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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天降金山不好拿
作者：金樽半盏

十年前的那场意外让李贺失去了双亲，远走他乡。
如今，外公的一个电话，不但让他重归故里还拥有了堪比金山的财富。
然而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再见七年前暗恋的男神，突然发现是两情相悦。
李小贺一不留神滑入了爱河。一边是金山，一边是美男，小日子真美啊。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恩怨情仇 现代架空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贺 ┃ 配角：何霆、马晓天、苏陌、童非 ┃ 其它：



☆、回国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出来了
亲们，多多捧场哦
本文是架空都市，整个世界都是在其他的位面。没有美国、英国等等国家……
主角所在的国家是罗马共和制，有元老有执政官，有议会
恩恩                        
　　【马七少投资8亿只为捧红颜，票房惨败被老头子追杀千里。】
　　【马太爷抱病卧床，众子女争露脸打破头！】
　　【马家嫡孙重回祖宅，意欲大权独揽！】
　　【马家诸子争夺财务大权，金山一座谁人做主？】
　　【明星艾莉娜号称最爱马三少，婚期就在三周之后。】
　　【马二爷夫妇重归于好，夫妻合力打造晋江生态园。】
　　【九子夺嫡内斗不止，马老太爷病发入院！】
　　……
　　“我说老板，你确定这个时候回去插一脚是正确的？”丁雯雯一边将网上的新闻念出来，一边贱兮兮地欣赏着李贺额角上凸起的青筋：“一看就知道现在是个闹是非的好时机，没好处的话，咱们就别上赶着跳进去。中不？”
　　“不是咱们，只有我回去。”李贺斜眼瞟了一下自己的助理，然后认真整理着自己的行李。袜子和内衣必须放在专用的内衣包里。护肤品专门放在化妆包，领带常用的三种颜色就可以了，西装至少要带两套……
　　丁雯雯露出一张快要垮下去的肉脸夸张地说：“老大，行行好。真的不行啊。我一个人搞不定啊。”虽然她是李贺的得力下属，但是老板的工作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顶得下来的。虽然项目进行的差不多了，但是后面收尾的工作也绝对不是她一个人可以搞的定的。
　　“拿钱干活天经地义。”虽然丁雯雯有一张还算不错的小圆脸，不过对于龟毛挑剔的李大少爷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眼看着已经哭丧得和囧字差不多得助理，李贺想了一下，还算是略带人情味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好好干。你看，我连行李都没让你帮我收拾。知足吧。”
　　他不说这个还好，丁雯雯一听顿时悲愤地反驳道：“老大，你那种带什么都有特定规矩的行李收纳法谁能弄得好啊！就算是十佳金牌管家也不能做到你的满意程度啊！”有个挑剔的老板，对于助理来说简直就是极限考验。显然，丁助理目前还在炼狱阶段。
　　李贺也不理她抗议，直接镇压：“总之，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然扣薪水。”
　　“你等着，回头我就住到你房子里去。”丁雯雯还在垂死挣扎：“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反正她是李贺的助理，老板家的钥匙丁雯雯当然是有备份的。
　　李贺轻蔑地冷笑一声：“有本事就去住啊。反正最后你也得给我彻底还原。”
　　“……”龟毛刻薄的老板，就算脸在帅也是白搭啊。
　　“还不去去准备车子，我要赶飞机。”李贺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都写成了邮件发到了助理的电脑里。他昨天接到外祖父病危的消息，让他赶快回国见最后一面。所以，连夜准备相关的交接工作，基本上算是整晚都没有好好休息。
　　看了一眼已经眼下泛黑的李家大少，丁雯雯缩了缩脖子，很乖顺地送老板去机场。
　　“这些都记住了？”李贺虽然很累，不过看起来还算是有精神。虽然李家大少不是什么明星模特，但是对自己的外表要求还是蛮高的。从衣服的折线到领带的打结花式都有自己的一套准则。绝对不会蓬头垢面地出现在人前。就算熬夜加班，李贺也从来都是精神抖擞地照常工作。他这种龟毛臭屁的个性从小就有。哪怕丁雯雯很早就认识李贺，也从来没见过这个家伙狼狈的样子。
　　丁雯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老板，现在国内那么乱。你过去真的没必要吧。”虽然说是李贺的外公马老太爷病危，不过当时接电话的可是丁雯雯。老爷子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可是当真中气十足。这种时候装病危又要李贺回去，怎么想都不会觉得是好事。
　　“该去的总归是要去。”虽然丁雯雯和自己的关系一直很好，不过很多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李贺也不想告诉她。自己和马家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知道的太多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李贺思来想去也没明白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别说,马老爷子现在其实没大碍，就算是病危需要分遗产，这也和李大少没什么关系。他的母亲虽说也算是马家的女儿，但是怎么说都是领养的。
　　后来又违背马老爷子的期望，趁着建国初期自由开明的风气嫁给了李贺的父亲——一个穷教书先生。所以即便是李贺母亲健在的时候，和马家的关系也算不上亲近。
　　至于十年前父母双亡之后，马老爷子也只是花了一大笔钱，让李贺去读寄宿制学校，后来更是在他18岁的时候送到国外读书。除了逢年过节用电话问候之外，李贺真的和这位老爷子没多少话可以说。不过，看在为自己垫了这么多年的学费生活费，让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贵族寄宿学校里还能保持体面的份上，李贺觉得还是可以满足老头子一些不过分的要求。
　　登上飞机之后，李贺无情地将泪眼婆娑的小助理甩在身后。完全不理会背后小助理咬牙切齿要打小人的表情。
　　头等舱的座位还是不错的。一入座他就戴上眼罩还是补眠。从这里回国内至少有16个小时的路程。抓紧时间还能稍微休息一会。左右都不是认识的人，死要面子的李大少也就稍微委屈了一下。
　　扑面而来的黑暗和倒影在瞳孔里的烈火让李贺本能地开始颤抖。那种无声的喧嚣充斥着自己的感官。明明是靠近了烈火，却依旧是浑身冰凉。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反复低吟：“活下去，活下去……”
　　李贺猛地一惊，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噩梦。看着贴在自己手边的矿泉水瓶，他大概知道为什么觉得冷了。在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大自己的狼狈样子之后，李大少非常装逼地将自己的表情调整到矜持和冷然的频道。然后一双杏眼开始不安分地四处观望。反正一时半会不用再睡了，瞅瞅周围也不错。
　　前方坐的是两个一看就是很土豪的海外蛮夷，大肚子黄头发，虽然看衣服做工不错，但是那连椅背都无法遮住的胖肚子彻底揭露了对方身材的悲剧。
　　左边的一个中年男人一看就是很精英的样子。穿着定制的西服，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手表也是六位数的货，不过手里的报纸却展现出了八卦版的精髓，出轨、劈腿、小三、撕逼样样都有，种类齐全。至于右后方的那个女人，李贺几乎是用眼睛斜着看她的。
　　穿了一身平价卫衣，梳了一个土气的丸子头不说，光是苍白的脸色和可以媲美熊猫的黑眼圈就足以毁掉任何美貌了，况且这位和美貌似乎没有多少关系。
　　勉强算是清秀的脸上是睡死过去的傻样，半张的嘴巴里面流出的液体直接把她手里抱着的玩具浸湿了一片。更要命的是，这个腹黑兔子的设计貌似是有专利权的，正版应该还没有投产。她抱的居然是个经典的山寨货！
　　总之，李家大少就是一个挑剔鬼。左看这个不顺眼，右看那个不顺心，最后实在无聊，又再度睡过去了。
　　李贺这么一觉就睡到了下飞机。从M国到新夏，一共要16个小时的航程，难得睡饱之后，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起来。洗了一下脸，李贺对着镜子臭美了一会。黑头，没有；黑眼圈，没有；领带，OK；衣服，OK；顿时觉得自己帅极了。
　　刚一出门，李贺就看见一个比较显眼的牌子，上面写的名字是自己。看对方的穿着，是一个很得体的年轻人，虽然看起来比较普通，但是给人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想来应该是外公派来的人。
　　“请问是李少吗？”拿牌子的年轻人声音温和举止有礼，一看就是经过专业的管家训练。李贺矜持地点点头：“我是。你是外公派来的？”
　　“威廉管家让我过来接您。马老先生还在住院，最近的状况不太好。”年轻人边说边把李贺让出来：“我的名字叫做郑书，是执行助理。”
　　
　　郑书的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岁左右，正是年富力强又有点经验的好年纪。看他走路的姿势，应该也多少有点功夫，李贺对他还算是比较满意。
　　两人刚一走出来，就看见一辆鲜艳的红色跑车停在旁边，那是今年最新款的货色，新夏国内的价格应该有七位数。别的不说，光是外形，一看就知道车主属于比较张扬的那种。在他们快要走过去的时候，正靠在车边打电话的年轻人忽然抬起头。
　　男人的目光有点茫然，不过注意到旁边的郑书之后，他的表情立刻变得自信起来。接着，李贺就看见这个人直接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不过他似乎走的有点着急，在快到面前的时候居然踉跄了一下。李贺顺手就直接将人扶住。
　　“哟，表弟。好久不见。”男人也不道谢，直接一把抓住李贺的手腕：“不记得我了？我是你表哥马马晓海。”
　　听对方这么一说，李贺倒是记起来自己这位表哥了。是小姨马秋红的独子，因为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所以跟着母亲姓马，也算是马家的孩子。从小就熊，不过对自己还算够意思。当然，这是在知道李贺是男孩子之前。之后自然是怨念满满，似乎因为李贺没经他许可就擅自变成了男孩子，搞的自己没了媳妇的意思。总之，算是一笔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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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架空都市，整个世界都是在其他的位面。没有美国、英国等等国家……
主角所在的国家是罗马共和制，有元老有执政官，有议会
恩恩                        
　　第二章冲突
　　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将对方试图上来拥抱的爪子挡住，直接变成了握手的动作，李贺的脸上依旧是谦和的表情：“是表哥啊。你一下子变得这么帅，我都不敢认了。”嘴巴上说的客气，不过心里却是在腹诽。明明只是早生了不到一个月，表哥什么的实在是太讨厌了。
　　吹捧话谁都会说，但是由李贺这种矜持的表情里说出来却格外让人满足。果然，脸好,一切都好。
　　“哪里哪里，你也是越发好看了。”很自然地拉住李贺的手，马晓海就打算把表弟往自己的车上带：“来来来，还没吃吧。我们先去吃饭。”
　　站在一边的郑书终于放弃做背景了，他轻咳一声提醒道：“七少，我是来接李少的。”
　　马晓海一个白眼过去，带着几分嚣张：“什么李少。小贺是我表弟，叫表少爷。”虽然只是月份大了点，不过马晓海对于强行当哥这点做的还是蛮顺溜的。
　　“是，我是来接表少爷的。”郑书也算是从善如流。
　　马晓海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郑书：“不过是威廉让人来接表弟而已，又不是我外公。你就回去说，是我带走了。”
　　“老爷子还在等着表少爷。”郑书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他不动声色地走过来两步，刚好卡在去跑车的路上。看样子，这事有点蹊跷。
　　马晓海很不耐烦地挥挥手：“晚一会能死啊。我先带他去吃饭，晚上再把人送过去就是了。”说完有点半强迫地拉着李贺就要走。
　　郑书正色说道：“七少爷，表少爷回来是老太爷的意思。我必须要把他带过去！”语气里的坚决似乎有那么点不寻常的意味。
　　李贺的目光转向一直笑嘻嘻的马晓海，对方的脸色也变得有点揣摩不透：“姓郑的，你以为自己是谁？不过是个小助理，居然拿着鸡毛当令箭。你别忘了，你拿的是马家的钱。”马晓海的表情乍看起来似笑非笑，但是眉宇间似乎有点担忧。
　　然而，即便是马家小少爷面露不快，郑书似乎也不打算退让。他轻笑一声，用一种听起来彬彬有礼的强调回答：“正如七少所言，我拿的是马家的薪水，而不是七少您的。想给我发薪水，也得先继承家业才行。”原本还算亲和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嘲讽：“虽然可能性不大，不过您还是可以努力一下，以便更好的死心。”
　　那意思就等于直接嘲讽马晓海没可能继承马家的产业，现在和自己对上不过是自取其辱的意思。
　　被这么打脸，李贺都在不自觉地替便宜表哥脸痛。不过马晓海也不是善茬：“我再怎么说也是马家的人。我们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少拿外公吓唬我。他不是病危吗？怎么可能现在通知你。不过是借着威廉那老家伙来忽悠人而已。我告诉你，今天，表弟我还真就接了。我倒是要看看，我请我表弟吃饭又谁敢啰嗦。有本事你就直接让外公打电话给我。看看我们谁落得了好！”
　　说着，他毫不在乎地掏出手机：“大不了撕破脸。”李贺注意到，郑书的表情虽然没有明显的变化，但是眼神里有那么点犹豫。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要在第一时间里要把自己带到医院去，不过看样子，似乎并不是外公直接下命令的。
　　既然如此，李贺决定还是先和马晓海那边套出点情报比较好。他上前一步，掏出机票递给郑书：“麻烦帮我取一下行李。”他的随身证件都在身上，所以就这么走也没关系。
　　他话一出口，马晓海的表情就松了下来，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眼神里却带着点得意的色彩，确实是一个22岁左右的年轻人该有的神情。而郑书那边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情愿。不过既然已经输了，再较劲也没什么意义。他看得出来，李贺是不会和自己先走了。
　　“表少爷，这个手机你先带着。”郑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款的超薄手机：“国内的信号不太一样，您多一部手机也方便些。”
　　李贺礼貌地点点头，于是就和马晓海一起上车了。
　　“去哪里吃？西餐还是国菜？”马晓海也很干脆：“出去有四五年了吧。中途也没回来过。真的不想家乡菜？”
　　李贺微微一笑：“听表哥的。”
　　“那就国菜!”马老七也干脆：“洋鬼子的东西也就是摆盘好，吃到嘴里不但味道不怎么样，有的还不熟。”
　　“那倒是。”李贺把话题直接转到自己的关心的问题上：“表哥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是家里要你来接我的？”
　　“是大哥的意思。”马晓海也没隐瞒：“他本来是想直接过来的。不过有事被绊住了。就让我过来接一下。”
　　马晓海口中的大哥当然是指马家的长房长孙马晓天。在李贺的印象里，这位大哥对自己一向都很好。为人处世都让人很舒服。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在国内读寄宿学校的时候，也只有马晓天偶尔会专程过来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欺负。这大概是李贺在父母双亡之后唯一能感受到的一点亲情了。
　　“那么大哥什么时候能过来？”提到马晓天，李贺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不过我等下吃完饭还是要去看看外公的。”
　　马晓海古怪地看了李贺一眼：“我过来接你就是不希望你被郑书那小子带走。你现在飞要上赶着去看外公做什么？”
　　李贺奇怪了：“外公病危让我回来。我当然要尽快去见他一面。”
　　“是外公要见你的？”马晓海似乎也有点意外：“不是威廉骗你的？”
　　“不是。是外公的声音。这点我还是可以确定的。”虽然基本不见面，不过电话偶尔还是会打的。即便是在国外呆了几年，李贺对外公的声音依旧比较熟悉。
　　听李贺这么一说，马晓海也就不勉强了：“既然是外公亲口要你过去的。那吃完饭我送你。”
　　李贺看马晓海的样子挺痛快的，也就暂时打消了疑虑。之前看了郑书和马晓海之间的冲突，他虽然对郑书不是很信任，但是对于马晓海也多少会有点在意。所以特地试探了一下，发现他真的是按照马晓天的交代接自己而已。
　　至于马晓天怎么知道自己会回来的，李贺倒是可以猜得到。自己这位大表哥在15岁以后就跟在外公身边学习了，所以外公的打算被他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为什么这么防备管家威廉和他的下属，这一点倒是让李贺嗅出了点不同。
　　“到了。这里不错吧。”马晓海不愧是东海市最出名的二世祖之一，经营产业什么的别指望他，但是吃喝玩乐的好地方，他准是知道的：“这里是东海市最出名的酒店之一。里面的国菜可是第一流的。”
　　即便没有来过，光是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和频临晋江黄金区的选址，李贺也知道这绝对是五星级以上的大酒店：“晋江酒店？”
　　“是啊。老爷子旗下最豪华的地方，我们来吃可以刷大哥的卡。”
　　原来如此，不过既然无论是外观还是内部装潢都让李贺这个挑剔鬼觉得满意，那就没什么不好的。
　　跟着熟门熟路的小表哥，李贺被引进了里面一个比较隐秘的包间。负责的领班也是知道的规矩的。见马晓海似乎没有特别张扬的意思，上完菜就直接带人退下了。没有召唤就不会再进来。
　　“说起来，外公应该没事吧。”见没有什么外人在，李贺终于把话题转到了自己关心的地方：“我看新闻，就算是海外的报纸也有报道。”
　　“情况不太好。”马晓海摇摇脑袋：“外公是在家里突然晕倒的。刚抢救回来没两天。之前医生都担心他挺不过来。”
　　“是嘛。”李贺假装无意识地说道：“刚才下飞机的时候，为什么那个郑书飞要接我走。他是外公的人，应该先和大表哥通个气吧。”
　　马晓海冷哼一声：“没办法，跟着外公的人当然看不起我们这些靠血缘才攀得上关系的。人家自认为靠的是实力。明明外公还没断气，就一副急吼吼的样子要接受他的产业，还说什么立遗嘱。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立遗嘱？”李贺敏锐地抓住关键点：“外公真的不行了？”
　　“前两天看见的时候还算精神，说话也有中气。”马晓海冷笑：“也不知道外公是怎么想的。非要听威廉撺掇，要找律师立遗嘱，还要等他死后才公开。”
　　“大概是为了法律效力吧。”
　　“谁知道会不会在里面弄手脚。”马晓海闷闷地说：“有什么不能公开说。家里的产业都是外公一手创下的。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一起说清楚就好了。然后当面把文件签字盖章。不比现在遮遮掩掩的要好。”
　　“会不会是担心遗产分配的事情？”
　　“一碗水端平了怎么可能会吵起来？”马晓海恨恨地喝了一口酒：“就现在遮遮掩掩的样子，早晚都是要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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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八卦（上）

﻿　　第三章 饭桌上的八卦（上）
　　包厢里就只有李贺和马晓海两个人。虽然很多年都没怎么见面，不过有着小时候的共同回忆在。两人多少还能聊上一点。当然，因为双方各自的角度不同，童年的往事在描述中似乎出现了不止一个版本。
　　“小姨现在如何？”李贺剥开一只虾，放到嘴里细细品味。虽然他是个精致的男人，不过在美食方面还是从不亏待自己的：“等看望过外公我就找个时间过去拜访一下。”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到底还算是走的比较近的亲戚。不管到底关系如何，都坐在一起吃饭了，那么口头上客气一下说拜访什么的也算是给个面子。
　　谁知道马晓海很高兴地接话：“好啊。要不过两天就来我家。你是不知道，我妈离婚后就一直单着。虽然追她的男人不少，不过她自己没这个意思。而且没事就在我的耳边念叨，先催我结婚。你说，哪有儿子比老妈先结婚的？”
　　噗……
　　明明很正常的事情，被马晓海这么一说，却让人觉得诡异得很有道理。
　　看了一眼手机，是郑书发来的消息。里面主要是说了医院的地址和病房号，已经比较好走的路线。顺便又给出了最佳的探访时间段。做的相当细心。
　　李贺看了下时间，决定4点左右到。这个时间点距离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足够吃饭和路上的时间了。并且探访之后回来也不会太晚。至于晚上住在哪里，李贺倒不是很担心，有马晓海这个不太靠谱的亲戚在，过夜应该是没问题的。
　　将自己的打算和马晓海说了一下，对方也没有明显的反对意思。反正马晓天只是让他关照李贺，但是并没有说不然去看望外公。李贺到底是外公叫回来的。吃完饭去看望一下也是合情合理的。
　　“等下吃完饭我送你。”马晓海一口答应：“绿森医院那地方虽然条件不错，但是路确实有点偏。说是为了病人提供最上等的医疗环境，但是建在山顶山确实不方便来回打车。”
　　“那就谢了。”听到马晓海满口答应，李贺也不矫情：“绿森那边据说是东海市最好的医院。外公住在那里确实比较适合。”
　　马晓海点点头：“不但是最好的。还是最贵的。”他说的没错，在寸土寸金的东海市，即便是在郊区，能够在山顶建一座豪华医院确实不是随便说说的。不提医疗条件如何，至少收费都是一流的。
　　不过，他很快地话锋一转：“也只是医院中最好的。要是真的算上疗养院的话。那还是山下的那家更好。”
　　“哦？”李贺挑了一下眉毛。山下疗养院他以前似乎听说过，不过印象不是很深：“那么好的疗养院我怎么没听说过？”
　　“那是私家疗养院。你刚回来自然不知道了。”马晓海倒没嘲笑表弟的孤陋寡闻，毕竟很多事情不在一个圈子是无法知晓的：“那可不是公共疗养院。是私人的。”马晓海的脸上露出一个略带神秘的表情：“山下那块地可是何家的产业。那里是他们家的私人疗养院。”
　　“何家？”李贺稍微愣了一下。果然是在国外呆久了，很多信息一下子对不上。
　　马晓天伸出左手，食指朝上微微指了指：“自然是上面那个何家。帝都元老院的何家。”
　　原来是那个何家。李贺顿时恍然大悟。如果说马家这种靠着建国前的战乱发财又站对正确的暴发户，那么何家那种简直就是簪缨世家的代表啊。不说四世三公那种牛叉的族谱，但是光是可以追朔到至少六百年前的家族历史就足以让一般人咂舌了。更何况，期中不乏文豪名臣，端的是代代风流。
　　“原来是那个何家。”李贺下意识地拉长了声调，眼睑低垂，浓密的睫毛恰到好处地遮住了他的目光。
　　“是啊，就是那个世家。虽然咱们马家说起来有钱有名气，但是在那些世家眼里就是一个暴发户。人家的圈子根本进不去。”马晓海说的兴起：“二舅妈你还记得不？”
　　“记得。纯姐今年也该25了吧。”在李贺眼中，小姨马秋红虽然有点不着调，但是本人还算比较天真烂漫的。也没多少心机，看的顺眼就喜欢。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当年被个小白脸骗了。好在她也算是个独立果敢的新女性，分手也干脆。直接带着儿子回娘家。反正马家不差钱，她过的一直都算不错。
　　至于二舅妈陈星，在李贺的印象里就是一个比较现实的女人。当年母亲还在的时候回去的时候，她对自己还算过得去。后来父母双亡，外公打算把他待会祖宅收养的时候，二舅妈是全力反对的。理由是李贺的母亲是领养的女儿，两家本来就没什么血缘关系。给抚养费就可以了。接回来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她说的还算是含蓄。那意思明显就是担心李贺被马老太爷养大的话，说不定会动些不该动的心思，觊觎马家的财产。她担心的确实有道理，所以李贺倒也不会太怨她。至于表姐马晓纯，在李贺的记忆里则是一个秀秀气气，非常淑女的样子。
　　看李贺的表情，马晓海知道他是想起来了：“对。就是纯姐。”他的表情有点暗淡：“实话说，我也不喜欢二舅妈。但是纯姐真是一个好女人。”
　　“是的。小时候每次见纯姐，都会给我零食吃。”
　　“问题是二舅妈的脑子实在是太精明了。什么都想要最好的。”马晓海很懊恼地说。他对陈星的印象可一点都不好。作为出嫁女儿带回来的拖油瓶，又是改姓马的孩子。陈星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从小到大，明里暗地都被少给他下绊子。说到底还是为了马家的巨额家产。
　　毕竟陈星虽然是马家的儿媳，但是到底不是长媳啊。可没有多少天然的优先权。多一个人分家产自然会紧张。
　　“你的意思是？”李贺算是看出来了。他的这位表哥就是个单纯好说话的二世祖。没什么心眼，热爱八卦。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通过什么门道，居然搭上了何家的线。非要把纯姐送过去给人当后妈。”
　　“后妈？”李贺也觉得有点不对劲。马晓纯才25岁，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家世好，人品学问都不错，什么样的好男人找不到，非要上赶着去给别人做后妈？
　　“对啊。你也受不了吧。对方不过是何家的旁支，还是离婚带娃的40多岁老男人。就算何家又怎么样？咱们马家虽然比不上他们，但是也没自轻自贱地非要倒贴的地步。”
　　这么有爆点的八卦，李贺也来了精神。没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是个八卦爱好者：“后来怎么样？外公是不可能同意的吧。”
　　“当然是瞒着外公的。”马晓海喝了一大杯酒：“不过纯姐也硬气。直接绝食，硬生生地抗住了。不过现在母女两个算是闹翻了。纯姐都直接搬出去住了。”
　　“没成就好。”李贺很理解马晓海的心情。有这么一门卖女求荣的亲戚，就算是暴发户也架不住这么丢脸。
　　“不过二舅妈到现在还没放弃。”说到这里的时候，马晓海的表情一脸的不爽：“你知道吗？她现在盯着纯姐闹。硬是让纯姐没有一份工作做满三个月的。”
　　李贺皱起了眉毛：“有点过分了。”
　　“是啊。硬是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绝路上逼。”马晓海感叹了一句：“还好有大哥。”
　　“大哥总是很可靠的。”听到马晓海说马晓天出手了，李贺觉得也就没什么了。
　　“嗯，大哥出钱，让纯姐出国进修了。估计一时半会不用回来。”说到这里，马晓海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天高皇帝远，二舅妈一点办法也没有。还不如直接收养一个女儿更方便。”
　　看起来，马家最近还真的是够乱的。马晓海用公筷给李贺夹了一块回锅肉：“来，多吃一点。看你瘦的。”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国内的八卦消息。；李贺有意打听，马晓海也乐意告知。几年不见的表兄弟一时间聊得其乐融融。
　　“不用带路了，我知道他在这里。”一个好听的女声从门外传来。还配合着侍者小声的阻止：“别拦着我。七少说过，任何时候都欢迎我来。”
　　虽然还没看见人，不过光是这三分傲慢七分娇羞的声音，李贺也能判定对方应该是个美人。坏心眼地扫了一下自己的表哥，对方的表情似乎有点茫然。
　　紧接着，包厢门就被推开了。首先映入李贺双眼的是一双雪白修长的大腿。接着是被刺绣贴身包裹的窈窕身段，然后则是一张妆容精致的脸。
　　即便是对女人没有多少兴趣的李贺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全方位无死角的美女。别的不说，光是那双脉脉含情的大眼睛就足够让人意动情迷了。
　　“你朋友？”李贺与那女人同时开口。
　　﻿

☆、饭桌上的八卦（下）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架空现代
不会长，大概20来万字
算是悬疑吧。
各位亲们请捧场啊 (* ￣3)(ε￣ *)                        
　　爱丽丝是一个准一线的女明星。她无论长相还是演技都是一流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非常聪明识趣。这样一个精明的尤物自然在娱乐圈里混得开。从她出道开始，就始终围绕着各色人等。有爱慕者，有投资者，当然更多的是心怀不轨的追求者。
　　不过爱丽丝是一个脑袋很清楚的女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 并没有被娱乐圈的五光十色迷魂头。当然，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假清高的蠢女人。爱丽丝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也知道怎么才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她现在选择的这条路就是马晓海。当然，她要的不是嫁进马家的门。有钱人家不好进，也没必要。之前马晓海投资了几亿就是为了捧红一个小明星。爱丽丝看中的也就是他手里的资源而已。
　　不过，或许是因为之前投资失败的缘故，最近都不太好找马晓海的人。今天好容易得到消息，知道他在这里吃饭。爱丽丝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见上一面。不过当她看见李贺的时候，心头不禁警铃大作。
　　虽然李贺是龟毛挑剔鬼，但是平心而论，他的长相可是一等一的好。五官端正，眉眼精致，鼻梁高挺，嘴唇也非常性感。不说话的时候，安静地坐那里，会给人一种油画一般的感觉。稍不留意就会被他吸引过去。
　　一看到李贺的样子，爱丽丝的思路自然朝着不太适合的地方想了。毕竟，在圈子里，马家七少是出名的爱美人。虽然眼前这个是男人，不过这长相，就算是自己也比不上。反正都是玩玩，就算对方是男人，对于马晓海来说，未必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不过她的想法很快就改变了。李贺的脸蛋虽然很好，不过无论是穿着还是气度，已经表现出来的姿态都不是一个靠出卖自己上位的人可以拥有的。以爱丽丝混迹圈内的眼光，稍微注意一下就发现，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出身不错，应该不是傍大款的类型。
　　李贺并没有错过对方眼神变化。他的嘴角稍微勾了一下，然后友好地先伸出手：“我是李贺，马晓海的表弟。”
　　一听到李贺的介绍，爱丽丝的表情变得更缓和了：“原来是七少的亲戚。难怪仪表不凡，我是爱丽丝。”
　　马晓海一看就知道这位差不多会留在这里了。之前他确实和爱丽丝有过一段没公开的恋情，大家也算是各取所需。不过最近他的兴趣转向去捧一个新人。估计之前投资失败的消息传出来，让爱丽丝又动了让自己捧她的念头了。
　　对于爱丽丝这个精明的女人，马晓海也不讨厌。不过他最近因为投资失败确实没多少钱再捧人，因此也不太想见爱丽丝。不过既然被堵在这里，他倒也没有特别想要赶人的念头。反正两个男人吃饭，旁边加个美女陪酒也算是可以凑趣。在看人下菜，打趣接话方面，爱丽丝可以说是相当不错的。
　　果然，爱丽丝一坐下来就大方敬酒，捧人巧妙，就算是李贺都觉得这个女人比较知情识趣。
　　因为爱丽丝的加入之后，大家聊的东西就更多了。和马晓海这种万是不操心的二世祖比起来，爱丽丝对整个东海市的新闻都比较关注。不过她很巧妙地避开了关于马家的□□，而是尽量把话题岔到别的风月上去。
　　“说到山下的疗养院，据说现在有人住了。”当得知李贺的外公在山上的医院之后，爱丽丝也就凑过来说了一个自己最新知道的八卦：“应该是何家的人，不过不清楚到底是谁。据说是之前受伤过来疗养的。深居简出，很少见人。”
　　何家的人，那是无论在哪里都能成为话题的存在。很多时候更是现实自己与众不同逼格的材料。比如说：“你知道的，那个何家……”似乎挂在口中就等于进入了顶级圈子一般，整个人都矜贵了三成。
　　这种口语多半出自暴发户，或者勉强爬上一定级别的寒门官员口中。至于爱丽丝这样的明星，则更是乐于在特定的时机抖出来，以彰显出自己和何家八竿子都打不到的那点渊源。
　　这个点，李贺或许不是很明白，不过马晓海还是很清楚的。于是他又想起表姐的事情，语气里多了几分轻视：“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莫非人家是你的影迷？”
　　爱丽丝微微一笑，冲着李贺瞟了一眼，眼波流转，很是带着几分魅惑。李贺的眼皮跳了一下，幸好他是纯弯的，所以也没有被影响到。
　　“瞧您说的。我不过就是个三线小明星，人家怎么看得上？”爱丽丝当然觉察出马晓海话语里的意思，她也不再卖关子：“其实，之前我有一部戏是要到疗养院那边拍外景。本来都说好了。结果那天去的时候，还没拍到一半，就看见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何家的人在里面修养。”
　　听爱丽丝这么一说，李贺也凑了一句：“你见到那人的样子了吗？”
　　“离得不近，看的不是很清楚。”见到李贺有兴趣的样子，爱丽丝自然也跟着讨好：“不过应该是个年轻的男人。个子很高，身材不错。远远看过去，非常优雅。”
　　“优雅。”马晓海吃味地扫了爱丽丝一眼：“是见异思迁了吧。”
　　爱丽丝回了他一个微笑：“七少别开玩笑了。我不就是欣赏一下嘛。”
　　李贺没关注他们两之间的打情骂俏。此刻，他的心思全部都在那座疗养院上。那个地方是何家的私产，他似乎想起来，那个人曾经和他提到过。
　　“小贺，等以后有空，我就带你去那里散心。”那个人的声音非常温柔，不过李贺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再也想不起他的面容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高跟鞋的哒哒声响，打断了李贺的思路。也让在一边调情的两人不悦地转过脸。紧接着，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人毫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如果说爱丽丝是妖娆性感的话，后面这位可就是清冷高傲了。虽然她的身量也不算高，不过，配上至少十公分的高跟鞋和酒红色的长卷发，以及那种用眼角看人的气势，无一不是说明，这就是一个女王啊。
　　一看到对方进来，马晓海反射性地站起来：“梅梅，你怎么过来了？”
　　被叫做梅梅的女人冷冷地扫了一眼爱丽丝，后者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回了一个甜美的微笑。这更让她不爽：“不是说接人吗？怎么又和明星在一起”
　　和所有的母亲一样，马晓海的老妈也迫不及待期望自己的儿子可以找一个好老婆。这个叫做梅梅的女孩子就是马秋红为儿子相中的。两人年貌相当，家世也算是门当户对。虽然相互不来电，不过为了避免双方长辈的骚扰，也就貌合神离的相互掩护。
　　不过，或许是因为气势的关系，每次见到梅梅，马晓海就会不自觉地心虚气短，虽然他自称是谦让女性。
　　“你好，我是李贺。马晓海的表弟。”一眼就看出对方和表哥的关系不一般，李贺就先站起来自我介绍，顺便缓和一下气氛。要是两个女人真在这里为了表哥撕起来，样子实在是不太好看。他可不希望一回来就因为这个上报纸。
　　不过，那两个女人似乎也没打算为了马晓海折腾。至少爱丽丝是没这个打算的。她非常识相地站起身，坐到了李贺的身边。梅梅和马晓海的关系她也是清楚。知道同样是二世祖，不是人人都和马家七少一样是个好脾气。
　　梅梅上下打量了李贺一番，然后露出一个非常明媚的笑容：“既然是晓海的表弟，那么也算是我的表弟。”索湾，主动伸出手表示友好。
　　一看梅梅也来了，无论是李贺还是马晓海都知道，这饭也没必要再吃了。反正他们之前也吃了一些，虽然不算吃饱，但是多少也是垫肚子了。于是，马晓海先开口：“饭也吃的差不多了。等下我要和阿贺一起去医院看外公。你们两个自便吧。”
　　爱丽丝也知道今天是别指望能提电影的事情了。她非常知趣地先行告别，一秒都不耽误地直接离开。至于梅梅，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酒杯：“既然喝了酒，那么也不适合开车了。路我知道，我送你们。”
　　既然梅梅都这么说了，马晓海也不好拒绝。其实他知道，梅梅是不放心自己会跑到别处。这算是过来查岗。虽然两人说好是各玩各的，不过最近梅梅对自己却是比较上心的。说不定她还有点其他的意思。况且，这个时候能在外公面前刷上脸，对于梅家来说绝对算是一件合算的买卖。
　　不过，毕竟是在家里报备过的人，梅梅开车送他们兄弟也说的过去。马晓海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他掏出钥匙：“那就麻烦梅大小姐了。”
　　梅梅轻哼一声，结果钥匙就转身离开了。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李贺意味深长地对马晓海说：“表哥真实艳福不浅啊。”
　　然后得到了马晓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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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路

﻿　　梅梅是先一步离开包厢的。看着她窈窕的身姿消失在门外之后，马晓海突然冒出了一句：“郑书给你的手机还在吗？”
　　“在这里。”李贺将手机掏出来递给马晓海。
　　后者拿在手里翻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麻利地拆开手机后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精巧的信号器：“他还真的很关注你的行踪。”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李贺也乐得装傻：“看起来，外公的人确实很关注我的安全。”话是这么说的，他却没有再把手机收回去的意思。而是很随便地将手机丢到了包厢里的垃圾桶中：“不过既然是是坏了，也就没必要带在身上了。”
　　见自家表弟是一点就透的剔透心思，马晓海觉得比较欣慰：“你明白就好。不管那些人说的再好，他们也都是外人。拿着外公的钱却又自己的小心思。你自己当心点，对上威廉，我也未必能护住你的周全。”
　　从见面开始，马晓海就明里暗里针对外公的助理一派，这让李贺难免多想。不过，郑书在他手机里放定位发射器这件事确实有点触及了李贺的底线。因此，对于这个外公的助理，李贺也多了几分猜忌。
　　“多谢表哥。”李贺也没多说，郑书他不信，对已马晓海，他也有所保留。
　　既然之前说了要和李贺一起看外公，马晓海自然也就一起出来。因为两人都喝酒的缘故，开车的是梅梅。马晓海坐在副驾驶上，一边照顾李贺，一边和梅梅拉近乎。到底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梅梅似乎没有对刚才的事情发表什么意见。
　　而李贺因为稍微喝了点酒，觉得有点头晕，就在后面抱着靠枕打算稍微假寐一下。
　　看着马晓海一行人已经远去，爱丽丝拨了一个电话：“喂，是我。他们已经走了。嗯，是的，说是要去金山那边看马老太爷。”
　　梅梅对马晓海的车子很熟悉，开起来自然也很顺手。从这里到进上上的医院大约要1个多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差不多要到4点左右。现在是深秋，4点多的时候光线就不是很好了，天气也会转凉，所以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比较好。
　　本来，李贺的睡眠一直比较轻，不过因为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所以又点晕乎乎的。听着悠扬的乐曲，享受着秋日的清风，李贺很快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突然间，一阵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撞到了一边。因为之前想睡觉舒服的缘故，李贺并没有系安全带，所以刚才那么一下，让他的脑袋重重地撞到了车门上。
　　“怎么回事？”来不及叫痛，李贺连忙问马晓海：“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刚才有个家伙迎面过来的时候突然变道，差点撞上。”马晓海的脸色也不好看。要知道，万一梅梅刚才没闪过去，自己的位置可是第一个遭殃的：“大白天的，这里怎么会有大卡车？真是见了鬼了!”
　　见不见鬼，李贺是不知道。不过这个时候出现大货车明显是不正常的。要知道，金山顶上只有一家医院。物资运送都是定时的。并且用不到大货车。这种在不应该的时间出现的意外，不能不让李贺警觉。
　　“表哥，你有告诉郑书我们什么时候来吗？”
　　“当然没有。谁会和他报备这个啊。”马晓海一口回道：“你没和他说吗？”
　　“没有。”虽然知道大概的访问时间，但是具体的出发时间却不可能事先知道。定位发射器也被拿掉了，到底是谁泄露了他的行踪呢？那辆大货车的出现，不太可能是巧合，说不定就是预先等着的。
　　想到这里，李贺出声：“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的。说不定不止一波。”
　　听他这么一说，马晓海也意识到不对。都是豪门子弟，这方面确实比其他人敏感多了。他冲着梅梅说：“停车，我们换一下。”
　　之前本来就没喝多少，现在酒也散的差不多了。梅梅也没表示反对。刚才躲避大货车的时候，她也确实吓得够呛。
　　在道边停下车，两人交换了一下位置。马晓海就坐到了驾驶位上。李贺看了一下天色，比预计的要暗一点，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雨天路滑，而且又是在盘山公路上，不小心的话，很容易就出事故，更何况现在还有人要他们的麻烦。
　　梅梅的脸色也很不好，刚才的意外对她的冲击也很大。上车之后她坐在副驾驶上，一句话不说，只是紧紧地抱着抱枕。
　　马晓海重新发动汽车，也不知道他在嘴巴里嘀咕了什么，全神贯注地开动了。
　　现在还有三分之二的路，为了怕出事，大家刻意放慢了速度。天色越来越暗了，不一会儿就开始下雨。豆大的雨滴胸闷地砸在车窗上，车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远处的闪电照亮了山峦的顶部，带着惊心动魄的凉意，霸占了绝大部分的视野。
　　作为女性，梅梅这个时候的表现有点不安：“能不能再快点。天都黑的快看不见了。”这边的路灯都是定时，如今才4点多，天就算是再黑都不会开的。所以只能靠车灯勉强看得清楚前路。
　　马晓海啧了一下嘴巴：“再快就危险了。”
　　梅梅翻了个白眼也就不再啰嗦了。李贺没有插嘴，只是默默地关注窗外的景色。雨下得实在大，厚实的水帘几乎是将远处的景物彻底隔离，茫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猛地一个急刹车，还没等李贺反应过来，车子居然没停，直接撞了过去。还好速度不快，弹出的气囊维护了梅梅的那张漂亮脸蛋。
　　“怎么回事？”梅梅顾不上鼻子痛，连忙抬起头从镜子里观看自己的脸有没有受伤。
　　马晓海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刹车失灵了。幸好没开快！”
　　“什么意思？我不就是说了句开快点吗？”梅梅的反应很快：“什么幸好没开快？我逼你开快了吗？”
　　眼看前面两人就要吵起来了，李贺连忙打圆场：“表哥，前面是什么？”
　　“雨天风大，路边的树被刮倒了。”马晓海没好奇地说。幸好车速不快，才没撞的太厉害。他从后面拿了件外套披到头上，就钻了出去。
　　虽然是防水的布料，但是被雨水打在身上带来的透心凉意却依旧让他忍不住牙齿打架。
　　横在车子面前的是一截被刮倒的树木。虽然看起来不算粗大，不过普通的跑车确实过不去。李贺也不打算继续坐在车里，他拿了一件防水布披在头上也跟着出来了。至于梅梅，她一个女人出来也没什么用，所以就干脆坐在车里打电话。
　　刚一出来，扑面而来的冷意直接把李贺冻了个哆嗦。一个喷嚏打出来，差点被雨水吹进鼻孔，整个人顿时变得狼狈了不少。
　　“表哥。要不我们先把树移开？”因为雨声实在是太大了，他只好提高自己的嗓门。
　　看了看横在面前的那段树干，马晓海点点头。于是两个大男人，也不在意地开始尝试搬动。不过一个是养尊处优的二世祖，一个是四体不勤的死宅龟毛受。很显然，完全无法移动这段本身分量不轻又吸满水的断木。
　　又试了两次，马晓海摇摇头：“搬不动，我们两个人搞不定。”
　　“那现在怎么办？”
　　“离外公那边还有一段路，我们打电话让人来接吧。”
　　两人又哆哆嗦嗦地钻进车里。
　　“信号没有了。”梅梅叹了口气，挥挥手机：“下面怎么办？走上去？”
　　“走到医院至少还有10公里。”而且还是盘山公路。这个距离就算是两个大男人在雨天里走也不容易，更何况还有一个穿高跟鞋的娇小姐。想都不用想。
　　“要不，等雨停吧。”李贺出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这种大雨也不可能一直下。反正车里还比较暖和。等雨停了或者信号恢复我们再求助。”
　　对于他的提议，马晓海和梅梅都没什么意见。大家都是不爱吃苦的人，比起雨夜走十几公里的路，还不如在车里睡觉等人过来的好。
　　想开了，三人也就很干脆地将门一关，蹲在车里聊起来了。车厢里还有水和零食，虽然不多，但是拿出来吃点垫肚子还是够的。
　　“你不知道啊，我那二叔最近特别喜欢女大学生，居然还包养了一对双胞胎。被二婶发现的时候已经在私底下送了两套别墅了。把她那个气啊……”
　　虽然自己老妈婚姻不怎么样，不过总比乌烟瘴气的二叔那边要好不少。人嘛，多半会从别人的不幸中获得点安慰。
　　马晓海正说得高兴，李贺突然觉得眼前一花。马晓海背对的方向，又是一辆大车驶过，近距离的强光几乎把他的眼睛晃瞎。
　　“小心！”李贺只来得及说一句就拉开了车门。随着巨大的撞击感传过来，他直接滚出了车里。
　　重重地撞在地面之后，冰冷的雨水立刻将差点昏迷的李贺冻得清醒过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巨大的卡车碾压着之前的断木，毫不留情地将跑车的车头撞到了车身里。前排的位置里扬起一片血雾，除了雨水拍击路面的声音之外，李贺什么都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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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亡

﻿　　当李贺看到那辆巨大的货车在撞击之后慢慢减缓速度的时候，就知道不好了。虽然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但是他敏锐的直觉在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顾不得在计较自己现在的情况，李贺几乎是在一念之间就翻身藏到了旁边的灌木之下。身后就是围栏，在往下就是自然的山坡。虽然算不上多么陡峭，但是在雨天里确实是很危险的。
　　李贺藏在灌木下，借着货车明亮得几乎刺眼的大灯关注着现场的情况。两个全副武装的男人轻松第跃下车。他们都是一水的特种打扮。衣服防水，头戴护目镜。帽子的式样虽然普通，但是李贺看得出来，那种特殊的设计可以有效地抵挡弹片的误伤。
　　两个男人一个身材魁梧，另外一个则看起来比较瘦削。两人下车的时候，身上还拿着木仓，背心口袋里也是鼓鼓囊囊的，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里面不会只是放了巧克力棒。
　　李贺的瞳孔猛一收缩，看来，真的是有目的有计划的袭击。
　　他更不敢掉以轻心了。将身体更加紧密地贴在地面上，全然不顾地面上冰冷的水汽。借着雨声的掩护，李贺一点一点底移动着自己的身体。他一点都不想打赌对方是打算杀马晓海还是杀自己。因为他很清楚，以现在的这种情况，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现场，就不可能会被放过。
　　刚才下来的时候，李贺曾经用手电筒照过，旁边的栏杆边上有一节比较老旧的台阶。应该是很多年前以前这里还没有修建盘山公路的时候，前人开拓出来用来登山的。虽然很危险，但是这大概是他唯一的出路。
　　不是李贺不想等这些人离开再自己走掉。而是他已经注意到，这两人正在周围搜索。他们的动作很有章法，就算藏得再好。在这种没有太多遮挡的地方都不可能逃脱地毯式的搜索。李贺没有半点兴趣赌自己的运气。他求的是万无一失。
　　趁着两人朝着相反的地方走过去，李贺小心地迈过栏杆，然后轻手轻脚地落到了台阶上。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做的非常麻利。李贺也不知道一向运动白痴的自己居然也有如此身手迅速的时候。
　　当双脚落地的时候，李贺稍微从心里喘了一口气。他是天生的恐高，要是一般光线足够的情况下，李贺可不认为自己有勇气翻过来。好在现在是雨夜，什么都看不清楚。
　　还没等他这口气彻底喘出来，一道闪电突然从夜空中划过，瞬间将这段路面照得纤毫毕现。李贺眼前是一片陡峭的山坡，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更是白得如同石灰板。
　　双腿一软，李贺不小心踢下了一块石头。微小的响动居然引起了那两人的注意。在李贺下意识地回头的同时，他们也正好把目光转向了这边。
　　即便看不清楚对方的眼神，李贺也知道自己的死期将至。他觉得自己背后的汗毛几乎彻底竖起来了，连多一秒都不敢呆，李贺直接顺着台阶往下跑。
　　几乎就是在他在弯腰的同一时间，几声.枪.响，子弹呼啸着，擦着他的背部飞过，蹭得李贺背部一阵刺痛。
　　根本就不敢有其他得想法，此刻，李贺得大脑里只有一个字“跑”。
　　对的，必须要跑，要跑，要尽快地跑，要尽可能地跑！要将一切都甩在身后。绝对不能给人追上来的机会。自己这条命是父母和姐姐拼尽全力才救出来的，绝对不能就死在这里。
　　李贺如同发了疯的小山羊一般，豁出去地在泥泞的台阶上逃窜。他的身影歪歪斜斜，速度快得有点过分，似乎完全不考虑有可能因为速度过快而滑下山谷。
　　“操！跑得比兔子还快。”先开木仓的是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他利落地翻身下来，不过因为台阶长时间无人走过，不但潮湿，还布满了青苔。只是一落脚就险些滑倒。要不是同伴伸手拉一把，吗么在抓住李贺之前，他大概会先滚下去丢了小命。
　　“要是那么容易干掉，就不会给我们大价钱了。”瘦削的青年脾气很好。他利落地翻身过来，身手极为灵活。似乎雨夜的湿滑对他没有任何阻碍。
　　“怎么追？这路太窄，挤不下我们两个。”魁梧的汉子当然知道对方在追踪和攀爬方面是个好手。
　　“老习惯，分两路吧。”瘦削的青年想了一下：“你从后面追他，尽可能地将他往东南方向撵。我抄小道从前面堵。虽然麻烦点，但是胜在稳妥。”
　　“啧。这么大的雨，没问题吗？”大汉有点为难地说：“这个小子真的能跑那么快。”
　　男人好笑地拍拍同伴的肩膀：“人嘛，在濒死的时候，总是可以爆发可怕的潜能。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类。”
　　既然同伴都这么说了，大汉也不啰嗦，反正他走的这条要容易许多，都是做任务的，没必要再矫情了。
　　两人这么一耽搁，李贺总算多了一点跑出去的时间。实话说，李大少爷虽然脑子非常好用，品味也很高。但是在逃跑方面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
　　好容易跌跌撞撞地跑出一路。虽然侥幸地跑得七歪八扭却安然无事，但是最后还是被堵在了一截断掉的台阶上。下面的台阶似乎因为什么原因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原来支撑台阶的凹陷地带。要是天晴干燥的时候，用脚踩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即便不用试，李贺也知道一定是百分之百地滑到。
　　然而，追兵就在身后。那人似乎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大大咧咧地在后面追赶，偶尔还放一木仓。虽然一定打不到，但是那种被追逐被猎杀的恐怖感却如同一只巨爪，将李贺的心脏牢牢地捏住。让他不敢丝毫怠慢地往前逃。
　　砰……又是一木仓。这次是打在李贺身边不到十公分的地方。要是运气再差一点，真的会被打中的。这种.枪.的口径很大，要是被打中的话，就算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李贺咬咬牙，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试探地一脚踩稳凹陷的地方，然后双手死死扣住台阶的缝隙，完全不顾一点体面地要将整个人都嵌入土中似的，如同泥鳅一般，贴着土面就这么滑下去了。
　　为了能够逃命，贵公子一般的李贺就和土里钻出来的动物一样，就这么混着泥浆和雨水，接着不算太过陡峭的山坡缓缓滑了下去。
　　大汉赶到台阶边，看了半天才发现几乎和泥浆融为一体的李贺正在不远的地方缓慢蠕动。也不禁叹服自己伙伴的明智。果然，人在无路可退的时候总是会创造很多意料之外的注意。
　　不过很可惜，今晚，这为贵公子将会以最为可怜的姿态死去。然后如同垃圾一般被人找出来。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他的亲友会为他举行一个体面的葬礼，躺在贵重的棺材里，在几十年后再度与泥土融为一体。
　　借着闪电的光线，大汉毫不犹豫的将子弹上膛，然后眯起一只眼睛瞄准。雨夜的瞄准总是有点麻烦的。不过距离不算太远，如果自己可以杀掉目标的话，大汉可没有把好处让给别人的打算。要知道，他才是刚入行不久的新手，为了名气也得多杀几个练手啊。
　　一个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忽然在大汉的耳边响起：“违规了。”
　　声音冷淡轻柔，似乎是来自梦境的幻觉又似乎只是擦过心头的歌声。光是音调就让人觉得很舒服。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顿时让人有种如坠地狱的感觉。
　　“谁？！”大汉猛地一回头，却什么都没看见。他刚以为只是自己的幻听却又在耳边响起了一样的声音。这一次，他更加惊悚了。无论是什么人，能够把声音送入自己的耳边就是绝对的危险。这等于说对方可以随时杀掉自己。
　　但是再三确认，依旧没有发现周围有其他人的身影。大汉知道自己不能再呆在这里了。看着逐渐远离的李贺。大汉一咬牙，人在眼前，杀完就走！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迟疑。反正就是声音，要是真的想啥自己应该早就动手了吧。拖来拖去，装神弄鬼的样子，或许根本就只是一些跑江湖的小把戏。自己有木仓在手，再怎么样应该都有一击之力。
　　想到这里，大汉不再浪费时间，歪头瞄准，对着李贺所在的方向就是一木仓。
　　然后，原本对准的木仓口突然改变了方向。直直地冲着天空。当子弹飞出的一瞬间，大汉的眼里看见的是刺眼的闪电和一张宛如恶魔的面容。
　　下一秒，他的整个视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到了天空，他看到的泥浆，他看到了飙出的血雾，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身躯。
　　“都警告过你了。为什么非要找死呢？”恶魔的声音依旧在他耳边轻轻滴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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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　　雨夜的木仓声永远都是那么清晰。再度响起的时候惊得李贺浑身一抖，原本踩稳的落脚石，却在这个时候非常过分地松动了。几乎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李贺就毫无悬念地滚落下去。
　　或许是因为雨水增大了滚落的阻碍，或许是因为泥土过于松软让人在滚动的时候减少了伤害。总之，在李贺一路滚落的时候，他本能地闭上了眼睛。直接双手抱头，努力保证自己的要害在惯性运动的情况下降伤害降低到最小。
　　当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李贺的胳膊重重地撞倒了一块石头上。骨折的闷响即便是在大雨声中也听得清清楚楚。已经顾不得手臂上传来的刺痛了。李贺满脑子的之后逃跑。
　　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么一句话：“小贺，山下就是我家的地方。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是的，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能到那里，只要能到那里就安全了。李贺突然想起来了，那个温柔的声音，那个一度被他埋藏在心底的人。一定要活着过去，一定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李贺咬着牙，贴在一颗大树上勉强地站起身。脚踝处的剧痛残酷地提醒他，现在并不是跑步的好时机，然而，他别无选择。
　　几乎是一瘸一拐地在泥泞中前进，李贺的目标很简单，先跑到山下。只要到了山下就能获救。即便是在他内心深处并不相信就这么简单。但是他知道，必须给自己一点信心。哪怕是自我催眠也好。只要有希望，就还能坚持下来。
　　当他再度穿过一片灌木的时候，雨终于小了。虽然还是淅淅沥沥的，不过远没有之前那么恐怖。至少，雨滴落在身上的时候不会有被砸痛的感觉了。
　　李贺狼狈地抹了一把脸。应该是已经到了山下了。他之前就下意识地注意过，从这个方向走，应该离疗养院不远。不过他并不保证，因为自己在认路方面似乎一直都不是很擅长。一抹苦笑很快就消失在嘴角边。毕竟这片山谷里只有那么一家疗养院。只要能找到灯光，总是可以的吧。
　　抱着最后的希望，李贺用力掰断了一根树枝，作为蹩脚的拐杖，支撑着自己几乎被冻僵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在几乎可以陷下整只脚的地上艰难地蹒跚着。
　　没关系，雨已经停了。追兵也没有来。只要坚持走下去，一定会获救的。
　　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给自己打气。这是李贺一直用来在逆境里自我安慰的办法。他就是靠着这种方式在无依无靠的时候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他坚信，这一次自己也依旧可以熬过去。
　　瘦削的男人慢吞吞地出现在李贺的面前。他还是那套衣服，除了衣角还滴水之外，完全看不出刚从雨中走过。仿佛是为了刻意对比似的。男人的站姿虽然懒散，却充满了力量。而李贺这边，浑身泥污，狼狈不堪。
　　“实话说，你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超出了我的估计。”男人的声音很温和，话语里也满是赞赏的意思：“最后一声木仓响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已经□□掉了。本来是打算就这么走掉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觉得应该尽责一点，至少得确认尸体。你说对不对？”
　　面对这种充满恶意的询问，李贺是拒绝回答的。他很累，很饿，就连站着都很勉强。现在他的全副精神都用在支撑自己不要倒下。他害怕，只要自己一张口，就会一口气泄出来，然后如同烂泥一般倒下，任人宰割。
　　“你已经很不错了。”男人似乎有点话唠：“一个大少爷能够坚持到这一步确实让人惊叹不已。所以我才对人类的极限一直充满信心。这不，你也给了我一个惊喜。”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走近李贺。长木仓背在身后，似乎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这里离疗养院不远，不如配合一下，别给其他人添麻烦吧。”他掏出手木仓，然后慢悠悠地带上消声器：“相信我，不会太疼的。”
　　李贺冷笑一声，按下了食指上的戒指。一道刺眼的白光毫无预兆地在黑暗中绽放，直接刺痛了男人的视网膜。李贺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挥起手中的树枝，几乎是用尽全力抽向了对方的手腕。
　　当树枝因为用力过度这段的同时，那把可以致命的武器自然已经飞出老远。李贺借着惯性扑了上去。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一把将对方撞倒在地。顺手抽出对方插在腰间的匕首。几乎不需要考虑地就朝着男人的咽喉刺去。
　　李贺很清楚，对方穿的是防刺背心，插心脏根本不可能。领口是唯一的薄弱点，也是他的攻击处。
　　在匕首几乎吻上对方的咽喉的时候他的攻势还是被挡住了。男人赤手空拳地握住刀刃。防隔手套很好地避免了自己被弄伤。紧接着，李贺就觉得肋骨一阵剧痛，对方的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一拳打在他的肋骨上。几乎不用确认，从身体上传来的剧痛很明确地告诉李贺，他的肋骨断了。
　　“你比我想象得还要顽强许多。”将因为痛苦蜷缩起来得李大少甩到地上，男人拿着重新夺过来的匕首慢慢靠近。他一手掐住李贺的脖子，一手拿着匕首：“别挣扎，相信我，只要割断动脉，不会很难受的。”
　　李贺直接啐了一口到对方脸上：“说的好听，你自己试试。”反正就要死了，他至少不打算嘴上示弱。
　　“说的有道理。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呢？”男人的声音温柔得几乎渗出水来，却冰冷的如同来自地狱。
　　就在李贺试图做最后的反击的时候，男人的表情突然一变，手中的匕首改变方向，直接往旁边一挥。他的动作非常快，几乎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可惜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太阳穴被什么种种地一击，将他直接打到了地上。
　　李贺趁机一脚将对方踹开，自己连滚带爬拉开距离。等到他再度回头看的时候，那个刚才还很厉害的男人不知道被什么缠住了。在阴暗处和别的什么滚做一团。看起来应该是处于相互搏杀的状态。虽然有心过去补刀，不过李贺对自己的身体状态还是有明确的认知的。只是短短纠结了几秒钟，他就放弃了这个没意义的想法，决定趁着机会立刻逃走。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谁知道，刚走出几步，一个清冷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反了。”
　　什么反了？是谁？
　　李贺仓皇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见。他刚想继续走，又听见那个声音响起：“都说反了。”
　　意识到自己走错方向几乎是在一瞬间。李贺顾不得害羞转头就走。他甚至来不及考虑那个声音是否友善。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走。无论是爬着还是跪着都必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当天幕逐渐放亮的时候，李贺终于看见了远处的房子。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长时间，是一夜吗？他的脑子是昏沉沉的，除了不停地走之外什么都没有想过。似乎在过去的那段时间里，走是生命唯一的意义。只要自己还在走着，那么自己就是活着的。
　　当微微发白的光亮为李贺指出要走的道路，逃亡了整个晚上的年轻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房子了，有人了，终于有救了。
　　他踉踉跄跄地继续前进，心里的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李贺。坚持下去，坚持下去，只要坚持下去就能活下去，只要坚持下去就能见到他。
　　一抹讽刺的微笑从李贺的嘴角划过。人生最悲催的事情莫过于，你在自我催眠的时候知道自己在说谎。
　　坚持下去或许会获救，但是还是见不到他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于疲惫导致出现了幻觉。李贺似乎看见在晨雾中有个影子扇动。越来越近，地面也在微微颤动。是马，有人在骑马。
　　当那个影子逐渐靠近的时候，李贺终于看清楚了。是一个在清晨遛马的男人，他的眉眼深俊，气质冷然。那个人看见了李贺，然后勒住了缰绳，就这么停在了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那在心底被无数遍描画的面容居然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瞬间李贺不知道自己到底深处何地。他好累，真的好累。
　　李贺做了一个梦，梦见还是少年时代的自己，在暗恋的人面前羞涩地微笑着。带着谦卑地讨好着，小心翼翼地接近着，努力学习着一切可以学习的知识，只不过是为了能在那个人面前多上一点自信。
　　是的，他喜欢他。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他是那么完美，那么尊贵，无论在哪里都是众人仰慕的对象。所有人都喜欢他，尊重他，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瘦小的孩子。在那个人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弟弟一般的存在。
　　那是李贺的初恋，还没来得及绽放就被自卑掐灭在心底，在那个人离去的时候彻底埋葬。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继续自己的生命，如同爱情从未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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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生

﻿　　淡金色的晨光照在来人的身上，为他笼罩了一层薄薄的披纱。笔挺的骑马服搭配着胯。下高大的骏马，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英俊挺拔。
　　他的样子比七年前看起来更加成熟了，眼角眉梢收敛起了当初的张扬，却更增添了几分温和与自信。他勒马挺在自己的面前，两片淡色的薄唇微微张开。声音温柔低沉，光是入耳的瞬间就让人觉得浑身舒畅。
　　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依旧安好如此……
　　李贺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素色的天花板。虽然装修的设计不算太起眼，不过所用的材料倒是上好的保温隔热材料。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自己的四肢，发现之前骨折的左手已经被精心处理过，很体贴地吊在旁边的支架上。
　　右手边还挂着浅蓝色的水袋，应该是输液的一种。李贺的目光转移到右手被放置的位置，下方是一个保温槽，看起来是为了防止在输液过程中，让病人的体温下降而采取的设计。
　　衣服不是自己的，材质柔软舒适，以李贺挑剔的目光来看，也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布料。应该是获救了吧。他又慢慢地闭上眼睛。果然，只要能梦到他，总会交上好运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贺听见门响，进来了一男一女。他微微眯起眼睛，从缝隙里看到，二人的穿着，应该是医生和护士。不过，他们身上的并不是公立医院指定的制服，看起来更像是为私人服务的那种高等治疗人员。
　　“王医生，病人情况稳定。”护士先查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医疗仪器，上面显示出来的数据让她很欣慰。
　　医生也看了一下相关的数据，又掰开李贺的眼皮确认了一下：“病人很快就要醒了。你先把食物准备一下。”
　　等到小护士离开之后，王医生很随便地坐在一边对李贺说：“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既然被戳穿了，李贺也就不打算继续装睡。从这些人的举动上来看，他们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点，弄清楚他们的来路和打算。
　　长而浓密的睫毛抖了抖，李贺慢慢睁开眼睛：“谢谢王医生。”他的声音还是很低沉嘶哑，听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王医生看得出来，李贺不是假装的。于是他按动床头的一个按钮，然后抽出一根软管插入李贺的嘴中：“水在里面，自己吸。”
　　生病就要听医生的，李贺下意识地一吸，一股清爽的水流就这么进入了他的嘴中。温度比人体略微低一点，带着点淡淡的果汁味道，仿佛一条小蛇一般，从口腔中滑入，润湿了干渴的喉咙，然后一路奔入已经饿了许久的胃部。
　　李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又吸了两口，他就示意王医生可以了。刚醒来不久，不管是喝水还是吃饭都要节制，不然消化器官是会被增加很多负担的。而且这个地方的医疗条件比一般的私立医院都要好很多，别的不说，光是自己断骨的治愈方式，就算是李贺也感觉得到和常规医疗完全不同。
　　正常的断骨治疗都是要打石膏的，而自己的胳膊上却是被装在一个管子里，里面注满了粘稠的胶装物体。一样都是起固定作用，而且透气性和缓冲性都要好得多。这应该是最新式的治疗方式，李贺记得自己不久前在网上看到过。没想到居然自己有幸享受到了。
　　“是你救了我”虽然肯定知道不是的，但是李贺觉得还是不要直接问是谁救了了他。
　　果然，王医生摇摇头：“当然不是。”王医生的年龄少说也有40多岁，面貌普通，不过胜在亲和。一看就让人觉得这个人非常靠得住，而且很有亲和力：“你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泥，昏迷不醒。”
　　李贺嘴角抽了一下算是笑了。就算是被陌生人救了，但是一想到自己缺胳膊断腿浑身是泥地被人抬进来，心情无论如何还是不愉快的啊。当然，感谢还是必须的。
　　“那么，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过去感谢一下。毕竟是被救了一感谢的话都不说实在是过意不去。”
　　王医生理解地点点头：“过两天吧。你虽然伤的不重，但是毕竟是骨折，等休养几日，差不多可以起身以后再考虑好了。”虽然李贺表现的很符合常理，不过王医生还是不可能马上答应他的要求。一来确实是李贺因为受伤昏迷了一天一夜的缘故，更重要的是，那位救他的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见的。不事先说一下，根本不可能。
　　李贺见王医生的态度，心知也不容易。他也不勉强，在吃了一点小护士送来的食物之后就又重新躺下了。既来之则安之，身材才是最重要的。不养好其他的计划都是白扯。就算是想谢谢别人，但是自己现在脚踝还是肿得老高，连走路都费力，还是不要太过于心急。
　　不过，到底是谁救了自己呢？虽然在心里殷殷期待是那个人，但是李贺也知道是在做梦。估计也就是何家的什么旁支吧。别太贪心，活下来就好。
　　因为身体虚弱的关系，李贺很快又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有人进出的声音，似乎在问自己的身体状况。说话的应该是男人，声音有点熟悉，当得知自己没事以后，似乎还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看了一会，然后才离去的。
　　养病的时间过得很快。当李贺终于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距离他获救至少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
　　当自己可以在房间里行动如常，李贺顿时觉得心里踏实了一半。他现在的状况相当不错，除了左臂的骨折还没有彻底好全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了。吃的东西虽然还是病号饭，不过分量和味道还是很不错。李贺乐观地估计，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痊愈了。
　　至于骨折的部分，李贺问过王医生。因为采用的是新的治疗方法，所以愈合的速度也比传统要快不少。一切顺利的话，最多一周手臂就可以恢复如常了。只要不是距剧烈的撞击就没有什么问题。当然，要彻底长好差不多也得4-6个月。当然，这对李贺来说足够了。他本来就不是靠肉搏取胜的类型。
　　好容易得到了王医生的允许，李贺终于获得了放风的待遇。从病房里走出来，放眼看去就是一片极其平整的地面。不远的地方是一片森林。不过因为是深秋的缘故，无论是树木还是草地就算勉强保持着翠绿色，却还是很带有萧瑟的感觉。
　　迎面扑来的冷风让李贺打了一个哆嗦。他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套，顺着走廊一路溜达过去。自己的病房外面有一个走廊，顺着走就可以到其他的建筑那边去。似乎并没有被下禁止令的缘故，李贺一路走过去，只遇见几个保安，却没有人上来阻止。
　　于是，在一个深秋的下午，李贺穿着条纹病号服，裹着厚实的外套就这么走在外面。至于自己的形象，反正这里没认识他的人不是吗？虽然对自己的形象很在意，不过李贺倒是没脸要求别人为他提供高档服装的意思。正巧现在是病号的身份，稍微随意点应该也没什么。至少，在出门的时候，李贺是这么想的。
　　从环境上看，这里应该是疗养院。李贺觉得如果没弄错的话应该是何家的那个。至于救了自己的人，平心而论李贺真的想不起来是谁了。似乎在恍惚中，把自己的救命恩人和另外一个人重合了。当然，肯定不是男神救了自己。真的要是他的话，怎么可能这几天都没有来看过他呢。
　　李贺本能地逃避了一个可能性，或许他的男神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只是把他当做一个被逼得无处可逃的丧家之犬，然后随手救了回来。真要是那样的话，李贺觉得还不如不见。
　　22岁的李贺，年轻帅气，虽然父母双亡，但是家世和金钱还都是有的。再加上自己本身的才干和让人眼前一亮的风度，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属于年轻男子独有的魅力。只要他原因，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海外，都能找到约会的对象。
　　不过作为一个纯粹的弯男，不但有身体洁癖还有严重的精神洁癖，所以李贺一直都是单着的。22年来，他的感情生活一直都是空白。小时候是没有意识到，大了却是因为家庭变故的原因更不愿意向别人敞开心扉。
　　如果说在他的生命中有什么人例外的话，大概也只有七年前的那段时光了。
　　
　　当时不过15岁的李贺刚进入了东海市最出名的贵族寄宿制高中。虽然他还顶着马家外孙的身份，不过年纪比一般的同学要小，人也长得过于精致了一些，所以多少都会被人注意或者挑衅。正因为如此，他也变得越发不喜欢与人交流。
　　这本来应该是一段暗淡无光的高中岁月。不过，老天似乎有意为李贺点亮了一盏明灯。在高一的第一个学期，他所在的班级里面来了一位课外辅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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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昔

﻿　　和所有的精英贵族学校一样，除了成绩要求高之外，在综合素质方面，学校对学生也是有相当多的标准。他们也会专门请来已经毕业的校友前辈作为课外指导老师，为新进的学生做心理辅导。
　　毕竟都有着一样的学校背景，又是年长的关系，对于新生来说，这些指导老师，都是比较值得信赖的。
　　李贺就很信赖他的学长。他所在的班级只有12个人，指导老师是一个才21岁的青年人。他是当年那届里面最优秀的首席毕业生，在学校里一直算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所以，从一开始，李贺听说他要来的时候心里多少都有点憧憬。
　　那位学长的到来也确实超出李贺所有的期望。他是那么的完美。无论外表还是内在都是非常出色的存在。温和稳重，幽默体贴，对于所有的学弟都非常耐心，并且为他们的迷茫和困惑提供很多诚恳的意见。尤其是对李贺。作为全班年纪最小的学生，李贺获得的注意力应该算是最多的。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在李贺的记忆力，这大概是自从他父母去世之后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所以，虽然分别的时候心里万分难受，李贺依旧倔强地将眼泪憋了回去。他很清楚，无论自己是多么喜欢那个人，在对方眼中都不过是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所以，他默默地将这段眷恋埋藏在心底，作为最珍贵的回忆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出来慢慢品尝。
　　当三年后，李贺离开国内的时候，他就在心里默默地做了告别。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望。
　　所以说，很多事情，如果只是停留在开始的话，会非常好的。比如现在。
　　当李贺还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中的时候，他不小心转入了一个内院。关于那位学长的回忆，一直都是他无聊时候，或者多愁善感的情况下从内心翻出来的美味。所以，当时他一边品味着自己少年的初恋滋味，一边穿着病号服，踏着老干部拖鞋就这么随随便便地走过去了。
　　疗养院的内院是一块不大的中庭。里面四季恒温，玻璃的穹顶很好地太高了室内的高度，并且尽可能地提供了一个观赏天空的地点。无论白天黑夜，只要抬起头，都能看到一方不小的天空。
　　内院里的植被常年都是郁郁葱葱的，间或点缀着一些鲜花。再搭配一个不大的喷泉，整个场景都让觉得充满生机。
　　在内院片里面一点的地方，有一张藤制的桌子，桌上是一套精致的传统茶具，以及一个摆满高点的三层点心盘。那个男人是侧对着李贺的。他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籍。眉眼柔和，整个人都带着一种静谧的氛围。
　　深色的长裤，米色的V领针织衫，白皙的脖子，硬挺的五官，还有那一头柔软的深色头发，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分外享受。有什么能比在下午茶的时光遇见一位读书的美男子更让人觉得舒心的事情呢？
　　然而，当李贺认出来是谁的时候，却是一脸被雷劈的表情。
　　作为一个龟毛挑剔鬼，外带自恋敏感内心的纯受，有什么能比他一脸大叔样地出现在自己的男神面前更丢脸的事情呢？对了，还真的有。
　　李贺百分百确定自己醒来之前看到那人的时候并不是做梦。他真的是浑身泥巴地被自己的男神救了。恩，外带断了胳膊瘸了腿。
　　绝望地用完好的右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李贺决定假装从来没来过。他蹑手蹑脚地转过身，似乎用自己还不太灵便的腿脚在第一时间逃走。至于感谢寒暄什么的，此刻李贺因为紧张而出现故障的大脑里，根本没有思考这方面的余裕。
　　赶快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万一以后被提起，李贺保证自己会摆出一副完美的茫然表情，一脸无辜地表示这种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啊。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哦。
　　只可惜，他的动作还是太过笨拙了。只是一转身，就惊动了那人。
　　“怎么？刚见面就走？”声音比记忆中的还要好听好几倍。李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还怀着侥幸心理觉得自己这位学长应该不记得他了。于是慢吞吞地转回头，对何霆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虽然落在对方的眼中更接近于讨好。
　　何霆轻笑了一声，将书合起来放到桌上，然后起身走到李贺的面前。他的动作不快，奈何腿长，只是三两步的功夫就到了李贺身前。
　　这么一靠近，李贺就更加紧张了。当初就比自己高不少，没想到七年之后，何霆的身高比之前又高了些。看起来更具有压迫感了。眨巴眨巴眼睛，李贺做出了一个很无辜的表情，伪装成刚认出对方的样子：“学长？”
　　“呵。”何霆轻笑一声：“治好了就装作不认识了？刚把你救回来的时候，你可是一口就叫出了我的名字。”
　　“……”
　　“满身是泥地一边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扑过来叫救命。”
　　“……”
　　“好在我眼神不错，不然还以为对面滚过来的是个带泥的松花蛋。”
　　“……”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那套衣服都报废了。打算看看物证吗？”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比在自己男神面前出丑更人伤感的事情，那大概就是发现自己憧憬了多年的男神，其实是个相当糟心的家伙。
　　李贺一脸眼神死的表情望着面前明显是不怀好意的何霆，一副随便你处置的架势，死活就不开口。
　　在何霆的记忆力，李贺是一个非常精致安静的少年。比女孩子还要好看几分的五官，纤细的身材，乌黑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抹淡淡的星光。虽然看起来似乎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但是打架的时候确实相当凶狠。
　　有好几次他亲眼看到过，小小的李贺死死咬住欺负他的同学，死活都不肯松口的凶悍。
　　这是一只幼兽，无论外表多好看，天生都有嗜血的基因。
　　即便如此，何霆还是很喜欢他。他喜欢李贺望着自己的时候眼中掩饰不住的钦慕和信赖；喜欢李贺在获得竞赛奖项以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道自己面前炫耀时的得意；也喜欢他在和自己告别时故作坚强的倔强。这是一个男人最美好最纯真的一段岁月。何霆觉得自己很幸运，有幸和他分享了宝贵的三个月时光。
　　虽然分开的时候有点不舍，不过何霆还是离开了。很多时候，相遇就足以宝贵，要求太多只能变成伤害。他相信，如果真有缘的话，总有再见的时候。
　　只是没想到，七年之后的再见，确实李贺几乎丧命的时刻。
　　那晚的.枪.声自然惊动了在疗养院里的何霆。他排除了好几拨保镖去探查外面的情况。要不是大雨他可能都会被先行撤走。幸好自己坚持下来了。不然也不会在清晨遇见狼狈不堪的李贺。
　　当得知小学弟不过是骨折外伤之后，何霆总算放下心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愤怒，自己一直不敢碰触的精灵却几乎死在自己的面前，这种行为对于何霆来说几乎是莫大的挑衅。他在确认李贺安全之后，已经将自己的人手派出去。即便是休养期间，何霆的手腕也是不容小觑的。
　　当然，这些都没有必要告诉眼前这个被吓呆了的小家伙。
　　看着何霆伸过来的手掌，李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躲开。当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摸感时，李贺觉得自己的选择再正确不过了。他微微抬起头，很配合地蹭了蹭对方宽厚温软的掌心，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微微眯起了眼睛。
　　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李贺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防松了警惕。
　　“吃了吗？”小家伙实在是太瘦了，似乎稍一用力就会被捏碎。
　　李贺摇摇头：“时间还早。”他的眼角扫到桌子上放着的书。看封面因该是海外的原版书，只是那书名似乎有那么点熟。《39度橙色》？
　　“那就陪我持一点。”也不等李贺说什么，何霆就拉起他的手，很自然地走向自己的住处。这里是何家的疗养院，作为何家的嫡长孙，他自然拥有很大的权利。
　　李贺觉得，如果自己不是死后上了天堂，那么就是还没睡醒。自己的男神此刻正坐在身边为他夹菜。满桌子的都是他最爱吃的菜。而且何霆居然还很细心地为自己剥开虾壳。这可是他在梦中都不敢奢望的。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虾。”看着李贺一脸茫然的神情，何霆小心地将剥开的虾仁沾了一点醋放到他的碗中。
　　李贺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对方，机械地将虾仁放到嘴中。瞬间被刺激的味蕾让他整个人热泪盈眶。真是太好吃了。吃了差不多一周的病号饭，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总算是熬过来了。、
　　看着对方瞬间变化的表情，何霆心情大好地又剥开了一只虾，七年后的再度重逢，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追求这个小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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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走歪了

﻿　　李贺的前十二年人生其实很简单，在父母的呵护下好好读书，认真完成作业。偶尔因为偷懒被揍屁股，还有在一帮小萝卜的面前炫耀自己的女神姐姐。总之，虽然不算是大富大贵，但是过的也算是幸福温馨。
　　至于家庭遭到变故之后，李贺的人生就变得只有一个目标。努力学习，然后调查父母死亡的真相。即便治安部的人当时很肯定地告诉他，父母是死于意外的，李贺还是知道这是一场阴谋。
　　如果只是煤气爆炸的话，他们的家独栋小楼没可能炸得什么都没有了。也没有可能在事发前，他会被姐姐藏到地窖里。当然，更重要的是，事后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身边都有外公派去的保镖在暗地里保护。
　　就算李贺再不清楚，十二岁的少年早就明白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外公送他去寄宿制贵族学校除了是为了省心之外，安全级别也是非常高的。就算当时不清楚，长大之后，李贺多少还是可以察觉到外公的苦心的。
　　至于到了国外之后，李贺更是拼命读书，利用父母的遗产和外公提供的一些资源提高自己的实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查清楚当年的往事，给父母给自己一个过得去的交代。所以，当他被外公叫回国的时候，李贺也是信心满满的，觉得自己这一次可以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当然，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尤其是在追求真相的时候。只是，在一连串的车祸暗杀之后，李贺觉得自己的人生轨迹似乎发生一些奇怪的偏转。主要的变动是在被某人捡到之后。
　　打了一个呵欠，李贺调整了一下姿势。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躺在柔软的贵妃椅上，带着点酒足饭饱的餍足感，他知道，现在最适合做的事情就是午睡。
　　蹭了蹭旁边的抱枕，李贺毫无心理负担地钻进毯子里。这个玻璃房间原本是用来会客的，不过见他喜欢，何霆就让改成了私人的休息室。每天午后休息的时候，李贺总会在这里晒着太阳然后浅眠一个小时。
　　不过，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休息室，每天午后，何霆也会在这里休息。好在双方互不干扰，李贺也就心满意足地享受自己难的的午睡。至于形象问题，自从李贺知道到自己断胳膊瘸腿地然如一颗松花蛋一般出现在自己初恋男神的面前这个惨痛的事实之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所谓的骄傲和矜持了。反正最挫的样子早就被欣赏过来，再折腾也没什么挽回的余地。放松就好，没可能更差劲了。
　　于是，想通以后，李贺在面对自己当年的额男神时再也没有心理负担，该干嘛干嘛，虽然龟毛依旧，不过倒是自在很多。
　　将目光从李贺身上收回，何霆又喝了一口茶。他很喜欢午后的这段时光。温暖的阳光之下，可以安静地品茶读书。在不远处，他曾经分外在意的小家伙正在安心地入睡，没有什么比现在美好的时光了。
　　当年的初遇确实是一段美好的时光，再度相见则更是具有戏剧性。何霆不介意做小家伙的英雄，也乐于成为他的靠山。当然，一切必须是在掌握之中。
　　桌边的文件夹里是一叠厚厚的资料。从救起李贺那天起，相关的资料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何霆的手中。他是何家未来的继承人，也是新夏共和国未来的元老，所有的危险萌芽从一开始就必须切掉，防患未然一直都是他们的宗旨。
　　淡淡的阳光温柔地覆盖在李贺的身上，原本就比较白皙的皮肤此刻更显得晶莹剔透，甚至可以看到肌肤下面的青色血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一片淡淡的阴影，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不过双唇却红得鲜艳。
　　不知道是觉得室内的温度有点低，还是何霆的眼光过于直白，李贺有点不舒服地动了一下脑袋，身子蜷缩得更厉害了。
　　李贺得异动引起了何霆的注意。他站起身，拿起放在一边的毯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为睡梦中的小家伙盖好。省得他旧伤未愈又添新病。不过，要是真的因为感冒再多卧床几天的话，其实也不错。
　　将毯子盖好之后，何霆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在旁边的空白地方，因为蜷缩着身子，李贺胸前一块都是空着的。
　　何霆坐在旁边毫不掩饰地看了一会，睡着的李贺神态似乎有点不安。他的双眉紧蹙，鼻子里发出哼哼的声音，很可能是做了什么噩梦。
　　想来也是，以李贺当年的遭遇，再加上他前几天遇到的危险，就算是获救，在心里肯定留下了相当的阴影，就算平时可以考理智排解，但是在梦中，潜意识里的害怕和痛苦却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轻轻地揉了揉李贺的头发，何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情绪稳定了下来。虽然是无意识的，李贺还是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掌。看起来乖顺极了，就像奶奶养的那只猫。
　　手指下意识地顺着头顶滑下来，指尖轻柔地划过他的额角，他的眼尾，他的颧骨，在腮帮子上稍微打了一个转，最后停留在那两片红唇之上。柔软且富有弹性，凑近还能闻到红茶的清香，不知道咬上一口会是怎样的销魂滋味。
　　似乎感觉到被骚扰，李贺不耐烦地用手挥了挥，打算把在他脸上乱来的东西赶到一边。没想到却陷入了一边温暖之中。
　　略带诧异地张开眼睛，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缘故，原本大而清澈的杏眼里还含着些微薄雾，看起来多了几分迷茫和无辜。
　　微笑着用手指勾住挥动的白嫩爪子，轻巧地握入掌心。稍低一点的温度更是能感受两人之间的不同。只是稍微收紧一点手指，原本还在梦中的小家伙却已经醒来了。
　　“别闹。”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也没有将手抽出来，李贺再度进入了睡眠中。本来就没有彻底醒来，入睡也变得更加容易。几天的朝夕相处，他已经习惯了何霆的味道，人在身边反而睡得更加安稳。
　　眼看着小家伙再度睡过去，何霆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了。原本就觉得他是千般可爱万般好，没想到现在更是娇憨呆萌，让人实在是没法放手。怎么办呢？当年没有动念头是因为太小，现在真的是找不到其他放过的理由了。
　　一抹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嘴角上，何霆弯下腰，轻轻地在李贺的手指上印下一个吻。就先收一点利息好了。等到结账的时候，他一定会连本带利掏得干干净净。
　　李贺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间了。他迷迷糊糊地被何霆拉着坐到桌边，散发清香的红茶很快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当芬芳温润的茶水入口之后，李贺总算恢复了精神。
　　“清醒了？”
　　看着何霆那种充满迷惑性的笑容，李贺觉得自己的心脏再度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一个声音在他的心里狂叫着：“这不是做梦啊，男神在和我一起喝茶。我每天都在和男神喝下午茶。真的是太美好了。”
　　没错，龟毛又挑剔的李家大少，在某些时候却会很诡异地转换成少女内心模式。即便表面是一本正经的精英贵族范，但是内在却会分布著散发出铺天盖地的粉红泡沫。
　　“不喜欢吗？”看着醒来之后就一脸正经的小家伙，何霆以为他是因为被打搅了午睡不太高兴。所以小心翼翼地端了一份布丁放到李贺的面前。在资料里，焦糖布丁是小家伙最爱吃的甜点之一，希望可以稍微挽回一点印象分。
　　眼角扫过美味可口的布丁，李贺用力忍住差点翘起的嘴角。男神不愧是男神，连招待自己的点心都是那么合胃口。真的好想一直这么待下去啊。被圈养也没有关系！
　　虽然心里不断地尖叫，李贺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功夫。他道了一声谢谢，非常优雅地开始品味男神推荐的点心。
　　布丁是何霆专门请来的点心师做的，技术看成国内一流，做出来的味道就算是挑剔如李贺也没有一丝不满。淡金色的布丁被银质的小勺盛着，一点一点地送入那抹殷红之中。精巧的贝齿若隐若现，绯色的嫩舌更是一闪而过，即便是用最直接的目光也无法紧紧捕捉到。
　　何霆的眼神更加深沉了，他稍微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虽然有点冒犯，你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委托人调查了。”
　　李贺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了。他是在被追杀的时候遇见何霆的。虽然之前并不清楚何霆的身世，但是现在要再说他不知道可就真的是太假了。
　　元老何家的人，要调查自己这个闯入者是理所当然的。享受了人家的庇护，自然会被揭开隐私。李贺可不认为七年前的那点交情会让何霆冒险什么都不过问就收留自己。将心比心，至少李贺自己都没这么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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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还算中肯的建议

