
　　“花蝶，我最近有些头疼，睡眠也不好，这是我自己列好的一张方子，你到姑姑家去，让姑姑照着方子给我开一些药过来。记住，快去快回，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三太太，咱们府上有专门的医生的，您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去请。”
　　“不用了，让姑姑给我抓点药就行。”
　　花蝶领命去做了。
　　当花蝶把方子递给姑姑以后，姑姑看了下，眉头便皱了起来，但她不能当着花蝶的面说什么，只让花蝶在外边等一下。
　　姑姑根据兰秋的药方配好了几副药，然后走向外边等着的花蝶。“花蝶，是这样，既然兰秋不太舒服，我也不放心，所以我随你一起去一趟风府，我想顺便看看兰秋。”
　　花蝶点头答应。
　　姑姑一到兰秋的房间，就没让花蝶跟进去，而是关上了房门。兰秋看到姑姑也来了，就站了起来。但姑姑的表情是有些紧张和凝重的。
　　“兰秋啊，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姑姑，我……”
　　“兰秋，姑姑以前就跟你说，对于女人来说，在结婚前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哪怕需要再多的勇气和代价都可以在所不惜，但只要结婚了，就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否则吃苦的是你自己。”
　　“姑姑，我明白您什么意思。”
　　“既然明白，那姑姑明确告诉你，姑姑不同意你这么做。”
　　“可是姑姑，我必须要这么做，否则我没有后路了。”
　　“兰秋，如果你想以后的日子能够好过点，那么为风世尘生个孩子是你最好的出路，否则你以后什么指望都没有啊。”
　　“姑姑，我是不可能给他生孩子的。”
　　“兰秋。”姑姑有些着急了。“姑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还在想那个凌云飞，你也恨风世尘曾经用那样的方式娶你进门，可是现在已然这样了，你是个女人，生孩子是你的权利，你为什么要剥夺自己做母亲的资格呢？”
　　“姑姑，我知道我此生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可是您看我，生活的幸福快乐吗？自从我父母去世以后，我本来还以为能够跟云飞一起共度余生的，可是连这个梦想也破灭了。自此我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姑姑，我不想我的孩子来的这个世上，因为做母亲的没有未来，孩子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姑姑只能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规劝兰秋了。
　　“姑姑，与其等到这个孩子真来了，让我去扼杀他，不如就让他永远不会到来。”
　　姑姑摇了摇头，她知道现在的兰秋任凭是谁都劝不了的。“兰秋，这药呢，我看了，还是比较温和的，对身体倒没有多大伤害，可是毕竟是药，你也要注意……”
　　“姑姑，我知道，您别忘了，我也是医生，我知道这个方子的用法与用量的。”
　　“那兰秋，姑姑还要劝你，一定要小心点，如果这个事情被任何人知道，你可能都吃不了兜着走。你还竟然让花蝶去做，你这么信任她吗？”
　　兰秋点头。“放心吧，姑姑，是我自己开的方子，花蝶是看不懂的，平时这里也很少有人会来。而且我一直就说是自己头痛，睡眠不好，才需要喝这些药的。”
　　听兰秋这么说，姑姑也没有办法，只能惴惴不安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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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为难

﻿　　姑姑走后，兰秋就吩咐花蝶熬了一副药，自己想都没想就喝下了。喝完后，兰秋吩咐花蝶将药渣倒掉，而且不要让其他人发现什么。每次的药渣最好都能及时倒掉。
　　花蝶领命照做了。
　　当花蝶出去倒药渣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小翠，小翠说大太太在叫她呢，花蝶知道，大太太肯定又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三太太的近况。
　　见到大太太以后，花蝶就照实说了。
　　“大太太，前几天三太太姑姑家的一个妹妹来陪着住了几天，那几天呢，少爷并没有来过三太太的房间。可是昨天三太太的妹妹就被接走了。”
　　“然后呢？”大太太问道。
　　“然后，昨天晚上少爷就来找三太太了。”
　　大太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
　　“昨天晚上少爷陪着三太太吃的晚饭，然后晚上就留下了。”
　　“晚上没出什么事吗？”
　　“没有，相安无事，我在自己的屋里没有听到什么。”
　　大太太哼了一声。“这种所谓的留过洋的女人，无非就是喜欢使点手腕，前些日子还把少爷赶出来，让少爷吃闭门羹，没几天呢，竟然就同意了。”
　　小翠也插话。“是啊，这可比翻书都快呢。”
　　大太太继续问。“花蝶，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不要支支吾吾。”
　　“就是今天早上少爷还给三太太下厨做好了早餐才走的。”
　　大太太感觉心里有一股气差点没上来。“是吗？这可真是新鲜加稀奇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少爷会做饭呢。”
　　小翠看出来大太太有些恼怒了。“大太太，鲜桃都想吃两口，可吃多了就酸牙了，少爷不会坚持多久的。”
　　小翠使了眼色，让花蝶直接出去了。
　　花蝶走后，小翠给大太太建议。“大太太，您看，现在三太太的情况的话，我们是不是得想点什么办法？”
　　“世尘也就是宠她几天，反不上天去。”
　　“可是太太，那万一就宠几天，然后就怀上个一男半女的怎么办啊？”
　　大太太有些紧张了。“不会的，我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大太太，我们是不是……”
　　“不行，这个依兰秋毕竟不是徐婉柔，不说世尘现在还在热乎头上，就单凭这几次的事情来看，世尘对她和对婉柔的态度是不一样的，我不想将来让世尘恨上我。”
　　“那大太太，我们该怎么办呢？”
　　大太太想了一会，“不用担心，不是还有老太太吗？这个依兰秋无论怎么得世尘的欢心，可是老太太并不喜欢她，而且是极为讨厌她，所以老太太就是我们的杀手锏。你让花蝶好好盯住，一旦有什么事情，及时来汇报，也许根本不用我们做什么。”
　　小翠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风世尘果然每天都来兰秋的房里，虽然不是每个夜晚都要她，但只要搂着她，对风世尘来说也是极为幸福的事情。连张源都说他最近气色很好，应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一天早上，婉柔去给老太太问安，老太太拉住她的手，慈祥地看着婉柔。“婉柔啊，这些天不见了，过的可还好啊？”
　　“老太太，是婉柔不好，没有经常来看望老太太。”
　　“我不是责怪你的意思。”
　　“谢谢老太太体谅。”
　　老太太看了看婉柔，知道婉柔是什么都不可能说的，也不会在老太太面前抱怨什么，所以老太太就主动说了。“婉柔，我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少爷一直在三太太那里，前段时间你也知道，那个三太太可是闹出不少幺蛾子，这几天好不容易消停了。对少爷来说，好比有人跟他玩了一段时间的捉迷藏，把他的玩具藏起来了，现在冷不丁地找了出来，还不是要多把玩几天吗？你说是不是？”
　　“老太太说的是。老太太，我并没有吃醋。”
　　“我知道你贤惠，可是吃醋有什么不对？世尘是你们的男人，看到自己的男人躺在别的女人身边，不吃醋才更加奇怪呢。你看那霑君，虽然不露声色，但每次我也能闻出她心里的酸味来。我并不责怪她，我也是从你们这个时候过来的。当时老爷身边的女人可比世尘多的多，你们心里的滋味我难道不了解吗？但是婉柔，孩子才是我们女人永久的依靠，你明白吗？世尘无论宠谁，爱谁，如果没有孩子，都是暂时的。”
　　婉柔低下了头。“老太太，婉柔恐怕没有这样的福气了，我……”
　　“瞎说，福气是要自己争取的。”
　　“可是，老太太，我觉得少爷都已经快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了。”
　　“不用说你，他都快忘了我这个娘的存在了，我说了，他对那个三太太还在兴头上，过去这一段啊，就好了。到时候他一定会想起你来的，明白吗？”
　　婉柔苦笑着点了点头。
　　婉柔走了以后，红叶开始问老太太。“老太太，少爷最近这么偏爱三太太，您倒是也不着急，也不生气啊。”
　　“我着急什么，生气什么？他是我儿子，又不是我丈夫，他去谁那里，那是那个女人的手段和造化。再说了，我就是再不喜欢那个依兰秋，可她是目前为止最有希望给我生个孙子的，指望霑君和婉柔，这都多少年了，有用吗？跟谁过不去，我都不会跟自己孙子过不去的。”
　　“老太太，您想的可真周到。”红叶奉承道。
　　老太太被这么一拍也舒服地笑了。“红叶，世尘不用说，一表人才。那个依兰秋虽说性格不怎么样，可长的一点都不含糊，比霑君和婉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将来要生个孙子，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到时候，我就把孙子抱过来，我来养，免得将来像他母亲，管都管不了。”
　　红叶也笑了。“老太太思虑周全啊。”
　　风世尘在屋里正坐在沙发上，笑容满满地在发呆，张源过来了，风世尘竟然一丝都没有察觉。张源喊了两声风世尘才听到。原来张源过来是找他签个文件。
　　“少爷，您最近红光满面，可真是少见呢。”张源又打算开玩笑。
　　“就你会说话。”
　　“不过少爷，您这见天往三太太那边跑，这大太太和二太太，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们的感受啊？”
　　“张源，你现在是手头事情太少了是吧？”
　　“少爷什么意思？”
　　“你都有功夫管一些该是老太太管的事儿了。”
　　“少爷，其实我也是为三太太着想，也得让三太太休息下不是？”
　　“累的是我，不是她。”说完这个，风世尘自己也笑了，张源自然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少爷，尤其是二太太，您多久没去看过她了，恐怕您都快把她给忘了吧？”
　　风世尘想起婉柔，内心也有些内疚。“张源，你不知道，有时候我感觉对霑君、对婉柔真的亏欠很多，虽然她俩在兰秋前边过门的，但现在一想到去跟她们有些什么事情，就觉得好像对不起兰秋似的。”
　　“少爷，感情的事情呢，是没法勉强，可您即便不对大太太和二太太有什么感情，也应该有婚姻的责任啊，去关心她们，照顾她们，那也是应该的，想必三太太也会明白这个道理的，自然不会怪罪于您。”
　　“张源，你说的很对。”
　　张源拿着文件出去了，风世尘一直在思考他刚才说的话。
　　到了晚上，风世尘果然去了婉柔那里。
　　珠珠一看到风世尘从外边进来了，高兴地来跟二太太婉柔汇报，婉柔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高兴坏了，但容不得她去收拾打扮自己，风世尘便已经走到了她的房间。
　　婉柔请风世尘坐下后，赶紧吩咐珠珠去倒茶。
　　“婉柔你不要忙乎了，赶紧坐下吧。”
　　婉柔听了风世尘的话，坐在了风世尘的对面。
　　“婉柔，这些天委屈你了，我……”
　　“少爷，你多虑了，我很好。”
　　“婉柔，自从你嫁进这个家，对老太太孝顺至极，极得老太太欢心，为我减少了许多烦恼，我真应该好好谢谢你。”
　　“少爷，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最近你也知道，三太太过门不久，她呢，性格脾气跟你又不一样，所以这段时间可能真的冷落了你们，尤其是对你。”
　　“少爷能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两人一起，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婉柔赶紧站起来，“少爷，你应该累了吧，我马上让珠珠进来铺床。”
　　“不，婉柔，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我还得回去，有些文件需要处理。”风世尘也站了起来。
　　婉柔真的有些没有想到，以前虽然少爷来看自己的次数也不多，但每次来都会留下来过夜的，可今天竟然坐一下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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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败露

﻿　　风世尘握住了婉柔的手。“婉柔，我真的希望你平时能够好好地照顾自己，这样我就放心了。”
　　“少爷，我会的。”
　　“那好，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风世尘走了，留下婉柔呆立在那里，摸着刚才被世尘握过的手，手上还有他的余温。
　　珠珠跑了进来。“二太太，少爷怎么就走了呢？您怎么不留住少爷啊？”
　　“你以为我不想吗？以前还以为留得住人，留不住心，可是现在，人和心都留不住。”婉柔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不用说，少爷一定是去三太太那里了。”珠珠有些替婉柔抱不平。
　　“现在我是真的羡慕三太太，可是我，连一点残存的希望都没有。”
　　“那个三太太也不知道给少爷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让少爷这样五迷三道的。二太太，其实您就是不会使手腕，上次三太太让少爷吃了闭门羹，然后呢，现在又天天缠着少爷，看来这个三太太是真不简单。”
　　“珠珠，不许在背后随便议论。不管三太太做了什么，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少爷是把她放在心上了，这一点任是黄霑君也没有做到的。”
　　珠珠没再继续说什么，就伺候婉柔休息了，婉柔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未合眼。
　　其实珠珠说的没错，风世尘从婉柔那里出来后，腿就像不听使唤似的便走向了兰秋的住处。
　　兰秋已经在床上躺下了，风世尘也到了床上来，从后边抱住了兰秋，其实兰秋也是没有睡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风世尘虽然今天晚上并没有跟婉柔做过什么，可是他从内心对兰秋也有了丝丝内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见到婉柔感觉亏欠婉柔，但现在却又感觉对不起兰秋。
　　想到这里，他将兰秋抱得更紧了。过了一会，他把兰秋扳了过来，让她面对自己，兰秋挣开了眼睛，风世尘看着她，足足有几秒钟，然后吻了下去，现在他只想要她，然后希望这样可以消除一点心里的内疚。
　　第二天一大早，小翠就将自己打探的情况告诉了黄霑君。“大太太，昨天夜里，少爷本来是去了二太太那里，可是略坐了会就走了，最后还是去了三太太那里。”
　　“看来这个婉柔心里也不好过了，当年她嫁过来的时候，少爷可是除了在外边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就是去她那里的，要不是我当时有个娇娇，怕是连少爷的人影都见不上。现在可倒好，来了个三太太，婉柔也知道什么叫受冷落了。”
　　“大太太，现在二太太不是我们该考虑的，关键是三太太。”
　　“你说的对，你再去悄悄地把花蝶给我找来。”
　　小翠领命去将花蝶找了过来，而花蝶手上提着要倒的药渣，正好被小翠临时给叫了过来。
　　黄霑君知道这些天少爷是一直在三太太那里的，自然也没什么好问的，可是她却仍然想从花蝶那里打开一点缺口，找到依兰秋的什么把柄。
　　忽然黄霑君看到了花蝶手上的东西。
　　“这是什么？”
　　“哦，大太太，这是三太太喝的药的药渣。”
　　“她在喝什么药？”
　　“三太太说她头痛，睡眠不好，所以喝药调理一下。”
　　黄霑君笑了。“她头疼？有没有搞错？现在该头疼的人不是她吧，天天被少爷宠着，还能有睡不着的时候？”
　　“大太太，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三太太吩咐让我去抓的，我就只能照做了。”
　　“让你在府上的药房抓的吗？”
　　“不是，是去三太太的姑姑家抓的。”
　　黄霑君有些起了疑心。“你手上可有药方？”
　　“药方在抓完药以后，三太太的姑姑就拿走了。”
　　“那你把这些药渣留下吧。”花蝶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太太会对三太太的病关心，但既然大太太吩咐，她也不敢不听，于是就把那袋药渣放了下来。
　　黄霑君继续吩咐：“还有，以后三太太让你倒掉的药渣，你偷偷藏起来，不要真倒了，知道吗？”
　　花蝶答应：“知道了，大太太。”
　　然后黄霑君摆手让她出去了。
　　等花蝶出去以后，黄霑君吩咐小翠去找他们一直熟悉的陈大夫过来。
　　陈大夫到了以后，黄霑君直接把花蝶提的药渣拿了出来，让陈大夫帮忙鉴定一下。
　　“大太太，这药渣？”陈大夫有些不解。
　　“是这样的陈大夫，据说这药是治疗头疼失眠的，所以想请陈大夫看看，是否属实。”
　　那陈大夫在那里又看又闻，研究了半天，摇了摇头。
　　“陈大夫，怎么了？”黄霑君有些疑惑。
　　“大太太，这可跟治疗头疼大相径庭啊。”
　　“那这是？”
　　“如果我没有搞错的话，这是女人事后避孕的汤药的药渣。”
　　陈大夫这么一说，把黄霑君和小翠都给惊了一跳。
　　“陈大夫，你真的没有弄错吗？怎么会……”黄霑君比较疑惑地问。
　　“我从医数十年，大太太对我的医术应该也是了解的，如果实在不放心，可以找另外的大夫再来确认一下。”
　　“哦，不了，陈大夫的医术我当然信得过。”
　　然后黄霑君对陈大夫表示了感谢，并且嘱咐其不要对外声张这件事，陈大夫跟黄霑君以及黄霑君的娘家都有一些交情，自然会答应的。黄霑君吩咐小翠给了陈大夫一些钱作为心意，陈大夫虽有推辞，但最后也还是收下了。
　　陈大夫走了以后，黄霑君看着那堆药渣，表情极为怪异。
　　小翠说话了。“大太太，您说这三太太到底怎么想的？”
　　“我还以为这女人得了什么病呢，原来什么病都没有。我早就说过，也许不用我们动手，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大太太，那这事，老太太知道吗？”
　　黄霑君哼了一声。“老太太肯定不知道，她想孙子都想疯了，怎么可能允许三太太用这种药。”
　　“那少爷呢？”
　　“这个不好说，但是世界上有哪个男人不想有自己的孩子，何况是世尘，看他对娇娇就知道，他有多喜欢孩子。所以，这应该是这个女人自作主张的行为。”
　　“大太太，您想怎么做？”
　　黄霑君在小翠的耳边私语了几句，小翠点头微笑，证明黄霑君有了非常好的对付兰秋的主意了。
　　一天的午后，老太太正在休息，黄霑君带着小翠赶了过来。
　　“妈，您看外面天气晴朗，我带您出去走走吧，这样对您的身子骨也有好处，陈大夫可都说过，生命在于运动。”
　　老太太一听也确实有道理。“你说的对，平时啊净在屋里呆着了。”
　　于是老太太就随着黄霑君在院里闲逛，小翠和红叶分别跟在后边。
　　几人正逛着呢，看到花蝶手里提着一包东西正要往外走，黄霑君叫住了她。“花蝶，你手里提的什么啊？慌里慌张的。”
　　花蝶赶忙过来跟老太太和大太太打招呼。“大太太，这是三太太喝药剩下的药渣。”
　　“怎么，三太太病了吗？”黄霑君故意接着问。
　　“没有什么大病，就是三太太最近有些头疼失眠，因此就开了一些药来服用。”
　　黄霑君马上提醒老太太：“妈，您不是也经常失眠吗？可有好转？”
　　“别提了，陈大夫开的药倒是一直用着，没见有什么太大作用。”老太太不经意地说着。
　　黄霑君又开始问花蝶。“花蝶，那这段时间三太太服用的这个药对她的头疼失眠可有帮助？”
　　“三太太最近真的好多了，已经不太听到她喊头疼的事儿了，不过也还是继续服用着，起到巩固的作用而已。”
　　老太太一听也感兴趣了。“是吗？这也是找陈大夫开的？”
　　“不是的，老太太，是三太太自己开的药方，到三太太姑姑家抓的药。”
　　黄霑君赶紧接话过去。“那看来跟陈大夫的不太一样呢。”
　　老太太倒好奇了。“那你去把三太太的药方拿来给我。”
　　“老太太，药方放在三太太的姑姑家了，其实老太太如果想也配这种药的，让陈大夫根据这药渣就能配了。”很明显花蝶的这些话小翠已经提前交代好了。
　　老太太吩咐红叶接下了花蝶手里的药渣。
　　“怎么这么多啊？”老太太问花蝶。
　　“三太太吩咐每次都要倒的，可是我有时候有些事情就耽搁了，所以就几次一起来倒了。”
　　老太太没再说什么，就想回去了。
　　回到老太太的房里后，黄霑君便提议：“妈，赶早不赶晚，要不现在就让小翠给您请陈大夫过来，您这失眠的病可是老毛病了，如果真能有效，也是三太太的功劳呢。”
　　老太太同意了，小翠就去请陈大夫了。
　　﻿

☆、幻影破灭

﻿　　很明显，小翠也已经交代好了让陈大夫在老太太面前应该怎么说，其实也不是让他说假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陈大夫到了老太太的房间后，先向老太太问了好。
　　听完老太太的吩咐，跟那天在黄霑君那里一样，去对那堆药渣进行了研究，其实这次陈大夫不用研究他都知道是什么，可是必须要做个样子给老太太看的。
　　“老太太，您刚才说这药是治疗头疼失眠的？”陈大夫问。
　　“对啊，刚才看见花蝶提着要去倒掉的，说三太太失眠的症状有所好转呢。陈大夫，有什么问题吗？”老太太疑惑了。
　　“老太太，依老夫看，这根本不是治疗失眠的药。”
　　“不是治疗失眠的？那是什么？”
　　“老夫不敢说。”
　　“到了这里了，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尽管直说。”
　　“老太太，这……这是避孕的汤药留下的药渣。”
　　陈大夫说完后，老太太差点晕了过去。
　　大太太过来赶紧照顾老太太。“妈，您先别激动，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陈大夫，这是三太太喝的药的药渣，你的意思是她一直在避孕？”
　　“老太太，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黄霑君接话了。“妈，花蝶不也说了吗，这根本不是从陈大夫那里开的药，是三太太自己的药方，从她姑姑家抓的。”
　　老太太已经感觉自己现在七窍生烟了，她吩咐下人马上去把二太太、三太太以及风世尘等人都叫过来。
　　风世尘和婉柔先到了，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老太太气的脸色都变了，而黄霑君的脸上也带着诡异的表情。
　　过了一会，兰秋才赶到，当她一看到老太太面前的那堆药渣，她就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看到兰秋过来了，起身上去就是一个巴掌，并且大喊一声：“你给我跪下。”兰秋跪了下去。
　　风世尘上来想劝解母亲。老太太又转向他：“你也跪下。”
　　风世尘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地跪下了。
　　老太太坐了下来，厉声地问风世尘：“世尘，妈今天问你，你可知道妈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风世尘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这样问，可是他还是很肯定地回答：“妈，您是想要个孙子，可是您得给我时间啊。”
　　“给你时间？我可是给了几年的时间了。现在看来，也许我到临闭眼，都未必能等到那一天了。”
　　“妈，您何出此言啊？”风世尘大惑不解。
　　而跪在一边的兰秋知道老太太为什么这样激动。
　　老太太继续问：“你最近一直流连于你的三太太那里吧？”
　　“妈，我……”
　　“你不用解释什么，妈今天不是想纠结于你到底宠哪位太太的问题。我只是想问你，你以为你的三太太真的可以给你生儿子吗？”
　　“妈，当然可以啊，不过这得时间啊。”
　　老太太拿起桌子上茶碗便摔在了地上，她恨自己的儿子竟然还被这个女人蒙在鼓里。
　　风世尘被母亲的举动吓坏了。“妈，您到底怎么了？”
　　“妈今天就告诉你怎么了。”老太太把那堆药渣摔在了风世尘和兰秋的面前。
　　“妈，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好三太太喝的药的药渣。”
　　风世尘看向兰秋。“兰秋，你怎么了，是病了吗？”
　　兰秋低头闭眼没有回答，她知道既然有些事情败露了，就必须得接受。
　　“她根本就没病。”老太太的语气咬牙切齿。
　　“兰秋，没病你为什么要喝药啊？”风世尘还是问兰秋。
　　“陈大夫，你来告诉他，这药渣是什么。”老太太吩咐陈大夫。
　　陈大夫战战兢兢地说：“少爷，这不是治病的药，这是避孕汤药的药渣。” 
　　风世尘一听大脑接着懵了。“陈大夫，你在说什么啊？什么避孕？”
　　老太太插话了。“你是真没听明白吗？你的这位三太太一直在喝避孕的药，她是压根就没想给你生儿子，没想给我们风家传宗接代。”
　　风世尘感觉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这些天以来兰秋对自己也算百依百顺，他以为想要的最终还是得到了，没想到得到的只是一个幻影，一个让人出现幻觉的梦。在这个女人的心里始终是没有他风世尘的位置的。
　　风世尘痛苦而绝望的眼神看向了兰秋，兰秋闭着眼睛，她愿意接受接下来的所有的一切。
　　老太太仍然在气头上。“依兰秋，你这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啊，你这是不孝。还有你。”老太太又指向风世尘。“你也是风家的不孝子，你宠着这么一个女人，你是想要我们风家断子绝孙吗？”
　　风世尘和兰秋都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考虑到我们风家的名声，考虑到你作为统帅的脸面，我一定会将这个女人赶出这个家的。你让永固的人都怎么想，你辛辛苦苦娶进来的三太太，竟然偷偷背着你在避孕。这事要传出去，都得让人笑掉大牙。”
　　“妈，我……”
　　“你闭嘴，你知道我最大的心病是什么，我有时候都在想，即便霑君和婉柔生不了，那其他女人也可以啊，可是你怎么就偏偏找了这个依兰秋？”
　　老太太火气越来越大。“今天你给我听好，依兰秋名义上虽然还是你的三姨太，但是你以后要是再敢接近这个女人半步，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妈，您这是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听的很清楚。你独独宠着她，可她呢，背后使刀子，这样的女人你要是再去沾惹，我要你好看。”
　　风世尘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母亲。
　　老太太转向兰秋。“依兰秋，你做的好。如果你没想为风家传宗接代，那么你就不要一直霸占着世尘，你到底是何居心呢你？今天我老太太也告诉你，如果以后你胆敢再私下勾引接近世尘，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不是不想生孩子吗？一个女人既然不想生，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天天缠着男人在自己身边了，你把这样的机会让给霑君，让给婉柔，或者让给其他的女人，好吗？”
　　兰秋什么都没说，她也不想说什么，因为对她来说，以后的生活无论如何都是一样的。
　　而风世尘听不下去了。“妈，您就别再说了，没有谁缠着我，是我，是我自己乐意的好吗？”
　　老太太气的浑身哆嗦了。“你就是一贱骨头，自从她嫁过来，你就处处护着她，所以才会让她这样胆大妄为。今天，我就看看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我这个亲娘重要，还是她依兰秋重要。”
　　风世尘没有再继续顶撞下去。
　　老太太吩咐下人。“来人，听我的吩咐，去把乔家的药铺给我关了。”
　　兰秋一听竟然牵扯到了姑姑家，她真的有些着急了。“老太太，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要杀要刮我绝无怨言，但此事真的与姑姑他们无关啊。”
　　“无关？你是从乔家出门嫁过来的，既然你没爹没妈，那么就是乔家对你管教不善，所以才会如现在这样没有教养。而且你的那些药也是从乔家的药铺所抓，怎么还能说无关呢？”老太太吩咐下人。“赶紧去给我关了。”
　　兰秋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无能为力，她的一时大意，还是连累了姑姑家。
　　老太太根本还是没有消气，继续对兰秋说。“你回去就好好在你的小楼上呆着，没事最好不要随便出来丢人现眼，最要紧的是不要再私下接近少爷。” 老太太命令花蝶。“花蝶，伺候三太太回去吧，我实在不想再见到她这张脸。”
　　花蝶扶起兰秋，便走向了老太太房间外边。
　　风世尘也跟着要出去。老太太呵住了他：“你站住，你要去干什么？看来我刚才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进去，如果你还认我这个亲娘，以后不要再接近那个女人。”
　　风世尘闭上了眼睛，其实他的痛苦无人能够体会。他看着母亲：“妈，我没想违背您的意思，我只是有几句话想去问三太太。”
　　老太太看来也拦他不住，于是没再阻拦。
　　风世尘出来了，看到走在前边的兰秋，他走了上去，让花蝶到一边去了。
　　他的眼神里夹杂了痛苦、委屈、愤恨，就这样看着兰秋。
　　兰秋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就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兰秋开口：“少爷，有什么话想问，就问吧。”
　　风世尘迟疑了几秒钟，还是问了。“你是压根就不想生孩子，还是不想给我生孩子而已？”
　　“这有什么区别吗？”
　　“有。如果你压根不想生孩子，那么我就是背着不孝的骂名，也会尊重你，但……”﻿

☆、钻心痛苦

﻿　　“少爷不要再说了，其实少爷是知道答案的，何必再问。”
　　兰秋这么一说，把风世尘的心彻底拉向了谷底，是的，他最怕的答案还是从兰秋的嘴里说出来了，她不是不想生孩子，是不想生他风世尘的孩子而已。
　　兰秋没再说什么，便走开了，花蝶跟了上去，留下风世尘独自站在那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风世尘感觉真的凉透了，无论自己怎样去做，都感动不了这个女人，她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叫云飞的人，而不会有他。
　　想到这里，风世尘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平生最刻骨铭心的痛现在终于体会到了。
　　回去的路上，珠珠问婉柔。“二太太，您说这个三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这个我也猜不透，人人内心都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过今天看来老太太真是气得够呛，老太太这么多年来，多么惦记孙子啊，知道她竟然这样，也难怪老太太发这么大火。”
　　婉柔叹了口气。“老太太怎么生气，怎么伤心都是暂时的，其实今天最痛苦的人是少爷。”
　　“为什么呢二太太？”
　　“自己在意的女人却根本没有打算为自己生孩子，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啊。”
　　珠珠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在另外一条路上的小翠也跟霑君窃窃私语着，两人露出高兴的表情。
　　“大太太，您说，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儿，老太太竟然说为了风家的声誉，而没有把三太太给赶出去。”
　　“小翠，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其实自古以来，一纸休书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老太太知道，无论现在她依兰秋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还是少爷心尖上的人，少爷对她还没有厌烦，就这么赶出去了，反而给少爷留下了什么念想，不但如此，老太太执意这么做了，说不定还会有伤她跟少爷的母子情分，这多得不偿失啊？所以，今天其实也是小惩大诫而已，看来我们是对这件事情寄予太高的希望了。”
　　“大太太说的是，不过应该也不算小惩大诫，既然这件事情连少爷都不知道，不用老太太命令，少爷以后应该也不会再去接近三太太了，少爷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但愿吧。”黄霑君舒了一口气。“不过这个依兰秋也真是奇怪，哪个结了婚的女人不想赶紧给夫家生个孩子，好巩固下自己的地位，她可倒好，自己倒肯绝自己的后路。”
　　“管她呢，这样我们倒省心了。”小翠诡异地笑看着黄霑君。“大太太，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呢，如果您能够为少爷生下个儿子，那您在风家的地位和在老太太以及少爷心中的地位可就彻底地巩固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这得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现在每次想见少爷，都得以娇娇为借口，而且……”黄霑君没有说下去。
　　“大太太，您也不用着急，我们知道，这二太太是生不了的，三太太如今又是这个情形，所以您还怕以后没您的好日子吗？”
　　黄霑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老太太的房间里，只剩下红叶在给老太太捶背。“老太太，您就别再生气了。”
　　“我能不气吗？当时是希望着世尘找个自己可心的人，赶紧生个孙子给我，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人。”
　　“老太太，少爷还年轻，多少女人都巴望不得嫁给少爷呢，您还怕您没有抱孙子的时候吗？”
　　“希望如此吧。对了，红叶，你赶紧去给我安排几个人，平时要注意少爷和三太太的举动，如果发现他们仍然敢违背我的意思私下接近，就赶紧向我汇报。”
　　“是，老太太。不过，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没什么不当说的。”
　　“老太太，您也知道，经过这件事，不用您说，少爷也会适当冷落三太太的。不过话说回来，您也说了，三太太是少爷看中的人，这久而久之，等少爷心里的火气消了，恐怕也不是我们能看的住的啊。”
　　“你说的很对，我不是没有想到。我今天之所以没有赶这个讨厌的女人出风家，也是因为考虑到世尘的心情。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如果有人夺走他正心爱的玩具，他都肯定会记恨这个人，但如果等他自己玩腻了，说不定主动就把玩具扔了。很明显，现在的世尘还没到对这个女人失去兴趣的时候。”
　　“那老太太的打算是？”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观察他们的举动，起码短期内不要让他们再有什么接触。我刚才说了，小孩子玩腻了的玩具可能会自己丢掉，但有的时候，如果给他个新玩具，也许即便以前那个还没玩腻，也不会再想起那个旧的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
　　“霑君和婉柔如果争气的话当然，更好，我也不想家里娶进太多的女人来闹心，可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可以考虑给世尘再找新人进来了。”
　　
　　红叶听明白了，于是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去安排了。
　　风世尘在自己的房间里喝的酩酊大醉，张源在一边伺候着，他见识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了解少爷内心的苦。
　　风世尘站在兰秋的画像前自言自语地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是你还是一点温度都没有。”
　　张源过来扶住颤颤巍巍的风世尘。“少爷，您不要这样了。”
　　风世尘忽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云飞，云飞，这个男人在你的心中就这么重要吗？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忘了他？”然后上去把画像撕了个粉碎，张源拉都没拉住。
　　风世尘痛苦地流下了毫无掩饰的男儿泪。“张源，我是做错过，我是强迫过她，我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是就因为错过，难道就永远地万劫不复了吗？”
　　张源看到少爷这样，也开始眼泪打转。“少爷，您听我说，这个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值得您去这样，您就忘了三太太吧，您可以出去看看，永固的女人想嫁进府里的，能排到街的那头。”
　　“忘了？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忘？见到她的时候满眼都是她，不见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她。”
　　“少爷，时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一切都会过去的。”
　　风世尘没有继续说什么，打发张源先出去了，他躺在了床上，虽然借着酒劲，可还是没有很快入睡。
　　几天后，在兰秋的房间里，兰秋在看一些医书，而花蝶在忙乎着擦桌子，打扫卫生等，兰秋叫住了她。
　　“花蝶，不用再忙了，反正也不会有人来的。”
　　“三太太，您不用灰心，老太太是在气头上，等老太太消气了，自然就会好的。再说了，少爷怎么可能舍得不来看您呢？”
　　兰秋没有说什么，花蝶迟疑了几秒钟，跟兰秋说道：“三太太，是这样，我家里在外边给我说了一门亲事，所以想让我离府，回去准备准备出嫁的事儿。”
　　“这是好事儿啊，我要恭喜你啊。”
　　“谢谢三太太。我也是这样想的，女人嘛，最终的归宿也就是找个男人嫁了。”
　　“好，你当时是老太太指派过来的，你去回老太太一声就行，我这边没意见。”
　　“那三太太，到时候我顺便让老太太再另指一个人过来吧。”
　　“不用了，你顺便跟老太太说，我这边反正也没什么事儿，我也想清静一下，就不用派人来伺候了。”
　　“那三太太，您自己怎么能行呢？”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行？”
　　花蝶没再继续说什么。
　　兰秋忽然放下书，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首饰盒子。“花蝶，我嫁过来的时候，姑姑家并没有准备什么，这是少爷当时准备的一些首饰，这一件送给你吧，就当是你成亲的贺礼了。”
　　花蝶有些受宠若惊，也感到难以承受。“三太太，这可使不得，这是少爷送给三太太的，我怎么好收呢？”
　　“他送给我了，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了，我有权利处理这些东西，好歹我们也算主仆一场，你就收下吧。”
　　花蝶眼里充满了泪水。确实，自从兰秋嫁过来，很少跟花蝶聊天，说什么心里话，但花蝶也看的出来，这个三太太并不是害人的主，心肠也挺好的。可就是这样，却因为自己，让三太太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想到了这里，花蝶噗通跪了下来，带着眼泪说道：“三太太，我……”
　　兰秋早就知道，老太太之所以洞晓自己汤药的事情，花蝶肯定做过一些事情。“花蝶，你怎么了？”
　　“三太太，我对不起您，您还对我这样好。”
　　兰秋没有说什么，只是低着头继续看书，她知道花蝶肯定会说下去的。
　　﻿

☆、劝诫离开

﻿　　“三太太，我……都是因为我，老太太才这样惩罚您，而且少爷也不能来看您。”
　　“花蝶，你想多了，其实老太太对我什么态度我根本不在乎，少爷来不来更是无所谓，我倒是希望他不来。我唯一遗憾的是没想到这件事情连累了姑姑他们。”兰秋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三太太，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所以才……我爹在外边欠下了很多的赌债，如果我不这样做，我爹有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三太太，真的对不起。”
　　兰秋扶起了花蝶。“每个人都会为了自己的亲人去做一些违心的事情，你不用感觉对不起任何人，只要你感觉对得起你爹，对得起你的家人就可以了。况且你我虽为主仆，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我对你既无恩情，又没有多少交情，没有人要求你必须对我忠心不二，我也不会这么要求。每个人都有不得已的事情，所以无论你做过什么，我不怪你。”
　　花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好了，花蝶，你去回老太太吧，以后嫁人了，好好生活。”
　　花蝶点头答应了。当花蝶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过来。“三太太，有句话不知道能不能说？”
　　“你说。”
　　“三太太喝那汤药的事情对少爷真的太残忍了，我来府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我真的没有见过少爷对谁像对三太太这样上心过。所以，三太太……”
　　“花蝶，很多事情你并不懂。”
　　“是的三太太，我确实不懂，不过三太太可否试着去接受下少爷？”
　　兰秋没有回答她，花蝶又继续说：“三太太，提醒您一下，以后要注意大太太。”说完，花蝶就告辞出去了。兰秋知道花蝶提醒的话的意思，再笨都会知道，花蝶作为一个丫鬟不可能关心她喝什么药的。
　　现在的兰秋感觉身心异常轻松，因为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自己了，尤其是风世尘。但她一想起姑姑家的药铺被关了，仍然心在隐隐作痛。
　　兰秋正在思考着什么，二太太婉柔带着珠珠过来了，她让珠珠留在了外面，一人进到了兰秋的房里。
　　兰秋看到她进来，自然起来迎接。
　　“三太太，真是抱歉，这么多天才来看你，你可要想开点。”
　　“难得现在这个时候二太太还能过来看我，真是谢谢。”
　　两人坐了下来。婉柔继续劝解：“其实老太太平时也算好脾气的，最近的一些事情确实是惹恼了她，相信老太太总有一天就会消气的。”
　　“这不怪别人，是我自己。”
　　“那三太太可有后悔？”
　　“没有，自己选择做的事情没什么好后悔的。”
　　“可是，你这次撇开别的不说，真的是伤了少爷的心啊。”
　　兰秋没有接话，在所有人看来也许都是这个样子，是她伤了风世尘的心，可是她自己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
　　婉柔继续问：“三太太，孩子是每个女人都向往的，你为什么……”
　　“孩子应该是爱情的结晶，没有爱情，就不应该让他来到这个世上。”
　　“三太太这么说可就违心了，别人不知，我可是看得出来少爷对你那是有十分的心意的，怎么能说没有爱情？”
　　“爱情不应该是两情相悦吗？”
　　婉柔没有继续说什么，她明白了，在兰秋的心里到现在还是没有少爷的，虽然少爷在婉柔自己的心里有千斤重。
　　兰秋想转移话题了，于是问婉柔：“二太太，那你来府里很长时间了，为什么没有考虑生个孩子呢？”
　　兰秋这么一问，婉柔面露出难以察觉的苦笑。“三太太，我哪有那福气啊。”
　　兰秋看到婉柔并不想讨论这个，所以她当然不可能自讨没趣继续问了。
　　可正在这时，婉柔有些咳嗽起来，气喘吁吁。
　　“二太太，你怎么了？”兰秋着急地问。
　　婉柔摇手，意思是不要紧。但兰秋肯定不放心，抓过婉柔的手腕就想为她号下脉，但婉柔抽了回去。“三太太，不用费心了，我没事，就是以前小时候落的毛病了。”
　　婉柔为了不继续打扰兰秋，站起来告辞了，与守在门外的珠珠回了自己住处。
　　回到住处以后，珠珠就开始抱怨。“二太太，老太太是喜欢您的，您为什么还要顾忌大太太呢，上次少爷只是来咱们这里坐了坐，根本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大太太还是疑神疑鬼，让您继续喝她送过来的药，这对身体伤害很大啊，二太太。”
　　“珠珠，别再说了，已经习惯了，如果身体要坏，也早就坏了，不在于这一次两次。”
　　珠珠就没再继续说什么。
　　很多天以来，兰秋一直想出去到姑姑家看看，迟迟没有动。原因有二：一是老太太虽然没有明确地禁自己的足，可如果仍然不讲礼仪地到处乱跑，难免会落人口实；二是她实在没脸去见姑姑、姑父还有表哥以及小曼了。
　　虽然她知道，姑姑肯定不会怪她，但她自己实在没法原谅自己。
　　正在思考的时候，外边的警卫进来了，说在院子门口有人想来拜访三太太。兰秋问清楚了，原来是姑姑。所以兰秋激动地自己下楼，亲自跑到大门口去迎接了。
　　一见到姑姑，她就抱住姑姑哭了起来。姑姑为她擦了擦眼泪，就相扶上楼，进了兰秋的房间。
　　“兰秋，你有些瘦了，姑姑这些天真的很担心你，但家里的事情刚刚弄好，又怕前两天来看你，万一再给你带来什么不便。”
　　“姑姑我很好，我只是……”
　　“兰秋，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姑姑，我还是要说，都是因为我。”
　　“好了，兰秋，自从姑姑知道你那张药方以后，姑姑知道早晚会出事的，姑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而已，我们不开药铺也不会饿死的。”
　　兰秋趴在姑姑的肩上抽泣着。
　　“兰秋啊，姑姑知道当时不让你那么做是不可能的，你已经忍受了太多的委屈，一直不能按照自己本来的想法去生活，所以姑姑怎么可能再去阻拦你，可是姑姑那时候就知道纸里总是包不住火的。还好，最终的结局也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只是你以后的日子恐怕要更难捱了。”
　　“姑姑，我觉得正好相反，现在我不去打扰别人，在老太太的命令之下，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我，我反而更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风世尘真的再也没有来过？”
　　兰秋点点头。
　　姑姑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担忧。
　　姑姑看了下四周。“你这里怎么也没个丫鬟服侍呢？”
　　“原来的花蝶出去嫁人了，我没有再让其他人过来，我觉得现在这样挺清净的。”
　　“可你总得有个人在身边，这样怎么也方便点啊。”
　　“姑姑，您不要忘了，我在英国的三年是怎么过的，难不成那时候我还像个大小姐似的找人伺候着啊？您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姑姑欣慰地笑了笑。
　　兰秋忽然又跟想起什么似的，跟姑姑说：“姑姑，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姑姑，当时风世尘限制你们离开永固，是因为他想强制我过门，现在我人既然已经嫁过来了，他自然不会再限制你们的自由，而如今药铺也被老太太关了，所以姑姑，您有没有想过离开永固？”
　　兰秋这么一说，姑姑还是有些惊奇。“兰秋，对我们来说，在哪里都无所谓，可是我们离开，你怎么办呢？姑姑不放心你啊。”
　　“姑姑，您也看到了，我实在是不适合这种府里的生活，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大家族的姨太太，怎么去处理各种关系，怎么去强颜欢笑。这次药铺被关的事情也是因为我，我真的很担心你们因为我还要再遭受到什么样的牵连。”
　　“兰秋，姑姑知道你是在替我们考虑，可是你父母不在了，你只有我们这些亲人了，我们怎么忍心离你而去呢？如果离开了永固，以后要见面那可就难了。”
　　“姑姑，只要都好好地活着，见面还是次要的，我真的担心你们还会因为我再……”
　　“兰秋，别担心太多了，现在这不还算相安无事吗？药铺关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天是无绝人之路的。不过你说的这个我回去会跟你姑父和表哥商量的。姑姑只求你能够好好照顾自己，虽然姑姑知道你还是满肚子的委屈，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试着接受现实，好吗？否则你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啊。”
　　兰秋点点头。
　　姑姑看到天色不早了，于是就回家了。回去后跟姑父以及乔逸说了下兰秋的建议，姑父和乔逸都反对。
　　﻿

☆、小曼得逞

﻿　　“妈，我们离开了是好，可兰秋怎么办，这样的话在永固兰秋就一个人了，她本来对这里就人生地不熟的。”乔逸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兰秋害怕她在府里的表现会害到我们。”姑姑也很无奈。
　　“妈，我是这样想的，虽然风家老太太关了我们的药铺，可是并没有继续再为难我们，我们可以干点别的生意，总不至于让我们在永固过不下去吧。我觉得还没到非要离开的地步，再说了，自从爷爷那辈就生活在这里，我们要走了，那也是背井离乡啊，未必就比在这里好。”
　　姑父同意乔逸的观点。
　　而在外边的小曼听到了他们的讨论，自然也是不愿意离开的，虽然全家人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
　　姑姑看到小曼，就建议道：“小曼，现在兰秋呢也没人伺候，我怕她一人孤单，又会胡思乱想的，所以这几天你就过去好好陪陪她吧。”
　　小曼一听可高兴了，在她的心里，高兴的不是能够陪兰秋，而是有机会见到风世尘了。
　　兰秋看到小曼能够来陪自己，自然是喜出望外。“小曼，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只是表哥可能就委屈一些了。”
　　“兰姐，姑姑说了，不用让我着急回去，让我在这里一定多陪你几天。”
　　兰秋终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接下来的几天，在小曼的陪同下，兰秋的心情也逐渐好起来。
　　但是小曼跟兰秋不一样，她在屋里根本待不住，所以就一直要求到院子里转转，可是兰秋呢根本不想出去，于是小曼就一人出去了。兰秋看到天色很晚了，嘱咐她早点回来，小曼自然地答应了。
　　这个院子她可是转过好多次的，虽不说是轻车熟路，但也不算陌生。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座楼前，她以前就知道这是风世尘办公和作息的地方，他白天可以在这里看书，与属下讨论事情，如果不去哪位太太那里的话，晚上会在这里休息。
　　在这个楼前，小曼心里生出了一个念头，她知道机会是需要自己寻找的，不能一直等，再等下去，乔逸该着急了，到那时候连回旋的余地都没了，所以必须背水一战。
　　小曼跟楼下警卫打了个招呼，说是三太太的妹妹，想找少爷，警卫以前也是见过她的，自然没有拦她。
　　小曼在一楼看了一圈，里边比较安静，于是她就上楼了，在楼上她看到一个门是半开的，她悄悄走了过去。
　　她从门外定睛一看，果然风世尘在里边，面带一些倦容，当然也有一些痛苦的情绪，好像一人独自在饮酒。小曼不知道，其实这些天以来，风世尘除了正常开会或者讨论公事的时候，经常拿酒来麻醉自己，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小曼看到眼前的风世尘，忽然有了主意，也许这就是自己最好的机会，她把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手里，然后就敲门了。
　　风世尘回头看到是小曼，自然有些惊奇。
　　“少爷好，我……”
　　“小曼姑娘，有什么事吗？”
　　“少爷，我是在陪兰姐的，今天随便走走，所以就走到了这里，我想少爷应该也比较关心兰姐的情况，于是就斗胆来找少爷了。”
　　风世尘虽然并没有让她来汇报兰秋的情况，但既然说到了兰秋，风世尘确实有些想知道她的近况，于是就让小曼进屋了。
　　“少爷，您一个人在喝酒啊？”
　　风世尘点了点头。
　　“那我陪您啊。”小曼自己找了一个杯子坐了下来。
　　“小曼姑娘，兰秋这些天可还好？”风世尘还是忍不住问了。
　　“兰姐好着呢，少爷放心吧。”
　　风世尘听小曼这么说，有些失望地自言自语：“也许见不到我，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了。”
　　小曼明白风世尘此时的低落，于是端起酒杯。“少爷，今朝有酒今朝醉，我敬您一杯。”
　　风世尘一口喝了下去，小曼继续为他斟酒，在这个过程中，小曼提前准备好的放在手里的药随着酒水慢慢地倒入了杯中。
　　就这样，风世尘一杯一杯地喝了下去，终于他感觉支撑不住了，眼前有些眼花缭乱，而且不是以往喝醉的感觉，浑身燥热，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小曼站起来，缓缓走了过来。“少爷，您怎么了？”
　　风世尘抬起头，眼前出现了幻影，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兰秋，兰秋正在对着他笑，正在关心地看着他。
　　风世尘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小曼。“兰秋，是你吗，你来看我了对吗？”
　　虽然他嘴里喊着兰秋，可小曼不在乎，她要得到的现在并不是他的心，因为她知道根本也得不到，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
　　小曼软语地喊了一声：“少爷。”
　　风世尘已经抵挡不住药物的作用，抱起小曼走向了床边，对于小曼来说，这个过程清晰而幸福，可是风世尘却沉浸在得到兰秋的美好幻觉中难以自拔。
　　就这样，一阵狂风暴雨过后，归于了平静，小曼看着在一边已经睡着的风世尘，她知道自己得逞了，无论怎么样，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这个事实谁都无法改变。
　　很长时间过去了，夜里已经很深，可是小曼还是没有回来，兰秋有些着急了，不会在院子里转丢了吧？可是也不能啊，虽说院子大，但小曼又不是第一次转，怎么会丢了呢？兰秋越想越不明白。
　　她在想，也许小曼到了哪里看到了自己有兴趣的风景而留住了脚步呢，于是就决定再等一会，只要人没出府，就不会有危险的。
　　兰秋在看书的时候仍然是心神不宁的，现在身边也没个下人，所以她决定还是要亲自出去找找，于是兰秋穿好衣服就下了楼。
　　下楼后她才发现根本没有目的地，到底该去哪里找呢。所以只能大海捞针了，她把以前小曼跟她，或者小曼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都转着找了，就是不见小曼的人影，这一找时间又过去了很久。兰秋怀疑会不会小曼已经回去，于是她着急忙慌地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还是没有回来。
　　这个时候兰秋真的有些害怕了，她赶紧跑了下去，一边快走一边在思考小曼可能会去的地方，老太太和大太太的地方是不可能去的，因为小曼再笨也会知道这两个地方的人不能轻易造访的，免得得罪。那就极有可能去二太太那里了，兰秋想去婉柔那边看看。
　　虽然兰秋没有到婉柔那边坐过，可是婉柔住的楼是哪座她还是清楚的，于是直奔那个方向去了。
　　到了婉柔那里以后，婉柔看到兰秋到来自然十分高兴，可一看兰秋好像很着急的样子，才知道在找小曼，婉柔只能说没有见过小曼。兰秋说了声“打扰了”，便想往外走。
　　这个时候婉柔喊住了她。“三太太，我跟你一起去找找吧。”
　　“谢谢了二太太，不过你身体不太好，让珠珠跟我一起去找找就好了。”
　　于是婉柔也没有强求，就派珠珠跟着兰秋出去了。而且婉柔还嘱咐兰秋：“三太太，不要太着急，也许她就是贪玩，在什么地方迷住了，只要人在府里，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兰秋点了点头。
　　而在兰秋与珠珠还在外边找小曼的时候，小曼还躺在风世尘的床上，风世尘翻身抱住了她，嘴里仍然喊着兰秋的名字。小曼答应了一声，喊他“少爷”。
　　这时的风世尘稍微有些清醒了，他虽然闭着眼睛，可感觉声音并不对，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头痛的厉害。但他还是极力睁开了双眼，这一看不要紧，见到是小曼，他差点背过去了。
　　一个慌张，他坐了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曼也坐起来了。“少爷。”
　　“我问你，怎么回事？”风世尘有些着急了。
　　“少爷，您……”
　　“我怎么了？”
　　“您有些喝多了，所以……”
　　“所以怎么着？我……”风世尘知道他自己在明知故问，两人都几乎赤身裸体，还能怎么着呢。
　　小曼在一边假装委屈地抽泣起来，风世尘抱住了自己的头，他在极力地回忆发生的一切，因为太让人措手不及了。
　　兰秋带着珠珠找到了风世尘所在的楼。
　　“三太太，小曼姑娘会不会到少爷那里去了呢？”
　　“少爷那里？怎么可能呢？”
　　“也许是少爷传小曼姑娘过去也未可知啊，或许少爷想通过小曼姑娘了解下三太太的情况呢？”
　　兰秋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的存在，于是就到了楼前的门卫那里打听情况。
　　门卫回复是自己刚刚换班过来的，不确定小曼是不是在楼上，但兰秋想上去看看，门卫见是三太太，自然也不会阻拦，就放她上去了。
　　直奔楼上风世尘的房间，虽然里边比较安静，但兰秋仍然听到了好像有小曼的哭泣声，她一害怕，直接推开了门。
　　﻿

☆、母亲插手

﻿　　这一推开，不但兰秋和珠珠在外边惊呆了，床上的小曼和风世尘也呆了。
　　兰秋感觉大脑好像已经不转了，珠珠也捂住了嘴巴。但看到赤身裸体的两人，兰秋反应过来，赶紧把头转了过去，珠珠也是。
　　风世尘赶忙下来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他知道对他来说跟晴天霹雳没什么两样，而门外的兰秋，他的兰秋，他该怎么解释这一切？
　　他两步走出门外，看向兰秋，想去说什么，但兰秋根本没有抬头看他，便径自进了房间，走向了床边。
　　兰秋扶住了小曼，焦急地问：“小曼，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风世尘他……他强迫的你是不是？”
　　小曼没有回答，仍然是低头假装在哭着。
　　门外的风世尘听到了兰秋的问话，他闭上了眼睛，或许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在兰秋的眼里，他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卑鄙龌龊，不择手段去随便占有一个女人的人。
　　兰秋拿起小曼的衣服，赶紧给她穿上了，然后就扶着小曼走了出来，根本没看风世尘一眼便带着小曼离开了。
　　珠珠也急忙跟着出去了，留下风世尘独自一人在那里痛苦地发呆，他现在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珠珠直接回婉柔那里了，自然将这一切告诉了婉柔。
　　回到兰秋住处后，兰秋为小曼擦了眼泪，让她不要再哭了，一直问小曼是怎么回事，可是小曼就是不肯说什么。
　　兰秋越想越生气，她跑了出去，她现在只想找到风世尘问清楚，为什么剥夺完自己的幸福以后，还要去剥夺小曼的，小曼的幸福也是表哥的幸福，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兰秋闯进了风世尘的房间，而世尘正坐在沙发上内疚而痛苦地抱着头，看到兰秋进来，他站了起来。兰秋看他的眼神是绝望，是鄙视，也是讨厌。
　　“兰秋，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听我解释。”
　　兰秋哼了一声。“风少爷，我想这种情况下，就不需要再解释了吧。”
　　“兰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告诉你，小曼是我的妹妹，也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是死也不会允许你欺负她的。”
　　兰秋这时眼睛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酒杯，是两个，她走上前去闻了下，作为医生的她闻到了里边浓浓的药味，是什么药她一清二楚。
　　她看向风世尘。“风世尘，你真是卑鄙，竟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她这么一说，让风世尘有些惊讶了，如果说自己醉酒而犯了错误，这点他承认，可是他确实不记得自己用过什么手段，兰秋为什么这么说？
　　兰秋生气地走了，出去以后，兰秋才忽然意识到，她刚才跑过来难道就是为了骂风世尘两句吗？她也不知道她来了后应该干什么。她知道小曼是表哥的，绝对不可以被风世尘强夺了去。
　　在兰秋出去以后，风世尘也看了下酒杯，他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于是他赶紧打了电话，让张源找陈大夫过来，并且张源也一并过来。
　　不一会，张源带着陈大夫来到了风世尘的房间。
　　“陈大夫，你来检查下，这酒杯可有什么问题？”风世尘吩咐道。
　　陈大夫拿起酒杯闻了下，也明白里边是什么。
　　“陈大夫，有什么问题吗？”
　　“少爷这其中一个酒杯里有一种药。”
　　“什么药？”
　　“一种用于男女欢好的药，俗称迷情药或者□□。”
　　风世尘一听，一个趔趄差点没倒下。
　　他摆了摆手，让陈大夫出去了。张源发现风世尘脸色不对，就赶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风世尘没有回答他，便拿起了那只自己喝过的酒杯，说了句：“还真是你的好姐妹。”
　　张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风世尘冷笑了下。“张源，看来有人想做府里的四太太了。”
　　然后风世尘大体跟张源说了下情况，张源一听就明白了。
　　“少爷，那看来这个小曼姑娘还真不简单。少爷打算怎么办呢？真的要娶她过门吗？”
　　“绝对不可能，我不会娶她的。”
　　“那少爷……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除了娶她，其他所有条件我都可以答应，我可以补偿她所要的一切。”
　　“其实少爷以前睡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她不是以前外边那些女人，她是兰秋的妹妹，我……我只能尽量了。”
　　张源点了点头。
　　一个晚上，兰秋根本没睡着，她知道小曼也没有睡，虽然都没有说话。
　　兰秋对躺在一边的小曼说：“小曼，听我说，明天早上我就送你回姑姑家，你跟表哥还有姑姑他们赶紧离开永固，我不会让风世尘拆散你们的，不能我们所有人的幸福都要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
　　小曼背对着兰秋，没有说话，因为兰秋很明显并不了解小曼的心思，对整个事情的情况根本没有头绪。确实如此，兰秋在用自己的眼光评价着风世尘和小曼。
　　第二天一大早，兰秋便从床上拉起小曼，想要带她马上回乔家。但还没等小曼说什么，外边有人过来传话了，说老太太让小曼赶紧过去。
　　兰秋知道可能老太太已经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有所耳闻，小曼出门要跟来的丫鬟去见老太太，兰秋实在不放心，于是也跟了出来，但来人说老太太不需要三太太也过去。
　　其实现在风世尘已经在老太太的屋里，在交代昨天的事情。
　　“妈，昨天我真的是因为喝多了，而且……”
　　“世尘，妈今天叫你来，不是想责怪你的意思，是想跟你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
　　“对啊，虽然那个小曼是在乔家生活的，这一点我心里有些忌讳，可人家毕竟也是个姑娘家，出了这档子事儿，我们不能就此作罢了，这样传出去，有伤我们的脸面啊。”
　　“妈，那您的意思是？”
　　“妈想好了，直接纳为你的四姨太。”
　　“妈，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怎么，难不成你想做陈世美？”
　　“这本身就不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那你跟三太太就是你情我愿吗？”
　　“妈，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在妈这里，只要能够给我生孙子的女人，就是将来风家的大功臣。”
　　“妈，总之，除了娶她，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接受。”
　　“你……”老太太有些生气了。正在这个档口，外边人把小曼带了过来。
　　小曼没有敢抬头看风世尘和老太太，她并不知道风世尘已经知晓她在酒里下药的事情。
　　老太太对小曼也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小曼姑娘，我明人不说暗话，因为你在乔家，我本身是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可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小曼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心里暗喜，她知道也许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但风世尘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小曼，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希望你明白，那些都是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发生的，我不会娶你，除了这个，其他的条件你尽管可以提，你要多少钱，还是怎么，都可以。”
　　小曼听到风世尘这么说，自然开始辩解。“少爷，老太太，我什么都不要，小曼自知命苦，无福获得少爷的青睐，但我既然是少爷的人了，就请老太太成全吧，哪怕在少爷身边做个丫鬟，能够伺候少爷，也是小曼的福分了。”
　　她这样楚楚可怜地一番陈述，风世尘没有什么，老太太却有些被打动了，她感觉这个小曼跟兰秋还是有很大差别的，不像那个兰秋油盐不进，高傲自大。
　　老太太发话了。“做什么丫鬟，府里不缺丫鬟，既然事儿已经出了，我可不想传出去，让别人说我们家世尘薄情寡义，说我们风家不懂伦理道德。”
　　“妈，您说过，关于这些事情您不会再管的。”风世尘仍然在争取。
　　“是，娶霑君和婉柔的时候是你父亲和我的主意，可娶那个兰秋的时候，妈没有拦你，但现在的结果是什么？”
　　风世尘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甩下了一句话给母亲。“妈，总之，这件事情我坚决不会答应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老太太虽然生气，但并没有怎么表现出来。而是看着小曼说道：“小曼姑娘，你放心，这方面我老太太还是做的了自己儿子的主的，既然你也不是乔家的亲生女儿，跟他们也没什么血缘关系，所以就在出门前不要再回乔家了，我会派人去给他们报个信，你就等着做你的四太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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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离开

﻿　　小曼听了，喜出望外，对老太太千恩万谢，感谢老太太能够为自己做主，然后便辞别了老太太。
　　风世尘走出老太太住处的时候，看到兰秋在外边焦急地等待着，兰秋也看见了他，扭过头去，没有理会他，他知道兰秋仍然在恨自己，因为在兰秋的心里，风世尘是用卑鄙的手段而得到了小曼。
　　兰秋很快看到后边出来的小曼，她上去拉住小曼便往院门口走去。
　　半路上，小曼甩开了兰秋的手。
　　“兰姐，你这是干什么？”
　　“小曼，你告诉我，老太太说什么？”
　　小曼吞吞吐吐地所了。“老太太说，让少爷纳了我就是了。”
　　“那你呢，你怎么想的？”
　　“兰姐，我已然是少爷的人，我还能怎么着？”
　　“你真的甘心做他的四姨太？”
　　“否则我能怎么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表哥？表哥对你是一心一意，还在等着能够娶你回家呢？”
　　“兰姐，我知道乔逸的心，可如果没有缘分，又怎么可以强求？”
　　“谁说你们没有缘分，缘分也是需要争取的。”
　　“兰姐，我是一个女人，你难道不明白吗？我现在人已经是少爷的了，我又怎么可能再嫁给别人？”
　　“小曼，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的，而且我相信表哥也不会在乎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在乎？”
　　“小曼，表哥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你也应该相信他。”
　　“兰姐，你相信他？你如果相信他，那么你就应该相信你心里念的那个什么凌云飞了，你有十足的把握吗？如果有的话，你不会在成亲的那天就告诉乔逸不要为你再联系他，不是吗？”
　　兰秋被小曼问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小曼接着说道：“而且，即便男人不想什么，可是我们作为女人，难道也不想吗？如果都无所谓，现在凌云飞站在你面前的话，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勇气直接跟他走？男人也许一时嘴上说没什么，可一辈子呢，一辈子很长的，你能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多想吗？”
　　“小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想，风世尘是得到了你，但他还没有要挟我们什么，所以一切还有转机，而且只要你愿意，表哥一定会娶你过门的。你听我说，在你前边，风世尘已经有了三位太太，而你不会是他最后一个女人，他将来还会有第五个、第六个，甚至更多，小曼，你真的想过这样的生活吗？去跟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无论是他的感情，他的责任，还是他的身体。但如果你现在嫁给表哥，他一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只会娶你一个人，他一定会为你做到的，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才是最大的幸福，你明白吗？”
　　“兰姐，你就不要再说了，什么都来不及了。”小曼说完，便一个人回兰秋的住处了，兰秋没有立刻跟上，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兰秋默默地在花园的一边坐了下来，她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叹了一口气，她在想，她必须想到办法成全表哥和小曼，这次不能让风世尘再继续得手。
　　而她并不知道，她现在的身影，她现在的表情都已经被风世尘远远地看在了眼里。风世尘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而且现在的兰秋是什么都不可能相信的。
　　兰秋在花园里坐了好一会，她感到现在应该去找下表哥，于是出了院门，她没有找任何人帮忙备车，而是出去后直接拦了黄包车赶到了姑姑家。
　　兰秋一看家里的氛围，就知道可能表哥他们已经接到风声了，她猜的没错，老太太早就差人来报信了。
　　姑姑和姑父发愁地不说一句话，而表哥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着急。
　　兰秋坐在了他们三人的前边，看向乔逸。“表哥，你听我说，这个事情不是小曼的意思，是风世尘他……”
　　“兰秋，你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乔逸非常着急。
　　“表哥，具体的我了解的不多，不过那天晚上……总之，是风世尘的错，不是小曼的，表哥你明白吗？”
　　乔逸点点头。
　　兰秋把乔逸叫到了外边的院子里，悄悄地问乔逸：“表哥，你实话告诉我，在小曼的身上无论发生什么，你在乎吗？”
　　“兰秋，什么意思？”
　　“我是说如果小曼真的……你……”
　　“兰秋，你别说了，我明白了，我不在乎，你知道我只在意她，我爱她，不管发生了什么。”
　　“表哥，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听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终成眷属。”
　　“可是风世尘他……”
　　“表哥，你放心，现在老太太虽然主张娶小曼过门，可风世尘的心态怎么样不好说，也许他就是一时混蛋，未必想到为小曼负什么责任，所以应该不会要挟或者胁迫我们。现在的事情一切都有转机，你跟姑姑、姑父这两天准备下，明天晚上我想办法让你进去，你们就带着小曼离开永固吧。可以去景天，去安阳，去任何一个你们想去的地方。反正在这里，药铺也被关了，而姑姑和姑父做了大半辈子的药材生意了，让你们再做别的也着实为难，所以去了一个新的地方，可以重新开你们的药铺，重新开始，好吗？”
　　乔逸知道，现在除了这个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留在永固，无论风世尘还是老太太，有可能都不会放过小曼的，小曼嫁进风府是势在必行。
　　经过兰秋和乔逸的劝解，姑姑和姑父终于答应离开永固了，只是姑姑实在舍不得兰秋，于是建议兰秋跟他们一起逃，兰秋摇了摇头，如果一起逃了，也许谁都逃不掉，她有感觉，风世尘不会放过她，有可能还会继续连累姑姑他们。
　　而如果她留下来，还可以拖延时间，让姑姑一家有充足的时间逃出永固，即便风世尘和老太太怪罪下来，兰秋也可以一人承担，哪怕是付出沉重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她没有能力为自己的命运抗争，可是她不能再看着表哥和小曼的命运也被别人摆弄，同时也不忍心姑姑和姑父再因为自己生活的如此被动。
　　回到风府后的兰秋根据跟表哥的商量开始准备了，虽然她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充满了激动，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没有错。
　　但事情往往是计划不如变化快，老太太差人来喊他们都过去，于是兰秋就跟小曼一起到了老太太住处，到的时候发现大太太、二太太都已经到了。老太太并没有抬眼看兰秋，她们两个直接坐了下来。
　　
　　看这个样子，像一个大的家庭会议。
　　“好了，既然你们都到了，那我有个事情就宣布一下。”老太太发话了。“我们府里马上又要办喜事了。”
　　这两天霑君不了解情况，可婉柔是知道的，也许老太太说的喜事跟她自己想的一样。
　　大太太好奇地问：“妈，您说的喜事是指？”
　　老太太笑了笑。“是这样，世尘马上就要纳一位四太太了。”
　　小曼低头，脸上露出了别人都难以察觉的笑容。
　　大太太虽然感觉有些突然，可也不好直接表现出来。“妈，您说的四太太，是哪家的姑娘？”
　　“不是别人，就是在坐的小曼姑娘，她以前也经常来府上，想必大家也都见过，所以也算熟人。世尘不在，不过这个事情我也可以做主，本来想挑个好日子，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明天正式把仪式给办了，既然是好事，那就宜早不宜迟。”
　　老太太这么一说，大家都有些惊呆了，没想到时间仓促，兰秋更是有些措手不及，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内心却风起云涌。
　　老太太问小曼：“小曼，你进门以后，就住婉柔边上的那座楼吧，我吩咐人收拾一下。”
　　“多谢老太太费心，不过小曼是这样想的，小曼只是府里的四姨太，所以独自一人住一个楼也实属浪费，再说小曼跟三太太素有交情，而且三太太那里房间诸多，所以我想直接跟三太太住一个楼，这样我们照应起来也方便，而且还不用浪费那么的地方。”
　　老太太一听，这个小曼还算懂得自己身份。但她不知道，小曼其实是有自己打算的，小曼虽然没说过什么，可那么久的观察，她知道风世尘从内心是真正在意兰秋的，也许这一点连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没法比，这样的话，自己跟兰秋住到一起，也正好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现在正好是老太太惩罚兰秋的时候，不让少爷和兰秋接近，但少爷又怎么可能完全不来看兰秋呢，既然来看兰秋，兰秋又不肯热情地对待少爷，那么自己岂不是就多了一些机会接近少爷了？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有可能自己的下场也是门庭冷落，想见一次少爷都很难。
　　老太太宣布完这件事以后，就让大家各自回去了。
　　﻿

☆、世尘接受

﻿　　其他人出去以后，红叶开始问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在这个事情上这么着急啊？”
　　“你是个聪明的丫头，还能不明白我的心思？最主要的我当然是希望世尘身边多几个人，这样我抱孙子的希望就多一分。还有一点，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个兰秋，找个新人进来也许世尘就会转移了心性也不好说的。虽然这个小曼跟兰秋是什么结拜姐妹，可我感觉小曼还算识大体，懂规矩。而且既然世尘已经把她给……这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那老太太，另外三位太太应该不会很高兴的。”
　　“高兴能怎么样，不高兴又能怎么样？生在中国，尤其是嫁进大家族的女人，就应该承受一些别的女人承受不了的东西，世尘永远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老太太说的是，红叶多心了。”
　　老太太和红叶没再继续聊下去。
　　走在路上的黄霑君显得非常不高兴，小翠阴阳怪气地说道：“大太太，这两天我们一个不注意，竟然就让小曼这个丫头钻了空子。”
　　黄霑君哼了一声。“她还以为嫁进府里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可也得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大太太，这个三太太也是，自己看起来对少爷不冷不热的，没想到还能偷偷让自己的结拜姐妹占这便宜。您说，会不会是三太太想壮大自己的力量，而让小曼这样做的？”
　　“我不管她们有什么想法，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所谓的好姐妹，可以同分一碗饭，同穿一件衣，还真没见过乐意同分一个丈夫的。自古以来，为了抢男人，亲姐妹都可以反目成仇，何况结拜姐妹。我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婉柔要嫁进来的时候，我还感觉好像要塌了天似的，现在我也习惯了，不论老太太还是少爷，时不时地就会弄个女人出来，我又能阻止得了几个呢。”
　　小翠附和道：“大太太，不管弄几个进来，您都是名正言顺的正房，这一点谁都无法改变，只是我们一定要加紧注意，别让她们中哪个真给少爷生下个儿子，那还不反了天了。”
　　霑君笑了下，她表示心里有数的意思。
　　而另一边，婉柔和珠珠也在讨论着什么。
　　“二太太，您对这件事情怎么看？好像老太太倒是挺积极，但不知道少爷什么态度啊？”
　　婉柔没有说话。
　　珠珠继续问：“您说会不会这个事情，三太太是知道的，而且有可能是三太太鼓动小曼这样做的？而那天晚上出来找小曼只是个障眼法？”
　　“珠珠，很多事情不是你看的，或者你想到的那个样子，也许根本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不要乱加猜测。”
　　珠珠只能闭口不说了。
　　兰秋和小曼也到了自己住处了，一路上兰秋不说话，她在琢磨应该怎么做。之所以在老太太面前没有开口，她知道她在老太太那里说话没有任何分量，更何况大太太和二太太也无一人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她们三人无论谁说什么，在老太太看来都是争风吃醋而已，不但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更增加老太太对自己的坏印象。
　　兰秋想来想去，还得从风世尘那里下手，只要风世尘肯放过小曼，那么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的。
　　所以她让小曼自己先上楼了。
　　兰秋跑到了风世尘的住处，警卫说少爷在办公的地方开会呢，并不在楼上。然后兰秋又跑到风世尘开会的地方了，在外边焦急地等了一阵子，会议一直不散，她又不能直接闯进去。
　　而这时正好张源出来了，看到三太太在，张源自然不敢怠慢，虽然风世尘仍然在开会，但他还是偷偷过去在风世尘的耳边说了几句。风世尘就吩咐大家先暂时休息，然后就随着张源出来了。
　　张源已经把兰秋带到了边上一小屋，风世尘进屋后兰秋站了起来，直接跟风世尘说：“少爷，我想请求您，不能答应老太太让您娶小曼的事情。”
　　风世尘一直没来得及去跟母亲交涉这件事，他连自己都不知道老太太确定了，而看到兰秋这么说，他好像觉得他错过了什么消息。可是他仍然假装淡定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少爷，老太太已经让人开始准备了，说明天就要娶小曼过门。少爷，您必须阻止这件事。”
　　“是吗？为什么？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风世尘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他在心里想，如果兰秋你说你不想让我娶其他人，你会吃醋，你会嫉妒，那么我风世尘哪怕背着再多的骂名，哪怕不惜再去顶撞母亲也一定会将这门亲事推掉。
　　可兰秋的回答很斩钉截铁：“因为小曼是我表哥喜欢的人，你不能拆散他们。”
　　风世尘一听这个回答，让自己的心凉个半截，所以他冷冷地问道：“是吗？这就是你的理由？”
　　兰秋没点头，也没摇头。风世尘接着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依兰秋，你不要自作聪明，你能不能擦亮你的眼睛，用你的心去看看你周围的人，你感觉你当真了解你身边每个人吗？还有，我风世尘喜欢的人，不管她被多少人惦记，那么我始终都不会放手。”他这么说，其实是在影射他和兰秋，而兰秋听出来的意思却是他不会对小曼放手。
　　兰秋失望地看着风世尘，看来只能用今天跟表哥商量出来的办法了。
　　兰秋头也没回地瞪了风世尘一眼便出去了。
　　张源其实一直站在门外，兰秋出去后，他便进来了。
　　“少爷，您真打算娶那个小曼啊？”
　　“我当然不想，我现在就去找老太太去。”说着就要往外走，但这时被张源拉住了。
　　“少爷，您且慢。在这样的事情上，老太太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您的公事她老人家从来不插手，可这事老太太可是有权利管的，而且您知道老太太的心病是什么，无非就是抱孙子，要是现在三位太太有哪个真给她生一孙子了，您这就好说了。可是现在没有啊，您怎么去跟老太太回复啊？”
　　“我上次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不会迎娶那个小曼的，老太太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尊重我的决定的。”
　　“少爷，从老太太那头也没什么错，毕竟您跟小曼姑娘确实……”
　　“你也知道，是小曼设下的套，不是我强迫的她。”
　　“那又怎么样呢？依我看，您就是去找老太太了，也不会改变什么，只能平白无故地增加你们母子之间的矛盾。而且说不定还会加深老太太对三太太的坏印象呢。”
　　“这怎么又扯上兰秋了呢？”
　　“少爷您想啊，老太太一直对三太太有意见吧？而您之所以不同意迎娶小曼姑娘，您就甭管找什么借口，老太太都能猜得出来您是顾及三太太的感受，所以才不同意迎娶的，您说是吗？再说了，您感觉小曼姑娘要嫁给您，图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少爷，您是当局者迷了，我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可是清清楚楚的，她无非是看上了您的权势地位罢了，娶进来以后，您就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没说非让您跟她夜夜笙歌不是？”
　　“可是，这样的话，即便她嫁进来，也不会幸福的，对她也不公平啊。”
　　“少爷，她自己都不在乎，您又何必操心呢？”
　　风世尘叹了一口气。“我真的不想再给任何一个女人带来悲剧了。”
　　“少爷，这次可不一样，不是您给小曼姑娘带来了什么悲剧，而是她给您带来的悲剧才是吧？”
　　张源这么一劝解，风世尘总算稍微有点释然。但他还是感觉对不起兰秋。“张源，你知道，兰秋最讨厌男人三妻四妾，争来斗去，就打算霑君和婉柔是在在认识她之前娶进来的，我还可以有理由，但现在小曼的事情，我就真的……”
　　“少爷，这次的事情也不怪您，一切就顺其自然吧。再说了，您就再顾及三太太的感受，可三太太领过情吗？没有吧。所以，我看啊，正好娶个四太太进来，说不定女人的嫉妒心一起来，三太太还会主动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呢。”
　　风世尘感觉也没什么办法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于是，所有的事情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
　　第二天，小曼到了自己的房间，下人在为她梳洗打扮。因为她跟兰秋在一个楼上住着，另外房间的兰秋却是心神不定，她在琢磨着今天晚上该如何让表哥一家带着小曼逃离永固的事情。不过其实她心里也已经大概有了方案，就等晚上能够顺利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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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演戏

﻿　　按照老太太的吩咐，成亲仪式简略进行，让小曼分别敬老太太和少爷，然后便是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当敬到兰秋的时候，兰秋也不得不接下那杯茶，但是她心里可是如千军万马在奔腾。而她的心不在焉风世尘是看在眼里的，二太太婉柔也有所留意。
　　当大家都在忙碌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兰秋到了府外见到了表哥，将搞来的一身军装交给了表哥，交代他晚上打扮成警卫，府里的人有些是认识乔逸的，所以必须有帽子遮挡下，她会想办法把他带进去，然后姑姑和姑父准备好马车，乔逸带上小曼以后便可以顺利快速地离开。
　　终于等到了晚上，风世尘并没有喝醉，但是他一步都不想踏进小曼的房间，老太太吩咐人将他送了过去。
　　进去以后，小曼的盖头仍然盖着。风世尘独自在桌子边坐了下来，开始饮酒，而小曼则看少爷迟迟不为自己掀盖头，她便柔声细语地呼喊着风世尘，但风世尘并没有搭理她。
　　而兰秋带着装扮成警卫的乔逸进来了，到了楼下，几名警卫向兰秋敬了礼，兰秋这时拿出了一些酒，说是今天四太太和少爷大喜，是特地犒劳他们的，这些警卫自然高兴，便接过去喝了起来。
　　到了楼上以后，兰秋悄悄跟小曼的伺候丫鬟说了几句话，丫鬟便走了，然后她使眼色让表哥站在了小曼的房间门口，而她则敲开了房间的门，进去后，发现小曼还是独坐在床上盖着盖头，风世尘仍然一人坐在桌子旁边。看到兰秋进来，风世尘有些惊奇。
　　“少爷，怎么还不为四太太掀红盖头呢？”兰秋问。
　　风世尘没有去做，而小曼听到兰秋进来，也感到惊奇，就自己把红盖头掀了下来。“兰姐？你怎么过来了？”
　　“你是我的好姐妹，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自然要过来祝贺啊。正好少爷也在，我来敬你们二位一杯吧。”说完，兰秋在风世尘的对面坐了下来。
　　小曼虽有疑惑，可也是到桌子旁边坐下来。
　　兰秋的表情非常淡定从容，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准备好三个酒杯，便开始倒酒。小曼没有任何的警惕心，可风世尘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在这样的夜晚，兰秋进来不会是只想祝贺那么简单，所以他在怀疑着什么。
　　兰秋倒完酒以后，端起酒杯要敬风世尘和小曼，风世尘和小曼也拿起了酒杯，兰秋先把酒喝干了，小曼也喝了下去，风世尘则偷偷将酒倒掉了。因为兰秋低头，并没有看他们，她不会想到风世尘开始怀疑什么。
　　然后，又连敬了他们两杯，同样，风世尘并没有喝下去。
　　但不一会，小曼眼前就开始迷糊，趴在了桌子上，风世尘终于明白，他所怀疑的没错，然后他也假装昏迷了过去，趴到了桌上。
　　兰秋看到眼前的两位已经如自己所愿，被药迷晕了，然后她站起来，开了门，看看楼道没人，然后把乔逸拽进了屋。
　　“表哥，快点，帮我把小曼的衣服换了。”然后他们把小曼的凤冠霞帔脱了下来，兰秋穿了上去。兰秋又递给乔逸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给她穿上，一会出去，就说今天有喜事，这位客人因为喝多了，少爷吩咐你把她送回去。这是我的出入牌，你拿上，楼下的警卫现在应该喝过去了，而府门口的警卫看到这个牌，应该不会拦你的。”
　　乔逸点头。
　　等一切准备就绪，乔逸把小曼背在了身上。但乔逸还想做最后一次劝说：“兰秋，你跟我们一起走吧。”
　　“表哥，我说过，如果一起走了，我们谁都走不远的。”
　　“可是，我们真的不放心，以后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啊。”
　　“表哥，你们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这就是我最大的心愿了。我今天晚上会假扮小曼在这里，所以不会有人怀疑的。”
　　“那明天早上呢？”
　　“你放心表哥，蜡烛里我会继续加药进去的，相信让风世尘明天再睡一天也没问题的，我一定要保证你们安全地离开永固。”
　　“兰秋，那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吗？”
　　“表哥，有缘自会相见的。”
　　乔逸眼圈儿红了，兰秋也是如此。
　　兰秋最后还是问了表哥：“表哥，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在乎小曼已经……”
　　“兰秋，你放心，我说的话一定不会反悔。”
　　兰秋点了点头。“表哥，好好待小曼，好好照顾姑姑和姑父。”
　　说完，兰秋就把他推出了门外，看到乔逸背着小曼转角拐下了楼梯，她才关上了房门。
　　回头看见仍然趴在桌上的风世尘，她赶紧拿起床边的盖头，然后盖在了自己头上，到床上坐了下来。
　　她并不知道，现在的风世尘其实是清醒的，风世尘没有阻拦乔逸来抢走小曼，因为他知道，乔逸是抢不走的，他不用追。他倒是希望小曼就这样离开，反而更好，可是他明白小曼醒来，迟早会回来的。他知道无论兰秋，还是乔逸，都看错了小曼，他们谁都不知道小曼的心思。
　　风世尘没有想现在“醒来”，他想陪着兰秋把这出戏继续演下去，所以他就趴在桌子上假装睡着，反正今天晚上是他跟小曼的新婚之夜，自然不会有人自讨没趣地来打扰的。
　　可是，他一想到现在坐在床上的不是小曼，而是兰秋，他却有些按捺不住了，如果他不去拆穿这个局，恐怕今天晚上兰秋是不会睡着的。
　　于是他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床边。兰秋在盖头下边便看到了靠近她的脚步，她心里突突乱跳，心想风世尘应该也中了迷药的，怎么会醒来呢，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风世尘便伸手去掀红盖头。
　　兰秋有些急了，用手死死抓住了盖头，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脸，否则一切都白费了。
　　看到兰秋这个样子，风世尘感觉有些好笑，便说了一句：“依兰秋，放开你的手。”
　　兰秋的手停住了，她差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风世尘竟然知道是她，而不是小曼？
　　兰秋自己把盖头扯了下来，他看到风世尘非常清醒地站在自己面前，现在好像迷糊的是自己。“你……你怎么会？”
　　风世尘拖起了她的下巴。“兰秋，我知道你是学医的，而且小曼好像也跟你学了几招，所以你们的这些招数不可能在我面前一用再用的。”
　　“你什么意思？”
　　风世尘拿起了她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衣服，有一大片是湿的。“明白了吗？你刚才敬的酒，我根本就没喝下去。”
　　兰秋听到这个，立刻站了起来，跑向了门口，她堵住门。“少爷，求你放他们一马吧。”
　　风世尘没有走过去，而是在床上坐了过来。“你放心，我根本没打算派人去追。”
　　兰秋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
　　“对，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大费周章，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放他们走，只要小曼肯走。”
　　“小曼爱的是表哥，当然想走。”
　　“兰秋，你错了，小曼也许谁都不爱。你不想做我的三太太，可小曼好像非常热衷做我的四太太，你能听明白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会陪你把这出戏演下去的，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这些天对我的一切理解都是误会。你以为是我强迫的小曼，是我用了下药这种不光明的手段得到的小曼。我风世尘要得到哪个女人，要这么麻烦吗？兰秋，你以为世界上的女人都跟你一样是吗？”
　　“难道不是你？”
　　“答案在你这出戏演完以后会揭晓的，所以今天晚上你就踏实地过来休息吧。”
　　兰秋仍然是站在门口，风世尘走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并且有些调戏地说：“今天晚上你既然穿了小曼的婚服，那么你就替她洞房好了。”
　　兰秋甩开了风世尘的手，表示自己的愤怒。
　　风世尘不着痕迹地笑了笑，然后上去便要脱兰秋的衣服，兰秋挣扎，风世尘控制住了她，把身上的凤冠霞帔脱撕了下来。她以为风世尘又要卑鄙地用强，可风世尘把婚服给撕下来以后，就扔在一边，然后放开了她。
　　“你记住，你已经嫁给我了，这样的衣服你平生只能穿我们结婚的那一次，我不会允许你再穿第二次，无论什么情况。”
　　说完，风世尘将她拽到了床上，把她按在了枕头上，自己也躺了下来，并没有要碰她的意思。
　　兰秋感觉一切都出乎自己的意料，她很明显是瞪着眼睛，怎么可能睡的着，但风世尘却闭上了眼睛，虽然也没睡着，可是假装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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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曼归来

﻿　　兰秋看到风世尘好像已经睡着了，于是自己也稍微安心地闭上了眼睛，竟然慢慢地进入了梦乡。风世尘其实并没有睡，睁开了眼睛看着兰秋，满眼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还没醒彻底呢，门外小曼的丫鬟喜鹊就敲门了，问四太太有没有什么吩咐。一听到这个，兰秋一个轱辘就起来，正想着怎么回复喜鹊呢。风世尘开口了：“我跟四太太都还没起床呢，早饭先不用送进来，你去回一下老太太，就说四太太身体不太舒服，暂时先不过去请安了，等晚些时候一定过去的。”
　　喜鹊应了一声便走了。兰秋看着风世尘，还真是在跟自己一起演戏呢，兰秋倒是不明白风世尘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兰秋知道，只要再继续拖一段时间，表哥一定会带着小曼和姑姑、姑父他们离开永固的。风世尘看出了兰秋那狐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不想解释。
　　当下人跟老太太汇报了这情况后，老太太有些不太高兴：“难道我是又看错人了？这个小曼还真跟那兰秋一个德行，目中无人，新婚之夜的第二天是一定要来请安的，竟然那么大架子。”
　　红叶开始安慰老太太：“老太太，刚才喜鹊也来汇报了，说少爷还在那里呢，说不定他们昨晚真的……”红叶没有说下去，“老太太，这也说明是好事啊。”
　　“好事？”
　　“对啊，老太太，这说明少爷对四太太也挺上心的啊，是不是离您抱孙子就更近一步了？”
　　老太太想了想，也点头。“你说的没错，如果真能给我生个孙子，我也不管她懂不懂礼节了。”
　　红叶看老太太还算开心了，就开始去给老太太捶背。
　　而在这时，已经走出很远的小曼在马车上渐渐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姑姑在她身边，正慈爱地看着她，外边乔逸和姑父在一起赶着马车，她极力地在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况，她明白了，是兰秋安排他们全家要逃离永固，这是她没有想到的，于是她大喊停住了。
　　大家都看到小曼醒来，于是暂时停住了脚步。
　　“小曼，你醒了？”乔逸过来问。
　　“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小曼问乔逸。
　　“小曼，你听我说，你不能嫁给风世尘，兰秋已经想办法让我们出来了，我们全家离开永固，去一个全新的地方，重新生活好不好？”
　　小曼跳下了马车，她有些生气了，竟然他们合起伙来破坏了她跟风世尘的新婚之夜。于是她跟疯了一般地说道：“不好，我没想过离开永固，我也没想过要跟你逃走。”
　　“小曼，你什么意思？”
　　“乔逸，你还不明白吗？我是心甘情愿要嫁给风世尘的。”
　　乔逸感觉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他一直觉得他跟小曼是心有灵犀的。姑姑和姑父也有些不解了。
　　小曼继续发飙了。“乔逸，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你知道我小的时候一直是过的什么生活吗？从来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爷爷生病了就是因为没有钱医治，所以才离开了我。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所以我必须要成为风世尘的四姨太，这样我就可以摆脱以前的生活。”
　　“小曼，我说过，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不会让你再继续受苦，你要的我也能够给你。”
　　“乔逸，你怎么能够给我？咱们在永固，药铺风世尘说封就给封了，所以风世尘能给的，你永远都给不了，你明白吗？再说了，兰姐能成为他的三姨太，而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听到小曼这么说，乔逸真有些惊呆了，姑姑和姑父也听明白了，原来一切真是他们一厢情愿，以为小曼是乐意跟乔逸在一起的，谁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小曼到底想要什么。
　　乔逸有些沮丧地问：“小曼，那你一直以来把我当做什么了？”
　　“乔逸，我知道你很好，我也知道你的心思，我一度以为我们是合适的，可是自从遇到了风世尘，我就知道那才是我邢小曼要找的男人，再说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没有回头路了。”
　　“你别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了，你就说你想怎么做？”
　　“我要回去，我不会跟你们走的，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会想办法回报，可是我没法跟你们逃离永固，去过你们所说的日子，因为我的生活在这里。”小曼的语气非常地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考虑乔逸以及姑姑和姑父感受的意思。
　　乔逸和姑姑、姑父沉默了一会。乔逸开口说话了：“小曼，我送你回去。”
　　姑姑和姑父有些惊奇于儿子的决定。“乔逸啊，我们好不容易都到这里了，你怎么能放弃呢？”
　　“妈，婚姻应该是两厢情愿，又怎么能够强求呢？”
　　“可是，妈担心你回去会有危险啊？万一那风世尘……”
　　“那我也不会让小曼一个人自己去面对的，再说还有兰秋，我们走的时候兰秋就有些破釜沉舟的意思，现在既然小曼回去了，总得有另外的办法帮她们解决困境的。爸，妈，你们先离开吧，去安顿好地方以后，给我写信，我会去找你们的。”
　　“儿子，你不走，爸妈怎么可能离开，要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一起面对吧。”姑父发话了，姑姑也点头同意。
　　“不，你们还是先走吧，我也不知道这次回去会面临什么样的事情，万一风世尘真的恼羞成怒了，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不想你们跟着我回去冒险。”
　　“儿子，你平安，我们才安心，如果你有什么事儿，我跟你爸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无论发生什么，爸妈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的。”
　　乔逸看到父母如此坚持，只能同意了，上马车后，往相反的方向奔去。
　　一路上，小曼不再跟大家讲什么，她也知道，这些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界限，再说了，既然决定要走的路，就明明白白说清楚，免得虚与委蛇。
　　而现在小曼的房间里，兰秋早就起来了，在桌子边坐着，风世尘则躺在床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书。
　　现在的风世尘没有那种带有威慑感的威严，兰秋感觉从未有过的相对静谧。她觉得风世尘本来会发火，甚至会不一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惩罚她，可是她错了，风世尘看起来很轻松，也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只是就这样等着，所谓的让兰秋知道最后的答案，兰秋不知道他所说的答案是指什么，可是她知道，只要多熬一分钟，表哥、小曼，还有姑姑、姑父就能走的越远，所以她也懒得去想了。
　　风世尘从床上走了下来，打开门喊了外边的人，让他们准备两份早餐。
　　不一会，喜鹊便敲门把早餐送过来了，风世尘吩咐：“中午把午饭直接送过来即可，其他时间没什么事情，任何人都不要让进来打扰，听到了吗？”
　　喜鹊虽然感觉事有蹊跷，但少爷吩咐，她自然点头应承。
　　风世尘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后自行吃了起来，兰秋只那么看着。
　　“你不吃啊？”风世尘抬头问兰秋。
　　兰秋其实也感觉饿了，所以就开始吃起来，看她那个样子，风世尘难以察觉地笑了。
　　两人就这样，无论在吃饭时间，还是饭后，都相互不说话，但却是从未有过的一种状态，风世尘感觉兰秋没有那么排斥他，而兰秋也感觉风世尘好像没有她原来想象的那么有攻击性。
　　接下来的午饭也是在房间里解决的，吃完饭，两人仍然是各忙各的，彼此不打扰。
　　一直到了晚上时分，小曼他们终于回来了，到了院门口，小曼跳下了马车，没有让乔逸他们跟进来，而乔逸和姑姑、姑父自然也不放心，就直接将马车在路的一边停下了，在外边等待里边的动静。
　　警卫人员一看是四太太，自然就放行进去了。到了自己的住处后，喜鹊发现了她，瞪大了眼睛。“四太太，是您？您不是一直在屋里吗？”
　　小曼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上楼推开了房门，风世尘和兰秋都在屋里。
　　兰秋看到小曼，立刻就惊呆了，而风世尘好像表现的非常淡定，他知道一定会是这个结果。
　　“小曼？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兰秋惊奇地问。
　　小曼的脸色是不太好的，她没有直接质问兰秋什么，而是看向了风世尘，走到风世尘身边。“少爷，我……”
　　风世尘站了起来。“什么都不用说了，记住，跟所有人说，你哪里都没去，听到了吗？老太太问起来也这么说。”
　　小曼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只能点了点头。
　　风世尘拿起自己的衣服便开门走了，小曼想说什么，也没来得及。
　　兰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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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晓真相

