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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帝王殿2 作者：未止

一场意外的穿越，她以为找到今世不能相恋的爱人，一场真心，却只是换来一场虚伪的欺骗。 万念俱灰，而她只是一个小女子，想有人疼，有人爱，有人保护罢了。 伤她的，在乎她的，爱她的，谁才会是她要找的果。 一夕之间，她从云蒌的皇妃到西凉的皇后。各种曲折谁又会懂她的悲。 这一切原本有太多的巧合，因误会而结合，因断肠而离开，繁华落尽，她叶宋慈又该何去何从…… 


目录
云蒌国（一）
　　云蒌国１０３年，自宋慈离开后这是云蒌迎来的第二个秋。云蒌宫内的禁地六弄阁又多了一座新坟，碑是干净的无字碑，却不染纤尘，看得出这座坟经常被人打理。
　　又一个秋天的来临，每当这个时候，他总会变得很伤感。他深知自己所背负的太多，眼泪，在遇到宋慈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它是什么味道。似乎，在遇到宋慈之后一切都变了。不会微笑的他开始懂了什么叫做开心；从来将自己脾气隐藏很好的他开始会因为某人大发雷霆；开始对某人连君无戏言都开始忽略……这些莫名的转变都是因为她吧，这夜半寂静的深宫，他每到一处都会想起她来，他的世界，到处都是她的足迹。
　　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他也会有烦恼、会流泪、会快乐、也会有故事，但这些他从不曾对他人轻易谈起，只因他是一国之君，在没有遇到宋慈之前，从来，他都是孤家寡人。
　　未央湖畔柳絮飞扬，树下伫立良久的男子对着无字碑默默怅然，女子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眼前闪过，一晃眼，沧海桑田。他始终都不能接受的是那个人就这样离开了他，干干净净的在他的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两年来，他从未放弃任何寻找她的途径。翻遍了整个云蒌，派出去了无数探子，哪怕是将她的画像贴出告示通缉，纵使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找到她，他始终都不相信，他的叶儿真的就此离他而去。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短短数年，昔日容光焕发的长者如今已是岁月变迁，昔日的孙太师再也不如当年那般健壮了，岁月总是这般催人老去。
　　陷入悲痛中的楚风并没有察觉到孙项的到来，背对着他，他只淡淡的说道：“今天是叶儿离开的第二载秋了”
　　有些人看似快乐着却有着最落寞的背影。这两年来，孙项看着一点点在改变的楚风。他开始变得越来越沉默，阴晴不定的心情，变幻莫测的性格，有时候连他也不知道这位被他当作亲生儿子般看待的君王到底在想些什么。当初他的决定是不是错了，若不是他极力撮合叶儿和皇上，如今的皇上也不会沦落成这般。
　　“逝者已去，皇上何不好好对待身边的人”
　　“太师也相信叶儿是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吗？”
　　“这两年来皇上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叶儿的下落，可是结果呢？”他也不想相信叶儿真的就这样离开了他，可是这两年来的苦苦寻找换来的只是音讯全无，他明白也很体谅皇上现在的心情，可是历经沧桑的云蒌再也经不起无后的考验了。
　　“活着朕定会找到她的人……若是，她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朕也一定会找到她的尸身，否则，朕绝不会相信她真的走了。”这是他给自己最后的救赎，十年，二十年，即便是百年后等他归去，只要见不到叶儿的尸身，他便不会放弃这一路的寻找。他的叶儿一定在某地生活着，只是他不知道罢了。
　　
云蒌国（二）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转眼已过了２年了。那些曾在她生命中鲜明的人事，渐渐的疏远，淡薄。云蒌、傲剑山庄、水月轩、秦弈、楚风、小兰……那些她曾今在乎的人一一成了不能联系，即便再见也不会相认的陌生人。
　　他们过得还好吗？他们还记得她吗？
　　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她再也不是当初的那个宋慈了。现在的她不再是云蒌的容妃了，在她既然决然纵身跳入未央湖的那一刻那个叫做宋慈的女子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有了一个新的名字，新的身份。半个月后，她即将成为上官寒冰的妻了。
　　２年前，宋慈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大床上，厚厚的被子足矣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这回她又没有死成吗？似乎她总是那么命大，还是说她又穿越去了哪里。床，已然是成了她清醒的归宿。
　　手腕上传来隐隐的灼热，目光游移她惊得哑然无语，那条被她弄丢的手链既然此刻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腕上。这真的是命中注定吗，失而复得的手链又将带她去经历怎样的旅程。
　　“姑娘你醒啦？”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帘外传来。不远处站着一位黄衣女子与一位白衣男子，他们正朝着她走来。
　　“你们是？”
　　“我是上官雪，这位是我大哥，上官寒冰。是我大哥在溪水湖畔发现了溺水的姑娘，姑娘可曾记得自己怎么会溺水？”
　　她又怎会不记得，她不是溺水，只是一心想寻死罢了。而她的记忆只停留在了坠入未央湖畔的那一刻，其他的她便不记得了。
　　穿着黄衣的女子有着灵动的双眼，她的美有着春天的味道，一颦一笑带着青春的气息。走在黄衣女子身侧的是白衣男子，他静静的站着，只是良久的注视着她，也不说话。男子的身上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安逸神态，鲜明的五官，清晰地轮廓，眉目间少了份刚毅多了份安定。上官寒冰、上官雪如此长相不凡的兄妹连名字都如此让她欢喜。
　　冰、雪乃是在最寒冷的季节才会存在的，正如她此刻的心境，凉薄。
　　她告诉这对兄妹，她叫水漾。冰雪均为之水，而水也许在经历过最寒冷的冬季结成了冰，曾经流动温婉的水结成了冰，以后的以后她再也不会是那个傻傻的叶宋慈了。
　　这里是云蒌、西凉、沧都三国的交界处，上官家在这三不管的地带里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而他，上官寒冰是一个清雅脱俗的谦谦君子。这两年来她再次像是当了一个寄生虫寄居在此处。
　　某天，上官寒冰偶然的牵起她的手说，水漾，做我的妻吧。这么多年来，他从不问她的过去，她也从不曾对任何人提及她的过去。他抚着她的眉心说，水漾这里的忧愁让我们一起抚平好吗？
　　２年来她第一哭了，有了正常人该有的表情，她点点头说，好。上官寒冰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旧人（一）
　　那天，上官家来了一位客人。凉亭内的水漾抚着琴，简单的曲，悲伤的调，浑然不知她安逸的生活即将被这位即将到来的男子所打乱。
　　“这琴声……”蓝衣男子与上官寒冰一路走到上官家的庄内，忽而听见亭内有人在抚琴。词曲词调竟然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张兄，此曲是在下即将过门的妻子所弹”上官寒冰微笑的答道，想起某人他忍不住的心里浮出一丝柔软。一路引领张政往庄内走去。
　　“上官兄要娶妻了？”
　　“恩”寒冰笑的很甜。
　　“恭喜恭喜，不知上官兄娶的是哪家小姐？”当日来到此处是奉了皇命，二来也是为了避开叶儿。睹物相思，也许他走了，他们彼此才会有好的归宿。上官家一直是这三不管地带的一枚难棋，皇上想称霸天下当务之急就是将上官家为己所用。
　　上官寒冰笑而不语。
　　亭内，隐而不见的身影，悠远的琴声，他注目仔细望去，隐隐约约的望见伊人眉似远山，面若芙蓉，纤瘦的身影带着几分似曾相识的熟悉之感。为什么看到这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他的心会很痛，莫名的痛。
　　还没好好的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那一刻，他的砰然心悸。没有人知道，那个熟悉的旋律是王菲的《红豆》，试问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弹起这首曲，除了她，只有她，她的妹妹叶宋慈。一瞬间，惊喜，疑惑，四面八方向他袭来。
　　他顾不得身边的上官寒冰会如何看他，走上前去急切的掀开帘子。
　　一身碧衣的宋慈，正好抬头，眼对眼，眼波流转之间她也只是恻然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为什么还要遇见呢，张政，你我本不该再次遇见的，波澜不惊的心因为张政的到来开始摇摆不定。看到他会想起某人，想起那些她逃避了很久的痛……
　　“叶……”他刚想喊出口却被前来的上官寒冰制止。那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看似不轻易，却是很沉很重。
　　“张兄难道认识水漾？”寒冰的话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个面容腼腆的男子让他举得恐惧。上官寒冰是以这样的方式在保护自己的未婚妻子吗？张政不禁这样想到。
　　“水漾？”他的妹妹怎么会是这名叫做水漾的女子，她是叶宋慈啊，如今已经贵为云蒌皇妃的叶宋慈，那个让他选择逃避的女子。
　　她走进他，将头靠在上官寒冰的肩上，突的一笑。“寒冰，他是谁啊？”
　　相同的容貌，不同的名字，可是叶儿的某些特质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他们相依为命了２０多年，自己的妹妹他怎么会认错。内心纠结，他不知道叶儿到底经历了什么，她不是在皇宫里和皇上好好的过日子吗，为何她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换了名字，即将嫁与他人。
　　
旧人（二）
　　叶儿怎么会不认识他，即便不知道他是叶峰那她也知道他是张政啊，为什么要装作互不相识，为什么。
　　“水漾这位是张政，我的好友”寒冰平淡的介绍道。“张兄他也许是认识你呢？”他轻笑道。
　　“会吗，也许张公子是认错人了吧”她靠近张政，温婉的笑道，她的笑不似从前，冷若冰霜，艳如桃李。
　　张政皱了眉，神情变幻莫测。“叶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张政，张政啊？”他不能直接称呼她为容妃，在这样的场合里，与她于己都是不利的。毕竟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是云蒌国的一品带刀侍卫，他只是一个云游四海的商人罢了。此次皇上派他来此处正是为了掌握上官家这一枝独秀，在这三国交界处，上官家已然成为了不容小觑的一方霸主。若能掌握上官家，对云蒌来说是极为有利的。他只是不明白，叶儿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而且是以这样的身份。
　　“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她又靠回寒冰的怀里说道：“寒冰我的头有点痛想回去休息了，你送我可好？”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般亲近他的水漾，这一切都是做给眼前的张政看吗。他定了定神才说道：“好”
　　“张兄，在下先送水漾回屋，你先在这里小憩会儿，在下送水漾回屋后便会回来再与张兄对弈。”说完，上官寒冰便扶着水漾往内廊走去。
　　隔着一段距离，她还是能感觉到背后投过来的夺目目光，她知道他在看她，却再也不敢回头，不能再看他一眼。肩膀被人搂紧了些，抬头对上朝她淡淡微笑着的上官寒冰，他什么也没有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寒冰一直都是这般默默的包容她，有这样一个爱护自己，懂自己的人陪伴一生，她别无他求。
　　凉亭内，张政喝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却无心品茶。他有太多的疑惑，为何他的叶儿会沦落到此地，换了名字连昔日的微笑都变了。若不是他们相依为伴二十余年他恐怕真的会认不出叶儿如此大的改变。
　　“上官兄，恕在下刚才唐突冒犯了尊夫人。只是尊夫人和在下的旧识太过相似，不知尊夫人是何方人士？”有心探话。
　　“张兄严重了，在下与水漾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水漾从小身体不是很好，自小失去了双亲便一直在庄内深居，张兄恐怕是认错人了。”品着茶，上官寒冰不动声色的说道。他也不是有意欺骗张政，他虽不知水漾与张政之间有怎样的纠葛，既然水漾不想认张政他便迎着她。
　　上官寒冰即使这般说道，他也是不信的。世间有如此相像的女子他相信，可是一个人的形态动作，喜好，性情即使模仿的再像也模仿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既然上官寒冰不肯说，那他自会自己查清楚这里的缘由。
　　回到家里，张政找来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信回云蒌，他要知道叶儿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为何她会来到此处，而且还不肯认他。
　　
旧人（三）
　　那一年，他两岁。爸爸抱了一个婴孩回来，爸爸说这个小丫头以后就是你的妹妹了。他第一次看见那么可爱的小女孩，粉嘟嘟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朝着他微笑。两岁的他便被这个可爱的妹妹打动了。
　　因为妹妹的到来，家里引起了一场纷争，一向贤惠温柔的母亲向父亲大发雷霆，她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平白无故的要抱一个婴孩回来抚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他和外面的女人所生的野种？面对母亲的责问，父亲也只是大口大口的埋着头抽着烟却不说话。父亲的沉默让母亲更是心灰意冷，她拎着行礼决定离开这个家，这个让她依然伤心绝望的地方，这时父亲才肯告诉他们有关这个孩子的来历。
　　宋慈的父亲和爸爸曾是部队里的至交好友，叔叔在一次执行任务的途中惨遭毒手，作为卧底的他在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被对方发现，组织为了这次任务的顺利完成并没有公开他的身份，叔叔就这样悲烈牺牲了，死后连真实的身份都没被公开。宋慈的妈妈在得知消息后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扔下了２个月大还在襁褓中的宋慈跳了楼。
　　从小就是孤儿的叔叔阿姨扔下了２个月大的小宋慈，才２个月大的小宋慈便住进了孤儿院里，父亲因为舍不得这个孩子便将她抱了回来。那一刻，两岁的小叶峰在心里默默地发誓，以后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妹妹。
　　那一年他１５，他曾经以为一夕的相拥而眠是终生的厮守，妈妈说他们大了，以后不可以和妹妹睡在一起了。
　　１８岁他开始懂得男女情爱，渐渐的发现自己对妹妹有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
　　兄妹之间的恋情从来都是为人不齿的，哪怕他们不是亲兄妹，所谓人言可畏，在他还叫叶峰的时候，他就早已明白他和叶儿是不可能的。在别人眼里他们从来都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妹，而叶儿仍还是不懂得他的心的。哥哥爱上自己的妹妹，这是一件多么让人不齿的事实。而他，只能将这份情感放在心里多年。
　　那一年，他考上了大学，决定离家永不回来。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她，忘掉这份不该有的爱恋，这一走便是７年，一场无故的意外他无意的穿越，却仍是遇到了她。在他还没来得及与她相认之前，而她却把另一个人当成了自己，并成了那个人的妃子。米已成炊，看着那个人对叶儿一片赤子之心，叶儿脸上洋溢的幸福，他决定再次远走他乡。
　　他想给叶儿的一切，都有人给了。那么只要她幸福着，那个陪在她身边的人是不是他都变得不再重要了。
　　忙于在外奔波的他，刻意逃避着有关云蒌皇宫里的一切，也许只有这样让自己不断的忙碌才能忘记那段不该有的隐痛。
　　收到故人的回信，他才知晓原来这两年来皇宫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２年前无端病故的容妃，２年后出现在上官家的水漾，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他唯一敢肯定的是那个水漾绝对是他的妹妹叶宋慈。
　　在得知真相后，他毅然决然的辞去了官位。皇宫里已没有他存在的意义了，若是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没有保护好，他还有什么资格做叶儿的哥哥。
　　
命运
　　在收到张政辞官的信件后，楚风辗转难眠。这两年来对于他安排的任务张政一直处理的井井有条，为何在这即将功成身退的紧要关头一向对他忠心耿耿的张政竟以一封辞官信寄于于他。
　　“来人呐”
　　“属下在”暗夜里御书房内幽得闪过一道黑影。
　　“朕命你立刻启程去往沧都边界走一趟，朕要知道张政辞官的原因。”他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其原因。
　　“微臣遵命”
　　几天后从沧都传回来的消息告知他的竟是张政为了一名女子与上官寒冰弄得水火不容，更让他意外的是那名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找寻了两年的容妃。“她真的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两年来他从未笑过，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
　　“皇上……”黑衣人有些吞吞吐吐。
　　“孔爱卿有话但说无妨。”
　　“微臣遵命，皇上也许那名女子只是跟容妃娘娘长得像罢了”那人欲言又止。
　　“此话怎讲？”
　　“启禀皇上，据微臣走访调查，那名身在上官家的女子并不是容妃娘娘，而且此女即将要嫁入上官家了”
　　“朕不信！”他说那个人不是叶儿，这不可能，他比谁都清楚张政对叶儿莫名的情愫，那名女子若真不是叶儿张政也不会如此执着。可是他的叶儿纵使他对她有再多的误解，但她怎么可以另嫁他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风将手中的信件握的死紧，不管如何他都不会让叶儿嫁与他人，此生此世她都是他的妻，谁也别想抢走。
　　他怎么会没有想到，叶儿不在云蒌而是去了其他地方。“传朕的旨意，朕要即刻启程赶往沧都”这回，他要亲自去迎她，绝对不会在让她离自己而去了。
　　——西凉
　　寒夜冰冷却是冷不过人心的。事隔两年，他的心还是未放下的，即使，佳人已逝，即使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君王也一样，一旦遇到了真爱，其他人都再也进驻不了他的心了。不是不想爱，只是发现自己已经无力在对其他女子上心了。
　　在回西凉的途中，溪水湖畔无意救起的女子，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叶儿的影子，几个月前他也曾在这里救起过叶儿的，眼前的女子和叶儿的身影开始重叠，难道一切都是宿命吗？他的军队一路带着那民女子北下，他的毒又发作了，连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猛烈。恍惚中他做了他不该做的事。
　　北风吹起，割面地疼。
　　他想，对于这个女子，他是该向她负责的。他说，你愿意跟我回西凉吗？
　　女子害羞的低下了头，轻声说好。
　　那名女子居住的西宫中满了整园的白色玫瑰，只是没有人再会问起这些花儿是谁种的，是谁喜欢的。而他，仍是一如既往的坚持着他原来坚持的。
　　新婚当夜，他穿着一袭红衫喝的酩酊大醉，掀开盖头的那一刻，红烛下的女子，他仍是清楚的知道不是她，不是那个他要娶的女子。他恻然了，只是恻然了一下，爱情是如此的霸道，独一无二，也将就不来。他不能也没有能力把其他人当作是宋慈。西凉国的王在新婚当夜冲出了西宫，而他注定是要辜负那名西宫的女子了。
　　
红妆１
　　红妆，嫁衣，回望旧事间，繁花似锦到头来也只是长恨一梦罢了。
　　侍女们为她插上钗头凤，从来不喜欢绾发的她以后会绾起她这头披散的发了，青丝，情丝，以后的她都不会再去深究了，她只想做一个平凡的女子，被人爱着，没有欺骗。
　　铜镜内的女子，红霞披身，浓厚的妆容多了份高雅少了份彼时的清新。而她，却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不抱有任何感觉，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没有人强迫她嫁给上官寒冰，他对她也很好，可她就是笑不起来，开心不起来，但也不难过。
　　“水姑娘真的好美呢！”
　　“不对，从今天起该改叫少夫人了。”侍女们嬉笑打闹着，屋内是一片喜气。
　　而她的思绪却是想到了远方，即便曾经的她贵为云蒌的容妃却是没有真正披上过红嫁衣的。
　　“少夫人这链子要摘下来吗？”
　　一身大红的她似乎与这条奇怪的链子不相称了，但她仍是喜欢，一路走来陪着她的也只有它了。
　　“不必了”她简单的说道。
　　喜娘为她梳头，慈眉善目的老人一边替她梳头一边说道：“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堂。”
　　听着喜娘的梳头语，两年来第一次真正的嘴角上扬。白发齐眉，儿孙满堂，多好……
　　“姑娘真是好福气，能嫁给上官公子为妻，姑娘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呢。”
　　听着喜娘的话，她只是笑而不语。
　　此时，由楚风亲自率领的铁骑军已然到了沧都边境。
　　“嫂子，吉时已到，我扶你去礼堂吧。”
　　“雪儿，你刚刚喊我什么？”是她幻听吗？雪儿的声音竟然有些像菲菲。
　　“嫂子啊，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哥的娘子了，那当然就是我的嫂子了”
　　恍惚间想起那个曾经围着她转，一心喜欢着张政的菲菲，两年了，菲菲还是没有找到张政吗？那个一直会叫她皇嫂的丫头现在又在哪里。
　　披着红色盖头的她看不到礼堂里的景象，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这场婚礼想必定是热闹非凡吧，只听耳边传来清脆的炮竹声和敲锣打鼓之声。
　　手里牵着的红绳一头被人攥着，她由喜娘扶着，低着头牵着那根红绳走去，旁边扶着她的侍女也不知在什么时候退了下去。红绳停了下来，她也跟着站停。她想，此时红绳的彼端牵着的是寒冰吧，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忐忑。即使不是第一次做人家的娘子，却是第一次行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
　　随着前方传来的声音，她知道正式的习俗开始了。弯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二拜各位亲朋好友”
　　“夫妻对拜”
　　已然是到了最关键的一拜，这一拜下去她便再也不是宋慈了，但她仍是没有后悔。
　　这时屋外却传来了十万火急的声音。“公子，出大事了”跌跌撞撞跑进来的男子打破了这场即将完成的婚礼。还有一拜他们便是夫妻了。