﻿　　“是吗？那么结果如何？”将银勺放到一边，李贺优雅地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角。原本就很红润的双唇显得更加诱人了。何霆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
　　他一脸正直地说：“虽然还没有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不过我建议你现在最好是按兵不动。”
　　李贺苦笑一下：“就算我想动你也不会让我动吧。”且不说他也拿不住那天晚上对方的目标到底是谁，但是最近几天的情况来看，何霆对他的看管还是蛮重视的。
　　最初是因为脚扭伤了，所以多几步都不让走。现在终于可以快速移动了，又说手臂骨折需要静养，总之，就算是住在疗养院里，何霆都不希望他走得离房子太远。毕竟，最初得时候他可是成功地钻入了疗养院的地盘上。万一落单被再度袭击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贺的实话并没有让何霆感到尴尬，他很赞同地点点头：“你现在需要休息。”在明知道主治医生说李贺已经没有大碍的情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真是相当的淡定啊。李贺嘴角抽了一下，心说男神真不要脸。
　　在察言观色方面，何霆还算是不错的。他当然看得出来李贺眼神中那抹纠结，于是很自然地补充道：“救你回来的时候，你随身的证件多有损毁。虽然我让人帮你弄一份新的。不过，还需要一点手续时间。”
　　所谓的无耻，就是抓住对方的要害，然后堂堂正正地告诉对方，你必须听我的。
　　不过对于此刻充满少女心的李贺来说，男神霸道一点才更戳心窝啊。一排排弹幕从他心头刷起，几乎满屏覆盖的霸道男神。当然，他的脸上却堆起了虚伪的为难表情：“学长，我刚从国外回来，没有有效证件的话，确实不方便，拜托你了。”
　　何霆很满意李贺的回答：“证件的事情不用担心，有我在，很快就会弄好。”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有点懊恼过于急切地表露，于是又补充道：“不过规矩就是规矩，一步一步来总是要花点时间的。”
　　李贺乖巧地点点头，哪怕心里暗爽到了极致，也故作烦恼地说：“规矩确实是规矩，我可以等。”说到这里，李贺把话题转到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上面：“方便的话，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在被救回来以后，何霆就以静养为理由，剥夺了他上网打电话的权利。就连报纸和电视都不让看，美其名曰养伤期间不要操心。这让李贺一度以为自己是被软禁了。虽然事后发现其实是圈养。
　　“打电话？”何霆的眉毛上挑了一下：“给谁？”
　　“我的助理，她在国外。”李贺解释道：“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她一定快急死了。”丁雯雯那个急脾气一点都不像她哥哥，这么长时间销声匿迹，就算她再能忍耐估计也快到极限了。李贺可不希望将来再见面的时候，被那个野蛮丫头揍成猪头。
　　接着，他又一句话堵住了何霆的异议：“就算没有看报纸，我相信，马家七少出事的事情不可能被彻底压下去。对吗？”
　　何霆毫不心虚地说道：“之前不让你看是怕你伤心。你非要坚持的话，我让人把电脑拿给你。”言辞凿凿的样子，让李贺差一点就真的相信他是出于公心。不过天性的敏感和谨慎还是恰到好处地提醒了李贺，没有人会毫无理由的无偿帮助另外一个人。无论是圣人还是恶魔，总有他们行动的理由。
　　对于男神的让步，李贺露出了一个微笑，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何霆说到做到。在用完晚饭之后把李贺带进了自己的书房。虽然对外声称是在疗养，不过身为何家的嫡长孙，他怎么都不可能无所事事地在疗养院一呆就是一个月。除了遛马读书之外只是圈养小学弟什么的。这种天堂一般的生活就算是何霆也是不可能享受到的。
　　一见何霆将自己代入书房，李贺之前的警戒就稍微放松了一些。对于任何一个稍微有那么点身份地位的男人来说，书房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不相干的人除非非常重要，或者值得信任，否则是没有机会进来的。
　　别人不说，就算是李贺自己，也不会同意除了自己的助理之外的人随便进入。如今何霆主动将书房对他敞开，李贺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所释放的善意。
　　何霆的书房设计很典雅，如同他的人一般，总是带着那种午后春光一般的温暖。虽然是知道只是假象，但是人们总会下意识地贪恋这过于短暂的温暖。
　　“我让人给你弄了台电脑。”何霆指着一张橡木红的桌子对李贺说：“我晚上还要处理一点事，你先在这里用电脑上网好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李贺看了看放着笔记本的书桌，又看了一下，距离不到桌子三米的地方正是一张做工考究的红木办公桌。上面堆了几份厚厚的文件，还有摆着一台性能超强的移动服务器。看起来，这里是何霆每天办公的地方。
　　“我在这里不会影响你吗？”李贺迟疑了一下：“要不我拿着笔记本去外面吧。要是打扰你工作就真的不好意思了。”
　　何霆微笑地摇摇头，一脸温柔地说：“除了这个房间，整个疗养院都没有其他地方可以上网。”
　　“……”这种男神一秒变鬼畜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李贺默默地将腹诽咽回肚子里，哀怨地看了一眼何霆，非常顺从地将坐到了笔记本前，麻利地开机。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能上网就好，能联系上人就好。当许久不见的启动标志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李贺情不自禁地有那么点小激动。当然，他还不至于忘乎所以。根据何霆刚才的说法，这里对于外界的信息进出监控应该非常严格。即便不说他也知道自己手中的电脑里必然有着暗藏的监视软件。
　　看了一眼已经人模狗样进入工作状态的何霆，李贺也不啰嗦，直接点开页面开始自己的工作。因为顾虑到很可能装有监视软件，李贺自然不能使用自己的常用邮箱。但是临时申请其他的邮箱又实在是有点不给面子。
　　很多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做的太明白了双方都不好下台。想到这里，李贺直接登录了自己在大学的时候专门为了申请课程和交作业才用的邮箱。当年他就是怕不小心发错邮件，所以工作和学习的邮箱是相互分开的。没想到毕业之后倒是难得有机会再用一次。
　　首先李贺用暗语发了几封信给自己的伙计们。当然，那些人的邮箱也是经过伪装的普通邮箱。包括网购问卷，积分兑换什么的。乍一看只是像在处理生活账单或者公司表面上的工作。要知道，李贺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主要是做IT类的产品服务。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还算是中规中矩。
　　当然，这个公司也只是掩护。李贺开创这个公司的真实目的只是为了方便自己信息搜索。他十年来他一直坚信自己全家是被人谋杀的，有着这个执念在，他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追查下去。还有什么比做信息收集的科技公司更好的掩护呢？
　　发完邮件之后，李贺瞟了一眼还在认真工作的何霆，想了一下，现在离开似乎会打扰到对方，于是干脆开始刷八卦。
　　很快，他就看到几大门户网站上刊登的消息。金山公路上的车祸确实没有被压住。不过报道中则些的是雨天路滑，导致了车祸。没有提到.枪.击，也没有提到卡车的问题。不过马晓海的运气不错，他没有当场死亡，及时送到医院抢救。目前算是保住了小命。不过一直都没有醒的迹象。
　　某些刻薄的家伙已经凯斯预祝他成功进化成不需要进食的植物人了。这些人种很多都是自己的女神被抢走约会的可怜虫。
　　至于爱丽丝这样的明星，自然在各种新闻八卦上表示了对马家七少的挂念与祈福。仿佛各个都是红粉知己生死之交。至少从表面上，马晓海的人缘好得不得了。而梅梅的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她所坐的位置是被直接撞上的。当场丧命。虽然没有配图，不过微博上的消息都说，抬下来的时候几乎不成人形。如果不是基因鉴定，压根看不出来居然是梅家的大小姐。
　　看到这里，李贺多少也有点唏嘘。才几天的功夫，一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香消玉殒了。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惋惜不已。至于马老太爷的消息，还是一如既往地病危中。虽然不懂医术，不过跳出一大堆医学术语的包围，李贺可以很乐观地确定，自己的外公大概可以再病危个三五年。只要马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不跌，怎么样都好说。
　　又顺手搜了几条新闻，还是没有大哥马晓天的消息。不过二舅一家，出现在新闻里的频率倒是很显眼。看起来他们似乎很想给公众们留下一个能力很强的二代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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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神画风不对

﻿　　李贺对于自己二舅一家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再加上之前纯姐的事情，他更是对那对夫妻没有多少兴趣。草草扫了两眼也就过去了。反正马家的情况他之前早就调查过。外公要是真的挂了，继承人毫无疑问是大舅一家。长房嫡子天经地义。而且大哥马晓天也是新一代里面能力最强风评最好的。几乎算得上百分之百的完美继承人。
　　又刷了一会其他的新闻八卦。李贺就没什么可以看的了。他以前都是非工作或者调查需要不会在休闲娱乐上花太多的时间的。毕竟，李贺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不但要创业，要赚钱，更要去调查十年前的旧案。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帮助他。就连马老太爷也是绝口不提当年的往事。人在海外，孤立无援。
　　其实，要是按照往常，李贺还是可以做点其他的事情。比如在未授权的情况下进入某些敏感部门的数据之类的。不过这些事情在自己的基地里做做可以，用男神的电脑那就是找死啊。先不说工具没有，算法要重新写，光是搞定本机里的监视软件就不可能不被发觉。好容易获得一个藏身之地，李贺不打算考验学长的耐心。
　　偷眼看了一下正在认真看文件的何霆。柔和的灯光下，这个英俊的男人显得越发地沉稳可靠了。他的双眼专注地看着一份份文件，不时地用修长的手指捏钢笔在上面流畅地书写着。虽然不确定到底在做什么，不过远远望去，当真是赏心悦目。
　　何霆当然察觉到了李贺的目光。小家伙的眼睛实在是又大又亮，只是眼光扫过来就会让他立刻感觉到。更何况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这边。不过，何霆没有打算中断自己的工作。比起停手给小家伙一个无足轻重的微笑，倒不如在他这种夹杂崇拜憧憬目光下专心工作。
　　眼前一份份无聊的数据报告也变得亲切许多，很多小瑕疵也引起了何霆的关注。比起以往直接丢回去重写，何霆难得大发慈悲地提起笔在上面直接修改。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帅，不然小家伙不会一直往这边看的。想到这里，何霆更有干劲了。
　　又看了一会自己男神的工作状态，李贺小心地收回目光。他可不想像个花痴一般被捉住。那么一来自己辛苦营造的精英形象可就彻底完蛋了。虽然之前松花蛋的造型已经把形象这个词彻底颠覆了，但是李贺觉得，在工作方面，自己的样子还是可以稍微挽救一下的。
　　对着屏幕又发了一会呆。李贺觉得应该再找点事情做。他想了想，之前看见何霆正在看一本书。虽然是外语原文的。不过名字李贺还是有印象的。这本书似乎在海外也很流行。虽然没有看过，不过有几次他确实在社交网络上看到过讨论。而且还盖了不少高楼。应该是有点深度的作品吧。
　　想到这里，李贺决定暗搓搓地搜索一下。既然有机会和男神朝夕相处，即便不指望真的能发展处一段什么，但是能找到话题在何霆面前刷刷好感度的机会，李贺是怎么也不会放弃的。流行什么的，年轻人之间总是能找到话题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李贺飞快地将书名《三十九度橙色》输入了搜索栏。然后一排排的搜索结果密密麻麻地出现在他眼前。小心地点开了作品介绍和读后感专区。李贺原本就很大的杏眼顿时瞪得更大了。
　　很久以后，每当回忆起来这次的事件，李贺都会默默地叹息一声，人不可貌相。
　　《三十九度橙色》确实是一本非常畅销的小说。它甚至是去年全球流行小说排行前十之列。很多年轻人都是这本书的忠实读者。甚至还建立了专门的全球论坛和同人地带。总而言之，火得有点过头。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其实没什么。男神喜欢看流行小说也算是萌点。毕竟总是高高在上的距离有点太远。偶尔接点地气什么的更亲切。更何况，在李贺的脑子里，何霆应该是走亲切暖男路线的额男神嘛。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三十九度橙色》这本书是深受年轻人喜欢的全球畅销小说。它也是一本非常具有创新精神的小黄文。恩，应该说是黄暴文。
　　主要内容是说一个新闻记者采访了一个国际大总裁。被大总裁看重，然后各种勾搭暧昧，最后把小记者拐骗到自己的家里吃干抹净。接着，开始了所谓的爱与束缚，金钱与尊严之间的各种纠缠。简而言之是各种换着借口的啪啪啪小黄文。各种道具姿势大解密。比著名的传统文学《活色生香》还要具有科技感。
　　当看到这里的时候，李贺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断掉了。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内心在满屏幕地跑弹幕。
　　“我的男神爱看小黄文！”
　　“我的男神爱看黄暴文！”
　　“说好的亲切暖男呢？这么暴力的小黄文都敢当面看。画风变得太快HOLD不住啊……”
　　望着满屏幕各种啪啪啪的文字描述，李贺觉得就算是赋诗一首也不能表达偶像破灭带来的伤痛了。暗恋七年的男神居然这么闷骚，一定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
　　“你也喜欢这本书？”不知道什么时候，何霆已经处理完自己手里的文件，神不知鬼不觉地踱到了李贺的身后。他微微探出身子，硬挺的侧颜毫不掩饰地呈现在李贺的眼前：“这本书我有原版的。你要看嘛？”
　　男神居然主动借我小黄书，怎么破！李贺一瞬间觉得这个世界一定发生了某种不可知的扭曲。
　　不过在对上何霆温柔的双眼时，他还是不争气地说：“你喜欢看？”
　　“无论是人物塑造还是环境描写上，文笔方面都具有相当的实力。虽然剧情一般，但是胜在细节描写精妙。”何霆的评价听起来很靠谱的样子。不过直接翻译出来就是：“虽然故事没什么新意，但是写肉的部分相当有感觉。是篇不错的小黄文。”
　　怎么办，和男神讨论小黄书的感觉实在是太考验人了。李贺嘴唇抽了抽，露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笑容：“还有别的书吗？”
　　“十六日夜谈可以吗？经典名著。”何霆从善如流。不过只得到了小家伙一个虚弱的微笑。
　　呵呵，经典传世小黄文吧。就算是早写了几百年，这也是欧罗大陆最有名的人性解放时期的小说啊。里面的肉和啪啪啪片段堪称经典。虽然李贺在青春期偷偷看过，但是被男神这么正大光明地推荐，真的是累感不爱啊。
　　“还是《三十九度橙色》吧。”李贺认命了。不就是小黄文吗？男人之间说点带颜色的话题也是很正常的。就算是男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嘛。
　　正在李贺拼命地说服自己的时候，突然觉得双唇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他的瞪大了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憧憬多年的学长毫无预兆地吻上了他的双唇。
　　“总算回过神了。”虽然只是一触即离，但是那感觉当真是让人无法拒绝。何霆的食指留恋地在李贺的嘴唇上摩挲着：“是不是累了？要不早点休息？”
　　“……”是的，我累。我真的心累。男神突然画风不对，我该怎么办？
　　至于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李贺因为精神冲击过大，整个人已经变得恍恍惚惚了。似乎是被何霆一路拉着会房间的。然后乖乖滴爬上床睡觉。在临走了的时候居然还给了李贺一个晚安吻。这感觉，怎么像是在谈恋爱？
　　整整一个晚上，李贺不知道自己是在睡觉还是在清醒着。总之，天一亮他就爬起来了。在匆匆梳洗之后，他重新换上了一套合身的衣服，努力让镜子中的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早啊。”早饭桌上，何霆微笑着对李贺打了一个招呼，然后非常体贴地为他切分了早餐。
　　“这是你喜欢吃的火腿三明治。”他一边说着，还为李贺倒了一杯咖啡。
　　李贺惆怅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咖啡，一脸纠结地问何霆：“学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何霆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贺觉得这笑容里似乎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其他什么：“还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
　　李贺露出了一个了然的微笑，然后迅速地吃完了自己面前的早饭。
　　吃饱喝足之后李贺毫不迟疑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上床睡觉。我还没睡醒，不如干脆再睡一个回笼觉。他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总之，等到李贺确认自己的男神学长真的是在追求自己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虽然暗恋多年的人主动追求自己确实很有得偿所愿的成就感。但是面对着画风和自己预想中的完全扭曲的男神。李贺的心情却是相当的复杂。
　　似乎，招惹了一个非常变态的绅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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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

﻿　　虽然李贺被告知胳膊上的伤没有大碍了。也解除了固定器。不过何霆坚持认为他还需要休养。虽然现在也经常带着他到附近走走，不过对于李贺离开的时间却一直不肯明说。
　　他的这个反应让已经看完《三十九度橙色》的李贺多少有点从心里发虚。虽然在无法拒绝的立场上默认了何霆的追求，他也确实一直暗恋自己的这位学长。但是书里的种种黄暴片段李贺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尝试啊。他才二十二岁，连正式的男朋友都没有交往过啊。
　　“又在发呆？”鼻尖被轻轻地碰了一下，温柔的碰触将李贺从恍惚中拉回现实。从获救到现在差不多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外面的事情虽然在新闻里都能看到。但是总觉得是被彻底隔绝开了。就好像自己和真实的世界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墙。什么都能看见，却始终无法参与。
　　“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李贺转过头，看着正在旁边画架上恣意涂抹的男人：“你总不能把我就这么圈起来一辈子吧。”
　　“这里不好吗？”何霆扫了几眼面前的景色，又漫不经心地增添了几笔。作为一个优秀的世家子，在艺术方面的修养是必须具备的：“只要在我身边，你就不用担心有人会伤害你。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
　　“我想出去。”李贺冷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就算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要做的事情？追查当年的凶手吗？”自打何霆决定追求李贺之后，相关的资料就源源不断地送到他的桌上。无论怎么说，他到底不是一般的人，对于自己所追求的对象，也会尽可能地动用资源去了解他的一切。
　　“找到的话你打算怎么做？杀了他吗？”
　　李贺摇摇头：“我要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
　　“我的父母只是很普通的人。虽然母亲是马家的养女，但是和马家的关系并不亲近。父亲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教授。我查过当年的资料。他们太普通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会有什么人执意要杀光我们全家。”
　　“虽然执念能督促人不断前进。不过太多执著并不是一件好事。”何霆终于画完了最后一笔。他把李贺拉到画架之前，上面赫然描绘的是李贺的容颜：“你看，无论我画多少次，你的眉头送来都没有舒展过。”
　　何霆的画工相当不错，对于李贺的神态把握也是非常精准。不用照镜子，李贺也知道他画的有多么神似。只是眉间的那么忧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郁郁寡欢。
　　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作为唯一的儿子，为他们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是我必须做的事情。”李贺何尝不知道这么做的结果意味着自己随时会处于危险中，他又何尝不知道何霆拒绝他出去是为了保护他。然后，有些事情，就算是刀身火海，也必须去做。这不仅仅是一个交代，而是他一直以来活下来的动力。
　　何霆有点无奈地摸了摸李贺的脑袋，顺便不小心地在他的小白脸上印下一个非常具有艺术感的手掌印：“交给我处理就好了。你只要安全地呆在这里等我的消息。不可以吗？”
　　李贺摇摇头，慢慢地靠在何霆的肩膀上：“有些事必须亲自做才有意义。”他一边说着，一边动声色地把脸上的油彩彻底蹭到对方的白衬衫上。
　　两人正说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着他们走过来。李贺认出来人正是何霆的助理。虽然看起来人很粗壮，不过非常得何霆的信任。很多事情何霆都是交给这个助理处置的。因此，在看到对方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后站了一步。似乎把弄脏何霆衣服的事情和自己撇干净。
　　李贺刚一移开脚步，腰就被何霆搂住了。作为李贺的前男神，何霆臭不要脸地将小家伙楼到怀里，然后无耻地炫耀着所有权一般问助理：“什么事？”
　　“半小时前，马老先生因为抢救无效，过世了。”
　　他口中的马老先生指的是谁，李贺当然知道。但是得知外公病故消息的一瞬间，李贺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每天刷网页的时候都能看见外公在病危，但是李贺潜意识里一直坚定地认为老爷子只是在装病。
　　“怎么会？”李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沙哑：“外公的身体一直很健康的。”
　　“李少，恕我直言，马老先生已经九十岁了。他这个年纪的老人很容易因为一点小意外引发致命的后果。”
　　“你确定？”
　　“新闻大约在1小时后公布。我拿到的是令外公主治医生提供的消息。”
　　李贺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原本已经痊愈的手脚似乎在这一瞬间又变得不太好使了。原本他一直认为自己和外公的关系算不上多亲近。最多只是出于形式上的问候和电话里的交流。
　　就算是接到他的电话赶回来见面的时候，李贺想的更多的是老爷子在玩什么引蛇出洞的把戏。在李贺的印象里，老人永远是精神矍铄的样子，身材虽然干瘦，但是腰板始终挺得笔直。无论经历过多少磨难他都从未因此屈服。
　　勉强地扯出一个微笑，李贺艰难地转过头，对何霆说：“对不起，我想静一静。”
　　何霆慢慢地摇了摇头：“你现在需要我。”
　　“我可以的……”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拥入对方的怀抱。铺面而来的温暖气息让李贺忍不住鼻头一酸：“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吗？”
　　“不能。”何霆轻轻拍着李贺的背，像哄小孩一般说道：“我会心疼的。”
　　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彻底无视的助理非常识趣地退下了。现在是泡男孩的好时候，他再不长眼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啊。
　　那一夜，李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耳边似乎总是响着何霆温柔的声音，自己的周身都洋溢着同样温暖的气息。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除了哭红的肿眼泡，其他的事情似乎都没有改变。
　　“我必须参加外公的葬礼。”将报纸放到何霆的面前，三天后就是马老太爷的葬礼日期。作为被马家承认的孩子，李贺当然有义务去出席这么严肃的场合。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李贺还是知道的，至少外公从未把他真正当做外人。
　　何霆默默地望着李贺，眼神中复杂的情绪很难让人体会他此刻的心情。似乎是担忧又似乎是不舍。光是被看着就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煎熬。就在李贺几乎失控地说出什么的时候，何霆先开口了：“我陪你去。”
　　“不用，我可以应付。”李贺摇头拒绝：“我的事情我来处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有些事情你并不适合掺和进来。”
　　何霆苦笑地摊开手：“因为我还是没被承认的男友吗？”
　　李贺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片红晕：“这事以后再说。你先把我的证件还给我。”
　　看见李贺的态度很坚决，何霆也就不再坚持。毕竟对方的外公去世了，二厅确实没有理由阻止他去参加葬礼：“证件等会让人送过来。你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明天。”
　　“明天？”何霆玩味地吐出这个日子：“葬礼在大后天，你有必要这么提前吗？”
　　“这么直接从你这里离开不太好。”李贺有点尴尬地解释道：“外公的去世不会像是表面上那样简单。再没弄清楚幕后故事的情况下，你被卷进来会很麻烦。”
　　他一摆手，制止何霆说话的打算：“我知道有你撑腰可以轻松很多。但是你们何家也有很多对手。至少我现在并不希望成为他们新的攻击点。为了你，也是为了我。”
　　这番话说出来，让何霆的表情微微动容。他知道自己一时间是没有办法说服这个小家伙的：“好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李贺点点头。虽然不知道何霆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些天来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李贺非常感动。如果换一个场合，或许他真的会接受对方的追求。只是现在，自己父母的仇还有报，李贺真心不认为自己还有余力可以谈一场恋爱。哪怕对方是自己少年时代的男神。
　　当天晚上，助理不但送来了心的身份证件，还带了一叠厚厚的资料。
　　“这是什么？”
　　“老板说，你可能会感兴趣。”助理口中的老板自然是何霆。而文件夹中的资料则是十年前李贺父母事故后的相关信息和内部调查报告。有些东西因为当时条件的缘故，并没有电子版，所以当看到纸质复印件的时候，李贺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这一晚上，李贺都没有睡好。他翻来覆去，总是在做噩梦。时而梦见自己在大火中，父母和姐姐都在哭泣；时而自己在逃亡中，身后是数不清的恶徒在追击着。他不停地跑啊跑啊，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浑身冰冷，没有一点力气，却一点都不敢停下来。
　　最后，当他一脚踩空落下悬崖的时候，却意外地跌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虽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但是真的非常温暖。那种熟悉的温暖感最终抚平了李贺的恐惧，让他终于获得了一段安宁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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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贺的打算

﻿　　这天的天色不太好，因为是深秋的缘故，天多半都是灰蒙蒙的，路边光秃秃的树枝有气无力地伸展着，似乎连做背景都是那般地漫不经心。
　　“就这里吧。”一辆非常低调的黑色轿车缓缓地停在路边。李贺正准备下车，却发现手臂被何霆抓住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李贺当然知道何霆不赞成他一个人就这么回来参加外祖父的葬礼。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靠自己面对。无论有多喜欢何霆，李贺也知道自己是一个男人。他不能躲在另外一个人的身后逃避现实。无论多么大的困难和危险，只有当自己面对的时候，才有机会找到解决的途径。
　　何霆微微收紧了手指，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紧紧盯着小家伙：“真的不考虑我的建议。”
　　李贺摇摇头：“放心，我已经是成年人了。知道该怎么做。”将他的手掰开：“你看，这么多年我都活得好好的。不用担心。”
　　眼看何霆似乎还打算说什么，李贺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放心，等参加完葬礼我就给你电话。”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下车，然后非常迅速地穿过马路，转向了另外一个路口。
　　望着小家伙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何霆原本残留在嘴角的最后一丝笑容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那双原本深沉的眼睛里布满了说不出的阴霾和暴虐。
　　似乎是受不了车里压抑的气氛，助理还是开口说话了：“老板，我们现在回去吗？”
　　“不用。先找个地方住下。”何霆顿了一下：“保护小家伙的人已经行动了？”
　　“是的，老板。”助理一板一眼地汇报道：“一个近一个远，分头保护，相互配合。”
　　“可以。”
　　助理想了一下：“老板，您是以疗养的名义来到东海市的，就这么出来似乎不太好。”
　　“身份和理由你帮我想。”何霆似乎并不打算体谅自己下属的辛苦：“另外再帮我弄个邀请函，马家的葬礼我也打算去看看。”
　　“是的，老板。”虽然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可怜的助理还是本能地服从了何霆的指示。果然，世上从来就没有钱多活少的轻松工作。认命就好。
　　从后视镜里，助理看到何霆面色阴沉，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也不多话，之前为李贺提供的资料老板手中也有一份，里面所牵扯的病不仅仅是一场谋杀那么简单。
　　李贺在商场里转了一圈，买了些换洗衣服。他记得自己的信用卡号，就算是没有卡也可以很方便直接订购。在吃穿用度方面，李贺有条件的时候从来不委屈自己。
　　原本李贺是打算先住到晋江酒店的，不过想到之前在那里遇见过熟人，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就换了一个稍微超一点的临海酒店。同样也是豪华五星级的国际饭店，而且还是马家旗下的产业。李贺对于这里的设施还算是比较满意。
　　先吃了一点东西，李贺就坐到了桌子旁。新买的电脑自己重新配了一个设置，终于可以专心地处理相关的事务。
　　刚接通丁雯雯的电话，迎接他的就是一耳朵的鬼狐狼嚎。好容易确认自己的老板安全无恙，丁雯雯在大洋的另一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李贺以为自己其实已经挂掉了。
　　“都说了我没事。你哭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是因为伤心啊。”大约是哭的太厉害了，丁雯雯一边哭还在一边打饱嗝：“好容易以为终于可以脱离魔掌了，谁知道老板你居然安然无恙。”
　　“呵呵，真不好意思。只要我活着一天，你们这帮家伙就逃不出我的阴影。”虽然一直觉得丁雯雯很吵，不过这些天不联系，再度听到她的声音李贺觉得还是蛮亲切的。
　　嘴巴里一如既往吐着尖刻的言辞，不过他的神情非常柔和。或许是这些天与何霆相处的缘故，在不知不觉间，李贺都没有察觉自己的身上的刺也变得柔软起来。
　　“我这里有一份资料，等下传过去帮我查查。”李贺口中说的资料自然是指之前何霆为他搜集的当年往事。因为都是复印和扫描件，所以原件带过来也没什么异议。走的时候李贺是直接把资料拍照上传网盘的。
　　这些资料李贺至少看了几遍。包括当时的新闻报道以及检察院方面的鉴定报告。所有的一致都是说因为煤气爆炸导致的重大事故。不过现场照片却模糊不清。虽然看起来有模有样，但是李贺清楚地记得，在爆炸之前，他是被姐姐藏到地下室的。
　　将资料放到一边，李贺闭上眼睛，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他的父母绝对不是死于意外。但是确实有人在遮掩。这个遮掩的大手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然自己的外公也不会坚持认为它们是死于意外的。
　　要知道马家虽然是暴发户，但是就算是十年前，也已经属于东海市的顶级豪门。就算自己的母亲只是养女，但是这种行为和直接打马家的脸几乎没有什么差别。除非特别的利益交换或者过于强大的实力，否则绝对压不下马家的反扑。
　　而且自己的那个外公，就算不常打交道李贺也知道，老爷子的心机城府都不是一般的人可以比拟的。能让他有所退却，十年来只字不提背后所含有的深意绝对不简单。
　　至于最近的事情，李贺也敢担保绝对不可能是事故。没有哪种事故会直接让司机下来拿木仓追杀的。但是到底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马晓海，李贺倒是不太清楚。
　　马晓海虽然是马家的人，不过他到底也只是外孙。无论能力还是名声都很一般，典型的二世祖，也得不到马老爷子的特别看待，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马家最大的继承权无论如何都落不到他的身上。而马晓海也实在看出来会在这个时候卷入什么特别的阴谋里。
　　非要说的话，大概是投资电影赔本了。不过那个电影说是投资8亿，其实真的投进去能有8000万就了不得了。多半还是在洗钱。走的说不定还是马晓天的路子。自己这位大表哥的母亲家，来路一直都不是很正。
　　如果不是马晓海的话，那么难道是自己？这就更不可能了。别的不说，马晓海好歹也算是马老太爷的亲生外孙，虽然不太着调，但是在娱乐发展这块做的还凑合。并且马家私下里的某些来路不太好的钱也是经手洗白的。对于家族来说还算有点作用。
　　而李贺，别说生意上的帮助了，就连血缘也和马家没一毛钱关系啊。他的母亲可是名正言顺收养的。虽然是马老爷子至交好友的女儿，但是到底不是亲生的。别说遗产了，掏钱让他一路私立名校读出来，又不限制李贺毕业后的发展。别人不说，至少李贺都觉得已经对他好的过分了。至于更多的，他也不会去想。
　　当初离开马家去国外发展，自己单独成立公司就是为了尽可能地和马家拉开关系，也有不希望以后有事拖累这边的意思。至于梅梅，那就更不可能了。梅家虽说和马家算是门当户对，但是家道也是日渐式微，抱着马家大腿才算过得去。杀她更没什么好处。
　　如果不是因为遗产的事情，那么就只有另外一个可能。有人知道他在查自己父母当年的事故真相。但是这种时候出手也不太对劲。别的不说，自己查父母的事情不是一两年了。要动手早就该在海外出手。自己势单力孤，除掉不要太容易。
　　非要选在自己回东海市的时候再出手，绝对是在自找麻烦。毕竟李贺是马老太爷名义上的外孙。只要他不争遗产，马家的其他人都不会对他怀有太多的恶意。
　　不过郑书之前和马晓海之间的冲突确实让李贺很在意。似乎他们两边确实有什么说不清楚的矛盾。不过再怎么样，威廉他们也只是外公的助手，遗产怎么也不会落到他们手里吧。忽略马晓海和老爷子助理之间的矛盾，李贺的脑子又转回到了那天的事情上。
　　何霆告诉过李贺，在救他的当天，就派人搜山了。没有找到尸体，只有马晓海出事的现场还被保留着。现场看起来和交通事故没什么区别。所以他的人也就没有查收那边的调查。
　　至于李贺说的追杀自己的人，因为雨夜的缘故，脚印之类的痕迹基本被冲刷干净了。基本上找不到特别明显的线索。
　　当然，李贺还有一点没说。因为那天晚上在自己耳边响起的声音，和在黑暗中救了自己的影子实在是不太真实。他都不能确定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有女人出现在现场呢？
　　长叹了一口气，李贺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按照与何霆的约定，他拨通了联系的电话。自家的男神突然变身霸道的追求者，这种转换确实蛮有压力的。
　　﻿

☆、异动

﻿　　蜷缩在松软的沙发上,将一个刺绣的抱枕揽到怀里，抬头看了一下时间，晚上8点，距离与何霆约好的通话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虽然在参加自己外公葬礼方面李贺是占着道理的，不过他依旧与何霆签下了不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其中包括绝对不会故意去危险的地方，不可以甩掉暗处的保镖以及每天晚上定时的电话汇报。
　　何霆种种的表现，李贺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的动机不纯。每当对上何霆灼灼的目光时，李贺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对方也摆明了是追求的态度，这一点也让李贺有点难以招架。虽说何霆是自己少年时代的男神，如今被救又被追求实在是非常幸运的。不过，一想到那位一本正经随身携带小黄文的设定，李贺总觉得某些方面似乎扭曲了。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李贺自暴自弃地拿起电话，这种事情还是随缘吧。只要注意别让何霆卷入自己的麻烦里就好。虽然父母当年的额死因到现在还没有查出头绪，但是，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点，他所要追查的事情背后绝对有非常大的□□。即便何霆是大家族的人，李贺也不想让自己成为他的拖累。
　　一阵清脆的电话声将李贺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回来。不用看李贺也知道是谁在联系自己。这个时间只有何霆最有可能。果然，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非常霸道地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在做什么？”电话接通后，传到耳朵里的是非常具有磁性的声音。李贺觉得自己的心头都在痒痒的。
　　“刚准备去洗澡，你就打来了。”他将窗帘拉上，外面虽然风景不错，不过李贺可没有被人窥视的爱好：“还没到8点半你就打来了。”
　　一阵轻笑从那边传来，如同羽毛一般轻轻滑过李贺的耳边：“8点半是你打给我的时间。又不是我打给你的时间。”
　　李贺下意识地撇了一下嘴巴：“不平等条约吗？你怎么知道我有空？”
　　“因为，只要你打过来，我总是有空的。”李贺记得何霆喜欢看的是小黄文，怎么说起情话来倒是比爱情小说里的还要溜。
　　“情况如何？”何霆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非常放松地看着窗外：“明天又要降温了，要不要我送件衣服给你？”
　　“我已经又不是买不起，你送什么。”李贺没察觉，自己的语气里还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我送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金的还是银的？”
　　“和我是一套情侣装。”
　　何霆话一出口，李贺顿时脸红到耳根。男神情话水平点到满，实在是招架不住啊。李贺咳嗽了一声，努力保持镇定：“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洗澡。”
　　“如果明天不忙的话，我来接你吃午饭。”
　　“别，你还是蹲在疗养院里别出来祸害人了。”说完，李贺就心虚地挂断电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跑进了浴室。
　　他不知道，就在隔壁的房间，被何霆指派的两个保镖还在工作着。
　　“阿西，一切正常。”因为要照顾到李贺的隐私，摄像头什么的不好放到他的房间里。阿东就把监视的部分放到门口和床边。反正监控过进出的人员就可以了。至于屋内，要是随便看的话，说不定老板会吃醋的。
　　被叫做阿西的保镖再度确认了一下目前的情况，一切正常：“阿东，你先下去吃饭，等下换我。”两个保镖一班，可以相互轮换，虽然不是顶级的配置，不过常规保护是够了。人再多的话可能会被觉察的。
　　阿东也够意思：“要不要我帮你点一份打包过来？”
　　阿西想了一下，点点头：“也好。反正在房间里吃也不错。”
　　撇开这边，李贺已经开始在浴室里脱衣服洗澡了。因为是在酒店里，他也就没打算泡澡。淋浴冲冲应该就可以了，等外公的事情弄完直接去郊区泡温泉更舒服。
　　想到温泉，李贺记得何霆的疗养院里似乎也有……
　　不知不觉地又红了脸，李贺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堪忧。明明打算好了回来是走追凶路线的，怎么总是不知不觉往恋爱线上跑，真是不科学。
　　刚把身上冲完，突然一阵火警响起，整个大楼里都出现了刺耳的警报，在每个人的耳边狂叫。然后房门被粗暴的敲响，外面有人在大声地喊着：“失火了！”
　　烟雾开始从门缝里蔓延进来，李贺只来得及套上在室内穿的便服就匆匆跑出来了。
　　一开门，眼前都是往外跑的旅客。他们有的穿戴整齐显然是刚准备出门，有的则只围了一条浴巾，看起来刚才在洗澡。
　　下意识地往人多的地方看了两眼，李贺快速地转到消防通道。豪华套房在27楼，坐电梯下去虽然快，但是到底不是很安全。这层楼的人不是很多，虽然服务员一直强调走楼梯，不过绝大部分人还是选择直接坐电梯下去，理由是速度快。
　　李贺顺着指示灯的方向直接走向了紧急出口。他倒不是很多担心，虽然是有烟雾，不过还没看到明火。以这个酒店的档次，消防工作不会太差。先出去吧，等会确认安全了再回来。
　　下楼梯其实比上楼还要伤膝盖，李贺走了十几层之后就开始觉得腿有点酸。于是，他走的速度也变得慢了起来。走两步就歇一下。再加上深秋天冷，李贺觉得自己的四肢有点不太听使唤了。
　　等一下，有点不对劲。李贺突然注意到，消防通道这边只有自己走过来。这不太科学。就算27楼的客人不多，但是不可能每层的客人都不走消防通道吧。再怎么说，选择安全楼梯的绝对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想到这里，李贺顿时紧张起来。一个人晚上蹲在消防通道这边，可不是什么好的选择。他连忙靠着最近的一层通道入口走过去，试图推开门。结果门被从外面封住了，怎么都推不开。
　　又奋力砸了几下门，还是没有人开。李贺想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也忘记带了。这个时候，李贺听见一组脚步声，貌似有人从上面下来。听声音还不少，而且夹杂着对话的声音，有男有女，应该是走消防通道的人。
　　李贺送了口气，觉得可能之前下面楼里的房客先走了。自己走的慢所以被拉下了。
　　很快，他就看见三男两女，五个人走下来。衣服都比较凌乱。他们在看到李贺也只是点点头:”快点走吧。起火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你们是几楼的？”李贺很干脆地跟着几个人一起走，顺便了解一下情况：“14楼的，你呢？”几个人中间有个年轻的女孩子看起来对李贺有点好感。
　　“27楼。”李贺微笑着回答：“具体起火点是哪里？”
　　“不知道，只看到烟。”女孩子似乎也是随大流的：“我们快点走吧。出了酒店就安全了。”
　　李贺也就不再多问了，现在乱糟糟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问也白问。
　　大家一路走着，速度也快了许多，半小时后终于到了通道那边。推开门，李贺发现很多人都挤挤攘攘地从各处涌入大厅。他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之前的不安感终于消失了。
　　就在这个时候，李贺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后面猛的一推，他一个踉跄闪过，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还没等李贺反应过来，人群中就发生了剧烈的骚乱。他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大汉正扭着一个人在缠斗。那人的手里拿着凶器。
　　李贺默默地往后倒退，试图把自己藏在人群中。他不确定对方是否是打算对付自己。但是至少一点可以保证，他绝对不要往前招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厅里又是一阵烟雾起来，有人跟着大声嚷嚷，说是着火了。一时间到处都是混乱的叫嚷和妇女小孩的哭泣声。李贺觉得自己的头一个比两个还大。
　　他趁着混乱的时候从行李衣物架上拿起一件外套，然后又抓了一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顿时就将个体的特征抹去了。然后他顺着墙根，慢悠悠地溜出大堂。
　　一走出来，迎面就是一股冷空气，冻得李贺顿时精神了许多。他将身体藏在夜幕之下，同时打算着下面做什么。正常的情况下应该去换家酒店居住，不过李贺发现自己似乎把证件丢在房间里了。
　　要不等情况稳定再做绝对比较好。虽然有烟雾，但是到底没有明火。等下让大堂的人帮自己重新安排一个地方住也可以。
　　李贺正想着，却发现一个高瘦的男人正朝着他走来。虽然夜晚的光线不算太好，但是李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何霆？”
　　“你怎么来了？”李贺有点吃惊。他不是应该回疗养院了吗？
　　“本打算找个机会救美的，可惜似乎来迟了。”何霆穿着黑色的大衣，一下子就将李贺包进怀里：“穿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冷吗？”
　　铺面而来的温暖让李贺的精神放松了许多。他下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肩膀：“现在暖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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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背后

﻿　　还没在温暖的怀抱里呆上两分钟，李贺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有一只咸猪手正在自己的后臀上移动，还非常不老实地摸摸捏捏。
　　“喂……”抬起头，不悦地看着依旧是一脸温柔，百分之百男神造型的何霆：“你在做什么？”
　　“吃豆腐啊。”这么臭不要脸的回答他居然还真的说得出口。说好的男神节操呢？
　　“虽然是酒店的制服，不过你穿在身上相当好看。”眼看着小家伙神色不对，何霆面不改色地送了一个马屁。小家伙顶着一头乱毛，不合身的制服套在身上，露出白白嫩嫩的脖子和一小片胸口。看起来可口极了。
　　强忍着进一步的举动，何霆又捏了捏小家伙的细腰，但是表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李贺神色复杂地将何霆的手从自己衬衫的里面掏出来，非常郑重地放回他的外套口袋：“你看到了，我现在很好。”
　　“嗯。”何霆微笑着看着李贺，似乎在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那么就再见了。”酒店的制服虽然不错，不过李贺还是不想穿的太久。别人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多少还是会觉得别扭的。
　　不过，何霆可没有打算和他说再见：“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酒店会有安排的。”李贺倒不是在闹别扭。他只是觉得这是酒店那边应该做的。
　　何霆也不啰嗦，直接拉起李贺的手，揣进大衣的口袋里：“走吧，和我一起回去。”
　　“等一下。”还没等李贺表示出自己的抗议，他已经被何霆半强迫地推进了旁边停靠的轿车里。
　　“我还有事要做，不能就这么和你回去。”疗养院到市中心，怎么开都要至少三个小时，李贺完全不打算享受每天来回六小时的路程。哪怕有人开车也不想要。
　　伸出一只手，很轻松地将试图爬出来的毛茸茸的脑袋推回去，何霆长腿一迈，也铁砧身子钻到后座：“开车。”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将摸着小家伙的小手：“我在市里订了个住处，跟我来就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李贺也就放弃了挣扎。不过，对于她的决定，李贺还是有点疑虑的。别的不说，何霆对外宣称的可是在疗养院里修养。不管是什么缘故，顶着修养的名义他确实不太适合抛头露面。
　　虽然没有刻意去调查什么，但是何霆并没有对李贺隐瞒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是中二病晚期的傲娇少爷，也不是言情小说看多的脑残，家世是他的优势，就算不特意拿出来炫耀，也完全没必要去隐藏。他就是他，他没必要太过在意自己的出身。
　　因为自己的出身不一般就可以隐藏不用，在何霆看来只不过是无意义地逞强和浪费时间。天生的高□□可以让他走得更远，也要承担更多得风险，这很公平。
　　元老院何家的嫡系子孙，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非常敏感的存在。又在这个时候打着休养的旗号到东海市疗养。怎么看后面都有问题。
　　李贺知道，世家也有世家的烦恼。何霆再完美也有他必须面对的麻烦，而自己这边更是一大堆烂摊子。要是真把何霆扯进来，虽然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减轻自己的压力，但是对于何霆那边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毕竟，李贺想不出自己可以给他什么。
　　这种关系，往好里说是被呵护，但是说不好听的话就是单方面被庇护，并不是平等的关系。李贺承认即便何霆的内在是变态绅士，他还是对他很有好感。但是不对等的关系不会走长久。这一点上，李贺非常清楚。
　　不过，这话不能明着说。不然不但不会让人觉得他是有骨气，倒是更接近于不知好歹。
　　似乎觉察到李贺的不安，在车里的时候，何霆还是握着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可以让人在很短的时间里平静下来。
　　“不要想太多。”虽然没有指明，但是话里的意思李贺还是懂的。他苦笑一下，也就不再啰嗦了。至少这个混乱的夜晚，并不适合太过折腾。
　　黑色的轿车无声无息地穿过街道。虽然时间其实还不到10点，但是大部分地方都见不过多少行人了。
　　透过车窗，看到的只是孤零零的路灯，还有偶尔路过的身影。惨白的光线之下，树叶凋零，只是看上几眼就能充分感受到秋风的萧瑟。
　　“等一下，这不是回去的路。”车子两边的场景越来越陌生，最后停在了一片别墅地区。这里不可能是疗养院的地界，看起来更接近于顶级酒店的别墅住宅区。
　　司机拉开车门，何霆长腿一迈轻松地走下来。
　　“还愣着做什么？”男神伸出手，做出了一个彬彬有礼的请的姿势。
　　李贺狐疑地看了一眼何霆，然后绕开对方的手，自己走了出来。他又不如是软妹子，这种绅士风度让他有点弱者的感觉。
　　被拒绝的何霆也不觉得尴尬，对他来说，这样的小家伙才更有趣。伸出的右手一翻转，直接握住李贺的手腕，再度无耻地插入自己的口袋：“我最近住这里。”
　　这里是晋江酒店后面的别墅区，只有高VIP的客人才有资格入住。基本都是两层楼，有前后院和双停车位的配置。小院前面还有保安以及专门的管家。不过何霆并不接受陌生人的服务，所以酒店的管家目前只负责对外联络。
　　他是在李贺决定参加马老太爷葬礼以后就让助理阿忠去定的别墅。马家在东海市的热闹，就算是何霆，也是有兴趣就近看上一二的。况且自己捡回来的泥蛋似乎背后还有其他的秘密，预期憋着在疗养院发呆，不如就近在行市区找个适合的位置。来回六小时的路程，何霆也是兴趣缺缺。
　　更何况，他似乎也嗅到了一点令人恶心的味道。那种味道，一旦沾上，别说李贺了，就是何霆自己想洗干净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跗骨之蛆，不扒皮挖肉是很难彻底剥离的。
　　“你什么时候住这里的？”别墅区的居住时间一般至少一个月，看里面布置的软装都和疗养院的差不多，想来何霆不会只是暂时住几天。
　　何霆无所谓地说：“喜欢吗？你准备回市里的时候就让人准备了。”
　　李贺点点头，没有多话。毕竟这是何霆的事情，他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不过，这里的条件确实不错，忙了一天，李贺也确实觉得累了。
　　见到小家伙对这里不是很抗拒，何霆的眼神更加温柔了：“要不要泡个澡？这么冷，你全身都冰凉了。”
　　李贺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别墅里的浴室每天都会有消毒，非常干净。在跑了大半夜晚上之后美美地泡一个澡是非常美好的选择。
　　何霆坐在书房里，阿忠正将最新的消息汇总之后汇报给他听：“老板，马家的事情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似乎有其他的势力掺和进来了。”
　　“你觉得马家的事情最根本的矛盾是什么？”
　　阿忠迟疑了一下：“遗产继承权吧。马老太爷名下的资产据说有百亿左右。这么大的一笔钱怎么分都会引起相当大的动荡。”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去查查马家的资产吧。不只是明面上的，股权的，所有权的，所属关系的，都给我好好查查。”
　　阿忠有点不太理解：“老板，不过是个暴发户，钱虽然多确实有部分来路有问题。您是想调查背后的门路？”
　　何霆皱了一下眉毛：“我说了仔细查。这件事上有种非常难闻的味道。”
　　阿忠眼皮猛地一跳。只有在某件事情上何霆才会用难闻的味道来指代：“老板，您的意思？”
　　“查了再说。”何霆的温和只给看中的人，在阿忠面前，他只是一个难以揣测的老板而已。什么男神之类的完全不见踪迹。
　　香喷喷地洗完澡，李贺全身放松地钻进被窝里。这里的床褥也是新换的，问起来味道不错。床垫很软，躺上去全身都很舒适。没过两分钟，他就非常自然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他觉得有什么人正在靠近，周围暖烘烘的，一个熟悉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这股味道让李贺没来由地觉得安全和舒适，所以他就微微转了转脑袋，然后在那具温暖的身体上蹭了蹭就再度睡了过去。
　　何霆蹑手蹑脚地钻进李贺的被窝。在钻进去之前，他先很有心机地泡了一下澡，用着和李贺一样的沐浴露，让自己的味道接近那个小家伙。然后等小家伙睡得差不多了再轻手轻脚地钻进他的被窝。
　　其实，何霆之前做了不少的准备。万一小家伙醒来质问自己的话，他一定会一脸严肃地告诉李贺只有一个卧室被整理好了。至于沙发，嗯，故意选用红木的，一点都不适合凑合着过夜。不过小家伙似乎很累，在自己钻进来的时候完全就没醒。
　　不但没有被惊醒，反而非常亲昵地在自己的胸口蹭了几下，更是显得软萌可爱。作为一个纯正的绅士，何霆自然不会放弃到手的福利。他干脆一伸手，将小家伙搂到怀中，嗅着李贺身上清新的味道，也愉快地进入了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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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明

﻿　　这一夜李贺睡的非常安稳，感觉上，自己似乎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他在梦中看见了自己的童年。有父母有姐姐，大家都在一起非常开心。
　　在母亲的怀中李贺睡的非常舒适，并且非常享受这种温暖。姐姐做的点心也好吃极了。李贺甚至还看到了几个面目不清的小学同学。大家在一起踢球，妈妈和姐姐就坐在观众台那边看着他们。下午的太阳洒在身上，整个人都暖乎乎的。
　　接着，画面又变化了。李贺回到了自己少年时代。刚上高中的时候，他不过才15岁。整个人又瘦又爱，索性长得白嫩干净，看起来多了几分小可怜的样子，却也让不少人心声好感。
　　梦里的场景是他刚上学不久的时候，跟着一帮比他高半个头的同学一起呼啦啦地坐在教室里。班主任是个和蔼的小老头，他召开班会的主要目的是介绍一位课外辅导员给大家。
　　当看到来人正是何霆的时候，李贺顿时觉得自己不争气地心跳加快。他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半是羡慕，半是妒忌地看着其他的半大小子们环绕在前学长的周围，而自己一声都不敢吭。生怕一张嘴心脏就从肚子里跳出来，然后毫不矜持地直接扑到男神的身上。
　　他就这么蹲在一边，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帮毛头小子，一边腹诽着他们的毛毛糙糙，又一边祈祷着男神能够看见自己。或许是因为他的祈祷终于有了效果，又或许是目光过于炽热，当然，更大的可能是怨念深重。总之，当何霆抬起头的时候，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只是微微一个愣神，何霆就注意到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少年，然后露出了一个百分百的微笑。他冲着李贺招招手，示意小家伙过来。
　　李贺瞅了瞅左右隔壁，终于在其他人的嫉妒的眼光里别别扭扭地站起身，然后努力保持着脚步稳重地挪到了何霆的身边。
　　男神在自己旁边给他留了一个空位，这种特殊的优待让李贺受宠若惊。不过，当他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似乎坐到了一本硬邦邦的书上。下意识地，李贺摸出屁股下面的那本小说。
　　牛皮的封面，黑色暗纹的设计，烫金的洋文书名。就算不知道里面写着什么，只是一看就会有一种特别高大上，特别有学识的感觉。只可惜，这只是在梦中，李贺并不是真正的是15岁少年。
　　具体表现在，他看得懂那个相当晦涩的书名——《黑暗X爱生活》。
　　一瞬间的羞恼感从李贺的胸口涌起，直接冲到了他的脑门上，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连串的脏话就要破口而出，彻底破坏他一个小清新的高中生形象。
　　然后，他就醒了。
　　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洁白的屋顶。李贺有点低血压，刚醒过来的时候还是懵懵懂懂的。他习惯性地蹭了蹭被子，突然觉得身上有那么点不对劲。下面黏糊糊的，作为一个成年男人，李贺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神色复杂地坐起来，李贺注意到自己只睡了床的半边。这是一张两米多宽的双人床，可算是两个大男人一起睡也绰绰有余。
　　另外一个枕头上明显有下凹的痕迹，几根细细的头发，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男式用品被放在床头柜上。这些小细节无一不昭示，昨晚那个温暖的感觉应该出自于另一个人的怀抱。至于他到底是谁，李贺根本不会去做第二人想。
　　草草冲了一个澡，李贺就从衣柜里拿出了干净的衣物。这些应该都是为自己准备的，毕竟他只有178，而何霆是187，两人穿的衣服并不是一个尺寸。如今套在身上刚刚好的高档休闲服恰到好处地够了出了自己的身形。就算是傻瓜也知道，这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而李贺显然不是傻瓜。
　　对于何霆贴心的准备，李贺并没有拒绝。虽然这些都是白送的，价格也不低，但是李贺自己也算是小有身价不怕还不起。人嘛，一旦有了相当的经济基础，很多好意接受起来就不会太过在乎。只要自己还得起，那么再多也不怕接不下来。
　　又臭美地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李贺对这套衣服很是满意。米色的休闲装很衬他的肤色，非常具有文艺范。不过，在看的时候，李贺注意到自己的左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佛珠。想来应该是睡着的时候被戴上的，因为起床的时候不够清醒，所以一直没注意到。等洗完澡之后，脑子才彻底醒过来。
　　这串佛珠是谁送的更加不需要追问。李贺之前见过这串珠子。是在疗养院的时候，当时放在何霆的双方里。被摆在一个精致的锦盒中，隔着玻璃的橱柜，看起来算是作为装饰品的存在。当时觉得应该是檀香木的珠子，所以多看了几眼。想来应该是被何霆注意到了。
　　一想到只是自己多看几眼就被送到手的东西，李贺心里多少有那么点甜丝丝的。檀香木的佛珠手链可不比一般的金银首饰，有钱都不好买。光是材料就非常难度，更何况这串佛珠上面还刻着佛家的梵文，更是做工难得。
　　李贺暗爽地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心里的欢乐如同春日的泉水，止不住地往上涌着。虽然他之前下定决心要与何霆保持距离，不把他卷到自己的事情里。但是他到底是自幼父母双王的孤儿，常年漂泊在外，难得有人会像何霆这般从细微的地方呵护自己。说不敢动根本不可能。更何况，对方还是她少年时代暗恋的对象。
　　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那位绅士，李贺估计他应该起床锻炼去了。在疗养院的时候，何霆就经常早期出去晨跑。李贺撞见过几次他长跑回来时的样子，在一身运动球衣的衬托下，整个人都显得英俊不凡。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李贺强制终止了自己的小女儿心态。他走到窗前，直接打开禁闭的窗户。当带着浓重寒意的秋风吹进来的时候，李贺浑身一震，所有的旖旎都被刮得烟消云散。
　　别墅区的建筑都不算高，风景也是独好。从李贺的位置居然可以看到半幅江景，在寸土寸金的东海市已经算得上是黄金地段了。
　　不过力大少爷现在看的可不是深秋寒江钓鱼翁，而是常青树下练武郎。或许是因为在别墅区的缘故，何霆早上并没有出去跑多长时间。楼下的院子不错，虽然不适合长跑，但是做做其他的运动空间可是绰绰有余的。
　　别的不说，李贺现在看到的就是白衣飘飘的绅士男神正在打一套长拳。这不是常见的健身套路拳，看起来更像是世代相传武将家的功夫。虽然现在是□□时代，拳脚功夫用处不大。但是到底是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又有强身健体的效果。有家学渊源的，多半是会几招的。
　　不过何霆打的这套长拳可不是一般人的那种花拳绣腿。李贺这种不懂功夫的都看得出来招招有力，暗藏杀机。何霆本来就是身高腿长，一招一式都虎虎生风，从上面看下来别提多赏心悦目了。李贺也不矫情，直接趴在窗边欣赏起来。作为一个纯粹的基佬，他想不出足够的理由却回避这难得的眼福。
　　何霆当然知道李贺在看。小家伙昨晚乖巧得让人心疼。虽然只是搂在怀里相拥而眠，但是何霆也是非常满足的。李贺高傲敏感，聪明隐忍，谨慎又非常懂得自保。这样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家伙，想要得到他就绝对不是短时间可以达成的。好在何霆在感情方面一向是懂得欣赏和品味的。只要李贺不拒绝，他就有足够的耐心将小家伙的心房彻底撬开。
　　一套拳打完，何霆停下取了旁边的手巾擦汗。秋日的晨光照在他身上，简直是自带圣母光环，看的李贺的心脏又是一撞，顿时觉得自己的耐力实在太差。
　　“早。”绝口不提昨晚的事情，何霆朝着小家伙打了一声招呼。后者有点尴尬地挥挥手，白嫩嫩的爪子上还套着他给戴上的佛珠。恩，看起来有进展。
　　“我先去洗个澡。等下一起吃早饭。”也不给李贺拒绝的时间，何霆就上来了。李家大少爷想了一下，先行下楼。既然昨晚两人是住一个屋子的，想来何霆也会在这里洗澡。虽然都是男人，不过李贺觉得自己还是要稍微注意一点节操。毕竟何霆那家伙已经没有一点节操了。
　　等何霆换好衣服再度下来的时候，别墅的管家已经端上了丰盛的早饭。在口味方面李贺与何霆都算是比较传统的。稀饭小菜再加一点包子煎饺就可以了。再多也用不上。
　　“今天打算做什么”明天就是李贺外公的葬礼，小家伙自然要再做点准备。在何霆看来，只要是自己看得见的范围内，他不介意小家伙自由行动。
　　“等下回酒店拿一下证件和行李。”李贺想了一下：“顺便去探探马家那边的风向。”
　　“要我一起去吗？”
　　“带上你，想低调都不可能啊。”这句拒绝何霆把它当做赞美收下了。
　　﻿

☆、身份

﻿　　身份
　　吃完饭李贺就出门了。助理阿忠开的车子。虽然是用的何霆的车，不过车牌倒是新弄的，看的很不起眼。
　　李贺也没让人把车停在酒店门口，只是选了一个稍微靠近一点的位置就下车了。这样看起来倒像是搭车的，而不是特地被送过来的。
　　因为深秋有点冷，但是李家大少又是一个爱漂亮的，所以穿着一件厚点的大意，可惜领口总是不住地漏风。刚凑没两步，就觉得自己全身的热量都被这些不怀好意的冷风偷走了。怎么看都是个感冒的预兆。
　　他也不再逞能，到底新夏不是欧罗诸国，做不到到处都有暖气。想保暖，除了穿多一点，就只要去商场之类的消费地方了。李贺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上午9点多，大商场也算是开门了。先去买条围巾算了。至于厚实保暖的棉衣什么的，李贺是绝对不会穿的。
　　以李贺现在的身价，虽然比不上马家的爆发，也赶不上何家的金贵。但是到底也是小有恒产的人，至少买东西不用看价格。
　　李贺选了一个自己常买的牌子专柜，在里面挑了一条浅灰色暗纹的羊绒围巾。小五位数的价格对于一般人来说确实有点肉疼，不过李家大少却觉得还能接受。稍微臭美了一下，李贺的眼光又落在了同款的另外一条围巾上。
　　差不多的款式和花纹，就是颜色更加深一点。放在一起倒是有点情侣装的味道。想到情侣装，李贺的脸就不由得一红，昨天绅士何就说过，他给李贺买的都是情侣装。
　　啧，感觉就和被包养差不多啊。李贺自嘲地笑了一下。不就是情侣装嘛，本少爷也能买。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李贺又让服务员把另外一条羊绒围巾也包起来。收了人家的檀香佛珠，回条情侣围巾什么的至少算个态度吧。做不到两不相欠，只少不会欠得太多。
　　虽然李贺满肚子地自我开解，不过他的举动明显就是为情侣购买的甜蜜啊。别人不说，至少一直在暗处保护的阿东阿西是这么认为的。
　　“乖乖，买情侣围巾的。这条我在网上看过，要上万啊。”阿东咂咂嘴：“老板谈个恋爱就能收到五位数的礼物。超级羡慕。”
　　阿西白了他一眼：“老板都把檀香手链送人了。得条围巾还不是应该的。”
　　“也是哦。”阿东点点头，他们都是老宅里的人，对于很多私下里的说法都有一点知道：“听说是老爷子送给老板的礼物。那个至少五位数吧。”
　　“呵，别说五位数，就是八位数又怎么样”阿东别的都好，不过在这方面确实不算懂行：“那玩意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玩得就是个稀有。”
　　两人一边叨叨着，一边躲在旁边的柜台假装看东西。这里买的都是情侣饰品，随便拿起一样都是一对一对的。导购小姐看着两人都算是有料的汉子，笑起来特别殷勤，就是眼神有点恐怖，看的阿东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毛毛的。
　　乖乖，这年头卖首饰的妹子也这么有气势。
　　李大少这边的情况就更好了。他人长得俊俏，身材也不错，平时冷着脸的时候倒是能让一般人觉得不太好接近。不过今天，他在挑礼物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绅士何，脸上的神色也就不自觉地缓和起来，嘴角还带着那么一点笑意。再配上他那张脸，饶是导购小姐见惯了沙场，也不由得芳心乱跳。
　　“先生，一共是24598元。”李贺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贵公子，这种人肯定不会随便带钱，要么刷卡，要么直接用信用卡号。压根不需要他说什么，导购小姐已经把刷卡器递过来了。
　　昨天用新证件办理的信用卡还在酒店里，李贺也就直接输卡号结账了。反正就两万多，不算什么大数字。
　　“滴……”一个比较尖锐的声音从刷卡器上传出来。导购小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据，有点为难地对于李贺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您的信用卡已经透支了。”
　　她这么一说，李贺也愣了一下。虽然用的只是信用额不到十万的小卡，但是他也就定了一套豪华房间三天外加买两条围巾啊。怎么算也不可能超过十万。
　　一个不好的预感从李贺心头升起，他微微一皱眉：“那我换张卡。”于是又输入了一串号码。这是李贺昨天补办的另外一张信用卡。信用额度在五十万左右。
　　结果，不出意外，又是信用卡透支了。看来昨晚留在酒店房间里的信用卡被人动过了。虽说信用卡是有密码的，但是有些消费并不需要密码输入，尤其是在晚上。
　　导购小姐的表情有点难堪，她当然不认为李贺是没钱给。毕竟这位的脸色除了有点冷之外，并 并没有特别大的变化。既没有骂骂咧咧抱怨仪器有问题，也没有立刻打电话要报警。只是稍微呆了一下就从衣兜里又掏出了一张卡。
　　一看那张卡，导购小姐就知道，这位是真的有钱。同样是邀请办理的信用卡，这个设计和信用度至少是1000万起的，很多富豪俱乐部里的高级会员都会有这种卡。因为不是申请就会可以办理的，发行银行会根据会员的财产数目以及他们的身份地位做出筛选，然后自己送上门。所以，能够拥有这张卡的人往往代表着相当的身份和地位。
　　这张卡当然不是李贺的，是出门的时候何霆塞给他的。李贺刚想拒绝就被推回来了：“先拿着，用不用随便。”
　　看着何霆说的轻松，李贺也就没拒绝了。反正自己也用不上，不过能拿着别人的卡感觉还真的不错。对于这种主动上交财务卡的行为，李贺在心里很满意。
　　买完围巾之后，李贺也不耽误，直接去了昨天住下的酒店。信用卡的问题，回头就可以报警，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身份证还在不在了。这可是何霆刚给他办的，弄丢的话又要重新办理了。虽然绅士何看起来很好说话。但是哪个男人不吃荤。
　　昨晚可以钻被窝，那么更深一步的交流李贺可不认为他会不想。恩，虽然他自己也很想。
　　“老板，李少用了卡。”阿忠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提示。难怪何霆的表情看起来像是一只投了老母鸡的黄鼠狼。眼里全是得意的笑。
　　“多少钱？”手机是他的，可惜懒得看。阿忠重视地确认了一下数据：“两万多。”
　　何霆点点头：“有点意思。”
　　“因为李少用了你的钱？”何霆对李贺有意思这件事从来就没有瞒过阿忠。虽然男女通吃，不过就算是选男的也没什么。这年头科技那么发达，只是要个后代的话，有的是办法。至于领进门的人，必须要自己满意才可以。
　　李贺的过去阿忠查过，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和老板还有校友的关系在里面，看起来也多了几分亲切。虽然是父母双亡，不过自己也努力。赤手空拳打下的家业虽然不大，但是以他的年纪来说也算是不容易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这位李大少有一副好皮囊。
　　别看阿忠一本正经的忠犬精英外表，他也是一个肤浅的颜控。哪怕老板对他苛刻了点，但是胜在长得好，有时候就算变态一点绅士一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用我的钱才算我的人。”何霆回答得理所当然：“礼物什么的，虽然意思差不多。不过直接拿卡刷钱就更进一步了。”
　　“东西收了，房子住了，钱也用了，那么下一步就只能以身偿债了。”阿忠很干脆地整理出了攻略：“万一他后面把用的钱都还给你怎么办？”李贺钱不多，但是应付这些开销绝对没问题。万一最后还是不答应，这些钱他还真的还得起。
　　何霆又露出了他的招牌微笑，语重心长地告诫自己的助理：“阿忠，有一个名词叫做利息，其中一个种类叫做高利贷。你懂？”
　　“……”他真的是太懂了。
　　李贺那边直接到了酒店，找到大堂的经理，要求去拿自己的行李和证件。结果被告知，叫做李贺的房客已经退房了。因为没有证件的李贺没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大堂经理很客气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要不是看着李大少身上的穿戴都是高档货，他说不定就叫保安把人当骗子抓起来报警了。
　　看来不但是盗用了自己的信用卡，那人大概连身份都盗用了。李贺想了一下，找地方打了个电话给丁雯雯。可怜的小助理还在睡梦中就被完全不在意时差的大魔王李贺叫醒了。
　　虽然钱不多，但是这个亏不能白吃。直接让丁雯雯报警，说有人用他的信用卡诈骗。反正一来一去还是要点时间的。李贺自觉可以处理的好。
　　实话说，要是只是用完信用卡就走，那么他可能还要费事。不过，连身份都冒用了，想来目标真的是对着自己。
　　就怕你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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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

﻿　　吩咐完还在电话那头大呼小叫的丁雯雯，李贺觉得可能她最近的任务是在是太少了。就算是半夜被吵醒都有力气那么大的嗓门，当真是自己太惯着下属了。这个时候，李贺居然想起来和助理之间的时差，当真是不容易。
　　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李贺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大街上往来的行人多半是不用上班的，因此走路也不是那么匆匆忙忙。
　　他想了一下，打算先找一个地方吃饭。身份被冒用的事情可大可小，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多少有点头痛。明天就是外公的生日，怎么过去又是一说。
　　虽然郑书和马晓海是见过自己的，但是马晓海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而郑书那边却未必好说。李贺早已不算是个单纯的孩子。回国后遇到的种种让他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人在针对自己。比如身份的问题，明明可以直接拿着信用卡和钱就走，却偏要画蛇添足地以自己的身份退房离开。这种行为绝对不是简单的偷窃那么简单。
　　途中买了一杯咖啡，温热的饮料进入腹中之后让李贺觉得全身都暖和起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走到了一个公园边。东海市是一个非常繁华的大城市。市中心附近的公园虽然不会有多大，但是景观方面却是非常不错的。
　　李贺一边慢慢踱着步子一边看着几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带着孩子在聊天。整个场面让人觉得非常温馨，连带着空气都不那么寒冷了。
　　找了一个看起来还算是干净的长椅坐下来，李贺看着眼前的雕塑小口小口地喝着咖啡，味道和国外喝的有些区别，不过不算难喝。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从后面伸出，还没等李贺反应过来手中就是一空。原本还有小半杯的咖啡已经落入了那人的手里，眉眼之间全是温柔。
　　“你喜欢纯黑咖啡？”还没等李贺说什么，就着纸杯就是一口，非常豪爽地一口气喝光。李贺也懒得提醒他这是自己喝过的。面对一个绅士，怎么做都有他的道理吧。
　　将纸杯丢到旁边的垃圾桶中，何霆也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李贺身边。大手伸到他外套的口袋里，捏住纤细修长手指，眼角都是慢慢的笑意。
　　李贺努力掩盖住心里的暖意，但是嘴角往下撇了两次，最终还是放弃了。任由那抹淡淡的得意浮上自己的脸上，嘴角也是弯得高高的，看起来还带着两三分的得意。
　　“你怎么来了？”李贺用手指勾勾对方的掌心，精心修剪过的之间在何霆手中不安分地挑衅着，而手指的主人却依旧是面带无辜。何霆的心也跟着被撩拨得痒痒得，看着眼前得小家伙更是多了几分可爱。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绅士何的情话技能一向是慢点，尤其是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尴尬和害羞。
　　李贺也就吃他这一套，手指在被攥紧之后嘴角更是扬得高起来几分：“何家得孩子就真得这么悠闲？我看得都要羡慕了。”
　　“在你的事情上，无论怎么样我都有空。”真的是张口就来啊。李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给你。”李贺想了一下，把手里的围巾递给何霆。既然对方说情话说得那么顺溜，给点奖励也是理所当然的。
　　何霆也不客气，当着李贺的面就把礼物拆开然后看了一下围巾，又扫了一眼对方脖子上的，然后直接交给李贺。
　　“不喜欢？”李贺挑了一下眉毛，他一直对自己的审美很有自信。如果被何霆这么退回来的话，估计以后是不会再给他送礼物了。
　　“帮我戴起来。”何霆并不打算在李贺面前隐瞒自己的的情绪。他带着点撒娇的味道握住李贺的手：“你挑的，你负责。”
　　李贺嘴角抽了一下，有点无奈地将标签拆下来，然后细心地围到绅士何的脖子上。
　　他做的很认真，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很靠近，何霆可以清楚地看见李贺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在自己面前煽动者，无一不带着诱惑的感觉。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何霆一把揽住了李贺的腰。 
　　即便是穿着厚厚的大衣，李贺的腰相对于一个成年男子来说还是细了。
　　“一起吃午饭吧。”轻轻在李贺的嘴角上印下一个吻，何霆就把下巴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双手还算老实没有四处挪动，却是牢牢地固定在对方的腰部。
　　“吃饭就吃饭，你先松手。”李贺觉得有点窘迫。好在附近都没什么人，只是在很远的地方有几个孩子在玩，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推了推某绅士的肩膀，半响才把自己解脱出来。
　　
　　何霆毫不避讳地牵起李贺的手，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我订了一家不错的餐厅。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李贺没有问你为什么会知道时间，也没有问你为什么会找到我。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说出来的话，味道就要淡了不少。
　　吃饭的地方是在一处临江的酒楼里。VIP的包厢一般都是要提前预定的。不过何霆到底是何家的人，就算不在帝都也还是能有些其他的优待。
　　房间也就20多平方米，最多可以坐五六个人，如今就剩下李贺和他，两人面对面的，一边吃着热辣辣的火锅，一边看着深秋的江景。
　　火辣辣的辣锅把小家伙的双唇烫得通红，原本就白皙透明的肤色更是多了一层粉红。被辣椒刺激的缘故，大大的杏眼变得湿漉漉的，眼珠随便一转边带着粼粼波光，看起来美味极了。
　　“这么喜欢吃辣？别太着急了。”何霆又捞了一勺冻豆腐放到小家伙的碗里：“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别说辣椒，就是稍微重口一点的食物你都不喜欢。”
　　李贺也不客气，一筷子抢走何霆刚烫好的羊肉，放在碗里蘸酱之后大口咀嚼。红口白牙，嫩舌翻动，没一会儿，一大块羊肉就消失在他的唇齿之间，只留下那么一点红色的酱汁挂在嘴角，满眼的色香味俱全。
　　原本就是乌黑的双眼变得更加深沉了。浮现在脸上的温和笑容也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神锐利得如同带着倒钩得箭矢，扎到李贺的身上就不肯下来，非要去拔的话，必然会带出一块血淋淋的嫩肉。
　　李贺似乎全无察觉，只是用筷子夹起一块烫好的牛肉，也不吹吹，直接戳到绅士何的嘴边：“光看不吃，你是和尚吗？”
　　何霆也不嫌弃，直接张口，一点都不含糊地将牛肉吃掉，眼神却是依旧盯着对方。
　　“光看不吃，肉可全归我了。”李贺还是不回应他的眼神。何霆的目光实在是太过具有侵略感，直接对上的话，李贺觉得自己会在一瞬间被吞没。
　　眼看着用目光是勾搭不到了，绅士何也不老实，桌子下面一点一点碰着小家伙的腿，表面上却依旧是没有半点波澜。
　　伸手掐了一下似乎伸进中间的那条长腿，李贺丢了一个白眼给对方：“说好了吃午饭，你又在闹什么？”
　　“我想吃肉！”此肉非彼肉，大家心里都清楚。李贺顿时觉得耳根都红了起来：“那我再叫两盘？”
　　“我就当你答应了。”何霆压根就没给他回旋的余地，眼角带出的满足如同偷到了小鸡仔的黄鼠狼。
　　这顿饭吃的你来我往，情波暗动……
　　下午自然是回到昨晚的住处，两个人一个是吃的太饱，另一个显然是饿的有点过分。
　　回到小客厅里，李贺就这么靠在何霆的身边，哼哼着，似乎刚才真的吃撑了。
　　“是这里吗？”何霆轻柔地为小家伙揉着肚子，连声音都温柔得可以溺死人：“火锅就这么好吃？喜欢的话，我天天陪你吃。”
　　李贺抬眼看着男人几近完美的测验，促狭的念头一闪而过：“没办法，秀色可餐嘛。”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含住了舌头，连带着直接扑倒在贵妃榻上，好一阵唇齿相交，等到再度被放开的时候，李贺的脸上比胭脂还要红上三分。
　　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大中午的，再这么下去真要把持不住了。李贺知道自己一直喜欢何霆，对方对自己也算得上非常娇宠，虽然不知道以后如何，但是现在得感觉当真是充满了恋爱的味道。
　　“有个正经的事情和你说。”好容易才爬起来，李贺也不勉强自己能彻底从绅士何的怀里□□。
　　“证件没拿到？”何霆把小家伙抱到腿上，单手把玩着他的白皙手腕。上面的檀香木佛珠是自己特意戴上的，看上去顺眼极了。
　　李贺也不奇怪何霆能知道，毕竟刷的是别人的信用卡：“不止是卡被透支，连身份都被冒用了。”
　　“身份？”何霆玩味地念叨了一下这个词：“看起来你比预料中的还要贵重。”
　　“说正经的，我担心明天去参加葬礼的时候有冲突。”自己的身份被人拿走，绝对不是简单的刷爆信用卡，一定还有别的什么目的。马家的外孙，即便是养女的儿子也有他的价值的。
　　“这好办，明天和我一起过去。”
　　﻿