﻿　　兰秋抓住了小曼的手。“小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没有跟表哥他们走呢？我为你们创造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
　　小曼生气地扭过头看向兰秋。“兰姐，你说的可真好听啊，我一开始就对你说过，我已经是少爷的人，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害我？”
　　“害你？小曼，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是为了你好啊，我知道你跟表哥之间是有感情的，而且表哥也不会在乎前边发生的事情，你们可以远走高飞，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这样不是很好吗？”
　　小曼哼了一声。“兰姐，你真的是为我好吗？我进门的时候可是什么都看见，你在这里倒是跟少爷举案齐眉呢，过的好不让人羡慕。”
　　“小曼，你在说什么？”
　　“兰姐，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喜欢的是少爷，不是乔逸，你明白吗？我压根就没想过要嫁给乔逸。”
　　兰秋现在有点懵了。“小曼，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我明明……”
　　“兰姐，请你不要自作主张了，我的事情我自己说了算，你知道你的行为差点给我们带来多大的麻烦吗，现在还不知道少爷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曼，你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让你们逃走的，如果风世尘真的想追究什么，我来承担。”
　　说完兰秋便走出了小曼的房间，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她得消化下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有些想不明白，有些措手不及，真的跟以前想的太不一样了。
　　刚刚走出楼的风世尘，正在往自己所住的地方赶去，他忽然看到院门口好像停了一辆马车，他站住看了下，原来是乔逸和兰秋的姑姑、姑父。风世尘于是吩咐警卫，把乔逸带到自己的房间，命令完以后，他自己先行回去了。
　　当警卫过去告知乔逸的时候，姑姑和姑父担心坏了，以为风世尘会对乔逸怎么样，他们也想跟进去，但警卫给拦住了。“对不起，少爷只吩咐让这乔少爷进去，其他人没有说明。”
　　乔逸知道父母的担心，他也不无忐忑，可是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只能承担。于是他安慰父母：“爸，妈，放心吧，我一定会安全地出来的。”
　　看着乔逸被带了进去，姑姑和姑父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到了风世尘的房间以后，警卫就离开了，剩下了乔逸和风世尘。乔逸什么话都没说，他在等待着风世尘说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这样了。
　　没想到，转过头来的风世尘并没有生气和愤怒的样子，而是客气地请乔逸坐了下来。乔逸虽有担心，但还是坐在了沙发上。风世尘也坐在了他的对面，并且沏了两杯茶，一杯递给了乔逸。
　　“乔少爷，到目前为止，你怎么看待我和小曼的事情？”
　　乔逸知道终究是要讨论这个问题的。“风少爷，这件事情是我鲁莽，如果风少爷要怎么惩罚，我一定悉听尊便。”
　　“乔少爷误会了，我是想知道在乔少爷的心里，真的以为我是用了卑鄙的手段而得到的小曼？”
　　其实在回来的一路上，乔逸对这个问题就进行了思考，他明白既然小曼有嫁入风府的心，自然不会是风世尘强迫的。
　　看到乔逸没有回答。“乔少爷，坦白说，我倒是非常希望这次小曼能真正跟着你走，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当然不是因为小曼跟我怎么着了，因为乔少爷也不是那狭隘封建的男人，是因为小曼想要的东西，你们从来都理解错了。我说的对吗？”
　　乔逸也知道，小曼并没有见过风世尘几次，可风世尘好像已经看明白了小曼这个女人。“风少爷说的对，我一直以为的东西原来只是一个幻影，幻影是永远都抓不住的。”
　　看的出来乔逸有些沮丧，毕竟乔逸对小曼是动了真情的。
　　“乔少爷的痛苦我感同身受，自己爱的人却根本不爱自己，这种滋味我比乔少爷体会的也许更深刻。”
　　“风少爷指的是？”乔逸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他根本不确定风世尘现在说的是兰秋，还是小曼。
　　“乔少爷，我可以坦白跟你说，我对小曼姑娘没有任何爱慕之心，也从来没做过非分之想，只是阴差阳错走到了今天，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乔少爷能明白吗？”风世尘不好直接告诉乔逸是小曼在他的酒力下了药的，因为他知道这样对乔逸来说是很残酷的，自己所爱的女人不爱自己也罢，但却用这样的手段将另外一个男人勾到了床上。
　　其实乔逸怎么说也是聪明人，即便他不知道是小曼设下的套，可是无论如何他都已经肯定是小曼主动愿意跟风世尘的，他和兰秋都想错了，不是风世尘强迫，也不是风世尘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
　　“风少爷，坦白说，如果小曼愿意跟我走，我哪怕豁上性命也会带她走的，可是时至今日，我知道这不可能了，阻力不是来自于其他，正是在小曼身上。我所做过的事情，愿意去承担一切后果，风少爷要杀要刮我不会有一句怨言。只是有一事想求风少爷。”
　　“你说。”
　　“无论风少爷对小曼是什么心理，但求风少爷能够善待小曼，让她……”
　　“乔少爷所谓的‘善待’是指什么？如果说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生活，这自不必说。但如果是指感情，那么我只能爱莫能助，因为我的心已经给了他人。”
　　乔逸知道，这个人也许就是指的兰秋。“少爷可是指兰秋？”
　　“乔少爷明知故问了。”
　　“风少爷，说实在的，我们……”
　　“你们一直都很恨我吧？你们觉得我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让兰秋嫁了过来，我只是仗势欺人之人，对吗？”
　　乔逸没有接下去。
　　风世尘继续说：“其实你们想的也没错，当时我是真的有些太着急了，不管有些事情是不是我直接去做的，总之还是我的错在先，但我们同作为男人，我也不想对你隐瞒什么，我对兰秋是真心实意的。”
　　“这是兰秋的福气，也许也是她的悲剧。”
　　“乔少爷，此话怎讲？”
　　“风少爷，您一直说你对兰秋是真心的，可是您了解过她吗？您知道她的身上都发生过什么吗？她为什么在永固第二次见到您之后会是那样的态度？又为什么会同意嫁给您？嫁给您之后，却为什么生活在悲痛之中？这些您都想过吗？”
　　被乔逸这么一问，风世尘才忽然意识到有些问题他真的不确定自己的答案，甚至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他只是不确定地回答道：“难道不是因为一个叫云飞的男人？”
　　“不全是。”
　　“乔少爷，什么意思？”
　　“风少爷，您第一次见到兰秋的时候，她不是现在的样子吧？想必您也会有些疑惑，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在短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大的变化？”
　　这还真挑起了风世尘的兴趣，他确实对这个问题想不明白。
　　乔逸继续：“如果一个人在一夜之间父母为了自己而死，忽然家破人亡，命运从此逆转，我相信，每个人都会接受不了吧。”
　　风世尘瞪起了眼睛，他第一次见到兰秋的时候，并没有相互问询家里的事情，第二次就听姑姑讲，兰秋父母不在了，他一直以为兰秋从小父母便去世了，然后跟姑姑长大的，他真的不知道在兰秋的身上发生的事情。
　　然后乔逸一不做二不休，将当时金大万怎么威胁凌家和依家逼婚的事情，以及兰秋一家是怎么反抗，怎么逃走，然后兰秋父母怎么被杀，兰秋跳河等一连串所有的事情都讲了出来，这像个发生在很久以前的故事，但这个伤痛在乔逸讲的过程中还是被揭开了，乔逸强忍住泪水在说着兰秋，也是自己经历过的一切。
　　风世尘听着听着，同样是震惊又心痛。
　　听完乔逸讲完这一切，风世尘暴跳如雷。“这个金大万，真是该千刀万剐！就这样的人怎配做一城之主？”
　　乔逸苦笑了一下。“风少爷，说句不中听的话，在兰秋的心里，您跟金大万是没有什么两样的，也许是她恨屋及乌，所以才在第二次见到您的时候，对您态度冷淡。可是，她最终还是逃脱不了一样的命运，您也是用了同样强迫的手段不是吗？兰秋知道，父母就是因为这样而死了，她不想看着我们再遭遇任何的不测。”
　　风世尘长舒了一口气，抱住了自己的头，他真的不知道兰秋的身上曾经遭遇过这个，否则即便张源替自己用了威胁的手段，他也断不会强娶兰秋过来的。
　　乔逸像收不住话匣子，他想一次性把所有心里的话都说了，如果风世尘有任何的是非观念或者恻隐之心，对兰秋，对小曼也能更加周到和善待一些。“风少爷，您刚才也提到了凌云飞这个人，不错，他是兰秋从小青梅竹马的恋人，而且他们早已有婚约在身，就在他们马上成亲的前几天，发生了刚才所说的灾难。”
　　“那凌云飞这个人呢？他当时干什么去了？”
　　﻿

☆、不再抗拒

﻿　　“我想凌少爷可能也没办法，一定被金大万所控制了。兰秋当时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是能够再见到他，包括来到永固以后，我曾经答应过兰秋，当避过一阵子风头以后，我会为他联系凌少爷。可是，后来就发生了现在的事情，她成了您的三姨太。不过您放心，成亲的前天晚上，兰秋找到了我，让我不要再联系凌少爷，我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她也是极力地在控制自己了，您明白吗风少爷？也许兰秋嫁过来以后，有一些行为让您愤怒和生气，但是您想想，他们认识了有二十多年，而且感情深厚，怎么可能要求她一下子真的就忘记了呢？如果风少爷觉得男人的尊严或者脸面比兰秋的感情要重要的话，确实可以用权势强迫她，但是能控制的了她的心吗？所以，如果真如风少爷所说，对兰秋真心实意的话，就请风少爷多一些耐心，否则她可能会将您推的越来越远。即便她的心里被另一个人占满，但您真的没有信心一点一滴地将那个人从她的心里挤出去吗？这样占据她内心的就会是您了，不过这需要时间。”
　　风世尘听了后，感觉有些醍醐灌顶。“乔少爷说的是，你放心，我会试着让她慢慢地接受我，我也会想办法解除我们之间的一些误解和误会。”
　　“谢谢风少爷。”
　　两人说了这么多，好像没有任何地位之分的两人之间的谈话。
　　风世尘笑了笑。“乔少爷，非常感谢你今天所说的一切。”
　　“风少爷客气了，我知道兰秋不可能在您面前把自己的一切痛苦说出来的，但是我作为她的亲人，我希望她能够得到少爷的怜爱和疼惜，希望她能够幸福。”
　　“乔少爷，放心，我一定给她这些的。”风世尘是非常肯定的语气，接着又说：“乔少爷，上次的事情老太太确实生气，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去说服老太太，尽快恢复乔家的药铺，另外以后如果有任何事情我能够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开口。”
　　风世尘这么说让乔逸有些大吃一惊，他本来还是本着接受惩罚而来的，没想到风世尘不但没有惩罚他们，还这么宽恕，看来他对风世尘的评价要换一种了。
　　乔逸还是不放心，不知道风世尘对兰秋和小曼会不会有什么。“那风少爷，这次小曼的事情……”
　　“你放心，这件事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去追究的，就当没有发生过。还有一句话要奉劝乔少爷，最真的感情要留给值得珍惜的人。”
　　乔逸明白这个话的意思，可是他对小曼虽然失望了，但仍然有感情在的。“谢谢风少爷提醒，但仍然希望小曼在这里能够真正地舒心快乐。”
　　风世尘苦笑了下。“在这个府里，真正舒心快乐的又有几人？”
　　乔逸已经进来很长一段时间了，于是就先告辞了。
　　走到院子里以后的乔逸，在心里对风世尘有了新的认识。
　　而在另外一座楼上，小曼忽然敲开了兰秋的门。
　　“小曼，怎么了？”
　　“兰姐，我忽然想起来，我回来的时候乔逸和姑姑、姑父他们都在院门外等着呢，你说少爷不会对他们怎么着吧？”
　　兰秋一听这个，就马上跑了出去，到了门外发现根本没有小曼所说的那辆马车啊。她心里也有些担心了，对，现在必须马上去找风世尘，想跟他解释清楚，一人做事一人当，姑姑一家已经因为自己受到过牵连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他们在淌进来的。
　　于是兰秋赶紧跑到了风世尘的住处，直接敲了风世尘的房门。
　　风世尘看到进来的兰秋，脸上带着疑惑和焦急，她想知道表哥和姑姑、姑父的情况。而此时风世尘看着她的眼睛，里边确实充满了内疚以及疼爱和怜惜。兰秋看到这个眼神，有些感到奇怪，这时的风世尘难道不应该愤怒吗，不应该像以前那样侮辱她，甚至出言威胁她吗？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
　　兰秋结结巴巴地问：“少爷，表哥他们……”
　　风世尘走到了她身边，拉住了她的手，把她带到了沙发边上，风世尘坐了下来，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抱住了她。
　　兰秋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动都不敢动，心里是十万个惊奇。
　　但风世尘紧紧抱着兰秋，眼里渗出一滴泪水，这是悔恨的泪水，也是心疼的泪水。他不知道兰秋这娇弱的肩上曾经承担过那么大的灾难，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以前会屡次地那样对待兰秋。
　　过了一会，风世尘放开了她，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然后用手拢了下她的头发，很慈爱，很温柔。
　　兰秋看着他，此时的风世尘一点也没有了以往的攻击性，现在像一个父亲，一个哥哥一样，保护此时如小猫般的自己。
　　兰秋还是不放心地问：“少爷，我想知道……”
　　“什么都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你姑姑家的生活一切照旧，药铺也会很快恢复。还有，我不想再因为任何事或任何人而加深我们之间的误解，兰秋，以前我对你太不了解，而你也没有了解过我，让我们重新开始，彼此了解，可以吗？”
　　兰秋听到风世尘这么问，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感觉自己大脑好像短路了。
　　风世尘看着现在瞪着惊奇的大眼睛的兰秋，有些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来，用唇压上了她的唇。以前的兰秋也许会躲开，可是今天，她没有动，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敢，还是不想动？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兰秋一下子从风世尘的怀里跳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原来进来的是张源，他一看兰秋也在此，于是尴尬地说：“少爷，三太太，我一会再过来。”
　　“不，少爷，我先回去了。”说完，兰秋就匆忙地离开了。
　　张源走了进来。
　　“张源，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你一趟一趟地。”
　　“少爷，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是。”
　　“那我再给您把三太太喊回来？”张源很明显是有些开玩笑。
　　“行了，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我只想来看看少爷新娶了四太太后，有什么需要特别嘱咐的吗？”
　　“你说过，娶进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就行了，哪有什么特别嘱咐。”
　　“少爷，看您这红光满面的，看来您对这四太太，也不算不满意啊？我还听说，自从昨天晚上洞房以后，您今天几乎一天都没离开过四太太的房间，可有这事？”
　　“张源，你管的越来越多了。”
　　“对了，少爷，刚才三太太来找您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
　　“没什么事都肯来少爷的房间了，看来我说的那招凑效了。”
　　“哪招啊？”
　　“就是我说过，您娶了四太太也未必全是坏事，说不定三太太会吃醋，而愿意跟您接近呢。”
　　“行了，你别瞎猜了。”
　　张源没有继续说什么。
　　回到自己房间后的兰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她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她真真地看到是小曼自己回来的，风世尘一直跟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派人去追啊。而且小曼见到自己后的态度说明，小曼没有骗她，小曼是愿意嫁进风府的。难道真的是自己误会了风世尘，他们两个发生的事情是小曼心甘情愿，抑或是小曼主动的？
　　并且兰秋还感受到了风世尘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以前的风世尘让兰秋感到害怕，由此而产生过憎恶，可是今天，他对她秋毫无犯，也没有因为这个事情而责怪过兰秋一句。晚上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怜惜，这让兰秋真的有些不可思议。
　　其实风世尘此时也没有睡着，一人蜷缩在沙发里，想着刚才兰秋的表情，没有抗拒他，也许是由于惊奇，瞪着大大的眼睛的样子，让他回味无穷。他现在很想继续把兰秋抱在怀里，可是已经夜里很晚了，今天也都折腾了一天了，想必都累了，所以他也不忍心再去打扰。
　　小曼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生闷气，她感觉自己与少爷的新婚之夜让兰秋给破坏了，这可是她幻想已久的夜晚，所以她从心里对兰秋有了一股莫名的抗拒。
　　她认为兰秋口口声声是为了成全自己和乔逸，但她明明在今天回来的时候，看见兰秋与少爷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也许兰秋只是不想小曼进来，多了一个分享少爷的人而已。说什么姐妹情深，也许都是假的。
　　而在乔家，一家三口也是没有入睡，姑姑和姑父害怕乔逸会有什么想不开，自然要开导下自己的儿子。
　　“乔逸，你一定要想开点，既然决定送她回来了，那么你就应该明白，以后你的生活中不能再有小曼的影子。我们谁都没看出来，原来小曼有着一颗凤凰的心，自然要找梧桐去栖。”
　　“妈，您放心吧，我自问没有风少爷那样的霸气权势，我要的只是两情相悦，而不是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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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改观

﻿　　“对了，那风世尘今天真的没有为难你？”
　　乔逸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也许我们以前对他的评价都是错的，希望他了解了一些事情以后，能够真正地体谅兰秋的苦楚。而且也希望他能够善待小曼，即便无情，但愿有义。”
　　姑父也接话了。“是啊，他不但没有惩罚我们，而且还要恢复我们的药铺，这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可是，乔逸，你觉得他会不会把这事全部算到兰秋的头上啊？”
　　“应该不会。”乔逸回答。“爸，妈，我也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姑姑和姑父听到这话，于是就回房间了。留下乔逸，虽然躺在了床上，但是不可能真正休息的了，他感觉跟小曼的一切还没有怎么开始，便就这样结束了。
　　他闭上了眼睛，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就这样，他的美梦就像一个已经吹破的泡泡，祭奠下梦想的流逝，但不能流连于过去的回忆。他祝福小曼能够幸福，但他知道他往后的路还很长，纠结于过去只能让自己在悲伤中越陷越深。
　　第二天一大早，小曼便在喜鹊的陪同下赶紧去拜访老太太了，她知道昨天就应该过去，如果不是因为出了意外，她可不会给老太太留下目中无人的印象，只能现在去好好弥补了。
　　老太太知道小曼到来，就请了进来，脸上略有不高兴，小曼知道老太太是生气她昨天没有在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就来请安。
　　“老太太，小曼给您请安了，希望您老人家万寿无疆。”
　　“四太太大驾光临，我老太太这里真是蓬荜生辉啊。”很明显老太太有些讽刺的语气，小曼不是听不出来。
　　“老太太，本应该昨天便过来看望您老人家，可由于我身子骨不争气，竟然病倒了，怕过来给老太太带了晦气，所以现在才来，希望老太太能够原谅。老太太如果不高兴，打我骂我都可以。”小曼满肚子的委屈没处说，她又不能直接跟老太太说她被兰秋迷倒了，差点被送出了永固，所以只能忍气吞声了。
　　老太太一听小曼这语气倒还算从内心敬畏自己的。“打骂我可不敢，听说少爷昨天在你屋里整整呆了一天，饭都没有出来吃，可见少爷对四太太挺上心啊。不过无论如何，少爷不只你一个姨太太，你也要体谅少爷的身体才是。”
　　“老太太教训的是，我一定多加注意。”小曼更是生气了，昨天少爷是在自己屋里呆了一天，但并不是跟自己在一起，而是跟那个兰秋，现在反倒自己被老太太在数落。
　　老太太看她认错态度不错，便打发她回去了。
　　小曼走后，老太太问身边的红叶：“红叶，你感觉这个四太太刚才所说可是真心实意？”
　　“老太太，红叶还真没看出什么破绽，这个四太太人长得乖巧，对老太太的态度真的还算诚恳的。”
　　“希望如此吧，千万别跟那个三太太似的，天天整出一些事情来就好。”
　　“老太太，您也知道，昨天少爷一直呆在四太太的房间，可见，少爷心里对三太太并不似以前我们想象的那么亲密，有了新人以后不照样将她冷落一边吗？所以，老太太大可放心。”
　　“我也这样想的，希望她们一个个都能乖巧懂事才好，我可不想再出现上次汤药那样的事件。对了，你去打听的情况是，少爷真的不怎么去接触那个兰秋了吗？”
　　“是的老太太，您就放心吧，自从上次您发话以后，他们两个就很少接近了，现在又有了四太太，想必不用您操心的。”
　　老太太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小曼从老太太那里出来，路上正好碰到了大太太黄霑君。
　　小曼自然上去先恭敬地跟大太太打招呼。
　　“这不是四太太吗？还以为你晚上白天都不会出来见人呢，不分昼夜地陪少爷，这种感觉可好啊？”霑君阴阳怪气地问道。
　　小曼知道黄霑君肯定也听说了昨天少爷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出来的事情，所以才有这样的问话。
　　“大太太，说哪里话呢，我哪有大太太这样的福气，我是命苦，身体又忽然在新婚之夜便病倒了，少爷也只是可怜我而已。”
　　小曼故意这样一说，大太太也知道他们的新婚之夜应该不是那么顺利，心里就好受了很多。
　　小曼与黄霑君告别以后，在回去的路上，她心里窝着一肚子的气，她感觉都是因为兰秋，让那么多人误会她。
　　而兰秋今天自然也是坐不住的，她非常担心姑姑家里的情况，于是便跑出去乘坐黄包车来到了姑姑家。
　　看到兰秋到来，他们都出来了，知道兰秋没事他们才放心。
　　“兰秋啊，你知道吗，从昨天晚上回来，姑姑就一直害怕，怕那个风世尘万一找你什么麻烦。”
　　“姑姑，真的没什么麻烦，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风世尘就跟没事人一样，闭口没提昨天的事情。”
　　乔逸现在断定他对风世尘的评价看来是正确的。“爸，妈，兰秋，也许风世尘并不是我们原来想象的样子。你知道吗兰秋，昨天风少爷跟我谈了很长时间，他也没有提所发生的事情，而且还取消了我们乔记药铺的封条，让我们可以重新开张。”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兰秋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
　　“还有，兰秋，以后你跟小曼就住一个楼吧？你要……”
　　“表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小曼的，且不说她是我的好姐妹，她还救过我的命呢。”
　　姑姑这时插话了。“乔逸，你也太没出息了，我不说小曼在咱们家这段时间我们对她如何，可说白了，现在知道了，她其实就是一白眼狼，既然满脑子想到的是那些富贵荣华，干嘛又在以前的时候招惹你啊。你现在还交代兰秋来照顾她，依我看，我们应该提醒兰秋，从此以后小心她才是。”
　　乔逸不再继续说什么。兰秋回复姑姑：“姑姑，不管她怎么选择，可是毕竟跟我们有过一段共患难的经历，再说了，我也没什么好防着她的。”
　　“兰秋，你们说白了，都是风世尘的姨太太，难道以后没个吃醋嫉妒什么的？”
　　“姑姑，要为了他，我觉得真犯不上。”
　　乔逸和姑姑听的出来，在兰秋的心里，还是没有风世尘的位置。
　　乔逸提醒兰秋。“兰秋，不管怎么样，你嫁过去都这么久了，你也确实做过一些让风府许多人都感到震惊的事情。也不管风世尘以前对你做过什么，可是你不要忘了，他现在是你的丈夫，你真的没有真正想过去接受他吗？”
　　“表哥，你在说什么呢？”
　　“我知道你当时是被逼无奈才嫁给他的，我也知道你从心里还在想着凌云飞，可表哥认为这不是最好的做法，你这样的话会亲手葬送自己本来应该得到的幸福的。尤其是这次事情以后，我对风世尘的印象真的有所改观，我希望你也能够真正地睁大你的双眼，别被仇恨或者自己设定的委屈而迷惑了心智，去做一些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的事情。”
　　姑姑和姑父都点头，代表同意乔逸的观点。姑姑也说了。“是啊，兰秋，如果长此以往，别扭了自己，也为难了他人啊。”
　　兰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向了表哥。“表哥，你真的没什么吗？你一点也不恨风世尘？毕竟是他把小曼娶到手的。”
　　“兰秋，我觉得你其实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是吗？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谁也没欠我什么，爱一个人，付出过，这就够了，即使得不到回应，也不能让自己永远活在阴影当中。”
　　“表哥，我还真是羡慕你。”
　　乔逸没有接着这个谈下去，也转移了话题。“兰秋，药铺的事情，爸妈都会打理，所以我也想在医术上加以研究，以后有些事情还想跟你探讨呢。”
　　兰秋明白，乔逸想借这样的事情打发时间好忘记小曼，同时，表哥也确实对医学挺感兴趣的，于是兰秋说：“表哥，其实你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你懂很多的医理，只要加以实践，肯定会炉火纯青的。我呢，自从成为所谓的三太太以后，我感觉生活已经失去了阳光，我都快忘了自己当初的理想了。”
　　“那兰秋，你感觉你真的想放弃本来的梦想吗？其实不想吧，你只是在逃避。”
　　“表哥，我也不知道。”
　　“兰秋，走出来吧，别深陷在泥淖里，会让自己窒息的。”
　　兰秋看了看表哥，用感谢的眼神告诉表哥，她也许会去尝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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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相拥

﻿　　兰秋回到府里时，就已经到了晚上该吃饭的时间了。她一进房间，没想到风世尘坐在那里。
　　“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吃晚饭。”
　　兰秋一看桌子上什么都没有，而自己身边也没个服侍的丫鬟了。她于是就慌忙地说：“少爷，稍等，我去厨房看看，吩咐他们赶紧准备晚饭。”
　　风世尘喊住了她。“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今天想带你出去吃，咱们还去兰色梦想西餐厅怎么样？”
　　兰秋想了一下。“少爷想吃西餐？”
　　风世尘点了点头。
　　兰秋眼睛一转，有了个主意，她已经好久没露一手了。“少爷，你等着，不用出去，你也能吃到西餐的。”
　　兰秋自行到了厨房，没用厨房佣人的帮忙，自己在里边忙碌了起来，她想亲自做一次晚饭。而风世尘也好奇地跟到了厨房里，佣人们看到少爷也来了，于是他们都撤了出去。这时，厨房里只剩下兰秋和风世尘两个人了。
　　看着兰秋忙碌的身影，风世尘有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他已经娶了四房太太，可是没有一位太太曾经亲自下厨为他做过饭，而兰秋是第一个。就是这个在他面前曾经冷的跟冰块一样的兰秋，现在却大汗淋漓地忙碌着。
　　风世尘开口说话了。“没想到你还会做西餐啊？”
　　兰秋头也没抬。“少爷，你不会认为我在英国的日子天天都是喝西北风的吧？”
　　风世尘笑了，现在的兰秋在他面前竟然还会偶尔开一两句玩笑，好像他第一次认识的兰秋又慢慢回来了似的。
　　风世尘走过去，想要帮助兰秋，兰秋根本就不相信他能帮上什么忙。
　　“如果我没有猜错，少爷从小大见过厨房，也吃过厨房里做出来的东西，但自己肯定没做过吧？”
　　风世尘听到兰秋这么一说，还真是说对了，除了给兰秋做过一次早餐，他还真没进过厨房。
　　“其实我也是，从小在家里，被父母宠着，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但自从去了英国，一切都要靠自己了，所以什么都要学着来。”兰秋像在回忆父母，也像在回忆自己以前在英国的生活。
　　风世尘这时也想起了兰秋的遭遇，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同情和怜惜的情绪又蔓延到了自己心里。
　　而此时忙着的兰秋，根本无暇去注意风世尘表情的变化。
　　终于做好以后，他们两人将晚饭端到了兰秋的房间里，在桌子上放好以后，风世尘表情夸张地夸赞道：“哇，看起来真的不错，我有些饥肠辘辘了。”
　　兰秋没说什么，直接转身，并说道：“我去喊小曼过来，一起吃。”
　　风世尘头都没回，从后边拉住了兰秋的胳膊。“她有专人服侍的，这个不用你操心了。”其实风世尘是想跟兰秋单独用餐，不想有其他人在场。他有些失望，为什么兰秋一点都不能明白他的心思呢。
　　兰秋于是也没有坚持，就坐下来，两人吃了起来。风世尘一直夸这个好吃，而且吃的很贪婪的样子，兰秋知道他是故意的，也是为了尊重一下兰秋的劳动成果吧。
　　在吃的过程中，兰秋还是主动开口了。“少爷，我听说你说服了老太太，恢复了姑姑家的药铺，谢谢。”
　　虽然兰秋是低着头说的，但风世尘知道现在的兰秋是真心实意地在感谢他，没有任何应付他的意思。所以风世尘开心地笑了。“没什么，本来也是老太太一时生气而已。”
　　兰秋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吃完以后，风世尘自告奋勇地把一些杯盘餐具拿了出去，送到了厨房，他风世尘从小是没做过这些的，可是今天他真的非常乐意这样做，他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跟兰秋像一对平凡的夫妻，妻子做饭，丈夫收拾餐具，洗盘子洗碗。
　　兰秋以为已经出去的风世尘，应该会直接回自己的住处了，当她正要洗漱休息的时候，风世尘又回来了。
　　“少爷，你……”兰秋有些惊奇。
　　风世尘反而感觉奇怪了，为什么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难道不应该回来吗，他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在兰秋对自己这么友好的情况下而回去呢？
　　“兰秋，我今天晚上想留下来，可以吗？”他在试探兰秋的态度。
　　兰秋没有回答他，也许在思考，也许在犹豫。
　　看到她这个样子，风世尘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于是主动笑了下。“没事，那我回去了。”说完就要转身。
　　兰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后边竟然喊住了他，是为了感谢他，还是？兰秋自己也想不明白。
　　听到兰秋答应让他留下来，风世尘高兴地跟个孩子似的，跑过去把兰秋抱了起来，转了一个大大的圈。“兰秋，你终于不是苦大仇深地看着我了。”
　　两人分别洗漱完毕，风世尘在床上躺了下来，兰秋则还坐在凳子上擦脸，她的速度是很慢的，好像一边在想着什么，她不知道今天晚上该如何与风世尘相处。
　　看她坐在凳子上心不在焉的样子，风世尘下了床，把兰秋拉了起来，牵起她的手走向了床边。
　　两人都躺下后，风世尘一开始是秋毫无犯的，兰秋闭着眼睛，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她的心跳的非常厉害。她知道也许风世尘不会一直这样老实的，确实，她想的没错，风世尘在观察她的反应，看到兰秋平静地躺在那里，风世尘知道，也许自己今天晚上是有机会的，不用强迫，也能够一亲兰秋芳泽。
　　风世尘抬起了身子，半趴在兰秋的身边，看着她的脸，他用手摸了下兰秋的脸，兰秋睁开了眼睛，在深夜里，她的眼睛是那样的迷人。
　　他对着兰秋柔声地说道：“兰秋，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不管以前我曾经怎样伤害过你，请你相信我是无心的，并且向你道歉。希望你也尝试着让自己了解我，接受我，好吗？”
　　兰秋躺在那里，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风世尘又用手拂了下她的头发，看到兰秋没有要反抗的意思，风世尘抱住了兰秋的头，吻住了她的嘴唇，虽然没有得到兰秋的热烈回应，但是他已经很知足了，因为他好像感觉到了兰秋散发的一些温度。
　　躺在床上，兰秋看到已经睡去的风世尘，看起来像个熟睡的大男孩，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一点也没有以前那种来自这个男人的恐惧感。
　　第二天早上，兰秋还在睡梦中，风世尘便醒了，他没有打扰兰秋，而是直接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感觉昨天晚上的时光非常美妙，这是兰秋第一次能这么没有防御地对待他，看她早上那种安然入睡的样子，就知道她内心有一定的安全感。
　　不过刚从兰秋房间出来的风世尘正好被小曼碰到，小曼睁大了眼睛。她知道风世尘也许昨天晚上跟兰秋在一起，为什么，她跟风世尘才是新婚好吗？为什么少爷却并没有来自己的房间？
　　风世尘没有跟她解释什么，就径直走了。
　　看到风世尘离去的背影，小曼心里酸酸的。她直接跑到了兰秋的房间，兰秋被小曼这么一吵，便醒来了。
　　“小曼？”
　　“兰姐，我问你，昨天晚上少爷是在你这里吧？”
　　兰秋没有正面回答她。
　　小曼继续像质问一样。“兰姐，你以前不是口口声声说从内心讨厌少爷吗？你说你不想见到他，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所以，我就更加怀疑你那天非要送我和乔逸走的原因了，你是怕多了一个跟你抢少爷的人吧？”
　　听到小曼这么说，兰秋感觉有些惊奇。“小曼，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你也知道，我一直感觉你和表哥是有情的，你们也合适，我是希望帮你们……”
　　“但是你没有帮到我，你是害了我。你破坏了我和少爷的新婚之夜，而且让少爷对我存有了成见，所以你满意了吧？打着不想见少爷的旗号，还不是想尽办法把少爷留在身边吗？”
　　“小曼，昨天晚上是因为……”对啊，是因为什么，因为想感谢少爷恢复了乔家的药铺而留下了他，还是其他原因，兰秋也没搞明白。
　　“好了，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也不会相信的。”说完，小曼便转身离开了。兰秋感觉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小曼为什么跟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似从前她所认识的那个小曼了，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她相处了。
　　风世尘刚回到住处，张源便送来了一堆文件。
　　两人又开始讨论开了当前的时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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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雨儿

﻿　　“少爷，现在虽然平西和景天的战事是告一段落了，可是其他地方仍然是在你争我斗不亦乐乎，所以现在看来就咱们永固还算个清静之地了。”
　　“你说的没错，不过未必任何一个人都有资格做一方之主，这样的人终究要通过战争来让他付出代价。”
　　“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我这些天在考虑一个问题，咱们永固兵强马壮，一直秉持着原来老爷在的时候的原则，守护一方百姓的平安，不随便挑起战事，给各地百姓带来灾难。但有些将领也提议过，我们在适当的时候也可以主动出击，因为即便我们想自保，别人也未必给我们这个机会。”
　　“少爷的想法是？”
　　“我想迟早要跟平西的金大万决一死战。”
　　看到风世尘说的斩钉截铁，张源反而有些疑惑，这跟以前少爷的风格很不相同啊。“少爷，为什么是平西呢？平西其实并不是好啃的骨头啊。”
　　“那金大万除了会鱼肉百姓，欺男霸女，还能为当地百姓带来什么？我们按兵不动，纵容这样的人胡作非为，才是对当地百姓不负责任。”
　　张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忽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可是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少爷考虑问题一向周到，应该不会是一时性起。当然，张源此时并不知道这里边有着兰秋身世的原因。
　　小曼从兰秋的房间出来后，感觉心里十分憋屈，于是就带着喜鹊到了老太太那里，她是想来告兰秋一状的。
　　“老太太，我可是记得您千叮嘱万叮嘱，让三太太不要再刻意接近少爷的，可是老太太，您知道吗，昨天晚上少爷就是在三太太那里过夜的。”说完，小曼显得极为委屈的样子。
　　老太太知道小曼这是吃醋了，看来她原来想的没错，即便是所谓的结拜姐妹，共事一夫，必有矛盾存在的。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四太太着实受委屈了，毕竟刚刚新婚过门，少爷应该多陪陪才是。可是新婚之夜的第二天，少爷在你的房里整整呆了一天，这也非常仁至义尽了，毕竟少爷有四位太太，总要顾得别人的感受不是？四太太冰雪聪明，怎么能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呢？”
　　“老太太，如果少爷去大太太或者二太太那里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三太太还在受罚当中呢。”
　　
　　“前一段时间我是惩罚了她，也警告她不要刻意接近少爷，可是这些天她也算老实本分，没有什么僭越之事，而且也没让人服侍，什么事情竟然亲力亲为，这放在哪位太太的身上都不曾发生过的，所以，我也不好再去管什么。再说了，腿长在少爷的身上，他要去谁那里，我也不能捆了他不是，即便他是我儿子，也有违背我这做娘的意思的时候。要想拴住少爷的心，还是要好好下点功夫的。”
　　小曼这次来找老太太，不但貌似告状没告成，好像还倒成了自己多事似的，这个老太太也真是，明明很讨厌兰秋的，可这次怎么态度不太一样了呢。小曼越想感觉自己越是憋屈。
　　小曼走了以后，红叶就问老太太：“老太太，您不是前段时间还讨厌三太太的吗，现在怎么好像改了主意了呢？”
　　“傻丫头，我讨厌她有什么用，关键还在于少爷心里有谁。那个兰秋前段时间做的的确过分，如果不来个小惩大诫，还当我这个老太太不在了呢。不过，你也知道，无论我怎么惩罚，少爷表面上是应承，可实际上不还是去见她吗？前几天还来为乔家求了情，足见他对三太太是放在了心上的。”
　　“那老太太……”
　　“我的愿望就是抱孙子，无论是哪位太太给我生个孙子，都是我们风家的恩人。霑君现在年龄大了些，婉柔呢，嫁进来以后一直也没什么动静，我想给她找个大夫看看，可是她根本也没放在心上。现在三太太和四太太是最有希望的，所以世尘想去谁那里，我也没什么意见，只要这个兰秋不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就行。”
　　红叶点了点头，其实她也能明白老太太的心思的。
　　在乔家，乔逸正在研究医术，父母也在忙乎着药材，这时，门忽然响了，姑姑出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位风尘仆仆，头发乱糟糟，而脸上也几乎辨不出模样的姑娘。
　　“你是？”姑姑疑惑地问道。
　　那位姑娘眼里充满了泪水，但一直说不出话来。
　　姑姑忽然看出来了。“你是雨儿？”姑姑以前到兰秋家的时候自然是见过雨儿的。
　　那位姑娘使劲点了点头。姑姑赶紧把雨儿拉进了屋里。
　　当姑父和乔逸都出来的时候，雨儿看到了乔逸。“表少爷，我还以为您……”说着又哭了。
　　乔逸看到是雨儿，也有些震惊了。“雨儿，怎么是你？”
　　“表少爷，原来您还活着。”在雨儿的心里，乔逸已经随着兰秋跳进了安河，生死不明。
　　姑姑看雨儿的样子一定是饿坏了，赶紧准备了一点吃的，雨儿囫囵吞枣一般吃完了。然后一家人就围坐了下来，听雨儿讲述她这段日子的遭遇。
　　原来在雨儿离开依家之后便到了乡下投奔自己的叔叔和婶子，本来以为自己要在那里立足，有可能就到终老了。可是她在那里过的并不开心，雨儿自小离开了家，又没了爹妈，叔叔和婶子对她感情并不深厚，所以平常总是对她非打即骂，雨儿在那里所遭受到的一切是在依家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更甚的是，婶子竟然最后想把她卖给村里一个大她很多岁的老光棍为妻，雨儿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是雨儿知道她如果继续留在那里，是逃脱不了的，于是她萌生了逃走的念头。关于去哪里，最后雨儿想到了永固，她一直把兰秋，把依家的人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可是在雨儿的心中他们都已经不在了，于是她想到永固的姑姑一家。而且雨儿认为乔逸出事了，姑姑和姑父未必接到了通知，也许着急坏了，她正好来可以说明一切。
　　以前在依家的时候，经常听到老爷和太太提到姑姑他们，自然对地址也说过，雨儿就放在了心里，仅凭这么一个浅显的记忆，她便长途跋涉一路来到了这里，见到乔逸竟然还活着，她高兴的语无伦次了。
　　听了她的遭遇，乔家三人都同情不已。
　　乔逸说话了。“雨儿，你知道吗？兰秋也没有死。”
　　雨儿睁大了眼睛，接着嚎啕大哭起来，她真的没有想到兰秋竟然还在世上。
　　姑姑拍了拍雨儿。“乔逸没有骗你，兰秋真的还在这个世上，真是谢天谢地，一会就让乔逸带你去见她。”
　　雨儿还是梨花带雨地哭着。
　　雨儿梳洗打扮一番过后，乔逸便带着她来到了风府。乔逸觉得雨儿在这里毕竟算个陌生人，私自带进去估计警卫会阻拦，他在警卫面前还是面熟的，于是就委托警卫上去请了兰秋出来，其实乔逸也是因为不想上去碰到小曼。
　　兰秋知道是乔逸来了，自然也十分高兴，于是就快速地跑了出去，老远便看到了表哥，但她一时没有认出乔逸身边的雨儿。可是雨儿已经认出了她，看到兰秋走过来的身影，雨儿已经泪流满面，她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再见到兰秋。
　　而此时风世尘正好跟张源从外边回来，看到了等在门外的乔逸和一女子，他也看见兰秋从里边出来了，于是他没有上去惊动乔逸他们。
　　兰秋走的近一点以后，终于看出来了，原来是雨儿！她激动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雨儿，真的是你吗？”兰秋也快要哭了。
　　“小姐，是我。”雨儿走过来在兰秋面前差点就要跪了下去，可是在兰秋的心里，雨儿就像她的亲人，像她的妹妹，她自然不会让她继续行这样的礼。于是她赶快扶住了雨儿，两人痛哭着抱在了一起。
　　“小姐，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真以为你已经……”
　　“雨儿，我没有死，真的。我也不知道是老天眷顾我，还是惩罚我，没有让我追随父母而去。”
　　她们的谈话被在一边拐角处的风世尘全部都听了去，他也不是故意要偷听，而是实在不忍心出去打扰这样团聚的时刻。
　　而此时，兰秋一提到自己的父母，雨儿哭的更厉害了。“老爷和太太死的实在是太冤了。”
　　兰秋也被勾起了痛苦，乔逸在一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也不想安慰。他知道兰秋这么长时间以来，无时无刻不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而此时见到雨儿能够抒发和发泄一下也是好的。
　　﻿

☆、得知死讯

﻿　　兰秋继续哭着说道：“爸爸和妈妈都是因为我，他们才……”
　　雨儿赶紧制止了兰秋。“小姐，您就别难过了，老爷和太太到了他们最想去的地方，在那里他们一定会安息的。”
　　“雨儿，这是什么意思？”
　　“小姐，我记得从小您就告诉我，您很喜欢跟着老爷上山采药，您说那里满山都是药的香味。”雨儿说的同时，兰秋好像也在回忆着从前。“小姐，所以我们就把老爷和太太葬在了那座后山上了。”
　　兰秋一听，原来父母并没有抛尸荒野，而是有了去处，她觉得这是雨儿的功劳。于是兰秋激动地要给雨儿跪下了。“雨儿，请接受我一拜，你是我依兰秋的恩人。”
　　雨儿自然赶紧拉住了她。“小姐，这可使不得，老爷、太太和小姐一直对我恩重如山，再说了，这不是我的功劳，是凌少爷带着我和徐叔去做的。”
　　兰秋一听到凌云飞的名字，心里还是激动地跳了起来。“云飞？你是说云飞？”
　　“是的，小姐，凌少爷不但安葬了老爷和太太，而且还在老爷太太的身边也设立了小姐的墓碑，因为我们都以为小姐也……”雨儿的意思兰秋明白。“而且凌少爷在墓碑上用的称呼是岳父、岳母和爱妻，所以在凌少爷的心里已经是娶了小姐的。”
　　兰秋的眼泪已经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的云飞，她真的没有看错他，爱错他。而站在拐角处的风世尘听到了这个消息，他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兰秋哭着问雨儿。“雨儿，那云飞呢？他还好吗？”
　　听到兰秋这样问，雨儿的脸严肃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该不该告诉兰秋。
　　
　　“雨儿，你快告诉我，你知道吗？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坍塌了，是云飞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虽然不能和他朝夕相对，可是只要我们彼此都在这个世上生活着，我就感觉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才感觉自己应该活下去。”
　　听到兰秋这么说，雨儿又哭了起来。
　　“雨儿，你怎么了，你赶紧告诉我，云飞到底怎么样了，他还在平西是吗？”
　　“小姐，凌少爷他……”
　　“他怎么了？雨儿，你不要急我好不好？”
　　雨儿想干脆告诉兰秋得了，因为这样的事情也没法隐瞒的，小姐有权利知道凌少爷的选择。“小姐，在我们的心里，你跳下安河以后，便跟老爷和太太去了，凌少爷也是这样认为的。他真的很痛苦，所以，当他安葬了老爷和太太以后，便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去哪里了？”兰秋真的有些着急了。
　　“凌太太后来来找我和徐叔问凌少爷的去向，我们才知道凌少爷根本没有回家，于是凌太太带着我们去了安河，到了那里才听到当地的人告诉我们说凌少爷……”雨儿又哭了起来。
　　兰秋感觉有些不妙了，可是她仍然追问着。
　　“小姐，凌少爷也跳进安河自尽了。”说完雨儿大哭了起来。
　　兰秋的大脑一下子懵了，乔逸也是刚听说这个消息，震惊不已，而在拐角处的风世尘同样露出了惊奇的眼神。
　　兰秋感觉眼前乱冒金星，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崩溃了，她没法再站立在这个世界上，于是眼前一黑，她便晕了过去。
　　雨儿和乔逸都慌了手脚。
　　风世尘赶紧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上去抱起了兰秋，往兰秋的住处走去，一边吩咐张源赶紧去喊陈大夫。
　　陈大夫看后认为没什么大碍，就是受到的刺激太大，而兰秋此时虽然没有醒来，但脸上的表情无疑是痛苦的，风世尘坐在她的床边，就这样看着她。
　　如果是以前，他看到兰秋为一个男人这样伤心，也许会嫉妒，会大发雷霆，甚至会说出一些伤害她的话，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可是现在风世尘的心里却没有那样的感觉，也许与乔逸告知他关于兰秋的身世有关。
　　但是现在的风世尘很清楚，也许前几天自己跟兰秋之间建立起来的那种相对和谐的氛围要消失了，但他不会气馁，他爱兰秋，不能只一味地去占有，他必须要体谅她的痛苦。
　　看到风世尘看兰秋的眼神，雨儿便明白了，这个男人是真心爱着小姐的，虽然她自小并没有真正经历过什么爱情，可是这点他还是看的出来。雨儿现在反而想，小姐终归要有个依靠的，凌云飞既然不在了，风世尘便是不错的选择，她在为小姐高兴和庆幸。
　　风世尘看到兰秋迟迟没有醒来，刚才他跟张源回来还有些急事要处理的，张源也等在一边，于是风世尘转头看向雨儿。
　　“你叫雨儿是吧？”
　　雨儿点头。
　　“是这样的雨儿，可否拜托你照顾兰秋？”
　　“少爷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雨儿，我说的不只是这个时候照顾她，是想请你来府里，以后就陪在兰秋身边好吗？”
　　雨儿一听当然求之不得，她正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怕府里有哪位不愿意，听到风世尘这么说，这事就算吃了定心丸了。雨儿高兴地连忙点头。
　　“我有点着急的公事需要处理，如果兰秋醒来，请马上去告知我。”
　　听到风世尘的吩咐，雨儿点头应承。
　　风世尘就跟张源出了兰秋所住的楼，到了楼下后，张源看的出来风世尘有些郁闷。
　　“少爷，三太太她……应该会没事的。”张源试探着想安慰风世尘。
　　“她身体不会有事，我担心的是她的心会不会有事。”
　　“少爷，您是不是对三太太为另外一个男人而这样伤心过度感到不太高兴？”
　　“一点都没有，张源，你也许都不知道，我现在对她的心态跟以前不一样了。她跟那个叫凌云飞的男人毕竟都已经认识二十几年了，他们又有那么多年的感情，我怎么可以让她一下子全部忘掉呢？其实这样无论对兰秋，还是对他们之间的感情都是很残忍的。我只是有些遗憾而已，遗憾为什么上天让我们那么晚才认识兰秋。”
　　“少爷……”张源不知道该怎么劝下去。
　　“那天跟乔少爷聊了很长时间，我觉得有一点他说的很对，与其嫉妒生气，不如想办法慢慢占据兰秋的心，那时候我真的感觉自己很有信心。其实我不怕跟任何一个活着的人去竞争，可是现在，我要去跟一个死人竞争，你明白吗？我真的有些打怵。人死了，有些东西便定格了，任是谁都很难改变。”
　　“少爷，您也不要这么悲观。”
　　“其实也没什么好悲观的，我已经想好了，即便她一辈子心里都有那个凌云飞，又能怎么样？只要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我就可以了。”
　　“少爷，您还真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老天爷还真是会开玩笑，有人心甘情愿地这样对您，您却把这样的心思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如果月老牵线都牵对了的话，世上该少了多少悲剧啊。”
　　“张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其实张源此时说的是婉柔而已，那个只在少爷身边，哪怕看一眼都可以满足的可怜的女人。
　　两人说着就到了办公的地点了，于是他们走了进去，没有再对私事继续谈下去。
　　在兰秋的房间，乔逸和和雨儿一直守在那里，终于看到兰秋有了一些动静，她嘴里不断地喊着云飞的名字，就这样带着眼泪醒来了。睁开眼睛看到了雨儿，她抓住了雨儿的手。
　　“雨儿，我是不是做了个梦？我梦见你说云飞他……你告诉我，我只是做梦对不对？”
　　雨儿看到兰秋确实痛苦至极，她也不好说什么。其实兰秋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梦，是实实在在的事实，云飞真的离开了自己。
　　想到这里，兰秋趴在自己的胳膊上哭了起来。“云飞，你怎么这么傻啊？你让我以后该怎么活下去？”
　　听到兰秋这么说，乔逸有些着急了，他怕兰秋有什么想不开的。“兰秋，听我说，云飞这么做，正说明他对你的感情是忠贞不移的，你能够拥有他这样的爱，是你的幸运。可是你不要忘了，为了让你活着，舅舅和舅妈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雨儿也连忙点头，她也害怕小姐万一做出什么傻事来。
　　兰秋抬起头看着表哥。“表哥，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不让我们一起活着，或者一起死去？为什么偏偏让我们阴阳两隔才可以呢？”
　　乔逸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确实，兰秋遭遇的打击真让人难以承受，他只能揽住了兰秋的肩膀，兰秋趴在表哥的怀里哭了。
　　过了一会，乔逸感觉时间不早了，他必须得回家了，于是吩咐雨儿好好照顾兰秋。
　　﻿

☆、执意离开

﻿　　当乔逸从兰秋的房里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遇到了小曼，小曼见到乔逸有些刻意回避他的眼神，而乔逸则不失礼数地跟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同时还喊了声“四太太”。
　　不知道为什么，“四太太”这个称呼是小曼本来梦寐以求的，可是现在从乔逸的嘴里喊出来，让她还是有些心酸和别扭。
　　其实兰秋被风世尘抱回来的时候，小曼就已经知道了，她也想去看看兰秋怎么了，可是仍然是怕碰见乔逸，于是就作罢，没想到怎么躲还是没躲的过去。
　　毋庸置疑，尽管现在的乔逸在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小曼，可是他已经释然了，他想的很明白，有些东西就像流水，失去了不可能再失而复得。
　　兰秋躺在床上一言不发，雨儿只是陪在她的身边，她知道小姐心里的痛苦，可是她也不想看到小姐就这样消沉下去。
　　“小姐，你要想哭就继续哭下去，或者你要说什么，就说出来，不要这样不说话好不好？”
　　兰秋闭上了眼睛，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说什么，而且眼泪也已经哭干了似的，欲哭无泪的感受比嚎啕大哭要痛苦百倍。
　　就这样，兰秋不吃不喝，她现在终于体会了什么叫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感觉，她人在永固，可是她最亲的亲人，她最爱的爱人都在平西，即便已经阴阳两隔，她现在好想回去再看望他们一眼，好想陪在他们身边。
　　现在的自己算什么呢？当初表哥为了不让自己冒险而带自己来到了永固，说自己贪生怕死也好，说为了父母而活下去也好，可这都不是兰秋想要的生活，她宁愿去冒险，哪怕一死，也能了却自己的心愿了。
　　兰秋看向雨儿。“雨儿，你说我如果现在回到平西，会怎么样？”
　　雨儿一听兰秋的想法有些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小姐，您说什么？您要回到平西？为什么？”
　　“雨儿，自从你告诉我说我的父母就葬在后山，我好想回去看看他们，而且我也想去看看云飞，以前我一直在逃避，现在我不想逃避了，否则我就是这样活下去也如行尸走肉而已。”
　　“可是小姐，您不要忘了，您现在如果回去，那金大万万一不善罢甘休怎么办？”
　　“不会的，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对于金大万这样的人身边女人如云，他怎么会记得还有一个我？”
　　“小姐，不管金大万对您是什么心情，可是您毕竟是他喉咙里梗着的一根刺啊，当时让他没有得手，万一真的回去了，他又得到了什么风声，还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来的。小姐，我不同意您回去。老爷、太太，还有凌少爷，他们都不在了，您要想念他们，放在心里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而不是回去冒险啊。”
　　“雨儿，你说的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感觉我在这里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快乐过，好像并不是在为我自己而活，这跟父母当时的愿望是背道而驰的。”
　　听到兰秋这么说，雨儿不是十分明白。“小姐，您是说少爷对您不好吗？可是我感觉少爷对您挺上心的啊。”
　　“雨儿，你不明白这当中的一些事由，而且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云飞一个，所以我留在任何一个人身边都是煎熬。”
　　“您现在的身份可是风府的三太太，那风少爷怎么可能会允许您离开呢？”
　　“以前不会，但我这段时间感觉他应该会答应，不知道是以前对他了解不够，还是他改了心肠，总之我觉得他现在不会太为难我和强求我的。”
　　雨儿没有继续说下去。兰秋便吩咐她：“雨儿，你去把风世尘叫过来吧，就说我已经醒了，这么说他便会过来的。”
　　雨儿按照吩咐去做了。
　　雨儿出去以后，兰秋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的那枚荷包，她一直不敢拿出来，怕触动自己的伤心往事，可是现在她真的很想抚摸着它，就如同抚摸着云飞一般。
　　当雨儿过去说兰秋醒过来了，风世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拔腿就往兰秋的房里跑去。
　　到了兰秋的房间以后，雨儿知道兰秋有话要说，所以她自然没有跟进去。
　　风世尘看到兰秋已经从床上下来了，坐在板凳上，风世尘也看到了兰秋手里攥着的那枚荷包，他虽然心里仍然不是滋味，可是他知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兰秋，他只能忍受。
　　“兰秋，你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兰秋看向风世尘。“少爷，请坐。”
　　风世尘在兰秋的对面坐了下来。
　　可是兰秋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兰秋，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风世尘早就看了出来。
　　“少爷，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兰秋，不要这么说，我是你的丈夫，你要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尽量满足，何谈请求？”
　　风世尘这么说，更让兰秋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但是她必须要说。“少爷，我想请求你，放我走，好吗？”
　　风世尘一听，还是有些懵了，他想过也许知道云飞死了以后，兰秋会对他要冷淡一些是无可厚非的，可是他没有想到兰秋要离开他。“兰秋，你什么意思？”
　　“少爷，坦白说，我自从成为风府的三太太以后，我过的并不快乐，请原谅我这么说。但是少爷，你扪心自问，你快乐过吗？”
　　“兰秋，我很快乐，你相信吗？”世尘没有撒谎，无论兰秋怎么对他，只要兰秋在他身边就是最大的快乐。
　　兰秋有些惭愧地看了风世尘一眼。“少爷的心思兰秋不是不懂，但是实难接受，我曾经想过，认命吧，就这样活着，不管有爱无爱，不管薄情多情，可是现在，我不想再这样行尸走肉一般地活下去了，否则我对不起那些因我而死去的亲人。”
　　“兰秋，你的身世其实乔少爷已经告诉我了，因为以前并没有刻意地了解过，我也为我以前的一些行为而向你道歉，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无论我怎么做，你都像铁石一块，怎么都不肯接受我。”
　　“少爷，兰秋自知嫁过来以后给府里，也给少爷添过很多的麻烦，所以以前无论少爷做过什么，兰秋自当全部忘掉。但就最近兰秋的观察来看，少爷并不是薄情寡义之人，所以就请少爷成全我吧。”
　　风世尘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兰秋的话，他的心如在滴血一般。
　　兰秋继续说道：“少爷，你知道吗？我平生一共有两个愿望，一个是去行医救人，一个是与云飞白头到老。可是现在，这些都如泡沫一般破灭了。我知道第二个愿望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但是我仍然记得父母和云飞在世的时候，他们都希望我能自由快乐地生活着，能够真正实现自己行医救人的梦想，所以这个梦想不是我一个人，也是他们的，我不能自私地就这样自暴自弃了。”
　　“兰秋，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支持你。”
　　“少爷，成为府里的太太，就注定了要做牢笼里的金丝雀，可是我不想自己这辈子就困在这里了，也许我只是一只家雀，没有温暖的巢，没有美丽的羽毛，可是我有自由自在的天空，这就够了。”
　　风世尘的心紧紧地缩在了一起，虽然兰秋看不出他表情的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痛。
　　他看向兰秋。“兰秋，你不觉得你对我太残忍了吗？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也了解我的心思，难道你一点也没有被感动过？对我哪怕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过是吗？你现在说走就走，把我当做陌生人一样谈论着你对另外一个男人的爱，你真的忍心吗？”
　　兰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少爷的情谊比金贵，比海深，兰秋有幸获得，但无福接受，还请少爷能够原谅。兰秋再次请求，如果少爷真对兰秋有情，那么就让我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兰秋感激不尽。”
　　风世尘听到这里，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了，他只想逃避，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如何决定。“兰秋，我知道你现在又经历一次极大的痛苦，所以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但我想你还是冷静下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好吗？今天我还有些其他的事情，咱们先谈到这里吧。”说完，风世尘便站了起来。
　　其实兰秋也知道他是有意地在逃避。
　　看到风世尘站起来，走出去的身影，兰秋忽然感觉到这个人，以前她从厌恶、惧怕，到后来能够坦然面对，而现在呢，她感觉自己对风世尘果真有些残忍。如果他还是以前强迫自己时的面目，估计兰秋不敢提这样的要求，就是因为她感觉到了风世尘内心善良和柔软的一面，而这些现在成了她可以利用的筹码。﻿

☆、松鼠启示

﻿　　如果老天垂怜，不要再发生一厢情愿的悲剧，她知道风世尘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心已经属于云飞，又怎能转移的过来，所以她只能这样残忍地对待风世尘了。
　　风世尘出了兰秋房间的门口，看到雨儿站在外面，他嘱咐雨儿好生照顾兰秋，雨儿点头答应。看着风世尘怅然若失地走着，雨儿都有些于心不忍。
　　而小曼也打开了房门，看到了风世尘，她并没有说什么，又把门关上了，并且开始对自己的丫鬟喜鹊牢骚：“少爷又去三太太那边了，看起来表情不怎么好，一定是又受到了什么冷漠的待遇吧，是不是男人都这样，越是不给好脸色，他就越上赶着？”
　　“四太太，您嫁过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又不是不知道，少爷一直对三太太情有独钟的。”
　　“自从娶我进门后，就跟我是个隐形人一样，就这样晾着我，他什么意思啊？”
　　“四太太，不光是您，大太太和二太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少爷一直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各房太太总是不冷不热的，只有三太太进府以后，他好像才另眼相看一些。”
　　小曼听了后，自己还是在一边生闷气。喜鹊继续劝说：“四太太，您想啊，就是少爷再喜欢三太太，还能新鲜几年啊？女人总有老去的一天，少爷呢，又三妻四妾，与其去博得少爷的关爱，不如想办法怎么巩固自己在府中的地位。这一点二太太不知道明白不明白，但大太太好像深有体会的。”
　　“大太太当然可以了，有那么强的娘家撑腰，我有什么啊？”
　　“四太太，既然没有娘家撑腰，就要想办法为风家传宗接代啊，所谓的母凭子贵，四太太不会不知道吧？”
　　小曼想了想觉得确实在理，可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少爷都不来我这边，我怎么传宗接代啊？”
　　“四太太，这您得想办法啊。”
　　小曼点了点头。“对，我确实得好好打算下，否则将来这哪有我的立锥之地啊。”
　　雨儿陪兰秋在房间里，兰秋一句话不说，雨儿先开口了。“小姐，我刚才看到少爷出去的时候好像表情有些痛苦，您对他说什么了？”
　　“雨儿，你知道我的打算的。”
　　“可是小姐，您也得考虑少爷的感受啊。我虽然刚来，但我看的出来，少爷对您真的是一心一意的。”
　　“雨儿，这个我知道，可是感情的事情又怎能勉强？以前我以为父母死了以后可能都尸骨无存，所以我只能在悲痛的回忆中与他们相见，我活着的希望就是云飞好好的，姑姑一家平安地生活，所以我愿意屈从于任何的胁迫，哪怕自己如行尸走肉也没关系。可是自从你告诉我，父母的墓就在家乡的后山，云飞也离我而去了，我既然知道他们在哪里了，所以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们。过去的一段日子，我就跟在梦中一样，自暴自弃，可是我现在必须梦醒了，这里不适合我，真的。”
　　“小姐，知道老爷太太在哪里了，您应该更加放心才是，只要心里有，那么你们就永远不会分开，即便阴阳两隔，也如同天天见面。形式上的拜祭只是给自己的一个安慰罢了，您又何必为此去冒险，而且又何必非得离开少爷呢？”
　　“雨儿，我离开他，不是单纯地想回去看看，而是想去过一种自己想要的生活，你知道吗，自从来到了永固，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拿手术刀。爸，妈，还有云飞都因为我而死了，爸妈死的时候，姑姑他们都告诉我，爸妈希望我能活着，所以我可以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但是现在，云飞也死了，他追随了我们的感情，如果我现在还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里醉生梦死一般地活下去，我怎么对得起他？”
　　雨儿不再说话。“小姐，既然您想好了，那么您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
　　兰秋看着雨儿，眼泪流下来，还好现在身边还有个雨儿，能够聊以慰藉。
　　风世尘在院子里溜达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想逃避。
　　二太太婉柔带着珠珠在不远处看到了失魂落魄的风世尘，婉柔知道少爷现在内心一定极为痛苦，她便带着珠珠走了过去，跟风世尘打了个招呼。
　　“少爷，好像有心事？”
　　“没事婉柔，我只是随便走走。”风世尘想故意装的轻松的样子，可是瞒不过婉柔的眼睛。
　　“少爷，如果方便，可以到婉柔那里一坐，那里准备好了少爷最喜欢的茶，婉柔自知没其他本事，但是能够在少爷不开心的时候陪在身边，也是万幸，希望少爷能够稍微释怀。”
　　风世尘觉得婉柔说的有道理，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不争不抢，温婉贤淑，也不愿意搅合是非，或许现在的自己很适合到婉柔那里去寻找一点暂时的解脱或者开导。
　　风世尘跟着婉柔一起到了婉柔的住处，婉柔吩咐珠珠去沏茶了。风世尘并没有坐下来，他以前并没有好好浏览过婉柔的房间，现在他却想好好看一看。忽然发现婉柔在一个笼子里还养了一只小松鼠。
　　“婉柔，你什么时候还养了一只松鼠啊？”
　　“少爷，我嫁进府里的时候，不久便养了它了，只是少爷可能没有注意而已。”
　　听婉柔这么一说，风世尘内心一阵内疚感袭来，确实，无论是谁，他爱或者不爱，都在为他无声无息地消耗着青春，就这样，一辈子。
　　风世尘在一边逗着这只松鼠，他忽然问道：“婉柔，你很喜欢这只松鼠吧？”
　　“是的少爷，很多时候我会跟它对话，我觉得它真的能听懂我的话，现在它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了，好像每天都离不开它。”
　　“那这只小松鼠感觉到快乐吗？”
　　“少爷，怎么会这么问？”
　　“松鼠应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森林里，可是现在的它却被关在笼子里。你说是把它放走，让它去寻找自由，还是继续以关心的名义把它关在这里。到底哪一种做法才是对它真正的爱？”
　　听到风世尘这么问，婉柔好像知道他话里有话，不只是针对松鼠。婉柔虽然不知道兰秋的身世如何，但她基本确认风世尘在为兰秋的事情而苦恼。
　　“少爷，其实爱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同。有人觉得把这只松鼠放走，让它到达森林里，享受自由，是爱它。可有人觉得让它在笼子里，没有风吹日晒，没有疾病困扰，也没有生命危险，得到我们无微不至的照料，这也是爱。就看每个人的想法了。”
　　“但如果这只小松鼠想回森林呢？”
　　“有的小松鼠压根没在森林里生活过几天，那时候它有着父母的保护，还可以安然自乐，可是后来它长大了，离开了父母，但是它想要到森林去享受自由，但它不知道享受自由的同时，也要承担巨大的风险，如果我们放手让它去了，让它在危险中挣扎求生存，真的对它就是爱吗？”
　　听完了婉柔的一番言论，风世尘感觉内心通透了很多，兰秋想要过自己想象的生活，可是放手真的就是爱吗？为什么相守不能算是爱？哪怕她有怨言。
　　风世尘拉住了婉柔的手。“谢谢你，婉柔。”
　　婉柔的手被风世尘的大手包裹着，她有些幸福和娇羞地低头不语。
　　在婉柔这里呆着呆着，忽然就到了饭点了，风世尘便主动要求留在这里吃饭了，婉柔自是喜不自胜。
　　虽然刚才两人针对爱的方式有了一番讨论，可风世尘好像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婉柔只是在旁边观察着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风世尘竟然开始独自豪饮起来，他甚至忽略掉了身边还有个婉柔，他好像又沉浸在了自己的犹豫和痛苦的抉择当中，一味地想着心事。
　　看着他有些微醉了，婉柔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发话了。“少爷，您慢点喝，小心伤身啊。”
　　风世尘这才回过神来。“哦，对不起婉柔，我刚才有些走神了。”
　　“少爷，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
　　世尘自言自语道：“如果身体的痛苦能代替心里的痛，那又何尝不可呢？可惜永远都不能代替。”
　　婉柔知道风世尘这话的意思。“少爷心里的苦别人不知道，可婉柔是十分能够体会的。”
　　风世尘苦笑了下。“你怎么可能体会？”然后继续喝起酒来。
　　婉柔深情地看着风世尘，虽然嘴上没有继续说什么，可婉柔心里一个声音在说：少爷，我当然能够体会，你在为另外一个女人痛苦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在默默地关心着你？
　　但是这么久了，婉柔心里很清楚，风世尘对她有感情，但不是爱情。
　　﻿

☆、宠幸婉柔

﻿　　婉柔看着风世尘好像喝的已经真的醉了，她于是就抢下了风世尘手里的酒杯。“少爷，您不要再喝了。”
　　风世尘没有听她的，而是拿起了酒瓶喝了起来。“你不要管我，我想只要醉了，应该就什么都可以不想了。”
　　“少爷，您这样只想快些醉去，我知道您是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三太太吗？可是您为她这个样子，她又怎么知晓呢？所以，您这是何必？”
　　风世尘已经有些迷糊了，可他听到兰秋还是有些抓狂，继续喝了起来。婉柔站起来，夺下了酒瓶，风世尘站了起来，头晕的厉害，他眼前好像又出现了兰秋的身影。
　　他抱住了婉柔，嘴里却喊着兰秋的名字。“兰秋，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会明白？兰秋，你不要离开我。”
　　婉柔听到风世尘这么说，她好像大概明白了，也许是兰秋想要离开，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婉柔看到现在风世尘有些人事不省了，于是趁着他没有倒下，就赶紧把他连拖带拽地弄到了床上。
　　当婉柔要起来的时候，被风世尘一把拽了过去，压在了自己身下。
　　“兰秋，我什么都可以容忍你，哪怕你的心里想着别人，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只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让我每天能够看到你也好。我知道你爱的男人死了，你也许更不能接受我了，但我真的不想放你走。”一边喊着兰秋的名字，风世尘吻住了婉柔，婉柔现在很清楚，风世尘把他当做了兰秋，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跟风世尘这样亲热过了，婉柔还是感觉到由衷的幸福。
　　婉柔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少爷，虽然你把我当做他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起码你今天晚上是属于我的。
　　第二天早上，风世尘迷糊着醒来了，其实婉柔早就醒了，她看着身边的风世尘，不由地在想，如果这个男人能够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如果这个男人的心里哪怕有一点自己的位置，那么死了也心甘情愿了。
　　风世尘睁开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躺的不是自己的床，扭头看到了婉柔，他才有些清醒过来，然后一咕噜爬了起来。“婉柔，我……”
　　婉柔也起来了。“少爷，昨天晚上您在我这里喝多了，所以就直接在这里歇息了。”
　　风世尘好像有些记起来了，昨天是在婉柔这里喝酒了，于是他赶紧下床穿上了自己的衣服。“婉柔，抱歉，昨天晚上我可能真的喝多了。”
　　“少爷这是什么话，我是您的姨太太，你何必对我抱歉？”
　　风世尘也感觉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
　　风世尘穿好衣服以后，匆匆忙忙要往外走。“婉柔，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了。”
　　婉柔在后边喊住了他。“少爷，过些天就是老太太的生日了。”
　　风世尘点了点头，这个他自然是记得的。
　　“少爷，既然都要操办老太太的生日，自然一个都不能少的，包括三太太在内，少爷明白吗？”
　　听到婉柔这么说，风世尘知道也许昨天晚上自己对有些事情还是酒后吐真言，说漏了嘴的，但他知道婉柔也是在给自己出主意，既然要操办老太太的生日，风世尘自然也有理由搪塞了，起码这个时候兰秋是不能走的。
　　风世尘感谢的眼神看了婉柔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而这时的兰秋，心里感觉风世尘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的，她甚至已经从各方面做好了离开风府的打算。
　　“小姐，您觉得少爷一定会同意咱们离开吗？”
　　“以前他不会，现在的他会的。”
　　
　　“可是少爷为什么一直不给我们回话呢？”
　　“也许他还在考虑吧，我想很快我们就会有答案的。”
　　“小姐，您想过没有，少爷之所以这样犹豫，好像在逃避，而少爷的逃避，正说明了一点，他是在乎您的，他不想让您离开。”
　　“雨儿，不能两情相悦的男女双方，即便纠缠在一起，也是彼此徒增烦恼罢了。”
　　雨儿感觉小姐心意已决，也只能作罢，没有继续说什么。
　　又等了几天，兰秋还是没有得到风世尘的答复，她怕这个事情一拖再拖，夜长梦多，万一风世尘改了心性，改了主意，又变回到以前的面目，她可能是真的走不了了。
　　于是兰秋想来想去，她要主动去找一下风世尘。
　　当兰秋和雨儿到达风世尘的住处以后，警卫上去先通报了，以前兰秋来了都可以直接上去的，现在警卫却要先去通报，因为这是风世尘的安排，她也只能等着了。
　　不一会警卫下来传话了。“三太太，少爷说，最近他公事繁忙，而且府里也马上要操办老太太的生日宴会，所以，您要有什么事情，等着老太太生日过后再来找少爷吧。”其实这是风世尘在找借口而已。
　　兰秋一听，今天是指定见不上了。
　　在回去的路上，兰秋有些败兴而归的表情。“雨儿，你说怎么这么巧，怎么就赶上老太太的生日了呢，怕是又要节外生枝了。”
　　“小姐，您想啊，既然老太太就要生日了，少爷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同意自己一个姨太太就凭空消失了呢？您要想离开，也应该不是少爷一句话就可以的吧，也得经过老太太那一关，说句不好听的，起码得有个休书吧，否则怎么离得开啊。现在老太太快要生日了，现在去麻烦老太太也确实不合适的。”
　　兰秋也觉得如此，就只能再等了。
　　在风世尘的房间里，张源站在风世尘身边，他其实早就知道少爷的意思。“少爷，虽然老太太的生日要紧，可是您好像也在故意地躲着三太太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
　　“少爷，说实在的，这个逃避不能解决问题的，您还能躲一辈子吗？您难道在老太太生日过后，就不见三太太了吗？总是要想个法子的。”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她铁了心的要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我倒想自己还不如以前那个样子呢，让她怕我，想离开都不敢，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再那样对她了，那样真的感觉她离我越来越远。本来我觉得她在我面前像一块将要融化的冰了，可是那个叫云飞的一死，我知道又没什么希望了。”
　　张源也低头，他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了。
　　风世尘继续说：“自从上次跟乔少爷聊完以后，我也知道了兰秋的身世，而且下决心对她更好，哪怕她对我只是出于感激而向我靠近一点也好，可是……”
　　张源摇了摇头，他本来想忍住，可是还是说了。“少爷，有句话我一直想劝您，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你说。”
　　“少爷，您又何必非得这样折磨自己呢，说实在的，世界上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除了三太太，大太太、二太太，还有四太太，哪个不是天天盼望少爷跟盼甘霖似的，您为什么就不念及她们的好呢？就算您对她们没什么兴趣了，可外边的女子也有的是，您是不是……”
　　“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了，如果换一个女人就能什么都忘掉，那还真是造化了，可惜事实不是这个样子，也许我这辈子都要栽在兰秋的手里了。”
　　“少爷，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世界上最伤人的利器不是刀枪，而是一个情字，就好比一个赌注，谁要先付出真心，就注定输了。”张源貌似在自言自语。
　　风世尘闭上了眼睛，没有继续接他的话。
　　在一番筹备之下，老太太的生日宴会终于开始举行了，府里熙熙攘攘，来了很多贺寿的人，当然大太太霑君的一家人也都到了。
　　按照规定，风世尘以及几位太太都要在场，陪伴着老太太接受来自各方客人的祝贺。老太太今天打扮极为喜庆，脸上也是笑开了花一样，儿子世尘能够为自己举办这么热闹的宴会，她自然是喜不自胜。
　　风世尘早早就到了，为了讨母亲开心，他一直陪在身边。
　　几位太太也陆陆续续往宴会厅赶。
　　兰秋在雨儿的陪同下也要往那边走了，她其实是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但今天又不得不出席。感觉到现在正是客人赶来的时候，自己那么早过去也没有开始，还不如先在外边透透气，于是她带着雨儿就到花园里先溜达会。
　　兰秋看到花园里有些花开的不错，便上去陶醉地闻了起来。而这时，大太太霑君正带着自己娘家的弟弟黄义君赶了过来。黄义君看到花园里站立的兰秋，还真像花海中的仙子，他眼睛有些放光了。很明显黄霑君也看到了兰秋，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黄义君喊住了黄霑君。“姐，问你一下，那边花园里的女子是谁啊？”
　　“是府里的三太太。”黄霑君轻描淡写地回答他。
　　黄义君点了点头，诡异地说道：“看来姐夫还真是艳福不浅呢，以前觉得你和二太太就很出色了，没想到这位三太太更是美的特别，难怪你老在妈面前发牢骚呢，这个竞争压力太大了吧。”
　　黄霑君瞅了弟弟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你以为我跟你似的？女人只要长相就可以吗？在这样的深宅大院里要想安稳光鲜地生活下去，靠的东西多着呢，所以你得给我出息点，这样我这个做姐姐的才会多一重依傍。”
　　﻿

☆、生日寿宴

﻿　　黄义君跟上了姐姐继续走，但还是不忘回头又看了兰秋一眼。边走边说：“姐，我在想，都是人，都作为男人，这个风世尘还真是什么都占尽了，整个永固都在他的手里，连挑上来的女人也是永固少有的美人啊，老天还真是不公平。”
　　“行了，别牢骚了。”黄霑君带着弟弟直接赶往宴会厅了，黄霑君的父母黄老爷和黄太太其实早就到了。
　　黄霑君与老太太、风世尘以及自己的娘家人坐在了一桌，而婉柔、兰秋和小曼等这些姨太太是单独一桌的。
　　在桌子上，黄义君仍然在瞄着姨太太那一桌，当然看到了兰秋的身影，兰秋只顾低着头，好似周围的一切与自己是无关的。当然这时在看他的人除了黄义君之外，还有风世尘，他这些天一是忙着母亲的生日宴会的事情，二是确实没有敢单独见兰秋。
　　黄义君以前是认识婉柔的，也知道了兰秋是三姨太，然后又看到了小曼。于是小声地问霑君：“姐，那桌子上另外一位又是？”
　　黄霑君看了一眼，她知道弟弟问的是小曼。“这是府里刚娶进来没多久的四太太。”
　　“哎呀，也是个标致美人啊，虽然比不上三太太好看，但也不在你跟二太太之下啊，姐，你以后可有的操心了。”
　　听到弟弟这样说风凉话，黄霑君瞪了他一眼。
　　不一会，生日宴会正式开始了，都向老太太祝寿以后，大蛋糕也上来了，于是就开席了。老太太今天高兴，自然不想让年轻人也这样老套地呆着，于是她提议让风世尘请黄霑君跳舞，正好当着黄老爷和黄太太的面，也显得她这个婆婆分的清各位太太的地位。
　　虽然风世尘是有些不情愿的，可是既然母亲提了，他也没办法，于是就带着霑君进了舞池，看到他们跳了起来，许多年轻的宾客也加入了进来。老太太和黄老爷、黄太太高兴地看着他们。
　　黄义君这时忽然坐不住了，他站了起来，走向了姨太太那一桌，直接在兰秋那里停了下来。“三太太吧？我是黄义君，是府里大太太的娘家弟弟，咱们也算是第一次见面，老早就听闻三太太以前曾经去过英国，想必舞技了得，不知道是否有幸请到三太太共舞一曲，也好讨教讨教。”
　　兰秋没有抬头看他，而是直接回绝了。“对不起黄少爷，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还望黄少爷能够体谅。”兰秋面无表情地回复他。
　　黄义君站在那里，虽有些被驳了面子，但并没有当时发作。他反而感觉这样的女人真是太特别了，他黄义君在永固虽不如风世尘那般威风，可也是响当当的的一号人物，其他女人见了自己，不说低声下气，起码的礼仪是有的，这个兰秋还真是不吃他这一套，倒让他更多了一些兴趣。
　　婉柔假装没听见一样，自顾地喝着茶，而小曼也有些醋意地看着这一切，她也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愿意围着兰秋转呢，她跟兰秋有什么不一样？这一点让她有些不服气。
　　很明显黄义君的举动被正在跳舞的风世尘看在了眼里，他有些不太高兴了，黄霑君发现了这一点。“怎么了世尘，不高兴了？”
　　“这个义君也太不知轻重了，那么多单身的女孩子他不邀请，偏偏去找兰秋。”
　　“是，你风世尘的女人谁都碰不得。”黄霑君有些讽刺的语气。“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义君过去邀请的是婉柔或者小曼，你还会这么生气吗？”
　　风世尘根本没有回答她。
　　黄霑君继续说：“好了，世尘，义君就这小孩子脾气，再说了，这要在国外，跳个舞，顶多就是朋友间的礼仪，根本不牵扯其他的事情的。”
　　一曲结束，风世尘带黄霑君坐了下来。
　　终于宴会结束了，大家都各自散了。黄霑君出来送自己娘家的人，黄太太叮嘱霑君。“霑君啊，今天在桌上老太太话里话外还是特别希望尽快能抱上个孙子的，所以你得抓紧了。”
　　“妈，这个我怎么抓紧啊，一是我年龄也有些大了，二是世尘根本就不怎么往我这边来。原来只有一个婉柔我还能应付，现在三太太、四太太接二连三地都进来了，我……”
　　
　　“现在就应付不过来了？那以前皇宫的皇帝有三千佳丽呢，要想真正成为人上人，你就得动心思。现在虽说她们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可保不齐哪天谁生下个男孩，你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别怪妈没提醒你。”
　　黄霑君叹气地点点头。
　　黄义君发话了。“其实姐姐生不生的了男孩是一方面，关键是别让其他女人占了这便宜就行了，效果是一样的，姐姐应该懂。”
　　黄太太点了点头。“你弟弟说的也是我们以前想的，不能让其他几位姨太太占了先机，听到没？千万要长个心眼。”
　　“对，尤其那个三太太，我看那模样啊，难怪风世尘会神魂颠倒，你可要看好她了，姐。”黄义君添油加醋地说道。
　　“她我倒不怎么担心。”黄霑君脸皮扯着笑了下。
　　黄太太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不担心她？”
　　“妈，以前我跟您说过，这个三太太好像对世尘根本不上心，上次还主动喝什么避孕的药呢，说明这个女人压根就不想要孩子的，倒省心了。”
　　“那其他的两位呢？”
　　“妈，二太太您知道，一切在我控制当中，刚嫁进来的四太太也就是个绣花枕头，翻不了天，世尘娶了她以后，也就是个摆设，下人跟我汇报说世尘根本就不到她那边去。”
　　黄太太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然后带着黄义君上了车，黄老爷已经在车里等了，他们就径直回家了。
　　在车上，黄义君还是对兰秋念念不忘地在唠叨。“妈，那三太太还真是让人过目不忘啊，我怎么就碰不到这样的女人呢？”
　　黄老爷义正言辞地说道：“大丈夫焉能在女人的问题上婆婆妈妈？不成体统。”
　　“爸，您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您难道就只有我妈一个女人吗？”
　　黄老爷生气地看着他，黄义君不敢在说下去了，黄太太也打了儿子一下，感觉他有些没大没小。
　　“不过，说实在的，要是我也能娶一个如三太太这样的女人，那可就完美了。”
　　“你记住，她可是你姐夫的女人，你少惹是生非。”黄老爷警告他。
　　“我知道，在永固，其他的女人想要谁都可以，但风世尘的女人不能碰，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他手里有权力吗？如果这些权力到了我的手里，那有可能整个风府都是我的了，还怕一个女人不跟我？”
　　老太太呵斥住了他。“你给我闭嘴，小心惹祸上身。”
　　黄义君就没再说下去。
　　风世尘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陪着母亲先回去了。老太太虽然也有些累了，可还是坐下来跟儿子谈了一番。
　　“世尘，这些天你为了我的生日宴会的事情也着实辛苦了。”
　　“妈，这都是应该的，您高兴就好。”
　　老太太叹了口气。
　　“妈，您怎么了？”风世尘不放心地问。
　　“你知道妈的心病是什么，就这样一年一年地老了，我真是怕自己临到闭眼都见不到孙子什么样。”
　　“妈，儿子不孝，我……”
　　“世尘啊，为什么这个事情在你这里就这么麻烦呢？怎么说你也有四位太太了，你……如果你对她们都不满意，妈可以继续给你娶其他的女人进来。”
　　“妈，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再费心了。”
　　“我能不费心吗？这关系到我们风家的香火啊。如果说你对霑君和婉柔已经有些厌烦了，那个兰秋又桀骜不驯的，可不是还有刚娶进来的小曼吗？趁着新鲜劲，一鼓作气，说不定就能有了。虽说这个小曼有些浮夸，可只要是咱们风家的血脉，那将来孩子准错不了的。”
　　“妈，这个我自会考虑的，您就放心吧。”
　　“那你还要让我再等多少年啊？今天宴会上，我也看明白了一件事，在四位太太中，现在只有霑君的娘家是风光无限，其他几位呢，都是没什么娘家背景的，所以，我反而有个想法，这个霑君生不生也无所谓了，即便生了，也难免会恃宠而骄的，再加上娘家的势力，以后风府说不定还真是她说了算了。所以，你可以考虑下另外几位太太，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妈，您想多了。”风世尘对这个话题想逃避了。“妈，您也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去了。”
　　“就知道你一谈到这个问题就要逃避，哎，也不早了，这件事情过后再说吧。”
　　风世尘于是赶紧出了老太太的住处，才觉得输了一口气，每当母亲谈到这个问题，他不是不体谅母亲，可是他现在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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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逸献计

﻿　　以前他真以为男女之间生孩子就是天经地义，不管有爱无爱。但自从认识了兰秋，他才感觉到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否则与动物有何不同？但现在的兰秋都要打算离他而去了，他该怎么去完成老太太的夙愿呢？
　　他就这样想着想着，一个人溜达到了兰秋和小曼居住的楼下面，他很想上去看看兰秋，可是他不敢，现在母亲的生日结束了，他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和借口来挽留兰秋呢？
　　可是他的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走了上去，走上去以后，他才觉得始终是没有勇气推开兰秋的房门的，于是他敲开了小曼房间的门。
　　小曼看到是风世尘到来，高兴的难以言喻，她现在忽然觉得在少爷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可是她并不知道，风世尘现在只是把她这里当做了一个桥梁，在这里，他感觉离兰秋更近一些。
　　小曼忙前忙后地在为风世尘沏茶，可是他并没有喝，只说自己有些累了，就躺在了床上。小曼于是也跟着上来了，她躺在风世尘身边，过了一会，发现风世尘一直闭着眼睛，并没有要动她的意思。于是她便主动地凑了上来，开始亲吻风世尘，并且想脱风世尘的衣服，风世尘制止了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小曼，看似要睡着了，其实他大脑是很清醒的。
　　小曼有些生气了，坐了起来。“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吗，自从我嫁过来，您就从来不来我这里，今天好不容易来了，您却是这样的态度对我。”
　　风世尘睁开了眼睛，直接背对着她说：“你应该知道当时自己是怎么嫁过来的，有些事情我不想对任何人揭穿，但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要清楚，我对你没有感情，可是既然你在名义上已经是我的姨太太，该有的责任我肯定会对你负的，但你不要拿一个丈夫的标准来要求我，否则我只能离开了。”
　　小曼一听，原来风世尘什么都知道的，她只得说：“好了，少爷，您不要离开，你哪怕就这样躺在我身边也可以。”
　　小曼躺了下来，看着风世尘给她的背影，虽然有些黯然神伤，但毕竟在她身边，她上去从后边抱住了风世尘，风世尘并没有挣扎开，也没有回应她。
　　第二天早上，风世尘没有洗漱，也没有在小曼的房间里吃早餐，而是直接出来要回自己的住处了，小曼有心挽留，可只能徒劳。
　　当风世尘出来小曼的房间，看到兰秋正跟雨儿也刚好出来，很明显他们相互看到了对方。
　　兰秋移开了自己的眼光，她不想在风世尘面前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其实她一直想见到风世尘，想知道自己打算离开的提议风世尘到底考虑的怎么样了。
　　她也知道即便现在的风世尘对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如果自己真的不辞而别，或者逃走了，也许他依然会把她抓回来，所以唯一的办法是风世尘主动同意让她离开。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他了，她应该问一下的，可是兰秋忽然一想，如果现在问这个，难免有些让风世尘感觉她在吃醋的意思，她不想给风世尘留下这样的印象。于是兰秋移开目光以后，便带着雨儿又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风世尘其实此时也五味杂陈，除了兰秋，他还有三位太太，按说他去任何一个人那里都是天经地义，可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刚才见到兰秋的时候，他还是有些被抓住的感觉，还是有些对不起兰秋的情绪。
　　回到房间以后，兰秋坐了下来，有些生气的意思。“雨儿，你看到了吧？你一直口口声声说少爷对我怎么有心，这就是他的心，他这样的男人永远没有一心一意的。”
　　“小姐，可是你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事实了，您没法再改变了。”
　　“是，我嫁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娶了大太太和二太太，可是小曼呢，小曼是在我后边才进门的，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他有什么感情。”
　　雨儿看了下兰秋，有些似笑非笑地问兰秋：“小姐，我感觉您好像有些吃醋了。”
　　“我哪有。”兰秋极力地否认，但雨儿坚定地认为她真的是在吃醋了。
　　雨儿借着这个氛围，于是又开始劝兰秋。“小姐，您可要想清楚，您真的想离开风府，离开少爷吗？”
　　“对，我想的很清楚了。”
　　“我觉得未必，很多的人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一旦离开了，才发现后悔不已。而且，您所谓的离开不是暂时的，而是真的想一纸休书永不相见了。小姐……”
　　“好了，雨儿，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兰秋制止了雨儿的话，现在兰秋自己的心里也是乱的很。
　　风世尘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洗漱完毕，也用完早餐了，他电话将张源叫了过去，让他陪自己出去一趟。
　　风世尘想好了，他想去找乔逸，也许在这个时候，乔逸能有一些主意。巧的是，刚出院门口，便看到乔逸往府里走来，很明显他是来看望兰秋的。
　　风世尘便叫住了他，让他跟着去了自己的房间。按说自己喜欢的女人最后跟了风世尘，乔逸应该恨风世尘才对，但以乔逸的睿智，他知道风世尘对兰秋的感情，所以跟小曼的事情应该不是风世尘一人之错，所以乔逸并没有在心底里恨风世尘，只是遗憾造化弄人，自己与小曼缘分浅薄罢了。
　　当乔逸听完风世尘的话以后，他才明白，原来兰秋还是想离开。
　　“风少爷，其实当我知道凌少爷的事情以后，我便猜到兰秋一定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反应，但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想离开。”
　　“我也是，我以为她会疏远我，跟我冷淡，这些我都想到了，可是……”
　　“这些天，无论是我，还是我的父母都不放心兰秋，但又知道这样的事情任凭谁劝都没用，关键在于兰秋自己想开，所以我直到今天才来看她。坦白说，我作为她的表哥，不希望她将来生活在风里雨里，在风府，不说少爷对她有多少感情，起码这里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个避风的港湾。但话又说回来，我是了解兰秋的。”
　　“乔少爷请说下你的看法。”
　　“无论兰秋在国内的时候，还是去了国外，我们虽然见面少，但时常通信，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她的想法，对她来说所谓的荣华富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自由坦荡，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跟自己喜欢的人，就这样一辈子。”
　　“对，你说的没错，兰秋亲口跟我说过，她毕生有两个理想，一是行医救人，二是与那个叫云飞的白头偕老。这两个在风府都没法实现，我听起来十分惭愧，也许我为她做的实在太少。”
　　“风少爷，此言差矣。先说下兰秋所谓的独一无二的感情，凌云飞能给的，风少爷您也可以。她是讨厌男人三妻四妾，可与这个相比，男人的心是否在自己身上，感情是否归自己独有，这应该才是更重要的。我虽然眼拙，但我感觉风少爷对兰秋还是有着不同于其他女人的感情的。”
　　听到乔逸说了这些，风世尘地乔逸真有些佩服了，这个男人平时虽然不显山露水，但看人看事没想到是如此透彻。“乔少爷还真是心思通透，作为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兰秋的父母不在了，你是她的亲人，我也不瞒你说，我对兰秋是真心实意，而是我希望能够照顾她一辈子。”
　　“风少爷能这么说，我真的很高兴，也为兰秋高兴。”
　　“可是她即便了解我的心思，仍然对我不够信任，而且仍然想离开，这个……”
　　“风少爷，我记得咱们谈过，您要是真的觉得值得为兰秋去做任何事情，那么您就要有耐心。说到这里，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乔少爷请说。”
　　“兰秋在平西的时候曾经组织过义诊，而且效果非常好，那时候她说过她想让义诊继续持续下去，这也是她行医救人的理想，可惜后来发生了许多事情。直到来到永固，嫁到了风府，她的第一个理想也就搁浅了。所以，我想在永固跟兰秋联手组织义诊。这样一来可以转移下兰秋的情绪，也许会暂时打消她离开的想法，在这期间，少爷也可争取更多的时间。二来这对永固的百姓来说也确实是造福之举。不知道风少爷意下如何？”
　　风世尘一听，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但他仍然有顾虑。“乔少爷这个主意甚好，如果天下多几个像乔少爷和兰秋这样的人，也就真的天下太平了。不过，我还是有些顾虑的，你也知道兰秋现在的身份，也许再出去做那些不太合适，再说老太太那一关未必通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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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拾理想

﻿　　“所谓的女子不能抛头露面，那是过去封建社会的遗毒了，在平西，舅舅和舅妈那时候便非常支持兰秋的做法，我感觉风少爷也不是那守旧之人，关于老太太那一关，您是她的儿子，母亲哪有拗得过儿子的道理，相信风少爷一定有办法的。”
　　风世尘笑了，他没想到这个乔逸不但心里细密，而且忽然变得口才也了得。
　　乔逸继续说：“平西的时候，那次义诊都是兰秋一手操办的，现在做起来应该熟门熟路，而且我感觉兰秋一定会乐意去做的。”
　　风世尘点了点头，无论如何，这也是条出路，否则自己一直逃避着兰秋也不是办法。
　　乔逸与风世尘商量完以后，便去看望兰秋了。
　　乔逸见到兰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悲痛，也许兰秋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超越了悲痛，一次又一次。
　　“兰秋，你最近可好吗？你知道我爸妈，还有我，都很担心你啊，这段时间之所以没来看你，是因为希望你自己能够消化这一切，如果你自己想不开的话，别人的安慰都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表哥，我知道，其实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上天给我们什么都得接着，痛苦的，幸福的，不接受又能怎么样，我们总是显得那么渺小。”
　　“兰秋，以前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说的以前是什么时候？是我还在国外的时候，还是父母仍然健在的时候？你知道自从经历父母的事情以后，我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而现在云飞也离开了我，你以为我还能回到从前吗？”
　　“可是兰秋，你刚才已经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得接受，接受并不代表放弃自己。你不要忘了你曾经的理想是什么。”
　　“现在谈理想对我来说等同于奢侈品。”
　　“兰秋，听我说，你想找一个一心一意的人白头偕老，这个人未必只有云飞，上天不会残忍地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想行医救人，也不是说你成了别人的姨太太以后就不能实现了。”
　　“表哥，你不要再让我自欺欺人了，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什么都做不了，谈何理想？”
　　乔逸知道兰秋的心情，但是他不想告诉她自己已经跟风世尘谈过，于是建议的口气问道：“兰秋，我有件事情，不知道你想不想去做？”
　　“表哥，你说。”
　　“我记得你在平西的时候曾经组织过义诊，我也参加过，效果很明显，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可以继续在永固搞下去？”
　　兰秋笑了，是哭笑。“表哥，你不要开玩笑了，那时候和现在的我怎能一样？”
　　“现在怎么了？就因为你成了风府的三太太，所以你就不是你了吗？兰秋，我屡次劝说过你，不要因为环境的改变而放弃自己的初心。”
　　“表哥，即便我能放弃心结，去拾起自己曾经未了的心愿，而风世尘以及老太太怎么可能允许我这样做？你也许不知道，在风世尘的眼里，我无非是他打着所谓的爱的名义豢养的鸟儿而已，在老太太的眼里，我们女人都是生孩子的机器。”
　　“兰秋，其实你有试过去了解风世尘吗？你一直在用自己的眼光看待他人，而你的眼光又是被你怨恨的情绪所左右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表哥，以前我是怨恨他，可是现在这种情绪已经淡化了，我看到过他的改变，我……”
　　“兰秋，也许他没有改变什么，是以前你的眼睛被其他的东西所蒙蔽了。”
　　兰秋想不明白表哥为什么好像在替风世尘说话似的，表哥的人品她完全是信得过的，可即使再大度，毕竟小曼被风世尘夺走了，表哥为什么一点都没有仇恨呢？在这方面，不得不说兰秋与乔逸的心思还是相差一段距离的，她对风世尘有着先入为主的观念，而乔逸作为一个男人的眼光在观察人的时候还是更加透彻。
　　看到兰秋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乔逸就趁热打铁。“兰秋，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跟我一起做，你要是不好说，我替你去找风世尘谈。”其实乔逸心里是十分有谱的，因为风世尘早已经答应了他。
　　“表哥，其实我……”
　　“怎么了兰秋？”
　　“我已经对风世尘提出，我想离开风府，他还没有答复我。”
　　这个乔逸也早就知道，因为风世尘也告知了他。“兰秋，你为什么离开，我能明白你的心思，可你所谓的离开，只是形式上的，如果你离开了这里，还是生活在以前的阴影中，跟没离开又有什么区别？”
　　“表哥，我既然想离开，就是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我希望能够重拾以前的东西。”
　　“你这样想就对了，可是你跟我一起在永固义诊，我们甚至可以在以后成立福利院，你也可以继续去山区走访，不但能够行医救人，而且还可以遇到并解决许多医学难题，你这样不就是在和现在的生活剥离吗？为什么一定要那种一纸形式上的离开呢？”
　　“表哥，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觉得继续在风世尘的身边有些对不起死去的云飞，对不起我们曾经誓不分离的感情。”
　　“兰秋，你自己想想，这些时间以来，风世尘有没有继续强迫过你？”
　　兰秋摇摇头。
　　乔逸继续说：“那就是了，现在只是你自己走入了心里的死胡同，我们先组织下义诊，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可以成立福利院，你可以住在福利院里边去研究你喜欢的医学，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我相信风世尘能够答应这一点的。”
　　兰秋一听真有些动心了。“表哥，他会答应吗？”
　　“兰秋，风世尘在永固是位高权重，在别人的眼里，他的女人都要成为深宅大院里只会算计荣宠的可怜虫，可他也许并不想你们这样生活。”
　　兰秋忽然想起来，风世尘曾经跟她说过，她做什么他会给予支持。也许表哥说的对，不去尝试怎么会知道，于是兰秋答应了表哥的建议。
　　取得兰秋同意以后，乔逸便找了风世尘，风世尘一听兰秋答应出去义诊，而暂时放弃了离开的念头，他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当乔逸说出可能要继续成立福利院的想法，风世尘也给予了赞赏，而且表示会在物质以及各方面提供帮助和支持，因为这对永固来说也是善举，他作为一方之主，有义务支持这样的人和行为。
　　现在对风世尘来说，唯一的阻碍是去说服老太太，老太太毕竟是从以前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自然是不同意女人出去抛头露面的，尤其是他风世尘的女人。可是风世尘觉得无论如何也要将老太太说通，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在老太太的心里，对兰秋的印象并没有扭转，所以还得想好理由和措辞。但风世尘是非常有信心的，因为天下没有拗得过儿子的母亲。
　　果然，听到世尘的建议，老太太是一万个反对，但最后还是被说服了，她知道这个依兰秋既然留过洋，那么自然是要做一些寻常女人没做过的事情，这样的疯狂也带动了儿子跟着疯了起来。
　　算了，就依着他们吧，她费心地管着，最后的结果又能怎么样呢，所以老太太也想开了，只是不要再惹出一些是非就好。
　　兰秋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也是打心眼儿里高兴的，起码离她远去的职业理想慢慢地又靠近了。如果没有相守的爱情，那么寄情于工作也许会让自己忘记很多事情，重新燃起生活的希望的。
　　当然，乔逸也十分高兴，不过这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只要风世尘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办成的。自从在平西看到兰秋搞过那次义诊以后，乔逸虽然只是跟从，可感到自己的人生仿佛也在升华。现在的自己既然要致力于医学药理的研究，那么在永固继续把这样的事情搞下去也是一举两得。
　　在风世尘的帮助之下，他们直接挂牌成立了福利医院，专门收治一些生活艰难，但又身患疾病的人。这样，他们即便免费搞义诊，也不用借用别人的场地了。于是熟门熟路的兰秋和乔逸顺顺利利地开始了他们的工作，不，应该是他们的理想。
　　可与在平西不一样的是，那时候有依家的医馆的医生帮忙，现在如果搞义诊的话，人手根本不够。
　　在兰秋的建议之下，他们找到了永固医科学校的老师，希望能够借调一些医学专业的学生，通过做义工的形式来帮助他们。自然学校里是愿意帮这个忙的，意气风发的学生也踊跃报名，也许在他们的身上同样有着兰秋以前的影子，在他们的心里也同兰秋一样，有着行医救人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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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笑容