　　“有什么事不能等等说，偏要到我哥拜堂的时候说”恼火的上官雪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男子，这个莽撞的男子竟敢破坏她哥的婚礼。
　　“小姐，属下真的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禀告公子，断然不敢破环公子的喜事啊”男子知道自己出现的不是时候，但他已顾不得那么多，突然出现的云蒌大军已将上官家的牧场马帮围的水泄不通。
　　“何事？”
　　“公子，云蒌的皇帝不知所为何事竟亲自率领大军直抵我沧都要塞边境，兄弟们死伤无数，望公子立即随属下前往沧都已缓军情。”
　　此话一出，热闹的喜宴人们纷纷堪忧起来，云蒌国竟然在这个时候来犯，向来这里是三不管地带，此次云蒌出兵是针对什么？难道说他们想要将这块地盘并为所有。
　　“张政呢”听到此事向来不染风尘的寒冰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紧皱了眉头。
　　
红妆２
　　“哥哥，张大哥今日让人送来了贺礼，听家丁说是身体不适不来参加哥哥的喜宴了。”不知道大哥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起张政，上官雪自从几年前遇到张政后便默默地喜欢上了这个言语不多的男子。
　　听到楚风亲自率兵兵临沧都，惊诧的掀起盖头的她却听到寒冰对自己这样说道：“水漾，你等我回来，咱们再重新拜堂。”
　　上官寒冰紧紧地握着她冰凉的双手，仅仅是几秒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毅然决然的离去。
　　“雪儿，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带大家先躲到地下室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可以出来知道吗？”
　　“哥，雪儿跟你一起去”
　　“胡闹，哥哥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了你，你难道要哥哥失望吗？”
　　“我……”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婚礼让这里的百姓们多受些苦。仅凭上官家的实力怎可能抵抗云蒌的大军，若是云蒌真决意要攻打此处，那么这里的百姓便是永远的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紧皱眉头的上官寒冰，决然的奔赴前方。
　　“寒……”她还来不及说完，寒冰已然离去。寒冰，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随着上官雪的安排，所有的女眷，老弱病残纷纷躲到了上官家的地下室去避险。连日来，她脱去了红霞和菲菲一起帮忙照顾着那些老者弱小。
　　事隔几日了，却没有听到外面丝毫的动静，她开始有些担忧起寒冰来。曾经那么决绝的楚风，哪怕是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他也下了毒手，如今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会对寒冰做出怎样的事来，想到此她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雪儿，我……”
　　“嫂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跟你一起去找我哥”连日来没有哥哥的下落，她早已放心不下。从小到大哥哥走到哪里都会带着她，而这次面对这样严峻的情形哥哥却不肯让她跟去。
　　长路漫漫，等她们赶到时候那里已然成了一片人间地狱。曾经那些热闹的街道如今只留被火烧过的处处伤痕，坑坑洼洼的土地，破败的废墟，北风吹起，刮走的一切，只留伤痛。
　　“小姐，水姑娘，你们怎么来了？”随从看见风尘仆仆的她们两惊得目瞪口呆。
　　“我哥在哪里”
　　“公子他……”欲言又止的黝黑男子吞吞吐吐，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她的心头。
　　“带我们去见他”
　　没等男子答应她们自己已然冲进了屋内。房内围满的的上官家长者，一群人见她两进来带着忐忑的心情神色匆匆。
　　“雪儿、水姑娘，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看到突然出现的她们，二叔显然有些惊愕。
　　“二叔，我大哥呢？”上官雪急切的问道。
　　“寒冰他……”
　　看到几位长辈欲言又止，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低着头默然无语，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
　　心里莫名的有着不好的预感。
　　床榻上睡着的男子依旧是白衣胜雪，只是胸口处被处理过的一道长长的伤口仍是隐隐的有血往外溢。
　　“大哥，你怎么了？”看到平日里微笑待人的兄长而今眉头紧锁痛苦的躺在床上，上官雪哽咽了。她一向视为战无不胜的大哥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寒冰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昏迷的上官寒冰已然是听不到她们在他身边了，原来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他真的出事了。她虽不懂武功，却也见到过寒冰练剑，以上官寒冰的修为她相信很少有人可以将他伤的这么重，难道会是那个人吗？眉头紧锁的叶宋慈陷入了痛苦的纠结之中。
　　为什么，她逃避了两年，隐姓埋名只为了不再遇到他，不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可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吗？
　　“水姑娘，公子他在两天前中了云蒌皇帝的箭，我们一时大意却未曾发现箭上有毒，公子身负箭伤仍继续应敌，昨晚公子他昏迷倒下，大夫说恐怕……”长者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隐隐的带着哀伤。
　　“恐怕什么？”
　　“剧毒已经到了肺里，公子他恐怕见不到明日的黎明了”
　　“你们胡说，我不信，我哥不会离开我的”大声咆哮的雪儿哭的肝肠寸断，她相依为命二十年的哥哥怎么舍得离她而去。
　　“是不是有了解药寒冰他就会好起来。”她傻傻的站着，不哭也不闹。寒冰不会死的，这里不用哭泣，没有哀伤。明天的寒冰依旧会笑脸如花，依旧是那个对她说等我回来的男子。而她，绝不会让寒冰就这样离开。
　　
再次相遇（一）
　　“水姑娘你去哪里？”
　　翻上马背，她朝着云蒌的军营策马而去。她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其他，寒冰在等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会拿到解药。
　　“何人竟敢擅闯我云蒌大营。”
　　“将军，是上官一族的服饰”
　　“好大的胆子，小小蛮族竟敢擅闯我军营，给我围起来。”男子一声令下，顷刻间他们已被团团围住。
　　“保护水姑娘”王晨大吼一声，他们已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退了。但那些家丁仍是将她护在中间，仅凭着手上单薄的武器做着最后的反抗。
　　这样的局势，他们早已忽略了她这个弱小的女子。
　　“所有人，都给我住手！”她大喝一声。拨开将她包围的人群，从来都是别人在保护她，现在该是她站出来保护大家的时候了。
　　“杨将军，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她曾在御书房与这位陈将军有
　　过一面之缘，而那时的他还是干爹的得力门生。
　　“你是，容……”那位将军看到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弱小身影，惊得哑口无言。
　　此时，远处的人群中，她看见有一双神色复杂的双眸正盯着她。
　　“我要去见他”
　　陈将军屏退了所有侍卫为她开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些保护她的人，惊讶，错愕，不解……而她已经没有再多的时间去向他们解释。
　　人群中，她一步步的朝远方的那个人走去，２年了，她逃避了他两年，以为再也不会相遇的彼此却最终仍是逃不开命运的纠结。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再次相遇呢，以这样的方式。她已经没有当初那般恨他了，只是，用尽力气也不能忘记当初他对她的伤害罢了。
　　楚风，你我之间，费尽心思，到头来，也只是相敬如宾而已。
　　“叶儿……”他小跑来到她的跟前。
　　她却不心动。是啊，好久不见了，楚风。
　　“叶儿，你终于还是回到了朕的身边”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两年不见，他仍是那般帅气，而她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只为他而活的叶宋慈了。
　　“他们不是你的敌人，放他们走。”
　　“他们是反贼，该杀”一字一顿斩钉截铁。
　　他不理会身边的那些人，只是直直的看着她，也不说话。远远的一挥手，所有人全让开一条路放那群和她一起来的人离去。他伸出手来，想去拉她，可宋慈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转过身去。
　　“你还是不肯原谅朕吗？”两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再想她，他始终相信叶儿不会就此离开他，仅凭着这唯一的直觉他苦苦派出了无数军队去搜寻她的下落，好不容易再次相见却是以这样的开头。
　　“那些事，我已经不记得了”若不是因为寒冰，也许她真的不愿意再与眼前的此人再次相遇。她只是个弱小的女子，那些痛苦的往事她做不到放下却可以逃避。看不到他就不会想起他们的过去，想起他曾对自己的伤害。
　　“叶儿，跟朕回去，朕向你保证以后绝不会在不信任你了”
　　他急切的拉着她的手道，眼神流转时无限的情深。而她只是轻轻的抽回了手。“给我解药”
　　
再次相遇（二）
　　“你是为了那个人而来”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刺了一刀，不见血却是致命。
　　“他不能死，给我解药我便跟你回去”这是她最后的投注。
　　“你以为朕对你动了心，你便可以对朕这般予取予求吗？这是政治，朕是一国之君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臣民不负责。”他怒视着她，一动不动的站着，却盛气凌人。
　　而她，却是不怕的。因为此刻她有比面对楚风更害怕的事情，她害怕寒冰的离开。“政治？你的政治就是强取豪夺还自认为是为百姓谋取福利吗？似乎你忘了，你才是这里的侵略者。”什么反贼，只有他楚风才是天才是神吗，这些人才不是反贼。
　　“你！”他生气了，事隔多年之后这个女人还是这般轻易就惹他发怒。
　　“他该死”他上官寒冰凭什么敢娶他的女人，他不会给她解药，人一样带走。
　　“他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敢”他冷冷的吐出两字，脸色阴沉的说道。
　　“你放开我！”
　　“不放”他也学着她的口气说话。第一次觉得楚风是如此的顽固。
　　她怕了，但她只是这么一次机会：“你向来都是这么自私，从来不相信他人，你知道我敢不敢，他若死了我发誓你永远也不会见到我”第一次她抬头目光直视，狠狠地看回去。
　　楚风定定的看着她，希望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些端倪，可是他错了，他看到的只有宋慈的决绝。
　　“好，解药朕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能回去，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半步”他已经失去了她一次，他再也不想放开她的手了，哪怕只是困住她的人，这是他做的最后让步。
　　“我要亲眼看到他好起来”只怪她已经不再相信他这个放羊的孩子了，当初若不是那么信任他，她也不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你！难道短短两年你就这么在乎那个男人”他只是气愤，愤怒，两年来她竟然可以移情别恋，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她是不是早已嫁做他人了。
　　“只是欠他太多，我不能这么不告而别”她低着头，微微颔首。
　　不能对上官寒冰不告而别吗？那么当初为何你选择毅然决然的离朕而去，叶儿，你还是在气朕吗？气朕亲手害了你肚里的孩子。
　　“你爱他吗？”
　　……许久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似乎他的心也好受了些，至少她没有肯定的回答他，那个他不想听到也不敢面对的答案。
　　“好，朕给你时间。但是，你若不回来，朕就会血洗这里”这是他最后的通牒。
　　她没有给他答复，转身，骑上马背，带着楚风最后的通牒。远方的寒冰还在等她，等她回去。
　　
伤逝（一）
　　“解药，有解药了”屋内，她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头发散乱的她已顾不得自己此刻的形象。
　　“嫂子你跑哪儿去了？”哭的眼睛红肿的雪儿抬头朝她看来。
　　“水姑娘，公子他……”
　　“他会好起来的，开水呢，等寒冰喝下去后他就会好了”她急切的来到他床边。
　　“水姑娘，大夫说，毒已经到了五脏六腑，即使有解药……也已经晚了”有如晴天霹雳般，此刻的她瘫痪在寒冰的榻前。
　　“我不信，你们骗我，骗我的”此刻，她的眼泪像是决堤了般，２年来所有的隐忍一下子统统瓦解。为什么她在乎的人一一都要离她而去。她好不容易取来的解药，寒冰这么年轻，他还有那么多远大的抱负，那么多理想没有实现，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
　　“水，水漾”床榻上的人虚弱的唤她。
　　“寒冰，我在这儿，你看我拿到解药了，等你吃下后就会好的。”她慌乱的拿来开水试图喂他。
　　“水漾，我知道自己的情况，这药不吃也罢。”
　　“寒冰，你不会有事的。”
　　他看向四周，示意那些人出去。
　　屋内只剩他们两个。苍白的寒冰，连开口都显得有些吃力。
　　“水漾，我不能再守着你了，恐怕，对你的承诺这辈子是做不到了”
　　“傻瓜，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哽咽的答道，喂他吃下解药。
　　“水漾，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这些，恐怕今日不说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傻瓜，你在说什么，喜娘说我们会白发齐眉，儿孙满堂的。”
　　“白发齐眉，儿孙满堂，多好啊”寒冰微笑着，随之迎来的是不断的咳嗽，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她急忙为他擦去。
　　即使不想面对，她知道寒冰他，真的……
　　“其实在爱上你的那一天就知道你心里住着一个人……我也知道，其实你，并不爱我。”
　　惊诧于寒冰的这些话，原来他是这般将她看的清晰，那为何这个傻瓜还要决定娶她。
　　“哪怕知道也许水漾并不是你真实的名字，可我还是期待着，期待着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告诉我，期待着……有一天你能爱上我。”断断续续吃了的说着话的寒冰。
　　“傻瓜，傻瓜不要再说了”听到他的话她已泪如雨下。她是那么的自私，自私的在别处受伤，遇到了寒冰，他是她的救命稻草。她答应嫁给寒冰，只是觉得自己需要人爱，只是她不知道，她需要寒冰的爱还是只要有人爱。
　　“水漾，你才是真正的傻瓜，其实那日在院里遇到张政，从他的眼里我看出他对你有着别样的情感……以后我走了，那天我们的婚礼没有拜完最后一拜，你还不是我的娘子，还是可以去找寻自己的幸福的。”
　　虚弱的寒冰，那些一字一句的话却让她痛的体无完肤。
　　“我不要，我不要你死，不要你离开我”她痴痴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丢下我，怎么可以……”
　　寒冰怜惜的，轻缓且又细声的说道：“傻瓜，人总是有一死的，其实死亡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在九泉之下我终于可以和爹娘团聚了，只是有些放心不下你和雪儿。”
　　
伤逝（二）
　　“那你不要抛下我们，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她痴痴的望着苍白的寒冰。
　　“水漾……”
　　“从来没有见你真心笑过，我想看你发自内心的微笑，好吗？”
　　她点了点头，重重的深呼吸调整心态，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她不想让寒冰带着遗憾离去。嘴角上扬，努力微笑。
　　寒冰的呼吸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慢。掌心里，寒冰无力的右手，带着安详微笑的寒冰。那一刻，她知道，那个说要等他回来娶她的男子远远的离开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胸口闷闷的，有种想吐的冲动。寒冰死了，那个在最寒冷的冬天给她温暖的男子死了，她却哭不出来。
　　也许她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嘴角滑出的泪，她的微笑还在凝结，而他永远也看不到了。“寒冰，再见了……”
　　屋外突然想起的兵马声，楚风得知上官寒冰的情况有变，他怕叶儿反悔，怕她再次离他而去，提前一步的赶到了这里。
　　“哥哥”上官雪看着像是熟睡了的寒冰，不哭也不闹反而是更加的镇定。
　　“水漾，我答应过我哥要好好照顾你”坚强的上官雪不再喊她嫂子，她是不想影响她的将来吗？
　　“二叔，我哥……就拜托你们了”雪儿闪过一丝神伤，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寒冰，头也不回的拉起她的手往室内走去。
　　室内墙壁上雪儿不知摸索到了什么，突然间墙壁成了一扇打开的石门。难道说这里是传说中的密室？上官雪看着她，斩钉截铁的对她说道：“水漾，我哥已经走了，以后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但我答应过我哥只要上官家还有一兵一卒就一定会保护你，我们先从这条密道出去。”
　　“寒冰他……”
　　“我哥……二叔一定会想办法带他离开”雪儿凄楚的神情，她知道这个丫头是多么隐忍着自己失去至亲的伤痛，而她仍是这般苦苦的坚持。
　　她们刚走，上官博看着自己这二十几年来抚养长大的侄子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冰凉的床上，外面的兵马已经逼近，他已无路可退，眼泪从他经过岁月洗尽铅华的眼角滑落，儿时的寒冰还在他们记忆深处。梨花树下，小寒冰面带微笑的朝他跑来，他说二叔，婶婶虽然走了可你还有寒冰，寒冰会一直陪伴着二叔的。
　　看着像是睡着了的寒冰，上官博拿出手中的火折。“寒冰，这一路上二叔陪你一起走完可好？”
　　云蒌的铁骑军在门外守候着，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此时，滚滚的浓烟从庄内弥漫开来，浓厚的烟雾遮去了人们的视线，一种强烈而又不好的预感袭上楚风的心头。紧接着传来的是士兵们慌乱的喊声。
　　“着火了，着火了”士兵们连日来把守的这座庄子竟顷刻间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弥散开来，燃烧的屋梁发出木头噼啪的声响。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上官家的人会以这样决绝的方式对抗于他们。
　　
伤逝（三）
　　楚风从车内出来，“救火，朕命令你们把这火给灭了！”咆哮的楚风，这漫天火迎面扑来。叶儿还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她答应过他这次不会离开的。
　　“皇上”火势像是一条快速游窜的巨蛇，灭火谈何容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士兵们拉开他，浓烟滚滚的包围了上官家的家宅，他们不得不往后退去。
　　烈火，浓烟，庄里却没有濒临死亡的惨叫。他的眼神已经空洞，盲目的，毫无方向的双手向前方伸去，整座山庄都在坍塌，而他的叶儿却没有出来。
　　“他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向来都是这么自私，从来不相信他人，你知道我敢不敢，他若死了我发誓你永远也不会见到我。”
　　彼时的话还在耳边，她真的就如此这般决绝的再次离他而去了。这漫天的火光并吞的何止是这座山庄，还有，他的心。
　　大火无情的整整烧了一夜，短短５０年的光景，昔日热闹景气的上官家在这场熊熊的大火中付之一炬。
　　“皇上，殿内发现了一具与容妃娘娘形似的遗骸”秦明抵着头，两年来一直侍驾左右他有多知道皇上对容妃娘娘的心。
　　他的心徒然空了，整夜抱着唯一的希望，希望火场中没有她的身影，然而，这次她真的就此离他而去。
　　“皇上，这次在火场发现的”
　　他认得那条手链，那是他命人特地用千年寒玉镶嵌打造的手链，只为了当时博得佳人一笑。只是没有想到经过了如此高温的燃烧它仍未融化。
　　手里握紧着那条曾是属于宋慈的手链，抬起头，被火光染红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皇上，我们要退兵吗？”
　　“明日，班师回朝”
　　“那这些城里的俘虏……”
　　“他们也是朕的臣民，是去是留他们可以自己选择。”他做不到对她无情，但至少可以让自己绝情。
　　远方的天空似一片燃烧的火焰，那个方向正是上官家的山庄。
　　“水漾，我们走吧”雪儿回头唤她，至始至终她没有看到雪儿留下一滴眼泪。
　　“那里的天很红”她指着远方，若她没有记错那里是上官家的宅邸。
　　上官雪深深的看了一眼远方火红的天空，转身，目光犀利。眼角尚未滑落的泪水狠狠地忍住，她答应过哥哥要坚强的活下去。她不能软弱，不可以软弱，是她傻是她笨，哥哥以前就对她说过张政这人不可不防，可她仍是一意孤行的相信自己的直觉，只因她爱慕着那个男子。而今却是那个男人让她失去了挚爱的哥哥，誓死效忠上官家族的家臣，大仇未报，她决不能让别人看到她的软弱。是那个人毁了她的家园，害她哥哥这般惨死，她一定要报仇。“水漾，你为什么会有解药？”
　　“我……”她当时只顾着向楚风要解药并没有想到太多。而今寒冰已经离开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不想说便算了，我相信你是为了我哥好。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条路你愿意与我一起走下去吗？”
　　“雪儿……”
　　“我不会强求你，毕竟我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你可以选择离开”上官雪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她牵起雪儿冰冷的双手“雪儿，我知道你的难过，你的痛，寒冰走了可你还有我，水漾会是雪儿永远的嫂子。”
　　“嫂子”顷刻间，只因她短短的几句话，那么坚强的上管雪泪水决堤。她的倔强，她的隐忍，她的痛，除了哥哥还有人懂她。
　　
情殇（一）
　　夜，犹如一张铺天盖地而来的网将她们隐没在黑暗之中。离开了上官家山庄没走多远前方便来了一群接应他们的人。
　　她问雪儿，寒冰在哪里，这最后一程她想送送他。