☆、葬礼（上）

﻿　　李贺原本觉得何霆总是有办法的，所以身份被冒用的事情倒不是有多放在心上。只是在何霆这边提一句，有那么一点撒娇的小心思在里面。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何霆居然要和他一起过去。这实在有点夸张。
　　“你是何家的嫡孙。这么过去看我外公是不是不太好？”何家的嫡孙代表的往往是何家的态度。何家马家之前并没有太多的交集，这么贸然过去，似乎有点太过吸引注意力了。
　　何霆笑了笑：“怎么？还不肯带我去见你家里人。”
　　李贺皱了一下鼻子：“说正经的。马家这边乱的要命，这时候你添乱做什么。我虽然丢了身份证明，但是助理郑书认识我。过去应该没问题。”
　　“我的轻巧，万一那个郑书不承认认识你呢？倒是在灵堂上闹起来，马家的面子不说，你说定要吃亏。”
　　李贺一龇牙，没说什么。何霆的考虑很有道理，不过他要是真的过去还是会很麻烦的。何霆当然明白李贺的想法，想抱着小家伙不紧不慢地说着自己的计划：“我到这里修养确实有人知道。不过很多人也只是知道何家有个不受宠的旁支受伤而已。”
　　关于何霆是何家嫡孙的事情，其实知道的人很少。或者说，何霆至今都没有在什么公开场合以何家嫡孙的身份出现。他之前的大部分人生都被藏在暗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似乎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因此，如果只是以何家旁支的身份过去拜祭，倒是会少很多麻烦。
　　李贺狐疑地看着某绅士：“可以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何霆在小家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作为我的助理一起过去。反正只是拜祭，没什么问题。要是葬礼上没有出现意外，事后再和家里的长辈说清楚就好了。”
　　“嗯。”背后有绅士何站着，李贺觉得非常安心：“不过万一把你卷进去的话，不是不太好。”
　　“我心里有数，你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何霆毕竟比李贺要大上六岁。再加上他的出身和经历，李贺也不会质疑何霆的决定。如果不会连累到何霆的话，李贺承认，他很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
　　“要我做你的助理？真是好大的脸面！”李贺捏了一下何霆的鼻子，结果被某绅士一口咬住手腕掀翻在沙发上，一时间，整个房间□□无边。
　　李贺是第一次，何霆似乎也不算熟练。开始的时候确实很不舒服，尤其是在第一次进入的时候，小家伙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绅士何的肩膀上盖章。事后看那伤口，狰狞得有点过分凶残。
　　事后瘫倒在床上，李贺觉得自己全身得骨头都碎了，连一根小指都动不了。只能挺着肚皮大喘气，看起来又多了几分可怜。
　　终于得偿所愿，虽然没吃饱，但是也全是狠狠咬下一块肉，某绅士的心情自然也是万分的好。体贴地把小家伙抱到浴室里搓个干净，然后仔细地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
　　李贺虽然不够壮实，但是胜在比例好，身材的线条也是一流的。
　　当手指划过尾椎的时候，何霆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不过考虑到小家伙到底是第一次，非要由着自己的性子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要了他的小命。何霆以前就稀罕小家伙，从来就没想委屈过李贺。自然也只能委屈了自己。
　　被绅士洗的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李贺也觉得浑身轻松起来。刚才的春风一度虽然开始难受，但是到了后面真的是越来越舒服。尤其是恍惚间偷看何霆的表情，那种舒爽毫不戒备的神态更是戳中了李贺的心口。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至少现在这个绅士是自己的。抱着这样的满足，小家伙乖乖地被绅士何抱再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因为睡得早，第二天李贺起来的时候天也刚亮。趴在窗台上看了一会绅士何打拳，就别别扭扭地过去梳洗了。
　　昨晚某绅士还算是很克制的，李贺也没受伤，早上起来除了觉得身后不太适应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最多是上下楼的时候揍慢一点也就不碍事了。
　　早饭比之前的还要清淡一点，应该是考虑到昨天晚上的剧烈运动。李贺的胃口不太好，皱着眉毛喝了两口之后就不打算再动了。反观绅士何，胃口倒是一如既往地大。看着他在那里吃个不停，李贺觉得胃口也好了许多。
　　葬礼的地点并不是在马家老宅，反而是一家有名的洋教堂里。这是之前马老太爷捐赠的，葬礼也是指定在这里举行。
　　何霆和李贺到达的时间不算早，大约避开了马家宗族这边的人，掐着朋友与生意伙伴这个时间段过来。
　　虽然没有帖子，直接报了何家的名头进来却也被热情地接待。李贺注意到自己的大舅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带着自己的大表哥马晓天一起。虽然多少年都没见过了，不过他还带着少年时代的痕迹。
　　高高瘦瘦的身材，圆圆的脸蛋，笑的非常温和，很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至于马家其他人，看起来脸上虽然悲痛，不过多半也是做样子的。毕竟马老太爷那么大的年纪，最近几年身体也不太好，大家心里都有准备的。
　　而且老叶子撒手之后，百亿家产更是让人眼热。定力差一点的，眼神里都是想要分家产的迫切。所以，整个葬礼现场比起追悼来说，更像是东海市上层交际圈。实际上也是这么一个意思。
　　光是前面走过场的几位，都是能在门户网站上看到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连李贺这样的外来海龟也能认得出来。看得出，大家都很捧马家的场。
　　李贺过来的时候接受绅士何的变装提议，给自己稍微化妆遮掩了一下。在换了一个发型，贴了胡子之后，某绅士又体贴地附赠了一副平光眼镜。再搭配一套得体的黑西装，整个人都非常符合贴身助理的设定。
　　说到贴身，在车里的时候确实贴的很紧。
　　确定没人认出自己后，李贺跟在何霆身后鞠躬行礼，然后接着大家寒暄的时候四处走了一圈，如愿以偿地发现了冒牌的李大少。
　　李贺看见冒牌货的时候，那位正在对一位过来的美女献殷勤。他的身高体态都和李贺有四五分相似，五官不知道是化妆还是模仿的缘故，看起来也很接近。不过，比起李贺来说，这个冒牌货现在更懂得讨好女士。几句之间就把人捧得舒舒服服得。
　　那技巧，那情商，不做男公关真得可惜了。
　　带着满肚子的腹诽，李贺明智地没有惊动冒牌货。尤其是在看到郑书和冒牌货谈笑风生的时候，李贺越发地觉得自己没有暴露是正确的。外公的助理显然有着很大阴谋。
　　“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在应付完几个似乎上来拉关系的暴发户之后，绅士何很不地道地将阿忠推出来顶缸。从刚才开始，他的注意力都是在小家伙的身上。虽然知道李贺没别的意思，但是总把目光放在别的男人身上，这一点让绅士何还是觉得不爽。
　　李贺悄悄地将某绅士拉到一边，指着那边的冒牌货说：“果然，有人冒充我。他和我很像。”
　　何霆挑剔地将冒牌货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伪劣的山寨版，气质差太多了。”
　　李大少满意地点点头，会说话。
　　看着小家伙脸上傲娇的表情，何霆的眼神也更加露骨起来。要不是还在意旁边有人，说不定早就把他拖到别的地方为所欲为了。
　　默不作声地掐了一下某只不规矩的手，李贺正色说：“安静点，有人过来了。”
　　他说的人是马晓天。作为马家的嫡系长孙，自然是跟着父亲身后接待比较重要的客人。虽然马老太爷有立遗嘱，但是按照传统，作为长房这一支，他们必然是拿大头无疑。其他各房就算在眼红也是没奈何的。毕竟，就算是单轮个人，马晓天的能力长相也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
　　“没想到何先生能够亲临祖父的葬礼，我们马家真是倍感荣幸。”马晓天非常有礼貌地与某绅士握手。李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总觉得这个大表哥的感觉和某绅士妆模作样的时候非常类似。难道又是一个写作绅士读作变态的家伙？
　　或许是看在李贺的面子上，何霆还是耐心多和马晓天说了几句。不过也特别声明自己没有其他的意思，不过是疗养期间出去散心的时候过来瞻仰一下老爷子。虽然，马家是暴发户，但是老太爷的发家史还是有那么些传奇色彩的。有机会只是进来表达一下对老一辈人的尊重。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喧闹。一个晶莹的水晶杯带着残余的些许红酒在半空中划过，非常敬业地为好几位宾客身上加了些许殷红的点缀。
　　接着，一声尖利的哭号传出来，还夹着凌乱的脚步声。
　　“你个小杂种，你居然还有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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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下）

﻿　　这嗓音，这气势，李贺一听就想起来是谁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小姨马秋红。对于这个小姨，李贺还是有些印象的。泼辣、有想法本质上还算是个千金小姐，别的都好，就是有点情绪化。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一个穷小子几句软化就哄得嫁了人。事后后悔的时候，也是冲着什么都不要，拉着儿子就回了娘家。
　　总之，是个不好招惹的角色。
　　既然是个不好惹的角色,那么招惹她的那位恐怕就不妙了。再怎么说，马秋红都是马家的女儿，就算老太爷走了，家里的哥哥姐姐还是会护着她的。
　　没等李贺在肚子里把那些弯弯绕想清楚，就看见一个年轻人略带狼狈地走出来。他也穿着黑色的西装，看起来本事精神利落的模样，只是走路的姿态有些不稳，看样子刚才确实和人发生了冲突。
　　不过，等李贺看到他的脸的时候，眼睛却是微微眯起来了。这人居然就是那个冒牌货。
　　想来也是，之前马晓海是因为接自己才出了意外，马秋红作为他的母亲，就算当时不知道，事后也必然会清楚的。看着一起车祸的人没事，自己的孩子却一直在医院里做个植物人，没有对比也就算了。就这么直接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没什么表示，是人都不会觉得爽快，更何况这位还是被娇宠了一辈子的火爆脾气。
　　呵呵，让你冒充我的身份，现在倒霉了吧。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性子，李贺默默地移动了脚步，然后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好位置，打算看看接下来的好戏。
　　没错，就是接下来的好戏。葬礼还没结束，冒牌货既然顶着李贺的身份就更不可能中途离开。只要他还想和马家攀上关系，那么再麻烦也得忍着。况且，要不是冲着李贺和马家的关系，这位也断然没有理由冒充。
　　李贺扫了一眼，这次应该是马家的家里聚会，老爷子手下的那几位助理都不在。虽说有个亲疏远近的区分。但是别人不说，光是老管家威廉在老爷子身边就呆了几十年的时间，比起亲儿子也不算多见外。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没有出现，想来两边肯定出了不小的矛盾。
　　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捏了一下，李贺回头望去，就看见自家绅士略微有点不悦地望着自己。李贺愣了一下，立刻想起来，今天为了能够更好地冒充何霆的助理，在出门前擅自把手链拿下来了。
　　那款檀香木的手链实在是太过罕见，一个小助理戴着怎么看都有点过于惹眼。不过这不太好明说，毕竟是何霆送的。万一被误会的话就比较麻烦了。
　　于是，李贺不做声地用手指挠了一下绅士何的掌心，脸上带了点讨好的神色。那意思就是有什么问题回家再说。先顾着眼前。
　　绅士何当然看得懂小家伙的意思，眼神顿时晦暗了几分。好在李贺的注意力都在冒牌货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这位心里再打什么算盘。真可惜，明知道身边是匹狼，却是当狗一般不防着。
　　冒牌货尴尬地接过马晓天的手帕，在身上稍微擦了一下：“大表哥，见笑了。”
　　马晓天摇摇头：“晓海一直都是个晓海脾气。当年和你关系又好，没人吩咐就过来接你，没想到居然出事了。”他的语气非常真挚，听着就让人觉得非常惋惜。
　　两人的声音都不大，但是架不住李贺在旁边仔细听。等马晓天的话说出口，他也愣了一下。李贺记得，马晓海和他说过，是大表哥让他过来接人的。怎么大表哥现在却说是马晓海的主意。难道是马晓海说谎了？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马晓天，李贺觉得，或许是自己这位大表哥在说谎。至于为什么，怕是不相信这位冒牌货吧。
　　两人正说这，就看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从里面冲了出来。她的身材中等，体态倒是还算婀娜，五官很清秀，虽然没有上妆看起来很憔悴，但是底子很好，一看就知道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位大美人。
　　没错，这位就是马晓海的亲妈马秋红。
　　就见马秋红一把推开拉着她的另外一位女性：“二嫂，别拉着我。今天我不过是要找这个小子算账。你们谁劝也没用！”
　　那位二嫂年纪大约是在五十岁上下，身材矮小，三角眼，一脸的精明相，却透着些刻薄的气息。她看着像是要拉自己的小姑子，但是明显没用力。马秋红随便挥两下子，她也就不拦着了。眼看着自己的小姑子冲着冒牌货走过去，两眼里闪着说不清的光芒。
　　李贺皱起眉来，这位二舅妈永远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没事就爱招惹别人的性格从来都是让人头痛的。也就是二叔是个老好人，不然谁都不能忍她这么多年。
　　那马秋红一看就从人群中看到了冒牌货，二话不说蹬蹬地冲上去，一把揪住对方的袖子：“你居然敢跑？你表哥为了你住了医院，这么多天都没露面，现在一出来就赶紧着巴结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亲戚，你们李家还真的是好大脸面。”
　　她嘴里骂的是冒牌货，不过李贺也跟着老脸一红。这事他也确实做的不地道。不过之前受伤差点挂掉，现在出来还没一天就被人偷了身份，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冒牌货很可怜地又看了一眼马晓天，后者却是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了一步，想来没打算为自己这位表弟撑腰。
　　“小姨，对于表哥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您知道的，我那天从山上滚下来受了伤，也是好久才养好的。没去看表哥是我的不对。等外公的葬礼完成再去您看如何？”
　　“呸。葬礼完了就是等着听遗嘱了吧。我儿子好心去接你，结果出事之后把人一丢连个鬼影子都没出来。现在一看老爷子的葬礼举行了，上赶着想过来拉交情争遗产是吧。”
　　“小姨，我回来可是外公亲口打的电话。”冒牌货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因为车祸没赶上见他最后一面。要是连葬礼都不出席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呸！”直接呸了冒牌货一口吐沫。马秋红冷笑道：“什么车祸，我看就是人祸！是你害了我儿子！”
　　“小姨……”
　　“什么个玩意儿。你要真的算个人，你表哥车祸以后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
　　“没有信号。”
　　“没信号为什么不守着？金山路就那么长，你到是说说你跑哪里去了？”
　　“我，我是去找人救援了。”
　　“既然是找人救援，为什么出事后一个多月都不见？我们家到处找你，你死到哪里去了”
　　“小姨，车祸我也受伤了。”
　　“好，既然你也受伤了。那么能养一个月多不出来一定很重了。那你到时伤在哪里？是胳膊还是腿？到了哪家医院去治疗的？你给说！”
　　“小姨，你这是什么意思？”
　　“呵，我的意思还用说吗？那天是不是你开车出了事故？为了怕担责任把你表哥丢在一边畏罪潜逃了？”
　　“小姨，我真的不是……”
　　冒牌货当然说不清楚，毕竟这事本身就是谋杀。他又没参与，自然不能圆谎。如果他当时参与了就更不能说。比起参与谋杀，车祸潜逃可要好说多了。
　　眼看着马秋红又要扑上去撕冒牌货，李贺默默地把脸转到一边。虽然是为了躲避暗杀，他一个多月没出现也确实有点不好说。虽然是冒牌货替自己被折腾，不过他李家大少的名声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还好马晓天是个知道事情了。他直接把马秋红驾到一边：“小姑。这是爷爷的葬礼。后面的琐事回家再收拾。这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稍微注意一点。”
　　马秋红的力气当然比不上自己的侄子，她恨恨地瞪了冒牌货一眼，趾高气昂地就走进里面了。只留下冒牌货在那里苦笑。
　　后面的情况倒是还算顺利。鞠躬行礼，遗体告别，然后定的酒席请各位吃上一顿。在新夏的传统婚丧都要请吃饭的。就算老爷子生前是信洋教的也不例外。
　　一般来说，马家的面子大家都是要给的。当然也有人不给，也可以不给。那个人就是何霆。
　　绅士何本来无所谓吃不吃，只是在葬礼上一个年轻的妹子总是若有若无地在他眼前晃悠。掐着时间来和他搭话。这姑娘长得不错，要是换个怜香惜玉得说不定有心调侃几句。不过某绅士现在全心全意都在小家伙的身上。
　　眼前的女人再好，晃着还是心烦。
　　至于李贺，在免费看了一出戏之后，神情也就有点蔫吧，看起来心情也不够好。何霆知道他大约是被说内疚的，有点对不住自己的表哥。不过他有他的难处，回去哄一哄也就好了。
　　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冒牌货，何霆已经让阿忠去查了。只要人在，总是可以找到线索的。
　　把小家伙拖到车里，何霆直接吩咐司机开回去。李贺把头埋在何霆胸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两个人相处

﻿　　看得出李贺心情不好，何霆也就没再啰嗦什么。直接吩咐司机将车开回别墅。难得小家伙一脸的郁闷，这么时候不好好安慰一下可就太不够意思了。
　　“你在担心你表哥？”何霆把一倍泡好的咖啡递给李贺。小家伙的手脚冰凉，看起来确实很不舒服。
　　“没去看他确实是我的不对。”
　　“你现在确实不方便。”作为恋人，有时候开导只是帮着推卸责任：“等到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去看他好了。”
　　李贺点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现在都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而且身份又被人顶替了，就这么直接过去看望马晓海，说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情来。
　　“说起来，我更在意的是那个冒名顶替的。”何霆把话题转到了今天遇见的冒牌货身上：“他看起来似乎得到了马家的承认。这个人长得似乎和你还有点像。”
　　李贺点点头：“这个应该是有预谋的。不过郑书见过我的样子，要是他出现在郑书面前的话，应该会被揭穿。”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话，那就不会。”何霆把小家伙搂到怀里，用下巴蹭了蹭他毛茸茸的头顶：“我总觉得是冲你来的。回头查一查好了。”
　　“冒充我到底有什么好处？”李贺没有拒绝这份亲昵，他蹭了蹭绅士何的胸膛：“我不过是马家养女的孩子。”
　　“总是有原因的。”绅士何被小家伙这么一蹭，顿时有点把持不住了。他的手慢慢地往下摸着，适时地捏了捏那团丰润：“有我在不用想太多……”
　　不是不用想，而是根本没法想吧。
　　绅士何自从上回开禁以后，就是真的食髓知味，总想着再来几次。之前因为顾念小家伙是第一次，所以压根不敢放。纵。今天难得气氛好，送到嘴里的肉可是绝对不能这么放过。
　　李贺觉得自己的男神变成绅士已经算是很大的冲击了，但是现在扑在自己身上的这只已经彻底变身为狼了。尤其是自己的双膝被压在胸膛上的时候，他都震惊于自己的柔韧性如此之强。至于身后的那处，更是扩张到无法想象的地步。但是被来回进出的滋味却又是好得无法言喻。
　　绅士何几乎是使尽全力征伐着小家伙，身下的紧致真的是让他欲罢不能，再加上小家伙嘴巴里发出的销魂声音，更是让他精神振奋。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全是泪花，光是看着就让人忍耐不住。
　　他一边亲吻着微微张开的嘴角，一边加紧着鞭挞小家伙的柔软之处，恨不得久居此地，永不分开……
　　这一夜到底是怎么过的，其实李贺也不是很清楚。他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的。一边是全身酥软舒适，一边是绅士何的软言爱语。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有点不适应的，但是越到后面就越觉得非常舒爽。
　　不过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中午，那个绅士也不在身边，只留下自己陷在柔软的被窝中，浑身无力地趴着，动都不能动。
　　李贺张开嘴，刚想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根本发不出什么清楚的声音。一回想昨晚的那些举动，他挫败地将脑袋再度埋入被子中，果然，和变态呆久了人是会堕落的。
　　与此同时，何霆正在书房里听取阿忠的报告。
　　“你是说三天后马家将公布遗嘱？”何霆的眉毛轻挑了一下，原本俊逸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夺目的神采。一看就知道昨天晚上吃的很饱。
　　
　　阿忠假装没看到老板餍足的神态，依旧呆板地报告着：“所有马家的成员都在被邀请的名单上。不过因为马晓海还在医院没有办法出席。”
　　“恩，李贺呢？”
　　“作为马家的外孙，他也在被邀请之列。”
　　“呵，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啊。”何霆轻笑一声：“我要在第一时间知道遗嘱的内容。还有，那个冒牌货的来历尽快查清楚。”
　　“是。”阿忠想了一下：“老板，之前您让我查的事情，似乎和马家也有关系。”
　　“哦？”何霆皱了一下眉毛：“确定？”
　　“确定。”
　　一抹诡异的微笑浮现在绅士何的嘴角边，看来不需要找理由就可以彻底介入小家伙的生活了。虽然比预想中的麻烦，但是确实是意外之喜。也不枉费他蹲在这个地方几个月。而且，还能以这个为理由好好地和小家伙谈谈以后的事情，为自己多谋求一点福利。想到这里，绅士何的表情就更加地微妙了。
　　等到李贺勉强下楼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茶的时间。他穿着家居服，扶着腰，一步一步从楼梯上挪下来。当看到肇事者一脸无所谓地翻报纸的时候，突然气不打一处来。感觉自己真的是吃了大亏啊。虽然感觉挺舒服的。
　　“起来了？”何霆一眼就看出来小家伙的心情不太好，又瞅着他的姿势不对劲，顿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某只偷吃成功的大野猫笑得非常欠抽，不过好在手脚还算利落，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
　　就看见何霆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李贺面前，二话不说就将人拦腰抱起来：“醒了为什么不喊我？自己下来多不方便。”如果他的声音李没有那么得意的语调的话，说不定还能让李贺感觉到几分真诚。
　　“哼。”李贺的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不打算现在和某绅士计较。
　　“来，喝茶。”绅士何非常狗腿地将泡好的红茶端到小家伙的面前：“你最喜欢的锡兰。”
　　李贺矜持地瞟了一眼绅士何，然后傲慢地张开嘴，一口气直接喝干，看起来真的是很渴了。
　　眼看着小家伙精致的喉结在不停地蠕动，绅士何也觉得自己口渴了。当李贺的双唇再度被水滋润之后越发显得红润的时候，某绅士很不绅士地欺身过来，一口咬住的那么嫣红……
　　“有完没完啊！”李贺一脚踹在某绅士的肚子上，昨晚都几次了，到现在还没够吗？再这么下去，李贺觉得自己小命堪忧啊。没有死在暗杀者手里，倒是会先挂在某人的身下，真的是太丢脸了。
　　一手捞起小家伙的白皙脚，绅士不愧是绅士，直接就这么搂到了怀里：“又光着脚下来，不怕着凉？”
　　李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屋里是恒温，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话显然没有被绅士何认同，整个人就这么再度被圈到对方的怀里。这种温暖还真的让人很难拒绝啊。
　　眼见小家伙暂时老实了，何霆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一来是为了给小家伙一个心理准备，二来算是表功的一种。那意思是，你在床上补眠的时候我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所以说我还是很体贴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是说，他们准对我是因为遗嘱的原因？”虽然何霆说的有道理，但是李贺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只是养女的儿子，根本算不上正统的继承人啊。就算遗嘱里有我应该也不会有多少好处。针对我还不如针对马晓天。他才是长房长孙啊。”
　　从常理上来看确实是这个道理。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很是微妙。首先，李贺是被老爷子亲自电话叫回来的。如果他只是一个并不重要的继承人，直接让助理电话可就足够了。李贺本来和老爷子的关系其实很是疏远，如果不重要的话，老爷子绝对不会打这个电话的。
　　没有通过助理，自己亲自电话。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是对助理的不信任吧。
　　而在下飞机的时候，接机的是郑书。同时还有马家的人过来接。双方并没有通气，也就是说马家的人和老爷子的助理之间并不和睦。这一点在老爷子的葬礼上也看得出来。明明是为老爷子服务了几十年，葬礼上居然还没有见到威廉的面。
　　威廉和郑书不同，一直是老爷子最信任的副手。他居然不出席葬礼，要说和马家人没有冲突才奇怪了。
　　更有意思的是，李贺是在看望老爷子的路上被袭击的。并且不是车祸那么简单，试图暗杀他的可是专业杀手。要不是后来被何霆救了，李贺觉得自己那天晚上就交代在野外了。而后来酒店火警，然后大厅里发生的冲突也让李贺觉得是冲着自己来的。
　　简而言之，有人不希望李贺活着。然而，在何霆的保护下，显然暗杀是不可能的了。所以那人就钻了空子，找了和李贺相似的人偷了证件冒充他。要知道，除了昏迷的马晓海之外，就只有郑书见过真的李贺。只要郑书不承认，这个冒牌货被揭穿的可能性非常小。
　　而这么做的唯一可以想到的动机只有一个，和马老太爷的遗嘱有关。作为马老爷子的助理，很可能在立遗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容。他们因此制定的针对李贺的袭击也变得顺理成章。
　　“也就是说，等遗嘱公布出来，我们就知道这个推测对不对了？”李贺很轻易地就被何霆转移了注意力：“不过实话说，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外公会厚待我。这不合理。”
　　﻿

☆、贺的后手

﻿　　不管怎么说，李贺至少明确了两点。首先，他被袭击不是巧合，人家明确是冲着李家大少来的。马晓海那位是附带被波及的。想到这里，李贺又觉得很是愧疚。其次，马老爷子的遗嘱里，李贺很可能占了非常大的便宜。并且这个事情很可能他的助理知道。当然，这一点要在遗嘱公布的时候才清楚。现在也只能等着。
　　当然，李大少是不会乖乖地等着消息送到手上的。就算是男神何霆也不行。自从认清楚了某人的真面目是绅（变）士（态）之后，虽然憧憬破灭了，不过和何霆的关系却是亲近了很多。非要说的话是从神坛走下来的流氓。至少可以毫无心理障碍地谈恋爱了。
　　不过，李贺还是不打算把何霆拖进来。虽然何霆也在帮他查遗产的事情，但是李贺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还在查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当年父母被杀的真相。何霆为他提供的资料虽然详细，但是依旧找不到有用的情报。除了和自己记忆力的情况不符之外，李贺真的拿不出任何有用的资料，这一点也让他非常泄气。曾经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趁着何霆不在的时候，李贺找了个理由离开别墅。他知道自己身后有两个尾巴，一般情况下也随他们去。不过今天，李贺有要见的人，所以，在连着拐了几个弯之后，总算是把阿东和阿西甩掉了。当然，李贺知道被他们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得尽快把自己的事情处理掉。
　　李贺要去的地方是城中村的棚户区。这里之前是老东海人的聚集地，建筑比较杂乱，房间也比较小，道路狭窄，而且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市里一直打算拆迁，但是市中心的地价可是一笔相当大的数字。因为资金的缘故，一直都只有纸面上的计划。因此，即便是规划了好几年，这个聚集地还是依旧存在着，并且充满活力。
　　转了几个弯，李贺停在了一个狭小的楼房面前。他看了看上面的门牌号，有看了看周围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满意地挑了一下眉毛。要的就是这种隐秘的地方。
　　侧身绕过堆在走廊上的杂物，李贺沿着布满水渍的水泥台阶上到了三楼。这里说是三楼，其实就是一个小阁楼。一般是租给那些外来务工人员的，总面积只有6-7个平方米，厨房厕所都是公用的，下雨天还容易漏雨。要不是价格实在便宜，估计根本租不出去。
　　李贺用围巾捂住口鼻，嫌弃地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完全看不出来什么的抽象画。而这些鬼画符的中间坐的则是他今天要找的人——丁雯雯的大哥丁一。
　　李贺和丁家兄妹的交情并不是简单的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非要说的话，勉强算是世交。李贺的母亲是被收养的，虽然是马老爷子好友的女儿。不过在被收养之前还是在孤儿院里住过一段时间。然后和丁家兄妹的母亲成了好友。
　　后来两个女孩子分别被人收养了。丁家兄妹的母亲生活在普通人家，然后也是和普通人结婚了。两家有了孩子以后也有一些往来。后来李家出事了，丁家也因为某些原因过的不怎么样。等到李贺出国后，状况好转，需要人手的时候又找到丁家兄妹。
　　丁一觉得自己是个艺术家，没有为资本家老板工作的天赋。于是把自己家的小妹扔给了李贺。一来可以有个好前途，二来也算能见识见识市面。反正有李贺在，工作薪水都不是问题。
　　至于丁一自己，因为早年家境的缘故，和某些不太好的人士混的比较熟，抽身也不容易。再加上他在这行混的不错，也就暂时没有打算洗白的意思。
　　李贺见他黑白道都有消息，也不再勉强丁一，反而把一些不太适合明面上处理的事情交给他。也算是给自己在国内插一个暗装，这不，有需要的时候还是能启动的。
　　“哈罗。”看见李大少准时过来了，丁一算是松了一口气。之前以为李贺出事了，自家妹妹可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过来，非要丁一查处对方的下落。丁一当然是不会拒绝。只是还没等他查点什么，就遇到麻烦了。似乎黑白道上都有人在盯着马家盯着李贺。而且来头都不小。自己这个小虾米要是随便闯进去，别说找到李贺了，说不定自己都会尸骨无存。
　　“还好还活着。”上下打量一下儿时的好友，丁一点了点头，算是问候过了：“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李贺站在屋里环视一周，没有发现可以坐下来的地方。于是他干脆站着说话：“有点事情想麻烦你。”
　　“马家那边不行。”丁一一口拒绝：“不是哥们不够意思，只是刚查就遇到硬点子了。”
　　“说来听听。”有时候，硬点子也是线索。
　　“你知道你那个大表哥吧。”丁一想了一下，决定先从黑道上说起：“他母亲家那边可是周港有名的黑道。”
　　“继续说。”
　　“最近马老爷子出事以后，那边的活动就不太正常。似乎是在戒备什么。”丁一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应该是和老爷子有关系。不过黑道都在戒备，想来老爷子的手里也不是很干净。”
　　李贺皱起眉毛，外公去世和黑道有关，也就是说外公和黑道有牵扯。这个倒不是不能想象，毕竟他的大儿子找的是黑道千金。但是去世却让黑道戒备起来，只是说明有什么人会危及到他们。能让周港的黑道戒备，这个能量基本不可能是简单的黑吃黑。
　　联想到马晓海说过是大表哥让他来接自己的。想来自己的动作也一定会牵扯到他们。那么唯一的连接点还是只有外公的遗嘱。
　　眼看李贺的表情变得严肃，丁一继续说道：“马老爷子的助理最近似乎也有动作。他们倒是没有动用周港的黑道。不过确实有几批海外的武装人员进来。身上都是有案底的，你最好小心点。”
　　李贺点点头。这么说来他大致是理解了。外公的遗嘱和自己有关。也牵涉到马家和黑道，同时作为可能知道遗嘱内容的助理那边，似乎对自己有其他的想法。总的来说，无论是马甲还是助理那边都对自己的举动非常注意。
　　“有没有办法知道遗嘱的内容？”
　　“遗嘱在三天后公布。想知道的话，你完全可以问你的大表哥。”丁一遗憾地摆摆手：“目前这份遗嘱还藏在保险箱里。要是你真的想知道可以绑架马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或许能知道点详细内容。”
　　还有三天，李贺觉得问题不大。不过现在有个冒牌货。要是冒牌货继承了自己的那份遗产或许就会露了行踪。但是也有可能会被转移。李贺已经基本确定，这个冒牌货应该是外公助理布下的托。等到继承的部分拿到手，很可能就会被威廉他们拿到手里。如果速度够快的话，自己可能一份都捞不到。
　　但是现在，却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不但身份材料被冒用，就连基因检测都做不了。他和马家没有血缘关系，根本无法证明。或许，事情可以拖上一拖。
　　想到这里，和对丁一说：“你有没有办法暗地里联系上马晓天。”
　　丁一翻了一个白眼：“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你自己不上。你是他的表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总比我容易吧。”
　　李贺苦笑着把自己的情况描述了一番，然后说：“你看，我现在就是一个黑户。出头说不定就被干掉了。表哥那边是敌是友我也不敢保证。就这么随便抛头露面是真的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丁一很同情地看了李贺一眼：“你的运气还真够背的。现在有地方住吗？我这里大概还能打个地铺。”
　　李大少看了一眼满是垃圾的地面，非常嫌弃地说：“还是算了。我总有办法的。”
　　“呵呵。”丁一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仿佛早就知道某人看不上自己的地方：“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也没什么，你就放出一个消息，就说那个冒牌货是假的。”李贺的邀请并不让丁一觉得为难。
　　“就这个？”
　　“就这个。”李贺点点头：“就算马晓天不在意分财产，马家其他人也一定会在乎的。一旦收到那个李贺是冒牌货的消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剥夺对方的继承权。这样多少会拖上一点时间。”
　　“你不怕他们真的把你的继承权也剥夺了？”
　　李贺摇摇头：“这个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只会关注在对方是真是假这一点，而对于是否合法结成方面应该不会想太多。况且，我对于继承外公的遗产并没有太大的想法。”
　　“如果只是放出消息的话，我倒是没问题。”丁一点点头：“至于其他的，你就先自己想办法吧。”
　　又和丁一交代了几句，李贺就离开了。前后不过半小时的时间，再长的话，说不定就会暴露。何霆对于自己的保护欲或者说控制欲可不是随口说说的。李贺也不打算在这方面非要和他过不去。现在是非常时期，就算有人冒充了自己，但是对方一定不会放弃干掉自己的打算。
　　果然，没走出棚户区多远，李贺就看到了等在路边的汽车。那是何霆派过来的。李贺也没啰嗦，直接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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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开诚布公

﻿　　“你不该甩开保镖一个人过去。”一进房门，李贺就被请到了书房里，何霆就在那里等着他：“棚户区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再次被袭击。”
　　李贺摊摊手：“再怎么说，我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啊。我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言下之意就是他并不希望被何霆太过保护。
　　“丁一嘛。我知道的。”何霆似乎不打算再和李贺玩花样。实际上，今天他觉得必须开诚布公了：“我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有些事情我觉得我需要先说清楚。”
　　李贺点点头，确实，他们虽然相处的很和谐，但是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明说。实际上，无论自己还是何霆，对于各自的领域范围都很敏感。虽然双方一直小心翼翼地避开雷点，但是摊开来说到底是早晚的事情。
　　“我喜欢你，李贺。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我是认真的。”李贺本以为何霆说的是关于双方不要相互干涉的范围确定。没想到开头一句居然是直白得完全无法回避的表白。这让一直习惯于迂回前进的李大少无法适应。太过明白的对话把他逼的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然而，何霆似乎也不打算回避：“虽然同性婚姻法刚颁布一年，社会上对于这个不认同的也很多。不过有我在你不用担心。我是真心希望能和你走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全心全意信任我。你明白吗？”
　　何霆说着就走到了李贺的面前，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然后非常认真地说：“其实，七年前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非常喜欢你。只是那时候你太小，我也有非要做的事情。心想着，等你长大以后，如果还有机会再见我一定会追求你。”
　　“当得知你到国外之后，我也是想过要放弃。毕竟你要是过的很好，我也没有理由扰乱你的生活。只是没想到，老天还是照顾我的，让我在那天见到了被追杀的你。”
　　“所以我对自己说，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又重新来到了我的面前，我是不会再防守的。而且，你也喜欢我。我看的出来。”
　　李贺不得不承认，面对直白的情话他有点招架不住。这种坦诚的交流一直是他极力避免的。他心里一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总想着不要说破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如今，这条后路被何霆彻底堵住，不管他是否愿意，都必须正面回应对方的感情。这也是李贺最不愿意面对的。
　　踌躇良久，李贺知道，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的话，是没有办法善了的。于是，即便心里是万般不情愿，他也只好面对。
　　深吸一口气，李贺抬起头，强迫自己面对何霆专注的目光：“对不起……”
　　何霆的眼神变得晦暗起来，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目光示意他说下去。单纯的拒绝是无法打动这个男人的，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李贺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他明白自己的所有资料应该已经到了对方的掌握之中。除了实话实说之外，他没有第二项选择，说谎只会激怒这个强力的家伙。
　　“我活到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李贺顿了一下：“你知道的，我的父母双亡。虽然当时的鉴定是死于火灾意外，但是我记得，他们是被杀的。出事那天我是被姐姐藏在地窖里才躲过一劫的。我知道，所有人都告诉我那是我的臆想。但是我清楚，我没有。”
　　“不查出他们的死因我是不会放弃的。不管你相信不相信，这背后却是有很深的阴谋。我和我的朋友也因此遭遇过几次意外。如果我坚持查下去，我就不会有正常人的生活。”李贺迎上何霆的目光：“我不能自私的因为我的问题扰乱你的人生。你是何家的长孙，天生就该活在阳光之下。我们之间要是拥有稳定的关系，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你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然后过着属于你的世家生活。”
　　噗……李贺的慷慨激昂还没有过去，就被何霆一声嗤笑扑灭了。他恼怒地看着眼前这个眉眼带笑的男人，似乎自己所遇到的问题在他看来完全不值一提。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就是这些？为了复仇所以放弃我？”何霆玩味地抚摸着李贺的嘴唇：“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你有时候严肃到脑子不开窍。不过真的没想到，到现在了你还是那么呆。”
　　“喂！”
　　“正如你说的，我有权有势有力量，为什么不借助我的权势去调查你父母的死因？”何霆张开双臂，将李贺整个人都笼罩在自己怀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我心甘情愿帮你，你又何必非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的那么清楚？”
　　“会拖累你的。”
　　“呵，”何霆轻笑一声：“权势这种东西，如果不能为重要的人使用，那又有什么意义非要拥有？”
　　不能使用的权势等于没有，李贺明白何霆的意思：“会很麻烦啊。而且很可能会查很久。”
　　何霆将李贺搂到怀中：“只要我们在一起就有一辈子的时间，完全可以慢慢查。”
　　“你真的不后悔？”李贺的声音闷闷的：“很可能威胁到你的安危啊。”
　　“傻瓜！”何霆揉揉李贺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非常好：“作为何家的长孙，我从生下来开始就是面对着各种威胁和考验。多你这点压根不算什么。况且，无论我找谁，都会有不同的危险。只要是我最亲密的人，必然是我的弱点。反正躲不掉，为什么不找自己喜欢的人呢？”
　　“至于门当户对的家世什么的。到了我这个位置根本不重要。如果权势财富不能让我随心所欲的话，我又何必要他们。人活着就一辈子，至少要让自己开心。”
　　“还真是任性地发言啊。”李贺多少有点妒忌地说。自己之前的那些顾虑居然在何霆眼中什么都不是。果然，男神这种生物太招人恨了。
　　既然摊开了说，两人的关系自然又进了一步。在何霆再三保证没有问题之后，李贺总算放心下来。毕竟他喜欢了何霆七年，虽然后来发现对方不是男神而是绅士，但是到底是初恋，又能回应自己的感情，要说割舍当然是不忍。
　　两人说着说着又滚上了大床。在一番云雨之后，李贺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确认小家伙的心结已经彻底解除，何霆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自己的书房。阿忠已经带着资料在那边等着自己的老板了。他的目光在何霆脖子上的牙印处停留了足足三秒钟，仿佛是无声地嘲讽着某些人的不自制。
　　“羡慕的话就直说，光看也没你的份。”懒洋洋第坐到沙发上，何霆挑衅地对阿忠说：“觉得不爽就自己找一个。单身很好这种说法都是找不到对象的家伙自我安慰用的说辞。”
　　阿忠决定不和这个炫耀星人直接对抗：“老板，之前我们调查的事情和马家那边确实有关系。”
　　“哦？”
　　何霆作为何家的长孙，本来就是具有相当光明的前途。当年毕业之后他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计划从政，而是根据需要从事了极为隐秘的情报工作。主要的内容是针对海外势力对新夏共和国的情报渗透。其中的暗地交锋多的数不胜数。
　　在何霆的指挥下，不止一次的剿灭了外海情报部门对国家发动的情报攻击。当然，他自己也遭受过大小上百次的暗杀。最后，当最大的一个目标团伙消灭之后，何霆的任务也算是彻底结束了。那些收尾工作依旧在进行，不过按照之前的安排，何霆的工作大约要从暗转到明处了。
　　出于对他几年来的共组奖励，这位何家的继承人终于获得了一个疗养的机会。一边享受着难得的无所事事，一边追查着那些外海间谍的残部。日子过的也算是轻松自在。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李贺恰巧出现在他的眼前。顿时，孤寂已久的心灵升起了对爱情的向往。本来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份奢望终于可以见到天日。何霆是怎么都不会轻易放弃的。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敢走个来回。
　　“李少双亲的死亡记录做的非常完美。大致上确实查不到漏洞。”阿忠说道：“虽然李少坚持他的父母是被杀的。但是因为没有证据，大家都觉得是他的幻觉。因此李少还特意做过心理治疗。”
　　“李少的心里治疗是在海外做的。经过了深度催眠。”阿忠把资料递给何霆：“那名治疗师非常有水平，他确认自己完全诱发了李贺当年的记忆。而那段他父母双亡的记忆确实是真的。更重要的是，在治疗之后一周，那名治疗师死于一场车祸。”
　　“我们在事故方面查不到线索，就把目标转移到了相关人员上面。然后，在一个偶然的线索里发现，马老太爷的身后似乎有着看不见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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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上）

﻿　　在与何霆沟通过后，两人的关系一日千里。从起初的相互试探的在一起，到现在的真心实意地希望好好谈恋爱。算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不过在对于自己外公的事情上，李贺还是坚持以他为主导，何霆最多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
　　某绅士考虑一下也就答应了。虽然心里非常想把小家伙圈养起来，但是，对方到底是个大男人，自尊心和能力都是需要考量的。而且在他看来，关键时刻出手更适合刷好感度。于是也就答应了。唯一的要求就只有一点，派给李贺的两个保镖不可以甩掉。至于其他方面，另外再说。
　　何霆虽然说是在疗养，其实手里确实有不少事情要做。虽然他准备从情报转行，但是还有一些在做交接。至于转行以后的行业现在还没定。家里的意思是希望他能从政，毕竟是元老何家，长孙从政还是比较适合的。但是从商也不错，再大的世家也是要钱撑起来的。何霆自小聪明胆大，无论政商都是前途无量的。所以他现在代管一部分家族在东海市的产业。算是练手，也顺带是熟悉情况。
　　所以，除了晚上的温存和下午茶的相互，其他时间何霆还是呆在书房里做自己的事情。至于李贺的活动则是随便他自己。毕竟是个成年人了，还是一家不错的海外企业的老板，何霆相信李大少行事有自己的分寸。
　　而李贺这边，虽然与何霆说了，不过他还是有自己的打算。至少关于遗嘱这方面李贺觉得自己得亲自去一趟。当然，他不会傻乎乎地跑过去说自己是真李贺，然后去和冒牌货对峙。他可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一去就会被承认。要知道，有人可是在暗处算计他呢。
　　和丁一联系过，今天就是遗嘱的公布日子。遗嘱公布的地点是在东海市最出名的律师事务所。应邀参加的人除了马家的那一大家子之外，据额说还有马老爷子的私人律师和助理。于是，李大少就动了一个念头，打算乔装打扮混进去。
　　李贺不会作死地去伪装实习生什么的。一来他真的对法律这块不怎么在行，二来实习生什么的肯定大家都混个脸熟。就算律师事务所的安保只是一般的等级。但是架不住这么明目张胆的玩法。所以李大少很明智的伪装成清洁工。
　　遗嘱公布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打扫卫生是在早上八点之前完成。正式上班是在八点半。李贺的计划是装成清洁工混进去，然后选择一个恰当的地方藏起来。等到遗嘱公布的时候可以躲在暗处偷听。
　　至于遗嘱公布的地点李贺也摸清楚了，是在第二会议厅。这个办公室一般都是专门公布遗嘱所用的。保密性好，隔音也不错。李贺看过建筑图，办公室后面有个暗门仓库，一般是用来放东西的，可以藏得下一个人。他打算呆着一个小的摄像机一边看一边拍摄，然后拿回来做参考。
　　无论遗嘱上写的是什么，李贺都打算第一时间知道。
　　因为阿东阿西坚持要跟着李贺，哪怕大少爷再三保证不会出事都不行。最后只好各退一步，阿东在外面接近，李贺和阿西一起扮作清洁工混进去。
　　两人一开始的进度还算顺利。大清早的，又是冬天，门卫查看证件没问题就进去了。保洁公司的清洁工并不是固定的，一般都是轮班制。扫一下出入证就算是畅通无阻了。
　　这个倒不是说安保不够。毕竟律师事务所里也没钱，也就是一些比较重要的文件。特别重要的还存在银行保险箱里，或者专门的存储箱中。那些地方都有专门的防盗系统，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其他的，真心就是一大堆资料本文。偷这些还不如找黑客去从电脑里找更合算。所以李贺他们混进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在假装打扫之后，李贺很干脆地躲进了仓库里。阿西则藏在天花板上的通风处里，现在是八点，还有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李贺看看时间，觉得可以再睡一会。不过，还没等他打个盹，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然后透过门锁孔，李贺悲哀地看见乌压压的一堆人走进来，各个都是黑西装戴墨镜，看起来就不是善茬。更要命的是，这波人居然不是马家的那帮。
　　要死了，怎么临时改了地点？其实这也不怪丁一，他收集到的确实是常规的信息，而马家的情况却和这里有点不同。主要是马老太爷的遗嘱级别是绝密的，所以不可能在这种普通的会议室里公布。
　　于是，可怜的李大少就这么被堵在了仓库里，被迫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还完全没有办法。
　　他就这么蹲到了中午时间对方才中场休息。李贺一看是个好机会，立马从仓库里跑了出来。当然，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西装领带样样俱全，手里还有一个黑色的男式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办公室精英，正准备处理什么文件似的。
　　眼看着李家大少抖着小西装快步走在走廊里，阿西默默地从排水管那边爬下来，然后也换了一身人模狗样的衣服。
　　李贺不死心地又绕了一圈，打算看看有没有可能找到去旁听遗嘱的可能。当他朝外绕到一座比较偏僻的建筑的时候，抬头恰好看见了正靠在窗边喝茶的马晓天。
　　一看到大表哥李贺就知道自己找对了。遗嘱公布这种事情，别人或许有可能不在，但是这位马家大孙子必须出席的。有他在的地方应该就是遗嘱公布的地方。李贺朝周围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的安保。心里顿时就有了那么一点小打算。
　　“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过去。”李贺猛地一缩脖子，慢慢地回过头来。何霆这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到了他的身后。李贺注意到还有几个明显是助理模样的家伙就在不远处，手里都拿着公文包，看起来是到这里有事的。
　　还没等李贺张口，何霆就很亲昵地用手臂勾着他的脖子，半强迫地将小家伙带过来：“有什么话回去说。”
　　“可是……”李贺不死心。准备了两天，又难得起了个大早上，结果被迫躲在仓库里大半天什么收获都没有，还带了一身的清洁剂的味道。实在是太亏本了。
　　何霆微笑着，用嘴唇贴到李贺的耳边，痒痒的，顿时让小家伙红透了耳垂：“再不走就走不掉了。这边是红外线警报的。”
　　李贺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眼角，就看见马晓天懒洋洋地靠在那里，冲着自己象征性地举了一下茶杯，嘴角上的微笑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何霆一挑眉，回敬似的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唇下的白牙带着几分森然的狰狞。
　　“在看什么？”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马晓天转过头，看见的是自己那个所谓的表弟“李贺”。他的样子有点狼狈，不过眼睛还是带着几分神采，也难怪，这次的最大受益者就是他了。就算一脚踏入棺材也会爬出来的。
　　“没什么，只是看见一个有趣的小子。”眼看着李贺被何霆带走，马晓天多少觉得有点失落，那个年轻的男人似乎在哪里见过，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甚至还有点怀念的味道。
　　在何霆的夹带下，李贺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带走了。一离开律师事务所，他就被绅士何直接推入早就停在一边的轿车里。
　　“喂，说好的，我的事情我处理。”李贺一屁股跌坐到车座上，然后立刻弹起来试图重申自己的权利，不过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窒息延绵的湿吻。
　　“怎么样？平静下来了吗？”何霆的指腹在小家伙的嘴唇上摩挲着，天气有点干燥，小家伙的嘴唇都起皮了。回去得涂点东西，不然口感不够好啊。
　　李贺恶狠狠地瞪了某绅士一眼：“到底怎么回事，突然跑来打断我？”
　　何霆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耸耸肩：“本来今天确实有事情要到这里处理一下。想到你可能会有麻烦，所以就亲自过来一趟。”他说的很轻松，但是，偏偏这种云淡风轻的感觉更让李大少恨得牙痒痒的。
　　“我明明有机会在第一时间得知遗嘱内容的。”
　　“你连遗嘱发布的位置都弄错了。”何霆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李贺的失败：“我不认为你在初始计划失败出错之后，再勉强去探听消息有什么意义。你不是专业训练的间谍，那种不必要的冒险不适合你。”
　　李贺怒视了某绅士一会儿，然后愤愤地坐了回去，同时毫不客气地把某只咸猪手打到一边。他确实失败了，不管原因如何，都无话可说。
　　何霆轻笑一声，他很喜欢看小家伙炸毛的样子。在没有精致和龟毛的双重修饰之下，小家的神态带着最原生的娇憨感觉。让某绅士心动不已。
　　“回去吧。我有好看的东西给你。”
　　﻿

☆、遗嘱（中）

﻿　　准备了两天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临了想搏一把又被某绅士逮个正着，外加嘲笑。李家大少的气可就多少不怎么顺了。
　　一下车，李贺也没在意何霆说的好看的东西。他带着点郁闷和小傲娇直接上楼洗澡换衣服了。反正目的没达到，其他什么对他来说都差不多。一想到，在自己没在场的时候，那个冒牌货还不知道是怎么蹦跶呢，就让李家大少非常的不爽。
　　何霆眼角带笑地看着小家伙气哼哼地上楼，也不阻止。他知道，李贺只有三分在气自己，其他的七分还是生气为什么没有拿到需要的资料。
　　也不在意被冷落，小家伙就和猫儿一样，一不留意就会傲娇。等下顺顺毛就好了。在圈养方面，绅士何可是非常之拿手。
　　洗完澡还是中午，李贺也不理何霆，直接上床午睡。早上起的太早，现在正好补眠。何霆也不在乎他的生气，自己也脱了衣服上床，把小家伙强行抱在怀里，一边亲亲一边摸摸，很快就睡着了。
　　或许是真的很累，总之，在糊了绅士何两巴掌之后，李贺也就自己睡了过去，顺便还做了一个比较累的噩梦。梦里被只大狗拼命地追着，还不住地汪汪叫。
　　等到李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看了一眼身边，某绅士已经离开了。李贺估计他是有工作要做的。只是现在遗嘱不清楚了，要等确定内容就得想别得办法。毕竟现在就算流出来的遗嘱也不会是完整的。要不然李贺不会飞要亲自去旁听的。
　　想到何霆说的好东西，李贺想了一下决定去看看。也算是给个台阶下，要是某绅士的东西比较有趣，李大少就会赏个好脸色，然后两人就算和好了。
　　心里转着自己的小念头，李贺换了身家居服就跑到了何霆的书房。轻轻敲了两下就听见某绅士从里面传来好听的声音：“请进。”声音温和富有磁性，就和夜夜伏在耳边时说的话一般无二。
　　正了正神色，李家大少板着脸，一副很傲娇的样子推门进入。眼角还带着不屑，很是一副你坏了我好事，不给个交代我就不会罢休的样子。看在何霆眼里，当真是分外可爱。
　　何霆也不在意他的态度。恋人之间本来最甜蜜的莫过于偶尔的耍花腔，真真假假的生气更是调剂的好口味。看着小家伙杏眼飞刀，故作不耐烦的样子，某绅士的心里就觉得痒痒的。
　　他直接走过来，直接拉着李贺的手：“穿的这么少，也不怕冷？”虽然屋里都是暖气，但是李贺也只穿了一件单衣，看着确实有点冷，而且手也冰凉的，难怪某绅士上来就是问这个。
　　李贺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就是赌气：“屋里有暖气，我觉得不冷就好了。”
　　何霆当然知道他是赌气，直接从里面拿了一条毯子裹着李家大少：“别冻着，不开心有的是出气的方式，别拿自己折腾。”
　　李贺斜了他一眼：“拿你出气可以吗？”
　　“呵”何霆轻笑一声，在李贺脸上亲了一下：“你不就是在拿我出气吗？”
　　李贺也不理他，开门见山地说：“不是有好东西给我看吗？东西呢？”
　　何霆也不计较他的态度，直接把人搂到自己的腿上做好，然后打开桌上的笔记本：“本来只是做预防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李贺看着他点开了一个影音文件，里面的场景居然是今天早上遗嘱的公布现场。
　　“这是怎么回事？”李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什么时候录的？”
　　“虽然我知道你想自己亲眼旁观现场公布。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就派人在会议室内安装摄像头。”何霆当然知道对方询问的重点：“你有你的路子，我有我的手段。前两天线路维修的时候我就派人在几处重要的会议室里安装了摄像和录音设备。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那你今天特别过去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对比何霆的成功，李贺想到了自己的出错，脸色变得更加不好了。
　　“当然不是。”某绅士立马澄清：“家族里有意向把东海市这边的先关产业交给我打理。所以和这家律师事务所有点交集。我想着，反正你今天也去，说不定能遇上。所以就自己亲自过去了。没想到真的遇上了。”
　　“是啊，不但遇上了还打断了我的行动。”李贺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换来绅士何的一个吻。
　　“好了，是我的错。看在我带了录像回来，你就大发慈悲地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又亲了李贺两下，后者满脸通红地不在做声。
　　绅士何就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再啰嗦，开始讲录像从头放出来。
　　何霆不愧是做情报出身的，图像清晰，声音清楚，还有不同的分镜，剪辑之后都能当记录片看了。
　　遗嘱是在九点半公布的，马家的人都到的很准时。马家的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他们的配偶和孩子也都到场了。马老爷子的助理那边则是三个人，助理威廉和他下属的郑书与贾丽丽。
　　贾丽丽这个人李贺只是在资料上看过，似乎是处理公关方面的事情，在东海市的白道面上比较吃得开。大约二十七八岁的年纪，聪明漂亮能力也很强。比起郑书来一点都不显得弱势。
　　至于老管家威廉。李贺对他的印象还满深的。从李大少小时候开始，这个混血男人就一直跟在外祖父身边。高大古板，面部表情非常严肃。是外公最信任的助手，一辈子都没有结婚。要不是外公子孙满堂，李贺都要怀疑其实他们两个是一对。
　　再看马家那边，三个舅舅都来了。大舅舅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么喜怒。他身后跟着三个儿子。最大的那个是马晓天，其他两个李贺记不太清楚了。
　　这个男人从很久以前就非常可靠，也同样的沉默寡言。二舅舅看起来就比较靠不住了，从进来开始眼珠就到处乱转，和二舅妈坐在一起，不停地嘀嘀咕咕。
　　三舅舅大部分时间都在海外，李贺的印象不深，他看起来比较年轻，最多四十岁的年纪。身边挽着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第四位还是第五位小舅妈。不过无所谓，李贺对他没什么兴趣。
　　大姨妈马秋绢是个比较端庄的女人，看人看事都还算妥帖。她是和她的丈夫一起来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看起来也算是阖家美满的样子。
　　至于小姨妈马秋红，则比较凄凉。她早年离婚不再嫁，儿子又躺在医院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来，看在李贺眼里更是多了几分愧疚。如果不是自己，马晓海也不会到现在昏迷不醒。
　　最后一个进来的是那个冒牌货。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毛呢大衣，围着米色的围巾，看起来精神且充满朝气。如果不是知道他做过什么，一定觉得是一位讨人喜欢的年轻人。
　　不过，一看到冒牌货进来，马秋红的眼睛就绿了。她二话不说就要冲过去打人，好在旁边的亲族眼疾手快，总算是在第一时间拦住了。
　　马晓天在马秋红的怒骂中略带歉意地朝着冒牌货笑了一下，让他体谅一下做母亲的心情。冒牌货故作潇洒地点点头，不过嘴角的笑容却是冷冰冰的。
　　李贺注意到，冒牌货在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里和郑书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个人虽然装作不认识，但是这个细节却说明他们一定相互知道对方。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贺倒是觉得可以理顺了。至少这个人是郑书找过来冒充自己的。李贺记得自己住的酒店就是马家的旗下，郑书作为助理很容易就能查到身份，然后找个机会顶替身份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李贺常年在国外，没有身份证明的话很难自证。
　　而一开始郑书应该是打算自己亲自解决李贺的，所以过来接机，要不是马晓海临时插一脚，李贺觉得那天晚上自己怕是没机会逃过去的。不过当时自己已经把郑书给的手机留下了。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这边的离开的时间呢。
　　李贺脑子忽然一亮，对了，还有那个女明星。那个女明星也是马家旗下的娱乐公司的。郑书找她报信也是轻而易举的。那个档次的女明星认识郑书也不奇怪。估计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至于郑书为什么对自己下手，想来想去大概还是和遗嘱有关系。虽然遗嘱之前并没有公布。但是作为助理一直呆在外公的身边，多少还是知道他的想法的。但是弄死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或者说，郑书其实背后还有其他的人。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李贺环顾在场的众人，觉得都有可能。不过他想不通那位并不亲近的老公有什么理由便宜自己。真的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啊。
　　在确认所有相关人员都到场之后，马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欧阳成宣布，正式公布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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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下）

﻿　　当欧阳律师宣布开始公布遗嘱之后，在场的十几个人发出了一阵轻轻的嗡嗡声。似乎都有点紧张。除了马秋红还在红着眼睛盯着冒牌货之外，其他人都把注意力转向了为遗嘱公证的欧阳功。
　　不过，遗嘱并不在欧阳律师手中。实际上，在公证遗嘱之后，这份由马老爷子签字的遗嘱一直被守在这个律师事务所的保险柜中。而现在，欧阳律师则是当着大家的面将要把保险柜打开，以示自己并没有作假。
　　保险箱的密码是分为两个部分的，前两个密码由马老爷子的长子输入，中间两个密码是欧阳律师输入，最后两个则是由助理威廉输入。换句话说，他们三个中任何一个不在场都无法把遗嘱取出来，也算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保护遗嘱的安全性。将篡改遗嘱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看着被取出的遗嘱，即便是隔着屏幕，也会让人觉得紧张。何霆觉得小家伙的身体都绷紧了。大大的杏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屏幕，要不是有玻璃隔着，估计连脑袋都会伸进去。
　　他呵呵一笑，轻轻地拍了拍李大少毛茸茸的脑袋：“紧张什么呢？有不是直播。”
　　意识到其实已经发生过了的事情，李贺不由得龇了一下牙，昭示了自己的不满。后者直接回了一个吻，立刻染红了他的耳垂。
　　将绅士何一巴掌拍到一边，李贺专心致志地看着后面的情况。马老爷子立遗嘱的时候，有医院出具的证明文件。上面显示，老人家当时确实头脑清醒，有绝对自主的行为能力。不存在神志不清，被人哄骗以及抓着签字等现象。
　　也就是说，这个遗嘱上的一切都是有效的，都是出自马老爷子本身的意愿，没有人强迫他。
　　借着，欧阳律师就开始宣读文件的内容。当然，为了保护遗嘱的原版，他是当着大家的面，把遗嘱复印了十来份，确保人手一份的。
　　而遗嘱的内容，即便是李贺听到也是非常震惊。当整个遗嘱念完之后，李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老爷子疯了。
　　没错，这确实是一份可以让人误以为立遗嘱的人已经神志不清的文件。
　　众所周知，马家在东海市坐拥上百亿的家产。各个行业都有涉及，同时马老爷子还控股着很多大集团和工公司，连带影响力也不止是账面上的那些数字。用金融杠杆估算的话，他可以调动数千亿的资金。
　　在众多资产中，马老太爷控制着绝大部分资产不肯与人分享，只把其中一小部分拿出来交给家族子弟打理。即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也只能在其中一两家子公司里任职。就算是马老爷子最为看重的长子，也最多管理一个酒店集团。
　　至于其他的那些影视医药等巨无霸企业，马老爷子就和一个吝啬鬼一般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里，别说涉足控股了。即便是家族里的孩子想去管理层实习都会被拒绝。这也是老头子被子女私下里议论的主要原因。据说也是父子冲突的一个关键点。
　　长子还好一点，至少有个酒店集团可以管理。而次子只是在一个子公司做经理，虽然在用钱方面没有多少限制，但是到底男人的力量是来自于权利，只有金钱还是远远不够的。只花家里钱的不过是二世祖，能够管理企业的才叫继承人。
　　所以，马家老二夫妻数十年如一日地在马老爷子面前念叨，总是试图管理一个大型企业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不逊于大哥，并且也同样觊觎马家继承人的位置。至于老三，因为是私生子的关系，他也很有眼色地一直蹲在海外。虽说是帮着老爷子打理海外的市场，不过继承权从一开始可就没他什么事情。适量的股票和现金就足够打发这个老么了。
　　在遗嘱公布之前，几乎所有人都默认马家的长子会拿到最大的那份蛋糕。所有子女都没有机会染指的那部分马家资产一定会落入马家人的手里。怎么分倒是可以争一争。马家老二夫妻想的也很好，反正最大一块也不指望，但是一定要先□□去。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只要能插手，那么最后会变成什么样也是说不准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老二家的人对于长子这边就一直有股争锋相对的感觉。哪怕是在遗嘱公布的时候也没有改变。所以，当他们听完遗嘱的内容的时候，震撼最大的估计也就是这一家子了。
　　在马老太爷的遗嘱里，家族百分之三十的产业拿出来分给自己的子女。祖宅和老大管理的酒店产业都归老大价值大概有十五亿左右，另外还有五分之一的古董和字画收藏。酒店这块基本就是马家老大经营的，交给他也算是理所当然。祖宅归长子也说的通，古董字画五分之一算是子女平分也没有问题。
　　老二这边，一个连锁的餐饮企业，市值也不错差不多有十亿，不过主要在东南部经营。再加上五分之一的字画收藏以及三套别墅就没有了。如果按照现在的经营，差不多年入在数千万左右，虽然比不上以前马家的年收入，但是胜在只给小家，一般的消费是足够了。
　　老三更简单，五分之一的字画收藏，海外的一个贸易公司大概2亿左右。然后海外的两套别墅以及一笔差不多年分红在一百万的股票。每年大概可以收入一千万左右，好一点可以翻倍。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是也足够一般消费了。
　　至于两个女儿，她们倒是没有得到公司，老爷子似乎认为女儿只需要享福就可以了。一人五分之一的古董收藏，外加五套别墅，和年分红也在千万的投资股票。总之，保个富贵平安。
　　这些分法放在一般的家里是足够了，就算是东海市的上层社会，年入到了八位数的也不多，这可是净收入啊。光看着就眼红。
　　然而，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些加起来零零总总也不过才三十多亿的资产比起马家原来的总资产也不过才三成左右。最大的那一头，老头子到死都握在手里的那部分居然直接留给了李贺。
　　没错，就是留给了自己养女的儿子，一个和马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并且从也和马家并不亲厚的孩子。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当听到这部分的时候，马家老二几乎当场就爆掉了。他简直就是跳起来扑向欧阳律师，恨不得直接将他手中的原版撕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马家老二几乎是咆哮着喊着：“就算老头子再失心疯也不可能把这些给一个外人，给那个小杂种！”
　　而他的老婆则当场哭了出来，嘴巴里絮絮叨叨开始诉说着这么多年来受到的委屈。
　　李贺其实挺能理解他们的冲击的。就算是他自己，在听到这个遗嘱之后也是震惊的要命。老头子居然将剩下的十几个产业全部留给自己，这比做梦还要不靠谱。
　　在蹦跶了一阵之后，马家老二直接扑向了冒牌货，他一脸的扭曲，恨不得直接将对方碎尸万段。李贺心说，幸好自己没有真的过去，不然当场被揍的就不是那个冒牌货而是自己了。至于其他人。老大一家出奇地沉默。似乎默认了这个分配。
　　老三是私生子，这里本身就多少他说话的份。只是凉凉地笑了两声就没再说什么了。他很清楚，反正那笔钱就算挣来了分给自己的也不会有多少。大头不是自己拿，没必要自己先出头。
　　至于马家的两个女儿，虽然也眼红这笔钱。不过她们也不乐意做出头鸟。老大都不吭气，里面绝对有猫腻，所以也都是阴沉着一张脸，望着欧阳律师似乎想要个解释。
　　欧阳律师没有解释。他将遗嘱念完以后就抽出了相关的文件。希望大家签字。这么一来，马家的小字辈都坐不住了。无论是谁，被凭空出来的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截胡，眼睁睁的看着数十亿的家产落入别人的口袋，怎么都不可能有好脸色吧。
　　至于冒牌货，他的情况还成。在马家老二扑向自己的时候，他一个闪身就躲到了郑书的后面。看起来两人绝对有勾结。
　　而遗嘱里关于三个助理的交代也很清楚。他们是受雇于老爷子的，老爷子死后可以选择退休或者跟着新老板李贺干。如果李贺出了意外，那么他名下的资产将会委托给专门的基金运作。也就是说，李贺死了，其他人也捞不到好。
　　“胡闹！胡闹！”马家老二一家非常激动地挥动着双手：“这个遗嘱太荒唐了。这是无效的，我我不会承认。”
　　“马先生，您是在质疑我们的公正性？”欧阳律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这份遗嘱一出来，傻子也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说没心理准备当然不可能。
　　“废话，老头子不是疯了，就是你们伪造的！”
　　欧阳律师耸耸肩：“我很遗憾。如果您觉得有问题的话，我们可以走法律程序。我相信以马家的权势，是会得到公正的待遇的。”
　　说完，欧阳律师就离开了。至于签字文件，因为在场的大多数都在第一时间表示需要考虑，所以也就没有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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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打算

﻿　　眼看着欧阳律师就这么拿着原版遗嘱走了，马家老二恨铁不成钢地对着自己的大哥说：“大哥你不拦着他？！”言下之意怎么在这个时候都不拉兄弟一把。虽然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好歹也是一家人，这个时候都不吭气，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马老二不是不想冲过去夺下遗嘱。可惜欧阳律师早有防备。他身边就站了四个保镖，靠蛮力冲过去也落不到好的。所以，他只好转过头，试图煽动自己的兄弟姐妹。这次的遗嘱下来，看起来他是拿得第二多的。但是实际上他却是最吃亏的。
　　连锁餐饮不好经营，古董字画又不能变卖。房子给他也不会拿去出租。所以收入只能靠着产业利润。这让马老二这个常年只在子公司狐假虎威的二世祖很是苦手。要知道，以前都是大哥做决策，他就混个出场，现在轮到他做老板，却给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餐饮业，换谁都会着急啊。
　　老三是私生子，另外两个是女儿，本来就不可能分到多少财产。在马老二的估计下，他家本来至少可以拿到整个集团的百分之三十的资产。没想到现在连百分之十都不够。当真是亏大了。
　　面对弟弟的撺掇，马家长子的反应却很奇怪。
　　李贺注意到，从头到尾，这个男人的表情都没有明显变化过。仿佛早就知道似的。不但是他，就连马晓天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因为遗嘱的公布减少半分。按理说，作为长子，他们至少会获得百分之五十的财产，现在生生打了一个对折还有多余居然能够这么沉得住气，就连何霆都表示了一点赞赏。
　　“既然遗嘱是合法的，我尊重父亲的决定。”眼看着欧阳律师已经走了，其他人也知道再闹没什么用。至少要合计一下，下一步怎么做。别人不说，马家老二是坚持要上诉的。不过他一个人不好牵头，就打算拉着大哥一起。没想到，马家长子却是一口拒绝。
　　“父亲总有父亲的道理。他是不会害我们的。”只是丢下这句话，人就走了。只留下二弟在原地暴跳如雷：“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为那个杂种说话！我看不但是老头子病糊涂了，你也病的不轻！”
　　至于冒牌货，早在欧阳律师走的时候，他就跟在其他助理旁边走了出去。这个时候不走，里下来只能作为靶子。他不傻，刚继承了大笔遗产，可不是该丢了小命的时候。
　　“在想什么？”影片最后定格在冒牌货出去的背影上。绅士何把手摸进衣服的内里，好好享受了一把柔嫩光滑的肌肤。
　　“他们杀我居然是为了遗产。”李贺也觉得晕乎乎的。就算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哪怕自己失忆过也不可能会和外公的财产有多少交集啊。就他个人看来，老爷子肯出钱让他一路贵族学校读出来，又为他创业投资了第一桶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这天降的七八十亿的财产与其说是财富不如说是金山。这么披头该年地压过来，很容易就把自己碾成肉饼。
　　这笔钱足够某些人雇佣杀手一次次地追杀自己了。
　　“他们大概从一开始就打算干掉我然后弄个其他人冒充我的身份获得遗产。这么大的一笔钱就算是外公最信任的下属也会动心的。只要冒牌货可以顺利继承，那么后面怎么分对他们来说都不吃亏。”李贺长长地出了一口，略带疲倦地说：“至少，我知道了为什么会被追杀了。”
　　“打算怎么做？你要这笔钱嘛？”
　　“给我点时间想想。”李贺觉得今天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他需要时间正路一下思路。何霆也不勉强他，在草草吃过饭之后，两人腻歪了一会儿就上床休息了。一个是身心俱疲，一个是心怀其他的想法。
　　又是一觉醒来。李贺晕乎乎地一摸身边，床上还带着点温度，却已经没有那个人在旁边。他懵懵懂懂地从被窝里钻出来，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探着小脑袋，浑身都裹在被子里面，看起来和一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小鸡仔差不多。
　　冬天的夜总是比较长的。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天也没有亮。何霆正站在窗边，赤。.裸.着健美的上半身，完全无惧着冬日的寒意。
　　虽然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不过并不妨碍李贺欣赏美男。何霆的身材相当的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宽肩细腰，腿长臀翘。从后面望过去简直是堪比人体模特一般的衣架子。只是，一道狰狞的伤疤从他肩膀朝下，贯穿了整个后背。伤疤纠缠交错，如同一只模样狰狞的恶龙盘踞在那里，时刻等待着机会扑出体外。
　　“醒了？”
　　“醒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笑了出来。
　　何霆缓步走到床前，将小家伙从被窝里捞出来，然后给了一个早安吻：“怎么不多睡一会？”
　　“昨天睡得太多了。”李贺已经习惯了早晨的亲昵。他调整了一下角度，舒舒服服地蹭了蹭某绅士的下巴，刚长出来的胡茬带着点刺刺的感觉，痒痒的，却让人觉得分外地安稳。
　　“早上想吃什么？”
　　“火腿三明治。”
　　看起来几乎是完美先生的何霆在厨艺上并没有多少天赋。非要说可以拿得出手的食物的话，大概就是汉堡三明治之类的。基本就是两块面包里面夹点什么的快餐食物。不过李贺还是很给面子地表示喜欢。偶尔会特别点单作为早饭。
　　“那加杯脱脂牛奶？”
　　“全脂的。”
　　“随你。”又亲了亲小家伙的头顶，何霆就先去洗澡了。留下李贺一个人躺在床上，无聊滴翻着肚皮。
　　下一步该做什么呢？数十亿的遗产，说不动心是假的。只是李贺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会给自己。这也实在是太奇怪了。
　　冲着天花板伸出拳头，李贺觉得自己应该把思绪稍微整理一下。所有的一点都列出来，总是可以找到相应的线索的。
　　第一点，为什么外公会把百分之七十的遗产留给自己。李贺伸出了食指。
　　第二点，为什么在公布遗嘱的时候，马家长子一系并没有多少反应。李贺伸出了中指。
　　第三点，是谁在追杀我。虽然看起来是郑书和冒牌货有勾结。不过李贺并不认为事情回事看起来这么简单的。毕竟郑书只是一个助理，他身边有不分上下的贾丽丽，上面还有威廉总管家。靠他一个人显然不可能。如果说威廉和贾丽丽也参与呢？李贺还不确定。
　　抓抓自己乱成鸡窝的头发。李贺觉得问题的解决要先易后难。鉴于外公已经挂掉了，问他第一个问题显然没什么可操作性。那么关注点就只有第二点和第三点了。
　　考虑到刚回国的时候，是马晓天让马晓海来接自己的，也就是说他很可能觉察到了有人对自己有杀心。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马晓天是试图保护自己的。李贺觉得必须要找个机会和马晓天接上头。以一个自然的，并不引人怀疑的身份和场合接触。
　　现在冒牌货还在外面晃悠，没有绝对的把握，李贺并不打算暴露自己。何霆的助理是一个非常好的身份，只要操作得到可以轻易接触到马晓天。
　　至于助理方面，郑书认识自己，李贺觉得，就算是易容过直接面对他还是比较有危险的。而威廉又太过老谋深算。这两个人都不是初期适合接触的对象。相比起来，李贺觉得贾丽丽是一个突破口。
　　在目前搜集到的资料上看，贾丽丽和郑书虽然都是威廉的下属，但是两人算是竞争关系。威廉已经老了，他也需要选定一个接班人。虽然只是管家的位置。但是作为一个拥有七八十亿资产的大老板，他的第一助理所拥有的资源并不是一般的管理层可以比拟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公布遗嘱的时候，贾丽丽的脸上却是有一抹惊讶闪过。人类的第一反应是无法作为的。那是本能的反射。李贺相信，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几率，贾丽丽并不清楚遗嘱的内容。那么她参与到暗杀自己的几率也会变得更小。这个女人应该有更好的利用价值。
　　李贺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懒懒散散地坐到了餐桌边。桌子上是刚做好的鸡蛋火腿三明治和温热的牛奶。自从和绅士何在一起之后，至少在家里，李大少的龟毛和挑剔的毛病好了很多。毕竟很多时候得有人买账才可以。而绅士何更擅长歪曲他的意思为自己谋福利。
　　“我今天打算去看一下马晓海。”李贺涂了一点果酱在三明治上：“用你助理的身份。”
　　“哦。”何霆没有说话，但是那意思似乎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打算找机会和马晓天接上。”
　　“因为他之前对你的维护，还是遗嘱公布时的淡定？”
　　“两者兼而有之。”嘴巴里全是火腿和鸡蛋的香味，美得李大少眯起了眼睛：“他是外公最看好的继承人。我不认为遗嘱的事情他之前会不知道。”
　　“你不怕他是暗杀你的主谋？”
　　“我现在是何霆先生的助理李易。”
　　﻿

☆、探望

﻿　　这顿饭吃的非常和谐。不过自从知道确实有人要谋杀李贺之后，何霆就建议小家伙不要再以他现在的样子出去了。
　　绅士何充分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和恶趣味，为李贺捏造一个近乎完美的假身份。何家旁系儿子的贴身助理小李。刚从三流大学毕业的新人，负责生活上的小事，主要是跑腿送信什么的。卑微不起眼，却非常方便行动。
　　对于这个身份李贺无所谓，反正某绅士也不会真把他当跑腿的使唤。最多就是假公济私揩点油，这个反正早就习惯了。
　　至于外貌，绅士何充分展现了自己的易容技术。明明只是稍微做了一点修改，李贺整个人都和之前大不一样。不是非常亲近的人根本不可能认出来就是他。
　　对着镜子又臭屁地照了几次，李大少非常满意自己的新形象。最主要的是，现在的脸比他原本的要爷们不少。很有点刚毅酷男的味道。这让李大少顿时觉得底气足了很多。
　　“那我就走了。”李贺对何霆打了个招呼。只是去看望昏迷的马晓海，身边又跟着阿东阿西两个保镖，根本就不用担心。何霆也不会特意阻拦，根据他的调查，除了马晓海的母亲每天都去看望自己的儿子之外，也就是马晓天偶尔会过去。至于郑书那边，则是一点表示的迹象都没有。当然，那个冒牌货也不会去的。
　　李贺过去的时候是带了一束花。浅粉色的香水百合是马晓海从小就喜欢的花。那个时候两人还因为这个打过架。李小贺坚持认为只有女孩子喜欢花，所以马晓海就和他打了一架，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被大表哥给拉开了。
　　马晓海清醒的时候没有来到金山上面的医院，出事以后倒是被就近送了过来，想想看多少有点黑色幽默的感觉。
　　李贺穿的一身中档的深灰色西装。他是以何霆助理的身份过来的。何霆现在对外声称的是东海何家的亲戚。东海何家是元老院何家的远亲，这么说也没错。
　　因为何霆的身份一直都比较保密，除了老宅的直系血亲从来都不在人前露面，姓名也很少被提及，所以就算出来一般人都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当然，还有一点，何霆的父亲是老来得子，快五十岁才有的儿子，所以一般人看到两人的岁数差也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毕竟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父亲居然接近七十岁总是有点突兀。
　　李贺过来的时候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金山医院是东海市最顶级的私人医院之一，无论是保安还是护理也都是顶级的。就算拿到全球范围看，也都是一等一的。
　　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和预约记录之后，李贺在护理人员的引导下来到了马晓海的病房。在对外的说法上，李贺表示自己是代替何霆曾经和马晓海有过一定的业务接洽。两人感觉很投缘。之前出事的时候在外地，如今赶回来就过来看望马晓海了。
　　李贺的说法也算有根据，之前何霆参加过马老爷子的葬礼，当时他就是以助理的身份跟在旁边。所以马家的人也没有怀疑。
　　一进病房，李贺就看见自己的小姨马秋红正坐在病床边，一边小心地为儿子按摩腿部，一边默默地流泪。虽然整个场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但是看着却让人觉得眼酸。
　　“您好，马女士。”考虑到马秋红现在是单身，李贺稍微斟酌了一下对她的称呼：“我是来探望马先生的。”
　　马秋红连忙站起身：“原来是小海的朋友啊，请坐。”
　　她的眼睛扫到李贺怀抱的香水百合，微微一丝惊讶从脸上一闪而过：“你们的关系还真是不错呢。居然知道他喜欢香水百合。”
　　李贺微微点头，并没有否认。
　　马晓海虽然在外面混的不错，但是他到底只是马老爷子的外孙，家产继承不到多少，又是盯着二世祖的名号，现在还成了植物人，其实看望他的人并不多。反正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他老妈也是个吃家里的，已经没有什么讨好的必要了。
　　人嘛，一旦失势，人情冷暖也就被全部揭开了。其实马秋红也知道，不过这个时候看到李贺，心里又忍不住难受起来。自从儿子躺在这里都一个多月了，除了大哥那边的儿子偶尔会过来，其他的人真的是一个都没有。
　　李贺在病房里呆的时间不长，也就是看看马晓海的情况，顺便安慰了一下马秋红。对于自己这位小姨，李贺还是有一定好感的。再加上对表哥愧疚，更是比较心软。不过到底不方便，所以，李贺也就是坐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告辞了。毕竟明面上不是熟人，待久了难免会让人怀疑。
　　再起身告辞的时候，李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眼角扫到，马晓海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他的眼神也跟着动了一下，就没有任何表情地离开了。
　　本来，按照计划，李贺是打算回去与何霆一起吃午饭的。但是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有必要再多问问。于是找到了马晓海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
　　马晓海的主治医生是脑外科的权威，经验非常丰富，水平也很高。他对马晓海的情况持乐观态度。所以李贺的心情也就稍微好了一点。大约又逗留了一会儿，李贺决定离开。既然马晓海恢复的可能性很大，那么等他好了以后再回报就好了。人只要活着，一切都有可能。
　　带着稍微轻松一点的心情，李贺就准备离开的。在他离去的时候正好撞上了刚走过来的马晓天。
　　望着迎面走来的大表哥李贺犹豫了一下，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走自己的路。
　　当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马晓天突然停住：“我之前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李贺微笑着：“之前确实见过，在马老爷子的葬礼上。”
　　马晓天恍然大悟：“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跟着何家那位一起来的。怎么？你是为何家工作？”
　　“只是一个小助理，混口饭吃。”
　　“你今天怎么来了？有认识的人？”马晓天的脸上总是带着笑，但是并没有多少暖意。这个医院里没有多少病人，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在这里，总是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想法。
　　李贺没有说谎：“看望一下马先生，以前见过几次，还算投缘。”
　　马晓天点点头，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毕竟自己表弟交友广泛，又主要经营娱乐产业，认识的人更是三教九流各种各样，其中有那么一两个比较重情义的也不是不可能。
　　他想了一下，掏出一张名片：“有机会，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的可能。”
　　李贺想也不想就接了下来，同时也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某绅士就这点好，做戏都是做全套的。既然是助理，自然少不了名片。不然他们何家的职工出门在外都不带名片，肯定会被当做笑谈的。
　　当然，无论是李贺还是马晓天心理都清楚。这张名片并不是给李家大少的，而是给他背后的何霆。能够攀上何家的大船，哪怕是旁支都是难得。即便是马晓天也不会放弃这种示好的机会。
　　眼看着李贺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原本浮现在马家大公子脸上的温和笑容很快就褪得干干净净。
　　他直接打了一个电话：“喂，帮我查一个人……”
　　白色的名片设计得非常简单。正面只是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而背面则是一匹水墨描绘的骏马，很符合马家人的身份。
　　无聊地用手指夹着名片反复翻转，李贺陷入了沉思。既然有了机会可以个马晓天拉近关系，那么要不要靠近？或者说要以什么样的身份靠近？
　　“在想什么？”略带点醋意地将小家伙手中的名片拿走，某绅士一口咬在李贺的肩膀上：“都看了老半天了，就算是亲戚也没必要这么思念吧。”
　　李贺直接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给对方：“别闹，我是在想怎么靠近他。”
　　“没必要特别在意这个。”某绅士的手已经很不老实了：“与其特别找他不如让他主动过来找你。”
　　“找我？”
　　“不，是找我。”绅士何的笑容看在李贺眼中，更显得可恶：“当然，他只能通过你联系我。”
　　李贺用眼角扫了一眼已经把欲。求。不。满写在脸上的某绅士，突然有种牙痒痒的感觉：“今天你睡别的房间。”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大少的回答非常恶劣。
　　另一边，马晓天桌面上正放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马晓海的治疗报告。当得知这个表弟恢复的可能性很大的时候，他和李贺一样都松了口气。
　　另外一份则是关于李贺与何霆的调查。虽然从资料上看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马晓天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尤其是面对那个助理的时候，马晓天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除了爷爷的葬礼上和金山医院里，马晓天记得就只有在律师事务所的时候见过。对了，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