﻿　　人手的问题解决以后，他们就照葫芦画瓢，开始联系当地的红十字会，让其帮忙把关，然后在报纸上进行了宣传报道。马上要到来的义诊，让兰秋和乔逸都充满了期待，好像以前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些天一直忙忙碌碌的兰秋就住在福利院里边，并没有回风府。
　　晚上，微风徐徐，她坐在院子里，乔逸和雨儿也在，这样静谧的夜晚真的很适合谈心。这些天大家都在忙着，兰秋此时终于有机会表达下自己的想法了。
　　“表哥，我有个请求，不知道你们答应不答应？”
　　乔逸轻松地说道：“只要我们能做到。”
　　“我想让你们替我隐瞒身份，在福利院里，在义诊的病人面前，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依大夫。你明白吗？”
　　“兰秋，你不要忘了，咱们能这么顺利地把福利院开了起来，可多亏风少爷的支持和帮助，你不会还是想着跟他划清界限吧？”
　　“表哥，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怕风世尘三姨太的身份根本不利于我在这里开展我的工作。我只希望无论是合作的伙伴还是病人都只把我看做一名医生。”
　　乔逸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兰秋，你放心吧，在这里，除了我和雨儿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身份的。”
　　雨儿也点头同意。
　　不过乔逸仍然要强调：“兰秋，你住到这福利院里也好多天了吧？无论如何，你该回去看看啊，即便你不考虑风少爷的感受，你要考虑老太太的眼光啊，她本来就不待见你，你再这么我行我素地不着家，在她心里更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当时我是跟风少爷说过，如果事情多了，我们可能都要住在福利院里，可没有说过你一直不回去这样的话。”
　　兰秋叹了一口气，很明显她自己也很矛盾。“表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回去又能怎么样？你知道我现在巴不得一个人躲得远远的，清清静静地不被任何人打扰。”
　　“是吗？你只是不想被风世尘打扰吧？”乔逸很明显是看穿了兰秋的心思。
　　兰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乔逸沉默了一会接着劝说兰秋：“兰秋，你扪心自问，现在风世尘在你心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相信你自己对他的看法也在改变吧。你之所以逃避他，还是因为凌少爷对不对？”
　　乔逸顿了一会，“有一个事实你要明白，凌少爷已经死了，无论以前你们感情有多深，你们都不可能再双宿双飞，你也许固执地以为你自己这样孤苦一生才对得起你们曾经的感情，可是在另一个世界的凌少爷未必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兰秋，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真的是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你明白吗？”
　　兰秋知道乔逸嘴里所说的这个“别人”不是旁人，正是风世尘。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兰秋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心意的。“表哥，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兰秋不知道怎么解释了，接着说：“就让一切交给时间吧。”
　　乔逸也觉得只能这样了。“兰秋，确实你刚刚得知凌少爷的死讯，一时接收不了也情有可原，希望时间能抹平一切吧。不过无论怎么样，你现在还是风世尘的三太太，你应该回府里去看看的，不要一直住在这里，明白吗？”
　　兰秋点了点头，乔逸便向兰秋和雨儿告别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兰秋，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了云飞，从过去甜蜜的回忆，到现在无奈的现实。她也想到了风世尘，难以形容自己的内心，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想这个男人。
　　同样在府里睡不着的还有风世尘，他当然知道兰秋一直没有回来过，两人虽然在名义上是夫妻，可是兰秋硬要隔出一道屏障，而他又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强行拆除这道屏障了，难道真的就这样任凭两人慢慢地变成熟悉的陌生人？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真的仅仅只有一个凌云飞吗？
　　这些问题，风世尘一直想不明白，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无论兰秋怎么对自己，起码他知道到哪里去找她，总好过真的放她走了，就这样山高水远，也许再难见面的好。想到这里，风世尘还是感到松了一口气。
　　真正义诊的日子终于到了，他们提前联系好的医学院的老师带着一大帮学医的学生兴高采烈地来到了福利院，见到兰秋和乔逸，他们都非常地高兴和客气，因为他们觉得这确实是一大善举。
　　领头的是医学院的老师洪剑明，同样曾经留学英国，而且还拿到了医学博士的学位。当兰秋知道这个以后，对洪剑明也是佩服有加。
　　洪剑明很客气地跟兰秋和乔逸握了手，而且还主动要求也留下来帮忙，不但是这一次，以后福利院里的事情他都乐意参与。兰秋和乔逸听后十分高兴。
　　而在风府，风世尘还未用早餐呢，老太太便来到了他的房间，脸上有些不高兴的样子。世尘赶紧吩咐下人多准备一份早餐，他打算让老太太在他自己房里用餐。老太太也没有拒绝。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发话了。“世尘，你那位三太太看来是已经把风府都忘了吧。”
　　老太太的语气世尘是听的出来，很明显是有意见了。
　　“妈，她跟乔少爷要忙的事情我也跟您说过，当时也是我支持他们这么做的，估计刚开始，事情比较多吧。”
　　“你就别替她说话了，一开始我就不同意女人出去抛头露面的，尤其是你风世尘的女人，现在不但抛头露面的，而且连家都不回了，这到底还有没有规矩啊？”
　　“妈，我说过，她有一些奇思妙想，又留过洋，所以自然跟其他女人不同一些。”
　　“所以说娶妻妾还是得中规中矩的大家闺秀才行，喝多了洋墨水，把中国女人该有的传统美德也都喝没了。”
　　世尘没有继续接下去，母亲的意见他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现在解释多了也实在多余，事实确实是兰秋很多天没回来了，老太太有想法也属正常。
　　老太太看了看世尘，接着语气缓和了下来。“世尘，妈不瞒你说，你是我儿子，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重要。就拿那三太太来说，按照我的想法，她在不在风府我根本不在乎。但我是当妈的，自然能揣摩儿子的一点心理，妈知道，她是你心上的人。所以，对她，妈是真的容忍了一切以前所不能容忍的事情。但是你听妈一句劝，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可是据我的观察和分析，她并不在乎你。听我说，别再继续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了，好吗？”
　　世尘听母亲这么说，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很低落，不愧是自己的母亲，观察还是甚微的，确实，连母亲都看出来了，兰秋并不在乎自己。
　　吃完早饭，世尘送走了母亲。今天是没有其他安排的，既然兰秋不回来，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主动过去看看呢，即便不是打着看望兰秋的名义，过去考察一下福利院的情况总是可以的。于是他电话叫了张源便开车去找兰秋了。
　　而此时的兰秋和乔逸他们正忙得不亦乐乎，参加义诊的病人排着长长的队伍。远远地风世尘便让张源把车停了下来，他们走出车门，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可是他们并没有打扰任何人，而是站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一切。
　　一身白大褂的兰秋，脸上挂着汗珠，但对病人却露出了在世尘看来许久未见的笑容，她在耐心地为病人解释着什么。
　　看到现在的兰秋，风世尘想到了他们一起来永固的路上，她为那位店老板的老婆做手术的事情，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认真和投入的兰秋。跟那次一样，现在的风世尘也看呆了，他感觉此时的兰秋比任何时候都要美。
　　风世尘的眼神当然没有逃脱张源的眼睛，虽然他对兰秋有一些意见，可是看到少爷对这个女人如此痴迷，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风世尘轻声地问道：“张源，在府里的时候，你可记得她脸上曾经有过笑容？”
　　张源回答：“少爷，好像真没有。”
　　“所以说，也许这才是适合她的生活，这才是本来的依兰秋。看来府里的日子真的并不适合她，如果那个凌云飞还活着，也许她天天会有这样的笑容吧？”
　　“少爷，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是您的三太太，您也满足了她的愿望，让她出来义诊，这些其实也是您给她的。”
　　“我能给她的也许就只有这些了，只能让她从工作中得到一些快乐了。”很明显，风世尘的言外之意是在感情上，兰秋无法从他这里得到舒心和快乐，想到这些，风世尘的心像是在滴血。
　　张源提醒：“少爷，既然来了，要不要过去跟三太太打个招呼？”
　　风世尘一摆手，意思是不过去打扰了。然后他们转身便离开了。
　　﻿

☆、孤独思念

﻿　　一天的义诊结束后，大家都累得腰酸背痛，但都感觉极为充实。兰秋和乔逸对洪剑明他们表示了感谢。
　　此时兰秋还是不忘那些病人。“洪大夫，今天在诊治的过程中，有几例很棘手的病例，以前其实我也遇到过，本来想好好研究一下，但因为其他事情就搁浅了。不知道洪大夫什么时候方便，想在这方面向您请教一二，因为我答应了那些病人，让他们几天后来福利院复诊的，我希望能够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结果。”
　　洪剑明如阳光一般地笑了。“依大夫，看说的哪里话，何谈请教，我们应该是相互切磋，而且能够与依大夫切磋，是我的荣幸。我也说过，不光是定期的义诊，平时福利院的事情我也很乐于帮忙的。”
　　就这样，他们约好了下次探讨的时间，这次不搞明白，兰秋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日子就这样过着，又是几天过去了。
　　风世尘在办公的地方与张源讨论着事情，其实早在不久前，风世尘便吩咐张源收集一些关于平西的情况。在风世尘的心里，也许与金大万的一战不可避免了，以前确实也知道金大万鱼肉百姓的事实，可是直到他知晓兰秋一家的悲剧以后，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张源当然也能明白少爷的心理，这个在永固以仁义治理，而且天天将不会主动挑起战事这样的话挂在口头上的少爷如今也有些变了，他知道少爷的变化多少与三太太是有关的，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毕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在任何时候帮助到少爷。
　　张源走了以后，风世尘一人留在了空荡荡的屋里，天快要黑了，他现在特别讨厌那漫漫的长夜。
　　一想起这个，他忽然想见兰秋了，不知道兰秋现在正在干什么。现在的自己连晚饭都还没吃，于是他决定去福利院找兰秋，无论如何要带她，一起外出晚餐，他真的很想念兰色梦想西餐厅。
　　风世尘一人驾车来到了福利院，刚走到门口，他便听到在院子里有人聊天说话的声音，他没有马上进去，而且在外边观察了一会，原来是兰秋和洪大夫在讨论医术的问题。
　　自从上次兰秋说那了几例特殊的病患以后，洪剑明也回去查阅了很多的医书，这次是特来和兰秋切磋的。
　　只听兰秋说道：“洪大夫，您可不愧为医学博士呢，这些我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在您这里都迎刃而解了。”
　　“依大夫过奖了，我也是班门弄斧而已。”
　　“洪大夫您这是抬举我了。”
　　两人一番讨论过后，又针对几个治疗方子的小问题做了最后的确定。外边的风世尘看到此时的兰秋仍然是面带笑容，洪剑明一边翻书一边在给她解释着什么，两人看起来讨论的非常认真，也极为投入和默契。
　　此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风世尘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兰秋，为什么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勾起你的兴趣，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都可以让你展露笑脸，而我却不能？为什么？
　　很明显，院子里的两人谁都没有发现在门外的风世尘。讨论完了以后，洪剑明把医书都收拾了起来，边收拾边说：“依大夫，我们讨论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你也没吃晚饭，要不我请你外边吃？”
　　兰秋想了一会，笑着说道：“洪大夫，今天您是专门来帮助我解决问题的，要请也当然得我来了。”
　　“能跟依大夫一起用餐，荣幸之至。”
　　两人说着便要往外走了，风世尘找一边躲了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躲避，也许不想破坏此时兰秋那兴奋的心情吧，本来他是想来带兰秋吃晚饭的，而此时只能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人有说有笑地走了。
　　风世尘只能自己一个人饿着肚子打道回府了，当他刚走到车子旁边的时候，发现不远处雨儿正从外边走过来。很明显雨儿也看到他了，于是快速地走近了。“少爷，小姐应该在福利院里边，您既然来了，怎么不多坐会再走呢？”
　　“哦，兰秋不在。你怎么不陪着她？”
　　“是这样的，小姐让我到乔少爷家取了一些药材。”
　　风世尘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不过正要开车门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雨儿，你们这里有位姓洪的医生？”
　　“是的，少爷，他是医学院的老师，英国留学归来的医学博士，有时候来福利院帮忙呢。”
　　“那他可知道兰秋的身份？”
　　“不知道，这里除了我和乔少爷，没人知道小姐的身份，小姐说了，为了方便和病人沟通，还是不要透露身份为好。”
　　风世尘点头，然后跟雨儿告别便上车了。
　　在车上，他的心里一直在打鼓，这个洪剑明不知道兰秋的真实身份，也就是他也许并不知道兰秋已经嫁人了，会不会对兰秋有所企图？可又转念一想，以他对兰秋的了解，兰秋不会有任何想法的，因为这个女人的心里只有那个死去的凌云飞。
　　风世尘越发觉得一丝悲哀涌上心头，死去的人他没法再去竞争，可是活着的人他也在躲避，这还是以前那个叱咤风云的风世尘吗？
　　接下来的几天，他没有再去看过兰秋，而兰秋照常还是没有回过府。
　　但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喜欢到兰秋所住的楼下望上两眼，他知道上边没有兰秋，只有空荡荡的房子，可是他的脚步还是不听使唤地上去了，推开门，里边什么都没有，仿佛这里从来没有人住过，兰秋人一走，就连气息也带走了似的。
　　风世尘的这些举动被小曼以及丫鬟喜鹊都看在了眼里。
　　“四太太，您看到没？这个三太太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术，让少爷这样神魂颠倒的。”
　　“是啊，人不在府里，他都想着来看看那空屋子，而大太太、二太太和我，却只能独守空房。”
　　“四太太，我说过，您得想办法，只要能够怀上个一子半女的，不管少爷的心在哪里，您在府上的地位才算牢固了。”
　　“你说的对，我确实得好好筹划一下了。”小曼的眼神里闪烁着欲望，很明显她好像有了一些主意。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风世尘照常在兰秋所住的楼下溜达，他一抬头，忽然发现兰秋的房间里有灯光，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难道是兰秋回来了？他兴奋的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楼，直接推开了兰秋房间的门。
　　此时的小曼正穿着兰秋的睡衣坐在桌前，背对门口。
　　风世尘真的以为是兰秋，他上边从背后抱住了小曼。“兰秋，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住在福利院里的。你知道我……”
　　风世尘还没说完，小曼转过了身。“少爷，是我，小曼。”
　　风世尘定睛一看，真的是小曼，于是就赶紧放开了她，冷冷地问道：“怎么是你？”
　　“少爷，我和兰姐情同姐妹，她这些天一直不回府，我也挺想她的，来她的房间看看，有什么不对吗？”
　　风世尘没有说什么。而小曼也好像有些豁出去了，上来拿起了风世尘的手，搂在了自己的腰后。“少爷，我也是你娶过门的姨太太，你抱的又不是别人的老婆，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风世尘想挣脱开，但小曼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少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们都是你娶过来的女人，不是你买来的一幅画，哪怕是一幅画，你也会驻足看两眼吧，可是你对待我们这些有血有肉的女人却从来都是视而不见，你眼里只有那个从来都不在乎你的依兰秋，你不觉得自己太残忍了吗？”
　　听到最后一句话，风世尘有些愤怒了，抽出了自己的手。“你闭嘴。”
　　小曼也有些一不做二不休。“少爷，你不用不承认，也不用逃避，府里上上下下，谁人不知，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还有我，就包括府上的下人都看的出来，依兰秋她根本不爱你，不在乎你。这些话别人不敢说，我敢说。因为我知道，她爱的男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凌云飞，我跟她在一起那么久，我了解这个，你一辈子都甭想能够取代他在依兰秋心中的地位的。”
　　“你不要再说了。”虽然小曼说的是事实，可风世尘仍然是接受不了的。
　　“少爷，我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你以为我是使了手段得到你的，我承认，可是我为了能够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我有什么错吗？你难道不也是用尽了手段才让依兰秋嫁过来的吗？”
　　风世尘听到这里，对小曼那愤怒的态度有所缓和，小曼说的确实是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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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柔怀孕

﻿　　小曼继续说：“我知道，你也许感觉跟大太太、二太太还有我亲热的话，对不起依兰秋对吗？少爷，你这又是何苦？依兰秋了解你的苦衷吗？不客气地说，你哪怕为了她到庙里去做了和尚，她也不会感动的，没有爱，无论如何都感动不了，因为她爱的人是凌云飞。”
　　小曼的这句话又刺激到了风世尘，他耳边一直在响着这个声音：兰秋爱的人是凌云飞，是凌云飞。
　　并且他想起了自己这些天来的委屈，他希望兰秋能够快乐，能够高兴，他自问没有能力再去跟死去的凌云飞争夺什么，可为什么连一个几乎陌生的洪剑明都让他退避三舍，他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兰秋脸上的每一个笑容，可是兰秋真的是视而不见的。
　　想到这里，风世尘转过身抱起小曼走向了床边，在狂风暴雨中，他看到床上的小曼不只是小曼，一会是霑君，一会是婉柔，一会又是小曼，唯独不是兰秋，对，他很清醒，他现在侵略着别的女人，这些都是他风世尘的女人，不只有兰秋一个。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里只有兰秋，而兰秋却独独只想着那个死去的凌云飞？
　　当一切沉静下来，风世尘好像立刻有些后悔了，看到仍然躺在那里的小曼，他冷冷地说：“换上你自己的衣服，离开这里。”
　　小曼没有坚持，照做了。留下风世尘一人躺在兰秋的床上。
　　他自然也是睡不着的，于是起身到桌边坐了下来，他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此时，他应该讨厌自己，还是应该埋怨兰秋。
　　他答应过乔逸，也答应过自己，给兰秋时间的，他害怕逼迫的太紧，会把兰秋推的越来越远。可是，现在他放手任凭自然发展了，兰秋也没有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低头看到了兰秋没有上锁的抽屉，打开后发现了那枚曾经让自己嫉妒的发狂的荷包，上边“云飞”二字还是赫然矗立，像是在向他示威。
　　他承认，他一直在被这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压制着，在这个名字面前他感觉自己败的一塌糊涂。想到这里，他划着了火柴，想把这枚荷包给烧掉，但当火头真的靠近的时候，他收手了，他抱住了自己的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将那荷包又放了回去。
　　他走下了兰秋所住的楼，外边微风徐徐，十分静谧，但是他无暇思考，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堵的难受。
　　在婉柔这里，她幸福加忧伤地梳着头发，珠珠过来好奇地问：“二太太，您这样发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婉柔听到珠珠的声音才回过神来，她本来不想说什么，可压在自己心里的事情不对珠珠说，还能有谁可以倾诉？于是她幽怨地回道：“珠珠，你知道吗？我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没来月事？二太太，您是不是身体怎么了？”珠珠问完以后，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二太太，您不会是……”
　　
　　“你猜的没错，我怀孕了。”
　　按说这个消息，婉柔和珠珠都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两人的脸上都极为凝重。
　　“二太太，怎么会？”
　　“珠珠，也许就是少爷在我这里喝醉了酒那次吧，那天晚上他很伤心，他把我当成三太太了，即便这样，我也感到非常高兴和幸福。”
　　“可是，二太太，您知道……”
　　“珠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用药那么久，能够怀上已经是奇迹，这个孩子肯定生不下来的。我曾经觉得只要能够在少爷身边，能够不时地有机会看他几眼，这就够了，直到这个孩子来了，我才发现，我有多重视这个孩子。即便生不下来，我也要尽量地延长我与这个孩子的母子缘分，能过一天是一天。”婉柔的语气带着无奈和痛楚。
　　珠珠能够体谅婉柔的心情，也没有说什么。
　　婉柔继续强调：“珠珠，你记住，这个事情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要让第三个人知晓此事，包括老太太。”
　　珠珠点头。
　　很多事情都不会按照自己设想的轨道走下去，婉柔一次在去看望老太太的过程中，突然感觉极为恶心想吐。她解释是自己可能吃坏了肚子，但一直盼孙子盼的脖子都长了的老太太当然不会放过一丝机会。
　　“婉柔啊，我问你，你月事可正常？”
　　婉柔知道老太太的意思，“老太太，您放心，一直正常呢。”
　　即便婉柔这样回答，老太太还是不相信，于是吩咐红叶去叫陈大夫了。婉柔无论怎么解释，老太太都是不听。
　　在等陈大夫来的这个空档，婉柔和珠珠的心一直悬着。
　　陈大夫到来之后给婉柔把了脉，把完以后陈大夫便向老太太和婉柔道喜。
　　老太太一听高兴坏了，而婉柔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陈大夫，你确实没有看错？”老太太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太太，二太太的身孕都已经快三个月了，这断不会看错的。”
　　这下子老太太放心了，转向婉柔。“婉柔啊，不是我说你，你自己的身体怎么自己都不知道呢，还有珠珠，你是怎么伺候二太太的？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谁都没有发现。”
　　婉柔没说什么，珠珠赶紧向老太太认罪。
　　老太太满脸笑容地吩咐红叶：“你去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今天晚上在我这里吃饭，我要向大家宣布这个喜讯。记住，包括三太太也给我叫回来。”
　　红叶领命去做了。
　　婉柔什么也阻止不了，她知道这件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晚上，果然所有人都往老太太这里聚集，包括兰秋也来了。在奔往老太太住处的路上，与风世尘正好碰了个正面。她很客气地跟风世尘打了招呼，风世尘无奈地微笑点头。他感觉兰秋的客气让自己很不舒服，客气就说明两人关系要日渐疏远。
　　两人进去后发现其他人都到齐了，老太太看到他们进来，冷冷地看了兰秋一眼。风世尘靠着兰秋坐了下来。
　　老太太发话了。“世尘，过来，坐到婉柔身边来。”
　　大家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包括风世尘在内，但母亲的话能听则听，所以他到婉柔身边坐了下来。
　　老太太脸上立刻显出笑容。“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个特大的喜讯要告诉大家，婉柔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各人都有着不一样的表情和心理。
　　风世尘此时虽然有着做父亲的喜悦，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对不起兰秋，他不知道兰秋知道这样的消息作何感想。
　　他的眼光看向了兰秋，虽然兰秋低着头，但余光也发现了风世尘在看着自己。兰秋没有回应他，而是直接站起来端起了酒杯。“二太太，祝贺你。”说完，兰秋便一饮而尽了。
　　婉柔表示了感谢，婉柔此时的心里也极为复杂。
　　大太太霑君表情极为怪异，没有表现出什么担心或嫉妒。也拿起了酒杯。“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恭喜老太太，恭喜少爷，也恭喜二太太了。”
　　婉柔低头没有回应什么。
　　小曼呢，则是满脸的嫉妒，当然出于礼貌，也表示了祝贺。
　　老太太等这一圈结束后，高兴地说：“婉柔，如果你肚子怀的是男孩，以后就是我们风家的大功臣了。”
　　婉柔强颜欢笑地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又转向风世尘。“世尘，以后你要多照顾下婉柔了，你又要做父亲了，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要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知道吗？”
　　风世尘只能点头。
　　老太太又对婉柔讲：“婉柔，你要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世尘提，也可以跟我提，听到了吗？”
　　此时的老太太很明显眼里只有婉柔了，其他人都如空气一般。
　　晚饭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去了。今天晚上，对于兰秋来说，既然回府了，那么怎么也会回自己的房间住一晚上的，她仍然是风世尘的三姨太，这里在别人看来才是她的家。虽然此时的老太太全身心地精力都在婉柔的身上，可是她也不能做的太过分，如果晚饭散了，她却又回福利院住，想必老太太肯定会火冒三丈的。这次没有提到她这么久不回家的事情就已经是万幸了。
　　而在老太太的吩咐下，风世尘照顾婉柔回去了。到了婉柔的住处，风世尘扶她到床上休息了，自己则坐在了桌子边，喝着珠珠给上来的茶。
　　一边喝茶有些走神了，婉柔看着他，心里明白，此时的风世尘早已经身在曹营心在汉。兰秋那么多天没有回府了，今天晚上好不容易能够在府里过夜，风世尘自然是在惦记她。
　　婉柔虽然内心也极为苦涩，可是她不愿意看到风世尘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说道：“少爷，我身体很好，你不用在这里照顾我，有珠珠就够了，少爷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到婉柔这么说，风世尘自然是十分高兴，他明明知道自己对婉柔有些残忍，可还是交待婉柔好好休息，交待珠珠好伺候之后离开了婉柔的住处。
　　他走以后，珠珠开始抱怨了。“二太太，您这是何苦呢？既然老太太都发话了，少爷今天晚上也过来了，您怎么又……”
　　“强留住人，留不住心，又有什么用？何况我也不想看着他为难，也许这就是我的宿命吧。”
　　珠珠撅着嘴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

☆、婉柔小产

﻿　　出了婉柔住处，风世尘便脚下生风一般地往兰秋那里赶去。到了楼下了，他又有些却步了。可是无论怎么却步他都是要上去的，他有那么多天没有和兰秋好好说话，没有在一起了，想念是自然。
　　推开兰秋的房门，雨儿也还在兰秋的房里，看到风世尘进来，雨儿便出去了。雨儿一走，风世尘便走过来抓住了兰秋的手。“兰秋，这些天你可好？”
　　“我很好，少爷请坐。”兰秋边说边把手抽了出来。
　　风世尘自然是有些失落的，兰秋还是距他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在兰秋知道凌云飞死讯之前，两人好像已经有所缓和，风世尘那时候明明感觉希望就在眼前了，可是现在呢，现在好像一切都打了水漂。不像刚嫁过来的时候那样抵触他，仇恨他，可对他的冷淡也让他感到心寒。
　　风世尘开口了。“兰秋，婉柔的事情……”他刚想要解释什么，但兰秋立刻把话接了过去，“少爷，这是二太太的福气，还得恭喜少爷呢。”
　　兰秋这么说的时候，很平淡的样子。风世尘多么希望现在的她能够有一些吃醋，或者跟他发发脾气，哪怕是假装的也好，可兰秋没有，像是在谈论着别人家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谁都不再说话了。
　　风世尘感觉自己得起身走了，因为留下来是不可能的，他害怕现在这种状态。看他起身了，兰秋也站了起来，送他到了门口，说了声：“少爷慢走。”说完后，兰秋正要关门，风世尘又倏地转身回来抱住了兰秋，他的这个行为让兰秋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风世尘抱着兰秋说道：“兰秋，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不要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好不好？”
　　兰秋被他抱得死死的，想脱开身也不可能。她冷静地说：“少爷，请你不要这样。”
　　听到她这不瘟不火的语气，风世尘心里有一股无名的火升腾了起来，他放开了兰秋，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大声地说道：“你让我怎么样？我宁愿你像刚进府的时候那样，对我大喊，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冷淡。我只想告诉你，凌云飞他已经死了，即便你们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即便你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可你难道真的就想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一辈子是吗？”这里的“别人”很明显他是指的自己。
　　兰秋没有说话，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以后的事情谁也无从得知，可是现在她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风世尘沉静了下来，说了句：“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太激动了。你早些休息吧。”说完便走了出去，留下兰秋一人站在房间里。
　　走到楼下的风世尘感觉自己简直是疯了，他自言自语地说道：“风世尘，你到底是怎么了，你明明答应过自己，会给她时间的，为什么这么没有耐性？”
　　而且他转念又一想，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兰秋也许又会继续动离开风府的念头，现在还好相安无事，即便她愿意寄情于工作，也不至于见不上面了。想到这里，他看向楼上，对着兰秋的窗子说：“兰秋，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房间里的兰秋坐在了梳妆台前，她打开抽屉，找出了那枚荷包。“云飞，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少爷也没有错，他也许错就错在爱错了人，付错了情吧。可是你为了我们的感情而不惜去死，我又怎么可能去接受另外一个男人炽热的感情？云飞，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兰秋知道，没有人能够回答她，自己的矛盾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在大太太霑君这里，今天晚上虽然她并未表现出不瞒和担心，但仍然想确认个究竟，于是让丫鬟小翠去把陈大夫喊了过来。
　　“陈大夫，我想知道，二太太怎么会怀上身孕，她可是一直……”
　　“大太太，二太太虽然长久以来服过我们配置的药物，但那种药物并非让女人绝对不能怀孕生子，只是几率大大降低。其实二太太能怀上，确实是奇迹。”
　　“那我再问你，这个孩子……”
　　“大太太放心，其实二太太的身体肌理早已损伤，根本不适合再孕育生命，所以这个孩子不会顺利产下的，只能过一天是一天了。”
　　霑君放心地舒了一口气，她想了一会，继续说道：“陈大夫，记住，如果哪天婉柔不舒服了，差人去请你，你无论找什么借口，不能过去。”
　　“可是大太太，我是府上的大夫，断没有请了而不去的道理啊。”
　　“你难道想趟浑水吗？再说了，咱们府上不还有一位大夫吗？”
　　陈大夫正纳闷大太太指的是谁。霑君开口了：“人家现在正忙着给全永固的百姓看病呢，难道还不能为府上的人看一看？”
　　霑君这么一说，陈大夫也明白了，她指的是兰秋。看来霑君想在这方面继续做一些文章，也许能够收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第二天一大早，兰秋和雨儿便要赶往福利院了，在路上雨儿问兰秋：“小姐，二太太有了身孕，少爷一定非常开心吧？”
　　“那是自然，哪个男人知道自己快要当父亲了，都会很高兴吧。”
　　“那小姐呢？”
　　“我？”
　　“小姐开心不开心？”
　　“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吧。”
　　“小姐，您不用着急回答我什么，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您可以问问自己的内心，如果对于二太太怀孕的事情一点感觉都没有，那说明您是真的完全不在乎少爷，可如果您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的酸涩的话，就说明少爷在您的心里不是可有可无了。”
　　兰秋苦笑了下。“雨儿，没想到你还认识的这么高深啊。”
　　“小姐别取笑我了。”
　　兰秋转头看向了远处，不再说话，也许她在思考雨儿的话，也许在体会自己的内心，但是她知道，她不需要答案。
　　有的时候，人会感觉日子就这样悄没声息地过着，可是谁也料想不到，今天还是晴日，大雨会在什么时候来临。
　　婉柔在一天的午后，忽然肚子疼的难以忍受，她知道她与孩子的缘分也许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不是她这样贪婪，想多保留几天，就不会在现在遭遇这样的痛楚。
　　珠珠满头大汗地跑去找陈大夫，很明显提前有心理准备的陈大夫找理由躲开了，珠珠未见到人影。
　　此时的她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陈大夫药房里的一位伙计提醒珠珠，府上的三太太也懂医术，事不宜迟，应该马上先去把三太太请过来才是。很明显这伙计是陈大夫提前交代好的。而此时陈大夫其实并未外出，就在里边躲着呢。
　　珠珠一听感觉找到了救星似的，便到外面叫了黄包车飞奔去把兰秋请了回来，在路上跟兰秋大体说了下婉柔的情况。雨儿自然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希望有什么可以帮得上的地方。
　　而陈大夫这边也把消息告知了大太太霑君，还请示要不要也去通知老太太和风世尘，霑君没有让他们这么做，她希望看到好戏上演以后再让老太太和少爷知道。
　　兰秋来的时候，立刻赶到了婉柔的床边。看到豆大的汗珠从婉柔的头上流了下来，很明显是痛不欲生。她为婉柔先把了脉，这一把不要紧，她自己也有些惊呆了，作为医生的她明白，孩子是肯定保不住的，而且婉柔也极为危险。
　　于是兰秋赶紧写了一个方子，交给了珠珠，让她照单在药房抓药，然后赶紧熬好端过来。她留下来在一边安慰婉柔，让她挺住。
　　婉柔抓住了兰秋的手。“三太太，我求你一件事。”虽然婉柔说起来断断续续，但看起来她非说不可。
　　“二太太，你说。”
　　“我知道我福薄，没有那个福气去养育孩子，你是医生，你有着救人的本能，可是我希望有些话你不要随便乱讲，一是怕你为自己惹祸上身，二是我怕弄的府里鸡犬不宁。”
　　“二太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太太……”婉柔没有说下去，便咳嗽了起来。
　　不一会，珠珠把熬好的药端了进来，兰秋赶紧让婉柔喝了下去，喝下去不久，婉柔便痛的叫起来，而且下身流了血，珠珠哭了起来。
　　兰秋打开了自己所带的药箱，开始为婉柔清理，忙乎了一段时间后，婉柔晕了过去，孩子是下来了，已经成形。兰秋摇了摇头，一丝悲凉涌上了自己心头。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老太太和风世尘也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老太太一看珠珠端出去的盆，就知道孩子也许没保住，这老太太差点晕了过去，风世尘赶紧扶住了她。﻿

☆、遭遇家规

﻿　　一进门看到兰秋在婉柔的床边，老太太便生气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陈大夫呢？”
　　“我也不知道，珠珠去喊我回来的。”
　　“我想知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二太太和孩子都极为危险，所以只能……”
　　“你什么意思？婉柔这胎一向没什么问题，即便出现点什么问题，顶多也就是动了胎气，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老太太，我……”
　　而此时陈大夫也假模假样地跑了过来，老太太当然对他训斥了一番，陈大夫自然连忙解释和道歉。黄霑君也过来了，了解了大体情况后，问陈大夫：“陈大夫，二太太这些天有没有找你看过？”
　　“二太太一向低调，凡事不想麻烦，就是抓了一些保胎的药，别的时候还真没反应过不舒服之类的。”
　　“那这就奇怪了，既然以前没有什么不舒服，怎么就会忽然出这么大的事情呢？”黄霑君很明显是在挑起老太太和风世尘的好奇心。
　　老太太转头开始问兰秋：“三太太，你刚才到底对婉柔做了什么？”
　　兰秋刚要解释。黄霑君便接话了，指着刚才婉柔喝药的碗，“这是刚才二太太喝的药吧？药方呢？”
　　珠珠不敢做声。大太太继续问：“珠珠，药方在谁那里？”珠珠只能把药方给拿了出来。黄霑君交给了陈大夫过目，陈大夫看后假装很惊奇。
　　老太太便问：“怎么了，这药方有什么问题吗陈大夫？”
　　“老太太，我……我不敢说。”
　　“都什么节骨眼儿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你赶紧说。”
　　“老太太，这药方是打胎的药。”
　　老太太一听感觉眼前开始眼花缭乱，而风世尘也大为惊奇。
　　老太太恶狠狠地看向兰秋，兰秋知道这个时候，面对失去理智的老太太，她解释什么都是没用的。果然，老太太当着大家的面，上来便甩了兰秋一个巴掌。“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女人够狠毒啊，亏你还是个医生，你是救人呢，还是害人呢？”
　　“老太太，您听我解释，不是您想的那样。”
　　“你闭嘴，从你进府，我就感觉你没安什么好心，你跟我们家世尘，跟我们风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自己不给我生孙子也就罢了，你竟然……”老太太气的浑身哆嗦。
　　风世尘过去安慰母亲。老太太一把推开了他：“你看看，你娶的好姨太，真是什么狠心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妈，您先别着急，先听兰秋解释。”
　　听到世尘说了这话，老太太气急败坏地竟然又打了世尘一巴掌，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老太太可是从来不对自己儿子动手的，看来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还要什么解释，今天你要是再护着她，就别认我这个母亲。”
　　兰秋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老太太这样对风世尘。“老太太，您听我解释，如果不这样做，二太太真的会很危险，老太太……”
　　“你什么话都不要再说，自从你这个女人嫁进府里，我们就没安生地过过日子。看来今天必须得有个说道，否则所有人都以为我老太太死了呢。”
　　
　　“老太太，二太太遭遇这样的事情，我也知道您比任何人都着急和伤心，可是您不能因为伤心就蒙蔽了双眼啊。”兰秋说道。
　　“我蒙蔽了双眼？自从你来到府里，无论对世尘，还是对我们风家来说，就没有一件让我们顺心的事情，你就是我们家的灾星。今天你干出这种丧尽天良，嫉妒怨恨的事情，我岂能饶你？”
　　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感觉老太太有些出离愤怒了，所以没人敢说话。
　　老太太继续说：“今天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一，拿着休书离开风府，离开永固，永世不得再踏进永固城；二，如果你不肯走，送你见官有损我们颜面，所以既然不靠国法，那么你就得承受家规。”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世尘有些着急了。“妈，您能不能清醒一点？您的意思是兰秋故意要害婉柔的？如果她真有这个心，又怎么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来呢？”
　　“所以说，她这是恃宠而骄，如果没有你一味地纵容，她也断不会有这样的胆量。”
　　“妈，兰秋是我的姨太太，如果要休，也是我来休。”因为在世尘的心里，真的害怕兰秋会选择第一种，因为他知道兰秋早已有了离开的打算，会不会趁这个机会真的离开了？
　　“你真是妈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姨太太，你竟然在这里跟自己的母亲对着干。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然休一个姨太太我老太太也断然有这个权利，如果你想顶着不孝的骂名，那么你今天大可跟我叫这个板。”
　　风世尘已然不知道再说什么。
　　兰秋知道现在已经是百口莫辩，婉柔没有醒过来，而一切的事情只有作为医生的她知道，别人的眼里她确实是打掉了婉柔的孩子，害的婉柔现在生死不明，但是她不能这样背着心狠的骂名离开。
　　于是她对老太太说道：“老太太，自从我嫁进府里的那一天起，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能够离开这个如牢笼一般的地方，这要在以前，如果能够听到说我可以离开，我是万分高兴的，可是今天不行，今天我不会离开，因为我不想顶着骂名离开，我自认为做的是问心无愧的，不管老太太今天是怎么看我。”
　　老太太冷笑了一声：“我猜的果然没错，你这个女人就是矫情，在府里装的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可是你还是不舍得离开，因为没有人能够抛得下已经到手的富贵荣华是不是？”
　　听到老太太这样说，风世尘也感觉特别难为情，因为他心里清楚兰秋不是这样的人，只有他明白在兰秋的眼里这些不过是浮云，老太太不知道他为了留住兰秋而怎样地费尽脑汁。
　　可是今天兰秋没有决然地离开，这已经是万幸。但风世尘现在必须要说话：“妈，一切等婉柔醒过来再说好不好？”
　　“醒过来？你去看看婉柔的样子，还不知道能否醒的过来，而且即便婉柔能够醒过来，那我的孙子也已经无法挽回了。”老太太说到这里有些捶胸顿足，自然把恨意又转移到了兰秋的身上。“好，依兰秋，你既然不同意离开，那么家规难逃。”说完，老太太便吩咐管家去取了自从老爷在世的时候便使用的家法，那就是风府特制的鞭子。
　　兰秋知道也许自己已经无法避免这样的惩罚，任凭是风世尘也已经救不了自己，那就风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其他人谁也不敢说话。
　　老太太继续说：“依兰秋你听着，今天三十鞭下去，如果你能活着说明你命大，如果你死了，那么就当是为婉柔的孩子陪葬吧。”
　　风世尘上来欲阻拦，但老太太一声令下，吩咐了几个家仆把他给控制住了。虽说在风府，世尘的地位不可动摇，可在孝道之下，老太太的威力更为大一些。况且人人都知道老太太手里握着一枚神秘而又强悍的兵符，自然说话也是说一不二的。
　　兰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很平静地说：“老太太，虽然我一直不相信迷信的东西，但我也知道生死有命，今天不管结果如何，既然我愿意接受惩罚，那就说明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我是光明磊落的，还希望老太太能够还我一个清白。”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吩咐下人开始鞭打兰秋。一边早就着急的不得了的雨儿自然不会坐视不管，而是上去趴在了兰秋的身上，希望能够替兰秋捱了这些鞭子，兰秋自然是不忍心，而且老太太也不会同意，找人把哭成泪人的雨儿给拉开。
　　当第一鞭落在兰秋的身上，兰秋就感觉浑身跟着了火一样，她清楚，也许自己真的捱不了的，如果老天爷真的要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也只能认命了。
　　一边的风世尘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揪了起来，他感觉这鞭子比打在自己的身上还要痛苦十倍。
　　大太太黄霑君表情十分淡然，小曼呢，毕竟跟兰秋是有些感情的，现在也有些于心不忍，可自己也说不上话的，连少爷都束手无策的事情。
　　五六鞭子下去，兰秋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血都渗了出来，而人也晕倒在地了，可老太太并没有让停下的意思。
　　风世尘已经急了，“妈，不要再打了，您既然知道兰秋是我心里的人，您这样打下去，只会打断了我们的母子情分了。”世尘知道这么说母亲肯定会极度伤心，可是他现在已经口无遮拦了，他必须要救下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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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大白

﻿　　老太太听到世尘这样说，瞪大了眼睛，看来自己的儿子真的要为了其他女人跟自己翻脸了，她不愿意看到这些，虽然她十分伤心，可也只能摆手停止了继续鞭打。
　　风世尘向那些控制住自己的家仆吼了一嗓子，他们也只能放手了，他跑到了兰秋身边，跪了下来，看到兰秋这个样子，世尘心疼的无以复加，想都没想就抱了起来，并吩咐陈大夫：“陈大夫，你赶紧跟过来。”风世尘抱起兰秋往自己的住处去了，因为他的住处离着这里还算近一些。
　　可老太太并没有同意，而是让陈大夫留下来继续照看婉柔了。
　　风世尘急匆匆地抱着兰秋在路上，后边跟着哭的厉害的雨儿。“雨儿，你赶紧到府外去请个别的医生，让他马上来我的房间。”
　　雨儿一下子就想到了洪大夫，洪大夫听到雨儿让过来，也没细问什么事情就立马赶了过来。当他到达风府门口，他心里有一千个疑问，为什么兰秋会跟这里扯上关系？
　　雨儿看出了洪大夫的疑虑，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再说小姐还躺在床上，赶紧去救人才是第一大事。
　　到达风世尘所在住处以后，一进门，洪剑明便认出了风世尘，他虽然以前没见过本人，可对于他这种经常看报纸，关注民生的人来说，自然知道风世尘的。
　　很明显，风世尘也认出了他。洪剑明对风世尘点了点头，就快速赶往了兰秋的床边，看到现在的兰秋，他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不及去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让其他人都到了外边客厅，他得好好为兰秋诊治一下了。
　　在客厅里，风世尘着急地走来走去，雨儿便上来安慰。“少爷，您放心吧，有洪大夫在，小姐肯定会没事的，洪大夫医术极为高明。”
　　风世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在大太太黄霑君的住处，她在跟小翠说着什么：“本来还以为这次能一举两得，没想到只是这么个结果。”
　　“大太太，这个三太太也着实受到了惩罚，也伤的不轻了。”
　　“哼，如果不是少爷拦着，她受的何止是这点？”
　　小翠点了点头，又问：“大太太，您难道不怕三太太真的说出什么来？”
　　“我怕她说什么？她是医生没错，她能发现婉柔身体的病症也没错，可是她发现了又怎么样，婉柔昏迷不醒，即便醒了，只要婉柔自己不承认，谁会想到我头上？”
　　“大太太说的是。”
　　
　　“不过可惜，看今天这形势，本来还以为老太太一定会主张将这个女人赶出府去呢，没想到这个女人自己还赖着不走。我当时想，即便不走，这三十鞭子下去，恐怕小命也难保，保住了，身上还能有一块好肉吗？如果真是这样了，你看少爷还能那么宠她吗？但万万没想到，只是这么个结果。到头来少爷还是偏袒着她的。”
　　“大太太，其实那鞭子任凭是男人也未必受得住，今天也起码捱了六七鞭子，人都晕过去了，这三太太也着实吃了些苦头的。”
　　黄霑君没再继续说什么。
　　在风世尘这里，洪大夫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完事了，他有些劳累地走出了客厅。世尘着急地询问情况：“怎么样，洪大夫？”
　　“是这样的风少爷，本来也无性命之忧，所以过一段时间应该就能醒过来。不过接下来要特别注意不能感染，而且尽量通过用药使其不要留下太多的伤疤，毕竟作为女人，身体上留下伤疤总是不好的。”
　　世尘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忙不迭地跑进了屋内，走到了兰秋床前，抓起了兰秋的手，为她拢了拢帖在额头的头发，极尽爱恋的样子。
　　在门口看到这一切的洪剑明，心里好像明白了兰秋的身份，也差不多知道了兰秋和这位风世尘的关系。
　　风世尘继续问在门口的洪剑明：“洪大夫，那她大约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洪剑明又走了进来。“风少爷，这个不好说，自然会醒过来的。”
　　风世尘点头，然后吩咐张源送洪大夫回去。没想到洪剑明说要等兰秋醒来再回去，听到洪剑明这么说，世尘也感觉这位大夫对兰秋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大夫和病人的关系，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看到兰秋还算稳定，于是世尘又提出让洪剑明帮忙去看看婉柔。洪剑明没有拒绝，跟随着风世尘来到了婉柔的住处。
　　此时，婉柔处只有珠珠在伺候着了，其他人也都撤了，回去等消息了。
　　洪剑明上来认真地了解和检查了婉柔的情况，对等在一边的风世尘汇报：“风少爷，看来贵府上有一位医术不错的大夫啊。”
　　“何出此言？”
　　“就这位太太的情况来看，身体有陈年旧疾，根本不适合孕育生命，孩子十有八九早已经胎死腹中，只是太太没有察觉，或者不忍心去承认这个事实罢了，如果没人及时采取措施，恐怕这位太太自身性命也难保。”
　　听洪剑明这么说，跟兰秋说的不谋而合，看来风世尘想的没错，兰秋是不会做出如老太太所说的那样的事情的。
　　
　　风世尘向洪剑明表示了感谢。
　　在回去的路上，风世尘忽然想到自己对母亲说过的话，有些确实伤了老太太的心，他想去老太太处看看老太太。于是洪剑明在张源的带领下先回兰秋那边了。
　　老太太一看到是世尘进来，还在生气，假装没有看到他，世尘知道，母亲是做样子给自己看呢。
　　世尘坐了下来，对母亲解释：“妈，刚才又找了一位大夫，也帮婉柔看了下，这位大夫与兰秋所想的是一样的，婉柔的身体虚弱，根本不适合怀孕生子，如果兰秋不那样做，婉柔真的很危险。”
　　老太太接话了：“我不相信，婉柔这些年身体虽然确实有点虚弱，可再虚弱，不至于如你所说的那样，你无非还是在替那个依兰秋开脱罢了。”
　　世尘知道现在根本说服不了母亲，他的目的也不是来说服的，只是想安慰一下母亲而已。“妈，我知道您心里有气，我当时说的话确实有些重了，可是……无论对婉柔，还是兰秋，我对她们有多少感情不说，但既然我娶了她们，就得负责她们的后半生。妈您也是女人，一个女人被夫家赶出家门，在这兵荒马乱的时代，您让她以后怎么去生活？现在看到婉柔和兰秋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感到自己真的很失败，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情愿我可以为她们去受这些苦楚。”
　　听得出儿子确实也难过的很，老太太也就叹了口气。“好了，你也累了，既然她们都没有性命之忧，就交给其他人去照顾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下。”
　　看到母亲的语气和表情都有所缓和，世尘便回去了。
　　在洪剑明的精心照料下，第二天兰秋便已经醒了。
　　兰秋一醒来，便看到了在身边照顾自己的洪剑明。于是她跟洪剑明笑了下：“洪大夫，应该是你救了我吧？谢谢你。”
　　“依大夫客气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碍，谈不上救你。只是你……”
　　兰秋知道洪剑明一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既然他都已经踏进风府了，自然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此时自己应该将详情告知才是。
　　兰秋感觉躺着有些不舒服，她想起来一下，于是洪剑明将她扶着坐了起来。
　　“洪大夫，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疑虑，关于我的身份。”
　　“依大夫，这到底……”
　　“即便我不说，想必你也已经猜中了□□分，你想的没错，我是风世尘的三姨太，他一共有四房太太，这个你应该也听说了。”
　　虽然洪剑明确实猜到了一些什么，但亲耳听到兰秋说出自己的身份，还是心里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看到他没有说话，兰秋继续解释：“我其实不是有意隐瞒什么，只是我感觉自己的身份会为我在福利院工作带来一些不便，因此……”
　　“依大夫，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毕竟这是你自己的权利。只是我不明白，以我对依大夫的了解，依大夫也是受过西式教育的人，怎么会……”
　　“怎么会做别人的姨太太是吗？”兰秋知道洪剑明的意思，“洪大夫，这件事情也是一言难尽。”
　　洪剑明知道现在去探听这些会显得自己有些不礼貌，但是他还是从内心有所疑惑，而且也为兰秋的境遇感到不安。“依大夫，这些事情本来我也不应该过问的，此次依大夫之所以受到这样严厉的惩罚，原因我也不想知道。可据我的观察，依大夫你真的觉得你适合这样的环境吗？”
　　他们的谈话其实被前来的风世尘全部听了去，听到洪剑明问了这样的话，风世尘知道兰秋的想法，自然不会让洪剑明继续挑拨，不管他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还是确实对兰秋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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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雪融化

﻿　　风世尘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洪大夫，非常感谢你对兰秋和婉柔的诊治，但我想别人的家事你就不要再管了吧。”很明显风世尘的语气是有些生气的。
　　洪剑明站了起来，“风少爷，我作为依大夫的朋友，有些事情确实不该过问，但风少爷作为她的丈夫，是不是有责任和义务保护她一个弱女子起码不会受到肉体的伤害？”
　　听到洪剑明这样问，风世尘自知无言以对。洪剑明也是仗义执言之人，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但对兰秋的关心连他自己都感觉有些太过了。于是他说：“好了，既然依大夫人已经醒了，我想我也该回去了，希望风少爷能够好生照顾。”
　　“他是我的姨太太，这自然不必说。”风世尘回复。
　　然后张源便送洪剑明出府了。
　　风世尘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他拿起了兰秋的手，兰秋并没有拒绝。
　　“兰秋，让你受苦了。”风世尘确实眼里流露出了心疼。
　　“如果少爷真的认为我是受苦了，那这就不叫苦。而且若没有少爷的阻拦，也许兰秋不会像现在这样还能躺在这里说话。”
　　“兰秋，我真的很抱歉，没有保护好你。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老太太已经太激动了，而且长久以来她对你有些不满，所以，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少爷不必解释，兰秋都知道。不过兰秋想问少爷，你当时真的相信我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吗？”
　　“是的，我相信。”世尘的眼里写着坚定，这一点让兰秋的心里有了些许的感动。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风世尘的回答让自己感觉有些悲凉，让兰秋感觉有些惭愧。“因为有爱才会有嫉妒，老太太所说的你因为嫉妒怨恨婉柔有了孩子，这个根本就不成立。我知道自己很失败，得到过你的人，可从来没有得到过心。所以有时候我真的情愿你确实会有嫉妒，因为那样起码说明你有一点点地在乎我，可是……”世尘没有说下去。
　　兰秋低下了头，世尘的话让她心里五味杂陈，其实刚才的话她也在思考，她甚至内心并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感情。她这时转移开了话题：“少爷，二太太她……”
　　“洪大夫也去看了婉柔，说并没有大碍，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听到世尘这么说，兰秋也放心了。而且她现在心里一直有疑惑，婉柔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孕育，好像她自己也知道，但并不想让别人知晓似的，这里边的谜团只能等婉柔自己醒过来的时候再去问了，而且条件是婉柔自己肯说。
　　看到兰秋好像又在思考什么，世尘打断了她的思绪。“兰秋，你知道吗？我有多害怕你真的会离开，即便我知道你在这里过的并不开心，但我也不想你离开，我怕你会到一个让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我知道我没有在你的心里，哪怕你真的跟我貌合神离，但起码你在我身边，或者在一个让我可以随时找到你，随时能够看到你的地方。就这样的状态我也已经很满足了。”
　　“少爷，我……”
　　“兰秋，你什么都不要说了，看到你此次受罚，我也在怀疑这样强留你在身边，留在这个对你来说如牢笼一般的地方，是不是确实有些太自私了？”
　　“少爷，你不要再说了。”
　　“兰秋，你让我说下去，我真的想让你彻底地知道我的心思。可能风府对你来说是牢笼，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出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希望这样你能够舒心一点。在感情上，你早认识凌云飞二十多年，我自问此生也许没有办法追赶的上，你心里可以有他，但是我希望你能在我随时能找到的地方，不求走到你的心里，只求可以看到你的一颦一笑，不管你的笑容是为了谁。”
　　兰秋感觉自己的心最柔软的地方好像动了，这个在别的女人的心里如神一般的男人此时就这样波澜不惊地说着这些话，虽然看似平淡，但实际暗含激情。
　　世尘继续说：“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我，以后做什么事情要提前告知我，我不想你再受这样的苦楚，如果我提前知晓，无论何时我都可以为你承担，你明白吗，兰秋？”
　　兰秋定睛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世尘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好了，今天的兰秋好像非常听话的样子，你躺下来好好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过会再来看你。”此时在兰秋的心里，世尘好像是一个父亲，又像是一个哥哥。
　　世尘扶着兰秋让她躺了下来，然后自己便出去了。
　　看着世尘出去的背影，兰秋的心里忽然像有一股热流涌遍了全身，像春天温暖的阳光照了过来。是他变了，还是以前的自己真的并没有好好去了解过这个男人？
　　世尘走了以后，雨儿自然就过来照顾兰秋了，雨儿坐在兰秋的床边为她削苹果。
　　兰秋看了雨儿一眼，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对雨儿说下自己的心情。
　　“雨儿，我问你，你感觉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姐怎么出此疑问呢？其实小姐应该知道我的想法，虽然小姐跟我说过很多少爷的事情，可是据我的观察，我感觉少爷在对小姐这方面，真的是极为周到的，他是真的很在乎小姐。”
　　“你真的这样认为？”
　　“当然了，这方面我也告诉过小姐好多次啊，只是小姐不相信而已。怎么了小姐，今天怎么忽然问这个呢？”
　　兰秋打了一个马虎眼，“哦，没事，只是随便问问。”
　　雨儿把苹果削好以后，递给了兰秋。接着说：“小姐，你和凌少爷的感情我也亲眼目睹过，你们感情确实很深，而且也是郎才女貌，可是也许你们的缘分就那么长，任凭你一辈子不能释怀，也无法改变了，反而错失了获得其他缘分的机会。”
　　“雨儿，你说我以前那么做真的错了吗？可是我内心真的感觉亏欠云飞啊。”
　　“小姐，这是你的执念而已。我来府里也这么长时间了，我真的觉得少爷对小姐是没的说的，但小姐不要忘了，他不只有小姐一个，他还有另外三位太太，就是少爷对另外三个太太没有太多感情，可是也难保将来他不会看上其他人啊。有的时候，你将他推的越远，他就越容易找到新的寄托。我可不是吓唬小姐，尤其是像少爷这样的人中龙凤，身边可是随时会有其他人的。”
　　“雨儿，你要再说下去，我可就怀疑你是他派来的，怎么处处替他说话？”
　　“小姐，我自小跟小姐一起长大，我当然处处是为小姐着想了。我只是希望小姐能够放下你的执念，打开心扉真正去了解下少爷，当然，如果小姐能够为少爷生下一男半女，那就更好了，想必少爷一定会乐开了花，而老太太也不会再处处针对小姐了。”
　　“越说越没谱了。”兰秋被雨儿说的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雨儿看到小姐现在不再继续说少爷的一些不是，她就应该很高兴了，说明小姐没有像以前那样继续折磨自己，也折磨其他人了。
　　兰秋此时提醒雨儿：“雨儿，你看我现在也挺好的了，你赶紧回福利院去吧，去帮一下表哥，我怕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的。”
　　“表少爷要知道你受了这样的委屈，心里不一定多难受呢，再说姑姑要是知道了……”
　　“对了，雨儿，我得提醒你，不要跟表哥或者姑姑提到什么，知道吗？就说我回府里有点事情，身体暂时有些不舒服，先不回福利院了。”
　　“小姐，我知道了，我不会跟表少爷说什么的，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哦，即使我不提什么，我觉得洪大夫也许会透露给表少爷的。”
　　“洪大夫不会的，他一般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情。”
　　“对，不插手别人的事情是没错，可是小姐的事情就未必了。小姐，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啊，我觉得洪大夫可能一开始对你有些什么想法的。”
　　“什么想法？”雨儿这么一说，兰秋才有些反应过来雨儿的意思，“雨儿，你想多了，洪大夫跟我真的只是医学和工作上的探讨，不会有什么的。”
　　“小姐当然是不可能有这方面的心思，可是难保洪大夫没有啊。尤其是以前他也不知道你的身份，甚至不知道你其实已经嫁人，就是有这样的心思也正常啊。”
　　“那现在他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肯定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的，你就别瞎猜了。”
　　“哎，希望我是多想吧。不过小姐，虽然你人是没事了，可是还是得有人照顾啊，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否则我是真不放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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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大发

﻿　　“雨儿，福利院那边还有一些复诊的病人，本来人手就不够，你还是到那边帮忙吧，我这边没事的。”
　　雨儿想了一下，“那好吧，不过我想这两天少爷一定会过来看望小姐的，我在这里还打扰你们呢。”
　　兰秋瞅了雨儿一眼，意思是表示不满，雨儿贼笑着出去了，收拾下然后就去福利院了。
　　留下兰秋独自躺在床上，她想睡一会，可是怎么也睡不着，她在想着雨儿的话，也在琢磨着风世尘所说的一切。
　　午后的阳光照进了床上，兰秋熟睡着，而此时风世尘悄声地进入了她的房间，这样的氛围是如此安逸、恬静。
　　看着躺在床上的兰秋，他用手拢了下兰秋掉在脸上的头发，然后就在床边坐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就这样看着她，也是如此幸福。
　　可是这两天的风世尘有些太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所以不一会他便趴在床边睡着了。
　　兰秋却在此时醒了过来，看到在床边睡着的世尘，她也有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难道自己跟这个男人真的是前世有缘？无论自己曾经怎样地恨过他，可也没有离得开。自己怎样伤害过他，但他好像一直不离不弃。
　　正在她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风世尘醒了过来，他看到兰秋正看着自己，于是问了句：“你醒了？”
　　兰秋点了点头。
　　“我看到雨儿也不在。”
　　“哦，我让她回福利院了，那里事情比较多，所以让她回去帮忙了。”
　　“那好，我找人给你准备午饭？”
　　兰秋又点了点头，带着难以察觉的微笑。
　　风世尘出去吩咐人准备了。
　　不一会风世尘又回来了，告诉兰秋：“兰秋，你知道吗？婉柔也已经醒过来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还得多亏你救了她呢。”
　　“少爷客气了，这是作为大夫的责任。”
　　兰秋有些话想问风世尘，关于婉柔的，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开口。但还是有些好奇，她想探听下风世尘到底了解不了解婉柔的情况。“少爷，你知道二太太的身体状况吗？”
　　“婉柔一向身体有些虚弱，所以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吧。”
　　听到风世尘的回答，兰秋判定风世尘并不是完全知晓情况，看那天婉柔的语气，好像有些事情她是隐瞒的。所以，此时兰秋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什么，只有等哪天有机会了亲自去问婉柔，当然婉柔肯说的情况下。
　　不一会，下人便把午餐送了过来，风世尘没有让兰秋下床，而是端起碗来，要亲自喂她吃，兰秋想自己来，但被风世尘拒绝了：“你现在本来就需要照顾。”
　　“可是少爷也得吃饭啊。”
　　“没事，先让你吃饱，我再吃。”
　　在风世尘细心地喂兰秋吃饭的时候，兰秋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就这样看着风世尘，但他是没有注意到的，只是低头在吹着。如果他能注意到这眼神，或许真的可以让他心花怒放。
　　兰秋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对这个男人打开心扉了呢？是不是真的要去真切地了解这个男人，接受这个男人？一想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云飞，所以，她赶紧收回了自己好像已经放飞的思绪和心灵。
　　她好像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矛盾，原来她一直坚信自己对云飞的感情是坚不可摧的，不论生死。可是，现在怎么能因为一个男人的包容和细心照顾而动摇呢？
　　正在此时，外边有人传话，说洪剑明来了，很明显，他是不放心兰秋的伤势。
　　听到洪剑明的名字，风世尘还是内心有些不悦，虽说府上也有大夫，但兰秋的伤确实是洪剑明治好的，这个时候即便不说声感谢，也不能因为吃醋而缺了礼仪，所以风世尘吩咐人让他进来了。
　　看到风世尘也在，洪剑明跟他打了招呼。“原来依大夫正在吃饭啊，看来我是打扰了。”
　　“没有洪大夫，我已经吃饱了。”兰秋解释道。
　　“是这样，今天来给你送一些药，并且顺便帮你换药，检查下伤势情况。”
　　风世尘接话过去：“谢谢洪大夫如此照顾，不过换药这样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吧。”风世尘知道，兰秋的伤在身上的好多部位，而且面积颇大，虽说洪剑明是大夫，可是让他得见兰秋肌肤，还是心里有些不舒服的。
　　洪剑明笑了下，“风少爷，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这关系到依大夫能否尽快康复，所以还是专业人士来做比较好。”
　　听到他们的谈话，兰秋有些想笑，她甚至猜到了风世尘的心理。她自己也是大夫，她明白在大夫的眼里性别只是次要的，可风世尘不是大夫，自然觉得男女有别。
　　接下来，洪剑明开始让兰秋趴在了床上，将衣服解开，伤口处自然露了出来，洪剑明细心地为她拆着上次包上的纱布，并且开始换药。而风世尘也在一边没有走开，看到兰秋的伤，他现在也忘记了吃醋了，一股心疼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心。
　　洪剑明此时开始叮嘱：“依大夫，以后在饮食等各方面都要加强注意，否则如果真的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兰秋答应了一声，但在换药的过程中，很明显还是很疼的，她只能咬牙忍住，而且因为疼痛，她的额头渗出了汗珠，风世尘和洪剑明都看到了这一点。
　　好不容易换药结束了，洪剑明说：“我去福利院的时候，发现雨儿已经回去了。”
　　“是的，我知道那边比较忙，事情也多，所以让她先回去帮忙了。”
　　“那你这边……既然雨儿不在身边，那我每天来一次，帮你换药吧。”
　　兰秋还没来得及拒绝，风世尘便接过去了。“不劳烦洪大夫了，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人士，但我们府上也是有专业的医生的，每天自然有人来为兰秋换药的。”
　　听到风世尘这么说，兰秋更感觉想笑了，一个守城之主，手握重兵，不可一世，可吃起醋来一点也不亚于普通男子。
　　洪剑明是个聪明人，他自然明白风世尘的意思，洪剑明自问内心，对兰秋确实不无好感，因此也没法假装理直气壮，只能同意风世尘的意见了。
　　洪剑明走了以后，风世尘扶兰秋躺了下来，自己还没有吃饭呢，于是风世尘就在兰秋的床边大口地吃起来。
　　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兰秋莫名地有种平凡夫妻的感觉，以前自己追求的也无非是这样的家庭生活，她以为云飞可以给她，因为普通男女都应该是这样生活的，像自己的父母一样。可是后来，进了风府，她觉得自己无法再追求这样的情景，不过现在，就这一刻，她有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她的梦里曾经幻想过的那一幕。
　　风世尘一边吃饭，开口问兰秋：“那洪剑明一直在你们福利院吗？”
　　风世尘这一问，打断了兰秋的思绪。“哦，不是，他跟自己的学生偶尔会来福利院帮忙，有时候如果义诊了，他们都会有参与。”
　　“他……”
　　兰秋知道风世尘可能想了解洪剑明的情况，可事实是兰秋对他了解也不多。“我只知道他是医学院的教授，也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医术相当不错，别的情况就不了解了。”
　　风世尘点了点头，很明显这些并不是他想知道的。于是继续结结巴巴地问：“他……他成亲没有？”
　　终于问到了这句，兰秋忍住没笑，只是回答：“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交流过。”
　　风世尘点了点头，这时他也吃饱了。下人过来把东西都收拾完了。
　　兰秋主动说：“少爷，你不用一直陪在我这里了，去看看二太太吧。我怎么说也只是皮外伤，而二太太可是内伤，需要不少时间的调理和照顾的。”
　　看到兰秋赶自己去看望另外一个女人，风世尘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但道理本来也是这样，现在府里两个女人都病了，在名义上都是他风世尘的女人，自然不能太厚此薄彼。于是他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兰秋的房间。
　　在风世尘出去以后，兰秋忍不住竟然笑出声来，她真的确定这个男人是把她放在了心上的，而且吃醋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可爱。兰秋收住笑容，自己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对这个男人也动心了吧？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她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什么了。
　　这段时间洪剑明和雨儿确实都瞒着姑姑和乔逸，所以他们只以为兰秋有些身体上的不舒服。而兰秋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也差不多大好了，不但自己可以下地活动，而且还会经常在府里转悠一下，雨儿虽说在福利院里忙着，但还是时不时地回来陪着兰秋的。最重要的是，风世尘是每天都来看望她的。﻿

☆、婉柔身世

﻿　　看到自己身体恢复的挺快，兰秋又急不可耐地想回福利院去了，这次真不是为了躲避风世尘或者什么，只是单纯地想去工作了，想投入到对病人的诊治当中。
　　她对风世尘提出了这个想法，风世尘是以为兰秋可能还是想离他远远的，他不了解兰秋这些天来心思的转变的，可他是怎么也不会同意兰秋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好转就继续去做事。“你还是先再休息一段吧，等完全康复，你自然可以去做你喜欢的事情，但是现在不行。”
　　“可是我感觉已经完全好了。”
　　“这不能以你的感觉为准，要以大夫的话为准。”
　　兰秋也没办法了，只能再休息一段时间，她感觉自己都快要被闷死了，看来出去工作的那段时间还真是让自己的心变野了，想要再过以前刚入府那时候的生活还真是不适应了。
　　一个午后，兰秋一人在府里的花园里溜达着，现在她的心境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因此看这花园也比以前漂亮了很多。看来表哥说的没错，如果没有情绪，自然会忽略身边的风景，对待花如此，对待人也是如此吧？
　　而此时婉柔也正带着珠珠在散步，远远看到了兰秋，婉柔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兰秋看到婉柔，见她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自然十分高兴。“二太太，身体还好吧？”
　　婉柔微笑地看着兰秋。“三太太，一直想去对你表示感谢，可是怕你身体不便，所以就没有过去，没想到今天就这样碰上了，不知道三太太可否一起到前边的亭子里坐坐？”
　　兰秋知道婉柔也许有些话要对自己说，所以自然不会拒绝。婉柔打发珠珠先回去了，她们两人便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看起来婉柔也是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兰秋自然不会主动去问，因为她怕涉及到婉柔的隐私。
　　婉柔开口了。“三太太，我想讲一个关于我自己的故事给你听，不知道三太太可有兴趣？”
　　“洗耳恭听。”
　　“我从小娘就不在了，我是跟着我爹长大的。”婉柔在说这些的时候好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有一年，爹却得了一场重病，因为家境一直贫寒，自然是没有任何积蓄的，而我作为一个女孩子，当时真的是束手无策，但有一点我知道，我不能眼看着父亲死去而不做什么。于是我……”
　　“你怎么样？”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卖身救父。”
　　这一点让兰秋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在这样的年代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挺悲哀。
　　婉柔继续回忆。“当时我在路边，马路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当然也有很多人在围观，他们有的在议论着什么，我不管他们怎么看我，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救活我的父亲。就这样，过了几天，都没有结果。”
　　“那然后呢？”
　　“我没有放弃，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了。就在我近乎绝望的时候，一个午后，就像现在这样的午后，和煦温暖的阳光照着大地，在这样的日子里，不应该有太多悲剧不是吗？可是悲剧无时无刻不在上演。伴着阳光，忽然有一张脸出现在了我面前，我抬起头，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张脸，比和煦的阳光还要温暖，他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他拿出了足够的银票给了我，不用说给父亲看病，就是生活一辈子对于普通人来说都够了。”
　　“你是遇到大好人了。”
　　“三太太，你也以为这样的人是大好人是吗？”
　　兰秋点点头。
　　“那三太太，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兰秋摇头。
　　“他就是在你的嘴里被你贬的一文不值的人，那个一直被你所误解的人。”
　　“你是说……”
　　“对，他就是少爷。”
　　兰秋还真的有些越来越想听下去了。
　　“当时少爷把跪在地上的我拉了起来，还对我说了声‘抱歉’。因为我不认识多少字，所以平时很少看报纸，自然不知道他就是风世尘，后来知道他的身份以后，才明白他那声‘抱歉’的意思，他也许是感觉在自己所统治的地盘还有这样的事情，而心感惭愧吧。”
　　兰秋没有说话，她在思考着什么。
　　婉柔继续说：“当时我拿着他给我的钱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上车走了，后来我才知道，老太太也在车上，原来那天他是陪老太太到庙里进香，正好路过，才发现了我的事情。周围围观的人，其中有一个站出来告诉我，原来刚才那人就是风世尘，我听后确实十分震惊，因为对我来说，能够听到这个名字都会感觉很稀奇，没想到这个人刚才就站在我面前，而且还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后来你父亲……”
　　“我父亲康复了，所以说少爷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回去后的一段时间，我的眼前，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时刻都会出现他那张脸，那时候的我也许还不懂什么是爱情，但是我知道我已经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了。我也清楚，以我的身份，也许做他的丫鬟都未必有这个资格。”
　　“二太太，你不能这么想的。”
　　“三太太，你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在你们的观念里，人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也许自小就变得很自卑，所以……”
　　“那后来？”
　　“我本想就这样继续过自己的日子，可是我睁眼闭眼都是少爷，不怕你笑话，我甚至都有些精神恍惚了。父亲也看出了我的一些变化，我跟父亲讲了这件事情。父亲没有阻拦我，他告诉我，到风府去找他，哪怕在府里当个下人也可以，只要能够有机会见到他，我死而无憾了。父亲也告诉我，不要妄想高攀什么，如果真的只是为了看到他，那么就老实本分地在府里呆着。”
　　婉柔停顿了一会，“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真的只身一人来到风府，在门口便被侍卫拦了下来，可是我没有死心，我就在门口等，我知道少爷总是要出门的，我抱有一线希望，我觉得他应该对我还有印象。果然，有一天，他带着张副官开车要外出，我在远处便看到了他，于是我直接上去把车拦了下来。他看到我，很明显没什么印象了，我向他解释了自己的身份，他好像才想起来。我当然对他千恩万谢，他告诉我不需要感谢，这是他应该做的，让我回去好好照顾父亲，好好生活。可是我不能丧失这么好的机会，于是我跪了下来。少爷当时有些惊奇了，于是从车里出来了，我表达了想入府做下人的想法。他还笑着说，当时给我那么多钱，没有想着让我真的卖身来做下人或者什么，我告诉他，我是真的心甘情愿的。少爷看我态度十分坚决，于是就吩咐其他人领我进了府。”
　　婉柔在回忆的过程中显得非常幸福的样子。兰秋这些都看在眼里。“二太太，然后呢？”
　　“我进府后，没有如愿地去伺候少爷，而是到了老太太身边，和红叶一起伺候老太太。不过这样我也很满足了，少爷经常去给老太太请安，看望老太太，我自然就能够得以见他。”
　　兰秋握住了婉柔的手，她在想，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人，这种爱又怎是一般人所能做到？
　　婉柔也回握住了她的。“你知道吗，三太太，我有多么羡慕你，不，也许我连羡慕你的资格都没有，因为我真的……”
　　“二太太，你别这么说，在我的心里，每个人在世上生存都有其资格，不管出身如何，也不管在做什么。”
　　“三太太，这是你的理解，可是别人也许并不这样认为。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明白，少爷此生真的遇到了克星。”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我看来，在女人当中，你是很特别的一个。而少爷呢，在男人当中同样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你们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以前少爷娶了大太太，包括娶了我以后，在外边并非没有沾花惹草的事情，可是自从你来到府里，这样的事情几乎绝迹了，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兰秋没有回答，因为婉柔也没想兰秋回答什么，而是自己继续说：“男人之所以在外边找别的女人，是因为家里的女人不是自己心上的，你明白吗？当他的心已经被一个女人占据，那么他的心便留在了家里。”
　　“二太太，我……”
　　“三太太，你放心，我羡慕你，但并不嫉妒。每个人爱的方式都不同，我自问没有本事可以为少爷带来快乐，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少爷如阳光一般的笑脸，所以如果少爷能够因为你而感到幸福和快乐的话，我对你是十分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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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女子

﻿　　兰秋忽然感觉婉柔才是一个特别的女子，那么的超然物外，当其他人纠结于跟谁在一起，纠结于是否长相厮守的时候，而她像一朵在一边悄然开放的荷花，也许没人欣赏到她的美，可她却一直就那样存在着。
　　婉柔看向兰秋。“三太太，我知道，也许你的过去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我不知道经历过什么，但是我清楚地感觉到你对少爷是有误会和偏见的。我刚才说过，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少爷的爱也许在你看来是自私的占有，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否定他的爱。你知道我的孩子是怎么怀上的吗？”
　　兰秋摇摇头。
　　“是那天晚上少爷在我那里喝醉了酒，把我当成你了，所以……”
　　兰秋没有说话。
　　婉柔继续说：“他一直喊着你的名字，而且让你不要离开他，我才知道也许你有离开的打算，当然三太太不必告诉我具体的原因，但我想求你留下来，留在少爷的身边，如果你真的离开了，我不知道少爷会发生什么。”
　　兰秋这些天其实已经做过很多次的心理斗争了，而且她的心已经渐渐起了变化，不管自己承认不承认，当然这一点除了她自己，别人是不知道什么的，也许在整个府里人的眼里，她依兰秋只是仗着少爷的宠爱无法无天而已，而且一直将少爷的爱践踏在脚底下，当然，这些人里边应该也包括婉柔。
　　兰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婉柔，于是只能转移话题。“对了，二太太，那后来你怎么会跟少爷……”
　　婉柔也好像又被拽了回来，“哦，看来我们岔开这个话题了。是这样的，在老太太的房里做下人的时候，我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可是老太太是何许人，她也许早就洞悉了我的心思。但是她并没有打算让我给少爷做二房的，我想一是考虑大太太的感受以及大太太娘家的势力，二是我的出身也不好。所以……直到有一天，老太太要去进香，而少爷恰好没有时间相陪，老太太就让我跟去了。那天也真是巧，老太太忽然来了兴致，跟路边一位算命的老先生聊了起来，那位老先生看了下老太太，然后很坚定地说老太太有一遗憾，那就是仍然没有孙子可抱。老太太一听，这个先生简直太神了。而这位算命先生说要想抱孙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意思是指的我。老太太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给了那位先生很多的钱，然后我们离开了。回来后，老太太虽然一直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但我知道她在心里盘算了很久的。后来提出让少爷纳了我，少爷没有同意。”
　　说到这里，婉柔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和失望。“当然，少爷不同意也在我意料之中，少爷是帮过我，可那只是出于道义和同情，而不是爱情。后来眼看着大太太除了娇娇以外，一直再也没有怀上孩子，老太太就开始逼迫少爷娶我，通过装病等各种手段，少爷没有办法了，只能答应了。”
　　婉柔笑了一下，“你知道吗，虽然我知道少爷不是真心想娶我，可我还是太高兴了。我一直不相信算命，但我却感谢那位算命先生，如果不是他，我跟少爷连一厢情愿相守的缘分都没有。虽然我不相信算命，但我却相信命运，我命里也许就不该有孩子。”
　　说到这里才戳到了兰秋的疑问。“二太太，你的身体……”
　　婉柔苦笑了一下。“三太太，你是大夫，也许你早就明白了吧，我的孩子之所以保不住，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兰秋点了点头。
　　婉柔继续说道：“当大太太知道少爷要娶二房的时候，她极力地阻拦，其实这一点我想大家都能理解。本来少爷是无心娶我的，可看到大太太飞扬跋扈的样子，少爷反而就开始跟她对着干了。大太太当时还跑回了娘家，她的娘家你应该也有所耳闻，永固军队的很多枪械都是出自他们家，连老太太和少爷都得对他们礼敬三分。听别人说，黄老爷以及大太太的娘家弟弟黄义君还曾经跑到府里跟少爷叫板，当时时局本来就极为混乱，所以如果出现内讧，那是极为不利的。因此，老太太就主张低调地压制了此事，跟黄老爷也达成了协议，那就是大太太的地位永久不变，不管能否生出男孩。而且老太太百年之后，大太太是当之无愧的后院当家。只要大太太能够生男孩，那么少爷的一切只能由大太太的儿子来继承。这样此事才作罢。可是，你也知道少爷有时候是很固执的，大太太并非不知道这一点。虽然依靠娘家的势力为自己争取了一些主动，但毕竟少爷还是将我娶进了门。所以……”
　　“可是二太太，少爷娶我和小曼的时候，怎么没见大太太如此激动呢？”
　　“此一时彼一时吧，几年下来，大太太仍然是没有生出男孩，自知也有些理亏，而且众所周知，你是少爷亲自看上的人，所以如果激烈地反对，难免会伤了她和少爷的夫妻情分。你进府以后，许多的事情，包括这次因为我而使你受罚的事情，不说我都知道一定与她有关。而且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心思不在少爷身上，因此她也多少有些放松警惕吧。至于四太太，大太太也许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既然能够控制住我，自然能够控制住四太太。”
　　“控制住你？”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身体到底如何吗？少爷娶了我之后，大太太仍然不放心，她当然怕我首先生个儿子出来，即便有老太太和黄老爷等的口头协议，可难保最后有什么变故，因此她不会看着我生下孩子的。”
　　说到这里，婉柔的表情还是比较痛苦的。
　　兰秋问：“那她怎么做的？”
　　“她让大夫给配了一种药，极为损伤女子躯体的，你是大夫应该也能知道。”
　　“你真的接受了？”
　　“我没有办法，我知道以她家的势力，让我凭空消失也会神不知鬼不觉，或者想办法将我赶出府去也轻而易得。”
　　“但天下还是有王法的，老太太和少爷不可能不干预的。”
　　“再干预又能怎么样，老太太不可能为了我去得罪黄家，而我自问并不是少爷心尖上的人，我的生死怎么会有人在乎？”
　　“二太太，你……”兰秋有些惊奇。
　　“其实生死或者是否出府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是怕我万一出现点什么情况，我的老父亲没人照顾，而且我真的不舍得离开少爷。”
　　“二太太，你真是太傻了，无论如何你不能剥夺自己做母亲的权利啊。”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虽然我做梦都想有一个少爷的孩子，可是我知道对少爷来说我们孩子的到来，未必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幸福或喜悦。”
　　“二太太，你想多了，是他的孩子，他自然会感觉到幸福的。”
　　“不，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如果你为他生育了孩子，也许他会有着无与伦比的喜悦，可是我的他未必。所以，上次你竟然自己偷偷服用避孕的药物，你知道他有多伤心吗？而且连我都感觉你真是做的太过分了。”
　　兰秋没有回应什么，因为那时候的自己所遭遇的痛苦是没人可以理解和体会的。
　　看到兰秋没有说什么，婉柔转移了话题，“当然，你那时候也许有自己的苦衷，其他人是不了解的。可是我请求你，以后不要再做一些伤害少爷的事情，好吗？”
　　兰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什么。而是反问婉柔：“二太太，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少爷或者老太太？”
　　“少爷虽然没有雄霸天下的野心，可是他有着一颗仁慈的善良之心，他想保护永固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在这样动荡的年代，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如果我的事情被他知晓，不管他对我是什么样的感情，他一定不会装聋作哑，相反他会去找大太太算账的。而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何，结果会怎么走，我们谁都无法预料。如果真的惊动了黄家，那么我怕会影响府里的安静，影响少爷的计划和安排。既然老天爷就给了我这样的命运，而我也已经接受了，就不想再去徒增其他的是非。而且我也恳请三太太，就当自己不知道这个事情，好吗？”
　　兰秋虽然很为难，可还是答应了婉柔。
　　婉柔又握住了兰秋的手，“三太太，为少爷生一个孩子吧，我相信少爷是多么盼望这件事情。”
　　兰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婉柔也觉得自己的要求好像有些奇怪，于是就补充道：“对不起，我可能有些僭越了，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是我还是那句话，请求你不要再继续误解少爷，再伤害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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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望兰秋

﻿　　兰秋看了下婉柔，婉柔此时的眼神让她根本没法拒绝，于是兰秋点了点头。
　　听了婉柔这个长长的故事，兰秋唏嘘不已，在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残缺的美，都会残留太多的遗憾。
　　两人临告别的时候，婉柔还提醒兰秋，以后要加倍地小心大太太。兰秋答应了，可是她知道自己以后在福利院的机会比较多，应该还是照面的时候比较少，所以稍加注意即可。
　　回到住处后的兰秋感觉有些累了，不只是身体的，还有心理的，她不知道婉柔这个柔弱的女子的肩上竟然担着那么多的故事和压力，而这些几乎除了她本人，别人不能完全知晓。折射到自己的身上，也是如此，为什么上天有时候要给予一个人那么多的苦难和无奈？
　　正在她思考的时候，风世尘进来了。“听下人说你今天出去散步了？那看来身体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是的，我还碰见二太太了，跟她聊了好一会。”
　　风世尘点点头，没有留意兰秋说这句话的意思。
　　兰秋提醒道：“少爷，我觉得二太太真的很可怜，你应该多多照顾她才是，她刚刚失掉了孩子，而且以后也不能再继续生育了，但是你的哪怕一句问候对她来说都是至关紧要的。”
　　风世尘笑了笑。“还真是巧了，在婉柔那里的时候，她也提醒我，让我要好好善待你，虽然你像个不被驯服的小刺猬，可是她坚信你是善良的。这一点我觉得她还是看的挺准的。不过你们两个都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竟然就变得惺惺相惜了？”
　　兰秋叹了口气，像是在对风世尘说，也像是自言自语。“其实每个女人一开始都是一个天使，就是因为男人，后来她们有的变成了魔鬼，有的成了折翼的天使，再也无法飞翔。”她抬起头看向世尘，“所以，男人娶多少个老婆，就等于造多大的孽。”
　　风世尘看到此时的兰秋，跟以前真的不同了，曾经对自己百般讨厌过，曾经横眉冷对过，可是现在她虽然听起来是在抱怨，但就像一个平凡的妻子在抱怨自己的丈夫，这种感觉让风世尘非常的舒服，说明她在向自己靠近吗？
　　风世尘一把将兰秋拽了起来，将其逼到墙角跟，深情地望着兰秋。“你听我说，不管我造多大的孽，即便要下十八层地狱，我也要娶到你。”
　　听到他这样说，兰秋的心竟然砰砰跳了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以前对他的情话是油盐不进的，可是今天竟然自己会这样。
　　容不得兰秋有任何的反应，世尘已经用炽热的眼神看的她浑身不自在了。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后，世尘低下头，嘴唇靠向了她的，她竟然没有躲避，而是有所期待地等待着什么。
　　可正在此时，雨儿忽然闯了进来，风世尘只得赶紧放开了兰秋。
　　雨儿瞪大了眼睛，忽然转过身去，大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到。”说完，就要往外边去。
　　“雨儿，你站住。”兰秋喊住了她。
　　雨儿贼笑着转过身来，没想到后边还跟着一个乔逸。
　　世尘看到他们进来了，知道一时半会他们也不可能走，所以自己就先出去了，正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世尘走了以后，雨儿就开起了兰秋的玩笑。“小姐，刚才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雨儿，你瞎猜什么啊，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啊，你们本来就是夫妻，也是很正常吗。”
　　“哎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兰秋懒得解释了。然后就转向乔逸。“对了，表哥，福利院那边没什么事情吧？”
　　乔逸回答：“上次义诊留下来的一些病患基本上都已经康复，而且最近收留的一些病人也都有了合适的治疗方案，总之，一切都算正常。”
　　兰秋点了点头。“那就是说，我们可以展开下一次的义诊了？”
　　乔逸同意。
　　兰秋继续说：“我们的义诊光在永固城里，那些郊区和农村地区的人根本享受不到这些服务，所以一开始我就说要到永固的周边乡村去展开巡回的义诊。”
　　乔逸说道：“你这个想法是挺好的，可我们面临的还是人手的问题。”
　　“你和雨儿就守在福利院，我请洪大夫帮忙，让他跟我一起去乡下义诊，哪怕我们先去了解一下情况也可以。”
　　乔逸和雨儿都同意这个，这次乔逸来也是因为多天不见兰秋，来看看她，现在他该回去了。让雨儿留下来陪兰秋，她们两人第二天再回福利院即可。
　　乔逸走了以后，雨儿便开始问兰秋：“小姐，你真的想让洪大夫跟你一起去义诊？”
　　“是啊，怎么了？”
　　“可是……可是我怕少爷会多想啊。”
　　“多想什么？”
　　
　　“小姐，真不是我瞎猜，我感觉洪大夫对你真的是有那方面的心思的。”
　　“你别瞎说了，如果说以前他有想法，那是不知道我已经嫁人，不知道我的身份，现在都已经知道了，怎么可能？”
　　“希望如此吧。可无论怎么样，我觉得少爷对他还是有些抵触的。”
　　兰秋想起风世尘那吃醋的样子，也笑了笑。“他抵触是他的事情，我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再说了，不让洪大夫去，还能找到谁啊？你又不会看病，表哥吧，也正在研究当中，现在很多的病症他根本也看不了。”
　　雨儿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雨儿又跟想起什么似的问：“小姐，我记得你说过，你跟四太太是结拜姐妹是吗？”
　　兰秋点头。
　　“那四太太以前也在姑姑家住过了？”
　　“是啊，怎么了？”
　　“那表少爷跟四太太以前是不是……”
　　兰秋知道雨儿想问什么了，于是就笑着问雨儿：“雨儿，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刚才我们来的时候，在院子里正好碰见了四太太，我感觉表少爷和她打招呼有些不太自然。”
　　“雨儿，你猜的没错，表哥确实曾经对小曼有情，可是天不遂人愿，小曼成了少爷的四太太，表哥也是明白人，相信已经想开了，即便现在还没有完全放下，但总有一天有些事情，有些人都得放下的，不过这得需要时间。”
　　雨儿点了点头。
　　兰秋看向雨儿，“雨儿，你观察的很仔细啊。你是不是……”
　　“小姐，可别瞎猜。”
　　“你怎么知道我瞎猜什么？”兰秋笑了，她明白雨儿这个丫头的心思了。
　　“小姐，不理你了。”雨儿有些害羞了。
　　兰秋此时严肃地对雨儿说：“雨儿，表哥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如果你真有这方面的心思，那是你的福气。不过表哥这人你也知道，越是重情的人越是对过去的事情很难放开，所以你得给他时间，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小姐，你是在说我呢，还是在说你和少爷啊？”
　　“我跟少爷怎么了？”
　　“小姐这铁石心肠，有没有被少爷那浓烈的感情化开啊？”雨儿说完自己笑了，兰秋作势要打她的样子，雨儿就躲闪开了。
　　兰秋又回到福利院去了，对于风世尘来说，感觉心里又变得空荡荡的。
　　这段时间，兰秋养病，两人的关系好像不似从前，让他觉得兰秋确实在向自己靠近，也许老天开眼了，他相信总有一天，兰秋的心会彻底属于自己。
　　可即便这样，在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找到得以亲近的机会，然后她就回福利院了。这个女人的心里，为什么只有工作，只有她的病人啊？
　　风世尘转念又一想，不管她心里有什么，只要那个叫凌云飞的男人能够慢慢从她的心里走出就可以了。但凌云飞走出了，会不会还有其他男人住进来呢？他想到了洪剑明，他凭男人的直觉，觉得洪剑明对兰秋不是一点心思没有的。而兰秋是怎么想的呢？想到这里，风世尘感觉头皮发麻，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看来兰秋这个女人，一旦忙起来，是不会主动想着回府里来的。风世尘决定还是自己去福利院看她吧，此次他没有叫张源相陪，一人开车来到了福利院。
　　兰秋在里边仍然是为一些病人在忙碌着，自从上次义诊过后，有一些不断回来复诊的病人，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兰秋感觉到了满足，尤其是看到一个个病人在自己的帮助下渐渐康复。不但如此，兰秋也感觉自己的医术精进不少，当然这里边也有洪剑明的帮助。
　　在院子里的兰秋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风世尘，她怕其他病人看见，于是走了过来。“少爷？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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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被打扰

﻿　　兰秋低头笑了下，把风世尘领到了自己所住的房间。风世尘环视了下房间四周，虽然没有府里的房间舒服，但看起来也算干净雅致。
　　兰秋给他倒了一杯水，风世尘接过去水去，在兰秋耳边说了一句：“我今天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兰秋真的以为发生什么了。“什么事？”
　　他开玩笑一般地说：“这件事就是，我想你了。”
　　风世尘说完自顾自地喝水去了，留下兰秋自己一人还差点没反应过来，就这样直接而炽热的情话以前风世尘并不是没有说过，可是现在却真的让兰秋有些面红耳赤。而她这些表情风世尘是没有看见的。
　　兰秋自己也感觉到，在府里受伤的那些日子，风世尘是白天黑夜地跟着照顾，而自己好像没怎么表示过感谢。就包括重新回福利院来，也没有跟他打个招呼，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些有恃无恐了？
　　于是她趁着这个机会，想跟风世尘说一些她要到郊区的乡下义诊的事情。
　　“什么？去乡下义诊？”风世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兰秋点头。
　　“兰秋，你要出来治病救人，我没意见，一是满足了你的职业愿望，二是也确实可以打发掉一些时间。可你不能跑那么远去，那里条件什么样你知道吗？而且毕竟不是在城里，总是有几分危险的。”
　　“少爷，我出来做这些事情可不是为了什么打发时间，我是想尽可能地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同样是永固的百姓，不能城里和乡下有区别吧，越是在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也许人需要帮助的可能性就越大。”
　　风世尘看来根本是劝不动兰秋的，他也就放弃了。“那你是跟雨儿，还是跟乔少爷一起去？”
　　“都不是。”
　　“你自己？”
　　“不是，跟洪大夫。”
　　风世尘一听有些急了，“洪剑明？”
　　“是的，他已经答应了，他的医术有目共睹，去了后也许很多我解决不了的病例，他就能迎刃而解呢。”
　　“那你要去多久？”
　　“这个不好说，看具体情况，应该有十天半月的吧。”
　　“什么？你跟他孤男寡女的两人一起出去那么多天？”
　　兰秋一听风世尘这语气，就知道他在担心这个，不免自己又觉得好笑了。“少爷，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是去工作。”
　　“那干嘛选洪剑明跟你一起去呢？”
　　“难不成选你跟我去啊？”兰秋也有些开玩笑了。
　　风世尘一听这个主意好。“就我跟你去，怎么了？”
　　“你会看病吗？”
　　这一问把风世尘给问住了。“我是不会看病，但我可以给你帮忙啊。”
　　兰秋知道风世尘这么说肯定也是开玩笑，以风世尘的身份怎么可能有时间陪她去义诊。于是她也顺势说：“谢了，我可请不起你这永固说一不二的人物。还有，我跟洪大夫真的去纯粹为了工作，你要想多了，我也没办法。”
　　风世尘也感觉自己有些风声鹤唳，小题大做了。于是笑着说道：“不能跟依小姐去义诊，那不知道能否请依小姐一起出去吃个午饭呢？”
　　兰秋也笑了，“那风少爷介意不介意在这里等我把事情忙完呢？如果风少爷能够帮忙就更好了。”
　　说完，兰秋便要出去，风世尘从后边一把拉住了她，就这样，她紧贴着风世尘的胸膛，反而让她有些很不自在，脸有发烫的感觉。
　　“你知道吗兰秋，我觉得我们好像回到以前的那个状态，就跟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你在我面前笑了，你知道吗？兰秋，我真的非常高兴。”
　　兰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在她看来好像一切是那么自然发生的，而此时被风世尘紧紧地抱着，她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风世尘收敛住了笑容，深情地望着兰秋，头慢慢低了下来，正要吻上的那一刻，雨儿又闯了进来。风世尘赶紧放开了兰秋，兰秋也收拾好了自己。
　　风世尘喊道：“雨儿，我跟你有仇吗？”很明显风世尘也是有些玩笑的意思。
　　雨儿赶紧转过身去：“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少爷来了，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了。”
　　兰秋在后边喊住了雨儿，问什么事情。雨儿说上次义诊的一个病人来复诊了，乔逸才让雨儿来叫兰秋的。
　　兰秋正要跟雨儿出去，风世尘说他想出去帮忙。兰秋笑了下，看来风世尘还当真了，不过她告诉风世尘，不能透露兰秋的身份。
　　风世尘出来帮忙，连乔逸都感觉十分惊奇，但在兰秋的安排下，风世尘还真的开始做一些事情，来的病人有人认出了是他，所以都感觉非常荣幸，能够由这位永固人民仰慕的人物来为自己服务，他们感激不尽。
　　正在此时，洪剑明来了，他来找兰秋商量到乡下义诊的事情。
　　风世尘看到是他来，心里还是有些不大高兴的，但也不能表现出来。当然洪剑明看到风世尘竟然在此帮忙也是大感意外。
　　兰秋看到该忙的事情也差不多了，于是跟洪剑明就到了一边，两个人商量了起来，虽然风世尘在这边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但他还是有些心不在焉，不时地往他们那边张望。
　　雨儿和乔逸发现了风世尘的这些动作，两人都悄悄地笑了。
　　就是因为风世尘的心不在焉，所以拿着剪刀在为病人剪纱布的时候，竟然不小心剪到了自己的手，当时就鲜血直流。他不经意地叫了一声，这时雨儿注意到了。
　　雨儿有些大惊小怪地喊了起来：“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雨儿这一喊不要紧，在一边正商量事情的兰秋听到了，发现这里好像出事了，于是就暂停了跟洪剑明的谈论，跑了过来。
　　过来一看，原来是风世尘剪到了自己的手，兰秋拉起他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她还吩咐雨儿将消□□水和纱布等拿了进来。
　　风世尘自己说：“在战场上什么样的伤没有过，这个根本不算什么。”
　　兰秋利索地说：“可是这不是在战场上，你赶紧坐下。”
　　风世尘竟然乖乖坐了下来，兰秋开始为他包扎。兰秋此时的动作让风世尘又想到了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次教兰秋打枪，他也是受伤了，兰秋同样为他包扎过。
　　“兰秋，你知道吗，我在受伤的时候，感觉特别幸福。”
　　“你脑子有病啊？还有人希望自己受伤的。”
　　“受伤的时候有人照顾自己，为自己包扎，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兰秋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而是转移了话题：“这边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了，跟洪大夫把该商量的事情也商量完了，为了兑现对你的承诺，我跟他们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去吃午饭。”
　　风世尘听了后高兴坏了。
　　他驱车带着兰秋来到了让他魂牵梦绕的“兰色梦想”餐厅。
　　两人进去后，还是原来的位子坐了下来。
　　在兰秋看来，一切恍如隔世，第一次跟风世尘到这里的时候，自己还是那样的天真烂漫，还是在父母的庇护下过的无忧无虑的孩子。没想到再一次坐到这里，便已经像历经了千山万水。对面还是那个风世尘，也许他一直没有变，可是自己变化太多了。
　　风世尘又何尝没有感慨，他想起了那个与自己一路来永固的吵着“闯荡江湖”的小姑娘，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兰秋，命运让她过早地经历了太多的苦难。还好，老天爷没有辜负自己的内心，还是让她来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管当时情愿还是不愿。想到这里，风世尘握住了兰秋的手，兰秋没有拒绝，也没有抽回。
　　风世尘望着她，过了几秒钟，他问道：“兰秋，我可以再请你跳个舞吗？”
　　兰秋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跟上次一样步入了舞池，现在的兰秋不像那时候好似一个翩翩的蝴蝶，此时的兰秋却像一朵默默绽放，带着一丝忧郁的荷花。无论哪一种气质，都让世尘着迷。
　　他揽着兰秋，舞动的过程中，两人的脚步是如此默契。在他看着兰秋的过程中，抱得也越来越紧，兰秋又感觉到自己心口的跳动，为什么自己这段时间像个恋爱中的少女一般，竟然还会脸红，也会心跳。
　　很明显，世尘也被气氛渲染地难以自拔了，他停住了舞步，将兰秋揽在了怀里，看到兰秋此时像只温顺的小兔子一般被他抱着，他更是情不自禁了，他端起了兰秋的下巴，兰秋的眼睛碰上了他的，四目交汇的一刻，真的有一种热恋中的感觉。
　　世尘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世尘给她的吻已经数不过来了，以前的强吻，以及无数次她不情愿接受的吻，等等。可是今天，这个吻，她一点都没有抗拒，反而有所期待，她闭上了眼睛。
　　可正在此时，张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一看到眼前一幕，他立马转过了身去。
　　风世尘放开了兰秋，看了张源一眼，“不是雨儿，就是你，我是得罪你们了？”
　　﻿