　　雪儿的神情朝着远方刚刚那片红霞满天的天空望去，她说水漾，你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我们曾今赖以生存的地方，我的哥哥就在那片红霞之中，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无声的悲鸣。她知道雪儿话中的意思，红霞的背后是化为灰烬的上官家族世世代代居住的山庄，那里也是寒冰葬身之处。而她，却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小姐，在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赶到那里”
　　“我让你们办的事情办的进展的如何？”雪儿不动声色，冷酷的说道。
　　“依照小姐的吩咐，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很好”
　　那些雪儿与那个士卒的对话她已无心问津。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们的是什么，也不知道雪儿想做些什么。直到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他们终于来到了一所庄园内，这所庄园隐蔽的让人以为进入了丛林，无迹可寻。
　　昏暗的视野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高台上双手被反绑的男子，那一刻她惊得哑然无言，那个人，那个被双手反绑在高台上的男子不是别人竟然是张政。她只是不明白，雪儿为什么要抓张政。
　　上官雪目光森寒的朝台上的男子冷冷的看去，那些曾今炽热的感情化作春水，自她哥哥离去之后她便再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了。太信他，她的家园才会被毁，太信他，她唯一的亲人挚爱的哥哥才会惨死，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哥哥说要她提防张政，是她不听哥哥的话，所以才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他是云蒌的奸细，她要亲手杀了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为哥哥报仇。
　　雪儿提起长剑直指被捆绑在高台上的张政。“张政，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哥，我要为我哥报仇！”
　　台上的男子目光深远的从这边看来，目光交汇之时她忽然间觉得有些恍惚。他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是多了一份不舍。而这份不舍又是为了谁？
　　张政不辩解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和雪儿这边。
　　那一刻那些曾经的画面浮上眼前，那个在荷花池边对她说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的男子，那个外表刚毅微笑起来却很亲和的男子，那个对她说要热爱生活的男子。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她再也不想看到流血，看到无辜的人为她死去。
　　在雪儿的示意下那些边上的士卒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箭，只要上官雪一声令下，这些箭便通通朝张政射去。
　　她已顾不得所有，茫然的跑过去，挡在了张政前面。“住手，你们不能杀他，他没有错，不是他害了寒冰，不是他！”
　　
情殇（二）
　　“水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上官雪意想不到的是水漾竟会去保护张政。
　　“你让开，此事与你无关，哪怕是死我也心甘情愿”身后传来张政的话。
　　“你何苦这样，这些都不是你造成的，是我，都是我，我不想再看到别人为我流血了，张政我不会让你死的。”要死，也是她死。
　　“你们快将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我张政光明磊落要死也死的堂堂正正用不着她来为我求情。”张政故意说那些话刺激她。他没有离开沧都，早在得知皇上要攻打这里的时候他便没有离开，这里有他想倾尽所有想守护的东西。
　　“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雪儿，你听清楚了吗，我才是罪魁祸首。”
　　“叶宋慈，你疯了是不是”身后是咆哮的张政，下一刻他已猜到眼前这个女子想说什么，他不能让她继续说下去，此话一出也许死的不是他一个，他舍弃所有想保护的叶儿也会受到牵连的。
　　“雪儿，你听见了吗？他叫我叶宋慈，我不是水漾，我是叶宋慈，云蒌国的容妃。”
　　“云蒌国的容妃？”台下是一阵骚乱，面面相觑的各位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么惊天的消息，她的世界一片空白。她尊敬的嫂子，哥哥唯爱爱的女子竟是云蒌国的皇妃，这是天大的笑话。
　　后悔了的张政，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脱口而出的名字反而是害了叶儿。
　　“现在你该明白为什么云蒌国要并吞这里了吗？”一切都是因她而起，要死也是她死的。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她答应过哥哥要保护好水漾，哥哥唯一挚爱的女子如今却成了间接害他惨死的凶手。她不能接受，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
　　“小姐，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为公子报仇”台下是轰然的喧哗愤怒之声，而她已经不再畏惧。
　　呆若木鸡的上官雪迟迟得没有发号施令，那些人也只是满腔怒火朝他们射来，不敢举剑砍来。
　　“别听她胡说，她是骗你们的”张政大声的咆哮。
　　“你住嘴”
　　“叶儿，你这又是何苦”他死了至少是一个人走的干干净净，何必把她搭进来。
　　“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与你无关的。”
　　“你走，趁上官雪没有下达命令时赶快离开这里”
　　“我不会走的”
　　“你……”宋慈还是和小时候那样，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她从来都是这般执着，只是这个傻丫头怎么可以这般傻呢，这是生命不是儿戏。“叶儿，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我吗？”
　　“你说”
　　“你真的喜欢你哥哥吗？”
　　哥哥！有如惊雷一击，张政怎么会知道她喜欢自己的哥哥。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找的人是自己的哥哥。那些曾今张政对她说过的话，无意间流露的言语，那些是曾相识的感觉……“张政，你到底是谁？”
　　
情殇（三）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来”没等张政回答，上官雪已是一声令下，被拖下来的叶宋慈，所有的箭再一次直指张政。
　　这一刻，冷静且决绝的上官雪，只要她一声令下，万箭穿心便是张政的下场。
　　这个眼前的女子，这个她答应过哥哥要保护的女子，竟是云蒌的皇妃，而她，还是下不了手，对于这个女子她下不了手，她答应过哥哥的不会让人伤她，又怎能伤她。杀了张政，她自己可以没有爱，可是决不能负了答应哥哥的事情。
　　一挥手便是万箭穿心。而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袭紫衣的女子，双眸像是一潭湖水般明媚，刚毅的嘴角带着几分傲气，她就那样从天而降挡在了张政面前，齐刷刷的利箭朝他们射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张政推开，下一秒，一柄柄利箭无情的刺入她的身体，穿透五脏六腑。
　　是尖叫，是惊呼。万万没有想到此时会出现的女子。她就那样直直的朝张政离开的方向看去，带着最后的微笑。
　　“菲菲！”尖叫刺激着人们的耳膜。突然间推他下台的女子，为她挡箭的女子，怎么会是菲菲。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惊呼，悲痛，迎面扑来。
　　“张政……我，咳咳，终于终于找到你了”
　　“菲菲，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痛不欲生的张政，他万万也没有想到菲菲会来这里，会为他挡这些箭。他抱着全身是伤的菲菲，悲痛万分。
　　“其实，咳咳，在你离开皇宫的第二天我就出发找你了，咳咳，只是在，咳咳，一月前的才找到了你。也无意间发现，咳咳，皇嫂也在这里……可是皇嫂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看着你为皇嫂奔波难过，辞官，我默默的观察着一切，直到几天前皇嫂决定嫁给上官寒冰的之日……你去酒楼喝酒，喝的嘧啶大醉……我一直跟着你……”
　　“菲菲，不要说了，不要说了”他欠她的实在太多，这辈子，下辈子恐怕也还不清了。菲菲不知道，她爱的那个男子早在他进入这副身体里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只是拥有这副容貌的男子，他不是真正的张政，菲菲爱的张政。
　　“再不说，我怕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菲菲微笑着贪恋的看着他，“什么事情你都一个人承担，却没有方式倒出自己的难过……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悲伤太多，承载的太多……咳咳，其实一直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却不是我。皇嫂说，你不是不爱我，是因为太爱所有离开……我那么傻傻的骗自己，可是再次遇到你时我知道我的梦醒了。其实你一直喜欢的心里藏着的那个人就是皇嫂对吗？”
　　“菲菲，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傻瓜，我只是舍不得，舍不得你那么孤单……下辈子，下辈子你可不可以喜欢上我，好不好？”菲菲气若游丝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期待。
　　“好”张政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滴眼泪落在菲菲的手心。
　　得到他的承诺，菲菲带着最后的微笑，离开。
　　
离开了沧都（一）
　　半年后，重楼，西凉排名第一的楼，过了今晚这座楼会多了一名叫做水漾的歌姬。
　　重楼，很奇特的名字，不了解它的人不会把它和楼联想在一起，而它就是这么特别的成了西凉的第一楼。
　　徐娘是这座楼的主人，一个很奇怪的女子。她不是她想像中的楼老鸨那般浓妆艳抹一大把年纪还卖弄的女人，反倒是那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老鸨。她不娇柔不做作，爽快但也决绝，骨子里有着一份女子少有的男子气概。徐娘说，我在等一个人，等他回到重楼，重楼便不再是重楼。
　　她不知道徐娘所说的重楼不再是重楼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徐娘一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子。
　　再过两个时辰便是她第一次登台之时了，而此时她却还在这繁华的夜市中辗转，游离。她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她说，我要买一盒胭脂。
　　“小姐，徐娘说我们要赶在一更之前必须回去”
　　“知道了”依旧有人称呼她为小姐，只是此一时彼一时，过了今夜，她也许就真的成了别人口中的小姐。
　　她答应了徐娘，要做重楼的歌姬，也只是歌姬。
　　半年前，在那场杀戮终止之时，她不告而别一个人离开了沧都，沧都，那个在大火中燃烧的夜，她所想依靠的，唯一还可以依赖的人也离她而去了。她不知道前方会通往哪里，身无分文的她只是漫无目的的走路。直达遇到一个叫做徐娘的女子，她说，把手给我，我带你一程。这一程便把她带到了重楼，徐娘说你可以选择离开，可是离开后，她又该去哪里呢，世界之大却没有她小小的容身之所。
　　在离开沧都的这段日子里，她每天每分每秒都在痛，寒冰的死，菲菲的死，让她难以面对，也不想面对。她走路的时候痛，吃饭的时候痛，睡觉的时候痛，甚至连站着呼吸都在痛。
　　“小姐，重楼里的姑娘都喜欢在这家店里买胭脂呢”
　　抬头，是一家叫做红泪的店铺，她点点头说：“好，就去这家看看”步子已然往那家店迈去。
　　“小姐，不是这家，是旁边的那家”丫鬟纠正道。
　　“是这家”她没有走错，她去的正是这家名叫红泪的铺子。
　　掌柜是一位很殷情的女子，她说，我想要一盒胭脂，艳如鲜血般的红。
　　掌柜微笑着拿出了两个盒子。盒子是青铜锻造的图腾，很美。她说姑娘，这款比较适合你。
　　那是一款淡淡的粉，明媚且温和。她摇了摇头，还是拿了另外一盒。
　　买完胭脂出来，掌柜好心的送她们到门口，她说姑娘，下次你来的时候定会买另一款的。掌柜的话那么肯定的不留余地。她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出那家叫做红泪的铺子。
　　出了铺子恍然的，街头灯火昏暗的夜市，她还是看到了他，秦弈，西凉国的国君。她忘了，这里是他的国度。
　　深夜他为何不在宫里而是在这夜市徘徊？身边的东方旭似乎还一如从前一样的油腔滑调呢。她淡淡的笑了笑，无人察觉。她记得，两年前，他已大婚。
　　
离开了沧都（二）
　　他们慢慢的，一步步的走进，然后，擦身而过。
　　时间真的改变了很多人，那一刻，她仍是有些心疼，看着他们从自己的眼前走过，有些莫名的心疼。
　　若有似无的声音传来。
　　“旭，我们要去哪里？”
　　“师兄，到了你就知道了”东方旭故意装作神秘的一笑。
　　有些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即使相认，她该说些什么呢？你们好？好久不见？还是，这几年过得好吗？又或者装作毫不相干挥袖离去。
　　水漾抬起一直低着的头，深吸一口气，保持微笑，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旭，你不觉得刚刚经过的那个女子很眼熟吗？”秦弈淡淡问身边的东方旭，回头，刚刚的女子已经不在。
　　“是不是很像宋慈？”东方旭问道。
　　“恩”秦弈点了点头。
　　“好吧，师兄，你是不是又想把那些与她有相同背影的女子当作是宋慈了”这几年来皇上不是第一次跟他这么说了，他早已习惯，只是有些无奈。
　　这么多年过去了，师兄依旧是那个师兄，贵为西凉皇帝的师兄仍是心中只有某人。
　　重楼，最好的包厢，九霄阁。徐娘殷情的招待却不陪酒卖笑，“东方公子您来了，真是贵客贵客啊。哟，今日还带了位相貌堂堂的公子来，不知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师兄，自小跟着我师傅，今日我带他来见见重楼最美的姑娘”东方旭与徐娘打着太极。
　　待徐娘走后，脸色铁青的秦弈终于开口质问东方旭。“身为西凉的大将军你可知自己犯了何罪？”
　　“师兄，今日你我说好不是以君臣之礼来的，你怎么又忘了”他的师兄当了皇帝还是这般死板不开窍啊。可惜了这满楼的美女。
　　“旭，你也太胡闹了”眉头紧锁的秦弈没想到旭对他说出来散散心是来这种地方。“这里你经常来？”看着刚才的样子似乎他和这里的老鸨很熟。
　　“恩”他乖乖的点了点头，知道秦弈不会也不舍的拿他怎么样。
　　“你小子，当了将军还是死性不改”某人一字一句听来有些恶毒。
　　“既来之则安之，师兄你就先别动怒了，重楼的姑娘是出了名的多才多艺，师兄我们不妨把这次探访当成是一种历练，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很多朝廷中人出入此地。”他也不是经常来啊，前阵子他还被派去西郊，都有一年半载没回来了。
　　仍是脸色铁青的秦弈，安静的坐着，不再作声。
　　她笑着，对镜妆扮，将刚刚买回来的胭脂点在唇上，胭脂的鲜红晕染开来。披散的发丝不经意的梳在脑后，刚换好碧衣，侍女便通知她时辰已到。
　　她微笑着，缓缓下楼，开始发现自己的微笑假的如此可怜，她把自己掩饰的很虚伪但也很完美。这一步，跨出去就是永不回头了。可她，只能朝前走。
　　“美，美人……”她下楼，楼下是乱哄哄的一阵。前赴后继的人朝她所在的地方涌来。
　　男子手中的酒瓶无意间的滑落，她看了突地一笑，冷若冰霜，艳如桃李。
　　美人，美，只是冷了些……但仍是这般特别。
　　
离开了沧都（三）
　　她是这里的歌姬，一出场还未开唱就已引来了四面八方的看客。
　　江山如此多娇
　　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美人如此多娇
　　英雄连江山都不要
　　一颦一语如此温柔妖娇
　　再美的江山都比不上红颜一笑
　　她轻轻地唱到，台下围观的看客越聚越多。徐娘抓准时机清了清嗓子说道：“水姑娘只卖艺不卖身，我重楼的规矩便是不强迫姑娘们做她不喜欢做的事，各位大爷若是喜欢水姑娘的曲儿今日就爽快的开一个价。老规矩，价高者得。”
　　重楼依然是和其他楼不同的地方，徐娘也不曾胁迫她做不喜欢做的事，徐娘说，我们开门做生意，皮肉生意做的老套没有新的水源总成不了屹立不倒于西凉的第一楼，重楼贵就贵在有那么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看客。而她，也正如徐娘说的，女人也可以凭自己的本事吃饭，并非只有出卖色相，而她唯一有的也只是与人不同的经历和现世的教育。
　　“徐娘果然爽快，好，本大爷出白银五十两听水姑娘弹奏一曲”长相类似屠夫的男子爽朗的拍着自己厚实的大肚子说道。也许在他眼里听首曲子五十两已经是多了。
　　“我出一百两”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喊道。
　　“一百五十两”
　　“两百两”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头喊道。
　　两百两？值吗？她只是卖艺不卖身的，谁拍下她都无所谓。她刚开始预计自己最多只拍个１００两已经很好了。毕竟谁会花太多的金钱去买一个女子的一首曲子。
　　“三百两”这次报价的是一位重楼的老主顾，看到此人，水漾皱了皱眉头，她若没记错这位张公子前些天还想戏隔房唱曲的孙姑娘。
　　台下是一阵安静和唏嘘声。“三百两，只是单独唱一首曲，张公子你可真舍得”张公子开价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敢在竞价。三百两买了她一首曲子，那位张公子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她有些厌恶的想躲开。
　　“黄金，五百两”一个冰冷且愤怒的声音，这音声中为何会含有愤怒呢，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有人在此刻停止了紊乱的呼吸，顷刻之间，人们才回过神来：“天啊，黄金五百两，买水姑娘不到半柱香的弹奏，这位公子是不是疯了？”
　　她抬头，朝着那声音看去，四周热闹喧嚣，而她却一时间脸色发白。怎么会是他，怎么可以是他……
　　街道上的相遇，错过，再次遇到……为什么要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那个她不想在遇到的人，秦弈。
　　对，他是疯了。在看到宋慈抛头露面卖笑出现在这烟花之地的时候他就疯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到她身边，那么强势的不容她反抗。对上秦弈的眼，有愤怒有疼惜，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而她，仍是保持着最后的伪装，微笑，从容且淡定。“公子，水漾有礼了。”
　　
离开了沧都（四）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贵为一国之君却来逛窑子，难道他不怕被人认出，重楼往往是达官贵人出没的场所。
　　“公子难道想让小女子在这里为您献上一曲吗？”言下之意是上楼到包厢内去，纵使不愿相认也不想让他这个西凉的一国之君在这种复杂的场所抛头露面。
　　秦弈只是不说话，神情复杂的看着她，久久无语。
　　“姑娘楼上请”前来打圆场的东方旭极有风度的浅浅一笑，伸手，请她进里面说话。
　　转身。“公子难道是怕我跑了不成？”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他愣愣的。
　　包厢，隐了满庭哗然。
　　她安静的坐在他们对面。“公子要听什么曲呢，小女子可事先说好了，琴棋书画小女子九窍只通了一窍，至于曲子，目前小女子也只会这么几首”她罗列了一份清单放在他们面前，字迹仍是扭扭捏捏，她还是不习惯用毛笔写字。从小她的毛笔字就很丑。
　　“九窍只通了一窍？”
　　“恩”
　　“你的意思是说你一窍不通咯”东方旭忍不住大笑出声，“宋慈你还是这么会开玩笑。”淡淡的掩住微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宋词？怎么公子是想让小女子读几首宋慈吗？”故意装作不明白。
　　“你不知道宋慈是谁？”
　　公子似乎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您口中所说的什么唐诗啊宋词的，小女子叫水漾，清水的水，荡漾的漾。”抵死不承认，要她怎么承认，他们熟悉的宋慈早就在两年前已经死了。
　　“公……”
　　话未说完，东方旭早已识时务的退了出去。
　　“叶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语气淡淡的，带着某种忧伤。
　　她又怎会不认得她，可她不能和他相认。她的心有些疼，也只是有些疼罢了。“公子，我说过你认错人了”轻轻地推开他，这样的温暖她已经不适应。
　　而他，仍是在她即将推开他的时候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宋慈，我说过的，再也不会放你走了，再也不会。”一字一句郑重肯定。
　　“好啊，只要公子有足够的钱可以包下水漾，那水漾就可以每天都陪公子唱曲给公子听了”
　　他愣了一下，恍然狠狠地将她推开。一瞬间，复杂的情绪，悲喜交加的看着眼前举止陌生却有熟悉的的女子，方才说道：“你不是她，不是她！”
　　“难道公子一直把水漾当作是某人吗？”她戏谑的笑道。
　　顷刻间秦弈夺门而出。
　　弈走了，她瘫软在地上，忍不住笑了起来。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遇见呢……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他们认识的宋慈了，早在两年前那个傻傻的，以为将心比心就一定会得到回报的叶宋慈就已经死了。
　　
回首（一）
　　日出时，风也无声，雨也无声。
　　直到日落，他透过湖面，看到嘴角的泪，听到眼泪落人水中荡漾的余波，一滴，两滴，一圈圈泛起的涟漪。
　　“皇上，夜深了”某人提醒他。
　　“恩”
　　“皇上，娘娘问您今晚去不去她那儿坐坐”也只是坐坐，某人不敢奢望其他。
　　“不了，传朕的旨意赐西宫娘娘一斛珍珠”对于那名西宫的女子，此生他定是辜负了她的，也许他该放她自由的。
　　长久以来，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虽然时间让它有了岁月的颜色，可它一直在。他不希望，任何人碰它，或者，想替他解开它，就让它在，就好像她还在……
　　“娘娘，皇上说他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恩，有劳公公了，劳烦公公转告皇上让他注意身体。”他命人送来一斛珍珠，他又何必送来珍珠慰她寂寥呢。大婚至今，那个人从来没有踏入过西宫的门槛半步。那个人哪怕只是来见她一面，她也承恩不忘，可是那个人连这点小小的奢望都不会给她。
　　“奴才一定会转告皇上的”