☆、马家大少（上）

﻿　　不管马晓天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李贺是怎么筹划的。总之，日子是要过的，官司是要打的。
　　虽说遗嘱的内容不应该随便传出来，不过到底管不住有的人大嘴巴，有的人是故意为之。总之，不到48小时，几乎整个东海市的上流圈子都知道了这个荒谬绝伦的消息。
　　“你说，这个李贺到底是什么人啊。”
　　“谁知道呢？据说是马老头养女的儿子。来历不明啊。”
　　“这个孩子还有点古怪。你们知道十年前的那场意外吧。当时他们一家四口，除了这个小儿子都死了。”
　　“这个听说过，据说是煤气爆炸。整幢楼都炸飞了。当时就这个小儿子跑到地窖里躲猫猫才活下来的。”
　　“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什么意思？”
　　“不好说，也有人说那次意外是人为的……”
　　总之，各种关于李贺来历的窃窃私语传遍了整个东海市的上层，马家的八卦阵的是一个未平一个又起，当真是热闹非凡。人这种生物，总喜欢把别人的不幸当做谈资，有意无意间让自己获得一点心灵上的慰藉。
　　不过，这些小道消息无论是对马晓天来说，还是对李贺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一个心里有数，一个有自己的打算。要知道，对于强者来说，这些八卦绯闻都是无关痛痒的。他们有的是要处理的事情，根本没时间去嚼舌头。
　　再次遇见马家大少的时候，是在三天后的一个酒会上。虽然马家的人都不肯接受这份遗嘱，但是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的。比如手里需要经营的产业，也不可能因为归属权不明朗就放在一边。要知道，这可是分分钟上下千万的产业，不是可以随便任性就可以丢在一边的。
　　何霆作为何家的旁系，只是漫不经心地放出了一点打算插足东海市产业的消息，就有无数的橄榄枝伸过来。
　　谁都知道，何家有权有势还有家门，不是一般的暴发户可以比拟的。而且何家一向厚待自己人，和他们搭上关系，不只是可以赚钱那么简单，说不定还有机会更上一步，一脚插入帝都的上流圈子。所以，只要有那么一线机会，这帮生意人都不会放过和何霆拉上关系的机会。
　　作为马家大少，马晓天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通关系的，居然把请帖送到了何霆的书桌上。
　　看着做工精致的请帖，绅士何又冒出了一点坏心眼：“你说，我要是去的话，他们会不会很激动？”
　　李贺斜眼望着这个一脸优越的家伙，嘴角一抽一抽的。这种出身好，脑子好，长相好的家伙实在是太讨厌了。就算是自己的交往对象也是让人非常觉得欠抽。
　　眼看着小家伙一脸炸毛的样子，绅士何的恶趣味越发地明显了：“既然你不反对，我就参加了。”
　　李贺丢了一个白眼给他，这种人真的是太讨厌了。
　　虽然存有捉弄小家伙的意思，不过何霆过去也确实有自己要做的事情。眼看着他和东海市的几家大企业的负责人谈笑风生，李贺慢慢地退到了一边，看是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按照他的计划，先要和马晓天搞好关系，借用马家原本的势力对冒牌货施压。然后等着他露出马脚再出手。有何霆在身后，李贺相信，自己总是可以捉到幕后黑手的。巨额的遗产虽然好，但是凶手桌不到他还真的不敢蹦出来继承。他又不是猫，可没有九条命可以挥霍。
　　一边喝着果汁，李贺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个酒会是在晋江酒店的顶层举办的。隶属于马家的产业，目前是由马晓天负责的。
　　他特地在这里举办一场酒会，目的也是很明确的。马家还是这个酒店集团的掌门人，不管遗嘱怎么样，这一点是不会动摇的。和其他投资者的商业合作依旧继续，不会影响大家赚钱。毕竟合同传出来的内容太过惊悚，又有点语焉不详。很容易就让人误以为马家的人什么都没捞到，全部给了一个不相关的人。要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后面的生意怎么做都会成为一个大问题。
　　酒店业不比其他快餐产业，虽然每年都要联系新的合作者，但是稳定的具有良好信誉的长期合作者更是得到青睐。随随便便更换合作方是这一行的大忌。
　　在明确了马晓天依旧负责酒店业之后，酒会上大大小小的合作者都松了一口气。虽然其他产业可能外流，不过只要对自己的生意没有坏影响就好了。生意人嘛，利益才是重要的。
　　眼看着马晓天在安抚了投资者之后就很娴熟地和何霆拉上了关系。他的外表很好，人也亲切，很容易就能与人建立良好的交往。再加上马晓天有意讨好何霆，双方的气氛更显融洽。至于其他投资者，也很有眼力见地围过来，尽可能地找机会在何家这位面前刷一刷存在感。
　　一时间，某个爱看小黄文的绅士变成了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看的李家大少分外不爽。
　　又聊了一会儿，李贺就看到了二舅妈带着一个女孩子走过来。这个女孩子李贺不认识，不过看两人的关系非常亲近。想来应该是什么亲戚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贺觉得二舅妈的那双眼睛似乎泛着绿油油的光芒，像极了三日不见肉腥的恶狼。
　　就看到她端起一脸的假笑，一步三摇地走到了圈子的附近。然后带着三分矜持七分献媚地和马晓天聊了两句，接着非常矫揉造作地将身边的女孩子推到了何霆的面前。
　　李贺的眉毛高高挑起，如果到了这个时候他还看不出来那个女人到底是打什么主意，李贺觉得自己可以去看眼科了。虽然不清楚女孩子的身份，但是明显看得出来，二舅妈是打算用这个女孩子在何霆面前刷存在感。
　　只不过是真的打算送女讨好，还是接亲的区别而已。而何霆周围的人都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大家都是在商场见惯了的人，很多事情不用说也明白。
　　借着，李贺就吃味地看着这个女孩子在何霆的面前搔首弄姿，不断地刷着存在感。
　　平心而论，这个女孩子长得相当不错，五官秀丽而不妖艳，身材窈窕却不显得瘦弱，皮肤白皙还透着点粉红，双眼含情看起来非常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李贺相信，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会喜欢这种类型。
　　对了，绅士何应该不属于正常男人范畴。想到这里，李小贺的心情倒是平复了许多。
　　“那个女孩子叫曼如，是我二婶的养女。”也不知道马晓天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等到他在耳边说话的时候李贺才惊觉有人靠近。
　　“养女”努力掩饰自己被吓了一跳的慌张，李贺皱了一下眉头：“什么样的养女？”
　　马晓天露出一个是男人都懂得的表情：“就是非常能干的养女。”
　　李贺恍然，大约是交际花的那种。平时一般用来应酬做生意用，也有可能是待价而沽用来结亲的。自己这位二舅妈向来擅长钻营,看中的目标怎么也要刮下三两油来。之前亲生女儿不肯和何家攀亲，这次干脆换了一个能干的养女过来。当真是积极进取啊。
　　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李贺的这位二舅妈年轻的时候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相亲陪着闺蜜一起去，结果抢了闺蜜的对象高嫁。来来回回手段了得。只是不知道这次在外公遗嘱公布周她会用什么手段。毕竟眼前这位可是从来不吃亏的主。
　　想到这里，李贺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对马晓天说：“马先生好兴致。听说马老爷子的遗嘱似乎有些宽待外人苛待亲族啊。”
　　马晓天耸耸肩，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懊恼的感觉：“我这个人不贪心，反正我的位置没懂，股份也只增不减。”
　　“是嘛。只是不知道马家其他几位是怎么打算的？”
　　“不服气就提出上诉吧。”马晓天神色复杂地看着还在尽情表演的那对母女。曼如小时后还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可惜运气太差，碰上了这么一个养母，这辈子想要过的顺心是真的不容易了。
　　李贺不懂声色地继续试探：“马先生对遗嘱是怎么看的？那么大的一笔遗产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让给外人。”
　　马晓天正色说道：“表弟算不上外人。况且这些财产都是老爷子自己打下来的，给谁都是他的自由。我们做小辈的到底还是得了不少好处。应该要知足。”
　　李贺的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对于马晓天，至少从现在看来，他并没有对遗产的问题又什么特别不满的地方。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李贺的眼角扫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他仔细一看，居然是哪个冒牌货。下意识地眼角一跳，李贺勉强端起笑脸：“不好意思，我去上个洗手间。”也不等对方说什么就先行离开了。自己的易容虽然不错，不过面对冒牌货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心虚。哪个人说不定早就把自己琢磨的差不多了，才会在一言一行上做到极为相似。
　　马晓天看着李贺走出去的身影，又看了一眼正在慢慢走过来的冒牌货，突然觉得两个人的身形非常地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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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大少（下）

﻿　　李贺接到马晓天电话的时候是在晚上8点多。正常情况下，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时间。差不多是人吃完晚饭在看电视的时候。也就是说，是一个非常有益于身心活动的时候。
　　不过这个身心活动对于不同的人来说，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比如，当李贺的收集响起的时候，他正在和绅士何一起做活动。或者说，是被绅士何活动。
　　漂亮的杏眼此刻失去了辨识的能力，被一条乌黑的缎面领带严严实实地绑住，透不过一丝光线。精致纤细的手腕被特制的手铐拷在身后，虽然有绒面的衬里不会伤害到皮肤，但是依旧严格限制了活动的可能。
　　室内的温度开到了最大，即便是坦诚相对也不会觉得有丝毫的寒意。李贺正在奋力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摆脱某个绅士双手的钳制。
　　使用背对的坐姿实在是有点考验被进入方的体力与技术。不过何霆对于培养小家伙的耐力与技巧一直都很有兴趣。作为有益身心的合作活动，只有一个人感到快乐的话未免有点无聊。因此，即便是小家伙一直不赞同他的想法，绅士何还是乐于积极地沟通。
　　“对的，就是这样，动作再快一点。”身体的体验忠实地传到脑部，何霆非常娴熟地指导着小家伙如何在交互活动中获得技巧并积累经验.一边忠实地反馈自己的感受，一边提出更加过分的要求，绅士与变。态在这个时候成为一体的。
　　李小贺几乎是用尽最大的力气才将没有叫出来。他没好气地一摇身体，顿时引来了绅士何一声由衷地赞叹。
　　“要动你动，这个姿势实在是太累了！”
　　“体力不好怎么可以在上面？”绅士何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摩挲着那颗红豆。
　　不远处的茶几上，李贺的手机不断闪烁着光芒，显然有个电话正在打进来。一点小小的恶作剧心理，何霆长臂一伸，将不断震动的手机放到了李贺的耳边。
　　“找你的。”从嘴唇里喷吐出来的热气暴露了他的情绪，几乎是处在亢奋顶点的绅士依旧克制着自己，他更希望看见眼前的小家伙失控，这会让他有一种空前的满足感。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李贺立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几乎是下意识的紧张让他的全身绷紧，更是给某绅士带来了超级舒爽的福利。
　　“马先生？”在心里怒骂了一万遍某绅士，李贺的身体依旧忠实地享受着现在的欢愉。他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试图隐瞒现在的处境。
　　马晓天的轻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如果换一个时间听的话会让人觉得心情很好，不过现在，则是让李贺倍感羞耻。
　　“李先生，我明晚有一个聚会，不知道你有没有空赏脸过来一聚？”
　　“聚会？”何霆猛地从后面一冲，差点让小家伙叫了出来。
　　“就是年轻人一起出来找点乐子。”马晓天似乎没听出有什么不对劲：“既然李先生也是刚来东海市不久，又是小七的朋友，我这个做兄长的自然应该好好招待。时间地点我等会发给你。”
　　说是招待李贺，其实大家都知道是想打听关于何霆的事情。不过马晓天就是说的妥帖，不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某绅士突然加快了速度，一波又一波的攻击不断地冲击着李贺的感官，让他无暇应付马晓天的寒暄。匆匆说了两句之后，就结束了通话。还没等李贺抗议出声，巨大的眩晕感彻底占据了他的所欲感官。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李家大少的脸黑的几乎可以媲美天边的乌云。他昨天做到最后是晕了过去的，这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就算是被动的一方，体力差距如此悬殊也不是一件可以让人一笑而过的事情。李贺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个事件和某绅士谈一谈人生。
　　至于某绅士，一大早就有事出去了，所以在怒火最旺盛的时候逃过一劫。不过，这也没什么，秋后算账本来就是正常现象，有时候还会翻上几倍的利息。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和某绅士战斗，而是快点解决自己现在的问题。李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的时候，他一开始以为会错过约定的时候。不过当李贺看到马晓天发来的短信，才知道，大家见面是在晚上。
　　顶级夜总会的包间是一个非常适合二代们消遣的地方。李贺在国外的时候也去过几次。不过不是很喜欢就是了。但是今天，出于对某绅士的恼怒，李大少觉得还是去一次比较好。反正有阿东阿西跟着，出不了事。
　　喝了点米粥，李贺算是恢复了精神。之前出于对冒牌货和郑书的怀疑，他让何霆派人去监视这两个家伙。这几天看下来，除了能证明这两个人勾结之外当真没有看出来还有第三者参与其中。
　　李家大少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毛，这么大的事情，他不相信威廉作为助理一点不知道。但是看起来却真的是一点牵扯都没有啊。不行，得想点办法试探一下。
　　和马晓天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7点多。这个时间点差不多是吃了点东西再过去的。本来马晓天是想先找大家一起吃饭的。不过李贺昨晚与何霆玩过头，所以肠胃方面不适合出去应酬。因此，他是错过晚饭才过去的。
　　为了和夜店的场合搭配，李家大少的穿着也变得更加随行了一点。黑色的牛仔裤上多了几道口子，恰到好处地露出白皙的皮肤。上身的机车外套里面只不过是一件深V的汗衫，再搭配一条造型古拙的锁骨链，整个人看起来真的是前卫且充满吸引力。
　　趁着何霆不在，李贺直接坐车去了目的地。他知道，如果自己慢一点，说不定就会被某个绅士捉住扔到床上去。昨晚的经历确实很愉悦，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的身体能够夜夜承受考验。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的话总是比较有道理的。
　　跟着领班走入预定的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位年轻人。从他们的举止和穿着看都算得上是二代。这些人的身边都或多或少坐了一两个看起来不错的美人。其中有美女也有美少年，看起来大家玩的都挺开的。
　　当李贺走进来的时候，在场的人眼睛都亮了一下。没办法，李大少虽然挑剔龟毛，但是品味还真的是顶级的。随便一收拾，立刻把自己的魅力点弄了出来。腰细腿长不说，皮肤白皙，双眼诱人，再加上包厢里昏暗的光线，想不醉人都不可能。
　　马晓天率先站起来招呼李贺。毕竟这位是他的客人，作为东道主，不主动表示的话未免有点傲慢了。更何况，他还打算和李贺身后的何霆拉上交情，在对待李家大少的态度上更是多了几分殷勤。
　　先把李贺给周围的年轻人介绍了一番，旁边的人就很自觉地让出一个位置方便李贺和马晓天靠近了说话。
　　大家都是年轻人，总是能找到不少话题。再加上都知道李贺背后的人是何霆，就算对这个小助理不是多看得上，不过总归还是非常给面子地捧场。
　　喝了两圈酒之后，场面也逐渐热闹起来。有的人唱歌，有的人的手就开始不规矩了。不一会儿，包厢的角落里传来一些暧昧的声响。
　　李贺也不是不经人事的小孩子，他虽然对身边的几个美女少年没什么兴趣，倒也不会自命清高地看不起其他人。总归是愿打愿挨，与他无关。
　　又喝了两杯，李贺觉得有点难受。和马晓天打了声招呼就起身起厕所了。
　　包厢里就有厕所，并不需要出门。进去之后李贺就掏出手机和跟过来的二人说了一下安排。
　　阿东阿西都在隔壁的包厢里，他们负责保护李贺，所以总不会离开太远。和两人打了个招呼，李贺表示等一会就走。保镖二人组也没什么意见。只要人安全，他们也就放心。
　　稍微吐了一下，李贺觉得胃里的东西差不多都空了，人也舒爽许多。在水池离洗过手之后，他又习惯性地开始对着镜子整理外表。他那臭美的性格，有空闲绝对会随时拾掇自己。
　　又在厕所里磨蹭了一会，李贺就打算出去道别。已经快晚上11点了，就算有保镖跟着，回去太晚某个绅士也会找理由来为自己谋福利。李大少可不打算这么惯着他。
　　刚把门拉开了一道缝，李贺就看见有一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穿着也很欧风，看起来年轻充满活力。但是那脸，赫然就是冒充李贺的人。
　　怎么这个家伙突然在这里出现？李贺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算是马晓天没有对冒牌货表示出敌意，但是也没理由在聚会到一半的时候再把人叫过来做介绍吧。总觉得有点突兀。
　　冒牌货见到马晓天的时候，似乎表情轻松了许多。他直接坐过来就和马晓天聊了起来。两人的关系看起来真的不错。
　　李贺这时候也不着急出去了。等会等这个冒牌货喝点酒，大家都昏呼呼的时候再走也来得及。
　　﻿

☆、混乱

﻿　　虽然不知道马晓天是出于什么心理把冒牌货叫过来的。不过看起来两人相处的不错。至于其他的二世祖，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不过关键时刻还算没掉链子。没人当场给冒牌货难堪。
　　当然，一来是看马晓天的面子，二来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李家大少爷居然是马氏七成以上产业的继承人。哪怕马家很多人都说遗嘱是无效的，但是明眼人还是能看出端倪来。
　　要真的是无效的，会那么正经八百地公布？老太爷找的律师事务所在业界可是数一数二的。没人会搭上自己的名声做这种事情。
　　况且，虽然有些人说老爷子是怎么重视自己的亲族子侄，花了多少精力去培养继承人。但是在老爷子临死前，唯一一个算得上是总裁的也不过是他的长子。老二和老三都只是在子公司里面做经理，虽然看起来也不错，但是离继承人培养什么的实在是差远了。
　　而那些要转给李贺名下的财产，从一开始就没有让马家子侄插手进来的意思。从上到下，这些集团里面都只是马老太爷的人，其他的马家人连个指甲都塞不进来。要说老爷子不是故意安排的，真的没人相信。
　　但是，这个老头子宁可便宜无血缘关系的外人也不肯让自己家人落到好，却也让人觉得奇怪。那个李贺说的再好是什么外孙，到底也只是养女的儿子。论血缘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过也有人开始猜测，李贺的母亲说不定并不是养女这么简单。虽然之前说的很清白是老友的遗孤，但是到底是在孤儿院待过的。说不定是私生女，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才说养女领进门的。毕竟是女儿不是儿子，私生女进门要比私生子困难多了。
　　这个猜测倒是得到不少好事者的支持。据说老爷子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养女，再加上养女死得早，所以年纪大了就越发糊涂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吹了风，脑子一热直接把财产送给了这个外孙。
　　对于这些说法，冒牌货都只是一笑了之。他也不清楚其中的□□。反正是假冒的，少说少做是真的。至于马家大少，除了坚持官方的说法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表示。毕竟，除了突然冒出来的李贺之外，遗产获得最多的就是马家大儿子这边。他们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
　　不管怎么说，哪怕是之前再一文不名，突然有了七八十亿财产傍身，无论什么样的人身价都会变得高起来。大家也会高看他不少。除了少数自持身份的，生意场上，谁会真的较真这种事，有好处拿才是真的。
　　所以，冒牌货和其他人很快熟悉了起来。除了马晓天到厕所门口敲了一下门，问李贺有没有事之外，其他人都和冒牌货开始称兄道弟了。
　　李贺装作不太舒服，只是说要休息一下。马晓天也就是在外面叮嘱了两句就被人拉过去继续玩。比起李贺，这个冒牌货要玩的开的多。没一会，就和旁边的美女抱成一团，看起来很是享受。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包厢的门被人踹开了。还没等里面的人明白怎么回事。几个看起来一身横肉的大汉就拿着酒瓶嘟嘟囔囔地往里冲。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事情，看起来更像是酒后闹事。
　　包厢里的这帮也不是好招惹的。虽然比不上何家那般显赫，但是基本都是平时别人让惯了的主。双方自然两不想让。
　　眼看着就要冲突起来，这层的值班经理急吼吼地带着保安过来劝架。一直在旁边房间的阿东阿西也过来凑热闹。在确定要保护的对象还蹲在厕所之后，他们两个也就假装路过的，放弃了插手干预。拿一份工资绝不做两份活。这才是专业素养。
　　就在双方开始推推搡搡的时候，灯突然灭了。不止是灯。整个包厢里都停电了，甚至连外面走廊也都停电了。整个夜总会都被包裹在也黑暗中，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也不知道是谁先吆喝出声的。就听见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然后开始爆发出各种噪声。期间夹杂着哀嚎和撞击的声音。看起来，有人在趁乱动手。
　　李贺想了一下，绝对不管闲事。停电刚好，趁着这个时间溜掉更符合他的利益。给阿西打了个电话让他接应之后。李贺就开始了自己的逃跑准备。
　　包厢是在二楼，下面就是草地。直接从厕所的窗户里翻出，顺着下水道爬下去就可以了。下面有阿东阿西接着，想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要是换做平时，李贺大概不会考虑走这一步。他有点恐高。不过今晚都停电了，从上面往下看就不算多恐怖。所以他做起来的心里负担也是小了许多。
　　趁着外面还在闹哄哄的，李贺推开窗户，小心地翻过去，然后抱着水管一路往下滑。他今晚的运气不错，打架闹事避开了，从厕所逃亡也很顺利。阿东阿西一直很可靠，等李贺落地的时候就已经守候在那里了。
　　披上阿西递过来的外套，李贺又抬眼望了一下，还深陷在黑暗混乱之中的包厢，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就带着自己的保镖回家了。
　　第二天早上，当李大少从美梦中醒来以后，发现某个绅士真一脸玩味地看着自己。那眼神那表情，顿时让人毛骨悚然。
　　李贺本能地卷起被子，嗖地一下滚到床的另一边，只露出毛茸茸的脑袋，一双大眼睛非常警觉地看着某绅士：“早上吃错药了？”
　　绅士何的嘴角微微朝上翘了一下，然后把一个平板递到他的前面。上面显示了十来条最新的消息，其中就包括了昨晚的冲突。
　　根据新闻上的说法，一伙喝醉酒的家伙冲进了马晓天的包厢。双方发生口角然后大打出手。加上那天晚上正好停电，下手也越发没有轻重。等治安部的人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重伤了。冒牌货的运气不错，不过脑袋上也被来了一下狠的。要不是他身手灵活，可能就不止脑门上缝上几针那么简单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很多人都在猜测可能是马家的人想要借机出掉李贺。然后谋夺他的财产。不过，按照遗嘱，如果李贺死了他的那份财产可是要捐出来成立基金的。这对马家的人并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所以总之大家谁都说服不了谁，在网上吵得颇为热闹。
　　“郑书那边怎么样？”李贺把平板放到一边。虽然昨晚的事情看起来像是一般的冲突，不过李贺不会轻易相信。只是看起来确实有点冲着冒牌货来的意思。下手也是真狠。
　　不过真的要是这样的话，就等于说，不止一伙人对李贺有杀意。只是后来的这一伙似乎并不清楚真李贺到底长什么样子。
　　“郑书最近的行动还算正常。除了和冒牌货解除比较多一点外，和其他人并不亲密。”何霆明白李贺的意思：“昨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家里。没有证据显示是他策划的。”
　　“马晓天那边呢？”
　　“他对于冒牌货的身份查的倒是很细致。”何霆当然不会只盯着几个嫌疑人。作为情报人员出身，他处理信息和情报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肩的：“不过这也正常，突然冒出一个争夺遗产的亲戚，是谁都会查一查。”
　　“还有呢？”
　　“他还查了你的资料，以及你和马晓海的关系。”
　　李贺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这部分资料都是你做的，可别让我失望。”虽然语气比较欠扁，但是嘴角勾出的笑意却更是让人心动。
　　何霆直接扑了上去，两个人又稍微进行了一下晨间运动。
　　昨晚的冲突对于马晓天来说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他虽然在黑暗中被推了两下，不过没有受伤。只是，现在他的脸色却有点耐人寻味。
　　昨天晚上，在包厢里，马晓天提前让人放了摄像头。虽然因为停电的缘故很多东西看不清楚，不过技术还原后还是获取了一些有意思的信息。
　　首先，马晓天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冲着“李贺”来的。在灯灭的一瞬间，这几个人就直接扑向了“李贺”所在的方向。除了一人故意敲破酒瓶充作凶器之外，其他两个人可是从身后掏出了匕首。说不是要杀人都不可能。
　　其次，自己这位表弟的身手比想象中的要好不少。就算眼睛看不清楚，但是混乱中的那些保命动作，一看就是经过长期和专业的训练。这不是一个普通人应该会的。并且，给马晓天做咨询的技术顾问表示，这个“李贺”应该是经过了严格的杀手训练。
　　呵，这可真有意思。
　　一个漏洞百出的冒牌货，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杀手组织，一份让人无法接受的合同，以及一个非常突兀的小助理。
　　马家大少把资料丢到了桌上，自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些可是真的太有趣了。爷爷，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心狠。
　　﻿

☆、李贺的推论

﻿　　情况比最初预想的还要复杂很多。最开始他们推测只是郑书试图要杀掉李贺，然后找人冒充他得到马老爷子的财产。总管威廉似乎知道什么。虽然没有动手，不过也没有为李贺提供任何保护。
　　而且以他所处的位置，一点都没觉察到冒牌货的可以也让人觉得奇怪。
　　但是，昨天晚上的情况却更让人觉得奇怪了。有人要杀冒牌货。
　　李贺可不认为是冒牌货之前得罪的人。那些人之后被调查的时候也是一口咬定只是喝醉了。根本差不多来他们之前有联系。
　　这么看来，这些人也很可能是被人雇佣去杀李贺。只是他们并不清楚现在抛头露面的这位其实并不是真人，而只是一个赝品。
　　这么想来就更有意思了。
　　不过，这个范围又广了不少。至少马家的那一帮都有可能。就算是李贺死了他们拿不到财产，但是也说不准要杀了这个碍眼的家伙出口气，顺便还能推给其他的人。这么算来，马家的人确实有动机。别的不说，马秋红就认定是李贺害了他的儿子和他儿子的未婚妻。马家老二那对夫妻也是做得出来栽赃嫁祸的事情。
　　“啊，真的是头痛啊！”李贺一把把抱枕搂到怀里，然后在沙发上打了几个滚。奇奇怪怪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不对，总是得找出必须先处理的事情。
　　看着小家伙在自己面前滚来滚去，何霆的表情也比一开始要柔和许多。不比李大少，何霆的身上除了自己的事情还有家族的产业要经营。所以，即便是在休养，每天也有好多事情要做。即便如此，他也依旧会抽出时间在李贺的身上操心。毕竟是自己选中的人，随随便便应付的话，很可能会被嫌弃哦。
　　
　　“真的就这么为难？”
　　李贺一个打滚，把肚皮露出来：“线索太多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要不要考虑用排除鉴定？”
　　李贺歪着脑袋，想了想：“排除？确定没关系的人？”
　　“不是吗？”
　　“问题是很多人都不确定有没有关系啊。”李贺举出一根手指：“比如说，管家威廉。这个家伙看起来干干净净，但是我绝对不相信他是无辜的。”
　　“那就先试试他。”何霆很直接地为小家伙做了选择：“威廉是你外公几十年的管家助理，对很多事情的了解不是郑书那种人可以比得上的。估计就算是他的儿子也未必知道比威廉多。”
　　“你是说通过确定威廉的立场来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李贺大致明白了何霆的意思。不管他是否愿意，毕竟威廉是挡在自己面前过不去的一关。是敌是友早晚都要面对。装作看不见只会害死自己。
　　“至少我觉得，威廉不是那种目光短浅到为了遗产杀你的人。”何霆伸手揉了揉李贺的脑袋，毛茸茸的，真的很贴心：“以他的资源和马老爷子的交情，身后肯定也有足够的财富。而且他一辈子无儿无女无老婆，要钱也没用。”
　　李贺接受了何霆的意见,也很快展开自己的行动。
　　当晚，通过特制的通讯设备，李贺给威廉打了一个电话。
　　“您好，老威廉。”李贺的声音也是经过变音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老威廉是李贺从小对威廉的称呼，虽然不算是独一无二的，不过会这么喊威廉的也只有马老爷子和李贺两个人。如今马老爷子已经故去，剩下的自然就只有李贺了。
　　威廉的年纪也很大了，不过依旧保持着独属于他的风度：“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并不喜欢故弄玄虚的小子。”
　　“呵，”李贺轻笑一声：“我不管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直说吧。你们现在捧在手里的那个李贺是个冒牌货。我才是真的。”
　　话筒对面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威廉的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依旧是沉稳如初：“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说呢？老威廉。你比所有人都清除，我的父母不是死于事故。”最后一句是李贺临时加上去的。他直觉觉得威廉应该是知道自己父母死因的。当然，自己的外公也很可能是知情者。以他们所在的位置和所掌握的资源，不可能一点都不清楚。
　　这也是为什么李贺后来一直和马老爷子不亲近的原因。明明都清楚自己父母的死因，却一直隐瞒着真相。作为最后的遗孤，李贺自然无法接受。
　　“明天下3点，绿野咖啡馆。”地点是李贺定的。这是他母亲当年最喜欢去的地方，选择这里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可信度。
　　果然，沉默了片刻之后，威廉答应了：“你一个人来，我也一个人。”
　　“鸭舌帽，黑色运动服。我会戴着耳机的。”李贺马上将自己的特征说了出来：“到时候别再装作不认识了。”
　　整个对话过程中，何霆都在一言不发地旁观。既没有提示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默默地看着。
　　“明天不要去。”等到李贺挂掉电话之后，何霆给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会安排一个和你身形很接近的人过去的。”我们在附近旁观就可以了。
　　李贺淡淡一笑：“怎么？你怕我被老头干掉？”
　　“没必要就不用暴露自己。”何霆非常腹黑地建议：“多一重替身总是好的。有我们在后面，这个替身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也方便我们后面的活动。”
　　李贺觉得很有道理。既然对方可以找一个冒牌货，自己也可以用个假的做伪装。把注意力都吸引到替身上去，自己这个真的李家大少就可以更加方便地活动了。当然，面对的危险也会小许多。自从他伪装成何霆的助理之后，针对他的暗杀已经彻底绝迹。效果不要太好。
　　第二天，李贺慢悠悠地起床，然后下楼的时候就看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子正站在何霆的面前。他的身材和李贺很接近，发型也差不多。全身的装扮都是和昨天约定的一模一样。
　　李贺围着替身转了两圈，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录像和窃.听装备都带好了吗？”
　　既然是冒充李贺，那么肯定不能什么都不清楚就跑到威廉面前唱空城计。耳朵里塞的是迷你耳机，主要是用来提醒替身该说什么。衣服的拉链内侧也装着窃.听装备。可以方便地把当时交谈的情况同步传给李贺。
　　准备看起来很充分，李贺对何霆表示满意。后者微笑着，双手抱胸，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嘚瑟。
　　“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虽然说好了是下午三点，不过何霆却没有特别守时的打算。反正都不是楼面的，那么早一点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顺便还可以勘察一下周围的情况。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撤退也很方便。
　　虽然明面上是这么说的。其实两人的意思就是提前在附近找了一个视角比较好的地方约会，顺便吃午饭。
　　绿野咖啡厅虽然店面不大，但是到底是在黄金地段上。所以周围的商铺都挺有档次的。
　　这不，李贺就选择了一家本市很出名的餐厅作为就餐地点。
　　说起来，这个高档餐厅也是马家旗下的产业呢。认真算起来，按照遗嘱来看应该是马家老二名下的产业。
　　当然，李贺完全没有一毫米的兴趣和二舅家打交道。从小到大都合不来，如今用的又是假身份，他是脑袋坏掉了才会上赶着拉关系。
　　虽然不是本地人，不过以何霆现在的身份，到那里都是可以获得优待的。这不，预约的时候，那边一听说是何霆，立刻推荐了超级豪华的VIP包厢。李贺听了一下对方的描述，正好是对着绿野咖啡厅。真是不错的好地方。
　　将随身跟着的保镖留在外面，偌大一个包厢里就只剩下何霆和李贺了。作为绅士何的助理，在经理还在的时候，表现的非常中规中矩。不过等人走后，就非常不客气滴坐到了某人的身边。
　　这次是来吃饭做正事的，当然也不妨碍两人约会。
　　包厢窗户的玻璃是特制的，从上往下看刚好可以看到咖啡厅的一举一动。如果选择靠窗的位置，基本上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楚。
　　“来，先吃点。离见面还有两个多小时呢。”对着满满一桌的好菜，何霆也觉得应该先填饱肚子。
　　李大少也不客气，直接拿起筷子就冲着自己看中的美味发动进攻。这家店的味道相当不错，就算是挑剔如他也算是很满意。
　　何霆看他吃的开心也很乐呵，不但亲自帮着夹菜，还主动为小家伙剥虾。两人就这么你一个我一个吃的非常开心满意。
　　吃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虽然被打扰让两人觉得有点扫兴，不过也没特别在意。外面有保镖站着，真扛不住会进来的。
　　果然，两三分钟之后，阿西就进来了：“老板，这里的老板听说您来了。想过来打声招呼。”
　　听说自己的店里接待了一位贵客，一般做老板的都会打招呼。在商场上也算是惯例。所以李贺他们也没在意。
　　“让人进来吧。”这话是李贺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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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麻烦

﻿　　听说这里的经理要过来打声招呼，按照常理来说没什么问题。李贺也不介意。反正对方的目标不是自己。
　　何霆想了一下。按照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是见一下比较好。毕竟只是何家的旁支，又打算在东海市做点生意。总是得识相一点才像话。假身份什么的，果然也有又不方便的时候。
　　等到保镖把人领进来的时候，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都觉得，这下两人世界是过不下去了。因为来的人居然就是蒋曼如。
　　作为马家老二家的干女儿，蒋曼如在这里做个挂名的餐厅经理也很容易。毕竟作为本地最有名的饭店之一，这里还是可以遇见不少上层人士的。以他们家喜欢巴结拉关系的尿性，把有价值的干女儿放到这里做个表面经理也是很正常的。
　　这不，一听说何家的人在店里吃饭就立刻赶过来了。
　　蒋曼如穿的并不是饭店经理通常穿的西装，而是一条非常具有女人味的水红色连衣裙。无袖贴身，可以非常好地将全身的曲线展露出来。尤其是领口，一个深V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恰到好处地展现了优美的锁骨和细长的颈项。
　　这是一个非常具有女人味的女人，也知道如果发挥自己的魅力。当然，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就不是真正工作的样子。李贺暗搓搓地想，说不定刚才还在逛街，一听说有凯子来了就赶过来也说不定。谁上班画这么魅的妆啊。
　　没错，李家大少确实有点吃味。他和自家男友吃饭吃的好好的，偏偏有个不识相的女人过来凑热闹。而且那种想钓凯子的味道迎风十里都闻得出来。李贺又不是多么大气量的人，面子上没有发作都算他有耐心。
　　蒋曼如当然不管这个，她一进门就光顾着看何霆了。能够做马家的干女儿，这位本身就是个爱慕虚荣的性子。所以也不比马晓林，无论出身还是做派都透着一股子的攀附味道。
　　不过，男人多少都有些虚荣心理和大男子主义。喜欢被人供着，拍马屁，围着转，再加上蒋曼如无论身材还是脸蛋都是中上之姿，还顶着个马家养女的身份。被她奉承，很多人都不会拒绝的。别的不说，讨好人的时候就很养眼啊。
　　“何先生，上次一别，好些时间没见到了。”一看见何霆，蒋曼如原本就略带笑容的脸上笑意立刻多了一倍。如果之前只是春风旭日的话，眼看着都要接近艳阳高照了。何霆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反正李贺觉得自己快被闪瞎眼了。
　　他默默地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消灭桌子上的食物。反正是冲着某绅士来的，他可懒得管。就算是八卦绯闻也不稀罕看。哼！
　　绅士何眼角瞄到小家伙吃醋的样子，面子上没说，但是心里多少也是带着得意的。谁不喜欢心爱的人为自己吃醋。这种小情趣，单身狗是没法理解的。
　　“没想到蒋小姐居然是这里的经理。真的是才貌双全啊。”何霆说假话也不心虚。这女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事的。谁家经理上班的时候穿的花枝招展的。又不是做时尚和设计的。况且，这位明显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的。
　　“刚才在外面和客户谈，听说何先生过来了，所以我也就立马赶过来打声招呼。”蒋曼如的声音柔和中带着点甜腻的味道。语气中还有点撒娇的感觉，似乎是说自己为了见何霆还怠慢了客户。
　　李贺在心里嗤笑一声，突然十分欠抽地插了一句嘴：“午饭时间在外面见客户。为什么不干脆到店里边吃边谈？多好的展示机会啊。”
　　要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助理，李贺这么说自然是非常不恰当的。但是他不是普通助理啊，李大少想说也就说了。没错，他就仗着何霆宠着他。
　　颇有点恃宠而骄地瞟了蒋曼如一眼，那意思是，小妖精，想勾搭我家老板，你还差远了。这种挑衅的信息，蒋曼如也收到了。她嘴角微微一勾，心说，不够是个解闷的小助理。真把自己当成何夫人了。
　　只要自己出手，何家这位早晚都会被挖走。毕竟男人就算能结婚也无法生孩子。有个名正言顺的夫人总是好得多。
　　自从上次在就会上遇见何霆之后，蒋曼如就和她的干妈商量过了。觉得应该抓住这次的机会。争取抢到何夫人的头衔。
　　要知道就算是旁支，何家的人也不算多。要不然，马家这位二夫人也不会非要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攀附上旁支的离婚老男人。就是因为可以结亲的实在是太少了。而何霆，除了出身是旁支，无论相貌还是举止还有年纪都是一等一的。比起之前的那位真的要好上太多。蒋曼如虽然贪心但是不傻。知道自己的身份嫡系肯定攀不上，倒不如旁支来的稳当。
　　她之后就打探过关于何霆的信息。觉得一个旁支的孩子，家里父母去的早，没什么说得上话的长辈。自己学历不错，又打算靠着何家的关系做生意，陪自己相当适合。自己虽然不是马家亲生的，但是好歹有马家撑腰。自己又管着一个顶级的饭店，怎么着都不算差吧。
　　蒋曼如的打算不错，可惜对方并没有配合的义务。而且何霆对她也是真的没兴趣。虽然男女何霆都不挑。但是无论男女要求都是要高的。别的不说，蒋曼如无论才貌还是出身都没到他要的档次。就算是玩玩而已某绅士都会觉得她不够有趣。
　　听了李贺的话，蒋曼如的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不是说李贺说的对不对，但是这种明里遍地她不是正经工作的意思正好戳中了蒋曼如的痛处。比起没有根据的谣言，还是真正的事实更具有杀伤力。别的不说，蒋曼如自己就是心虚。
　　她在何霆看不到的角度上狠狠瞪了李贺一眼。不过是个小助理，这里根本就没他说话的份。当然，蒋曼如还是知道打狗看主人的道理。一进门就看见何霆在给这家伙剥虾，说明至少现在这个男人还是得宠的。
　　蒋曼如当然不会现在和小主力一般见识。只要与何霆搭上，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男人。就算现在同性可以结婚了。以何家的头脸想来也不会这么前卫。
　　于是，蒋曼如摆出了一副完全不和人计较的贤淑模样，径直与何霆攀谈起来。不但介绍本地的菜色还说了些有意思的本地风情。
　　一边说着一边还让人加了几个菜，看起来是打算赖在这里不走了。
　　暗地里丢给某绅士一个白眼，李家大少非常无聊地朝着窗外看，现在时间还有差不多大半个小时。目前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只是一眼没看到，蒋曼如居然已经挨着何霆的身边坐了下来。自己桌子上的食物也被换成了饭后的各色点心。巴结之意不要做的这么明显好不好。
　　面对小家伙用眼角射过来的眼刀，何霆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如果他还是那个何家主支的继承人，倒是可以给蒋曼如帅脸色。现在顶着个旁支的身份在东海市讨生活，怎么也得敷衍两句讨生活才符合人设啊。某绅士是不会承认自己很喜欢看着小家伙吃飞醋的样子。
　　另一边，蒋曼如已经非常娴熟地将何先生这个称呼代换成了何大哥，李贺觉得，要是再过一会儿，说不定就成霆哥了。真的是非常适合顺杆爬的女人。
　　蒋曼如一边与何霆聊着，一边不露痕迹地评估着。
　　眼前这个男人近看更是风度翩翩，俊美无比。一言一行都有自己的特色。非要说的话，很接近欧罗绅士的类型。他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很恰当，绝对不会让人误会，又能恰到好处地保持一定的距离。给人的感觉就是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墙，将别人彬彬有礼地拒之门外。
　　蒋曼如有点着急，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何霆这种钻石级的单身汉见识过的本来就多，也不指望能轻易得手。只要拉近了关系，那么后面总是有机会的。想到这里，蒋曼如也就有了主意。
　　“何大哥，这个周末我家有个聚会。不知道您是否赏脸？”生怕何霆拒绝，蒋曼如又加了点其他的说辞：“也不是什么大型的活动。主要是东海市这边生意人的小圈子聚会。都是信得过的朋友，相互之间资源共享嘛。”
　　同样是聚会，也有大小之分，大型的往往是为了宣传或者露面又或者是庆祝。来的人很多都是礼貌性质的，凑合热闹而已。
　　而小圈子聚会就不同了。有点类似私人俱乐部的性质。十来个精英组成一个具有凝聚力的小圈子，相互编织成一张结实的大网，达成相互合作的紧密联盟，在商场上一起厮杀。
　　一般来说，这种小圈子是不会轻易对外开放的。他们总是带着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人为地设置了一道道的关卡，试图把自己代入更高的位置。
　　当然，这种小圈子对何霆来说没有意义。只要他肯点头，那么立刻就会对他开放。
　　“好啊。”何霆非常上道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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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变

﻿　　马家的聚会？李贺在心里冷笑一下。就马家老二那个上不得台面的样子，李贺觉得物以类聚肯定是没错的。不过有机会还是要试探一下。二舅一家虽然跳的很高，但是也不代表他们没有嫌疑。
　　眼看着小助理只是撇了一下嘴巴却没有出声反对，蒋曼如就笑得更加灿烂了。心说，到底不过是个玩物。也就只能在床上撒撒娇什么的。大一点的事情都做不了主。当面邀请你男人到我家来，你连说话的份都没有。
　　李贺没功夫理会她的小心思。或者说压根没把蒋曼如当成情敌。她就是两人之间的小情趣，找别扭的道具和理由而已。
　　手机震动了一下，李贺收到了替身的讯息。他已经到了附近，马上准备进入咖啡店。李贺一看蒋曼如还在旁边搔首弄姿，也没时间和她应付。直接找了个理由进了包厢内的厕所，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望远镜观看。
　　至于要在厕所里呆几个小时不出来什么的，完全不用在意，有何霆在这些借口都不用自己想的。
　　果然，看到李贺的行动，何霆也非常识趣地提出想参观一下这个饭店。蒋曼如自然是求之不得，立马挽起何霆的胳膊就往外走。心里还得意，幸好那个小助理去了厕所，等下就算跟上来也不方便了。颇为洋洋自得。
　　安心地将某绅士卖出了一个好价钱之后，李贺终于取得了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
　　他看到替身正慢悠悠地朝着咖啡店走去，路上还买了一包薯条。李贺惊奇地发现居然是芥末口味的。
　　既然替身来了，理论上说威廉应该也会过来的。如果老管家没有按时来，那么这次的见面就会非常凶险。道理很简单，大家都不会花时间在一个死人的身上。
　　有过了一会儿，眼看着替身已经走进了咖啡店，李贺发现一辆银色的老式轿车停在了路边。就看见老威廉衣慢吞吞地走下车。无论多大年纪，老威廉始终保持着衣冠楚楚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有气质。
　　李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老威廉的身上。他是一个人过来的。至少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带着其他人。当然，不排除他早就先一步安排了隐藏的保镖。
　　眼看着老威廉一步一步走过去，他的脚步并不着急，速度也很均匀。看起来心里很着。这让李贺觉得有点意思。他难道真的是之前就知道另外一个李贺是假的？
　　眼看着再过一条马路，老威廉就要走进咖啡店了。突然，就看见对面的店里一阵混乱。开始有客人朝着外面跑。
　　李贺连忙把注意力转到咖啡店里，在约定的位置上，原本作为替身的那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他的头无力地垂在一边，鲜血噗噗地染红了一大片。几个服务生着急地围在旁边，看起来像是经理的女人正在打电话。向来是在报警。
　　李贺注意到，替身所坐的位置旁边，玻璃已经碎裂。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在远处狙击。
　　顿时一大波推断从李贺脑中闪过。他连忙又去看威廉。老管家似乎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微微皱着眉毛，依旧走进了咖啡店。
　　李贺暗骂一声，匆匆冲出包厢。某绅士正在和蒋曼如相互吹捧，抽不出时间来。
　　套上外套，对两个保镖打了个招呼，李贺就直接下楼。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了。他没有注意到一个人迎面走来。一不小心，两人撞了一下。对面那人轻叫了一声就坐到了地上。定睛一看，居然是一个美艳的女人。
　　这个女人五官艳丽，一头卷曲的长发，即便是最普通的上班西装也把她的身材衬托地玲珑有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的是两池春水。
　　“你没事吧。”虽然很不想停下来，但是这位却不是李贺可以随便敷衍的。她叫贾丽丽，是老威廉另外一位得力的助手。
　　今天，在这个地方遇见老威廉的助手。就算不是特意安排的，想来这位对真假李贺的事情也应该多少知道一点。正因为如此，李贺更不能表现出急躁的样子。他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当贾丽丽把柔软的小手放到李贺掌心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人让他本能地觉得有点看不透。不愧是老威廉的手下，一个个都不简单。
　　不过现在没时间多想。李贺将贾丽丽拉起来之后就随口道歉。然后就找了个借口打算离开。现在咖啡店那边还闹的厉害。他可没时间在这里拖拖拉拉的。
　　可惜，贾丽丽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撞了人就这么一走了之？”
　　“我已经道歉了。”李贺的语气有点不舒服。对方的身份他很清楚，绝对不是简单地找茬：“既然贾小姐没事，我觉得没必要在耽搁下去。”
　　“对于女士，至少要留下一个联系方式才算有风度吧。”说话间，贾丽丽就掏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李贺。浅色的名片上是一座小小的桥梁的标志，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李贺没有犹豫，直接收下名牌。然后把自己的名片也留给了对方。反正多半是想借着自己的关系搭上何霆的线。只可惜，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李贺也就来者不拒了。
　　望着李贺匆匆离开的背影，贾丽丽也收起了自己脸上的微笑。她阴沉着脸，朝着窗外乱糟糟的地方又看了两眼也就转身离开了。她是偷偷跟着威廉过来的，这个时候下去等于暴露了自己的行踪。老威廉不是一个可以容忍手下窥探自己秘密的人。就算他无所谓，郑书这个人也不会放过攻击自己的机会。
　　犹豫了一下，贾丽丽就转向了另外一个出口。反正该看到的也看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靠资料分析吧。
　　李贺走到街道附近的时候就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见了老威廉已经出来了。老威廉看起来稍微有点狼狈，神情里带着一点说不出来的焦躁。这个时候，救护车也来了，还伴随着其他的医护人员。李贺默不作声地随着人群寄到了老威廉的附近，近距离地观察他的反应。
　　老威廉的衣服上还带着点血迹，应该已经碰触过替身了。他的领带是松开的，袖子也被卷起来，应该是参与了一定的救护工作。李贺知道，作为外公最信任的助手，老威廉在医护急救方面还是具有相当的技术水准。甚至还有几个不错的执照。
　　看来他并不是和暗杀李贺的人一伙的。而且也不希望李贺死去。对于这个结论李贺还是很满意的。当然，最后的确定他是会等回去看录像再决定。
　　既然不是老威廉，那么等于少了一个大麻烦。李贺开始对周围的建筑张望。要知道，适合的狙击点并不多。以他的经验也可以找到的。
　　果然，在咖啡店对面的一幢建筑里，李贺看到了一个熟人。是冒牌货。没错，真的是他。
　　这个冒牌货背着常常的袋子，还戴着墨镜。看起来非常不起眼，似乎正打算顺着人群里溜走。下手的人应该就是他。李贺挑了一下眉毛，没想到冒牌货也是一个杀手。
　　当替身被抬出来的时候，李贺看见他的半个脑袋都没有了。原本该有脑壳的地方一大滩红的白的看起来非常触目惊心。
　　李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是这个替身，死的就是自己。那些人是真的不打算给自己一点活路啊。那天晚上的恐惧感再度涌上他的心头。整个人再度变得冰凉起来。
　　这个时候，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李贺的手。转头看去，何霆已经默默地站在了他的身后。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那双眼里明明白白写的是安慰和关心。似乎只要还有一点不悦的情绪存在，这种无声的安慰就不会离开。
　　李贺心头一热，径自倒在了何霆的怀里。有他在自己身边，那种死亡的威胁就绝对不会靠近。虽然不原因承认，李贺第一次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软弱。
　　在回去的一路上，李贺都紧紧抓着何霆的手。努力用对方的体温来让自己镇定下来。车窗外的风景除了多出一点萧瑟之外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在他看来却像是走过了一轮生死。
　　现在的情况有好有坏。首先，老威廉应该不会是派来暗杀自己的人。李贺因此松了一大口气。要知道，老威廉跟着外公这么多年，手里的资源绝对多到惊人。要是被这样一个人盯上，就算身后有何霆，这仗必然要打得艰难。
　　当然，还有一点，在小的时候，老威廉虽然也是一本正经的。但是在没有人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对李贺流露出一点慈爱的感觉。
　　李贺依稀记得，老威廉的口袋里总有各种好吃的糖果。每一个都被包裹得非常漂亮。含在嘴巴里也是好吃得不得了。
　　他也不希望老威廉是针对自己的人，他不想破坏那份难得的美好回忆。他拥有的本来就很少，也不愿意再失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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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聚会（上）

﻿　　“你是说目前最大的危险是郑书？”听到李贺的分析何霆比较赞同。从事后收集到的资料和影响来说，当时老威廉确实没有攻击李贺的意图。而且，当替身被杀的同一时间，老威廉的表情是茫然的。
　　李贺点点头：“虽然老威廉没有杀我的动机。但是郑书有。而且你注意到了没有，我只和老威廉联系过。而要杀我的人就知道了。这意味着要杀我的人就是老威廉身边的人。老威廉对他并没有多少防备。”
　　“我以为你会说贾丽丽。”
　　“既然派了合适的杀手，主谋一般没有露面的必要。”李贺摇摇食指：“这个是正常的心理。主谋一般都会尽量给自己找不在场的证据。而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要干掉我了。完全没有非要在现场观察的理由。”
　　“既然你认为是郑书，那么我记得他是知道你长相的。看见那个替身的时候，冒充你的人居然没有发现？”何霆明知故问。适当地给予小家伙表现的机会会让他感觉很好。两人很喜欢这种互动的感觉。
　　李贺得意地翻了一个白眼：“外形很像，又带着耳机墨镜还有帽子，不靠近根本看不出来吧。”其实他最初还有个打算。如果靠近才威胁到替身的话，李贺就能判断是郑书一系的人了。不过这一次，如果不是冒牌货出来，他也不能判断要杀自己的人是郑书，还是那天包厢里的那波人的幕后老板。
　　“你打算怎么和老威廉接触？”何霆握住李贺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把玩着：“总不能带着合同去敲门吧。”
　　“不是还有你吗？何家大公子。”李贺调整了一下子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地靠在某绅士的怀中：“马家的那个干女儿不是要请你周末参加聚会嘛。说不定有机会能够靠近他们。不要告诉我，他们选择聚会的地方不是马家的祖宅。”
　　所谓的马家聚会必须是在马家的祖宅里举行才能算得上有格调。原因无他，这里是马家主事人主的地方。代表马家的承认。
　　当年马老爷子还活着的时候，拥有非常大的能量。多少人都期待可以获得他的邀请，然后在老爷子面前混个脸熟。不过，老爷子一向很挑剔，他能看得上眼的也就几位。至于其他人，最多也就是说两句话就不能再多了。
　　因此，想要和老爷子搞好关系，就只能走他子女的路子。时不时地过来做客刷一下存在感。因此，在马家老宅举办聚会就成了必然的结果。现在，虽然老爷子已经走了，但是这个传统不能丢。只有在老宅举行的聚会才能算是马家的聚会。同时也是宣布自己是马家正统的继承人。
　　对于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都不会费心思理会的。只是有一点……
　　“被邀请的只有你何大少爷吧。我一个小助理可没有这个荣幸去瞻仰那座大的要死的老宅子。”李贺的语气里还带着点撒娇。他小时候在宅子里住过一段还算不错的时光。所以对那里的印象还不错。
　　不过作为小圈子的邀请，何霆只能自己过去，保镖助理司机什么的都只能在门房里等着。这种情况下根本就进不去。
　　绅士何露出促狭地一笑：“别告诉我，你从贾丽丽那里搞不到入场券。”
　　李贺认真考虑了一下：“如果尝试着□□的话，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于是，李小贺就被某绅士直接丢到了床上开始探讨自甘堕落是不对的这个大道理。
　　两人正在闹的开心，李贺的手机就又响了。将某绅士的脑袋推到一边，李贺看见手机上显示是马晓天的来电。他也没犹豫，一边和绅士何磨磨蹭蹭，一边接了电话。
　　何霆也觉得有点奇怪，不知道这个马晓天到底是不是掐着点的，每次打来电话的时候都是他和李小贺亲热的时候。简直就是故意的。
　　“喂，马先生吗？”李贺亲了一下绅士何，然后毫不客气地将腿架到他的身上。示意快点捶腿。
　　马晓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李先生，最近有空吗？”没有先寒暄，这位也是比较喜欢直接切入主题的。
　　“对于马先生，我一直有空。”故意说的模棱两可，却先引来了何霆的不悦。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咬伤一口，牙印清晰可见。
　　一脚把人踹到旁边，李贺坐起来：“马先生有事？”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周末有时间聚聚吗？”
　　李贺微微一笑：“要是还是上次那个地方的话，我就敬谢不敏了。”
　　马晓天也在那边笑了。上次的事情确实弄的不好看。甚至连带着自己名义上的表弟都被打伤。这基本和当面打脸没什么区别了。
　　李贺也不等他说下去，自己就提出了一个建议：“听说你们家这个周末有个小聚会。”
　　“你是听哪位说的？”马晓天的反应也很快：“或者是说你的那位老板也被邀请了？”
　　“佳人好意，却之不恭。”
　　马晓天呵呵笑了两声：“李先生要是不嫌弃老宅破旧，周末倒是没有问题。”
　　“那就一言为定了。”
　　挂掉电话，李贺看到某绅士正在摩拳擦掌，想也知道他是什么打算。李贺微微一笑，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翻身下床，一溜烟地往门外跑。
　　只可惜，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何霆。还没跑出多远就被人从后面直接扑倒。何霆如同一只雄狮一般，将这只没什么抵抗力的猎豹直接拧回了自己的窝中。然后，慢慢地剥皮品尝。美滋滋地大快朵颐了一番。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李小贺两腿还是站得不是很稳当。
　　因为今天就是周末，晚上还要去马家。李贺看着一脸餍足的某绅士，恨得牙根痒痒。他不是不想整治这个家伙。只是每次冷淡之后都会被挑拨。比起酷爱看小黄书的某绅士，李贺在这方面的经验和战力完全不值一提。
　　何霆派人调查过，因为遗嘱虽然公布，但是马家的人还没有签字，再加上大家都打算起诉，所以事情还拖着。基本上所有人只要不甘心的都搬回到老宅住了。而老威廉，因为过去一直都和马老爷子一起住在祖宅里，自然现在也没有搬出来。
　　“你打算找什么借口？”给李小贺套上了新买的衬衫，何霆的手就在不停地丈量着某人的腰线。
　　“还没想好。你觉得什么比较好？”李贺转了一个圈，对自己现在的样子还算满意：“要不要和他谈谈那个冒牌货？”
　　何霆摇摇头：“太明显了。很容易被他发现你的身份。换一个话题。”
　　“那就和他谈谈生意吧。我记得老威廉一直帮着外公处理他手上的生意。”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他没有注资的权利吧。”
　　“反正就是聊呗。又不会当真。”李小贺终于把新买的衣服都试玩了，肚子也开始饿了。
　　两人都不打算在别墅区吃饭，于是开车去了外面。
　　“我记得小时候去过一家饭店。”本来说好是去晋江酒店吃饭的。谁知道快到门口了，李大少突然改了主意：“小时候经常和父母一起去吃。虽然不算多高档的地方，但是味道很好。”他说的时候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怀念的表情，看得人没来由地觉得心疼。
　　“就去那家吧。”既然小家伙都这个态度了，何霆自然不会坚持在预定的地方吃饭。反正只是吃饭而已，两个人只要开心，吃路边摊都可以。
　　不过李贺说的地方有点偏僻，加上他也好久没回过了。结果，两个人下车找了好久。终于在离记忆中有两条街的地方找到了一家类似的。
　　上前一问才知道，原来老店的老板已经去世，他的儿子继承了饭店然后换了一个新铺面开始做了。因为离老店的位置不远，装修风格也是一脉相承的，所以很多老顾客都很满意。
　　虽然是新店，但是也还是走的平民路线。只有大堂没有包厢。不过无论李贺还是何霆都不在意。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然后在李贺的建议下点了几个家常菜，借着掰开一次性筷子快心地吃了一起来。
　　在掰一次性筷子方面，李贺相当的不熟练。没办法，父母去世之后一直住校，餐具都是正规消毒的筷子。后来出国后吃的多是西餐，所以用到一次性筷子的时候并不多。
　　眼看着小家伙笨手笨脚地掰坏了两副一次性筷子，何霆忍着小把自己掰好的筷子递给了李贺，然后拿着他的被掰得歪歪扭扭的筷子大口吃了起来。果然是充满了家的味道。
　　贾丽丽收回目光，又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这里是一个高级酒店的顶层餐厅，从上面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那家饭店。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看见何家的少爷。更有意思的是那个小助理也在。
　　带着好几个保镖一起吃这么平凡的小馆子，这也算是有钱的人癖好吧。
　　﻿

☆、马家聚会（中）

﻿　　得知蒋曼如要把何家的少爷请到家里来。马二夫人可是非常激动的。周末早上开始，她就指派仆人各种打扫收拾，忙得不亦乐乎。
　　“这里这里打扫一下。对，就是这里。”
　　“柜子上面的灰也擦擦。什么？够不到？不会搬个梯子啊。真是蠢材。”
　　“你，就是你。你看你打扫的。你这里根本就没扫到。扫不干净你不会用布擦啊。什么都要我来，请你们做什么！”
　　大早上的，马晓天就被楼下的各种打扫声音吵醒。除了移动家具发出的摩擦声之外，还夹杂着马二夫人的尖细嗓音。她的声音本来就不好听，现在又因为亢奋的缘故，音调比平时又高了不止一个音阶，听起来更是刺耳。
　　带着点起床气，马家大少爷郁闷地坐在床上，用拳头锤了锤自己的太阳穴。他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有自虐的倾向，居然主动要求住在这里。真是自找苦吃。
　　爷爷还在世的时候，这个家里向来都是威廉管家管理的。永远都是安静并且充满优雅的气氛。如今，爷爷已经离开了。威廉管家虽然还留在这里，但是马家的其他继承人也都搬了进来为争夺遗产做准备。
　　自从后妈去世以后，父亲就一直单身，他们这房没有女主人。所以二妈很干脆地直接抢过了女主人的位置。生意上的事情她没什么手腕的，但是在家里大呼小叫，折腾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比如说没事就开什么小聚会。
　　不过想来也好笑。不管遗产怎么说，最后继承祖宅的都还是大房这边。真不知道二婶扎呼呼的是做什么。真当自己进了祖宅的门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也对，她基本就没怎么在老宅呆过。
　　算了，聚会晚上才举行，马晓天打算先出门吃一顿。家里这么乱，早饭就不指望了。然后再找几个朋友出来聚聚。等到了下午再回来。那个时候宴会的准备就应该差不多了。自己也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一想到晚上就再能见到那个叫做李易的小助理，马晓天觉得还蛮高兴的。这个助理本身长得就很符合他的口味，更难得的是还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而且他身后还有那个叫做何霆的男人。要是可以和他们结盟，就算没有继承到爷爷的主要财产也无所谓。
　　更何况，那个所谓的表弟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的李贺。之前见面的时候试探过几次，说到小时候的事情他总说不知道。这也太明显了。后来马晓天在话里又设了几个圈套。不管谁在后面给他撑着，至少应该不是威廉。因为很多以前的时候这个李贺都不清楚。在说道自己父母已故的时候，眼里只有惺惺作态的成分。太假了。
　　真遗憾。要不是马晓海还在昏迷中没有办法指认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李贺，马晓天也用一直这么试探对方。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机会总是有的。既然敢冒充自己的表弟，说明对方很早就知道遗产的事情，那么最后的目的也是不言而喻的。
　　只要有贪欲就会有破产，马晓天一直觉得自己的耐心足够对付这种情况。
　　“我说二婶，你一天到晚这么叽叽喳喳有完没完啊。”一个少年带着点变音期特有的公鸭嗓子说道：“扑棱扑棱和老母鸡似的。”马晓天知道，说话的是自己的小弟。
　　“马晓陆，你是什么意思？”马二婶立刻反驳道：“家里这么脏，我不找人打扫还怎么住的下去。你们一帮老爷少爷的根本就不会管。我好心打扫你居然还嫌弃我。有没有良心啊。”
　　“什么叫做你好心打扫？”马晓陆可不在乎她：“明明是你瞎指挥。叫人搬上搬下的。说的好像你自己动手一样。”
　　“没我指挥他们能扫的干净吗？你们这帮大少爷连扫把都不会拿。说什么风凉话。”
　　“你没进来之前我们过的很好。”马晓陆根本不买账：“有威廉在，什么都是井井有条的，而且一点都不吵。”
　　“说什么呢。他会个屁。”
　　“噗，人家可是爷爷身边专业数十年的管家。什么不比你强。”马晓陆今天算是和她杠上了：“对了，我忘记你在爷爷活着的时候根本没资格进来。”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马晓陆还是个少年，说话里估计要少了许多。直接就把马二婶最忌讳的地方说出来了。她出身不高，当年是跟在自己白富美闺蜜身边转悠的闲人。要不是陪着闺蜜去相亲，也没机会见到马家的二少爷。
　　后来又使了很多不上道的手段才嫁给了现在的老公。所以出身方面是在是不太被人看得上。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马老爷子，老人家虽然说恋爱婚姻自由，他不反对，但是也明说了不要见人。
　　虽然后来马二婶想过不少办法登堂入室，但是比起马老爷子，她那点心眼连道凉菜都算不上。所以自然从未得逞。如今能够在这里耀武扬威也只能是在老爷子死了之后。
　　至于马家的长子，对于这些倒是无所谓。他才是马家的真正继承人，无论是结婚还是事业上都有自己的规划。所以，他对于自己弟弟的自由恋爱也没有说什么。不支持不反对，只是做到礼貌上的对应。
　　所以，在老爷子去世之后，遗嘱还没有搞定之前，马家老二阖家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明确反对。到底是亲兄弟，有时候还要稍微照顾一下。
　　不过很多事情大家是心知肚明的，一旦被说破，之间的面子上就不能看了。果不其然，马二婶的音调顿时又拔高了几度。真是难为她一大把年纪了，居然还能发出这么高的声音：“你是怎么说话的？尊老懂不懂？我可是你二婶，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说敬老，你干嘛把爷爷的最喜欢的那把军刀收起来？爷爷最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你要动？”
　　爷爷的军刀？马晓天也皱起了眉毛。这可是老爷子生前最大的荣耀。当年可是在战场上缴获一名敌军高级军官的时候得到的。一直被他当做宝贝一般放在客厅里摆着，经常向着其他人炫耀自己当年的勇武。那把军刀就等于是爷爷的影子，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可动的。
　　“不过是把破刀。放在这里太碍眼了。咱们马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来往的客人也都是有面子的。放这么个有杀气的玩意在客厅里，不怕冲撞了贵客。”
　　马二婶正说的起劲，就听见楼上的门被砰地一声打开。她朝着上面一看，就看见马家大少正穿着睡衣，从楼上俯视着自己。
　　原本一直浮现在脸上的温和微笑一点都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眼神：“二婶，把刀放回去！”
　　言语之间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绝的命令姿态。
　　马二婶没来由地心虚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挺起了腰杆。她也知道那把军刀对于马家小辈来说代表着和爷爷在一起的旧时光。但是，她就是想借着这个立规矩。虽然说遗嘱里是把老宅留给了大房。但是不是还要打官司嘛。
　　等到官司打赢以后，这老宅还说不准是谁的呢。
　　那个死老头活着的时候一辈子都不让自己到这里来，弄得她一个好端端的马二夫人和见不得面的外室一样。现在好了，老头死了，再也没人可以阻止她住进来了。马二夫人早就想好了。她不但要住到这里，还要成为这里的女主人。最后还要得到这个马家。
　　想到这里，她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上面说：“晓天啊。这么早就醒了啊。早饭都在饭厅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家里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有我们女人弄就可以了。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只要把心思放在生意上就可以了。这些小事都不用在意的。”
　　她可以对马晓陆大呼小叫，但是不敢对马晓天硬气起来。到底是长房嫡孙，人不但帅气，本身也很出色。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母亲那边的出身似乎是黑的。就算再拎不清，那也是对讲道理，要面子的普通人说的。对上黑的那边，马二婶这种泼妇也是不够胆的。
　　马晓天也不理她：“把军刀放回去。”
　　“晓天，你听我说……”
　　“不用解释。”马晓天直接打断她的话：“我吃完早饭之后需要看见军刀在原来的位置上。”
　　马二婶不乐意了：“不就是一把破刀吗？你还能把砍了吗？”
　　“不会。”马晓天冷冷地说道：“但是我会让人把你和你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你可以试试，看看我是不是说到做到。”
　　
　　也不等马二婶说什么，马晓天就下楼了：“二婶，都一把年纪了。不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不管后面如何，你今天早上只要被我扔出了祖宅，因此丢下的面子就不是再爬进来就可以找回来的。”在与马二婶擦身而过的时候，马晓天又补充了一句：“不信大可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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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家聚会（下）

﻿　　撇开马家内部的相互倾轧不说，夜晚还是如期而至。李贺与何霆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正好是晚上七点左右。他们都穿着比较舒适的休闲西装。因为只是小圈子的聚会，太过正式的话反而是没必要的。
　　从车里出来，两人就被请进了小客厅。因为李贺并不是马二婶的客人，所以一开始对方因为他是助理的身份还有点顾虑。但是在得知是马家大少邀请的时候，对方顿时变得更加谦恭起来。
　　毕竟，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不管马二婶再怎么折腾她都只是一个外人。老爷子活着的时候甚至连门都进步了的那种。根本不可能和马家的正统继承人相提并论。就算是之前的遗嘱被推倒，以马家长房的手段，也不可能会把祖宅和主要的家产让出来。
　　马二婶所谓的入主马家的想法，估计也就是他们夫妻两没事哄着自己玩的。就连蒋曼如都不会认为这个计划具有可行性。
　　一看到何霆进来，蒋曼入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她今天晚上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大红色的露背小礼服将整个人都衬托得分外娇艳。
　　“您来的真准时。”蒋曼如很自然地将李贺挤到一边，胳膊直接缠住他的臂弯，俨然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往里走。仿佛李小贺同学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何霆回头对小家伙投来一个问询的目光，不过李贺可没有忽视他眼中的促狭。这家伙分明是故意想我吃醋。哼，根本不可能。
　　李贺直接转过脸，仿佛根本就没看见某人一般，开始朝着周围四下观望。邀请他的是马晓天，李贺觉得以自己对大表哥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就这么让自己呆在原地晾着。真的要是发生这种事的话，李贺已经会把马晓天打入黑名单的。就算是表哥，也没可能这么对他。
　　“你看起来挺面熟的。”就在李贺还在打量周围的时候，之前那个冒牌货居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好在李贺易容过，一般人不可能看出他的真面目。不过，冒牌货还是觉得李贺的身形很眼熟，于是顺手拿了一杯酒过来搭话。
　　他倒是没想过对方就是真身。毕竟发现自己被冒名顶替之后，一般人都会先想办法证明自己的身份才对。人是社会动物，一旦自己的真实身份被人冒用，就算还活着，也只有一半的生命了。况且，冒牌货坚信自己那天杀掉的那人就是真李贺。
　　虽然看不清楚面容，但是身形很像。穿的衣服也和电话里约定的一模一样，坐的位置也是说好的。如果被威廉看到，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那时候，他要面对的就不仅是真货所带来的压力了，还包括马家的报复以及后续的一系列的变化。
　　在那人死后，威廉也没有接到指责的电话。从医院里传来的消息确认那人已经死亡，并且身份不明。这让冒牌货松了一口气。干掉真货之后，他的心理负担就小了很多。以前虽然有郑书给他撑腰，但是假货就是假货。他一直都是心虚的不得了。如今真的死了，他这个假的就自动变成了真的。享用起真的所拥有的种种好处，也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比如眼前这位李助理。他长得就非常符合冒牌货的喜好。虽然是男女通吃，但是冒牌货觉得他也可以考虑勾搭一下这个小助理。毕竟自己很快就要拿到马老爷子几十亿的财产了，就算绝大多数要归于郑书。但是只要是零头就足够自己吃一辈子的。不好好享受就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
　　李贺不想和冒牌货多话。这个家伙对于李贺并没有特别的价值。相比之下，他背后的郑书倒是有一定的研究价值。至于冒牌货本身，要不是顾虑到打草惊蛇，李贺早就让人把他绑起来严刑拷打了。
　　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李贺就打算离开。他今晚的目标不是冒牌货，也不像被冒牌货浪费时间。可惜冒牌货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他好容易变成了有钱人，没想到在这种聚会的圈子里还被人忽视。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得宠的小助理，靠着爬床吃饭的玩意儿。居然还敢敷衍自己。真的是太嚣张了。
　　“别走，我话还没说完。”冒牌货伸手就想拉住李贺。后者很轻巧地动了一下胳膊，就避开了他的动作。
　　“不好意思，我有人要找。”
　　“什么人啊。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你除了巴着自己的金主还能找谁？”冒牌货的意思自然带着挑错和嘲笑的意思。可惜李贺根本不吃他这套。只是微微挑起眉毛，李贺还没回话就被别人插了进来：“他要找的人是我。”
　　说话的是马晓天。他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李贺被人纠缠。看起来他有点不耐烦，于是马晓天就出来解围了。毕竟，今晚邀请李贺的人是他。这个时候不出手就太不够仗义了。
　　冒牌货看到是马晓天，也就自觉松开了手。虽然这位对自己的态度一直都不错。但是他还是有点心虚。毕竟时不时会提到小时候的事情。作为一个鸠占鹊巢的伪装者，冒牌货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心理压力都很大。
　　“呵呵，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讪笑了两声算是给自己下台阶，冒牌货就识趣地离开了。反正那边还有不少有钱有势的二世祖，自己早晚都要继承那笔财产的，没必要在一个小助理身上牵扯不清。
　　“要喝什么？柠檬还是薄荷？”马晓天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下两杯水。晶莹修长的酒杯里盛着浅色的液体，因为刚被冰镇过的缘故，杯子表面还有一层小小的水珠。
　　“柠檬水，”
　　马晓天微笑着把杯子递给李贺：“你也喜欢柠檬水？”
　　“是的。酸酸甜甜的，感觉很舒服。小时候妈妈就经常给我榨柠檬水。”李贺很随意地说道。他的母亲虽然是马家的养女。但是从小就好强，没有什么大小姐的脾气。也能自己做主。所以就算在外公的反对下结了婚，还是过的不错。
　　比起大小姐的装模作样的生活，李贺的母亲更喜欢自己亲自下厨做各种佳肴。并且在小点心和饮料上也花了不少的心思。
　　“一个柠檬，500毫升矿泉水，一勺蜂蜜，两勺白糖。”
　　“是三小勺白糖。”这个配方是母亲独创的宝贝之一，不止一次地在李贺面前说过。所以他的印象一直很深。后来独自一人生活的时候，李贺也会自己这么做。
　　刚说完这句，李贺就意识到被套话了。不过他也不掩饰，只是做出一副天真的模样：“马先生也知道这个配方？”
　　“我觉得和你很投缘，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大哥如何？”马晓天也不正面回答，反而提出了另外的要求。
　　“叫你大哥没问题，不过你叫我什么呢？”凡事有来有往，李家大少也不是一个肯吃亏的主。
　　“我是你大哥，你自然是我阿弟了。”马晓天也不端着，笑眯眯地将手里的薄荷水喝了一大口。他向来喜欢这种舒爽的辣味，柠檬对他来说还是酸了点。
　　李贺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喊了声：“大哥。”李贺获得了马晓天一个非常温柔的微笑。几乎是在一瞬间，李贺似乎回到了十几年，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当时小小的他刚喊完大哥之后，也是迎来了这么一个温柔的笑容，对了，还有一把甜甜的奶糖。
　　另外一边就没那么好的气氛了。何霆被蒋曼如母女两个缠得烦不胜烦，当然，旁边还有两三个其他家里的大小姐。
　　在得知何家公子要来府上做客的消息之后，马二婶就管不住自己嘴巴似的到处宣扬。结果给有心人听见了，借着聚会的机会把自己的家眷也带来了。
　　大家都是在一处混的，既然都上门了也不好拒绝。结果，蒋曼如本来计算好的捕获计划也被彻底打乱。几个女人都围在何霆身边争风吃醋，相互阶段，各种小手段小绊子层出不穷，看起来热闹极了。
　　好在何霆对这种场景也很习惯，只是耳边的莺莺燕燕实在是太过吵闹，再加上她们身上的香水味各不相同，单独闻起来不错，但是合起来就有点难受。所以，原本一直都挂着温和笑容，努力维持着绅士风度的何霆也渐渐地有点坚持不住了。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家的小家伙被马晓天带到了后面。虽然知道他们是表兄弟，但是考虑到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李贺又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因此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忧。
　　好容易抽身脱开几个女人的纠缠，何霆就找了个理由朝着后面走。没留神，被从侧面走出来的女人撞了一下，对方手中的酒杯正好倒在了他的身上。
　　“哎呀，真的不好意思。”说话的是蒋曼如。她早就看出来何霆要走的意思，所以先借故离开，就等在过道边准备来一下。只要何霆跟着她上去换衣服，那么总是有时间操作其他的。至于那个小助理，蒋曼如可从来没把他当做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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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上）

﻿　　“实在不好意思，何先生，我马上让人带您到客房换一下衣服。”蒋曼如努力掩饰住自己内心的激动，假模假样地让下人过来将何霆带入楼上的客房中。
　　在她的计划里，何霆进入客房之后一般都会进去洗澡。到时候自己趁机也到了浴室里，两人坦诚相对，蒋曼如自己对方是无法拒绝自己的。
　　就算何霆有顾虑，蒋曼如还有第二个手段，在换给他的替换衣服上有催。情的药物。只要何霆穿上，房间里的温度一挑高，照样可以手到擒来。
　　在这方面，蒋曼如倒是没有什么女人的骄傲。在她看来，何霆这么好的条件，用什么手段来抓都不算过分。过程不重要，结果好就好了。就像是她的干妈，虽然只是一个普通出身的女人，但是抓住了马家的老二，也就成了名正言顺的马夫人了。
　　就算是老爷子省钱看不起她，但是又有什么用，人走了，这个家里不是照样可以进来。下人们不是照样把她当主母。蒋曼如对于自己干妈的手段还是很佩服的，非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大概是花的时间长了些。
　　但是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上代人确实比较保守，很多手段都不好弄出来。不像现在，不但没什么顾忌，还有高科技辅助，有心有钱的话，编制一个落网来抓金龟婿并不是什么问题。何霆这样的男人，值得她冒险。
　　另一边，马晓天借口有话要说拉着李贺到了花园里。
　　“大哥，有什么事非要在这里说？”李贺有点不明白。老宅的花园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他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说是防窃.听？
　　马晓天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其实没什么事好说的，但是有些好戏是值得看的。”
　　李贺刚开始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然后懵懂地环顾了四周。
　　马家老宅的格局不算太复杂。前面是一幢两层小楼，一楼客厅，二楼是客房。客房主要是给家里的孩子过来的时候住的。老爷子生前就比较古怪，孩子成年以后无论男女都会给他买套房子让其搬出去住。
　　即便是回家，也只有客房的待遇。就算是长子也只是稍微好一点，结婚生子之后还是出去住了。这也是为什么老爷子二十多年不让马二婶回来还没有让人觉得太过分的原因。毕竟，这老头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乐意住一起。二儿媳妇不见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小楼后面又是一幢二层的小楼。两栋楼之间是一个不小的花园。花园的一边还有一排的屋子，算是仓库什么的。下人们也住前面那栋楼，而后面的小楼主要是老爷子的地方。当然，老威廉也是一如既往地和他住一起。
　　难怪有人说过，老爷子这辈子的老婆根本就是老威廉。他名义上的妻子们都只是名义上的。除了给他生孩子之外并没有享受到多少。
　　对于这一点李贺没什么好说的。都隔了一辈了，又没有血缘关系，没他什么事。
　　现在爷爷已经过世了，后面这房里就是应该没住人的。不过看到楼上隐约的灯光和人影，李贺估计老威廉还是在的。只要遗嘱没有生效，老宅还没有换主人，这位忠实的管家就不会离开。要知道，他手里可是握着马家超过七成的产业钥匙。只要他不点头，无论是谁都无法得到这笔遗产。
　　这么想来，这后面的房子倒像是一座金山呐。想到这里，李贺不禁笑了一下。在月光下，他的笑容显得有那么一点朦胧。
　　马晓天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清醒过来。他别有用心地说：“你笑起来有点像一个我认识的人。”
　　“是嘛。”李贺不冷不热地回道。刚才就被套了话，现在和马晓天聊天都要注意一点。不然万一再漏点什么，估计马甲可就真的要被揭开了。虽说他相信大表哥不会害自己，但是这种事情还是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比较好。
　　不过马晓天还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笑的时候很像我的一个姑妈。她虽然是爷爷的养女，但是人很好。我们家的孩子都很喜欢她。”
　　冷不丁地被马晓天提到了自己的母亲，李贺脸上的笑容也绷不住了。在这么熟悉的环境里提到一个让自己分外怀念的人，即便是他也无法完全掩盖自己的心绪。于是，李贺也破罐子破摔地说：“我也想我妈了。”
　　“你母亲还好？”
　　“都不在了。”李贺摇摇头，立刻转移了话题：“难得来一次，不如说说有什么好戏可以看？”
　　马晓天拉着他走到了后面的屋子，然后上了二楼。前面的小楼除了大厅里有一个楼梯之外，背面还有一个比较方便上下的楼梯。从那里可以直接上阳台。那位置正好就是何霆准备替换衣服的房间。
　　倒不是蒋曼如疏忽才选择的这个房间。她也打算借着这个楼梯到屋里来。毕竟，直接光明正大地从前面进来实在有点不好。万一半途被别的贱人看见就更麻烦了。偷吃无所谓，但是没吃到就被人抓住的话就亏大了。
　　趁着没人的时候，李贺和马晓天爬上来，然后贱贱地躲到了窗帘的后面。巨大的落地窗帘一直垂到地面上，将两人的双脚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们两兄弟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无声无息地躲了起来。
　　或许马晓天是带着点玩笑的意思，李贺倒是纯粹地觉得好玩。自从回国之后就一直碰见各种危险的事情。即便有何霆再身边照顾，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小的精神负担。尤其是今晚，在熟悉的环境下，又提起了自己的母亲。李贺觉得或许可以做一点大胆的事情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他需要一个开解去稍微放纵一下，不然内心的苦闷早晚会把他压垮。
　　两人刚藏好不久，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然后马晓天对着李贺试了一个眼色，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接着门开了，从李贺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何霆进来。而他身后是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年轻男人给他拿了一套外衣。
　　虽然只是远远看去，李贺还是看得出做工质地都不错。他甚至有点心怀恶意地想着，估计连尺寸都是一样的吧。
　　谢绝了侍者其他的服务，何霆就把门锁上了。他的对着镜子把衣服脱下来，露出光.裸.的上半身。匀称的身体在灯光下显得年轻而富有力量。看的李贺一阵眼馋。要是换在平时，他估计早就上手去摸了。不过现在，他倒是要看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何霆看了看放在床上的衣服，觉得还可以。不过又问了问脏衣服上的味道，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洗澡。衣服上的味道很大，光是换衣服说不定还有味道。不如先冲一下比较好。作为男人，战斗澡什么的五分钟就足够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直觉过于敏锐，何霆突然抬头朝着李贺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眉头一跳，意味不明。
　　李贺心头一紧，生怕被发现了。赶忙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然后他就听见浴室里一阵水声，某绅士去洗澡了。
　　李小贺松了一口气，就看见对面的马晓天冲着他露齿一笑，也是意味不明。李贺干脆回了他一个白眼。心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啊。到了亲戚家做客，结果躲在客房里看自己家男人洗澡。还是偷看。
　　明明可以在家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的，非要到外面玩这一套，是有病呢？还是有病呢？
　　当然，马晓天要他看的好戏不止这个。就听到后面有梭梭的声音。李贺立刻隐蔽好。借着看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慢吞吞地从后面的楼梯上爬上来。
　　因为阴影的缘故，蒋曼如并没有觉察到已经有两个人藏在了窗帘后。实际上，她除了满脑子的何霆之外也想不了其他的了。
　　吊带的红色长裙在屋子里看确实不错，但是到了院子里实在是冷的够可以的。东海市虽然算南方，但是到了冬天也是湿冷的。就这么光着膀子在晚上出来跑，自然是冷的要死。
　　再加上夜晚怕楼梯很困难，蒋曼如明显也不属于身手灵活的那种人。所以，等她磕磕盼盼地爬上来的时候，李贺都替她送了一口气。说真的，踩着十厘米高的细高跟半夜爬楼梯当真不容易。没摔下去已经算是奇迹了。
　　说起来，李贺有点后悔，刚才直接踹一脚下去其实也是一场好戏啊。
　　站在阳台上，蒋曼如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深吸了一口气，把身体硬是扭了一个强大的曲线，然后颤巍巍地从阳台进去了。而何霆似乎还在里面洗澡。
　　确认何霆已经在浴室里了，蒋曼如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她在镜子面前又折腾了一下，确保自己就算冻僵也还是美丽冻人的模样，就轻手轻脚地去推门了。
　　这件浴室的门她是做过手脚的，无法反锁，怎么都能进来。话说，为了夜袭，这位也真的蛮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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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戏（下）