☆、赶赴桥坝

﻿　　张源不明白少爷这话的意思，可是兰秋心里是明白的，所以兰秋看到世尘的样子，捂住嘴强忍住没笑出来。
　　“少爷，我可是好找啊，到了福利院，才听雨儿说您可能来到了这里。”张源解释。
　　“怎么了，有什么急事吗？”
　　“确实有急事，少爷。”
　　听到张源这样说，风世尘转向兰秋：“兰秋，我先送你回福利院吧。”
　　把兰秋送回去以后，风世尘在回府的路上问张源：“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
　　“是这样的少爷，平西金大万的军队近来在我们永固边界不断的寻衅滋事，一开始接到汇报，我没感觉是什么大事，可是这两天好像有增兵的趋势。”
　　“你的意思是他有意与咱们一战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虽然我们一直保守防御，不与其他地方争锋，可是这个金大万上次没有拿下景天，好了伤疤忘了疼，估计现在又手痒了。”
　　“哼，连景天都拿不下，还想吃我们永固，他还真想的出来。”
　　“是，我们从来未与他对峙过，但有一点不可否定，我们永固的资源财富的确会成为他们垂涎的对象，这些年我们只是勤于练兵，并没有真正对抗过，可能他金大万觉得咱们是绣花枕头罢了。”
　　“这样倒好了，我正想找个借口跟他开上一战，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张源迟疑了几秒钟，犹豫地问：“少爷，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
　　“有话就说，没什么该不该的。”
　　“以前少爷可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一般采取的是息事宁人，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少爷好像对于战事态度比较积极，这到底……”
　　“以前我那保守的做法不是很多将领不太理解吗，怎么，现在态度积极了，又有人有意见了？”
　　“不是，少爷一向英明果断，只是我想是不是与三太太有关？”
　　风世尘看了张源一眼，这小子永远能猜透他的心思。“不能说完全无关，于公，他金大万在平西鱼肉百姓的事情时有发生，而且不是一年两年了，这样的人怎配做一城之主，如果我们真能将其灭掉，对当地的百姓来说何尝不是幸事。于私，确实也有兰秋的因素，她的父母惨死在金大万的手下，虽然我与他的父母从未谋面，可既然我娶了兰秋，那么自然应该尽到我的责任。兰秋作为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即使心里有再多的恨，又能拿金大万等人奈何？因此，如果我不替她去做这些事情，就没人能够帮她了，也许这会成为她这辈子的遗憾。”
　　张源点头，他知道少爷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他只会无条件地支持。“少爷，这也是我这次出去找您回来的目的，安阳派了一个人过来，跟咱们谈论合作的事情，安阳那边并不知道咱们与金大万开战的计划。对于我们来说，既然真的想与金大万一战，那么其他周边一些地方的势力我们应该提前安抚好才是，免得他们在我们战争期间另起事端。”
　　“你说的没错，所以此次合作的谈判尽量能够满足他们。”
　　“至于景天，我觉得不会倒向金大万那边，上次的战事应该让他们对金大万恨之入骨了。”
　　“那倒未必，在这样的世道，没有永恒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所以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等安阳这边处理好以后，跟景天的刁金荣也要做个谈判才好。”
　　张源点头。
　　过了一会，张源由严肃变得贼笑起来。“少爷，我刚才到餐厅找您，看到您和三太太……”
　　“你看到什么了？”
　　张源笑了，“我说错了，我什么都没看到。”
　　风世尘瞪了他一眼。
　　“不过，少爷，这么说来，三太太对您还真是大变态度了？”
　　“张源，你说的还真没错，这段时间以来，尤其是她受伤以来，我也感觉好像很多东西变了，有点类似于我跟她刚认识的时候的感觉了。”风世尘笑着。
　　“少爷，我记得以前也有一次，您说感觉要拨云见天日了，可是没多久，三太太又冷淡了起来，这次不会跟上次一样吧？”
　　“我的感觉是不一样，以前她态度变化可能是出于对我的恐惧，害怕会牵连到她姑姑一家，也有可能是出于对我的一种感谢，因为她感觉我曾经帮助过她姑姑家。可是这次，好像都不是，我也说不上来。”
　　张源笑了，“少爷，您就别想了，肯定是您的真情感动了天和地，自然也就感动了三太太了。”
　　“希望如此吧。”
　　两人很快到了风府，也就没有再针对这个问题谈论下去。
　　兰秋回到福利院以后，也没什么其他事情了，于是就在房间里休息，虽然在看书，但面带笑容，好像有些走神的样子。
　　她的这些没有逃过雨儿的法眼。“小姐，说句话你可别不爱听。”
　　“什么话？”
　　“小姐最近这段时间有点像热恋中的少女哦。”
　　“雨儿，你胡说什么啊，看我不打你。”兰秋拿起书做了一个要扔过去的动作。
　　雨儿自然求饶了。“好了，小姐，我只是开玩笑嘛。”
　　“我都嫁人多久了，还恋爱呢。”
　　“小姐，你没听说过吗，有的人是先恋爱后结婚，而有的人是先结婚后恋爱。也许你跟少爷就是后一种类型。”
　　“先结婚后恋爱？”兰秋像是在问雨儿，也像是在问自己。
　　“是呢，你想啊，以前的时候婚姻都是父母做主，两人结婚前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就这样糊里糊涂地生活到一起了，但是婚后两人却愈发甜蜜，举案齐眉一辈子，这样的可是大有人在呢。”
　　雨儿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兰秋好像根本没听进去，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兰秋的思绪还是雨儿又给拉了回来。“小姐，你在想什么？”
　　“没，我没想什么。”兰秋遮掩了过去。雨儿也不再继续往下说了。
　　兰秋反而好奇地开始问雨儿：“雨儿，你说人这一辈子到底可以爱几次，爱几个人？”
　　“这个，应该因人而异吧。”
　　“因人而异？我一直觉得爱情应该是专一的，是排他的，一辈子只有一次，只有一个人。”
　　“小姐，我觉得爱情的专一并不是指一辈子只爱一个，而是指在一个阶段内只爱一个吧。如果有些事，有些人，包括环境都变了，难保不会爱上其他人啊。”
　　“真的吗？”
　　雨儿点头。
　　兰秋笑了，“雨儿，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道理啊？”
　　“以前的时候当然是从小姐这里听来的啊。”
　　“我？”
　　“对啊，小姐，你也许自己感觉不到，过去的小姐思想开放，说起事情来道理是一套一套的，只是现在小姐是当局者迷了而已。”
　　“是吗？”兰秋这么问，其实没有想到让雨儿回答。
　　“当然，后来也听表少爷说过很多，我觉得你们说的都挺有道理的。”一提起乔逸，雨儿莫名地有些高兴。
　　这一点兰秋当然看在了眼里。“雨儿，听我说，你的心思表哥会明白的。”
　　雨儿笑了。
　　“表哥在很多事情上心思通透，即便小曼最后跟了少爷，他对少爷都没有任何偏见的评价，可见表哥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只是忘掉前一段感情是需要时间的，再理智的人也逃脱不过。”
　　“小姐，这个我知道，四太太她……”
　　“小曼放弃了表哥，那是她没福气，富贵荣华得到又能怎么样，都不及一个男人的爱来的重要。”
　　“我明白，小姐。”
　　兰秋微笑地看着雨儿。“雨儿，这么多年来，其实我已经把你看成妹妹了，如果将来你跟表哥能有个圆满的结局，我也就放心了，也算了却了我一桩心愿。”
　　“小姐。”雨儿眼眶有些湿了。
　　到了兰秋和洪剑明要出发去乡下义诊的日子了，兰秋收拾妥当，不一会，洪剑明便带着自己的药箱等赶过来了。雨儿和乔逸出来送他们。
　　没想到他们一出门口，便看到张源在那里等他们，而且还开了车来。“少爷让我来送送你们，说你们此次要去的是永固的桥坝，那边距离较远，而且有些路不太好走。”
　　兰秋没有拒绝，而是直接上了张源的车。
　　经过半天的跋涉，终于到达了桥坝这个地方，可前边由于下雨，有些石头滚落在了路上，而且马上前边就是山路，得过了那个山路才能真正到达他们的目的地。
　　于是兰秋对张源说：“张副官，要不你先回去吧，前边估计车也开不过去了，我们下车自己走着过去就行了。”
　　“三太太，要不我把车停在这里，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了张副官，你还是回去吧，万一少爷有什么需要你做的，你不在身边也总是不方便。”
　　张源于是没有坚持。兰秋和洪剑明便下车了，拿上自己的东西，就往山路那边赶了。
　　﻿

☆、爱与不爱

﻿　　望着他们的背影，张源也觉得这个洪剑明对三太太会有什么企图，但是他知道不会出什么事情。他只是不愿意看到少爷再为此而烦恼。
　　刚到山路附近，洪剑明便要求帮兰秋提着药箱等东西。
　　兰秋拒绝了。“不用了，洪大夫，我自己能行，你已经提了那么多东西了。”
　　然后兰秋自己背着药箱在前边走着。
　　洪剑明笑了。
　　“洪大夫，你笑什么？”
　　“依大夫，我有时候感觉你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女人。”
　　“此话怎么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断不是那种甘心入宅门去给人家做姨太太的人，可是你偏偏就做了。做了姨太太以后，应该是在家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再跟其他女人争点风吃点醋，这才是姨太太的生活啊，可是你又偏偏不去过这样的生活。所以，真是让人猜不透。”
　　兰秋笑了。“洪大夫，你信命吗？”
　　洪剑明没有回答，兰秋继续说：“其实人生的每一步，不一定都是控制在自己手里的，有可能是命运推着自己在走。”
　　“怎么，受了那么多年西式教育的依大夫，反过来开始宣扬中国的封建迷信了？”
　　兰秋笑的更厉害了。“洪大夫，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们既然已经是朋友，还这样洪大夫，依大夫的称呼着，显得特别见外。以后你就喊我剑明，我喊你兰秋，怎么样？”
　　兰秋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就这样在山路上走着，可一瞬间，兰秋放佛回到了过去，她想起了与风世尘一起在赶往永固的过程中，也曾经这样走过山路，那时候的情景忽然是那么清晰。
　　她想起自己崴了脚，世尘帮她回位。而且自己差点摔倒在地，世尘抱住了她，也就是那一刻，她暴露了自己女扮男装的身份，还恼的不行。世尘还帮她打死那条靠近自己的危险的蛇。
　　这一切的一切忽然像放电影一般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摇了摇头，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会想到跟风世尘一起经历过的事情？
　　也许是想的入神，有些心不在焉，兰秋竟然又差点摔倒了，幸好后边的洪剑明扶住了自己。她看了洪剑明一眼，才有些回过神，于是赶紧抽出了自己的胳膊，说了句：“谢谢你，洪大夫。”
　　洪剑明笑了，“刚才怎么说来着？”
　　兰秋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谢谢你，剑明。”
　　“兰秋，刚才你是不是在想心事？”
　　“有吗？”
　　洪剑明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这边有个亭子，要不我们休息会？”
　　兰秋点头答应了。
　　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下来，洪剑明问：“累吗？”
　　“不累。”兰秋很轻松地回答。
　　洪剑明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兰秋，你当时为什么会嫁给风世尘呢？”
　　此时的兰秋当然不会告诉洪剑明那整个的过程，因为她不知道从何说起，而且她感觉也不应该告诉他。
　　“好，我知道了，实在抱歉，可能涉及到你隐私了，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洪剑明解释道。
　　“没什么。”
　　“那你跟他在一起感觉幸福吗？”
　　兰秋想了一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其实细细想来，风世尘，他对我也挺好的。”
　　“那你呢？”
　　“我？”
　　“是啊，你爱他吗？”
　　“我……”兰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题，坦白说她没有想过。
　　“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知道？”
　　“是啊，很明显，你不爱他，或者说你不够爱他。”
　　“为什么？”
　　“如果爱的话，你不会犹豫。你刚才很明显在思考，在犹豫。”
　　兰秋也不知道洪剑明说的对不对，她其实也大脑很乱。“你知道吗，剑明，以前的我也感觉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对错分明，是非绝对的，可是现在我自己也偶尔会陷入迷惑，爱和不爱真的有清晰的界限吗？”
　　“当然有，在我看来，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两者之间的选择。你刚才说他对你挺好的，那他对大太太、二太太和四太太呢？”
　　兰秋没有作答。
　　“兰秋，你知道吗？你配得上一个男人完整的爱，而不是去跟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兰秋不知道洪剑明为什么这么说，但是她感觉这个话题已经超出了朋友该谈论的界限了。于是兰秋站了起来，“剑明，我们也歇息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继续赶路吧，希望在天黑之前能够到达。”
　　洪剑明只能答应了。不过看到前边走着的兰秋，他也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兰秋不够爱风世尘，那么之所以嫁给他，真的是因为他的权势地位吗？可是在他看来，兰秋又不是这样的人，这让洪剑明真的很迷惑。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事情有些太关心，太好奇了。
　　在风府，张源向风世尘汇报了送兰秋他们的情况，风世尘听后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但张源却有所顾虑地提示：“少爷，这次三太太只跟洪大夫两人去的，您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
　　“他们毕竟是……”
　　“好了，你想多了。”
　　“少爷，难道您就真的没有多想吗？”
　　风世尘承认自己也曾经这样想过，只是不想在张源面前说出来罢了。“坦白说，原来我也有过这方面的担忧，可是现在没有了。”
　　“为什么？”
　　“洪剑明知道兰秋的身份，亮他也不敢对兰秋有任何非分之想。”
　　“他是不敢，我担心三太太她……”
　　“兰秋更不可能。”
　　“少爷，您现在真的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不是对我自己有信心，而是对那个死去的凌云飞有信心。其实我现在也不确定兰秋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可是我相信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忘掉这个凌云飞，所以其他男人她大概不会接受的。”
　　张源觉得风世尘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就不再继续担忧。
　　风世尘在府里忙乎着，而兰秋和洪剑明在桥坝忙乎着，就这样几天过去了，谁都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情。
　　在桥坝的时候，兰秋和洪剑明两人耐心地为当地百姓诊治，他们一直夸两人善良，是大好人。而且还有人开玩笑说他们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这些话洪剑明听了，自然是十分高兴，而兰秋却是哭笑不得。
　　当地的百姓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胡乱猜测也是有的，因此她也没必要去理会那些。
　　两人在诊治的过程中，也难免会遇到一些以前从未接触过的病患，他们在晚上的时间就会讨论针对这些人的诊治方案，日子过的也挺快的，而且感觉充实。
　　在一次讨论完以后，洪剑明问：“兰秋，我听他们说，你去山上为那位老奶奶诊治过？”
　　“是的，那位老奶奶都78岁了，这次病的有点重，所以我想应该多加照顾她才是。”
　　洪剑明点了点头。“兰秋，你真的是太善良了。”
　　“剑明你也是啊，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不是吗？”
　　两人都笑了。
　　桥坝这个地方的天还真是善变，接连下了两三天的大雨，据村里的百姓说，他们附近有些地方出现了塌方现象。兰秋和洪剑明根本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的雷雨天气。
　　而在府里，张源也接到了电话，特来向风世尘汇报。
　　“你是说桥坝？”风世尘问。
　　“是的少爷，据说那附近因为这两天的大雨，出现了山洪和泥石流的现象，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那有什么人员伤亡吗？”
　　“暂时没有接到这方面的汇报。”
　　风世尘想了一会，安排张源：“你去给那附近驻守的部队打个电话，让他们派些人过去，看看当地的百姓到时候有什么需要的。”
　　张源领命。
　　风世尘又安排：“你去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
　　“少爷，这个不需要您亲自过去吧？”
　　“你糊涂了？兰秋在那边，我有些不太放心。”
　　说到这个，张源没话可说，既然关系到三太太，那么少爷做什么他都感觉是可能的。
　　风世尘和张源带上司机就赶往桥坝了，快到的时候，他们确实看到了一些塌方的石块。
　　“少爷，您不要担心，我相信附近部队有些人应该已经赶到了，不会有太大损失的。”
　　风世尘点了点头。
　　而此时兰秋和洪剑明两人正在山上的小屋里为那位老奶奶诊治。
　　老奶奶看着他们，满心地感谢。
　　
　　﻿

☆、雨中相遇

﻿　　“老奶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责任。”兰秋回应道。
　　在忙的差不多的时候，兰秋就开始问了：“老奶奶，您为什么非得一个人住到这个山上呢？为什么不下山跟村里其他乡亲住到一起呢？”
　　老奶奶看了兰秋一眼，很幸福地说道：“因为这里是我老伴曾经住过的地方。”
　　原来这位老奶奶的老伴以前是这附近护林的人员，就一直住在这间屋子里，老伴几年前去世了，所以老奶奶由于太想念自己的老伴，就搬上山来住了，因为她感觉这里有老伴的气息。
　　老奶奶说到这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个布袋子，里边包裹了好几层。“闺女，你来看。”
　　兰秋帮她打开了，原来里面是一枚旧式的女士头发簪子。
　　“这是我十八岁的时候，老伴送给我的，应该算作定情的信物，我从来不舍得戴它，现在我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眼，跟它说说话，这样才能打发日子。”
　　老奶奶的眼神虽然浑浊了，但非常深邃，兰秋看到了深邃眼光背后的那个也许并不浪漫但相濡以沫的爱情故事。兰秋的眼眶有些湿润了，洪剑明看到兰秋的样子，不明所以地笑了，他感觉这真是一个感性的女人。
　　兰秋扶起老奶奶，说道：“老奶奶，我来帮您梳个头好不好？”
　　老奶奶笑着点头同意了。
　　兰秋开始仔细地为她梳头，梳好以后，兰秋拿起了那枚簪子，为老奶奶插在了头上。“真的好漂亮啊，剑明你说呢？”
　　洪剑明也夸奖老奶奶的簪子好看，老奶奶笑中带泪。
　　但是不一会，老奶奶自己把簪子取了下来。
　　“怎么了，老奶奶？”兰秋很惊奇。
　　老奶奶摇摇头，又把簪子一层一层地包了起来，装到了布袋子里，小心翼翼地压到了枕头底下。
　　兰秋和洪剑明都看明白了，老奶奶是不舍得戴这个簪子。
　　老奶奶悠悠地说：“他走了，这是我唯一的寄托。”
　　兰秋和剑明都被这位老奶奶感动了。
　　不一会，忽然大雨又下了起来，而且老奶奶的茅草屋竟然漏雨极为严重。
　　“应该前两天的大雨把上边的很多泥土和茅草都冲掉了，所以才会漏雨的。”洪剑明说道。
　　“不行，这漏雨太厉害了，根本没法住人。老奶奶，我们带您下山吧。”
　　老奶奶坚决不走，她说她这几年从来没离开过这个茅草屋。
　　“老奶奶，您先跟我们下山，先找个乡亲家借住一下，等我们找人给您把这个屋子修好以后，您再搬上来好吗？而且这附近已经有地方出现泥石流和山体滑坡了，所以您在这里会有危险的。”兰秋安慰她。
　　老奶奶还是不同意。“我只想在这里，哪里都不去。这些年我一直在祈求老天爷能够让我快点地见到他，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兰秋知道她说的是她老伴。
　　“老奶奶，您听我说，他一直在您的记忆中，您从未将他忘记，在您的回忆中就等于在您的心中，你们从来没有分开过，生死不是距离，只要心在一起。”兰秋继续劝说。
　　听到兰秋的一番话语，洪剑明也极为佩服，并且感慨颇多。
　　老奶奶好像被兰秋说服了，同意暂时下山。
　　于是兰秋跟剑明开始收拾东西，但老奶奶的身体很明显走路困难，只能由剑明背她了。兰秋将他们带上来的雨伞为老奶奶顶上。
　　三人就这样踉踉跄跄地快走到了山脚下，都已经远远地看到村子里的小屋了，老奶奶忽然喊了起来。
　　一问，原来他们走的急，那枚簪子还在枕头底下。
　　剑明安慰老奶奶：“老奶奶，没事的，您还会再上去，所以等过两天那边的茅草屋修好了，您就又可以见到那枚簪子了。”
　　可是老奶奶死活不同意，非得要回去，兰秋也知道这枚簪子对她有多重要。所以她对剑明说：“剑明，你先背老奶奶回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我上去给老奶奶把簪子拿下来。”
　　剑明不同意，可是让兰秋背老奶奶是不现实的。
　　于是兰秋把雨伞给了剑明和老奶奶，她转头往山上跑去了，剑明看着她的背影，虽有担心，但也无济于事了。
　　而风世尘他们来到后，跟这里驻扎的部队人员接了头，他询问了村里的百姓，他们都知道兰秋和剑明两人，风世尘问他们两人去了哪里。有一位乡亲说他们到山上为一位生病的老奶奶诊治了。
　　风世尘一听去了山上，难免内心有些着急，外边雨水那么大。
　　张源安慰他：“少爷，不要太担心，洪大夫也在，所以三太太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虽然听起来有一定道理，可是风世尘还是内心突突乱跳，他生怕兰秋会出什么事情。
　　正在他担心之余，有人喊道：“洪大夫回来了！”
　　他们都望向外边，确实看到洪剑明背着一位老奶奶，可是没见兰秋的踪影。
　　“兰秋呢？”风世尘问洪剑明。
　　“风少爷来了，兰秋又上山去帮老奶奶取东西了。”
　　“什么？下这么大的雨，你让她一个人上山了？”
　　风世尘问完这个话，也觉得肯定是没有办法才让她一人上去的，毕竟洪剑明背上还背着一位老人。
　　洪剑明找了个地方，把老奶奶先放了下来，他感觉兰秋应该很快就会下来的。
　　风世尘等了一会，有些等不住了，于是拿起了一把雨伞就往外边走去。
　　张源知道少爷也许想上山去接三太太。“少爷，我陪您一起去吧。”
　　“你别去了，你在这里等着吧，如果乡亲们有什么需要，赶紧给他们安排，而且万一再发生什么事情，你也好及时处理。”
　　张源只能点头应命。
　　洪剑明想去，但风世尘也没有答应。他问了下大体的路，就一个人去了，这个时候谁去他都不放心，他想亲自去接兰秋下来。
　　刚走出没多远，雨就越下越大，而且狂风大作，伞都被吹坏了，于是风世尘干脆把伞扔了，就这样冒雨前行。
　　一个着急地往山下赶，一个着急地往山上赶，就在半山腰，雨中两人相遇了。
　　兰秋看到风世尘的那一刻，她站在那里没有动，世尘也看到了她，两人在雨中对视了一会，忽然他们都笑了，因为两人都像落汤鸡一样了。
　　世尘跑过去，把衣服脱了下来，顶在了兰秋的头上，自己却仍然在大雨中淋着。
　　“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啊。”
　　兰秋的内心真的有些被感化了，如果不是因为有雨水从头上流下来，也许能看到兰秋有些湿润的眼眶。
　　但此时雨是越下越大，世尘喊道：“兰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躲一下，然后再下山？如果就这样下去，我担心你会被淋坏的。”
　　兰秋想了一会。“少爷，在那边有个山洞，要不我们先去山洞里躲一下吧。”
　　于是两人快速地跑到了山洞里，世尘把衣服的水使劲拧了拧，然后给兰秋披上了。
　　世尘看到兰秋嘴唇都冻的有些发紫了，而且还浑身打着哆嗦，他知道兰秋很冷，可是再也没有其他的能给兰秋穿上的了，于是他伸过手去揽住了兰秋的肩膀，希望能够给她一点温暖，兰秋没有拒绝，她反而感觉现在特别需要这样一个拥抱。
　　“兰秋，应该稍微等一会雨就会停的，所以你要再忍一会。”
　　“我没事，少爷。”兰秋虽然这么说，但说话的时候都有些声音发颤，很明显是感觉太冷了。
　　这时世尘看到了兰秋手里的那个布袋子。
　　“怎么，这就是你又反上山的目的？”
　　“是的。”说着，兰秋把布袋子打开了，翻开里边的几层布，拿出了那枚簪子。
　　“就是一枚簪子啊？”世尘感觉很惊奇，“这也值得你冒雨跑上山？”
　　“对你来说也许是一枚不值钱的簪子，可是对那位老奶奶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与老爷爷的定情之物啊。在她18岁那年，老爷爷送给她的，今年这位老奶奶已经78岁了，这枚簪子见证了他们60年的爱情，你说难道不是无价之宝吗？再说老爷爷已经不在了，这是老奶奶唯一的念想和寄托了。”兰秋悠悠地说着。
　　而此时世尘却深情地望着她，他知道兰秋是感性的，善良的，每一次都能被她打动。
　　世尘抱紧了她，兰秋就这样被他抱着。“兰秋，这样的故事在世界上也许时时刻刻都在上演，但是你有想过属于我们的故事吗？60年之后，在你的心里想的会是谁，给你念想的会是谁送你的东西呢？”
　　世尘这么问，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兰秋没有做出回答，但此时虽然外边狂风大雨，兰秋却感觉内心极为安宁纯净。这时只有天地，只有她和少爷。
　　﻿

☆、遭遇危险

﻿　　但此时谁也没有想到，这样的安宁纯净是那样短暂。忽然只听得“轰隆”一声，山上巨石开始往下翻滚，让世尘和兰秋有些措手不及，世尘怕石头砸伤兰秋，一把将拉到了山洞里边，兰秋当时有些惊魂未定，就看到几块大石头砸在山洞口，而这样的灾难没有停止，来不及让他们反应什么，山上落下来的石头便将洞口堵了个水泄不通。
　　山洞里边立刻暗了下来，只有石头缝隙里透进去的一丝微弱的光，外边的雨还在下着，而且听那声音，好像山体滑坡极为严重。
　　兰秋本能地抱住了世尘，因为实在太害怕了。世尘也使劲揽住了她，很明显世尘已经反应过来，他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兰秋，不要怕，应该是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张源还有驻扎的部队都在山下边，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处理的。”
　　兰秋点了点头，但如果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世尘听到外边稍微消停了，他走上前去想推一下洞口的石头，真的坚如磐石，根本一丝不动，此时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待别人的救援了。
　　很明显，山下在等待的人也听到了这样的巨响，张源知道这里也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现象了，他心里一紧，少爷和三太太还在山上。
　　他立刻安排驻守的部队的人开始上山。他知道现在上山仍然有一定的危险，可是不管怎么危险，也一定要找到少爷和三太太。
　　还好，这里的百姓都在山下，目前来看，山下还是安全的。
　　洪剑明也自发跟着去了，因为他怕张源他们根本找不到方向去寻找。
　　在他们上山的过程中，发现山上早已经乱石横躺，真的不敢想象刚才都发生过什么，张源和洪剑明内心都紧张了起来，如果当时少爷和三太太正好在下山的路上，会不会被石头压在了下边？
　　“洪大夫，下山的路只有这一条是吗？”
　　“是的。”洪剑明也看出了张源的担心，于是说道：“既然雨这么大，我感觉风少爷和兰秋不会冒雨下山的，也许他们躲在哪个地方。”
　　他这么一说，张源还稍微有些放松，谢天谢地，真的希望他们当时没有在这条被石头都堵死的路上。
　　于是张源接着问：“三太太要去的山上的屋子在哪里？”
　　“还得再往上走，张副官是想他们也许在屋里躲雨？”
　　张源点点头，洪剑明觉得不无道理，于是他们继续往上赶。一路仍然有稀稀拉拉滚落的石块，他们也只能倍加小心。
　　一行人冒雨终于来到了那个茅草屋，但近前才发现，老奶奶住的茅草屋在这次暴风雨中已经坍塌。看到这样的情景，张源和洪剑明害怕了，他们担心世尘和兰秋就在里边。
　　于是张源赶紧安排将士们过去搬开石块等杂物去寻找。经过一番折腾，几乎把那个小茅草屋的东西都翻了个遍，并没有见到有任何踪影。张源和洪剑明才松了一口气，起码暂时证明世尘和兰秋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他们在哪里呢？一路上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
　　张源又问洪剑明：“洪大夫，在下山的路上可有其他落脚躲雨的地方？”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就跟兰秋来过一次给老奶奶看病，平时兰秋自己上来的比较多，她还曾经亲自来山上采过药。”
　　张源没有说什么，他想了一会，安排其中一名士兵下山去，继续多调一些人手上来，最好跟村里的百姓借一些工具，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一点点地寻找了。
　　而在山洞里，世尘尝试着喊了几声：“外边有人吗？我们在这里。”
　　可是外边除了雨声，没有别的。
　　“少爷，外边雨那么大，即便有人，也听不见的。”
　　世尘点了点头，“兰秋，他们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山洞？”
　　“当地的百姓应该是知道的，不过这个山洞有些偏僻，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想到咱们在这里啊。”
　　“有人知道就好，所以，兰秋，不用担心，一定会有人救我们出去的。”
　　兰秋点头。
　　世尘过来摸了摸兰秋的头发，然后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兰秋趴在他的肩上，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身陷囹圄，可是兰秋却一点都没有害怕，她感觉跟世尘在一起，反而是极为安全的。
　　他们二人既没吃饭，也没喝水，为了节约体力，只能在山洞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张源叫上来的人也到了，不光多了一些本来等在山下的士兵，连当地几个青壮年百姓也加入了进来，他们说一定要找到依大夫和洪大夫的踪影。
　　于是在张源的安排下，大家在茅草屋的附近开始寻找，这个工程真的是非常艰难的。张源和洪剑明也不能在一边干着急，他们两个也跟着在一起拿起工具翻找。
　　很快天就黑了，在天黑的情况下，继续寻找根本不可行，而且如果晚上再出现山体滑坡，那么大家都会有危险，于是他们只能先下山了，希望等到第二天继续寻找。
　　而在山洞里的两人，也意识到天可能已经黑了，因为连最微弱的光都没有了。兰秋真的有些害怕，世尘抱紧了她。对于世尘来说，不害怕什么，他只是担心外边的张源他们根本找不到这里来。
　　“少爷，都怪我。”
　　“怎么了？”
　　“如果我不提议来这个山洞躲雨就好了，这里有些偏僻，可能很少有人想到我们会在这里。”
　　“说什么傻话啊，如果我们不来这里躲雨，说不定在外边就被石头压在了下边呢，那样更危险。”很明显世尘是在开导她。
　　此时的两人真有些饥寒交迫，世尘也没有办法能够让兰秋感觉舒服一点。只能继续安慰她：“兰秋，你放心吧，等着明天天亮了，张源他们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兰秋回复：“少爷，我没事。”
　　世尘想说点什么打发现在这可怕的时间。“兰秋，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那时候竟然遇到了小偷，我们两个被偷的空空如也。”
　　兰秋笑了。“当然记得。”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对我什么印象呢？”
　　兰秋想了一会，“那时候觉得你特别仗义。”
　　世尘竟然笑出了声。“仗义？哈哈。对，你如果真是个男的，说不定我们还真成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但后来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女人，而且是个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女人。”
　　兰秋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你知道吗，兰秋，从你的嘴里我才知道了‘爱情’这个字眼儿。坦白说，以前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娶了霑君和婉柔两位太太了，还有了女儿，可是我都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你说是不是很可怜？”
　　兰秋没有说什么。
　　世尘继续说道：“你说过爱情是两厢情愿，可我感觉一厢情愿的未必就不是爱情，不是吗？”
　　很明显现在的世尘仍然以为兰秋的心里只有凌云飞的，他不知道兰秋内心发生过的一系列的变化。
　　“少爷，爱情是让人愉悦，也让人痛苦的。如果一个人让自己体会过最切肤的痛苦，也给过自己最深刻的感动，那么我想这就是爱情了。”
　　世尘笑了下，“兰秋，你说的是凌云飞吧？”
　　兰秋在黑暗里看了世尘了一眼，虽然看不清楚，但是她想说，她说的不是云飞，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兰秋，你应该非常恨我吧？”
　　“少爷？”兰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你应该恨我的，我那时候没别的想法，只想赶紧跟你在一起，拥有你，而不知道你的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世尘感觉好像终于有机会跟兰秋说一些这样的话了，“不过兰秋，我想告诉你，当时到你姑姑家说的那些威胁的话，是张源私下所为，无论我当时多么迫切地想娶你，可是没想过这样。”
　　以前这样的话兰秋是不信的，可是今天她完全相信。
　　“当然兰秋，我今天告诉你，不是出卖张源那小子，也不是推卸责任，他毕竟是我的副官。我想说的是，我很感谢他。”
　　“感谢他？”
　　“对啊，他做的几乎最对的事情就是那件事了吧，因为如果他当时不那样做，也许我这辈子都无法得到你了，虽然得不到心，可是你在我身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兰秋的眼睛湿润了，在黑夜里，世尘看不到她的眼泪，豆大的泪珠流下了脸庞，兰秋知道也许自己早应该好好地去了解这个男人，可是阴差阳错，让他们在痴怨和恨意误解中度过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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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怀心思

﻿　　两人就这样聊着聊着，兰秋竟然趴在世尘的肩膀上睡着了，冷、饿、恐惧都抛到脑后了，现在有世尘在身边，自然能够进入好梦的。
　　世尘在黑夜里睁着眼睛，他什么都不怕，包括死，可是他的身边有个兰秋，因此他不能让她跟着一切涉险，所以他祈祷明天张源能够发现他们俩。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源和洪剑明便带人又跑上了山，他们其实昨晚几乎没睡着。
　　此时部队和山下百姓中的几个青年劳动力仍然在茅草屋附近搜救着，就这样，又搜救了两天，还是一无所获。张源和洪剑明两人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近乎绝望了。
　　而这个消息当然也传回了府里，老太太听说后，差点晕了过去。
　　婉柔和霑君以及小曼都集中在老太太的房间里，谁的心里都不好受。
　　“一定是因为那个依兰秋。”老太太生气地说。
　　婉柔接了过去。“老太太，桥坝一带发生这样的事情，少爷过去看也是责无旁贷的。”
　　“道理是这样，可是永固大大小小的事情每天都会发生，难不成要世尘有□□术吗？这次我敢肯定一定与她有关，否则世尘不会这样去自涉险境的。到了现在，都三天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即便还活着，可是这样下去，不吃不喝，也很难坚持下去的。”老太太扶住了头，晕的不行，而且老太太也哭了。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当时的气氛宁静的可怕。
　　过了一会，老太太说想歇息了，让他们大家都先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小曼碰到了进府的大太太的弟弟黄义君。
　　“四太太，真是越发的美丽了。”黄义君有些调戏的意味。
　　“多谢黄少爷夸奖。”小曼在当时也没有什么心情。
　　看着小曼走远，黄义君仍然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喃喃自语：“这个风世尘，眼光倒不差，只是美女如云又怎么样，不一定有那个命数享受了。”
　　此次进府，黄义君是来找姐姐的。
　　到了大太太那里，黄义君表现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义君，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你不要显得满不在乎的样子好不好？怎么说，世尘也是你姐夫。”
　　“姐，我问你，你感觉这次风少爷会不会凶多吉少？”
　　“别胡说。”
　　“姐，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这都过去三天了，就算当时山体滑坡的时候人没被石头砸死，可是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估计没吃的，没喝的，撑不了几天的。”
　　霑君内心也是极为地忐忑不安，心慌的不行。
　　“姐，有时候我在想，我比风世尘差在哪里啊？他能有的为什么我不可以有。如果这次他真的回不来的话，可就是咱们黄家的机会，也是我黄义君的机会了。”
　　“你胡说什么啊？义君，不管怎么说，世尘原来对我们家不薄，一直礼敬有加。”
　　“那是因为他能用得着我们，说不好听点，他是不敢得罪我们。再说了，要没有我们家，那风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能那么容易拿下永固吗？如果没有风老爷子拿下永固，哪有他风世尘坐拥老子江山？”
　　黄霑君知道弟弟一直羡慕风世尘所拥有的一切，可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不想看到有任何事情发生。
　　黄义君仍然在喃喃自语：“不过可惜了。”
　　“可惜什么？”
　　“我听说这次跟风世尘一起失踪的还有三太太？”
　　“如果没有她，世尘估计不会遇到这样的危险。”霑君也有些义愤填膺。
　　“所以我说可惜了，多好的美人啊。不过风世尘也不亏，有这样的美人相伴，做鬼也风流啊。”
　　黄霑君懒得理他。
　　“不过，姐，我可告诉你，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也是爸的意思。风世尘除了有个娇娇，没有其他子嗣。风家还有个丫头，人还在英国呢。所以如果这次风世尘真的回不来了，那么永固城恐怕就要变天了，你明白吗？”
　　“只要一天没有消息，永固的将士是不会大乱的。”
　　“是，我相信这一点，风世尘也确实在这方面有本事，将领们没有不忠心于他的，可是那是建立在他能活着的前提下。如果他不能活着回来，再忠心，难道给鬼看啊？爸的意思是我们也得提前着手准备，以备不时之需。”
　　“再怎么说，世尘是娇娇的爸爸，我希望他能平安地回来。”
　　“妇人之见。”黄义君撇下了这么一句话给姐姐，然后就走了。
　　黄义君走到兰秋和小曼所住的楼前，忽然停住了脚步。这个时候，他竟然起了色心。
　　走上了小曼所住的房间，听见小曼跟喜鹊在里边聊天。
　　“喜鹊，你说这次少爷会不会平安地回来？”
　　“四太太，这个我……”很明显喜鹊也不好回答。
　　小曼有些忧虑地说道：“本以为嫁给他风世尘，我就可以风光地生活下去了，没想到，从我进府，他都没正眼看过我，现在倒好，没给过我多少夫妻的情分，却让我要为他守寡。”
　　“四太太说的没错。”门外的黄义君发话了。
　　他这么一说话，吓了小曼和喜鹊一跳。
　　喜鹊开门看见是黄义君，就说了声：“黄少爷。”
　　“去给你们四太太煮点茶上来，我看四太太好像有些气不顺啊。”黄义君打发走了喜鹊。
　　“黄少爷怎么有雅兴来我这里？”小曼并不热情。
　　“怎么，来看看四太太不行吗？”
　　小曼没有回答。黄义君接着嬉皮笑脸地说：“刚才听见四太太说守寡什么的，我听起来都感觉可怜呢。不过以四太太这长相，老天爷都不舍得让你守寡啊。”
　　“你什么意思？”
　　小曼刚一问完，黄义君上来竟然抱住了小曼，让小曼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四太太，跟了我，你不就可以不用守寡了吗？”
　　小曼推开了他，“你疯了，要是少爷回来知道你这样对我，他非得杀了你不可。”
　　黄义君大笑了起来，“你说的是他回来，可问题是他能回来吗？”
　　小曼也迟疑了，犹豫了。对啊，少爷到底能不能回来。
　　“别想了，其实谁心里都没底不是吗？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应该懂得提前为自己打算啊。”
　　“黄少爷什么意思？”
　　“如果风世尘回不来，你觉得永固会是谁的天下？”
　　小曼看向了黄义君，对，一直听说黄家在永固地位显赫，难道？想到这里，小曼明白黄义君的意思了。
　　“你在府里，风世尘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有所耳闻，他可是眼里心里只有三太太啊，你难道就不委屈吗？你跟了我，我可不舍得让你这样。”黄义君挑逗地摸着小曼的脸，小曼躲闪开了。
　　黄义君知道小曼现在内心还在犹豫，他笑着从背后抱住了她。
　　“黄少爷，你不要这样。”小曼虽然嘴上拒绝了，但行动上却没有再抽身出来。
　　黄义君从背后说：“我现在可是还没有娶亲的，如果你跟了我，那是名正言顺的黄家大太太。”
　　听了这话，小曼竟然心里有了些许动心，虽然她对风世尘仍然残存一些希望和感情，但是确实在府里她是没指望真正得到风世尘的心了，而且现在风世尘还未必能够活着回来，因此，依靠黄义君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黄义君看到小曼没有挣扎，便翻身抱起她，走向了床边。小曼虽有推脱，可是怎么可能抵得过黄义君当时的激情。
　　事后，黄义君带着满足的笑容走了，临走还在小曼的脸蛋上捏了一下。小曼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到了楼下后，黄义君回来望着小曼的房间，自言自语地说：“风世尘，无论权势，还是女人，你有的，我黄义君也一定会有。”
　　黄义君说完便离开了风府。
　　而婉柔这里，她一直跪在菩萨前，都跪了很久了，任凭珠珠怎么劝她都不肯起来，珠珠也知道，二太太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祈求菩萨保佑少爷了。
　　而此时在山洞里的世尘和兰秋二人，因为一直滴水未进，所以早都有些奄奄一息的感觉。
　　世尘用一只手揽住兰秋。有气无力地说：“兰秋，你知道吗？当我听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以后，我就知道你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你的心里一直对金大万存有着极大的仇恨，可你只是个弱女子，你没有其他的办法。”
　　世尘这么说，兰秋是承认的，她何尝不想看到金大万得到应有的惩罚，而告慰父母以及云飞的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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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生死

﻿　　世尘继续说：“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在想，我要替你去完成这个心愿，一定让金大万受到应有的报应。可是现在，我也许做不到了。兰秋，对不起。”
　　兰秋虽然已经没有任何力气说话了，但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她不知道自己在以前为什么要误会这个什么都替自己着想的男人，可是也许以后连弥补他的机会都没有。
　　世尘继续断断续续地说：“除了刚才说的那件事，我还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替凌云飞来照顾你一辈子，不管你的心里有谁，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只想照顾你一辈子，这也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
　　兰秋已经有些气若游丝，可是她真切地听到了世尘的这番表白，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都心知肚明，未必能够活着出去，所以这些话是那样地可信和弥足珍贵。
　　兰秋是没有力气在说什么了，可是她哭出了声音。
　　世尘以为她是绝望和害怕，于是就更加抱紧了她。
　　“兰秋，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风世尘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当时就开始鲜血直流。他抱过了兰秋的头，将手指放到了兰秋的嘴里，他想用自己的血来延长兰秋支撑的时间。
　　兰秋使劲摇头，她不想这样，可是世尘将她抱得紧紧的，她只能闭着眼睛，任凭眼泪横流。
　　“兰秋，听我说，你要活下去。”世尘也没有多少力气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谁都等不到他们来救援，那么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照顾你。如果，你能等到他们来，那么答应我，好好地活下去。不要再想着金大万的仇恨，不要让自己涉险，你只是个弱女子，你记住这一点。还有，也不要再想着凌云飞了好吗？想着他，只会让你自己更加痛苦。当然，也希望你能够忘了我，忘记对我的怨恨和讨厌。打开心扉，迎接新的生活，如果能够出去，你需要有个男人来照顾你，所以不要自己苦了自己。”
　　风世尘喘了一口气，接着吃力地说：“坦白说，我一直不喜欢洪剑明，我讨厌他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可是现在我想告诉你，如果他对你真有这方面的心思，他倒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兰秋含泪吃力地说出了两个字：“世……尘。”
　　世尘吃力地笑了。“你终于肯喊我的名字了，我以前就告诉过自己，凌云飞能够给你的我都可以，包括你想要的生活，包括感情。可是现在，我可能要食言了，我……”世尘也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了。
　　兰秋现在有些意识模糊了，她说不出话来，可是她的心里在告诉世尘：“世尘，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直到现在，你还以为我的心里只有云飞？其实你早已经打开了我的心扉，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世尘？”
　　可是兰秋心里的声音世尘是没办法听到的，兰秋又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依兰秋，你也是个大傻瓜，为什么，为什么你一直不肯承认他风世尘已经占领了你的心，为什么你不早点意识到这一点，不早点告诉他？”
　　外边的搜救仍然紧张地进行着，张源和洪剑明都感觉希望越来越渺茫，可是他们不会放弃。
　　而这样又过了一天，在府里，老太太已经躺在了床上，她不知道老天爷会不会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而黄义君又来到了府里，哪里都还没去，先上了小曼的房间，小曼想起昨天的事情，又恼又羞，可是已经是既成事实，现在的她没有回头路了。自然又禁不住黄义君的软磨硬泡，两人又一次翻云覆雨。
　　但这次黄义君去小曼所住的楼，正好被霑君身边的小翠看到了，回去汇报给了霑君。“
　　“你说什么？义君去了四太太那里？”
　　“是的，大太太，是我亲眼所见。”
　　霑君感觉平时弟弟跟四太太并无什么交情，怎么会直接去她那里呢？想到这里，霑君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不一会，黄义君来到了姐姐这里。
　　霑君让小翠去外边了，她想亲自审问一下弟弟。
　　“义君，你刚才去哪里了？”
　　“刚才？我哪里也没去啊，我进府就直接来你这边了。”
　　“你还要骗我？”
　　看到姐姐生气了，黄义君也知道可能已经露馅了。
　　“姐，何必大惊小怪，是，我去四太太那里了。”
　　“你去四太太那里做什么？”
　　“姐，你这可明知故问了。”
　　“畜生，世尘现在生死未卜，你竟然……”
　　“姐，你别告诉你把风世尘娶的这些姨太太都当成自己亲妹妹了。以前回到家抱怨和哭的还少吗，现在竟然还反过来说我。”
　　“你……”
　　“姐，不过那四太太我也就是玩玩，你也知道我真正惦记的是谁，是三太太。可惜，她说不定早已经陪着风世尘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了。否则……”
　　“你住嘴。”霑君放松了一下表情，“你可要记住，不管世尘如何，可是老太太还在。”
　　“如果风世尘没了，一个老太太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听说老爷在的时候就把一枚印交给了世尘，一个符交给了老太太，这枚印和符和在一起，才能真正调动永固所有的军队。老爷是怕世尘违背自己的遗愿，随意调动军队发动战争，才出了这样的计策。所以，你不要认为世尘出了什么事，你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如愿以偿。”
　　“还有这回事？”这是黄义君万万没有想到的。
　　霑君没有回答他，其实也等于给了他答案。
　　又过了两天，现在的搜救，几乎把大半个山都翻遍了，张源和洪剑明两人也是面容憔悴，眼神迷离，很明显他们都没有正经好好休息过。
　　“洪大夫，我们都搜了大半个山了，可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你也说过，他们那个时间不可能下山，再说，如果下山了，就不会遇到危险了，不是吗？”
　　“是的，张副官，他们肯定还在山上，这一点是肯定的。”
　　“我们这几天一直从茅草屋的附近往下搜，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往上走？”
　　“我觉得不会，当时天下着雨，他们肯定会想着下山，不会往上走的。”
　　张源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荒唐。
　　两人看着那些辛苦搜救的人群，这些人也着实辛苦了，可是少爷和三太太到底在哪里呢？张源忽然跟想到了什么似的，他飞快地跑到几个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面前问道：“各位，问你们个事情，在这个山上，除了这个小茅屋，还有没有其他躲雨的地方呢？”
　　那几位想了想，其中一个回答：“在这附近还真没有，就这个小茅屋，可是下山的路上，也就是在半山腰附近有个山洞，不过那个山洞并不是山路的边上，还是有些偏僻的，但是也有人会选择去那里躲的。”
　　张源听后看向洪剑明，“你说按照少爷上来的那个时间，会不会在半山腰那里碰到三太太？”
　　洪剑明想了一下，也感觉这个想法非常可靠。“完全有可能，在我们还没彻底到底村子的时候，兰秋就赶上山了，等着风少爷来接她的时候，她应该不会还继续留在茅草屋，应该已经开始下山了，所以……”
　　张源没等洪剑明说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好了，我们都不要在这样一点一点地找下去了，马上去刚才说的那个山洞的附近。”
　　于是一行人跟着领路的那位年轻人往山洞的方向赶去。在赶往山洞的路上，张源和洪剑明内心都在祈祷着什么，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了。
　　“少爷和三太太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他们就在山洞里躲着呢，我们这些天在石头里翻来翻去，想翻什么，即便翻出来，也……”张源没有说下去，他其实想说，这些天难道他们真的都以为少爷和三太太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们才那样在石头底下翻着，真是糊涂。
　　洪剑明也感觉如此。
　　很快，他们到达了山洞的前面，老远便看见山洞的洞口已经被大大小小的石头堵住了。
　　一到达山洞口，张源便开始在外边喊：“里边有人吗？少爷，三太太，你们有没有在里边？”
　　可是里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迟疑地看了洪剑明一眼，洪剑明也有些莫名的担心，不要连最后一丝希望都不给他们。
　　张源转过头斩钉截铁地吩咐：“你们马上打通这个山洞，快点。”
　　其他人在命令下，七手八脚地开始搬石头。
　　张源和洪剑明也有些急不可耐了，他们也加入到了搬石头的行列中。
　　终于石头大部分被搬开了，在最前边的一名士兵大喊：“张副官，里边有人。”
　　张源和洪剑明冲了过去，一看，果然是世尘和兰秋，他们两个都已经昏迷休克了，现在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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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双醒来

﻿　　洪剑明分别过去看了两人的情况。
　　“洪大夫，怎么样？”张源在问的时候，声音是颤抖的。
　　“情况不乐观，得马上实施抢救。”
　　张源于是吩咐人快马加鞭地把两人抬了下去。
　　村里并没有什么可靠的医生，所以只有洪剑明一人满头大汗地忙碌着，一边是这个，一边是那个。其他人只能干着急，根本帮不上忙。
　　等在一边的张源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希望老天爷不要再继续开玩笑，好不容易找到了二人，看到了希望，如果救不过来，那么等于从云端又要跌落谷底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洪剑明感觉非常惊奇，竟然兰秋有了些许生命的体征和迹象，可是风世尘并没有明显的迹象。
　　跟张源说了这种情况，张源也十分不解，按理说，风世尘从小习武出身，要论身体素质，也许比兰秋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可是现如今这到底怎么回事呢？因为他们都不知道在山洞里发生过什么，自然不会知道世尘为了让兰秋能够支撑下去都做过什么。
　　根据洪剑明的意思，兰秋的生命危险期已经度过，具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不好说，可是风世尘呢，一点好转的征兆都没有，仍然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下。但张源请洪剑明务必要救活少爷，洪剑明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可是他也跟张源说了，医生不是神，所以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张源皱起眉头，他不愿意听到这样的消息，可是现在除了祈祷别无他法了。
　　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兰秋醒了，而且嘴唇等也显出了一定的血色，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焦急地在她床边的洪剑明等人。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没有死，她第一反应是想知道世尘到底怎么样了。
　　“少爷怎么样了？”兰秋用尽所有的力气问了一句。
　　洪剑明不想正面回答她。“兰秋，你刚刚醒来，一定要好好休息，其他事情不要去想。”
　　听到洪剑明这样回答，兰秋知道世尘一定没有醒来。她头偏向一边，看到了在同一房间，躺在另外一张病床的风世尘，果然仍然在紧闭双眼。兰秋的眼角流下了眼泪，她闭上眼睛，也只能祈祷了。
　　洪剑明看到兰秋如此伤心，就安慰她：“兰秋，你现在需要静养，千万别过度伤心啊。”
　　而兰秋好像并没有要止住眼泪的意思。
　　这个时候从外边刚刚进来的张源看到兰秋醒了，他也十分兴奋。
　　“三太太，您可终于醒了。”张源说道。
　　但他也看到兰秋好像在哭，“三太太，您是不是还是不舒服？”
　　兰秋没有回答，张源看到兰秋的眼睛仍然在看向风世尘所在的床，他就试探地问：“三太太，您是在担心少爷？”
　　此时张源的心情难以形容，这说明少爷一直的感受是正确的，也许三太太对少爷早就改变了看法的，也许三太太的心里已经给少爷留出了一点位置的，可是现在的少爷呢，仍然生死未卜，如果他能活着，知道三太太如此担心自己，该有多么高兴啊。
　　想到这里，张源也眼眶湿润了，不过他躲避了过去，没人发现他的神情。
　　兰秋现在是没有力气说话的了，她看着世尘，心里在默念：“世尘，我宁愿现在躺在那里一直不醒的是我，我希望你能够醒过来，我不要你为我做那么大的牺牲。世尘，你的肩上还担着太多的责任，你怎么能为了我……？想到这里，兰秋的情绪几乎崩溃了。
　　接下来，洪剑明一直在努力着，尝试着用尽了几乎所有的医学手段，兰秋也是医生，她知道洪剑明的每一步，每一种做法都是有道理的，难道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吗？
　　那天病房里只有洪剑明在照看着他们两个，“剑明，你告诉我实话，少爷到底怎么样？还有没有希望……”兰秋没有说下去，她不想引出那句话。
　　洪剑明迟疑了一下，“兰秋，你也是医生，你知道有些事情……”
　　“好了，别再说了，扶我起来。”兰秋感觉身体稍有恢复，虽然仍然极度虚弱。
　　“兰秋，你现在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你应该卧床休息啊。”
　　“不，你扶我起来。”兰秋态度非常坚决。
　　洪剑明只能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了起来，没想到兰秋是想下床去。
　　然后在洪剑明的搀扶下，她走到了风世尘的床前，在床边坐了下来，她看到现在的风世尘脸上仍然没有任何的起色，如果单纯靠医学的治疗，估计很难达到效果。学过医的她明白，有时候病人很需要的是精神的支柱。
　　“剑明，你先出去吧，今天晚上有我在这里就可以了，告诉张副官，他也不需要进来了。”
　　“兰秋，你现在还需要人照顾呢，你怎么能照顾少爷呢？”
　　“我没事，你也知道，我只要醒来，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现在世尘这个样子，你以为我能心安理得地躺在床上休息吗？如果我不能为他做点什么，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看到兰秋态度如此坚决，洪剑明只能遵从了。
　　洪剑明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张源，他跟张源说不要进去了。张源正纳闷呢。
　　“这样也好张副官，让兰秋在少爷床边说说话，说不定对少爷有所帮助，在医学上这叫精神疗法。”
　　张源也感觉有道理，他从门外的玻璃上看了一眼，兰秋正在世尘的床边，拿起床边的湿布开始为风世尘擦了擦脸，也擦了擦手。
　　看到这一幕，张源恍然有些错觉，难道真的是患难见真情了？无论怎么样，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辛苦三太太，他们也不想进去打扰。
　　村子里的夜晚格外的宁静，在这个房间里，仍然只有兰秋和世尘两人，就跟当时在山洞里的时候一样。
　　兰秋就这样看着世尘，他像一个安然入睡的孩子，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的，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她的心扉已经为他打开。
　　此时的兰秋，大脑里就跟过电影一般，她跟世尘曾经一起经历的一切，好的，不好的，感动的，痛苦的，都一一钻进了自己的大脑，是那样的清晰，就好像这些回忆和画面已经烙进了自己的心里。
　　“世尘，你在山洞里的时候说过，你要为我做两件事情，一是雪我父母惨遭金大万杀害之恨，二是你要照顾我一辈子。第一件事我已经不在乎了，生死并不是距离，我要我们都能够幸福快乐地活着。但我要你起来，我要你做到第二件事，我不想由任何人来完成这个任务。世尘，你能听见吗？”
　　说着说着，兰秋的眼里又是流下了一行清泪，可是世尘好像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世尘，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不想你占据了我的心以后又这样突然地离开。你不能对我这样残忍，老天爷也不忍心这样对我的是吗？为什么我在乎的，在乎我的，都要离开我？”
　　兰秋哭出了声音，“在山洞里的时候，你说我的心里只有云飞，世尘，其实不是的，我……我还想告诉你，并不是在山洞的时候我才明白这一点，是在更早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说不上来了，但是世尘，我要你起来听我告诉你这些。”
　　眼前的世尘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但是在兰秋的心里，世尘是不会死的，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就这样，看着看着，想着想着，兰秋趴在世尘的床边睡去了。
　　第二天，外边的鸟儿开始叫了，叽叽喳喳，一缕阳光照进了房间，迎着这样的阳光，世尘像睡了长长的一觉，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这样并不强烈的阳光也让他有些不太适应，也许是在山洞的时间太长了。
　　他吃力地看着四周，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还活着，那兰秋呢？正这么想的时候，他的眼光扫到了趴在他床边熟睡的兰秋，他想笑一下，可是都没有力气，但是他看着兰秋的眼睛却是极为有神，原来兰秋也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的身边。他抬起几乎无力的手，摸了下兰秋的头发，还是那么柔软，看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张源一大早就进来了，他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少爷竟然醒了，还在那里爱怜地看着熟睡中的三太太。张源一激动捂住了嘴，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知道少爷真的活过来了。
　　世尘也看到了张源，张源过来要跟他说什么，显得非常激动。世尘用手势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意思是让不要大声讲话，因为兰秋还在睡着。
　　张源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少爷，您终于醒了。”
　　世尘看着张源，吃力地笑了一下，他知道张源是绝对为他担心的。
　　而此时的兰秋正在梦中，她梦见与世尘一起在山上，遇见了泥石流，大块的石头向他们砸过来，世尘当时为了救她，一把将她推到了旁边，石头却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世尘的身上。这一下子把兰秋给吓醒了，还喊了一声“世尘”，然后就醒来了。 
　　﻿

☆、接受祝福

﻿　　她从睡梦中醒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当她撞上世尘的眼神，她迷糊了，仍然是在做梦，还是梦醒了？现在看着她的眼睛是在天堂的，还是人间的？
　　直到世尘喊了一声“兰秋”，她才反应过来。然后兰秋一下子抓住了世尘的手。“世尘，你没有死？对不对？”
　　张源说话了，“三太太，少爷醒过来了。”
　　张源这么一说，兰秋激动地也捂住了嘴，她想大哭一场。但是这个时候她感觉不应该哭，而是想马上站起来去找洪剑明，让他过来看看。
　　一是由于身体还较为虚弱，二是站的确实有些太猛，所以兰秋在站起的那一刻头晕眼花，差点倒了下去。张源见状，马上上去扶住了她，世尘躺在床上看到这一幕也着急地差点要起来了。
　　兰秋摇了摇手，意思是自己不要紧，她吩咐张源：“张副官，你马上去找洪大夫过来。”
　　张源也感觉现在应该让洪剑明过来再检查一遍，于是就出去找洪剑明了。
　　床上的世尘用微弱地语气安慰兰秋：“兰秋，不用紧张，我没事了。”
　　兰秋又在他床边坐了下来，哭着跟他说：“世尘，你知道吗，你要是有事，我……”
　　“你会怎么样？”
　　兰秋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我宁愿处于危险中的是我，你明白吗？”
　　“不，兰秋，我不会让你处于危险之中的，无论何时，为了你，哪怕我再也不会醒来，我也……”
　　兰秋上去捂住了世尘的嘴，不想让他说这样不吉利的话。世尘抬起一只手攥住了兰秋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她的手。“兰秋，我让你信我，不管在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凌云飞少，你明白吗？”
　　“世尘……”兰秋想去解释什么，可是正好张源带着洪剑明进来了。
　　兰秋抽出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剑明，你快点来看一下，少爷的身体还有没有问题？”
　　洪剑明赶紧拿起听诊器等做了全身的检查，完事以后，他也发出惊叹：“真是奇迹啊，风少爷已经完全脱离危险了，大家都放心吧。”
　　兰秋和张源都笑了。
　　这时洪剑明转过身看向兰秋。“兰秋，你的脸色也极为难看，肯定昨天也没休息好，你来这边躺下，我也给你检查一下吧。”
　　洪剑明扶着兰秋到另外一张床上躺了下来，在洪剑明为兰秋检查的时候，兰秋歪过头去，看向了世尘的床，而世尘也正在歪着头看向她，两人就这样，在一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共同经历过那样灾难，现在又共同脱险，他们相视微微而笑了。
　　在一边的张源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的默契，让张源意识到，不管怎么样，少爷在感情这方面还是没有白费力气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即使力气白费了，想必少爷也是无怨无悔的吧。
　　风世尘转向了张源，询问这一带泥石流的情况。张源也详细做了汇报，说虽然再请较为严重，但人员和财产损失倒不大，当地驻扎的部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听到张源这么说，他才放心了。
　　又经过几天的修养，两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渐渐大好。到了午饭的时间，世尘和兰秋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了，前几天在洪剑明的吩咐下，二人都不能吃的太多。现在身体好转了，自然可以放开胃口了。
　　“哎呀，这些天可真是没好好吃一顿呢，在山洞里没有饿死，倒是差点让洪大夫给饿死了。”世尘边吃边开玩笑。
　　兰秋无拘无束地笑了，她也发现，现在的自己在世尘面前所有情绪的流露都变得那么自然。“如果剑明不这么做，你没在山洞里饿死，可能会在床上撑死了。”
　　世尘也大笑了起来，不过他转过来开始问：“剑明剑明的叫着，你跟他什么关系啊？”
　　兰秋知道世尘又在开玩笑，她就想了一会，回答：“我也不知道什么关系啊，不过我可记得某人曾经想将我托付给他哦。”
　　世尘一听就急了，“我可告诉你啊，那不作数。”
　　看到世尘的样子，兰秋觉得特别可笑。
　　两人正有说有笑地吃着饭，忽然张源敲门了，进来汇报说那位老奶奶想见见兰秋。
　　兰秋于是马上站了起来，到自己的枕头底下找出了那个放簪子的袋子，她就为了这个，才跟世尘遭遇了那样一场不幸。“世尘，我想老奶奶一定是挂念这枚簪子，所以我过去一下。”
　　世尘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
　　兰秋没有拒绝。
　　在路上，张源就开始说：“老奶奶知道三太太为了她的这枚簪子差点连命都搭上了，所以这些天老太太也是茶饭不思的，直到知道你们脱离了危险，她才放下心来。”
　　“张副官，老奶奶这两天的病情怎么样？以前一直是我帮她诊治的，这段时间就交给洪大夫了，洪大夫怎么说？”
　　“洪大夫说不太乐观。”
　　兰秋停下了脚步，看向世尘：“世尘，有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请你帮个忙？”
　　“当然可以，什么事情？”
　　“在这次灾害中，老奶奶山上的屋子坍塌了，所以我想……”
　　没等兰秋说完，世尘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好的，你放心吧，我会安排人尽快把那个小屋子重新弄起来，一定跟以前一模一样。”
　　“谢谢你世尘。”
　　世尘笑着看了看她。
　　当他们到达老奶奶所在的房间，老奶奶看起来精神还可以，但一见到兰秋，便眼里充满了浑浊的泪水。“依大夫，我听说了，你为了我的事情，差点……”
　　兰秋上来拉住了老奶奶的手。“老奶奶，您别说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因为我知道这枚簪子对您来说有多重要。”
　　说完，兰秋把那个放簪子的小袋子放到了老奶奶的手里。
　　老奶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看到那枚簪子，老奶奶表现出了极为爱惜的样子。
　　老奶奶这时才抬头看到了世尘。“这位是？”老奶奶之所以这么问，也情有可原，她一人一直在山上居住，而且是肯定不看报纸的，自然不认识风世尘。
　　对于兰秋来说，这时也感觉没有必要说出风世尘的身份，只对老奶奶说：“他是我的丈夫。”
　　听到兰秋的回答，世尘的心里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高兴，因为兰秋的回答是那样自然。
　　老奶奶看向世尘。“你知道吗，你娶了一位好太太，依大夫真的是一个好人啊，所以你要珍惜啊。”
　　世尘看着老奶奶，笑着说：“我会的，老奶奶。”
　　老奶奶又看向兰秋：“依大夫，我知道我自己的病是好不了，所以我还是想尽快回到山上去。”
　　“老奶奶，您说什么呢，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依大夫，我知道你是大夫，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所以……”
　　兰秋知道现在如果还继续说老奶奶的病能够好起来就显得矫情了，因为无论是她自己，还是洪剑明都知道，老奶奶的病也许真的回天乏力了。
　　于是兰秋说道：“老奶奶，您山上的屋子会很快在这两天修好的，一旦修好，我们马上就送您上去，好吗？”
　　老奶奶眼里带泪地点了点头。
　　老奶奶又爱怜地看了下手里的簪子。她忽然做了一个决定，于是抬头对风世尘说：“年轻人，今天我想把这枚簪子送给你。”
　　这让世尘非常惊奇。“老奶奶，这是您的心爱之物，我怎么能……”
　　“你说的没错，它已经陪伴了我60年了，见证了我们几乎一生，我本来是想带着它去的。可是现在我想好了，我也许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所以我想把它留给你。它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可这是我对你们的祝福，希望你跟依大夫也可以走过60年，到那个时候，如果你们两个还能一起想起这枚簪子，也是它的造化。而且我希望你带在身边，时刻提醒你，你会照顾依大夫一辈子，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兰秋听了老奶奶这些，感动的眼泪流了下来。“老奶奶……”
　　世尘也感觉此时这枚簪子真的意义非凡，他断然不会拒绝了，于是接过了老奶奶递给他的小袋子。“老奶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管这枚簪子，也一定会照顾兰秋一辈子的。”
　　老奶奶笑了。
　　而在房间外边的洪剑明听见了这一切，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还是有些酸溜溜的。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已经知道兰秋嫁人了，本来风世尘跟兰秋两人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接受别人的祝福的，可是他就是感觉心里跟有什么堵着似的。
　　﻿

☆、爱意骤升

﻿　　他们出了老奶奶的房间，风世尘吩咐张源立刻安排人去修葺老奶奶山上的茅屋，张源领命便走了。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世尘忽然建议：“兰秋，我对这附近可是一点都不熟悉，不然你带我转转吧？”
　　兰秋点头答应了。
　　于是两人就这样顺着山上的另外一条小路往上走着，同样是非常的静谧，绿油油的树丛，叽叽喳喳的鸟叫，然后就是两人轻轻的脚步声和走路喘息的声音。
　　在这样的氛围中，世尘不动声色地拉住了兰秋的手，兰秋低头什么也没说，就这样任凭世尘握着她的手向前走着，两人真的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一边走，世尘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兰秋，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老奶奶把这枚簪子给了我，真的是极好的兆头。”
　　“是的，它是老奶奶和老爷爷60年感情的见证，只有彼此真正相爱的人才能这样，所以老奶奶给了我们，也希望我们继续彼此相爱下去。”
　　兰秋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思考什么，但听者有心。世尘拽过兰秋认真的问：“兰秋，你刚才说什么？”
　　兰秋没反应过来。
　　“兰秋，你知道吗，你说彼此相爱，你说我们。”
　　兰秋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她没有否认。
　　世尘“哈哈”笑了起来，是带着幸福的笑。“兰秋，你知道吗，我真是太高兴了，你竟然说我们是彼此相爱，是‘彼此’。”
　　世尘高兴极了，开始向着山上大喊：“兰秋说她爱我！”
　　兰秋拉住了他，“别这么大声，村里的乡亲会听到的。”
　　“我就是要让他们听到，我还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到呢。”此时的世尘真的像个孩子，兰秋略带羞涩地笑了。
　　世尘喊了几声后，回头看到在微笑的兰秋，此时的她真的美极了，将世尘的人，连带他的心都一起点燃了似的。世尘情不自禁地弯下腰来，想亲吻住她的嘴，而兰秋，也略抬起头，有主动应和的意味。
　　可是就在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正要开始燃烧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张源气喘吁吁的声音：“少爷！”
　　世尘赶紧放开了兰秋，他转向张源：“我说张源，你最近是越来越会挑时候了。”
　　张源很明显也知道可能打扰了少爷的好心情，“少爷，真的抱歉，可刚才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府里老太太那边知道您已经脱离危险了，见我们一直不回府，所以电话过来催着我们回去呢，老太太还说，如果我们再不回去，她老人家就要亲自过来了。”
　　“张源，平时见你也挺聪明的，你……你不会告诉老太太，说这边泥石流灾害的事情还在处理当中吗？”
　　“您是说让我跟老太太撒谎？明明这边泥石流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本来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害。”
　　看到张源这一本正经的样子，世尘已经无语了，他都没听出来那只是让他找的一个借口。“好了，你回去电话里告诉老太太，说咱们这两天就马上回府。”
　　张源接到口信就自己先沿着小路下山了。
　　这头兰秋也说：“世尘，要不我们也往下走吧，天色不早了，我怕一会如果天黑了，可能路并不好走呢。”
　　世尘也同意了，于是两人开始回头往下走，在这样的地方走着，让兰秋不由地又想起了他们两人一起从平西赶往永固的路上走过的山路，那时候她还扭伤了脚，世尘背了她一段。
　　想到这里，兰秋灵机一动，大喊了一声：“啊吆！”
　　世尘赶紧问：“怎么了？”
　　“我想我又扭着脚了。”
　　“来，我看看。”世尘想让兰秋坐下来。
　　“世尘，天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先赶快赶下山吧。”
　　“可是，如果你的脚真的扭了，得赶快复位啊，否则怎么下山呢？”
　　兰秋歪着头看着世尘，意思就是你可以背我啊。
　　世尘笑了，想都没想，在兰秋前边蹲了下来。
　　兰秋直接上了世尘的背。在那次去永固的路上，世尘背着她，她感觉十分别扭，而这次，她却从心底感到了一种安全和幸福。
　　在世尘的背上，兰秋说道：“世尘，我也想还是赶快回府吧，对于我们来说，经历一场生死劫难，可是对老太太他们来说又何尝不是，不用说老太太，就是大太太、二太太，还有小曼也一定都为了你担心的不得了。”
　　说到这里，世尘和兰秋才感觉，原来他们的生活中还隔着这么多的人。世尘严肃地说道：“兰秋，你知道吗？我多么想我们的生活中没有那么多的人，可是……”
　　“世尘，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兰秋，霑君和婉柔暂且不说，是在咱们认识之前的事情了，就说小曼吧，你埋怨过我娶小曼过门吗？因为以前我曾经答应过你，在你之后，决不会再有别人，可是我……”
　　“那时候我恨过你，因为我觉得是你强行拆散了表哥和小曼的。”
　　“你没有吃醋是吗？”
　　兰秋知道世尘为什么这么问，他想知道那时候自己在兰秋心中有多少分量，兰秋自然不会正面回答他。“既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就无需再提了，但如果你胆敢再娶第五个进门，我一定不会答应的。”
　　兰秋的语气真有些厉害媳妇管丈夫的意思，但世尘听了心里却舒坦极了。“我答应你，绝对不会了。”
　　就这样，世尘一路背着兰秋下山了，终于到了他们所住的房间，世尘把兰秋放在了床上坐了下来。
　　他上来就要脱兰秋的鞋，“让我看看，脚不会又肿起来了吧？”
　　兰秋把脚抬了起来，不让他看，眼里还带着笑意。
　　世尘是不明白的，还有些着急了，“我赶紧看看，要不我去叫洪大夫吧，让他……”
　　看到世尘着急的样子，兰秋笑出了声音。
　　她这样一笑，世尘好像也有些明白了。“你……你的脚？”
　　兰秋直接站了起来，还走了两步。
　　世尘笑了，摇了摇头，原来真实的兰秋是这样调皮。他看着兰秋，什么话都不说。
　　兰秋走到他身边，“你不会生气了吧？就是让你背了一下而已。”
　　“是，生气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世尘一把将兰秋推到在了床上，开始挠她的痒痒，直到兰秋求饶了。
　　世尘停了下来，看到此时花枝乱颤的兰秋，他心里又有一股热流想要燃烧，他抚摸着兰秋的脸，就这样深情地看着，兰秋也停住了笑，同样看着世尘，两人躺在床上吻在了一起。
　　忽然世尘停了下来，兰秋正感觉纳闷，他下了床。“我要看看张源这小子还会不会过来。”
　　看来世尘是被张源打扰怕了。兰秋听到世尘这么说，捂住嘴笑了，真感觉他有时候跟个孩子似的。
　　世尘到门口打开门，看了一下，并没有人，他正兴奋地想继续到床上去找兰秋，继续刚才的温存。忽然门外边传来的张源的声音：“少爷，把您和三太太的饭送过来了。”
　　世尘闭上了眼睛，咬牙切齿地说：“你送进来吧。”
　　兰秋自然也快速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张源把饭放到了桌子上。“少爷，三太太，你们慢用，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张源说完便往外走，世尘站了起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小声地命令张源：“记住，今天晚上不叫你，自己就不要过来了。”
　　张源一秒钟便反应过来了，贼笑着说：“遵命，少爷。”然后说完便走了。
　　世尘和兰秋两人便在房间里吃了晚饭，吃完以后，他们也没叫人进来收拾碗筷，而是自己动手了。看到兰秋开始收拾，世尘自然也赶紧过来帮忙。兰秋知道世尘是不习惯做这些的。
　　世尘看到兰秋在那里清洗碗筷，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兰秋，你知道吗，每当这个时候，我总有种恍惚的感觉，觉得我们就是一对再平凡不过的夫妻。有时候觉得这样的日子才是应该追求的生活吧。”
　　兰秋停了几秒，又继续忙了起来，边忙边说：“以前在家的时候，虽然家里也有些下人，可是我的父母有时就是愿意自己做一些家务，他们两人有说有笑，非常默契地做着下人该做的事情，但是那种时光让人感觉就是美好的。我真的很羡慕我父母他们过的那种生活。”
　　“听你这么说，我都心驰神往了呢。可惜我很少有机会见到这样的情景，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父亲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他同样有几房姨太太，虽然父亲还是器重我的母亲，但我母亲在我父亲面前说话做事都要思虑三分的。我一直感觉他们之间，当然也包括我父亲和其他姨太太之间，没有任何一种关系是寻常的夫妻关系。虽然他们觉得理所当然，可是我却不认同那种生活。”﻿

☆、炽热缠绵

﻿　　听到世尘这么说，兰秋也忽然觉得在那样的氛围中长大的世尘，能够有现在的思想已经实属不易。“因为在老爷的眼里，当然也许大部分男人的眼里，女人是他们的附属品，包括老太太以及其他姨太太也认同这样的观点，所以他们才有那样的表现。其实一样的道理，在一个家族里边，主人感觉自己天生就应该被下人伺候，而下人呢，也自认为自己伺候别人是理所当然。去英国的那几年，我几乎事事亲力亲为，我感觉那样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有一种内心的宁静。在中国，所谓的讲究人人平等，男女平等，好像其实沦为了一句口号而已。”
　　世尘一直觉得兰秋跟府里其他寻常女人不一样，现在的兰秋能够对自己吐露心扉，说出自己的想法和观点，世尘感觉十分高兴，他也认同兰秋的很多看法。单从出身来看，兰秋也算是大家小姐，难得能有这样的观念。
　　世尘从背后更加抱紧了兰秋，在她的耳边徐徐地说道：“兰秋，等天下一切太平，我们就去过这样的日子好不好？”
　　兰秋的心真的动了一下，这确实是她向往已久的生活。白天，男人有自己该忙的事情，她可以继续行医，而晚上两人在一起做做饭，洗洗碗，聊聊天，看着孩子在床上打闹。
　　以前她有机会这样去生活，可是命运改变了这一切的轨迹，以后世尘真的能够给她吗？她想到了霑君、婉柔、小曼，她才感觉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在这个梦里，不愿醒来的不只是她自己，也许世尘同样如此。
　　但既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又何必去强求自寻烦恼呢？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去打扰正在做梦的世尘，只要能够在一起，这就足够了吧。
　　兰秋停下了手里的活儿，转过身来望向世尘。“世尘，世界上有很多种生活方式，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看法。得到又能怎么样，实现又能如何，我觉得，只要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就足够了。”
　　“兰秋，你真的这样想的？无论如何，想永远跟我在一起？”世尘捧起了兰秋的脸。
　　兰秋点了点头。
　　世尘高兴地抱起了兰秋，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整个房间充斥着他幸福的笑声。
　　“世尘，你把我放下来，把我头都转晕了。”
　　“不行，我不会放开的，今天晚上不会，此生都不会。”
　　兰秋的心又被融化了，她任由世尘这样抱着她，她反而很享受这样的情景。
　　世尘也被兰秋的眼神感化了，他抱着她走向了床边，在床上放了下来，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兰秋在他的带动下，也热烈地回应着。看着紧闭双眼的兰秋，世尘嘴角微微笑了，他知道，如果一个女人没有对这个男人打开心扉的话，她不会这样陶醉在两人的亲吻之中。
　　就在今夜，两人的身体和心灵都是完全契合的，没有任何的隔阂和芥蒂。世尘吻遍了兰秋的全身，兰秋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身下，发出了令他陶醉的声音。而兰秋竟然也一次一次地回吻着他，就这样，他们一起寻找到了从未到达过的快乐花园，在那里，他们像两个无拘无束的孩子畅游在自己的世界。
　　第二天一大早，世尘便醒了，看到身边熟睡的兰秋，他俯下头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兰秋还是没有醒来。
　　世尘一人起来，打开了房门，走到外边，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今天天气格外的明媚晴朗，也许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张源从后边走了过来。“少爷，早。”
　　世尘笑着回复：“早。”
　　“少爷，看起来今天精神不错啊。”
　　“对啊，古人说的一点都没错，对于男人来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最幸福的日子。”
　　这让张源纳闷坏了。“少爷，您这也没赶考，也没娶亲，怎么就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了？”
　　世尘笑了，没有正面回答他。因为在世尘的心里，好像昨天晚上才是他和兰秋真正的洞房之夜。
　　张源也没再追问。“少爷，刚才他们来人问，早饭您和三太太还是在房间用吗？”
　　“现在兰秋还没起来，等会再说吧。”
　　张源貌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好的，少爷。”然后他贼笑着问：“少爷，昨天晚上您和三太太都有些累着了吧？”
　　“多嘴。”世尘假装跟他生气了。
　　张源笑着走了。
　　世尘感觉兰秋估计也应该醒了，于是就回到了房间，看到兰秋的头蜷缩在杯子里边。他悄悄走到床边，掀开了被子。没想到兰秋转过头等着大眼睛正迷离地看着他。原来兰秋是早就醒了的。
　　“原来你早醒了，还以为你是个小懒虫呢。”
　　看到世尘跟自己开玩笑，兰秋又把头往下缩了一下，脸还有点红。
　　世尘凑过头来问：“兰秋，你怎么了？”
　　兰秋露出眼睛来，含糊地说：“世尘，昨天晚上我……”好像有些难以启齿。
　　世尘笑了，因为他明白了，兰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了。“兰秋，昨天晚上的你很美，很好，真的。”
　　“哎呀，你不要再说了。”兰秋又把头用被子全部蒙了起来。她真的有些羞涩了，昨天晚上由于太累，来不及想什么，早上一回忆起来，竟然自己曾经也那么主动，这让她感觉很难以面对世尘。
　　世尘和衣在兰秋身边躺了下来，他隔着被子从后边抱住了兰秋，轻轻在她耳边说：“兰秋，你知道吗，我感觉昨天晚上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现在的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兰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直接下床了。“叫你不要说了，再说我不理你了。”说完，兰秋便去梳洗了。
　　世尘自己在床上笑了起来。
　　兰秋洗漱完毕，回来的时候，看到世尘已经传了早饭过来。“兰秋，快点，来吃早餐了。”
　　“今天看起来很丰盛啊，你特意交代的？”
　　“聪明啊，人在心情高兴的时候呢，容易胃口大开，所以我特意让他们多做了一些。”
　　“怎么，你很高兴啊？”
　　
　　世尘反问：“你不高兴吗？”
　　兰秋没有回答，笑着坐了下来。
　　在两人吃饭的过程中，世尘还不忘一直给兰秋夹菜，看的出来世尘真的是打心底里兴奋和高兴。
　　兰秋看到他那个样子，也翘起嘴角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兰秋非常想逗世尘一下。“世尘，我有些想喝水。”
　　“我去给你倒。”世尘倒是反应的挺快的。
　　不一会，把水给兰秋端了过来。
　　兰秋问：“世尘，以前你都是被人伺候，从来没伺候过人的吧？”
　　“以后你，依兰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由我来伺候你。很多人说在永固我是老大，从此以后，你呢，是老大，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世尘的语气里带着玩笑，说完自己也笑了。
　　不管真假，兰秋还是很幸福。她也许自己也明白，这样的幸福只有在这个地方才可以有，是很短暂的。一回到府里，世尘是全府上下，除了老太太之外无人不敬畏的，正如世尘自己所说，不管在风府，还是在永固，估计也没人敢叫他做这个做那个。
　　而且回到府里，她还能跟世尘这样亲密吗？不说老太太对自己的意见有多大了，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就够头大了。尤其是这个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婉柔的遭遇。以前大太太之所以不会针对自己，也许大太太也看的出来，自己对少爷并不上心，可是现在不同了，自己的心里真的已经有了少爷，会不会惹来大太太的嫉妒，而遭遇麻烦呢？婉柔的事情，包括自己的担心，是不可能对世尘说出口的。男人的世界里也许根本不明白女人的争斗。
　　一想到这些，兰秋忽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脸上的笑容也不在了。世尘好像发觉了她的一些变化。“兰秋，你怎么了？”
　　兰秋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只是我一想到要回府了，我……”
　　世尘抓住了她的手。“兰秋，你是担心，回去以后，老太太会责备你是吗？你放心，我会跟她解释的。”
　　“也不只是……”
　　“那你还担心什么？”
　　兰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世尘，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什么事？”
　　“回去以后我想还是住在福利院，可以吗？”
　　世尘有些为难了。“兰秋，前一段时间，你住到了福利院，我知道，你是为了工作，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想躲着我对吧？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为什么还要住在那里呢？我不反对你在外边行医，可是我希望你晚上可以回府住，这样我就可以天天见到你了。”
　　﻿

☆、一起回府

﻿　　“世尘，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可是，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明白吗？”
　　说完这句话，戳到了兰秋的痛处，貌似也戳到了世尘的痛处。是的，他有四个太太。
　　“兰秋，我真的很抱歉。”
　　“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只是想说，无论你对我是何种感情，我不希望看到你顾此失彼，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兰秋，你知道，我对她们没有爱情，我只能对她们尽到该尽的责任，我没法跟她们举案齐眉，你明白吗？”
　　“可是，她们是人，无论你对她们是什么感觉，她们是需要你的关心和爱护的。”
　　“兰秋，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她们卿卿我我是吗？你是想显示你的大度？兰秋，我不想看到这样的你，我希望你会撒泼打滚，争风吃醋，我要你告诉我，你不想我去任何人那里，你明白吗？”
　　“世尘，你知道我原来一直不想嫁入深宅大院，就是因为我始终觉得在爱情面前，没有大度可言。可是现在事实已是如此，如果你厚此薄彼，势必会造成人和人之间的伤害，而这种伤害最后有可能会波及到你。”
　　世尘站了起来，走到兰秋身边，将他揽进了怀里。“兰秋，你想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回府里住，好吗？我答应你，不会每天过去骚扰你，但你在府里住，我才感觉到安心。”
　　兰秋只能点头答应了。
　　两人刚吃完早饭，张源便进来了，跟风世尘汇报情况，说老奶奶山上的屋子，已经连夜修好了。
　　兰秋一听极为高兴。“你们也太迅速了。”然后她转向世尘：“谢谢你，世尘。”
　　“只要你高兴就好，再说了，为老奶奶修葺屋子，这本来也是我的责任。”
　　“那我们就尽快把老奶奶送上去吧，我想她一定非常惦记要上去呢。”
　　于是他们就商量着，要去老奶奶的房间，去告诉她这个消息。没想到他们刚走出门口，就碰到气喘吁吁过来的洪剑明。
　　“剑明，怎么了？”
　　“兰秋，你快去看看吧，老奶奶好像快不行了。”
　　他们一听，便拔腿向老奶奶的房间跑去。
　　到达那里后发现，老奶奶确实有些奄奄一息了。兰秋跑到了老奶奶床前，握住了老奶奶的手。“老奶奶，您感觉怎么样？”
　　老奶奶挣开了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兰秋。“依大夫，我恐怕要不行了，我……”
　　兰秋知道老奶奶说的是什么，她想回到山上的小屋里。“老奶奶，我还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和老爷爷在山上的屋子已经修好了。”
　　老奶奶吃力地笑了。“谢谢你依大夫。”
　　兰秋的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老奶奶吃力地说：“我想回家。”
　　兰秋转头看向世尘，意思是让世尘实现她的愿望。
　　世尘马上安排了人过来，在他们的帮助下，很快将老奶奶带到了山上的茅草屋里。
　　老奶奶一到达那个小屋，眼睛好像都亮了，躺在那个屋子里她感觉到踏实。
　　她喊了兰秋。“依大夫，我还想求你一件事。”
　　“老奶奶，您说。”
　　“等我死后，麻烦你们把我跟他葬在一起，他就在我们这个小屋的后边，当时他走的时候，在旁边给我留了位置的。”
　　兰秋含泪点头。
　　而过了不一会，老奶奶便气若游丝，嘴里不停地在念叨：“我来了，我来了。”
　　现在的老奶奶处于意识迷糊的状态，很明显是在跟老爷爷说话吧。
　　果然，老奶奶面容平静地去了。
　　兰秋的脸上带着泪，但是她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她知道老奶奶去找老爷爷了，在那个世界，他们的爱情神话还将继续下去。
　　其他人也站在一边，默默地没人说话，没人出声。
　　按照老奶奶的遗愿，他们帮忙把她葬在了老爷爷身边。
　　他们与这位老奶奶都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是他们都为老奶奶和老爷爷的爱情所打动。
　　在下山的路上，兰秋叹了口气，然后看向世尘。“你知道吗，世尘，在行医的过程中，看起来我是在拯救他们，但实际上他们也在拯救我。”
　　世尘没有打扰兰秋的思绪。
　　兰秋接着说：“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一个长长的故事，而那些病患，或者不幸死去的人，这个故事就尤为感人，就是这些故事一次次地在洗涤着我的灵魂，使它能够永远相对干净地存在着，所以我说我拯救他们的身体，而他们拯救着我的灵魂，当他们一次次地对我说谢谢，我很想告诉他们，我更应该感谢他们。”
　　“兰秋，还是因为你太善良。”
　　“世尘，这段时间在福利院里，在桥坝这里，这些经历对我来说都太珍贵了，它让我意识到，刚进风府的时候，有那么长时间的消沉，甚至自我放弃，是多么惭愧的事情。”
　　世尘深情地望着兰秋，他将兰秋的手握的更紧了。
　　在他们的背后，有一双眼睛，那就是洪剑明，他其实已经意识到兰秋在自己心里的地位了，可是据他一次一次的观察，他发现兰秋和风世尘之间确实是有感情的，不是他原来所想象的那样。
　　以前他觉得兰秋虽然嫁人了，可只不过是一个姨太太，当时为什么会嫁给风世尘，原因不需要探究，但应该不是因为爱情。现在他发现自己原来所认为的全错了。所以，现在的自己除了祝福兰秋，还能做什么？
　　兰秋和洪剑明在桥坝这边的义诊也告一段落了，于是就随着世尘等一行人回永固了。
　　世尘和兰秋单独在一辆车里，回去的路上，兰秋感觉风景格外的美丽。“世尘，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跟你来永固的路上，你给我介绍着永固的风景，你说春夏秋冬永固都是不一样的，我那时候还想，可惜只是在永固短暂停留，否则一定要看遍四季再离开，没想到，阴差阳错，现在的我真的可以看遍四季了。”
　　“你现在既然是永固的媳妇，自然就是地地道道的永固人了，想看多少个四季都可以了。”
　　兰秋笑着点了点头。
　　他们还在路上，而府里在老太太的带领下早早地便在府门口等候了，对于老太太来说，这些天的煎熬难以形容。
　　而大太太黄霑君，二太太徐婉柔又何尝不是？只有小曼，她的脸上浮现出纠结而又无奈的表情，要说心里没有风世尘，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当时也是被他所吸引而绞尽脑汁嫁过来的，可现在呢，现在她竟然跟黄义君发生过那样的事情，以后怎么在风世尘面前立足？万一黄义君不肯罢休，这个事情被风世尘或者老太太等人知道，她又该如何？她不敢去想这些，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希望一切只是一个梦。
　　老远便看到风世尘他们的车回来了，老太太等人激动的不得了。世尘到了门口赶紧下车向母亲问了好，老太太抚摸着世尘的脸，眼里噙满了泪水。“世尘，你把妈给吓死了你知道吗？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可怎么活啊？”
　　“妈，这不没事了吗？”
　　然后世尘也安慰了霑君、婉柔和小曼。
　　兰秋跟在世尘的后边，同样向老太太等人问安。
　　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在老太太的心里，都是因为兰秋，世尘才遭遇到那么大的危险，事实本来也是如此，兰秋并没有责怪老太太的意思。
　　晚上，老太太组织了很大的晚宴，来为世尘接风并且压惊。黄家老爷、太太以及黄义君自然也赶来了。
　　在路上黄义君还在牢骚：“这个风世尘命可真大，就那么好几天失踪还能好好地活着回来。”
　　黄老爷警告黄义君：“人算不如天算，所以接下来你要谨慎行事，万不可张扬，听到没？”
　　黄义君无奈地点头。
　　黄老爷一家到了的时候，跟老太太和风世尘寒暄了一阵之后便入座了。而黄义君刚一坐下便看到了兰秋，兰秋并没有注意到他。
　　当黄义君心怀色意地看着兰秋的时候，有一双眼睛也在盯着他，那就是小曼。黄义君眼神转向了小曼，尽是挑逗的含义，小曼低下了头，心里也在砰砰乱跳。她很担心以后黄义君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黄老爷在桌子边说道：“此次少爷能够安全回来，说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老太太也笑了。
　　大家无非还是说了一堆祝福的话，然后就散场了。
　　霑君、婉柔各自回自己住处了，小曼一想到刚才黄义君那眼神，心里就发慌，她走过来与兰秋走在了一起。
　　“兰姐，你知道吗？当大家听说你和少爷被困的时候，别提有多担心了。”
　　﻿

☆、关于生子

﻿　　兰秋笑了笑。“让大家担心真的很抱歉，不过还好，一切都化险为夷了。”
　　两人边说边走着，果然在转弯处碰到了黄义君，可能黄老爷和黄太太已经先回去了，黄义君不知道找了什么借口没有离开风府。
　　“三太太、四太太好。”黄义君跟她们问好。
　　小曼没有说话，兰秋回了句：“黄少爷好。”
　　然后兰秋就继续往前走，小曼也跟着，但她总是感觉背后阴森森的，因为那双随时有可能会将她拉下深渊的眼睛。
　　兰秋回到自己房间后，雨儿已经在那里等她了，知道今天兰秋他们回来，雨儿也从福利院回来了。
　　一见到兰秋，雨儿眼泪就下来了。“小姐，你可是把我们担心死了。”
　　兰秋为雨儿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
　　“小姐，知道你和少爷出事以后，姑姑、姑父，还有表少爷也都担心的要命，还好老天爷开眼，让你们安全地回来了。”
　　兰秋坐了下来，雨儿给她倒了一杯水。“雨儿，其实这次救我的不是老天爷，是少爷。”
　　“对啊，其实我们都知道，少爷是因为小姐才去桥坝的，也是因为小姐，才失踪的。”
　　“不是这个，世尘自小习武，他的身体自然没有问题，如果没有他，我可能真的撑不了那几天的。”
　　“小姐的意思是？”
　　然后兰秋便将世尘在山洞的时候怎么用自己的血救她的事情讲给了雨儿，雨儿听后捂住了嘴巴。“真的小姐？少爷竟然？”
　　兰秋点了点头。
　　“我都要感动的泪流满面了，看来少爷对小姐真的是一片痴心啊。”雨儿真的眼中带泪了。
　　“是的，雨儿，很早之前我便知道少爷对我痴心一片，可是这次他能够为我这样做，不顾自己的性命，真是让我极为感动。雨儿，你知道吗？我已经接受他了。”
　　“接受他？什么意思？”
　　兰秋微笑着低头没有作答。
　　雨儿好像忽然一下子明白了。“小姐，你是说？”然后雨儿跳了起来，“小姐，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你早晚会意识到少爷的好的，这样不但对小姐好，而且对少爷也好啊。你们一直那么别扭着，谁都不舒服的。”
　　兰秋笑了。
　　兰秋站了起来，走向了抽屉边，坐了下来，她打开抽屉，看到了那枚荷包，绣着“云飞”的字样。她看着那枚荷包，用手抚摸着，眼神里同样流露出几分深情。看了一会，她拿起剪刀，将这枚荷包剪掉了。然后她流下了一行热泪。“云飞，你走吧，你对我的情只能下辈子再报了。”
　　雨儿在一边看着兰秋，带着泪笑了。她知道小姐可能真的已经想开了，抱着过去不放，只能让自己痛苦，也让别人痛苦而已。现在的小姐能够和少爷举案齐眉的一辈子的话，何尝不是小姐的福气呢？
　　而小曼在自己的房间里也是坐立不安，她一想到自己跟黄义君之间的事情，想到黄义君看她的那邪恶的眼神，她就背后发冷。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去想就不会发生的。果然，上边有人传话，说黄家少爷找四太太。
　　小曼一听，吓得立刻站了起来。这个黄义君也太大胆了，竟然公然地叫她下去，可是她知道，如果不下去，也许闹的动静更大。
　　她下去一看，黄义君果然站在那里等她，这里来来往往会有人，小曼跟着黄义君去了花园，相对人少的地方。
　　“黄少爷，你也太大胆了吧，你就这样让人去找我？”
　　“是啊，那怎么了？我就说大太太找四太太有事，我是大太太的娘家弟弟，他们可都是知道的。”
　　“我跟你说，以后你不要再找我，现在少爷回来了，如果事情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黄义君慢慢地靠近小曼，抱住了她。“那可不行，我怎么舍得？”
　　小曼挣扎着。“黄义君，风世尘会杀了我们的。”
　　“不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的，顶多也就是赶你出风府而已，这不正好吗，你去黄府啊，我说过，到了黄府，你照样是少奶奶。”黄义君仍然在用花言巧语欺骗着小曼。
　　“不可以。”
　　黄义君听到小曼仍然在拒绝，他抚摸着小曼的脸。“你是对风世尘仍然还有情呢，还是你根本不想失去你风府四太太的身份？”
　　“这不要你管。”
　　“来不及了，四太太，有些事情，只要发生过，那就是刻下的烙印了，怎么都去不掉了，你明白吗？你想现在看着风世尘活着回来了，然后跟我撇清关系，门儿都没有。”
　　“那你想怎么样？”小曼声音有些颤抖了。
　　“我想怎么样，你应该很清楚。自小到大，在永固，没有他风世尘得不到的东西，权势、地位、财富、女人，都对他风世尘趋之若鹜，凭什么？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他风世尘有的，我黄义君也可以有。你是风世尘的女人，可是不照样在我的怀里吗？”说完，黄义君疯狂地吻上了小曼，小曼连挣扎都挣扎不了，她也不想弄出太大的动静，怕被别人发现。
　　风世尘陪着老太太聊了很长时间的天，很晚了，他想跟母亲告别要回去了。
　　老太太又说了：“世尘，这次回来，无论如何也算大难不死，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再去追究。”
　　“妈，真的与任何人都无关，是我自己……”
　　“我还没说什么呢，又开始护上了。”
　　世尘笑了。
　　“世尘，其实谁都知道，就因为依兰秋，所以你才铤而走险的。妈也清楚你对她的心思，可是她……”
　　世尘知道老太太顾虑什么。“妈，以后绝对不会了，以前兰秋对我有一些误会，现在什么误会都解开了，真的。她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媳妇的。”
　　“希望如此吧。这次回来，虽然你遭遇大难，可是见你精神和气色还不错，我也想也许她对你……”
　　“妈，您说对了，这次兰秋跟我真的患难见真情了。”世尘说着自己都笑了。
　　老太太摇摇头，因为拿自己这个儿子也没办法。“不管怎么样，霑君年龄是大了，婉柔又生不了，如果她真能为我们生下个孙子，倒也是她的造化。”
　　“妈，您放心吧，一定会的。好了，妈，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啊。”
　　看到世尘这着急的样子，老太太知道可能又想去找兰秋了。“怎么，跟她在外边相处了那么多天了，一回来，又要去找她吗？”
　　世尘笑着没有回答。
　　“世尘啊，妈想告诉你，你不是只有一个太太，你宠谁爱谁那是你的事儿，可是有些事情你得过得去啊，否则女人之间要闹起来，非得鸡飞狗跳不可，我可不想看到那局面。”
　　“好的，妈，我知道了。”说完，世尘便从老太太房里出来了。
　　不过老太太说的没错，一出来的世尘还是脚步不由自主地要去找兰秋，他于是风一般地赶到了兰秋的楼下。
　　而小曼也正好从花园处刚跟黄义君告别回来，在不远处看到了风世尘，她知道风世尘不会来找她的，那么一定是兰秋。两人在外单独相处了那么久，回来的第一天竟然还是去找她。小曼想到这里，竟然感觉自己跟黄义君的事情让她不那么愧疚了。
　　世尘来到兰秋房里的时候，雨儿也还在，看到他到来，雨儿高兴地说：“少爷来了。”
　　世尘跟她打了招呼：“雨儿也在啊。”
　　雨儿笑着出去了，她想给小姐和少爷留出单独相处的时间。
　　看到世尘到来，兰秋站了起来。“世尘，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你不会又要赶我走吧？”
　　兰秋笑了。“不是，你没陪老太太好好说说话？”
　　“说了好长时间了，这不想你吗，所以就过来了。”世尘拉住了兰秋的手。
　　“才多一会没见啊。”
　　“一分钟没见都不行。”世尘有些耍赖的意思了。
　　兰秋跟世尘两人都坐了下来。“世尘，我们两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对我们来说是灾难，可是对老太太来说更是晴天霹雳啊。老太太本来对我就意见颇大了，这个时候你要不好好陪陪她，我怕她对我会越来越记恨呢。”
　　世尘笑了，往兰秋跟前凑了下，“兰秋，老太太发话了，说只要你能给她生个孙子，那么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世尘，你说什么呢。”兰秋有些不好意思了。
　　世尘拉住了兰秋的手。“兰秋，你不会还是不想给我生孩子吧？”也许很久以前的那件事情让世尘还是心有余悸。
　　兰秋摇了摇头。
　　“兰秋，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是想，还是不想？”
　　兰秋笑出了声，她知道世尘可能是真的着急，害怕她还是说出否定的话。“我摇头是不确定，我们到底生几个好呢？”
　　﻿