　　深夜，作为一国之君的他却来到这重楼。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躺在榻上，想到某人，心痛，仍是执迷。哪怕真的不是她，哪怕……他也仍是忘不却。
　　披着单薄的衣，青丝倾泻，抬头观月，月光楚楚，月是圆了，可是她已经失去了那条手链，在半年前它陪着寒冰消失在漫天的大火中。来到重楼她开始会失眠，什么都不去想，仍是失眠。
　　“这么晚还不睡吗？”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她一愣。不用回头便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眼波流转之间她又做回了水漾。
　　他脱下自己的青衫为她披上。一瞬间，秦弈身上的气息包围了她，久违了的气息。
　　她只是一笑，不卑不亢，转身，仍是见了一礼，才仰起脸来。“公子难道是要学那采花大盗半夜寻花问柳而来？”
　　听到她戏谑的话语，他的嘴角微微的有些动容。“你一直都是这么爱开玩笑吗？”
　　“生性如此”她说过最大的谎言，转身不去看他，抬头仍是注视着某处，漫无目的的看向某处。只因畏惧某人的目光，怕自己伪装的不够好，怕他看穿。
　　“曾今有个人也喜欢抬头仰望天上的月亮”他的目光深远且悠长，他说是某人会是她吗？
　　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一个人”许久之后他才说道。
　　“可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他逼近她，四目相对。
　　“因为我就是我，不是别人。”她没有退缩，四目相对她仍是看了回去。她知道，秦弈要的就是她肯定的眼神。
　　听到她的肯定，似乎他有些失落。许久之后他才说道：“我该走了”
　　“恩，走好”说话的时候她没有回头。
　　“明天，我会再来”扔下一句话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身，宋慈脸上浮起的微笑，某人似乎这么多年仍是没变，一样的来无影去无踪。
　　
回首（二）
　　“你决定了？”徐娘走近她，脸上浮现的表情让人磨着不定。
　　“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不是吗？”谁想走呢，可是偏偏遇到了某人，她不得不走。想来可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离开了这里下一站她又该去哪里呢。可是，纵使不甘，还是心痛，却仍是要走。不走，她又能怎样呢，留下来吗，继续面对他，让自己的心越来越溃烂吗？
　　“那位秦公子，你认识对吗？”
　　宋慈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换了一套男装，将头发利索的扎成了一个马尾。
　　“既然决定了我不会强留你，记得走的时候别忘记带上这个。”徐娘安静的拿出一袋银子放在桌上。
　　“谢谢”她走到徐娘跟前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拥抱，千言万语浓缩成一句感谢的话。
　　“谢我什么，这些是你应得的。”她淡淡的笑了笑，很意外，这个薄情的女子会上前来抱她，早在路上遇到她之前她就是一副冷若冰霜不哭不笑像个没有表情的陶瓷娃娃。
　　“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想感谢的是这几个月徐娘对她的照顾，徐娘是她生命中的又一个贵人。“好了，我该走了”趁着天色未亮，她决定早些离开这里。
　　“还记得我教你的东西吗？”徐娘淡淡的说道。
　　“恩”她点了点头，这几个月里徐娘教给了她很多东西，可她学的最好的便是如何使用武器保护自己。
　　将一支发簪插在了徐娘头上。“离别的小礼物”这支簪子也许她再也用不上了，不如将它送给徐娘留个纪念。
　　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某件事，定住了脚。“徐娘，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你很美”嘴角上扬，说完大步离去。
　　徐娘目送宋慈远去的身影，脸上浮出消逝已久的淡淡微笑。水漾，其实不是她的真名吧，风尘是这样的飘摇，并不是所有女子想风尘便风尘起来的。
　　穿过最后一道关卡，走出那扇尘封的城门，心头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下，深呼吸，掸了掸身上尘土，下一站她又该何去何从呢。可是，以后的路，不管通往何处，她都得一个人走过去。
　　待到傍晚时分，重楼来了两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楚风和东方旭。
　　楚风在厅内没有出来，东方旭正与徐娘在厅外谈论着什么。
　　“徐娘，打从今个儿开始水姑娘就由我们秦公子包下了”东方旭仍下一下银子，慢条斯理的说道。
　　“这恐怕……”
　　“怎么，徐娘难道嫌银子少了不成？”这里足足有黄金一千两，难道不够买一个唱戏的女子？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水姑娘今早已经离开了。”徐娘也不是贪财的人，那桌上的一袋银子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什么，她走了？”听到厅外徐娘说水姑娘离开了，秦弈欣然走了出来。
　　“是的，秦公子，这些银子您还是收好吧，或者妾身再为两位安排一位唱戏的姑娘如何？”
　　“不必了”楚风失落的说道。他只是不明白那个女子为什么要走呢？
　　“两位公子若还有其他吩咐再通知妾身，妾身先告退了”徐娘转身欲离开。
　　
回首（三）
　　正当徐娘转身的时候，阳光透过窗户折射的徐娘发簪上的光闪过楚风的眼睛，楚风正好看到那支簪子，那支他楚家只传给未来儿媳的发簪，那日他送给了叶儿，此时竟不偏不离的出现在这位重楼老鸨的发梢上。是错愕，也是惊喜。握着徐娘的手激动地有些颤抖：“这支簪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徐娘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眼神的这位蓝衣男子为何会这般在意她头上的这支发簪。“楚公子，你弄疼我了”
　　“我问你这支簪子哪里来的？”音量加大，一层凝重的寒气逼来。
　　徐娘不由得被这样的楚风所吓到，愣了一会儿才说道：“是水姑娘送给我的。”
　　“叶儿，真的是她，真的是她”变化莫测的楚风，悲喜交加的神情。宋慈真的没有死，太好了太好了。
　　“师兄”东方旭欲言又止，似乎师兄当了皇帝还是没有改掉因为某人而失去常态的作风。
　　“徐娘，你告诉我叶儿她现在在哪里？”只要关乎到叶宋慈，楚风便失了方寸。
　　徐娘只是一再的皱着眉头。他口中所说的叶儿是水漾吗，他们果然是旧识。
　　“我也不知道，她只说要离开这里，现在恐怕早已出城了。”眼前的这位男子看的出来是真心对水姑娘有情，她虽不知水姑娘因为何事而不肯认他，她只祝愿着有人能解开水漾心中的结。
　　“什么！”出城了，她怎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楚风顿时松开徐娘，夺门而出朝着城门的方向赶去。
　　“师兄”东方旭尾随其后。他的师兄又开始为了某人方寸大乱了。“师兄你是否忘记了一件事情”
　　“旭，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朕打哈哈，有话直说”他一心只想赶快找到叶儿。这几年来在叶儿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变得如此，甚至不愿认他。
　　“师兄，你是皇上，堂堂西凉的国君诶，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守城的侍卫面前恐怕会吓到那些侍卫的”他轻咳两声，言下之意是有失他一国之君的身份。
　　皇上？还不是和他那个大将军趁着夜色逛窑子，听到旭会这么说他只是无奈的浅笑。“旭，你知道叶儿对朕来说的重要性”这一次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他不会再将她让给别人了，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
　　“皇上，微臣以向上人头担保一定会帮您将宋慈带回来”东方旭郑重其事的保证道。这么多年来，他看着皇上为宋慈受尽煎熬，师兄不是无情，只是只对某人有情罢了。他又何尝不想师兄和宋慈有个美好的结局。
　　三日后，水漾来到了一座小镇上，几经跋涉的她只想找一间客栈点几样小菜好好的吃顿饭舒舒服服的洗个澡。
　　她刚坐下点了几样小菜，筷子尚未开动酒楼内却闯进了一帮官府的人。
　　
通缉（一）
　　店掌柜一看是当地知府亲自前来急忙热情的迎上去。“石大人真是稀客稀客啊，大人的到来让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说着连忙吩咐店小二去准备酒席。
　　那位知府大人恰巧正与宋慈背对背坐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全进入了宋慈的耳里。
　　“王掌柜，你也知道现在朝廷在找一个人，本官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平日里有外乡女子在贵店住宿歇脚的就留意下”
　　朝廷在找一名女子吗？宋慈有些疑惑。
　　“草民知道，一定会尽力配合大人办事，若是看到有落单的外乡女子前来投宿一定会通知衙门”掌柜笑脸迎人恭敬地回道。
　　“启禀大人，没有”
　　“再去其他地方找”知府站起身来向掌柜告辞，准备起身离开客栈。
　　“大人您慢走”
　　她漫不经心的吃饭，听着邻桌的谈话，那位石大人走后她便顺了顺自己的喉咙故意装出一副沙哑的嗓音问刚刚那位掌柜：“掌柜的，刚刚那位大人说朝廷在找人，不知找的是何许人也？”
　　“客官你看这画像中的女子就是”掌柜拿出画像给她过目。
　　一瞬间，她错愕的发现画中人竟是自己。
　　“没想到客官竟与这画中的女子长得如此相像呢”掌柜半开玩笑的说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掌柜的那番话更让宋慈面红耳赤。“咳咳……咳，掌柜说的是哪里的话，在下乃堂堂七尺男儿怎会与一名女子相似”她刻意转过身去背对着掌柜，生怕他看出自己的女儿身来。
　　“客官，我这不是在跟您开玩笑么，您消消气，消消气”掌柜见宋慈变了脸色急忙陪笑道。
　　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弈已经在找她了，看来她还是早些离开西凉的管辖比较妥当。可是，离开了西凉她又该去哪里呢，这个世界那么大，她发现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她拿起包袱走出了客栈。
　　宋慈走后，掌柜叫来店小二。“你去衙门走一趟，就说……”掌柜悄悄的在小二的耳边低语，店小二马上心领神会。
　　危机在慢慢的靠近，宋慈却浑然不知。阅人无数的王掌柜又岂会看不出一名女扮男装的女子，玩笑也有三分真，那名朝廷在找的女子竟此刻出现在他的客栈之内。
　　当她刚走出客栈不到半柱香的时候，街市上竟横空多出了许多官兵。官府的衙役随手拉起在路上走路的男男女女比对着手中所持的画像。她的心顿时慌到了极点，难道说那些人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眼看着前面的官兵即刻就会来到她这里，慌乱的她躲无可躲，此时背后竟有人推了她一把，她顺势掉进了一个满是纸鸢的箱子里。
　　“这位大人不知是在找何人？”清脆的女声传来。“这画中之人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呢”
　　女子似有如无的声音传到宋慈的耳里，她惊得哑然无语。
　　“你见过画中之人？”衙役的声音显然是兴奋过度。
　　“听你刚才想找的姑娘是不是男儿打扮，气质脱俗……”
　　“没错，你知道她在哪里？”
　　“刚刚我好像看见他往那边去了”若即若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她这才从存在纸鸢的箱子里探出了脑袋瓜子。刚刚是那个女子救了她吗？
　　
通缉（二）
　　“谢谢姑娘刚才的出手相救”感谢的话挂在嘴边，抬头惊得四目相对，刚刚那个救她的女子竟然是小兰，她阔别多年的旧识。
　　“小姐，真的是你”一身村妇打扮的小兰仍隐藏不了她的甜美，几年不见她已然长成了大姑娘却仍是没改哭哭啼啼的本性呢，她的笑浅浅的挂在嘴角无人察觉。
　　遇到小兰只是一场意外，可她仍是装作毫不相干的，所有的波澜收为死水。“谢谢姑娘刚才的出手相救，但我并不是姑娘口中的小姐”她真的好想她，好想这个妹妹，可她这样一名漫无目的居无定所的女子有什么能力身边再跟一个丫鬟跟她一起流浪，小兰也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世界，而她，不是小兰的世界。
　　“小姐你说什么呀，你知不知道自从你失踪了之后皇上就放我出宫了，前阵子听说小姐在沧都小兰就一路赶去了沧都，可是听说小姐……后来想到了庄主在西凉所以就一路来到了西凉了，却没想到小姐也在西凉，真是太好了”小兰喜极而泣。
　　这些，她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她再也不想听到了，再也不想。
　　“姑娘，我跟你说过Ｎ遍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宋慈一路前行，小兰一路尾随，不近不远的保持了一丈之外，她加快脚步身后的小兰也跟着加快步伐，她放慢小兰也放慢……什么时候这个丫头已经炼就了一身超级牛皮糖的功夫，任她怎么凶她都甩不开这个丫头。
　　“你是，你就是”
　　“好吧，那我就是吧”她是在是倔强不过这个丫头，唯有投降。
　　“小姐，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叶宋慈了”小兰激动的上前拉住她的手，眼泪在眶中打滚。
　　她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天快黑了，我们先找处歇脚的地方再说”
　　“小姐，我帮你拿包袱”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此时，树林里传来树叶不自然的沙沙作响之声……
　　“怎么，宋慈看到老朋友这么快就想走人？”
　　一个令宋慈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冷不防的从他们身后传来。回望四周，她们已被官府的人团团围住。原来不是别人正是东方旭。
　　“公子似乎是和这个姑娘一样认错人了，我叫水漾并非你们口中的什么唐诗啊宋词的”她故意打哈哈，避重就轻。
　　东方旭冷不防的走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道：“宋慈，我知道你很会假装，不过没关系，你想说的话可以等见到皇上之后跟他说”他温顺的语气却如一根根厉刺般扎进她的心口。“来人那，将两位姑娘带上马车”东方旭一挥袖，有人便上来将她们请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慢着，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这个姑娘跟这件事情无关，你们放了她”
　　“小姐，小兰好不容易和你重逢，小姐去哪里小兰就去哪里”小兰泪流不止，她的小姐又要抛下她了。
　　
通缉（三）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的小姐”宋慈冰冷的脸庞显得有些不耐烦。没有人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番绝情的话。“这个丫头一路上都跟着我像个牛皮糖似的，让我跟你们回去可以，但这个丫头让她给我滚的远远的，最好消失在我的眼前，眼不见为净。”
　　她事不关己的说着此番话，所有人包括东方旭都有些怀疑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是出自宋慈之口。
　　“小姐”小兰从哭声中回过神来，她的小姐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伤她的。
　　却只对上宋慈严厉的双眸：“你这个贱丫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的小姐，你听不懂吗？”几近咆哮。
　　小兰惊呆了，傻傻的站着，连眼泪都被她的咆哮吓得缩了回去所有人开始对这个叫做小兰的傻丫头开始心生同情，那个小姐也未免太无情了。
　　而东方旭却只是看着，什么也没说，仍是不动声色。
　　她面无表情的看了小兰一眼，随即毫不眷恋的转身说道：“公子，我们走吧”
　　此时的小兰已经哭得很惨，拉着宋慈的袍子不肯松手，苦苦哀求道：“小姐，小兰知道错了，小兰不会在烦着小姐了，小姐不要抛下小兰。”
　　这个笨丫头，她快被她气死了。她若跟她一起走，东方旭必定会用小兰来威胁她，以后她就没有机会逃跑了。当务之急她唯有在决绝些，只望这个傻丫头能懂她的一片苦心。
　　“你当真不走？”
　　“不走”
　　“贱丫头”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小兰的脸上。宋慈的脸漠然的让人察觉不出是何表情。
　　东方旭紧皱的眉头，似乎隐忍着什么，随即又浮上一丝浅笑。
　　“既然宋慈你这么讨厌小兰，不如让在下成全你，一剑杀了她便是”对上东方旭深不见底的双眸，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只为那句杀了她便是。
　　“我只是看她讨厌并没有杀她的意思，敢她走便是了”
　　“是吗？可是在下觉得还是杀了她才能真正的眼不见为净”手起刀落东方的利剑已然横在了小兰眼前。
　　小兰吓得闭上了眼睛。而此刻有人却在这关键时刻冲到了小兰面前将她挡在自己的身后。
　　“够了”这场仗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东方旭的剑停在不到她一寸的地方。即刻又迅速收回。
　　“我说过的，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他得意的低语道。
　　“小姐”小兰惊讶的看着那个凶悍的小姐此刻却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剑。
　　“你还是那么笨，叫你走为什么不走？”她唯一的理智也被小兰的后知后觉所击溃了。
　　“好了，叙旧就此结束。来人，将叶姑娘请上车”东方旭发布最后的示令。
　　“各位差大哥，我自己会走”抬头，朝那些绑着他们的人甜美的微笑，笑容顷刻间又被冷冽的眼神都取代。
　　话一说完，她把握最佳时机握住一直藏在袖中防身的匕首朝东方旭攻去，擒贼先擒王。
　　东方旭冷不防的衣服被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他竟从来没有发现宋慈竟会武功，眼神的交汇处他又很快的恢复平静。
　　“你们给我让开，再向前一步我就杀了他”冰冷是绝对的死气。
　　
通缉（四）
　　“你觉得你伤得了我吗？”即使鲜红的血缓缓的从他伤口溜出，但他仍是毫无畏惧，只是有些小看了眼前的女子。他记得以前宋慈不会武功，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可在他眼里宋慈的这点小把戏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东方旭一个迅速的转身反将宋慈给扣住了，匕首瞬间滑落。
　　“放开我！”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个只会泡妞的东方旭武功竟然也如此之高。
　　东方旭微笑道：“宋慈你什么时候学会舞刀弄剑了，可这不好，要是以后不小心伤到自己可怎么办？”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既然你这么喜欢多动，依我看还是先把你绑起来比较安全，要是一不小心宋慈你又伤到自己我就不好向皇上交代了？”
　　奸诈的东方旭微笑也杀人于无形，瞬间她和小兰已然成了两俱被点了穴道的木乃伊，原来被人点穴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当东方旭和叶宋慈走进客栈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对相貌不凡男女身上。
　　桌上是早已备好的菜肴，她眼睁睁的看着一桌美味的菜肴只能干咽口水，她的确是很饿，可是她被人点了穴道不能说也不能动手。
　　“咦，宋慈你怎么不吃，哦对了，我知道你肯定不饿”东方旭再次微笑的朝她问道。自顾自的夹起一块牛肉放入自己口中，分明没打算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
　　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家伙明明知道自己被点了穴道不能说话也不能动，竟然这样报复她，让她看着一桌美味的佳肴看得见却吃不着。
　　看着宋慈死命用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使劲瞪他的时候，东方旭有一种身心舒畅的感觉。敢刚刚威胁他，这次不看他怎么好好整整这个以前一直仗着师兄欺负他的丫头。
　　“这里的夫妻肺片味道也不错，宋慈要不尝尝”筷子刚夹道宋慈嘴边东方旭又收了回去放入自己的口中满足的大快朵颐。
　　眼看着桌上的菜被东方旭消灭殆尽后，某人满足的擦了擦嘴，这才缓缓的解开她的穴道。
　　瞬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相公，你讨厌我可以跟我说，可是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我们母子”宋慈抚着自己空空的肚子委屈的说道：“你不给我吃没关系，可是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挨饿，相公，我怀的是你的亲身骨肉你怎么忍心虐待我们母子？”她神泪俱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传入客栈里的食客耳中。
　　东方旭一下子备受众人的指指点点，目光全都落在了这个长相好看却虐待自己老婆的男子身上。
　　“你在搞什么把戏？”他什么时候成了宋慈的相公了，要是被他师兄知道他往后的日子可不是一般的难过了。
　　宋慈隐隐的贼笑，只有东方旭看懂了她眼里闪过的皎洁整人的前奏。
　　而某人的脸已然成了冰山。“你敢整我？”
　　
通缉（五）
　　“哪有？”她一脸无辜的表情。是他东方旭先整她的，她一向有仇报仇。
　　“来人，我们启程赶路”东方旭气愤的伸出手欲将宋慈带上马车，遇到这个女人每次他总会头痛，宋慈分明是他的克星。
　　“相公，我不要去，你不要把我卖到重楼里去，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会乖乖的，即使看见你和张家太太有私情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此时此刻的她活脱脱的是一名获得过奥斯卡最佳女演员奖的影后，将自己凄楚，彷徨无助的一面演绎的淋漓尽致。
　　拜宋慈所赐，东方旭已然成了客栈内千夫所指的无耻之徒。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这么诋毁他堂堂西凉国的一品大将军。东方旭第一次被人整得这么惨。“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赶快将叶姑娘请上马车”他故意强调了那个请字，恨得牙齿痒痒。
　　“慢着”
　　此时终于有人站了出来，宋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样她就有机会趁乱逃脱了。
　　“你可以走，你夫人不能走”来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赢得了客栈内很多看客的赞赏。
　　“凭什么？”东方旭站住脚冷冷的含着笑朝那男子看去。