﻿　　花洒开得很大，浴室里雾蒙蒙的，一进去就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了，蒋曼如眼睛有点近视。不过为了好看，她从来不戴眼镜。
　　于是，蒋曼如悲剧了。她摸了老半天什么都没摸到。只好慢慢地往前走。毕竟她是来偷袭的，要是说话的话就起不到效果了。
　　又走了两步，蒋曼如就觉得自己似乎踩到了什么，然后一个趔趄直接跌倒在了地上。然后，花洒上的热水从上面洒下来。确实很温暖，不过似乎有点热过头了，接着，她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看到蒋曼如进去的时候，李贺其实非常恼火。虽然知道不是何霆的本意。但是是谁看到自己的男人被其他的女人勾引都不会觉得开心了。李小贺恶狠狠地想，等下要是某绅士不规矩，就直接把他切了好了。
　　不过，不到五分钟，绅士何就出来了。他穿着浴衣，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确实洗了澡。不过蒋曼如才进去了五分钟他就出来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出来之后，何霆并没有碰床上的衣服，而是打开衣柜，从里面挑了两件还算合身的衣服。不过他个子高，所以裤子有点短。看起来倒是显得性。感了几分。要知道，最近流行的长裤男女都爱露脚踝呢。
　　穿好衣服，何霆走到了窗帘前，毫不客气地直接拉开，正好与李小贺打了一个照面。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分钟。最后马晓天实在是看不过去咳嗽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场。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何霆的语气很轻快，似乎带着点玩味的意思。
　　李贺想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我原以为是看戏，没想到变成了捉。奸。”
　　何霆遗憾地摇摇头：“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英雄救美。”他指了指床上的衣服：“蒋小姐似乎晕了过去，虽然是热水，泡得太长时间也不太好。”
　　然后他就径自走出去了。完全不担心李贺会和蒋曼如发生点什么。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贺摸到衣服的时候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想想也是，屋子里都是男人的衣服，给蒋曼如都不算合适。不过先将就着了。先换上，等下再去别的房间找件女装好了。虽然他和马晓天都可以找人拿衣服。但是要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总归很麻烦。
　　因此，在相互推脱之下，李贺和马晓天联合着把蒋曼如拖了出来，直接塞到被子里。反正空调温度够高。她也不会着凉。
　　等到两人走了没一会，蒋曼如就醒了。她刚才晕倒在浴室里是因为踩到肥皂滑到再加上里面又闷又热呼吸困难才晕过去的。毕竟一冷一热对人体很有考验。
　　醒来之后蒋曼如就知道没戏了，自己都在床上，衣服还是湿哒哒地在身上套着。看起来何霆应该离开了。
　　不过没关系，何霆应该穿了自己让人准备的衣服。那味道经过人体温度的催发应该已经生效了。只要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
　　不对，想到这里蒋曼如突然意识到，下面还有不止一个女人虎视眈眈。这些女人都和秃鹫一般，就算何霆不理会她们都要弄出点事情来。而现在何霆正好吸收了药物，随时都可能控制不了自己。这个时候他面对一堆别有用心的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想到这里，蒋曼如也顾不得其他，直接抓起放在床头的男式衣服。她顾不得其他，只要有衣服穿就好了。内裤可以不要，内衣的话，反正来的时候是胸贴，不怕泡水。再加上有外套，完全不用担心。
　　蒋曼如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把头发随手一波，不忘在镜子里看了一下，似乎很有点男装丽人的味道。恩，她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就是觉得身上有点热，可能是刚才泡在热水里的后遗症。想到这里，蒋曼如就释然了。
　　刚一推开门，就听见一阵莺莺燕燕的笑声从下面传来。蒋曼如一探头，看见何霆坐在沙发上，左右两边都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各个脸上都是献媚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蒋曼如连忙下楼，她知道何霆身上的药效发作很快。必须在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将人带到房中。等到生米煮成熟饭的时候，蒋曼如相信，对方绝对会认下的。毕竟她也是一个身份地位相貌都不错的女人嘛。
　　或许是太着急了。下楼的时候，蒋曼如脚下一软，浑身没劲似的坐到了台阶上。整个人都觉得有点恍惚。马晓天正坐在何霆的对方，和李贺在偷偷交流着有趣的信息。
　　无视何霆投来的杀人一般的目光，马晓天越发地觉得李贺真的是顺眼。不过这个时候李贺推了他一下：“你看那个女人不太对劲。”
　　马晓天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蒋曼如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的靠在楼梯上，看情况确实不好。虽然马晓天不想管，但是这里到底是马家的老宅，对方又是二婶的养女。丢脸也会连累到他。因此，马晓天对正好路过的冒牌货说：“小贺，你帮我去看看曼如。她看起来不太舒服。”
　　冒牌货对蒋曼如的印象不错。这个女人虽然爱巴结何霆。但是换个角度来想，何霆的身份确实值得这些女人前仆后继。关键是，在其他场合，蒋曼如对冒牌货的态度也很好。非常体贴入微。一般来所，这就是找备胎的架势。
　　不过蒋曼如处理的很好。她是以姐姐的身份照顾冒牌货，让人找不出错来，又刷了不少印象分。当真是个高手。前提是，她没有遇见何霆的话。
　　当晚，在冒牌货把蒋曼如抱进房间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出来。大家心知肚明地交换了一下眼神。暗自打着自己的注意。
　　那些围绕在何霆身边的女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们又少了一个竞争者。不过郁闷的是，另外一个虽然来历不太好，但是也是几十亿财产的继承人啊。就算是官司输了说不定也能拿一大笔，就这么被蒋曼如挖了墙角，确实可惜。
　　最后，李贺与何霆就这么无惊无险地回去了。而马晓天在送走他们之后想了一下，也愉快地开车去酒店里定了一个房间好好睡了一觉。
　　等到第二天回祖宅的时候，他面对的是一地狗血，各种撕逼不说，还有马二婶的各种咆哮。让他一秒钟言情转伦理剧的感觉。当然，这些与李贺无关了。
　　“话说，你到底是怎么觉察到不对劲的？”李贺趴在床上，享受着绅士何的按摩：“感觉你从头到尾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不喜欢？”
　　“没意思。”
　　“其实很简单，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别有用心。”何霆也不瞒李贺，小家伙很敏感，没必要的话还是不要随便刺激比较好：“女人勾引男人要么用身体，要么用感情。”
　　何霆才认识蒋曼如几天，自然没什么感情可以利用。那么最直接最迅速的就是用身体做武器了。其实在蒋曼如邀请何霆的时候，某绅士就打算尽快处理掉这个麻烦。他和小家伙才是一对，眼前老是有个苍蝇晃荡则毫无意义。
　　所谓的诱惑其实双方都心知肚明。一看到蒋曼如的穿着和动作，何霆就知道她今晚的打算。等到被对方泼了一杯红酒之后就更加确信无疑了。
　　要是换做以前，何霆说不定也会吃上两口，反正是送上门的。不过有了李小贺，虽然对方没说，他还是很自觉地管理自己。这是恋人的基本义务，这个都做不好，小家伙绝对会分分秒秒翻脸的。他可不打算考验某人的气量。
　　何霆本以为蒋曼如会直接到房里勾引。没想到她还是个要脸的。先让下人带着自己进来。换衣服的时候何霆闻出了衣服上的味道不对。虽然用的是上好的迷.药，一般人觉察不到。但是何霆做了多年的情报工作，这种东西一闻就知道了。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压根不给蒋曼如靠近的机会，何霆直接就换衣服离开了。至于发现李贺，小家伙的气息他太熟悉了，一靠近就知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贺也是很有动物的只觉得的。
　　“所以说蒋曼如是穿着催情的衣服被冒牌货送到了房间里。然后两个人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差不多吧。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大哥问问。”说到大哥两个字的时候，何霆吐字变得慢起来，仿佛想要在嘴巴里多含一会儿，慢慢地咬碎，然后吐掉。
　　李贺白了他一眼，立马拨了一个电话给马晓天。然后听到一个非常狗血的场景描绘。
　　在和蒋曼如春风一度之后，这对男女彼此都还算满意。然后就打算长期交往。虽然一开始蒋曼丽有点瞧不起冒牌货的出身，但是人家到底有法定遗嘱的数十亿财产继承嘛。也算是潜力股。
　　而马二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彻底西斯底里了。死活要蒋曼如和冒牌货分手。她一直打算让敢女儿高攀一户好人家。现在和过去不同，就算之前有过男人也没事。而对于冒牌货，她则是想赶尽杀绝。毕竟，就是因为冒牌货他们才少拿了几十亿的财产。马二婶怎么都不会答应的。
　　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具有狗血意味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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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叵测的交易（上）

﻿　　“阿霆，你知道不，当冒牌货衣冠不整地从蒋曼如的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二舅妈的脸都绿得和老黄瓜差不多了。”在从马晓天那里获得第一手资料之后，李小贺就迫不及待地过来献宝了。对于他家二舅妈，也就是马二婶，李贺可从来都没有一点好的看法。
　　“然后她就冲了过去，一把把那个冒牌货推到一边，闯进了蒋曼如的房间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两人预料的机会一模一样。现先是一阵西斯底里的叫嚷，接着就是啪啪啪的耳光声音。再后来就是砸东西和厮打的撞击声。
　　后来连那个冒牌货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插手拉架。别的不说，马二婶那战斗力，在愤怒的情况下简直是开了无双。别说蒋曼入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就是那个冒牌货在第一时间内也是被压着打的。感觉上简直就是一个狂战士的表现。
　　不过，到底还是冒牌货年轻力壮，最后总算把马二婶推到了一边。这位一看武力不行，就开始撒泼打滚，直说冒牌货占了自己女儿的便宜，要他赔偿。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马二婶似乎并没有要把蒋曼如嫁给冒牌货的意思。毕竟，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夜情，放在过去对女孩子来说是污点。至于现在，只要不是滥。交，一般的这种行为根本就不是问题。
　　只要把这个冒牌货收拾掉了，蒋曼如有马家做靠山，分分秒秒就能再找一位金龟婿。至于冒牌货本人，虽然遗嘱里是说要给他几十亿的财产。可惜马二婶根本就不认，在她看来，这笔钱早晚都是马家人的。冒牌货被扫地出门只是时间问题。她可不会把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儿就这么送给一个很快就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在听完李小贺幸灾乐祸地描述之后，何霆很有兴趣地问：“那么女方是什么态度？蒋曼如也是成年人了，那个大妈又不是她的亲妈，总不可能什么都听她的吧。”
　　李小贺眼睛一瞪，很是吃味地说：“怎么，这个时候倒是关心起那个女人来了？是不是昨晚送给别人以后开始后悔。打算以后找机会自己吃一次啊？”
　　某绅士哭笑不得地用手梳理了一下李小贺的头发：“就是问问而已。我觉得那个女人不会舍近求远的。”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绅士何在这方面的判断确实很精准。那天早上，蒋曼如和马二婶之间确实爆发了一次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冲突。
　　原因无他，蒋曼如不愿意放弃现成的金龟婿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虽然何霆的身价更高，人也更帅。但是他身边的追求者实在是太多了。就算蒋曼如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压力也是非常大的。就算最后得手，这位身后还有枝繁叶茂的家系，无论是事业上还是金钱上，所受到的掣肘也不会小。
　　而冒牌货这边，他是父母双亡，亲戚只有马家。因为继承遗产的关系，两边的关系也是降到了冰点。并且几十亿的财产落到这位头上，就算比何家出身差又怎么样，有钱才是硬道理。再加上他人年轻，长得也不错，更重要的是，蒋曼如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掌控这个男人的。所以蒋曼如觉得与其找个成功率很小的超级金龟婿，冒牌货这种经济适用男也不错。
　　对于蒋曼如的打算马二婶当然不答应啊。要知道，冒牌货拿的可是她家的钱，蒋曼如跟着冒牌货就等于合伙从她这里抢钱。这事根本就不能善了。
　　总之，后来又陆续听到了别处的消息。说是马二婶干涉恋爱自由。把自己干女儿打破了脑袋送到医院里。原本关系一直非常和睦的母女两人，现在和陌生人差不多了。不过，蒋曼如这边还可以，至少冒牌货对她殷勤备至。看样子算是抓住了。
　　对于李蒋两人的勾搭成。奸，大家的风评都不太好。尤其是几位上层的太太小姐，提起来的时候满眼都是鄙视。一来是因为两人的出身都不高。一个孤儿，一个养女，而来就是羡慕嫉妒恨了。人家出身再怎么不行好歹也是有钱啊。几十亿的身价，就算是在东海市大大小小的生意人都要给上几分面子。则还不算产业影响呢。
　　不过，这些或许对于东海市的上层会有一点小波澜，但是在李小贺和何霆看来，完全就不是问题。因为他们都知道那个是冒牌货，也知道该怎么怎么收拾他。对于他们来说，顶在前面的冒牌货从来就不是问题的根本。
　　又过了两三天，李贺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有点陌生，但是可以听得出来，是一名年轻的女性：“李先生，您好。我是贾丽丽。”
　　李贺愣了一下，想起来这位就是老威廉的另外一个助理。不过一直都很低调，根本不想郑书那样不停地利用冒牌货来刷存在感：“贾小姐啊。进来可好？”
　　“一别数日，过得倒是有点寂寞。”贾丽丽的声音低低的，轻轻的，很有点小女人的缱绻温柔，一般的男人听了，难免会产生移动情迷。不过李贺不同，他只喜欢男人。可以算是天生就有抗体吧：“贾小姐说笑了。”
　　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时候贾丽丽会打电话过来，李贺也不点破。反正主动的一方往往是有事相求，他坐着等看对方的出牌就好。
　　“我这里有一笔生意想和李先生谈。不知道是否可以赏个脸？”果然，见李贺不上钩，贾丽丽也就直接摊牌了。
　　这种打着谈生意的幌子和自己拉关系的事情，李贺遇见的实在是太多了。自从他正是成为何霆的小助理之后，几乎每天都能收到这样的电话。明着是说请他，暗地里都是因为何霆。李小贺也不是傻瓜，这种事情他还不清楚吗？
　　更何况贾丽丽还是一个大美女，这简直就是公私两便的企图啊。贪图他男人的想法太直接了，李贺都不忍直接点破。
　　“贾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小助理。哪里有什么能力谈生意。”李贺又拿出了自己常用的推磨手段：“真要是笔大生意，贾小姐不如直接找我老板谈更好。他是何家的人，才是真正有钱有权的。”李小贺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贾小姐这样的美人，又这么有能力，是我老板最欣赏的那一种。我觉得你们会有共同语言。”
　　没错，李小贺就是在挖坑，反正他知道绅士何不敢背着自己偷吃，所以经常把人推出去料理他招惹的麻烦。
　　这一次也不例外。既然是冲着何霆来的，你们就面对面玩一局好了。我就不奉陪了。
　　李小贺的算盘打得很好，不过贾丽丽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李先生，我的这笔生意与何先生五官。只能和你谈。”
　　“我倒是不知道有什么生意必须和我谈。我可只是个助理，接不到什么大生意。”
　　
　　“七八十亿的生意都不算大的话，大概真的是我的眼界太小了。”贾丽丽似乎对于李贺耍花腔的方式并不讨厌，很配合地和他一起绕圈子：“这可是关于马家遗产继承和那个所谓的李贺的。”
　　一听贾丽丽这么说，李贺顿时就警觉起来。
　　似乎觉察到对方的情绪出现变化，那边的贾丽丽再接再厉：“李先生，明天下午三点，我在晋江酒店等您。白鹤厅，您要是不来的话，我就只好和别人谈这笔生意了。”
　　在打出一记重拳之后，贾丽丽已经知道自己的话会有效果的。她也干脆地直接挂上电话。还有24个小时，足够这位李先生思考的。
　　李贺放下电话的时候觉得手指冰凉。这种不安定的感觉又再度来袭了。这一次是直面自己身份的暴露。
　　虽然李贺并不是非常在意被人识破自己的身份，毕竟他身边常年都有保镖保护，而且以何霆的能力，只要自己不作死的话，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性命问题。
　　但是，这是建筑在李贺自愿暴露上的，或者是在他故意放出线索之后被暴露的。再要么就是对方是一个非常强大的人，手里的资源超出自己这边几倍，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然而，千算万算，李贺都没有预料到，自己现在的马甲居然会被贾丽丽这样一个女人识破。他倒不是看不起贾丽丽。毕竟，能成为老威廉的左膀右臂，在马氏财团里有着重要位置的女人本身就不容易让人小觑。
　　但是，她也只是一个小助理。要知道，贾丽丽能识破自己的身份，那么郑书也随时有可能识破。相似的还有马晓天等人。这实在是有点危险。
　　不过，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李贺一下午都木木地坐在沙发上，他实在是想不通，及阿里阿里的资源也就那样，和自己也只直接接触过一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这个女人看出了破绽。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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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叵测的交易（中）

﻿　　何霆回来的时候正看见小家伙坐在沙发纠结着。现在已经是冬天了，天黑的很早，屋子里没有开灯，小家伙就这么孤零零地缩在沙发上，隐喻的轮廓透着那么点寒酸与可怜。
　　没来由地一阵心痛，何霆也不开灯，径直走过去直接坐到李贺身边，伸手就把小家伙搂到怀中。温暖的大头摸着柔顺的头发，一下一下的仿佛在给心爱的猫咪顺毛：“在想什么呢？”
　　“在思考。”虽然回答的人一本正经，但是听在何霆耳朵里确实觉得分外地可爱。
　　“思考什么呢？人生吗？”无论自己还是李贺都是非常现实的人，在他们的眼中只有最现实最物质的一面。虽然也有精神上的部分追求，不过也就是局限于看书看电影什么的。再进一步的深处思考则一点都没有。
　　他们各自的命运从很早就已经确定了。在享受巨大资源的同时，人生的选择权也变得可有可无。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学会从好处看就足够了。
　　所以何霆也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安慰兴致地亲亲李小贺的额头：“没事别瞎想，好好休息。”
　　这种惯常用的招数在今天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用了。李小贺郁闷地用头撞了一下绅士何的下巴：“别闹，我正想事情了。”
　　难得看小家伙这副反应，何霆也来了兴趣，他俯下身子，望着小家伙：“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贾丽丽你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何霆也稍微愣了一下。好在他是做情报出身的，记忆方面一直很好：“老威廉的助理？和郑书平级的那个？”
　　“是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何霆挑了一下眉毛，要知道李小贺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夸过别的女人。哪怕是他最忠实的助手丁雯雯，得到的评语也只是：“笨死了，也就只有忠心而已。”这种勉强算是及格的说法。
　　“居然被能被你放在心上，当真是不简单。”何霆半开玩笑地说道：“看来我要查查她的底细了。”
　　“要查，还要好好查。”不过是句玩笑话，没想到李小贺居然当真了。何霆有点想不通。之前贾丽丽的信息他其实都查过。孤儿出身，能力出众。是老威廉忠实的下属，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到底怎么回事？”这下何霆也认真起来。不管什么理由，小家伙对一个外人这么上心，让他很有危机感啊。
　　李贺本来不太想告诉他关于贾丽丽的事情。毕竟自己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掉马甲实在是太丢脸了。但是他毕竟不是小孩子，虽然纠结了一下，还是知道整件事不是小事。既然与何霆提到了贾丽丽，明天又要去见面，怎么都不会瞒过某绅士的。
　　反正早晚都是要交代的，还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比较好。想到这里，李贺也就不再坚持了。他别别扭扭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那个贾丽丽似乎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李贺。”
　　听他这么一说，何霆的表情也有些许变化。李小贺的伪装都是经过他手，居然还被人看破。这对于何霆来说也是一件削面子的事情。作为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希望能够留下一种比较高大的形象的，就算对方也是男人。
　　“你是怎么知道她识破了你的身份？”
　　“下午我接到了贾丽丽的电话。说是要约我见面。”李小贺回忆了一下：“当时我以为她是想借着我的助理身份和你搭上。”瞟了一眼身边的某绅士，李小贺继续说：“所以我就找了理由敷衍她。没想到她说，她找的就是我。而且谈的就是马家的遗产继承。并且，她在说道冒牌货的时候加了‘所谓’两个字。看来至少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了。”
　　“你是怎么打算的？要去见她？”
　　李贺点点头：“与其被这么吊着不上不下，不如见面好好谈一次。说不定真有合作的可能性。”
　　“你不怕她是诱你出来然后杀人灭口？说不定这个贾丽丽也是和郑书一伙的。”何霆也提出了自己的可能性。
　　李贺摇摇头：“要是想杀我的话，那天她就应该动手了。”李贺指的是那天约见老威廉的时候和贾丽丽撞见的事情。那次完全是个意外，李贺也没有防备。如果当时贾丽丽想动手的话，说不定真有可能实现。
　　何霆看他决心已定，也就不再勉强：“既然你真的这么想确定的话，就带人去吧。”
　　李贺没说话，他在等何霆后面的话。果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何霆又冒出了一个“但是。”
　　“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情况不对的话，我的手下会把她处理掉的。”何霆说着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这是他第一次在李贺面前毫不掩饰杀人的意思。他也担心小家伙一时半会承受不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变化了，以后可能会更加被动。
　　他何霆本来就是双手沾满鲜血的人，从来就和纯洁无辜没有什么关系。他喜欢李小贺，也欣赏他对于生命的尊重。但是他不想隐藏自己嗜血的一面。既然是决定以后都要在一起的，李贺看到自己的真实面目也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如此，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展现在小家伙面前好了。如果小家伙可以接受，那么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要是他因此害怕而打算逃得远远的，何霆也不会就这么放弃。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会把李贺抓回来，然后锁在身边一辈子。
　　不过他实在是想多了。因为天黑没开灯的缘故，其实李小贺根本看不出来某绅士的表情和手势，因此威慑冲击力也弱了不少。他明白何霆的意思，不过也没有提出反对。只是凑过来亲了亲某绅士的鼻尖，然后霸占了他的怀中。
　　其实，就算何霆不说，李贺也是知道的。眼前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自带腥风血雨的那一种。
　　后话不提，第二天在约定的时间里，李贺带着自己的保镖来到了白鹤厅。
　　对于晋江酒店，李贺真的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回国的第一顿饭就是在这里吃的，后来又和某绅士一直住在后面的别墅区。虽然知道是酒店，但是总有一种半个家的味道。
　　虽然说是带了两个保镖，其实是四个。阿北阿南已经先一步过来，装作两个生意人在隔壁包厢里叫了一桌菜，吃的那个欢啊。
　　等到李贺走进白鹤厅的时候，贾丽丽已经坐在那里了。和之前一直留在记忆力的艳丽的感觉不同。今天的贾丽丽打扮得相当的青春靓丽。她本身的年纪在二十七八岁左右，比李贺大一些，不过今天她是扎起头发，穿了一件长袖T恤，下面只是一条干净的修身牛仔裤。看起来和大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李先生还真的是准时啊。”
　　说三点就三点，李小贺可是踩着整点钟声进来的。完全没有一点提前的意思。他自己心里清楚，现在就是在谈生意，必须先把架子端起来。让对方知道你是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进屋之后，李贺对阿东阿西丢了个眼色，两人很有默契地走到门外，熟门熟路地当起了门神。有保镖的感觉就是威风，也杀别人的威风。
　　点菜什么的都很快捷，在电脑菜单上点完就可以了，除了往来上菜的服务生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打扰他们。
　　“这里的位置真不错。”李贺很是恭维地对贾丽丽说道。这个包厢算是酒店里最顶级的包厢之一，不但内部装潢很好，更重要的是风景雅致。下面还是有一条晋江，看起来就更人一种灵秀的享受。
　　“李先生对这里还算满意吧。”
　　“当然，有好吃的，有好景色，还有一位美女陪着，我再挑剔的话就太不识相了。”李贺笑眯眯地回答。他知道贾丽丽想和自己谈什么，不过他就是死活不先开口。反正主动权在自己手里，大不了就是吹牛吃东西，账单都不用自己签字，真的是太悠哉了。
　　李贺的想法贾丽丽自然也猜得到。她17岁就为老威廉工作，是从数万人里杀出来的人精，李贺的这点小心思她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李助理，不对，我应该叫你李贺少爷。”贾丽丽先发制人：“这里虽然是马晓天的产业，不过我们集团旗下还有可以与之相媲美的其他酒店。您要是有兴趣的话我改日可以带您去参观。那些课都算是您名下的。”
　　李贺慢条斯理地将鲜嫩的牛肉放入嘴中，然后轻轻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再喝了依旧玉米汁，将嚼烂的食物送下肚中，然后才慢慢地说道：“我记得我的名字叫做李易。”
　　贾丽丽微微一笑：“李贺也好，李易也好，都不重要。不过是个名字。只要您的身份没变就好。”
　　“我一个小助理的身份不值得贾小姐这般看重吧。”李贺又夹了一筷子的蘑菇：“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挑明比较好。我吃饭一向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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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叵测的交易（下）

﻿　　面对李贺几乎是一点都不客气的话语，贾丽丽也只是微微抽了一下嘴角。她知道，比起李贺来，自己更像是找事的。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开弓没有回头箭。想往上爬，想抓住机会就不能一直呆在原地，小心地躲过一切危险的代价就是丧失一切可能的机会。她自认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同时也不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
　　虽然不会学着郑书那般打算李代桃僵窃取马家数十亿的财产，但是利用这个机会在马家未来的继承人面前刷刷好感还是非常有必要的。老威廉就要退休了，那么他留下来的位置就是贾丽丽的目标。比起烫手的数十亿财产，作为这笔财产继承人的贴身助理则更加安全。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贾丽丽还是有自己的渠道的，老威廉自己手里的资源和财产也不是个小数目。这些都是他跟着马老爷子这些年捞到的。这还只是有据可查的，那些虚拟的无形资产更是多的多。这也是贾丽丽为什么打算赌一把的原因。
　　至于勾搭李贺上床，成为李夫人，贾丽丽倒是早早就绝了这个念头。李贺这人的条件实在是太好，就算勾上手，以后也会麻烦不断。现在又不是过去，结婚还能离婚。根本弄不到多少钱，还不如做个可靠的助手稳当。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个忠心的助手远胜于一个妆点房屋的妻子。
　　不过，在这之前，贾丽丽必须向自己未来的雇主展现自己的价值，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既然李先生时间宝贵，那我也就长话短说。我知道你才是真正的李贺。马老太爷指定的遗产继承人。”
　　李贺的筷子停了下来。他慢慢地将筷子放到一边，然后拿起一杯茶稍微喝了两口算是冲淡了口中的味道：“你就真的这么肯定？我可是何霆的助理，我的身份证上写的是李易。”
　　贾丽丽微微一笑，如果没有十分的把握，她也不敢过来说这个。这里李贺隐藏的实在是太好了，可惜真相永远无法替代。只要时间不可逆，那么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本来，我也觉得那个人是真的李贺。”贾丽丽胸有成竹地慢慢道来：“直到前些日子老威廉接到了一个电话。”
　　郑书和贾丽丽之间的竞争一直存在，老威廉也是知道的。但是职场上的这种竞争一直是属于潜规则的一种，只要不闹大，怎么都好说。
　　贾丽丽注意到奇怪的地方也是从郑书开始的。作为对手，贾丽丽对于郑书的关注总是会多过别人许多的。别的不说，即便是掩饰得很好，贾丽丽还是看得出那个冒牌货和郑书的关系不错。虽然只是遗产公布之后两人才有互动。但是眼神和相处的姿态还是可以看得出来两人不是刚认识不久。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不过贾丽丽也就多留了几个心眼。直到那天冒牌货在包厢里被袭击差点被杀之后贾丽丽才觉得真的不对劲。别的不说，从后来的调查看，虽然伤人的都是小混混，不过里面也确实混了一个查不出来历的人。不过从他当时的动作来看，很有杀手的特质。
　　能够被杀手请动杀人，说明确实有人对冒牌货非常记恨。那么相对的，杀了他会对谁有好处也可以看得出来。第一嫌疑人就锁定了马老二家。
　　不过贾丽丽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马二婶家就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多。对冒牌货的敌意是明显的，但是确实没有雇佣冒牌货的嫌疑。但是，在关注的时候贾丽丽发现郑书偷偷来找过冒泡或几次吗，两人似乎在操作遗产继承问题。
　　按照正常的程序，只有冒牌货正是继承了遗嘱之后，老威廉他们才算是他的员工。在此之前完全没有接近的必要。当然，贾丽丽当时以为对方只是在提前做铺垫。
　　于是，出于对对手的警惕，贾丽丽在郑书的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以她的能力和权限还是可以做到的。尤其是之前她从来没有做过。
　　郑书在办公室里的情况都很正常，只是有一天，在偶然的线路检查的时候，家里里发现，郑书在监听老威廉的电话。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啊。从来只有上司或者对手监听的道理，下属监听上司基本都是找死了节奏。有了这个把柄，贾丽丽觉得自己可以找到适当的机会狠狠地阴一把郑书。
　　当然，她还是忍住了。接着她就在凑巧的情况下发现了老威廉的那段通话。对方声称自己猜是真的李贺，而老威廉甚至信了。
　　不但老威廉信了，连郑书也信了。既然他们两人都信了，贾丽丽要说不怀疑那才奇怪呢。尤其是在得知会面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即便是贾丽丽也按耐不住要去看个究竟的想法。
　　于是，贾丽丽也找了一个视角非常好的包厢。因为最好的那个已经被何霆和李贺预定了，所以贾丽丽的就稍微差一点，但是也就在隔壁。
　　因为何霆和李贺是很早就来的，看起来也像是约会。贾丽丽当时并没有在意。但是当狙击的事情发生之后，贾丽丽发现隔壁只剩下了李贺，而他看起来似乎很着急去现场。
　　贾丽丽没有选择跟踪对方，只是换了一个出口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观察现场的情况。她不但注意到了李贺，也发现了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冒牌货。更重要的是，几乎是个必然的巧合，看着两人相似的背影，一个想法从贾丽丽的脑中冒了出来。
　　然后，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贾丽丽查找了很多的资料。李贺小时候的看出来，所以直接从下飞机开始寻找。
　　李贺第一次出来的时候郑书和马晓海都见过他。如今马晓海还是昏迷的，整下唯一的知情人就是郑书。
　　两人吃饭的地方，当时的经理说确实有个人和马晓海一起来吃饭。但是马晓海没有介绍对方。不过也证明那个人不是冒牌货。至于李易的样子，那个经理也说不像。而当时在场的两个女人，梅梅死于车祸，爱丽丝则正在国外拍戏。
　　然后，贾丽丽查到李贺消失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度出现的那天酒店里遭遇了火警。大家都泡出来了，大厅里还发生了骚乱。虽然以李贺名字入住的年轻人和李易有点不一样，但是她的运气不错，从录像里看到这个和李易有级分相似的年轻人被何霆带走。而第二天的退房摄像里，以李贺身份退房的年轻人居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冒牌货。
　　再加上几次李易出现的场合，一直盘踞在贾丽丽脑中的想法已经基本确定了。真李贺的证件被冒牌货拿走，借助郑书这个唯一见过真李贺的人的帮助李代桃僵。而真的李贺在丢失身份之后，就改变了自己的外貌以何霆助手的身份隐藏起来。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主意。”贾丽丽抿了一口红酒：“只要何家的那位肯保护你，那么拿回属于你的财产是早晚的事情。”
　　“既然我早晚都能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那么你对我又有什么用？”李贺傲慢地问贾丽丽：“别所为我工作之类的傻话。据我所知，我外公给你的薪水本来就是同行中顶尖的。而且只要你们不辞职，我继承所有产业之后，你们就会自然而然地为我工作。我有什么理由为了必然会获得的东西付出额外的代价？”
　　对于李贺的问题，贾丽丽当然是早有准备。大家都不是蠢蛋，自然知道怎么谈买卖：“我能提供的东西是郑书和老威廉不会提供的。前者是不能，后者是不愿。作为交换的代价，我也不贪心，我希望能够获得老威廉的位置。”
　　李贺一挑眉：“老威廉的位置至少价值上亿，你的年薪才多少？”
　　“放心，我会让你觉得物有所值的。”
　　说到这里，贾丽丽忽然问了李贺一个问题：“李少，你觉得为什么马老爷子要让你继承这么大的一笔财产？”
　　“恩？”
　　“实话说，您和马老爷子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也就是比路人强一点。你们甚至连血缘关系也没有。就算他对你有十年的照顾养育之恩。但是怎么看他对自己嫡出的子孙更为看重吧。”
　　贾丽丽说的是实话，李贺点点头：“继续说。”
　　眼看着李贺有了兴趣，贾丽丽就更加积极了：“这个问题在遗嘱公布之后我也疑惑过。马家的人不愿意接受也很正常。不过有意思的是，闹的最大的是马家老二，而作为最大的继承人，马家长房一支却出奇地沉默。”
　　“换句话说他们是默认这么巨大的财产是归别人的。这很奇怪不是吗？”
　　“能够再遗嘱公布的第一时间就这么冷静，那么就说明一点，马老爷子在生前就提到过，并且也有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什么理由？”
　　“我现在是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笔钱应该是他们想拿也拿不到的，就算是马老爷子也无法把这笔钱给他们。又或者说，这是一笔就算可以拿到也绝对不可以碰的财产。拿到的代价他们不能承受也不愿承受。”
　　﻿

☆、遗产背后

﻿　　李大少这顿饭吃的相当郁闷。不但被人明明白白剥掉了马家，还外带被告知，你的那笔钱看起来很烫手，说不定有命赚钱没命花钱。
　　虽然贾丽丽说的是实话，但是换谁都不开心。于是他就闷闷不乐地回到家里，然后一头扑到床上狠狠地睡了一大觉。等到再度睁眼的时候又是一天过去了。
　　“心情好了？”何霆挂念李贺的事情，所以今天基本就把时间空出来了。先处理小家伙的事情比较重要。况且身份暴露什么的确实是个问题，很能影响后面的事态控制。
　　李贺苦笑一下：“感觉完全就不好了。之前本以为什么都在手里，结果昨天一见面，我就觉得自己的死期快要近了。”
　　何霆惊讶地扬了扬眉毛。李贺的脾气他是知道的，虽然是个精致龟毛的男人，但是到底还带着倔强和高傲，怎么坦诚地承认自己所面临的危机，在何霆看来确实是遇见了相当大的麻烦。不过何霆也不在意，小家伙在有烦恼的时候肯向自己吐露这是很好的。要是什么都不说憋在心里的话倒是个大麻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知道了我是李贺。并且希望和我合作。”
　　“她的资本是？”
　　“遗产背后的真相。”
　　“遗产？”
　　李贺点点头：“你不觉得奇怪吗？外公居然把那么大的一笔钱给我，而不是给我大表哥。那才是他最喜欢的孙子啊。这不符合正常的情况。”反常即为妖，这一点李贺是知道的。人之所谓为人就是因为有七情六欲，有自己的感情。做事情才讲究顺理成章。往往意料之外的事情也都还在情理之中。
　　“确实奇怪。”何霆之前也是怀疑过，不过从他调查到的讯息来看，马老爷子名下的财产来路都很正常。经过各种巧合机缘逐渐增值的。尤其是他赚钱多的时候是在战争时期，战争财什么的比平时要危险很多，但是也赚的多。
　　
　　“而且马家长子，就是我大舅，他对于遗产并没有什么异议。你从录像里可以看到。”当时看到那段映像的时候，李贺也只想到可能是长子一家早就知道并且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接受了。不过现在想想，其实他们什么都清楚吧。
　　何霆的反应很快：“你是说，他们知道那笔钱轮不到他们，只能给你？”
　　李贺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但是理由呢宁可给一个关系很平淡的远亲，也不给自己最在乎的血亲。只能说明一点，拿到这笔遗产的代价太大了。他们不愿意冒险。”
　　这一点可以很清楚地说明。毕竟，剩下来的财产马家长房可是拿到了最大的一份。至于马家其他的儿子，对于老爷子来说也就是个吃白饭的，给点钱一辈子养着就够了。家业的继承和兴盛还是要靠长子这边。
　　“所以你担心这个？”
　　李贺点点头。
　　不过何霆却注意到了一点：“其实也不是特别危险。我倒是觉得可能因为有别的限制。如果真的非常危险，马老爷子也未必非要你来继承。毕竟把这笔钱转赠或者给其他更远的亲戚也是可以的。没必要非对你这个孤儿下手。”
　　“你自己也说过，虽然马老爷子和你并不亲密，但是到底一路把你养大。你也算是欠了一笔马家的养育之恩。”
　　李贺的眼睛闪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这笔遗产肯定不好拿，或者不能拿。但是马家还是不甘心给比人。所以就给了一个欠了他们家人情的亲戚。这样可以规避了财产的继承问题，又可以利用人情关系藏这笔遗产里获得好处。”
　　何霆分析的头头是道：“就像你说的，从一开始，马晓天就让人来接你。也及时说，马家长房一支担心你会出危险。”
　　“而后，他们对冒牌货的态度也很好。甚至有结交的意思。这些都说明了一点，他们想笼络这笔财产的继承人。”
　　“也就是这事一笔不好拿到，有限制权限的财产而已。并不是继承就必须死。”
　　好吧，这个安慰还算不错，李贺表示很满意。于是他给了何霆一个早安吻：“那么下面我们就要弄清楚遗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当着某绅士的面脱下了睡衣。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点神性的味道，把李贺整个人都衬托得一尘不染，他就这么当着何霆的面大大咧咧地走到了浴室里，其中的邀请意味不言自明。
　　完美的早晨运动之后，李贺手脚松软地被某绅士抱到楼下吃饭。这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偶尔坐大腿喂喂饭什么很适合加深两个人之间的互动。
　　“不吃了。”李贺勉强把最后一口包子吃掉之后就转过了脑袋，他的食量一直不大。也不喜欢吃的太多。而何霆不一样，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是饭量却非常大。一餐饭吃个五六大碗那是正常现象。以至于李贺一直怀疑他身上的这些肌肉都是靠食物供养的。那么结实。
　　“那就不吃。”小家伙一向挑食，何霆也不勉强他。将人搂在怀里，就着香香的沐浴露的味道，何霆又吃了不少。等到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时间也超过了九点。
　　“今天要是没事的话，就和我出去一趟吧。”将小家伙放下来的时候顺便又在腰部揩油了一把，某绅士做这个已经是驾轻就熟了，李小贺也懒得挣扎。
　　炕都滚了，摸两把什么都不算。
　　“去哪里？”虽然两人经常会出去约会。不过多半都是另有目的的。何霆的时间很宝贵，要在东海市打开局面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尤其是他现在还是用的假身份。
　　“看房子。”
　　“什么？”冷不丁被这么一说，李小贺愣住了：“这里不好吗？干嘛要去看房子？还是说你准备投资房地产？”
　　何霆笑笑：“总不能一辈子都住在酒店吧。我记得这里算是你大表哥的产业。现在还好，等他们上手之后周围肯定会多些耳目的。不方便。”
　　“那是。”李贺点点头：“你打算买什么样的房子？”
　　“是你打算买什么样的房子。”何霆的心情很好：“我暂时打算在这里发展，等你继承了马家的遗产，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回国外的。就算要打理产业最多也是两边跑，马家的祖宅是给马家长子的，你只能自己买房子。”
　　何霆的意思很清楚，大家搬出来一起住。一想到可以和某绅士住在一起，每天过上酱酱酿酿的日子，李贺心里也觉得很愉快的。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然而做出了一个比较为难的表情：“你买你的房子，我买我的房子。大不了我们做邻居好了。”典型的口不对心。
　　谁知道何霆也很爽快：“那好，就买两套，一套住，一套空着。”听起来挺土豪的。
　　李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和你一起住，一人一套。”
　　“那每晚睡觉还要特地跑过来，多麻烦啊。”何霆笑着把李贺抱到怀里：“我是说真的，阿贺，我是真的打算和你结婚。”
　　李贺的耳根都红透了，他把脸埋在何霆的胸口：“这种事慢慢来不行吗？你看，我现在麻烦一大堆，根本就不适合。”
　　“就是因为你有麻烦才适合我求婚啊。”何霆很奸诈，求婚的时候居然没有拿出戒指来：“这个时候你才会力不从心，才会需要帮助，才有可能依靠我。等你全部都弄好了，就真的没我什么事了。”
　　李贺抬起头，赌气地给了何霆一拳：“你不觉得你在趁火打劫吗？这恩无耻好不好。”
　　某绅士抓住李小贺的手，亲了一下：“换个说法就是把我机会。你给不给我机会？”
　　李贺矜持地瞄了某绅士一眼：“我考虑一下。”
　　既然两个人都是有钱人，他们看的房子自然不是一般的公寓楼。实际上就是豪华的复式公寓他们也看不上。在挑挑拣拣之后，终于在靠近江边的地方看重了一处别墅。
　　虽然这里距离市区有点路程，但是好在出来就是告诉公路，不堵车的话，基本到市中心也就是30分钟的事情。这在国际化的大城市里压根就是很近的意思。
　　房子是李贺看重的。主要是周围的环境好，最近的邻居至少在十公里之外。后面连带山坡都是自己的地盘。有花园有喷泉，与其说是一幢别墅，倒不如说是接近一个公馆。上下三层楼，面积大约有一千多平方米，价格至少是九位数的，别提多土豪了。
　　“喜欢吗？”何霆带着李贺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他对面积和布局都很满意，只是风格比较西化，不知道是否合小家伙的口味。
　　李贺觉得不错，虽然有点大，不过考虑到还有司机保镖什么的，全部算进去人也不少。于是点点头：“还凑合，就是装修要重新弄一下。”说完就看见何霆正对着他咧嘴笑，也不知道是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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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夏往事

﻿　　既然这笔遗产背后有问题，那么就更要好好琢磨一下该怎么安排了。按照最初的想法，何霆的意思是李贺先还是不要出来。让冒牌货和郑书去拿这笔遗产。毕竟看他们遭遇到什么的话就可以判断了自己要怎么应对。等到两人倒下之后再出手，效果说不定会比较好。
　　不过李贺还是觉得自己直接抢回遗产比较好。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算郑书他们被弄倒了，说不定等自己继承了遗产还会有麻烦。更重要的是，之后贾丽丽送来的资料来看，这笔遗产是要经过考验才能拿到。如果没有经过考验，遗产说不定就会被收回。一同收回的还有继承者的小命。
　　几十亿的财产李贺说不动心绝对是假的，更重要的是，继承的后果。按照贾丽丽的说法，遗嘱公布之后考验就应该已经开始了。就算现在李贺没有露面也没有关系。一旦冒牌货通过了考验，那么后面就和李贺没什么关系了。所有的财产归郑书和冒牌货继承。
　　然而，如果冒牌货失败了，除非李贺一直不跳出来。只要跳出来也会被当做李贺的失败。毕竟考验者没有必要非要替被考验者想太多。在他们眼中，李贺没有揭穿冒牌货的身份的话，就算是默认的同党。那么后继的处分一直跟着。
　　总而言之，根据现在的信息来看，如果冒牌货这次在法院胜诉的话，后面的一切都会让自己被动。李贺不喜欢被动，在他看来，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出面。全面掌控所有的资源然后再和那看不见的考验者狠狠较量一番。
　　当然，李贺并不是只有蛮力，他最大的依仗就是背后的何霆。只要他们还没有结婚，哪怕只是同居的关系也没有什么。有绅士何在后面顶着无疑就是最强的助力。哪怕之前有些不放心，只要想到何霆还在后面支持自己，李贺就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可是精神和物质的双重保证。
　　话说回来，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他们都没有完全相信贾丽丽的话。对任何人都保留三分是他们多年来的经验。其实，就算是面对何霆，李贺也是多少有保留的。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过李贺也知道，这么做其实也是在保护何霆。毕竟他这么看重这笔遗产，除了爱钱之外，背后的深意则是外公手里的这笔庞大的资源。
　　自己父母当年的死亡真相是李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的。虽然靠着自己还能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但是实在是太少了。少得几乎接近于臆测。但是李贺详细，外公手里应该也有证据。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隐藏起来。
　　如果自己继承了外公七成以上的遗产，李贺相信，自己也会获得相关的证据和线索。就算没有，有着这么大的一笔资源，李贺的行动也会比之前自己单打独斗要方便许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所掌握的资源才是最靠得住的。
　　更重要的是，李贺相信，有了这么大的一笔资源，就算幕后黑手想对自己下手也会要掂量掂量。他和外公不同，虽然看重钱，但是也敢豁出去这几十亿的身价和人斗一斗。到时手谁输谁赢也说不定呢。
　　下午茶的时候，两人都坐在露台上，一边品着红茶一边靠在一起低语着。这是一天里除了清晨醒来之外最美好的时光。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靠着，一边享受着阳光的笼罩，一边倾听者心上人温软的声音。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把现实中的一切全部丢到一边，完完全全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不过，有时候还是会因为现实的事情有点煞风景就是了。
　　“小贺，你外公的背景确实有点不干净。”从李小贺的嘴边偷走一小块蛋糕，何霆一边眯起眼睛满意地品尝一边说道：“他似乎和海外的很多势力有瓜葛。”
　　“是不是生意上的往来？”李贺舔了一下嘴角，蛋糕的味道真好：“我记得当初外公就是靠利用海外的资源发家的。也为开国的那些组织做了很多的支持。”
　　“似乎不止是生意上的往来，更多还有情报上的。”何霆想了一下摇摇头：“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根据我查的资料，以你外公在内战期间对组织的支持，开国之后就算轮不到执政官候补，也至少可以被塞到元老院里去养老啊。但是现在，居然连议会都进不去。”
　　李贺的眼睛眨了一下：“外公真的那么厉害？”
　　何霆点点头：“虽然他对外公布的资料不多。就算有也多半是相关的生意上的记录。不过你知道的，我还是有手段去查一些过往的情报。虽然已经过了保密期，但是很多东西没有人注意的话，就一直不会有人去看。”
　　李贺来了兴趣：“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些就要牵涉到新夏共和国的往事了。
　　新夏共和国虽然建国只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但是在这片巨大到吓人的土地上，夏人至少延绵了上万年的历史。期间建立了无数的王朝帝国，创造了数不清的光辉灿烂的文化。更难得的是，万年一来，传承从未间断过。虽然不断爆发战争，领土时大时小，但是文字和历史都是一脉相承的。
　　作为实际上唯一从未灭国的文明，夏人一直都是非常骄傲的。哪怕是在近现代，因为闭关锁国导致了国力衰退和落后，但是依旧在百年的战乱中挺了过来，最后再度形成了大统一的国家。
　　虽然战争的破坏十分严重，不过夏人的底蕴十分丰厚，只是经过了短短三十多年的建设，这个国家又重新回到了世界之巅。成为全世界最顶尖的黑三角之一。维持这世界的和平。
　　在建国前的近百年内战里，出现了无数的英雄枭雄，各种叛徒内奸也有更多的爱国者前赴后继。他们有的出身农民，有的出生商人，有的只是读书人，有的甚至还只是深闺妇人。抱着一颗爱国的心，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国家的重生贡献自己的所有力量。这其中也包括了李贺的外公，马老太爷。
　　马老太爷出身贫寒，后来给一个商户做学徒。为人聪明肯干，人又长得机灵乖巧，很得东家的赏识。东家当年就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招赘做了女婿。再后来，因为独到的眼光和善于钻营的才能，马老爷子很快就在商场上打下了一片天下。
　　当时正是战乱的时候，各种外国势力都想□□来分一杯羹。这个国家这么大，资源财富多到惊人的地步，和那些蛮夷不同，哪怕是一座古墓下面也有数量惊人的殉葬古董。马老爷子作为资本的代理人，自然一边要借助洋人的力量，一边又在发展自己的势力。
　　作为一个爱国者，马老爷子当然也希望自己的国家强盛起来。所以他在内战期间用尽各种方法支援建国这派的军队和组织。
　　一般的生活物资援助都是小意思。马老爷子当年为了会战甚至运来了三艘船的弹药，自己还带人出钱出工在后面建立了好几个军工厂。为战争的推进贡献了相当多的力量。
　　这还不算，当时科技落后，物资紧缺，尤其是特效药。专利权都在洋人的手里。马老爷子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但开发资料都偷到了手里，甚至还带着当时在海外的相关专业的留学生回来。然后建造了秘密的医院研究中心，没日没夜地开发特效药为军队服务。
　　简而言之，如果没有马老爷子，虽然新夏依旧会建立，但是必然会付出更大的代价，战争的时间也不可避免地会延长。因此而死的人至少会多出数百万。
　　平心而论，他对新夏的建立功不可没。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在新夏建国史里被提到的次数非常上。只是以一个爱国资本家的面目出现。建国后也没有得到多少政治上的资源。他始终是以一个资本家的身份远离权利的中心，在东海市打造自己的产业。
　　这种待遇对于一个小资本家是足够了，但是以马老爷子过往的那些事迹来说却是相当凉薄。不过无论是元老院还是马老爷子似乎谁也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双方都非常有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这就更让人看不懂了。
　　似乎他们对于马老爷子更多了几分提防的心思。
　　听到何霆的诉说，李贺也觉得奇怪。自己外公的表现实在是有违常理。
　　“说起来，在查你外公财产来源的时候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个有趣的事情。”何霆把嘴唇贴在李贺的耳边：“你知道嘛？安全部居然常年有一组人专门关注你外公的动向。无论是家庭生活还是生意往来，资料详细到让人可怕的地步。”
　　李贺大惊：“为什么？”
　　“不清楚，不过说明马家和元老院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何霆的手慢慢地划过李贺的背后，突然停在了他的口袋上。
　　“这是什么？”他从里面掏出了贾丽丽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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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之上（上）

﻿　　贾丽丽的名片就这么出乎意料地落到了何霆的手中，他用手指抚摸过上面的名字，意味不明地对李小贺说：“我不知道，你们居然还交换了名片。”
　　李小贺一眼就看出对方在打什么主意。他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之前告诉过你啊。那天我遇见贾丽丽了。”
　　“你可没说交换过名片。”
　　“你是在吃醋？”李小贺知道这位是又要出幺蛾子了。自从蒋曼如和冒牌货在一起之后，两人之间的情趣就只好换成了贾丽丽了。之前是他故意找茬，现在换成绅士何故意找茬了。这种趣味两人都是乐此不疲。反正就是个说头。
　　李贺甚至还打算，如果之后贾丽丽也出局的话，就干脆换阿忠上来。作为何霆的贴身助理，他想怎么编排不讲理都好说。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位可以呆的时间很长，不用担心挂了以后再换人。
　　如果阿忠在知道这位心里的想法之后，估计会觉得非常冤枉。他只是个干活的，没有想过简直感情顾问和情感小助手啊。
　　“这么在意她？都把名片随身带了？”何霆似乎还不打算善罢甘休。半真半假地吃着醋，本质上就是想给自己弄点福利。这人真心贪婪，无论拿了多少好处都没够的说。
　　“今天查她资料的时候顺手拿了出来。想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没注意到。”李贺故意无视某人侵略性的目光，将名片劈手夺过来。指尖正好划过LOGO的位置，却引起了何霆的注意。
　　“等一下，这个LOGO我似乎在哪里看过。”
　　“这个是老爷子集团的LOGO吧。”李贺想了一下，老爷子的集团叫做寰宇。常用的LOGO是一个地球的标志，上面还有寰宇的草书。不过集团内部还有区分。除了马家自己经营的那几个之外，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集团。具体叫做什么他忘记了，不过这个LOGO的标志之前确实看过的。
　　“查一下吧。”何霆皱了一下眉毛。他的记忆力一向特别好，所以对于这种图标基本上是过目不忘的。不过，这个LOGO虽然眼熟，却和自己之前看过的有点区别。而且出现的地方病不是新夏本国。这还真有点意思。
　　这个桥梁的LOGO是由三种颜色组成的。一边是黑色，一边是白色，桥本身是黑色的。似乎是连通黑白世界的渠道。看起来高端大气。而桥梁本身上则印有一个龙飞凤舞的“夏”字。看起来有点意味不明。
　　阿忠的动作很快，在何霆下了命令之后，讯息很快就出来了。这个LOGO确实是出自寰宇旗下。不过很少使用。具体是来自哪个集团也不确定。只是在偶尔某些人的名片中会出现，还有一部分的文件里会有这个LOGO。
　　具体是做什么用的，一般的寰宇人员也不清楚。根据阿忠的预测，知道这一点的估计也只有老威廉，郑书和贾丽丽这个级别的人才知道。至于其他的人，他们基本上只有在提交文件的时候，偶尔在老板的办公桌上看见过这个LOGO。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李贺提出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 
　　不过何霆很快就拒绝了：“先不着急。应该只是试探我们，表现太急躁的话只会让我们变得恩被动。 
　　“那就先放一边吧。”李贺想想也有道理，毕竟现在还不是非常信任的合作关系。太早交底等于在自寻死路。谁也不能保证贾丽丽不会临阵倒戈，真要是那样的话，情况会变得更加麻烦。
　　何霆想了一下，让阿忠去在全世界范围内调查与这个图标相类似的LOGO。既然不止在一处见过，那么必然会有一些联系。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彻底的保密。只要出现过，那么就一定有迹可循。
　　马晓天正坐在病床边，他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在和沉睡中的马晓海念叨：“老七啊，明天就要开庭了。为了爷爷的那笔财产都要闹到法庭上。二叔那边还真的是抹得开面子啊。”
　　“你觉得他们会赢吗？爷爷的遗嘱肯定是真的。本来三分之一的密码就在我父亲手里。他不交出来的话根本另外两个人联合起来也没用。”
　　说道这里，他又笑了一下：“其实，就算猜中密码也没有用。毕竟在开锁的时候，三个都需要把手掌按在保险箱上才可以。那个保险箱的外侧是可以读取指纹的。虽然没有明着说过，不过私下里要是想擅自打开有密码也没用。”
　　“你说，要是等宣判下来以后会怎么样？二婶之前一直都反对她女儿和李贺在一起。两人都闹翻了。等判决下来以后，她可以算是人财两空啊。”
　　用水果刀切下一片苹果放到口中，马晓天细细品味着其中的香甜：“真想看看当时会变成什么样。实话说，我想看二婶倒霉的心理似乎有那么点不厚道。”
　　他正在自言自语中，门就开了。马秋红走了进来。她还是很漂亮的，精神头似乎也比之前要好了不少。究其原因应该是马晓海的状态好了很多的缘故。
　　一看到马晓天，马秋红的脸色就变了一下。她知道，那天是马晓天拜托自己儿子去接李贺的。结果就出了事故。所以说，那段时间马秋红虽然戴着冒牌货骂，但是内心里说不埋怨马晓天也不可能。不过马晓天到底是拎得清的人。
　　他不但包揽了所有的医药费，还把马晓海换到了顶级病房，还专门请了四个特护四个保镖看着。他自己生意再忙，一周也至少会过来两三次。每次都会带上一个小时左右。并且相当关注马晓海的治疗状况。甚至专门请顶级的医疗权威组成了治疗组，就和白捡一样撒钱治疗。
　　这态度，就算是马秋红也无话可说。虽然她手里有钱，但是这钱比起一般人来说算多的，比起马晓天出的可就要少不少。更何况那些医学权威也不是她能请得来的。所以，看马晓天这么卖力，马秋红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毕竟，自己儿子的治疗还要看马晓天，赌气完全无意义。
　　正因为有这个对比，马秋红看那个冒牌货也就分外地不顺眼。马晓天只是请自己儿子接人而已。出了事就这么尽心尽力。而那个冒牌货出事之后躲了一个多月。看到有好处才现身。问起当初的事情还支支吾吾，明摆着有问题。
　　要不是他躲得好，马秋红早就报警抓人了。她可不在乎自己老爹的几十亿财产。这些钱在她宝贝儿子面前什么都算不上。
　　“小姑，您来了？”马晓天一看马晓红进来，立刻就站起身，恭恭敬敬地给她拉开一张椅子：“您请坐。我刚才问了主治医生，晓海的恢复状况很好。只要妥善治疗，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
　　听马晓天这么一说，马秋红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他能好，什么都会好。
　　于是，马秋红点点头：“你费心了。”
　　“应该的。要不是我拜托老七，他也不会遇到这种情况。只要能治好他，我做什么都乐意。”马晓天的言辞恳切，说话的内容也让马秋红相当满意。
　　她想了一下：“明天你们一房也出庭吗？”
　　“父亲的意思是，我过去就可以了。”马晓天想了一下：“不管谁胜谁负，我们总要做个见证。”
　　马秋红冷笑一声：“二哥家就不是个好东西。看到钱就走不懂路。尤其是他的那个老婆，从来就不正经。为了巴结人什么腌臜手段都用得上。这不，阴差阳错，把干女儿送给了那个东西。现在双方都闹翻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讨厌冒牌货也看不上自己二哥一家。这也难怪。在马二婶眼里，整个马家除了长房一支就他们最高贵。都是老爷子的正房生出来的。又是儿子，无论是老三那个私生子，还是三个女儿，都没得和他们挣得。而老大一房又没主事的女人，算来算去，这马家地位最高的女人自然就是她自己了。因此，每次说话都分外地得罪人。
　　“这遗嘱，他家打不赢。”马晓天在试探自己的小姑的态度。他知道小姑两边都不喜欢，不过她的态度对于后面的计划很重要。这也是马晓天经常过来在小姑面前刷好感的缘故：“小姑，你希望哪边能赢？”
　　“我希望哪边都落不到好。”不愧是马老爷子的小女儿，马秋红的忽地啊也很干脆：“一个烂泥糊不上墙，一个什么都说不清楚的玩意儿。老爷子就算是瞎了眼也不该把这笔钱给他。哪怕全捐出来做公益也看着舒服！”
　　马晓天微微一笑：“小姑说的对。既然你也不喜欢，不如我们如此这般……”
　　离开庭还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无论是郑书那边还是马家老二那边都在紧张地准备着相关的文件。就连李贺这里也在为明天的开庭准备自己相应的资料。他坚信，在明天的时候，一定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正看着最后一份资料，李贺的手机响了，上面是一条来自马晓天的短消息：“到我这里来一下，有事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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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之上（中）

﻿　　马家虽然在帝都排不上号，在元老院里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在东海市，可算得上响当当的前三号人物。虽然说不上一跺脚，大地抖三抖的地步，但是无论发生点什么都绝对会引来非常多的关注。不但是八卦小报这种谣言满天飞，就是连金融新闻等正经报纸论坛也都是时时关注。无他，随便从马家传来什么消息都会让股市那么波动几个点。人为了赚钱，总是要多多在意的。
　　这不，别的不说，马二婶家的蒋曼如和目前马家最大财产的继承人搞在一起了。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名媛闺秀的眼睛。虽然很多老派人士嘴里说着酸话，但是商家那边可都知道这些都是钱啊。各种免费的，VIP的服务纷纷上门，看起来不要太体面。
　　在看到蒋曼如已经铁了心地要额冒牌货在一起。马二婶也就死了心。开始盘算着如何重修旧好。虽然在利益方面他们和冒牌货是对立的。但是这也等于两头下注啊。别的不说，如果官司赢了，马家肯定多了几十亿的财产。到时候少了一个蒋曼如也无关紧要。干女儿这种东西，肯下功夫培养，总是能找到合意的。这个就当做前期投资亏本就好了。
　　万一官司输了，有蒋曼如这个干女儿做缓冲。只要肯拉下脸来上门道歉什么的，有一个几十亿财产的女婿，虽然比不上自己直接拿钱痛快，但是到底也不是捞不到好处。想通以后，马二婶和蒋曼如的关系又恢复如常。只不过现在是马二婶讨好着蒋曼如，而后者则多少有点扬眉吐气的感觉。
　　抛开这两个女人的情况不提。整个东海市都关注的遗产争夺案终于要开庭了。虽然从提起诉讼到开庭也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是已经算是快的了。再加上全市乃至整个华东的政商两界都在关注，法院的压力也是相当的大。
　　不过这也正常，一来是价值巨大。几十亿的争议财产，放哪个国家都是一大笔数目。都会有人过来凑热闹。二来，这场遗产争夺算是家族内部斗争。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高高在上的上流人士，平时都是没机会看得见的。现在看到他们为了钱的事情兄弟相争，也算是让人看笑话来着。
　　个别心里阴暗或者擅长自我安慰的人就会说，有钱有什么不好，家宅不宁的。还不如我们这些拿工资的过的好。就算是给我这么多的钱，我也不稀罕。完全把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说法放到脑后。给自己发了好大的安慰。
　　第三，也是最有意思的就是，这笔财产的继承问题。从一开始就让人觉得非常意外。而且也不和情理。整个东海市的人都知道，马老爷子最看重自己的大儿子。无论什么重要的场合都会带着他。并且很多产业都交给这个儿子打理。没想到，他死了以后，七成以上的财产都给了一个从来都没见过面，甚至还没有血缘关系的所谓的外孙。这位还是临时从海外叫回来的。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作为最大的受害人，马家长子却没有发声。甚至是默认了遗产的分配。闹的最凶的反而是以纨绔出名的老二和老三。要知道，就算是遗嘱无效，他们也不会拿大头的。而且还有一个八卦，据说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外孙居然弄伤了马家的七少。两家的关系也更加不好。
　　毕竟自己亲儿子还躺在病房里昏迷不醒，做母亲的怎么可能会对这个来历不明的亲戚有好脸色。
　　总之，开庭这天，不但东海市的老百姓在激动，各大报纸杂志网站记者也都蜂拥而出。这么具有新闻性时效性还兼顾八卦性的新闻是谁都不愿意错过的。仿佛只要沾上了，自己也变得高大上不少一般。
　　开庭是允许旁听的。虽然进场需要证件，不过有分量的媒体也是获准在里面拍摄。毕竟双方都想把事情闹大，所以也都同意实时转播。当然，记者不可以打搅法庭审判，录播的时间要比正常程序晚上2小时左右。
　　有何霆在，李贺和他混进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他今天没有易容，只是戴了墨镜和帽子，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还围了围巾。虽然看起来有点多，不过也不算很过分。当然，更重要的是，记者保安的注意力都围绕在原告和被告那边。他这种的压根不会被多重视。
　　首先进来的是马家的原告方。马二婶今天穿的是富贵逼人。貂皮的大衣，十厘米的高跟鞋，制作精美的小圆帽子，一看就知道是今天的奢侈品新款。浑身上下全是珠光宝气的。从耳环到项链，到别针，到手链，全部都是钻石的。在灯光下晃得人眼睛都难受。
　　马秋红因为要照顾儿子，倒是没有来。其他几房马家的人也只是派了代表过来。毕竟大家都是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是谁都能和马二婶一般牟足劲要和对方你死我活一般。其实，就算是马二婶，也照样和蒋曼如重修旧好。其他几家也不是傻子，不会白白冲上去给人当.木仓.炮使。
　　接着入场的是冒牌货。他今天穿了一身非常合体的西服，整个人收拾得干干净净。不知道是真的没休息好，还是化妆的缘故，看起来眼圈发黑，有点没精神。不清楚的外人还以为是被马家的人天天骚扰，导致憔悴不堪呢。
　　要知道，遗嘱公布的第二天，马家人就对外宣称遗嘱是假的。并且在各种场合上诋毁冒牌货。其中马二婶表现的最为激烈。不止一次地用“罪犯”“骗子”“杂种”等侮辱性的词汇来称呼冒牌货。并且扬言要用各种方法把他赶出新夏。言辞之间的霸道可见一斑。
　　而冒牌货这边，从头到尾只是说“我相信法律的公正性。”“我问心无愧”等说法。一脸的无辜。无论多少次在公共场合被马二婶羞辱，他都表现得不卑不亢。所以很容易让人有好感。后来又传出马二婶棒打鸳鸯的流言，不明人士对冒牌货的印象又是多了几分好感。
　　毕竟，就算是官司输了，马家人也有几十亿的财产。虽然大头没有拿到，但是到底也是一般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而且他们从一出生就享受这些待遇，少拿一点又没什么。做人本来就不敢太贪心。
　　至于说冒牌货伪造遗嘱的。根据郑书放到网上的信息，大家基本都知道这位是12岁就没了父母，从小住寄宿学校，18岁就被逼着去了海外。要不是外公临终的时候想起他，一辈子都回不来的可怜人。就算是想伪造遗嘱也没这个条件。
　　至于马老爷子为什么要把钱给他，这也不是不能理解。说不定是愧疚心里呢？毕竟儿子这边什么都不缺，而冒牌货这边什么都没有。老爷子一时心软反思过去，反正是他的钱，愿意给谁都可以。
　　总之，尚未开庭，网上已经是一片声援冒牌货的声音了。对此，李贺也觉得相当有意思。他知道，其实何霆肯定也在里面推波助澜做了点什么。
　　今天，蒋曼如也来了。她是以冒牌货女友的身份过来的。这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没有因为搭上冒牌货就开始挥霍无度。也不打算学着马二婶那般盛气凌人。他们要的就是获取法官和陪审团的好感。因此，低调才是常识。
　　蒋曼如穿的是一套通勤的OL小西装。头发盘起来还戴了一个很精致的发夹。浅灰色的外套和西装裙，下面是一双黑色的女士牛皮鞋，黑色的长筒袜微微有点透明，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具有娴熟婉约的气质。
　　她是挽着冒牌货的胳膊进来的，脸上似乎看起来也有点憔悴和伤心，完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眼看着两人进场，早已准备好的摄像机都纷纷对着他们。虽然不许采访，但是守候在外面的那些记者已经根据这些镜头超水平发挥了自己的想象力。
　　暗暗骂了一声小贱人。马二婶就昂首阔步地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跟在她身后的六名助理立马为她准备相关的服务。看起来相当的不可一世。
　　“各位观众，我身后的法院里今天将要开庭的是案件是关于马家数十亿遗产的争夺案。”一名不太专业的网络记者因为无法进去就干脆直接在大门外开始了自己的报道。
　　“大家都知道，马家作为东海市的首富，旗下资产超过100亿，无论谁得到了这笔遗产，都会成为本市的新首富。然而，本以为是笃定的遗产继承人却因为马老爷子的遗嘱而变成了不相干的人。那名神秘的遗产继承人居然是常年身处海外的养女之子。马家这边的愤怒也是可以理解的。”
　　先是添油加醋地把马家的反应描述得一场疯狂，同时又将冒牌货的种种行为说得和圣母差不多。总之，怎么煽情怎么来，不明真相的广大网民都有一种身处偶像剧的感觉。
　　今天，整个网络上，都被马家的这起遗产争夺案彻底刷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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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之上（下）

﻿　　其实，虽然这场遗产争夺战在网上炒的很热烈，各种推测八卦都出来了。然后还有不少人脑补了一场豪门爱恨情仇的同人文。但是实际情况也非常的简单。
　　简而言之，就是确定这个遗嘱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遗嘱是真的，结余马老爷子每家至少也给了几亿的遗产，所以怎么折腾都没事。当然，如果遗产是假的，造假一方肯定要面临起诉。而剩余的遗产也要按照法律分配。
　　所以，整个遗产的关注点都就是遗产是真是假。
　　面对这个问题，郑书作为背后的支持者，从一开始就准备得很好。
　　因为老爷子住院之后，情况经常时好时坏，为了以防外衣，老威廉是让郑书装了一个监控器。所以在老爷子临终前一个多月里，都是有录像的。其中就有包括老爷子立遗嘱的片段。
　　在视频中，老爷子立遗嘱的状态非常清醒。并且每一句都是口述的。口述的内容也是清清楚楚，而且作为老爷子的私人律师，欧阳律师也是每写一条都会重复一遍，里面的所有内容都和目前公正过的遗嘱完全相符。
　　换句话说，这份遗嘱是经过马老爷子确认并且有效的。尤其是在签字的时候，老爷子不但亲笔签名，还嘲笑了一下自己的字迹比较潦草。看起来完全具有行为能力。
　　任何一个稍微有一点法律常识的人看到这里，都知道这场官司马家是输定了。除非他们能拿出一份真实的，经过公证的，并且时间是在这份遗嘱之后出现的文件，证实老爷子已经反悔了。否则都不可能推翻这份遗嘱。
　　马二婶的脸色随着视频的进度不断地发白。里面事无巨细的内容甚至把她也拍了进去。在老爷子不清醒的那段时间里，她不止一次地出现在镜头里，并且试图劝说老爷子把家产理由给自己的一房。甚至还说了不少大哥家的坏话。
　　这种事情，其实每一个有私心的人都会做，但是被这么明明白白地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饶是马二婶城墙一般厚的脸皮也吃不消。好在她的律师也不是吃素的，以与案件无关的理由，要求终止后面的视频播放。
　　然而，已经晚了。在场的所有媒体都目睹了这一丑闻。只要有脑子的人都可以想象得出来，只要走出这扇门，马二婶的名声就是别想要了。当然，她也无法阻止别人走出这扇门。
　　因为证据确凿，判决根本是毫无悬念。主审的法官也松了一口气。他也喜欢这种案件，影响大，证据确凿，审判结果符合网络期待。典型的属于不用多出力，不用担心错判，并且还能博得个好名声的案件。这种好事，一年都未必能遇见一件。因此，他现在的心情也很不错。
　　当下，法官就宣判，马家败诉，遗嘱为真的。并且可以立即生效。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在后面举手：“法官大人，我有异议。”
　　顿时，本来一片欢腾的场面一下子凝聚起来。接着，大家就看见一个俊俏的年轻人，和两名看起来像是律师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来：“作为被告人的李贺，是冒名顶替的。”
　　他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被丢到了人群中，场面顿时混乱起来。本来都希望能在法院里看到好戏的，本想到审判那么顺利。好容易才熄灭了八卦之心，没想到，眼看要结束的时候居然峰回路转，眼看就是人生赢家的被告，居然是个冒牌货。
　　这新闻价值，直接刺激的在场所有新闻记者肾上腺爆发。一个一个不要命似的朝着外面发送消息。
　　法官连着敲了两次肃静之后，总算稳定了现场次序，然后示意律师将相关材料提交上来。毕竟在宣判之后是要当事人签名的。如果当事人是冒名顶替的，必须当场验明真身。
　　李贺让律师提交的资料都是何霆准备的。再加上丁一的合作，不但包括了所有的有效证件，还有相关的公司视频，以及他从小到大的毕业照。这些都是非常有利的证据。
　　他们知道，这是好的曝光机会。只要在法院里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就不怕郑书事后耍手段。只要坐实了冒牌货的身份，李贺就可以正大光明地从现在开始掌握马家的资产。这比时候起诉或者判决要方便许多，也不会给对方留下财产转移的操作空间。
　　当然，郑书那边也不是干坐着的。他立刻让自己的律师申请终止审判。需要准备时间下一次开庭。他的要求按照法律程序来说是没错的。不过，现场的证据实在是太充足了，所有文件都是经过公证的。
　　按照法律上来说，这个后来出现的李贺才是真的李贺。他在法理上有权签字。当然，李贺这边早就知道郑书会负隅顽抗。后手也是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
　　就在双方坚持不下的时候，另外一个一直坐在后面的人突然站身来。而刚才还在旁边看戏的马晓天也动了一下，他上前搀扶住那个人，并且把他领到了庭上。
　　“郑书，你看我是谁？”那人摘下了墨镜，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居然是一直昏迷不醒的马晓海。要知道，当初他和郑书是一起去接李贺的。作为最强力的证人，他的证言具有极大的杀伤性。
　　就连刚才还强做镇定的郑书也在一时间慌乱了起来：“你，你不是还在昏迷吗？”
　　“托福，我还是顽强地挺过来了。”或许是因为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的结果，马晓海的精神力也不太足。说了几句重要的证词之后，他就坐回了原位。有马晓天在旁边护着谁也没有办法。
　　于是，马家遗产争夺案以豪门恩怨的方式开始，又因为闹剧的形式结束。整个案件一波三折，赚足了所有的噱头。
　　在确定继承人之后，整整一周时间，所有的头条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报道。连带着李贺的那张脸也被人喜欢起来。居然还得了一个国民老公的称号。弄得某绅士非常地吃味。
　　至于冒牌货，他以欺诈和故意伤人的罪名被当庭逮捕。而郑书趁乱消失了。
　　李贺在签订继承文件之后，被确认了继承人的身份，马家数十亿的资产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
　　虽然有很多记者想采访他，不过有何霆护着，再加上住的是晋江酒店的别墅区，在马晓天名下的产业，安保方面还算不错。至少没什么记者可以混的进来。
　　因为无法再第一时间捕捉到最具有话题性的王老五，大家也只好把目标纷纷转向了马家的诸位。其中包括一直都没出来，一出来就出尽风头的马晓海。
　　据说，马晓海其实早就醒来了。因为在他醒来之后告诉了马晓天当天晚上遇见的遭遇。马晓天害怕自己的表弟被人再度袭击。所以一直对外宣称他还是个植物人。并且特别调用了专门的护士陪护，已经身手高明的保镖保护他。
　　除了马晓海，就连马秋红也一直都瞒着。在马晓天的保护下，马晓海作为李贺的证人恢复的很快，也为后来在法庭上作证出了大力气。
　　虽然很不满马晓天的隐瞒，但是到底自己儿子活蹦乱跳地回来了。马秋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原谅了他。没什么比孩子安全更重要的。在这方面上，马秋红相当的好说话。
　　至于另外一边，马家老二那里日子可不好过。可以说是面子里子都丢了。
　　法庭上那段逼迫自己公公写遗嘱的视频简直将马二婶的名声弄得比茅坑里的米田共还要臭。连带着马家老二的名声也一塌糊涂。不过两人之间早就没什么感情了，说到底也只是利益关系，所以马老二为了自己的名声，以及和李贺修复关系。他干脆就要和马二婶离婚。
　　反正他在外面还有情妇，情妇也给了他生了两个儿子。要不是以前一直顾忌着老爷子，情妇早就登堂入室了。之前一直拖着不离婚还因为马二婶占着原配的名声。马老二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面子还是看重的。和老婆离婚找新欢的事情虽然在上层圈子里很常见，但是多半名声也不好。毕竟情妇可以随便换，老婆可是一家人都认可的。
　　这下好了。因为马二婶的作为让他丢了大面子，再加上嫌弃老婆年老色衰，娘家又没人，而且情妇也抓紧了机会使劲吹枕头风。这下子马老二也就底气十足地要嚷着离婚。当然，面子上的说法是她对自己老爸不孝，挑拨兄弟感情等。
　　马二婶当然不答应了。她虽然只生了一个女儿，但是到底是明媒正娶的老婆。各种撒泼打滚的手段也不比情妇差。一时间，两边撕得各种利索。很是一场大戏。
　　不过，更吃亏的应该算是蒋曼如吧。不但金龟婿没找到，还搭上了一个罪犯的女友名声。虽然还没结婚，但是高调秀恩爱的事情在圈子里可是传遍了。就算是可以推倒被骗上面，但是想再嫁入豪门就更麻烦了。而且她的靠山马二婶现在也是自顾不暇，后面的日子当真是难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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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情

﻿　　“你是说那个冒牌货被保释出来了？”下午的阳光正好，李贺坐在院子里品尝着美味的下午茶。桌子对面坐的是贾丽丽。作为押对注的胜利者，贾丽丽终于有机会成为李小贺的直系助手了。虽然他们见面的地方还只是晋江酒店的别墅区。
　　就是这么寄人篱下。
　　“是的，是郑书派人保释的。虽然他也是自身难保。”贾丽丽很轻松地享用了一块马卡龙。她刚想对自己的老板展现一点身为女性的魅力，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下意识地抬起头，发现绅士何正坐在二楼的阳台上，一边端着茶杯一边对贾丽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绝对是威胁啊。圈地盘的野兽一向都是如此。顿时，贾丽丽觉得亚历山大。
　　“说下去。”似乎对贾丽丽的停顿感到不满，李贺皱了一下眉毛。白皙的皮肤在冬日的阳光下光洁得如同新雪一般。
　　“然后两人都消失了。走的干干净净，比私奔都要决绝。”贾丽丽地自己的比喻非常满意。她发现李贺的表情也是差不多。顿时有了点信心。
　　“我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忠实地建议自己的老板：“先生，这里虽然安保不错，但是毕竟不适合管理企业。我给您安排了一个不错的去处。在哪里，可以更方面您统治自己的帝国。”
　　“帝国？真是聪明的说法。”李贺不置可否：“可以了。我会考虑你的意见。不过比起搬家来说，我更希望能知道郑书他们的下落。以及遗产的相关资料。你明白的，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可以为我提供足够的帮助。”
　　贾丽丽嫣然一笑，虽然李贺是一个不怎么怜香惜玉的男人，不过好在出手大方，对于下属也肯放权。于是，在临走前几乎是挑衅似的抛了一个眉眼，贾小姐就这么一路摇曳生姿地消失在门外了。
　　“你就这么喜欢她？”何霆有点吃味地将李小贺环住：“这个女人虽然有能力，但是也很有野心啊。”
　　李贺推推他的胳膊，搂得有点紧，让他不太习惯：“有野心才有动力。我刚接受这些产业，也没几个信得过的手下。”
　　“那个丁一不错。”
　　“他现在还不适合出现在明处。”李贺想了一下就摇摇头：“丁雯雯虽然不错，但是我在海外的生意需要她。贾丽丽这个女人虽然有野心，不过好在她拎得清。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做，什么事情不要碰。我比较喜欢识相的下属。”
　　“那么她鼓动你搬家怎么算？居然想你搬到她安排的地方。真是好大的脸啊。”明明是下属想邀功的做法，在何霆的眼里倒是变成了想要挟持控制老板的举动。不愧是前情报操作员，当真是一言定生死啊。
　　李贺翻了翻眼睛：“我又没有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戏码几乎每天都要玩。明明比自己大了六岁，怎么感觉和小孩子似的。
　　“那你打算住哪里？那次看中的房子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其实何霆也就是故意卖萌。开始吃醋就是为了先声夺人，然后把人诱拐到自己看好的房子里。这套操作他可是很熟练的。两个人的小窝怎么看都是好的。
　　“住那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李贺拿乔了一下，又说：“我得出一半的钱。”
　　“你喜欢就我就买，用不着你的钱。”作为主动的一方，何霆从来没想过要小家伙掏钱。虽然他很喜欢李贺的独立自主，自强不息的劲头。但是真的要小家伙这么和自己算账，那也太见外了。他可是愿意拿出几座金山来包养小家伙的。
　　“说的我好像被你包养了似的。”李小贺非常不爽：“大爷我好歹也是有几十亿家产的人。分摊一个别墅的钱还是绰绰有余。别把你泡女人的一套拿来给我。我可是男人，没说包养你，你就知足吧。”
　　恩，看来是触犯了小家伙的男性自尊了。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何霆也算是从善如流：“好好。你说出钱就出钱。我们一人一半，房产证上写两个人的名字。”这感觉很有点新婚夫妇的样子，想来也是不错的。
　　好吧，不管某绅士的脑补到底如何，反正，两人最后还是达成了一致。他们一起买下那套别墅，并且搬进去。其实房子早就收拾好了。虽然部分装修要改动，不过不着急。总是有时间的。
　　无论是何霆还是李贺，其实都没有多少行李。在他们看重的客厅书房以及卧室都完工之后两个人就直接搬了进去。装修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压根就不需要再放置一段时间的。所以也没有耽搁几天。
　　其实，李贺是想要一件单独的房间的。绅士何也答应了。不过最后还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了主卧里面。李贺所谓的个人房间也就是一个采光不错的客房。还没怎么打理过。按照某绅士的说法，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再说好了。
　　于是，某人很无耻地将小家伙就这么拐带上了自己的床。所谓的独立房间也就是遥遥无期了。在被拐带的那一瞬间，李小贺忽然觉得，自己出的这一半的钱，确实有点糟心。
　　两人搬家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东海市。毕竟圈子就这么大，这么有名的两位高帅豪居然同居了，房产证上还写着两个人的名字，伤害值大的不要不要。
　　不过至少有一点好，，自己得不到也没有便宜其他的小贱人。这么一想，这些名门闺秀也就心理平衡了。反正大家都吃不到也不算自己没有魅力。总不能去变□□。
　　可惜，虽然大家都与两人的住处趋之若鹜，不过总归是拿不到什么邀请。李贺在东海市没什么关系网，何霆又靠着阿忠代替打天下。所以，一般进去之后，两人就只顾着自己热乎，完全无视了外界翘首以盼的参观心情。
　　直到某些自来熟的客人跑过来登门拜访。
　　这天，李贺刚从床上爬下来，就听说有人来找自己。一问居然是马晓海和马晓天兄弟。要是别人他还能说不熟。但是这两位，他也算是欠着人情。于是也就立马梳洗打扮一番就下楼来了。
　　马家兄弟还算识趣，说是拜访也没带其他的男男女女一起过来。就两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杵在客厅里。东看西看，似乎这个客厅里面有什么密道似的。
　　好在何霆今天不在，不然，说不定整出点什么幺蛾子。
　　“大表哥，七哥。”虽然不习惯，李贺还是打了个招呼。然后佣人很麻利地将早茶和点心端了上来。
　　最近的天气都不错，阳光透过玻璃的落地窗直接照进客厅里。虽然室内的温度是恒温25度，但是加上点阳光的点缀立刻就有些温馨的味道。
　　“小贺，你这房子选的真不错。”先说话的是马晓天。作为大哥，他的语气和神态都无可挑剔：“本来我们还想，你要是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先和我们一起住老宅。那里地方大，房子多，完全没有问题。”
　　“得了吧，老哥。”马晓海已经养的差不多了，作为老么，他毫不客气地拆台：“二舅妈那家还在折腾呢。不签字不离婚也不搬出去。三天一大吵，五天一大闹。要不是估计面子，直接派人把她丢出去算了。”
　　被人揭了老底，马晓天也不恼怒：“我就说说客气话而已。小贺都买了房子了，怎么可能过来和我们住。你非要把事情说出来，当真是没意思。”
　　马晓海切了一声。这位大表哥向来喜欢在人前装君子。其实顶多就是一个伪君子。虽然不讨厌，但是有时候磨磨唧唧的也让人着急啊。
　　李贺呵呵一笑：“这是我的不对。本来应该早点拜访你们的。只是手里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一时没顾上。希望舅舅们姨妈们不要太在意。”
　　马晓天理解地点点头：“这次过来也只是打个招呼。不管你是怎么打算的。这笔产业到底是数额巨大。拿到手里也是烫手的。我们的立场不好干涉你的想法。不过有需要的话和家里说一声，一点小忙还是帮得上的。”
　　听到他这话，李贺也算松了口气。好容易和马家的关系缓和了。他可不想再弄紧张。毕竟都算是亲戚，对于马家的兄弟也算有好印象。这么多年来，难得聚在一起，真要是为了财产伤感情，多少也觉得不太地道。
　　“那是一定的。我打算下星期去集团那边。”李贺想了一下，把自己的计划说出来：“虽然我对公司的运营不是很清楚。但是到底是我名下的产业。几天不在还好说。要是一直不在的话肯定还是要出大问题的。”
　　“有老威廉在，没问题的。”马晓海的说法完全符合他的纨绔身份。不过很快就被自己表哥一眼给瞪没了声息。
　　“这是应该的。以前都是老威廉为爷爷打理产业。虽说他现在是为你工作。但是到底不比老爷子。很多事情你还得自己看。谁都不能保证没有自己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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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主寰宇