☆、兰秋做媒

﻿　　世尘一听大笑了起来，抱起兰秋又转开了圈儿。
　　“放我下来，头又晕了。”兰秋喊道。
　　世尘将她放到了床边上坐下。“兰秋，生孩子呢，确实是个苦差事，我们就生一男一女，怎么样，最好呢，儿子要像我，女儿呢，像你，这样就真的圆满了。”世尘说着兴奋地站了起来，然后高兴地跳到了床上，躺了下来，兰秋背对着他，世尘开玩笑地说：“过来，妞，到爷这边来。”
　　兰秋没有搭理他，而是背对着他说：“世尘，咱们此次回来，你只是跟老太太聊天了，可是大太太、二太太，还有小曼，你都没有去看她们吧？她们肯定前一段也为你担心坏了，你应该去安慰一下她们的。”
　　世尘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扳过兰秋的肩膀，让她对着自己。“兰秋，你现在还是想赶我去别人那里是吗？”
　　“世尘，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们毕竟也是你的太太啊。”
　　“兰秋，我也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内心，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你明白吗？”
　　兰秋其实心里听到这句话是非常感动的，但表情上没有看出来，只是静静地这样看着世尘。
　　世尘看她那样平静地看着自己，就下床来了，做出要走的姿势。“你说的啊，那我去别人房里了，你不要后悔。”说完，就往门口走去。
　　以前的兰秋，也许不会感觉到什么，可是现在，世尘都还没有出这个门，她心里竟然就泛起了一股酸酸的醋意。
　　兰秋站起来，跑着跟了上去，在世尘将要开门的那一刻，她从背后抱住了他。
　　世尘开心地笑了，转过头来看着兰秋，“我说吧，你肯定不舍得我去找其他人是吧？”
　　兰秋点了点头，“世尘，我是不是有些太自私了？”
　　世尘捏了她的脸蛋，“我就喜欢看你这自私的样子。”
　　看到兰秋泛着红晕的脸，世尘又有些陶醉了，两人在门口便吻在了一起，一直吻到了床边，倒了下来，今天晚上注定又是美好的一夜。
　　美好过后，兰秋躺在世尘的怀里。“世尘，明天我就想去福利院上班了。”
　　“这么快啊，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地恢复，还是在家再休息一段吧。”
　　“没有啊，我感觉身体比以前还好了呢，福利院里只有表哥、雨儿等忙碌着，我也不放心那些病人。”
　　世尘知道也是劝不住的。“那兰秋，你要答应我，晚上回到府里里。”
　　“我答应你，当然遇到非常忙碌和紧急的时候，我有可能就住在福利院了，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一定回来，好不好？”
　　世尘答应了她。“那我让张源给你安排车吧，每天送你，接你。”
　　“不要，世尘。”
　　“为什么？”
　　“我是一名医生，我的任务是解决病人的痛苦，我可不想成为养尊处优的太太，这样我会丧失斗志的。再说了，福利院的人，大部分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这样每天接来送去，让他们知晓了我身份，我怕他们有压力，反而跟我没法好好沟通了呢。”
　　“好，都听你的，反正拿你也没办法。”
　　两人聊了一会，便纷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兰秋果然回到福利院了。
　　乔逸看到她，百般关心起来。“兰秋，你知道吗，当我们听说你跟风少爷失踪了，都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表哥，实在抱歉，让你们也跟着担心了。”
　　“主要是我妈，她那几天是天天睡不着。”
　　“姑姑和姑父这段时间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好长时间没见他们了。”
　　“我妈可能今天会来福利院呢，昨天知道你回来，本来就想到风府看你，但一想到风府肯定有宴会，我们去了反而添乱，知道你没事了就好，所以就没去。但我妈说今天会来福利院看你。”
　　“姑姑今天来？那真是太好了。”兰秋显得极为高兴。
　　果然，上午一过，姑姑便来到了福利院。
　　兰秋一见到姑姑，亲热地拉着姑姑的手进自己房间了。
　　“兰秋啊，我就知道，只要你回来，一定就会直接来福利院的。”
　　“还是姑姑了解我。”
　　姑姑怜惜地看着兰秋，“兰秋啊，真没想到老天爷又让你遭了这么一回罪。”
　　“姑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都过去了。”
　　姑姑点点头，又接着问：“那风少爷还好吗？”
　　“他很好。”兰秋停了一会对姑姑小声说：“姑姑，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想……”
　　“你想干什么？”
　　“我想生个孩子。”
　　
　　姑姑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兰秋啊，你早这么想就对了。这么说你已经接受风世尘了吧？”
　　兰秋点点头。“姑姑，你知道吗，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我觉得也许我对他是真有些误会的，而且这次在桥坝，他为了我竟然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我想如果我还不能对他打开心扉，而白白辜负和错过了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那也是我的罪过了。就当我辜负了对云飞的感情和承诺吧，有些东西只能下辈子再还他了。”
　　“傻孩子，怎么能说你辜负他呢，只能说你们没缘分罢了。既然老天爷把你和风世尘牵到了一起，就说明你们之间是有缘的。”
　　“以前我也不相信这个，现在信了。有时候孽也能转为缘。”
　　姑姑笑了，“兰秋，你说的没错，当初你无奈嫁给他的时候，心里还是满怀怨恨的，没想到老天爷最终还是成全了你们。”
　　兰秋点点头。
　　姑姑忽然说：“兰秋啊，既然你打算要孩子了，那么姑姑就建议你弄几副补药吃一下，好好补补身体啊。”
　　“哎呀，姑姑，我是医生，身体还在于平时的调理和基础的。”
　　“虽然你是医生，但是我可告诉你啊，女人的身体好比土地，你这块土地肥沃了，种子才能顺利的发芽，茁壮的成长啊。”
　　姑姑这么一说，搞的兰秋有些害羞了。“姑姑，你说什么呢？”
　　“虽然听起来难为情，但道理就是这样的。”姑姑笑着回答。
　　“我知道了，姑姑。”
　　兰秋忽然话锋一转，她想试探下姑姑的意思。“姑姑，表哥在个人感情问题上，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吗？”
　　姑姑摇摇头。“自从小曼的事情以后，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低沉的情绪，可是只有我知道他心里确实难过了一阵子吧，只是这个孩子不愿意让别人替他操心罢了。”
　　“表哥心思通透，他很多事情看的都比我们要长远和透彻，他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不可能强求的，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
　　“是的，那小曼有着凤凰的翅膀，自然不会屈于在我们家的。”
　　“那姑姑，表哥就没再看上其他女孩子？”
　　姑姑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不过这孩子即便有，也很难让人发现的，我也着急啊。”
　　兰秋就想替雨儿争取下姑姑这里的机会，因为她知道雨儿自己在表哥面前可能不好意思表白，而表哥呢，不知道从小曼的事情中真正走出来没有，现在又一门心思地在福利院的工作上，自然不会发现雨儿的心思。
　　“姑姑，你觉得雨儿怎么？”
　　兰秋这么一问，倒让姑姑感到惊奇了。“雨儿？”
　　“是啊。”
　　“雨儿这孩子这段时间我也接触多了，感觉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我担心她会不会跟小曼一样，然后……”
　　“姑姑，雨儿绝对不会。”
　　姑姑好像明白了什么，知道兰秋的意思了。“兰秋，你不会是……”
　　兰秋点了点头。“姑姑，雨儿自小就在我们家，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看似我们是主仆，但实际上我真把她当做自己妹妹看待了，她以前与表哥虽然接触不多，但表哥也去过我们家，他们也算认识了有好几年了。这段时间又一起共事，也算知根知底了。而雨儿又没有父母，所以她的终身大事只能我来操心了。”
　　“兰秋，姑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也知道，虽然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也是那不明事理的人，最终还要看他们的意思。”
　　“姑姑，雨儿这边绝对没问题。”
　　“你是说？”
　　“姑姑你猜的没错，雨儿是有这个心思的，否则我也不会贸然地跟姑姑提起来。”
　　姑姑笑了，“那雨儿如果有这心思了，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兰秋也笑了。“我知道表哥现在也许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他估计也被小曼的事情给伤着了，所以我才跟姑姑说起这个事情，如果姑姑认为雨儿也还不错，我们何不帮着撮合一下他们两个呢？”
　　“兰秋，姑姑明白了。”
　　兰秋和姑姑又聊了一会，然后姑姑就回去了。
　　﻿

☆、霑君心急

﻿　　日子就这样风平浪静地过着，从桥坝回来都一个多月了，在这段时间里，兰秋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她认为她跟世尘的幸福也许会永久地持续下去。可是她没有想到，上帝在赐予人类快乐的同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何事降临。
　　从桥坝回来的这一个多月，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看到了，少爷的眼里貌似只有一个依兰秋了，连老太太那边都受到了冷落，不用说其他几位太太了。
　　大太太黄霑君这边深深地感觉到了危机，以前她觉得虽然风世尘的心里非常在意她依兰秋，可就表现来看，依兰秋完全没有将少爷放在眼里，当然也没有放在心上。尤其是刚进门的时候竟然自己偷服避孕的药物，这说明这个依兰秋是不想要孩子的。可是现在好像一切都不同了，看来真的是在桥坝患难见真情了，两人回府的这一个多月，那如胶似漆的劲儿谁都看到了，这样长此以往下去，如果依兰秋真生出个一男半女，这可不是她黄霑君希望看到的事情。所以，她必须得想办法，不能让事情最后变得不可收拾。
　　正在黄霑君一筹莫展的时候，黄义君来了。一看到姐姐在那里愁眉不展，他就油嘴滑舌地调侃起来。
　　“怎么了，姐，是不是我姐夫，风世尘惹你生气了？”
　　“他要能来惹我倒好了。”
　　黄义君听出了姐姐的意思，生气是因为风世尘压根没来看她吧。
　　“姐，不是我说你，你身为大太太，又有咱家给你撑腰，好歹在几位太太当中，你没给他风世尘生个儿子吧，毕竟也生了女儿娇娇，怎么就抓不住他的心呢？”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了，这自古以来，官位能求得，财富能求得，唯有感情的事情是强求不来的，现在世尘心里就只有那个依兰秋，我能有什么办法？当初爸妈也知道，我的心是另有所属的，但非让我跟风家联姻，我要是知道没有感情的婚姻是这样残忍，打死我都不会嫁过来的。”
　　黄霑君回忆起过去，语气带着愤怒和无奈，哪个女人不想自己的丈夫能够有疼有爱地对待自己，要说风世尘对自己不好吧，也不对。可就是缺少夫妻之间的那种默契，可能真正的感情才是维系男女关系的粘合剂吧。
　　年轻的时候，她黄霑君也曾经跟一个心仪的男子情投意合，如果不是父母之命，也许现在的自己也能够跟那位男子举案齐眉地过日子了吧。可是，最后还是屈从了父母的安排，虽然一开始跟风世尘之间不是因为爱情结合，但毕竟这么多年了，她并非对风世尘一点感情没有，可风世尘呢，好像并没有相应地在感情上回报过她什么，想起来能不委屈吗？
　　黄义君看到姐姐确实不太高兴，他于是说：“这个风世尘也真是，这叫占着茅坑不拉屎，娶了那么多房太太，但惟独宠一个，这对其他人着实不公平，所以，依我看，你们也没必要对他忠心。姐，如果你还想着你以前那个男人，大可以去找他去。”
　　“你胡说什么啊？”黄霑君很明显生气了。“过去的事情就是过眼云烟，再说现在的我心思已经都在风世尘的身上了。”
　　“姐，你还是太傻了，你看四太太，她就……”黄义君没有说下去。
　　但这话被黄霑君听出了苗头。“你说四太太怎么了？”
　　“没什么。”
　　“你知道什么是吗？”
　　“姐，你就别问了，总之，那四太太才算活得聪明的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果得不到，也知道怎么可以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按说你跟她并不算熟悉，怎么说起来好像你们……”
　　“一回生两回熟嘛。”
　　“义君，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黄义君看到姐姐不依不饶地在问他，而对他来说这种嘴上不把门，喜欢炫耀嘚瑟的人来说，自然心里也是存不住事儿的，再说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跟小曼有了那回事以后，他心里反而敞亮多了，他感觉风世尘拥有的东西，自己也能沾边了。于是就脱口而出：“姐，那四太太已经是我的人了。”
　　黄霑君张大了嘴巴。“义君，你……你说什么？”黄霑君虽然这么问，可是很明显她已经明白了。
　　黄义君没有直接再回答她。
　　“义君，你疯了，如果少爷知道了，他非得杀了你不可。”
　　“姐，他杀我？这么多年来，我们忌惮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要说他杀我，他还真没这胆量和气魄，再说了，到时候我就说是四太太勾引的我，他能拿我怎么样。而且，这事他不可能知道，那四太太和我断然不会说的，所以，他风世尘只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乌龟了。”
　　黄霑君看到弟弟这样满不在乎的样子，她是又急又无奈。“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放心吧，姐，你以为我们黄家是吃素的？很多事情早都部署好了，在危急时刻，风世尘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黄霑君也只能叹气，一边是自己娘家，而一边是自己婆家，她当然希望能够相安无事地处下去。
　　黄义君还沉浸在自己的“胜利”之中。“风世尘拥有的权力、地位等等，不就是他老子给留下来的吗，他自己的话，能有什么？可是就是这样，这永固美女好像都往他的怀里钻，老天爷为什么就这么不公平。”
　　“你在外边的姑娘还少吗？”他那些沾花惹草的事情，黄霑君不是不知道。
　　“可再多，也没有一个三太太那样的，所以才说老天爷不公平。”
　　黄霑君听出来了，虽然黄义君跟小曼有了苟且之事，可是黄义君心里惦记的还是依兰秋，这让她更感觉恼火。“你，我告诉你义君，如果依兰秋你敢打什么主意，风世尘真会不惜代价杀了你。”
　　“姐，你真的相信男人会为了女人不顾一切地去拼命吗？别做梦了。说白了，风世尘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未必不会成为我的，包括女人。早晚有一天，他的女人都会跟四太太一样，乖乖地臣服在我身边。”
　　看到黄义君自我陶醉的样子，黄霑君只能摇头，她不是不了解自己这个弟弟，好大喜功，而且自始至终就喜欢跟风世尘攀比，可是她感觉不会出什么大格，没想到现在却越来越大胆了。
　　虽然她劝不了自己弟弟，让弟弟继续做梦去吧。此时的黄霑君却有了另外的打算，既然她已经知道了弟弟和小曼的事情，这自然会成为小曼在她手里的一个把柄，说不定将来可以利用的上。她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她只想保住自己在风家的地位，保住风世尘对她仅有的一点情分吧。
　　对于小曼来说，自从风世尘回来以后，她就有些心神不宁，以前还可以吃一下兰秋的醋，可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连吃醋的资格都没了。
　　知道风世尘和兰秋在桥坝出事以后，她内心真的以为他们可能回不来了，所以当时才从了黄义君的，起码是个依靠和指望。可是他们回来了，黄义君非但没有放过她，反而仍然三番五次地来找她，她知道，黄义君起码现在是没有胆量跟风世尘叫板的，因此，她只能这样继续吃哑巴亏了。
　　想到这里，小曼感觉在屋里实在呆不下去了，于是她起身到了花园里，想透透气。
　　在花园里，她想起了自己跟风世尘曾经的相逢。那时候的自己对风世尘何尝没有动过心，可是，嫁过来后的冷遇让她心情又曾经跌落谷底。不过无论如何，她也想方设法让自己能够得到风世尘的一点垂青，或许这也不是没有希望的事情。
　　但是现在呢，她好像感觉离风世尘越来越远了。也许在风世尘那里，他们从来没有走近过。即便他曾经跟自己热情地打过招呼，那也是因为她是兰秋的妹妹。但就小曼来说，她感觉她会离他越来越近，现在好像真的不可能了。
　　小曼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无奈，对于未来，她是迷茫的，也许她已经没有了未来。
　　黄霑君带着小翠也在外边散步，远远看到了此时有些失魂落魄的小曼，黄霑君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于是让小翠把小曼叫了过来。
　　小曼见到黄霑君，只喊了声：“大太太。”
　　在小曼看来，虽然她跟黄义君有一些事情，黄霑君即便为黄义君的姐姐，也未必知道，所以她在黄霑君面前并没有表现出慌张。
　　黄霑君也明白，小曼并不知晓她已经全然知道了她跟黄义君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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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即发

﻿　　“四太太好雅兴，竟然一个人在花园散步啊？”
　　“大太太见笑了，只是觉得在屋子里有些闷，所以出来透透气。”
　　“哦？有时候感觉闷，未必是空气的问题，可能是心情。”
　　很明显，黄霑君是话里有话。
　　小曼没有接话。
　　黄霑君继续说：“不过要说心情，我们还真是同病相怜。现在少爷满脑子都是三太太，你，我，包括二太太，谁不是在坐冷板凳呢？”
　　“大太太夸张了，我们怎么能和大太太想必呢，撇开大太太在风府的身份不说，大太太还有个娇娇小姐，少爷不看僧面看佛面，又怎么会冷落了大太太呢？”
　　“四太太很明白母凭子贵的道理，可是你没听过有时候也得子凭母贵吗？少爷的心里有谁，谁的孩子才会得到更多的怜爱。如果三太太给少爷生下个一男半女，估计少爷都得忘了娇娇这个女儿了。”
　　“大太太，少爷不是这样的人。”
　　“是，你说的没错，好歹少爷也算是有良心的人，如果三太太真的生下孩子，娇娇即便失宠，可她毕竟是少爷的女儿，多少少爷还是会关照她的。而反观四太太，难道就没有为自己将来打算打算？”
　　小曼不知道黄霑君为什么要这么问，按说黄霑君不可能希望看到任何一位太太生下少爷的孩子的。“大太太，我命苦，哪有那样的福气。再说了，少爷现在连我的门都不登，我又怎么可能……”
　　黄霑君低头笑了。“四太太，生不了姓风的孩子，可以生姓黄的。”
　　黄霑君此言一出，吓得小曼出了一身冷汗，原来黄霑君果然知道了，这个黄义君还是告诉了她。
　　看到小曼的表情，黄霑君笑着说：“四太太不用紧张，我是义君的姐姐，有些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大太太……”小曼不知道该说什么，是想求她不要到处乱说，放过自己，还是什么，小曼也不知道，所以她没有说下去。
　　黄霑君走到了小曼身边。“四太太，不用紧张，这件事情也关系到我娘家弟弟，我自然是不会说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跟义君虽然没有名义上的关系，但我也把你当成自家人了。我知道你跟三太太的交情，不过女人之间，什么姐妹不姐妹，争抢一个男人的时候，亲姐妹都可以反目。所以，我只是想告诉四太太，在目前的形势下，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还希望四太太能够明白。”
　　小曼当然明白了，黄霑君的心思她小曼再笨也是能猜透几分的，无非是害怕她在风府的地位受到威胁，也怕风世尘彻底地对她没了情分吧。其实现在对黄霑君来说，最大的威胁无非是兰秋。她想让小曼跟她联手保住自己该有的。而对小曼来说，现在还有的选择吗？很明显没有了。
　　小曼知道，有了这个把柄，她以后在黄霑君面前除了遵从意愿，别无选择了。
　　这一天，阳光明媚，福利院里转来了一位受了重伤的病患，兰秋赶紧过去处理，乔逸和雨儿都在一边帮忙。
　　在处理伤口的过程中，兰秋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想吐，看到她这个样子，乔逸赶紧接了过去。兰秋出去透了下气，然后就好多了，回来继续为病人处理好了伤口。
　　在院子里，乔逸笑着说道：“兰秋，怎么说，你也是位资深的大夫了，现在竟然见了血还会这样啊？”
　　“表哥，你就别取笑我了。还真是有一段时间没处理过这种病人了，都有些不适应了。”
　　雨儿也在一边笑了。其实谁都没有想到，包括兰秋自己，都不知道并不是见到伤口想吐，而是有一个小生命已经在兰秋的肚子里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三个人正说笑着，雨儿先看到了站在院子外边的风世尘。“少爷来了。
　　兰秋看了过去，果然是世尘，正脸上带笑地看着他们。
　　乔逸和雨儿自觉地进屋了，兰秋走了过去。“世尘，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你没有回去，所以只能我来看你了。”
　　兰秋笑了。“昨天有事情，处理到很晚，所以就……”
　　世尘摇了摇手，意思是不用解释了。“你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
　　兰秋点了点。
　　“那跟我走吧。”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还没等兰秋反应过来，世尘已经把她拉了出去。
　　已经有一匹马在那里等候了，世尘就如从前一般先跳上了马，然后一把将兰秋拽了上去。
　　犹记得以前他们两人也是这样共骑一匹马，第一次兰秋有些娇羞，第二次是愤恨挣扎。这一次，兰秋坐在世尘的前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同样的画面，却恍如隔世。
　　驰骋在马背上，世尘的笑声也穿透了方圆。
　　“世尘，要不你教我骑马吧。”兰秋带着银铃般地笑声说道。
　　“不教。”
　　这让兰秋有些奇怪了。“为什么？”
　　“如果教会了你骑马，那就没有机会这样搂着你，共骑一匹马了。”
　　听到世尘的理由，兰秋心里升腾起一股幸福的感觉。
　　他们仍然一路穿过了金汤河，来到了上次世尘教她打枪的地方。
　　世尘将兰秋从马上抱了下来。“兰秋，我不教你骑马，但我以前就答应过你，教会你打枪。再说了，学会了，以后说不定还可以自保。”
　　兰秋撒娇一般地走到世尘面前。“我不。”
　　“为什么？”
　　“我才不要自保呢，我要你永远保护我。”
　　世尘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我当然会永远保护你，可是事情都有个万一，我希望当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怎么会不在我身边呢？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难道你忘了？”
　　“当然没忘。好了，就当我刚才没说，等于我要实现你的愿望，是你自己说要学打枪的啊。”
　　兰秋点了点头。
　　世尘握住兰秋的手，教了她很多姿势，而兰秋也学的有模有样，竟然自己真的打中了一次靶子，她高兴地跟个孩子似的。看到兰秋此时愉悦的表情，世尘也跟着高兴起来。
　　不一会，兰秋就感觉累了，正好练习场边上有一些干草堆成的草堆，他们就坐了下来，世尘倚在草堆上，兰秋则靠在他的怀里。在和煦的阳光的照耀下，兰秋竟然就这样睡着了。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世尘感觉有满满的幸福，几乎要溢出来。
　　可是，他一会表情便开始有些阴郁，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兰秋，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要上战场了，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跟金大万的一战已经不可避免。战争是无情的，也许此时在这样安详的氛围中，在如婴儿一般熟睡的兰秋的脸上，看不到暗潮汹涌，可是，现在就是这样一个世道。
　　兰秋趴在世尘的怀里睡了很久，世尘保持一个姿势，没有舍得动，怕是把兰秋给吵醒了。
　　兰秋睡了很久，然后醒了，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在阳光下，她看到了正盯住她的世尘。“世尘，我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
　　世尘笑着点点头。
　　兰秋坐了起来，而世尘收回了自己的胳膊，很明显胳膊都麻木了，他攥了下拳头，稍微缓解了一下。兰秋看到了这些，于是抱歉地说：“是不是胳膊酸了？你怎么不叫醒我呢？”
　　世尘笑了下，“我怎么忍心？”
　　兰秋娇羞地趴在了世尘的怀里，抬头就这样看着他，这样的情景如同在梦中一般。
　　世尘被这样的氛围，被这样的兰秋融化了，他低下头来，轻轻地吻住了兰秋，两人吻在一起，如此静谧而美好。
　　世尘放开她以后，表情有些严肃地感叹：“兰秋，你知道吗，我多想我们一直有这样的日子，可是……”
　　世尘没有说下去，但兰秋听出了他转折之外的声音。“世尘，你是不是有了新的打算？”
　　世尘没有正面回答，其实兰秋也能猜到，因为她也知道这是早晚的问题。“是不是跟平西的战事马上要开始了？”
　　世尘点了点头。“其实这些时间以来，我们一直在做着各种准备，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而金大万的人马也曾经屡次骚扰我永固的边境，周边的百姓早都对他们有很多不满。”
　　兰秋也严肃起来。“世尘，我也要去。”
　　“我不同意。”
　　“为什么？”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这些事情，因为战争不需要有女人在场，我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所有的打算。”
　　“世尘，我知道，你跟金大万的一战多少也有我的原因，所以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而且你不用把我看做女人，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医生，你的部队总需要后方医护人员的，不是吗？”
　　“兰秋，你也许并不知道战争有多么残酷，我不想你暴露在危险之中，我只想跟你分享我将来胜利的果实，相信我，我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世尘，我很想跟你分享胜利的果实，但我更想跟你一起面对危险，你知道吗？求你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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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复活

﻿　　看到兰秋认真的模样，世尘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不想有任何事情瞒着这个女人，可是他又不想让她跟自己共赴险境。世尘将兰秋抱在了怀里，他在思考着什么。
　　无论他想什么，在兰秋的眼神里，她已经下了决心，那就是世尘去哪里，她就要去哪里，即便里边没有为父母报仇的意思，也要跟世尘一起去战场。
　　两人都感觉有些许累了，他们便开始跳上马回家了，一路上跟来的时候不太一样，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可是，谁都不能否认，他们此时此刻心是紧紧地在一起的。
　　到了府门口，世尘将马交给了一个士兵，便拉住兰秋往里走了。
　　刚进府里，还在大院呢，便听到了银铃般的笑声。这笑声不是来自别人，正是世尘多年未见，人在英国留学的同父异母的妹妹风世烟，老太太和世烟的亲娘曾经关系极为密切，虽然同为老爷的太太，可是两人却建立了深厚的感情，因此老太太对世烟也视为己出。
　　“哎吆，我说哥，一回来便见不到你人影，果然是跟三嫂浪漫去了。”世烟老远就开始跟哥哥开玩笑。
　　世尘一看到世烟，也是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兰秋走了过来，非常兴奋地说：“世烟？你怎么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招呼呢，我好派人去接你。”
　　然后世尘和世烟拥抱了一下。“让哥看看，我们世烟真是越来越洋气和漂亮了呢。”
　　世烟笑了下，这时她的眼光看向了兰秋。兰秋站在一边，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毕竟她们是第一次见面，自然不知道该怎么招呼，只能靠世尘中间帮忙了。
　　“哥，这就是你信里经常提到的三嫂吧？”
　　世尘马上介绍。“兰秋，这是我调皮的妹妹世烟。”然后，她又转向世烟，“你说的没错，这就是你的三嫂，依兰秋。”
　　世烟走到兰秋身边，拉住了兰秋的手。“三嫂，你知道吗，我哥的信里可是经常提到你哦，仿佛在这个府里，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了。他还说，你也曾经留学英国，咱们见面一定很投缘的。我看他说的很对，我一见你就觉得咱们一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兰秋知道，这个世烟确实是心直口快，而且内心坦荡、善良之人。她自然得礼貌应对了。“世烟，很高兴你能回来，我也很高兴能听到你说这些。”
　　世尘又问道：“你为什么会忽然回国呢？”
　　“哎呀，别提了，我在英国收到老太太的信件，说你跟三嫂出事了，你知道吗，我还以为我也许连你们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所以就赶紧准备回国了，没想到，辗转回来后，你们竟然还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兰秋笑了。
　　世尘故作生气地说：“怎么，你还希望我们真出点什么事吗？”
　　世烟过去挎住了世尘的胳膊。“哥，跟你开玩笑都听不出来。”很明显世烟是在跟世尘撒娇。“对了，哥，这次我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怎么，你不会带了个金发碧眼的人回来吧？”
　　“当然不是，我还是喜欢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世烟笑着回答。“说曹操曹操到，他过来了。”世烟开始大声喊：“云飞，来这边。”
　　兰秋和世尘都听到了“云飞”这个名字，顺着世烟的手看过去。世尘并不认识，可是兰秋，无论离着多远，她都认出来了，是他，是凌云飞！她整个人都呆住了，感觉有些浑身颤抖。
　　云飞走了过来，然后也呆住了，很明显他也看到了兰秋。而他们两人的这一幕被世尘看在了眼里，他知道，噩梦还是出现了，为什么一个死了的人却死而复生了，世尘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绝望。
　　但此时的世烟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仍然在那里饶有兴趣地介绍：“云飞，我给你介绍，这就我神勇伟大的哥哥风世尘，这是他十分，百分，万分宠爱的三嫂依兰秋。”然后，又转向了世尘和兰秋。“哥，三嫂，这位就是我在英国时认识的朋友，凌云飞。”
　　三人表情都极为复杂，可是神经大条的世烟还是没有看出什么。
　　兰秋先发话了。“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你们请随便。”
　　然后兰秋跟逃一般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她在极力地控制自己的眼泪。
　　世尘和云飞望着兰秋离开的背影，心里都五味杂陈。
　　兰秋几乎跌跌撞撞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无论怎么抑制，还是哭出了声音。为什么老天爷要跟自己开这样的玩笑？她曾经心心念念的云飞，曾经以为死了的云飞，今天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世烟挎住了哥哥的胳膊，又上来挎住了云飞。“走，我们一起去老太太那里吧，老太太也说了，今天晚上要我们大家一起用餐呢。”
　　世尘看到世烟对云飞的动作，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对凌云飞是动了感情的，难道兄妹二人都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吗？
　　虽然被世烟拉着走，但世尘的心里忐忑不安，而云飞的心情也并不如表情看上去那么淡定，只有中间滔滔不绝的世烟，跟没事人一样。
　　到了晚上用餐的时间了，老太太极为高兴，世尘、世烟、云飞，还有大太太、二太太、四太太都到齐了，唯独不见兰秋。老太太让红叶去叫了，红叶回来说，三太太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晚上不来吃饭了。
　　老太太一听，脸色又不高兴了。“本来还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学的懂礼貌了，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老太太发了下牢骚，又转向云飞：“凌少爷，请见谅。”
　　云飞只点了点头，他心里跟翻了几百个瓶子似的，他不知道兰秋在这里到底过的好不好，他也知道兰秋之所以不下来，肯定是因为自己。他想看一下风世尘是什么表情，但是他没有看，连余光都没有看。因为在云飞的心里，世尘未必知道他的存在，他还想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世尘不但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而且非常熟悉。
　　世尘也是低头不语，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兰秋是在躲着凌云飞。
　　对于另外三位太太来说，当然也不知晓眼前这位二小姐带来的朋友竟然是三太太青梅竹马的恋人，否则她们可真得多想了。
　　世烟看到世尘和云飞好像情绪都不高，于是就叽叽喳喳地说：“怎么看起来你们都有心事似的？云飞，是不是来到我们家，感觉不自在？”
　　云飞强笑了下，点了点头。
　　“哎呀，没什么，老太太对我就跟亲妈一般，哥哥对我也如亲妹妹，你不用拘束的。”
　　云飞只回答：“我知道了。”
　　世烟又拉住世尘：“哥，你怎么也不开心呢？是不是看到妹妹我带了另外一个男人来，你吃醋了？”
　　看到世烟在跟自己开着这样的玩笑，世尘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因为他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自己的心因为这个男人曾经千疮百孔，好不容易拨云见雾了，但没想到又要遭遇风吹雨打。可是世烟呢，自己这个傻妹妹将来会不会受到伤害？
　　但是世尘为了不让妹妹看出来，还是勉强笑了。“怎么会，我希望以后多了一个人来疼你。”
　　一边的云飞表情极为尴尬，其实这次回国，如果不是世烟撒泼耍赖地让他一起来到这里，他是不可能回来的。如果不回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原来自己深爱的兰秋竟然还活在这个世上。
　　就这样，带着复杂的心情各自吃完了晚饭。
　　如果是以前，世尘一定会直接到兰秋那里了，可是今天晚上他的脚步却怎么都挪不动，他不知道此时的兰秋在干什么，想什么，如果去碰见那梨花带雨的脸，他该心疼还是吃醋？如果兰秋告诉他，云飞既然回来了，她想跟云飞远走高飞，他该怎么回答？一切都是那样的猝不及防。
　　所以，世尘还是没有勇气踏上兰秋住处的楼，于是他便在一边徘徊了起来，夜幕下的风府显得格外的宁静，没有人看到他风世尘现在如孤魂一般的身影。
　　而云飞呢，在住进客房以后，世烟让他早点休息，他也让世烟回去了。但是，他怎么可能休息的了，他心里现在最想见到的是兰秋，他想看看朝思暮想的兰秋是否还如以前，也想知道现在的兰秋生活状态如何。
　　当然，他最想做的是带着兰秋离开这里。他知道世烟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心已经给了兰秋，即便以前以为她已经死了，也从未改变。
　　所以，云飞还是走出了客房，问了下府里的下人，知道了兰秋住处的方向，便迈步朝那边走去，边走心里七上八下，他在想怎么样可以见到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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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之吻

﻿　　云飞到达兰秋的楼下后，他抬头向上看了看，他并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兰秋的，当然他也不可能径直进去，因为有门卫把守。而在全府的人看来，他是二小姐的朋友，怎么会来找三太太呢？还得找个理由和借口才行。
　　而在黑影中的世尘这时看到了云飞，他知道凌云飞今天晚上是不可能安静地待在客房的，果然他还是来了。
　　世尘没有上去打扰他，而是在静观其变，对于世尘来说，凌云飞想干什么他很清楚，他最想知道的是兰秋会怎么样面对现在的云飞。
　　云飞思虑了一会，还是让门卫给通传了。
　　过了一会，门外下来说：“三太太说了，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方便下来见客，还望凌少爷见谅。”
　　云飞确实有些失望，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兰秋是府里的三太太，要避嫌也是应该的，可是他们曾经海誓山盟，生死不离的。
　　听到门卫的话，世尘稍微送了一口气，他感觉兰秋还是没有疯狂到不顾一切，这让他有些许欣慰。
　　可是就在云飞转身离开的一刹那，兰秋竟然下来了，在后边喊住了他：“云飞！”
　　云飞回过头来，看着兰秋，眼角强忍住了泪水。刚刚同样哭过的兰秋脸上也带着泪痕。
　　兰秋害怕在楼前直接交谈会带来不便，所以她让云飞跟着来到了花园里，那里晚上很少有人过去。
　　对于世尘来说，现在的自己忽然想如一个小人一般跟梢，他也不知道他风世尘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现在无论如何，他都要知道兰秋到底对凌云飞还有多深的感情。
　　走到花园后，兰秋站住了，背对着云飞，她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说什么。
　　云飞却什么都不管了，上去便抱住了兰秋。
　　他的这个动作让在黑暗处的世尘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寒冷。
　　兰秋没有挣扎，而是流下了两行眼泪。
　　背后的云飞也哭了。“兰秋，你知道吗？我真以为必须要到另外一个世界才能见到你了，没想到老天爷这样垂怜于我，让我在此生还能再与你相见。”
　　兰秋回过了头，满脸的泪痕。她忽然捶打着云飞。“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你要让我经受那么多的煎熬和折磨？”
　　云飞抓住了兰秋的手。“兰秋，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云飞狠狠地吻住了兰秋，让兰秋都没有任何回应的机会，而兰秋也有些恍惚，她甚至感觉此时的两人还在平西，还在那个他们经常见面的河边，双方父母还在盘算着他们的婚事。
　　而此时的世尘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兰秋的心里还是有这个男人的，世尘闭上了眼睛，难道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跟兰秋之间只不过是一场梦吗？无论自己做过什么，兰秋都不曾感动过？或许感动过，但是当她原来心里的那个男人再次出现的时候，自己的付出就没有一点意义了吗？
　　世尘没有勇气再继续站在那里了，他转身离开了。
　　而被云飞抱得紧紧的兰秋也忽然回过神来，不，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她推开了云飞。
　　云飞看到兰秋忽然转变了态度，他也有些惊奇。“兰秋，你怎么了？你知道我此生从未将你放下，即便当时以为你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你仍然是我最爱的人，任凭是谁都无法代替。”
　　“云飞，我真的以为你已经……有人说你也跳进了安河，你知道我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有多么崩溃吗？”
　　“当时我在安河边，思考了很久，我确实想过追随你的脚步而去，可是我知道你有毕生未了的心愿，所以我宁愿为了完成你的心愿，而不是选择做一个一死了之的懦夫。因此，我决定不告知任何人，选择去了英国，选择了学医，我真的希望将你曾经走过的路也去走一遍，就这样体会着你曾经体会的一切，活在我们共同的回忆里。”
　　兰秋闭上了眼睛，任凭眼泪横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找我？”
　　云飞上去又抓住了她。“兰秋，你一直在我的心里，在我的梦里，从未离开过。这次回来，如果不是世烟一味坚持，我是不会跟她来到风府，而我也不会见到你，说明老天爷还是怜悯我们的。不会让我们彼此相爱的人一直以为阴阳两隔。而且兰秋，你相信我，我跟世烟没什么，我也没有承诺过她什么，因为在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无论是生是死。”
　　兰秋还是在一味地问着：“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云飞看到这样念叨的兰秋，以为她有些太激动了，于是云飞又紧紧地抱住了她。“兰秋，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
　　兰秋推开了他。“不，不可以，我现在的身份是风世尘的三太太。”
　　“我不在乎，兰秋，我只在乎你，不论过去你曾经是什么人，我都想跟你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兰秋摇了摇头。“云飞，来不及了。”
　　“为什么来不及？只要有爱，就是上帝都没法阻拦我们。”
　　“云飞，为什么你不能早一些出现在我的面前，为什么老天爷不早一点告诉我你还活着。”兰秋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在喊。
　　“兰秋，听我说，现在也不晚，我们可以重新再来过。”
　　“来不及了，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爱上了别人，请原谅我云飞，真的，我的心已经转移给了别人。”兰秋这样说的时候，也是极为痛苦的。
　　云飞瞪大了眼睛。“不可能的兰秋，你不可能爱上其他人，我们曾经有过誓约，生死不离。”
　　兰秋低下了头。“对不起云飞，这是真的。”
　　云飞感觉有些绝望了，他以为这次见到兰秋，他们两人一拍即合，有情人终成眷属，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带着兰秋离开，可以辜负世烟一厢情愿的感情，也可以冒着被风世尘报复的危险，可以顶住世俗的压力。只要兰秋愿意跟他走，这些他都不在乎。可是现在的兰秋，竟然说她爱上了别人，这一点让云飞有些承受不住。
　　“兰秋，你说的‘别人’是风世尘吗？”
　　兰秋点了点头。
　　“不可能，兰秋，你糊涂了，他是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的，而且他不只有你一位太太，他怎么可能对你情有独钟，这样的男人不会有真爱，不能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你跟他在一起也不会有真正的幸福，你明白吗，兰秋？”
　　兰秋只是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云飞去解释，因为她跟世尘之间所经历的事情，很多人未必知道和明白，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世尘对她绝对是真心的，否则不会连安危都不顾。
　　兰秋倒吸了一口气，她擦了擦眼泪，稍微有些镇静地说：“云飞，把我们的过去都忘了吧，或许你可以当我真的已经死了，就让我们彼此走出各自的生活，好吗？”
　　云飞使劲摇头。“不可能的，兰秋，我曾经说过，你是我一生至爱之人，我永不会辜负我们的感情。即便当时以为你人丧安河，可是我知道我的心已经随你去了，此生我不会再爱任何人。既然今天知道我们都还活着，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兰秋，你也说过，我是你唯一爱的人，你忘了吗？”
　　“云飞，我没忘，可是现在真的不同了。”
　　看到兰秋如此坚决，云飞大声问道：“兰秋，你不要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的，他们就躺在你以前经常去采药的后山上，是因为金大万。他们这些一方的霸主，难道他风世尘就跟金大万有天壤之别吗？你不要做梦了，醒醒吧，兰秋。我知道你也不是为了贪图风世尘的地位权势，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而嫁给了他，现在我只想让你跟我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带你走。”
　　云飞这样的话让兰秋有些凌乱了，她不想再继续解释下去，因为此时云飞的想法与当时风世尘想娶自己的时候的想法如出一辙。兰秋捂住了耳朵。“云飞，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什么，你也不要逼我。”
　　“兰秋，我不逼你，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但是你一定要跟我走，我不想你留在这里，留在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身边。”
　　兰秋捂住耳朵转身便跑了，云飞没有去追她，因为云飞知道兰秋想起死去的父母，看到死而复生的自己，多少会有些不知所措。
　　兰秋就这样带着泪痕跑回了自己住处，在楼下的时候，被从外边回来的小曼看到。小曼还正纳闷呢，今天晚上的晚宴兰秋也没有参加，现在又失魂落魄地哭着跑回去了。难道是跟少爷闹别扭了？
　　正在小曼纳闷的时候，云飞从花园里走了过来，他望着兰秋的住处，在犹豫和思考着什么，小曼在暗处，云飞是没有看见她的。
　　小曼在想，这个凌云飞是二小姐从英国带回来的朋友，按说跟兰秋不可能认识啊，怎么会兰秋刚哭着跑回去，这个男人便出现了呢？于是小曼起了疑心。
　　她在想，既然都曾经在英国生活过，难保两人不认识啊。小曼忽然跟明白了似的，以前她就知道兰秋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就因为那个人，兰秋还曾经死死地拒绝少爷的求婚。可是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啊。小曼的思绪也有些乱了。
　　不过她跟想起什么似的，貌似她记得兰秋一直念着的名字叫什么云飞，而这人正是叫凌云飞，想到这里，小曼恍然大悟了。
　　回到房间后的兰秋趴在桌子上哭了，哭的很伤心。小曼上楼后悄悄地走到了兰秋的房门口，她听到了兰秋的哭声，所以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而世尘在自己的房间，早已经有些微醉，他猛烈地喝着酒，他想快点醉倒，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闪现着兰秋与那个叫凌云飞的男人拥吻在一起的画面。
　　世尘在心里一直问，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男人，无论是死了，还是活着，都会让兰秋这样死心塌地，都会让他风世尘败得一塌糊涂。
　　在世尘的心里，兰秋仍然是在惦记着凌云飞的，前一段时间，只是被自己感化了而已，只要凌云飞还活着，她终究还是心里的天平倾向于那一边的。他风世尘打过很多的胜仗，可是在兰秋这里，他是个彻底的失败者。
　　﻿

☆、兰秋有孕

﻿　　今天晚上，注定有一些人是不可能睡着的。
　　第二天，顶着肿肿的眼睛，兰秋起来去福利院了，她不想留在府里了，否则她会疯掉的。
　　到了福利院以后，雨儿看到了失魂落魄的兰秋。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昨天跟少爷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这样没精打采呢？”
　　兰秋独自进屋了，雨儿也跟了进来。
　　兰秋一直不说话，雨儿也就站在一边。
　　过了一会，兰秋主动抬起头，望向雨儿。“雨儿，你知道吗，他竟然没有死，他还活着。”
　　雨儿一时没明白过来。“小姐，你说谁还活着？”
　　兰秋的眼圈儿又红了。
　　看到兰秋这样，雨儿好像有些猜到了。“小姐，你是说……你是说凌少爷？”
　　兰秋捂住脸点了点头。
　　雨儿惊奇地嘴巴张大了。“不可能的，当时我跟凌太太去了安河的，碰见一个老大爷他说少爷是跳进了安河的。”
　　“那个人不是他，他没有跳，而是去了英国，昨天就在府里，我竟然看见了他。”
　　雨儿捂住了嘴，雨儿也感觉像做梦似的。
　　又是一阵沉默，看到低头痛苦的兰秋，雨儿知道小姐现在非常矛盾和挣扎。雨儿蹲了下来问道：“小姐，那你想怎么样？”
　　兰秋闭上眼睛，无奈地回答：“我也不知道。”
　　雨儿有些担心了。“小姐，我知道你是多情之人，可是多情有时候也是无情。你跟凌少爷的感情我曾经确实有目共睹，可是风少爷对你也是仁至义尽了。无论怎么样，你不能……”雨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雨儿，我知道。可是我……”
　　“小姐，你问问自己的内心，你现在爱的到底是谁？”
　　“我……”兰秋正要回答，被雨儿抢了过去。“小姐，你爱的是风少爷对不对？你已经把心给他了，只是现在凌少爷出现了，你感觉自己好像亏欠于他，亏欠于你们曾经的感情，对吗？”
　　其实雨儿真正说出了兰秋的心声。兰秋拉住了雨儿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忽然兰秋感觉一阵恶心涌来，她站了起来，到卫生间吐了。
　　雨儿跟了过来，一边关心地问，一边开始怀疑。“小姐，你不会是……”
　　“是什么？”兰秋抬头问她。
　　“不会是有了吧？”
　　雨儿这么一提醒，兰秋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正在这时，外边有人说洪大夫来了。兰秋就让雨儿把洪剑明喊了进来。
　　洪剑明一给她号脉，便心里明白了。他说了句：“恭喜你兰秋。”
　　“剑明，你是说我真的……”
　　洪剑明点了点头，“兰秋，你自己也是医生，你应该心里也有数的，对吗？”对于他来说，他的心里是五味杂陈的。眼前这个自己所心仪的女人既然属意于风世尘，那么怀上他的孩子，对兰秋来说也是件好事，他应该为她高兴的。
　　洪剑明号脉之后便出去了。
　　兰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股幸福感升腾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怀上一个宝宝，其实是她从桥坝回来后就盼望的事情。可是一想到云飞的到来，又让兰秋的心里堵了起来。
　　雨儿看到洪剑明出去以后便进来了，她看到兰秋这时母性十足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猜测的没错。
　　“小姐，是真的吗？”
　　兰秋带着泪水点了点头，这泪水是幸福的泪水。
　　雨儿也激动地哭了起来。“小姐，真是太好了。如果少爷知道这个事情，他一定高兴疯了。”
　　一提到世尘，兰秋跟雨儿说：“雨儿，先不要告诉少爷，我跟剑明也会说一下。”
　　“为什么，你知道，少爷，老太太他们都多么盼望吗？他们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的。”
　　“我知道，可是现在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是在顾虑凌少爷的感受是吗？”
　　雨儿真的是了解兰秋的，又说出了兰秋的心声。
　　兰秋没有说什么，雨儿继续劝解：“小姐，如果凌少爷在这里就是不走了，难道你一直不让风少爷知道啊？再说了，你的肚子马上大了起来，想瞒都瞒不住了。”
　　“我知道，但暂时先不要说吧，让我考虑考虑。”
　　雨儿只能答应了。
　　兰秋也清楚，世尘是什么都明白的，因为他一直就知道云飞的存在，所以昨天晚上连她的房间都没有踏入半步，世尘在想什么？兰秋很想知道，可是也没有勇气去问他。
　　虽然没有勇气，但是在兰秋的心里，她现在反而特别想见到世尘，为什么世尘不来找自己呢？云飞回来了，又不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世尘的内心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吗？
　　现在的兰秋，内心的挣扎，除了雨儿和自己，别人现在都无从体会。表哥乔逸是认识云飞的，不过表哥今天没有来福利院，只有雨儿一个人真切地了解她的感受。
　　她以前答应过世尘，福利院的工作不忙就要回府里去住的，虽然她知道一回到府里，也许云飞还会去找自己，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见到世尘，很想跟他聊些什么。即便暂时不会告诉他怀孕的事情，也想过去看看他。
　　带着这样的心情，兰秋回府了。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去找世尘了。
　　到了世尘房间的门口，通过虚掩的门，她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世尘，推开门，空气中还散发着酒味，她知道世尘肯定喝酒了。
　　她走到了世尘身边，喊了一声：“世尘。”
　　世尘抬起头看到兰秋，眼神显得极为空洞，也许他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回应兰秋。
　　但对于兰秋来说，她很想两人回到昨天之前的状态，那时候两人是那么的自然，她甚至可以在他的怀里撒娇。
　　兰秋伸手摸了下世尘的脸，脸有些冰凉，她将世尘的脸抱在了自己怀里，如一个母亲对待一个儿子。
　　虽然她跟云飞之间没有什么了，可是云飞的到来对世尘来说还是一种无名的压力，这点她是清楚的，所以她想好好对待世尘，好好安慰他，让他知道她的内心。
　　世尘的头埋在她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一度他感觉两人还似从前，压根就没有凌云飞这个人，他享受着此时兰秋母性般的胸怀。
　　可是，忽然，世尘的大脑里又出现了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一幕，兰秋与凌云飞竟然拥吻，而且兰秋见到凌云飞是很激动的，起码在世尘看来是这样，因为他听见兰秋问“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难道兰秋盼望这一天很久了吗？
　　想到这里，无论世尘有多么贪恋兰秋的怀抱，还是抬起了头，推开了兰秋。
　　兰秋感觉到了世尘跟她的疏远，很明显，她的猜测没错，世尘对于云飞的到来是心有芥蒂的。
　　可是现在，她又能说什么呢，说世尘请你相信我，我是爱你的，我不会再跟凌云飞有任何的瓜葛，这样对云飞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也显得自己有些太绝情。
　　所以，兰秋什么都没有说，她相信一切顺其自然，跟随自己的内心即可，她的脚步永远是跟着感情走的，因此，只能用行为证明一切。
　　兰秋看到世尘倒坐在沙发上，她于是就转过身，想悄悄地撤离。但是当兰秋刚转过身去，世尘猛地站了起来，从背后抱住了兰秋，头埋在了兰秋的脖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世尘现在的内心非常恐惧，就如从前兰秋想离开风府的时候一样，他害怕兰秋还会离开他。因为他实在不确定兰秋对自己的感情到底是深是浅，是短暂还是永远。
　　前边的兰秋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她知道世尘是十足地在乎自己的，自己当然也不会忍心去辜负他。所以，兰秋还是下决心斩断与云飞的男女情缘，就当是老天跟他们开的玩笑吧。
　　兰秋回过头来，用手抚摸了下世尘的脸，她主动吻了上去，世尘一开始是回应她的，可是并没有以往的热情，也许在世尘的心里始终有那个兰秋和云飞拥吻的阴影。
　　兰秋是感觉的出来的，她停了下来，只轻声说了句“你早点休息”，然后便离开了世尘的房间，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兰秋走后，世尘感觉内心空空荡荡，没有着落。而此时张源过来了，虽然已经是晚上了，还是跟他汇报了一些关于战事准备的事情。
　　张源看到世尘的样子，就知道少爷遇到事情了。
　　“少爷，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世尘的很多事情是不会瞒张源的，甚至也瞒不住，因为张源太了解自己了。“张源，你有没有觉得老天爷很喜欢开玩笑？”
　　“少爷，何出此言？”
　　世尘沉默了一会，回答：“你知道吗？那个男人竟然还活着？”
　　“哪个男人？”张源问出此话后，又忽然明白了，“您是说三太太以前认识的那个男人？”
　　世尘点了点头。
　　“怎么会，不是说已经……”
　　“千真万确，昨天就在府里，我见到了那个人，兰秋也见到了。”
　　“那人知道三太太在这里？他怎么会忽然来到咱们府上呢？”很明显张源还不知道内里的事情。
　　“是二小姐带来的。”
　　“我知道二小姐回来了，还从英国带了一个朋友过来，难道二小姐带的朋友便是三太太以前认识的那个男人？”
　　世尘点了点头。
　　﻿

☆、爱已转移

﻿　　张源瞪大了眼睛，世上的巧事太多了，让人反应不过来。“那少爷，您感觉三太太跟那个人还会怎么样吗？”
　　“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定，兰秋并没有割舍掉对他的感情，或许以前以为他死了，只是暂时的不去想而已，当这个人真正站在她的面前，还是会唤起她云涌的感情。”
　　“可是，少爷，前一段三太太跟少爷您那可是如胶似漆啊，所有人都看的出来，这决不会是假的。”
　　“是的，那不是假的，我能感受到兰秋炽热的感情，但那又怎么样，还是抵挡不了她对凌云飞的一片痴心。也许那段时间，她只是被我感动了，暂时将凌云飞埋在了心底，看似已经忘却，实则更深而已。而我们那一段情，现在想来，也许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世尘的语气非常低落。
　　张源看到少爷的情绪，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少爷，不管怎么样，三太太是您的人，他们那都是过去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只要您坚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出的了格的。”
　　“这个我自然知道，要想留住人，那再简单不过，可你也清楚，我要的不单单是兰秋这个人，你明白吗？”
　　张源当然明白少爷的心思，于是试探性地说道：“少爷，既然这个凌云飞人不在的话，三太太会向您这边靠拢，那么我们完全有办法，让他第二次消失。”
　　世尘一听这话，立刻生气了。“张源，我警告你，你不要想这方面的主意。”
　　“少爷，男人要想得到什么，不一定非要通过正规的途径，何况是您。再说了，他的消失会很自然，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我们头上的，可以交给我。”
　　“你住嘴！”
　　张源看到少爷是真的生气了。
　　世尘站到了张源面前，他害怕张源还会自作主张。“张源，你如果擅自做了一些我没有允许的事情，休怪我不客气。”
　　张源只能低头叹气。
　　世尘接着解释：“首先，这个凌云飞是兰秋以前的未婚夫，如果他再次出什么事，我不知道兰秋会做什么。其次，他也是二小姐带来的人，而且我看的出来，二小姐对他是动了真感情的，我也担心这个丫头受到什么伤害。退一万步说，我风世尘还不会用这么卑鄙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可是少爷……”
　　“好了，别说了。你先出去吧。”
　　张源只能出去了。
　　回去后的兰秋躺在床上，注定一夜未眠，她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说：“世尘，你知道吗？你就要做爸爸了。我很想现在告诉你，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请你给我时间。”
　　兰秋想起云飞，两人曾经那么深刻的感情，他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如果是以前，她哪怕不顾性命都会跟他逃离这里，可是现在呢，她离不开了，因为她真的是一个跟随感情而走的人，心在谁那里，人便在谁的身边。世尘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而自己对世尘的感情也极为确定了。
　　时移世易，埋葬对云飞的感情的时候是那么痛苦不堪，埋葬了过去接受了现在和未来，又怎么可以为了过去辜负现在这个对自己一直包容和不离不弃的人呢？
　　就这样，带着沮丧的心情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兰秋便去了福利院。
　　乔逸今天也到福利院了，很明显雨儿告诉了乔逸关于凌云飞还活着的事情。
　　看到兰秋来到，乔逸知道兰秋现在遇到了矛盾和挣扎。他想去劝解几句，可是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兰秋自己解决，别人的话顶多是个宽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很明显，兰秋的状态并不对，幸亏现在病人也不算多，乔逸和雨儿就让兰秋到屋里休息了。
　　到了福利院，还是躺在床上，但与在府里相比，兰秋感觉心里稍微通畅一些。
　　不一会，在院子里忙着的雨儿和乔逸看到门口闪过一个人影，他们都认识，是凌云飞没错。
　　云飞见到他们，也是极为惊奇。见到云飞，说实在的他们也很高兴，虽然现在时移世易，可毕竟他们曾经见证过兰秋和云飞的感情。他们知道云飞还活着，当然也很激动。
　　很明显，云飞是来找兰秋的。雨儿便进去告诉兰秋凌少爷来了，兰秋一轱辘从床上坐了起来，云飞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可是她要不出去见，也不合适。正好，该来的总会来的，不能一味地逃避。
　　兰秋出来了，云飞看到她，眼神里尽是柔情，以前这个眼神让兰秋多么陶醉啊，现在的兰秋没有资格再陶醉于其中了。
　　兰秋跟云飞走出了福利院，两人到了外边几乎无人的地方，她也想趁着这样的机会跟云飞说清楚，好好解决他们之间的关系问题。
　　“兰秋，算起来我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吧？”
　　兰秋点头。
　　云飞苦笑了下。“两年，现在感觉好短暂，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兰秋，你这两年过的好吗？”
　　兰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过的好吗，怎么说呢，要说好，曾经有过最痛楚的日子，要说不好，她也经历过最深切的感动。
　　看到兰秋没有回答，云飞继续说：“兰秋，在府里这两天，我也听说了，风世尘对你极为宠爱，其实以前听世烟说起过她哥哥的三嫂，但我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你。”
　　兰秋叹了口气。“云飞，你说的没错，世尘他对我很好。”
　　“兰秋，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爱情是自私的，是唯一的，你不会走进深宅大院去跟很多女人抢一个丈夫，可是现在你过的正是这样的生活不是吗？你承认风世尘对你很好，可是他的心，他的感情只属于你自己吗？宠并不一定是爱。”
　　“云飞，你说的没错，可是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让我们身不由己。”
　　“兰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信命了？”
　　“也许在我父母遭遇不测的时候我就认命了，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吧。”
　　“兰秋，不管怎么样，我想让你明白，能够一心一意对你，一辈子不变的人只有我。”
　　兰秋摇了摇头。“云飞，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真的来不及了，我不可能跟你走的。”
　　“我不认为你是真的爱上风世尘了，你们短短两年多的接触难道真的可以跟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相比吗？听我说兰秋，你什么都不要怕，不要想，跟我走，我一定会带你离开的。”
　　云飞说的有些激动了。
　　兰秋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云飞，真的，你不要再逼我了，就算我辜负你也好，你恨我也好，我是不会跟你走的。无论你怎么认为，我没有骗你，我的心里确实有风世尘的存在了。”
　　“那我呢？”云飞大声地问道。
　　“云飞，你曾经在我心里的最深处，你知道我一点一滴把你忘却的过程有多么痛苦吗，后来我真的做到了，之所以能做到，恰恰是因为风世尘，你明白吗？”
　　云飞听了这些，心里极为难受，但是他不想放弃，他想与现实抗争一下。“兰秋，你是被他暂时的甜言蜜语蒙蔽了，他有几位太太，也许以后还会继续有，你能接受的了这样吗？”
　　“不会的。”
　　“你别再天真了，兰秋，只有我可以给你独一无二的归宿，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兰秋哭了。“云飞，我爱过你，真的，我曾经以为除了你我不会再爱上别人。但是，现在，我真的是爱风世尘的，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他有几位太太，也无论怎么样，我心里有他了，所以我不能离开他。”
　　“那我呢？你说你曾经爱过我，是说现在对我没有爱了是吗？你不会的兰秋，我了解你，你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忘却我们过去的感情的，所以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离开的。”
　　看到云飞如此坚决，兰秋也没办法了，所以脱口而出：“云飞，你别再犯傻了，就让我们都各自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好吗，我已经有了世尘的孩子了。”本来这个除了雨儿和洪剑明，兰秋暂时不想告诉任何人的，但是现在为了让云飞死心，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云飞听后，心里还是被针刺了一下的感觉。但是他很快反应了过来，“兰秋，我不在乎，如果你想生下这个孩子，你放心，我一定像亲生父亲一样对他，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尊重你的决定，只要你跟我走。”
　　很明显，云飞是打死都不想承认兰秋的心里有风世尘而已经将他渐渐忘却的事实。
　　兰秋平静了下来。“云飞，听我说，你现在是二小姐的朋友，二小姐对你也并非无情，所以……”
　　“兰秋，我并不爱她，我不会娶她的，我这辈子心里真的只有你。”
　　兰秋感觉云飞真的有些疯狂了，她只能说：“云飞，我求你，不要再纠结于过去了，你放过我吧好吗？”
　　兰秋竟然说让他放过她，这让云飞有些受刺激了。“兰秋，你怎么这么说，我是爱你啊，如果你惧怕风世尘，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面对，哪怕付出性命我也在所不惜的。”
　　“云飞，你误会了，我不惧怕他，我爱他，你明白吗？我已经不爱你了，我……”兰秋也有些激动了，她知道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对云飞有多么残忍。
　　云飞的眼里充满了泪水，他上去抱住了兰秋，强吻住了她，兰秋挣扎着，云飞就是不放开她，兰秋最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推开了他，甩了他一个巴掌。
　　甩完后，兰秋自己也后悔了。“云飞，对不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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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出墙

﻿　　云飞没有说话，他实在接受不了，兰秋竟然说已经不爱自己了。他二十多年的感情只给过兰秋一个人，即便以为兰秋死了，他还是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内心，他以为自己就这样过一辈子了。没想到老天爷垂怜，兰秋还活着。但是活着的兰秋却将他打入了死牢一般，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兰秋低声说了句：“云飞，就让我们放过彼此吧，我现在已经是风世尘的三太太，我不想府里有任何的闲言碎语。”
　　“你是不想府里有闲言碎语吗，你是怕风世尘知道吧？”云飞有些恨恨地问道。
　　兰秋没有正面回答他。云飞接着说：“你记住，如果他真的爱你，就不会相信什么闲言碎语，如果他相信了，就说明他不爱你，不信任你。”
　　说完这话，云飞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兰秋一人站在那里，她也在想云飞的话，真的是这样吗？昨天晚上世尘对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世尘是多想什么了，难道世尘真的不信任自己？不信任自己就不是真正地爱自己吗？兰秋也糊涂了。
　　转身离开的云飞也好，还是仍然站在那里的兰秋也好，谁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那就是小曼。
　　其实这几天小曼一直琢磨他们之间的关系，这次正好看到云飞出府，她便尾随了过来。
　　因为离得远，云飞和兰秋谈的时候她听不见，可是云飞上去吻了兰秋，这是她亲眼所见的，那就说明，两人一定有事。
　　而且她也不傻，自然知道二小姐带来的这个男人叫凌云飞，而小曼曾经和兰秋共处一室，也零星地听到兰秋和其他人念叨过这个名字。这充分说明，凌云飞其实没有死，这下有的好戏看了。
　　少爷的眼里、心里只有她依兰秋一个人，如果少爷知道了依兰秋以前的恋人出现了，两人还偷偷约会，暗度陈仓，不知道少爷会是什么反应呢？想到这里，小曼竟然有了一丝快感，那是许久的嫉妒心理得到抒发的快感。
　　甚至对于小曼来说，看到兰秋与凌云飞现在的样子，反而对自己和黄义君发生过的事情没有羞愧和内疚了。
　　带着有些兴奋的心情回到府里的小曼，在府门口便碰到了大太太黄霑君。一见到黄霑君，小曼还是有些忐忑的，但不管怎么样，黄霑君不至于把自己亲弟弟也给出卖了。
　　“四太太，有闲情出去玩啊？”
　　“大太太不也有闲情逛花园吗？”
　　“其实逛花园确实没什么意思，但如果能够跟四太太一起逛，应该会多一些乐趣。”
　　听到黄霑君这样说，小曼明白她并不是想跟自己逛花园，很明显是有事情的。
　　小曼也没有拒绝，于是跟黄霑君逛了起来。
　　两人一开始谁都没有说话，黄霑君先开口了。“四太太，最近我那不争气的娘家弟弟可有再来找过你？”
　　小曼也知道，黄霑君不是问他们的近况，只是在提醒小曼而已。小曼回复：“大太太，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而且也不需要威胁我，如果这事情暴露，你弟弟又怎么能逃得了干系。”
　　黄霑君冷笑了下。“四太太，你太天真了。”
　　小曼正纳闷。
　　黄霑君接着说：“我们黄家在永固的地位，想必你听过不少，而且黄家和风家的关系可不是这一代才开始的，你说少爷会更在乎你一个并不受宠的姨太太，还是更在乎跟我们黄家的关系？再说了，男女之事，任凭怎么说，只要一口咬定是女人勾引在先，即便这个男人犯了再大的错误，也只是定力不够而已，不至于少爷真跟我们翻了脸。而且你在少爷的心里的地位，全府的人都知道，所以要说你主动红杏出墙，去勾引别人也说得过去。”
　　小曼想起了自己嫁到风府所使用的手段，在风世尘的心里也许她就是这样的人了，所以小曼还真有些忧虑了。
　　黄霑君看出了小曼内心及表情的变化，温和地笑了下。“四太太，不用担心什么，当然这件事情所有人最好一辈子烂肚子里，我也不想黄家涉入一些流言蜚语，我只是希望四太太能够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大太太，要说得到少爷的心，也许老天爷都帮不了。”
　　“四太太误会了，男人的心又怎么可以轻易抓得住，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小曼明白了，黄霑君只不过想保住自己在风府的地位吧，少爷的心不在她这里又能怎么样，只要少爷心上的那个人消失，或者从少爷的心里走出去，自然就不是什么威胁了。
　　看到小曼在思考，黄霑君接着劝解：“四太太，我想如果我们联手，对四太太也没什么坏处啊，虽然是你的所谓的好姐妹，可是看到少爷跟她天天卿卿我我，四太太难道就不难受吗？”
　　说到这里，小曼还真有些嫉妒了，自己跟兰秋住一个楼上，可是少爷何曾踏入过她的房间，哪怕是捎带着去看看自己也行，从来没有，少爷的心里就只有那个依兰秋。
　　不过小曼还是反问黄霑君：“大太太，既然你手里有我的把柄，我又怎么可以确定你将来不会想办法把我也赶出风府呢？”
　　黄霑君笑了。“四太太，你的把柄不正是我弟弟的把柄吗，我说过，只要不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我不可能让我们黄家跟风家起任何的芥蒂和冲突的。再说了，说句四太太不爱听的，四太太还真没有威胁到我的筹码，你明白吗？要说少爷身边的女人，那跟野生的草丛一样，我又怎么清理的干净，所以你放心，你会在风府安然终老的，我们都会，只有不自量力的人才会中途夭折。”
　　很明显，黄霑君嘴里这个不自量力的人是指兰秋，小曼当然是明白的。
　　小曼感觉黄霑君说的也并非不可信，而且她不答应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因为现在黄霑君从她这里如果没有兰秋致命的把柄，她不会罢休的。而小曼确实掌握了这一点，是要现在告诉黄霑君吗？如果告诉了，黄霑君会怎么做？小曼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黄霑君没有催促她什么，就跟小曼要告别了。
　　等转身的一刻，小曼回头问她：“大太太，红杏出墙，这样的事情，在少爷那里会是什么反应？”
　　黄霑君以为小曼是在问自己的事情。“四太太，你放心，你的事情……”
　　黄霑君还没说完，小曼接了过去。“我是说三太太红杏出墙的话。”
　　黄霑君愣住了，“三太太红杏出墙？”
　　小曼确定地点了点头。
　　黄霑君半信半疑地说：“四太太，何出此言？这个三太太自从来到府里后，是曾经闹得天翻地覆，但未曾听到有红杏出墙这样的流言蜚语啊？”
　　“那是以前，并不能说明现在或者将来不会啊。”
　　听小曼这么说，黄霑君更勾起了兴趣。“四太太，可有证据？”
　　“亲眼所见，算不算证据？”
　　黄霑君的眼睛亮了，她重新走回到小曼的身边。“四太太，有话就直说吧。”
　　于是小曼把自己见到兰秋跟其他男人在外边偷偷见面的事情小声告诉了黄霑君。
　　黄霑君听完，点了点头。“四太太，那既然亲眼所见，这事也就十分确定了，看来这个女人真被少爷给宠坏了，得到少爷那么多的关爱，还是不知足，也怪不的别人了。”
　　小曼也这样认为。
　　黄霑君接着问：“可有看清楚那个男人是谁？”
　　黄霑君这么一问，小曼轻笑了下。“大太太，要说这个男人，我想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黄霑君有些纳闷了。
　　“对，风府的人应该这些天都认识了，他就是二小姐带来的朋友，叫凌云飞的。”
　　这下黄霑君感觉这戏更有意思了。“按说那个凌少爷刚来永固没几天，三太太怎么就……”
　　“大太太有所不知，三太太在嫁给少爷之前是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的，而且两人已经有了婚约，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凌少爷就是三太太以前的恋人。”
　　黄霑君点了点头，有些明白了。“那既然跟凌少爷有了婚约，又怎么会再嫁给少爷呢？”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不过好像是三太太以为凌少爷当时不在人世了，没想到两人却又在风府见面了，才知道还活在世上。大太太，你说他们之间能清白的了吗？”
　　黄霑君带着满意的表情笑了，因为这样的话，她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以前她担心过世尘娶太多的女人，可是世尘娶了二太太又怎么样，毕竟没有投入感情，在外边跟别的女人也只是蜻蜓点水，可自从这个依兰秋来到府里，黄霑君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她必须得想办法，否则在世尘这里，她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如果是一位普通的姨太太还没什么，可她是大太太，娘家又有显赫的地位，她怎么可以咽得下这口气。﻿

☆、世烟愤怒

﻿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把柄，黄霑君感觉现在并不着急，她相信一定会找到合适的机会，让那个依兰秋措手不及。
　　小曼看到黄霑君没有说话，便问道：“大太太想怎么做？”
　　“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对啊，如果他们真有情，还怕他们不再见面吗？再说了，即便他们不再见面，这个事情如果二小姐知道了，能善罢甘休吗？二小姐的脾气你不了解，我可是有些了解的。她对这个凌少爷的心思，府里可是无人不知，包括老太太都看的出来。”
　　“但二小姐知道了又怎么样呢？如果三太太和凌少爷不再见面，只凭流言蜚语，怎么可以呢？”
　　“男女之事，有些只有流言蜚语就够了，足以让少爷对她产生怀疑，当一个男人不再信任这个女人的时候，那么感情也差不多就到头了。而且，我相信是狐狸一定会露出尾巴的。”
　　看到黄霑君如此确定，小曼也感觉自己静观其变就好了。两人没有再继续谈下去，便告别各自回去了。
　　没过几天，黄霑君便想好了计策，她感觉这件事情可以通过二小姐达到自己的目的，二小姐这人心直口快，自然什么事情都明着来，这消息早晚会传到世尘和老太太耳朵里的。
　　当世烟自己在园子里溜达的时候，黄霑君迎面走了过来，营造出偶然遇见的样子，其实黄霑君在这里等她很久了。
　　“世烟，这么有闲情逸致一个人逛啊？”
　　“大嫂，也在这里啊？”世烟看到霑君，也走了过去。
　　“我一个人逛都习惯了。”
　　听霑君这么说，世烟知道她有有一些失落的意思，也许跟其他女人共享丈夫的女人，都会这个样子吧。
　　世烟不知道该说什么。
　　霑君先开口了。“世烟，我一个人逛，是因为没人陪，你不能啊，凌少爷不陪你吗？”
　　世烟叹了口气。“他在英国学的是医学，来到府里以后，知道三嫂也是学医的，他说想跟三嫂好好交流和请教下，所以动不动就跑到三嫂的福利院去了，他说要多接触一些病患，对他的医术会有帮助的。”
　　听世烟这么说，霑君知道，凌云飞并没有告诉她实话。
　　霑君笑了下。“世烟，你呢心直口快，自然不明白别人的弯弯肠子。但如果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还是得看好了。”
　　霑君什么都没有说，在世烟听来，这也只是女人之间类似玩笑一般的提醒。
　　“大嫂，男人怎么才能看好呢？又不能把他们装到口袋里带着，腿在他们的身上。”世烟说到这里，开起了霑君的玩笑，“大嫂，你光提醒我，你不是也没看好哥哥吗，让他娶了一个又一个。”
　　霑君知道世烟是开玩笑，也没有生气，只是叹了口气说：“我怎么能跟你比，我现在人老珠黄了，而且只生了个娇娇，我有什么资格让他不要再娶。可是你不一样啊，你年轻漂亮，又受过西式教育，你能忍受的了我这样的生活吗？”
　　“那当然不可以，打死我都不会嫁一个娶好几个女人的男人的。”
　　“世烟，说实在的我很羡慕你，你还有机会，我是没这样的机会了。”
　　世烟没有接霑君的话，反而自己发起感慨来。“大嫂，你说你们几位太太当中，就那三嫂也是出国留洋回来的，她怎么就肯屈就嫁给哥哥做姨太太呢？”
　　霑君笑了下，没说什么。“可能每个人想法不同吧。不管怎么说，大嫂希望你不要像我们这样，你一定要找到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人。”
　　“大嫂，放心吧，我会的。”世烟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很明显她想到了云飞。
　　在英国的那段时间，她便喜欢上了那个好像有些心事，脸上带着一丝忧郁的男人，任凭自己怎么主动示好，他也没有正式回应过什么。可是世烟确定，他并没有娶亲，也没听说有什么情人，所以她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次能够被自己说服跟着来到风府，也说明这个男人不是没有可能被打动的。
　　霑君知道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不可挑明，否则只能给自己惹事上身，于是霑君就跟世烟告别了。
　　世烟高兴地在路上走着，想着云飞。不过她忽然开始琢磨起霑君的话来了，三嫂也是留洋归来，云飞跟她接触久了，会不会日久生情？想到这里，世烟有些疑心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到了第二天，她便悄悄地尾随云飞出去了。果然，云飞去了福利院，其实这么多天，云飞每天去福利院，并没有让兰秋注意，他只想去看看她，哪怕每天看上一眼也足够了。
　　世烟看到云飞就在福利院门口转悠，并没有进去，她便有些狐疑了，明明云飞说他要到福利院接触下病患的。
　　而这时，兰秋正好从福利院出来了，云飞赶紧躲到了墙角的一边，兰秋并没有发现他。当兰秋送走了病人及其家属以后，正要转身回去。云飞忍不住走了出来，喊住了兰秋。
　　兰秋一看是云飞，便问道：“云飞？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来福利院，只不过没有打扰你，我哪怕每天只看你一眼也好。”
　　兰秋现在实在没有办法面对云飞这种表白了。“云飞，我求你了，不要再这样了好吗？而且我也知道，二小姐对你……”
　　“兰秋，我说过，我对世烟真的没有男女感情的，我……”
　　“不管你怎么想，但府里所有的人都看的出来，二小姐对你是有感情的，我希望你不要去伤害她。”
　　“兰秋，我说过，此生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别人。”
　　兰秋摇了摇头。“云飞，我不想再继续解释什么，你这样下去，真的是无济于事的。我里边还有事，我先进去了，你以后不要再来了，被别人看见，这样对你我都不好。”
　　兰秋转身要回去，但云飞拉住了她的手，兰秋把云飞的手拿开，直接走了进去，留下云飞独自站在福利院的门口。
　　在远处的世烟很明显看到了这一幕，她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怎么会这样？虽然她听不见云飞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但云飞上去拉住了她的手，这一点她是明确看见的。
　　世烟感觉眼前有些发黑，几乎要晕眩过去，云飞是还没有接受自己，可是她一直以为这是早晚的事情，怎么会半路杀出个依兰秋呢？他们才认识几天啊，竟然云飞就对她这样穷追不舍，而自己那么久的付出，云飞竟然从来不在乎。
　　此时的世烟莫名地对兰秋有了反感，本来一直感觉自己跟兰秋有相似的经历和想法，可是现在这个女人竟然勾引云飞，世烟是绝对不能原谅的。如果现在过去也无济于事，她感觉这个问题仅靠自己的力量解决不了。性格冲动的世烟想到了自己的哥哥，她直接跑回了府里。
　　去了世尘的房间，没想到世尘根本不在屋里，警卫告诉她世尘去老太太那里了，世烟又跑着到了老太太住处。老太太和世尘看到世烟进来，都招呼她坐下。
　　但世烟一副生气的表情。
　　“世烟，你怎么了？”世尘问道。
　　“哥，你还问我怎么了，我倒想问你呢，你永远不离嘴的三太太是什么人你了解吗？”
　　“兰秋？兰秋怎么了？”
　　“怎么了，她在勾引别的男人，你知道不知道？”世烟生气地说。
　　世尘也感觉一股血液涌上了大脑。“世烟，你什么意思？”
　　“哥，亏你在永固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你竟然去宠爱一个这样的女人。”
　　听到世烟说这些，世尘好像明白世烟说的是什么了。很明显，世烟发现了什么。但现在当着老太太的面，世尘不想把事情闹大。
　　“世烟，有什么事情，你跟我出去说，好吗？”
　　但是老太太喊住了他们，“不用出去，就在这里说。”很明显，老太太也听出点苗头来了。
　　世尘向世烟使眼色，可是世烟根本就没有看见，也不管不顾了。世烟跑到了老太太跟前。“老太太，我亲眼所见，三嫂竟然跟云飞拉拉扯扯，他们才认识几天啊，就这个样子，而且她能不知道，我对云飞的感觉吗，她怎么能这么对我，亏我还感觉跟她投缘。”
　　口无遮拦地世烟一股脑把话都说了，对于世尘来说，有些事情在意料之中，但听到世烟说出来，他还是有些受到了刺激。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老太太的想法和态度。
　　看到世尘不说话，老太太脸色发青地问他：“世尘，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世尘支支吾吾。“妈，我……我不知道，也许是世烟误会什么了。”
　　﻿

☆、谣言四起

﻿　　世烟接了过去。“误会？我亲眼所见，云飞拉了她的手，而且这段时间云飞每天都说去福利院接触病患，我看一定是去找她了，两人说不定……”
　　世尘大声地制止了她，“好了，世烟，有些事情不要瞎猜测。”看到世尘此时的语气极为严肃，世烟就不再说下去。
　　但老太太没有要罢休的意思，“世尘，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妈，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你宠她归宠，但女人不能宠的没了规矩和方圆，到最后连道德底线都没了，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情，你在永固还怎么统领全军？要真是有什么，我老太太就不答应。我可以容忍她的无理取闹，但我绝对不会容忍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出现。”
　　世尘没有继续再争辩下去，他知道老太太现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况且他自己的心现在也很乱。
　　世尘和世烟都出去了，老太太私下吩咐红叶晚上去叫兰秋回来。
　　出了老太太住处，世烟看着世尘铁青着脸，她也不好再继续说什么，本来她还想这件事情说出来，起码世尘会去管管这位三太太，不过现在看来，世尘受到的打击也挺大，虽然他有一些心理准备。
　　世烟看着世尘跌跌撞撞地走了，她越想越生气，于是自己到了府门口去等云飞回来。
　　果然，不一会，云飞便从外边回来了，看到门口的世烟，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世烟，你怎么站在这里？”
　　“等你啊。”
　　“等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认路。”
　　“还真是担心你不认路，走错了房间。”
　　听到世烟这么说，云飞有些纳闷。“世烟，你……”
　　“我问你，你每天去福利院都干什么？”
　　“我告诉过你啊，去接触一些病患，好对我的医术长进有所帮助啊。”
　　“你还骗我，什么接触病患，你去接触依兰秋了吧？”
　　听到世烟这么直白地问出来，吓了云飞一跳，他一直感觉世烟是不可能知道和发现的。
　　他一直打算，等说服兰秋，他便全盘告知，然后带着兰秋离开。如果风世尘不答应，他都想过哪怕带着兰秋逃跑都可以，哪怕过着被追踪，偷偷摸摸的日子也在所不惜，只要能够离开永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可是现在，世烟竟然发现了，他也知道没法再隐瞒了。
　　世烟看着云飞，“怎么不说话？你默认了是吗？”
　　云飞还是没有说话。世烟有些发飙了，“云飞，你跟她认识才几天啊，你竟然就这样，你了解她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我当然了解她，我想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兰秋。”
　　世烟有些糊涂了。
　　云飞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说了。“世烟，我以前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有过一次婚约，虽然没有结成婚，但在我的心里，已经把那个女人当成我的妻子了，而那个人就是兰秋。”
　　世烟瞪大了眼睛，“云飞，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我们之间曾经以为对方都不在世上了，没想到老天爷让我们在风府又再次相见。世烟，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我只能辜负你了，你恨我也好，恼我也好，我都不会再放弃兰秋。”
　　世烟听完后，已经浑身哆嗦了。“云飞，你说什么？你糊涂了你，你知道依兰秋她是什么人吗？她是我哥的姨太太，你以为你真能带她走吗？不可能的，我哥不会放过你们。”
　　“这个我想到了，即便不答应，我也要去争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当然，我更希望风少爷能够成全我们，休掉兰秋。”
　　“你做梦吧，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多么自私？你这样有可能害了依兰秋。现在的她，不管怎么样，毕竟有我哥的宠爱。你这样一闹，她最后连我哥的宠爱都没有了。”
　　“世烟，我和兰秋是彼此相爱的，而且是唯一爱的人，我能给她的爱比风世尘纯粹的多，你能明白吗？”
　　“那依兰秋呢？她说过会跟你走？”
　　世烟这么一问，云飞有些犹豫了，因为兰秋告诉过他，自己爱上了风世尘，可云飞不愿意承认和接受这一点。
　　他低声地说道：“兰秋会答应我的，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她不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我知道她有一些顾虑，但我相信一切都会解决的。世烟，请你成全我们。”
　　世烟生气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转身离开了，气鼓鼓地回到了住处。
　　晚上，兰秋被叫到了老太太的屋里，老太太看到兰秋进来，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兰秋还有些莫名其妙，老太太走到了她跟前，一个巴掌甩在兰秋的脸上，兰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知道老太太这段时间根本就没再找她的茬，现在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到兰秋什么话都不说，甚至都没问老太太为什么会打自己。老太太反而有些生气了。“三太太，在整个府里，无人不知世尘最宠爱的是你，谁不多给你几分面子，就连我老太太都在你这里忍三分，因为你是我儿子的心头好。可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不顾伦理纲常。”
　　听到老太太最后这句话，兰秋有些心惊了，难道云飞的一些行为老太太发现了什么？“老太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不要以为出过留过几天的洋，就可以不检点，我们府上的女人没这个规矩，你要是逾越了这个，即便世尘不会怎么样，我老太太也决不会袖手旁观，你最好好自为之。”
　　老太太没有点明什么事情，但兰秋心里也有些数了，她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再问什么，只点头答应着。老太太便放她回自己房间了。
　　回到房间后的兰秋，独自坐在了床上，自从云飞来到府里以后，世尘没有主动来找过自己一次。而现在，很明显，有了一些流言，兰秋不怕什么，不怕被老太太责骂，也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她唯一害怕的是世尘想多了，或者世尘相信了那些流言。
　　想到这里，兰秋感觉呕吐又强烈了一些，她吐了几口，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肚子，也许孩子都明白她的感受，所以在回应她呢。
　　兰秋很清楚，即便世尘知道她今天晚上在府里，也许也不会过来了，两个人到底怎么了？如果云飞不离开风府，她跟世尘之间看来是永远回不到从前了。
　　有可能她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只要告诉云飞自己已经不爱他了，云飞自然会放弃，会接受世烟，会离开这里。可是现在看来，云飞真的是铁了心一般。现在的兰秋还不知道世烟已经清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兰秋独自一人在屋里，忍受了怀孕带来的难受，她真的很想世尘能够来看看她，如果这在以前，他们该是多么幸福。云飞说过，如果这个男人不信任自己，那就说明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爱，真的是这样吗？兰秋从来没有揣摩过世尘的心思，因为她一直感觉世尘对自己是没有二话的，可是现在，世尘却宁愿躲着自己，难道真如云飞所言吗？兰秋不敢再想下去了。
　　可是，既然他不来找自己，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去找他呢，上次主动去找他，看的出来世尘是心有芥蒂的。何不自己再去找他一次，把有些话说明白，说清楚。或者直接告诉他自己怀孕的事实，相信世尘一定会乐开了花的，也不会再在云飞的问题上继续纠结。
　　兰秋出了自己所住的楼，往世尘的住处走去，一边走她下定了决心，告诉世尘一切，而且也想向世尘表明，自己跟云飞早就结束了，希望世尘能够放宽心思，不要自己跟自己过意不去。
　　但当兰秋走到世尘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便听见世烟在里边跟世尘谈话。
　　“哥，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你那位三太太不是这两天才跟云飞认识的，云飞都告诉我了，他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这个我知道。”世尘低落地回答。
　　“你知道？”世烟冷笑了一下，“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让我赶上了，你说我当时为什么非要带云飞回来呢，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世尘没有说什么，看起来很疲惫和痛苦的样子。
　　“哥，云飞他亲口告诉我，他要带依兰秋离开这里，你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世尘抬起头，“这要取决于兰秋的心思，她如果想走，留也留不住。”
　　“哥，你糊涂了，你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留不住？”
　　“留住了人，能留住心吗？其实以前以为凌云飞死了，兰秋也动过想离开的念头，何况现在凌云飞还活着，所以……”
　　“哥，且不说其他的，如果就这样让云飞带着依兰秋离开，你以后在永固的脸往哪儿搁？这跟以前不一样，现在无论是依兰秋主动离开，还是你以休书的名义同意她离开，总之她都是跟着另外一个男人走了，你以后在永固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世尘低下了头，闭上了眼睛。“世烟，自从在府里见到凌云飞，我就知道也许兰秋迟早是要离开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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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心置腹

﻿　　听到世尘这么说，站在门外的兰秋流下了眼泪。心里有个声音在问：世尘，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抑或你根本就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里边的世烟还是不罢休。“哥，我不会看着云飞离开的，他们休想就这样逍遥去了，为什么我们兄妹要栽在同一个女人的手里？哥，你得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
　　世烟想了一下，提议到：“你马上送我和云飞离开，看住了三太太，不要让她发现或者跟来。”
　　“世烟，你不要天真了，送你们离开又怎么样，腿长在凌云飞自己身上，他要想回来找兰秋，你阻拦的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看着他们双宿双飞？哥，亏你还是个男人，你自己的女人都红杏出墙了，你却说没有办法，这要在过去，这样的女人是要浸猪笼的。”
　　“好了，世烟，不要再说了。”世尘听到“红杏出墙”四个字，有些受刺激了。
　　在外边的兰秋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根本就没必要再进去，因为进去了也说不清楚，看来他们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现在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兰秋转身离开了，世尘和世烟都没有看见她的到来。
　　走在回去的路上，一阵风吹来，兰秋感觉到浑身寒冷，也许心也冷吧。
　　她想起了刚才世尘的话，很明显世尘怀疑她，认为她一直惦记的是云飞，从来没有认为过她依兰秋对他风世尘也动了感情，为什么世尘这么糊涂？如今的情况，兰秋又能怎么去解释呢？无论怎么解释，关键在于世尘自己的内心，如果他内心不认可自己对他的感情，那解释了又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相信。
　　没想到，两人竟然走进了死胡同。
　　兰秋知道，要解决这个问题，还在于云飞，一开始兰秋还天真地以为云飞能够被说服，可是现在看来，要说服云飞也几乎不可能，云飞就想一条道走到黑了。
　　其实也难怪，在世尘身边，世尘所有的包容，所有的不顾一切打动了自己，可是云飞呢，云飞也许一直在苦守着他们的感情，想念着那个在他的心里已经去另外一个世界的兰秋。现在既然知道兰秋还活着，那即便飞蛾扑火，云飞也不会退缩的了。
　　对于兰秋来说，自己跟云飞之间确实有过那么多年的感情，并非不动心，云飞能这么做，她也极为感动。但现在她有了世尘的孩子，她的心里的天平也倾向了世尘，那么自己就不能在云飞和世尘之间摇摆。到底应该怎么着才可以呢？兰秋苦恼极了。
　　兰秋知道，谣言止于智者，既然谣言开始了，嘴长在别人的脸上，谁也控制不了，自己能做的，就只能是避嫌，尽量不要再见云飞。可是，如果云飞一直不离开，这又何时是个头呢？
　　带着忐忑的心情，兰秋几乎一晚上没有睡着。
　　第二天，到了福利院以后，雨儿看到疲惫的兰秋，上来关心。兰秋便把世尘和世烟等人有可能已经听到一些流言的事情告诉了雨儿，雨儿也显得极为着急。
　　“小姐，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心软了，而且在这件事上优柔寡断。你考虑凌少爷的感受，这样没错，可是你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解释不清的境地啊。”
　　“雨儿，你说的没错，可能很多事情我想的太简单了。其实说白了，我对世尘太有信心了，可是他对自己却没有信心，他到头来还是宁愿相信一些流言，而不去相信我。”
　　“小姐，你一开始有多么抗拒嫁给风少爷，嫁过去以后，你又做过一些什么事情，你应该记得，风少爷现在这样的表现也可以理解啊。也许在他的心里，你最终还是会倾向凌少爷的吧。”
　　兰秋叹了口气。“雨儿，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小姐，我觉得你应该现在就马上去告诉风少爷，你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你决心跟他在一起的，这样可能会打消他的一些疑虑。再说，凌少爷如果知道了你有孩子的事情，大概也会稍微收敛一些吧。”
　　“他已经知道了，我告诉过他，可是他就是一根筋，他说只要我跟他走，即便我想留下孩子，他也会像亲生父亲一样把这个孩子养大的。”
　　“那太荒唐了，孩子是有亲生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去养大呢？”
　　“雨儿，其实昨天晚上我已经下决心去告诉世尘了，但我走到他的房间门口了，又没有进去。”
　　“为什么？”
　　“因为他跟世烟在里边谈话，世烟有些激动，说的话也有些不太好听，我当时如果进去，只能是自取其辱，而且也有可能越描越黑。”
　　雨儿点了点头。“可是，小姐，你不能再拖了，免得夜长梦多啊，孩子现在都马上三个月了吧，肚子要起来了，想隐瞒都不可能了。”
　　兰秋点了点头。
　　今天福利院里正好没什么事情，兰秋便回府了，她想去找世尘，跟世尘好好谈谈。
　　兰秋刚走一会，洪剑明便来了，是来跟兰秋等人暂时告别的，因为他所在的医院打算派他去国外进行一次医学交流，对于洪剑明来说也确实是个好机会。看到兰秋不在，他便让雨儿转告兰秋了，说自己暂时没法在福利院继续帮忙了。雨儿笑着恭喜了他。
　　兰秋在回去的路上便淅淅沥沥地下开了雨，她撑开了雨伞，在雨中，她反而觉得思绪异常的清晰，其实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以抉择的事情。既然许久以前已经决定接受世尘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无论自己想多么周全此事，云飞是注定要受到伤害的了，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她决定以决绝的方式尽快地解决此事，否则有可能越变越复杂。
　　回到府里以后，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直接往世尘的住处走去，正好路过府里的花园，兰秋远远地便看见世尘站在那里，在沉思着什么，身边没有任何人，他也没有打伞，就这样站在雨中。
　　兰秋走了过去，世尘并没有听到背后的脚步，兰秋把伞举到了世尘的头上，世尘才转头看到了兰秋，对她笑了笑，好像笑的有些勉强。兰秋看到这样的笑容，不由地内心有些难过，以前的世尘每次见到自己都是那么深情的目光，可是现在他的眼光有些涣散。兰秋也能够体谅世尘的心情。
　　兰秋上去挎住了世尘的胳膊，两个人就这样顶在一把伞之下，眼睛看向远方。
　　兰秋主动开口了。“世尘，你这些日子为什么没有去找过我？”
　　“我……”世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因为凌云飞，是吗？”兰秋很直接地问了出来。
　　世尘转头看着兰秋，兰秋也回应了他的眼神，然后又躲开了。“世尘，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
　　世尘想了下，回答：“我想我是不相信我自己吧。”
　　“你难道感觉我们以前的快乐，在桥坝时的感情和默契都是假的吗？世尘，既然我接受了你，那么我就已经想明白了，也从心里已经跟过去告别了。我承认，我以前对云飞的感情无比深刻，我甚至觉得我此生不会再对其他人动任何感情。跟过去告别的那个过程，也确实很痛苦，但我既然下了决心，那么就不会再动摇。世尘，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到底怎么想的，就去相信一些流言蜚语呢？”
　　兰秋的语气带着委屈和埋怨。
　　世尘听了这些，感觉心确实又被融化了，他握住了兰秋的手。兰秋有一行热泪留了下来。“世尘，当我彻底接受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无论云飞是死，还是活着，都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云飞此次出现，我很高兴，很高兴他还活在这个世上，但是并不代表我会选择跟他走，你明白吗？”
　　世尘闭上了眼睛，兰秋以前从来没在自己面前说过这么多心里的话，也许自己确实前一段时间误会她了，不，其实不是误会她，是世尘实在太害怕自己担心的事情会发生。
　　“兰秋，对不起，我……”
　　兰秋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世尘，什么都不要再说了，云飞横亘在我们中间已经太久了，我希望以后我们的生活中只有我们两人，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好吗？”
　　世尘将兰秋抱在了怀里。
　　兰秋知道，世尘现在的心已经有些放下了。可是，世尘抱住兰秋的时候，虽然是极为陶醉的，但他的脑海里又闪出了那个画面，凌云飞拥吻兰秋，兰秋当时并没有拒绝。他还是感觉想到这些心里有些堵得慌。
　　兰秋趴在世尘的怀里，她决定现在就告诉世尘自己怀孕的事情。
　　“世尘，有件事情我一定要告诉你，你听了以后也一定会高兴坏了。”兰秋破涕为笑了。
　　“什么事情？”
　　正当兰秋开口要说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世烟的声音。“真是一幅感人的画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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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之谜