　　“就凭老子手里的这把剑，就凭你丢我们天下男人的脸，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珍惜不但虐待妻儿还欲将她卖入青楼，你这样的男人活着也是江湖的败类。”男子慷慨激昂的话语让东方旭的脸冷到了极点。
　　“说的好”其他看客也加入了队伍中来，东方旭一时之间成了万人唾骂的对象。
　　“败类？”他东方旭第一次竟被人这么称呼，徒然间扬起头大笑起来：“就凭你们？”
　　“对，就凭我们”看客们不知道危险以近，某人已经临近发作边缘。
　　而那个罪魁祸首已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趁着局势的扭转偷偷溜了出去。
　　原本只是漫无目的的到处行走，如今她却十足成了一个逃难的女子。听说，只要一路南上就会离开西凉的国境，到时也许她就安全了，她只是想找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任何人找得到的地方躲起来，一个人生活。
　　身上的银子，如果不出意外足够可以支撑到明年。对于未来，她该有计划的去生活，找一份工作她不能坐吃山空。
　　晚风仍在呼啸，她不知道为何已到了傍晚街道上人群还会如此之多。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她问起旁人，那个人告诉她今天是元宵佳节。恍惚间，她回忆起第一次在云蒌遇见楚风的时候，也是元宵佳节，想起弈偷偷亲她的神情。
　　突然……
　　“叶儿！”
　　热闹且又人潮涌动的街市，她只听见某个熟悉的声音叫唤着她的名字。她愣愣的站着，只是不敢回头，那个人是他吗？再次见到他，她又该如何面对。
　　“你还想跑去哪里？”某人的声音听来带了几分动怒。“叶儿，回过头来”
　　某人看来真的是生气了。
　　她茫然的转身回头，四目相对，秦弈面无表情的俊颜，双眸透着淡淡的愤怒。
　　
若即（一）
　　“秦公子，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她仍是笑的天真无邪。
　　他上前一步，更加的走近她些。“是吗？”目光显然是不相信她的。
　　她莫名的有些心慌。下意识的往后退去，却踢到了旁边的桌椅，眼看着就要向后倒去。
　　但她仍是定了定心说道：“当然！”
　　秦弈逼她不得不抬起头来。“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的话有些愤怒又有些急切，他在生气吗？
　　而她，目光涣散，片刻后才敢迎上他炽热的双眸。调整呼吸道：“我不……”
　　“以后，我再也不要从这张嘴里听到不是这两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露出迷人的微笑，撒娇道。“秦公子，不对以后该叫称您皇上了。既然皇上这么喜欢小女子不如就选小女子当皇后如何？”她知道，弈不会选她当皇后的，她只是想让她放弃，她知道他早在几年前就已大婚了。
　　秦弈僵直着背只是站着。而她，要的便是如此罢了。弈，我们都变了，你永远不会娶一个歌姬为后的，永远也不会。
　　当她以为自己这场赌注胜利在握的时候，他去冷静且又沉稳的说道：“好”
　　简单的话语，单纯的肯定，却让她惊得不知所措。
　　“朕的皇后就该履行她的义务”
　　早已吓得脸色苍白的她，连反抗都变得须臾。近距离的接触让她闻到他身上隐隐的酒气。
　　秦弈让她颤抖不已。“你喝醉了”
　　听到她的话语，他的动作显然一滞，便停住了。良久他才暗哑的说道：“叶儿，我一直都很清醒。”
　　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
　　他伸出左手中的袖子，将一只簪子插在她的头上，那只簪子正是她送给徐娘的离别礼物。她没有想到，正是这只簪子才让弈肯定了自己的身份。
　　“叶儿，你还要骗朕到何时？这只簪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原本温暖的双眸早已被看不见的怒火所代替。
　　他凛然的站起身来，看着她，片刻后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缓缓的他才郑重其事的说道：“叶儿，朕只会有你一个皇后，你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去。
　　茫然的，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她不知所措。
　　
若即（二）
　　凤冠霞帔，她的房内再次摆满了这些喜庆的物件。再次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她的心莫名的生疼，这些喜庆的颜色太过耀眼，耀眼的让她想起寒冰，想起他人淡如菊的微笑。
　　他说，水漾，等我回来。
　　可是她终究没有等到寒冰回来，回来实现他对自己的承诺。那一场火毁灭了所有，让她再次伤的体无完肤。
　　眼泪，不自觉地往下落。那个曾经是她的大树的男子已经永远的不在了，善良的菲菲也因为她而死了，一切都是她的错。她若不来到这个世界那些人就不会因为她离去了，那么多年轻的生命，她在乎的人一一都在离她而去了。
　　“叶儿，今日你便是朕的皇后了”秦弈来到殿前，屏退了所有人，看着坐在铜镜前的宋慈轻柔的说道。
　　听到弈的话语，她茫然愣住喃喃的自语：“娶我……你要娶我吗？”
　　他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宋慈听到他说的话后哭了，接着又笑了……那时候的他也不懂得如何安慰，只是茫然无措。
　　她转过头来正对着他，宋慈的脸清晰可见去职听到她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会嫁给你的，不会”那么信誓旦旦的，让他徒然心碎。
　　胸口撕心裂肺的疼，一股血气从他的心口一路前行，嘴角有着淡淡的血腥味，但他只是转身，不让她看见。他没有想过这么多年抑制的情毒会在此时发作。“可是，朕一定要娶你”他低埋着头，只是淡淡的且又肯定的说道。
　　他好不容易跨出了这一步，他不会放弃的，从叶儿的眼神中他知道叶儿对他并非无情。只是举步艰难，拼命压抑的咳嗽仍带出了一口鲜血，鲜血徒然的洒落在地上，但他却不自知。
　　看到他离去的背影，她才转过身来，走到门口暗自落泪。她只是一个自私的女子，如今的她已经不懂什么是爱了，可对于秦弈，她承认她很在乎他，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愫，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不想伤他的。自己已经没有真爱了，她又何必再伤一个爱她的男子。对于秦弈，正是因为在乎所以舍不得对他自私。爱情不是选择题，没有后备选手。
　　秦弈只是觉得好累，好累，才没走出东宫几步他便倒了下去。
　　血？为什么会有血呢？等哭过伤心完的宋慈回到屋里才发现屋内的地上竟有点点的血迹。
　　一袭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她猛地去拉开大殿的门。
　　殿外是来回奔波急匆匆乱成一团的侍卫和内官。她随手拉住一个人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刚刚就在殿内为何没有注意到外面骚乱的情况。
　　“皇上，皇上他……”
　　没等侍女说完她已迫不及待的问道：“他怎么样了，秦弈，秦弈他人呢？”
　　所有人都颤颤巍巍的不敢答话，刚刚皇上在尚未昏迷的时候吩咐过不能告诉叶姑娘的。而此时，眼前的这名女子竟直呼圣上的名讳，一时间惊恐，猜测迎面朝宋慈袭来。
　　她已然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们不说她便自己去找。
　　
若离（一）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也不理会途中已被自己弄丢的鞋子，不顾宫里的人看她的眼光，就这样跌跌撞撞的毫无形象的找到了景和殿，皇帝的寝宫。
　　这一刻，她恍然发现似乎自己很在乎秦弈，出奇的在乎。她不想看到他难过，看到他痛苦，她的心会很痛，很痛。他让她有罪恶感。
　　想来也是，皇帝突然病重昏倒试问怎可轻易的透露出去。侍卫们严守这大殿的门，若不是她说了要见东方旭想必这些人也不会轻易的放她进去。她相信在这危急之时东方旭一定在他的身边。打开门，果然如此。当她赶到景和殿之时，殿内安静的出奇，除了东方旭在秦弈身侧之外并无他人。
　　他就这样安静的躺着，只是眉头紧皱着，像是积压了多年的忧愁般经久不散。
　　东方旭抬头，目光深远中又带着隐隐的责备：“现在你满意了吗？”
　　他在说什么，弈他变成如此也不是她想的啊，旭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慈，你真的是没有心的吗？东方旭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他愤怒的气息近在宋慈的脸上。
　　“两年前，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出现，师兄就会一心报血海深仇，也许今天早已有了西凉的皇子，如果不是因为你师兄他也就不会为了救你中了埋伏惨遭奸人暗算。宋慈，难道你当真不知道躺在这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对你一片痴心吗？”
　　面对张政的指责，她只是无力的往后退去。她当真是不明白他的心吗？只是她不敢明白，那时的她心里已经装下了另一个人。
　　“中毒！”面对旭的责备她惊愕的无言以对。两年前弈在树林里救她的那次经历她记忆犹新，可是那次弈不是只是受了轻伤，不是很快就伤口愈合了吗，为什么会中毒。面对旭的责问，她茫然的退后。
　　东方旭目光看向躺在床上的男子，隐隐的透着哀伤。“师兄他没有告诉我们任何人那次他是中了毒，这个傻瓜，什么事情总是自己扛着，从来不让我们为他操心。”
　　听着东方旭的话，她只是茫然的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手摸着他苍白但依旧俊美的脸庞。只是床上的人不再对她温柔的微笑，不再生她的气。她记得那次弈跟她开玩笑说喜欢她，记得他故意装作脸色惨白的样子。原来，那些都不是他的伪装，他是真的，真的中了毒，为了不要她知道才可以隐忍脸色才会惨白。
　　“宋慈，你从来都不知道他为你做过多少傻事。你不会知道有个傻瓜为了博得你一笑亲手在乐园里摘种了满园的玫瑰花；你不会知道他为了博得你一笑不惜劳师动众在山上修建居室；你不会知道在你进宫后某人日日夜里冒着生命危险潜进皇宫去看你；你也不会知道得知你死亡的消息后，这两年来他过着怎样行尸走肉的生活……宋慈，这些你都是不知道的。”
　　听着东方旭的句句指控，她从来不知道弈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他苍白的脸上，弈，为什么他从来都不跟她讲这些。弈为她做了这么多而她一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不要再离开他了”东方旭平静的说道。“如果你做不到，就请你不要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
　　
若离（二）
　　她没有回答东方旭的话，只是淡淡的问道：“怎样才可以救他？”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东方旭定定的望了她一眼，才说道：“需要你的配合”
　　“只要能救他，随便你让我做什么”
　　“哪怕用自己的性命相抵吗？”东方旭若有似无的看着她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即使惊愕她仍是点了点头。她欠弈的也许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这条性命本不就是弈的吗，若不是当初遇到弈，也许她早已不再这个人世了。弈为了救她才会中毒，她难辞其咎。
　　“宋慈，我们需要你的血，只有你的血才能解师兄身上的情毒。”本以为宋慈死了，师兄也不在动情，情毒便不会发作。可是再次遇到了宋慈，一切都变了，千错万错那次他不该带师兄去重楼，不该遇到宋慈的。师兄若是爱上了他人想必也就不会用宋慈的鲜血了，可是事实便是只有至亲至爱之人的血才可以解这情殇之毒。师兄的至亲之人都已不再这个世上，如今唯有宋慈才可以解这毒了。
　　她抽出袖中的匕首，平静的在自己的手腕上花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沿着手臂直直的流淌着。她找来一只杯子让自己的血盛在被子里，鲜红的液体一经碰触洁白的瓷器像是一对双生婴孩般必不可分的粘在一起，原来这种洁白的瓷器用来盛鲜红的血液才最为适合。
　　看着杯子中的鲜血盛满，她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将杯中的液体拿到东方旭面前，说道：“这些够吗？”话语平静的出奇。
　　东方旭安静的望着眼前这名让他开始变得陌生的女子，叶宋慈，在她印象中不是如此这般从容淡定的。他定了定，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够”
　　“不够是吗？”她又抽出匕首欲往另一只胳膊上划去。
　　看着这般平静的宋慈，东方旭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够了，够了，宋慈，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请你听我说完好吗？”他拉着她，使劲的摇着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恢复理智。
　　其实她一直都很清醒，清醒的试图用自己的血换得内心的安宁。
　　“我说过只有至亲至爱的人的鲜血才能救他的，而你是师兄的至爱却仍不是至亲，宋慈你明白我的话吗？”
　　“所以这才是弈要我嫁给他的理由对吗。”她静静的听着，一颗心渐渐的下落。有如晴天霹雳般，原来，原来什么情什么爱，都只是最后归结为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而找的借口。
　　东方旭漠然的点了点头，即使他也不想宋慈受到伤害，可是现在也只有宋慈才可以救师兄了。西凉不能没有秦弈，西凉的黎民百姓不能没有皇帝。
　　“好，我答应嫁给他”如果这样能救他，那么她为什么不去做呢。
　　而那些无关痛痒的爱情都不重要。
　　她漠然的问道：“弈他什么时候会醒？”
　　“我点了他的昏睡穴，这样他可以减轻些削骨食心之痛，明日一早他便会醒了”
　　“明天我便嫁给他”
　　话音猛然停住，东方旭欣喜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
　　“趁我还没有后悔之前”她平静的似乎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也不再抬头看东方旭。
　　“宋慈，谢谢你”
　　
原来（一）
　　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想着那些平日里听长者提及的话题，忽而轻轻地笑了起来。华服下，单薄纤弱的身躯，这是她第几次穿上大红嫁衣？又第几次嫁作人妻？她也想有个好的归宿，想有一个疼自己的丈夫，可是不是她想就可以，往往她越想得到的，结局都与最初所想的背道而驰。
　　东宫里灯火通明，她只需安安静静的坐着等着秦弈来掀盖头便成了，闪着红光的大红蜡烛火苗若隐若暗的跳跃着，喜帕，喜床，满屋子里都是鲜艳的红。
　　殿外是掌灯的宫女，等他来了这灯也便熄了。过了今晚弈的毒就有解了，而她也就解脱了。
　　此时，殿外响起了：“皇上吉祥”
　　心突然漏了一拍，她竟发现自己有些不安，他在朝她走过来吗？他会马上掀开她的红盖头吗？她会害羞吗？此刻的她竟发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可他并没有马上掀开她的红盖头。她有些疑惑，为什么秦弈没有掀她的盖头。
　　她低着头，安静无声。
　　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叶儿，你知道我等了今天有多久吗？”
　　是啊，他等了多久呢？马上不用等了不是吗，过了今晚你的毒就有解了不是吗？
　　他掀开红盖头。而她，既不相迎也不拒绝。
　　那一天，让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发誓只爱她一个的女子就在他的身边。
　　她的长发如同密集的绸缎般披散开来，隐隐的散发出一阵阵芬芳。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宋慈的眼皮是三层的。那个人也知道你的眼皮是三层的吗？他竟发现此刻的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他承认，这几年里，他一直嫉妒的某人发狂。
　　叶儿，以后朕不会让你伤心，不会再让你哭了。看着宋慈的睡颜，他暗自发誓。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动静。
　　“你醒了？”
　　耳边传来温和的声音，她淡淡朝他的微笑。
　　她坐在铜镜前，他为她描眉。
　　他说：“叶儿，朕有没有说过你的眉毛即使不画也很美”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她笑着顶回去。
　　冷不防的，他轻声说道：“叶儿，我怕我在做梦，怕梦醒了你就消失了。”
　　“我不是在这儿吗？”秦弈像个孩子，其实她早就醒了。
　　“恩，你在这儿我就安心了。叶儿你看，你的脸色不好以后让御膳房的人给你好好调理调理身子。”
　　“谢皇上厚爱”她淡淡的微笑。刚失血过多的人脸色怎会好。
　　“叶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额？”
　　“我……爱你”
　　听到秦弈第一次说爱她，她只是淡淡的笑了：“是吗，那你告诉我爱是什么东西呢？“她已经不懂得什么是爱了，她的爱早在很久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原来（二）
　　“叶儿……”
　　“你真的爱我吗？”她转过身去面对着他，媚眼如丝。
　　“叶儿，你不明白吗？”他说：“这里，一直都只有一个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听到他的话，宋慈的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突然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够了，秦弈，你还要演戏到什么时候？”为什么要说爱她，他是九五之尊要什么女人没有难道她真的那么傻会相信秦弈会爱上自己这样的女子吗，他只不过是为了解自己的毒，不是吗？他若不说爱她，也许她便不会如此说穿一切了。
　　“叶儿，你怎么了？朕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为什么要说他在演戏？突然间被她弄得摸不着头脑。
　　“是啊，你的确是不明白，娶我回来做你的国母你以为我会感动吗？你不就是为了解开你身上的毒吗，弈，你知道吗，我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我很在乎你，其实你根本就不用这么做的，不用宣告天下说你会娶我，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会舍身为你解毒，可是你为什么偏要说爱我。”他的那句爱，如今对她来说是致命的伤痛。
　　他骤然的将她放开。
　　看着她那含泪带怨的双眸竟一时面无血色，心像是被人直直的捅了一刀，那么深足矣让他致命。原来，原来她是这样看他的。
　　“叶儿，我……”伸手想去牵她。
　　“够了，不要碰我！”
　　“叶儿”
　　“我不是你的叶儿，我也永远不要你爱我，秦弈我恨你，恨你的虚伪！”
　　看着崩溃的宋慈夺门而出，她的每一句控诉都如一把把利剑直插他的心口。谁也没有想到，他的新婚次日竟是这样的结局。
　　此时，殿外候着的东方旭正好进来。他手里拿了一个紫金瓶子，将一粒乳白色的药丸倒了出来递给秦弈。
　　“皇上，怎么了，这大新婚的您怎么惹咱们的皇后娘娘生气了”他刚刚看到负气跑出去的宋慈，意外的，师兄竟没有追出去。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显得很低沉。
　　“皇上，你先吃下去”
　　“朕问你这是什么！”
　　显然的，东方旭被秦弈突如其来的怒火所震惊。“没，没什么，只是一些对身子有利的补药。”
　　“补药？你说的补药就是用宋慈的鲜血来换得是不是？”其实他早就知道他的毒只能用爱人的鲜血才能解的。这就是他为什么不愿告诉任何人的原因。没想到，他瞒了那么就旭还是知道了。
　　“师兄你？”这件事情师兄怎么会知道。
　　“把你手里拿的瓶子给我”
　　“皇上”
　　“我说过了，旭，把瓶子给我！”
　　“师兄，你想做什么？”东方旭把装有药丸的瓶子递给秦弈。他第一次看见发这么大火的师兄。
　　他就那个狠狠地，狠狠地把那个瓶子砸碎在地上。
　　东方旭被他的行为给吓住了。
　　他没有想到师兄竟会把自己的救命药丸亲手毁掉，这药丸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夜研制出来的，是宋慈用鲜血换来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毁掉，这岂不是等于自我放弃自己，自杀吗？
　　殿内静的可怕。
　　宋慈泪雨绸缪的哭着，她刚刚怎么可以跟弈说那样的话。她怎么可以像疯子一样的说那些伤他的话，她不该说那些话的，怎么办，她该和弈去道歉。对，就是道歉，她该去。
　　当宋慈回到东宫的时候，殿内一处铺着红色毯子的地上竟是一地碎玻璃。呆呆的站着的是弈和东方旭。
　　她看着那些碎玻璃，那只碎了的瓶子隐约可见其紫色的图案，她记得，那只瓶子是用来装解情殇毒的解药的。可是此刻，这些药丸夹杂着细碎的玻璃正静静的躺在地上。
　　她的眼泪再一次不自觉的滑落。
　　弯腰，无声的用手去捡那些解药。
　　玻璃划伤了她的手，可她却感觉不到痛了。眼泪一滴一滴的掉在碎了的玻璃上溅起一朵朵细小的泪花。
　　“叶儿……”看着满手是伤的宋慈，秦弈实在看不下去。
　　她隐隐的哭泣。“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些救命的药丸毁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子你会死的。”
　　“如此一来，你就不会再怀疑朕对你的爱了！叶儿，朕从来没有骗过你，朕喜欢的一直只有你一个，想娶的也一直都是你。”
　　听着秦弈的告白，她的眼泪像是绝了堤的河水般汹涌。
　　“弈，对不起……”她不该，不该怀疑弈对她的爱的。
　　
何瑾（一）
　　御花园，长长的楼道，四处静谧无声。她安静的坐在凉亭内，暖暖的午后，品一杯自己采摘晒至的花茶。阳光和煦，身边没有簇拥她的侍女，弈说她不喜欢便可以不让她们跟着。这样的生活很安逸。
　　说起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的确很宠她。
　　远处，一名穿着粉黄色衣裙的女子朝凉亭内走来。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宫里的女子她不想过多的接触。
　　抬头，女子的音容笑貌落进她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眼前的女子长得很清秀却也只是清秀而已。
　　第一次见到宋慈她很意外，惊艳于她的美貌，原来皇上深爱的女子竟有着连女子都为之侧目的容颜。以前听大将军说，宋慈的美除了惊艳于她的容颜之外最致命的是她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美。当时她只以为大将军是在说笑，今日一见才知大将军并没有骗她。原来世界上真有这般美丽的女子。她真的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良久，才听到一个纤细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宋慈，很高兴见到你”