﻿　　终于，这场轰动东海市的遗产争夺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众人面前落下了帷幕。期间，各色人等粉末登场，种种表演让人无以言表。
　　虽然当初看起来很有一场很常见的豪门恩怨。这对于上流社会来说并不算很稀奇的事情。巨额的财产总会引发人类的贪欲。在现代社会里，这种贪欲的表现更是通过种种媒体渠道放大了。让人爱看得更加触目惊心而已。
　　好在马家长子这一房的表现还算可以。无论是一开始遗产公布的偏袒，还是败诉之后的峰会路转，他们家始终表现的波澜不惊的样子。很有大家族继承人应有的涵养。在这一点上，就算是何霆也表示出了一定程度上的赞许。
　　相反，在这一次的事件中，马家二房却是大大出了丑，不但马家二婶为了遗产趁着老爷子病种期间威逼利诱的视频被传播得到处都是，而且马家二儿子为了离婚连带私生子也冒出来的事情也闹的沸沸扬扬的。一时间霸占无数八卦版面的头条，很是出了不少的风头，也成了上流是圈子的笑谈。有好一阵子，只要是谈到有趣的绯闻，无一不是把马老二家的事情拿出来说的，
　　当然这些对于李赫来说毫无影响。托冒牌货的福，之前的关于官司的种种的争论他都没有出。因此无论出了什么岔子都可以推倒冒牌货的头上，等他出来的时候，完全是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从舆论上很轻易的就占据了制高点，简直洁白得堪比高山上的雪莲，无瑕的和偶像剧里的主角差不多。
　　接下来的生活就比较平静了，李贺搬去与何霆同住，两个人相处也颇为密切。在自己家里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感受到的自在都要用大于酒店别墅。就算是全市顶尖的住宿地也不列外。
　　因为大家都是有事业的，所以一般也只有周末或者晚上才能见面，尤其是李贺，因为要接管公司新的业务，一时间忙得有点昏天黑地。他的这种忙碌状态，对于绅士何来说并不算什么好事，往往回到家就累的倒头就睡，就算想交流一下感情都没办法谈起。
　　虽然还是可以忍着，但是一想到足有一周时间没有办法亲热，某绅士的心态有多少有点不平衡了。人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的。因为工作影响到了生活是绝对不应该的。
　　只可惜李贺现在根本无暇关注某绅士的心理健康。相反一下子接受数十亿的家产，李贺所需要处理的事情远远超乎他一开始所想象的那么多。而在这方面他却无法请教拥有相关经验的人来帮忙。别人不说，至少老威廉在这方面并没有显露出想要插手的意思。他是马老爷子的管家，却不是李贺的。李大少可指使不动这位元老。
　　好在贾丽丽也已经成为了李贺的重要的下手。她人聪明，能力强，也不会骑歪心思，让李贺省了不少心。有她相助，李贺至少在某些程度上缓解了自己的工作压力。至于郑书和那个冒牌货在被保释之后也不知道是借助了什么手段，等到马家派人去抓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
　　对于这一些李贺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有何霆在这些都不是问题。某绅士的情报控制只要他愿意总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不过是一个能力稍微强一点的助理和冒牌货，即便人拥有杀人越货的动机和能力但是比起何霆这种专业的人士来说，还是完全是不够看的。
　　虽然工作很忙，但是该走动的关系还是要走动的。在马氏兄弟过来探望李贺之后。李贺出作为马家的后背也按照礼节登门拜访。
　　他出了除了拜访马晓天的父亲，马家的现任家长之外，他还着重拜访了马晓海的母亲。因为之前被袭击的缘故，在马晓海住院期间，李贺只是过来探访一次。虽然说情有可原，但是心里多少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们母子。
　　因此在看望的时候李贺还特地选择了比较贵重的礼物，并且在面对马家母女的时候还很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好在马晓天的母亲并不是得理不不让人的人。马秋红一向是个干净爽快的性格，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她表示可以理解，并且看在表兄弟两人的关系非常要好的份上，这位马家小姐也很欢迎李贺经常回来看望的家里的亲戚。
　　尤其是在考察了李贺额的人品和家教之后，作为一个称职的一个中年妇女，她的那颗蠢蠢欲动的媒婆之心也开始不安分地跳动起来。
　　在谈话中，马秋红不止一次表示愿意为李贺介绍一位才貌双全贤惠温柔德的大家闺秀。可惜李贺已经被某绅士绑住了对于身心，对于自己小姨的好意只能心向往之了。
　　李贺继承的产业非常庞大。光是确认接受的部分以及在不同机构担任的职务就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他曾经尝试着把这些文件夹全部放在一起，整个高度居然到了他的腰部。这个惊人的数字让他很是吃惊得意了几天。毕竟这代表着他自己的以后所掌握的资源是空前绝后的强大。当李贺把这件事喜滋滋地告诉了某绅士之后，后者则非常同情地对他说了一句话：“能者多劳。”
　　在签订众多的机构职务和财产文件中，李贺还发现了一个让他比较在意的图标。这个图标和之前贾丽丽名片上的图标类似。都是一座桥。造型都是一样的，但是却没有标注到底属于哪个企业。而且这个图标李贺至少看到有十几个企业的相关文件上都带有这个桥的图标。而这些带有桥图片的文件无疑不都是代表着相关的具有权利职位的继承确认书。这一点也让李贺觉得分外的在意。
　　“贾小姐，知道这些图标代表着什么意思？”李贺装作不在意地指着图标说道。他轻描淡写的样子似乎是在问一个无足轻重的问题。然而精明的女助手却明白，李贺此刻真的真的非常在意这个答案。只可惜以她的权限和资历并不清楚这个图标背后所代表的真实意义。
　　“我很抱歉，老板。在我入职以前这个图标就已经广泛存在了。我也不清楚其中代表的意义。不过根据我所见过的往来的文件，凡是有这个图标所涉及的文件都是当年老爷子亲自慎重处理的。相关情报，我建议您联系下老威廉。虽然他已经算是半退休状态，但是在这方面的经验不是我这种后辈所能比拟的。”
　　贾丽丽的建议很中肯，李贺接受了只可惜他没有办法付诸行动。在继承遗产之后，老威廉以年老体衰为理由，卸下了所有的植物。他作为妈老爷子贴身助理，在马老爷子身边工作了几十年。别的不说无论是积蓄还是所有用的财产，都是相当可观的。
　　因此，李贺以接任，老威廉就丢了一份辞职信他，自己直接在附近的小岛上买了一栋别墅开始了悠闲的让人羡慕的退休生活
　　当然李贺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老人家的。在他看来只要还有利用价值总是可以用其他的利益来打动对方。于是抽了一个温暖舒适的午后，李贺带着阿东阿西还有贾丽丽一起去拜访正在退休中的受悠闲人生的老威廉。
　　面对着一堆打着桥的图标的文件，老威廉不悦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拒绝，但是也没有给出李贺所想要的答案。
　　“年轻人作为继承者，你的能力仍旧需要进行考验。所有的问题并不是你想我就会给出答案的。我所能告诉你的就是继承遗产并不是事件的结束，同时事件的开始。你要小心，突然得到的过于巨大的财产并不只是能让你变得更加富裕也可能会腐蚀掉你的灵魂。”
　　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李贺回到总部。因为要忙于处理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李贺还是把心中的疑惑放到了一边。毕竟无论再怎么奇怪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人处理比较适合。李贺让人把Logo扫描之后发送给某绅士。他相信以何霆的专业素养能够很快的找到问题的关键点。至于他自己，还是努力把老爷子留下来的产业好好经营才是正途。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老爷子对他的托付。
　　作为东海市是最大的寰宇集团，旗下的产业除了已经分出去归于马家两个儿子的那部分之外，还包括了娱乐产业、文化出版产业、房地产业以及远洋产业等等。甚至还有投资巨大的医药产业。这些产业每年所带来的利润和也是非常巨大的。李贺一边看着这些令人惊悚的数据一边在一边感叹难怪马家宁可撕破脸皮要真多这笔财产。
　　不过同样的疑问也盘踞在李贺的心头。以马家长子的身份他们肯定知道这些遗产到底价值多少。但是他们从开始就没有表现出想要伸手的想法。这实在不合常理。但是李贺又不方便直接去问自己的大舅舅。总不能说，这些遗产这么多你们为什么没有打过主意？
　　这种问法显得太过弱智即便是李贺也不会问得出口。而他旁敲侧击地试探时候也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无论是马晓天还是他的父亲，对于遗产方面都只是三缄其口。似乎这是一个不愿意提起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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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约会

﻿　　又是一天清晨，温和的阳光穿透了冬日的冷意，好不吝惜地将光芒撒到床上。两具健美的身躯在洁白的床单上翻滚着，起伏着，运动着，分享着阳光下的美好……
　　李贺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一脚把某绅士蹬下床：“有完没完啊。大白天的，注意一下时间。”
　　何霆从地上爬起来，也不去穿衣服，就这么直挺挺地来到李小贺的面前，毫无羞愧地对着他：“你心口不一的毛病就是这么可爱。说的好像一点不喜欢似的。”
　　李贺赏了他两个白眼：“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凡事都是要有限度。你不怕到了40岁就早衰啊。”
　　绅士何挺了挺腰：“我的身体素质比你好多了。与其担心我不行，你倒不如多做点运动。才三个回合就趴下，未免也太差了。你好歹也才二十出头啊。”
　　“流氓！”李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踹过去，很有点要让某人断子绝孙的意思。当然，这一觉是不可能踹扎实的。绅士何很随意地伸手一捞，就把白皙的脚掌抓在手里。
　　李贺的脚不算小，但是难得地白皙纤细，尤其是脚踝部分，线条清晰明朗，没有一点浮肿或者赘肉。看起来简直堪比上等白玉雕琢的工艺品。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热血沸腾。
　　眼瞧着某绅士实在不雅的反应，李小贺已经彻底绝望了。他一把把枕头砸到何霆的脸上：“放手，我要去洗澡了。”
　　何霆抬起头，原本乌黑的眼睛中带着幽暗的光芒。看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将人彻底吞没。李小贺咽了一下口水。他最受不了对方的这种表情，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吸着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溺死在他的目光中。
　　用脚趾夹了一下绅士何的手背：“放不放，嗯？”鼻音上扬，还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后者轻轻摇摇头，一伸手，将整个人都报了起来：“要洗就一起洗。”虽然言语直白，但是其中内含的深意大家都是很明白的。
　　结果，这么一个明媚的早晨就消耗在情侣间的打闹中了。
　　“喂，阿霆，今天有什么安排？”
　　吃完丰盛的早饭，李小贺挺着白白的肚皮，躺在绅士何的臂弯里慢慢消化着肚中的食物。难得的休闲假日，就这么靠在一起真的是很美好啊。
　　“现在是上午九点，到晚上九点还有十二个小时。按照一次运动一小时来计算，还能来十二次。我看过储备，不需要出去卖。”一本正经地谈论着如此黄暴的话题，也只有何霆这种变态绅士才做的出来。
　　李家大少羞愤地给了他一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就只能想到这个吗？这么好的时光当然应该是出去约会约会啊。”
　　何霆也不躲闪，不轻不重地挨了李贺一下，也算是让对方消气了。他想了想，很无耻地回答道：“无论是出去吃饭，牵手，看电影，到了最后一步还是要回归床榻啊。或者说，你又打算去酒店睡觉？”
　　李贺气的牙根痒痒，这家伙绝对就是故意的。
　　眼看着小家伙气的不得了的样子，何霆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虽然他很清楚李贺的想法，但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想要逗逗他。小家伙炸毛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让认忍不住就想来两次。这大概也算两人之间的特殊情趣吧。
　　安抚地吻了吻李贺的头顶：“你是怎么打算的？”
　　突然画风一变，从变态绅士变成体贴暖男。李贺也愣了一下。他是想趁着休息日去约会没错。但是到底怎么玩他也没想好。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是和别人约会过。整个过程也都是由对方掌控的。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感觉不是太好。
　　毕竟，就算李贺喜欢男人，但是以新夏的传统来说，第一约会就滚炕也是太前卫了。所以，在下午茶的时候，李贺就泼了对方一杯红茶，一溜烟地小跑逃了。
　　这可是他的黑历史，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李贺想了想，勉强选择了一个比较保守的计划：“我们先去市中心逛街，然后去有名的饭店吃午饭。下午去游乐园，晚上是烛光晚餐。”
　　“接着回来做.爱与生命的运动？”绅士何一关都很会抓重点的。
　　“喂喂！”
　　不管到底是谁得到了口头上的便宜，至少李小贺终于有机会和恋人一起逛街约会了。
　　没错，就是恋人。李贺虽然之前总是把何霆当做男友啊，自己家的男人啊。但是正经八百地用到恋人这个词的时候，没来由地突然少女心了。
　　看着和自己一样围着情侣围巾的何霆走出别墅，李贺越发觉得自己的眼光真好。这男人，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能力却又这么强。不知道身后有多少男人女人为他魂牵梦萦呢。想到这里，李贺觉得自己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
　　还是和以前一样坐车去市区。保镖也依旧跟着。反正已经是习惯了，没有必要特别甩开。无论是何霆还是李贺，他们的身价都值得不少人铤而走险。有些错误是一次都不能犯的。生命的代价都是人类无法承受的。
　　坐在车里，两人并没有像其他情侣这般搂搂抱抱的。也没有一上车就搂在一起啃个不停。可能是因为早上已经战过两轮的缘故。双方都还能控制。
　　他们就这么坐着，左手拉着右手，手掌虚盖着手掌，手指交错地轻轻扣着。不用力，但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配合着照在车厢内的冬日阳光，整个空间都变得温和而浪漫。
　　是的，温和的浪漫。这是李贺之前从未享受过的，也从来有奢望过可以得到。哪怕是在与何霆确立恋爱关系之后，他所以为的是两人之间多年的求而不得以及来自身体本能的相互吸引。没想到，就在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休息日，以这样波澜不惊的方式渲染出了宁静美好的浪漫。
　　“在想什么？”察觉到小家伙的走神，何霆微微侧过头，带着一如初见一般的男神模样。笑起来是那样的打动人心。恍惚间，李贺觉得心头一热：“我在想浪漫。”
　　何霆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和爱意。他微笑着，握紧了李贺的手掌，凑上去，在他的嘴角轻轻印上一个吻。
　　轻轻的，淡淡的，一触即离，却在瞬间烫在了李贺的心头。
　　周日的商业街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各大名牌商场都是斗志昂扬地开门迎客。街上往来的除了叫卖的小贩，就是各种玩杂耍的小摊子。各种香味混杂这热闹的喧嚣再搭配上红红绿绿的广告宣传，构成了一副地道的繁华图。
　　“说起来，这个商场是你旗下的产业。”何霆指着一座至少有十几层楼高的玻璃建筑对李贺说。
　　“那边那个也是我的。”李贺确认了名称之后带着点炫耀的味道也对何霆宣示着所有权。
　　两人一路走过步行街，以一种极度无聊的方式搜索着每一个看见的商业建筑的所属权，然后惊奇地发现，居然有超过一半属于寰宇的产业。换句话说，李贺都是他们的老板。
　　顿时，原本随意的逛街活动直接演变成了总裁微服私访。李贺甚至开始下意识地考察员工的职业素养和服务态度了。
　　眼看着小家伙一秒变总裁，何霆觉得再不拉住他，估计又会工作狂状态发作，直接跑去找负责经理训话。
　　于是，趁着李贺不注意的时候，何霆顺手在旁边买了两个冰淇淋，一人一个，都是抹茶口味。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抹茶口味？”李贺从未在何霆面前表现出明显的喜好。所以他对何霆的敏锐感到吃惊。
　　“普通的糯米团子你只吃一个，遇到抹茶的你会吃两个。”前两天何霆带回家的东方茶点很得李贺喜欢。在下午茶的时候不小心多吃了一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暴露了。绅士何不愧是做情报出身的。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李贺傲娇地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屑。探查隐私什么的就算是恋人也不能惯着他。不过，送到嘴边的美味，不吃就太辜负这个难得的周末了。
　　休息日什么的，就是应该和恋人一起逛街吃饭咬冰淇淋啊。
　　一整条步行街逛下来，李贺和何霆也买了一些东西。别的不说，光是衣服就买了十来套。基本都是为李贺挑的。毕竟他回国的时候带的行李都没了。后来住在何霆那里，换洗的衣服也不多。这次难得的空闲，在某绅士的唆使下，各种换装。
　　他本来也与178的个子，腰细腿长，比例好。再加上一张俊俏的脸，光是站在那里就可以当平面模特用了。引得周围闲逛的客人驻足围观。
　　要不是走的比较早，估计店长都会过来拉人去做广告了。
　　将买到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阿东阿西，下面一程的安排就是午饭了。两手空空的李贺越发觉得出门带保镖是绝对正确的选择。不然谁帮他们拎东西呢？
　　﻿

☆、暂别

﻿　　总之，难得的休息日，李贺与何霆一起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天。
　　除了李贺记录了三家名下服务不合格的商场，一家高级酒店之外，一切都算得上皆大欢喜吧。对了，还有一点例外。绅士何惊喜地发现，原来总喜欢摆出一副无所谓态度的小家伙居然恐高。尤其是从过山车下来的时候，吐得那个昏天黑地啊，眼泪汪汪地直接往下流。别提多可爱了。
　　所以，压根没考虑什么烛光晚餐，等李小贺从眩晕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就这么回去了？”恹恹地从绅士何的怀中探出脑袋，李小贺看了一眼已经变黑的天色，有气无力地抱怨着：“还没烛光晚餐呢。”
　　何霆收紧胳膊，将不老实的小家伙圈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回去点蜡烛。”敷衍的意思还真的是直白啊。
　　其实，也不算是敷衍。在李小贺浑浑噩噩的时候，何霆已经打电话叫家里的厨师准备烛光晚餐了。既然是小家伙心心念念的安排，怎么样都应该满足。没错，当交往逐渐深入之后，何霆就越发地宠溺起自己的恋人来。
　　对他来说，恋人这个词本身也带有着神圣的味道。只要在心头想起，就会泛起一阵幸福的甜味。真的有点不适合他的设定呢。
　　因为实在不是很舒服，李小贺在下车的时候就干脆耍赖了。他直接巴在何霆的胳膊上不肯动。后者也好脾气地直接将人公主抱地弄下车。
　　李贺虽然个子不矮，但是人有点单薄，所以抱起来的分量也就那么点。以何霆的力气来说真的和一般的小姑娘差距不大。
　　先是被哄着洗了澡，换了衣服，又灌了两杯蜂蜜水，李小贺总算是缓过气来。
　　一恢复精神，李小贺就开始折腾幺蛾子。作起来没完，看起来更是勾人。强压住将小家伙按在床上狠狠沟通的想法，何霆还是很绅士地为他换上了家居服。夜还长着呢，有的是时间收拾他。
　　懵懵懂懂地被某绅士拉到了露台上，冬天的夜空，空气里带着点寒意的清冷。直接将玻璃房的屋顶盖上，随着暖气机的工作，很快就重新回归到了春日的温暖中。
　　今天的天色分外地好。天是黑如泼墨，星星则亮的耀眼。就连弯弯的月牙儿也如同秤钩一般嘚瑟地挂在天边，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放弃这美好的景色。
　　面前是一张白色的餐桌，长短适中。中间放着银质的烛台，白色的蜡烛带着点淡淡的荧光，随着温度的上升散发出温柔的香味。
　　烛台的旁边放着一个酒桶，里面冰镇着一瓶红酒。虽然是传统的新夏人，不过在追求浪漫方面，何霆的手段还是相当不错的。
　　为李贺与自己各自倒了一杯，殷红的酒水荡漾在透明的高脚杯中，在暖洋洋的烛光下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幽香。
　　何霆举起了酒杯，黑亮的眼睛里倒映着星辰的光芒。他看着李贺，嘴唇微张：“为了浪漫。”
　　李贺轻轻一笑，回应道：“为了浪漫。”
　　醇厚的酒香流入口中，把微醺的酒意沿途撒播，只是一口，就已经让人品尝到了醉意的鲜美。李贺举起了酒杯，冲着何霆说：“为了恋人。”
　　“为了恋人。”
　　第三杯，再度举起，一对恋人相视而笑。李贺带着一点醉意问何霆：“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何霆想了一下：“为了爱情。”
　　“为了爱情。”
　　……
　　当最后一口红酒流入口腔之后，李贺就觉得自己坠入了难得的美梦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暖洋洋的，颜色也充满了温馨和舒适。所有的织物都那么贴身柔软，何霆附在耳边的低于更是温柔到让人心碎。
　　如果这是梦的话，就让我再多睡一会。
　　一觉醒来，李贺看看窗外，还是黑压压的，夜色浓郁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他觉得浑身酸痛，嗓子也干得要命。
　　轻轻把放在自己肚子上的胳膊放到一边，李贺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赤脚走在厚厚的羊绒地毯上是一种说不出来的舒适和惬意。
　　室内的温度很舒服，及时不着寸缕也不会着凉。
　　他们的卧室很大，室内的桌子上就有一个小小的纯净水机。轻轻按下按钮，一杯晶莹剔透的凉水就慢慢第流出管道，将大大的玻璃杯填到了七成满。
　　微凉的水流滋润着干涸的身体，李贺小口地补充着身体缺乏的水分。何霆的精力总是超乎想象的旺盛，每次到了最后，投降的总是自己。
　　大大咧咧地坐在真皮的办公椅上，正好对着还在睡梦中的恋人。暗淡的灯光只能为这么一小块地方带来些许光明，其他的地方依旧沉睡在凌晨的黑暗之中。
　　李贺无意识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虽然只是刚搬来几周，但是所有的装潢和陈设都是他和何霆商定的。实际上，因为自己过于龟毛和挑剔，主要的需求都是按照李贺的要求定做的。而何霆反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
　　“如果非要让步的话，那就我让步好了。”对于这一点何霆毫不在意：“能让你舒适的房子才是我想要的家。”
　　这个男人，一旦说起情话来总是让人无法招架。就算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也一样。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何霆的外套上。他一向喜欢把外套挂在墙边的衣架上。带着点睡不着的恶作剧心理，李贺忽然想看看恋人的口袋里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当他将手伸入羊毛外套之后，摸到的自然是一些男人常带的东西。小钥匙什么的，就算拿出来也看出有什么特殊。不过何霆的钱包还是让李贺有了那么一点兴趣。
　　钱包内层不出所料夹着是自己的照片。那是一张工作照。应该是李贺站在办公室的床前照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利落的短发干净整洁。他站在窗前却注视着前方，阳光之下，整个人都带着盎然的生命气息。
　　李贺满意地笑了起来。没有什么比发现恋人钱包里的小秘密更让人高兴的了。尤其是这个秘密让他欢欣鼓舞。
　　接着又翻了一下，除了卡片和现钞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一张折叠的机票引起了李贺的注意。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抽出机票，赫然发现居然是去帝都的单程航班。而时间则是明天上午。
　　不对，应该是今天了。
　　一声不吭就定了机票，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糟糕了。如果只是临时走的话，至少也要有个电话啊。况且，帝都可是何霆的老家。那里是他生长的地方。如果何霆回到了帝都，或许他就不会再回来了。
　　止不住自己的思绪朝着悲观的方向发展，李贺全然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男人早已醒来。
　　如同猎豹一般矫健的身躯在地面上移动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等到李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才三点，再睡一会吧。”绅士何亲吻了一下爱人的眼睛：“怎么脸色这么差？”
　　李贺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家的恋人，却无法从上面找到离别的端倪。他默默地将机票递到了何霆的面前：“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何霆扫了一眼机票，并没有去动：“这是老爷子让阿忠定的，我还没决定回不回去。”
　　“他让你回去做什么？”
　　“风头过了。大概是想让我回去商量以后的事情。”
　　“你是怎么打算的？”以李贺的骄傲当然不会说出不要走之类的软弱的话。但是他的眼神里已经流露出了对于何霆离开的担忧。
　　这么多年以来，只有在何霆身边的这段日子才让他确实感觉到了安全。在熟睡中也不担心会被烈火一般的噩梦惊醒。如果可以，李贺一分钟也不希望何霆离开。既然已经习惯了相互偎依在一起，这个时候又突然离开的话，实在是太狡猾了。
　　何霆当然看得懂李贺的心思。当小家伙无意识地流露出这种软弱的表情的时候，他的内心留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温柔的感觉瞬间就会填满整个心房。
　　捏住小家伙的手指，何霆低头亲吻着指尖：“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并不是山盟海誓的宣言，他似乎只是在说一句平常话而已。
　　然而，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听在李贺的耳中却是胜过无数优美的乐章。之前他一直企图回避的问题终于得到了正面的回应。在家族面前，何霆还是会选择自己。哪怕只是一句安慰都让李贺觉得自己还有容身之地。
　　这么多年，他孤单得够久了，已经胆小得不敢去确认别人的内心。
　　将机票推到了何霆的面前，李贺摇摇头：“还是去吧。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他停了片刻，又补充道：“我等你回来。”
　　何霆笑了，抓着小家伙的手扯到怀里，然后熬不费力地将人搂回了床上。现在还是凌辰，正是回笼觉的好时间。其他的事情，还是等天亮以后再说吧。
　　﻿

☆、离开的日子

﻿　　最后，何霆还是去了帝都。按照他的说法应该是快去快回。既然是抱着要和李小贺过一辈子的想法。那么无论怎么样都要回去和老爷子打一声招呼。尤其是李小贺还是个男人。在清理上更要麻烦一点。哪怕他已经继承了马氏的大部分遗产，也依旧是个不小的问题。毕竟，以何霆的家世，他们真的不差这个钱。
　　在离开的这几天里，两人每天至少三次电话。分别是早上的叫醒电话。这一般是绅士何主动的。他一向生活规律，早上都要起来锻炼。在跑完步洗完澡之后，差不多七点左右的时候，正好就是叫李小贺起床的时间。
　　在东海市的时候，绅士何基本上都会用一个早安吻把李小贺叫起来。有时候还会加点和谐运动。不过现在就没这么好的条件了。除了温柔的呼唤之外，就只有几句絮絮叨叨的思念了。
　　“嗯嗯，我已经起来了。”李小贺窝在被窝里，闭着眼睛说着电话。完全没有一点想要起床的意思。如今，他已经是寰宇的大老板了，就算不按时上班又有什么关系？反正是自己给自己开工资。大不了不拿就是了。
　　可惜，李贺的敷衍完全瞒不过话筒那边的某绅士。清晨还有醒来的慵懒嗓音将他出卖得十分彻底。何霆一声轻笑，带着些许宠溺的味道继续说：“起来了。我知道你还在睡觉。”
　　“我已经起来了。”完全是底气不足的声音。
　　“真起不来就不起来了。大不了翘班。”在这方面，绅士何其实也没多少原则：“以后要是觉得烦了，就专门请个职业经理人好了。钱是用来享受的，不是让人受罪的。”
　　李贺懵懵懂懂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那也不错。不过我做什么？”
　　“呆在家里睡觉、吃饭还有玩。”绅士何非常配合地规划期了自己的未来：“然后就是等我下班。”
　　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
　　李贺突然坐起来：“那我不是和宠物差不多了？”
　　“你比宠物待遇好。”何霆继续一本正经地胡扯：“宠物是要看我脸色的。而你是给我脸色看的。”
　　“滚！”李贺终于清醒地给了某绅士一个字：“本少爷是人。要做宠物也是你做。”
　　“好啊。”绅士何从善如流：“那我没饭吃的时候你就养我。陪我吃，陪我玩，陪我睡觉……”
　　最后两个字飞要说得含含糊糊，暧昧极了。听到李贺耳朵里，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染红了整张脸。这个变态，大清早的就不知道在发什么神经！
　　在何霆先生的爱之脑中之下，李大总裁终于可以按时起床，准时上班。并且在工作期间对着一堆的文件各种评审。其中包括审阅、批阅还有签字。对了还有抱怨下属，威胁合作方，以及对贾丽丽的能干和美貌表示适当的称赞。真的是忙碌极了。
　　中午的电话也是何霆主动打来的。寰宇这边的午休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虽然作为总裁的李贺有很多的特殊的权限。但是他也要面对更多的工作。别的员工可以按时上下班，加班还有加班费。
　　可怜的李大少却没有这么好的福利。不但加班没有多拿钱，就算是午饭时间也往往都会被其他的商业应酬占满。
　　不是与其他客户吃饭，就是和公司的几个大股东吃饭，再要么就是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听着下属的汇报。完全无法享受到食物的美好。甚至忙起来，连午饭都没有时间吃。真是太可怜了。
　　而这个时候，某绅士往往就要肩负起提醒李大总裁吃饭的任务了。
　　“喂，吃午饭了吗？”爱心电话准时响起。
　　“吃了，吃了。”李贺一边心虚地接着电话，一边笔走游龙一般在文件上签字。同时还对贾丽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对方不要戳破自己的谎言。
　　“呵呵，才11点半，刚午休，你怎么吃？”显然，面对某绅士，谎言的技术含量要求更多。不是随口一说就可以敷衍过去的。只要何霆计较起来，无论他人在何处，都不可能成功地瞒过他的五感。
　　“准备吃。”李大总裁立刻面不改色地将前言吃了回去。作为商人，临场应变是非常重要的。至于节操，用来午饭做个配菜也差不多。
　　“吃什么？和谁一起吃？”何霆的声音李带着些许玩笑一般的醋意：“该不会又是和你那个马董事吧。”
　　虽然李贺继承的财产里，并没有马家子孙插手的余地。但是接手之后，双方的合作关系却加深了不少。在短短的几周内，光是合作意向就签订了十来个，正在谈的项目也有好几个。
　　生意就是生意，李贺不像马老爷子那般有顾虑。正常的商业合作他是不会拒绝的。再加上马家的两个表兄弟和他的私人交情算是当真不错。除了何霆之外，他们两个应该算是李贺在东海市交往最多的朋友了。至于丁一，他是下属，不属于这个范围。
　　因为合作频繁，大家自然接触的机会也多。经常性地吃饭也是非常常见的项目之一。别说现在何霆不在李贺身边。就是在的时候，马家的兄弟每周也至少和李贺吃上两次商务午饭。
　　现在这事又被何霆特意提出来，李贺知道这位大约是因为几天没见到自己，有点开心呢。不过他的心里却是升起了一个恶作剧的趣味：“是啊。和大表哥他们出去吃呢。大表哥家的饭店不要太美味。还是特别留的专门包厢呢。”
　　不出意外，华庭那边传来了一声傲娇的轻哼。酸味顺着电话线蔓延过来，硬是将偌大的总裁办公室给填得满满的。
　　路过门口的贾丽丽还抽了抽鼻子，以为是谁在附近打破了老陈醋。
　　李小贺嘿嘿一笑：“不服气就快点回来。再晚几天，说不定我就跟着其他人跑了。”
　　何霆假意咬牙切齿：“你敢！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捉回来。”
　　“那你来啊。”李贺的尾音勾了起来，弯弯绕绕地，差点就把何霆从电话那边给勾回来了。好在绅士何定力非同一般，硬是没有上这个小妖精的全套。
　　下午不是会议就是项目视察。
　　本来，李贺觉得，这么大的公司，自己肯定看不过来，全部交给能干的下属就可以了。但是接手之后才发现，果然最上心的还是自己。谁让是自己家的产业呢？
　　旗下那么多的公司，各种经营产业，就是看报表都能让人头晕眼花。还没走上两三个子公司，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如果侥幸不用出去吃饭，李大总裁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坐车回家。然后洗完澡，吹完头发，换上何霆最喜欢的真丝睡衣，钻在被子里给某绅士打电话。
　　没错，晚上的电话是李大总裁打的。
　　何霆在晚上总是很有时间，而李贺却往往要应酬。所以，一般都是等李贺忙完了再打电话。而且，无论多晚，何霆都会在第一时间接通电话。
　　“喂，在做什么吶？”
　　“看书。”何霆的爱好不多，阅读应该算比较常见的一类。
　　“什么名字？”
　　“束缚之爱。”呵，虽然热爱阅读，但是某绅士的喜好还真的是鬼畜异常啊。各种小黄书都有，无论是经典的还是流行的他都很有兴趣。虽然和自己一起的时候不会特别要求，但是不代表他不会伺机而动。只要一个大意就会被得手。
　　“流氓！”李贺觉得自己给的评价很中肯，末了又加了两个字：“变态！”
　　“呵，说的好像你不喜欢似的。”绅士何似乎把这个当做了对自己的赞美：“最近找到一种新材料的绳子，防水防火还不伤皮肤。我打算定做一截带回来送给你。”
　　李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位还真是随时随地地想着自己啊：“我还是算了吧。”他一脸牙痛地说：“这玩意你留着绑自己就好了。”
　　“你要是给我绑的话，我没什么意见。”绅士何的尺度一向很大。在需求方面也不是轻易可以应付的。即便是在两地分离的状态下。他也会时不时地撩拨一下留在东海市的李小贺。
　　作为一个拥有丰富的小黄书阅读经验的绅（变）士（态），何霆总能轻易地勾起李小贺的兴趣。即便是在看不见脸的情况下，光是听着声音就能让他兴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是顺理成章。在释放之后，李贺郁闷地挂掉电话，又再度走进了浴室。虽然身体得到了一定的抒发，但是思念的感觉更加浓郁了。
　　快点回来吧，再这么下去怎么是个头啊。
　　距离何霆回到东海市还有大约一周的时间。不过李大总裁目前最紧迫的事情则是他的亮相会。
　　在继承了马家大部分财产和产业之后，李贺一跃成为了东海市名义上的大富豪。不管背地里如何，他的交际圈被迅速扩大了。根据东海市的传统习惯，家族继承人都需要一个正式的聚会来把自己介绍给整个上层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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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相会（上）

﻿　　作为寰宇的现任总裁，李贺的亮相会必然是盛大的。虽然因为何霆不在身边让他稍微有点失落。不过以何霆的身份，在那种场合也不太好出现。
　　毕竟太用的是假身份。平常的生意场上也还好，但是亮相会这种重大的场合肯定有很多采访和报道。照片和视频除了在主要的新闻频道上可以看得到之外，各种主流网站也跑不掉。到时候，自己的身份总是被人识破的。
　　要是何家嫡子冒充旁支欺诈商业伙伴的新闻冒出来了，后面的麻烦也就要大不少。虽然何家在元老院里还算有些势力。但是有人的地方总是有勾心斗角的。何家也不是没有竞争对手。这种授人以柄的事情无论是李贺额还是何霆都不会想去做的。
　　这么想来，何霆不在身边的遗憾也就少了许多。
　　亮相会是定在这个周末举办的。其实从李贺正是签字继承寰宇以后，这项互动就开始筹备了。从定时间到选址再到规格设计以及邀请的客人名单种种。虽然准备了足足一个月，但是事到临头还是很有点来不及的样子。
　　饶是贾丽丽那般能干的女人也是忙得团团转。好在马晓天作为大表哥还是帮衬了不少。他当年以马家嫡孙的身份亮相的时候也准了一个很隆重的派对。虽然不是他自己亲自经手的，但是勉强也算是有过点经验。
　　至少，他把当年的那个公关团队借给了李贺。并且也将当年的注意事项草拟了一份给了自己的表弟。
　　在听到李贺要举办亮相会之后，马二婶就舔着脸想要过来掺和一下。
　　之前因为遗产继承的事情，她和马家老二闹的机会要离婚。但是原配夫妻就是原配夫妻。哪怕省的只是女儿，在亲戚家族里还是有地位的。就算外面的女人生了儿子，也不是随便可以上位的。
　　要知道，在上流圈子里，家里有原配，外面有红颜的情况很常见。连带下蛋一般生崽子也不是少数。但是老婆就是老婆，情人就是情人。必须要分的清楚。要是谁脑子昏了头把老婆休了领着小三小四进门的话，多半是要被看笑话的。
　　轻则说是被美色弄晕了头，重则是认为这人耳根软，没眼色。做不了什么大事。而且还不怎么念旧情。
　　就算是生意上短期内受到的影响不大，但是新欢想进入太太圈则基本不可能。
　　谁家都是正正经经的原配夫人出身，怎么可能给这种来路不正的上位好脸色看。大家的男人外面都有情妇。轻易松了口，等轮到自己以后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所以，即便不是因为正义和人情，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这些太太们的立场可比男人要坚定许多。
　　没办法融入太太们的圈子，这些小三小四基本也就容不了上流的交际圈。虽说讨好自己老公就可以了。但是男人总是要出去做事业的。总是要交际的。娶个女人回来只能放房子里，还真不如买个花瓶。至少花瓶折旧不会很快。
　　不能为自己丈夫在太太圈子里拉关系的老婆绝对算不上什么好老婆。在有人连续碰壁之后，男人们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他们可以抛弃糟糠，但是不能逼着别人的夫人接受自己的新欢。枕头风向来厉害，老妻的面子有点底线的男人都是要给的。
　　被排斥出了正经太太圈子里的小三小四也不可能有更好的交际圈。总不能放任她们再回去混情妇圈吧。那些可都是成天算计男人钱的狐媚圈子。做了老婆的女人碰都不能碰。
　　所以说，托新夏上层习俗的福。马二婶闹到最后最终还是保住了马二夫人的名分。再加上马家老二知道自己老婆也是为了自己家好。所以在做足姿态之后，借着老婆装病住院的名头，两人也算勉勉强强复合了。
　　虽说之前做的事情不够漂亮，太太们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装的在高贵也是要靠钱来支撑的。为自己家揽钱，天经地义。只不过这位二夫人做的不够漂亮给人抓了把柄而已。并没有踩上底线。
　　之前为了躲避风头，马家二婶以心脏病的名义很是住了好些日子的院。要不是看到有利可图，打算在李贺的亮相会上捞一笔好处，她大概会住到过年。
　　这不，一听说自己外甥要办亮相会。马二婶立马痊愈，出了医院换了身衣服就直接杀到寰宇总部来找李贺了。这么好的机会，别的不说，至少要把自己的女儿推销出去。之前因为生病的缘故，马家的这位姑娘也回国照顾自己的母亲。因此，暂时留在国内。
　　“什么？找我？”李贺皱了一下眉毛：“就说我不在。”听到贾丽丽通报，说马家的二婶要过来看自己，李贺本能地觉得没什么好事。
　　虽然没有直接打过交道，但是之前马二婶的种种表现已经被李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最是难缠。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好的，BOSS。”虽然在贾丽丽的眼里，马二婶就是个笑话，但是能不和这个笑话打交道就不打交道，不然，一不留神，说不定自己也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虽然马二婶是被挡了出去，但是马晓海但是可以经常进来的。实际上，他最近在李贺这里得到了一项不错的差事。经营寰宇旗下的出版社。
　　别看马晓海是一副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配置。但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一个有些文青味道的宅男。没错，即便经常出去花天酒地，马晓海也是一个网文爱好者。他也喜欢看肥皂剧和科幻大片。并且对近十年来的相关圈子如数家珍。
　　李贺觉得马晓海表现得出错，再加上原来的负责人太过清高不群，业绩下滑不但不反省，反而觉得是全国人民文化素养在下降。俨然一副错的不是我，而是全世界的老年中二的模样。惹得李大总裁一阵不耐烦，直接给了补偿金解约。把自己的这位小表哥塞了进去。
　　虽然马晓海算是个纨绔，但是架不住他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间长啊。初中就因为看小说逃课开始不及格。他爱这个圈子爱的深沉。又配置了几个还算不错的助手，目前这个架子算是搭起来了。
　　听说他最近签了一个小说大神，不但实体厉害，网文连载也是爆红。有不少影视游戏公司都在考虑买下版权拍电影和做游戏了。
　　这事说给何霆听了之后，对方居然也知道那个作者的名声。觉得多少还算是靠谱。这么一来，李贺也对自家表哥多了点信心。
　　这不，今天马晓海过来就是找李贺吃饭，顺便谈谈版权的事情。没想到一下车就被马二婶给短住了。心说，怎么这么凑巧，难得来一次居然还能遇见这位煞星。
　　其实不是凑巧，是马二婶早就盘算好的。她知道自己之前和李贺没什么交情。虽然有冲突都推倒了冒牌货的身上。但是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位中途冒出来的外人抢家产有多么不顺眼。尤其是后来李贺带着礼物去拜访了其他几位马家人，偏偏就漏了自己家这一点上看。估计对方虽然没有特别的表示，但是也算是心里记下了。
　　因此，马二婶也不敢说自己过来就一定能见到李贺的面。虽说李贺与马晓天的关系不错。但是这位马家嫡孙的气势不是她能撼动的。自然也不敢把主意打到马晓天的头上。但是，对象要是换成马晓海的话，马二婶的把握还是大了不少。
　　她思忖着，不如找马晓海过来的日子拜访，一旦被拒绝就扒着马晓海进去。想来以马晓海的性子也不会真的拿下脸来。
　　虽然马晓海脾气不怎么样，又是纨绔的性子。但是，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尊重长辈的礼节还是有的。被马二婶这么一堵住。他也知道事情坏了。无论是撇开对方直接进去，还是自己转身回家都不会善了。
　　马二婶惹不起大哥，惹不起李贺，但是到自己家里闹闹还是轻而易举的。所以，迫于.淫.威，马晓海不得不硬着头皮和马二婶一起进来。
　　贾丽丽在路过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马家七少胳膊上的违禁物。以她的聪明才智当下就猜中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多话，连忙一路小跑直接到了李大总裁面前汇报。
　　李贺一听，什么？那大妈居然混进来了。立马也不吃工作餐了，直接走员工电梯去了外面。下午的会议改期吧，别的地方有的是项目要谈。至于马晓海的汇报，那就下次再说好了。李贺不信，马大妈会次次抱着马晓海过来。
　　在转了一圈得知李大总裁已经出去谈生意之后，无论是马晓海还是马二婶多少都有点悻悻然。牵着是装出来的，后者是真的。
　　在回去的一路上，马二婶不住地抱怨李大总裁贵人事忙。一个单身汉要那么多钱做什么，不如找个好女人结婚好照顾自己。听那意思，似乎配得上李贺的只有自己的宝贝亲女儿马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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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相会（中）

﻿　　不管怎么说，亮相会还是如期举行了。虽然在准备期间遇到了一点麻烦。但是仗着有安保系统和门卫的存在，李贺还是安然躲过了几次马二婶的暗算。至于马晓海那边，李贺表示，爱莫能助。
　　亮相会的主要场合在是在晚上。白天除了一系列的相关活动和友好交流之外。正是的开场是从晚上七点开始。
　　李贺穿着一身定制的高档西服。这是何霆为他专门定做的。每一个线条都是非常贴心的设计与剪裁。将他整个人都衬托得风度翩翩，一看就是世家公子的模样。
　　当然，作为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只是公子的感觉未免还是有点镇不住场子。因此他手上多了一块限量款的手表。根据何霆的说法，这是今年冬天刚出的最新款。整个新夏才二十块。这一块还是她靠着当年的交情才弄到手的。
　　图的不是别的，就是自己不在的时候能为小家伙撑住面子。
　　在看到这块表的第一眼，马晓天看着李贺的目光就变得越发地耐人寻味了。他不比一般的世家公子，见过的世面可要大的多。这款八位数的限量表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背后所代表的含义已经不只是炫耀那么简单的了。
　　看来，在不声不响之间，这位在海外几年未归的表弟当真是经营了一个不错的人脉圈。身后的靠山也不在意地表现出自己的恐怖。
　　按照传统，作为刚进入上流社会的年轻人。即便是出身豪门，家产无数，也是需要一个比较有身份的人作为引荐人。这个人往往要与李贺有相当亲密的关系，并且本身在圈子里也具有相当的实力和人脉。
　　引荐人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李贺在圈子里的地位。按照正常情况下，以李贺的身份看，最适合的引荐人自然是马老爷子。当年，马晓天亮相的时候就是马老爷子引荐的。
　　作为马家的嫡孙，让自己的亲爷爷引荐自然是最适合不过的。也为他后来在圈子结下了相当多的人员。
　　至于现在，本来应该是马晓天的父亲做引荐人。但是比较暧昧的是，马晓天的父亲所经营的产业涉及到一些不太方便说的地方。通俗地说是黑道或者灰色地带。这种人虽然有钱有权，在圈子里别人也会给上几分颜面。但是作为引荐人确实非常不适合的。
　　至少，李贺这种做正经生意的人就不能和有什么关系。可惜，其他人李贺也不认识。除了马晓天勉强适合之外，他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马家老二一家倒是有这个意思。不过李贺可不答应。被那张狗皮膏药黏上的话，就算是大出血也未必能逃得掉。他只是想漂亮地登场，而不是招惹一帮吸血虫。
　　“你的那位没有来？”在介绍完几位有分量的客人之后，马晓天和李贺难得有了点空余。虽然说是亮相会。会场里也有很多食物。但是两人都忙得顾不上吃东西。等到歇下来都八点多了。比较重量级的客人也算是寒暄过了。趁着大家相互之间打招呼的空档，马晓天和李贺从桌上夹了点糕点填肚子。
　　李贺大约是知道马晓天说的是谁。之前因为一直易容的关系。所有人都不知道那个何霆的所谓贴身助理小李就是李贺。直到李贺以本来面目出现在法庭上的时候，他们也只以为他是一直潜伏者等待机会而已。
　　当然，这些人中间出了马晓天。比起马家其他的废物来说，马晓天这个男人的警觉性要高的不像话。在第一次见到李贺的时候就觉得他的面部不太自然。事后有发现他和冒牌货的背影很是相似。接着就是连番试探。等到李贺正式出现之后，之前的身份他也猜到了七八分。
　　不过凡事不能说尽做尽，马晓天也就没打算说破。更何况与何家扯上关系，他就不想自找没趣。眼看着李贺假装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马晓天也只好摇摇头。算了，既然不想说就没有逼着他说的必要。虽然算是表兄弟，但是到底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还是不要太多加干涉比较好。
　　于是，马晓天也就识相地岔开话题。开始为李贺讲解这次宴会上过来的大人物们的资料。这些是引荐人应该做的。马晓天之前也做过不少的准备。
　　虽然在信息时代很多资料都能从网上查到。但是很多上流社会的辛秘却不是一般人可以查得到的。在这方面，作为圈子里颇受欢迎的年轻人，马晓天知道的有意思的事情当真是不少。
　　随着他绘声绘色的讲解，李贺也听得津津有味。八卦绯闻什么谁不喜欢，李小贺也不例外。
　　马晓天正说着，李贺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举着酒杯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留着精心修剪过的螺塞胡子。鼻梁挺直，眼睛深凹。一头乌黑的头发略微带着点卷，双眼则是冰蓝的一般的冷色。但是比起一般的外国人，这个男人的五官却稍微柔和一点，皮肤也没那么粗糙。以李贺在海外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位应该是个混血儿。
　　“李先生，很荣幸能够被您邀请参加这么难得的晚会。”这人的夏语说的非常流利，似乎本身就是他的母语一般：“我叫童非，是世纪拍卖行新夏区的总经理。”
　　童非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就递上了自己的名片。他的样子很独特，很容易给人留下比较深刻的印象。马晓天对于这个男人也算是认识的。在寒暄几句之后，待到童非离开，马晓天也给李贺做了一定程度的讲解。
　　世纪拍卖行是全球最顶级的拍卖行。在全世界都有自己的分支机构。每年，从这里流出的各种奇珍异宝多不胜数。作为身份的象征，能够拥有一张世纪拍卖行的终身邀请函也是非常值得炫耀的事情。
　　“你说那个啊。”李大总裁想了一下：“我继承寰宇之后第一周就收到了邀请函。看起来他们是把外公的账号给了我。”
　　很多限制人数的会员制里，往往需要一个人退出才会让新的人进来。而且老人与信任之间往往是替换关系。因此，李贺继承了马老爷子的位置也算是说得通的。
　　马晓天点点头，虽然有点意外，但是他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寰宇是在李贺的手里。这么大的合作对象，就算是世纪也不会轻言放弃。
　　两人又聊了一会，就看见马晓海带着人走了过来。
　　“大哥，小贺。”马晓海今天穿了一套条纹的深色西服，看起来有点雅痞的味道。他笑眯眯地对着两人介绍：“这位是苏陌。我之前提到过的签约作者。我可是她的忠实粉丝。”
　　马晓海口中的苏陌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个子差不多一米七，人非常的瘦，有浓重的黑眼圈，还带着黑色的眼镜。走起路来有点飘乎乎的感觉，似乎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李贺皱了一下眉毛，但是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毕竟这位是公司未来的摇钱树之一，应有的专业尊重还是必要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贺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到过这个女人。
　　不过，很快，他就没有余裕去考虑这个比较奢侈的问题了。
　　眼看着李贺开始和家里人寒暄起来。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马二婶也终于按耐不住了。今天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硬是半强迫地将自己的女儿也带入了会场。作为马家的人，就算是意思一下，也不能不给他们发邀请函。
　　于是，总算是找到机会套近乎的马二婶，迫不及待地瞅准实际，拖着自己的女儿闯到了李贺的面前。
　　“小贺啊，都这么大了。当年来家里的时候你才念小学吧。小小的，特别爱笑。你还记得我不？我是你二舅妈啊。”虽然是马家的二夫人，但是这位的综合素养一直就没怎么提升过。开口打招呼的内容和街上的大妈差不多。实在是非常地接地气。
　　“二舅妈。”眼看躲不过，李贺也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在场的贵客太多，是在是不好撕破脸。
　　眼看着李贺的表情比较生硬，马二婶也不闲着，联邦把自己的女儿往前一推：“这是你林姐，你们小时候关系还不错呢。”
　　对于马晓林，李贺的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这位表姐一直很温柔，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也很舒服。出于对年幼时期的美好记忆，李贺给了马晓林一个具有实际意义地微笑：“好久不见啊，林姐。”
　　马晓林虽然是一个比较温柔沉默的女人，但是面对李贺的微笑时也稍微有点害羞。当年度额小弟弟如今成为了一个帅气的男人。就算是她也会情不自禁地稍微动摇一下。
　　马晓林也回了一个微笑，然后和李贺礼貌性地聊了几句。眼看着两人相处的不错，马二婶知趣地退到一边。她打的主意很简单，自然是要让自己女儿搭上李贺这条线。虽然两人是表姐弟，但是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蒋曼如，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在撤了她的职务之后，马二婶就干脆暂时闲置了她。到底是十几年的母女情分，说不定以后还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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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相会（下）

﻿　　又和马晓林说了几句，李贺就转向其他人去寒暄了。因为他的眼角看到，自己要是再不走，旁边的马二婶估计又要过来了。为什么生命安全考虑还是换个目标吧。
　　至于马二婶今天要来的目的，李贺自然是看得清楚的。毕竟之前她就有打算让蒋曼如勾搭何霆的计划。现在派自己女儿出来和自己拉关系，到底是处于什么目的也是想出来的。虽然马晓林很可爱，但是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男神了。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李贺还是和另外几个老男人聊得十分开心。夏人的文化就是喝酒。哪怕是这样的聚会，在一起边聊边喝上几杯也是很正常的。李贺的酒量一般，三杯香槟下肚就已经有点上头了。
　　他去了一趟洗手间，洗脸整理衣服。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问题，除了他那双大大的杏眼水汪汪的透着说不出的醉意。
　　已经快十点了，李贺看了一下会场，气氛很不错。他看该聊的都聊了，该打招呼的也打招呼了。觉得自己一时半会不过去也没什么。
　　于是，出于想要透气的想法，李贺拐进了大厅旁边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里面有一个还算不错的阳台。进去之后觉得空气还不错。
　　冬天的空气只要还算清新都能给人醒脑的感觉。李贺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撑在栏杆上朝下面望去。整个东海市都沉浸在夜晚的繁华中。哪怕天上地下都被浓重的黑暗所笼罩，人类所点亮的明灯依旧将光芒填满人间。
　　真的很温馨啊。
　　李贺掏出手机，他打算在这个时候与何霆分享一下。今天是他的亮相会，代表着他李贺作为寰宇的掌门人，正是登上了东海市的舞台。从此以后，这里就是他的战场，他的荣耀以及他的世界。
　　“喂，在干嘛？”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李贺略带着点得意地问何霆：“还在看小黄书？”
　　“是在看。”面对李贺的时候，何霆一直都很坦诚：“不过是顺带的。我在等你的电话。”
　　“有什么好等的？”
　　“今天是你的亮相日，我本该在你身边的。”
　　“后悔了？”
　　“有点。”
　　“想我吗？”
　　“想。每分钟都在想。”
　　直白的思念冲击着李贺的大脑，他下意识地接道：“我也想你。快点回来吧。”
　　两个人又磨磨唧唧说了好一会，主要就是何霆在说一些家里的事情。他已经和老爹摊牌了。虽然刚开始确实遭到了比较激烈的反对。不过某绅士也不气恼。反正现在法律上是容许的，而且也不是滥。交。一心一意地和一个人交往，然后结婚一辈子在一起。这种行为在现代文明社会里，无论怎么样都不是可以指责的。
　　无论老爷子怎么生气，反正何霆就是咬死了不松口。平时也不会特别回应。反正老人家谁爱说谁就说，他也不会特别在嘴巴上讨便宜。大有一种任你雨打风吹去，我自悠然在人间的感觉。
　　至于七大姑八大爷之类过来做说客的，给介绍相亲的，也难不倒绅士何。好歹是做情报出身的，那些高门人家谁的身上没有一星半点的黑历史啊。根本就不用费心去拒绝，只是随口提了两句，识趣的也就乖乖闭嘴了。
　　别的不说，何霆这人，只要愿意，绝对能让周围的人感受到他的压迫感。
　　因此，一来二去，最后也没什么好说的。除了平时陪陪老爷子说话外加开导之外，也没什么让何霆太过烦心的。眼见着自己儿子心意已决，老人家最后也只好放弃。毕竟，当年这项同性婚姻法通过的时候他也是站在进步一方投的赞成票的。现在要是闹出来，在外面的名声也不好看。
　　不过，只有一样，何霆必要有一个具有他血缘的孩子作为何家这支的继承人。对于这个，何霆一口答应。他知道，最新的基因技术已经可以用两个男人的遗传物质合成胚胎。有这个借口在，能和李小贺生一个孩子，对他来说也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当说到孩子的事情之后，李小贺撇了一下嘴巴。口是心非地抱怨着：“我才不想要孩子。麻烦死了。我们两个大男人，谁来照顾啊。什么？你说请保姆。请保姆的话孩子就和我们不亲了……”
　　总之，被何霆挤来挤去，李贺气急败坏地丢下一句话：“等我们能好好养好一只猫以后再考虑孩子的事情吧。”这不算是开玩笑。李贺当年养的宠物最后不是走失就是病故，因此，在养育幼崽方面，他确实没有多少的信心。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霆倒是把这话给记下来了。
　　后来又叽叽歪歪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等到李贺收线的时候，发现电量也快没了。
　　带着点遗憾的心情收起手机。一丝笑意止不住地从李小贺的嘴角溢出来。他知道，某绅士大约很快就会回来的。虽然不稀罕承认，不过他不在的时候，东海市的冬天似乎有点冷。
　　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宴会也到了尾声。再过一会儿，如果不打算出去喝酒，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李小贺累了一天也没多少精神了。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就准备离开休息室。
　　就在他转身背对着阳台的时候，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阳台上翻过来。一道极细的闪亮的丝线从黑影手中弹出，朝着李贺的咽喉就套过去。
　　似乎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李贺本能地一转身。正正好就和后面的黑影对上。
　　李贺刚要张口呼救，就觉得脖子一痛。因为闪避时间刚好的缘故，原本要套住咽喉的钢丝勒住了他的后颈。鲜血顿时从伤口里流了出来。
　　李贺的反应很快，同时一拳就冲着对方的软肋打过去。他也不指望伤人，只要对方可以松手就好了。
　　可惜，黑影显然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直接一脚就将李贺踹出去。李大少刚甩到地上，对方就扑了上来，直接又一次套住他的脖子。无论是李贺还是黑影都知道，只要这个时候呼救，一切就会结束。
　　李贺也不多想，直接用手机护住自己的脖子。一边感受到地方的膝盖顶住自己的尾椎，一边倾听着手机碎裂的声音。
　　这人要杀死自己，李贺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这一点。跑不掉，必须呼救！
　　几乎是使劲浑身的力气，李贺还是没有办法挣脱对方的压制。手机坚持不了多久。必须想办法！
　　忽然间，李贺想起自己的戒指。那是一个微型的闪光弹。之前在金山路逃命的时候用过。后来何霆又为他做了一个。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装饰戒指。
　　也不打算多想了，李贺闭上眼睛，将戒面冲着地板狠狠地一砸。顿时，刺眼的白光就这么充斥了整个方面。身后的杀手不出意外地也松了手劲。
　　李贺翻身就朝着门口跑去，但是对方也反应了过来，随手就是一个花瓶朝着他砸过去。李贺虽然堪堪躲过，但是也被碎片擦伤了。
　　这个时候，休息室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纤细的身影就这么背光站在门口。
　　几乎就是在同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充斥了整个空间。即便是李贺也被刺激得全身汗毛竖起。虽然被呼救很幸运，但是这个声音实在是太恐怖了点。
　　好在他也没有受到多少折磨，很快就因为失血和受伤的缘故昏了过去。在最后的时候，李贺借着门边的微光依稀看见，那个女人似乎就是马晓海口中的苏陌。
　　寰宇集团总裁李贺在他的亮相会上被袭击。虽然性命保住了，但是因为重伤的关系已经被送入医院治疗。
　　这个消息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整个东海市的上层男女都在猜测凶手是谁，幕后的主事者又1是谁。
　　不过，大部分人的观点都是认为很可能就是那个跑掉的郑书和冒牌货。毕竟他们之前就有要杀李贺的企图和行为。但是，现在要杀李贺似乎又没有什么好处。大家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放着安全的日子不过，那两人非要来找李贺的麻烦。
　　遗产争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愿赌服输。既然李贺技高一筹，那么郑书能逃出生天就已经是万幸了。这个时候回来高调打脸，不是明摆着要让人家不放过你们嘛。
　　“我就说那小子是黑了心肠。老威廉手下的都不是好东西。”马二婶愤愤地坐在椅子上削苹果：“不是我说你啊，小贺。虽然那个贾什么的看起来很老实。还不是冲着你手里的钱。你得小心，说不定分分秒秒就翻脸。”
　　自从马二婶打算把自己女儿嫁给李贺之后，她就越发地看贾丽丽不顺眼。虽然贾丽丽完全没有勾引李贺的心思，但是架不住中年妇女的疑神疑鬼啊。
　　虽然马二婶的阅历什么的很有限，但是家庭伦理剧可是每年都要看十几部的。各种宅斗撕逼都十分精通。趁着李贺生病的时候不但抓紧时间刷存在感，还时不时地抨击一下无辜躺.枪.的女下属。真的是要多心机有多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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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人啊

﻿　　李贺有气无力地朝天翻了翻白眼。自从来到东海市以后，他觉得自己翻白眼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就算是眼珠子很大也受不了这样的磨损啊。
　　因为是咽喉受伤，虽然手机替他抵挡了致命的攻击，但是对喉结部分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压迫伤害。因此，他现在还不能吃固体的东西，也不能说话。然而，光靠着手语是无法将马二婶这种强悍的生物直接赶走的。
　　马二婶熟练地将一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之后就一口咬下去。没错，她是来看李贺的，也知道对方不能吃东西。因此非常热情地包揽了水果的消耗。从过来到现在，差不多吃了三根香蕉两个苹果。更厉害的是，这位大妈居然边吃还能边说话，一定都不影响语速和意思的表达，实在是非常厉害。
　　至于马晓天和马晓海。作为大表哥，李贺是他的被引荐人，在亮相会的当天出了这么大的岔子，他的脸上真的不好看。
　　确认李贺没有大事之后，这位就已经直接联络黑白两道的人手，打算查个水落石出。这不只是要杀李贺，落寰宇面子的问题。连带马家的脸都打。
　　虽然之前马家的脸也被眼前这位大妈丢的差不多了，但是少丢一点是一点。
　　至于马晓海，这位倒是够义气，第一时间给联络了全市最好的意愿。没错，就是那个金山医院。李贺的外公在里面挂掉的。马晓海被撞昏迷以后也是住在这里。
　　选择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首先，这里是东海市最好的私立医院之一。其次，马家是这里的特权贵宾，什么都是最优先的处理。最后，用马家七少的说法，这里水平不错，风水也好。比如他外公住进去的时候是病危，后来却好了不少。硬是多停了一个月才走的。至于自己，都成了植物人还能醒来，不是运气好都说不过去。
　　至于李贺的看法。那倒是不很重要。毕竟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就算是手写和打字的话也赶不上对方的语速啊。
　　在这里也就住了不到两天，李贺就已经有点受不住了。原因无他，这位大婶一日三次，照着饭点过来拜访。还带着自己小白花一般的女儿。那眼神，那气势简直就是和划范围的老狗差不多。不但盯着医生，连护士也不放过。稍微能看一点的，看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杀气。
　　更有意思的是，这位大妈不但防着女人，还提防着男人。也算得上一个时髦的人物。
　　不过马晓林还算识趣。虽然拗不过自己母亲被迫过来。倒是认认真真做好了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不但在伙食上费心，还和医生交流李贺现在的情况。做事做的还算是让人觉得舒服。
　　当然，所有的好感在马二婶张嘴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这位大妈算是马家最出名的搅屎棍了。就算是马晓海也不愿意和她多交往。因此，今天到了快下午的时候，马晓海都没有露面。一点兄弟义气都没有。虽然，李贺还是比较理解他的。
　　“小贺，不是我说你的。”难得的洗脑机会马二婶当然不会放过，滔滔不绝地推荐着自己的女儿：“男人嘛，再有钱再有能力又有什么用。身边总得有个知冷暖的可心人在才好。”
　　“……”
　　“当然，这种枕边人可不是随便找就可以的。一定得知根知底。毕竟是要过一辈子的，听二舅妈的话，那种狐狸精好看是好看，但是绝对不能往家里呆。哪怕是玩玩的，进了门就出不去了。”
　　“……”
　　“你看，你表姐怎么样。不是我吹牛。整个东海市能找出比她好看比她贤惠懂事的压根就没有。等你出院了，就让你表姐过去照顾你。”
　　“……”
　　“我知道你是喜欢的。别客气。到底是一家人。我之前就让算命先生给你们看过八字了，你们特别配。在一起绝对相互旺的。”
　　李贺忽然意识到一点，虽然他不可以说话，但是他也能让马二婶也说不出话来。虽然过程有点凶残，但是效果可是非常好的啊。
　　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一点，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听起来还不知一个人。不过马晓林的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却是清脆得狠。一下子就知道她过来了。
　　显然，马二婶也听到了。她非常敏捷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手快脚底去开门。一边开一边张口就说：“怎么才回来啊。我都和小贺说好了。等出了院你就做过去。都是青梅竹马的，以后也要生活在一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话说道后面声音不自觉地消声了。原本以为应该出现在面前的女儿其实还在后面。而此刻站在这里的居然就是东海市一直关注的焦点人物——何霆。
　　马二婶张了张嘴巴，过了会才吐出一句话：“哎哟喂。居然是何先生。您不是去帝都了吗？”
　　“回来了。”何霆的表情有点微妙，他似笑非笑地冲着马二婶点点头。虽然这位大妈不清楚李贺和他的关系，但是何霆对于马二婶的尿性可是一清二楚的。
　　“您才回来就来看我家小贺啊。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马二婶连忙将何霆让到房间里。然后对着马晓林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去倒水。
　　“您能来真是太给我们马家面子了。这怎么好意思呢。等小贺病好了以后，改天我们一定登门拜访。”马二婶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一边夺过马晓林的茶杯想要递给何霆。
　　没想到何霆并没有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而是长腿一伸，直接坐到了李贺的床边。他一边握住李大少的手，一边含笑地道谢：“我不在的这几天多亏了你们照顾阿贺。我在这里谢谢了。”
　　哐当一声，茶杯一下子摔倒了地上。热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何霆微微皱了一下眉毛，有点不悦地看着已经傻了一脸的马二婶。
　　刚才进门的话，某绅士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什么意思？要把自己的女儿贴给小家伙？什么青梅竹马贴身照顾。什么以后就要过一辈子了。
　　真的是痴心妄想！
　　李贺轻轻捏捏何霆的手掌。虽然刚才他也被马二婶烦的够呛，能够看到这位大妈这么失态也很有意思。但是，到底还算是马家的人。就算为了自己的表姐，这么当面打脸似乎真的不太好啊。
　　何霆冷冷地瞥了小家伙一眼，其中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他转过脸，又恢复了绅士一般的和蔼：“这两天多亏马夫人的照顾了。不过，既然我回来了。这些事就不方便麻烦外人了。我已经让助理办了出院手续。等下就会带阿贺回家。”
　　这下马二婶算是反应过来了。怎么着，刚才还是一个金龟婿一个有可能成为金龟婿的候补，现在两人居然凑在一起去了？那自己女儿怎么办？自己又怎么办？在旁边鼓掌叫好吗？两个人又不缺钱，金山一般的财富就这么攒起来？当然应该找一个女人一起花啊。
　　想到这里，马二婶也端了起来。她也不怕得罪人。如果两人真的成了就没她家什么事情了，不想点办法可不行。
　　想到这里，马二婶不太高兴地说道：“何先生，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外人？我好歹也是小贺的二舅妈。再说了，天下哪里有两个男人在一起结婚的道理。就算法律生允许了，但是总归是不和常理。男人哪里有女人那般知冷暖，懂得体贴。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说话难听，你们这样是不会长久的。”
　　一听她这话，何霆的脸色顿时就冷了起来。好容易得到自家老头子的同意，这个女人居然敢没眼色地跑出来叫嚣。她算老几。还敢说自己和小家伙不能长久。简直就是作死。
　　既然对方这么不识趣，那么何霆也懒得客气。毕竟对他来说马家也只是有钱人家而已，何况这位，连个正经产业都没继承到：“马夫人的意思我是不懂了。什么时候法律说的不算，你说的倒成了金口玉言？”
　　“我说不的不就是天理人伦嘛。两个男人怎么过日子哦。”
　　“两个男人怎么不能过日子了。这是我和阿贺之间的事情。你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说到长久，我看找您这样的怕是根本就没法长久吧。做媳妇的居然趁着公公病危谋夺家产，还真的是谨遵人伦啊。”
　　这话简直就是太打脸了。要知道，之前马家老二要离婚就是冲着马二婶对公公不好这点来说的。虽然后来最终还是没有离成，但是这事也做的太不好看了。
　　马二婶嘴唇哆嗦了两下，刚想反驳过去就被女儿拉了一下。何霆可是何家的人，就算是旁支也不是自己家可以得罪的。眼看表弟和他好上了，完全没有必要非要凑上来招人讨厌。不如和和气气的，以后见面还有三分情。
　　被女儿扯了一下，马二婶也算是冷静下来了。但是一时半会拉不下脸来，只能重重地哼出一声就去看别处了。
　　马晓林歉意地冲着何霆笑了笑，把保温壶放到了两人的面前：“刚弄好的粥，先吃点吧。”
　　﻿

☆、吵架了

﻿　　何霆那晚上在打完电话之后就打算第二天回来。没想到半夜就接到报告说是李贺出事了。他当吃就打算坐飞机回来。可是硬是被老爷子拖住不许走。毕竟，他回家以后除了明面上的看望父母之外，手里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不过因为阿忠汇报的时候同时也说了李贺没有事情。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阿忠在李贺受伤方面并没有多说。只是讲到李贺被袭击，然后逃脱，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当时晕了过去，所以就先留院察看了。
　　虽然说的有点含糊，不过也不能说是错的。毕竟只是嗓子肿了不能说话和吃固态的东西而已。吃两天消炎片也就没事了。要真说是重伤也实在是有点违心。
　　所以，何霆也就耐着性子不眠不休，一口气把在帝都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了才回来。这次解决了后患在未来可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再回去了。这么算来也是有点好处的。
　　不过，没想到，自己才走没几天就被人挖墙脚。挖的人还是小家伙的青梅竹马。幸亏他回来的早，不然说不定这土都被掏松了。
　　于是，何霆二话不说，直接让阿忠办理了出院手续。看都不看马二婶一眼就将小家伙直接抱出了病房。反正家里也知道他们的事情，行事也不用顾忌了。并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他可不愿意和李贺一直偷偷摸摸地下往来。
　　既然决定了要一辈子在一起，那么就干脆光明正大的秀恩爱！
　　何霆想的很美好，然而，现实却总是带有着遗憾的。别的不说，李大总裁不高兴了。虽然他也是很烦马二婶，也不想和表姐结婚。但是这么不通知一声就强行公开是不是有点不尊重自己的意思？虽然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是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但是以他们的身份和地位，总是要先商量一下吧。就是个明星公开交往也是得发个通高的。何况他们一个是寰宇的总裁一个是何家的人。
　　其实，李大总裁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闹别扭的主要原因其实是不好意思。别说何霆和他在一起，就算他和一个妹子在一起被突然公开也是要做一个心理准备的。没办法，闷骚龟毛受都这个毛病。
　　当然，还有一件事情更严重。这件事甚至直接导致了他和何霆之间的第一次争吵。或者说是他单方面冷战。毕竟用电脑打字吵架什么的一点气氛都没有。
　　那就是，何霆把他抱出去的时候是公主抱啊！
　　虽然李贺是主张男女平等，并且非常具有绅士风度的现代青年。但是他到底还是一个大老爷们啊。被某绅士当做女友一般对待，他能觉得舒服才奇怪。更丢脸的是，一路走出去的时候，刚好还遇见了走过来的马晓海。
　　要说马晓海这位表哥还真的很够意思。虽然他把李贺丢到医院里就跑了。但是也知道马二婶的厉害。所以，最后在良心不安之下，还是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拼着以后大不了被马二婶上门骂人的危险，马晓海打算在下午把人接回去。
　　当然，不是说接回自己家，而是接到李贺的家里去。他知道李贺买了一件大别墅。也知道他与何霆的关系不错。不过当看到自己表弟被人这么一路公主抱地走过来的时候，他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瞎了。
　　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有关系。秀恩爱也没什么。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不知道掩饰地秀真的好吗你们皮厚可以不在乎，但是围观群众的眼睛可是非常脆弱的啊。
　　而李贺在看见马晓海之后，也干脆自暴自弃地把头埋到了何霆的怀里。俨然一副你看不见我的饿鸵鸟样子。只可惜，落到马晓海眼里又是一桩秀恩爱的罪证。实在是太可恶了！
　　被抱到车里的时候李贺赌气没有与何霆说话。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办法说话就是了。所以，一钻进去就直接睡在绅士何的怀里。后者以为他只是累了，也就不再打搅。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回到了家里。
　　不过到家以后何霆算是看出来不对劲了。小家伙似乎很爽。先是给脸色，然后又不让抱。接着去洗澡的时候居然锁门。真的是胆大啊。
　　被关在门外的某绅士想了半天都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自己搅局没让那位表姐来照顾小家伙。
　　这怎么可以？小家伙和自己是恋人。那个表姐再好也不可以啊。更何况对方还有一个事儿逼的亲娘。这是找不自然呢？还是找不自在呢？还是找不自在呢？
　　等李贺洗完出来之后，何霆也在别的房间洗完了。看见小家伙洗得白白的，全身都散发着热气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但是那双杏眼里散发出来的光芒却不太对劲。感觉上是写满了不爽。
　　果不其然，当何霆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之后，只得到了小家伙一个白眼。不过李小贺也就是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并没有打算闹大。于是，他照样爬上床，不过是睡在床边，只留给了绅士何一个背影。
　　某绅士惆怅了。这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呢？说不生气肯定不对。又是翻白眼，又是不给碰。睡觉还是背对着自己，怎么看都不是有好状态吧。
　　说是真的生气的话也不想。毕竟睡觉的时候还是和自己在一张床上，看起来问题不散是很严重。想到这里，何霆觉得还是不要太在意比较好。毕竟李小贺刚被袭击，现在又不能说话，自己还大他六岁，还是让着点比较好。要过一辈子的人，这个时候让一让也是情趣。
　　“阿贺，睡了吗？”何霆先低头，他爬过去轻轻推了推装睡的李小贺。结果被直接胡了一巴掌。
　　何霆想了一下，算了，还是把杀手锏拿出来吧。本来是打算等睡起来再给李贺看的。不过为了缓和一下气氛，还是现在拿出来比较好。
　　于是，李贺就觉得床上一轻，刚才还在自己身边亲昵的某绅士已经走下了床。然后开门出去，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了。
　　这个猜测让李大总裁一阵恼火。应该生气的明明是自己，何霆应该老老实实过来道歉讨好。然后在经过各种表现之后，他李大总裁再宽宏大量地原谅这个自作主张的绅士才对。怎么，才说两句就走了。居然还下楼？！
　　明明说好了一辈子，就这点耐心？不要开玩笑！
　　李小贺正在愤愤地想着，没有发现原本关上的房门慢慢地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白白的，毛茸茸的肉团子从外面挤了进来。在地毯上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就倒了下去，然后发出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叫声：“喵呜……”
　　猫？还是小奶猫？！
　　李贺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他虽然不擅长养动物，但是对于这种毛茸茸的幼崽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他连忙小心翼翼地走下床，趴到地板上，将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捧到自己的掌心。
　　小家伙大约就一两个月大小的样子。全身都是白色的绒毛，一双眼睛蓝的如同清澈的蓝天。看起来漂亮极了。
　　“喜欢吗？专门给你订购的布偶猫。”何霆一看李小贺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不在意了。这只小奶猫已经成功地获得了李贺所有的注意力。
　　李贺点点头，含含糊糊地从嗓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何霆也坐到地摊上，伸手将李小贺搂到怀里：“你之前说过，如果我们可以一起养一只猫，那么以后也就可以一起养孩子。”
　　李贺仰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清澈的目光和他怀中的布偶猫如出一辙。
　　何霆轻声一笑，低头吻了吻小家伙的额头：“真是败给你了。”
　　就这样，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争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产生又随随便便地消失了。出了家里多了一只可爱的小毛球之外并没有多少变化。
　　不对，还是有些变化的。比如说，在马家兄弟面前秀恩爱的举动越来越多了，导致两人最近都在考虑去看眼科。
　　“天真的冷下来了。”这天，李贺终于可以说话了。他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白，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原本作为景观的常青树虽然还保持着绿油油的样子，但是叶面树枝上的白霜也诉说着动机的严寒。
　　“冬天来了，春天也就快到了。”何霆把一杯热巧克力当到李贺的面前。自从有了布偶猫之后，李小贺就等于多了一个热手捂，平时抱在怀里片刻不离身。宠爱之情连带何霆都有点吃醋。
　　“下雪了。”只是一扭头的功夫，李贺就看见一些白白的如同刘旭一般的雪花慢慢地从空中飘落。慢悠悠的，如同鹅毛一般轻盈。
　　下雪了，冬天真的停在了这里。
　　那一夜，整个东海市被裹上了一层精美的银装。所有的黑暗、罪恶、嫉妒与猜疑都被短暂地压制到了这层华衣之下。这个夜晚，一切洁白无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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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世纪的邀请