﻿　　世尘和兰秋看向声音的方向，不但世烟在，原来云飞也过来了。
　　其实云飞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了，他看到兰秋跟世尘站在一起，谈论着什么，然后两人竟然拥抱在一起，云飞感觉心里像有一股火在燃烧。
　　从外边回来的世烟看到了这一切，她也看到了云飞眼里的痛苦。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兰秋极为地痛恨，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让云飞这样魂不守舍，而自己的哥哥呢，竟然也可以被这个女人三言两语就说服了。所以，世烟决定过来嘲笑兰秋一番。
　　“依兰秋，真是让人佩服啊，如果按照中国女子的规矩，你这样在嫁人之后，还跟别的男人勾勾搭搭的，可是要被人唾弃的。我知道你在英国留学过，可是我也在那里生活几年了，英国的教育也没教人这样做啊，难道说是你骨子里……”世烟的语气带着讽刺。
　　“世烟，越说越过分了。”世尘严厉地制止了她。
　　云飞在一边也觉得世烟有些过分了，兰秋没有反驳什么。
　　世烟还是不放弃，她在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对兰秋的火。“哥，你们都怎么了，就这样不三不四的女人，你们……”
　　云飞大声地说道：“世烟，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里，那么我想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对你一直只是普通朋友的感情，以前我也跟你强调过。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女人，一辈子都是如此，这个女人就是兰秋。而我相信兰秋也是这样的，任凭时间怎么变化，都无法抹掉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
　　说这话的时候，云飞是看着兰秋的，很明显云飞是非常严肃认真的语气，说完后，云飞独自一个人离开了，留下了呆站在那里的三个人。
　　世烟有些发飙了。“哥，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允许别人这样挑战你吗？”
　　对于世烟来说，她当然希望世尘能够拿出威严，只要能够将云飞和兰秋震慑住，她也是有机会的。
　　而此时的世尘又何尝不是心里窝火，可是当着兰秋的面，他又能说什么，云飞很明显有一些豁出去的意思。
　　兰秋呢，更是无奈，云飞打算一根筋轴到底了。兰秋感觉虽然不是自己的错，可就是因为自己，现在闹得整个府里不得安宁，世尘、世烟两兄妹都因为她而身陷痛苦。其实世尘误会自己是应该的，世烟讨厌自己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兰秋感觉心里有一股无名的淤积的气堵在了胸口，同时感觉肚子痛了起来，世尘看到这状况不对，赶紧问：“兰秋，你怎么了？”
　　“世尘，我……我肚子好痛。”
　　世尘来不及问什么，抱起兰秋便向住处走去。
　　世烟也呆了，刚才兰秋什么也没说，其实自己也没有对兰秋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会忽然这样呢。
　　世尘回头看了一眼世烟，大声地说：“你赶紧去叫大夫。”
　　世烟才反应过来，于是赶紧去请大夫了。
　　世尘把兰秋抱回房间后，兰秋躺在床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伴着自己的汗水。世尘在为她擦着头发和脸，一边安慰：“兰秋，大夫马上就过来了，你先忍一会。”
　　对于兰秋来说，本来她想亲口告诉世尘，他要做爸爸了，可是没等自己开口，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兰秋真的好害怕失去这个孩子。
　　现在疼的不行，她也没法开口再说什么。
　　不一会，世烟着急地带着陈大夫过来了。
　　陈大夫一试兰秋的脉搏，他便站了起来，向世尘恭喜：“少爷，大喜啊，三太太有喜了。”
　　世尘一听，激动地抓住了陈大夫的手。“陈大夫，你刚才说什么？”
　　世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少爷，您没有听错，三太太是有喜了。”
　　世尘高兴的不得了，他蹲了下来，抓住了兰秋的手。“兰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兰秋还处在痛苦中，世尘高兴之余，又表现出了担心。“陈大夫，可是兰秋现在为什么会忽然疼痛呢？”
　　“刚才试了三太太的脉，应该是受到一定的刺激所致，并无大碍，只要多加养胎即可，我一会先给三太太开一副止疼的药。”
　　世尘吩咐陈大夫赶紧下去准备了，他在那里继续给兰秋擦着脸上的汗。
　　站在一边的世烟也有些呆了，依兰秋竟然怀孕了？
　　兰秋听到陈大夫说自己并无大碍，自己也放心了。虽然自己就是大夫，也能够医人却未必能够自医，刚才她还真不确定自己的孩子是否会有事。
　　正当陈大夫着急地去准备药的时候，路上正好碰到了大太太黄霑君，看到陈大夫三步并作两步的样子，她好奇地问了陈大夫。
　　以他们的交情，陈大夫必然不会隐瞒她，便如实告知了。
　　黄霑君一听兰秋竟然怀孕了，她有些大惊失色，陈大夫自然也能想象的出她的反应。
　　黄霑君悄声地问：“少爷也知道三太太怀孕的事情了？”
　　“是的，刚才就是少爷让二小姐去喊的我，少爷现在还在三太太房间呢。”
　　“那你除了告诉少爷三太太怀孕的事情，还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只恭喜了少爷，然后少爷便吩咐我来准备药了。”
　　黄霑君点了点头，忽然灵机一动，小声地跟陈大夫说：“最近府里的留言想必陈大夫也听说了吧？”
　　陈大夫点头。
　　“那陈大夫必然是能够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吗？”
　　陈大夫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他知道黄霑君肯定要做什么的，就凭以前跟黄家的关系，陈大夫也必不会拒绝。上次因为二太太的事情，虽然说因为二太太没有声张什么，可是他也难辞其咎，既然已经和黄霑君，和黄家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那么只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当陈大夫抓药回到兰秋住处的时候，没想老太太也来了，很明显是世尘太高兴了，想让老太太也高兴一下，所以就派人告诉了老太太，老太太自然喜不自胜，所以就跑了过来。
　　看到陈大夫带药过来了，老太太就吩咐陈大夫赶紧给三太太服药，陈大夫照做了。
　　老太太又继续高兴地问：“陈大夫，按照你刚才号脉来看的话，三太太的身孕大约几个月了？”
　　老太太这样一问，陈大夫是早有心理准备的，陈大夫也知道，兰秋这一胎起码得有三月有余，可是刚才与黄霑君的谈话，陈大夫记忆犹新，虽然他心里也有忐忑，但现在不得不撒谎了，如果不拆穿的话，皆大欢喜，即便拆穿了，就可以推脱说自己号错了吧。
　　于是陈大夫客气地向老太太回复：“老太太，三太太这一胎，已经一个多月了。”
　　兰秋听到这个回答，自己也惊呆了。“陈大夫，你可有看错？”
　　“三太太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让少爷再请其他医生来复诊。”
　　兰秋也不好再说什么，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一胎不可能一个多月。陈大夫这样回复的原因是什么？她想了一下，吓了自己一跳，一个多月的话，正好是云飞随着世烟进府的时间，难道与最近的流言有关？兰秋想起了婉柔的事情，那时候婉柔就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大太太，兰秋根本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终于来了。
　　兰秋心里也非常担心，她甚至特别后悔为什么没有在自己知道怀孕的那一刻便告诉世尘。
　　老太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是兰秋看了一眼世尘，世尘好像心里在琢磨着什么。兰秋也意识到，自从云飞来到府里后，她跟世尘并没有在一起过，怎么可能会怀上孩子。很明显，世尘开始怀疑什么了。
　　兰秋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所以，她没有开口。老太太一会便回去了，世尘留了下来，但世尘脸上的喜悦消失了。
　　兰秋拉住了世尘的手，“世尘，我觉得陈大夫刚才号的脉是错的，剑明给我号过，我们这孩子起码得有三个月了。”
　　“兰秋，既然你那么早就知道怀孕了，你当时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我……”兰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说当时是考虑云飞的感受，所以暂时先不张扬吗？如果这样回答，岂不是让世尘更加难受？
　　看到兰秋没有回答自己，世尘发话了。“兰秋，你服药后，就赶紧先休息吧，我还有点事务需要处理，就先不陪你了。”
　　说完，世尘站起来便走了。
　　兰秋知道，世尘一定疑心什么了，否则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自己，也不会仅仅只有那么一会的短暂的喜悦。
　　仅凭直觉，兰秋意识到问题也许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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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兰秋

﻿　　陈大夫悄悄地告诉了黄霑君，他谎称三太太身孕只有一月有余的事情，黄霑君点头赞许。
　　“陈大夫，你做的很好，果然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你放心吧，好戏马上就会上演的。”
　　黄霑君洋洋自得的样子，然后让小翠把提前准备好的一盒金银珠宝拿给了陈大夫，陈大夫推脱了下，但黄霑君坚持让他收下了，他知道收不收都得做事了。
　　等陈大夫走后，黄霑君在小翠耳边耳语了几句，小翠便点头出去了。
　　原来，黄霑君派小翠去找了小曼，因为黄霑君不想亲自把这个事情宣扬出去，她想通过小曼的嘴传播出去，最后让二小姐以及老太太都知道这个事情，谣言，传着传着也许就成了真的。
　　对于黄霑君来说，她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世尘和兰秋之间如何，所以，只能靠谣言了，只要连世尘都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那说明这出戏就有演下去的意义。
　　其实，此时的世尘早已经心里接近崩溃了，虽然表面上谁都看不出来，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张源走到他身后了，喊了几声，他还是没回味过来。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
　　“少爷，我听说三太太怀孕了，所以就赶紧赶过来了，想向您道喜呢，您这自己坐在这里发呆。”
　　世尘低下了头，用手托着自己，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少爷，您到底是怎么了？”
　　平时，世尘是什么事情都不会隐瞒张源的，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又怎么开口？
　　“没事，张源，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张源看到少爷现在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只能带着狐疑的心情出去了，但是他还是怕少爷万一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吩咐，他便留在了外边。
　　而谣言确实很快便流传开了，老太太身边的红叶正从外边回来，便听到府里的几个下人在那里议论。
　　其中一个说到：“大家都听说没，三太太怀孕了。”
　　另一个回：“这个当然都听说了，不过据说少爷并没有怎么高兴呢。”
　　其他人就问：“为什么，这少爷可是最宠爱三太太的，如果三太太有了身孕，那最高兴的人应该就是少爷了。”
　　上边那人回复道：“大家有所不知，据说三太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少爷的。”
　　其他几个人都惊奇地不得了，纷纷说：“你不要乱说哦，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少爷该要惩罚你的。”
　　那人继续说：“相信前一段大家也听过一些流言吧，就是三太太和二小姐带回来的凌少爷，据说他们眉来眼去的，好像真有那么回事呢。”
　　“你可别说，这凌少爷来府里也差不多快两个月了，据说陈大夫去号脉的时候，说三太太这一胎正好一个多月，那不……”其中一人也插话了。
　　有人说道：“那这个三太太就太不知足了，少爷那么宠爱她，不用说其他人了，就是另外三位太太也眼热的很，她还这样，真是。”
　　他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都被红叶听了去。
　　红叶回来后，看到老太太还在那里饶有兴致地样子，红叶有些欲说还休，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太太看她好像有心事，红叶于是就干脆把刚才听到的话说了出来，老太太一听，脸立刻沉了下来。
　　“老太太，也许是他们那些下人胡说八道呢。”
　　“无风不起浪，再说前一段时间，世烟也过来闹过，你不是不知道。难怪我觉得三太太怀上后，世尘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高兴。看来有些事情，我不过问，还真是反了天了。”
　　老太太很明显内心窝着一股火，自从桥坝的事情以后，老太太感觉三太太也比以前懂事不少，还想着让他们顺其自然了，没想到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老太太吩咐红叶去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每次老太太召集大家的时候，一定是有事。兰秋这两天因为身体不舒服，并没有回福利院，自然也在府里。当听说老太太让过去的时候，兰秋内心有一股不详的感觉。虽然兰秋这几天没有怎么出门，可是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说并不代表就可以风平浪静。
　　正好雨儿也知道兰秋身体不舒服的事情，也回府了，便跟着兰秋一起往老太太那里赶去。
　　她们两个在路上交谈了起来。
　　“雨儿，你知道吗，我觉得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姐，会发生什么呢？”
　　“我跟你说过，这里边一定有人做了手脚，那陈大夫肯定是被别人收买了，所以才说我的胎只有一个多月。”
　　“小姐，我们都知道你的胎起码三个月有余了，不过说一个多月，还是三个月，有什么差别呢？”
　　“你糊涂了，你想想云飞是什么时候来府里的？”
　　雨儿一听也瞪大了双眼。“小姐，你是说？”
　　“看来有人是要拿这个做文章了，我把许多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一开始没有告诉世尘，我是大错特错，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前两天陈大夫号了我的脉以后，世尘很明显是起疑心了。这让我跟世尘的关系无疑是雪上加霜。”
　　“那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既然谣言出来了，老太太也介入了，那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兰秋和雨儿到老太太那里的时候，看到大家也都到了，包括凌云飞这个身份只是风府客人的人也被请到了，各自都带着不同的表情。
　　老太太生气地的瞅了兰秋一眼，然后看向了陈大夫。
　　“陈大夫，我再问你一遍，你给三太太号脉以后，三太太的胎到底是多少个月了？”
　　“回老太太，三太太的胎已经一月有余。”
　　别人都没说话，雨儿插嘴了。“你胡说，小姐的胎起码得有三个月了，其实许久以前洪大夫就已经给小姐号过脉，确认小姐是怀孕了，只不过小姐没有告诉少爷和大家。”
　　老太太喊住了雨儿。“大胆，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真是主子得脸，连下人都跟着嚣张。”
　　雨儿赶紧闭嘴了，兰秋听到老太太说这样的话，当然心里也不舒服。
　　小曼说话了。“那既然三太太怀孕了，这么天大的好事，为什么当时没有告诉大家呢？”
　　兰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样的话世尘也问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有云飞也许心里是有数的。
　　看到兰秋没有回答，大家也都各自揣着心事地在考虑着什么。
　　陈大夫又说了。“如果三太太的胎三月有余的话，按说应该不会轻易就动了胎气，一般来说前三个月才会如此不稳。”
　　听到陈大夫这么说，兰秋生气了。“陈大夫，再怎么说你也是医生，怎么能用这么浅显的判断来断定复杂的医学知识呢？”
　　陈大夫没说什么，反而是老太太说了，“陈大夫说的也确实没错，你那天还没怎么着呢，就这样动了胎气了，根本不像三个多月的样子。”
　　兰秋看向了世尘，他在那里低着头，一直在听着什么，又好像思绪游离在外的样子，他没有回应兰秋的眼神。
　　兰秋说道：“雨儿刚才说的没错，在福利院的时候，洪剑明大夫已经给我确认过怀孕的事情，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告知大家，这个雨儿和洪大夫都可以作证的。”
　　黄霑君笑了下，“三太太，你说的雨儿和洪剑明，我们都知道一个是你身边的人，一个是你的朋友,这个又怎么可信呢？”
　　兰秋看了一眼黄霑君，她非常确认就是黄霑君在背后捣的鬼。
　　老太太又发话了，“好了，既然洪剑明说你怀孕三个月多，而陈大夫说你怀孕一个多月，那么现在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找人到外边再请个大夫过来，确认一遍就是了，一个大夫有可能可错，两个就不可能都看错了吧。”
　　兰秋现在什么都不顾了，“我想知道老太太今天叫大家来，确认我怀孕的时间，目的是什么？您在怀疑什么？”
　　“三太太，不是我一个人怀疑什么，这些天的谣言三太太不会不知道吧。”
　　“那证实了谣言又能怎么样呢？真的能还我清白了吗？让我在府里这么多人的面前被审讯一般，清白又有何用？”兰秋有些生气和委屈的语气。
　　“三太太，不用想太多，只要是清白的，那么你在府里可以如从前一般生活，你跟世尘之间也可以如从前一般，别人是不会再说什么的。”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兰秋冷笑了一声。“是吗？曾经不被信任的人，还能如从前一般生活吗？”兰秋这话看似在问老太太，实在在问世尘，世尘也知道，他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样做对兰秋是很残忍的，可是既然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阻止不了了，而且从内心深处，他真的也想知道答案，难道自己对兰秋真的是不信任的吗？他不敢想这样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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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天大谎

﻿　　老太太让红叶吩咐人出去请别的医生了，就在他们到外边请的时候，黄霑君使眼色给小翠，也跟着去安排了，其实请不请无所谓了，总之请过来的医生一定跟陈大夫的口径是一致的，既然黄霑君此时就想抓住兰秋点什么，那么她是逃脱不了的。
　　而对于兰秋来说，自从进府，并没有刻意地去培养自己的力量，只凭世尘的宠爱，此时她只能坐以待毙。
　　老太太吩咐完出去请医生的事情以后，又悄悄告诉红叶，让她带陈大夫去开了一副药过来。
　　大家在等待的过程中，同样是心思复杂，每人都带有不同的心理。
　　一会，从外边请来的大夫便进来了，果然号脉以后，说兰秋的身孕只有一月有余。兰秋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有人真的心思缜密，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兰秋知道现在想狡辩什么都没用。
　　老太太和世尘等人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
　　老太太先说话了。“三太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想知道，老太太想通过这个说明什么？”
　　老太太生气地站了起来，“说明什么？三太太，凌少爷就站在这里，你还要我把话非得挑明不可吗？”
　　兰秋冷笑了下，两行热泪流了下来。
　　世尘在那里一言不发，很明显他的心思也乱的很，两位大夫都说兰秋的身孕只有一个多月，而自己这一个多月都没有进过兰秋的房间，那这说明了什么，不敢想的事情难道真的发生了？
　　老太太看向世尘，“世尘，你说，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世尘抬起头来，眼圈儿里带着一丝血丝的样子。他什么也没说，便站起身向外走去，他不想在这样的氛围中继续待下去了。
　　当世尘走出老太太房间门口的时候，兰秋追了出去。
　　兰秋走到了世尘面前，“世尘，你告诉我，你不相信我，是吗？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世尘呼了一口气。“兰秋，两位大夫都说你的身孕只有一个多月，而这一个多月来，我从来没有进过你的房间，从来没有碰过你的，你应该记得吧？”
　　听到世尘这样说，兰秋感觉心从头凉到了脚，眼泪又流了下来。“世尘，你是宁愿相信他们，都不相信我，是吗？”
　　世尘出去的时候，老太太也追了过去，正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老太太立刻火了，如果说一开始确认兰秋怀孕的时间，只是对兰秋肚子里的孩子产生的怀疑的话，听到刚才世尘说这一个多月来，他从来没有进过兰秋的房间，那几乎就确定了，兰秋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世尘的。老太太听到这个，都差点晕眩了过去。 
　　老太太大声命令红叶，将刚才调好的药端了过来。无论老太太的声音多大，兰秋都没有回头和反应，她只是看着世尘，失望加绝望的表情，这就是曾经那个为了自己连命都不顾的男人，为什么在信任面前显得这样的不堪一击？
　　老太太让红叶把药端到了兰秋面前。
　　老太太发话了。“三太太，你面前的这药是打胎的药，如果你敢喝下去，那么你可以继续留在府里，但世尘是否如以前一般待你，谁都不能保证。如果你不敢喝，那么你只能带着你肚子里这块肉滚出风府，离开永固，永世不得再踏进永固的土地。”
　　兰秋看了一眼那碗药，她知道，喝或者不喝，世尘和老太太都不会相信她这个孩子是世尘的。
　　兰秋从红叶的手里把碗接了过去，看着世尘，“世尘，我想问你，你想不想让我喝下去？”兰秋现在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
　　世尘没有回答，兰秋跟赌气似的将碗送往自己的嘴边，世尘的心里也如刀绞一般。
　　在这关键的时刻，婉柔跑了过去，把碗打翻在地，她抓起兰秋的手，“三太太，不要做傻事，你忘了你当时是怎么劝我的吗？”
　　其实婉柔在一边，一直在观察着什么，她不说，但是这次她宁愿相信兰秋，因为她知道黄霑君的手腕。
　　兰秋当然还记得，当时兰秋说婉柔为什么那么傻，为了一个男人就剥夺自己做母亲的权利，自己现在不也是如此吗？世尘相信还是不相信自己，但孩子是无辜的，怎么能为了惩罚世尘，为了一时的赌气，就要断送孩子的性命呢，这样后悔终生的事情竟然差点就发生了。
　　兰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云飞在一边见证了这一切，他知道，现在的兰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再说这对自己来说何尝不是老天赐予自己的机会呢。
　　于是云飞走了过来，“兰秋，不要再伤心了，既然事情已经暴露，那我们就承认吧。”
　　听到云飞这样说，兰秋站了起来，她感觉大脑嗡嗡在响。“云飞，你在说什么呀？”
　　云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大声地说道：“兰秋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大家都不用再怀疑了，而且我也很感谢老太太的决定，让兰秋可以离开风府，离开永固，我替兰秋谢谢老太太。”
　　世尘的心里跟烧了一团火一般，正好张源站在他身边，世尘将张源挎着的抢抽了出来，对准了云飞，而且还扣动了扳机。
　　当时气氛极为紧张，而世尘的眼里也盈满了泪水，他不愿意承认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哪怕再怀疑，只要不明确地说出来，对他来说还不是那么残忍，可是听到凌云飞说了这样的话，他再也受不了了。
　　看到世尘的表情，以及当时的气氛，开枪打死云飞是完全可能的，兰秋知道，云飞不能死，她不能看着云飞再死一次，虽然对他的男女感情都已经是过眼云烟，可是两人毕竟有过很多年的甜蜜。
　　兰秋在第一时刻挡在了云飞的面前，世烟也跑了过来。
　　世尘的眼泪流了下来，“你果然心里最爱的人还是他。”
　　兰秋也拿泪眼看着世尘，兰秋无数次在心里衡量过，她现在爱的人是世尘，可是世尘一直不能明白，她只能表示绝望了，她不想再去澄清什么，解释什么。
　　世尘放下了手中的抢，然后扭头便走了。
　　望着世尘走远的背影，兰秋的眼泪止不住地继续流了下来。
　　世烟走到云飞的面前，一个巴掌甩在了云飞的脸上，云飞甘愿承受这个，他知道世烟对自己的心思和感情，如果这一巴掌能够稍微打消下世烟心里的失望和难过，也就值了。
　　其他人看着这一切，真如一出复杂而精彩的戏码。
　　老太太此时气的浑身发抖，仍然在数落着兰秋。
　　老太太说什么现在都无所谓了，兰秋的眼泪止不住，是因为她的心里在想世尘为什么连一时一刻都不能相信自己，在这样墙倒众人推的情景下，为什么他没有一点想到，是有人从中作梗，他宁愿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是假象的东西。
　　世烟知道，现在的情况表明她不可能再得到云飞了。她哭着走到云飞面前。“云飞，你答应过我，我们回来一段时间，要一起再回英国的，不是吗？”
　　“世烟，对不起，我不能再回去了，以前去英国是因为兰秋，而现在兰秋就站在我面前，所以她在哪里，我就会去哪里。”云飞说这些的时候是看着兰秋的，虽然兰秋现在心里想着的是世尘。
　　世烟哭的更厉害了。
　　老太太看到现在的依兰秋和凌云飞已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气的打发掉所有人先回去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关键是自己儿子的态度，她实在是不想再见到依兰秋这个女人了，府里有她在便不能清净了。
　　兰秋回到自己的房间，云飞也跟了去，兰秋回头一巴掌打在了云飞的脸上，云飞知道，刚才兰秋那么淡定，并不代表她对云飞撒谎就不计较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
　　“兰秋，我是爱你的，怎么会是害你？”
　　“你为什么要撒谎，如果你不撒谎……”
　　“如果我不撒谎，风世尘就会相信你吗？如果他相信你，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就今天看来，很明显是有人背后捣鬼。可是无论别人怎么折腾，只要风世尘相信你，那么别人就是瞎折腾，但是他没有，他还是相信了这一切，不是吗？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兰秋，我说过，不管这孩子是谁的，只要你想留下来，我一定像亲生父亲一样把他养大的。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老天爷跟我们开了一段时间的玩笑而已。”
　　兰秋没有再继续说什么，她知道现在去哭天喊地地乞求世尘相信自己，她是做不到的，甚至现在心里对世尘隐约有一些埋怨。而现在的局面该如何打破？貌似成了一步死棋，只能听天由命吗？
　　兰秋将云飞打发走了，她现在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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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鲠在喉

﻿　　老太太在自己房间里也是不断踱步，她感觉自己心里有一股无名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出来，她也知道，没有世尘的态度，她怎么处置那个依兰秋都不可能。
　　老太太带着红叶来到了世尘的房间，世尘坐在沙发上，眼里的痛苦可见，心里的疼痛却无人真正体会。张源在一边，什么忙也帮不上。
　　看到自己儿子眼前的情况，老太太又是心疼，又是失望。
　　老太太本来想严厉地陈述利弊来着，可看到儿子目前的样子，她只能忍下心中的火，坐到了世尘身边。
　　“世尘，你知道，这要放在以前，这样的女人是不可能活着的。但是妈知道你仁慈，妈也不想做那些折寿的事情。不过话说回来，像依兰秋这样的，是断不能再继续留在你身边的，否则这传出去都成笑话了。”
　　世尘闭上了眼睛，“妈，你别再说什么了，我想静一静。”
　　老太太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了，又回过头来。“不管怎么着，我的建议是，既然孩子不是你的，不是我们风家的骨肉，要么让她离开永固，永远不要再回来。要么打掉孩子，赶凌云飞出府，依兰秋搬离现在居住的小楼，单独再给她找一处住所，禁足于府内，不得再与外人有任何接触，包括你在内，永世不能再见。”
　　世尘低头不语，老太太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在等世尘的意见。
　　世尘抬头看了一眼母亲。“妈，我想带张源出去走走，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吧。”
　　老太太知道自己儿子是在逃避，这一点让老太太极为生气，在其他大事上，世尘与父亲一样，杀伐决断，从不拖泥带水，可在感情上却十足是个优柔寡断的人。
　　老太太摇了摇头，带着红叶出去了。
　　而在一边的张源也并不知道现在少爷要带他去什么地方，不过既然少爷发话了，他当然只能跟随。
　　一刻也没有耽误，世尘便让张源驾车出去了。出了府以后，张源还有些狐疑，少爷还是没说要去什么地方。也许此时的世尘只是想出来透透气，到底要去哪里自己也不知道。
　　可张源也不能漫无目的地这样走啊，还是开口问了。“少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张源这么一问，才把世尘从思绪游离的状态拽了回来。
　　世尘停顿了一下，看着外边悠悠地说道：“去桥坝吧。”
　　张源点了点头，直接驱车往桥坝的方向驶去。他知道，在桥坝，少爷和三太太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当然也是在那里，两人走向了默契的轨道，所以少爷在此时才特别怀念桥坝吧。
　　看到少爷无精打采的样子，张源想打破这种沉默。
　　“少爷，看似所有的事情都说明三太太的孩子是那个凌云飞的，可是……”
　　“张源，我不想听这个话题。”
　　张源知道少爷肯定想逃避这个，但他也只是想让少爷宽心而已。
　　过了一会，反而世尘主动开口了。“张源，关于老太太的建议，你认为怎么样？”
　　“少爷，这是你的家务事，我……”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
　　听到这话，张源便思忖了起来。“少爷，我知道你对三太太的感情，所以第一种选择，让三太太离开永固，怕是一辈子都不能再见了，我觉得不妥。”
　　“你觉得我应该选择第二种？”
　　张源没有回答，因为说实在的，除了老太太说的这两种选择，真没有其他可以解决眼前这个问题的方法了。
　　世尘摇了摇头。“不行。”
　　“为什么，少爷？”
　　“让兰秋打掉孩子，她不会同意的，这样对她也太残忍了。”
　　说完这个，世尘闭上眼睛，脸上又开始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张源看了看少爷，试探地问：“少爷，关于三太太的孩子，你觉得真的是那个凌云飞的？会不会大夫号错了脉或者其他的？”
　　世尘叹了口气。“我也宁愿是这样，哪怕只是给我一个让人怀疑的结果也好，可是，却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少爷见到什么了？”
　　张源这样问，世尘没有回答，很明显他指的是自己亲眼所见那次兰秋和凌云飞见面的事情，两人的确拥吻到了一起。这足以说明在兰秋的心里，是装着凌云飞的。
　　看到少爷一直未回答。张源就转移了话题：“那少爷打算怎么处理此事呢？”
　　张源这是明知故问了。既然世尘否认了第二种，那么只能是第一种选择了。
　　张源还是想确认，带着试探性地口气问：“少爷是想送三太太走？”
　　世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悠悠地说道：“你知道吗张源，也许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我不应该强求兰秋来到我身边。自从她进府，我想并没有真正开心过吧。我的爱对她来说只是负累，而且还给她带来过伤害。也许……也许是该送她走的时候了。”
　　说完这些，世尘眼角流下了眼泪。
　　张源看在眼里，当然也没法继续再说什么，他知道少爷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多么艰难，可是目前的情况来看，又没有其他办法了。
　　在府里，婉柔在自己的住处也是思来想去，她越来越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做点什么，虽然以前的自己是从来不过问别人的事情的。
　　珠珠看到婉柔的情况，便也好奇了起来。“二太太，您是不是怀疑有人在陷害三太太？”
　　“可能，不，我觉得是肯定。以我的感觉，三太太不可能是那么没有原则的人。”
　　“可是，二太太，这些事情不能凭感觉的，以前三太太曾经偷服过避孕药，而且我们也都知道她跟那个凌少爷是青梅竹马，那说明在三太太的心里确实是不爱少爷的。”
　　珠珠这么一说，婉柔也多了些狐疑。叹了口气说道：“我真的是担心少爷，他……”
　　“二太太，您觉得少爷是傻的吗？以少爷的心智，心里当然能分辨这些事情的真假。”
　　“哎，只怕当局者迷，越是在乎的人，越容易迷失了心智。”
　　婉柔想了想，虽然不去为三太太辩白什么了，可仍然想在这个时候去安慰下少爷，但婉柔到了世尘住处后才知道世尘带着张副官出去了，只能作罢。
　　世尘和张源此时也已经到了桥坝，世尘想了想，便让张源将车停在了山下，他们两人上山去看望那位去世的老奶奶了。
　　在半山腰，世尘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看向他们曾经避雨的那个山洞的方向，刚要迈开脚步走过去，但还是停了下来。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为什么可以跨越生死，却跳不过感情的心坎？
　　世尘没有到山洞那边，而是直接上山，来到了老奶奶和老爷爷的坟前。
　　他拔掉了老奶奶和老爷爷坟边的一些杂草，张源并没有过去，而是远远地站在一边，他知道少爷此时有些话想说出来。
　　世尘拿出了老奶奶曾经送给他和兰秋的那枚簪子。“老奶奶，您可曾记得，您给我这个的时候，说让我们跟您和老爷爷一样，可以一起走六十年。我可能让您失望了，兰秋以后的六十年会在她真正爱的人身边吧。”
　　说到这里，世尘内心的酸楚又一阵涌来。
　　世尘就这样坐在那里，张源一直未过去打扰他，直到快要天黑了，他们才下山去。
　　既然天已经黑了，他们干脆就在山下的村子里住了下来，反正上次他们也来过，还是较为熟悉的。
　　躺在床上的世尘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上次来桥坝，和这次来，是那样的恍如隔世。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依然空气清新，可世尘的心却不如空气这样明媚。
　　张源起来问了一声早安，他看都看的出来，少爷昨天晚上睡得并不好。
　　张源打破了沉默，“少爷，我们是要回去，还是？”
　　世尘没有回答，张源知道，少爷此时回去也是如鲠在喉，也许少爷还想继续逃避几天。
　　不过也好，如果用几天的时间能够驱散内心的阴霾也是值得的，不过这是天方夜谭罢了，来桥坝这个地方，很明显少爷是没想走出来。
　　张源继续问：“那少爷，我们跟平西的战事？”
　　“一切如旧，我们部署了那么久了，不可能半途而废。”
　　张源一直以为跟金大万的战争与三太太有关，也许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少爷会改变初衷，但没想到决心还是这么坚决。当然，他也知道并非完全是因为三太太。
　　又到了晚上，老太太在等着世尘的答复，可世尘却迟迟不归。老太太内心有些忐忑了。
　　她不由得问起了红叶。“红叶，你说少爷回来，他会怎么选择？”
　　红叶支支吾吾。老太太有些急了，“有什么你就直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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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出府

﻿　　“老太太，昨天您给了少爷两个选择，我觉得少爷也许都不会采纳。”
　　“为什么？”
　　
　　“第一种是让三太太离开，少爷对三太太的感情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舍得让三太太离开呢？还有第二种，是让三太太打掉孩子吧，这个三太太就不会愿意，恐怕少爷也不会逼迫三太太的吧。”
　　红叶这么一说，老太太也觉得有理。
　　不过转念一想，老太太有些害怕了。“那如此说来，世尘有可能让那个女人不但把孩子生下来，还继续让那个女人留在他的身边？”
　　红叶没有敢接话。
　　老太太想到这里更生气了。“那绝对不行，即便世尘想咽下这屈辱，我可不肯。”
　　“那老太太，您想怎么做？”
　　老太太坐着想了一会，她好像忽然有了主意。
　　“红叶，少爷是不是还没回来？”
　　红叶点头。
　　老太太在琢磨着什么，红叶好像明白了。“老太太，您是想提前将三太太送走？”
　　不愧是老太太身边的，心思一点就透。
　　红叶表示了疑虑。“可是老太太，这万一少爷回来，知道您送走了三太太，还不跟您着急啊？”
　　“他就是吃了我，我也这样做定了，自从那个依兰秋进府以后，闹出了多少事情，我现在早就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送她走，一直担心会影响我跟世尘的母子感情，可犹豫的结果就是这个女人更加蹬鼻子上脸了。就这样送她走了，对她来说也是格外开恩了。”
　　红叶点头说“是”。
　　老太太继续说。“趁着少爷还没回来，赶紧送她出永固，以后世尘即便惦记，那也没有办法了。再说了，出了这么档子事儿，世尘回来，也不敢跟我怎么叫板。”
　　红叶觉得老太太说的有道理。
　　而且老太太决定，让依兰秋走的时候，告诉她，这不但是老太太的意思，也是世尘的意思。
　　红叶按照老太太的吩咐去请三太太和凌云飞了，老太太让她偷偷摸摸地去，谁都不要告诉，连世烟也瞒着。
　　不一会，兰秋和云飞便来到了老太太的住处。
　　云飞看了看兰秋，眼圈黑黑的，肿肿的，很明显昨天晚上哭了很久的时间。他们谁都不知道此时的风世尘并没有在府里，而是在桥坝。
　　老太太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成全他们，马上将他们送出永固，而且命令他们永世不能再踏进永固的土地，而且老太太又一次拿出了兰秋姑姑一家来作为威胁。
　　兰秋一听，这也太突然了，她知道，发生了昨天那样的事情，老太太一定会有所动作的，可是她甚至寄希望于世尘能够想明白，能够再次信任自己。如果她就这样真的跟云飞一起走了，即便没有的事儿也成了真的，自己是真是洗不清了。
　　想到这里，兰秋很坚决地说道：“我要见少爷。”
　　老太太冷冷地笑了下。“依兰秋，你还真是没脸又没皮啊，你们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少爷蒙羞，少爷能够网开一面，让你们离开，已是天大的造化了，你还指望再见少爷？”
　　“老太太，你什么意思，是少爷让我们离开？”兰秋不死心地问。
　　“那是自然，如果少爷信任你，为什么没有去找你，你还不明白吗？”
　　老太太知道少爷出府了，而这个依兰秋不可能知晓，所以老太太才这样说的。
　　在一边的云飞没有什么表情，这正是他所期盼的结局，不过莫名地他也替兰秋感到悲伤。
　　而这一边的兰秋内心一股悲凉油然升起，如寒冬腊月一般，整个的冰冷将自己完全包围。什么会照顾自己一辈子，什么只爱自己一个，难道这样的情话只是世尘随口说出的梦话吗？为什么曾经刻骨铭心的东西在信任面前就轰然倒塌了呢？而且这么决绝，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再见。
　　老太太让他们各自回到住处收拾东西，马上会有送他们出府。看来现在只能离开了，这要在以前，能够拿到休书，允许自己离开永固，她是有多么高兴啊，可是今天呢，她除了绝望，已经没有其他。
　　在自己的住处，不一会，老太太派来的人已经在外边催了，兰秋于是开始收拾东西，收拾的时候才忽然发现，没有什么是自己需要带走的，就如自己来风府的时候一样，赤条条来，赤条条去，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雨儿哭了，“小姐，我也要跟你走。”
　　兰秋过来摸了下雨儿的头。“雨儿，我们从小就没怎么分开过，我也希望你能够一直在我身边，可是雨儿，你最终是要找一个一心一意爱自己的男人过一辈子的，我希望你留下来，好好珍惜表哥。还有，我不去跟姑姑和姑父以及表哥告别了，我没脸再见他们，我一次一次地让他们跟着担心，让他们失望。如果老天还给我们机会，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小姐，姑姑和姑父以及表少爷是明白你的，他们……”
　　“他们理解，可是我还是让他们失望了，替我好好待姑姑和姑父，知道吗？”
　　雨儿哭着点了点头。
　　兰秋想去跟小曼和婉柔告个别，但都没有这个时间了。懂得的人一辈子都会懂得，不理解的那么顶多是客套话了，所以，在这样情形下，让她们在府里好好生活更重要，所以告别不告别的也没有意义了。
　　兰秋什么都没带便走了出来，老太太原来车都已经准备好了，免得夜长梦多，想赶快送他们离开。
　　兰秋眼睛看向世尘的住处，她又流下了眼泪，在坐进车里的一刻，她在想世尘会不会跑出来，只要世尘阻止和坚持，那么她就有留下来的机会。可是，世尘没有，看来世尘是铁了心的同意她离开了。
　　车开动了，兰秋感觉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有了。雨儿跟在车的后边，哭着追了一段。为什么会这么仓促，连告别都没有时间。
　　老太太选择在晚上送走她，肯定也是为了夜里人少，但是她不知道，即便在晚上，也有一双眼睛盯上了这个事情，那就是黄霑君，因为她知道老太太不可能当做没事人一样的，果然偷偷将这个女人送走了。
　　黄霑君看着车子远走了，她有些得意，但还是有一些其他的安排，在小翠耳边耳语了几句，然后她也找了车回了自己娘家。
　　在车上，兰秋已经没有了眼泪，她很明白，谁都不相信眼泪，眼泪只能流给值得的人，连世尘都不相信自己了，还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云飞看着现在表情极为平静的兰秋，握住了她的手，兰秋想都没想直接抽了出来。
　　“兰秋，听我说，我们离开永固以后，就找一处地方好好过我们的生活，如果你想回平西，那么我也会陪你回平西，哪怕平西可能暂时还有金大万，还有危险。如果你想去其他地方，我也可以陪你，哪怕天涯海角。”
　　“云飞，我想你误会了，离开永固以后，我们就各自东西吧。”
　　“兰秋，你怎么这么固执呢？风世尘在这件事上的表现你没看出来吗？他除了有自己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之外，他可有想过你吗？”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云飞，我明确地告诉你，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一起生活，你明白吗？”
　　“兰秋，你现在怀着身孕，你需要有人照顾啊。”
　　“不用，只要我能活着，我的孩子就不会有问题。”
　　兰秋的态度非常坚决，云飞知道现在不能再继续说什么，只能先离开永固再说。
　　雨儿追了一段车，哭着蹲在了原地，她现在也极为地恨风世尘，为什么少爷就不能相信小姐呢，让小姐以后去过那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而且以后还能否再见，只能看老天爷了。
　　黄霑君回到了自己娘家，跟父母说了下发生在风府的事情。
　　黄老爷和黄太太自然感觉兰秋离开风府，对黄霑君来说是天大的好事了，可是黄霑君的目的不止于此。
　　“爸，妈，你们想想，这次三太太离开风府，很明显是老太太的决定，并不是少爷亲自下达的命令，也许从少爷的心里是不想她离开的。我担心的是，即便是这次离开了，万一哪天少爷想起她来，说不定还会继续找回。”
　　“你怎么知道不是世尘的意思？说不定是他默认的。”黄太太说道。
　　“既然是在晚上送走，我感觉十有八九是老太太的主意。以世尘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不可能这么快下决断。再说了，就是世尘的意思也不要紧，我们……”
　　“那女儿你的意思是？”黄老爷问。﻿

☆、再遇劫难

﻿　　“总之依兰秋只要在这个世上，对我来说，就多一重的烦恼。”
　　黄霑君这么说，黄老爷和黄太太都明白了，女儿是想让这个依兰秋消失，虽然觉得女儿这么做，有些太不顾后果，可是也未尝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黄太太还是有些担心。
　　“妈，说实在的，我跟了世尘这么多年，府里娶过几房太太，外边的女人也曾经有过，可是我从来没见世尘对谁像对依兰秋这样好过，所以……”
　　
　　“女儿啊，我一直劝说你，你是大太太，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登不了大雅之堂，无论她们怎么争，谁能争走你的位置啊？”黄老爷插话了。
　　“爸，我真的不是单纯地争风吃醋，你们也许不知道，这次依兰秋能够被赶走，也是非常悬的事情，当时我根本也没有把握的。她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世尘的，只是中间我们做了一些文章和手脚罢了，我怕事情还是夜长梦多。”
　　听到这里，黄老爷和黄太太明白了，如果单纯一个依兰秋，获得风世尘的宠爱也就罢了，可如果真的为风家诞下一个男婴的话，自己女儿的位置还真的不好说了。
　　不过黄老爷还是有一些担心，“女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真的对这个依兰秋动手了，万一风世尘查起来，恐怕……”
　　“不会的，爸，我们可以做的天衣无缝，她现在被老太太送走了，在路上出点什么差错，那就什么可能都有了，凭什么把账算到我们头上？再说了，如果真的世尘怀疑是府里人所为的话，他有可能首先会怀疑自己的母亲，而不是我们。总之，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们的机会，如果她一旦离开了永固，我们再下手就不那么容易了。”
　　黄老爷和黄太太听完这个才感觉放心了，于是就着手布置这些事情了。
　　而兰秋他们走的时候，黄霑君已经派人悄悄跟踪了他们，自然知道他们的方向和路线了。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在谈话的时候，黄义君在外边听的一清二楚了，原来姐姐和父母都想置依兰秋于死地了。
　　黄义君惦记兰秋许久了，觉得现在确实是个好机会，反正风世尘已经不要她了，如果现在自己能够救下她的话，说不定她就会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当然，他不可能去劝说姐姐和父母放过她，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只能悄悄跟踪父母派去的人，然后偷偷救下兰秋了。
　　果然，经过一个晚上的颠簸，天要蒙蒙亮了，兰秋他们的车在快到永固边界的时候，被一群人给围住了，司机不得不停住了车，那些人都蒙着面，根本看不清楚都是谁。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司机便被其中一人一枪打死了，兰秋和云飞吓得脸色都发青了，这个时候根本都没有思考的时间。
　　当枪口对准他们的时候，兰秋知道，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可是没等那人开枪，另外一声枪响了，对准兰秋的人倒在了血泊中。
　　容不得他们去想什么，兰秋和云飞打开车门跑了出来，否则在里边只能坐以待毙。
　　云飞拉着兰秋使劲往前跑着，后边其他人在后边也追着，因为他们两个处于跑动之中，所以他们很难对准他们开枪。
　　跑了没多远，下边是一条滚滚的长河，拦住了前去的路，现在已经无路可逃了。那些人追了上来，枪口对准了兰秋和云飞。
　　兰秋知道，现在求饶没用，害怕也没用。但是她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死也要死个明白。
　　于是兰秋问道：“各位好汉，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相信你们背后一定是有其他人指使，现在我们已经是案板上的肉，但是在死之前，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派你们来的？我只想死个明白。”
　　其中一个蒙面人回答：“既然是要死了，糊涂的死和明白的死，又有何区别？”
　　另外一个则着急地说：“少跟她废话了。”接着开枪了，在这最后一刻，云飞挡在了兰秋的前边，枪打在云飞的肩膀上。
　　被子弹冲击，云飞往后倒了下，在后面的兰秋一个脚步没有站稳，便同云飞双双跌落进了滚滚的河水之中，只一会功夫，两人便不见了踪影，河里只有河水流动的声音，好像不曾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那些蒙面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大可放心了，因为他们觉得掉进这条河里也非死不可了，所以同样好回去交差了。
　　掉进河水里的兰秋，又一次感到了河水带来的寒冷。也许这就是自己的宿命吧，当年安河没有夺去自己的性命，能够苟活这么久的时间，已经是老天爷垂怜了。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要葬身于河水之中。
　　或许自己上辈子欠了风世尘什么，才没有在安河那一次就死去，让自己与风世尘纠缠了这么久，最后两人还是要分道扬镳的。就连自己想保住与世尘唯一的骨肉都不能了，想到这里，兰秋真的不甘心啊。
　　跌进水里以后，被滚滚的河水冲着，她没能被云飞抓住。对，云飞受伤了，不论如何，云飞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她该感到欣慰，还是负担？到头来，还是与云飞死在了一起，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结局吗？
　　好了，不想那么多了，让该来的都来吧，生死又算的了什么。兰秋闭上了眼睛，她等待着河水完全将自己吞没，将自己耗尽。
　　但是当她绝望地等待最后一刻的时候，感觉到一双手将她托起，然后她意识模糊地昏了过去。
　　当兰秋被救起以后，岸边已经没有了任何人影，兰秋便被人带走了。
　　而不一会，云飞挣扎着从河里爬了上来，幸亏他是会点水的。当云飞爬上岸以后，他不顾伤口的疼痛，大声喊着兰秋的名字。
　　掉进河里的那一刻，他想紧紧抓住她的手的，他一定要救她，即便不能救她，那么就是死在一起，对自己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可是，河水太急了，他们的手被冲开了。
　　现在的兰秋在哪里？云飞感觉当时安河的一幕又重演了，为什么，为什么让他再一次失去？他感到了深深的懊恼，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那么强烈地想拥有兰秋，想带她走，那么就不会在风府的时候撒了那么一个弥天大谎，如果不是这样，也许现在的兰秋虽然被流言缠绕，但至少在府里还是安全的。
　　云飞痛苦加上疼痛，在岸边晕了过去。无论是谁，醒来后，又是一番天地了。
　　兰秋被黄义君派去的人救走以后，直接带到了黄义君指定的地方，对于黄义君来说，这件事情当然是谁都不可能让他知道。包括自己的父母、姐姐，还有风世尘以及风府的任何一个人，都只能以为依兰秋已经死了，否则他今天可就白忙乎了。
　　对于兰秋来说，被黄义君救起，真的是重生吗？不是，是更深的深渊。
　　不过老天爷还是顾怜她的，在黄义君的人从车里把昏迷的兰秋神秘地扛起进入一处非常隐秘的地方的时候，被从国外刚刚回来的洪剑明看到了。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洪剑明的心里，现在的兰秋不应该甜蜜地和风世尘在府里吗？怎么感觉刚才被两人偷摸地扛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呢？他甚至怀疑是否自己眼花了。但是宁可相信，不能大意，所以洪剑明想偷摸跟着去一探究竟。
　　扛着兰秋的两人警觉性非常高，时刻在看着周围的动静，洪剑明也不敢跟的太紧。后来，进入一处隐秘的住宅，洪剑明只能在外边偷听一下了，因为他肯定不可能进去的。
　　只听里边那人向黄义君汇报了情况，看到兰秋被带了来，黄义君吩咐他们不能外传，而且马上出去找大夫过来。
　　其中一人说：“少爷，这附近还真不好找大夫呢。”
　　黄义君生气了，“不好找也得去找，快点，事不宜迟。”
　　两人只能应命办事了。
　　外边的洪剑明听说要找大夫，他感觉自己有机会进去了，于是他赶紧跑了出来，故意到了路边，溜达着。看到两人急匆匆出来以后，在讨论着什么。洪剑明故意上去想打听路。“两位大哥，我想问个路……”
　　还没等他说完，其中一人摆手。“我们还不知道路怎么走呢，你还问我们，找别人问去吧，我们还有急事呢。”
　　洪剑明没有罢休。“两位大哥什么急事，看看我能否帮忙？”
　　“你？”他们瞅了洪剑明一眼，不信任的样子。
　　洪剑明使劲点头。
　　其中一人说：“我们出去找大夫，你能帮上什么忙？”
　　洪剑明大笑起来，“要不说缘分吗，我就是大夫啊。”
　　那两人狐疑地看着洪剑明。
　　洪剑明知道他们不信任，于是把自己随手带着的药箱打开了让他们看，而且还说自己刚去参加了医学的国际会议，有些资料也在这箱子里呢。
　　两人一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这样回去好跟自己老大交代了。
　　当那两人带着洪剑明去见黄义君的时候，黄义君坐在床边，正色眯眯地观察着兰秋。
　　﻿

☆、人去楼空

﻿　　还好黄义君并不认识洪剑明，所以洪剑明也可以蒙混过关了。
　　洪剑明到床上一看，果然是兰秋没错，还好他跟来了，否则会酿成终生的错误。因为就凭刚才黄义君在床边的那表情，洪剑明断定这人对兰秋绝对有非分之想。
　　凭借洪剑明的医术，他判断兰秋并没有生命危险。
　　黄义君过来问了。“大夫，她怎么样？”
　　洪剑明知道在黄义君面前说话应该要注意，因为他不知道黄义君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得想办法带兰秋离开，否则就等于让兰秋入了狼窝了。
　　“是这样的，少爷，这位小姐呢，没有生命危险，不过……”
　　“没有生命危险就好，那我安排你一个任务，你呢，负责帮我把她好生照顾好了，然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必留了。”
　　“为什么？”
　　“这个你不必知道。”
　　洪剑明真的很想兰秋赶紧醒来，然后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洪剑明很清楚，一定不能将兰秋留在这个黄义君的手里。
　　到了中午时分，世尘和张源也驾车回府了，他不知道，此次回来，他的兰秋已经人去楼空。
　　世尘进府以后，路过兰秋所住的小楼，还驻足向上望了两眼，眼神里写满了复杂。正要转身离开，雨儿正好拿着东西要回乔家，既然兰秋不在这里了，她留在风府也没有意义了，她自然是要回乔家的。
　　很明显，世尘他们也看到了雨儿，而且让他感觉疑惑的是，为什么雨儿这样大包小包的东西带着呢。
　　雨儿也看到了风世尘，她的眼里写满了埋怨，本来她还想为小姐再辩白几句，可是现在人都走了，说多也无用。不过起码的礼节还是得有的，于是她过去跟风世尘打了个招呼，直说是来告别的。
　　“告别？”世尘有些疑惑了。
　　雨儿言语之中带有极大的委屈和抱怨：“是啊，少爷既然都送小姐离开了，那我留在府里也实在没有必要了，自然也得离开才好。”
　　听到这里，世尘惊奇地问道：“你是说兰秋离开了？”
　　雨儿点头，难道不是少爷同意的吗？
　　世尘赶紧问：“什么时候离开的？”
　　“昨天啊。”雨儿回答。
　　世尘更加着急了。“昨天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少爷难道不知道吗？”
　　世尘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到了自己的嗓子眼儿，自己确实做好了让兰秋离开的准备，可是他不知道一听到这个消息竟然会是这样的感受。
　　难道此生真的再也不能见到兰秋了吗？难道两人就这样结束了？连最后的一丝留言都没有，就像做了一个荒唐的梦？
　　看到世尘的表情，张源明白少爷此时是有些惊着了。
　　还没等雨儿和张源反应过来，世尘便往外边跑去，张源马上跟上。
　　一边快速走着，一边吩咐张源。“马上开车，我要去找兰秋回来。”
　　张源感觉此时的少爷有些失去理智了。于是不顾身份，喊住了世尘：“少爷，在去桥坝的时候，您不是也说会送三太太离开吗？”
　　“是，我是说过会让她离开，可是不是现在。我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我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世尘的语气带着极大的痛苦和焦急。
　　张源也算是明白了，虽然少爷原来嘴上说会送三太太离开，可是如果让他亲手去送走，他肯定还是做不到的。
　　面对此时理智不全的少爷，张源提醒到：“少爷，咱们就这样出去找，怎么可能找的回来呢？”
　　世尘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对，刚才雨儿说了，他们是昨天晚上离开的，按照时间，有可能已经出了永固的地界，但是也有可能中途耽搁，还在永固也说不定，你马上去给永固边界的各地驻军打个电话，如果见到兰秋的车一定要拦下。”
　　张源点头。
　　世尘又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一定是老太太自作主张送兰秋走的，你马上去安排，我去找老太太，也许她会知道送兰秋去了何处。”
　　说完，世尘往老太太的住处走去。
　　站在一边的雨儿也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虽然少爷对小姐表示过极大的不信任，可到底少爷的心里还是在意小姐，爱着小姐的。雨儿对世尘的埋怨也减弱了几分，不过无论如何，她现在是要先回乔家了。
　　世尘气喘吁吁地跑到老太太那里，进屋便问：“妈，你是不是送兰秋离开了？”
　　看到世尘的样子，老太太知道迟早自己的儿子迟早要来找自己算这个账的，所以她也算有一定的心理准备。非常淡然地回答：“是啊，是我送她走的，有什么问题吗？” 
　　世尘摇了摇头，痛苦地样子老太太都看在了眼里。
　　“妈，你为什么自作主张要送走兰秋？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跟你商量？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忽然觉得我自作主张送走那个女人做的太对了，如果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即便你同意，会等到什么时候？等到那个女人把肚子里的孩子都生下来，让全永固的人都看完你的笑话再去做打算吗？”老太太的语气是极为严厉的。
　　“妈，你告诉我，你送她去哪里了？”世尘不想再纠结母亲是否自作主张的问题，他现在只想知道兰秋去了哪里。
　　“什么意思，你还想去找她？世尘，你醒醒吧，我能这样送他们离开，也是考虑到你对她的感情，否则她能这样离开才怪呢。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传出去了，你在永固还有什么威信和脸面？”
　　“妈，我……”
　　“你什么意思，即便这样，你还想留这个女人在府里，在你身边吗？听妈说，送她离开，你很快就忘掉她的，府里还有三位太太，如果你不满意，妈可以继续再给你娶几房进来。世尘，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这样的男人怎么能为一个女人而失了分寸呢？”
　　现在母亲说什么，世尘都是听不进去的，因为兰秋的离开太突然了，他的确受到了打击。
　　世尘也明白了，从母亲这里想知道兰秋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是不可能的。他转身要离开，不过还是在走之前，跟母亲说了这样的话：“妈，您不要了忘了，我是永固的统帅，我一定不会让她离开永固的，即便她离开了，我也会想办法找到她。因为我不想任何人随便送走她，除了我。”
　　老太太生气地看着自己儿子，可是作为母亲，虽然自己做的没什么错，但也确实未跟儿子商量，因此现在世尘说什么，她都不能计较了，让她担心的是，为什么儿子就这么不开窍，那个女人都能做出红杏出墙的事情，儿子还是放不下她。
　　世尘正要出去的时候，有个人急急忙忙地跑进了老太太的房间，很明显有要事要跟老太太汇报。
　　老太太一看，是她派去查看依兰秋情况的人，虽然让人把她送走了，可是她还是不放心，得真正看着那女人离开永固才行，所以才私下派人去查探了。
　　但此时世尘在场，她不想让世尘知晓兰秋的情况，于是老太太悄悄给那人使着眼色，意思是现在先不要说什么，可那人脸上汗珠涔涔，而且显得极为焦急。
　　世尘好像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一定知道兰秋的近况。于是他厉声问：“快说，三太太到底在哪里？”
　　“少爷，我……”那人由于焦急和紧张，结结巴巴。
　　世尘在第一时间拔出了□□，抵住了那人的脑袋。“你说不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嘣了你？”
　　那人“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向世尘求饶，眼睛看向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看这情形，于是发话了：“让你说你就说，三太太现在到底去了哪里？”在老太太看来，只要三太太离开了永固，世尘要找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了。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世尘好像一根筋了，想要阻挡也阻挡不了了。
　　那名来人现在已经快要哭的样子了。“老太太，少爷，三太太她……”
　　世尘感觉莫名其妙，“三太太怎么了？”
　　那人赶紧回话：“老太太命小的去查看，三太太他们的车已经快到永固边界了，但忽然遭遇了一群蒙面的劫匪。”
　　听到这里，世尘心里凉了一大截，劫匪？这时世尘就差跌倒了。他继续问：“然后呢？”
　　“车上的司机当场毙命了，但没见三太太和凌少爷的踪影。”
　　世尘的心稍微放下一点。
　　那人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可世尘还是追问：“没见踪影？这什么意思，然后你们没有去找吗？”
　　“找了。”那人的声音很小。
　　“找到了吗？”世尘非常着急。
　　那人没有正面回答找到还是没找到，而是怯生生地回复：“在车的不远处，有一处悬崖，下边是一条河，我们赶到那里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人，但在悬崖边捡到一只鞋子。”
　　﻿

☆、母子反目

﻿　　说完这人把鞋子拿了出来，世尘一看到那鞋子，眼前开始冒金星，这是兰秋的鞋子，这么说？他不敢想下去。
　　世尘趔趄着跑了出去，赶紧电话叫了张源过来，他要亲自去找兰秋。
　　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也大为震惊，她是讨厌依兰秋没错，她也确实想赶紧送走这个女人，这个让自己的儿子蒙羞，让风府颜面扫地的女人。可是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这样的命运，她没有想过依兰秋会死。
　　在车上，世尘感觉天旋地转，他的心像堵在了嗓子眼儿，一定不会是兰秋出事了，一定是那人传的消息有误。
　　张源看的出来，虽然少爷表面上还能支撑下去，但内心其实已经接近崩溃了。
　　张源也知道，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让司机快点开。
　　到了事发地点，确实看到了那辆停在那里的车，毙命的司机还趴在方向盘上。
　　他按照传话人所说，到附近的悬崖边跑去，张源等人马上跟上。
　　到了悬崖边上，大家果然看到下边湍急的河流，滔滔河水不断在流动着，像一曲绵延的悲歌，虽然现在还无人亲眼见到兰秋掉了下去，但此时世尘的心里预感非常强烈，他的兰秋就葬身在了下边的河里。
　　世尘跟疯了一般地喊着兰秋的名字，可是在这个旷野一般的地方，除了他自己的回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看到失态几近疯狂的少爷，张源打心眼里担心。并且，张源虽然平时跟兰秋谈不上有什么私人的交情，可是他知道兰秋在少爷心目中的地位，知道兰秋就这样去了，他心里也难过的很，于是张源眼眶也红了，此时他只能安慰少爷：“少爷，也许三太太和凌少爷躲过一劫，逃到什么地方去了呢。”其实虽然这么说，张源也知道，这话有多么苍白。
　　世尘擦掉了泪水，也许还是有最后一丝希望的，于是他吩咐张源：“你马上派人到附近打听，看看有没有人证，也许……”
　　
　　在世尘的心里还存有最后一丝的希望，也许他的兰秋真的逃掉了，只是不小心留了一只鞋子在这里而已。
　　张源马上派人去打听了。
　　其他人都不敢近前了，怕打扰世尘。
　　世尘一人坐在了悬崖边上，他眼神直直地看着下边的河水，水流呜咽的声音正如他此时的心境。
　　他的兰秋，曾经差点命丧安河，而如今，又在这滔滔河水里生死不明。
　　他一直以为，爱就是要留她在身边，爱就是要让其他所有的男人都离开她的心，只允许他一人进驻。可是，现在，无论兰秋是否爱自己，是否要离开，都不重要了，他只要她活着，只要活着，他愿意改变所有的初衷，愿意做出所有的让步，哪怕一辈子不再相见，只要知道她活着，他们同在这个世界上，这就够了。可是现在，老天爷能满足他的愿望吗？
　　过了一段时间，张源气喘吁吁的回来了，还带了几个村民模样的人过来，说那几个就是见证。张源不愿意亲口将事情的经过讲与少爷听，只能由那些村民再陈述一遍了。
　　看到他们到来，世尘快速地站了起来，急切地等他们告知一切。
　　几个村民七嘴八舌地陈述他们在远处所见，都说看见一男一女，被几个蒙面人追杀，跑到了这个悬崖边，然后两人双双掉进了河里，那些蒙面人看了下，然后就撤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世尘是彻底绝望了，看来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没有了。
　　世尘实在难以再忍，哭出了声音，跑到悬崖边大喊着兰秋的名字，他真想跳下去追随兰秋而去。
　　张源怕少爷一时激动，万一真会跳下去也说不准，于是从背后抱住了少爷。
　　世尘的眼睛还是死死地盯住那滔滔的河水，一点回应都没有。是的，现在还能有什么回应呢，兰秋真的葬身其中了。
　　张源看到少爷稍微有所平静，才敢放开了手。
　　世尘叹了口气，带着泪水回头看向张源，悠悠地说道：“死我也要见尸。”
　　张源明白少爷的意思，便开始命人下水打捞。虽然张源也知道，现在河水那么湍急，是不可能有打捞结果的，可是少爷的心情他能够理解，他不得不去这么做。
　　经过日夜地打捞，从上到下，多少里都过去了，还是没有见到任何的踪影，世尘已经绝望了，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经快要垮了。
　　带着疲惫的身体，世尘被张源弄上了回府的车，世尘一直感觉犹如在梦中，自己和兰秋真的要阴阳相隔了吗？
　　虽然身处痛苦之中，世尘还是开始怀疑起什么。尤其是他想起在老太太屋里看到的那个报信的人，老太太给他使眼色，难道说这件事情与老太太有关？
　　想到这里，世尘不寒而栗。
　　他转头问张源：“张源，你觉得兰秋是真的遇到劫匪了吗？”
　　张源知道少爷这样问，是因为少爷在疑惑什么。“少爷，那几个人证也都说那些人是蒙面的，所以谁也没看清楚那到底是些什么啊。”
　　“如果真的是劫匪，那么劫财吗？兰秋他们既然是老太太送走的，不可能身上带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想要劫人，几个人证也说了，那些蒙面人一路开枪追杀兰秋和凌云飞来着。很明显，不是劫财，也不为劫人，是有人想要他们性命。”
　　世尘很平静地说着这些，张源听着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可是他是不敢插嘴接话的，他知道少爷现在怀疑的是自己的母亲。
　　回到府里，世尘哪里也没去，而是直奔老太太那里去了。
　　很明显，府里其他人当然也得知了兰秋被害的消息了。
　　老太太看到世尘用恶狠狠的眼神看着自己，老太太内心感到害怕了，很明显自己的儿子已经把帐算到自己头上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世尘，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既然只是让她离开风府，离开永固，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世尘……”
　　“你觉得我的面子，我们风家的面子，真的比兰秋的性命都要重要是吗？你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推进河里？你知道兰秋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还要这么做是不是？”世尘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在质问自己的母亲，现在的他快完全失去理智了。
　　“世尘，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承认，我自作主张送她走，是有些隐瞒你的意思，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留下她，该怎么处置？总之对你来说是两难的选择，我没觉得我的决定是错误的。但是至于她在半路上遇害，真的与我没有一点关系。”
　　“没有一点关系？你那么兴师动众地，府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兰秋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了，你真的只能赶她走就能消这口气吗？在你的心里，只要有违风家尊严的，不都应该死吗？”
　　看到自己儿子现在对自己说话的语气，老太太也生气了。“世尘，何况我没有做，就是我做的，那也合乎情理，这样的女人就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你还真是有出息，你的脸面，你的尊严，你在永固的威信都被一个女人踩在了脚下，你还要去维护这个女人是吗？”
　　“你说的都对，这些足以让我去恨她，感到失望，但是失望、恨与爱是不冲突的，同样阻挡不了我仍然爱她的事实。你知不知道，我失去了她，也就意味着你也许会失去你的儿子。”
　　世尘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老太太听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吓得一个趔趄差点倒了下去。
　　红叶赶紧上去扶住了老太太，老太太眼里充满了泪水。“红叶，你看到没？这就是我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最后用这样的语气来威胁我，到底依兰秋那个女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我承认我是讨厌她，可是也不至于我真要了她性命啊。”
　　红叶安慰老太太：“老太太，少爷是知道三太太的死有些太受刺激了，所以说话才口无遮拦。”
　　老太太叹了口气，眼泪还挂在脸上。
　　出了老太太屋的世尘哪里都没去，而是直接到了兰秋房间，一切如旧，好像她从未离开。世尘甚至有个错觉，兰秋还坐在镜子前梳着那柔顺黑亮的头发，然后转头对他微笑。不由得世尘也笑了，他都忘记了这像一个白日梦。他的兰秋已经不在了，他甚至幻想着，如果兰秋只是像往常那样去了福利院该多好啊，她只是暂时离开。不，这次不是了，是永久离开，不是离开风府，不是离开他风世尘，而是永久地离开了这个世界。想到这里，世尘的心又揪了起来。﻿

☆、剑明施救

﻿　　而在兰秋这里，她终于醒了，一睁眼看到了洪剑明，这让她非常诧异，难道是洪剑明救了自己？
　　因为当时黄义君也在场，洪剑明不想让黄义君知道他跟兰秋是认识的。所以洪剑明赶紧说：“黄少爷，这位小姐醒了。”
　　黄义君走了过来。“三太太，哦，不，以后不能再叫三太太了，这样吧，我以后就喊你名字，兰秋？”
　　兰秋有些糊里糊涂，剑明看到糊涂的兰秋，知道她有很多话要问，于是主动说：“你知道吗，是这位黄少爷救了你。”剑明的意思很明确，想让兰秋知道起码是谁在当时的现场救过自己。
　　兰秋对黄义君表示了感谢，黄义君笑嘻嘻地说：“感谢的话就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话让兰秋感觉极为不舒服，她又不傻，她当然知道黄义君的企图，以前在风府的时候，黄义君看自己的眼神就让兰秋感觉到过这种企图。但是现在毕竟是人家救了自己，否则真的就葬身河水里了，所以当然要表示感谢。
　　兰秋再也不说任何话，剑明知道，兰秋现在心里仍然有疑问，现在黄义君在场，兰秋根本不可能问的出来。所以，剑明便说，兰秋虽然醒过来了，可是身体仍然需要调理，但药箱里的药物不够了，希望黄义君能够帮忙去准备一些。
　　在黄义君的心里，洪剑明就是一名医生，医生的吩咐最好还是要听的，再说是为了兰秋的事情，他当然乐于亲力亲为。
　　于是黄义君叫上一名随从就开车出去了，现在这个地方除了兰秋和洪剑明，就还剩一名随从了，黄义君走的时候也交待过他，让他好好看着兰秋。
　　再说，黄义君认为，现在兰秋身体还未恢复，应该不会逃走或者跑掉的，等他抓药回来，等兰秋身体彻底好转了，自然会好好派人看住她的。
　　黄义君一走，兰秋看到随从在外边站着，应该听不见他们说话，兰秋便坐了起来，她开始询问洪剑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洪剑明大体说了下，自己怎么巧合地发现昏迷的兰秋被黄义君等人带到这里来，然后冒充医生进来的事情。
　　兰秋听后，感动地热泪盈眶。“剑明，谢谢你救了我。”
　　“我是医生，救你那也是天经地义啊。”
　　“剑明，你听我说，我不能留在这里，你应该看的出来，那黄义君对我的企图，所以我想逃出去，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剑明点头，他当然看的出来这个黄义君对兰秋有图谋不轨的意思。现在黄义君正好出去，外边只有一名随从，正好逃出去的大好机会。
　　于是洪剑明喊那名随从进来，说兰秋有什么需要，那名随从走到了洪剑明面前。“大夫，有什么需要的吗？”
　　洪剑明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那名随从，随从当即晕了过去。兰秋知道，洪剑明早就有所准备的，那个东西里边加了药了。
　　洪剑明扶起兰秋下床。“兰秋，你现在身体还极度虚弱，你能行吗？”
　　“我没事，现在是逃走的好机会，我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剑明点头，然后扶着兰秋便走出了那个住处，出来后，发现这里也是人烟稀少，想找辆车可能性不大，所以两人只能加快速度靠两条腿逃跑了。
　　正跑着，兰秋忽然停了下来。
　　剑明问：“怎么了，兰秋？”
　　“剑明，我真是太自私了，只想让你帮我逃出来，没有考虑到你，你不能就这样跟我走了，黄家在永固虽然不是说一不二，可是势力也不容小觑，如果黄义君知道你跟我串通好了，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你，报复你的。我自己无所谓，即便天涯海角。可是你还要在永固生活下去，这里有你的工作，有你的事业。听我说，剑明，你赶紧回去吧，你也假装跟那名随从一样，躺在地上，等黄义君回来，你就说是我迷晕了你们两个，然后逃跑了，这样你也可以为自己洗清嫌疑。”
　　剑明笑了，“兰秋，你在说什么呢？在你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安危而置你于不顾呢，你放心，你说你即便天涯海角，我也可以，天涯海角在所不惜。”
　　兰秋不是不知道剑明对自己的心思，但是兰秋再也不想跟任何男人有所纠结。
　　剑明看出了兰秋的矛盾和顾虑，于是开始劝她：“兰秋，你放心，我在永固没有其他的亲人，以前也是因为你，然后去了福利院，好像找到了我职业的支点，让我感觉生命更有意义了。如果你不在永固了，那么我天涯海角都无所谓了。你也说过，我们是行医之人，天下苍生都是我们努力的对象，不是吗？何苦在乎在什么地方呢？”
　　兰秋知道剑明的心思，但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东西。“剑明，如果我告诉我，也许你想要的，我一辈子都给不了，那你……”
　　剑明抢话过去，“兰秋，你放心，你什么都不用想，也不用为我做什么，我是乐于跟你一起行医。再说了，我出国这段时间，你的身上发生的很多事情，我还不了解，所以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走呢？”
　　听到剑明这么说，兰秋也不好再推辞，再说了，现在的兰秋真的需要有个人来帮助自己，否则不用说其他的，现在连生活下去都是问题，何况自己还怀着孩子，自己和世尘的孩子，她万万不想这个孩子有事，因此剑明在身边，对这个孩子来说也是保障，兰秋便答应了剑明，虽然她心里对剑明有些亏欠，但只能如此了。
　　剑明带着兰秋，暂时先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在旅馆里，兰秋才把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剑明，在剑明面前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剑明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风世尘，怎么会这么糊涂？他口口声声说爱你，为什么连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呢？”
　　说着兰秋的眼泪又来了，“剑明，这也怪我，我考虑到云飞的感受，就想暂时先不告诉世尘关于孩子的消息，我以为等一切平息了，我再告诉他也不迟，可没想到，还是给了别人以可乘之机。”
　　提到云飞，兰秋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剑明，你知道吗？也许云飞已经……”兰秋不想继续说下去以及想下去了。“当时云飞为我挡了一枪，也许他真的葬身在那条河里了。到最终我还是辜负了他，还让他赔上了性命。”
　　剑明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法说任何关于安慰的话。
　　兰秋仍然在说着云飞。“这么多年来，他对我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心，而我，真的辜负了他，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上了风世尘，跟云飞再见面的话，该有多么高兴，即便两人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可是，我真的是辜负了他了。”兰秋很明显对云飞充满了内疚和亏欠。
　　“兰秋，不要这么说，听你说了这多，我感觉，无论是凌云飞，还是风世尘，他们两人爱你我不否认，可他们的爱都是以占有为前提的，他们考虑过你自己真正的选择吗？兰秋，你是一个女人，需要男人的呵护，当然更需要男人的体谅和理解。你在替别人着想的同时，能不能先为自己想想？”
　　兰秋没有接剑明的话。
　　见到兰秋不说话，剑明于是就问：“兰秋，你是怎么打算的？现在人也逃出来了，你是要回去找风世尘，还是？”
　　“不，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
　　“这次虽然是老太太送我出府，可也是世尘默认同意的，也许在一个男人的尊严面前，尤其是他风世尘的尊严面前，我又算的了什么。”兰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世尘并不知晓此事，只是老太太一人主张所为。
　　“但你毕竟怀的是他的孩子，当一切风平浪静以后，事情总会有个水落石出的。”
　　“水落石出？也许等不到那一天。这次黄义君救了我，我就知道是谁在背后下的手。”
　　“是谁？”
　　“大太太黄霑君，二太太的事情之后我就应该提防她的，可是我太粗心大意了，这次的事情我已经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兰秋，你想过没有，也许风府所有的人都以为你已经葬身河水了，包括风世尘，他如果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兰秋听剑明这么一说，心里也如刀绞，虽然自己对世尘有诸多埋怨，可是一想到世尘如果得知自己的死讯，那么这种感觉她是有体会的，正如当时自己得知云飞的死讯一般，生不如死的感觉。
　　可是兰秋还是不能回去。“剑明，我现在不想别的，想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无论世尘心里怎么想，这个孩子是我跟世尘唯一的骨肉，我不能看着孩子有事。如果回去了，我不知道能否保住这个孩子。”
　　剑明点头，对兰秋表示支持，而且会全力以赴地帮助兰秋。
　　﻿

☆、最终告别

﻿　　“兰秋，那你是想继续留在永固，还是想离开？”
　　“剑明，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先到乔少爷家躲避一阵子？”
　　“不行，我不能回去，这样会给姑姑一家带来麻烦的，这个黄义君也许不会善罢甘休，他虽然没有世尘那样调兵遣将的能力，很明显他救我也是瞒着自己家人的，也不会大张旗鼓动用自己的势力，可是他肯定也会找一些人来寻我们的。因此，剑明，我觉得还是离开永固比较好一些。”
　　剑明想了想，点头表示同意。“兰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将你带出去。”
　　兰秋感激地看了下剑明。
　　在府里，小曼坐在自己的房间，她已经发呆了很久了，兰秋死了？她真的死了？想起跟兰秋曾经经历过的一切，自己是救过兰秋没错，可是怎么能说不是兰秋给了她邢小曼第二次生命的机会呢？她们都有着悲惨的命运，一路来到永固。
　　小曼知道自己嫉妒兰秋得到少爷的宠爱，可是真的从来没有恨过她，或者讨厌她，当然也不会希望她死去。可是现在，兰秋就这样死了。
　　小曼于是站起来，想去兰秋的房间看看，也许那里还能有一些兰秋的气息。当小曼走到兰秋房门口的时候，看到房间是虚掩着的，她顺着门缝看进去，原来是风世尘坐在里边，脸上带着悲伤，沉浸在回忆中的样子。
　　小曼敲了下门，然后进去了，在世尘的对面坐了下来。
　　世尘擦了擦脸上刚刚流下的泪水，小曼当然都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曾经让自己那么着迷，就因为这个男人，她小曼拒绝了当时痴情的乔逸。但这个男人不用说为自己哭，哪怕能够关心一下自己也可以啊，从来没有。可是这个男人在为兰秋哭泣，兰秋即便死了，也值得吧。但小曼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值得少爷为自己做任何事情的。
　　“小曼，对我说一些关于兰秋的事情吧，我是说来府里之前。”世尘主动打破了沉默。
　　小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既然少爷这么说了，总得说点什么。“兰姐，其实命运真的挺悲惨的，当时我看到她的时候，是刚从河里被我们救上来，已经是痛不欲生的样子。不过无论如何，兰姐能够得到少爷的爱，也能够含笑九泉了。”
　　世尘冷笑了一声。“我的爱？如果她不认识我，如果我没有强求地把她娶进来，她应该今天不是这个样子，至少她还活着。”
　　小曼没有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世尘看向小曼：“小曼，不管当时因为什么原因，既然你嫁给我风世尘，这也是上天赐予的缘分，但我承认，我对不起你，当然也对不起霑君和婉柔。”
　　说到这里，小曼眼角湿润了，少爷其实没有做错什么，少爷只是不爱她，如此而已。
　　世尘继续说：“我此生注定是要辜负你们了，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不要让我认识你们。有下辈子，我宁愿也不会认识依兰秋。”世尘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小曼此时听到这话，不恨风世尘，也不恨依兰秋，爱永远是无法强求的事情。
　　世尘抬起手摸了下小曼的脸，对于小曼来说，少爷第一次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她脸上流下了热泪。
　　“小曼，兰秋以前就跟我说过，你是她的妹妹，让我好生照顾你，但我没有做到。如果说以前让你受过什么委屈，我只能向你道歉。再有几天我就要赶赴战场了，刀枪无眼，如果最后有不好的结果，我希望你好好生活下去，去找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兰秋说的没错，什么都比不上一个一心一意的人来的重要，你明白吗？”
　　此时的世尘对小曼说这些，就像一个哥哥在交待自己的妹妹。小曼的眼泪模糊了双眼。
　　世尘站了起来，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小曼站起来，跑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世尘。“少爷，我……”
　　世尘回过头，给小曼擦了下眼泪，然后便转身走了，留下小曼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小曼想起自己跟黄义君的事情，而刚才少爷还是那样对待自己，就越觉得羞愧。而且黄霑君之所以这次能够如此快速地抓住世尘和兰秋的命门，也是因为她小曼告诉了黄霑君关于兰秋和云飞的事情。
　　世尘当天又去找了婉柔，婉柔看到世尘到来，一如从前地在一边像一朵默默绽放的莲花，体会着世尘的喜悦悲伤。
　　世尘拉住了婉柔的手，在这几位太太中，世尘又何尝不知道婉柔的性格，他不爱她，可是他真的尊重她，怜惜她。
　　“婉柔，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
　　婉柔眼波流转，“少爷，哪里的话？”
　　世尘低下了头，沉思了一会，继续说：“婉柔，我可能就要上战场了，是准备已久的，跟平西一战不可避免。”
　　婉柔其实早就知道少爷准备战事的事情，可是她从不过问，但是没想到这么突然，她还是感觉心里被刺了一下。
　　“婉柔，战争的结局谁都无法预料，如果……”
　　世尘还没说完，婉柔便捂住了他的嘴。但现在世尘不得不继续说下去，“婉柔，你听我说……”
　　婉柔站了起来，“少爷，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
　　“你都懂？”
　　婉柔点了点头。
　　其实对于世尘来说，自己想对婉柔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不知道，婉柔竟然就什么都懂，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看到世尘在沉思，没有继续说下去。婉柔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少爷，战事无情，你活着，我便活着，你若死去，我也必定跟随。
　　如果世尘知道了婉柔内心的想法，他能够给与的除了惋惜和感动，还能有什么，爱情真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过了一会，世尘站了起来，拍了下婉柔的肩膀，算是跟她告别了，因为他还要去霑君那里。
　　当世尘走到门口的时候，婉柔喊住了他：“少爷，虽然三太太不在了，但有些话我还是想对你说，我是相信三太太的，少爷不用问我为什么，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婉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是真的相信兰秋，还是为了让少爷心安？
　　世尘像是在思考婉柔的话，在世尘的心里，兰秋爱谁并不重要了，兰秋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也不重要了，只要她活着，可是她死了，世尘的心也就随之死了。
　　出去以后，世尘一直在思考婉柔的话，这个如莲花一般的女子，平时很少跟任何人有什么来往，也不过问许多的事情，但是她却说她信任兰秋，而自己呢，当时哪怕坚定地站在兰秋身边，也不至于老太太就那么擅自主张地赶了兰秋出去。
　　兰秋走的时候一定是带着对自己的埋怨吧。婉柔说的没错，一切都源于他风世尘内心的不自信，或者是说内心的自卑。他一直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唯独在凌云飞面前，他感觉自己败的一塌糊涂。
　　可是，他明明得到过，兰秋的人，兰秋的心。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一切都没有了重来的机会。
　　如果兰秋还活着，那么自己绝对不会将她推远了，即便凌云飞活着又如何，即便兰秋心里仍然有他又如何，他风世尘什么事情克服不了，为什么就没有勇气再一次把兰秋从凌云飞那里夺过来呢？可是现在什么机会都没有了，他风世尘还是败了，凌云飞抑或是幸运的吧，起码跟兰秋能够死在了一起。
　　世尘从婉柔处直接又去找霑君了。
　　霑君看到世尘的样子，有些颓废，有些魂不守舍，她当然知道是因为依兰秋。现在依兰秋人是死了，对于黄霑君来说，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是少爷如果以后一直这样颓废下去，又该怎么办？
　　世尘到床边看了女儿娇娇，他抚摸着娇娇的脸，尽是父亲的慈爱，这么多年来，虽然对霑君没有爱情的成分，可是她毕竟为自己诞育了女儿，就因为这个他也应该感谢她的。
　　回过头来，看到霑君就站在他的身后，世尘扶住了霑君的肩膀。“霑君，这些年来，辛苦你了，也让你受委屈了。”
　　霑君也用手抓住了世尘的手。“世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好，只要风家好，我就知足了。”
　　“霑君，以前我也对你说过，可能爱情的事情不能强求，但是你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我的亲人，是我最依傍的人，相信老太太也是这样想的。”
　　霑君听到这样的话，内心还是有着莫名的感动。她一直担心自己的地位会被那个依兰秋取代，原来世尘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世尘继续说：“霑君，很快我可能就要奔赴战场了，希望你能够好好养育我们的女儿娇娇，也希望你能够继续像以前一样对待老太太。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要好好地生活下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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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解心结

﻿　　霑君颤抖地问：“世尘，会有什么情况？我不允许你有任何的情况。”
　　世尘苦笑了下，“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的，以前我们永固什么时候打过败仗？以我们的实力，以你的智慧，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世尘拍了拍她的肩膀，嘱咐霑君好好休息，然后就出去了。
　　望着世尘的背影，霑君在一瞬间有时候也感觉自己是错的，这个男人的心都已经死了，就因为那个依兰秋，自己将依兰秋送上了绝路，真的是对的吗？
　　出来后的世尘走向了老太太的住处，但在外面站了一会，他没有挪开自己的脚步走进去，里边的人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从小尊敬她，爱戴她，甚至很多时候纵容母亲的一些并不太对的决定。
　　可是，就是这个人，这个一心为了自己儿子的人，却对自己儿子最爱的女人赶尽杀绝。想到这个，世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态度和面目来面对老太太，快要奔赴战场了，来跟老太太告别应该是天经地义，可是他现在不想过去了，无论战场上能否顺利归来，就让老天爷惩罚自己的不孝吧。现在的他实在解不开心结去面对自己的母亲。
　　世尘在老太太住处站了好一会，便转身离开了，在回头的一瞬间看到了世烟，其实世烟也来了一会了，只是没有打扰他。
　　世尘看到世烟两眼发红，很明显世烟哭过了，很憔悴的样子。
　　“世烟，我正想去找呢。我想跟你说，尽快送你回英国。”
　　“哥，我明天就要离开永固去英国了，我本来也是过来跟老太太告别的，但是我也没有进去，不知道进去后该说什么。”
　　世尘沉默了，世烟看的出来世尘的矛盾。“哥，你心里还是不能原谅老太太是吗？”
　　“世烟，我不知道凌云飞在你的心里是什么位置，可是兰秋对我来说，就是我的生命，兰秋死了，我也不知道我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了。爱还是恨，原谅还是埋怨，这些好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哥，你这么说，让死去的老爷多么失望啊，你的生命本来就不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存在的，你明白吗？”
　　“世烟，你恨不恨老太太？”世尘没有直接回答世烟的问题。
　　世烟没有回答。“我妈去世的早，老太太对我一直如亲生母亲一般对待，云飞于我意味着什么，哥你也知道。我对老太太有要报答的恩情，也有过不去的心结。”
　　世尘扶住了妹妹的肩膀，世烟趴在世尘的肩膀上哭了。在当时他们的心中，他们兄妹二人所爱的人都已经葬身河里，而造成这个悲剧的是里边那位他们尊敬和爱戴有加的老太太，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最终兄妹二人都没有走进老太太的房间，或许时间能抹平一切吧。
　　接下来的几天，世尘都留在了兰秋的房间，几乎不吃不喝不睡，也不见任何人。他在回忆着与兰秋曾经经历的一切，有些历历在目，有些又那么遥远，像是隔了一个世纪之久。
　　在兰秋的房间里，感受着兰秋的气息，他想在上战场之前，与兰秋多呆几天。
　　而府里的每个人好像都心知肚明，也没有人来打扰他。
　　几天后一大早，世尘他们便出发了，跟以往不一样，这次没有隆重地送行，因为谁都知道这次跟以前世尘出去考察也好，巡防也好都是不一样的。
　　霑君、婉柔、小曼等人都出来送行，表情凝重，眼泪婆娑。唯独老太太在自己的房间里一动未动，她知道自己儿子现在还有着心结，否则不会这几天都不来见她，就连要上战场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来跟她告别。老太太不想出去徒增儿子的痛苦，虽然她多想出去送送自己的儿子。
　　世尘在离开的一刻，眼睛望向了老太太的住处，眼神中带着哀伤，也有担忧，里边毕竟是他的母亲。
　　直到世尘走远，老太太才带着红叶出来了，红叶看到老太太的表情带着哀伤。
　　“老太太，看来少爷还是没有原谅您。”
　　老太太叹了口气，“原谅不原谅我们都是母子，时间会抹平一切，只是那依兰秋如果就这样真去了，我害怕世尘会丧失活下去的斗志。世尘这孩子，身上流着他父亲的血，许多方面跟他父亲很像，可唯一不像的一点是太过多情。世尘的心是死了，但我希望他能安全地回来，希望老天能给我一个活着回来的儿子。”老太太内心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老太太一直看着世尘他们走远，再也看不到了，才回去了，此时看到老太太的样子也有些老态龙钟了，经历过风雨的老太太何尝不知道，世尘此去当然会有危险，毕竟刀枪无情。
　　小曼在自己房间里，想着自己入府来发生的一切，心里对风世尘有着什么样的感情，现在也糊涂了。
　　这个男人，除了不爱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而就是因为这个不爱，有可能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可这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当时是自己费尽心机嫁过来的。兰秋想办法改变过这一切，但是小曼没有领会，当然也没有领情，反而记恨上了兰秋。
　　现在小曼才明白，世上什么事情都可以耍心机，都可以强求，唯独感情不可以。任凭自己多么聪明，多么善使手腕，不爱就是不爱。
　　而小曼的屋里，黄义君忽然过来了，他这两天一直在派人打探兰秋的下落，总是没有消息，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真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女人，本来马上就成为自己案板上的肉了，没想到还是不翼而飞了。他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找，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兰秋还活着的事实，否则哪有他黄义君的份儿，再说了，如果让父母和姐姐知道了，还不知道再做出什么来。
　　心情郁闷的黄义君只能来找小曼了，以前如果还有所避讳的话，现在风世尘都提着脑袋上战场了，自然方便许多了。
　　小曼看到他到来，并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问：“你又来做什么？”
　　黄义君笑嘻嘻地托起了小曼的下巴。“做什么？你说我来做什么？”
　　这语气带着挑逗和不屑，让小曼感觉浑身不舒服。小曼躲开了黄义君不老实的手。“黄少爷，以后请自重。”
　　黄义君笑了。“四太太，这什么意思呢？染了一身泥以后，又想跳回到河里做白莲了？”
　　小曼没说话。黄义君继续说：“如果说上次风世尘命大，从桥坝回来了，这次可不一定那么幸运了，战场上可不认你是谁。”
　　“少爷一定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有事或者不会有事又能怎么样？你不要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听着黄义君有些威胁的语气，小曼也不再害怕了。“黄少爷，大不了鱼死网破，如果黄少爷不珍惜自己的性命，我一个弱女子又在乎什么。”
　　黄义君大笑了起来。“幼稚，风世尘再厉害，还不至于敢要了我的命，但你呢，就不同了。你看看三太太就知道了，风世尘再宠她，最后不还是这样的下场吗，何况是你？”
　　小曼没有再说什么，黄义君以为她已经害怕了。于是上去又有些不老实，小曼推开了他。“放开你的脏手。”
　　看到小曼这激烈的反应，黄义君被激怒了，一个巴掌甩在了小曼的脸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会真的以为跟着风世尘做四太太，然后跟着我黄义君，将来做黄太太吧？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风世尘的女人，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你……”小曼眼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的泪水。
　　黄义君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了句“扫兴”，然后便出去了。留下小曼一人在这里流着眼泪。
　　小曼此时谁都不怪，要怪只能怪自己了。风世尘也好，黄义君也罢，一个算得上好男人，但不爱自己，当然就不会属于自己。一个是十恶不赦的男人，占有过自己的身体，但同样没有对自己动过真心。忽然她感觉以前的兰秋是对的，忽然她想到了乔逸。如果当时能够和乔逸在一起，又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小曼擦干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特别想去看看乔逸，看看姑姑和姑父，在这样的时候，她感觉那些是她的亲人，虽然兰秋不在了，她仍然这样认为。
　　小曼走到了乔家门口，远远地便看见乔逸和雨儿走了过来，小曼不知道为什么，非常害怕正面碰见他们，于是找一处角落躲了起来。
　　雨儿仍然在带着哭腔，说着兰秋的事情，很明显他们也知道兰秋的消息了。
　　“雨儿，你别再哭了，这两天爸妈因为兰秋的事情已经憔悴了不少，你如果再哭坏了身体，我……”
　　“表少爷，你说小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人各有命吧。”
　　“但是我知道，小姐是不愿跟凌少爷一起走的，她心里有的是风少爷，可是风少爷他……”雨儿停顿了一会，接着说：“无论风少爷还是凌少爷，都辜负了小姐，没有一个人真正体谅过小姐的心，他们口口声声说是爱小姐的，可他们的爱是多么自私和狭隘。”
　　雨儿说的义愤填膺，很明显，在雨儿的心里，风世尘和凌云飞都对不起兰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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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乡

﻿　　乔逸扶住了雨儿了肩膀。“雨儿，兰秋既然把你留了下来，我妈以前也屡次说过，兰秋希望我能够照顾你一辈子。”
　　“表少爷，感情的事情万不可强求，小姐虽有这份心，但如果表少爷感觉为难，我觉得……”
　　乔逸阻止了她，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雨儿，以后别口口声声表少爷地叫我了，就喊我名字吧，乔逸。”
　　雨儿笑了下。
　　“雨儿，其实不用兰秋和我妈说什么，我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我又怎么不明白你的心思呢？而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这份心思？”
　　听到乔逸这么说，雨儿有些欣喜了，“表少爷，你是说？”
　　乔逸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对雨儿也是有那层意思的，雨儿破涕为笑了。
　　乔逸将她揽入了怀里。“雨儿，过两天，等爸妈心情稍微回转，就让他们挑个好日子，把我们的事情办了。兰秋待你如姐妹，她不在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你。然后我们把兰秋想做的事情继续做下去，福利院也要继续开下去，无论多么艰难，雨儿，你感觉怎么样？”
　　雨儿使劲点了点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我都跟着你。”说完，又趴在了乔逸的怀里。
　　而这一切被在角落的小曼全部看了去，也听了去。她知道，有很多事情是回不了头的，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小曼看着乔逸与雨儿一同走进了乔家的大门，仿佛她看到了站在乔逸身边的是自己，那个曾经一心一意对自己的男人，现在正揽着另外一个女人。小曼此时无比地羡慕雨儿，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吧。虽然没有显赫的身份，但是只要两人有爱，生活就能顺利和谐地过下去。
　　兰秋和剑明这些天其实一直在旅馆里躲避，还好黄义君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寻找他们。当然，对于外边的事情他们也是一无所知的。
　　直到有一天，旅馆的老板拿了一份报纸回来，在讨论着什么，兰秋和剑明才知道，原来永固和平西已经开战了。
　　听到这个消息，兰秋的内心还是揪了起来，她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在担心着什么。
　　她也知道，世尘之所以会跟金大万动起手来，里边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可见，无论世尘相信还是不相信自己，仍然在兑现着他对兰秋的承诺。也许在世尘的心里，兰秋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可他依然还是发动了这次战争。
　　剑明看到兰秋在那里拿着报纸发呆，就知道兰秋在为风世尘担忧吧。
　　“兰秋，你很担心他是吗？”
　　“说不担心是假的，因为世尘的不信任，我承认我对他有所埋怨，但是知道他上了战场，我还是……刀枪无眼，是不会选择特定的人躲避过去的。而且以前我答应过世尘，如果他真的跟金大万开战，我也随他一起去战场的。可是现在……”
　　“兰秋，别想这么多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对你来说当务之急是安全地生下这个孩子，否则才是对风少爷最大的亏欠。”
　　兰秋点了点头，承认剑明说的有道理。
　　剑明提醒道：“现在风少爷人离开了府里，我担心那黄义君有可能会大胆起来，他万一真的动用起更多的人来寻找我们，那我们想要离开可能就更难了，咱们这两天也差不多躲避了一阵风声了，要不，我们还是趁机先走吧？”
　　兰秋也同意剑明的提议。但是在正式离开永固之前，她还是想去姑姑家看一看，当然不会与姑姑一家人打照面，哪怕只是去看一眼，因为这一走，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面。自从父母去世以后，姑姑一家人便是自己在世上仅有的亲人了。
　　剑明虽然感觉有所冒险，可仍然还是陪着兰秋去了乔家。
　　
　　在远远的地方，他们看到乔家的大门口上贴着红红的喜字，兰秋知道，雨儿真的跟表哥在一起了，雨儿也总算找到了最好的归宿，她真的为雨儿高兴。
　　兰秋在乔家外边流下了眼泪，就算跟姑姑他们告别吧，她没有勇气进去，她不想再给姑姑一家添任何麻烦了。那黄义君不比风世尘，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所以，兰秋只看了几眼，便跟剑明匆匆离开了。
　　两人到底要去哪里，还是个未知数。剑明问道：“兰秋，其实你完全可以到姑姑家去亲自告别的，否则姑姑真的以为你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他们……如果他们知道你还活着，该有多高兴啊。”
　　兰秋叹了口气，“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但要过一路逃离的日子吗？这样他们会更加担心，还不如让他们都以为我已经死了，这样反而清静。如果有缘，我相信，总有一天还会再见，到那时候，没有了现在的烦恼和危险，岂不是更好？”
　　剑明也不好再继续劝说什么。
　　两人经过许久的跋涉，终于到了永固的边界，因为战争的原因，显得有些慌乱。
　　不过庆幸的是，这一路下来，并没有遭到黄义君的追赶，也许黄义君早就放弃了，对于这样的男人来说，女人只是自己餐桌上的一道菜而已，吃不到自然是遗憾，换一道岂不更容易？
　　兰秋，虽然在永固的边界了，但如果就留在永固，又是有一定危险的。
　　关于要去哪里，剑明完全听从兰秋的决定。
　　兰秋想到了自己的家乡——平西，很多年没有回去了，没有回去看看父母了。以前是碍于金大万的势力，现在金大万在战场上被牵制着，也许早就忘了兰秋的事情。所以现在回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听了兰秋的建议，剑明也同意，他也想去兰秋的家乡看看，因为他从来没有去过平西。
　　就这样，他们一路往平西走去，巧合的是，他们搭上一个便车以后，走的路是几年前兰秋同世尘一同赶往永固的路。
　　在车上，兰秋看着外边的景色，想到了那时候跟世尘经历过的一切，恍如隔世。那时候的自己，心里满满的还是云飞，世尘对于自己来说，不说是陌生人，应该是熟悉的陌生人。但那时候一路真的开心啊，充满了对永固的好奇，沉醉在当时的景色当中。
　　可是现在，心里装着的却是那个陪伴自己走了这一路的人，那个已经上了战场，生死未卜的人。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便是他们爱情最好的见证。或许现在自己对于世尘来说，好好地生下这个孩子，便是对两人感情的一个最好的交待了。
　　剑明看的出来，兰秋现在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之中，他也不想去打扰。
　　两人这样一路搭车，一路走着，终于到达了平西。
　　望着这片熟悉的土地，兰秋的内心有说不上的滋味。
　　平西的百姓也在谈论着平西和永固之间的战争，兰秋买了一份报纸，她看到世尘相对来说一路还算顺利，按照报道，金大万吃了几次小的败仗了。
　　虽然平西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可是兰秋还是希望世尘能够凯旋。
　　剑明陪着兰秋，一路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依宅。
　　兰秋望着那两个字，两行热泪流了下来，她仿佛看见了自己还在里边跟父母嬉戏打闹的样子，也看见了在门口云飞朝着自己微笑，那便是她以前的生活，本来应该是多么安宁和沉静，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正当她要推开门的时候，听到里边是有动静的，剑明拽着兰秋找一处躲了起来，很明显，在别人的眼里，依家的老爷、太太，还有小姐都已经死了，依宅自然被金大万征做他用了。
　　兰秋真的很想进去看看，但是她知道，即便进去了，也是物是人非的景象，记忆就是记忆，刻在了大脑里，才会永远挥之不去。
　　剑明也看出了兰秋的悲伤和失望，他没有陪伴兰秋经历过曾经的一切，但是他能体会兰秋的苦楚。
　　兰秋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知道，此次回来是因为金大万在战场上，可是她也不能太显眼，否则有人多嘴说了一句，金大万还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于是兰秋没有任性地想进去，而是带着剑明直接赶往后山了，因为雨儿告诉过她，自己的父母就安睡在后山上。
　　到后山的路虽然崎岖，但景色优美，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好像里边没有掩盖什么悲剧和忧伤。
　　可是，无论兰秋，还是剑明，都是没有心情欣赏这美景的。
　　果然，走了一段，兰秋看到了父母以及自己的墓碑，是当时云飞刻的。
　　兰秋在父母的碑前跪了下来，只有剑明一人在场，她好像也已经无所顾忌，而且她真的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哭出了声音。
　　﻿