　　语出惊人，在她印象中似乎不认识眼前的女子。宫里的女人，除了宫女，皇帝的妹妹便只剩嫔妃了。在她记忆里弈似乎没有妹妹，这女子的打扮也不像是一般宫女，那么她……宋慈的嘴角带着些许无奈，淡淡的上扬。原来又是一个“莲妃”吗？
　　“似乎我并不认识你”她不想过多的纠缠，前车之鉴已让她摔的痛苦不堪。宫里的女子同侍一夫，谁对谁真情，谁对谁假意她看不透也不想看透，但她可以选择逃避。
　　“可是我认识你，早在很多年前便见过你的画像”女子淡淡的说道。
　　她有些意外，在这皇宫里除了弈之外很少有人会用平常的语气称呼自己和她人。而眼前的女子竟也是这般称呼自己和她的。
　　“你是？”
　　“我是何瑾，瑾妃。”
　　原来她就是瑾妃，那个两年前弈迎娶的女子。这从容淡定的女子在她眼前宋慈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一来到这里就夺了这个女子的一切，丈夫、荣耀，短短的数天就被封为皇后，这些原本都是她的，眼前的这名女子想必是恨她的吧。换做现世她便是他们婚姻中的第三者，而她向来都有先入为主的概念，在她面前她觉得有些羞愧。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看见你的画像吗？”瑾妃若有似无的问道。
　　“……”
　　她也不理会宋慈是否想知道，自己变开始陈述起来。
　　“皇上一直会在御书房里四下寂静的时候画你的音容笑貌”瑾妃淡淡的说道，那些事情似乎是与她无关的一般，可想到此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殇。多么可笑，她在向另一个女子诉说自己的丈夫是如何如何的爱她。
　　四下寂静的时候吗？原来瑾妃一直陪在他身边啊。如果她没有出现，弈是不是会和瑾妃之间有个美好的结局。
　　“宋慈，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子”
　　也许，她一直不觉得自己是有心有肺的。
　　“你想听听我的版本吗？”其实说这些并不符合她何瑾的性格，只是关于皇上的，总有些意外。
　　“什么？”宋慈抬头“如果你想说，请坐下再说不迟”虽然她不知道何瑾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但她想说那她乖乖的听便是。
　　何瑾这是才发现自己一直站着和宋慈讲话，是她太过紧张了吗，自己竟保持这样的姿势跟她对谈了这么久。
　　宋慈为她递上一杯花茶。然而，茶香袅袅中何瑾却开始沉默了，那些有关乎皇上的事情，也许真的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年前，何瑾被一位经过溪水湖边的男子救起，那个男子不是别人真是秦弈。
　　那时候的秦弈带着他的伤痛正离开云蒌前往西凉。无意间经过他第一次见到宋慈的地方，意外的再次救起了一名女子。那名被她救起的女子便是何瑾。
　　何瑾出生在一座小镇的商贾家庭，爹娘本是很爱她的。可是有天，爹娘去世后兄嫂竟为了自己的前程竟将她许配给王员外家的大公子，王晟。王晟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尽仗着自己爹爹的权势吃喝逛窑子，让她嫁给这样的男子为妻她宁愿投湖自尽。接下来便有了秦弈救她的那一幕。
　　
何瑾（二）
　　秦弈一路上带着她，第一次她见到这样气质出众长相俊美的男子。在路上秦弈生病了，高烧一直不退，他迷茫的叫她宋慈。她第一次听到眼前的男子跟自己讲话，说的却不是她的名字。
　　她知道他晕迷了，那名叫做东方旭的男子很紧张，他一直叫着他师兄让他振作。他跟他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原来他们是师兄弟，那个叫做东方旭的男子想把她赶出马车。
　　她定定的看着那名同样长相不凡的男子，一字一句：“我要留下来照顾他，他需要我”这群随行的人中并没有女人，而她也是唯一的一个，她可以留下来帮他擦汗喂药。有些事情只有女人做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东方旭漠然的点了点头。的确，这是时候有个女人照顾皇上比较合适。
　　第一次她和秦弈有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他一直发着高烧，苍白的脸色，紧皱的眉头。她想，他一定很痛苦。而他，在与病魔做着垂死挣扎的时候还唤着那名叫做宋慈的女子。她想，那个叫做宋慈的女子是他的爱人吧。能被这样的男子心心念念着，她突然间很羡慕起那名叫做宋慈的女子来。
　　她惊讶的发现他竟然发着这样的高烧。
　　突然间，他说，叶儿，不要离开我。
　　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想做那名叫做叶儿的女子。她说，我在这里，我不会离开你的。
　　她不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否是真的昏迷了。
　　其实那一晚他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但是这些，她都没有告诉秦弈。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他惊愕的看着她，她低着头不说话，心跳快到像是要蹦出来似的。她想，他一定在看着自己，他会是用怎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复杂的？带着恨的？还是……其实她也不知道，只是不敢抬头，不敢抬头与他对视。
　　许久之后，她听到有个男声对她说，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抬头，她狠狠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只要跟着他，去哪里她都愿意。
　　那时候她不知道秦弈会是西凉的皇上。那名叫做东方旭的男子竟是赫赫有名的一品骠骑大将军。她跟着他们一路北下，一路上秦弈再也没有跟她说过一句话。
　　有时候她会偷偷的看他，骑着那匹黑马的他有着很好看的侧脸。
　　秦弈将她带回了西凉的皇宫，那时候她才知道他竟是西凉的皇帝。惊愕的是这样出色的他，他的后宫竟没有一名妃子。原来那个叫做宋慈的女子不是他的妃子。
　　半个月后他公告天下纳她为妃。他说，你的名字中有个瑾字，以后你就是朕的瑾妃，西宫的主人。
　　
何瑾（三）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最幸福的女子。
　　大婚当天，她穿着大红的嫁衣，欣喜的坐在喜床上等他掀开自己的盖头。寝室外有着６道珠帘，每一道珠帘外都站着两名侍女，她就这么殷切的坐着，等着她的夫君归来。
　　可是这一等，等到临近破晓，他来了，却又走了。一时间羞辱、委屈、憎恨的情绪席卷而来。她的眼里全是热腾腾的泪水，而她的心却如千年寒冰。
　　新婚之夜，她的夫君却弃她而去。
　　许是知道皇上新婚当夜抛下了她，第二天早上东方旭来了。他很恭敬地叫她娘娘。他说，请瑾妃娘娘不要恨皇上。
　　恨，怎么不会有恨，任何一个女子在新婚之夜被丈夫无故的抛弃即便对方是九五之尊她也该恨的。
　　东方旭唠唠叨叨的跟她讲有关皇上的故事，起初她听的有些不耐烦，接着是不忍心，最后尽是一种陌生的疼痛。原来皇上这样爱过一名女子，而那名女子却是他杀父仇人之子的妻子。
　　她倚宫门，梦承恩。君王却不至。
　　这么多年来，皇上始终没有再踏进过西宫的门槛半步。他每天都会呆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趁着他全神贯注做事情时她会偷偷的跑去看他。那天，他看到他拿了一幅画像，眼里是说不出的忧愁和凄楚。她听到他看着画中的女子唤宋慈，那一刻她的心猛的生疼。原来那个女子就是宋慈，皇上挚爱的宋慈。可是那个女子却是别人的妻，是他触及不到的恋人。
　　她看见他摸着一把古琴，却也只是摸着，他不弹，她猜，许是他不会弹的。她想，皇上应该是喜欢会弹古筝的女子的。于是她拼命地学习古筝。可弹破了手指都没有等到他来西宫听她弹奏一曲。
　　事实上，即使她做再多，那个人也不会看她一眼的。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还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他会看到自己。她想帮他化开他的愁，他的眷恋，他的痛。可是她错了，他是她所看不透的男子，高贵的身份，迷离的心事，她已然知道自己无法获得他的全部，但仍是在这场无期的等待中一头栽了下去。
　　她发现自己的眼泪越来越少了，渐渐的她学会了坚强。即使知道他不爱她，可她仍是很庆幸，庆幸自己会爱上这样出众的男子，庆幸自己嫁给了一个痴情的君王。
　　茶香袅袅，她的故事也讲完了。而对面的女子已是泪流满面。
　　原来这漫长的两年里，她的故事只用了一炷香多点的时间就讲完了所有。
　　“宋慈，你知道吗？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会等到他，等到皇上回心转意的时候……可是我知道，我等不到了，因为你出现了。”她有些哀怨，她输了，输给的不是眼前的女子，只是输给了那个执着的君王。
　　“瑾妃，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不明白这个女子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你就当我只是想找个听众，听听我的故事罢了”
　　她的确是一个好听众，只是沉默。
　　“你知道吗，他从来不让任何人叫他弈的……我想，他是刻意为了纪念你的。他只喜欢你一个，除了你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他去爱了。所以请你好好待他。”
　　“何瑾，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弈，也许我们会是好朋友。”何瑾很特别，至少她能勇敢的面对自己的感情。
　　“可是我们中间有个他，所以，我们永远不会是朋友。”
　　“何瑾，我很羡慕你的勇敢。”
　　“是吗？”她轻轻地笑了。拿起桌上那杯宋慈为她沏的茶，慢慢品尝。“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她没有告诉宋慈，皇上只喝一种茶，也是像这样的花香味。
　　
重温（一）
　　“我赢了”最后一只飞机起飞走到了终点。这一副飞行棋她大获全胜。
　　秦弈优雅的浅笑着。
　　“咦？弈怎么你输了还要笑呢？”若是她输了说不定她会跑上去咬他一口，谁叫她老公欺负她呢。
　　“如果我赢了你，你这家伙指不定就会生我气了”他逗笑的刮着她的鼻子。他发现今天叶儿对他很不一样，似乎亲近他了些。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心事被人看穿，她有些急于狡辩，一张小嘴翘的老高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孩子。
　　“好吧，那就算我以小人一心度君子之腹吧”看着她，秦弈宠溺的笑道。
　　这家伙，她发现自己在他面前他很不给她面子诶，只觉头上一只黑色乌鸦飞过……“弈，你为什么不说“朕”呢，不是当皇帝的都称自己为朕，或者寡人吗？”其实这个问题她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了，弈似乎跟她讲话的时候都是自称“我”的。
　　“傻瓜，因为不想跟你有距离”他凑近她，微笑的说道。
　　“呃……”只因他的那句话她都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弈，你知道我为什要和你玩飞行棋吗？”
　　“为什么？”秦弈微微挑眉，眼里有些不了解。这种棋他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是他第一次玩这种东西。第一次学，却很快上手。
　　“其实一直希望有个陪我玩飞行棋的人，往往那些人陪我玩的都是围棋。”
　　“傻瓜，以后你想玩，我就陪你一直玩。”
　　“飞机起飞了，你看到了吗。这次是我先走了……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你知道吗，我还是在原点，等你经过。”
　　“叶儿……”他从来没有听到过叶儿跟她将心里的故事。
　　“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谁对谁真心，谁对谁假意，这回谁又胜了谁又输了，事事总难料。”
　　“叶儿”他拥紧她，轻声道：“以后你有我了，你不会是别人手里的棋子。”
　　“恩，以后我有你了。”只因某人的一句话突然间就感动的流泪了。那么努力微笑的我们，迎着阳光，我始终相信明天会更好。
　　“弈，我想看看你为我画的画像”
　　“什么画像？”他笑道。
　　“你御书房里的画像”
　　“额，我御书房里有很多画像你指的是哪张？”
　　她故意撒着娇，凑近他耍赖。“你说呢？”这家伙明知故问。
　　“只要是你都好看，叶儿笑的时候很好看，哭的时候很可爱，生气的时候很有性格。”正因为如此他才觉得现在的幸福来的太突然，太不真实。他怕，真的害怕再次失去她。
　　“弈，这算不算你在向我表白？”她轻声的问道。
　　什么话，他不一直在向她表白吗，叶儿不是一般的迟钝。
　　“弈，是画中的我好看还是现在的我好看？”
　　“不都是你吗？”
　　“不一样”
　　“嗯？”
　　“因为我以前不是属于弈的，现在我只有弈了，只要弈就好了”她用着细微的声音喃喃低语。
　　如果可以这样拥着自己所爱的人一辈子，他，即使不当西凉的国君也足矣。
　　（未止会努力的更文，这第二部继上一部以有了一个月的时间，愿那些仍在追此文的亲喜欢。）
重温（二）
　　——御书房，灯火通明。
　　“今晚要处理这些公务？”她看向书桌上一叠的类似奏折的东西问道。
　　“嗯”他点了点头。
　　“很忙？”她也只是问问，不敢上去打扰他，因为她知道奏折有关国家大计，要是被他一不小心弄丢了会给弈添乱的。
　　“还好”其实他快忙死了。
　　“哦”
　　她搬来一张凳子，与他对面对坐着看他处理奏折。只要看着他，她就会觉得好幸福。以前，她从来不知道弈这么爱她，真的很感谢那个瑾妃告诉了她那么多有关弈的事情。她发誓，一定会好好对待弈，好好回报弈为她做的一切。
　　他抬头朝她微笑，这丫头似乎快要睡着了呢。他记得，他们似乎是新婚。
　　这丫头睡在这里会着凉的。他本想安顿好她之后再回来处理这堆事情。可是她醒了。
　　“睡在凳子上会着凉的。”这丫头都这么大了还不会照顾自己真叫他担心。秦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要，我要等你一起睡”
　　“可是我……”
　　“好啦，好啦，你去忙你的，我就坐在这里，我保证乖乖的不打扰你。”她将他推到书桌前，一副赶他走的样子。
　　“你确定要等？”有些怀疑，处理完手上的折子也许还会很久很久。他也想陪他的亲亲爱人多呆会，可是这些奏章真的很重要。而他会这么忙都是因为某人前段日子让他头痛到发狂所致。
　　“嗯”她慎重的点头。
　　“我坐在这里好不好？”她把凳子挪到了他旁边。
　　他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别老看着我啊，赶快做事，我可不想被大臣们说皇上沉迷于女色不务正业，那我可是西凉的千古大罪人了。”
　　这丫头真是……他埋头处理事情。
　　她时不时的凑近他：“弈，这个是什么字？”
　　“蛊”
　　嗯？原来是繁体字，她有些看不懂。
　　“弈……”她又问道。
　　哎！
　　“怎么了？”
　　“我只是想说你的字好好看。”她好佩服弈写的毛笔字。细小的行楷在他的指尖飞扬，转眼已是行行气势恢弘的行楷书体。
　　“叶儿，你困了吗？”
　　“不困”
　　“我抱你去睡觉好不好？”
　　“不好”
　　哎！
　　她的气息萦绕在他的身边，他很难全神贯注做事情。
　　“我打扰到你了吗？”有点委屈，如若弈说是，她会有点难过。
　　“嗯……还好”说这话明显是口是心非。
　　其实她很打扰他。即使叶儿什么都没有做，可只要叶儿在他身边，她低头发梢会拂过他的侧脸，她无意凑近他的时候也许他一转头就会碰到她小巧的脸。
　　什么嘛，怎么听来像是在敷衍她。
　　无奈之下他站起身来将坐在凳子上的宋慈抱起。早就知道这丫头在他身边他静不下心来处理事情。
　　“弈，你抱我做什么？”
　　“叶儿，你可愿意为朕生个属于我们两孩子？”
　　“呃？怎么你说“朕”了？”不是说在她面前不说的吗？他反悔了？
　　“因为我们的孩子是以后未来的西凉国君，所以朕以西凉皇帝的身份请求你为朕生个孩子吧。”他开玩笑道。
　　某人的人一下子红了。什么嘛，要是女孩子怎么办，难道当女皇？
　　
重温（三）
　　东宫的花园内，宋慈坐在凉亭内煞有其事的做着女红。与此同时几个身穿五色彩衣的宫女正兴高采烈地放风筝。
　　“哇，娘娘你看奴婢的风筝比彩云的飞的高。”
　　“不好了，不好了，我的蝴蝶风筝和蝶舞的蝌蚪缠在一起了。”
　　“小兰，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吗，我的风筝是金鱼啦，是金鱼不是蝌蚪！”蝶舞快咆哮了，小兰一直把她可爱的金鱼风筝说成蝌蚪，气死她也。
　　“你们看，我的燕子飞的最高诶”
　　宫女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个个都兴奋的不得了。
　　远处的小道上朝着宋慈的方向走来了一群人。
　　“我发现做叶儿宫里的宫女很有福气”秦弈刚坐定便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怎么说？”她微笑道。
　　“你看，在宫里你让她们可以如此的开怀大笑”
　　“因为他们不知道皇上正在看着她们啊。她们若是知道皇上正这么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们，心想着这几个小姑娘长得好生标致不如选个做嫔妃吧，她们也许就会是另一副表情了。”
　　“叶儿，你是在吃醋吗？”秦弈浅笑道。某人的说话口气似乎有些醋意，正因为此他觉得很开心。
　　“哪有”她明明是在开玩笑，这家伙竟然反将她一军。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看宫女们放风筝？走，我们一起去。”秦弈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就来东宫找她了，想她一定会在此地，果真如此。这算不算是他们夫妻间的心有灵犀。
　　她摇了摇头，抽回了手。“我不喜欢放风筝，我只喜欢看风筝在天上飞”她淡淡的说道。
　　“呃……”他还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只喜欢看，不喜欢放风筝的。“叶儿，你在害怕些什么？”他试图想给她一些勇气。
　　“弈，我只是怕放风筝，怕把它放的太远，没有及时收线，线就断了。”所以她只是看着那些人在放风筝，她们穿着五彩的衣裙像是一只只扑翅飞翔的蝴蝶，蓝天白云是她们的归宿。她也只是看着，不敢尝试。
　　小时候第一次和哥哥放风筝，风筝便飞走了。断了线的风筝便再也没有来回了。后来，哥哥也走了。
　　“傻瓜”眼光扫过，刚好看到放在宋慈边上的凳子上似乎放着针线。“那是什么？”
　　“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那你给我看看。”
　　“不要”宋慈一把将女红藏在身后，硬是不肯给他看。
　　这是她第一次做女红，她想学着做女红给弈做一个荷包。似乎她从来都没有送给过弈什呢东西。
　　“叶儿，你在做女红吗？”
　　“嗯”点点头。
　　“我们孩子的衣服？”
　　“哪有”她又被他弄得脸红了。
　　正好此时东方旭走过来，他们之间的对话正好被这个八卦的家伙全听去了。
　　闻言，东方旭的眼神里都是暧昧。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旭你来啦，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不必如此多礼”
　　“谢师兄”某人马上换了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师兄，你和宋慈决定要生小宝宝了？咱这把老骨头也总算可以升级当叔叔了。”
　　“哪有”闻言，某人立马狡辩。这种事情跟她亲亲老公开开玩笑就算了，怎么可以被这个八卦的东方虫知道。
　　“旭，你不要逗叶儿了，她会不好意思的”
　　“宋慈你完了”
　　“呃？”
　　“师兄他……”东方旭直挑眉毛朝她坏笑。秦弈也看着她笑的合不拢嘴。什么情况，怎么就她还陷于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之中。
　　咳，秦弈，东方旭一个身为一国之君，一个是堂堂一品大将军，平日里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画面啊？
　　
楚风（一）
　　明媚的清晨，阳光稀疏的落进大殿里。满朝文武跪拜当今天子。大殿之上，遥不可及的君王，他的冷漠，不卑不亢一如回到了多年前，甚至是更加的寡情。
　　云蒌的皇宫，宫门内安静的出奇。
　　宫里的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活着，先是容妃娘娘的逝去皇上开始变得沉默寡言，之后皇上出兵打了胜仗回来，可他们的王却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可是没人敢问，也无人知晓，为何他们的王会变得如此。他们唯有安分守己，小心谨慎的生活着。
　　往往暴风雨来临之前都是安静无声的。
　　“启禀皇上，臣有事请奏”大殿上，一年轻的男子身着官服，浓黑亮丽的黑眸显得格外有神。世人均知孔家的第十八代嫡系长孙，孔武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
　　“左相有要事相奏但说无妨”
　　“以臣之谏，此乃我云楼出兵北下的最佳时机。皇上一心统一三国，如今上官家的势力也归为我云楼，正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时。臣恳请皇上让臣带兵为吾皇完成一统天下的霸业。”孔武慷慨激昂的陈词让革新派年轻的大臣们跃跃欲试。
　　“老臣认为此时出兵万万不可。沧都边境上官家的势力正因为已归我云楼，想必沧都定是有所戒备。若此时出兵攻打沧都，正是中了沧都的下怀，臣认为万万不可，皇上请三思。”
　　“皇上请三思啊”一时间以右相为首的前朝元老纷纷跪下。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不愿死在沙滩上。有着百年根基的云蒌到了楚风这一代，朝廷的体制已经出现了诸多端倪。前朝老臣与当今正直青年的臣子在思想上已然有了一定的冲突。
　　文人相轻，大殿上，以守旧派为首的右相，革新派为首的孔武，双方积怨早已颇深。当今圣上往往都是保持中立的姿态，谁也不帮谁，才有了今日双方互相管制鼎立的局面，可是今日，皇上似乎有些偏帮了。
　　“众爱卿不必再争论了，朕认为左相说的有理，一切就都照着左相的意思去做吧。孔武听令。”
　　“臣在”
　　“朕现在封你为远征大将军，统帅三军，即刻出兵攻打沧都，不得有误。”
　　“微臣领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后，太师府，焦急万分的众位守旧派大人。
　　“大人，皇上他只听您一个人的话，您去劝劝他，出兵攻打沧都此事该从长计议啊，切不能听取那帮小毛头的一面之词。”朝中一帮老臣坐满了太师府的大厅，两年来太师府第一次这么热闹。
　　孙项已在两年前已经辞去了左相一职，在家中颐养天年了。
　　“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孙林你去沏壶茶来，让各位大人尝尝老朽的手艺如何。”
　　一帮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无奈的坐着陪太师喝茶。没办法，谁叫他们有求于人呢。
　　
楚风（二）
　　“怎么，这茶不合各位大人的口味？”
　　“不，不是”只是他们现在哪有这个闲心喝茶。
　　“老夫先以茶代酒自罚一杯”说完孙项指起茶杯，一饮而尽。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孙项的用意。
　　只听他缓缓的开口道：“喝茶，有时候也要看心境。哪怕这茶只是淡淡的一杯水，可一个人若是口渴了，他便不会去细心去品尝它。圣上的茶凉了，可他不愿意再续上一杯，各位大人难道不明白吗？”
　　“大人的意思是？”