﻿　　一夜大雪，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地已然变了模样。李贺坐在办公桌前，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的景色。虽然雪已经停了，但是外面的景物却和发面馒头一般变得白白胖胖的。只是看着就觉得臃肿。
　　因为之前的袭击，再加上天太冷，李贺是实在是不想出门。于是，他使用了总裁的特权，开启了家中办公的方式。这个其实在国外很常见。李贺原来经营的那家公司就差不多。毕竟开公司的时候他才大二，学校公司两边跑肯定时间不够用。所以网络办公，手机办公的模式也就应运而生了。
　　现在则更好，新的线上办公系统已经开始调试。每天早上9点贾丽丽准时过来汇报工作。有关会议基本都采用电话或者网络的模式，虽然其他子公司的人有点不习惯，但是当真节省了不少路上的时间。
　　在和阿东阿西打过招呼之后，贾丽丽就登堂入室了。有意思的是，虽然何霆是个爱吃醋的小气鬼，但是他对于贾丽丽却是非常欣赏的。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是难得的有眼色，并且分的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何霆完全不担心贾丽丽会和李贺发展处一场超过上下属关系的感情出来。在他看来，这位除了生理性别还是女人之外，其他的方面比男人还要商人。这种人作为恋人是悲剧，但是作为下属确实上司的幸运。
　　“老板，这些是今天的文件。”贾丽丽直接拖了一个箱子过来。一般不重要的信息直接通过邮件就可以了。但是需要签字和确认的公文还是得使用纸质签名。
　　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贾丽丽不会让自己的上司多费一点心神。她先取出的是几本红色的文件夹：“这些是需要您今天签字确认的。”每一个文件夹里的第一张纸上都写着简短的摘要。只是粗粗一扫就知道到底是什么。
　　相关的详细信息早就发到了李贺的邮箱里，所以只是确认了文件里的关键点没有问题之后，李贺也毫无疑义地签字了。
　　接着是几个蓝色的文件夹：“这些是您可以多考虑一些日子的。其中部分资料我会补全。”依旧是非常精准的摘要和提示，上面还有一些需要补充的备注。李贺翻了一下就放到一边，等贾丽丽走了以后再处理。
　　最后的是几份黑色的文件夹。这里面是之前谈过的项目，上下也做了很多的工作。然而，因为种种原因，下面的工作团队认为并不适合继续跟进。这些是终止文件。李贺确认之后相关人员就可以腾出手来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对于贾丽丽的能力，李贺是相当满意的。而贾丽丽对于这肯放权的老板也很欣赏。不过自从见到小白之后，贾丽丽的心情就更好了。即便是她，在面对毛茸茸的奶猫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
　　看着下属眼睛不断地瞟着自己的小白。李贺觉得作为福利也是可以照顾一下对方的心情的。
　　于是接着借文件的机会，李贺把小白放到了贾丽丽手上，美其名曰是帮他抱一下。后者立刻就沉浸在毛球特有的温暖和萌中，双眼都冒出了粉红的泡泡。
　　最后递过来的文件是一个白色的文件盒，里面是一些票据和相关的信件。就算是在信息时代，还是有很多公司和机构坚持古老的传统，始终使用纸质的邮件负责沟通。一般来说，开销比较大，限制程度比较高的地方喜欢使用这种做法。俗称格调。
　　这些信件李贺都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基本上都是因为继承了马老爷子的遗产而产生的会员继承。比如什么协会的会员啊，什么俱乐部的VIP啊，等等。
　　唯一一个让李贺稍微在意一点的是一封来自世纪拍卖行的邀请函。这是一张白色烫金，用花体字书写的邀请函。内容是希望李贺能够参加两周后的一次公开的拍卖会。下面还附上了相关的拍卖清单。虽然最后的压轴是保密的，但是前面的那些也足够让人产生兴趣。
　　李贺随手把邀请函放到桌边，抬眼问贾丽丽：“这个拍卖行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不是之前那个叫做童非的男人给了李贺太过深刻的印象，他估计也不会多问这一句。
　　贾丽丽想了一下，比较谨慎地回答：“对于拍卖行的来历我并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两点我觉得老板你应该稍微注意一下。”
　　“说”
　　“第一，当年马老先生对于拍卖行很重视。第二，拍卖行的邀请函也是有级别的。”
　　“你是说，除了白色的还有其他的？”
　　“是的，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还是看过几次。根据我的记忆，马老先生一般在接到邀请函之后一定会准时参加。虽然不是每次都会出钱，但是看他的样子总觉得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继续。”
　　贾丽丽有点犯愁。她到底年轻，只是老威廉的下属。因为性别的原因，之前连郑书都比不过。因此马老爷子在世的视乎还是有不少东西没资格插手的。就底蕴来说差了不少。
　　她摸了摸小白柔软的肚子，又补充了一点：“这个拍卖行除了拍卖一般意义上的艺术品之外还拍卖其他的东西。比如合作的项目，某处的资源。甚至有人说那里还可以进行情报交易。”
　　说道最后一点的时候，李贺的眼角跳了一下：“可以了。剩下的我会自己看的。”将小白从贾丽丽的手里接过来，李贺摆出了送客的姿态。虽然舍不得，但是贾丽丽还是尽忠职守地离开了。反正后天还要过来，小白也是可以摸到的。
　　又把玩了一会儿请帖。李贺注意到邀请函上面的图标。虽然和马老爷子文件里的桥不一样。但是从设计的感觉上来看，似乎是一个系列的。
　　这是一个地球的标志，但是上面还有一个拍卖所常用的锤子标志。很有一点一锤定音的味道在里面。有意思，难道是说，全球的交易都可以一锤定音吗？李贺的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忽然间，李贺想起了什么，连忙走到旁边的书柜前面。他的书房与何霆是分开的。两人的生意都很大，不能相互干扰。所以房间也是分开使用的。李贺的书柜下面有一个保险箱，里面放的就是之前继承财产的那些签字文件。
　　他觉得似乎在这些文件里见过拍卖行的标志，于是赶忙过来查证。
　　半个小时之后，李贺找到了一份印着桥和世纪拍卖行标示的文件。上面的内容重新读出来却是耐人寻味的。双方写明是互相合作互利互惠。但是作为一个拍卖行，这种写法多少有点其他的味道。难道说寰宇有什么东西需要委托世纪拍卖的吗？
　　地产？机密？情报？还是专利技术？
　　不对，如果有合作的话，财团里一定有相关的明面合同。想到这里，李贺直接电话贾丽丽，让她去找所有与世纪拍卖有关的合同。因为这个工程量有点浩大，至少在今天内，李贺是不会得到答案的。
　　于是，这个疑问又变成了何霆的问题。一回到家，某绅士就看见了一个一脸沉思的小家伙。李贺抱着布偶猫蹲在地摊上，双眼直直地发着呆。看起来呆萌呆萌的，可爱极了。
　　“有麻烦？”何霆并不是很在意地将外衣交给了阿忠：“别坐在那里，小心着凉。”说着就恋人带猫地抱到了自己怀里，然后一起坐到沙发上。
　　“你知道世纪拍卖行吧。”李贺想起来，自己之前并没有告诉过何霆他和这家的关系。大约是因为开始不能说话，时候又忘记额的缘故。所以一直没有好好问过自己身边的这位情报专家。
　　明显感到何霆的手指僵了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今天收到了他们的邀请函。而且我也是刚发现，我居然是他们的VIP会员。”一面装作很无奈的样子，一面观察何霆的表情。李贺发现，何霆的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本来想说那里没必要就不要招惹。不过你既然因为继承了遗产而和他们是合作关系的话，回避也没有必要。”何霆想了一下说：“这家拍卖行背后的背景很深。牵扯到很多世界级的大财团。关系错综复杂。交易也是五花八门超出想象。”
　　“他们不但做常规的生意，还大规模地买卖资源武器尖端科技。当然，还有极其重要的情报。”
　　
　　李贺等着的就是这个：“什么情报都可以？”
　　何霆只是微微一愣，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于李贺来说继承遗产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要利用自己手里的资源去追查十年前父母死亡的真相。世纪如果可以提供这些情报，那么对他的吸引力是非常大的。
　　而且明知道有危险，以何霆的立场却不方便劝阻他。毕竟，作为人子，有全力追查双亲死亡的真相，有能力的话复仇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何霆长出了一口气：“淡定点，那天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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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院（上）

﻿　　“这是什么？”看着何霆放到自己面前的票据，李贺明知故问：“唐璜？这种歌剧你居然也看？”
　　何霆有点奇怪地歪歪脑袋，一双深黑色的眼睛里带着说不出的深意：“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我。唐璜不是属于我的一惯品味吗？”
　　李贺撅了一下嘴巴：“十日谈更适合你这个绅士。”
　　何霆欣慰地点点头：“好品味。可惜那个最近不公映。”
　　“你特地去买的票？”
　　“生意上的伙伴送的。”何霆扫了一眼歌剧院的名字：“晋江歌剧院，应该是寰宇旗下的产业。不如周末一起去看看吧。就当时视察。”
　　何霆的说法大大取悦了李小贺。虽然他的第一目的不是财产，不过这种被人捧着走的感觉还是非常舒爽的。于是，李大总裁也就非常大度地笑纳了。
　　周末是属于情侣们一起度过的好时间。有伴侣的人，无论男女都会尽量把时间留下了。虽然也有不少不是风情地喜欢加班加点，那么落到最后的结尾自然是被提到重新变回单身狗。当然，那种超级有心机的，借着加班约会的家伙不算。
　　面对何霆的旁敲侧击，李小贺也知道周末放下工作陪着自己的男神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虽然他有工作狂的属性，不过到底也是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的。反正工作是一辈子都做不完的，但是爱人不满意的话，后果很严重。
　　轻则爬不起来，重则坐不下去。总之，不但是腰部负担加重，就连刚好的口舌也未必能幸免遇难。一想到自家恋人的那些小癖好。李贺就觉得不能给他那种机会。
　　于是，那天晚上，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李贺就和已经等得不耐烦的绅士何一起出门了。
　　晋江歌剧院所在的地段相当好，算是市中心的繁华地带，有名的艺术一条街。很多有名的剧院都开在那里。除了传统歌剧之外还有芭蕾舞艺术团，现代表业艺术团等轮流过来刷影响力。总之，就算是看不懂，每年还是有大量的客人掏着真金白银过来刷逼格。李小贺就是这种。
　　虽然坐拥几十亿的财产，父母当年又是搞学术的。但是李贺本人还是偏重技术和经营的那种实用性人才。让他看报表，看代码都没有问题。但是让他看歌舞剧，李贺觉得，要不是何霆非要缠着自己的话，是一定不会去的。
　　就算是自己的子公司又怎么样，交出报表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用不着自己过问。不然要经理做什么的要艺术顾问做什么？
　　不过，当李贺对上何霆期待的目光的时候，倒是觉得对方是很有兴趣的。仔细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别的不说，何霆的出身那么豪，家族传承长，那些艺术修养什么的肯定是渗透在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就算何霆不会特意炫耀什么，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不自觉地展现出来的风度也是非常让人欣赏的。哪怕他看的是小黄文也没有多少影响。毕竟那也是原版书嘛。
　　晋江歌剧院虽然常年上映海外的著名歌舞剧，但是整体的建筑的风格却是传统式样。各种亭台楼阁，长廊小桥。虽说是一个歌剧院，看起来确实一个非常巨大的建筑组合。有专门唱戏的露台，有专门跳舞剧的高台。
　　总之在绝对符合演出需要的同时，尽可能地用传统的方式展开。因此，一进门，李大总裁还以为自己是住在了哪家的王府里。那个几进几出的院落，当真是非常的幽深啊。
　　因为用的死何霆的票，报的也是他的名字。因此，李贺也就没有表露自己的身份了。更何况，比起看歌剧，他更对自己的产业感兴趣。别的不说，这间大院落就非常让他喜欢。李贺琢磨着，以后有机会也却弄片山地，然后在上面盖一座土豪屋。
　　别的不追求，首先第一点就是要大。有树林有池塘，光是开车进去就得一小时。想到这里，李贺偷偷地笑了起来。
　　“怎么这么开心？这里很合你的口味？”
　　李贺把自己刚才的想法与何霆一说，后者表示了极大的赞同：“确实不错。我们搬进去以后就不用出来了。每天吃的都是飞机空运。从卧室走到厨房都不能用脚，直接骑马过去估计能赶上饭店。”
　　明知道是被揶揄，李贺气哼哼地给了他一拳。两人关系越好就越发地爱相互找茬。每天不拌嘴几句感觉就是少了一点什么。真的不知道是在玩什么花样。
　　侍应生也穿的死传统的长袍。因为何霆的缘故，他们进的是中号的包厢。这里的设置虽然没有专用的小包厢更具有私密性，但是整个也就不超过十个观众坐在一起，看起来并不是很拥挤。
　　而且，看其他人的穿着打扮生活水平都不会差。毕竟，VIP的票，即便是小众歌舞剧也是很贵的。就算是爱好者，也不是谁的经济条件都可以容许的。
　　等到歌剧开始以后，李贺就后悔死了。真的是毫无兴趣啊。偷眼看了一下坐在他身边的绅士何。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看的津津有味。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有一段了。李贺还是分的清楚何霆对于一件东西是真的感兴趣，还只是场面上过得去。在这一刻，李小贺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身边这位居然真的沉浸到了艺术的海洋。真是郁闷啊。
　　好容易挨到了中场休息，要不是何霆推了他一下，李小贺居然不知道自己已经靠着对方的胳膊睡着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害羞，李大总裁恶狠狠地瞪了何霆一眼，并且高傲地表示自己要去外面休息，顺便吃吃点心喝喝茶。
　　中场休息时间差不多一小时，足够两人吃一顿茶点的。何霆也看得出来，李贺是真的没兴趣，要不是自己的缘故，绝对不会坚持下去。所以他格外加了几分讨好。毕竟，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委屈自己。不管事情大小，总归是件甜蜜的事情。
　　在侍应生端上红茶之后，李贺不经意间发现贝蒂有一张小纸条：“134XXXXXXX，郑。”
　　李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134XXXXXXX？应该是这里的一个手机号码吧。这个郑难道是郑书？想到这里，李贺精神一振。之前一直想要找的人居然主动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李贺并没有着急打回去。相反，他觉得郑书主动把这个号码给自己是有要联系的意思。想到这里，李贺发了一条短信给对方。
　　“你是谁？”
　　“郑书？”
　　“为什么要找我？”
　　“我想和你作笔交易。”
　　“拒绝。我不和要杀我的人做交易。”
　　“我不是要杀你的人，背后另有其人。”
　　“说”
　　“你单独过来我们再好好谈谈。记住，不要告诉他人！”
　　发完这句之后，李贺又试探地发了几条短信，都没有得到回音。李贺想了一下，觉得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是真的。
　　偷眼看着眼前还在喝茶的何霆，对方的注意力正在手里的歌剧小册子上。上面不但有歌剧的台词和内容说明，也包括了正在上映或者即将上映的新剧集。看来，这位绅士是真的喜欢啊。
　　李贺想了想，觉得还是自己先过去看看比较好。至于何霆，反正有他的电话，一不对劲就打电话好了。难得何霆兴致这么高，李贺觉得还是不要扫兴比较好。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李贺对正要起身的何霆说：“你先过去看吧。我再坐一会。”
　　“表演期间是不可以进入的。你确定？”
　　“也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我就再休息一会。”李贺也确实不乐意再回去：“反正带了手机，刷刷网页打打电话很方便的。我就在这里休息，你不用担心。”
　　看得出李贺是真心不想过去。而这里的休息室也非常的好。沙发又松又软，每个位置都有隔断和帘子。就算是无聊了躺着睡一会也没什么大问题。
　　何霆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这种事情真的是强迫不来的。再说，外面还有阿东和阿西在，何霆觉得应该没有什么意外。
　　自从上次李贺在亮相会上受到袭击之后，阿东阿西的压力也大了许多。在没有何霆的地方几乎是寸步不离。就算是有人想插手，也不太可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达成。
　　眼看着何霆先一步离开茶餐厅。李贺又收到了短信。
　　“十五分钟之后，绿苑见。”
　　李贺默默地收起了电话，然后走到了阿东阿西的面前。他想了一下对他们说道：“等下我去绿苑，你们装作被我甩开。大约五分钟之后跟过来。”
　　“李先生？”
　　“放心，五分钟的时间我应付的过来。”李贺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戒指：“其实也用不上五分钟，只要这个闪光弹亮了，你们就冲进去。”
　　李贺很小心，他并不是不带人，只是想用自己的办法瞒过郑书。毕竟，对于一个几次三番想要杀自己的男人，李贺压根一点信任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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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剧院（下）

﻿　　在安排好阿东阿西先离开之后，李贺给郑书发了一条短信：“我把他们支开了。马上就到。”
　　李贺问了一下侍应生去绿苑的路，还有点距离。于是他看看时间，也就慢悠悠地走过去了。从刚才的短信可以看得出，郑书应该就坐在不远的地方。不然他也不会在何霆离开之后马上就给自己打电话。
　　换句话说，也就是郑书和李贺会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绿苑。而阿东阿西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提前在那里埋伏了。李贺算的很好，这么一来自己不会暴露，保镖也能躲在身边。
　　主意盘算得不错，李贺也就急匆匆地先过去了。就在他转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突然胳膊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拉入旁边的暗门。
　　“嘘……”还没等李贺骂出声，就看见来人居然是郑书。这家伙直接用手捂住了李贺的嘴巴，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小声点，附近很危险。”在确定没人之后，郑书才放开李贺。这里是清洁工专用的房间，设计的时候就在很不起眼的角落里。里面空间也不大，刚好够两个大男人面对面站着。
　　“不是说好绿苑见吗？”被人半道拦截下来，后面的布置也就跟不上了。李大少的脸色明显就开始不好起来：“怎么中途变卦了？”
　　郑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没办法，我担心被人跟踪。”他说的时候是轻描淡写的，但是李贺还是注意到这位的指尖在微微颤抖。看起来，他至少是非常紧张的。
　　李贺也就不再啰嗦了。反正是交换情报。说完就走好了。这里空间这么小，呆久了确实不舒服。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了。那就是郑书是真的被逼急了。
　　“有什么交易就直接说吧。我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李贺已经开始杀价了：“这里太挤，我们也就不相互试探了。直接把底线亮出来吧。能答应的话我现在答应。”
　　他的直接把原本还打算讨价还价的郑书打了个措手不及。其实，他本来也算是一个精明能干的人。要是在往常，想来还是可以尽可能地掌握主动权。
　　然而，现在物是人非，以郑书现在人人喊打的处境，手里也确实没有几张好牌可以用了。
　　被噎了一下，郑书一时间没有说话。不过在看到李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功夫拖时间了。虽然自己手里的信息很重要，也没有扩散。但是，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李贺查下去，那么早晚也还是可以查到的。他现在也只不过是靠着时间差赚钱。
　　“我要五百万和一个全新的身份。”郑书顿了一下：“还有，必须把我送到国外去。当我确认安全之后就把消息给你。”
　　李贺点点头：“还好，不算很贪心。”五百万虽然不是小数目，不过以郑书的身份，接触到的事情想来也不简单。至于新身份和去海外也可以理解。他现在的这副丧家犬的样子，也很难在国内容身了。
　　与其半死不活地吊着，还不如到海外重头再来。毕竟，能被老威廉看中的男人，到底还是有些手段的。
　　“你到底有什么信息？”
　　“这次事件的幕后主谋。”郑书信心十足：“只要那人一天没被抓到，李少你就一天出于危险中。之前亮相会上的那次袭击我也是听说了。我想你应该明白，对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好奇的是，为什么要杀我。”李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戒指：“我已经合法继承了寰宇集团。就算我死了，这些产业也只能归于政。府。私人是捞不到好处的。”
　　郑书微微一笑，此刻的神态倒是有点回到往常的样子：“事情没那么简单。要知道那人是……”
　　虽然李贺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会单纯到一口气就把自己所有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但是他也清楚，作为交易的诚意，郑书还是会吐露出一点什么的。而自己则会根据这么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去判断这场交易到底是否合适。
　　然而，李贺并没有获得哪怕一丝半点的信息。就在他的面前，郑书的眼睛突然睁大，然后慢慢凸出，接着，整张脸似乎从内而外地爆裂开去。鲜血混合着脑浆毫不客气地扑了他整整一脸。而与此同时，李贺听见了轻微的碎裂声音。
　　这是李贺第一次近距离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被爆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李贺此刻的心情却是平常平静的。除了觉得鲜血的气味太过呛人之外，他居然罕见地没有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在郑书倒到一边的时候，李贺看见他身后的门板上有一个冒烟的小黑洞。毫无疑问，有人从门外开了一.枪.，虽然用了消声器，但是仍旧可以干净利落地解决掉这个麻烦。
　　压根就不用想。数次死里逃生的经验告诉李贺下一.枪.的目标必然是自己。这个杀手无论是否开门都不会只打一.枪.。他没有第二次的机会。
　　一脚将倒在地上的郑书踹开，李贺抄起旁边柜子里的铁桶作为防护，自己用足了全身的力气，一个矮身，整个人都撞向了原本就很单薄的门板。
　　和他预料的一样，门板应声而倒。李贺一个翻滚就转到了外面。这里靠近岔路口，李贺直接转身而过，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几乎就是在同时，一声轻微的.枪.响，擦着他的头发擦故去。真的是好险啊。
　　李贺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发现情况不对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站了一位女性。而且这位还是认识的人。就是那个马晓海特别看好的知名女作家——苏陌。
　　看她的样子，似乎是从岔路的另外一边走过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感念于之前在亮相会上巧合一般的救命之恩，李贺想都没想，拉着苏陌就跑。
　　他可不认为后面那个杀手会好心地放过这位路人。而且这里也比较偏僻，几乎没有人路过，就算杀了也是白杀。
　　然而，苏陌的体力似乎实在是太差了。只是跑了两步就动不了了。她有气无力地冲着李贺摆摆手，然后掏出了一个哨子。
　　没错，就是女性走夜路常用的防狼警用哨子。
　　几乎就是在杀手出现的同一时刻，苏陌吹响了警用的哨子。尖锐的声音再度摧残了李贺的耳膜。好在他那个时候还做了一件还算不错的事情。直接把闪光弹戒指砸向了对方。
　　巨大的亮光让杀手暂时失明，而这个时候那名叫做苏陌的女人突然掏出了电击.枪.。
　　几乎就是在玩儿似的。她一.枪.击中了对方。然后毫无意外地获得了大家都比较满意的效果。
　　等到阿东阿西跑过来的时候，杀手已经被李贺和苏陌两人笨手笨脚地捆起来了。为了以防万一，李贺还坐在对方的背上。
　　整个过程还算是有惊无险。虽然郑书被杀，让李贺失去了知道幕后真凶的机会。但是到底是抓住了杀手。总归能问出幕后主事者的。尤其是当李贺认出来，这个杀手就是当初冒名顶替的冒泡或之后，顿时觉得自己距离真相很近了。
　　“我没事。”何霆赶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李贺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外带生气。因此，在明知道自己不对的情况下，心虚大总裁李贺好言好语地哄了某绅士好一会儿。并且认真地检讨了自己的错误。
　　只是，在介绍到苏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何霆落在对方身上的目光似乎有点多。顺着何霆的目光，李贺并没有发现苏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但瘦，身体也不好，脸也只是一般般，跑步都跑不动。非要说的话，她的戒指还不错。
　　在苏陌的右手食指上有一枚黑色的戒指。借着表现感谢的机会，李贺上前与苏陌握手。他主意到，这个戒指的戒面是一只同样黑色的眼睛。而且还是睁开的。
　　一路无话，回到家以后，李贺先声夺人开始撒娇。然后扭啊扭地给福利要抱抱，总之，让绅士何好好吃了一顿才算躲了过去。
　　何霆这边也还算好。虽然气恼小家伙瞒着自己过去。但是他到底是带着保镖的。只是临时出错。好在最后不但没有受伤，甚至捉到了比较重要的认证。因此，何霆觉得可以暂时记账，以后再说。
　　“说起来，你今天为什么要那么看着那个苏陌？”一番温存之后李贺总算抓住了重点。他并不讨厌那个女人。毕竟，不管有意无意，至少这位两次救了自己。要是还斤斤计较的话，未免有点过分。
　　“她的戒指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何霆也没有隐瞒：“那似乎有个特别的含义。”
　　李贺的眼珠转了一下：“你觉得她有问题？”
　　“说不上来。”何霆想了一下：“她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人类的生气。而且眼神非常让人不舒服。”
　　﻿

☆、线索

﻿　　虽然何霆的态度还算不错。但是这次歌剧院的事情肯定就不能这么算了。
　　和以往李贺遇袭不同。这一次，是在何霆的掌控下，由何霆直接把危险带到李贺的面前的。虽然李贺表示他已经习惯了。虽然这次是何霆带来的，但是没关系。毕竟谁都不是完美无缺的。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不是吗
　　虽然被恋人身体力行地安慰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何霆的内心则是充满了暴虐和愤怒。
　　他是新夏的王牌情报分析官。就算是已经退役了。但是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糊弄过去的。这一次的事情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何霆从未想过居然有一天，有人试图借助自己的手来伤害他所看重的人。就算没有成功也足够激起他本性上的暴虐。
　　要知道，即便总是在人前装的彬彬有礼，对待李贺也是温柔体贴。但是骨子里，何霆这个人就是一个让人无法掌控和琢磨的暴君。如今，居然有藏在暗处的小鬼拿着自己和李贺的关系做文章。那么接下来他就要有勇气面对任何恐怖的报复。
　　何霆首先要查的就是歌剧票的来源。他和李贺的关系虽然公布了，但是也只是在小范围内。一般的人应该还不是很清楚。毕竟，何霆只是当着马二婶的面说的。至于马晓天他们也不是多嘴的人。就算那天有人看到何霆抱着李贺走出去也不意味着什么。毕竟很多场合里何霆都是以保护人的身份出现的。
　　至于马二婶那边，何霆就更不担心了。随后过去的阿忠和马晓天已经让那对母女明白不乱说话的益处。何霆相信，以那对母女的情况，她们也不会到处宣扬。
　　所以说，现在这个真正的主谋背后必然有一个可以接近何霆他们的线人。这个线人甚至可能就是自己身边的人。毕竟，李贺身边的人最多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但是只有对何霆很了解的人才清楚他喜欢歌剧。而且故意挑选唐璜而不是何霆最爱的那一部更是敲到好处地规避了部分嫌疑。做的非常巧妙。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对何霆非常了解的人要对付李贺。这又是为什么呢？或者说他与自己和小家伙都有利益关系？
　　又或者说，他研究了很久，发现没有办法找到李贺现在的破绽，只能转而从自己这里下手。
　　真要是这样的话，情况就更加严重了。别的不说，何霆正是出现在李贺身边也没有多少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挖掘到何霆的深层次喜好。这份情报能力已经让何霆都为之动容了。
　　至于这个知道自己喜好的主谋是如何把歌剧票没有痕迹地送到自己面前的呢？
　　何霆记得，这是一次大规模的赠票。赠票的单位是马晓海掌控的娱乐公司。对于这位马七少，何霆倒是不会怀疑。这位虽然不笨，但是在阴谋方面可是一点才能又没有。再加上他和李贺没有利益冲突，感情从小就好，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他。
　　那么疑点就出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了。那个人就是贾丽丽。提出赠票的是贾丽丽。这一点也有点奇怪。根据马晓海的回忆。当时马晓海约了贾丽丽吃饭。然后就提到了关于海外经典剧目如何提高受欢迎度的问题。
　　马晓海对于贾丽丽是非常推崇的。甚至还动了一点追求的小心思。毕竟贾丽丽的外表美艳，人又能干，而且待人处事的手腕又是非常厉害。作为纨绔子弟的马晓海会动心也是正常的。
　　当然，顾虑到贾丽丽是李贺得力助手的身份，这位在追求的时候还是非常注意分寸。一没有拿钱砸，二没有死缠烂打。多是以工作商量的说法不断约着贾丽丽吃饭。
　　而且这位的智商点基本都点在了恋爱上面。他非常有心机地请贾丽丽吃午饭或者早晚。反而很少单独约对方吃晚饭。把自己的追求意图降到最低。彻底地拉进自己和对方的机会。
　　如果你控制不了一个人的晚上，至少要占据他睁眼开始的时间。
　　要不是发觉马晓海在不露痕迹的排挤其他的追求者，就算是何霆大概也不会很快注意到他对贾丽丽的一系列举动背后的深意。真的是太狡猾了。
　　至于贾丽丽，何霆在事发之后就已经将这位能干的女助理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你要提出赠票的方案？”一进门，何霆就单刀直入。他知道贾丽丽是一个很识趣的女人，所以对她的态度也很直接。要么合作，要么去死，没有第三个选择。
　　贾丽丽愣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是聊天的时候随口说的。”
　　她看见何霆形状较好的眉毛皱了起来。显然，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他满意。如果何霆不满意的话，贾丽丽自问自己的魅力应该还没有达到让自己的老板为了自己和恋人闹翻的地步。
　　于是，很有眼色的你助理努力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在那次午饭的前一天，我例行检查以前的文件。因为李总在继承财团之后，很多资料都需要向他汇报。以便他能尽快地掌握公司的整体情况。”
　　“继续”
　　“每个周三下午都是汇报的时间，我一般会在前一天整理其中一个部门的之前的资料。当时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看到一份去年的计划书。就有提到用赠票的形式吸引客流。不过似乎没有通过。”
　　“把那份计划说拿过来。”
　　在拿到薄薄的计划书之后，何霆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份刚打印出来没多少时间的伪造的计划书。喷墨的材料是今年出厂的。不过因为是常用款，别的不说，在寰宇财团里随便一台打印就都可以达到者个效果。
　　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擦了一下纸面上的文字。何霆开始回忆当时的情况。除了自己李贺还有保镖之外，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人觉得有点突兀。
　　没错，就是那个叫做苏陌的女人。
　　她出现的场合实在是太巧了。别的不说，即便是拥有歌剧院的赠票，这个苏陌的出现也是不太对劲的。作为一个现代都市小说和奇幻小说的作者，这位之前并没有几场看古典歌剧的记录。并且，她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李贺最危急的场合了。
　　在亮相会上她也是无意中打开了那个休息室的大门，才让李贺获得了呼救的机会。
　　两次都是在关键时刻出现在偏僻的地方。这要是说巧合的话，未免稀奇了。即便苏陌说自己是路痴，经常走错路的缘故。但是这种说法，估计就是马晓海那个儿缺估计也是不会相信的。
　　只可惜，这个女人才回过不久，国内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身边的人际关系比死宅还要干净。完全就是无从下手。
　　何霆正头痛着，就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先生。”
　　“进来。”阿忠夹着一个公文袋轻轻推开门，看到老板面色不善，他也略有点心虚地扶了一下眼镜。
　　出于对阿忠的了解，何霆马上挑了一下眉毛：“怎么？有什么事？”
　　阿忠想了一下：“那个冒牌货死了。死在看守所。是他杀。”
　　何霆的手指稍微抽了一下：“谁动的手？”
　　“不清楚。昨晚那片区域全部停电。一个线索都没有。”
　　好，很好。你要是一直躲着我还真拿你没有办法。但是既然敢闹这么大，我倒是要看看你打算怎么掩饰行踪。想到这里，何霆阿忠说：“我知道了。安全加强，其他的再说。”
　　就在绅士何在为自己的安危着急的时候，李贺也有他的想法。他比何霆简单点。后面的推测也没做。但是直觉还是比较准的。他直接找到马晓海，要求调查苏陌的身份。
　　理由也和何霆一样。这个女人每次出现都太凑巧了。不过，还有一点李贺并没有和人说过。那就是苏陌的声音和他那天在金山之下听到的女人声音非常相似。实在是太过熟悉了。
　　等到李贺拿到了关于苏陌的资料的时候。李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亮相会的时候他会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熟悉。
　　苏陌是和李贺同一班飞机会来的。她当时的睡姿太过奇葩，让李大少隔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历历在目。
　　扫了一眼同时放在桌面的小说，和完成了部分的初稿。李贺犹豫了一下，还是翻开了尚未完结的一本。虽然苏陌是他集团旗下的摇钱树之一，但是以李贺的身份，在正常情况下是据对不可能去看对方写的小说的。
　　但是这一次，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李贺下意识地就翻开了其中的一本。
　　当李贺花了将近2个小时读完了前半段稿子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变得有点苍白。苏陌最新的这本小说写的是现代都市。主角的经历居然和自己有五六分相似。尤其是在继承遗产部分，描写得更是丝丝入扣。虽然有些和事实不符，但是作为当事人，李贺也知道那是故意模糊掉的个人信息。
　　这个女人到底是在做什么。她写这个又是为了什么？
　　﻿

☆、苏陌

﻿　　当马晓海得知自己的现任老板表弟李小贺打算要见见苏陌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这位要去谢谢救命恩人，而是“哦哦哦，终于表弟也被我安利成了陌陌的脑残粉！”算了，这个心累的家伙不提也无所谓。
　　虽然是李贺提出要见苏陌的，但是何霆也在场。毕竟这事和他的牵扯也很深。而且何霆对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本能地提防。不然也不会在把李贺带出医院之后找理由阻止他去谢谢苏陌。只不过给了一笔非常的丰厚和相当不错的签约待遇。
　　没错，在李大总裁继任寰宇之后，某绅士也追加了部分投资在相关的产业里。毕竟有钱大家赚嘛。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进入董事会，为李小贺在董事会里做声援。
　　毕竟，李大总裁虽然还没毕业就有了一家不错的公司。但是到底还只是小打小闹。那点年利润对普通人来说确实不错，但是在巨无霸的寰宇集团眼中连塞牙缝的都算不上。
　　因此，李小贺的商场斗争经验也是相当不够的。不过自从有了某绅士做后台，再加上足够的情报支援。这位在集团里的日子也过得逐渐滋润起来。
　　最明显的就是刚开始打电话之后是生闷气，现在是打电话之后窃笑，和只偷腥的小猫咪一般得意。
　　见面的地方选的是寰宇的总部，董事长李贺的办公室。他们找苏陌的理由是长期合约和版权分成的内容。这些对于一个靠写文为生的作者来说相当重要。毕竟你写的再好也要有发表渠道啊。就算网上平台可以发布，但是在拿钱方面还是没有实体的爽快。
　　更何况，在信息时代的今天，基本上都是实体网络双管齐下。
　　没有人和钱过不去。苏陌也不例外。
　　约定的时间是在午后。用完午饭之后，李贺与何霆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两人拿着苏陌的资料一边看一边聊。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趁着这个机会多沟通一下也好。
　　“我才发现，这个作者虽然算是国内的作家，但是基本上都是住在国外的。”通过某绅士的手段，李贺发现苏陌的出入境记录并不频繁。经常几年都不在国内。基本上都是通过网络和国内的出版商杂志社合作的。
　　苏陌的小说写得相当的好，很有自己的特色。赚的钱也不少，不过也就是一般的中产水平。不过根据情报的追查，这位一年里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住在海外的小岛上。那种地方的不但租金贵到吓死人，而且补给品都要靠空运或者海运的。这些花费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知名作者可以负担的。
　　“还有，我发现她的故事里有很多现实故事的影子。”在听到李小贺和自己说，苏陌的故事里哟自己的事情之后，何霆也粗粗翻了一下苏陌的其他小说，甚至让阿忠找了一批助理确认她所出版的小说里有多少和现实相关的时间。
　　“真的？”在这方面，如果不是和自己相关的话，李贺的敏感度可比不上何霆。既然有人愿意出力，李贺也就却之不恭了。
　　“基本上一本一个著名事件。其中很多和后来国际上发生的大事有关系。”何霆的神色凝重。这种发现也不是他一开始可以想象的。苏陌的现实向小说写的简直和记录报告差不多。虽然隐去了很多的相关信息，但是知道的人还是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比如，那些故事中，何霆本人就参与了其中两件。其中的种种现在回想起来都是非常让人觉得心有余悸的。然而，当看到了苏陌所写的故事里，背后的故事更是让人触目惊心。如果这些都是真的话，那么就意味着，无论是小家伙和自己都会和一个非常恐怖的巨无霸对上了。
　　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与可能的后果也未必是他们所能承受的。李贺不能，自己也不能。
　　两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然后就听见敲门声。贾丽丽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档职业装风姿绰约地走了进来。而她身后则是人模狗样的马晓海马经理，以及一看就知道经常通宵完全就是随眠不足的宅女苏陌。
　　在知道苏陌所代表的意义之后，何霆看她的眼光里更是带了几丝严厉的意味。在他如刀一般锋利的目光之下，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马晓海都觉得有点坐卧不宁，而苏陌却出奇地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她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朝着两个大老板问好。
　　何霆冲着贾丽丽丢了一个脸色，后者心领神会。以和马晓海讨论合同细节为理由将人带走。已经被办公室内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马家七少更是求之不得。何况要和他探讨合同的人还是自己一直打算追求的佳人呢。这个时候不走等着被眼刀切片吗？
　　至于自己的作者大大，没事的，马晓海相信，能够写出那么多大脑洞故事的女人，无论是胆量还是神经都不是一般人类可以想象的。没关系的。马晓海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屁颠屁颠地跟在贾丽丽翘凸的臀部后面走了。
　　对了，出门的时候马晓海还礼貌地带上办公室的门。两男一女也没什么。一个腐女看搞基。
　　默然地看着自己被直属上司抛弃，苏陌无奈地耸耸肩，然后自嘲地说：“看来女人的价值果然有很大一部分在外表上。”
　　“但是人类的价值在于自己的本身。”李贺示意苏陌坐下。对于这个救了自己至少两次的女人，李贺还是多少有点好感的。即便她无论是外貌晒是嗓音都不是自己欣赏的类型，但是必要的风度还是要保持的。
　　至于何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边。这次的谈话主要发起者是李大总裁。何霆的任务是从旁边观察。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的野狼，只有当对手露出破绽的时候才会发动突袭。
　　“多谢。”好不在意地将这句话当做对自己的恭维，苏陌就坐到了沙发上。不过，在坐下的过程中，苏陌的动作还是比较僵硬的。她这个人整个状态都带着病态的无机感。比起人类来更像是高等级的生化人一般。
　　“我也就直接说了。”李贺也不打算转弯：“相关的代理作品还有版权什么我都会给你相当优惠的价格。”
　　“但是呢？”
　　“我想问你一点私人的东西。”
　　苏陌微微扯了一下看起来有点僵硬的嘴角：“既然是私人的事情，我可以拒绝回答。被两个总裁联手审问，可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李贺点点头，从善如流：“那么我们谈一谈你的作品吧。”
　　“哪一本？”
　　“所有的都市类。”李贺身子稍微前倾了一点，大大的杏眼里满是专注和慎重：“我想知道这些是原创故事，还是有原型的。”
　　苏陌轻轻一笑：“李总，既然你说是要直接。那么这种拐弯抹角的问法可没有多少诚意啊。”
　　“你最近写的那本是不是我的事情？”
　　“是”
　　“你之前写的故事也是发生在相似的情况下？”
　　“是”
　　“你是谁？”
　　“监督人。”
　　没想到苏陌这么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不但是李贺，就连何霆也有点吃惊。他们两个相互望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点意外。
　　“什么是监督人？”这次问话的是何霆。
　　苏陌没有回答，只是望向李贺。后者犹豫了一下：“我希望你能解释一下。”
　　满意地点点头，苏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戒指。这个戒指李贺见过，在歌剧院的时候苏陌就戴在手上。而刚才，从进来开始苏陌的手指上什么也没有。
　　这会儿，就看见苏陌慢吞吞地将眼睛戒指往自己右手的中指上套，看起来似乎是做一种仪式。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李贺下意识地问道。
　　苏陌摇摇头：“我得戴上它，这是为了你好。”
　　当黑色的戒指套上苏陌的中指之后，女人一番之前的懒散稍微郑重了一点。她举起自己戴着戒指的右手对李贺说：“监督人苏陌再次宣誓，为了试炼的真实和郑重，为了被测试者的利益与生命，我将履行身为中立者的权利，并执行所有应尽的义务。公正、公平、为世界删选合格的棋子。”
　　这是一段宣誓，但是却有点微妙地无法接受。前面利益测试也就算了，后面为世界筛选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女人可以代表世界。
　　然而李贺脸上微妙的表情还没有消失，何霆就突然站了起来。他将李贺推入了旁边的小房间。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很少看见某绅士这么失态，连带着李贺也有点紧张。
　　“是监督人。裁决者下的监督人！”何霆的脸色阴沉似水。最坏的状态出现了。
　　所谓的监督人，是由裁决者委派，为了考验的胜利进行而设置的旁观者。虽然监督人的身份是临时的，但是所代表的意义却是非常郑重。
　　这个世界在看着李贺，有一位王者正在通过自己的委托人窥视着这片土地。
　　﻿

☆、世界的背面

﻿　　“裁决者不会死亡，只有陨落。”
　　“一个裁决者的产生只是因为无法抹杀。”
　　“裁决者应避免冲突，那是战争的起源。”
　　里世界最著名的“裁决者三原则”，或许李贺这个活在阳光之下的青年不知道，但是何霆这种游走于黑白之间的情报官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实际上，他还与那个世界有过接触。
　　在这个世界的表面，所有的国家运行是靠着民选的政府。当然，也有王国和宗教国家。但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些政权的运行方式都是有着一定的规律的。民众们手里的权利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
　　无论是宣传渠道还是教科书上，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权利属于人民。
　　然而，事实的真相总是残酷而又血腥的。民选的政府只是一个幌子，用来欺骗和麻痹底层的民众。实际上推动这些国家发展和运转的是大财阀大军阀的结合体。他们根据不同的地区划分自己的势力，选出自己的代表。最高位的人被称为——裁决者。
　　所谓裁决者，可以裁决世界。
　　而可以代表国家以上力量的裁决者，只有七位。他们的态度代表了对世界的认同。一旦被他们介入，那么事情必然会按照他们的想法进行。
　　裁决者之间都会相互妥协和让步。毕竟，即便是最小的争端也会爆发区域性的战争。没有人会喜欢无意义的战争，除非能够带来大量的财富。
　　如今的世界，基本上所有的发达国家都是裁决者的资产，唯一例外的大约就是新夏共和国了。
　　新夏共和国的前身是王朝。是一家一姓的天下。这样的国家自然是皇帝的财产，也同时不可能产生所谓的裁决者。
　　因此，当那些控制了大部分世界的裁决者发现这片处女地之后，所有的贪婪和残暴都被引发了。这是一片没有裁决者的土地。按照里世界的标准就是无主之地。于是那些裁决者纷纷把触角伸到了一惊病入膏肓的国家。试图在这里分一杯羹。
　　在这帮饕餮你争我夺的时候，这片大地也就陷入了百年的战争。
　　好在新夏人终于站了起来。也依托于完全独立的传统和文化。最后还是建立了一个完全不属于里世界的国家。作为唯一一个只属于表世界的国家。从成立开始，就面临着来自世界的各种恶意。
　　就算已经发展成为全球最强大的三个国家之一，执政官们仍然不敢松懈。他们知道，在这个全球化的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可以锁国发展。但是，只要对外开始合作，无论再好的合作伙伴这些来自里世界的组织都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从新夏咬下一口肉的机会。
　　作为新夏的顶级情报官，何霆自然对于来自里世界的人非常在意。这个女人比最初预计的还要危险。
　　“说吧，把你能说的都说出来吧。我想知道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虽然苏陌摆出了一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态度。但是，李贺还没有天真的到相信这个女人什么都会说。
　　毕竟，苏陌的身份是中立的监督者。也就是说她不能干涉测试的进程。换句话理解，就是在正常情况下，这个女人是不能偏袒任意一方的。也不能把相关测试的秘密说出来。不能给被测者带来额外的优势。这点李贺看得出来。
　　“这么问我无法回答。”果然，苏陌的态度并不积极：“监督人有义务回答相关的问题。但是只是在针对性的提问里回答。我不能直接把所有的资料告诉你。”说道这里，苏陌指了指自己的戒指：“这是一个录制监视器。如果我被裁定违反规定……”苏陌做出一个爆炸的手势：“用生命为代价去帮助自己的老板，作为员工我觉得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
　　李贺皱了一下眉头。既然这么说他也就没有办法坚持。不是没想过交给何霆逼供。但是刚才何霆私下里对自己的说法，似乎这个女人的后台非常强硬。别说寰宇了，就是新夏政府也会忌惮三分。
　　不过，既然可以提问，李贺相信自己还是可以掏出相关的情报的。规则不可以破坏，但是可以钻空子嘛。在这方面，律师一向都是先行者。
　　“为什么我是被测试者？测试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通过测试我会得到什么？”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但是都是最基本的。李贺是在试探，至少第一步不会做一些过于刺激的试探。　　“你的测试是比较简单的一种。是‘桥’的测试。”果然，苏陌的回答并没有犹豫。看来作为被测试者有权利了解自己的基本信息。毕竟，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被拉去做测试，连目的结果和规则都不知道的话，就算是通过了对方也未必会有合作的想法。一切都不是自愿。
　　“什么是桥？”
　　“桥是连接的纽带。不同的区域属于不同的势力。大家需要相互合作，但是又未必有自愿或者相互信任。所以我们需要联络人。”
　　“中介？”
　　“差不多的意思。但是这种人必须要经过足够的考验。作为桥，每一个人都将拥有足够的资源。我们并不希望资源被滥用和浪费。也不希望作为联络人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合格导致合作的一方损失惨重。所以需要测试。”
　　“为什么选中我？”
　　“你是自愿继承的。”如愿以偿地看着李贺的表情变化了。苏陌的眼睛里带着点难以察觉的恶趣味：“看来，你的前任在临终前并没有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哦，对了。他死的时候你还在被追杀。”
　　死亡，被追杀，临终前？李贺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几个词的意思很明显，说的应该是外公:“你的意思是说，前一任的桥是我外公？”李贺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干涩。
　　“是的。并且他向我们推荐了你。”苏陌点点头：“作为新夏地区唯一个里世界有关的联络人。你外公的话语权可是超过大区的代理人的。”
　　“那么他把寰宇给我也就是等于让我成为桥？”
　　“是的。你所继承寰宇的70%以上的资源都是来自于桥所拥有的资源。”苏陌毫不掩饰：“无论再怎么厉害，你的外公也只是一个出生贫寒的乡下小子。不过几十年的功夫根本无法累计到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尤其是他还被元老院排斥。”
　　“你们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吗？”
　　“你签字了就是被承认了。以我所知道的，你和你外公的关系，如果不是这笔遗产这么棘手，他怎么也不可能留给你吧。不过，说起来，那个桥梁的标志还是很不错的。”
　　李贺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乱，但是依旧抓住了核心问题：“测试是什么？”
　　“会有相关里世界的人和你接触。不过方式并不一样。可能是合作，也可能是刺杀，或者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恋爱。”说到这里，苏陌瞟了一眼一直沉默不语的何霆：“只要获得三名以上的接触着的认同。你就可以得到桥梁的位置。”
　　“有时间限制吗？会失败吗？”
　　“没有时间限制。失败的代价是死亡。”说道这里，苏陌的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毕竟，拖得时间太长，可能派过来的接触者都会变成杀手的。”
　　“谁会派接触者过来？”
　　“有资格的志愿者。当然，如果你在测试中被杀掉的话，杀掉里的测试者有权推荐其他的候补人选。对了，你要是杀掉测试者也算是通过。”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再问一个问题吧。”苏陌看起来有点累了。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种对话对她来说似乎负担有点大：“我身体不太好，需要回去吃药了。”
　　“得到桥的位置我有什么好处？”李贺突然抬高音量：“应该不只是现在的这些资源吧。试用工和正式工的待遇不会一样。”
　　“你的所有合作者都是你的资源，你也会获得更多的入场券。”说完这句，苏陌就艰难地起身了。她好像因为坐的时间太长，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吃力。
　　李贺忍住没有上前去搀扶。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一起来风吹就倒的女人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不应该用寻常的眼光去看待她：“最后一个问题，我父母当年是怎么死的。”
　　“所有的桥测试记录里，并没有出现过你父母的名字。”苏陌一瘸一拐地打开门：“祝福的话我就不说了。不过，请记住，测试已经开始了。”
　　看着苏陌离开的背影，李小贺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一直没有出声的何霆走过来将人圈在自己的怀中：“没关系的，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到你。”
　　李贺苦笑一下：“外公果然是好算计。我大概是明白了他的想法。”
　　桥的继承是在是太过危险，一向偏爱长孙的马老爷子根本不会答应让自己的孙子冒险。而桥所拥有的资源则是非常巨大的。即便不能拥有，但是和拥有者搞好关系的话一样能受益颇多。因此，马老爷子要选择一个和自己家没有太多关系但是又有渊源的继承者。那么作为养女儿子的李贺则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再加上李贺父母双方，也不会有别的亲戚过来瓜分资源。
　　人心，真的是太凶险了！
　　﻿

☆、白函拍卖(上)

﻿　　那天晚上，李贺就这么保着何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得到的消息太过震撼之后，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
　　“没事吧。会好的。”平时一惯情话技能百分百的某绅士，这个时候也只是一边一边说着枯燥的安慰话。干燥温暖的掌心温度比他的话语更加有力的抚平了李贺的情绪。
　　“我没事，就是需要一点时间适应一下。”李贺闷闷地说道。
　　虽然很早就知道自己和外公并不亲近。虽然外公每年只给抚养费过年也难得见上一面。虽然就算是把决定出国的消息告诉外公的时候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张大额度的信用卡。李贺从心里依旧把这个老人当成除了自己父母姐姐之外最亲近的人。
　　当得知外公病危要自己回国的时候，李贺手里正在进行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但是为了能见外公一面毅然决然地还是回国了。以前他一直不知道，以为只是自己作为小辈应有的孝顺。但是现在想起来，或许，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还是把外公当做可以亲近的对象吧。
　　当得知外公把巨额的遗产留给自己的时候，李贺确实很困惑，但是说不感动也是假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作为一个幼年失去双亲的男孩子，无论是以什么样的形式被特别对待，在他的心里必然会有一些微妙的感觉。
　　再加上回来之后以马晓天为首的表哥们的照顾。更是让常年习惯孤独的李贺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只是现在想来，大约是因为遗嘱的问题吧。
　　李贺相信，就算马晓天没有资格继承寰宇的财产，马老爷子也一定会把事情的全过程告诉他。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孙子，就算不能拿到直接的好处，间接的总是不能少的吧。而且从遗产还没公布开始，马晓天就对自己特别关照，想来也是被提前打好了招呼。
　　什么自幼的交情。还不如现实的利益来的亲近。
　　何霆也没有说话。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小家伙情绪的低落。这个时候只有无言的拥抱才能给人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和李贺不同，虽然何霆是老来子，但是一家子过的都很和谐。亲戚家的兄弟姐妹还有侄子侄女们都比较识大体。就算偶有龃龉，但是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即便有点小不和，但是在情感方面从来都不缺乏的。
　　虽然李贺从来都没有说过，不过从第一次认识李贺开始，何霆就知道小家伙应该是有点肌肤饥渴症。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很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但是亲近之后他并不排斥和别人的亲近。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马晓海。这位一天到晚吊儿郎当勾肩搭背地和李贺拉拉扯扯。仗着是名义上的表兄弟还有幼年的青梅竹马，碰触拥抱都是常态。要不是估计自己，何霆甚至怀疑这货会借口晚上回家不方便和小家伙挤上一张床。
　　还好自己在。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非常正经谨慎。但是没人的时候李贺也喜欢凑过来亲亲抱抱。而且只是单纯地拥抱什么的。非常纯洁，只是喜欢享受和自己在一起的温度。有时候撒娇起来更是如同一只猫一般，经常在怀里打滚。那双大大的杏眼眨巴眨巴的时候几乎让何霆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
　　何霆正想着，忽然听见李贺闷闷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很可悲？”
　　“什么？”
　　“除了我死去的父母和姐姐。所有对我好的人都是为了利益。”
　　“你还有我。”何霆亲了一口小家伙的头顶：“我可不是为了钱才喜欢你的。当时你就和个包泥的松花蛋差不多。”
　　李贺忍不住笑了一下，从何霆的怀里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利益。”
　　“什么利益？”
　　“床上的福利。”他刚说完就不好意思地再度滚到了何霆的怀里，只露出粉红的耳根和后劲。当真是美味动人。
　　一番云雨之后，何霆把小家伙搂到怀里：“这件事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要和我商量，千万不要一个人做决定。”
　　“我知道你是做情报的。不过我担心把你拉下水。”李贺也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既然我国并没有被渗透，那么你被牵扯进来也不太好吧。说不定会影响前途。”
　　李贺说的是有根据的。之前他就一直奇怪为什么老公为新国家做了那么多最后也只是一个富家翁，一点权力的边都沾不上。
　　现在想来，应该上层都知道他作为桥的关系。可以利用，可以打交道，但是绝对不能信任。这也是作为中间人的悲哀吧。只是一座桥梁，而不被当做自己人。
　　不过，这样也好，没有权力倾轧，虽然不能登上巅峰，但是一辈子到死子孙满堂福禄双全也算是值得了。或许在他临终的时候会有点小缺憾，不过人生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完美。
　　当然，何霆是不会赞同他的想法的。虽然作风很洋派，但是何霆的骨子里还是很传统的。在他看来恋人就应该一起携手面对困难。危险的时候自己站在一边看着恋人落难算个什么事啊。这种人完全留不值得携手一生。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和你一起面对。”何霆的声音很坚定：“没有谁必须单打独斗。况且桥的根本就是与人合作。有我在至少你在情报和对里世界的了解上要好很多。”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要知道就算是之前，我也和里世界的人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有冲突也有合作。这次没什么关系的。”
　　“但是万一你被卷进来的话，说不定一辈子都和权力无缘了。你看我外公，忙了一辈子也不过是富家翁。”
　　李贺说的是实话。要是换了一个人他还未必这么说，但是对方是何霆的话就必须要提醒了。因为，马老爷子那种出身什么都没有，到死一辈子攒下了那么大的一笔家产，也算是心满意足了。然而何霆的出身，从他小时候就不会太看重钱财。这样的男人，不可能不对权势在意吧。
　　“权利那种东西也就那样。”何霆却比李贺看得开：“我家出了三位元老。那些个勾心斗角也就那样。”他将下巴搭在李贺的头顶上，微微蹭了蹭他毛茸茸的脑袋：“实话说，为国奉献可以。为了权利的话，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毕竟首席执政官还是我父亲好友的儿子。人啊，距离太近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种出生就是人生赢家的宣言真的是太讨厌了。
　　不过说是说，最后李贺还是与何霆达成了协议。两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单独做出判断。大家必须商量好。既然决定是要过一辈子的，就要先从现在习惯成为一个整体。说到这里，被冷落了一天的小白终于发觉气氛松动了。
　　傲娇的小布偶猫喵呜一声，毫不客气地挤进了李小贺的怀中。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度过考验。别的都是假的，考验失败就是死亡，无论李贺想做什么都必须以活着为前提。而且这个继承里面至少还有一个安慰奖。当获得了足够的资源与合伙人之后，李贺觉得自己一定能将当年父母被杀的真相查出来。
　　虽然苏陌一口否认他的父母是桥的候选人，但是这件事一直被蛮得死死的，那么背后一定有别的原因。既然是和桥有关系，那么肯定牵涉到里世界。等有了足够的资本之后，李小贺相信，自己总是有办法找到线索的。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可以永远隐藏的真相。
　　“你是说这个世纪拍卖行是接触者？”拿捏着白色的邀请函，上面的那个LOGO清楚地表明了拍卖行的身份。
　　“至少具有这个身份。”一旦何霆找到了方向，那么真相对他来说就是唾手可得：“根据苏陌之前的小说。和拍卖行的LOGO。我查找了你的继承文件里。马老爷子与世纪是合作关系。而且世纪在本国的很多交易都是要通过寰宇的渠道。”
　　“你是说他们一直是合作关系，所以很可能是接触者？”
　　何霆点点头：“世纪拍卖行在别的国家的分部我接触过。可以肯定这个拍卖行是隶属于裁决者下面的产业。一般这种大宗产业都需要一个代理人。而负责一个大区域的代理人有权利考察自己的合作者。”
　　李贺点点头：“因为之前一直合作的。因为外公去世以后很多合作就被迫中止。然而他们需要我们，所以在我第一次正式亮相之后，这个叫做童非的负责人就主动接触我。并且还发送邀请函。”
　　“没错。这么说来这个人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需要寻求合作。所以，我觉得获得这个接触者的认同是比较轻松的。他们只求交易，不在乎其他。”
　　既然两人选择了第一个合作的目标，那么拍卖行的邀请就不得不去了。不过，能够获得传说中的世纪的指定邀请函，本身也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
　　﻿

☆、白函拍卖（下）

﻿　　世纪拍卖行的地段非常好。在寸土寸金的东海市居然可以在中环商业圈里获得一块非常大的土地。而上面的建筑则始终如一。和全世界所有的分部一样，拥有标准的设计样式。
　　拍卖行进门的接待中心很大，前面有一个3米高的喷泉，前院里还有精心修剪的花坛和草坪。巨大的灌木每过一段时间都是会被精心修剪过一次。基本上都是按照节日或者季节弄出相应的造型。
　　比如现在是靠近年底了，两边的园艺造型就是圣诞树，圣诞老人，雪橇，驯鹿之类的。甚至还有一座是精心修剪的六边雪花。
　　在这些园艺中间，每隔一定距离就是一个数米高的雕塑。上面多是历史名人。有物理学家，数学家，画家，诗人等等。
　　穿过平坦的大路，车子就停在了门口。接待中心的侍应生会把车开到地下车库。李贺在何霆的陪同下直接出示了自己的邀请函，然后被引到了接待大厅。
　　大厅的面积很大，还设有专门的休息区和咖啡厅。观看平面图设计，在二楼则有一个相当不错的休闲自助餐厅。
　　阿忠出示邀请函之后，训练有数的侍应生连忙将李贺一行人领进了休息区。
　　VIP的休息区也是在二楼。专门靠近窗户的位置，刚好可以将大厅后面的景色一览无余。
　　世纪拍卖行的大厅是朝着后面左右延伸的。然后整个如同环抱一般在后面形成一个圈。而那些环抱的建筑高低不等，从空中看起来像是接近一顶王冠。
　　世界与世纪的王冠吗？还真的是相当自恋与自傲啊。李贺想了一下，嘴角勾出一抹讽刺的微笑。
　　在得知世纪会是最适合的合作伙伴之后，李贺心里的压力确实小了一点。毕竟，以他目前面对的业务范围和工作量。要在三位数的合作者中明确分辨谁是接触者实在是有点勉强。万一不小心导致判断失误，以至于连带测试也没有通过的话，当真有点无妄之灾的感觉。
　　不过，要说对于这个所谓的未来合作伙伴有什么期待的话，似乎也不是。或许是因为之前何霆的解说缘故。作为一个爱国好青年。即便是被迫在海外生活了几年，李贺的内心还是向着自己的祖国的。一想到这些所谓的测试者身后代表的都是海外的巨无霸势力，李大总裁的心里就非常地不舒服。即便没有没说，总让他有一种一不小心就会变成卖国贼的感觉。
　　漂亮的女招待端来了精心冲泡的红茶。李贺的眼光微微动了一下。他抬头，与何霆交换了一下眼神。要知道一般上饮料都是咖啡或者绿茶。喜欢一上来就喝红茶的并不多。
　　朝着阿忠丢了一个眼色，忠心能干的助理就假装去上洗手间，然后转了一圈。他带回来的结果也和之前的推测一样。红茶似乎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看来，世纪的情报工作也做得相当地让人满意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正朝着李贺这边走过来。他的身量很高，带着点海外的血统。西装做工精细却不是正装的式样。虽然只是见过一次面，李贺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世纪新夏区总代理人——童非。
　　“李少能够赏光，对世纪来说真的是非常荣幸。”略带夸张地微微弯了一下腰，童非带着点戏剧性地表达了对于李贺到来的欢迎。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了何霆的身上的时候，表情却有那么一点凝滞。相应的，何霆则眯起了眼睛，看不出喜怒。
　　“童先生，您好。”李贺很有礼貌地和童非握手。毕竟很可能是日后的交往对象。李贺觉得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还是表现出一点有好的态度比较好。
　　童非也非常配合地表达了友善。几人寒暄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他就起身，为李贺带路。
　　世纪拍卖行的格局很普通，在专门的贵宾拍卖室里可以看到拍卖台上所展示的拍卖品。作为VIP他们连举牌都不需要。只要按下自己座位扶手上的加价按钮就可以了。至于拍卖的详情和介绍，在提供的平板上可以轻易查询。
　　当然，墙上的屏幕也会及时将拍卖台上信息完全展示。如果有兴趣的话，甚至可以选择放大或者局部观察。
　　等童非离开之后，保镖们也很有默契地守在门外。坐在沙发上，就可以从单面透明的玻璃上看到外面的情况。既能观察到外面的动静，又能恰到好处地保护自己的隐私。这种感觉还算不错。
　　“这一次应该只是试探。”何霆将小家伙搂在怀里。他们两人的姿态很是亲昵。手里的平板上展现的都是很普通的展品。虽然价值昂贵，来历也很大，不过见证完全，怎么看似乎都只是正常的拍卖品。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根本就算不上考验吧。
　　“阿霆，你说，一个拍卖行需要什么样的合作者？”李贺想了一下，对何霆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肯定要有钱。还必须识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
　　“卓越的眼光和足够的胆识。”何霆想了一下：“尤其是最后一样。世纪的很多交易并不是在明面上的。据说在地下的时候还有对赌的性质。”
　　“那么今天过来，我觉得，我们至少要稍微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吧。”说道这里，李贺用手指点了一下触摸屏：“我觉得这个十六世纪的王冠不错。”
　　“加冕为王吗？”何霆调笑了一下：“我还真没发现，你有这个野心。”
　　李小贺给了某绅士一拳：“正经点，我就是觉得这个比较好看。”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又别别扭扭地加了一句：“比较适合你。”小脸微红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
　　就在某绅士忍不住想开动的时候，正式的拍卖已经开始了。眼看着一组组的拍卖品挨个拿出来竞价，李贺也就象征性地出了几次手。没想到居然还有其他的收入。
　　另外，何霆看中了一只古董怀表，里面精细的工艺和全黄金的打造似乎也符合了他的喜好。至于接近八位数的价格，虽然有那么一点贵，但是作为送给李贺的礼物，何霆还是拿得出这笔钱的。
　　恩，看来自家男人的私房钱真的是不少啊。李小贺摸摸下巴想着。
　　“你看，那边有个熟人。”王冠的拍卖刚结束，李贺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下面的普通位上有一个女人站起身来。她穿着一身传统的一群。上身是翠绿的小褂子，下身则是宝蓝色的百褶裙，头上用翠玉的簪子挽了一个发髻。看起来难得具有那么一点传统女性的味道。
　　“苏陌？她怎么会在这里？”李贺想了一下：“该不是因为我？”
　　“应该吧。既然是监督人，那么肯定要在事情发生的地方出现。”何霆对于李贺的推测还是比较赞成的：“就算是她，也不可能在远处确认一切正常吧。”
　　李贺点点头，毕竟之前自己数次被袭击都有苏陌在现场的情况。
　　“等下散场以后我们去找一下她吧。我还有点事情要问这个女人。”
　　“什么事情？”
　　“规则的。我觉得她还是保留了一下。”不问就不说，这种规避的方式实在是太让人不舒服了：“虽然她表现得对我们很中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她在倾向我们的感觉。我觉得需要在确认一下。”
　　李贺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没有人会比监督者更清楚规则里的漏洞。如果可以在规则许可的范围内能和苏陌结盟的话，我们的麻烦会小很多。”
　　世纪的测试李贺还是有信心的，但是藏在暗处的主谋还是让他心惊胆战。如果不想办法把郑书背后的主谋抓出来，那么他就一直没有好日子过。更要命的是，对方为什么要杀自己。李贺觉得应该不是接触者那么简单。毕竟，在第一次被袭击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签字确认继承。也就是说他当时并不是桥的候补。在那个时候袭击自己违反了测试的原则。
　　忽然间，李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想起来了，那天晚上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说：“违规了。”
　　对了，违规了。因为自己还没有成为候补就被袭击，那么就是违规了。
　　这句话只有身为监督人的苏陌才可以说得出。其他人就算想救自己也没有必要特别说出这句话。对的，那天晚上一定就是苏陌。
　　眼看着拍卖即将接近尾声，李贺让保镖去请苏陌。虽然这位是自己旗下的签约作者，但是她住的地方却很难找到。基本上就算是马晓海也只能靠着手机或者邮件和苏陌联系。一般也就是说说小说的事情。就算想要见面也未必都能如愿。
　　毕竟，作者也有自己的隐私。何况这位还是兼职的监督者。无论是何霆还是李贺都不希望把这位潜在的盟友给惹怒了。毕竟，就算是李小贺也看得出来，这个病怏怏的苏陌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从VIP门出来的时候，突然一阵骚乱，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突然一阵刺鼻的味道过来，借着就是漫天的烟雾。
　　见鬼！居然有人在这里使用了□□！
　　﻿

☆、监督人的权限

﻿　　“见鬼！又来了。”李小贺非常不爽地吐槽道。真的必须要把元凶抓住才能完结。不然无论到哪里都走不脱被袭击的命运。不过这一次和平时都不一样，因为何霆在他的身边。一想到自己身后就是某绅士，李小贺顿时安全感满满的。
　　阿忠护着他们，在其他几位保镖的掩护下开始撤退。到底是专业的，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拍卖行的撤退路线。所以一路走过去问题并不大。
　　“苏陌呢？”到了这个时候李小贺还想着别的女人，这让绅士何稍微有那么点吃味。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和私情无关：“留一个人去找苏陌，其他人先撤离到完全的位置。”
　　听见何霆这么说，李小贺也就不再坚持了。这种时候就应该听专业的意见，自己瞎折腾除了拖后腿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李贺可不希望自己变成那种在电影电视小说里的猪队友。
　　众人的行动还算是比较迅速的。在接近一个转弯处忽然一阵.枪.声过来。何霆想也不想就把李小贺压到自己的身下。虽然被扑到地上的时候背部撞得很痛，但是李贺的心里还是暖洋洋的。被恋人舍身相护什么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好在，李贺是没有什么准备，但是何霆的手下都不是吃素的。因为冬天比较冷的缘故，大家出门穿防弹衣也不太看得出来。但是现在却发挥了不小的用处。大家基本除了擦伤并没有收到多少伤害。而还击的时候，倒是很犀利。
　　一时间，整个通道范围都是密密麻麻的木仓声。
　　等到童非带人过来收拾残局的时候，李贺这边还可以，对方丢下几具尸体之后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实话说，能在世纪里开战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虽然童非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是带着比较讨人喜欢的微笑，但是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杀气。
　　想想也可以理解，毕竟作为一方的代理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这种情况无论怎么看都不是什么长脸的事情。就算其中一方跑了，那么留下来的另外一方也不会有多少照顾。
　　就在这个时候，苏陌在一位保镖的保护下，步履蹒跚地走过来。她用勉强比乌龟快一点的速度慢吞吞地挪动到童非面前。中途还稍微休息了一次。
　　没等李贺开口说什么，苏陌率先对童非说：“违规了。”
　　童非一挑眉，刚想说什么。但是目光落在了苏陌的戒指上，最后也只是张了张嘴巴，就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了。
　　“这件事我会汇报的。希望不要有下次。”虽然说话的口吻很是漫不经心，但是童非很明显带着点顾忌。想了想，他还是为自己辩护：“我并没有做什么。”
　　苏陌哂笑一声：“无意识地提供方面吗？我相信你的老板会接受这个解释的。”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看了李贺一眼：“不过前提条件是候选人被更换。”
　　虽然这么说，但是童非看得出来苏陌的意思是候选人无法被更换。他似乎觉得自己抓住了对方的把柄，沉着脸说：“苏小姐，即便你是监督人，也不能太过偏袒吧。你就不怕派你过来的那位大人不悦吗？”
　　苏陌微微抬起头，浅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直接砸出了四个大字：“干卿底事？！”态度之傲慢，语气之狂妄，顿时把在场所有人的气势都压矮了三截。场面顿时陷入了一种难堪的沉默。
　　最后，缓解这个场面的还是李贺。他试探地对苏陌伸出了手：“苏小姐，是否可以赏光共进晚餐？”
　　苏陌这次还算合作，一步一挪地凑到而来李贺这边。不过，刚到他面前，整个人就栽倒在地上。阿忠连忙将人背起来。
　　童非也不想和他们纠缠，直接让保安开路，将这些人礼送出门。
　　原本李贺就不是真的想约苏陌到餐厅里吃饭。眼看着她的状态不对，就直接让人把这位监督人带到自己的住处。原本李贺是想叫家庭医生过来的，不过苏陌在到家的时候已经适时地转醒了。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苍白，几乎和死人没有多少区别。也不在意别人的眼色，苏陌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卫生盒，直接取出针管给自己打了一针，大约五分钟之后脸上算是恢复了一点血色。
　　“不好意思，只是一点小毛病。”完全看不出来是小毛病的样子，不过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都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毕竟这是苏陌自己的小命，他们这些外人没有什么插话的余地。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李贺试探地问了一句：“要不要喝点热水？”
　　“蜂蜜柠檬的。谢谢。”苏陌随口一句，却让李贺稍微恍惚了一下。热的蜂蜜柠檬口味在李贺认识的人中间只有自己的姐姐喜欢。没想到这位也有相同的嗜好。
　　没有来得及多想，李贺就让人把水端过来。自己与何霆也分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现在已经是冬天了，虽然进出都有暖气，但是刚进门的时候身体还是凉的。就算是身体很好也应该稍微喝一点暖胃的东西。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苏陌一口气把热水喝了个干净，然后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她的双腿蜷缩在宽大的百褶裙中，手里抱着毛茸茸的保证，原本苍白的脸色又多了几分血色。至少现在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气。
　　“我想知道监督人的权限，以及刚才为什么说是违规了。”
　　苏陌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这一次她的回答要配合了许多：“在一个接触者测试的同时，另外一个测试者不应该插手。也不能打断。”
　　“所以说，在拍卖场袭击我们的接触者违规了？”
　　“如果他是接触者的话。”苏陌的意思也很明白。如果对方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里世界的人的话，这么做并不在其中。
　　“一个接触者可不可以为另外一个接触者提供袭击我的服务？”
　　“不可以。接触者必须单独行动。否则任何候补者都无法存活。”毕竟一方完全没有经验，另外一方却是经验老道。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侧论战已经很过分了，万一在联手的话新人确实没有活路。
　　虽然对于候选人的考核很严厉，但是最终的目标是需要筛选合格的苗子，而不是全部杀死。有足够的潜力就可以了。而什么发展机会都不给的话，确实没有意义。
　　“刚才袭击我的人是接触者吗？你说童非违规了。”
　　“如果是接触者，那么他就违规。”苏陌的话有点含糊：“我并不知道背后是谁，所以无法判断对方的身份。不过按照程序，可以从保护候选人的角度出发先判定违规。如果没有的话童非会申诉的。”
　　“如果违规会怎么样？”
　　苏陌露出一个非常难以形容的表情：“自然是受到惩罚。不过还是要他的上司是怎么想的。只是，童非的那名上司，一直都不太容易被取悦……”
　　“也就是说，如果是接触者必须要遵守规定测试我。就算是要杀我也要服从一定的条件。”
　　“是的”
　　“那么测试是从我签字接受遗嘱开始？之前都不算？”
　　“是的”
　　“可是我在刚回来的时候就被袭击了！”李贺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当时我并没有成为候选人。”
　　“郑书不是里世界的人。”何霆想了一下：“不过他背后另有他人。里世界的人可以假手他人来钻规则的空子吗？”
　　“不可以。”
　　“我记得，在歌剧院的时候你帮我打翻了那个杀手。是因为他不是接触者的人的缘故吗？监督人的中立立场是否只是针对里世界。”
　　“不是”
　　“那你为什么那么做？”李贺觉得自己似乎又抓住了一个重点。
　　果然，苏陌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因为他也袭击了我啊。对于任何袭击监督人的行为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抹杀。不需要任何申诉和请示。”
　　护身符？这是李贺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不过立马就被苏陌扑灭了：“别指望我干涉太多。面子上的事情总是要走得过去的。”苏陌伸了一个懒腰：“我的老板虽然好说话，但是太麻烦的事情还是不要找他。不然我估计会被扣薪水扣成百万负翁。”
　　在将苏陌送到客房休息之后，李贺与何霆开始了后面的讨论。
　　“你是怎么看的”
　　“我觉得郑书背后的那人应该不是里世界的人。”李贺想了一下：“他从一开始策划郑书执行来看，这位应该是知道遗嘱的内容。但是不知道遗嘱的意义的人。”
　　“老爷子身边的人，但是算不上心腹。那么应该不是老威廉。”何霆想了一下：“你确定不是故意违规？”
　　“我确定。他们的手法太不专业了。比如今天。要是真的是里世界的人应该不会用这么粗糙的手法。因为会连带其他的伙伴。我相信就算苏陌不说，估计童非那边也不好交代。”
　　何霆对于李贺的看法表示了赞同：“看来，得找个办法把对方诱出来。”
　　“怎么诱？”
　　“那个人应该等不及了。据我所知，一旦成为正式的里世界的人，无序暗杀是不可能的。以对方今天的糟糕表现，时间应该不多了。一旦你通过测试所能调动的资源很可能马上就能将他找出来。”
　　“那么得好好筹划一下了。”
　　﻿

☆、外公的遗物

﻿　　具体到底怎么做李贺与何霆暂时还没有商量出一个章程来。不过增加了外出的次数。毕竟防护太严实了，让对方无机可乘的话，就算想出手也不太可能。既然要诱敌深入，怎么也得弄出点看起来比较容易的破绽。
　　因此，一时间李贺周围的保护也变得外松内紧起来。即便是他自己不乐意也被迫穿上了防弹面料的特质衣服。而且还是里外三层的。这种可是最新的尖端面料，还没有大规模生产，只有个别实验室里有。也不知道何霆是用了什么手段弄来的。
　　另外，因为拍卖行的事情被苏陌插了一脚，童非那边也稍微安定了一点。和和气气地将拍卖品送到了李贺的住处。看样子，至少财力范畴的测试通过了。
　　“我说，会不会木仓.战是测试胆识的？”虽然是冬天，但是反季节的蔬菜水果总还是有的。只要出得起价格，怎么都是能吃到的。
　　在嫣红的草莓上涂上一坨奶油，也不知道是从哪个蛮夷那里学到的方式，又甜又腻，偏偏李贺还就是喜欢吃。他喜欢吃的东西总会分一部分给何霆。即便是自己本身不喜欢，但是被这么伺候着某绅士的内心还是非常雀跃的。没办法，这就是恋爱的滋味嘛。
　　“应该不是。”何霆凑过脸去，把小家伙嘴角的奶油舔干净：“整个过程你都在后方，完全没有被考验的机会。”总不能说没有被吓哭就算有胆识吧。这一点何霆可不敢直接说出口。小家伙一口的细白小尖牙，真要是咬起来也是够痛的。
　　两人正说着话，阿忠敲门进来了。贾丽丽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她终归不是自己一手带的老人，而且还是女人，所以进出家里不是很方便。再加上现在与何霆的关系，本着能者多劳的想法，原本作为何霆贴身助理的阿忠也顺便接管了李贺身边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说话的是何霆。刚被小家伙糊了一巴掌，他脸上正有点挂不住呢。多半不希望被人看见。
　　阿忠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目光只敢停留在茶几上：“这是这样的，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来电的人是XX教堂的神父。说是马老爷子有遗物留在那里，要转交给李少。”
　　XX教堂是马老爷子临终前指定要举行葬礼的地方。以他和海外那些人的关系，选择教堂也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这座教堂是他当年出资建造的，那么有遗物留在教堂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是转交，就直接拿过来好了。”何霆很自然地问：“不过马老爷子都过世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想起遗物的事情？”
　　“之前的那位神父在老爷子去世以后身体一直都不太好。所以一直在医院里住着。现在海外的教会派了一个新神父过来做交接。也方便让老的那位好退休。”阿忠不愧是完美助理，只是这么小的一件事也查的非常清楚。
　　“在交接的时候，老神父才发现有关于马老爷子的遗物。他觉得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李贺暗笑自己大约是有点太过敏感了：“东西你帮我取一下吧。”
　　隔天阿忠就将一个大信封交给了李贺。里面都是一些老照片。有马老爷子个人的，也有和其他人合影的。还有一些自己小时候的照片。这种东西确实不适合放在教堂里。既然是家族的私人照片，自然还是还给家族的继承人比较好。
　　李贺挑拣了一些和自己不相关的照片放到一边。这些还是给马晓天他们比较好。除了几张外公的照片之外，李贺也就捡了几张和自己有关的。不过当他看到一张合照的时候，原本清澈的双眼顿时安乐下去。
　　那是一张自己的全家福。当时的李贺大约不到十岁，和父母还有姐姐一起合照。背景就是在教堂后面。看起来是出事前到老爷子这边来玩的时候拍下来的。
　　李贺想起来，母亲似乎还和外公发生过争吵。他当时正在外面被18岁的姐姐带着一起玩。在靠近门边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哭泣的声音，还伴随着砸东西的动静。当时李贺还以为出事了，刚想拍门，就被跟在后面的姐姐一把抱住。
　　姐姐的怀里一直很温暖。她一边拍着李贺的背一边柔声说：“没事的，没事的。小贺不要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后来大家在就教堂后面拍了这张照片。
　　李贺顺手把照片翻过来，照片的后面写了一行字。那是用钢笔写出来的一行斜体字，笔画上带有外公特有的风格。
　　在看到那行字的瞬间，李贺的瞳孔缩小了：“下一任桥，候补确认。”
　　当何霆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李贺正呆呆地站在书桌旁。他的脸色白得和鬼一般，光是看着就别提多渗人了。
　　“出了什么事？”何霆连忙快步上前，将小家伙搂入怀中：“怎么这副表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快点告诉我。”
　　李贺全身僵硬着把何霆搂入怀中。贴在肌肤上的温暖终于将他从黑暗的思绪中拉了出来。他的嘴唇抖了抖，声音都带着冰渣子一般磕磕碰碰：“我的父母是因为我死的。就因为外公选择了我做继承人。”
　　他颤抖着将已经捏得变形的照片放到何霆的手里：“背面的字是外公写的。那个时候他就选择了我。一定是在被测试的时候爸爸妈妈为了保护我死的。是我害了他们……”
　　说到这里，李贺已然泣不成声。这是他自父母去世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在人前落泪。一边努力地忍着不要掉眼泪，一边止不住地啜泣着。声音时断时续，让何霆觉得他随时都会断气一般。
　　一把将照片夺过来塞进口袋。何霆急于先安抚小家伙。这种哭泣的方式是在是太让人心痛了。他一边吻着小家伙一边为他擦拭眼泪：“没事的，没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大约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李贺总算恢复了镇定。他一边打嗝一边喝着何霆端过来的热牛奶，看起来勉强算是恢复了原来的镇定模样。
　　将照片反复看了几遍，何霆的心里大概是有数了：“我不认为哪个被测试者是你。”
　　照片被放到茶几上，何霆将小家伙抱在怀里：“上面一共是四个人。你的父母已经确实不是后不忍，而你当年只有十岁。里世界的考核虽然残酷，但是到底是为了一个合格的棋子。考验一个十岁的小孩根本无意义。就算通过了也无法马上使用。”
　　“桥的工作是和人联络谈判，还有相关的情报信息。这种除了天赋之外积累也是很重要的。不说要一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至少也必须一个成年人才可以。只有形成了自己的判断和世界观的成年人才适合这样的工作。”
　　李贺对于他的判断不太赞同：“可以先预定，然后让外公培养我。跟在他的身后学习可以让我变得更适合他们的需要。”
　　“幼儿的生长具有不确定性。谁也不能保证一定符合要求。培养十年以后一旦不符合需要的话，就算不考虑前期投资，时间上的浪费也是太多了。要知道，里世界所有的岗位都只考虑成年人就是这个道理。否则会还会费尽心思去测试，自己直接培养就可以了。”
　　“可是我的父母不是候选人。”李贺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惊讶的表情突然浮现：“难道是姐姐？”
　　“你姐姐当时多大？”
　　“19还是20？”这个岁数和李贺的差不多。想到这里李贺又补充了一句：“姐姐不是亲生的。是妈妈在孤儿院领养的。”
　　一个领养的女儿去做候选人，万一死了虽然难过总比亲生的好。这个选择显而易见。
　　“你是说，我的父母死亡是因为姐姐的测试？”李贺的声音已经抖的不能再抖了：“所以外公一直不肯告诉我真想？”想到那天晚上，姐姐将自己藏到地窖里，应该是已经预计到了自己所要面对的命运了。
　　接触者要杀的只是她，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未必会放在心上。
　　而因为自己的推荐导致了李贺失去了所有的家人，马老爷子出于愧疚一直用金钱补贴李贺，同样是出于愧疚，老爷子虽然在金钱上从来不短缺李贺的，但是依旧不会和他亲近。等到自己寿命将近的时候，他依旧出于自己的死心不肯让自己的子孙冒险，而是将毫无血缘关系的李贺推上了最危险的道路。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是第二个候补人吧。
　　一切的推测都变得顺理成章了。李贺半晌才说：“我打算去见见那个神父。”
　　“有必要吗？”
　　“总归是要确认一下吧。”李贺停顿了一下：“况且即便是死于测试，那么总有凶手的。作为家里唯一的幸存者，我不可能放弃复仇吧。”
　　何霆沉默地拍拍李贺的后背：“注意一点，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千万不要冒险。”
　　“恩”
　　﻿