☆、惊天噩耗

﻿　　当时一别，没想到成为了永别，父母为了自己连性命都搭进去了，可是自己呢，现在真的过上了父母希望她过的生活吗？绕了一圈，还是回来了，带着满身，满心的伤痕和失望。
　　看到碑上云飞用的称呼都是“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以及爱妻”，兰秋闭上了眼睛，心里在向云飞道歉：云飞，对不起，我注定只能辜负你了，即便你对我仍然深情一片，希望你现在无论在何方，在人世，还是在天堂，都能够释然一切，活得舒心快乐。
　　兰秋和剑明将兰秋父母坟边的草扒光了，兰秋又坐在那里，什么话也不说，但是剑明知道，她心里是在跟父母聊着天的。直到天会要黑了，剑明才扶起兰秋，两人便一起下山了。
　　下山以后，兰秋想去看望下云飞的母亲凌太太，于是向凌宅方向走去。
　　到了那里后发现虽然仍然有凌宅的字样，但门是紧锁的，不像里边有人住的样子。
　　兰秋怕有人会认出自己，于是剑明找附近的乡亲打听了一下，原来凌家早就搬走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们也无从知晓。
　　兰秋猜测，在云飞离开永固以后，凌家生意也未必如从前一般了，凌太太也以为云飞已经不在人世，所以到别处谋生也是有可能的。
　　一个悲剧，让多少人跟着走散在这动乱硕大的土地上，缘来缘散真的只在朝夕之间。
　　剑明也看的出来，兰秋有些累了，于是他们就找了一处旅馆，两人吃完饭，就先休息了下来。
　　看到兰秋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剑明开始安慰她：“兰秋，你现在已经怀有几个月的身孕，万不可太劳累，太伤心。”
　　“剑明，我知道。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世尘早一点将金大万打败，会不会就不会有这些悲剧发生？我们都生活在阴影之中，我因为金大万，跋山涉水离开了自己的家乡。而你也是，因为黄义君，却也只能流离失所。”
　　剑明笑了，很乐观的样子。“什么叫流离失所？心若安，到处是家乡。心若不安，则永远无处安身。兰秋，你放心吧，你不用有任何压力，对于我来说，跟你一样，是个医生，在哪里都可以行医救人。”
　　不过想到此时在战场上的世尘，兰秋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埋怨和爱永远都是可以共生的。曾经兰秋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和世尘一起共赴沙场，但是现在因为肚子里的小生命，她不能冒任何的危险，否则她会遗憾终生。而且她知道世尘一路顺利也放心了不少。
　　就因为这场战争，产生了许多流离失所的人，在这个队伍中，也有着剑明和兰秋的身影。在兰秋看来，虽然平西是自己的家乡，可是这里有着太多不好的记忆，何况如今正在打仗，也不是久留之地，于是建议去景天一避，剑明自然同意跟随。
　　到了景天，他们没有住旅馆，而是租住了一处房屋，就这样，兰秋在家养胎，而剑明为人看病，两人的日子也算过的下去。当然，他们每天必做的事情就是看报纸，了解战事，兰秋也无时无刻不在祈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报纸上都是永固大胜的消息，兰秋在担心的同时也感觉非常欣慰，她期盼这场战事赶快结束。
　　虽然父母死在了金大万的抢下，她无时无刻不希望金大万能够被碎尸万段，可是她不希望世尘再有任何的危险。只要战事能够结束就好，不管世尘能否兑现对自己的承诺。
　　剑明看到兰秋知道世尘胜利后，喜悦的表情，但一会这表情又没了，代之的是担忧。剑明的内心有一些小酸楚，看来此生兰秋的心里是不会有他的位置的。
　　但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永固和平西之间的战事开始发生逆转，永固遭遇了一次又一次的挫败，兰秋拿着报纸的手都开始哆嗦起来。
　　知道这些消息以后的兰秋开始茶饭不思，剑明都看在眼里，当然也知道兰秋为什么会这样。
　　两人正在吃饭，兰秋便已经走神了，剑明将她拉了回来。
　　兰秋看向剑明，那眼神让剑明感到害怕，他知道也许兰秋真的会去战场找世尘。果然，他猜得没错，兰秋想离开景天，去永固和平西交战的战场。
　　“不行，兰秋，你现在怀着身孕，怎么可以去战场呢？”剑明坚决反对。
　　“剑明，我要去找世尘，我曾经说过只要他上战场，我必定会跟随，可是现在，他在那里冒着生命的危险，而我却胆小地躲在这里，我不想这样了。”
　　“兰秋，你冷静下，你只是一个女人，又没有千军万马，也不能指点战事，你去了后能起什么作用呢？”
　　“剑明，如果世尘有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我要去告诉他，不要再固执地想打败金大万了，我不想再报仇，他也放下吧，我只要他活着。我曾经失去过云飞，我不能再失去他，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兰秋说这些的时候是哭着的。
　　剑明还想继续劝说。但兰秋铁了心了，而且站起来就到屋里去收拾行李：“剑明，你不要再劝了，我是一定要去找他的，如果你不想去，你可以留下来。”
　　剑明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兰秋，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一个人跑去那么乱的战场。”
　　兰秋感激地看了剑明一眼。
　　于是两人就这样上路了，兰秋肚子已经略显了，幸好一路有剑明相伴，否则她是不可能走到战场的。
　　一路下来，到处有着战争的迹象，他们一路也在打听永固和平西两地的驻军情况，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极为小心的，他们也害怕万一身份暴露，会给世尘带来更大的危险。
　　整个过程中是非常艰辛的，但兰秋却像一颗劲草，顽强地面对着一切，剑明都看在眼里，看来爱真的会让一个女人变得异常的强大。
　　兰秋现在什么也不想了，信任、埋怨，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了，她现在只要世尘能够安全，能够活着，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但有时候往往越是害怕的事情越是要发生，在他们一路辗转，感觉快要到达永固军队驻地的时候，许多百姓人头攒动地在疯抢报纸。兰秋让剑明也去抢一份，但剑明两手空空地回来了。
　　“没有买到吗？”兰秋急切地问。
　　剑明摇头。“好像关于双方战事结果的，所以大家都开始疯抢。”
　　兰秋当然也迫切地想知道到底如何了。
　　他们只听得两个百姓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
　　其中一个说：“不管怎么样，战争是结束了，我们老百姓过日子，最不希望的就是发生战争了。”
　　另一个点头附和。
　　兰秋没有委托剑明，而且自己主动地跑了过去。
　　“两位大哥，可否借报纸一看？”
　　那两人看到兰秋，迟疑了下，递给了兰秋，但他们并没走，意思是兰秋看完还要再还给他们的。
　　兰秋拿到报纸，光看到题目便瞪大了双眼，肚子开始翻滚地疼痛，剑明赶紧扶住了她。在这同时，剑明也看到了标题：风世尘与金大万双双坠崖，同归于尽。
　　剑明看到这个新闻也十分惊奇，而一时没有注意到兰秋，兰秋感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噗”一口血涌了出来，直接喷到了报纸上，边上那两位百姓也吓坏了。
　　剑明大喊：“兰秋，你怎么了？”
　　兰秋没有回答，捂住肚子便晕倒了下去。
　　剑明也受到了极大惊吓，赶紧蹲下去扶住兰秋，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兰秋的下身有血流了出来，作为医生的他明白，兰秋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如果不及时救治，很有可能孩子不保。
　　剑明抱起兰秋，急切地问那两位：“两位大哥，请问有没有什么方便的地方？”
　　其中一位回答：“由于战争，医院的人好像都被调去后方了。”
　　那人还没说完，剑明便接过去了。“不用去医院，我就是医生，我只想找个方便点的地方。”
　　那人便说：“那你们随我来吧。”
　　剑明抱着兰秋去了那位当地百姓的家里，拜托那人去烧了一些热水等过来，剑明开始抢救兰秋和她的孩子。
　　经过一番折腾，孩子算是保住了，兰秋还没有醒来，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看到表情极为痛苦的兰秋，剑明希望她就这样一直睡着多好，一旦醒来，她能否承受这样巨大的打击和疼痛呢？
　　但剑明的希望是不可能实现的，兰秋醒了，面容憔悴不堪。她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剑明。
　　兰秋用虚弱的语气问剑明：“剑明，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世尘他……”
　　兰秋没有说下去，便又哭了起来，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并不是梦，是残酷的现实。
　　﻿

☆、黄家密谋

﻿　　剑明在床边也显得非常着急，因为兰秋如果再哭下去，不但对胎儿不好，就连自己身体也要受到大的影响了，所以他只能极力地安慰兰秋，可什么样的安慰都是无济于事的。
　　带他们来的那人端了热饭过来，想让他们吃两口，可是兰秋和剑明谁都不可能吃的下，兰秋仍然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她挣扎着想起来，非要去世尘出事的地方看看。
　　那位百姓建议道：“你们即便去了，那边也早就撤军了，肯定什么都看不到的，所以我建议不要过去了。”
　　但是兰秋怎么都不听，她从床上下来，站都站不稳呢，就要往外走。
　　剑明一看这情况是劝不住的，所以干脆就随了她一回吧。
　　就他们两人来说，还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于是那名当地的百姓又自告奋勇地说带他们去，因为他是当地人，自然熟悉报纸上所说的那个悬崖。
　　剑明对那人表示了感谢，于是三人就出发了。
　　其实路程并不远，但兰秋的身体状况堪忧，一路辛苦自不必说，兰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没有停过，不过自己没有喊一句累，也许是精神的力量在支撑着她。
　　在那个人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到达了目的地。满眼的狼藉，一看便是战后的景象。
　　兰秋果然发现在交战区域不远处有一个悬崖，她快速地跑了过去，剑明也紧紧地跟上。
　　走到跟前才发现，这处悬崖真的很高，兰秋感觉心都堵塞了，她想喊什么，但一直喊不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喉咙。
　　硕大的泪珠不断地滚落两颊，她悠悠地说道：“剑明，如果从这里跳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世尘了？”
　　剑明听到她这么一说，吓了一跳，赶紧站到了兰秋面前，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兰秋，你听我说，你千万别想不开，如果你真的爱风少爷，那么现在你跟我回去，好好把孩子，把你们的孩子生下来，否则风少爷在天堂都不会原谅你的。”
　　兰秋闭上眼睛哭了起来，是的，现在她连追随世尘而去的资格都没有。她摸着自己的肚子，里边的小生命好像知道所发生的一切，在里边动了。
　　兰秋哭着对肚子里的小生命说道：“我可怜的孩子，你还没有出来，就已经没有爸爸了。”
　　说完，兰秋哭的更厉害了。
　　剑明扶住了她。“兰秋，孩子虽然没有爸爸了，可是他还有妈妈，只要妈妈给予他足够的爱，他也是幸福的。当然妈妈能够给他爱的前提是妈妈要先好好爱自己，你明白吗？”
　　剑明的意思兰秋当然明白，剑明是让她现在不要太哀伤，可是这又怎么能做的到？
　　兰秋疲惫地跟剑明说：“剑明，我想到悬崖下边去，我要下去看看。”
　　“兰秋，你疯了？你现在怀着身孕，太危险了。”剑明坚决不同意。
　　那个带他们来的人也过来建议：“小姐，战争中也有些士兵掉下去了，不过战争结束后，就有人找了我们许多当地的老乡下去清理了一遍，所以下边什么人都没有了，小姐没必要再下去冒险。”
　　听到这里，兰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剑明也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兰秋抬起泪眼，痛苦地问：“剑明，为什么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要一个个地离我而去？是不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我？如果我真的做错了什么，请老天来惩罚我啊，把所有的罪孽都算到我的身上好了。”兰秋哭的声音越来越高。
　　剑明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陪着她、安慰她。
　　兰秋哭累了，也感觉眼泪都干了，剑明扶着她，跟随带领他们来的那位百姓回家了，今天晚上要暂住在这里一晚。
　　晚上的时候，剑明征求兰秋的意见，接下来他们应该去哪里，在哪里落脚。
　　兰秋眼睛没有看着剑明，只是看着前方，但眼神非常坚决：“剑明，既然我们来到永固的地界了，那我就想留在这里了，这是世尘的家乡，是世尘生前竭力保护的家园，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要再离开永固了。”
　　剑明知道，虽然有黄义君的危险在，但现在想说服兰秋离开永固也是不可能的了。再说了，剑明也觉得像黄义君这样的人，也许早就忘记兰秋的存在了，未必真会下大力气来寻他们，所以剑明就答应了兰秋。
　　他们就这样在永固安顿了下来，剑明也没有出去替人诊病，因为他身边就有个时刻需要照顾的病人，那就是兰秋，他一刻都不能懈怠。
　　兰秋一直郁郁寡欢，作为医生的她自己也明白这样对肚子里的孩子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但奈何自己根本说服不了自己，除非让她的世尘复活，可是这只是痴人说梦了。
　　在风府，自然大家也早都知道了世尘的死讯。
　　老太太坐在自己的房间，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隐藏到了心间，脸上除了老态龙钟和憔悴，实在再也看不出什么来了。红叶知道，这是一位老者绝望的景象，她在一边没有劝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现在的老太太心已经随着自己儿子去了。
　　外边和煦的阳光照了进来，照的老太太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她徐徐地开始讲话，也许是讲给红叶听，也许是讲给自己听，更也许是讲给世尘听。“世尘走的时候都没有原谅我，我知道他心已经死了，我好后悔啊，我为什么要送走依兰秋，如果她还在，如果她还活着，世尘会不会就能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就不会那样不顾一切地死去？”
　　说完，老太太的眼睛浑浊了，终于哭出了声音，红叶眼圈儿也红了，在一边安慰老太太：“老太太，您也要注意自个儿的身体啊。”
　　而在婉柔这边，空气更是宁静的可怕，珠珠在一边站着，连喘气都感觉困难，婉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珠珠知道，现在的二太太，连头发稍都透着钻心的疼痛和绝望，因为少爷是二太太活着的唯一希望。
　　小曼也在自己的房间里，回忆着跟少爷的一切，曾经的少爷让自己那么着迷，对少爷是爱，还是仰慕，她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可是最终还是她背叛了少爷，不但如此，她还亲手将兰秋置于了流言的漩涡，间接导致了兰秋被送出府，当然也间接地导致了兰秋的被害。
　　不管这些事情的真相是什么，现在的小曼就觉得与自己有关。想到这些，小曼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小曼心里有一个声音：少爷，兰姐，我对不起你们，如果有来世，希望你们的生活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希望我们不会再遇见。
　　大太太黄霑君则回了自己娘家，抱着娇娇正在哭眼抹泪的。黄老爷和黄太太都在一边安慰她，当然弟弟黄义君也在场。
　　“好了，别哭了，人都已经去了，你再把自己身子哭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再说了，你跟那风世尘本来也是联姻，当初你可是千万个不愿意的。”黄太太担心自己女儿。
　　黄霑君还是哭的不行。“他毕竟是娇娇的爸爸，我可怜的娇娇，这么小就没有爸爸了。”
　　黄老爷在一边说了句：“好了，别再哭了，好好为以后打算才是。”
　　黄义君也吊儿郎当地接了话过去。“姐，这不正好吗，那风世尘人一没，你就可以再回去找你原来那相好了。”
　　“就你不正经，男已娶，女已嫁，还谈那些做什么？”黄霑君感觉弟弟此时提这个让她很生气。
　　黄义君没有就此打住。“姐，你放心，以后永固就是咱们黄家的天下，他风家也在这里风光太久了。而且风府将来也许会更名黄府，那可是风水宝地，以后你在里边还用的着再看那风老太太的脸色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弟弟以及屡次表示过对权力的艳羡，也□□裸地嫉妒过世尘所拥有的一切，父母的态度也一直含糊其辞。可是现在世尘没了，父母和弟弟到底有何居心她还真是猜不透了，于是试探地问：“义君，你什么意思？”
　　黄义君撇了姐姐一眼，没有正面回答。黄霑君又看向父亲，黄老爷也低头不语，这时她才明白，也许他们真的要有所动作。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黄霑君有些害怕了。
　　父母和弟弟都没有回答，黄霑君非常严肃地说道：“世尘人是没了，可是永固再怎么说也是风老爷打下的天下，风府也是他们多少年住的地方，你们怎么能……”
　　黄老爷发话了。“但是永固不能一日无主，世尘膝下无子，只有娇娇这一个女儿，还这么小，所以在这样的局势下，除了我们黄家，谁还能担起这么重的担子？”
　　
　　“就是啊，在这样的情况下，周边其他地方的势力说不定就要伺机而动了，我们也是为永固的百姓着想。”黄义君附和着父亲的话。
　　“不管你们有着什么样的雄心，我希望你们不要做伤天害理的事情。”黄霑君真的害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什么叫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如果承担起永固，那么就得占领风府，那里一直是永固的权力中心，是个象征，不在那里，谁听你瞎嚷嚷啊？”黄义君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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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鹤唳

﻿　　“但我们都知道，老太太手里有一枚兵符，印和符都具备才能调动永固的军队。我们黄家手里是不少的兵器，也悄悄养着一只不小的队伍，这个我知道，可与整个永固的军队来说还是不值得一提。若是老太太不交出符，那么即便你们去占领了风府，又有何意义呢？”黄霑君发问。
　　黄老爷一直低头不语，但好像很有把握的样子。
　　弟弟黄义君则嚣张外露：“她不交？这个时候能由的了她吗？”
　　一听这话，黄霑君感觉他们有可能会采取一些比较可怕的手段，“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承认，在风府，我确实做过很多违背良心的事情，但我毕竟是风家的人，老太太再怎么说是娇娇的奶奶。”
　　“要不怎么说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黄义君对于姐姐说的这些不屑一顾。
　　黄霑君还是在陈述利弊：“从风老爷在的时候就有一批死忠于风家的将领，到了世尘这里，那些人仍然誓死追随，所以，如果你们通过兵变或者其他不正当的手段而占领风府，恐怕会寒了那些将士的心，反而使我们失去人心。我们黄家一直掌握着兵器生产，所以无论是谁掌管着永固，都不会小瞧我们黄家，这些就够了，你们到底还想要什么？爸爸年纪大了，而义君，你是能做主帅的料吗？”
　　听姐姐这么说自己，黄义君还想反驳，没等说话呢，黄太太先说了：“不管怎么着，你不能这么说自己的弟弟，是，妈也承认，在用兵等方面他是没有世尘那么有经验，可是……”
　　“不单是用兵。”黄霑君接过了母亲的话，她的意思很明显，能够成为守城的主帅，不但得用兵如神，还得以德服人，而这些她自问自己弟弟是没有的。
　　黄霑君觉得没法说服他们了，而且她也感觉到父母和弟弟的这些打算不是一日两日了。
　　黄霑君想回风府，但父母都劝说她先不要回去了，可是她还是要回去的，因为世尘的葬礼她得张罗下，估计老太太早没了这样的心思。
　　在回去的路上，小翠看到大太太还是有些生气，于是就安慰她：“大太太，您也别生气了，风家是您的婆家，黄家是您的娘家，无论哪家在永固出头，那不都是好事吗？”
　　“话是这么说，我真的担心以义君的处事风格，不一定会闹出什么事儿来，世尘在的时候，他都敢和四太太……何况现在世尘不在了。”
　　小翠觉得大太太说的也不无道理。
　　在大太太黄霑君的张罗下，世尘的葬礼如期举行了，因为任是他们派人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世尘的尸身，张源也没有回来，八成也阵亡了，所以此次葬礼其实下葬的是世尘的衣冠。
　　该到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老太太眼神浑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婉柔也面如止水，小曼和霑君眼泪涟涟。
　　永固的一些比较重要的将领也到了，即便在战场上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的汉子，现在却有人实在忍不住，掉了下珍贵的男儿泪。
　　黄家一家人也都赶来吊唁，黄老爷和黄太太看不出什么异样，但黄义君则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虽是葬礼，但也极为正式浩大，不过还算井井有条，没有出现什么环节上的纰漏。
　　当一切形式终结了，很多人的心也被放空了，在这个府里，在这些女人的心里，原来一直觉得有这些女人可真热闹啊，现在她们才忽然发现，原来一切的热闹只围绕了一个男人，那就是风世尘。现在这个男人没有了，她们以后的人生是否只有长长的寂静？
　　黄家知道，现在世尘不在了，不管以前的一些将领对世尘是不是忠心，现在总有人想趁机上位。黄家手里有兵器，可并无多少兵士。话又说回来，无论是谁有这样的心思，能够真正可以和黄家想抗衡的人还几乎没有，所以黄家的胜算是最大的。黄老爷明白，自己年纪老了，当然主要是看黄义君的了。
　　但作为父亲，他对自己的儿子不是不了解，要说做个守城之主，也实在是欠缺很多，谁让老天只给了他这么一个儿子呢，无论如何，他肯定是要助他一臂之力的。
　　果然，为了怕别人先有动作，黄义君带上一队人马奔赴风府，他知道风府一向戒备森严，即便现在风世尘死了，可府里还是不少人在保护着。但这些人与他带的人相比，还是不足以抗衡的，再说了，他今天来还没有打算真起实质性冲突，只要这个风老太太愿意交出兵符，那么一切说不定可以平稳度过。在他们的心里，只要老太太把兵符交出来，就等于默认了谁为永固之主。
　　黄义君的人马先把风府包围，当然这些人马并不显眼，因为他一开始还不想跟老太太撕破脸皮，他想先恩后威。
　　黄义君只带了少数几个人直奔老太太住处了，老太太一看来人是他，用意如何，老太太也猜出了八九不离十。
　　不过黄义君还是先向老太太请了安，请安的时候老太太并没有抬头看他。
　　黄义君自己心里想：现在是因为兵符还没到手，一旦我得到了永固，你还能轮的着享我的安？
　　可是现在，他还得假意跟这位老太太陪着笑脸。
　　老太太见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要留他的意思。“黄少爷如果是来请安的，请完了就回吧，这两天我头疼胸闷，正感觉不舒服，所以我想休息了。”
　　老太太的意思很明显是赶他走，这黄义君不是听不出来，但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假笑着说：“老太太，这姐夫也不在了，永固也不能一日无主啊，您看……”
　　老太太鼻子里哼笑了一声，“黄少爷，这永固是我们家风老爷当年提着脑袋打下来的，世尘不在了，风家确实再无男丁，可只要有我老婆子在，我的眼睛还是雪亮的，我自然要看着合适的人坐上那个位子。”
　　“老太太，永固是风老爷打下的没错，可如果没有我们黄家的帮助，应该也没那么容易吧？再说了，这些年，我们风黄两家那是合作的天衣无缝啊。姐夫既然不在了，那么我想最有资格带领永固往前走的人应该在我们黄家啊。”
　　“我看未必啊，你们黄家是帮助永固生产兵器没错，可你们黄家有谁真正上过战场？谁能真正地统领大军？”
　　听到老太太这么说，黄义君就感觉她有些敬酒不吃吃罚酒了。“老太太，听您这意思是根本不可能将兵符交付于我？”
　　黄义君终于亮出了此次来的目的，其实他自己也知道，要想拿到兵符也未必来劝说老太太两句就可以的，今天就先试试老太太的态度。这一试发现老太太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于是黄义君大摇大摆地说：“老太太，您真以为这些年我们黄家只在生产兵器？那您可太小瞧我们黄家了。”
　　老太太低头不语，但心里明白黄义君的意思，其实即便黄义君不说，老太太也能猜得到。风老爷还在的时候就有人汇报过说黄家私自训练秘密军队之类的事情，风老爷感觉也成不了大气候，再说也不能公然对抗，于是就明里暗里地说一下而已，看来这事确实存在。
　　黄义君继续说：“无论老太太什么态度，反正永固我们黄家是势在必得，还请老太太能够认清时局，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掌管永固以后，风府自然不会再姓风，但我可以给您找个清静的地方让您颐养天年，这个您请放心。至于其他人嘛，就要看他们的态度了。”
　　老太太哼笑了一声，这个表情黄义君看在了眼里，他明白现在的老太太是不可能答应的。
　　回去后的黄义君开始着手布置他的计划，实现他的野心。
　　当然老太太这边也并未毫无动作，自从上次黄义君来到风府的表现来看，他已经等不及了。
　　老太太派人通知了永固那几位对风家死忠的将领，商量对策。
　　自从风老爷还在的时候，大家就心知肚明，一定是世尘来接管永固，可是现在世尘不在了，作为他们来说，自然也明白，永固不能一日无主，如果要想找出这个主人，也不难，应该就在这几个人中间。
　　经过一番商讨，还有老太太的把关，大家最终确定了其中一人来接替世尘带着永固继续向前。这人不但用兵如神，而且自风老爷在的时候，便一直追随，可以说相当于世尘的叔辈。
　　老太太对这位将领也是颇为欣赏和信任。
　　当然，老太太也表示过自己的担心，那就是黄义君的举动，大家都齐心表示不可能让黄义君接管永固。
　　但有时候事情并未像自己想的那样一帆风顺，这个刚被大家以及老太太认可的接班人，还没如期宣誓继任，便收到噩耗，家里妻儿被绑架。
　　明眼人都知道，一定是黄家所为，可谁都不敢造次，怕是狗急跳墙，伤及他妻儿的性命。
　　最后这位选择了用自己□□儿，成为了黄家的人质。
　　老太太知道，事到如今，黄家对于永固是势在必得。但所有人都在谣传，老太太手里的兵符，拿到那兵符，就好像得到了认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府里看似风平浪静，但实际已经暗潮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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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回府

﻿　　小曼这几天一直呕吐不止，她知道自己怀孕了。其实自己做梦也想有个孩子，如果在少爷活着的时候，怀上了世尘的孩子，她该有多高兴。可是她知道那只是梦，这个孩子是谁的她很清楚。这个孩子的到来，并没有给她带来多大的兴奋，因为她已经看清楚黄义君的本质，她不会有幸福，而自己的孩子也不会快乐的。
　　但没有办法，她只能向黄义君妥协，只能依附于他了，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永固的形势紧张无比，这一点不光是风府内的人有感觉，全永固的百姓也已经有所察觉。
　　在如今现在没有控制的情况下，永固的报纸也更为大胆，甚至认为风府已经被黄家暗中包围。
　　一心在照顾兰秋的剑明，在外出购买生活用品的时候随手便买了一份报纸，看完后，他自然觉得现在永固真有些风雨欲来的感觉了。想到兰秋，一直在永固呆着，还能乞求什么呢？也许只是因为这曾是风世尘的家乡吧。
　　人没了，便要变天了，一旦换了天地，他们在这里真的安全吗？到时候黄义君在永固一手遮天，他们要离开永固怕是也不可能了。
　　回到住处，剑明想劝说兰秋离开这里，因为现今的局势来看的话，要变起天来说不定就在眨眼之间，今天还感觉风平浪静，明天有可能就风起云涌了。
　　兰秋听到剑明的建议，就知道他可能知晓了一些事情。看到剑明支支吾吾，兰秋更加确定她的判断。
　　剑明也觉得没必要隐瞒，于是建议道：“兰秋，你知道当今永固的形势吧，真的有可能是黄家掌权，现在就缺老太太手里的那个兵符了，其实这个兵符我们也都知道，是个象征意义而已。黄义君现在是没心思考虑寻我们，但一旦他掌权，那他有可能会想起我们来的，再利用他手里的权力，我们在永固就是插翅也难飞了，所以我们还是趁现在离开永固，去一个他所掌控不了的地方，即便有一天他想起来了，也不容易能够找到我们。”
　　“离开以后呢？然后去过暗无天日的生活？在这里，起码我感觉跟世尘还在一起，如果离开了这里，我真不知道我活下去的动力还有什么。”兰秋有些抗拒这样的提议。
　　“你要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着想，这就是你活下去的动力，你明白吗？风世尘已经不在了，你留在永固还是去其他地方，都是一样的。”
　　道理确是如此，兰秋知道她之所以不想离开永固，应该是想寻求一点精神慰藉吧。
　　兰秋思考了一会，接着问：“剑明，你说黄义君会怎么对待老太太和风家其他的人？”
　　兰秋这么一问，剑明也有些措手不及，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所以他不好做答。
　　兰秋越想感觉有些害怕了，如果老太太就是不交兵符，黄义君真的会放过她吗？就是交了，黄义君会怎么对待她？还有婉柔，小曼，她们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就凭自己的判断，这个黄义君绝对是个好色之徒，不会对她们怎么样吧？
　　想到这来，兰秋感觉心里堵的难受，她承认，老太太从来没有待见过自己，可是她毕竟是世尘的母亲，别的不说，这老太太跟随风老爷南征北战，怎么可能会屈服于黄义君？如果不屈服，那不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婉柔对世尘爱恋至深，如果黄义君有什么非分之想，她还能有活路吗？
　　小曼虽然与自己有些疏离了，可她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是自己的结拜姐妹，她也不能看着小曼坠入火坑啊。兰秋能这么想，是因为她根本不知晓小曼和黄义君的事情。
　　想了一圈儿，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应该跟她们站到一起，不能像个懦夫一样逃出永固，如果将来知道她们有些好歹，自己真的能安心地活下去吗？世尘不在了，只剩下了她们这些女人，在这个时候，真的要弃她们于不顾吗？
　　兰秋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于是提出自己要回府。剑明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吧？你这个时候回府不等于羊入虎口吗？你不是不知道黄义君有多想找到你。”
　　“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能知道她们身处险境而坐视不管啊。”
　　剑明摇了摇头，“她们身处险境没错，可你回去能扭转乾坤吗？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一介女流，回去大不了多一个坠入火坑的人而已。而且你现在怀着风世尘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因为你而出现什么不测，你能对得起死去的风世尘，对得起你们的感情吗？”
　　剑明说到孩子，兰秋不自觉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这孩子确实是目前自己最大的希冀。
　　为什么老天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可无论怎么进退两难，总得要做一个选择。
　　就这样，兰秋一夜未眠。
　　经过一整夜的思考，她也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坐视不管。孩子固然重要，可是上不能行孝，何谈下养儿女？她相信她的选择世尘如果地下有知，一定会支持她的。
　　可是兰秋知道，剑明绝对不会看着她去冒险，她只能不告而别。
　　第二天，找机会打发剑明出去了，而且兰秋知道这次剑明出去的时间应该不短，足够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她只给剑明留了一个便签：剑明，非常抱歉我的不告而别，我还是要回到府里去，同她们一起面对。如果真的能够逃出生天，我们就在上次住过的旅馆里见面。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望你不要悲伤，烦请你把我留下的几件衣服在世尘落下的悬崖边烧掉吧。生不能在一起，如果死了，还有交集的可能，未尝不是一种慰藉。而你的万千情谊我只能来世报答了。
　　剑明看到这个便签以后，一切都晚了，他为兰秋担心，也为自己感到悲哀，兰秋到死心里还是只有风世尘一人。
　　兰秋想的很清楚，黄义君现在最急切得到的是兵符，而她的出现老太太也许会改变初衷，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权势、地位永远都比不了一家人在一起。哪怕以后隐姓埋名，浪迹天涯，也是幸福的。
　　就这样，兰秋一路辗转到达了风府，一切如旧，她甚至出现了幻觉，看到风世尘仍然站在门口对着她微笑。
　　此时的风府，周围戒备森严，看来黄义君已经将其包围，兰秋知道，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也不是感伤的时候，她要想办法进去，奉劝老太太她们，无论怎么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兰秋躲在一边观察动静，就这样过去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一丝人影儿经过。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看到一辆豪华轿车停在了府门口，下来的人趾高气扬的样子，使她一眼就认出了是黄义君，看来他又来府里施加压力来了。
　　兰秋快步走了上去，喊了一声：“黄少爷！”
　　黄义君回头看到了她，眼里满是惊奇的眼光，这个女人竟然逃出了自己的手掌心，可是没想到又回来了。
　　他眼里那狡黠的神色逃不出兰秋的法眼。
　　“怎么样，三太太，这知道风世尘人没了，又想回来找我了？”黄义君一边走向兰秋，一边说着。
　　兰秋知道他一定会这样想，就顺着他的思路也未尝不可。“你说的没错黄少爷，女人嘛，总得有个男人依靠不是？”
　　黄义君哼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眼兰秋的肚子，手勾向了兰秋的下巴，“想做我黄义君的女人可以，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风世尘的骨肉，总不能留吧。”
　　兰秋感觉他的手好恶心，扭头躲了过去。不过无论如何也得强撑着把戏演下去，“黄少爷，一直所说对兰秋爱慕至深，可是真话？”
　　黄义君色笑起来，“当然，不用说在风府，就是在整个永固，兰秋小姐都是让我最心痒的女人。”
　　听到这话，兰秋直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既然黄少爷所说非假，那么你应该看的出来，以我现在的月份来看，想拿掉这个孩子，只怕会有生命危险，黄少爷不会只想要兰秋跟孩子的一尸两命吧？”
　　黄义君瞅了瞅兰秋的肚子，确实已经太大了，虽然他对生产之事不甚了解，但看起来想拿掉确实危险至极，不过他怎么可能会看着风世尘的孩子继续存在呢？“这好说，你可以生下来，但生下来之后这孩子便不能……”
　　兰秋知道黄义君的计谋，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黄少爷，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老太太还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她知道风家有了骨肉，那么绝对不会鱼死网破以命相抵，也许会看在这个孩子的份儿上将兵符交给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黄义君觉得她说的有点道理，可还是有些担心，“那以后这个孩子……”
　　“黄少爷请放心，只要你肯放老太太她们一条生路，我一定会奉劝老太太交出兵符，让她们离开永固，隐姓埋名，从此不再踏入永固半步，而我，会留下成为黄少爷的女人，任凭黄少爷安置。”
　　兰秋知道，现在只能两头诱惑，先把自己亮出来，才有几分成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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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交谈

﻿　　黄义君感觉这样提议也还不错，现在还不过剩下了她们几个女人，亮她们也翻不上天去。他根本没有把她们看在眼里。
　　“只要老太太肯交出兵符，放她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本来也没想置她于死地，只是这老太太是硬骨头，现在死咬住不放。”
　　听到黄义君这么说，兰秋自然相信，老太太跟随风老爷风里雨里多少年，性格刚毅自是不必说。兰秋越发觉得自己回来是正确的，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老太太真有可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黄少爷的担忧兰秋知道，虽然黄少爷可以控制永固的军队，但没有这个兵符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只怕很多将士不能真正地心服口服，不利于黄少爷以后开展拳脚。”
　　黄义君听到兰秋这一番话，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看透他的心思。其实全永固的人都能看透他的司马昭之心。
　　黄义君看向兰秋，“就按你说的，只要老太太交出兵符，我可以让她带着风世尘的孩子永世离开永固，不过……”
　　兰秋赶紧接了过去，“没什么不过，只要黄少爷答应这一点，后边的事情都好说，一定能如黄少爷所愿。”兰秋知道，现在必须先说服黄义君不会逼迫太紧，然后才能有时间想办法，“黄少爷，如果感觉我的提议可以的话，那么希望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不要在继续来府里骚扰逼迫，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以后，黄少爷所求所愿必能达成。”
　　黄义君现在只能答应，因为他自己也知道，再继续纠缠下去，老太太真有可能鱼死网破，到时候这老太太人没了，谁都不知道兵符在哪里，那么自己在永固即便坐上主帅的位置，也感觉少了一些什么。现在如果让老太太知道自己还有个可能的孙子存在，那么也许才会有活下去的愿望，到时候人活着，才好套出兵符。而且说不定这个依兰秋真能劝说的了老太太也没准。
　　不过黄义君当然不可能看着风世尘的孩子活在这个世上，只要兵符到手，答应了她们离开永固又能怎么样，也可以在日后找机会除掉他们。
　　想好以后，就放兰秋进府了。
　　看着府里的景致，就如自己从未离开，首次踏进风府，是嫁给世尘，那时候只有满心的怨恨。再次回来，满心都是爱，可是那个人已不再。
　　府里的景致虽然如前，但仿若一潭死水一般，没有一丝气息，只有黄义君派过来的军队庄严肃穆地矗立在府里的每个角落。
　　兰秋知道现在不是睹物思人的时候，她必须要说服老太太活下去，世尘因为考虑自己的父母之仇而选择与金大万同归于尽，如果她不能保护世尘的母亲和亲人安然无恙，她怎么对得起一心为她的世尘？
　　兰秋旁若无人地走向了老太太的住处，以前的她每次到老太太这里来的时候，等待她的不是责备，便是警告。可是现在，她多么希望还如以前一般，她是因为冷落了世尘而被老太太叫过来。
　　老太太的住处异常的安静，门口没有通传的人，里边也如死寂一般。兰秋轻轻地走了进来。
　　老太太坐在床边，眼神望向外边，好像在沉思什么，面容明显苍老许多，但发丝整齐，穿戴考究，这就是老太太，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失了形象。
　　兰秋轻声唤了一句：“老太太。”
　　老太太转头，惊奇地望向了兰秋，为什么死去的人又复活了？以前的时候是多么讨厌看到这个女人啊，可是现在她却希望这不是梦，希望她还能活着，因为她压根没想让这个女人死，不管如何，她知道这是自己儿子心尖上的女人。
　　“你……”
　　兰秋知道，老太太是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赶紧解释，“老太太，是我，兰秋，我还活着。”
　　老太太眼眶涌上了一层薄雾，如果世尘知道她还活着，该有多好。
　　想着，老太太闭了一下眼睛，一滴泪水低落了下来。过了几秒钟的时间，老太太才问：“你也以为是我置你于死地的？”
　　“不是，我知道是谁。”
　　见兰秋答的如此干脆，老太太颇有些惊讶，不过兰秋并没有说下去。到头来，都是因为世尘，现在人既然不在了，大太太与自己的恩怨又何须再说。
　　见兰秋没有继续说下去，老太太也不再过问，她也许从内心已经有诸多怀疑了。
　　“你为什么要回来？”老太太问道，现在确实不是回来的好时机，无非是来跳火坑而已。
　　“因为我想让老太太活下去。”
　　听到兰秋这么回答，老太太苦笑了下，“难道你不应该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您？我对您从来都没有恨，我们只是都在爱着同一个人。”
　　老太太知道兰秋指的是世尘，这个女人无论过去自己再怎么讨厌，可是她不会说谎，也不会趋炎附势。所以，她说的话绝对是真。
　　老太太沉默了，兰秋也过来坐在了床边。
　　老太太眼睛看向了兰秋的肚子，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才会被送出府，也因为这个孩子让世尘到死都带着遗憾和伤痛。
　　老太太先开口了，“世尘已经不在了，我活不活下去都没有意义了，反而我觉得到地下能够见到他们父子，也是不错的归宿。”
　　兰秋知道老太太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和筹码，于是眼中带泪地说：“老太太难道也不想要孙子了吗？”
　　兰秋这么一问，老太太其实什么都明白了，肚子里就是世尘的孩子，就是他们风家的骨肉，为什么当时那么鬼迷心窍地就把这个女人赶走了，还差点害死了他们。
　　老太太流下了眼泪，伸手抓住了兰秋的手。“你不应该回来。”
　　老太太很明显是为兰秋着想，因为她感觉黄义君不会放过他们，如果让自己的孙子也涉入危险，那风家是真的无后了。
　　兰秋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我知道不应该回来，可是我自己觉得我得回来，世尘如果地下有知，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人有事，尤其是您。”
　　“你回来又能做什么呢？”
　　“我碰到黄义君了，他答应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让您带着他离开永固，隐姓埋名，条件是交出兵符。”
　　老太太苦笑了一下，“他为什么会答应这个？”
　　“因为……我答应他会说服您交出兵符，而且我会留下来任他处置。”
　　兰秋这么一说，老太太明白了一些什么，兰秋单从长相来说，在永固那是万里挑一的美人，而黄义君是什么货色，老太太当然知道，一定是打兰秋的主意很久了。
　　看到老太太不说话，兰秋继续说，“老太太放心，自从知道世尘的死讯，孩子已经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如果孩子将来能够和奶奶一起隐姓埋名地生活下去，也是我的心愿。而我，自从世尘去世以后，已经不想独活于世，所以即便留下来，也绝对不会任由黄义君摆布，我……”
　　老太太知道兰秋的意思，所以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你又怎知我就想独活于世呢？其实死又何所惧，活着才是最痛苦的选择。”
　　兰秋明白老太太的心思，世尘是她所爱之人，可也是老太太所爱之人，是她们共同的希冀，当这个希冀没有了，活着才是煎熬。可是，兰秋知道，如果她不回来，不去做任何的争取，就让老太太这么走了，那么她一定会终生寝食难安。
　　老太太看了一眼兰秋，眼神里没有了过去的挑剔和苛刻，而是充满了怜惜和欣赏。难怪自己儿子死心塌地地爱着这么一个女人，在关键的时刻她没有退缩，足见她的善良和坚强。
　　不过老太太也明白，兰秋还是涉世未深，竟然会相信黄义君的交易，他真的会看到老太太带着世尘的孩子离开永固吗？当然不会，他只是权宜之计而已。但老太太也明白，现在不需要对兰秋说什么，只要静待一切变化就可以了，大不了水来土掩。
　　就在这时，老太太的丫鬟红叶从外边进来了，一看到兰秋，手里的东西都掉了一地，很明显也是被惊着了，已经去世的三太太怎么会死而复生呢？
　　看到红叶的表情，兰秋跟她笑了笑。
　　迎着兰秋的笑脸，红叶才确定，原来三太太还活着。这么一来，红叶眼圈儿红了，如果少爷知道三太太还活着，少爷会不会真如老太太所说的那样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呢，即便不能，那么少爷临去之前心里会不会更多一层慰藉和牵挂？
　　老太太让红叶放好东西，去请其他几位太太了。大太太黄霑君这段时间带着娇娇一直在娘家，所以只能请二太太和四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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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符之争

﻿　　红叶去婉柔那里的时候，婉柔还如往常一样面如止水地跪在菩萨像前，没人能够看出她内心的悲喜，估计只有珠珠能够明白一二。
　　红叶没有透露什么，只说老太太有请。婉柔应了一声，红叶便去四太太住处了。
　　在去老太太住处的路上，婉柔满腹心事的样子。其实对这个女人来说，自从世尘去世，她的心便已经跟着死了，现在与行尸走肉并两样。之所以就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无非是因为老太太。当年如果不是老太太，她又怎么有可能成为世尘的枕边人，这份缘分的获得不得不说是老太太的功劳。现在世尘不在了，她怎么能一死了之，留下老太太独活于世呢？起码要为世尘尽最后的孝道啊。可是没人知道她现在生不如死的心境。
　　快到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见了小曼，两人点头招呼了下，便径自走进了老太太的房间。
　　兰秋听见外边动静，就知道是她们来了，于是提前站了起来。
　　看到站在那里的兰秋，婉柔和小曼都惊呆了，不过都没有表现出惊吓的样子，也许在她们那里没有什么鬼神之说，只有可能是兰秋还活着。
　　婉柔沉静的眼里涌满了泪水，但没有让其掉下来。
　　小曼激动地过去抱住了兰秋，“兰姐，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
　　看着小曼的泪眼，兰秋知道，小曼是真心地说出这样的话。兰秋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被赶出府与小曼有何关系，但从小曼这边来说，内心的自责和遗憾一直伴随着自己，现在知道兰秋还活着，才稍微有些解脱，虽然少爷等不到这样的好消息。
　　兰秋给小曼擦了擦泪水，“别哭了，也许是老天垂怜吧，上次被你所救，这次又被别人所救。”
　　兰秋抬头看了下婉柔，婉柔还是站在那里，兰秋放开小曼，走过去拉住了婉柔的手。婉柔不需要说什么，兰秋心里都知道。
　　老太太在一边什么都没说，这样几个女人曾经也有过相互嫉妒的时候吧？正如自己年轻时的心思一样。可是自从她们都在乎的那个男人没了，反而使她们的心却走到了一起。
　　
　　可是，就如今的情形来看，谁又能保护她们周全？老太太陷入了沉思。
　　老太太让红叶安排了晚饭，她们都留在了老太太这里吃饭，一顿饭的工夫，几乎没人说话，也都食不下咽。现在这样的情形多像以前迎接世尘归来的团圆饭啊。
　　晚饭结束，老太太让婉柔和小曼先回去了。只剩下兰秋，老太太问：“你晚上如果不想去你原来的房间，那么……”
　　“老太太，我就去原来所住的房间吧。”兰秋知道，老太太是怕她睹物思人，才想给她另安排住处。但兰秋现在只想去自己的房间，睹物思人又如何，有些回忆最好能够一辈子跟着自己。
　　老太太明白了兰秋的意思，点了点头也打发她去休息了。另外吩咐了红叶去给兰秋准备一些生活用具。
　　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跟以前一模一样，看来世尘没有让人动这里边的任何东西，在得知自己出事的那几天，世尘该有多伤心？兰秋甚至能看到世尘在这个房间里那落寞的神情和痛苦的心境。
　　兰秋抚摸着这个房间里的每个物件，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在这个房间里，曾经充斥着怨恨和恐惧，也曾经布满了甜蜜和温馨以及默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留下了那个男人给她的一丝回忆和一辈子难以忘怀的情愫。
　　兰秋知道，这样的晚上自己不可能入眠。她走出了住处，往世尘曾经办公和休息的地方走去。
　　到了晚上，府里异常的静谧，里外都是黄义君的人，黄义君限制她们出府，可是在府里的活动是自由的。
　　兰秋径直走上了世尘的房间，一尘不染，看来老太太每天都命人打扫，她已经看到了老太太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也许只有这样老太太才感觉自己的儿子一直在身边。
　　对于兰秋来说又何尝不是，这个地方以前兰秋来的次数并不多，可是此时此刻她感觉就是在这个房间里，到处都有世尘的气息，仿佛他只是外出例行巡防去了。
　　兰秋没有坐下来，就这样站着看着屋里的一切，每个角落都有世尘的影子。世尘虽然去了，但一直在她的眼里，她的心里。
　　“原来你也在这里。”
　　顺着声音兰秋回过了头，是老太太。
　　“我每天都会过来一趟，我感觉世尘就在这间屋子里，从未离开。”老太太的声音已经略显苍老。
　　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示意兰秋也坐下了。
　　老太太先发问了，“之前有人说你是被人追杀而掉进了河里，自始至终世尘都怀疑到我的头上，你也以为是我吗？”
　　兰秋知道当然不是老太太，“老太太，那是世尘误会了，我知道不是您。”
　　听到兰秋这么肯定的语气，老太太反而好奇了，“那你知道？”
　　兰秋没有回答，她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再去揭开以前的恩怨有没有必要，黄霑君之所以下那样的狠心，说白了也是为了世尘，为了在风府的地位。与黄霑君相比，自己毕竟得到了世尘的爱。就是因为得不到世尘的心，黄霑君才会出此下策，想来黄霑君比自己要悲凉许多。
　　看到兰秋没有回答，老太太问了另外一句，“那从河里救你出来的可是凌少爷？”
　　“不是，是黄少爷。”兰秋不小心说完这句，她就明白了，即便没有回答老太太的上个问题，可老太太已然知道答案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果然与她有关。”这个“她”应该就是黄霑君。听老太太这语气，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黄霑君。
　　不过老太太也明白，现在世尘人都不在了，再去追究这些事情已经没有意义了，身在这样的家族，哪个女子没有被命运玩弄的感觉？
　　让老太太感到欣慰的是，除了娇娇，世尘在这个世上还有另外一个骨肉，那就是兰秋肚子里的孩子，如果这个孩子是个男孩，那风家总算是有后了。所以，无论如何她得保护好兰秋和肚子里的孩子。她希望自己悄悄安排的人马能够得力，事情进展顺利。
　　可事情往往不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下去，当黄义君带着大队人马包围了老太太房间开始施压的时候，老太太知道她的安排没能如愿。
　　原来老太太早就悄悄安排了一些相熟的将领，希望他们能够背地里牵制下黄义君，或者干脆除掉他，再做最后一次的反击。可是没想到黄义君的人一觉察到动静便采取了行动，将所有的人都控制了起来。
　　其实自从世尘去世以后，黄义君从实权来说确实已经掌握，即便进行绝地反击也是徒劳，现在的黄义君无非想要那个兵符，那个象征意义的东西而已，有了这个，从此以后他就是真正的永固之主，不但将领爱戴，永固的百姓也会支持，绝对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
　　老太太知道，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今天只能你死我活。
　　看到此时虎视眈眈的黄义君，老太太非常镇静，命红叶去喊了兰秋、婉柔以及小曼过来。
　　看到这阵势，她们也感觉害怕了。
　　“黄少爷，这是怎么回事？你可是答应过，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们的交易条件即可生效，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兰秋先发话了。
　　婉柔一贯地面无表情，小曼低头不语，但内心汹涌澎湃。
　　黄义君冷笑了下，“此一时彼一时，我如果不这样，可能都没有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很明显黄义君指的是老太太暗中安排人手干掉他的事儿。
　　“好了，黄少爷，你只管说，我如果把兵符交给你，接下来你会怎么做？”老太太打断了他的话。
　　黄义君看到老太太早就恨得咬牙切齿，她竟然派人想除掉自己。
　　不过他想要的东西还在这个老太太的手里，“老太太，现在不是你跟我谈条件的时候吧，你能够顺利地交出来是好，如果不交，那你自己的性命可以不顾，但她们几个呢？”很明显，黄义君说的是兰秋、婉柔和小曼，“还有现在三太太肚子里应该还怀着你们风家的骨肉吧，这个你也不打算要了？”
　　老太太哼笑了一声，说的真好，听起来好像只要交出兵符，他们就可以安然无恙似的，但老太太心里非常明白，即便她交出来，黄义君也不会放过他们。
　　“黄少爷想要的东西今天当然志在必得，但可否烦请黄少爷回避一下，我要跟她们几个交待点事情。”老太太想打发黄义君先出去。
　　黄义君觉得她们已经是困兽，任她们插翅也难飞了，就给她们点时间吧，于是带领人退出了老太太房间。
　　
　　现在只剩下老太太、兰秋、婉柔和小曼了。
　　又是可怕的沉默，谁都不说话，老太太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
　　婉柔看起来置之度外，仿佛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小曼内心做着垂死挣扎，此时如果她站在风家一边，也许真的性命不保，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无论她现在对黄义君有多么失望，可孩子是无辜的。但如果抛弃老太太、兰秋和婉柔，站到黄义君那边去，那么自己以后的生活又是如何呢？黄义君这样的人是不指望他能够善待自己了，那出路又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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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抉择

﻿　　兰秋有些着急，她来的时候还天真地以为黄义君对自己的垂涎能够成为一定的砝码，她现在才明白自己有多么幼稚。像黄义君这样的人，只要拿下永固，那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何愁少她一个依兰秋。如果老太太等人救不了，还让自己跟世尘的孩子无缘无故地遭遇不测，她又能对得起谁呢？
　　“老太太，您可以把兵符托付给我，您带着二太太还有小曼走吧，我相信黄义君应该会答应的。”兰秋建议老太太。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你闭嘴，你想让我的孙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送死吗？”
　　“那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们没法跟黄义君谈任何条件了。你以为他只打你一个人的主意？我告诉你吧，兵符一旦交出，他不会让我活在世上，而婉柔和小曼会跟你一样的下场，你明白吗？”
　　看来老太太对黄义君早已经了如指掌。
　　看到她们几个都不说话了，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黄义君就站在外边，他将来跟世尘一样，是永固第一人，你们谁想出去，也许迎接你们的是一样的荣华富贵，我绝不阻拦。如果留下来，那今天有可能就是我们去跟世尘会面的日子了。”
　　她们三人一听，都跪了下来，谁也没想到到最后会走到这一天。
　　老太太略过她们的脸，婉柔一如既往地平静如水，也许早就有赴死的决心。
　　兰秋发话了，“老太太，我如果怕死，压根就不会回来，只是我不希望您也送死，我想世尘也不希望您到最后是这样的下场。”
　　兰秋的话老太太当然明白，“兰秋”，老太太不再像过去一样喊她“三太太”，“黄义君虽然为人刻薄，心狠手辣，但他对你稀罕是真，你要是跟了他，除了不能留下跟世尘的孩子，相信荣华富贵在永固会是无人能及。”
　　“老太太，您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看到兰秋坚决的语气，老太太点了点头，她知道兰秋的回答一定是这个。
　　老太太看向了婉柔，婉柔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老太太连问都不必问，这个女人是不会选择出去的，虽然自己的儿子一直愧对着这个女人，可是她却是用生命在爱着自己的儿子。
　　老太太又看向了小曼，“四太太呢？”
　　“我……”小曼吞吞吐吐，看了眼老太太又赶紧低下了头。
　　她小曼是爱慕虚荣没错，可是如果没有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断不会选择跟着黄义君的。如果在送死和将来未知的人生相比，她只能选择后者。
　　小曼站了起来，“对不起，老太太。”
　　老太太什么也没说，也不会埋怨小曼什么，能够在死面前坦然的人毕竟不多。
　　小曼看了眼老太太，又看向了兰秋，这次真的是彻底分离了吗？人真的会有来生吗？她们真的能够见到少爷吗？她小曼如果有下辈子是再也不想遇到少爷了，即便外边站着的人是恶魔，她为了自己的孩子也只能与魔共舞了。
　　没等兰秋她们说什么，小曼便转身走了出去。
　　站在远处的黄义君看到小曼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泪珠，他想进去被小曼拉住了，“先不要进去，她们还在商量。”
　　小曼只能这样说了，如果说老太太和兰秋、婉柔真的想赴死的话，也不想黄义君动手吧。
　　黄义君听后只能作罢，可是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老太太看着兰秋和婉柔，“你们真的不后悔？”
　　婉柔和兰秋都点了点头。
　　兰秋很自然地用手摸向了自己的肚子，虽然自己已经屡次经历生死，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她竟然没能保住世尘的孩子，她忽然感觉自己也许真的做错了。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她当时应该听从剑明的建议，起码先生下孩子再说。
　　看到兰秋的动作，老太太知道她的心理活动。老太太此时也为世尘感到欣慰，无论如何，还有两个女人能够为他不顾生死。
　　老太太站起来走向了床边，“你们两个过来帮一下。”
　　虽然兰秋和婉柔有些惊诧，可还是过去帮老太太将床挪开了。
　　挪开后，老太太手指一按，只听“咔”的一声，机关打开了，墙向两侧伸展，原来里边是一个通道。
　　“这条通道，可以出府，你们赶紧进去，我留下来，等你们差不多出去了，我会在里边按动开关，炸药已经布好，这座楼会在顷刻之间灰飞烟灭。没有人知道你们还活着，所以听我说，离开永固，好好地活下去。”
　　原来老太太早就为她们准备好了后路，但是兰秋死活是不干的，她回来的目的无非是担心老太太的安危，想尽量保住老太太晚年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替世尘尽最后的孝道。如果今天还是要牺牲老太太，那么自己回来的初衷就背离了。
　　“老太太，您跟二太太进去吧，我……”
　　“你住嘴，你不要忘了，你肚子里有我们风家的骨肉，那是你跟世尘的孩子，你知道世尘活着的时候多想有一个属于你们的孩子吗？”老太太语气极为严厉。
　　婉柔在一边还是一言不发。
　　老太太过来推她们两个，她们都不想动。
　　
　　在她们三人推搡之际，婉柔忽然一个转身，将兰秋和老太太塞进了通道，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力气，在兰秋和老太太反应过来之前，她将床的一角挡在通道口。
　　在这一刻，兰秋和老太太忽然明白了婉柔的意思，老太太喊了一声“婉柔”。
　　兰秋也喊了声“二太太”。
　　婉柔使劲挡在通道门口，不让老太太和兰秋出来，哭着说，“老太太，我早就想跟随少爷去了，只是我想到还有您在，我得替少爷照顾好您，现在有三太太在，我也就放心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说完，按了下开关，通道的门关上了，在关上的那一刻，兰秋看到了婉柔带着泪水的微笑。
　　见她们还在屋里，黄义君有些着急了，抬腿就想进去一探究竟。
　　在楼上的婉柔看到了要进屋的黄义君，她知道现在老太太和兰秋还没有走出通道，她必须得拖延时间。
　　“黄少爷，且慢，老太太说了，让黄少爷再等会，一定会把兵符交出来，现在老太太正在找呢。”婉柔在楼上喊道。
　　黄义君还想，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还会藏的找不到地方？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这老太太能够交出来，又何惧再等一会。
　　听到婉柔的喊话，小曼心里如刀钻一般，也许她们还有最后的告别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黄义君发现有些不对劲了，正要往里进。婉柔又在上边喊开了话，“黄义君，老太太说了，兵符是不会交给你这种人的，所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即便你得到了永固，也永远不会真正得到永固人民的爱戴。”说完，婉柔冷笑起来。
　　在下边的黄义君气的浑身颤抖，拔出枪就要往里闯，小曼一把拉住了他，小曼知道里边的人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而且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可能她们想拉上黄义君做垫背的。就她来说，虽然对黄义君并没有多少私情了，可他毕竟是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也是暂时来想自己以后唯一的依靠，所以她不想看着黄义君去死。
　　小曼这么一拉，黄义君好像意识到问题了，难怪那些女人在里边这么久没出来，原来这老太太是宁愿搭上那么多人的性命也不肯把兵符交出来，或许一开始老太太就没想交，只是他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们会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走进自己的圈套。
　　黄义君命令在此楼前包围的人都举起枪，既然没想交出来，只能用强了，当里边的人都死了，那么就是上天下地他也会找到兵符的。
　　但没有等着他出手，就在一瞬间的功夫，一声巨响划破天际，很明显是婉柔拉响了里边的炸药开关，下边的黄义君和小曼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还好大家反应还算迅速，立刻趴了下去，除了有些碎石伤及一些人之外，没有其他的伤亡。
　　看着老太太原先所住的小楼瞬间在爆炸下坍塌，小曼眼角的泪珠凝结了，原来这就是她们的选择，原来那么艰难的选择在一瞬间就结束了。
　　黄义君也惊呆了，这实在让人震惊。
　　从外边跑进来的黄霑君看到这一幕，跟疯了似的大声喊了起来，这些天她被自己父母一直锁在家里，她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是要夺取永固，可是没想到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黄霑君跑到黄义君的前边，一个耳光甩子了他的脸上，不管她对老太太，对风府的其他人有没有感情，可是这毕竟是她的家，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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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下希望

﻿　　而此时，老太太和兰秋则奔往剑明所住宾馆的路上，兰秋觉得幸亏当时在留言条上提醒了这一点，她真的没想到她们最终活着出来了，还能兑现跟剑明在宾馆再见的承诺。可是，婉柔死了，这个如莲花一般盛开的女子，在关键的时刻保全了她们。尽管自己爱着世尘，可是她在此时却非常希望有来生的话，婉柔能够陪伴世尘身边，这样世尘才不会那么孤单了吧。
　　老太太眼里没有泪水，也许已经见惯了太多的生死离别。婉柔是她主张让世尘纳的，这个女子到头来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到了约定的宾馆后，剑明果然等在那里。
　　见到兰秋到来，剑明高兴地跟什么似的，这些天他如坐针毡，可是风府要想进去比登天还难，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兰秋可能出不来了，无论生死。
　　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让她活着出来了，还把风老太太带了出来。
　　看到剑明激动的样子，兰秋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剑明，对不起，因为我的不告而别。”
　　剑明赶紧回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如果不是这样的结果，你还会在这里等吗？”兰秋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问这样的话。
　　“会，一直等，虽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听到剑明的回答，老太太好像明白了很多事，原来这个叫剑明的男人也喜欢着兰秋。不过她已经对这个不生气了，像兰秋这样的女子，就是看尽了人世的老太太都有几分欣赏，得到一个男人的爱慕也理所应当。
　　还好，现在黄义君的心里，她们已经在楼上被炸的粉身碎骨了，不会想到她们还活着，所以她们是安全的，只要稍微乔装打扮离开永固即可。
　　当然，这也是他们目前要做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合理合法，总之现在的永固已然到了黄义君的手里，他们留在永固总是危险的，因此必须尽快离开。
　　在离开永固之前，兰秋一度想去看看姑姑他们，但最后作罢，在姑姑一家人的心里，兰秋已经死了，也许他们正慢慢走出了悲伤，让他们知道兰秋还活着是好，可又得分离，他们也跟着提心吊胆，因此，干脆就不要再见了，等一切风平浪静，等天下太平，如果他们都还活着，总有相见的一天。
　　于是，就这样，在剑明的帮助下，兰秋带着老太太离开了永固。对于老太太来说，离开永固，就跟抽掉她的灵魂一般，这片土地是风老爷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可如今却落入贼人之手，自己只能颠沛流离。可即便以后成为行尸走肉，也要活下来，兰秋为了自己的命曾经不顾危险，婉柔为了自己而选择牺牲，她没有理由不好好活着。
　　就这样，他们离开永固之后，找了一处地方安顿了下来，剑明为人诊病，兰秋生产期临近，只能在家养胎，而老太太的主要任务便是负责照顾兰秋。日子也算过的去，在周围邻居们的眼里，他们是新搬来的一家人，婆婆、儿子以及快要生产的儿媳妇，他们也没必要去跟其他人解释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兰秋终于感觉到要生了，还好有剑明在。
　　兰秋在床上大汗淋漓，痛不欲生。
　　关于兰秋的胎剑明相对还是了解的，他知道兰秋自从怀孕，经历过太多的事情，所以难免心情抑郁寡欢，对胎儿生产多少会有些影响，即便剑明多方调理，可没想到还是在生产的时候如此艰难。
　　剑明在一边也是着急的满头大汗，老太太更是如坐针毡。自从府里逃出来，与兰秋和剑明一起生活了这一段时间，老太太其实已经把兰秋当做自己女儿一般看待了，兰秋也已经很自然地改口喊她叫“妈”了，要知道以前在府里，即便世尘在的时候，兰秋也是一直喊她“老太太”的。
　　老太太在一边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看着兰秋在痛苦地挣扎，剑明在焦急地忙碌。
　　剑明抬起头来，那神情让老太太有些心慌了。是征求也是请求。征求老太太的意见，如果一旦出现问题是保兰秋，还是孩子。请求当然是请求老太太能够优先考虑兰秋，尽管他知道老太太是多想要这个孩子。
　　老太太明白剑明的意思，多少年了，她做梦都想他们风家能有个孙子，可是在这样的紧急关头，她如果这么做，怎么对得起为了她连命都曾经不顾的兰秋？
　　“洪大夫，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保住兰秋。”老太太说了这么一句。
　　剑明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因为这样的话他不至于到时候有所顾忌。
　　兰秋即便在极度的痛苦之中，还是听见了他们小声的讨论，兰秋跟疯了一样抓住了剑明的手，“剑明，我求求你，答应我，如果出现什么不测，一定要保孩子，这是我跟世尘唯一的骨肉，孩子千万不能出事。”
　　剑明面露犹豫不决，兰秋继续强调，“你知道这个孩子已经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了，如果孩子没了，我一定会追随世尘而去的。”
　　老太太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兰秋这样说也将话给咽了下去。
　　此时的剑明没有退路了，要想让兰秋活着，那么大人和孩子都得保住才行。
　　还好，老天又一次垂青了兰秋，尽管失血有些过多，孩子还是顺利地生下来了。如愿以偿，是个男孩！
　　兰秋由于过度劳累和痛苦而昏迷，剑明为兰秋紧急处理着。老太太接过了自己的孙子。
　　都说刚生下来的孩子看不出模样，但老太太一眼瞅上去，就感觉跟世尘刚生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她当时怎么能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世尘的呢，还把他们母子赶了出去，差点丧命。
　　老太太眼角带泪地看着孩子，如果世尘还活着，知道自己有了跟兰秋的孩子该有多么高兴啊。可惜直到临去他都不知道这一点，竟然还以为兰秋怀着凌云飞的孩子，认为兰秋的心里更爱的是凌云飞，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以为兰秋已然不在人世。而造成这一切的虽有幕后推动者，但与老太太本人确实脱不了干系。
　　经过剑明的悉心调理和照顾，兰秋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问孩子，当看到老太太抱着孩子坐到了她的床边，兰秋才眼中带泪地笑了。
　　老太太将孩子放到了兰秋身边，她抚摸着自己的孩子，眼泪尽情地流了下来。心里同样有一个声音：世尘，我们有孩子了，你又一次做父亲了，你知道吗？
　　看到兰秋这个样子，老太太和剑明自然都知道她肯定是想世尘了，两人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劝什么。
　　兰秋抬起眼睛，看着老太太，“妈，您是孩子的奶奶，您就为孩子起个名字吧。”
　　老太太想都没想，悠悠地说道：“这个孩子经历了太多的风雨，也遭受了太多的苦难，都说不见风雨怎见彩虹，不如就叫‘风雨’吧。”
　　兰秋笑了，自然也觉得这个名字挺好，逗着自己孩子说道：“小雨，快点谢谢奶奶。”
　　剑明看到此时幸福的兰秋，也打心眼儿里为她高兴。
　　过了坐月期以后，兰秋也跟剑明一样，开始了她的行医问诊之路，周围的邻居自然受惠不少，因为兰秋和剑明医术过人，而且极为便宜，遇到一些生活困顿之人，还经常免费为他们诊治。因此，在方圆附近，他们两人的名声也扬传开来，受到大家的追捧和爱戴。
　　在家专门带孙子以及照顾兰秋和剑明生活起居的老太太也为他们感到高兴。
　　不过在邻居们的眼里，兰秋和剑明是无疑默契的小两口，而老太太所带的孩子应该是这小两口的孩子没错。有的人也知道孩子叫小雨，自然都以为叫“洪小雨”了。
　　老太太也懒得跟大家解释什么，反正他们也很少出来跟周围的邻居们聊天。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了，平静但充实。兰秋的气色也看起来好了很多，这些老太太都看在眼里。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兰秋不愿意做风府的三姨太，非要出去办福利院的原因了。
　　老太太看在眼里的还有剑明对兰秋的感情，因为对兰秋的爱慕，连带对小雨也是宠溺的很，当然对老太太也有着对老人起码的尊敬和照料。
　　老太太知道，世尘已经不在了，这是事实，而兰秋毕竟还年轻，如果将终生托付给洪大夫，确实是个好归宿。
　　一次得到机会，老太太便找兰秋建议，“兰秋，你跟洪大夫有没有想过再往前走一步？你也知道洪大夫对你真是……”
　　老太太没说完，兰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听到这样的建议兰秋感觉内心像被一根芒刺扎了一下，因为她自然想到了世尘。跟剑明接触这么久了，她当然知道剑明的心思，可感情的事情不是接触久了，就真的能变假为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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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有恶报

﻿　　“妈，您的意思我明白，但这是不可能的。我对剑明有感激，有朋友之间的情谊，唯独没有爱情，以后也不会有产生爱情的可能，因为在云飞之后，我的心已经全部交给了世尘，即便世尘不在了，这也是更改不了的事实。我没法再去接受别人，如果妈能知道我的想法，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事儿了。”
　　兰秋说的非常肯定和坚决，老太太也知道她的心思，可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兰秋这么年轻就放弃了追求另一段爱情的机会，尤其是还有个小雨，在现在这个世道，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生活起来该有多艰难啊。“兰秋，你也要为小雨着想一下。”
　　“妈，您放心吧，我从来不觉得男女有何区别，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养活自己的孩子？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绝对饿不着他。再说了，小雨是什么人，是风世尘的儿子，如果一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做风家的骨肉？”
　　听到兰秋这么说，老太太眼眶有些湿润了。她越发觉得自己的儿子真的没有爱错人，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府里的时候宁愿忤逆自己，宁愿对其他几位太太尽不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而独宠这个依兰秋，她真的什么都明白了。
　　兰秋又接上一句，“我也知道剑明不能因我们的事而耽误自己的时间了，他总要成家的，所以遇到合适的女孩子我一定会为他争取的。”
　　后边这句兰秋说的极为轻松，老太太内心却感到悲凉，为兰秋接下来几十年的人生而悲凉。重情的女人是好，但太重情真的就委屈了自己。
　　这婆媳两人的谈话一字不漏地被从外边回来的剑明全听了去，他露出了苦笑的表情，看来无论自己再怎么表现，怎么努力，是不可能走进兰秋的心了。
　　如果这样以为他就退缩了，那是不可能的。剑明想的很明白，即便兰秋不能接受自己，那又如何，只要能够陪在她的身边，这也足够了。爱有很多种，有一种爱便是不求回报，拥有这种爱也是上天的恩赐。
　　而此时黄义君这边早就张罗着将原来的风府改为了黄府，他觉得自己依然成为了永固当之无愧的主人，就着以前从不更改的秉性继续沉浸在声色犬马之中。
　　小曼看着自己日益要显出来的肚子，她知道她必须告诉黄义君了，为了孩子也得要个起码的名分。
　　自从府里出了那么多的事情，她感觉恍如隔了几世，而黄义君也从来没有找过自己，自然没有机会告知黄义君孩子的事情。
　　小曼还在原来的住处，黄义君的办公地点就在世尘原来的地方。物是人非的感觉强烈极了。
　　她走向黄义君的住处，清楚地记得就是在这个房间，她曾经设计上了世尘的床，从此实现了自己所谓的夙愿，成为了风府的四太太，她以为她已经攀上了枝头。可没想到，那是自酿恶果的开端。
　　当时兰秋极力地想促成她和乔逸，她还曾经埋怨和记恨过兰秋，那时的自己是多傻啊。她也终于体会了兰秋说过的一句话，“什么事情都抵不上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如果当时嫁给乔逸，生活应该很安逸吧。
　　嫁给世尘以后，虽没有为难，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世尘的心。而如今，面对黄义君，她连起码的尊严都没有了。
　　当她走到黄义君房间门口的时候，便听到了里边莺莺燕燕的声音，很明显又是永固哪个女人送上门来了。
　　那声音让小曼不忍听下去，可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要个说法，必须得知道黄义君对她是什么打算。
　　于是小曼敲开了黄义君的门，里边的声音才停下。
　　一看是她走进来，黄义君面露不悦，怀里的女人也轻蔑地瞅着她。
　　“有什么事吗？”黄义君有些生气地问道，很明显是怪小曼扰了他的好事。
　　小曼看了下黄义君怀里的女人，意思是有话要对他说，请他先暂时让这个女人回避下，谁知黄义君反而说：“有什么话赶紧说，没看这正忙着吗？”
　　很明显是不想让那个女人走的意思。
　　小曼虽然感觉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可无论如何也得说了。“黄少爷，我……我有了。”
　　“有什么？”黄义君没有反应过来。
　　“有了你的孩子。”小曼的声音很小。
　　黄义君扬声大笑起来，“你有了，关我什么事？”
　　小曼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这个男人真是个畜生，可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孩子什么屈辱也得忍受。“黄少爷，你明明知道，这是你的孩子。”
　　“得，别随便赖我啊。谁能证明这是我的孩子？有可能是那死掉的风世尘的啊，再说了，就算不是他的，也有可能是别的男人的吧？在你还是风府四太太的时候就可以跟我，那我又怎么知道你不会再去跟别人啊。”
　　小曼眼里涌满了泪水，“你……”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吗，她曾经跟黄霑君一起害的兰秋有口说不清，而同样的悲剧又上演在了自己的身上。
　　黄义君开始赶她了，“没事你赶紧出去吧，以后别再拿这个孩子的事情来说事儿。还有，我黄义君暂时没有娶亲的打算，这孩子你自己看着处理。”
　　小曼感觉内心一阵激烈的情绪涌了过来，这种情绪叫绝望。
　　小曼扭头走出了房门，里边传来女人的讥笑声。
　　“原来她就是原来风世尘的四姨太啊？”这个女人问。
　　“是，一直觉得风世尘的女人必定有什么独特之处，没想到吃到嘴里了，也会腻，腻了后就索然无味了。哎，不知道那三太太和二太太是什么味道了，尤其是那三太太，没想到也是个短命的。”黄义君的声音，充斥着如禽兽般的气味。
　　小曼感觉自己的人生也许真的已经到头了，或许不是现在才到头的，自从她意识到黄义君的本质以后就应该不抱什么希望的。
　　她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不选择跟老太太、兰秋、婉柔一起赴死呢，这样的自己起码死了还能得到一定的尊敬。她也后悔为什么当时把黄义君拦了下来，如果不拦，也许他也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小曼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住处，与兰秋曾经的住处是那么近，这是她自己处心积虑的结果，她曾经以为离着兰秋近一点，便可以有更多的机会接近风世尘，可是没有如愿，因为她不知道感情是要走心的，而不在于距离。
　　此时她非常想念兰秋，这个和自己一样苦命的女人，虽然生命短暂，但一直活得那么坦荡，难怪她会得到少爷的爱，而自己总是求之不得。
　　她想起了与兰秋以及乔逸一起来永固的路上，本来她可以有光明的前途，有安稳的生活，都是被自己一手给毁了。现在的乔逸跟雨儿正举案齐眉地过日子吧。想起他们，小曼的心紧了起来。
　　她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推开了兰秋房间的门。心里有一个声音响起：“兰姐，如果有来生，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吧，不要再做姐妹，因为我不配跟你做什么姐妹。”
　　第二天，才有下人回报，说小曼割腕自杀了。黄义君听后只是一阵惊奇，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只交待人赶紧处理作罢。
　　对于人来说，无论生死，时间都会不断地流逝，就这样，一年的时间过去了。
　　兰秋与世尘的儿子小雨也一岁多了，看着越发可爱的儿子，兰秋媚眼处有了更多幸福的笑容，老太太也感觉自己晚年没算白活，看着孙子一天一天长大，这样的希冀是生活的唯一动力了。
　　剑明还是如守护神一般守护着他们，兰秋内心自然十分不忍。曾经建议剑明，如果有合适的女子，不要再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剑明只是一笑，这是无名的苦笑。自认为合适的女子就在身边，可这个女人注定一辈子生活在对风世尘的回忆中了。剑明认为，如果说上天这样惩罚兰秋，那么也让上天这样惩罚自己吧，即便兰秋的爱一生求之不得，也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憾。
　　离开永固已经一年多，他们尽量地让自己忘记永固的一切人和事，可是有时候越想逃避的事情越会传到自己耳朵里。
　　
　　一次兰秋和剑明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听到邻居们都在议论着什么。
　　听完他们才知道，原来永固新上任一年之久的黄义君被人暗杀，这暗杀之人也实在厉害。
　　“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黄义君最终也没能逃脱这样的下场。”剑明开口了。
　　兰秋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也许她已经不关心这些了，可是想到死去的婉柔，这个消息足以让婉柔瞑目了。
　　不过婉柔无论生死也许不在意是否黄义君能够偿命吧，对这个女人来说，只要能够追随世尘而去，便是最大的幸福了。
　　回去后兰秋将这个消息告知了老太太，老太太的表情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不关心的人和事自然没法激起内心的波动。只轻轻说了句，“这也算是永固百姓的福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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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秋失忆

﻿　　安稳的生活确实容易使人忘记过去，兰秋、老太太还有剑明，以为他们可以在这个地方继续生活下去，也许是一辈子，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
　　在得知黄义君死后大半年，整个华夏大地混乱了，不是内部各派的争斗，而是有了强有力的外敌入侵。
　　兰秋想起世尘曾经活着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中国人在面对外敌入侵的时候只知道纷纷逃窜，但窝里斗的时候却一个比一个厉害。
　　果然，现在的情形便是大家纷纷想逃到战乱暂时不会降临的地方，而舍弃自己的家园。
　　看到邻居们全都举家加入了逃窜的洪流，兰秋知道对于百姓来说，手无寸铁，除了逃走没有别的办法，那当政者呢，为什么争权夺利的时候那么不眨眼，此时却忍心看着自己的子民有家不能归。
　　在现在这样的时候，兰秋越发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她跟剑明都是医生，起码能够为前线的战士们包扎伤口，而不是逃避。
　　剑明自然同意兰秋的想法，可是老太太有不同意见，“山河破碎风飘絮，在这样的时候，确实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可如今我们所在城已然不保，不能硬留在这里，你们即便想去找后方部队所在，也要先离开保命才行，否则有可能成为了炮灰下的冤魂了。”
　　兰秋和剑明绝对老太太的建议也确实不错，只能先暂时离开，找到一处相对安定的地方，再去寻后方部队，从而加入抗击外敌的洪流。尤其是看着可爱的儿子，绝对不能让儿子跟着涉入危险。
　　于是，只安定了不到两年的时间，他们又要举家搬迁了，跟当时离开永固的时候一模一样。
　　还好，他们找到了一辆马车，看着路边飘散的人群，兰秋表情凝结了，为什么不是内斗，就是外敌？战乱何时才会结束？
　　如果是寻常和平的日子，他们的人生各自又会是如何呢？
　　走着走着，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因为他们还有辆马车，脚程总是快一些。
　　天有不测风云，刚才还是晴光日照，现在变乌云密布了，而且这雨说下就下，倾盆一般倒了下来，在山路上本来就难走，再加上风雨交加，更是寸步难行了。
　　他们想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可实在没有地方，只能在马车里边暂时呆一会了，外边的马被雨淋的已然没有了斗志。
　　听着外边闪电雷鸣，三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就这样挤在马车的后座上，只能祈祷着老天爷赶紧停雨。正这样想着呢，他们忽然感觉马车有些后退的趋势，很明显前边的马已经不想使力气了，这马车如果继续后倒下去，他们是很危险的。
　　剑明立刻冲出马车的车篷，到了前边开始赶马，但马儿很明显不想工作了，剑明着急的很。
　　在后边的兰秋感到马车还是后退，她于是也下了车，一下去，身上立刻被雨水浇透了。
　　看到兰秋也下来了，剑明在雨中大喊：“你快到车上去，这里不用你。”
　　“行了，你就别逞能了，你在前边，我到后边推一下。”
　　说完，兰秋便到了后边开始推了起来。前边的剑明使劲拽着马，既然拽着不走，他干脆拿起鞭子到马后边抽了一下。这一抽不要紧，马不但没往前走，反而前蹄翘了起来，马车一滑，快速后退而去，后边的兰秋一个不小心，被马车猛地碰了一下，立刻倒向了一边，她本想抓住边上的一棵小树，但奈何雨水冲刷过后的小树极为光滑，便失手滚下了山坡。
　　剑明看到兰秋滚了下去，心里一个着急，用手拽了下马车，还是没拽住，里边的老太太和小雨被颠簸地也害怕极了，小雨使劲钻到奶奶的怀里。
　　还好，马车倒退了一截后被后边的一块石头给挡住了，马儿也稍微安静了下来。剑明才赶紧跑下去看兰秋怎么样了。
　　老太太也着急地从车里出来了，不顾雨水敲打，在边上喊着兰秋的名字。
　　剑明连滚带爬地下去后，发现兰秋趴在地上不动，他真的吓坏了，一把抱起兰秋，才发现兰秋额头上的血迹，很快被雨水冲走了。剑明带着哭腔喊着兰秋，兰秋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扭头看了下，原来兰秋滚下来的时候，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想必石头上应该也有血来着，只不过同样被雨水冲了。
　　剑明将兰秋背在了背上，拼尽力气才爬了上来，老太太看到兰秋的情况是真的吓坏了。他们赶紧把兰秋弄到了车篷里。
　　看到妈妈昏迷不醒，小雨吓得哭了起来。老太太赶紧抱住了孙子。
　　还好剑明和兰秋都随身带着救治的医疗箱，剑明开始为兰秋清理伤口。
　　血是止住了，外边的雨也停了，但兰秋还是没有醒过来，剑明意识到可能问题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于是趁着雨过天晴，赶紧驱马上路，必须要找到个能够正式休息的地方才行。
　　终于，翻过山路以后，他们找到一家旅馆，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时候，还能找到一间休息的旅店实属不易。
　　剑明将仍在昏迷的兰秋放到了床上，凭他作为医生的经验，如果很快醒来那说明事情不算严重，但如果一直不醒，则必须去找正规的医院，通过设备来做进一步的检查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兰秋有些动了，老太太激动地喊了起来，可兰秋并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做出了呕吐的动作，就这样干呕了几下，又昏睡了过去。过了一段时间，兰秋竟然开始发烧。
　　现在要去找一家医院实在不容易，何况还是大晚上，于是剑明决定先观察一个晚上，如果还不退烧，第二天就必须要找医院了，因为他手头并没有相关的设备。
　　就这样，剑明和老太太熬了一个晚上，都在祈祷上天，不能让兰秋有事，这个女人真的已经遭受了太多的苦难，历经几次生死都可以逃脱，不能这次就让她这么走了。
　　第二天早上，迎着外边初升的太阳，兰秋的眼睛挤了几下，手指也动了起来，最先看到这一幕的是老太太，她激动地喊了下剑明，剑明也看到了这一希望。
　　于是他们两个一起喊着兰秋的名字，在他们急切的喊声中兰秋睁开了眼睛。
　　老太太看到这一切，捂嘴哭了起来，剑明也眼眶发热，但他还是强颜欢笑地问：“兰秋，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感觉怎么样？”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兰秋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你们是谁？”
　　老太太和剑明都惊住了，以兰秋的性格，是断不会跟他们开这样的玩笑的，那这说明什么？
　　难道兰秋失忆了？
　　老太太很紧张地问：“兰秋，我是妈，这是剑明，这是你的儿子小雨，你都不记得了吗？”
　　兰秋摇了摇头，只有看向小雨的时候，眼神里多了几丝柔情，也许是母子连心，即便暂时不记得，可还是感觉极为亲密。
　　剑明也着急了，“那你自己叫什么，你知道吗？”
　　兰秋还是摇头。
　　剑明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兰秋忽然感觉头痛起来，剑明赶紧让她躺好，然后拿出一些剑明感觉应该让兰秋服用的药物，让其吃了下去。
　　吃完后，兰秋便闭上了眼睛，似是睡着了。
　　剑明示意老太太跟她出去一下，老太太带着泪珠，抱上小雨便跟随剑明到了外面。
　　“剑明，兰秋是不是脑子被撞坏了？”老太太很紧张地问。
　　剑明点了点头，“我想是的，这在医学上属于失忆。”
　　“失忆？”
　　“对，有些人失忆是暂时的，而有些则可能是终生。有些失忆只是忘掉一部分人或事，有些可能就全忘了。”
　　“刚才兰秋竟然连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全忘了？”
　　剑明点头，“可能是。”
　　老太太又哭了起来。
　　既然兰秋什么都不记得了，那这种失忆到底会持续多久呢？剑明说有可能暂时，有可能终生。如果真的是暂时那还好说，可如果是终生，那这样的话对兰秋来说实在太残忍了。
　　剑明安慰了下老太太，“您也别太伤心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恢复过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太刺激她，先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尤其是现在兵荒马乱，我们还是暂时先不要赶路了。”
　　老太太同意剑明的建议。
　　他们两人又重新回到了房间，看到已经睡去的兰秋，两人的神色都凝重了起来。
　　他们两人已经一晚上没睡，现在也都有了睡意，便在一边睡着了。
　　老太太和兰秋一个房间，剑明单独有一个房间，剑明也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老太太醒来的时候，发现小雨趴在兰秋身边正闹着玩，而兰秋也醒了，带着母性的微笑看着小雨。
　　老太太在另外一张床上看到了这一幕，即便失忆，但母子感情却是不会消失的。
　　“兰秋，你醒了？”老太太先发话了。
　　兰秋“嗯”了一声。
　　﻿

☆、新的人生

﻿　　见到老太太不再说话，兰秋满腹的疑问想一次性解开，“您是我妈？”
　　老太太点头。
　　“是我亲妈，还是婆婆？”
　　看来兰秋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太太回答，“是婆婆，但我早已经把你当做我自己的亲女儿一般看待了。”
　　兰秋笑了笑，她能感受到老太太对她的关心，这一点她相信。
　　“那你们所说的那位剑明是？”
　　兰秋没有问出来，她在想，也许这位剑明便是自己的丈夫？
　　老太太正要否认，还没回答呢，剑明从外边制止了老太太，“兰秋，你醒了？你先休息下，我跟妈有些话要说。”
　　然后剑明把老太太叫了出去。
　　原来刚才兰秋和老太太的对话剑明全部听了去，他刚才说“我跟妈有话要说”，老太太好像明白了剑明的意思。
　　“老太太，您也看到了，兰秋好像误会了什么。”
　　老太太点头。
　　看到老太太不再说话，剑明继续说：“那我建议，我们不妨将错就错？”
　　“将错就错？”老太太其实什么都明白了，可是她还是不确定剑明要做什么。
　　剑明笑了笑，“以前的时候，我们周围的邻居不就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吗，您是婆婆，我是儿子，兰秋是儿媳妇，小雨是孙子。我们以后也这样生活下去，您觉得可以吗？”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这样好像真的非常自然，是那样地水到渠成，谁都不会怀疑什么。她也知道剑明的心思，既然已经把兰秋当做女儿来看待了，也希望她此生不能太委屈了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世尘，难道就这样在兰秋的记忆里从此抹去了吗？连他们唯一的儿子也要认剑明为父亲？而她知道这个内情，却以后再也不能提？
　　看到老太太在思考什么，剑明打断了她，“老太太，您应该知道我对兰秋的感情，我知道，要是以前，也许此生兰秋都不会给我半点机会，她宁愿只守着对风少爷的记忆而生活，于我，于她，都是很残忍的，您说不是吗？”
　　老太太觉得剑明说的确实有道理，可是她还是没法答应什么。剑明继续说道：“我知道，在您的心里，兰秋的心里，我都没法跟风少爷相比，可是风少爷已经不在了，我没别的要求，我只想为风少爷去做一些事情，去孝敬她的母亲，照顾他所爱的女人，抚养他的儿子。而我，只不过希望能够一直呆在兰秋身边而已。”
　　剑明说的合情合理，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告诉兰秋实情，那么生活会回到以前的轨道吗？也许也不能了，兰秋没有了对世尘的记忆，那么真的回不去了。
　　即便能回去，那让兰秋从此一人带着小雨生活下去，而白白辜负了剑明的感情，这难道是她想看到的吗？老太太觉得很明显不是。现在除了答应剑明，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不过老太太还是有些顾虑，“你也说了，有些人的失忆是暂时的，如果我们欺骗了兰秋，万一哪天她又想起什么来，那我们该怎么应付？”
　　剑明也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可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没事的，到时候我来应付。”
　　老太太也只有点头答应了。
　　剑明舒心地笑了。兰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对他剑明来说也许是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如此，他怎么可能得到兰秋的半分真心？而现在，他却成了兰秋的“丈夫”，从此以后两人可以举案齐眉，相携走完后半辈子的人生了。
　　剑明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
　　当剑明和老太太向兰秋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以后，兰秋并没有表现出悲喜，也许剑明和老太太不说什么，兰秋也怀疑过这样的身份。儿子、儿媳、婆婆、孙子，这再合理不过了。
　　他们一家人就这样开始了新的人生，剑明跟兰秋一样，开始喊老太太为“妈妈”。
　　老太太看着他们，内心也有些许悲凉，她甚至想如果眼前的一幕是世尘和兰秋以及小雨该有多好。
　　剑明脸上写满了幸福，兰秋却没有这样的感觉。
　　按说这个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可是他有时候不太敢跟自己靠近，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因为没有了以前的记忆，她不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否和谐，他们两人是自由恋爱，还是父母之命？她的父母又在何方？这些疑问她没有一一去问。
　　山河破碎，按照兰秋以前的想法，是必须要到前线，救治那些为保家卫国而受伤的战士，可是现在的她，自己身体都还未痊愈。剑明只能带着他们一家老小，暂时找了一处相对远离战乱的宅子安定下来。
　　为了贴补生计，剑明还是继续为人诊治，看到剑明忙碌的身影，兰秋也主动帮忙。剑明看到兰秋有模有样的处理着一个一个病患，他才意识到，原来人的记忆可以失去，可到手的技艺是不会遗忘的，兰秋还是一个专业的大夫。
　　两人劳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看到兰秋脸上的汗水，剑明不自觉地伸手去为她擦拭了去。
　　兰秋竟然本能地躲开了，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她不想这个男人碰到自己。
　　剑明知道无论如何得给兰秋时间，除了小雨，在兰秋的心里，其他人都是陌生的。
　　兰秋和剑明回到家以后，小雨已经跟随着奶奶睡着了，这说明今天晚上兰秋没法再以小雨为借口，而刻意躲避剑明的亲近了。
　　剑明感觉真是拨云见日，他殷勤地为兰秋打好洗脚水，递上了擦脸的热乎乎的毛巾。
　　在这样的年代，能够不用侍候夫君就不错了，还让夫君人前马后地侍候自己，也实在说不过去，兰秋笑着说道：“剑明，你也累了，就不用照顾我了，你赶紧收拾下就休息吧。”
　　剑明怎么可能失掉这么好的机会而早早去休息呢？
　　兰秋好像也明白他的计谋，收拾完毕后便躺下休息了，背对着剑明。
　　他们自从搬来这个宅子，两人便以夫妻的名义住到了一个房间，老太太在另外一个房间。
　　在一起住的这段时间内，剑明并没有僭越之处，每天晚上兰秋都以小雨在场为由，搂着小雨而睡，让剑明没有任何机会。
　　剑明躺在他们身边，也不会随意乱动。
　　那个时候的兰秋在想，这难道就是他们的夫妻相处之道吗？如是这样，那小雨从哪里来呢？不过她是真的希望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
　　今天不行，兰秋刚躺下没多久，便感到剑明躺到了自己身边。
　　剑明其实已经隐忍很久了，躺在自己爱慕的女子身边却一直秋毫无犯，他是真不想做这样的君子了，何况现在的他是她的“丈夫”。
　　当剑明的手伸向兰秋的时候，兰秋本能地缩了一下身子，一股无名的陌生感涌遍了全身，她甚至怀疑两人以前真是的夫妻吗？即便是丧失了记忆，可夫妻之间有些感觉应该不会消失的。
　　剑明意识到了兰秋的反应，也在他意料之中，可是他不能再等了，于是翻身压住了兰秋。
　　兰秋直觉是喘不上气来了，正要说什么，剑明的嘴便压了上来。对于剑明来说，等这一刻真的等的太久了，所以他像饥渴的人遇到了甘泉，拼命地索取着此刻如救命一般的甘甜。
　　兰秋的大脑却异常地清晰，眼睛瞪的老大，她所想象的两人的关心本不是这样的，于是推开了剑明。“剑明，对不起，我……”
　　剑明知道兰秋心里想什么，他想问是否没准备好？可是这样的话如果问出口了，还是夫妻之间该有的谈话吗？
　　所以，剑明什么也没问，但是他又不能强迫，于是只能苦笑了一下说：“如果你今天有些累，就先休息吧。”
　　兰秋转过身去，很久不能入睡，在黑夜里，她内心有一股莫名的拥堵，她知道剑明一定也没睡着，于是轻声问：“剑明，我们两个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剑明知道兰秋总有一天会问这些，幸好他已经想好了说辞，而且也告知了老太太，希望两人不会说岔了。
　　“我们都是学医出身，一起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我还去过英国？”
　　剑明“嗯”了一声。
　　兰秋继续问：“然后呢？我们……”
　　剑明很自然地回答：“然后我们相爱了，后来结婚了，后了小雨，随着战争爆发，我们躲避战乱期间，你因为受到撞击，所以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听剑明回答的如此自然，他说他们“相爱”，可兰秋为什么从内心从来没有体会到爱意，难道是自己连对剑明的爱也一起忘掉了？不过不可否认，以自己的观察，剑明对自己的爱意是极为浓厚和真切的。越是这样想，兰秋竟然有些许自责。﻿

☆、奇迹显现

﻿　　兰秋转移了话题：“那我的父母呢？”
　　剑明不想告知兰秋真相，父母的死曾是兰秋内心极大的殇，既然现在失忆了，那么死的人虽然死了，就让生的人也解脱吧。于是剑明回答说：“你的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便去世了，你父亲也在我们成亲不久因病去世了。”
　　兰秋不置可否。“那我的家乡是哪里呢？”
　　“平西。”剑明觉得这个没必要欺骗。
　　“平西？”很明显兰秋对这个地方也忘记了。
　　“是的，你父亲在平西也经营过医馆，在你父亲过世以后便关停了，相比现在由于战乱，早已经不在了。”
　　兰秋在剑明为其安排的过去的人生中思考着什么，她觉得剑明所说的这些好像都与自己无关。她不知道过去的人生中有多少悲伤，多少欢笑，现在竟然什么都忘了，对她来说，是好，还是坏？
　　看到兰秋不语，剑明也在思索着什么。他以为兰秋失忆，他便有了绝好的机会，可是他错了，这个女人有没有对风世尘的记忆，都不能接受自己。
　　可是他还是感到欣慰的，起码他现在跟兰秋躺在一起。这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情景，如果不是兰秋失忆，估计此生都不可能有如此机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虽然兰秋的记忆没有回复，可是她的身体已然没有什么问题。面对日益破碎的山河，虽然他们只是一介平民，可是也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兰秋和剑明终于找到了后方的部队，加入到了救治伤员的大军。
　　虽然没法像一个战士一样在前线上抛头颅洒热血，可是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后方的医护人员，那么也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兰秋和剑明也感觉自己所学非常有价值，也觉得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活的有意义。
　　老太太则一个人在家带着小雨，虽然也为兰秋和剑明提心吊胆，在后方也并不代表就没有危险，刀枪无眼。但是，她非常支持他们，作为有血性的年轻人，在国难面前，退缩是会让所有人不齿的。
　　就这样，一个春夏秋冬过去了。
　　兰秋正在为一个伤员满头大汗包扎的时候，一个邻居家的小姑娘跑了过来，着急地告诉了她什么，只见兰秋面露焦急之色，飞快地去找到了剑明，两人便匆忙回家了。
　　原来是老太太快不行了。其实这一年来，老太太的身体一直每况愈下，兰秋和剑明都是医生，自然知道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已经无力回天。他们两人在后方忙着处理伤员，老太太这边他们委托了邻居一家代为照料，还好老太太生活能够自理，又有个小孙子在身边，倒添了几分乐趣。如若不是如此，只怕老太太都不会撑这么久的时间。
　　看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婆婆，兰秋泪如雨下，尽管她的记忆不在了，可是一直相处的感情是真的，小雨也在一边哭的肝肠寸断，奶奶对这个孙子那真是没的说，所以小家伙跟奶奶的感情也不是一般的深厚。
　　老太太慈爱地望着兰秋，眼里尽是浑浊的泪水。现在的老太太虽然说不了话，可是内心极为清醒。这个自己儿子生前唯一爱过的女人，没有让她失望。即便以前自己对她多方为难，可是在关键的时刻她还是回到了府里，想尽自己的努力挽救她这个老太婆的生命。即便后来失忆了，可是依然以最大的孝心侍奉着她。她感到很欣慰，也为自己儿子的选择感到欣慰。
　　自己要走了，终于可以见到儿子，见到老爷了。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告诉过兰秋，自己是她的婆婆没错，但洪剑明不是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叫风世尘。如果以前稍微透露一下这个消息，兰秋对“风世尘”这个名字会有什么反应呢？让她的心里想起自己的儿子对她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机会再告诉兰秋什么，而且她也没想告诉她什么，就让过去的爱和痛都随着失忆而抹去吧。
　　老太太看向站在一边的剑明，什么都不需要说，剑明便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是拜托他此生都要照顾好兰秋和小雨。
　　剑明只是含泪点头，老太太知道剑明明白自己的意思。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同样没有让自己失望，自从兰秋失忆后，剑明对待她真如亲生母亲一般，她还能祈求什么呢？如果兰秋真的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那么这个人也值得她终身依靠。
　　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小雨，我的好孙子啊，你是奶奶期盼了多少年而盼来的啊，你也是你爸爸生前最想要的孩子，奶奶要走了，可以见到你的爸爸和爷爷了，只是奶奶以后没法看着你长大了。
　　老太太抬起手，小雨好像立刻明白了什么，过去抓住了奶奶的手，让奶奶的手抚摸上了自己的小脸，在小雨“奶奶，奶奶”的哭声中，老太□□详地闭上了眼睛。
　　由于战乱，兰秋征求剑明的意思，毕竟在她的心里，剑明是老太太的儿子，是否将老太太暂时安葬？
　　剑明的意见是先在他们所住的地方安葬，等一切太平了，再将老太太带回老家，剑明说他的老家是永固，其实也是风世尘的老家。这些都等战事结束以后再做打算了。
　　于是，在邻居的帮助之下，兰秋和剑明将老太太妥帖地安葬了。
　　老太太一去，小雨便没了人照顾，带着小雨去救治伤员简直是天方夜谭，且不说危险了，那么乱的地方，只怕小雨容易走失。可是留兰秋在家里照顾小雨的话，兰秋实在不甘，现在民族危亡迫在眉睫，她自己真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个用了。
　　还好，邻居知道他们的家情况，正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主动提出帮他们照顾小雨。邻居是一位善良的大嫂，也是独自一人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儿，正好女儿也可以帮忙照顾小雨。大嫂说了，在现在的情势下，兰秋和剑明能够尽心地救治伤员就是对她最大的报答。兰秋和剑明只能千恩万谢地将小雨放到了邻居大嫂家，然后两人又一刻不耽搁地奔赴了后方。
　　兰秋和剑明与其他人一样，无不期望战争马上结束，他们可以过上安定的生活。如果没有接下来遇到的那个人，兰秋甚至想她跟剑明以后说不定可以尝试着如寻常夫妻一般生活下去，一直以来她对剑明的刻意冷淡和逃避，剑明当然感觉的出来，可是对她一如既往地体贴。
　　一天，如往常一样，兰秋马不停蹄地忙碌着，因为伤员实在太多，而他们医护人员实在太少，关键是现在药品还紧缺的不得了。
　　忽然一阵喧嚣，听到有人喊：“让一下！”然后一个受伤昏迷的人便被抬了进来。
　　兰秋根本没工夫去看发生了什么，低头忙着自己的事情。
　　一位年轻的护士过来了，“依大夫，您赶紧过去看看吧，那人好像受伤挺严重的，他们其他人都解决不了。”
　　现在剑明去了别处，在这个地方，还真就算兰秋医术最高了，只能来求助她。
　　兰秋交待护士处理下她手头的伤员，于是赶紧赶了过来。
　　过去一看，伤者还真是极为严重，边上一个小战士一直在哭：“师长都是因为要救我，才受伤的，医生，您一定要救他。”
　　原来这个人是师长！
　　“让一下，让我看一下。”
　　兰秋刚说出这句话，边上一个人便猛地抬起了头。这人不是别人，张源！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太太？!
　　可是她刚才明明也看到自己了，为什么一点反应没有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兰秋在为师长检查伤势，那名小战士还是哭着：“医生，您一定要妙手回春，其他医生说只能靠奇迹，您一定能创造奇迹的吧。”
　　张源轻轻说了一句，“一定会有奇迹的。”这话不像是说给这名小战士，而是看着兰秋在说。他亲眼目睹过少爷为这个女人所做过的一切，阴阳两隔的两人竟然今天又见面了，难道不是奇迹吗？
　　“他受伤多久了？”兰秋抬头看向了张源，很焦急地问着。
　　张源一时没反应过来，边上的小战士回答了：“没多久，也就半个多小时。”
　　兰秋又低下了头，开始让护士准备手术的东西。“药品紧缺，为了谨防感染，大家多准备些热水。”
　　张源内心的好奇更为严重了，刚才她明明抬头问自己了，可为什么感觉兰秋看他像一个陌生人呢？
　　不管怎么着，只要有三太太在，张源一点都不担心少爷真的会去见阎王了，一定不会。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念，就是这样认为。
　　果然，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这位师长的命已经从阎王殿给拉回来了，不过人还是继续昏迷着。
　　﻿