　　“各位大人都是前朝元老，想必知道我云蒌国有今天是靠什么。先祖英勇骁战才打下了今日云蒌的盛世安康，可是往往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幸得上苍对我云蒌的眷顾，当今天子义薄云天，更是一代明君。所谓君无戏言，皇上说出去的话岂是老朽能劝回的，那岂不是成了欺君罔上大逆不道之罪。”
　　“这……”众人听太师这么一分析后议论，动摇不堪。难道这件事真的没有转换的余地了吗？他们只是不想看到硝烟四起生灵涂炭罢了。
　　“不过老朽可以进宫和皇上叙叙旧谈谈心，至于事成不成老朽就不能保证了。”在这关键时刻听太师这般说道。众人的心总算刚提了起来又放下去了。
　　“皇上，夜深了，该歇息了”看着眉头紧锁的皇上埋头批阅着奏折。
　　他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陈安，朕睡不着，想去水月轩走走。”
　　“皇上，让奴才陪您去吧。”
　　“不必了，你也早些去歇息吧。”
　　“奴才遵命”陈安悄悄的退了出去。每当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去以前容妃娘娘的寝宫。但他并不知道皇上去那里做什么，娘娘已经不在了，皇上何必睹物思人。自从皇上从沧都边境凯旋而归后，整个人却是瘦了一圈，没有人知道皇上在沧都遇到了些什么，那些随皇上出征的士兵早已被派去塞外，有些将士也莫名的辞官或是感染恶疾离去了。
　　水月轩，他独自一人来到这里黯然的凭吊。晚风有些凉意，风中带着隐隐的桂花香，这是一个伤春悲秋的时令。没有主人的院内，依旧被打扫的纤尘不染。
　　他在这里等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那个应该回来的人。
　　她，应该已经随着那场大火离开了吧，心里总有这样的预感。可是昨夜又梦到她，梦到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微笑着朝他跑来，她唤他风，她挥袖冷漠的说不会原谅他。
　　醒来之后，心痛难言。原来在梦里，她都是这般恨他的。叶儿，再给朕一次机会好吗？哪怕只是微分之一的机会，他也会拼尽所有的去守护。
　　“太师，皇上他不在御书房，不如太师先去偏厅喝杯茶，等皇上回来后奴才再通知您。”
　　“不必劳烦陈公公了，老朽自己随便走走便可。”皇上不再御书房会去的地方只有两个，而六弄阁早在皇上从沧都回来后便不再涉足了，此时的皇上只会去一处场所，他已了然于心。
　　
楚风（三）
　　寂静的深夜，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谁？”楚风没有回头，近乎冰冷而又严厉的口吻。
　　孙项叹了口气，转身从黑暗的曲径上走了出来：“老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几日不见，皇上的脸色没有往昔的红润了。他的背挺得很直，某人些看似微笑着，却有着他见过的最落寞的背影。
　　“太师怎么会在此处？”自从叶儿离开后，这里已经被他封了，没有他的手谕谁也不能擅闯此地。
　　“皇上视乎忘了当年先皇赐给老臣的此物”他拿出金牌。这是他曾今为云蒌立下汗马功劳时先皇赐给他的金牌。
　　他有些惊愕，竟把此事给忘记了。随即又说道：“太师深夜入宫，想必定是有要事要跟朕商量。”
　　“老臣只是想……”
　　“太师若是为了这次朕派孔武出征沧都之事前来大可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
　　“皇上何必这么着急呢，老臣此次前来只是觉得皇上会喜欢上喝这种茶。”他取出一袋包扎的很好的茶叶放在石桌上。那是一袋晒干的各色花瓣，楚风愣住，抬头，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太师……”这种花茶，他记得那是叶儿最喜欢的。
　　“皇上，你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您是君王，是我云蒌万千子民的天，既然自己认为是对的事情就去放手一搏不是很好吗？”
　　“太师也赞同朕此次出兵攻打沧都？”有些疑惑，他没有想到会得到这老头的支持。
　　“不管大家是否反对，皇上都会去做这件事，不是吗？”
　　太师的话问的他模棱两可，但这的确是铁铮铮的事实。
　　孙项叹了口气随之转移了话题。
　　“听陈安说皇上这些天老往这里跑。德妃她已有身孕，皇上该多去她那儿关心关心德妃才是。”他记得，德妃笑的时候很像叶儿。
　　“太师，你也这么希望朕去德妃那里吗？”抬头，皇上的情绪让他猜不透。
　　“皇上，太过执着有时候并非是一件好事。何况叶儿她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不是吗？
　　“对的事情就不要有但是，那不是太师教朕的吗？”
　　“即使没有结果的等待，你我都是清楚的，这只是徒劳”大火毁灭了一切，叶儿又怎会从火里重生，除非，除非她不在火场。
　　“即使徒劳朕会一直等，一直一直等下去……等到她肯原谅朕，等到她回来为止”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那个宋慈遗留下来的手链，揪心的疼。他若当初抵死不肯承认，他和叶儿是否已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爱情，有时候坦白比谎言更残酷。
　　人，为什么总要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太师，你说如果叶儿真的回来了，他看到朕的后宫里有这么多嫔妃会不会又生朕的气？”
　　楚风的眼睛很深邃，深邃到似乎透过他茫然的在看彼端。太师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
　　水月轩，冷寂寂，悲无声。
　　
德妃（一）
　　楚风：
　　去往沧都的日子总比不得宫里的生活，朕收复了沧都的上官家，却没有半点因此开心。失去了她，朕赢得了天下又有何用。
　　那天，仍是云蒌一年一度的灯会，朕离开了皇宫，这次只是一个人，没有从小相伴的张政。张政，与朕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在叶儿离开的日子里他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三年前，他记得叶儿说过，那是她第一次遇见朕的地方，只是朕没有回头，没有认出她。
　　云安街上，人来人往。他身着一袭青衫，偶尔吹过的微风里夹杂着沿路的叫卖声，但他仍感觉到了阵阵的凉意，寒彻心扉。
　　今年的灯会比往年都办的隆重，沿街的商铺门廊上挂着各式彩灯，通往彩蝶轩的路上由一把把彩色的纸伞汇成一条缤纷的路。他想，若是叶儿也在，她想必定会开心的乐不思蜀了吧。
　　彩蝶轩内有人议论起去年那个破解灯谜摘得桂冠的男子，朕淡淡的笑了，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人正站在他们的身边。
　　今年的灯谜彩蝶轩的阁主仍是设计的天衣无缝。他皱着眉想了很久，眼看着一炷香即将燃尽，难道是朕的脑袋变得迟钝了吗？对于这样的灯谜他竟有些恍惚。
　　雅间内进来了一对兄妹。
　　“妹妹，这个灯谜你可破解的了？”男子转过脸去问站在一旁的妹妹。
　　朕诧异的是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竟会去问身旁的女子，这名女子不禁让朕多看了几眼。
　　只见那女子在身旁的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男子即刻对出下联。彩蝶轩的阁主连声叫好。
　　灯谜被破解了，朕也没什么兴趣在逗留此地，这时，身边经过的那对兄妹，男子说道：“小妹，哥哥甘拜下风了。”
　　女子淡淡的笑了，这个笑容一瞬间将朕吸引了过去。她的笑里，有着淡淡的释然，不卑不亢，很像叶儿。
　　往后的日子里，他竟派亲信去查那个女子。原来她是当地知府的千金，安婷。
　　——安婷
　　我叫安婷，云州知府的女儿，在这云蒌京都，我爹虽然只是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但我们一家人过的很幸福。
　　爹爹和哥哥从小视我为掌上明珠，从小爹爹就请了夫子教我们两四书五经，爹爹说女儿家也该懂点文墨才能配当我安家的子孙。
　　爹爹说女子有貌有德便能更好的把握住自己的幸福。我的年纪越来越大了，可是还没有找到婆家，之间有很多世子上门求亲都被爹爹和哥哥拒绝了，爹爹说，我的女儿幸福一定是要自己掌握的。
　　那天，偶然的一道圣旨来到了我们家，爹爹诚惶诚恐的接旨谢恩。爹爹说：“安婷，你可知爹爹刚刚接的是何旨？”
　　我摇了摇头。哥哥的眼神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爹爹说：“安婷，皇上钦点你为德妃。”
　　一瞬间我的世界都变了。皇宫是怎么样的，我不知道。可是爹爹皱眉了，哥哥沉默了。他们为什么要难过，我真的不懂。嫁给皇上不好吗？可是一想到要离开家，我有些不舍，以后我就再也不能见到爹爹和哥哥了。以爹爹的官品是没有资格进宫面圣的。
　　
德妃（二）
　　圣上，是怎样的人呢。继位数载，攻占了沧都最大的武林世家，短短数年不断的招兵买马，把云蒌推向了另一个鼎盛期。她即使深在深闺也早就听说过这位云蒌国皇帝的事。她原本以为皇上既有如此军功，一定会是冷面的粗犷大汉，可是她错了，皇上不过是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不胖不矮，而且还是个让人看了便会心动的男子，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她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他，她的脸第一次因为看某个男人而发红。
　　而皇上看着她也淡淡的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看见皇上对他微笑。
　　她想，皇上都是像他这样的吗，第一眼她就喜欢上了他。这位云蒌国的王。
　　往后的日子里，皇上很疼她。他说，她的笑很美，她便一直对他微笑，这样她便已经觉得很幸福。
　　可是有天，她发现皇上衣袖里藏着一条链子，那天链子美的让她惊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手链，她欣喜的以为是皇上想给她一个惊喜。
　　一天两天，待她为皇上更衣，那条链子总是安安静静的躺在皇上的衣袖里，他并没有送给她，她有些黯然。她有意试探：“皇上，这是你的吗？”她故意让链子掉在地上捡起来。
　　皇上的眼神有些复杂，甚至没有待她为他更衣完毕，皇上已经先她一步接过去了那条手链。皇上看着那条链子的柔意，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说：“爱妃喜欢，朕可以命人为爱妃做一条。”
　　“皇上，这条不行吗？臣妾就喜欢它。”
　　“不行”那样的干脆。
　　她第一次看见皇上冷漠的神情，淡淡的忧愁，是她的错觉吗？皇上也会忧愁。
　　她知道自己不该多问，不该多想。她曾看见皇上总是暗暗的打量着那条手链，贴身的随身携带。多少次，她都差点抑制不住自己脱口而出，那条链子是某个女子的吧，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让皇上为了一条手链而如此柔意绵绵。可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也害怕知道结果。
　　皇上也有得不到的女子吗？
　　她说：“皇上，你爱臣妾吗？”
　　他没有回答。
　　她笑了，眼里带着泪。没关系，她愿意等，等皇上为她敞开心门。
　　除了关于那条手链的过去，皇上待她一直很好。那天，在太医的确诊下，她欣喜的得知自己怀有了皇上的孩子。
　　可是那天，莲妃来了。莲妃的话隐约让她明白，皇上原来曾今有个至爱的女子的，那个女人就是容妃。莲妃说，妹妹，皇上有没有跟你说过妹妹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容妃。
　　那一刻，她像是掉进了冰冷的深窟之中，皇上说喜欢她笑起来的样子，原来她只是别人的替身，替身而已。
　　容妃，那个三年前失踪的女子，原来是皇上放不下的心石。活着的人尚且她可以与她相比，可是死了的人，她怎么赢得的那个女子在皇上心里烙下的深印。
　　
硝烟（一）
　　明媚的清晨，万物复苏一切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但是一场旷世的大战却要拉开序幕了。
　　云蒌钟楼，阳光普照，晴空万里。楚风站在钟楼之上，目光深邃的凝视着远方，远处是一排排整齐的星星点点的东西渐行渐远，那些是他云蒌的军队。
　　这天下是他的天下，也一定会是他的天下。
　　战况捷报连连，云蒌的铁骑军一路扶摇直上，短短的数月内已占领了沧都的三座城池。
　　西凉改国号三年。云蒌不断派兵攻打沧都，不久，沧都的一半城池已纳入云蒌的版图之内。
　　沧都皇城内阴云密布，局势混乱。曾是三国鼎立的天下，近年来却涌现了一个强国，云蒌一夕之间成了好战的国家，不断地招兵买马扩大军事，企图并吞其他两国一统天下成为霸主。
　　说起云蒌的王，传说那是一个绝对冷酷无情的男子。传说，他不苟言笑，但凡看过他笑容的人都已是成了刀下的亡魂。云蒌的臣民却无比爱戴和敬仰自己的君王，他弱冠之年登基，清君侧，除奸臣，在楚风的统治下云蒌已然成为了泱泱大国。
　　而沧都皇宫内局势已是动荡不堪。
　　“臣恳请皇上皇后娘娘移驾北阳”大殿之上是一群忠心耿耿的大臣们。
　　“众卿家不必在多说，朕意已决，誓与沧都共存亡。”
　　“父王、母后，你们不走女儿也不走”赵澜清一想到沧都沦陷，心头泛起阵阵的隐痛。
　　“清儿，你不听父皇的话了是不是？”沧皇严肃的说道。他也不想离开至小疼爱的女儿，可是在这危难之际他不想清儿有所万一。
　　“父皇，我……”
　　“清儿乖”皇后握着女儿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道：“父皇和母后也不想离开清儿，可是清儿你要懂事，你父皇让你去西凉不单单是躲避这次的劫难，云蒌好战，我沧都这次恐怕……清儿你身上肩负着扭转沧都国运的重任。西凉与我国向来交好，若这次我国派公主去请求援助，西凉想必断然不会拒绝我国的。”试想沧都被灭，云蒌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西凉，单凭这点西凉就一定会帮沧都了。皇后分析的条条是到，赵澜清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能拒绝。
　　“那父皇和母后怎么办？”从小就没有和父皇母后分开过，突然之间要和自己的亲人分开，她真的很不舍。这一去，还会有归期吗？
　　“父皇会亲自带兵前往前线增援，也许等清儿搬救兵回来正好可以解我沧都燃眉之急。”
　　“母后会陪着你父皇”皇后温婉的眼神看向身边的夫君。他们相濡以沫了十几年，哪怕是这最后一程彼此也会相伴终老。
　　“父皇，母后，女儿答应你们去西凉”赵澜清哽咽道。她一定会说服西凉王出兵帮我沧都的。
　　夜黑风高，赵澜清被几十名大内高手护送离开了她生活１８年的沧都皇宫。只是她并不知晓，这一别便是遥遥无期，倘若知晓，她赵澜清还会去吗？
　　
硝烟（二）
　　听说，西宫里的玫瑰花开了，花香四溢，浓郁醉人。树下，是一对恋人，他们席地而坐，柔软的草地上铺了一条席子，一张棋盘。
　　他闭着眼睛，微皱的眉头，淡淡的呼吸声。她侧身，以一个最佳的姿态看着他的侧脸。弈的侧脸有着淡淡的熟悉之感，她轻笑，并没有深究。看了这么久，当然熟悉了。
　　她蜻蜓点水的手指触碰他的眉心，企图帮他舒展紧皱的眉头。弈，有心事。
　　他，醒了。
　　她说：“弈，发现守护好一份爱情真的好难。”这样子的她很幸福，可是这幸福来的太容易，容易的让她觉得有些不真实。
　　“傻瓜，我们不需要轰轰烈烈的爱情，平淡幸福的生活，让人嫉妒的生活不好吗？”那种感觉，他甚至可以感受的到。
　　“弈，我真的很笨吗？”
　　“你啊，比那小猪还笨”某人微笑的说道。
　　“你……哼”她佯装生气，心里却甜甜的，莫名的温暖。即使被她说笨她也不会生气。
　　她说：“弈，玫瑰花开了”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口气。
　　他浅笑道：“你看”他从袖中取出几束被他藏的很好的花蕾。
　　花很美，很纯，很静，但已经不是她喜欢的花了。“弈，以后不要把它摘来了。”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叶儿不喜欢吗？”他记得，她是最喜欢这种花的。
　　“花开了总是会谢的”它的美太过短暂，短暂的会让现在的她感到心痛。
　　“傻孩子”他懒洋洋的帮她理了理披散了的发丝轻声说好。
　　“弈，有心事吗？”她淡淡的问道。
　　他轻咳：“傻瓜，我很好啊。只是有些感染了风寒。”他怎么能告诉她云蒌向沧都开战了，她会担忧的。
　　“我看看”她担忧的摸着他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还好啊，难道我也感冒了？”
　　秦弈涨红的脸，他偶感风寒还不是拜某人完美的睡相所赐，半夜醒来总被这家伙把被子给卷去了。
　　“恩，弈果然是病了，都说生病的人会有一种病态美，像黛玉，十足的病美人。”她看着满脸通红的秦弈取笑道。
　　黛玉是谁？病美人？这丫头竟拿她和女子做比较，调皮。他把玩着她的头发。
　　“叶儿，你的头发很香。”他笑起来，不知道是嘲是喜。只见换做了某人满脸通红。
　　“弈，你取笑人家”她都有好多天没洗头了，这家伙还说她的头发香，即使有味道也是臭味啊。
　　“你这丫头，为夫真是可怜，多说多错。”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手在宋慈的发丝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离开。
　　她心中一震，朝发端摸去。
　　“叶儿，这是朕送你的定情信物，是我秦家世代留给未来儿媳之物，叶儿以后可不能随便送与他人，朕会生气的。”某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恩，小女子遵命，不敢再犯啦。”她吐着小香舌，调皮的说道。
　　这丫头，真是拿她没办法。
　　远处传来焦急的脚步声。
　　“微臣私自进宫打扰到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皇上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硝烟（三）
　　来人是兵部尚书大人，宋慈知趣的跪安离开。“皇上，臣妾先行告退。”
　　宋慈走后，秦弈问道：“尚书大人这么急着找朕所谓何事？”
　　“皇上，沧都的澜清公主求见皇上。”
　　沧都国的公主，该来的还是来了。
　　“皇上，老臣认为沧都有难，我西凉应该鼎力相助。沧都乃我西凉邻国，随着云蒌国势的一天天强大，倘若好战的云蒌灭了西凉，臣恐怕……下一个遭殃的便是我西凉了。”
　　“皇上，臣不这么认为，云蒌时至今日不可小觑，倘若为了帮助沧都与云蒌结怨对我西凉恐怕有所不利。”
　　尚书房，各执己见的大臣，默然无语的大将军东方旭。
　　“众卿家所言，大将军意下如何？”看着默然无声的东方旭，这很不像他。
　　“皇上为什么不自己决定呢？”
　　东方旭的话正中他的痛处，这项抉择真的很难，难道让他举棋难定。叶儿希望他帮助沧都吗？还是，她也不希望看到楚风受伤害。其实这些天，叶儿从来没有开口跟他说起过过去，他也不问，他想，总有一天叶儿会愿意告诉他。
　　今天下了朝，弈没有来东宫陪她吃早点，这和平时的他有些不像。宋慈正端着一盘刚做好的蝴蝶酥去尚书房，却听到殿内议论纷纷。
　　云蒌向沧都开战了，听到此，她的心猛地一惊，蝴蝶酥掉地却不自知。时间如水，本是平静的湖面，突然间掉下了一粒石子，泛起的涟漪层层叠叠朝她涌来，那些曾经尘封的记忆，在瞬间系数的爬上岸来。
　　那个人他为什么要攻打沧都，以为忘却的人却再次听到了他的消息，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痛。
　　“谁？”
　　殿内传来声响，她慌乱的离去。
　　东方旭走出殿，瞧见一只宫中的黑猫正在吃一些地上的残渣，他只是饶有深意的皱了皱眉，起步离开：“皇上，刚才外面的声响只因是一只野猫打翻了花盆。”在没有察觉的地方，东方旭轻叩手指，手中的一片落叶随即打破了隔壁栏窗上的花盆。
　　“恩”秦弈看向前方转角处，并没有说什么，进屋继续刚才的话题。
　　宋慈跌跌撞撞的回到东宫，宫里出奇的安静。她喃喃的道：“酒，我要喝酒……小兰给我去拿酒来。”何以解忧，惟有杜康。如果酒能让她忘记前尘往事，她宁愿选择一醉方休。
　　“小姐，你不能再喝了。”
　　她摇摇晃晃的，口齿都开始不清：“小兰，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那么残忍，杀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为什么要攻打沧都……为什么我还是会因为他心痛……”
　　朦胧中好像有人扶住了她，问道：“叶儿，你都知道了？”
　　她抬头，看清楚他的容颜。他是秦弈，西凉国的王。“弈，你也陪我喝一杯好不好？”
　　“酒会伤身的。叶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不要管我。”她自顾自的刻意离她远些，她的脆弱不想被他看到。
　　
硝烟（四）
　　他声音很沉：“叶儿一定会明白，朕有不得已的苦衷。”
　　她明白，至始至终她都清楚地知晓作为帝王的无奈。弈对她再好，他也是西凉的国君，他的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不能为她陷自己的国家于危险之中。而正是这份知晓，让她痛不欲生。她不想看到他们两剑拔弩张的样子。
　　“叶儿，你知道吗，现在的你越来越不会撒谎了。”而他，却变得越来越会说假话。
　　“弈，对不起”她无声的哭泣。她不想难过，可是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
　　“傻瓜，为什么要哭呢？”
　　那一瞬间，她的心中涌上一股酸涩，说不清道不明：“弈，听到你叫我傻瓜，就会酸了鼻子。”
　　“你啊”她又瘦了，身体竟感受不到丝毫的重量，她那么不真实，不真实的以为她马上会离自己而去。
　　“弈，我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不想让黎民百姓处在水生火热之中……不想看到他受伤”杀戮是件可怕且又残酷的事情。
　　听到宋慈这么说，他的心有些动容：“叶儿，那个人攻打沧都不是你的责任，朕想让你明白不要总觉得一切的错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你这个傻瓜背了那么多包袱不累吗？”
　　“弈，我一直都很累，累得想一觉睡下就不想醒来了。”
　　“傻瓜，有朕在这，你的包袱太重就都分给朕，朕是你的夫君，叶儿嫌累了朕帮你扛可好？”
　　“弈，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
　　……这个傻瓜现在还在问这样的问题，她还是不懂他的心吗？
　　“弈，我有没有说过，你总是很让我感动。”
　　他静静的点了点头。叶儿，要到何时你才会坦然接受朕。女子往往会感谢那些关爱她的人，而她在乎的却总是那些让她流泪最多的人。
　　“也许，当初我履行承诺，也许我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子了。”她的声音很轻，轻的以为只有自己听见。
　　他把她抱的很紧。他说：“你有我了，这样的想法以后朕不会再让你提及了。”
　　“弈，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弈是怎样的？”
　　“以前的弈不会这么霸道”
　　是啊，以前的他太不霸道，才会将她一次次拱手让人，一次次受尽折磨。
　　“那叶儿是喜欢以前的弈，还是现在的？”或者说从来没有喜欢过。
　　……
　　“叶儿，朕以西凉国皇帝的身份答应你，不会轻易伤害云蒌的子民。”他知道，她爱那个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或许，那个人在她的心中仍是没有抹去……但她，再也不会把她让给别人了，握住的手再也不愿松开了。
　　“弈，我会对他有所愧疚。”
　　静静的沉默，她很安静的一动不动，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久到他以为这丫头已经睡着了，却渐渐的感到胸口有一阵潮湿。
　　