☆、教堂

﻿　　李贺牢记教训，无论如何都不肯自己一个人行动。在确定他的打算之后，何霆也就放心地让保镖跟着他一起走了。
　　不是何霆不想跟着李贺一起去，一来他自己手里确实有事，二来人去的太多会更对方造成不必要的压力。毕竟是李贺的私事，他自己过去的话会比较好一点。
　　反正最后事情的真相李贺都会对何霆说的，早一点晚一点并没有什么关系。
　　老神父的身体在继任来了之后也逐渐好起来了。虽然他已经退休，但是到底是在教堂里住了这么多年，如今出院也依旧回到了教堂里。
　　一下子有两位神父也没什么问题。反正东海市信教的本身就不多。神父和教徒的关系也多为朋友。除了传教之外，也会经常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偶尔关系不错的还做心理辅导，情感咨询什么的。据说还上门调解过几对教徒的家庭纠纷。
　　电话里预约了时间，李贺就准时过来了。
　　一下汽车，就看见了教堂显眼的十字标志。上次来的时候正是外公的葬礼，如今重来，多少还是有点感概。
　　虽然在接到照片的时候李贺一度情绪失控，但是他到底已经是成年人了，又经过了那么多的波折，在做好心理准备之后，李贺的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端倪。
　　老神父已经站在门前等候了。在来之前，李贺为了表示自己的诚心还捐了大概三十万。虽然不多，但是一个教堂一年也用不了多少钱。这么多差不多够里面一年的开销了。因此，老神父对于李贺的态度，也亲近了不少。
　　教堂不是很大，走到□□也用不了多少时间。在老神父的带领下，李贺带着几位保镖一起走到了后院。那里已经布置好了下午茶。
　　李贺并没有直接去问关于桥的事情，毕竟神父到底是不是里世界的人他也不清楚。而且暂时也看不出他要测试自己的意思。于是，李大少选择了一个比较迂回的方法，开始和老神父聊起了以前的事情。
　　老神父的记忆不错，过去的很多事情都还想的起来。不过在交谈中李贺失望地发现他确实不清楚里世界的事情。马老爷子出钱该教堂似乎只是给自己找一个接待站。但是老神父本身并不插手这些事情。
　　想想也正常，放在明面上的人除非有强大的实力保护着，否者知道的越多会越危险。
　　至于谈到相片的事情，老神父其实也没有印象。他是在整理箱子的时候看到的。放在一对其他的照片中间。他当时想，在新夏呆了这么多年，总应该有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于是就开始收拾起来。
　　不过这些照片里有不少并不是自己当年的照片儿是马老爷子的。所以老神父觉得既然人已经走了还是给他的后代比较好。虽然马晓天才是马老爷子的亲孙子，但是正经继承人却是李贺。老神父为了省事也就让新来去给李贺。他想，对方肯定会把不相关的给自己的亲戚。反正是继承人，继承这些照片也是很正常的。
　　李贺与神父是坐在一起的，后面站的是一水的虎背熊腰的大汉，看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些压力。差不多聊了一个钟头左右。双方觉得意思也就到了。在请李贺稍等片刻之后，老神父去房间里拿了一个小盒子出来。
　　“这个八音盒也是在清理中发现的。之前不能确认到底是谁的。”老神父将盒子打开，俩面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小女孩在跳芭蕾舞。轻快的天鹅舞曲伴随着小女孩不断地旋转着。这个旋律把李贺带入了自己那段无忧无虑的童年。
　　“可以给我吗？”稍微迟疑了一下，李贺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个和我姐姐当年放在床头的那个很像。”
　　老神父似乎松了一口气，没有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在他看来，这个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价值。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李贺再怎么说还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的。毕竟他是一个财团的总裁，而不是无事可做的富二代二世祖。就算是纨绔子弟，想又点产业和名望也得努力加班啊。远的不说，马晓海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目送着李贺一行人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老神父细不可闻地长叹了一声。只可惜，这声叹气只到中途一半的时候就中断了。
　　“神父，你是在后悔？”
　　老神父颤巍巍地转过脸，面对着继任者年轻的面孔露出一脸的无奈：“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唠唠叨叨地说着：“反正我已经退休了，也该是时候回国了。新夏虽然不错，但是到底不是我的故乡。”
　　“你的故乡并没有等待你的人，回去真的有意思吗？”话语间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老神父讶异地转过脸。
　　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教堂里的宁静，老神父的身体无力地倒在大理石的地板之上。鲜红的血液从前胸的伤口处不断流出来，很快就将周围全部染红。
　　年轻的继任者心情轻松地将汽油泼在周围，并且还安装了几个小型的炸弹。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年轻人脱掉神父的长袍，走出大门，麻利地跃入自己的敞篷车，一路烟尘滚滚地开出了教堂的范围。
　　另一边，在路上平稳行驶的汽车突然爆炸，完全没有一点征兆地突然弹起来。原本坚实的防弹玻璃和金属根本无法对抗来自内部的爆炸。立刻化作无数的碎片朝着周围四散开去。
　　泄露出来的汽油带着跳动的火苗朝着周围疯狂地蔓延着。幸好才下过几场雪，路面和周围都有着相当的适度，才没有让整个现场彻底毁灭。
　　第二天，李贺蜷缩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平板上的新闻。上面显示了几张照片的残骸，新闻的标题无一例外都是说寰宇的总裁李贺疑似死于爆炸。具体情况还有查明。不过烧焦的尸体和残破的汽车已经一些是似而非的证据无一不是指向李贺身亡。
　　虽然说尸体的DNA要进行检测，不过李贺对于某绅士的能力还是非常信任的。就算是假的他也能确保对方弄出一个完全真实的报告。毕竟，自己为此还特别贡献了一颗智齿。这代价可不算小啊。
　　因为已经疑似死亡，李贺也干脆在自己的住处神隐起来。这个时候他越发觉得自己与何霆合住的正确性了。因为是双方一起买的房子，就算自己死了，没有何霆的同意其他人也不能随便进来。这样也就省去了假死期间转移住地的麻烦，顺带也减少了暴露的危险。
　　虽然一切都做的天衣无缝，不过李贺还是有点遗憾地看了一眼自己公司的股票。一下子就跌了五个百分点，十几亿瞬间挥发掉。想来那些股东一定比自己更希望能找到凶手吧。
　　李贺又看了看其他的论坛和报道，整个舆论的趋向都是说自己已经挂了。其中还有不少水军的煽风点火。
　　因为是明显的爆炸案，自然要有凶手和幕后指使者。猜猜凶手是谁的把戏在网上进行的非常火爆。毕竟李贺作为那么大的一个财团掌门人，人又年轻帅气，传闻中又与何家的人在交往，话题度不要太高。
　　虽然知道在舆论中有何霆的人在推波助澜，但是火爆程度和想象力也确实有点脱轨。不过当下午的时候看了阿忠送来的报告，李贺发现居然还有其他的人在浑水摸鱼。
　　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二舅一家。马家老二一脸的悲伤，而马二婶则开始精力充沛地上蹿下跳联系律师。看起来她对自己外甥的遗产很有兴趣。
　　至于马晓天，则没有任何反应。而马晓海貌似也没有什么消息。因为这方面有人专门盯着，李贺还算是放心。自己的这两个表哥对于自己有利用的心理很正常，不过李贺也不觉得他们是凶手。
　　说道马二婶，她表现的确实是最有嫌疑的。可惜这位的行为和过往经历，李贺就算把智商强行降到原来的一半也说服不了自己却相信这位才是主谋。
　　不过，值得欣慰的是贾丽丽。这位得力的助手从事发之后就在第一时间打电话。在确认联系不到以后又试图强行进入，但是也没有成功。
　　不过以她为首的秘书处的工作人员对外宣称的都是总裁目前在度假，车上的人并不是李贺云云。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确保公司秩序的稳定。期间的所作所为很能引起李贺的好感。李大总裁已经开始考虑等到事情结束以后给这位一点分红。
　　至于监督人苏陌，这位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都没有电话何霆。看起来她对于自己的死亡消息一点都不信任。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不过里世界的人始终是里世界的人，李贺也不想和这位走的太近。
　　大约两天后，身份确认出来了。有李贺的智齿作为依据，法院宣判他已经死亡。遗产继承程序正式启动。按照马老爷子的要求，已经李贺的签书的同意文件，他所拥有的股份将成立一个慈善基金，迎来扩大新夏与其他国家的经济文化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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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真凶

﻿　　“欧阳律师……”进门的女秘书话刚一出口就对上对方不满的神色。她立刻心领神会地改口说道“董事长，XX集团的王总想和您找个事件见面。”
　　XX集团欧阳成是知道的。之前与李贺一直在谈合作的事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项目到了一般就中止了。于是他想了一下说：“后天下午吧。选个安静点的地方。”他是律师出身，对于生意并不专业。不过人嘛，被人赶着到了这个地位上，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等到年轻貌美的女秘书离开之后，欧阳成故作烦恼地长叹了一口气。管理偌大的寰宇集团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困难。不如早点把它转卖比较好。
　　按照遗嘱，如果李贺死后，寰宇的产业就要转到专门基金下面。这个基金是在马老爷子生前就创立的。一直由欧阳成负责运转。主要负责对外文化交流。每年接受到的善款怎么也有几百万。比的不说，光是老爷子手里漏出来的也至少是七位数。
　　作为基金的管理人，怎么从里面捞钱这一点欧阳成可是非常熟练的。仿照其他发达国家的惯例，一般真正的活动经费只有基金收入的30%左右，剩下的就是公关和管理费用了。给高管发薪水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基金最大的支出。
　　再加上顶着的是慈善的名义，无论是薪水还是经营都有很多的税务优惠。所以，就算比考虑律师费，每年靠基金这边的收入就已经是百万以上了。正因为如此，欧阳成在马老爷子在世的时候一直都是忠心耿耿。
　　当然，也只是在老爷子活着的时候。
　　如今，李贺一死，几十亿的股份就转入了他所管理的基金名下。虽然不能算是他的财产，但是作为被托管者他所拥有的权限依旧大的惊人。
　　即便董事会并没有承认他的董事长地位，但是托管全董事会最大的股份，欧阳成的态度如果足够强硬的话，确实可以阻扰很多项目的进行。
　　明白这一点的人很多，找上门来寻求合作机会的更多。正因为如此，欧阳成越发地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董事长了。
　　只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啊。
　　不过，这是难不倒欧阳成的。到底跟了老爷子好几年，他对于寰宇的运作和商业法律还是非常了解的。在私下里联络几个不是那么规矩的职业经理人之后，他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盘算。
　　股份归于基金是没有问题的，只要操作的好，可以慢慢将这些产业里的资金全部逃出来。到时候，自己再找个借口退休，拿着这笔钱远走海外。
　　当然，这也是有代价的。和那些秃鹫合作，也一定会被狠狠啃上一大口。不过那又有什么问题呢？反正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产业。价值七十亿的资产，自己能拿到十亿的话几辈子都用不完。至于寰宇，又不真的是他的产业。
　　欧阳成一直是个非常有行动力的人。之前是，现在也是。在李贺死去还不到两周的时间里，他就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新夏人重视传统，离过年也没几周的时间了。趁着年前赶快处理掉才是真的。要是拖到年后很可能夜长梦多。
　　“真的不能拖到年后吗？”或许是之前那段时间工作太过繁忙，事情有多，精神压力又大的缘故。等到现在假死的这段时间内，李贺彻底地懒散下来。
　　他穿着毛茸茸的珊瑚绒家居服，头上还带着一个猫耳的帽子，怀里抱着同样毛茸茸软乎乎的布偶猫，整个人看起来萌急了。
　　何霆表情微妙地看着恶意卖萌的小家伙，觉得这位似乎快要在无聊中变态了。要知道正常情况下一个成年年轻男子是不会选择这种衣服的。然而，李贺不但买了，还买了很多套。不只是自己的白□□咪装，还有灰色小兔子装，绿色恐龙装等等。
　　更要命的是，这位居然还给绅士何买了一套棕色的狗熊装。真的是相当的恶趣味。
　　一把握住不老实的脚丫，绅士何一边用指腹摩挲着一边说：“早结束早安心。等到开年也算把旧事都处理完了。”
　　前任李总裁想想觉得也是。毕竟早晚都要解决的。直接收网就是了。要是再让欧阳成这么折腾下去，怕是真的要搭进去不少钱。和欧阳成不同，寰宇可是李贺的钱，他可不希望为了一个外人亏损太多。
　　“证据足够了？”
　　“我办事，你放心。”
　　24小时之后，在董事大会上还在意气风发的欧阳大律师就和见了鬼一般看着李大总裁完好无损地走进了顶层的会议室。
　　当然，除了他之外，所有的董事都在。
　　“没事，你们继续。”李小贺非常有教养地示意他的老熟人们坐下来。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股权的调整，李贺觉得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私事打算正常的工作进程。
　　然而，有这么一个突然死而复生的人出现，这场大会怎么也无法顺利进项下去。
　　最先发难的自然就是欧阳成：“你不是死了吗？”
　　李贺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都很新鲜的样子，一本正经地回道：“我觉得我还活着。”
　　看着欧阳成目瞪口呆的样子，李贺很好心地问道：“还有什么需要问我的吗？”
　　欧阳成的脸色灰白，不管李贺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一旦他回来了，股权必然就要回到他的手里。那么接下来的所有交易与财富都将和自己无关。
　　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事情就是明明你已经摸到了一座金山，然后又被人劈手从旁边抢走。这种大起大落的失落感当真是太过刺激了。
　　其他旁观的董事当然能理解欧阳成的心里。不过他们可没有一点同情心。在李大总裁的带领下，虽然日子过的不轻松，但是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而且业绩的上升，项目的推动都是有迹可循的。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年终的分红应该不会太差。
　　而这个欧阳成，一脸的精英模样，实际上对于经营方面完全是个外行。就知道找些华而不实的职业经理人做样子。什么都想贪多。谈生意赚钱不行，勾心斗角很有一套。自从他托管以来，整个寰宇都变得乌烟瘴气的。能把这个败家精赶走，其他的董事不要太欢迎。
　　欧阳成也看的明白其他人的想法，此刻他也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虽然计划没有办法实施，但是到底也没有大问题。他的所有行动都是按照遗嘱进行，就算是李贺也不能说什么。反正在则短时间内，欧阳成也捞了点小进项，也不算是白管了一个月的时间。
　　想到这里，欧阳成也坦然了：“既然李总已经回来了。我这个托管者也要功成身退了。明天我就会准备好相关的让渡条款。您所拥有的股份定当完毕归赵。”
　　哪知道李贺轻笑一声，随随便便地挥了挥手手：“明天你是来不了了。至于法律文件，我还是请得到比你好的律师。”
　　欧阳成的表情微微一变：“李总的意思是要解雇我？恕我直言，我是和寰宇签订的长期合约。有效期是到十年后。单方面毁约的赔偿是相当巨大的。我觉得您应该考虑全面一点。毕竟，我在这里工作的时间也算不短了。就算换一个水平比我高的，也未必如同我一样熟悉业务。”
　　“你是熟悉，实在是太熟悉了。”李贺丢给了欧阳成一个嘲讽脸：“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郑书要少我。我死了以后他并没有什么好处。他死前也告诉过我，有人在背后主使他。”
　　李贺拉开一张皮椅，非常有腔调地坐了下来：“所以我想不如我死上一次看看。那个人应该不会让一个死人等上几年才出手吧。”
　　欧阳成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很明显，这位是故意假死的，那么相关的证据说不定也就有了。
　　“没想到我刚一死你就跳出来执行医嘱了。从我确认死亡开始到你股份让渡，24小时就搞定了。效率真的是非常高。放心，这个标杆我以后会当做对其他法务的标准。”
　　“我是合法执行合同。”
　　“没错，如果你没有私下找人打算掏空集团的话。”李贺话一出口，其他的董事脸色顿时大变：“本来这种事情也确实是很合乎情理的。毕竟你不懂商业，却有机会控制这么多的股份，是人都会想着为自己捞钱。”
　　他确实知道了，不过李贺的性子太急了。想到这里欧阳成深吸了一口气：“容我提醒您一句。我只是有意向地洽谈了。并没有任何文字和录音证据。您的推测并不能把我送入监狱。”
　　李贺哂笑一声：“谁会以商业犯罪把你送进去。我说的是谋杀！”
　　他的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郑书只是一个助理，他怎么会在遗嘱公布之前知道继承人是谁？遗嘱公布之前可是放在保险箱里的。除了你这个负责拟定的人谁都未必知道全部。”
　　“是你指使郑书杀我之后冒名顶替的。”
　　“这只是猜测。你并没有证据！”
　　“我们只是没有确认目标。”李贺懒洋洋地说：“锁定是你之后怎么可能查不到证据？别担心，这方面我们可是有专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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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总结

﻿　　那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相当的地震撼。不但前总裁李贺起而复生活蹦乱跳地出现在董事会。身后还乌鸦丫丫地带了一大帮的保镖。而且一直以正面形象出现的欧阳成欧阳律师居然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他从为马老爷子立遗嘱起就动了不该懂的心思。因为没有继承人的话这些就都要变成基金持股。作为被托管人，上下其手的机会实在是太多了。平心而论，面对几十亿的财富，每年上亿的分红，有机会伸手的话，绝大部分人都无法拒绝。
　　欧阳成不但伸手了，他还策划了一起谋杀。不过欧阳成是非常聪明的。他并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暗示了马老爷子的下属——郑书。这个年轻人非常具有野心和行动力，再配合上足够的承诺和煽动。两个看起来没有多少关系的人就这么勾结一起来一次次地试图杀掉寰宇的合法继承人。
　　在郑书暴露之后，欧阳成也按耐不住，先将他们保释出来，又杀人灭口。这一切做的都非常的麻利和果决的。要不是遇见棋高一着的何霆，估计李贺说不定就真的载在他这里了。
　　“我大致想明白歌剧院的事情了。”李贺带着点骄傲地说：“我和你的关系虽然没有对外正式公布。不过因为你低调购买寰宇股份的事情欧阳成是经手的。以他的关注点，肯定会调查你我之间的关系。再加上房产上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作为专业帮我处理财物的法律顾问，欧阳成肯定知道了。”
　　“所以他为了避免被怀疑就利用了你作为切入点。而且他也知道我每周定时需要贾丽丽的汇报。于是就把报告加在文件里放到资料库中。他每周去资料库的时间也是固定的。带的东西也正常，就算是调用监控也没有意义。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
　　“郑书虽然被欧阳成保释出来。不过以他的脑子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有价值了。而且肯定要面对我的报复。所以即便是为了自保也必须把欧阳成供出来。当然，能捞到足够的好处更重要。我想，无论是欧阳成还是郑书都知道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郑书应该是被保释出来后自己找空档逃掉的。欧阳成也肯定在找他。不过他应该知道郑书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和我做交易。所以会把歌剧院的事情散播出去，打算一石二鸟。如果郑书不来，我死了就没麻烦了。郑书要来了，一起做掉更好。”
　　“后面教堂的事情就更明显了。老神父住院的时候他趁机把相关的照片塞到箱子里不要太简单。”李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摇头：“老神父再糊涂也不可能自己弄到这些照片。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搜集起来放进去的。甚至还特别把我的全家福放进去。”
　　“欧阳成作为老爷子的律师应该也多少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法律上面的问题一直都是他处理的。自然也知道我对于当年的事情多么执着。所以用这张照片做诱饵，把我骗到教堂里。然后再塞了我一个炸弹。”
　　李贺冷笑着：“那么熟悉的旋律一看就知道是从姐姐的遗物里拿出来的。当年负责处理遗物的就有欧阳成。那个时候我就怀疑是他了。”
　　何霆好脾气地任由小家伙在自己腿上踩来踩去。以他对小家伙的了解，这个家伙兴奋起来有时候会手舞足蹈，非常适合扑倒。
　　“幸好你让阿忠跟着我过来。”李贺想起来自己上车的时候顺手把八音盒递给阿忠包管。后者出于职业习惯发现重量有点问题。然后紧急叫停车子，把李贺拖下来。
　　下面的事情就很清楚了。留在车里的八音盒爆炸了。炸得四分五裂。而几乎就是在同时，教堂里的□□也在同一时间爆炸。整个建筑全部被炸毁。所有的证据都被淹没在熊熊大火之中。
　　何霆当机立断，趁着这个机会让李贺假死。又不知道他从哪里弄了几具男人的尸体当做障眼法。为了做的逼真，李贺贡献出了自己那颗其实长得还算安分的智齿。拔牙的心酸就暂时略过不提。
　　欧阳成被带走之后，整个股东大会上大家都和被吓傻的鹌鹑似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李大总裁也就非常不客气地坐回了自己董事长的位置上。让会议重新开始。
　　到底是专业的上来，由李贺主持的董事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很多项目的取舍和推动都有了方向。今天寰宇的情况一直都在动荡。先知马老爷子病危，又是遗产争夺，再接着是李贺假死，欧阳成胡乱指挥。整个集团下半年的盈利相当的不怎么样。
　　不过至少有一点值得安慰的就是，李贺得胜归来之后，集团的股票顿时大涨。比没有下跌的时候还高了十个百分点，一时间大家的气色都变得好了不少。
　　股权让渡的事情是交给阿忠处理的。因为欧阳成被带走，相关的手续会比较麻烦。虽然在年前可以处理好，不过至少现在李大总裁在法律上还不算是寰宇名正言顺的董事长。毕竟死人的权利恢复起来的手续还真的不是很容易。就算是东海市，这种事情多少年也未必能出现一起。而且还是涉及金额太过巨大。
　　好在有阿忠，所有的麻烦就交给下面人处理就好了。李贺也就很安分守己地坐着自己的冒牌总裁。不过，基本上，整个集团上上下下对于李贺的回来还是非常欢迎的。毕竟这个年轻帅气又能干。就算不加工资也能养眼不是嘛。
　　就是在面对贾丽丽的时候，李贺有点没来由地心虚。毕竟，这位在自己挂掉的时候真的是非常兢兢业业地终于自己的工作。因此，对于漂亮女助理的白眼他也就是默默接受了。
　　“那个，大家辛苦了。”眼看着年关将至，李贺觉得就算再装大尾巴狼也得意思意思。别的部门不说，秘书处和总经办那边还是要多展示一点自己的好处。毕竟都是直接跟着自己的。之前的事情虽然情有可原，但是确实连累他们吃了不少苦。
　　眼看着李贺假模假样地走进办公室，一屋子的帅哥靓妹都恭敬地站起来。不过比起之前的随意和亲近，现在的他们对于李贺的态度有了那么一点疏远。虽然知道李贺撞死是迫不得已，但是这么深沉的心机确实让人无端地产生距离感。
　　如果说之前的李贺给人的感觉是能干好脾气的贵公子的话，现在的李贺则很有点商场枭雄的感觉。
　　众人看自己的眼光发生了变化，李贺确实也感觉得到。不过没办法，有时候和下属保持一定的距离感也是必要的。说到底他要的是听话的手下，因为年纪的原因被看轻本来就是不利于自己的工作的。
　　当然，必要的好人还是要做的。当李贺宣布大家年底可以有一个50%的大红包之后，整个秘书处和总经办都露出了真正的欢悦。钱啊，真的是一个好东西。
　　马家那边的情况还不错。得知李贺只是假死之后马晓天还特地过来看了看。见面的地点不是以前的家里，而是寰宇的总部。马晓天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李贺的肩膀说了句“你也不容易”。
　　虽然说李贺连他也防着实在不地道。但是自己这边对他也不是百分百的真心。两边比起来也只是半斤对八两。怎么也算不上过分。马晓天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情可以做不可以说。就算是假装他也希望可以回到兄弟和睦的关系。而李贺那边恰巧又是非常乐意配合的。
　　马晓海那边可就不太好对付了。一听说李贺是假死，这位立刻气势汹汹地拎着酒瓶子上门了。一边抨击他如此不考虑自己的心情，一边大赞对方玩的一手好计策。一瓶一瓶的洋酒灌下去。那天晚上，等何霆回来的时候，两个大男人已经倒在地上，醉地不省人事啊。
　　好在地面上是厚厚的羊绒地毯，家里也不省电24小时都是恒温25度。看起来应该不会着凉。当然，何霆可不会考虑这个碍眼的小舅子。直接把醉猫一般的李贺扛回了房间。
　　至于马晓海，据说第二天醒来以后不等何霆下楼就灰溜溜地跑了。看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分。
　　转眼间，春节就要懂啊了。李贺的股份什么的终于也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名下。出于对第一年继任发生了这么事情的感概，李贺给公司上下都包了一个大红包。而贾丽丽，则在李贺拿出名车的钥匙之后表达出了自己相逢一笑泯恩仇的大度。
　　根据马晓海事后回报，这位姐们开车那个猛啊，时速至少在是220以上。一下车自己就吐得稀里哗啦。不过也是有福利的。出于歉意，贾丽丽请马晓海吃了一顿饭，后面就是顺理成章滚了床单，等到第二天起来就成了男女朋友。真的是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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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上）

﻿　　新年总算是到了。在给客户言明马上是一周的春节假期之后，李贺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真的要放假了。做生意的遇上放假这种事情还真的有点微妙呢。
　　他放假，下面的员工自然也放假。其实，李大总裁也是一个恋旧的人。虽然，在现在的他看来，远在海外的小公司的那点业绩实在是没什么。但是丁雯雯真的当真不错。李贺觉得以后可以把海外的分部直接交给这个小丫头管。反正他自己是不分出时间来直接控制那个公司的。与其交给不熟悉的人打理，还不如丁雯雯那个小丫头靠得住。
　　当然，在增加了丁雯雯的工作量的同时，李贺觉得福利也是要给的。除了加薪之外，他干脆给丁一买了机票，让他们兄妹两个好好过个年。反正都是孤儿，兄妹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家。当然，最主要的是因为父母的死亡原因查明了。丁一留在这里的用处也不大了。
　　以后就算是要找凶手，大约也是要借助里世界的资源。既然如此，不如放丁一自由。让他们兄妹两个安静地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错。至于自己，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只有一鼓作气走下去了。
　　将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李贺也难得提早下班。他一直都是一副精英的样子，在外面的时候一般都故意打扮得有点老气。但是骨子里，李贺还是一个只有23岁的大男孩。不对，过完年差不多要24岁了。
　　下班的时候，看见一大堆人在坐电梯。李贺想了一下决定也去挤一挤员工电梯。偶尔的恶趣味似乎让其他的年轻人有点不适应。在看见李贺进来的时候，不少人都楞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自然是贾丽丽。
　　比起其他人，她对于李贺的了解还算比较多。所以她先冲着给自己大红包的老板微微一笑，然后非常礼貌又恰到好处地寒暄着把电梯里僵硬的气氛全部打破。
　　大家到底都是年轻人的缘故，李贺又有心拉近和别人之间的距离，在下来的半小时时间内，大家聊的还算进行。甚至有两三个比较年轻的小姑娘还有点把持不住的样子。眼睛里的内容也是多了几分其他的意思。
　　好在李大总裁内心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除了一点小得意之外也就只有满心地想会见去见自己的绅士何。
　　上周何霆因为工作的需要去了外省，算算时间应该是回来的日子了。李贺也想早点到家，虽然只是一周不见的，但是真的是想念的紧。
　　开门就看见了阿忠，李贺直接将公文包递给他：“阿霆呢？”
　　“老板在楼上。”阿忠一直叫李贺李少，叫何霆老板。虽然李贺有点不满意，但是考虑到阿忠到底是和何霆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算都是陪嫁，非要把人划到自己的范围里确实不太地道。
　　兴冲冲地进门，迎面过来的就是布偶猫小白。身为一只猫，它的很多习性和狗差不多。尤其喜欢粘着人。每次主人回来的时候都会跟前跟后，不停地刷存在感。
　　这种动物天生喜欢和别的人在一起，但是他与何霆一直都很忙，每天都要很晚才回来。因此这只小猫经常会过的比较寂寞。好在住家的阿姨也是喜欢猫的，没事还抱抱它，所以小白虽然伤感，但是也不算是太孤单。
　　一把把胖胖的肉球捞起来，李贺很爷们地将小白放到肩膀上。肩周一块一直是小白的专利，它最喜欢这么趴在主人的肩膀上，然后把毛茸茸的尾巴绕在主人的脖子上，远远看去就是一条大大的围巾。
　　“又胖了一点。”布偶猫是大型猫，骨架大的成年以后可以涨到十公斤以上，差不多就是一只中型犬的样子。何霆当初看中这个品种就是因为性格好，样子萌，块头还大。而李贺在听完他的描述之后，理解为一个超级温软的抱枕。
　　书房的门没有关，李贺轻轻敲了一下就进来了。何霆正斜靠在桌边打电话。他看起来是刚回来不久的样子。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来。白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银灰色的领带被松松地解开，露出修长的脖子。
　　看着因为通话不断上下挪动的喉结，李贺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正好对上了何霆戏谑的目光。李贺觉得耳根一阵烧热，还没来得及射出一记眼刀就被绅士何的飞吻打败。
　　他犹豫了一下，蹭蹭挨挨地走到对面方面，也不在乎何霆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轻轻咬了一下那过于引人注目的喉结。
　　后者全身打了一个机灵，声音都有点不稳。不过通话似乎也到了结尾了。何霆又说了两句就收线。整个过程中，李贺就如同他肩膀上的那只猫一般，看起来乖萌无害。
　　大约是过年的缘故，何霆的心情也是格外地好。他也不追究李贺的恶作剧，直接将人抱在怀里：“放假了？”
　　“恩。”在绅士何的怀里蹭了蹭，李贺熟练地找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然后满一地将整个身体全部陷进去，怀里的小白也和主人一样，对于找位置什么的驾轻就熟：“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一般情况下李贺是不会问这种问题的。但是刚才何霆的语调和表情都和平时严肃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同。轻松愉快地表情老远就看得出来。虽然不是故意听的，但是电话那头确实是女人的声音。
　　“我父亲还有姑姑。”何霆当然也不蛮他：“他们问我过年的安排。”
　　李贺的身体顿时僵硬起来。虽然一直是刻意回避的，但是过年这件事其实在他心里也确实是一块心病。毕竟，按照新夏的传统，未婚的子女在过年的时候是要到父母身边过年的。阖家团圆比什么都重要。
　　更何况何霆还是老来子，母亲去世又早。过年回去和父母一起守岁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是真的要是这样的话，大年夜自己就只能一个人住在这里了。就算会有电话嘘寒问暖，也比不上真人就在身边啊。
　　但是，李贺又觉得自己不能和女孩子一样撒娇，非要何霆留下来陪着自己。好歹也是一个成年男人了。不过是一周的独处，也算不了什么。毕竟这十来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李贺在心里暗暗地安慰自己：不要紧的，反正以后与阿霆在一起的时间会有很多。只是让出过年的一星期真的没什么。不用在意的。毕竟阿霆的父亲年纪已经很大了。
　　想到这里，李贺故作大方地说：“准备什么时候回去？过年的礼物准备了吗？”
　　刚才李贺脸上的一系列变化都没有瞒过何霆的双眼，他轻笑地用鼻尖蹭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尖：“今年父亲到姑姑家去过年。我陪着你。”
　　这个结果李贺完全没有想到。毕竟再怎么说，他与何霆在一起的时间也就三个月左右，居然会为了自己不回去过年。这实在是有点超乎他的预料。
　　“别这么看着我。”何霆又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前不久刚回去过一次，上半年也一直和父亲在一起。所以过年的这段时间陪着你不好吗？而且事情虽然结束了，但是收尾还没有完。欧阳成到现在都没有提供执行杀手的踪迹。不在你身边我是在是不放心。”
　　强压着自己内心的欣喜，李贺故作为难地说：“其实，我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反正都这么过了十来年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本来只是想逞强的，但是说着说着，李贺的鼻子就开始发酸，之前受到的种种委屈就开始不断地涌上心头。一想到每一个大年夜自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孤零零地看烟花的时候，那种孤寂的味道真的是不想再品尝了。
　　眼看着小家伙说着说着就开始哭起来，何霆知道他大约是想起来以前那十来年的孤苦。连忙哄着他往开心的事情上说。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开始细细诉说到底要准备哪些东西，比如，春联啊，福字啊。过年吃饺子还是汤圆啊。买什么样的鞭炮礼花啊。要不要包红包啊。
　　还有马家哪些令人头痛的亲戚，这个时候却变得让人觉得可爱起来。尤其是马二婶，那个女人一直喜欢上下折腾。之前李贺假死的时候还试图打官司，想把他的股份从基金里抠出来。总之各种搞笑。
　　这天在床上的时候，李小贺表现得格外地缠人和主动。不但之前的很多姿势都解锁了，而且还一要再要。简直就是欲罢不能。
　　难得好好吃了一顿肉的绅士何自然是有求必应，等到彻底休战的是时候天空都有点发白了。
　　看着沉睡在怀中的小家伙，何霆怜惜地又亲吻了他的额头。桥的测试不是那么简单的，后面的考验必然更加严酷。既然小家伙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何霆必然会支持他走到最后。有自己的帮助，何霆想，至少小家伙可以在这条路上走的更远一点吧。
　　轻吻了一下小家伙的嘴角，何霆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到底融入了多少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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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下）

﻿　　“恩，这件大衣不错。很适合你。”虽然自己旗下有不止一个服装产业的，但是李贺还是拉着何霆过来买衣服。毕竟成为亿万富翁的时间还是很短，李小贺也完全没有所谓的富豪过年是什么样的概念。比起参加那些阔太太为自己增加女性缘的酒会，李大总裁自然会在第一时间选择和绅士何在一起。
　　不需要高档的礼服，稀奇的食材，无聊的寒暄以及涂脂抹粉的所谓名媛。只要身边站着一个看起来很正经，内在很黄暴的绅士就可以了。
　　把何霆推进了旁边的更衣室，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换衣服了。不愧是衣架子，只要李贺看中的，何霆都能穿出感觉来。哪怕是生产线上的工业制成品，何霆都能穿出手工定做的格调来。
　　“这件，这件，还有这件外套。”李贺很开心地指着几件外套，然后又挑了几件衬衫。他对何霆的尺码熟的不能再熟了：“都要了。”
　　仗着柜台的服务员不认识自己这个大老板，李贺掏出会员卡，乐呵呵地直接刷卡消费。看着差不多哦七位数的花销，李大总裁顿时有一种包养的感慨。
　　等到何霆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导购小姐看着两人的目光都变得不一样了。要知道，刚进门的时候，导购看着两人亲亲热热的，还以为何霆是付钱的那个。毕竟，何霆是英俊帅气，明显的军人风格的长相，而李大总裁则是精致挂的，人又纤细些。正常情况下怎么推论也是想得出来的。
　　何霆对人的目光是很敏感的。他扫了一眼导购小姐内涵丰富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洋洋得意求表演的小家伙，心下顿时了然。然后也默不作声地回了李贺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虽然全程没有任何语言交流，但是李小贺还是觉得菊花一紧，总觉得晚上要坏事。
　　“你不买吗？”看着保镖把一个个纸袋拿在手里，何霆知道是李贺付的钱。而且钱还不少。不过无所谓，到了他们这个身价的，真心不会在乎几百万的服装费到底是谁掏的钱。
　　李贺眨巴眨巴眼睛，他今天出来就是想装一回大款，享受一下包养绅士何的滋味。所以打定主意都在对方身上花钱：“上次搬家的时候贾丽丽一口气给我买了一年份的。现在还有很多没有拆封。等到明年换季再买新的吧。”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不过何霆也有很多衣服没有拆封。他的衣服都是阿忠打理的，基本上每季的新款都会专门地采购。当然，这些何霆是不会说给李小贺听的。毕竟，为恋人买衣服是一种情趣，小家伙坚持的。他也不会反对。
　　又横扫了几家商场，李小贺总算是满载而归。以前还觉得保镖什么的比较麻烦，但是一旦逛街顿时觉得人手不够了。看着身后的几个保镖都是双手拿着十几个纸袋。李小贺的成就感真心不是随便说说的。
　　反正保镖的车子和李贺他们的是分开的，作为老板的恋人，这位很没有良心地将所有买来的东西都塞进了保镖的车厢内。让一帮大男人和无数的购物袋一起勉强生存在同一个空间里。至于李贺自己，则熟门熟路地钻进绅士何的怀里，将在外面沾染上的寒气全部用对方的体温摒除。
　　“开心吗？”习惯性地摸摸李贺毛茸茸的脑袋，何霆越发地觉得手感好了。
　　“开心！”李贺调整了一下位置，开始扳着手指头数数。过年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其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基本都是靠想象的。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整理出很多样。
　　就看着小家伙一般一样地数着手指的样子，何霆的心变得更柔软了。
　　一回到家，李贺就震惊地看到一大堆的年货堆在茶几上。这些可不是李小贺用来包养绅士何的所谓年货。而是货真价实的年货。虽然价值差了不少，但是重要性可不是所谓的几件新衣服可以比拟的。
　　其中包括了必不可少的春联，福字，烟花鞭炮等等。还有红包。虽然现在都流行网上或者手机转账，但是红包的含义还是太具有象征意义了。当一叠厚实的钞票拿在手里，那种满足感不是屏幕上一串冰冷的数字可以媲美的。当然，是在钱数一样的情况下。
　　这些东西都是阿忠准备的。虽然从一开始李贺就嚷嚷着要自己打点过年的一切。但是考虑到这位差不多十年内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春节的，在这之前又都是靠着父母准备。于是，何霆还是没有抱有多少希望。
　　他倒不是诚心不给李小贺面子，只是，万一关键的没有准备好，这位肯定要郁闷至少大半年。他可不希望两人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就这么被辜负了。
　　果不其然，当看到桌子上的这些东西之后，李小贺的脸色刷地就红了起来。看样子，他也知道自己把最重要的东西都忘买了。不过，大约是和某人在一起时间长了的缘故，李小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把自己的疏忽当成了美色误国，然后一脸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直接过去拿着春联开始张贴。
　　“左边一点，不对，再左一点。过了过了。”眼看着李小贺一本正经地在外面指派保镖贴春联，何霆一边喝着热茶一边翻看手机的消息。
　　欧阳成在昨天自杀了。这个消息他还没有告诉小家伙。难得的大年夜，还是不要拿这些东西破坏气氛比较好。虽然说一切的事情都落下了帷幕，但是真正的地狱也在逐渐朝着李贺打开大门。里世界的邀请就是一条不归路，往后怎么办谁也说不准。
　　老爷子那边的消息也不多。不够对于李贺接触里世界的事情他倒是持着比较中立的观点。毕竟，新夏也是需要对外联络的桥梁。如果李贺的能力足够的话，新夏不介意给自己的子民必要的庇护。怕就是怕在不断沟通的同时，作为支撑的桥梁会不堪重负啊。
　　何霆目光微微闪动，看着小家伙指手画脚的样子嘴角微微浮现出一丝笑意。不管怎么样，既然选择了他，就一定会保护他。这是何霆对自己的承诺。
　　年夜饭是两人一起吃的。那些保镖都很有眼色地不去打搅这两个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这对没羞没臊的实在是太闪了。大家都没眼看。
　　年夜饭是李小贺下厨的。在海外这几年，他的厨艺虽然算不上好，但是做的还是可以吃的。大约做了四菜一汤，再加上一盆饺子。两个人吃的热乎朝天。
　　或许是吃的太撑了，吃完以后，李小贺就一脚把某绅士踹到厨房里去洗碗。自己哼哼唧唧地一边看着春晚一边揉肚子。
　　两个人腻腻歪歪地守岁，等到12点的钟响了之后，李小贺撺掇着某绅士去点鞭炮。他自己则塞着耳朵在旁边上蹿下跳。等着鞭炮放完好放烟花。这种过年的热闹劲李贺一直都是很有兴趣的。
　　不过阿忠似乎太在乎气势了，买来的鞭炮不是常见的1万响，也不是难得的十万响，而是不知道怎么弄到手的百万响。
　　结果李贺硬是把腿冻麻了都没等到鞭炮放完。
　　于是两个人也意兴阑珊地直接回房睡觉了。好在他们住的是独栋的别墅，放鞭炮放了小半夜也没有邻居投诉。
　　第二天一大早李小贺就被何霆拽起来了。然后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算是拜年。在得知电话对面是何家老爷子的时候，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的李大总裁不由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绪。毕竟是拐了人家的独生子和自己一起过年，要是被计较起来还真的不好说。
　　不过何老爷子那边似乎心情不错。以一种对待后辈的语气寒暄了几句之后，又问了点关于李贺的近况。带着点受宠若惊的态度，李小贺认认真真地回答了老爷子的所有问题。终于等到老爷子让何霆接电话之后，李大总裁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都在点头哈腰……
　　拿回电话以后，何霆冲着电话说：“爸，你还满意不？”
　　“是个好孩子。你要好好对待人家。”
　　“那您是答应了？”
　　“等事情完结了，把人带回家看看吧。”老爷子还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关于李贺的资料其实他都看过。撇开是自己儿子恋人这一点来看，确实是个好孩子。如果自家儿子非要找个男人的话，李贺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爸怎么说？”一等何霆挂了电话，李小贺就迫不及待地问。
　　“我爸说，给你个大红包。”说完，何霆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红包，不对，是红砖。品味一直不错的某绅士不知道是哪根筋打错了，居然将一百张大面值的钞票用红纸包在一起，远远看起来就和一块砖头差不多。
　　李贺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他没有准备给何霆的红包，于是就亲了一下算是交差了。两个人在这里都没有小辈，于是，能在大年初一第一个拿到他们红包的就只剩下了小白。
　　看着毛茸茸的肉团子挂着两个厚厚的红包，阿忠已经在考虑自己转职做宠物的可能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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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函拍卖（上）

﻿　　“你说，为什么有的人就这么不识趣啊。”李贺没骨头似的靠在何霆的身上，三根手指捏着一张黑色的信函，半是撒娇半是抱怨。自从被何老爷子默许之后，李小贺就愈发地喜欢粘人了。
　　黑色的信函带着精美的暗纹，银色的世纪标识，第二轮的测试邀请在元宵节之前都到了。连个年都不让人囫囵过完。
　　时间就是在三日之后，地点却是没有写。何霆挑了一下眉毛，想起来，曾经在苏陌的小说里读到过关于黑函拍卖的桥段。
　　所谓白函，就是合法的，有正当渠道的，或者说是洗白了的拍卖品。都是经过正式坚定和认证的产品。也就是说你可能会因为竞价多出冤枉钱，但是绝对不会买到假货。而黑函则是完全不同的意思了。
　　黑函的拍卖品有很多。什么都有，包罗万象，价格自然很高。但是很多东西的来路和真假无法鉴定。也就是说，很可能花了几千万，或者上亿买到的却是一文不值的赝品。这种时候亏钱也只是小事，丢脸才是真的。
　　对于一个被测试的候选人来说，这种错误更不能犯。要知道，一旦失败，那么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
　　“要不，我们把所有的拍卖品都买下来”不愧是寰宇的总裁，李小贺说到买买买的时候，口气一次比一次大。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算是大事。
　　何霆摇摇头：“应该不可能。否则就失去了测试的意义了。”
　　李贺想了一下：“或许，我们可以请帮手？”
　　何霆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你是说苏陌？”
　　“作为一个监督者，她应该能分辨哪些东西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吧。”没有足够的鉴定能力是无法成为有权威的监督人的。这一点李贺很清楚：“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过她的中立身份。”
　　
　　何霆点点头。如果能在这个时候请到苏陌帮忙的话，那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同样的，苏陌的监督人身份也注定了她不能表现出明显的偏袒。
　　“我记得苏陌说过，监督人被攻击的话，是可以击杀对方的。”
　　“在拍卖上这一点没有用处。”李贺烦恼地揉揉头发：“要不先问问，被拒绝也没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大事。”
　　何霆想想也是。无论怎么样，至少要尝试一下。虽然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作为旁观者，何霆也觉得苏陌在规则许可的范围内一直有意无意地偏向自李贺这边。
　　其中的缘由他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的感觉一直都很敏锐。
　　对苏陌的约见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通过马晓海联系的。当然，正是的说法是，打算在网站上推荐苏陌的新连载，和她讨论版权和销售的分成问题。
　　虽然说好是早上九点见面，实际上，苏陌出现的时候差不多是十点半了。不过李贺并没有生气，毕竟这位来的时候还是一脸惨白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昨晚没怎么睡觉。虽然知道这些搞文字艺术的基本都过的和蝙蝠似的昼夜颠倒。但是，作为老板，李小贺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稍微关心一下。
　　“苏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要注意休息。赶稿虽然很重要，但是老是这么劳累的话，对身体的负担会很重的。”难得李贺苦口婆心说的一番话，不过却被苏陌轻飘飘地一句话直接给噎到半死。
　　“昨天是玩《万王之战》玩了个通宵。好容易抢到首发，怎么可能因为睡觉放弃？”一边说着，苏陌一边打了一个哈欠。这个时候，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游戏成瘾患者了。
　　李贺嘴角抽了一下，恨不得把自己刚才说出的话全部吃进肚子里。好心当做驴肝肺，这个女人真的是欠抽。
　　“说吧，你们是不是收到黑函了。”办公室里只有李贺和苏陌两个人，她也不在乎形象了，直接脱了鞋子倒在沙发上，似乎打算在上面补眠。
　　李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后天上午十点。你有什么建议？”
　　“没有建议。不过你们要的小说，我最快会在后天上午交出来。”苏陌说着说着声音就逐渐小了起来。然后很快就开始打鼾。
　　李贺想了想还是没有上前打扰苏陌的睡眠。这个女人的健康状态太过诡异。上次发生的事情他还记得很清楚。虽说是监督人，但是万一不小心挂了，说不定会算到自己账上。李贺可不会在这个方面赌运气。
　　至于特意提到后天给文稿。李贺想了一下算是明白了。这是一句非常含蓄的暗示。毕竟，现在苏陌连载的小说就是以自己现在的经历为基础的。后面的剧情他还没看过，但是苏陌这么一说，想来已经是清楚黑函的事情了。
　　虽然有点惴惴不安，不过李贺还是让马晓海把苏陌最新的小说拿了过来。果然，最后写到的部分是主角通过了白函的测试，并且抓住了凶手。虽然很多地方经过了处理，但是作为当事人，李贺还是一眼就抓住了本质。
　　对于李贺的猜测，何霆表示理解。
　　“既然她都那么说了，就姑且相信一次吧。”何霆这么安慰着小家伙。不过他手里的平板上却显示着最新的资料。
　　何霆之前处理过一起与黑函有关的案子。他正好把这些重新调出来。在记录里，一般的黑函测试是12件展品。其中差不多有两三件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正常情况下，被测试者买下一件就算合格。不过何霆觉得这个对于候选人来说没那么简单。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三件全部收入比较稳妥。
　　他甚至想好了，虽然黑函邀请是针对李贺的。但是自己和阿忠他们都可以跟着一起进入。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以个人的名义购买。如果不能确定的话，就让其他人出手。这样真品归李贺，假的算自己的。
　　虽然未必能成功，不过万不得已的时候，总归是要试一试的。
　　而且何霆还有一个杀手锏，通过以前的渠道，他也弄到了一份世纪最近流入新夏的拍卖品详细资料。还附带了相关的说明和照片。其中确认是正品的部分他也仔细看了。并且将所有的都给了阿忠一份，让他尽快弄到可以辨别的方法。
　　毕竟这是玩命的交易，光靠运气是不够的。
　　李贺这边也没闲着。既然自己的眼光和品味不够的话，那么就带助手。在拍卖行，带几个鉴定师也算是正常。只要不触摸拍卖品或者说话过分就可以了。
　　于是，他打电话让马晓天给自己弄了两个本土的顶级鉴定师，又给丁雯雯电话，让他从海外找了三个知名度很高的鉴定师。
　　虽然，这几位的身价都很高，但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李大总裁为了自己的小命，出手甚是大方。先是每人给了一百万的预付款，然后又言明事成之后再给两百万。重赏之下必有用福，别说本土的老头子了，就是那三个连夜被催起来的洋鬼子也立刻换了嘴脸，喜滋滋的趁上班机，估计明天晚上就能到。
　　“该做的都做了。”李小贺长出一口气，瘫倒在沙发上上，长长的双腿不安分地逗弄着布偶猫。这个小家伙是蓝山双的花色，已经可以看到点颜色和花纹了。虽然性格温和，但是到底是小猫，抓住主人脚之后也会直接上牙齿咬的。这周还没过一半，李小贺的袜子就报废了好几双。不过一人一猫倒是玩的很开心。
　　“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任何危险。”何霆也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安慰小家伙。未知之所以恐怖就是因为无法掌控。作为替代，两个人早早上了床，很是激烈运动了一番。
　　日子一旦重要起来，过的速度就一下子提高很多。李贺一睁眼，就发现已经到了黑函的约定时间。
　　“对了，我们到底在哪里参拍卖？”李贺一边穿衣服一边后知后觉地问何霆：“我记得黑函上没有写过相关的信息。”
　　“还在世纪，至少是在哪里先碰面。”何霆回答的很快，看起来似乎早就知道了。
　　李贺有点不是滋味，感觉上怎么何霆看起来要比自己聪明似的：“你怎么这么确定？”
　　“监督人约定我们在那里见面。”何霆不太喜欢直接叫苏陌的名字，更倾向于喊她监督人。这个冰冷的称呼可以有效地提醒李贺与苏陌之间的关系。也让自己不是那么吃味。因为小家伙自己虽然没有注意到，但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有种微妙的默契感。这个认知让何霆很不舒服。李贺是他要过一辈子的人，怎么可以和别人有过多的默契呢？
　　完全没有注意到何霆的小心思，李小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今天的拍卖商。虽然他看起来还算镇定，但是坐在汽车里的时候，几乎美国五分钟就问一次到了吗？
　　何霆知道小家伙好面子。于是一直拉着他的时候，不断地用自己的体温帮他镇定下来。有的时候，急躁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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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函拍卖（下）

﻿　　等到李贺他们来到世纪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苏陌。这位看起来比前两天还要可怜许多。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邀请函的。或者是因为监督人的缘故，总之，在何霆的资料里，这个女人可以轻易进出各种高级的区域。而且没有人会阻挡她。
　　今天，李贺看见苏陌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裙。坐在台阶上。虽然衣服看起来很厚，还有毛领，但是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很单薄的。她的身边放了一个电脑包，屁股下面还算知道垫了一个厚垫子，笔记本正架在自己的膝盖上。整个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打字中。
　　光是看着她的双手在键盘上纷飞的样子，李贺的耳边就自带啪啪啪的打字声。
　　“苏陌？”李贺刚一下车，顿时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吹了一个哆嗦。他勉强张了张嘴巴，刚吐出两个字就看见眼前一阵白烟。然后又被呛了一口冷气。
　　“等一会，还有一段我就写完了。”苏陌头也不抬地继续打字：“那个谁，麻烦给我买两罐热咖啡。不要被子的，要罐装加热的。”
　　李贺冲着阿东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直接去了自动售货机旁边取咖啡。时间还有一会儿，大家也就耐着性子等苏陌完工。毕竟天大地大，现在这位最大。
　　当然，考虑到进出的问题，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都没好意思直接围在苏陌身边，只是让保镖稍微再挡风的位置上站一下，多少给苏陌减少点寒意。这个女人看起来太不健康了，即便没有多少矫情，李贺还是不希望她因此倒下。毕竟自己还承过她不少人情。
　　苏陌的专业素养还不错，李贺他们也只是等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她完成了。在重重地打了一个确认键之后，李贺的手机响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居然就是苏陌最新的稿件。
　　“你的咖啡。”阿东很有眼色地将咖啡奉上，并且将人往大厅里让。虽然已经过完年，但是春天到来还是有段日子的。外面的温度真的很低，也不知道这位女作家是怎么坚持到现在的。
　　看着苏陌一边用温咖啡热敷双眼，一边一瘸一拐地朝着里面走过去。李贺的表情非常复杂。他默不作声地将邮件转发给了李贺。两人也紧跟着一起走到了大厅里。
　　似乎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童非。这位经理带着几位训练有数的侍应生迎向了正在走进来的李贺一行人。
　　“日安，各位。”微微欠了一下身子，童非算是和众人打过招呼：“虽然看见李少能来很是荣幸。不过按照规矩，这些人你是不可以带进来的。”
　　他所指的人自然是除了李贺之外的其他人。想来也是，除了李贺之外其他人确实不属于被考验的人。太强大的幕后支持是无法展现被测试者的实力。
　　不过，李贺是不会轻易让步的：“我的保镖必须跟着我。”
　　“世纪有自己的安保。”
　　“鉴于上次发生的事情，我想我有权要求足够的安全。”说到这里，李贺看了一眼苏陌。这位是监督人，有不确定的要求是可以申请中立者裁判的。
　　果然，苏陌一般喝着咖啡一边点头：“之前童非违规，这个可以。”
　　童非大致也清楚会发生这个情况。其实他对保镖进场并不执着。他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保镖，而是李贺特意请过来的那些专家：“既然如此，保镖的事情就算了。不过李总的专家们还是请留步。虽然在平时的经营活动里咨询专家是必然的。不过我相信，李总是可以理解的。”
　　就算是不乐意，李贺也知道这是没得还价的。童非就在这里等着他呢。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苏陌，后者无动于衷地又开了一管咖啡。看来她也是赞同这一点的。不过也正常，比起专业鉴定师来说，保镖什么都不算。
　　既然已经达成了协议，李贺就对童非说：“你带路吧。”
　　童非看了看跟在身后的何霆：“李总，你身边的这位也不符合进入的标准。”
　　李贺装作不懂的样子微微一笑：“他可是我的贴身保镖啊。”特意将贴身二字说的非常清楚。童非皱起了眉毛。何霆的身份一般人是不知道的。但是瞒不过世纪的耳目。更何况这家伙之前的几次行动力也和世纪的其他工作人员打过交道。
　　这个男人狡诈难缠，有他在李贺身边，是非常棘手的。
　　“他们两个是恋人关系。”还没等童非说话，苏陌就有气无力地抢先发言了：“恋人视为一体。处罚也一致。他们乐意就一起去吧。”
　　童非这一次不打算让步了，他走到苏陌面前：“苏小姐，即便你是监督人，这样的偏袒也太过明显了。”
　　苏陌想了一下，点点头：“他不去也成。反正我也有进入的权限。你不介意我和我的老板共用一个包厢吧。”
　　对了，这个女人在明面上还是李贺的员工。童非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苏小姐，我也会投诉的。”
　　苏陌摆出了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你是在和我比谁的上司更偏心吗？”她摇摇头，用一种可以把人气死的强调说：“放弃吧。如果有下辈子，我觉得你可以谨慎一点，选个好老板。”
　　“你？！”
　　“好了。开个玩笑。”苏陌无所谓地挥挥手：“让他们进去吧。你给我找个地方睡觉。为了赶稿子，我已经差不多两天一夜没睡觉了。如果他们能活着出来，记得叫我一声。”
　　既然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童非也只好作罢。监督人的制约不只是对被测试者，接触人也一样逃不过她的监督。如果认为违规，监督人是可以自行选择处罚的。最轻的那一种就是记下来然后填写表格走正常上诉程序。最严重的那种，就是监督人认为被攻击，那么当场格杀也没有二话。
　　至于监督人怎么选择，主要还是要看双方的武力对比以及后台的强硬度。童非的后台很硬，只是并没有苏陌那种护犊子的倾向。
　　阴郁地看了李贺一行人，童非就转身走出去带路了。至于苏陌，这位已经跟着其他的侍应生一步一打盹地去了休息区。估计就算在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一时间，李贺甚至担心这位随时会断气。
　　后面的情况出乎意料的顺利。完全就是开挂作弊。苏陌提供的最新手稿里居然直接把拍卖真品的数量和名字写了出来。何霆还专门和自己的资料库对照了一下。两人决定直接就按照这个买。
　　眼看着那两个人漫不经心地在赝品报价的时候随便加一两次，然后在真品的时候咬紧不放，童非就知道肯定有苏陌在帮忙。监督人不可以徇私这一条童非是非常清楚的。但是他能做到的只有申诉上报。
　　不过，以苏陌背后的那位主人看来，他压根就不会在意。也就是仗着这一点，这个女人才会在他面前肆无忌惮。不过童非很快就放松起来。不过是黑函，下一关他们就必须拿出真本事了。就算是苏陌在那一关里也无法太动手脚。
　　想到这里，原本一直有点不爽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童非并不讨厌李贺，也不是非要对方失败。只是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自己掌握主动权。如果在自己的考验之下通过。童非会非常乐意和这个男人合作的。毕竟，在任何时候，长得好的人，无论男女总是会多一点优待的。
　　从拍卖场活着回来的时候，李贺居然没有预想中那么紧张。实际上，因为准备的太好了，感觉一点难度都没有。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你按照研究生的难度准备了一场初中生水准的考试。而且还在先有标准答案的前提下。
　　不过，在回来的时候，李贺被侍应生告知，苏陌因为身体不舒服已经先回去了。虽然有点遗憾，本来李贺还是想找苏陌庆祝一下表示感谢的。不过，联想到她早上的情况，想想还是算了吧。这种情况下苏陌的身体才是第一优先的。
　　顺着原路返回，很快就到了停车场。等到阿忠开门的时候，所有人都警觉起来。车门似乎是被动过手脚。
　　眼看着保镖拿着手木仓一点一点接近车门，突然间，整个车门弹开了。一张苍白的小脸直接从里面露出来。居然是苏陌！
　　“不好意思，零钱不够，能不能先送我回家？”
　　李贺与何霆对望了一眼，就将对方眼中的疑惑藏了起来。苏陌会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她自己说的那么简单。真要是借钱至少童非不会拒绝。至于怎么打开这种特级安保的车门就更是耐人寻味了。要知道光是花在这方面的钱就可以买一辆新的跑车了。
　　两人也没拒绝，一左一右上了车，将苏陌夹在中间。其实苏陌的个子在女人中间算是高的。差不多有170还多一点。但是太瘦了，整个人缩在沙发上的时候就一点点。就这么坐在中间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
　　“开车！”何霆吩咐道。路线自然还是回家的。至于要送苏陌回去，也要等先到别墅再说。
　　两辆乌黑的轿车就这么顺利地驶出世纪的地盘，在走上高架的时候突然被从旁边驶出的汽车撞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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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

﻿　　巨大的冲击将李贺冲的往前一栽。换做平时，这个时候一定会被何霆搂到怀里。可惜中间隔了一个苏陌。虽然这位基本不怎么占场地。何霆也只来得及用手把他脑门护住。不过冲击力还是将他的脑袋撞的嗡的一声。
　　“秀恩爱的等一下。现在不要下车。”苏陌有气无力地表达了对于秀恩爱的这对的抗议。作为一只单身狗，她至少很明智地在后排上系上了安全带。
　　“怎么回事？”这一句其实问不问没有什么区别。前面密密麻麻的木仓声明白无误地昭告了对方的意图。
　　是袭击！而且是重火力！
　　后面的保镖们当然不是吃素的。他们立刻下车予以还击。同时李贺发现手机的讯号被屏蔽了。何霆对这方面的准备一向是详细周到。眼看着他直接掏出一个造型比较特别的电话就直接开始呼叫。
　　“特种卫星电话。准备的还不错。”事不关己地耸耸肩，苏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态，更好地躲在了李贺身边。她对拿着这两人当肉盾这件事非常顺手。
　　看着何霆已经联络上了警备队的人。李贺算是放下心来。这车是改造的，后面的保镖也是特种兵出身。再加上救援很快就到。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
　　“是不是你的仇人？”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空余，李贺就问苏陌。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点。而且从她对人的态度来看，招惹仇敌什么的绝对是信手沾来的。根本就是天赋技能。哪怕是童非那种明显很忌惮她的人都能被当场气到无语。
　　苏陌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李贺：“如果知道我在这里，那边估计是不会袭击的。”言下之意对方是接触者。
　　李贺悚然：“接触者？”
　　“违规的接触者。”苏陌的笑容宛若恶魔。
　　警备队到的很及时。这里毕竟是新夏的地盘，不是其他裁决者可以随便干涉的地带。所以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虽然有个别岔口出现了拦截，但是直接被冲了过去。毕竟是国情不同，在外面适用的手段在这里未必行得通。
　　要是换在别处，就算是李贺也能看得出来自己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警备队带来的火力很快就把对方压制住。不过这些人也不是好对付的。他们一边打一边跑，居然真的有那么几个逃走了。
　　眼看着自己的事情没有处理好，警备队长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好在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都没有计较的意思。毕竟这事情是有心算无心，碰上没死也都算运气不错的。
　　“好好查吧。”只是简单地吩咐了一句，何霆就直接换车走了。一路上都有专车开道，很是张扬了一会。不管怎么说，他们总算是安全回来了。
　　一回到家里，李贺就先下车。苏陌在折腾了半天也总算从里面颤巍巍地爬下来了。她的身体太差，走路的速度有慢，阿东是在是看不过眼，直接把人半抱着就这儿快步走到了屋内。
　　总算到了安全的领域了。李贺长出了一口气，把事情丢到一边先去换衣服洗澡。他拿龟毛挑剔的个性，一旦放松肯定要发作。何霆也没言语自己换个房间做了同样的清理。
　　至于苏陌，抓紧时间又卧倒在沙发开始补眠。阿东看着有点可怜，从客房里拿了一张毯子给她盖上。小白这个小笨蛋难得在家里看到一个女人，喵呜呜地在前后转了几圈，然后毫无节操地蹭上去，直接钻到了苏陌的怀里。
　　冷不丁地被一个肉团钻进来，苏陌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一把搂住继续睡觉。她实在是太累了，要算计的事情也太多。生命的宝贵只有到了临终的时候才会意识到。这种讽刺的意味实在是让人难受。
　　等到苏陌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漂亮的水晶灯在头顶散发出温暖的光芒，整个小客厅都在暖气的作用下显得温暖居家。这种家的味道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苏陌也不太记得了。不过没什么，这些早就和自己无关。
　　难得看见苏陌失神，李贺也很哟眼色地没有打搅她。只是端了一碟糕点房到她的面前，外加一杯热过的牛奶。
　　“额，谢谢。”闪了一下眼睛，苏陌礼貌地点点头，把牛奶杯捧到手里一口一口地喝了起来。她的胃口很小，只要半杯牛奶就饱了。
　　打着嗝将牛奶对方下，苏陌又把小白抱到了怀里。看得出来她很喜欢小白，这种毛乎乎软乎乎的生物总能获得大部分人的青睐：“想问什么就说吧。你们并没有多少时间了。”
　　“今天袭击我的人是测试者？”
　　“是的。”
　　这个出人意料地回答让李贺与何霆对视了一眼：“告诉我不算违规？”
　　“监督人被袭击，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可以提供部分资料用以保护自己。”苏陌歪歪脑袋：“如果你们宰了他的话，我会很开心。”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苏陌想了一下：“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你家被灭门的真相不仅仅是测试那么简单。”
　　何霆的眉头一挑，似乎抓住了什么：“你是说后面还有主谋，有人在掩盖真相。”
　　“一个友情建议。查到现在这个地步差不多了。你已经触动了有些人的警戒线。再多走哪怕半步。对付你的怕不只是一个测试者那么简单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李贺想不通：“我们并不认识，总不能因为我雇佣你的关系你就偏袒我这边吧。”
　　“一个熟人的托福而已。而且我只是在规则的范围内行事。”苏陌玩弄着小白的朱矮子，说话的时候心不在焉。
　　沉默了半响，还是李贺先说话的：“之前你是知道有人要袭击我。所以假装离开然后多刀我的车内。”
　　“……”小白被摸了菊花。
　　“你就是在故意等对方袭击我们，然后你才能在规则的基础上给我们的提示。”
　　“喵……”小白轻轻叫了一声。　
　　“和之前直接救助完全不同。你这次是非常迂回的。也就是说那个人让你也非常忌惮。”
　　苏陌把小白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小子，死人是不会找麻烦的。别想什么测试，找到他，杀掉他。然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说完，苏陌站起身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去。阿东就等在外面，按照何霆之前的吩咐他是有责任将人安全送到家的。
　　“站住！”李贺的声音有一点不善：“你还不能走！”
　　苏陌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能说的我已经都说了。接下来的我也帮不了你。”
　　“不”李贺摇摇头：“你先把我的猫放下来！”
　　很不情愿的将小白留下来，苏陌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大门。李贺将布偶猫重新抱回自己的怀中，整个人都沉默无语。
　　“在担心？”何霆用手指点了点小白的鼻子，猫咪也只是软软地叫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贺点点头：“我在想，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无论我解决了多少人，后面总是还有其他的人冒出来要杀我。”
　　“这条路就是这么难走。不过我会陪着你。”何霆想了一下，拉着小家伙坐下来：“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在短时间内这是最后一个敌人了。”
　　“怎么说？”
　　“按照目前搜集的情报。你查找父母死亡真相并不是从现在开始的吧。”
　　“三年前。”
　　“在海外的时候有被暗杀情况吗？”
　　“没有。我什么都查不到。所有的线索都显示是一个意外。”李贺苦笑一下：“我虽然赚了一点小钱，但是到底只是一个小公司。这种里世界的情报根本就无法接触。”
　　“没错，但是你一下飞机就被袭击了。”何霆冷静地指出来：“虽然欧阳成和郑书都参与了策划。但是我不认为只有他们两人。”
　　“就算你一直没有查出线索。但是以监督人的说法，这件事这么敏感，作为当时唯一的幸存者就算活着也应该一直都被监视着。当你有可能获取最大的资源的时候，那个人才动了杀心。”
　　“不是欧阳成不希望我知道遗嘱吗？”
　　“对于欧阳成来说。只要你死了他都能把握遗产。时间早晚并不影响。实际上你先继承之后他再干掉里，远比先杀了你再找一个冒牌货安全。多一个转折就多一份暴露的可能。”
　　“所以最迫切想杀我的人是那个接触者。”李贺明白了：“毕竟，只要我继承了外公的财产就有可能利用资源查到相关的信息。虽然欧阳成后来也可以动手。但是晚一天暴露的可能就多一分。对他来说危险最大。以他的能力可以直接拍人动手，但是因为我没有继承遗产，所以按照规定他是不能直接动手的。所以煽动了欧阳成。”
　　李贺想起来，他回来的当天苏陌也是坐同一班飞机的。在自己几乎要死的时候，也是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救了自己。监督人在保护他。
　　“随着你越来越接近真相，那个杀手也会越来越着急。”何霆亲了一下小白，然后换来一嘴毛：“而且他现在已经得罪了监督人，想来立场上更加为难。”
　　李贺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们就设一个局吧。”
　　﻿

☆、请君入瓮（上）

﻿　　设局的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尤其是连对方到底是谁都不清楚。好在他们对敌人的目的还是很清楚的。对方要杀李贺，就是因为他要追查自己父母当年被杀的真相。
　　实际上，虽然李贺已经把当年的真相差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心里也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那就是，虽然自己的姐姐接受了桥的测试。但是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被牵连的。而那个导致父母死亡的真凶他还是没有查到。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个，李贺也不打算现在就收手。
　　“既然我们抓不住他的尾巴。那么就把他引出来吧。”苏陌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始终不肯为他们提供相关的线索。李贺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选择虽然比较危险，但是最有效的一种方法——以身为饵，请君入瓮。
　　按照里世界的规则，只要李贺成为了桥，那么对方至少在规则的许可范围内就不能随便出手了。他也在赶时间。所以，依靠何霆的渠道，一个半真半假的消息以东海市为中心朝着世界各地散播开去。
　　李贺知道了自己当年父母被杀的真相，也知道了凶手是谁。他正打算去的桥的资格，用自己获得的资源将对方彻底铲除。
　　他甚至还表示，既然自己是被灭门的，那么对方也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无论李贺还是何霆都不担心对方不会上当。要不是心虚和恐惧，那个人也不会处心积虑地要杀掉李贺。既然如此，那么主动权也就慢慢地从对方手里转移到了自己这边。
　　果不其然，不到三天的功夫，李贺就收到了一封匿名的邮件。对方声称自己有当年事件的隐藏资料。甚至为了或许李贺的信任还把当年事件现场的照片发了过来。
　　当看到照片的刹那，李贺顿时觉得血往头上涌，而自己的全身都是冰凉的。
　　何霆知道，小家伙已经出离地愤怒了。即便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但是紧咬的牙关充分说明他已经动了杀意。
　　匿名的邮件很简单，就是要钱。地点也约好了，就是在一个公园里，时间是明天下午两点，用软件保持联系。
　　在何霆提供的技术支持下，还没有到时间就已经锁定了信息的来源。虽然做了几个调跳板，阿忠他们还是找到了最初的信号源。那是城郊的一片贫民窟内。里面的人非常复杂，也是一个非常适合隐藏身份的地方。
　　当夜，何霆就动用了自己的力量，当他将那个嫌疑人送到李贺面前的时候，才不过是早上八点。
　　李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被送到自己面前的男人。他的全身都被检查过了，没有任何危险性。个子不高，人也很瘦，黑眼圈很重还有大大的眼袋。这个男人看起来只是一个可以在任何一个网吧里找到的宅男。即便确认是他发的邮件，李贺也不会相信这位就是自己要找的真正元凶。
　　被耍了。无论是李贺还是何霆都在见到这个人的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不过疑问随之而来。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哪怕是用自己父母的照片来作为诱饵，让自己到公园里见面。但是这么愚蠢的主意并没有意义。
　　首先，李贺未必一定会去。毕竟，他被暗杀了那么多次，对于这种交易本能上是非常警惕的。其次，李贺就算是过去也一定会做好安全措施。不管是保镖还是防弹衣总是会准备好的。李大总裁有足够的资金维护资金维护自己的安全。
　　如果不是要约自己出来，又确实要干掉自己。那么眼前这个作为障眼法的男人被放在信号源的位置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李贺的眼角跳了一下，几乎就是在同时，何霆的表情也改变了。他二话不说，将李贺拖进了隔壁的房间。此刻，距离将这个男人送入办公室也刚刚过了五分钟。
　　“怎么了？”先说话的是李贺，突然被阿霆抓到这个房间，他的表情也算不上多好。
　　“感觉不对劲。”
　　李贺的眼睛亮了一下：“你也有这个感觉？”
　　“外面那个人好像是故意送到我们面前的。”何霆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从隔壁传来。他连忙将李贺护在怀里，自己被巨大冲击震落的粉末浇得一头一脸的。
　　等到爆炸停止之后，两人和保镖才从隔壁的房间里走出来。因为这个休息间是做过特出处理的安全屋。所以刚才的爆炸并没有个他们造成直接的伤害。最多只是听力受到了部分的干扰。
　　他们推开已经没有什么用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倒塌的墙壁和被炸出一个大洞的地板。至于刚才还站阿紫窟窿上的年轻人，除了旁边碎石上还沾有那么点肉末之外，真的什么痕迹都找不到了。
　　把炸弹送到自己面前吗李贺第一次遇见这么凶残的对手。无论死情报提供还是发送信息被抓住，都只是对方的障眼法。在如今安全保护几乎到达了密不透风的现在，想要杀掉李贺都几乎是不可能的。
　　无论走到哪里，李贺身边都有至少四个保镖。他本人的生活非常规律基本上下班就回家。而且上下班的路上都不止一辆车。自己住的地方又是最高级别的安保。换句话说，如果不死动用航空导弹，想靠常规手段伤害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李贺自己主动将炸弹带入内部。而这个炸弹最好是他重视并且深信不疑的。完全不在乎宅男被抓之后会不会露馅。对方从一开始就将生物炸弹植入了他的体内。在设置四件的时候考虑到李贺未必会从一开始就等在那里，所以给了几分钟的延迟时间。
　　也正因为这几分钟的延迟时间救了李贺的小命。毫无理由的，两个人因为说不出的违和感而倒了另外的安全屋里讨论。即便他们的本意是为了防止被窃.听。
　　李贺面无表情地看着整层楼机会都被榨成废墟，两只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对方对自己有如实质的杀意靠着这些残骸就能深切地感受到。不过，那又如何。这也同样说明对方的时间已经很窘迫了。
　　是时候分出胜负了。
　　当金色的纸鹤出现在桌面上的时候，李贺与何霆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总算是成功了。即便是童非一直保持着生意人的本质，他们还是找到了可以扭曲规则的办法。
　　童非对李贺的考验在于他是否是个合格的合作者，他并没有兴趣要李贺的小命。相反，他更喜欢以生意的方式开展合作。各种不同的生意方式。其中自然包括了私下的操作。
　　监督人是不能偏袒候选人的，但是当测试者和被测试者达成一致的时候，他也不会干涉。毕竟，桥的本意是与人合作，用什么办法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在付出了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之后，童非一本正经地给出了最后一道测试的关键。这种形同作弊的行为却极其幸运地躲过了监督人的双眼。当情报交易的邀请函出现在李贺的桌面的时候，他们都清楚，下一步到底是怎么计划的。
　　第三次来到世纪就是参加情报交易的。
　　这一次并没有多么豪华的招待，也没有制作精美的拍卖目录。在被私营生领进了装潢奢华的小贵宾包厢之后，李贺与何霆看到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屏幕，以及上面一行行语焉不详的信息。
　　暗码交易！这是测试的最后一关。候选人需要靠着自己的理解和智慧破解一条条毫无头绪的信息，并且对于被制定的那一条进行购买。至于是哪一条，在拍卖之前李贺已经知道了答案。
　　当然，这并不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初衷。李贺与何霆都很清楚在世纪同样也能发布相关的暗码信息。
　　李贺这一次发布的是：“新夏已经建成新桥。”
　　当看到自己的这条消息在发布之后被众多的用户分析解码之后，他们所要等的就是那个没有选择的家伙自己送上门。
　　李贺没有说谎，至少他已经获得了童非的认可。再杀掉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之后，那么就只需要再找到一个接触者了。李贺相信，苏陌在友情赞助方面一直都很大方。
　　下周二，在晋江号游轮上，李贺要举办一个晚宴。对外是一个普通的上午酒会，而实际上则是庆祝自己获得了桥的资格。
　　他甚至打算在游轮上通过承认的仪式。这样，等晋江号靠岸的时候，新夏地区就真正多了一位牢固可靠，并且为人友善的桥了。李贺不信对方不会过来。
　　盛大的场地，豪华的晚会，精美的服装，丰盛的晚宴，一切一切就如同最美味的珍馐这么展开在敌人的面前。
　　李贺带着特有的矜持微笑，就这么坐在赛场的另外一头。
　　我就在这里，以你我的生命为赌注。当你能来到我的面前，我就交出自己的头颅。否则，就在路途中血尽而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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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君入瓮（下）-完结

﻿　　请君入瓮（下）
　　晋江游轮是整个东海市最大最豪华的游轮。也是寰宇旗下最好豪华的游轮。能在这李举办的晚会必然是总裁级别才有的资格。别的不说，就是能够上来采访的媒体都必须是在全国范围内说得上话的那种。
　　因为这是对方最后的机会，无论是李贺还是那个人都会是尽力一搏。没有可以放水的意思。所有的安保都严苛到了极点。不但是随身的物品都要检查，就连身体内部都会被安检的时候透视一番。
　　事后，一个著名记者还抱怨过，第一次品尝被被人窥视隐私的滋味。
　　抱怨归抱怨，但是谁都不会拒绝的。
　　李贺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含笑站在靠近看台的地方。从上往下望去，各层的夹板上都站满了盛装的男女。
　　这是今天东海市上层圈子里最大的盛会。也是李贺最大的圈套。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在他和何霆的反复推敲之下，每一环都被刚好扣住。
　　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达成了多少协议，只是以为过了今夜李贺就会成为真正的桥。如果不去制止，那么之后不但要杀李贺的困难会提高很多，还要面对李贺更多更有力的查询和报复手段。桥与候选人之间的力量不是简单的数量关系，那是一场质变。犹如化茧成蝶的毛毛虫。
　　这是一个简单的对赌，还没有开始李贺就立于不败之地。如果对方没有上套，这将只是一个盛大的交际晚会。过了今晚之后一切照旧。反正没有时间限制，他依旧可以以后不忍的身份接受各种考验。而对对方来说，为了稳妥起见只能选择相信。毕竟如果他没有行动，李贺还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报仇，而他杀了李贺，那么就完全后顾无忧。
　　不用回头，李贺知道何霆的保镖散落在各处，甚至，连在空中盘旋的两台救生直升机也都是庇护他的安全保证。
　　楼下的童非和苏陌正在交谈，两人的表情看不出有多友好，但是也不算多激烈。这是他坚持请来的客人。有世纪的代理人和监督者存在更能证明李贺已经通过了考验。当然，更重要的一层就是，不可以攻击监督人。
　　虽然之前的袭击误伤了苏陌。但是是在对方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苏陌如果没有泄露的话对方应该是不会知道的。作为一个不打算挑战里世界权威的对手，那个人应该也不会主动攻击苏陌。同样，对童非杀手就是和世纪无敌。李贺也不认为自己有那么高的价值。
　　不能对这两个人动手那么就意味着大规模的攻击方式不会被采用。场地选在游轮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一个密室。对方无论是估计监督人还是在意自己的安危都不会使用炸。药等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再加上距离的限制，狙击木仓的点射也不可能。最后，因为暗处的保镖限制，那个家伙唯一可以选择的近战格杀也会有诸多的不便。
　　虽然之前的袭击对方有雇佣过其他的人。不过，按照正常人的心理，这种智能胜不能败的场合，对方必然会在场。不管是不是他亲自动手，在公海上的这艘游轮就是最好的牢笼。
　　又喝了两杯酒，李贺的脸色也越来越红润了。他的精神很好，甚至有点亢奋。在和其他人交谈的时候罕见地滔滔不绝。要知道，寰宇总裁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总是带着点清冷与孤高。没想到喝酒之后倒是变得可爱起来。
　　看着小家伙有点管不住自己的样子。何霆就小心地将他扶到了旁边的房间。结果两人一不留神就亲热起来。等到再度出来的时候，双方似乎都有那么一点餍足的感觉。
　　今天，在游轮上李贺名义上的亲戚也来了不少。马晓海马晓天兄弟两就不说了，马家二婶一家，还有其他几个马家的亲戚，反正都算是眼熟，不过李贺也真心记不得。
　　贾丽丽作为助理也来了。她正在聊天的人李贺有咋看有点印象，仔细想了一下，应该是老威廉。于是，李贺走了过去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
　　“老威廉，好久不见啊。”李贺的语气里带着欢快的感觉，似乎已经变成了一个里世界的人：“真的很可惜。我继承了外公的所有，你却退休了。”
　　老威廉微微鞠躬：“一朝天子一朝臣，有丽丽在，我觉得很放心。”
　　李贺微微一笑，也不多话。既然对方已经又了退休的心思，他再所什么也没有意义。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位有钱有时间，年纪大了，老友走了。不退休还霸占着位置不放也确实会让新人看不顺眼。于是，李大总裁也非常有风度了敬了一杯酒就离开了。
　　大约是晚上喝的有点多，李贺决定去旁边的厕所里放一下水。
　　谁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厕所却被挂上了“修理中”的牌子。看的他只好另外去找其他的地方方便。
　　也不清楚是不是管道的问题，李贺一连跑了几个厕所都是管道问题在修理。最后他只好闯进了最靠边的一间员工厕所去解决自己的麻烦。
　　当哗哗的水声从隔间里传来的时候，一个穿着深色礼服的男人从外面进来。在进来之后他也很有礼貌地将“修理中”的牌子挂到了外面。即便他的手里也只拿了一根合金丝，也已经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很快，门就开了，穿着定制礼服的年轻人低着头，走到洗手池去洗手。他被对着来人，正好就是视觉的死角。一道银亮的细线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挂住了他的脖子。
　　几乎就是在同时，青年猛地往后一倒，完全不顾铁丝勒住要害的危险直接用后脑勺把对方的鼻子撞破。接着一阵叮咙哐啷的声响，原本堆得好好的清洁用品被扫的一地都是。两个成年男人就这么直接在员工休息间里打得难分难解……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五分钟，十分钟还是半个小时。当房门再度被打开的时候，就听见李贺语调复杂地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你，老威廉。”
　　李大总裁躲在何霆的背后，探出小小的脑袋，即便是有点预感，但是表情上还是带着少许的差异：“你是监控人？作为桥的监视者而存在的。”
　　老威廉一脚将李贺的替身踹开。然后迅速地爬起身，非常有风度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看他的行动如此麻利，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做的很好。”沉默片刻之后，老威廉给了力大少爷这样的评价。其实在刚一交手的时候；老威廉就已经知道了对方不是李贺。不过，那又如何。既然已经暴露了，老威廉也就没有想要抵赖的样子。
　　“想要说什么？”李贺的表情也逐渐恢复冷漠。虽然在儿时的记忆里这个老人对自己还算不错。但是一想到他和自己父母死亡有关就无论如何也无法亲近起来。
　　“你的父母是死在我的手里。我也指使了欧阳成和郑书去杀你。”老威廉的表情也依旧淡定：“不用怨恨。这只是测试的一部分。”
　　李贺的嘴角微微翘起，他轻轻推开何霆宽厚的肩膀，然后慢悠悠地晃到老位面的面前。两个人的身高差不多，完全就是平视的感觉。
　　李贺就这么定定地看了老威廉整整五分钟的时间，然后张开嘴，一口吐沫呸在了他苍老的脸上：“你算什么东西！”然后，转身，离开。
　　“切碎了，丢海里。”只是短短六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却是无比地顺心舒适。
　　终于解脱了，候选人算什么，钱算什么。我终于报仇了。十年的执着，十年的努力，在说出那六个字的时候李贺觉得自己终于看见了蔚蓝的天空，终于感受到了温暖的阳光。
　　“阿霆，”李贺转过脸，一本正经地问着某绅士：“打算什么时候和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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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霆与李贺静静地站在墓碑前，这是李贺双亲的坟墓，在旁边紧挨着的，稍微小一点的则是他的姐姐李茹的墓碑。
　　在回国后，李贺一直都没有前来拜祭过。一是因为难过，二是因为不甘心。如今，当他带着大仇得报的快意和介绍恋人给亲人的喜悦之情终于站到了墓碑前。
　　“爸爸妈妈，还有姐姐。这个是何霆。我的未婚夫……”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苏陌一脸睡眠不足地站在不远的地方。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盒子。马晓天站在她的身后，亲手为苏陌撑起雨伞。
　　认真拜祭过后，李贺看到了等在一边的两人。他的神色有点意外。当然更多的是因为被人围观了带着男友见家长的现场而感到害羞。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给你带点东西。”苏陌慢吞吞地递过小盒子。何霆顺手就帮着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银色的戒指。戒面的上的标志就是桥。
　　“什么意思？”李贺有点不明所以。童非再算上老威廉，他也才通过了两项。
　　“恭喜你成为桥。”苏陌的声音干巴巴的，似乎没有多少情愿的样子：“第三个接触者是马晓天。他代表月港的代理势力给予你信任通过。”
　　马晓天晃了一下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上面是一个漂亮的月亮标志。李贺一直以为不过是一个装饰。
　　“要不是因为我已经继承了母亲家族的月港代理权，这个桥的位置我其实也打算试一试。”马晓天知道李贺想说什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该说的说完了，能帮忙的也帮过了。剩下的路也只有靠李贺自己走了。
　　两人在离开的时候，苏陌又回头看了李贺一眼，但是她的目光似乎是穿过了李贺本人看向什么地方。
　　李贺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到的只有空旷的目的和姐姐的墓碑，其他的，只有荒凉……
　　那个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谁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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