☆、激动异常

﻿　　兰秋累的坐在了一边，想暂时休息下。
　　有位护士给她递了个毛巾，她拿住擦了一把脸。
　　张源在一边看着这一切，如果说她不想搭理自己，如果说刚进来的少爷满脸的灰尘，三太太没有认出来，可是这手术过后，少爷的脸都被擦洗干净了，为什么三太太竟然连少爷也没认出来呢？见鬼了？
　　张源走到兰秋身边，“依大夫？”
　　兰秋抬头，“怎么了，张参谋？”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就是依兰秋，名字没错，长得也没错，可为什么她是这幅表情？整个遇到陌生人的表情啊。
　　“我……”张源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您还记得我吗？”
　　兰秋虽然有些累，可还是勉强地笑了笑，“记得啊，您不是师长的参谋吗？刚才别人已经告诉我了。”
　　张源当然问的不是这个，难道说，她失忆了？张源觉得百年不遇的事儿怎么会发生呢？
　　兰秋还没休息过来呢，又有人过来了，让她去看另外一个伤者。
　　兰秋站起来跟张源告别，张源拦住了她，“依大夫，您不能走，您要走了，少……师长怎么办？”那声“少爷”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其实他是想万一少爷醒来，真的看到三太太，会不会当场又晕过去？不过无论如何，他还是想让少爷看到三太太，一定比打多少胜仗都高兴。
　　“师长的伤势基本稳定了，会有护士照顾他的，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忙完了，我自会过来看他的。”兰秋礼貌地微笑着。
　　如果这个时候张源还拦住兰秋，那就太过分了，毕竟不只有他的师长这一个伤员。
　　看着兰秋远走的背影，张源走向了少爷床边，陷入了沉思。
　　张源和那名小战士一直守在师长的身边，寸步不离。终于，张源的信念没错，师长竟然醒过来了。
　　“少爷，您醒了？”张源急切地问。
　　那小战士又哭了起来，“师长，您终于醒了，要是不醒，那我这辈子下辈子都寝食难安了。”
　　师长强挤出一丝微笑，“好了，别哭了，你就在我跟前，我要不救你，怎么可能。”
　　小战士又要说什么，被张源给制止了。“行了，师长既然醒了，你就不用在这里了，有我就可以了。”张源想赶紧打发走这个小战士，他急切地想告诉少爷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小战士走后，张源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他如果说见到了三太太，少爷会不会觉得他被吓傻了？
　　于是干脆用事实说话吧。
　　张源跑出去，喊住了还没走远的小战士。那小战士忙不迭地又跑了回来，“张参谋，有何吩咐？”
　　张源看了下他，故作轻松，“你去把依大夫喊过来，就说师长醒了，让她过来再给检查一下。”
　　那小战士忙点头应承。
　　张源回来坐到了床边，床上之人自然看出他的不对劲，“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受伤的是我，又不是你，倒把你给整的不正常了。”
　　张源没搭理少爷，他心里想：一会儿你就知道我怎么了。
　　“这么快就醒了？看来还是军人身体素质好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是兰秋的声音!
　　就这一个声音，床上的人愣住了，手里正在喝水的杯子也失神掉落地上。
　　他的兰秋？真的不是幻听吗？
　　不是，说话工夫兰秋便来到了他床前，“你躺下，我给听一下。”
　　床上的人怎么可能躺下，他觉得内心有一股强大的血流几乎要喷涌而出，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老天爷在开玩笑？
　　他一把抓住了兰秋的手，“兰秋，真的是你？”
　　看到这师长奇怪的表情，兰秋倒好奇了，赶紧抽出了手。“对，我是依兰秋，这里的大夫。经过我手治愈的伤员不计其数，所以您大可不必如此激动。”她还以为是这个师长知道自己从鬼门关逃了回来，激动过头了。
　　可没等兰秋反应呢，这师长一把拉下她抱在了怀里，这表达感谢的方法也太前卫了吧。兰秋想挣扎但挣扎不开。
　　“兰秋，原来你没死，真是老天开眼。”
　　兰秋想，我就是摔了一下，然后没了记忆，哪能谈到死这么严重。她还是试图想挣脱这人的怀抱，可只是徒劳。带着伤都能有这么大的力道，还真是让她佩服。不过既然是病人，她也不能态度太过激烈，万一身体好了，再给刺激出点精神的疾病。
　　兰秋只能故作镇静地说：“师长，您先放开我，您勒的我都喘不了气了，您也要小心您自己的伤口。”
　　听到兰秋这完全一个医生对病人的口吻，床上的人又一次惊呆了，不由地放开了她。“兰秋，我是世尘啊，你……”
　　兰秋点了点头，只知道这人是师长，名字还真不知道，他主动告知，只能欣然接受了。
　　看到少爷有些激动，张源赶紧过去拉住了少爷，对兰秋说：“依大夫，要不您先去给师长准备点镇静的药物吧。”
　　兰秋感觉现在非常需要这种药，于是就跟张源点头出去了。
　　世尘从床上要挣扎起来出去追，张源压住了他。“少爷，您听我说，我觉得三太太可能这里出了点问题。”张源边说边指着自己的头。
　　世尘看着他，“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连我都不记得了，她一定只是生我的气了，她一定是怪我当初没有信任她而让她伤心了，所以，她没有原谅我。”
　　看到如此激动的少爷，张源知道这少爷一定是急疯了，本来以为此生只能靠对三太太的回忆度过了，没想到活生生的三太太便站在面前了，却陌生的令人毛骨悚然。
　　张源只能安慰世尘，“少爷，不管真相是怎么样的，但起码三太太还活着，这是事实，您说不是吗？”
　　张源这么一说，世尘脸上浮现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是啊，他们经历过实在太多，但老天爷终是没有辜负他们，没有让他们阴阳两隔。
　　不过这个依兰秋为什么去拿个药都能这么久？世尘感觉他一刻都不能再离开她了。
　　“张源，你去看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源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这少爷要从过去一潭死水般的状态走出来了，不过貌似要步入极度疯癫状态了。
　　张源刚一出门口，便看到不远处兰秋正在跟一个人聊着什么。
　　那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洪剑明？！
　　张源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遍，没错，是他，那个以前与三太太走的很近，他认为那个一定想图谋不轨的人。
　　张源没有走过去，而是立刻转身回到了屋里。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世尘焦急地问。
　　张源走到床边，指向窗子，从窗子的玻璃一眼能望到兰秋和洪剑明的身影。“少爷，你看那边。”
　　世尘看了出去。
　　洪剑明？！
　　世尘的眼里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东西，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张源明白世尘的心思，“少爷，我想那人应该会给我们答案。”
　　世尘转过头去，不想再看两人，虽然不是多么亲密，但里边有一股自然的默契。什么都不能想。
　　兰秋进来了，“镇静剂我给拿过来了，你给师长服用吧，晚上好好睡一觉，这样身体才能尽快康复。”
　　递给张源以后，兰秋转头要走，她已经好几天不回家了，光忙着伤员的事情，儿子都几天不见了，她实在是想念。剑明来找她，便是想今天晚上回去一下，看看小雨。
　　此时的兰秋根本无暇顾及床上之人投过来的急切的目光。
　　兰秋还没走出门口呢，便被一声给问住了，“刚才那人是谁？”世尘的声音。
　　兰秋回过头看向他，“哪个人？”
　　兰秋不是装糊涂，是真糊涂。
　　世尘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兰秋还是感觉这个师长有些不正常。
　　张源接过去了，“师长问的是刚才在外边跟你聊天的那人。”
　　兰秋很自然地回答：“哦，那是我丈夫，他也是这里的医生。”
　　“丈夫”？世尘感觉大脑“轰”的一阵，就要晕眩过去。
　　兰秋赶紧走向了床边，拿起了他的手，开始把脉，“你怎么了？”
　　世尘反握住了她的手，“兰秋，我求求你，不要再惩罚我了。我知道因为我的暂时的不信任，你曾经伤心欲绝，可我真的是太没自信了你明白吗？尤其是在那个男人面前。我以为此生我只能用一生的孤独去忏悔自己对你所做的一切，没想到老天有眼，让你又来到我身边，让我们重新相遇，你就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好吗？”
　　这一车轱辘话把兰秋给说蒙了。“师长，你认错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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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挽留

﻿　　兰秋正要抽出自己的手，没想到被世尘一把拉了过去，就这样紧紧地拽住她。
　　张源赶紧回过头去，“咳”了两声，这少爷真是疯了。
　　“师长，请你自重好吗？”兰秋真有些恼怒了。以前有些伤员借着自己伤势，是想让兰秋陪着多说会话没错，兰秋也能理解，这些人在战场上为国牺牲，家里父母家人不在，兰秋也乐得跟他们唠叨唠叨。
　　可这个师长就有些过分了，难道是仗着自己地位颇高，仗着自己有伤在身，然后就耍流氓？
　　兰秋瞪了他一眼，抬腿就想往外走。
　　谁知后边只听床上的人忽然“啊”的大叫一声。
　　她不知道，此时的世尘自己故意撕开了伤口，哪怕拿自己做借口，今天也不能让她离开。
　　出于医生的本能，兰秋急忙又回到了他床边。“伤口又流血了，你赶紧躺下。”
　　兰秋开始利索地为他处理伤口。
　　张源看了一眼床上的少爷，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张源走到门口，对站岗的一名小战士吩咐道：“你过去把那个男的医生打发走吧，就说师长旧伤复发，今天依大夫要留在这里为他救治。”
　　小战士点头就走。
　　张源又喊住了他，“回来，如果他非要过来帮忙的话，你一定要想办法拦住他，就说不需要他，这里有依大夫就够了。”
　　小战士虽然感觉为难，还是领命走了。
　　张源回来的时候，看到兰秋正在为少爷处理着新的伤口，少爷真是没治了，为了留住这三太太，连自己身体也不顾了。
　　兰秋处理好伤口以后便要离开，没等世尘开口，张源站出来了，“依大夫，您看师长这身体状况，晚上也不能没个人不是？”
　　兰秋看着张源，怎么个意思？
　　“我是想拜托依大夫今天晚上能够留下来，万一师长这伤口再出现点什么问题，也不至于有什么危险。”张源说的很客气，也很合乎情理。
　　但是兰秋已经跟剑明约好了，晚上要回家的。“张参谋，师长的伤口我刚才处理的已经妥当，只要他不做剧烈活动，别太激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即便真有什么问题，这里也有一些其他的医生，我……”
　　张源不让兰秋说出拒绝的话，立刻接了过去，“可师长的伤确实是您给看的，别人我怕真看不了，万一再给弄的越来越严重了，这耽误了军情，我们谁也担待不起啊。”
　　好家伙，这高度升的，兰秋如果不答应，等于自绝于人民啊。除了答应还有其他可能吗？很明显，没有了。
　　兰秋想出去告诉剑明一声，让剑明自己回去，到邻居大嫂那里接了小雨回家。
　　张源又明白了她什么意思，“依大夫，关于您的……丈夫，我已经派人通知他了。”
　　张源嘴里这个“丈夫”说的好艰难，尤其是少爷在场，真怕刺激到少爷那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兰秋想，这个参谋想的还真“周全”，看来一开始就想绑架自己了，还断定她一定会答应。
　　没法回家见儿子了，只能在这里伺候这位位高权重的师长。其实，说是伺候，实际上真没什么事儿，如果不是他自己那么激动，伤口断不会再次裂开。
　　兰秋眼里的张参谋早早撤了，只剩下她和这位师长共处一室，虽然作为医生，本应该性别观念模糊的，可是她仍然感觉浑身不自在。听到外边还有士兵站岗，内心才稍微踏实一点。
　　不过，已经很不自在了，这位师长貌似一直在偷看自己啊，令假装在看医书的兰秋都假装不下去了。
　　在床上的世尘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搂进怀中，多少次在梦中出现过这样的情景，现在就以□□裸的现实摆在面前，他却发现这个女人离自己很远，不是距离，是心。
　　他只能隐忍，首先打破了沉默，“你跟你的丈夫是怎么认识的？”
　　“听他说我们是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听他说？”世尘有些迷惑了。
　　兰秋点头。
　　世尘好像真的相信了张源的话，难道说兰秋是真的大脑出了问题？难道是传说中的失忆？
　　看到床上的这个人迷惑的表情，兰秋就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奇怪，确实是，自己怎么跟丈夫认识的还要听丈夫来告诉，是个人就会感觉奇怪吧。“是这样的，我受过伤，所以以前的事情很多都不记得了。”
　　真想大白了，原来真是这样，否则他的兰秋怎么会是这样的态度，他内心似火，而她则淡如止水。
　　世尘忽然开始怀疑，兰秋说自己受过伤，难道就是因为被老太太赶出府那一次而受伤的吗？如若是这次，他内心的惭愧真是又多了一分。
　　看到自己心心念念挚爱的女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却束手无策，这是不是也是老天对自己的另外一种惩罚？
　　世尘还想开口问什么，兰秋制止了他，因为她感觉这些话题已经完全超出了医患关系该有的范围，有些涉及自己隐私了。
　　兰秋过去为床上之人又测量了一遍体温，然后给他端了一杯水，“体温没有升高，还算正常，喝完这杯水，就休息吧，多休息对康复有好处的。”
　　嫣然是一个医生对待患者的语气。
　　而此时即便已为师长，世尘也如一个听话的病人，点了点头。被她照顾的感觉真好，即便自己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她的病人。
　　兰秋扶他躺了下来，然后给他塞了塞被角，自己便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你不休息？”世尘问。
　　“休息啊，等你睡着了，我便休息。”兰秋没有抬头，继续看她的医书。
　　“那你在哪里休息？”
　　“就在这里啊。”兰秋指了指自己所坐的椅子。
　　世尘一听，这怎么可以，那椅子那么硬，还那么小。“你……”他要说什么，但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他让她留下来照顾自己，现在这个房间只有这一张床，连空气中的尘埃都知道，他多想兰秋能够过来跟他睡在这同一张床上，可是，现在的兰秋，记忆里已然没有了他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接受他的建议？弄不好，还会恼羞成怒。
　　兰秋看到世尘没有说下去，知道他的意思，于是笑了笑，“没关系的，都已经习惯了，有时候比这条件还差，曾经坐地上都能睡着。”
　　兰秋自己说的很轻松，可世尘内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自己带军打仗，什么苦没有吃过，可是他听不得兰秋受委屈。这可恶的战争！都说战争让女人和孩子走开，可是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他真希望这讨厌的战争赶紧结束。
　　世尘又继续问，不管兰秋烦不烦，“你们有孩子吗？”
　　提到孩子，兰秋跟每一个母亲一样，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有啊，我们有一个儿子，叫小雨，非常乖。本来今天晚上要回去看他的，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他了，可是你们……”兰秋说到这来，觉得自己竟然开始埋怨患者，尤其是这个患者还是一位师长，才觉失言，“不是，我绝没有埋怨您的意思，我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大夫呢。”
　　兰秋开了下玩笑。
　　世尘很严肃地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大夫，你一直是一个好大夫。”
　　听他这语气，怎么跟两人以前就认识似的，兰秋还纳闷呢。
　　兰秋又低头看书了。世尘在床上却陷入了沉思，她有儿子了？！
　　这个小雨到底是谁的孩子呢？当时他怨恨老太太送兰秋出府，不是因为他确定兰秋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而是因为他当时想，不管孩子是自己的，还是凌云飞的，他都要兰秋留在自己身边。
　　而且刚才兰秋说自己受过伤，会不会当时那一次受伤导致孩子没了，然后这个小雨是她和洪剑明的儿子？
　　世尘越来越不敢想下去了。
　　他在床上沉思，而椅子上的女子却一点瞌睡地直点头了，然后直接趴在了椅子背上睡着了。前线的战士提着脑袋，后方的医护人员也轻松不到哪里去，几个日夜不眠不休是很正常的，所以只要一有机会，肯定是睡觉了。
　　房间里灯光有点灰暗，兰秋本来凝雪般的脸庞现在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发丝有些凌乱。
　　她瘦了！
　　世尘的心里跟被什么挖了一下似的。
　　他当然不能让兰秋今天晚上就在椅子上睡觉，他想起来，可是伤口真是疼痛难忍，再难忍也得忍住。
　　世尘强撑着身体下了床，慢慢地挪到了兰秋身边，如果是以前，抱起这个女人感觉身轻如燕，而此时严重受伤的自己还能抱起她来吗？他多想跟以前那样抱着她。
　　世尘伸手为兰秋捋了捋凌乱的长发，竟然她没有醒来，看来是真的太累了。
　　此时更坚定了世尘想让她睡到自己床上的信念，他支撑着到门口悄悄喊了站岗的战士进来，让他们将兰秋抬到床上。
　　﻿

☆、情敌相见

﻿　　两个小战士都惊奇地看着自己师长，“师长，让她睡床上，那您睡哪里？您还有伤在身呢。”
　　“别废话，赶紧着。”世尘像命令一般的语气。
　　两位小战士只能听命了。
　　在他们二人抬兰秋上床的时候，兰秋还是没醒，这得睡得多沉啊。
　　看到站立都困难的师长，其中一个小战士说：“师长，我去给您拿个垫子过来吧。”
　　世尘看了一眼那个小战士，意思是赶紧去，别在这里墨迹了。本来他还以为今天晚上他要睡椅子上了，还多亏这小战士的建议。看来自己大脑也有短路的时候。
　　就这样，世尘将垫子放在兰秋的床边，自己躺了下去，对他来说，注定是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晨，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世尘在床边看着仍在熟睡的兰秋，宛如回到了过去。他不想她醒来，因为一旦醒来，他在她的心里便成了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可是不容多想，兰秋醒了过来，睁开惺忪的睡眼，她看到师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来不及想什么，一个咕噜爬了起来。
　　爬起来后，第一时间她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非常整齐。
　　看到她的动作，世尘感觉哭笑不得。“你以为我会非礼你？你是医生，应该知道我伤势有多重，想非礼也没那个力气啊。”
　　兰秋感觉对方说的有道理，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小人之心了。
　　不过她马上又意识到好像不对劲，她这是在哪里啊？床上？那这位师长昨天晚上又睡在哪里呢？
　　世尘又看明白了她的心思，“放心吧，我昨天晚上睡的那里。”指了指地上的垫子。
　　兰秋看向了垫子，还好，两人毕竟没有同床共枕。
　　此时，一阵内疚袭来，赶紧下床，都没法用医生的底气大声地跟她这个患者讲话了，小声地说了声：“谢谢，你毕竟是有伤在身，怎么能让我睡到床上了呢？也怪我，昨天晚上睡的太沉了。”
　　世尘笑了笑，“没什么，你也是为了照顾那么多受伤的战士，累坏了。”
　　看到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兰秋，世尘又有一阵想揽她入怀的冲动，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定以后兰秋都不会再近自己跟前了。
　　两人本来已经互许此生，可如今却落得如陌生人一般客气，这种内心的钻痛还只能他风世尘一人去慢慢消化。
　　兰秋想跟他告别，世尘忽然说：“早饭一会就送过来了，不如一起吃？”
　　兰秋立刻摇头，患者对医生有一定的依赖，她可以理解，但这个师长对自己的关心是不是有些太过了？自己毕竟是一个有妇之夫，总得避点嫌的。
　　看到一溜烟儿跑出去的兰秋，世尘的脸沉了下来。立刻让张源安派人去请洪剑明了，现在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给他答案，才能解开他的疑问。
　　当来者表明来意，洪剑明便交待好手头的活儿就跟随着来了，他只知道有位师长受伤了，是兰秋诊治的，可为什么又会叫他去呢？不想了，应该也是关于师长的病情吧。
　　可是，事实真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当他一脚迈进师长病房的时候，他先看到的是张源，他是见过张源的，而且也知道他是风世尘的副官。张源看不出任何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睛转向了床边。
　　随着张源的眼神，洪剑明也看了过去，这一看不要紧，他感觉自己胸口剧烈地跳动着。
　　风世尘？！
　　他不是已经战死了吗？
　　很明显，跟兰秋一样，命大，没死成吧。
　　为什么自己心会跳的这么厉害？不用想他都知道答案，是因为兰秋，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偷，没有偷什么物质的东西，但要说偷走了兰秋对他风世尘的感情，也不妥，因为他压根没有感觉到兰秋对自己动心，即便在失忆的情况下。
　　这么想，剑明才感觉心跳的速度降了一点。
　　“洪大夫，请坐。”世尘眼神有些严厉，可还是保持了起码的礼貌。
　　剑明坐下后，心里非常清楚风世尘要找他谈什么。但无论如何知道他能够活着他还是很开心的，“风少爷，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这是真心话。”
　　世尘从剑明的表情里看的出来，这句话确实是真心话。“谢谢洪大夫，不过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了，我见过兰秋，她已经完全不记得我了。”
　　剑明抬起头，没有惊奇，因为他肯定想到了，既然这个师长的伤是兰秋诊治的，自然已经见过兰秋。
　　他从世尘的眼神里读出了悲伤和遗憾。
　　而他也知道，没必要隐瞒什么。但是，如果让他在这个时候，拱手让出兰秋那也是不可能，起码他要和风世尘在同一水平上竞争，也可以说不是同一水平，他洪剑明的筹码要大一些，因为兰秋已经不记得他风世尘了。
　　“风少爷身体还未痊愈，等风少爷身体好了，我带风少爷去一个地方，自然会全盘告知。”
　　风世尘一听，他还要等，那肯定不可能。“我身体没事，你想去哪里，我一定随去。”
　　在洪剑明的引领下，张源驱车送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不是别处，正是老太太所葬之处。洪剑明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先带风世尘来这个地方，是要成全他的孝心吗？应该不是。到跟前了他才明白，他害怕失去兰秋，他知道现在的风世尘在兰秋失忆的情况下也会从他的手里把兰秋抢走，所以，他带他来这个地方，起码他对风世尘还是有恩的，他像一个真正的儿子那样孝敬了老太太晚年，将老太太入土为安。单凭这一点，风世尘就不会强迫什么，他跟兰秋还有相濡以沫的机会，只要兰秋的记忆永远不会恢复。
　　世尘看着眼前的坟堆，问道：“这是？”
　　洪剑明一点也没有卖关子，“是你的母亲，风老太太的坟。”
　　世尘瞪起了眼睛，惊奇无比。
　　剑明在这里悠悠地讲着过去的事情，讲到了兰秋被自己所救，得知风世尘战死，兰秋的痛不欲生。
　　也讲到了，当得知黄义君威逼老太太的时候，兰秋是怎样执意地要回到府中，想以自己为诱饵救出老太太以及府里各人。
　　讲到了老太太与兰秋逃出风府后，他们一路的辗转颠簸。
　　剑明像是在讲着别人的故事，其实这个故事他从头到尾都在参与。
　　世尘在老太太坟前跪了下来，流下珍稀的男儿泪。
　　“妈，我对不起您，我也对不起兰秋。”世尘带着哭腔。
　　“是，你是对不起兰秋，你现在知道了，你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剑明对风世尘也有诸多埋怨，如若不是他的不信任，兰秋何苦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对世尘的爱没变，可是内心的痛楚，遗憾只有她自己知道。
　　世尘站了起来，看向剑明，“不，我没有错过，老天垂怜，她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那又怎么样？她根本不记得你了。”
　　看着剑明挑衅的眼神，世尘压制了自己的怒火，“我想知道她是怎么失忆的。”
　　剑明只得将故事接上，当然要讲到他们的儿子。
　　听剑明说到孩子，世尘的心沉了一下，“我听兰秋说过，她有一个儿子，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剑明笑了下，是苦笑，也是讽刺的笑，“风世尘，到现在这个时候，你还在怀疑什么吗？”
　　剑明的这一反问给了世尘狠狠的一击，好像一下子把他敲醒了。“你是说，那是我的儿子？”
　　剑明直接回答，“自从兰秋失忆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了，他喊我‘爸爸’。”
　　剑明的这一回答让世尘完全确定了，兰秋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曾经让兰秋蒙受了太多的口水和灾难。而他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信任她，他选择了逃避，选择了自卑。
　　看到世尘不说话，剑明继续刺激他，“兰秋在生小雨的时候难产，在大人和孩子只能保一个情况下，兰秋说那是她跟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孩子，让我宁愿舍掉她也要保住孩子。”
　　世尘闭上了眼睛，泪如雨下。
　　“孩子的名字是奶奶起的，奶奶说孩子经历过太多的苦难，经历过风雨才能见彩虹，所以给孩子起名叫‘风雨’。”
　　世尘的心一直被狠狠地扎着。
　　剑明看向他，“我对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你根本不配兰秋那样对你，你不配得到她那样的爱。”
　　世尘含泪点头，“是，我真的不配，我欠她的太多太多了。”
　　剑明停顿了下来，世尘反而开始问：“那后来，你跟兰秋……”
　　﻿

☆、愿赌此生

﻿　　“那是她失去记忆以后，一次受伤，醒来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知道我对兰秋的心思，我想那是我此生的唯一的机会。老太太也同意，因为老太太明白，兰秋作为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总归要有个人跟她共同分担的。于是我成了她的丈夫，她不得不接受的丈夫。”
　　剑明说到这来，世尘感觉一股热血涌上了大脑，上去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你怎么能……”
　　剑明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回忆，“于是我们一家人开始了新的生活，在邻居们的眼里，我是儿子，老太太是婆婆，兰秋是儿媳，小雨是孙子，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到老太太去世。”
　　世尘放开了剑明的衣领，这个男人竟然在兰秋一点记忆都没有的情况下，便抢走了兰秋，他应该恨他。可是这个男人却在自己母亲晚年尽到了一个儿子该有的责任，还照顾了自己的儿子，他又应该感谢他。
　　世尘内心的矛盾纠结全部都涌上了紧蹙的双眉。
　　剑明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风世尘的反应也是他想要的结果，他就是要让他左右为难，他必须为自己争取一定的主动权，否则在强势的风世尘面前，他跟兰秋的关系是真的只能到头了。
　　世尘闭了下眼睛，吐出一口气，“你告诉我，怎么样才可以让兰秋回到我身边？”
　　剑明苦笑了一下，“这个你我都说不了不算。”
　　“可是兰秋已经失忆了。”世尘想说，让兰秋做主的话，一定会选择剑明的，怎么会选择他这样一个“陌生人”？
　　剑明尽管内心汹涌，可面容平静，“我有一个建议，还算公平，不知道风少爷可愿意一听？”
　　“你说。”
　　“就让上天来做主吧。”剑明很平静地说了出来。
　　“此话怎讲？”世尘不甚明白。
　　“如果兰秋记忆恢复，她想回到你身边，我绝对不会阻拦。但如果她此生记忆永远不恢复了，那么我希望你能够放手，不要再来打扰兰秋这样相对安稳的人生。不过这两种结果，都有可能要我们两个拿出一辈子的时间来赌，来等待，我愿意，不知道风少爷呢？”
　　洪剑明能说出这样的话，风世尘也着实佩服，更充分说明他对兰秋的爱并不比自己少。世尘当然也愿意接受这个建议。对于他来说，本来以为所有的家人都已经归西，此生活着已属痛苦，所以，如果老天让自己一辈子为兰秋而守候和等待，他在所不惜。于是答应了剑明的提议。
　　世尘最后又看了一眼母亲的坟，很严肃而认真地说：“妈，等一切太平，我一定带您回永固，不会让您流落在此。”
　　然后他又转向剑明，“我想见见小雨，可以吗？”
　　剑明点头，“我可以带你去见小雨，但前提是不能告知兰秋。”
　　世尘答应。
　　于是，他们又上了车，往兰秋和剑明在此地的家的方向而去。在车上，剑明先打破了沉默，“兰秋在失去记忆之前，那时候老太太也还在世，她们都看到了新闻，黄义君被暗杀，如果当时她们知道执行此次暗杀的是风少爷你，那她们的人生必定不会再有遗憾，可惜，总是阴差阳错。”
　　世尘看向剑明，“你怎么就肯定是我？”
　　“当我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暗杀黄义君的人一定不是简单人物，现在知道风少爷还活着，那就不会再有疑问了。”
　　世尘觉得洪剑明这个人虽然只是一个医生，可是心思够缜密，配跟自己做感情上的对手。
　　到了兰秋和剑明的家附近，剑明让世尘在那里等候，他去邻居大嫂家接了小雨。
　　远远看着剑明和小雨走过来，那画面真的非常和谐，是父子同心的画面，虽然看不清小雨的面容，但世尘还是红了眼眶，他觉得自己错过的东西太多了，错过他来到这个世上的那一刻，也错过了他这两三年的成长，他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弥补，如果说能够弥补的上的话。
　　终于走近了，世尘过去一把抱住了小雨，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在一边站立的张源也鼻子一阵发酸。
　　张源看着小雨，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号的风世尘啊，他真是感叹世事无常。
　　世尘也盯着小雨看了又看，简直是自己的翻版，自己当时怎么会怀疑兰秋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呢，他后悔的难以言喻。
　　被他这样使劲地抓着，时间久了，小雨竟然开始害怕。然后挣脱开世尘的手，趴到了剑明的怀里，“爸爸，我怕。”
　　世尘听到小雨喊剑明“爸爸”，他的心碎成了一堆粉末。
　　可是他现在没法在孩子面前直接告诉他，“我才是你的爸爸，你不能喊别人爸爸。”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小雨？从这个孩子在兰秋肚子里的时候就开始蒙受屈辱和灾难，虽不是他一手造成，可是如果他能够坚定地相信兰秋，相信他们的感情，也断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世尘看着小雨跟着洪剑明回家了，站在原地，他有些黯然神伤。
　　跟张源回去后，发现兰秋早就等在了那里，是来为世尘复查的。一看到他们回来，兰秋开始了埋怨：“你是不是对自己的身体很有信心？伤的那么严重不在房间休息，还到处乱跑。”
　　然后兰秋扶世尘到床上躺了下来，世尘看着兰秋，这个女人身上发生的一切他都已经知晓，心疼的感觉漫延全身，他很想现在就抱住她，跟她说声“对不起”，尽管这声对不起与她所遭受的灾难来说是那样苍白和微不足道。
　　可是，理智又告诉他，他现在不能说什么，即便说了什么，兰秋也会把他当做神经病，或者当做色鬼吧。
　　兰秋为他量了体温，交待他服好药，正要离开，发现有个士兵进来了，跟世尘汇报战事情况。
　　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妙，世尘一激动就要下床，张源过去赶紧扶起了他。世尘执意要亲自出马，指挥战斗。
　　“你疯了？你这样的身体状况怎么可能现在上战场？”兰秋作为一个医生，第一时刻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当然，她这么说，自己没感觉什么，只是出于对病患的考虑。但听在世尘的耳朵里，就会理解为这是对他的一种关心，即便兰秋没有这个意思，可他也宁愿想象成如此。
　　“现在战事告急，不用说受伤，就是快要死了，也得死在战场上，怎么能死在这安逸的床上？”世尘的意思很明显，这场战斗他必须去指挥。
　　几个团长都知道他受伤以后也许是信心受挫吧，所以即便只是作为精神的支撑，他也得出现在战场上。
　　事不宜迟，世尘让张源赶紧找他的衣服过来，张源虽然也为他身体担心，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少爷的脾气他早就一清二楚了，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去拿衣服。
　　兰秋看着此时嫣然一副军人神色的世尘，一时有些恍惚。这个人只是自己的寻常病患而已，可是自己总感觉他身上的很多东西她是那么的熟悉。昨天晚上还不顾自己有伤，让她睡在了自己床上，而他则睡在地垫上。
　　就凭这一点，兰秋也不能袖手旁观，“你们要去的战场在哪里？我也要去。”
　　世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去干什么？”
　　“你的命是我救过来的，你现在就这样走了，万一在战场上再有什么不测，我也可以及时为你救治啊。”
　　兰秋知道，他们作为医护人员，哪里需要他们会去哪里，所以这位师长现在离开了这里，随着战事的进展，不一定会再回这个后方基地的。
　　听起来合情合理，但世尘坚决不同意，“那边离这里几十里路，这里还相对安全，那是战场，不是游戏场，刀枪无眼，你一个女人去了不合适。”
　　天知道，他多想这个女人能一刻不离地陪伴着自己，可是他更不想让她去冒险。
　　“那你们那边的人员也会有伤亡啊，也得需要医护人员的吧。”
　　话说没错，可是那边的战斗可比现在这个地方要激烈的多，世尘还是不想兰秋跟着过去冒险，“那边有医护人员的队伍，你就不用操心了，好好在这里忙你的吧。”
　　这个师长怎么会这么固执，难以说服呢。兰秋本来觉得无望了，张源在一边插话了，“师长，让依大夫去也没什么不可，据我所知，那边团的医护队伍里，像依大夫这样医术的还真没有，所以，万一真遇到伤势严重的，说不定依大夫能帮忙处理。而且那边战斗虽然激烈，可是师长过去了，一定会形势急转直下的，不会殃及后方的医疗人员。”
　　张源这样劝说是有自己目的的，让三太太跟着过去，少爷才能更加安心吧，即便为了三太太的安全，少爷也会珍惜自己的身体和生命。就如当时与金大万同归于尽的决定，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如果少爷知道三太太还活着，应该也不会那么不顾一切吧。
　　﻿

☆、为你冒险

﻿　　世尘呢，当然希望能够日日看到兰秋，于是就答应了。兰秋非常开心，“谢谢张参谋。”
　　“怎么，你不是应该谢我吗？”世尘反问。
　　“为什么要谢你？如果是你的话，你就不让我过去了，多亏张参谋，才说服你这个铁板一块的人。”兰秋回答。
　　世尘看着现在的兰秋，好像又回到了两人一起结伴去永固的那个时候，那时候的她就是现在的样子，无惧无畏，乐观开朗。
　　失去记忆，也并非全都不好，毕竟那些不够美好的过去也忘记了，兰秋就是这样。如果她还记得那一桩桩的灾难，现在的她能有如此开朗的笑容吗？
　　一刻都不容准备，就要过去了。这边团的人马不动，世尘只是简单了嘱咐了下团长几句话，便让张源安排人送他走了，估计那边的团长早就盼他盼的脖子都长了。
　　兰秋想去找剑明说一声都没时间了，只能跟一个护士简单说了下，让她转告剑明，她去了另外一个战场后方，等那边稍微好转了，她再回来。
　　当剑明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她为什么要冒险跟着去那边呢，谁都知道现在他们所在的后方相对安全啊。而且还是跟着风世尘去的，他能够确定，现在的风世尘不可能告诉兰秋什么。难道在兰秋的心里，即便风世尘成了陌生人，她也会不顾一切吗？
　　这边的其他医护人员都不会调用，只有兰秋一人跟去，她收拾好医疗箱，便跟过来了。世尘让兰秋到了后边的一辆车上，他和张源等在前边的车上，便商量着那边的战事与对策。
　　一路下来，兰秋也没心情去看什么，想什么，除了这位师长的伤势之外，她也知道，到了那边以后，也许会有更多的伤员等着她去救治，因为那边的战事真的非常吃紧。
　　到达新的作战基地，世尘和张源便找来负责的团长了解情况了，而兰秋投入到了新的医疗队伍之中，帮忙他们忙碌了起来。
　　不容迟疑，为了扭转战局，世尘亲自上了战场，坐镇指挥。
　　兰秋的心忽然紧了一下，是担心师长的伤势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有了这个反应。
　　她没法为他做什么，只能尽量地多救治一些伤员了。而兰秋的到来对这个团后边的医疗队来说确实如及时雨，兰秋的医术对他们帮助很大。
　　一天，正在忙碌着，忽然一个护士高兴地大叫起来，“我们胜利了！”
　　大家一听这个消息都围在了那名护士身边，原来这边的局势真被扭转过来了，将敌人打的落花流水，直接退到了几十里外。
　　“咱们风师长真威武，本来何团长早就气馁了，没想到风师长一来，便天翻地覆了。”其中一个护士说道。
　　兰秋远远地站在一边，嘴角浮现出了浅浅的笑容。
　　“不过，听说风师长本来就有伤在身，伤势有些恶化呢。”
　　听到那个护士说完这句话，兰秋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抓了那个护士的手，“风师长人在哪里？”
　　那名护士还有些惊奇，这依大夫怎么会这么激动，“依大夫，既然战事暂时稳定了，应该很快就会到我们这里接受康复治疗吧。”
　　兰秋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就点了点头。
　　她这是怎么了，以前见惯太多的伤害和死亡了，为什么对这个师长会这么关心？难道只是因为他是个师长吗？以前自己也不是没为有较高级别的人诊治过啊，再说了，在她依兰秋的眼里，人命都是平等的，怎么会有级别之分呢？
　　难道只是因为他曾经把床让给了自己休息？兰秋自己也想不明白了。
　　可是还没等大家反应什么，便听到了“轰隆隆”轰炸机的声音，忽然大家乱了起来，因为听这声音就知道，是敌人的战机。
　　像一阵风一样都跑了进去，在临时搭建起的棚里，七手八脚地开始往外运伤员，兰秋也加入到其中。就在大家忙乱的时候，敌人扔下的炸弹已经轰轰作响。
　　还好，大家齐心协力，也算眼疾手快，伤员都从棚里转移了出来，可是兰秋在忙乱之余，忽然想起来，还有一箱的药品在里边，现在药品本来就紧缺，也许这些就是战士们救命的东西，她想都没想就往里跑。
　　一个护士拉住了她，“依大夫，您不能再进去了，进去危险。”
　　“不行，里边还有一箱子的药品呢。”兰秋甩开了护士的手便冲了进去。
　　忽然“轰”的一声，把她的耳朵都给震的的嗡嗡作响。顾不得什么危险了，她直接跑向了那个药箱。
　　刚背起来正要出去，脚上有个人抓住了她的裤脚，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名被落下的伤员，兰秋忽然感觉他们的工作太疏忽了，差点就让一个伤员白白送了性命。
　　兰秋要想背起这个伤员是不可能的，她只能过去拖他，可是以她的力气，好像也非常地为难，但她知道她不能不管不顾。于是将箱子扔到了一边，现在人命比什么都重要。
　　回来的世尘在张源和何团长的陪伴下过来了，他们也听到了声音，他们知道这是敌人的后援飞机，知道自己的部队大败，于是趁着路过此地，毁坏他们的后方基地。
　　看到慌乱的人群，世尘他们安慰了一下。然后他的眼光开始寻找一个身影，怎么都没见兰秋？
　　“依大夫呢？”世尘着急地问一个护士。
　　那名护士就是刚才拉住兰秋手的那位，“师长，依大夫说里边还有一箱药品，她就又回去了。”
　　世尘一听，心里忽然跟塞了个什么似的，棚子周围已经狼烟四起，他不能再让兰秋出现什么危险，不能再失去兰秋。
　　于是，别人还没反应过来，世尘便冲进了棚里。张源知道，涉及到三太太，少爷是什么都不会考虑的。
　　可是他不能眼看着少爷出现危险，于是也跟了进去。
　　世尘大喊着兰秋的名字。
　　兰秋一看师长竟然进来，忽然感到了希望，“风师长，我在这里呢。”
　　世尘低头一看，兰秋正拖着那名伤员。
　　张源过去一把扛起了伤员往外冲。世尘也过去拉住了兰秋的手，刚转身要走，兰秋甩开了世尘的手，又回去了，因为她想起了药箱。
　　可就在这时，因为轰炸的原因，棚子开始往下倒，极度危险。
　　“你疯了，我们得赶紧出去。”世尘来到了兰秋身边，又一次抓住了她的手。
　　兰秋背上药箱，就这样被世尘在关键的一刻拉了出去。
　　就在他们刚迈出的时候，棚子倒了。一声巨响吓得兰秋直钻进了世尘的怀里。
　　当一切归于平静，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动作，于是猛地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看了世尘一眼。世尘一点也不避及地看着她，那眼神让兰秋有些恍惚。
　　张源看到他们出来了，才放下心来。于是找人把那名伤员找地方安置了。
　　敌人的飞机感到差不多完成任务了，也就盘旋着飞走了。
　　张源走过去提醒世尘，他的伤口在战场上便有些复发，因此回来得赶紧包扎一下，正好兰秋在，顺便就叫她一起跟着去了。
　　进了房间后，兰秋为世尘检查了伤势，然后为其处理了伤口。张源自觉地出去回避了。
　　兰秋一直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什么。
　　反而是世尘先开口了，带着有些责备的语气，“你不知道再回去会很危险吗？你就为了一箱药品，连命都不要了？”
　　“我……”兰秋倒感觉此时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似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现在药品本来就紧缺。”
　　“紧缺药品可以想办法，可是命如果没了，那是没法弥补的。”
　　还没完没了了，兰秋生气地说：“我要不进去，怎么会知道大家将一名伤员落在里边呢，那也是一条人命啊。”
　　这么说，确实有些道理，世尘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兰秋忽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要进去呢？“对了，师长，您当时为什么不顾危险而进去呢？难道您知道里边还有一名伤员吗？”
　　“不是。”世尘感觉有些生气，看来兰秋是不会明白他的想法的。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世尘脱口而出这么一个答案，让兰秋有些惊呆了，然后是不知所措。
　　世尘也觉得自己这么说是不是有些直接？虽然他恨不得马上告诉这个女人，他们以前有多么相爱，可是毕竟兰秋早就忘记了过去的一切，这么说，真的有些唐突了。
　　可兰秋好像没明白什么意思，“师长，虽然我于您有救命之恩，可是您也没必要那么不要命地想报恩吧？”
　　世尘直接败下来了，即便在你眼中我是一个陌生人，难道一个陌生人不可以对你有好感吗？这个女人的情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之底啊？
　　看到世尘不再说什么，兰秋说了句，“你先休息吧，我先出去忙，有什么事情再让人来叫我。”
　　世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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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情之吻

﻿　　兰秋在站起来要出去的时候，顺手把世尘的衣服拿了起来，想给他先挂起来。
　　没想到一拿，听到“叮铃”一声，有个东西掉了出来，兰秋过去捡了起来，是一枚看起来有些发旧的簪子。
　　“这是什么？”兰秋回头问世尘。
　　看着兰秋拿着那枚簪子，世尘眼神里充满了柔情，就这样看着兰秋，两人所经历的一切她都忘了，连这枚簪子，连老爷爷和老奶奶那个一生一世的故事。世尘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比当时桥坝洞口的石头还要让他恐惧和无奈。
　　看到他的表情，带着些许柔情和悲伤，兰秋觉得好像触及到了他的隐私，或许是过去一段不想谈及的感情。
　　“对不起，师长，我是不是不该问？”兰秋小心翼翼地语气。
　　“不，你应该要问。这里边有一个很长的故事，你愿意听吗？”
　　兰秋觉得这个师长还真是特别，还有主动向人揭伤疤的，不过听故事这样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兰秋又回去，到了世尘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了。
　　看到世尘低头，还是没有开口。兰秋先说了，“这个簪子不会是你送给以前的情人的吧？”
　　问完这个话，兰秋还偷笑了一下，师长又怎么样，也是一个男人，肯定以前也有过情人的吧。
　　看到兰秋现在完全一副与己无关的样子，世尘忽然感觉自己真有些委屈，为什么过去的一切，只成了他一个人的负累和回忆？
　　于是世尘开始悠悠地为兰秋讲开了故事，从这个簪子开始，讲到了许多许多，兰秋听的津津有味，好像这个故事很能打动自己，世尘的悲伤或者喜悦她都能感受。几次红了眼眶，几次展露笑颜。
　　就这样，直到晚饭时分，这个故事才结束，世尘长舒了一口气，好像一下子把他们的记忆全都梳理了一遍。
　　兰秋看着这位师长，从故事中走出来了，人却充满了哀伤和无奈。她才忽然想起来，故事的最后并没有提到那个女人去了哪里。“师长，那个女人去了哪里呢？”
　　这个问题还真难住了世尘，他该怎么回答，说就在我身边，还是说什么呢？
　　看到他不回答，兰秋觉得也许自己错了，也许那个女人去世了也说不定的，“师长，是不是她已经不在了？”
　　世尘点头，又摇头。“以前我真的以为她不在了，可是没想到，她还在这个世上，感谢老天没有让我们阴阳两隔。”
　　那兰秋就奇怪了，“既然你知道她还在这个世上，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又是沉默，世尘抬起头看向兰秋，“因为……我不知道她是否还爱我。”
　　“那你还爱她吗？”
　　“爱，此生此世唯一爱过的女人。”
　　听到回答的这么坚定，兰秋忽然觉得特别羡慕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很幸福，能够得到师长这样的爱。”
　　“是吗？”世尘眼睛盯着兰秋。
　　兰秋点了点头，“不过你刚才说不知道她是否还爱着你，你是说她已经移情别恋了？”
　　世尘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接问：“如果你是那个女人，你会移情别恋吗？”
　　兰秋摇摇头，“不会。”
　　“真的吗？”世尘感觉燃起了一丝希望，他都忘了兰秋已经失忆这个事实，“为什么？”
　　“爱上一个人不易，忘掉又怎会容易？”兰秋回答。
　　忘掉怎会容易？可是你现在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连同我们过去共同的经历。世尘一想到这个，又开始心塞起来。
　　因为心塞，世尘感觉忽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咳了起来。兰秋吓得赶紧站了起来，过去拍他的后背，“师长，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世尘没有回答她，而是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没容兰秋有任何反应的机会，世尘的嘴直接贴上了兰秋的嘴唇。
　　兰秋睁大了双眼，这怎么个情况？她极力地想挣扎开，可是被他箍的太紧，实是徒劳。世尘的吻猛烈而炽热，在他的心里，好像兰秋还是原来的兰秋。而兰秋竟然也有一丝的恍惚，好像她就是故事里的女人，被师长如此地爱着。
　　可是她不是，她的丈夫叫洪剑明，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小雨，想到这里兰秋使劲想将头扭开，“呜呜，你放开我……”
　　世尘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兰秋没办法，用胳膊使劲捣了他一下，只听“啊”的一声，世尘的放开了他，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原来兰秋这一下，正好捣着了原来的伤口位置。“师长，你不要紧吧？”出于医生的本能，她还是表现出了关心，想去检查他的伤口，可是世尘又一次拿住了她的手，两人都喘着气，就这样相互看着对方，几秒钟的时间，好像世尘的眼神却穿越了万年。
　　兰秋忽然脸有些绯红，她这是怎么了？都已经是孩子的母亲了，还在另外一个男人面前脸红。
　　“我……我去找别人过来为你处理伤口吧。”兰秋结结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便跑了出去。
　　张源在外边看到三太太出来了，便上去问，“依大夫，师长的伤口不要紧吧？”
　　“应该没事，不过你还是再找别人来为他看看吧。”说完兰秋便跑走了。
　　张源看着兰秋这个背影和当时的表情，眼角不由地露出了笑意。
　　张源进了世尘所在的房间，看到世尘坐到床上，有些痛苦的样子。张源却笑着问：“怎么少爷，是不是刚才没有把持的住？”
　　看到张源这幸灾乐祸的表情，世尘瞪了他一眼，“你说呢，她就这样在我身边，在我跟前，却让我跟她像一个陌生人那样相处？”
　　张源点头，实在是为难。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再去找个大夫过来，这个女人力气可真大。”世尘吩咐张源。
　　张源才明白过来，于是马上就出去安排了。
　　留下世尘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刚才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些唐突了？答案是肯定的，可是如果再重现一遍当时的情景呢？答案是他还会如刚才一般毫不犹豫地吻上她。
　　大喘着气回到医疗队的兰秋，感觉刚才像做了一个梦，这个师长怎么了？难道是把她依兰秋当做故事里那个女人了？由于对那个女人思念至极而出现了幻觉？
　　有没有可能这位师长就是一好色之徒，伤口裂开，躺在病床上都不忘非礼医护人员？
　　兰秋摇了摇头，不管当时跟过来出于什么目的，兰秋都有些后悔了，就不应该过来。这边的仗打的如此顺利，师长大人即便伤口复发，其他人也能处理。
　　兰秋的心里又开始在问自己：当时真的是因为他病情的考虑而选择执意过来的吗？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边也算太平了，她还是回到原来的医疗队里吧，尤其是那么多天不见小雨了，还真是想的厉害。
　　整个晚上，兰秋都没有再去世尘的房间，只是当那名为世尘检查的大夫回来后，她急切地过去问了，“师长的病情怎么样？”
　　“伤口又有些裂开了，得好好处理才行，否则恐怕会发炎。还有，师长说他的伤一直是你诊治的，所以今天晚上还得你过去守着。”
　　兰秋吐了一口气，看来逃不出这个魔鬼的魔爪了。不过怎么面对他？
　　笑话，是他无礼的，应该是他无法面对我吧？兰秋这么一想觉得也有些理直气壮。可是如果这个师长就是一脸皮厚如城墙的人，那岂不是还是自己处于下风？
　　不过没办法，她是后方的医生，病者有需要，怎么能拒绝呢，何况还是大权在握的师长，她可得罪不起。
　　于是兰秋只能草草吃了点晚饭，便往师长的房间赶去。
　　走到师长房间门口了，兰秋吐了一口气，还是不想迈步进去。忽然发现边上有一根藤条样的东西，她捡了起来。如果这师长再有什么僭越之处，也算是个防身的东西。
　　很明显她是忘了里边是什么人了，刀枪下走过的人，她竟然想着用棍子来对付。
　　看到她走进来，世尘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可兰秋并没有搭理他，将凳子拖着离床稍微远了一点，径自坐了下去，然后放好了藤条。
　　“这是什么？”世尘问。
　　“藤条啊。”兰秋头都没抬。
　　“干什么用的？”世尘又问。
　　“防狼的。”
　　世尘忍不住笑了一下。“这里那么多人，不会有狼过来的。”
　　“谁说的，屋里不就有一只吗？”
　　世尘明白了，兰秋是骂他色狼啊。还能跟他开玩笑，说明她没有真正的恼怒。
　　兰秋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怎么能就让他那么占了便宜呢，一定要想办法整他一下才行。
　　然后她走向床边，“起来下，我再为你检查下伤势。”
　　“不用麻烦了，刚才有医生检查过了。”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我说要检查就得检查。”兰秋嫣然一个老师对学生说话的语气。
　　世尘只能乖乖起来让她检查。
　　兰秋拆开纱布，只看了一眼，她其实明白根本没什么问题了，也不需要检查，可是现在她只想报复一下，于是用手“不小心”地碰了一下伤口。
　　世尘“啊”的叫了出来。
　　兰秋又为他包扎好。
　　﻿

☆、不忍送你

﻿　　“没事了，你可以安心地休息了。”兰秋搓了搓手。
　　世尘明白了，“你故意的？”
　　兰秋点了点头，“嗯。”兰秋没有否认，又回到椅子上坐下。
　　世尘真是哭笑不得，“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
　　兰秋反而看向他，“关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念你有可能是身体受伤，精神上又对那个女人思念过度，身心受到刺激所致，不跟你计较。刚才只是小惩大诫，不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世尘笑了起来，他的兰秋失去了记忆又能怎么样，还是他所爱的那个兰秋，重新追她一回也无妨啊。
　　可是，转念一想，她现在是有妇之夫啊。为什么无论何时，他跟兰秋之间总要横亘上一些其他人呢？
　　还没容他想太多，兰秋先开口了，“师长，想跟您请示下，明天我想回到原来的医疗队去，现在这里也算相对太平，您的伤也没什么大碍了，其他医生肯定能应付的了，所以我……”
　　兰秋还没说完呢，世尘便接了过去，“为什么要回去？”
　　兰秋倒感觉他这么问有些奇怪了，“我本来就是那个医疗队的人啊，跟你们来这里，是担心你上战场了万一再有点什么意外别人处理不好，所以我才跟来的，我总是要回去的。”
　　兰秋说的确实在理，可是世尘感觉胸口又有一块石头堵了过来。“你思念家人了？”
　　“是啊，我都很久没见到儿子了，能不想吗？”兰秋自然地回答。
　　“那你的丈夫呢，你想他吗？”世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兰秋抬头看向了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啊，这个问题连她自己都没有想过，她对剑明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啊。两人明明是夫妻，可是她很抗拒剑明接近她，自从她失忆以后，她跟剑明就一直没有过夫妻之实。剑明也没有强迫过她什么，只说可能是受伤所致，直到她痊愈为止。痊愈了，她也不让剑明接近自己。
　　反而这位师长今天那样地轻薄自己，还没有很排斥的感觉。这一点让兰秋也有些奇怪了。
　　看到兰秋没有回答，世尘又强调了一遍，“你想他吗？”
　　无论自己对剑明是什么感觉，可是在一个外人面前，如果说不想自己的丈夫就有些过分了，所以兰秋回答：“想啊。”
　　短短的两个字，就像两把利剑刺进了世尘的心里，他的眼光立刻暗淡了下来，哀伤笼罩了脸庞。
　　这一切兰秋并没有注意到，只说：“好了，师长也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赶路。”
　　兰秋这么说，是想让他早点休息，她可不敢睡在他前边。
　　
　　世尘淡然地回答：“好，我明天找人送你。”
　　“不用不用。”兰秋连忙摆手。
　　“怎么，几十里的路，你想走着回去？”世尘面无表情。
　　“医疗队里有车的，我让他们送好了。”
　　世尘没有说话，兰秋以为他已经听明白了，于是低头不语。
　　世尘假装闭上了眼睛，兰秋瞅了瞅他，看到他要睡着了，才有些放心了。就这样，坐着椅子趴在边上的桌子上睡了。
　　到底是女人，身体素质还是没有男人那么禁折腾。一会工夫，兰秋便进入了梦乡。
　　世尘怎么可能忍心真让兰秋这么睡一个晚上，于是忍住疼痛下了床，走到兰秋身边，此次他不打算惊动外边任何人，而是一个人强撑着抱起了兰秋，将她放在了床上。
　　拢了拢兰秋的头发，就这样定睛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安详地睡着的样子让世尘的心跟融化了一般。
　　世尘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地垫铺在了床边的地下，也躺了下来，真的有些累了，所以他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随着清晨的鸟叫，兰秋先睁开了眼睛，擦着朦胧的双眼，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原来她又睡在了师长的床上，人没起来，先瞅了下自己的衣服，还是一样的平整。
　　扭头往下一看，原来师长又睡在了地垫上。安然酣睡的样子，让兰秋看的定了神，一股熟悉的暖流涌上心间。这种感觉如白天的叱咤风云一样，给人带来无上的安全感。
　　兰秋走下床，看到师长将盖着的毯子踢到了一边。
　　她嘴角露出了笑容，真像个大孩子，竟然睡觉还能踢被子，蹲下来想为他盖一下毯子。
　　谁知，她那么轻柔的动作都能惊醒了他。
　　世尘睁开了眼睛，两人又一次目光的相对。这个男人眼神里撒下的热情让兰秋难以招架，她尴尬地说了句，“师长，我先走了，您也该起床了。”
　　说完兰秋一溜烟儿地跑出了房间。
　　望着兰秋出去的背影，世尘有暂时的失神。
　　她刚才在干什么？是在为自己盖毯子？难道说她对自己也是关心的吗？
　　世尘此时已经忘了兰秋的身份，她是一个医生，对病者的照顾也许是出于本能。可是他想的也并非完全错，因为就兰秋本人来说，都觉得自己对这个师长的容忍好像早已经超过了普通病患。
　　世尘忽然想起来，兰秋说她今天要回原来的医疗队，他才不顾疼痛，一咕噜爬了起来，喊了张源过来让他安排了一些事情。
　　而兰秋在医疗队这边，交待了一些事情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医疗箱。
　　不一会，一个小战士过来告诉她，送她回去的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兰秋表示了感谢。
　　收拾妥当后，便走向了那辆车子。
　　打开车门，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司机不是别人，师长！
　　兰秋打开的是后边的车门，支吾着问了一声：“师长，您……”
　　“我正好过去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所以暂时充当一下你的司机了。”世尘在前边轻松的回答。
　　“可是……您的身体还没有痊愈，能开车吗？”兰秋还真不愧是医生，时刻会想着病人身上的病。
　　“车上有你这个医生在，我还担心什么。”
　　兰秋迟疑了一下，她其实自己也有感觉，这位师长绝对不是因为那边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只是想去送她吧。难不成是他看上自己了？
　　一想到这个，兰秋有些担心了，自己是个有家的人，万不能让别人再有非分之想的。
　　看到兰秋有些迟疑，世尘回头问了，“怎么，你要不要回去带上你的藤条？”
　　兰秋有些尴尬地笑了。
　　“好了，如果不想回去带，那就前边来坐。”世尘说道。
　　兰秋摇手，“不用了，我坐后边就行。”
　　“你还真把我当成你专职司机了？”
　　这人事儿还真多，是你要来送我的，又不是我强迫你来的。可兰秋只敢在心里这么想，行为还是得乖乖听他的，将医疗箱放在了后边，自己到前边副驾的位置坐下了。
　　世尘难以察觉地笑了笑。
　　不过，这师长驾驶技术是不是有所欠缺啊，怎么开的这么慢？兰秋有所不知，世尘只是想跟她多呆一会而已，恨不得这几十里的路就这样走一辈子。他们之间没有了战争，没有了国家民族，没有了洪剑明，只有他们两个，就这样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此时的气氛真有些诡异，谁都不吱声。兰秋偷偷斜眼看了一眼师长，这师长表情还真是肃穆，眼望着前方，眼神有些许的空洞，他是在思考，还是在放空自己？
　　兰秋缩了缩脖子，管他呢，先睡一觉再说。虽说昨天晚上睡的还可以，可是对于他们这种长期劳累的人来说，逮住机会就得补觉才行。
　　说话工夫，兰秋一歪头就睡了过去。自从加入后方的医疗队开始，兰秋就不知道失眠是什么滋味了。
　　世尘看了一眼兰秋，眼神里满是柔情蜜意，如果没有战争，女人应该在家里安稳地过着舒适的日子才是，世尘此时比以往更加痛恨起了战争。
　　他轻轻地将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沉浸在梦乡，一个独自清醒，就这样静谧地呆在一起，从未有过的安心和幸福。而周围的一切好像极为地配合此时的景象，不但没有一个人影儿，就连鸟儿都不见一只。
　　就这样，到了午饭的点，兰秋才带着口水醒来。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向了车外，这到底是哪里啊？难道已经到了？
　　又一回头，吓得她差点背过气去，师长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像看一件艺术品那样仔细。兰秋赶紧抹了下嘴，太丢人了，师长之所以这么看着她，是觉得她实在有失一个女人该有的睡相吗？
　　“你醒了？”世尘先开口问。
　　兰秋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点了点头，“我们这是到了吗？”
　　“我想没有，我们刚出发。”世尘平静地回答。
　　“刚出发？”兰秋大声地叫了出来，她再次看向车窗外，还真是如此。“为什么不走呢？”
　　“因为你睡着了。”世尘不想说，我不想送你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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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再现

﻿　　“我睡着了，又不是你睡着了，你不是司机吗？”兰秋有些着急了，本来还觉得应该很快到达的。没想到神游了几个小时，只是在梦里，脚下一步未挪。
　　世尘没有回答什么。
　　兰秋又开始催他，“那我们现在走好吗？”
　　世尘没搭理他，打开了车门，走向了后座。
　　兰秋觉得自己无论怎么着急，人家跟没事人一样，皇上不急太监急，一点用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世尘竟然到后座处躺了下来。
　　不会吧，难道他也想再睡一觉？“师长，您这是？”
　　“司机也得休息。”说完扭过头去假装入睡了。
　　兰秋一看这事情有些不妙了，自己这一睡就是几个小时，现在太阳都正午了，如果他也要睡上几个小时，那天黑前还能到吗？
　　说到正午，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早上走的时候还以为正午之前一定能到达医疗队，所以她根本没带吃的，而师长大人却神游去了。再说，堂堂一师长，不可能会想到带什么干粮在路上吧。
　　还没想完呢，“啪”一包东西从后边扔了过来，这是什么？食物？！看来她还真是想错了，没想到师长还真带了吃的。
　　“饿了就吃这个吧。”后边的世尘闭着眼睛说。
　　兰秋笑了，终于不用饿肚子了。拿起来正要吃呢，礼貌地问了句，“你吃吗？”
　　“我不饿。”一贯冷静的语调。
　　兰秋大口地吃了起来，反正已经被他看到睡相不佳了，再加上吃相难看也无所谓了，再说了，说不定他老人家会上周公了，哪有时间看她是什么吃相。
　　她错了，后座那人根本不可能睡着，还真是偷看了几眼。这个女人跟他们一起去永固的时候一模一样，也许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吧。世尘忽然感觉内心充满了期待和幸福。
　　吃饱喝足，接下来该干点什么呢？按照她的意思的话，应该是要赶快赶路，可是她又怎么敢去催促权大势粗的师长呢？怎么也得等人家睡醒了再说吧。
　　不过车里一个男人在睡，她坐边上实在有些尴尬，外边阳光明媚，出去透透气也好啊。于是，她打开了车门。
　　一口新鲜的空气涌了过来，还真是舒服啊。此时山谷的寂静真让她忘却了一切，真的不像战时的境况。兰秋忽然看到脚底下一群小蚂蚁忙碌地搬着家，有多久没这样观察大自然的神妙了？兰秋不由得蹲下了身子，聚精会神地看着这群小蚂蚁，她甚至想看看这群小蚂蚁到底住在一个什么样的家里。
　　脸上浮现出孩子一般的笑容，而这些尽被车里之人收入眼底。
　　你在外边看着蚂蚁，而我在里边看着你，都是那么认真，谁都没有发现日益接近的危险。一条不大不小的蛇早已经闻到味道很久了，徐徐地爬向了兰秋的方向。不偏不倚一口咬了下去，兰秋惊叫着站了起来，平时最怕蛇的她，此时早已经花容失色。
　　车里的人也在第一时间打开车门冲了出来，一把将兰秋拉进了怀里，只听“嘭”的一声，小蛇被击毙在血泊之中。
　　为什么这一幕是那样地熟悉？兰秋有了暂时的恍惚，好像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世尘放好枪以后，一把横抱起兰秋，兰秋大叫：“你这是干什么？”不会是借着救了自己，就想让她以身相许，以图回报吧？
　　兰秋捶打了几下，这师长根本不理会她，直接找了一个高处将她放下来，然后过去撸出了她的腿。
　　兰秋还本能地想抽回去，这不是□□裸地非礼吗？还这么粗暴。
　　谁知世尘又一把拉了过去，“你还要不要命了？”
　　听他一声呵斥，兰秋才低头看到，原来刚才那蛇是有毒的，光忙着害怕和恼怒了，竟然忘记自己被蛇咬了。
　　世尘不容迟疑地低下头去，唇贴上了兰秋的小腿，兰秋一个激灵，没有疼痛，而是一阵阵酥麻发痒的感觉。为什么这个男人一碰到自己，会是这样的感觉？而自己跟剑明那么久的相处，她却不想让他碰触自己的任何一个地方？
　　没有人给她答案。
　　世尘将兰秋腿上的蛇毒吸出来以后，给她找东西包扎了一下伤口。“不好好在车里呆着，非得跑出来，这下可好了。”世尘的语气听起来是抱怨，实则是关心。
　　兰秋可没有听出这层意思来，只觉得内心忽然一阵委屈。如果不是因为他，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儿。想起来，眼泪忽然涌了上来，“你这是怪我吗？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打算回报也就算了，还一次一次地不是轻薄我，就是凶巴巴地对我。如果不是考虑你的伤势，我怎么会跟着跑到这个医疗队来？又怎么会在这荒郊野外被蛇咬到？还有，你问我为什么不在车里呆着，你一个大男人在车里睡觉，我陪在身边算什么啊？是，你是司机，主动权在你手里，你想走就走，想睡就睡，我……”
　　这个女人忽然一大堆的陈述，还梨花带雨，世尘感觉心被瞬间融化了，他想都没想，扑在兰秋的身上，唇也在第一时间贴上了她的，没容兰秋有第二秒的反应。
　　她说他轻薄她，也许是吧，可是他实在控制不了自己。明明是自己挚爱的女人就在面前，却什么都不能做，这个道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呜呜”，兰秋在底下挣扎着，这到底什么情况，这个师长是不是有些太随便了？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侵犯自己？
　　现在的自己被他使劲压在身子底下，想挣脱开是不可能了，兰秋没办法，一口咬了下去。
　　世尘感觉嘴角可能真被咬破了，暂时放开了她的嘴，可是人还是被他压在底下，他没想完全放开她。
　　兰秋终于可以说话了，“风世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起来。”
　　兰秋是真的有些着急了，他们之间这样算什么啊？看到这个男人还是使劲箍着她。兰秋偏过头去，“现在荒郊野外，你要想用强，我也确实没有什么反抗的余地，可是我想风师长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
　　世尘定睛地看着她，“用强？荒郊野外？我要想得到一个女人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的吗？即便在医疗队的时候，我要想真怎么着你，有人敢说什么吗？”
　　这话不假，可是现在得先起来再说，兰秋使劲推开了他，站起来便往车的方向走去。
　　如果以为她是想坐到车里去，那就大错特错了。兰秋打开车门，拿出了自己的医疗箱，她想走着回去，这个司机她实在是无福使用了。
　　世尘明白了她的意思，对着她的背影，连名带姓地喊了一声，“依兰秋，我喜欢你！”
　　兰秋呆站在了原地，心就这样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世尘站了起来，走向兰秋身边，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蹭着她的鬓角，喃喃地说道：“兰秋，我真的爱你，不要再离开我。”
　　兰秋真有些精神游离了，面对这个男人炽热的情话，她为什么迈不开脚步，为什么这么沉迷于此时的情景之中？
　　就在她逐渐沉沦的过程中，忽然想到了剑明，想到了小雨，她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是啊，现在的自己这算什么？既然有婚姻在身，不管自己对剑明有没有真爱，都得有起码的婚姻伦理道德才是啊。
　　她拿开了世尘抱住她的手，只背对着他说了一句，“请师长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已经结婚了。”
　　“你爱他吗？”世尘非常想知道答案。
　　兰秋没有回答。
　　“你并不爱他，对吗？”看到兰秋沉默，世尘马上追问，他多么想答案便是自己想要的。
　　兰秋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自己到底爱不爱剑明，她还是有些感受的。可是既然两人已经结婚，爱或者不爱又能怎么样呢？于是兰秋回过了头去，“不，你错了，他是我的丈夫，我当然爱他。”
　　世尘感觉心被重重地锤击了一下，以前他们之间有个凌云飞，难道以后还要横亘个洪剑明吗？而且现在他忽然想起自己跟剑明的那个约定，如果兰秋一直失忆，难道他就真的要放弃吗？
　　世尘无奈地了点了点头，拉起了兰秋的手，兰秋想抽出来。世尘只说了一句，“送你回去。”
　　然后便走到车边，把兰秋塞了进去，他走到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虽然路比较崎岖，但兰秋感觉这师长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些，因此天黑前应该能到达医疗队吧。
　　兰秋又拿眼偷瞄了下这位师长，面无表情。这个男人也实在奇怪，时而热情似火，时而冷若冰山。兰秋在心里想，也许没被女人拒绝过吧？偶尔被拒绝一次就受不了了？不过就这师长的各方面条件来看，什么样的女子找不到，为什么他却看上了自己这个有夫之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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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掏空

﻿　　哎，不想了，反正天黑前就到医疗队了，以后也许不会再见了吧。在形势如此严峻的时候，无论是师长，还是她这样一个普通的后方医生，实在都没资格谈情说爱。民族危机面前，个人的情爱显得是那么渺小。
　　两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不过往前一看，这路她也算熟悉，应该快到了吧。
　　可凡事不能高兴的太早，就在她感觉希望在即的时候，车子忽然不动了，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兰秋问道。
　　世尘摇头，“我也不知道。”
　　兰秋看了他有两秒钟，很不厚道地问：“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世尘感觉被一个鸡蛋噎住了一般，这个女人该不会真把他当色狼来对待了吧？
　　不过他也懒得回答，打开车门下去了解情况了。
　　兰秋也跟着下了车。
　　世尘检查了一会，便已经明白原因所在，于是着手开始处理。兰秋站在一边，看着这个战场上不可一世的师长，灰头土脸地修理着汽车，还真是两种不同的味道。
　　不过，这时间也用的太多了吧，车子的问题很严重吗？兰秋问了句：“什么时候才能修好呢？我们天黑前能够到达医疗队吧？”
　　世尘没有抬头，这个女人真的一刻都不想跟自己多待吗？如果是他，巴不得这车子永久地坏掉，两人就这样在车里共宿一晚。
　　兰秋感觉还得一会工夫才行，于是自己就先行到车里了。世尘修理完也回到了车上。
　　“修好了？”兰秋急切地问。
　　世尘点头，没有说话。
　　兰秋撅了下嘴，尽管自己是有些小人之心了，以为他故意把车子弄坏的，可是也不至于不搭理自己了吧？
　　终于快到达医疗队的基地了，世尘从怀里掏出了那枚簪子，递给了兰秋。“这个送给你吧。”
　　兰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东西师长不是很宝贝的吗？“这个不好吧，这是你跟你所爱的那姑娘共同的回忆，我怎么能要呢？”兰秋把他的手推开了。
　　“已经不是共同的回忆了，她已经全都忘了，所以我留着也没有意义了。”世尘还是硬塞给了兰秋。
　　兰秋虽然不太明白这师长的意思，不过也猜个差不多，也许是那个女人见异思迁了吧？
　　这么一想，兰秋开始怀疑，不会是师长受刺激了，然后才那么不顾一切地对自己一次一次地轻薄吧？两人认识时间并不长，他就那么容易开口说出那样的情话，想必也不会有多认真。
　　不过这个簪子的寓意极好，根据这师长的描述，是一位老奶奶给他的，见证了老奶奶与老爷爷六十年的爱情。兰秋不由得开始喜欢起这枚簪子了。虽说不能随意接受别人的礼物，但既然他那么坚持，与其让他看着这簪子想起那个姑娘的背叛，不如自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是兰秋接受了，并表示了感谢。
　　“好好保管它。”世尘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着兰秋，但语气不容置疑。
　　兰秋点了点头。
　　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到达了，此时天也已经黑了。
　　兰秋拿起医疗箱跟世尘告别，并对他充当司机来送她表示了感谢。
　　巧的是，剑明正好路过，否则他还真不知道兰秋会在今天回来。已经有好多天不见了，还真是思念。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喊了声“兰秋”。
　　兰秋看向他，“剑明，你怎么会在这里？”
　　剑明一边接过了她的医疗箱一边回答，“正好过来有事，既然你今天回来了，那咱们收拾下，今天晚上回家吧，小雨可是想你想的不行了。”
　　兰秋笑着点了点头。
　　世尘也看到了剑明，从车上走了下来。
　　剑明一抬头便看到了世尘看他的那严肃的眼神，他又看了眼车里，里边没有第三人，这说明什么？是风世尘将兰秋送回来的？
　　剑明的心里忽然哆嗦了一下，虽然他跟风世尘做过一次交易，兰秋是不记得风世尘了，但风世尘什么都没有忘记，自己所爱的女人就那样站在面前，他真的能若无其事吗？
　　剑明伸手揽住了兰秋的肩膀，这个动作世尘看在眼里，心堵的难受。是的，在兰秋的心里，现在洪剑明才是她的丈夫，洪剑明对她做什么都可以。而自己呢，如果真的越了雷池，那便是对她的轻薄。
　　兰秋和剑明与世尘告别，便双双回转离去。
　　世尘清楚地听到剑明说今天晚上他们会回家，在他们两人独有的床上，剑明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兰秋，吻着她，并占有她吧？而且不只是今天晚上，他们已经在一起有很多日夜了。
　　世尘感觉心越来越紧，几乎都喘不动气了。
　　而离去的剑明好像能够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目光，这个目光没有让他有独占先机的感觉，而是危机。
　　回到家以后，兰秋第一时间去邻居大嫂家接回了儿子小雨，抱着亲个没完。真的有太多天没有见到可爱的儿子了，兰秋不断地在儿子面前道歉，她感觉自己这个母亲实在太失职了。
　　晚上，躺在床上，小雨沉沉地睡去，兰秋在一边抚摸着他的小脸蛋，满脸的幸福。不过，就在忽然的一刻，那一瞬间，兰秋有些惊住了，为什么她怎么看自己的儿子都那么像一个人？不是剑明，是……风师长？！
　　兰秋摇了摇头，闭了下眼睛，自己简直是疯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出现幻觉了？一定是！这些天的相处，这位师长屡次侵犯自己，也许让自己的印象太深刻了吧。
　　还没等兰秋反应过来，剑明便上了床，从背后抱住了她。剑明真的感觉到了深刻的危机。他原来想的简单，兰秋的记忆里没有风世尘了，可是他忘了一点，风世尘的记忆里是有兰秋，他所谓的跟风世尘之间的交易真的凑效吗？他想拿自己对老太太的恩情来交换风世尘给他的平等竞争机会，可是，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用交易来衡量？
　　兰秋虽然背对着他，但是能感觉到剑明的不寻常，兰秋甚至心开始突突跳了起来。
　　剑明一把扳过了兰秋，俯下身去吻住了她，兰秋跟往常一样，还是本能的抗拒和推脱。以前的剑明无比地尊重她，觉得他们之间只需要时间。可是现在，剑明等不及了，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等了。
　　因此，任凭兰秋怎么推他，他却吻的更狠，更急。兰秋真有些害怕了，如果说以前还仗着剑明对她的容忍，会在乎她的意见和感受，可是今天晚上好像不是，他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兰秋头使劲扭向了一边，“呜呜，剑明，你放开我！”
　　剑明又扳住了她的头，用唇堵住了她的嘴。这到底什么情况？难道今天晚上不论是祈求，还是警示，都不起作用了吗？
　　看到身上的剑明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兰秋知道她必须要勒住，否则他们将万劫不复。兰秋用尽了力气，为自己寻找到了一点缝隙，大口喘着气，“剑明，不要让我恨你！”
　　这一声分贝极大，剑明停住了动作，“我是你的丈夫，这么做有什么错吗？且不说你有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可是就因为这样，真的至于会让你恨上我？”
　　剑明的眼神里写满了无奈和悲伤。兰秋有了些许自责，可是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去接受他。她又一次怀疑他们的婚姻真的是出于爱情吗？两人相处久了真的会日久生情吗？
　　现在得到的答案，至少从她的感觉来说，都是否定的。
　　两人就这样一夜未眠。
　　第二天，兰秋将小雨再次送到了邻居大嫂那里。自己先剑明一步来到了医疗队。
　　伸手一摸，感觉兜里有个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师长送她的那枚簪子。看着这簪子，兰秋感觉心里一直有什么在骚扰着她，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是温暖？是负累？还是牵绊？
　　兰秋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师长所住的房间，她过来找他到底为了什么？暂且是想为他再检查一下伤势吧，尽管她作为医生也看的出来，他的伤势已然没有大碍了。
　　当她说明来意，一名小战士跟她汇报了，“风师长昨天晚上来这边交待了一些事情以后便返回另外一个战事基地了。”
　　他走了？兰秋的心好像又被什么给敲打了一下。尽管那里离这里只有几十里的路程，可是在这样战事吃紧的情况下，恐怕要再见上一面，也未必容易了。或许随着战争的开展，师长就慢慢地忘记了还有她这么一个后方医生了吧。
　　兰秋闭上了眼睛，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是一直感觉他的表白是轻薄吗，为什么此时却那么害怕他会忘了自己？
　　﻿

☆、一梦万年

﻿　　难道说自己也已经喜欢上了他？不行，已经是有家的人了，不能没有家庭伦理。兰秋赶紧往医疗队赶去，必须得让自己忙起来，也许一忙便什么都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是，事与愿违。兰秋在为每个伤员救治的过程中，都感觉那人就是风世尘，现在满眼，满脑子都是他。毋庸置疑，自己可能真的爱上他了。
　　自从回到这里以后，只有昨天见过一次小雨，此时这个基地的战争没有那么激烈，伤员并不是特别多，她本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在晚上回家的。可是兰秋觉得她不想回去，因为她想起了昨天剑明的反常，她真的有些害怕。回去后，也许还会有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发生吧。
　　不过想到这里，她内心有一股强烈的自责感袭来，是对剑明的。剑明说的没错，他们是夫妻，他那么做又有什么错呢？她已经把剑明的容忍当做了理所当然，而从来没有想过剑明的感受。
　　晚上，兰秋还是宿在了医疗队，整个白天都没有见到剑明的身影，也许他在忙，也许他在逃避自己。
　　剑明在兰秋睡着以后，悄悄地来到了她身边。看着此时兰秋熟睡的脸，他内心充满了无限怜爱，这个女人，他曾经千辛万苦地陪伴，曾经想过也许一生都不会有机会接近，可是老天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机会，让他可以与她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可还是没有走进她的心里。
　　剑明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无奈和悲凉。
　　此时兰秋稍微动了一下，嘴里含混不清地发出了一个声音，可剑明听的清清楚楚，她喊的是“师长”。
　　
　　剑明的身子忽然有些僵硬了，她的梦话里竟然喊着风世尘的名字？这不可能！她明明已经失忆了，风世尘对她即便有太多的思念，可是她的记忆里是没有风世尘的，怎么可能短短的时间便让她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剑明感觉一阵悲凉再次袭来，他以为兰秋接受自己只需要时间，现在他才明白，时间改变不了什么，并不是真的日久就能生情。
　　剑明在兰秋的身边躺了下来，虽然兰秋正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可是他却在她的梦外。
　　接下来的几天，兰秋一直从别人的嘴里了解那边的战事情况，刀枪无眼，她感到自己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儿，是在担心风世尘吗？答案是肯定的。
　　她也时不时地跟剑明一起回家去陪伴小雨，而剑明并没有再随便地侵犯自己，两人还如过去一样地生活着。
　　一天，正在忙碌的兰秋，忽然听到一个护士高兴地大声宣布，他们的风师长在离他们不远的那个战场上又一次打了胜仗。
　　兰秋听到这个消息，脸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笑容，此时的她真的为师长感到高兴，而且她也从内心对这个战无不胜的师长由衷地钦佩。
　　到了晚上，兰秋如往常一样，为了照顾伤员，只能宿在医疗队。正在她就要休息一下的时候，有位小战士过来传话，说有名伤员需要她的救治。兰秋还想，所有的伤员大家不是都已经诊治过了吗？难道是出现了其他特殊情况？
　　想都没想，兰秋便穿衣跟着那名小战士出去了。
　　没想到小战士带她来的地方便是上次风师长养伤的房间，难道是风师长？她有一阵莫名的高兴。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候风师长怎么会在这里呢，有可能是别人也说不定。
　　兰秋直接进了房间，惊喜！
　　果然是风世尘！
　　兰秋脸上涌现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风世尘也含情脉脉地看了她一眼。张源也在身边，看到这情况，他自觉地退出回避了。
　　兰秋走向风世尘身边，“师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是又受伤了吧？”
　　风世尘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兰秋赶紧过去，“又伤着哪里了？我给看看。”
　　还没等兰秋伸手去做什么，世尘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兰秋甚至此时没有想挣脱的冲动，她忽然很享受这样热情的拥抱。
　　世尘蹭着她的耳朵，她感觉奇痒难耐，世尘轻声说：“我没有受伤，是病了。”
　　兰秋立刻看向他，“病了？什么病？”
　　看到她的紧张，世尘坏坏地笑了起来，“相思病。”
　　兰秋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竟然脸“腾”地红了起来。世尘看着此时的兰秋真有些把持不住了，直接吻了上去。兰秋虽没有明显的回应，可是并没有抗拒。
　　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享受这个男人带给自己的拥抱和亲吻？
　　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的理智暂时战胜了情感，她是个已婚之人，怎么能这样？她推开了世尘，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
　　世尘并没有强迫她，世尘知道她的心思和矛盾。
　　“师长，我……我已经结婚了。”兰秋在提醒师长，也在提醒着自己。
　　世尘走向她身边，“我知道，可是这并不妨碍我爱你，你也爱我是吗？起码你并不讨厌我对吧？”
　　兰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所以她只能沉默。
　　世尘扳住了她的肩膀，坚定地看着她，“说，说你爱我，兰秋。”
　　兰秋痛苦地摇了摇头，她的表情里尽是矛盾和挣扎。她不能再呆在这里，否则她真的会陷进去的，真的会让所有人陷入万劫不复。
　　她挣脱开世尘的手跑了出去。
　　一阵凉风吹来，兰秋感觉清醒了不少，想起刚才的一切，自己是不是疯了？她有丈夫，有孩子，还要贪恋别人的温情，是不是真的有些太过分了？
　　兰秋意识到自己刚才跑出来是多么的明智。
　　虽然兰秋人已经离去，可世尘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女人的矛盾和纠结，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的兰秋，即便在失忆的情况下，也慢慢地开始接受自己？可是她的矛盾世尘当然明白，那就是洪剑明和小雨。
　　世尘走出房间，没有喊张源，自己一人开车去了老太太的坟墓前。他想问一下自己的母亲，现在的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如果强把兰秋抢过来，真的背弃了自己与洪剑明的口头协议。无论如何，洪剑明在母亲的晚年尽到了一个儿子的责任，他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恩人。可是，真的放手吗？他做不到。
　　因为知道兰秋还活着，他现在更加的厌恶战争，当然也更加地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一定要活着，要去守护他的兰秋。
　　可是，洪剑明说的也没错，刀枪无眼，他在前线战场，生命并非自己珍惜便不会有任何的危险的。真的强迫兰秋来到自己身边，会不会将来让她再尝一次失去的滋味？起码洪剑明这里会让她能够安稳地生活一辈子。
　　由于有事，世尘在张源的陪同下，提前离开了这里，赶赴几十里外的战场。
　　知道风世尘离去，兰秋又感觉心被抽干了。她拿出了世尘送给她的那枚簪子，不断地把玩着，思绪飘向了几十里外的战场。
　　到了晚上，兰秋和剑明回家了，同样是搂着熟睡的小雨，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兰秋小声地问剑明：“剑明，你再给我说一些我失忆前的事情吧。”
　　剑明知道，她之所以这么要求，是因为她感觉剑明陈述给她的过去是不完整的，可是剑明不能对她说些什么，“该说的都对你说过了。”
　　兰秋知道，也许答案只能限于此了，她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剑明，为什么有些人，她只见一面就会有非常熟悉的感觉，是前生曾经相识，还是失忆前便已经认识？
　　兰秋手握住了那枚簪子，就这样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感觉自己成了风世尘嘴里的那个女人，他们一起结伴同行过，她梦到自己的父母双亡，梦到两人在府里的爱恨纠缠，当然也梦到了桥坝的灾难，还梦到了孩子，对，她清楚地记得梦中的孩子就是小雨的样子。
　　半夜梦醒，兰秋泪沾满腮，一梦万年。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
　　听到兰秋醒来，剑明没有动弹身子，而且他好像听到兰秋擦拭眼泪的声音。
　　他探过头来一看，梨花带雨。“兰秋，你怎么了？”他有些急切地问。
　　兰秋回答：“没什么，我做了一个梦，好长好的梦，我感觉自己便真的在那梦里生活过。”
　　“什么梦？”
　　兰秋转头看向剑明，本来想告诉他，可是又不忍心开口了，难道告诉他自己梦到了另外一个男人，还在为那个男人伤心哭泣吗？
　　白天在救治伤员的兰秋，一直精神恍惚，她真的感觉因为一个梦，让她自己与风世尘的人生紧密结合在了一起，自己好像是他前世的妻子。
　　而接下来的几天，很多人在讨论着其他地方的战事，有些风景这边独好的意味，只有他们这里还算太平，所以伤亡并不严重。兰秋和剑明也感觉轻松不少。但对他们来说，要的不是轻松，整个民族遭遇危亡时刻，如果还贪图轻松的话，他们原谅不了自己。
　　﻿

☆、誓死追随

﻿　　风世尘临时接到调令，让他马上带领相关部队马上赶赴他省参与战斗，一刻不得耽误。
　　对于这样的调令他不是接到过这唯一的一次，也再正常不过，可是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得通知兰秋，亲自过去告别是不可能了，如果能够亲自告别，那么也许就不是告别了，他真的想一冲动带着兰秋走。可是他知道这不可能，首先战事无情，他不能带着兰秋去冒险。其次，他已经没有时间亲自告别了。
　　他只能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纸，飞速地给兰秋写了一封信，让张源速速安排人给兰秋送去。
　　张源委托的小战士，拿着信在找兰秋，一直未找到，正好看到洪剑明过来，他们也都知道兰秋与洪剑明本为夫妻，于是小战士就把信交给了剑明。
　　也知道一些战事消息的剑明，凭直觉就觉得这信一定是风世尘写给兰秋的。尽管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信他不应该看，可是他又觉得他必须要看。
　　打开了，短短只有几十个字：“兰秋，调离仓促，无法当面告别。因为你，我希望战争快点结束。因为你，我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等我，战争结束，带你浪迹天涯。”
　　剑明合上信件，心里堵的厉害，他忽然感觉一种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那就是失去。
　　他是拿着老太太做筹码跟风世尘做过交易，可是交易中说的是兰秋恢复记忆，他会退出。但兰秋恢复不了记忆的话，希望风世尘可以放手，还兰秋安定的生活。因为那时候他自信地认为，兰秋只要恢复不了记忆，那么风世尘便不会有任何的机会。
　　可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即便失去了记忆，兰秋也可以再次爱上风世尘，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他想不想承认。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这封信交给兰秋。交给兰秋的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他在兰秋面前是不可能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但如果不交，兰秋就可以忘记风世尘，然后他们回到从前的生活吗？答案也未必是肯定的，甚至几乎是否定的。
　　剑明决定先暂时把信收起来，虽然看似不道德，可是在道德和爱情面前，他想得到后者。
　　兰秋在接下来的几天也通过一些报纸和其他人的消息，得知了世尘已经被调离了此处，不管是他们所在的地方，还是几十里外的地方，都已经没有了他的身影。而去了哪里，谁都无从知晓。
　　兰秋忽然感觉心被放空了。
　　兰秋的精神恍惚，剑明看在了眼里，他心如刀绞，这个女人就用短短的时间把自己的心又交给了风世尘，他洪剑明没有败给时间，只是败给了风世尘。
　　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相对比较轻松，战事也算平稳。兰秋有足够的时间黯然神伤，她知道，她真的已经爱上那个人，那个正在前线踩在生死边缘的人。
　　兰秋在一次小憩的时候，忽然梦到了可怕的场面，她竟然梦到风世尘牺牲在了战场上，醒来满头大汗。
　　如果……如果他真的有何不测，是真的此生便无法再见了吗？他现在身在何处她都无从得知。兰秋忽然感觉心紧了起来，战争是无情的，既然会有牺牲和死亡，那么为什么不能珍惜能够相处的时间呢？
　　兰秋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想去追随风世尘的脚步。既然都说他去了战事最为吃紧的地方，那么那里应该更需要像自己这样的医护人员，而他应该更加需要自己。
　　那剑明怎么办？小雨怎么办？她跟剑明的婚姻，让她曾经有诸多的迷惑，现在她好像什么都清楚了，她不爱剑明，否则断不会轻易爱上别人。可是他们之间毕竟有小雨，无论自己要做什么，都不能对不起小雨。
　　她如果真的跟剑明说出自己的想法，剑明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思，剑明的伤心在所难免，可是如果顶着跟剑明的婚姻，然后去追随另外一个男人的脚步，不管世人怎么评价，自己都难以过的了心里那一关。
　　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她只能选择离婚。
　　晚上她主动过去找了剑明，约着一起回家。今天晚上她没有立刻到邻居大嫂那里接小雨过来，而是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跟剑明饮起了酒。
　　剑明感觉气氛有些许的诡异，但他还没有想到兰秋想跟他离婚这一层面，他甚至以为兰秋只是因为风世尘的离去而内心不快。
　　饭桌上，兰秋对剑明说了很多感谢的话，这确实是内心所想，无论她爱不爱剑明，剑明对自己和小雨的照顾真的是无微不至的，对自己的包容也是无人能及的。
　　她知道她接下来的行为一定会让剑明受到伤害，可是她不得不那么做，她不想再违心地活着了，她不想放弃这此生也许唯一的爱。
　　于是兰秋拿出了早就草拟好的所谓的离婚协议，两人其实并没有什么正式的婚姻和证明，可是为了表示她的决心，她只能这么做了。
　　剑明看了一眼，兰秋推过的纸，已然明白了那是什么。他脸上浮现出了无奈的苦笑。“兰秋，我们先吃饭好吗？”
　　她知道那是剑明在逃避，可是该来的总会来的。
　　剑明跟没事人一样给她夹菜，“兰秋，这个你多吃点，最近你都有些瘦了。”
　　兰秋抓住了剑明的手，眼里也噙满了泪水。“剑明，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法违背自己的心，我真的爱上他了。”
　　剑明当然知道兰秋嘴里的“他”是指谁。
　　“那我呢？”剑明眼神里写满了哀怨。
　　兰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对剑明没有感情是假的，感情很深，可那不是爱情，更像相濡以沫的亲情。所以，兰秋也是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剑明反而伸出手来，去擦兰秋的泪水，他多希望此生能够一直照顾这个女人，不让她再流一滴眼泪，可是今天还是看到她哭了，他真的看不到她的泪水。
　　兰秋抓住了剑明的手，扑在了他的怀里。
　　剑明知道现在的兰秋在矛盾和困顿中挣扎，他忽然感觉以前的自己是多么自私，他以前曾经觉得风世尘很自私，对兰秋只是一种占有，不考虑兰秋的感受，他又何尝不是呢？
　　剑明为兰秋擦了擦眼泪，拿起桌子上所谓的离婚协议，然后不假思索地签了字。兰秋感觉事情有些太顺利了，更让她感觉内疚。
　　说了句，“剑明，谢谢你。”
　　剑明苦笑了下，“兰秋，我想让你明白一点，不管你爱不爱我，我是爱你的，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会爱你。我想让你高兴，让你幸福，如果那个男人能够给你想要的爱情和幸福，我绝对不会横加阻拦。”
　　剑明一度非常冲动想告诉兰秋失忆前的一切，可是他没有开口，既然兰秋不能再回复记忆，那么过去的一切是真是假，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现在的兰秋跟风世尘也是相爱的，就让他们重新开始吧。
　　兰秋只有不断地说着感谢，内心是对剑明的愧疚之情。
　　剑明说：“兰秋，让我带着小雨陪你去吧。你只知道风世尘去了战事吃紧的地方，可是这样的地方有很多，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找他，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兵荒马乱的时候。”
　　兰秋摇了摇头。“不，剑明，这里虽然战事不那么紧张，可是也少了不医生的，以你的医术，在这里无人能及，所以你不能走。而且我不想让小雨跟着我们颠簸。还是把小雨交给大嫂帮忙照看，你还是继续在这个医疗队吧。我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而且会很快。”
　　剑明心里在说：是的，回来的时候，也许不是你一个人了吧。
　　剑明抚摸了下兰秋的头，“好，就听你的，只要战争结束，我们总会见面。”
　　兰秋又哭了起来。
　　剑明到大嫂家抱回了小雨，兰秋抱着他，有着太多的不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背离自己的家庭，去追寻那个叫风世尘的男人，她只知道她如果不这么做，也许会后悔终生。
　　第二天，蒙蒙亮。兰秋以为剑明和小雨还在睡梦中，便悄悄起床了，她背起了自己的医疗箱，跟平时去医疗队一样，一点都没有离别的感觉。
　　其实，剑明早就醒了，应该说他一夜未眠。兰秋俯下头亲了下小雨的额头，眼里强忍住没有让泪水流下来。又看了眼剑明，还是愧疚。
　　兰秋咬牙转头，走出了家门。
　　剑明起床走到了外边，看着兰秋日益远走的背影，眼神里尽是沧桑和落寞，他在心里说道：兰秋，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雨，照顾好你们的儿子，我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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