饥荒（一）
　　尚书房，灯火通明的夜。秦弈忧心忡忡与大臣们连夜议事。
　　本决定出兵帮助沧都解燃眉之急的，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西凉国内竟闹起了饥荒。
　　城粮危近，一张张奏折上赫然写着这样的字眼。
　　秦弈倚在龙椅上神色疲惫。
　　她为他披上了衣服，轻柔的说道：“夜里风大，早些睡。”
　　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仔细打量她：“夜深了，叶儿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弈不是也没睡吗，叶儿会怕冷。”她习惯了身边有他陪着。
　　秦弈有些动容，说道：“叶儿，你知道吗，在我最寒冷的时候你总在我身边给我阳光。阳光不是很刺眼，也不会灼伤人，却是真真实实的给人温暖一种让人安逸的温暖。”他想，也许这就是家的感觉吧。可以依靠，可以卸下担子栖息的地方。
　　“弈……”
　　“叶儿，今日朕接到折子，西凉的国库已经亏空了，内境还闹起饥荒……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作为一国之君远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容易，打天下容易可守天下难。面对琐碎的杂事，干旱、洪涝、科举、税收、饥荒，小到宫里的开销，这些事情都要经他一一审阅。
　　她一愣，原来弈愁眉苦脸是因为此事。劝慰道：“天灾人祸那是不可避免的事情，皇上不要太难过，当务之急是安顿百姓才是。”
　　他抬头，目光变化莫测：“叶儿想到了什么？”
　　她顿了顿：“后宫不得干政的，叶儿还是不说了。”
　　“你这丫头，若朕只是以夫君的身份问你，你帮为夫吗？”
　　她顿了顿，有些呆滞：“弈，怎么肯定我会有办法呢？”
　　“因为你是我的叶儿”永远的让他猜不透。
　　秦弈的话她听不懂。
　　“好吧，那让臣妾为皇上出出主意吧。”她动了动脑袋瓜子说道：“饥荒实为天灾，可是人定胜天。以往朝廷会做的往往都是拨粮赈款，可是皇上有没有想过，这些发给救济百姓的救命钱又有多少真正到老百姓的手上？一锅再好的粥往往就坏在那么几粒老鼠屎上。皇上明白臣妾的意思吗？”
　　她的话，他岂会不懂，只是说到了他的最为之头疼的事上。前朝老臣，能真正匡扶我西凉的屈指可数，身居高位的往往都会以权谋私，可他身为一国之君能做的只是将这个人各自利用，互相牵制为他所用罢了。可是如今，正如叶儿所有，蛀虫太大。这个江山他刚刚坐稳，根基远不如别人看起来那么牢固。
　　“叶儿的意思是……？”
　　“我想皇上你懂臣妾的意思的。”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个孩子一样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好啦，我要去睡觉了，弈你忙完了也早点睡吧。”
　　秦弈看着自顾自去睡觉的宋慈，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丫头刚刚不是说没他在，她睡不着吗，竟一会儿功夫就自顾自的撇下他去睡觉了。
　　他，真的该听叶儿所说的来一招釜底抽薪吗？
　　
饥荒（二）
　　深夜，辗转反侧。
　　他闭上了眼睛，身边的叶儿已经熟睡。他还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的香味。
　　四周静悄悄的，静的让他无法入睡。想起叶儿今天对他说过的话，他的眉头不由得紧锁。
　　——将军府，秦弈一袭紫衣踱步前来。门口的侍卫没有认出他来，他让侍卫前去通报，只说是一位故人造访。
　　东方旭姗姗来迟，见到是他有些惊愕，但也没多说什么便将他迎进屋去。
　　“微臣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旭，你我之间还需这么客气吗？朕不是说过，没有外人在场你我之间只以兄弟相称便是。”
　　“师兄……”
　　“旭，朕想求你帮我做一件事。”
　　“师兄，你开口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东方旭认真的说道。
　　“可是旭，这件事和以前的事情不一样。你听朕说完，朕想任命你为这次压粮的监察使。对于行军打仗朕相信你的实力，可是这次不一样，朕让你去压粮粮车内不会有一粒粮食的。”
　　“师兄，此话怎样？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让他去压粮，为何粮车内空无一物。
　　“旭，国库空了，西凉拿不出赈款去救济百姓了。朕想让你借这次压粮为幌子，查朝廷的贪官污吏是真。”
　　“……”
　　“这几年朕登基不久，朝廷的国库一直是由四部一起打点的。每年国家都会有一定的税收上交，可是国库仍是空了，这其中的猫腻你该懂得。朕对外说粮车内压有三万担粮食，旭，朝廷那么多人，可是朕只有你可以全权为朕所用，朕只有你了。”他的眼神坚定的让他不容拒绝。
　　“师兄，你变了”东方旭吃惊的看着他。“你变得越来越像一国之君了。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师兄你有了一国之君该有的觉悟，你真叫我刮目相看。”
　　“旭，朕我今日的觉悟你不会猜到是说点透朕的。”他的笑柔和的如春日里一缕阳光。
　　他也许猜到了，只有那个人才会让师兄露出这样的柔情。
　　“师兄，我答应你，我会把这件事情做好。”
　　“可是，旭。”他顿了顿又说道：“你知道朕让你做的这件事有多危险吗？也许你会得罪朝廷中的所有人，也许他们会将你打压致死，也许会含冤，可是朕也许保不住你……”帝王也有帝王的无奈，有时候他需要牺牲他人去完成他的大业。
　　“我自愿的”他抬头，迎上秦弈的脸，一字一句。
　　他的眼角开始有些酸痛，如果可以不这样，他又何尝愿意失去自己的至亲手足。旭，一直是他的左手。
　　之后的几天，旭就出发了。尽管他一直强调自己是心甘情愿的，可是他心里仍然对师弟报有愧疚的。一路上，他有今天的地位师弟一直在身边默默地支持着他。然而，他为了自己的国家，不得不将他推上一条不归路。
　　
良臣
　　西凉国的大将军被皇上派去当检查使了，国难当头后宫之中也相应缩减了开销，桌上的菜式也相应的减少了许多。
　　秦弈为她夹了一块糖醋鲤鱼放在她的碗里，他看了看一桌的菜，迟迟没有动口。
　　“弈不喜欢吃这些菜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没有胃口……叶儿多吃些点。”
　　听着弈的口气，她的心里有着淡淡的哀伤。弈是在担心那些饥荒中的百姓吃饭了没，他们在这里美酒佳肴，可是他们的国民却生活在饥荒之中。
　　她夹起一只鸡腿放到他碗里：“皇上不吃饭怎么会有力气去对抗那些奸臣。旭他正为了履行和皇上的约定而努力，皇上若是在这关键时刻病了，我们大家都会担心的……只有养好了身子还有革命的本钱不是吗？”
　　“叶儿……”秦弈看着她，无比动容。
　　看着碗里的饭菜，弈他还是一口未动。她遣来侍婢，示意他们将这一桌的饭菜收拾。
　　桌上多了两杯清茶。
　　她没有说话，看着皱眉紧缩的她，心里淡淡的纠结。这个结，她该怎么帮他解。
　　“茶凉了，我去为你续一杯。”那杯茶他一口未碰。她的心犹如这杯茶由暖转凉。
　　他叹了口气说道：“叶儿，留下来陪朕说说话……”
　　在他还是傲剑山庄庄主的时候，其实他身边有很多良臣的。那些前朝辅佐他父王的老臣跟随他，为现在的西凉立下了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可是他没有想到，有时候一个人功高便会盖主，他给他们越大的宽慰他们都会觉得这是他们该得的，开国功臣各个分地封功，贪婪会使他们衍生出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欲望。
　　她知道，每当弈称呼自己为“朕”的时候，都是因为国事。转身，她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叶儿一直都在这儿陪着皇上呢。”
　　“叶儿，你知道吗？天下真的很难守……”
　　她一愣，没有想到弈会跟她说这些：“可是你是君王，这是你的责任。”
　　他拿起那杯凉茶，一点一点的喝下去，然后倚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这个责任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只是想要报仇，这条路不是他选的，但他只能走下去。
　　看着这种纠结的他，她的心口有些闷闷的，不禁伸出手轻轻地为他揉着太阳穴。
　　他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叶儿，那些人他们都在变了，惟独你和旭……”
　　“那么皇上在乎那些人吗？”
　　“朕不知道……”一路上走来，他们都是他曾经的同伴。只因当初他不愿接受户部尚书的请求纳尚书千金为妃，他和一心忠于父皇的姚尚书心中有了芥蒂。
　　“人心隔着那么多的肥肉，我们怎么能看透。”她的夫君，当了皇帝还是这般个性刚直，他不喜欢听阿谀奉承的话，不喜欢虚伪，他是天生的军事家，可治国不是靠武力解决一切的，她希望弈能成为一名政治家，他是皇上，得到的权利越大也越容易失去。
　　
良臣（二）
　　“好笑吗？我在跟你说正事呢，皇上可不可以严肃点”她故意板起脸来正色说道。其实当看到弈露出的那一抹微笑，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像个孩子，看见宋慈板着脸，立马收起微笑，乖乖的听话，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皇上若不想被世家盘根错节的关系所牵制，唯有从根部抓起才是万全之策。”
　　“你的意思是？”
　　“革新，西凉需要彻底的改变。”
　　“革新？”
　　“所谓革新就是通过层层的刷选和考试，不分等级、贵贱，从全国各地选拔文韬武略的人才，这些人往往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换得自己的成功，他们相对于那些世家公子来说没有靠山也没有背景，他们会感恩于皇上给他们的知遇之恩，一心效忠于皇上。”
　　“叶儿……”他知道叶儿和别的女子不同，但他没有想过叶儿竟会懂得这么多，那些他前所未闻的事情，若不是亲耳听见，他断然不会相信这些政治家的思想会出自一名女子之口。心头潮难平……
　　——御书房
　　秦弈对着刚刚由东方旭从穆城飞鸽传书回来的募款暗自轻叹。短短的时间内，东方旭不辞辛苦，通过多方手段筹得了善款近万两黄金。可是这些银子还不够，不够解救这次饥荒。
　　“收到旭的来信了？”
　　“你看”他把信件递给宋慈。
　　“皇上，我们也该努力了。”宋慈安慰道：“这些银子是旭极力争取来的，虽然这个数目还远远不够，但至少可以解救一批人，能救一个是一个，人的生命随时都在流逝，看着旭一个人那么默默地努力着，也是我们应该为这个国家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朕何尝不想，只是……”
　　她把头上的金钗递给秦弈：“以前听徐娘说过，西凉最为有钱的人是陈墨老先生，也许我们可以找他帮忙。”这支簪子便是徐娘送给她的。她说，陈家欠她一个人情，这支金钗希望她在路上可以能解她一时之危。宋慈淡淡的微笑，没想到竟会在此时用到它。
　　“叶儿……是你变了，还是朕变得懦弱了……叶儿，谢谢你……”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喃喃自语。
　　她的心一紧：“傻瓜，谢我做什么，这是我该做的。不是弈变得懦弱了，只是叶儿想变得强大。”强大到可以不依附他人，自己保护自己。很久以来，都是别人在保护她，她只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去帮助弈，凭着自己的本事。
　　“有朕保护叶儿不好吗？”弈的话细弱无声听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额，可是我希望我的夫君能足够强大，希望他有金刚不坏之身，一直都健健康康的成长；希望他是不倒翁，遇到挫折永远都会爬起来继续努力；希望他是超人，无所不能。”
　　秦弈心中一动，便不再多说什么，一切尽在不言中。
　　
祭祀（一）
　　马车轻轻颠簸，风儿吹得车帘来回的晃动，车内是两名衣着光鲜华丽的女子。隐约的可以看见他们身后有一小部队跟随。
　　宋慈远远的透过窗户看向西凉的大街，窗外已是一片苍茫的景象。在不知不觉中，冬天就这样来了，一路上她目睹乱相，民不聊生，心痛难言。
　　“小兰，我们带的糕点还有吗？”
　　“小姐都在这里了。”
　　“你拿下去分给那些人吧。”
　　“可是小姐，去普惠寺还有很长一段路，一路上我们只有这些糕点可是充饥了。”这一路上，小姐已经把所有可以分发的食物都给了沿路的人群。
　　“瑾妹妹……”她看向瑾妃，希望她也会同意。这一趟她和瑾妃只是想去普惠寺求佛祖保佑西凉安然度过此劫。对于瑾妃，其实她总有些愧疚的，这样淡定的女子是她间接毁了她的一生。她也想过想让弈对何瑾好些，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做不到亲手将自己的丈夫推给另一个女人，哪怕这个女人再好。人，都是自私的吧。她只是，在其他事情上努力的弥补给何瑾。
　　“就照姐姐的意思做吧”
　　宋慈拉起车帘，看着小兰把食物分发给路人，那些人眼里充满的感激化为对食物的渴望。一路走来，她看不到一点生机，离王都越远的地方饥荒越是严重。她能感受到东方旭所筹到的那笔银子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姐姐你怎么哭了？”瑾妃递来手帕，替她擦泪。“其实很多事情都是无奈的，他们朝着我们不期望的方向发展，我们无能为力。”她悠悠的低语，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我没事”她微微笑了笑，这样的景象谁能不触景生情。她只是为这些处在饥荒中的百姓所哀伤。
　　“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爱皇上吗？”
　　她有些惊诧，没有想到何瑾竟会突然间这么问她。似乎以前也有谁这么问过她的，但她已经忘记是如何回答的了。物是人非，就连当初问起的某个他喜欢的人她都模糊了呢。爱情，到底是什么呢，连她自己都恍惚了。
　　“爱情是什么，或许你找了很久，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其实是适合就好，不一定找个性格相似的，相处久了自然会产生另一种感情。”对于秦弈，其实她也恍惚了。她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没有弈。
　　“另一种感情？”何瑾沉默着低着头，淡淡的问道。
　　“恩，另一种感情，不一定是爱情，也不是亲情，或许就是一种依赖，我们的父母不是就这么过了２０多年吗？谁都不能肯定他们之间有爱情，只是时间久了……”
　　只是时间久了……那句话像是一把利剑，将何瑾的心刺得生疼。这么多年来，是她输给了眼前这个美若天仙却凉薄的女子，还是输了给皇上，皇上自己的执着。
　　“其实，有个人聊聊天那种感觉也是不错的。哪怕互相发发牢骚，对方并没有表示赞同或者反对，静静的听着你的讲述，那也是一种幸福……毕竟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发泄。又是让你有安全感的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如跟自己说一样的安心，那也是一种幸福啊。”弈就是给了她这样的幸福。
　　
祭祀（二）
　　回想这两年以来的时光，百种滋味涌上心头。听着宋慈的话，她默默地心痛，默默地流泪，不为自己只为那个傻瓜，那个她深爱的男子。
　　一个女子真的能这么薄情吗？凉薄到让她泪流满面。原来，她的生活无关爱情。许是看的太淡才会如此见真。可是她仍是会心痛，为什么皇上不爱她，为什么他会爱上这样的女子。
　　如果没有她，如有她没有出现那该多好。
　　这一刻，她连内心唯一的内疚都没有了，因为宋慈不爱他，不爱他的。
　　车子缓缓的前行，经过路边的草丛，一个满脸饥色的妇人将一个怀里的婴孩弃于草丛。孩子哇哇的大哭，妇人却不闻不顾转身哭着离开。
　　这一幕宋慈着眼看不下去了，她不顾众人的劝阻跳下马车，拦下那个狠心的母亲。
　　“这是你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要将他抛弃。”她的话句句是质问，她不明白，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忍心到这样的地步。倘若她的孩子没有被他的生身父亲害，她也已经为人母了。母亲，怎么可以绝情到将自己的孩子舍去，如果没有遇到她们，如果这个孩子被野狼叼走，那么多如果，后果都是不敢想象的。
　　妇人看着她哭了：“我自己还不知道会死在哪里，这个孩子生来就没有了爹爹，我一个快要死的人怎么能保他安全。”
　　妇人的话听着让她的心寒了一半。未知身先死，何能两相完。眼前的妇人，她是一个母亲啊，可她却将自己的孩子丢弃了。
　　“夫人，求你求你收留这个苦命的孩子。”
　　妇人将怀里的婴儿递给她，掩面奔向另一方向。
　　她愣愣的，只是抱着手里哭泣的婴儿，这个是男婴，刚生下就被自己的母亲抛弃，像极了她。
　　“小姐，我去把那个妇人拦下。”小兰欲向那名妇人追去。
　　“不必了”她拦下小兰，看着怀里刚失去母亲的孩子。人在动荡之中，金钱、地位均可视如粪土，可是唯有难以割舍的骨肉至亲这个妇人也割舍了。她相信，这个妇人但凡有一点希望她便不会这么做了。转身，她将怀里的婴孩一起抱上马车。
　　“小兰，我们还有吃的吗？”
　　“小姐，连唯一的点心你都分给了路人了，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小东西，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等回宫后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奶娘好好喂你”婴孩在她的手里被她逗得笑了。
　　“姐姐，你真打算将这个孩子带回宫？”瑾妃犹豫着问道。
　　“他是个苦命的孩子，既然与他有缘，我想尽我能力好好待他。”看着这个孩子，她会想到自己那个没有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心有些隐隐的痛。
　　“他的母亲也太残忍了，既然要将他丢弃何必怀胎十月将他生出。”极力克制的何瑾，将拳头握的死紧。
　　
祭祀（三）
　　宋慈看着怀里的婴孩，酣甜的睡去。她轻轻地将自己的外纱除去裹在孩子的身上。“我想那妇人，狠心的丢下了这个孩子，不是想要他饿死路边，或者被野狼叼去，她自己已经没有活路了，也许她只是不想这个孩子跟她一样，抛弃他，只是为了这个孩子不走上跟她一样的命运。或许，这个孩子被好心的路人收留，也许他还有一线生机，这也是死中求生的一种方法。”
　　听着宋慈的话，车上的人都默不作声。这样黯然淡定的女子，她是西凉的皇后，皇上的宠妃，可她的所思所想却与常人不同。而且是这般独特到让人无法反驳。
　　普惠寺，今日格外打扫的干净。住持和院里的各位老张已早早的在山门外迎接他们。本是不接待女眷的寺院，普惠寺却是其中的特例，它本是皇族寺庙，听说曾经有位西凉的王就是在这里出家为僧的。
　　普惠寺香火很旺盛，求神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她们换了一袭衣服才上到这山来，住持对他们点了点头，她吩咐过，此次造访不必惊动大家。住持前来迎接她已经很意外了。
　　“阿弥陀佛，施主里面请。”
　　住持将他们迎进了屋。大殿上来来往往的香客，她学着那些香客，虔诚的跪拜求菩萨保佑西凉国泰民安，保佑弈成为一代明君。
　　本是深夜，大钟被撞击的声响，响彻山野。她的祈愿愿这西凉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能听到。
　　待到明日一早，她们离开寺院。普惠寺远在西凉国都之外，看上去此行一直在赶路却也走走停停已过了半月。
　　车外突地传来打动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她把孩子递给小兰，探出头去。风尘滚滚而来，只见那些跟在马车身后保护他们的部队正在与一帮黑衣人交战。黑衣人人数众多论身手看来并非泛泛之辈，他们的部队明显占到了下风。
　　四名侍卫已然从身后的部队赶到她们的马车前。“娘娘请您回车里。”
　　她被强压回车内，马车颠簸不堪，外面是刀剑的摩擦声，鲜血溅在了车帘上，血，腥红的耀眼。
　　她心慌的想一探究竟，但又怕保护她们的人会分心。那些黑衣人为什么要追杀他们？
　　车内默不作声的何瑾，淡定的安然以对。
　　“两位娘娘，请大家坐稳”一名侍卫驾车说道。
　　身后是尸首遍地的景象，黑衣人骑着马朝他们追赶而至。孩子在小兰的怀里哇哇啼哭，她的心乱了方寸。
　　只见寒光一闪，一把短剑已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小兰已然是吓得晕死了过去，而何瑾与她一样也被一把刀架着。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她吞了吞口水，寒冷的剑身贴着她的皮肤，害怕却仍是极力克制。
　　“做什么？老子凭什么要告诉你个小娘们。”黑衣人嘶哑的声音贪婪的目光直瞅着她。
　　“姐姐”何瑾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你们放了她们，我跟你们走。你们要银子我家有的是，我跟你们回去，让她们回去告诉我的家人他们便会用银子来赎我。”生死关头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这些黑衣人来路不明，能保全一个是一个。
　　
祭祀（四）
　　“好，够爽快。老子相信你，你们回去给老子准备好大把的银子来赎这姑娘，要是让老子等上三天没人来付赎款老子就让她做压寨夫人，听到了没？”
　　何瑾满头是汗。
　　她不敢动，唯有极力克制：“妹妹不要怕，照他们的说去做，我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告诉弈，让他不要担心我。”
　　“姐姐”何瑾点了点头，抱着婴儿骑上了马背，扬长而去。
　　她看着何瑾消失的背影，心里总算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男子的目光看着她。
　　“你们想做什么？你们刚刚答应让我家人来赎我的。”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老子想做什么你能奈我们何。”
　　宋慈害怕的一步步往后退去，那些人邪恶的步步紧逼。身后是万丈悬崖，脚下她已经可以感觉到石子滑落的瞬间。看向何瑾远去的彼方，她淡淡的笑了。她叶宋慈，好不容易有了幸福的生活，老天却和她开了这样一个玩笑，与其受辱，她宁愿葬身此处。
　　她看向身后的悬崖，也许她真的无路可退了。只是对不起，对不起弈，这辈子欠他太多，而她只有来生再还了。
　　再见了弈，再见了楚风，再见了这个世界，她握着弈送她的那枚簪子纵身跳了下去。
　　宋慈走的第九天，西凉的上空下起了飞雪。
　　冬天渐渐的来临了，这个寒冷的季节他的臣民还可以熬过这个寒冬吗？熬过之后，迎接他们的会是春天吗？这几天，沧都传来的消息，随着云蒌的不断进攻沧都已然是节节败退。天灾人祸，沧都若是被灭，下一个目标有可能就是西凉了，这叫他怎能不担忧。
　　数度午夜梦回，他披衣而起伫立窗前，冬天夜显得特别亮，心中牵挂着的那抹身影怎么也放不下。
　　当初立叶儿为后，他并没有昭告天下。他的皇后是何许人也，当初他其实是藏了一份私心，怕那个人知道他迎娶的人是宋慈那个人会将叶儿重新夺回去。
　　他不知道远方的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太劳累，会不会也会像他这样想着他。
　　第十天，何瑾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秦弈倚在窗边，屋外的雪下了一整夜，院子里的梅花开了，可是叶儿还是没有回来。耳边传来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侍卫一脸忧愁的朝他行礼。
　　“何事？”
　　“回皇上，瑾妃娘娘她回来了。”
　　他们回来了吗？他的叶儿终于回来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快带朕去。”
　　长安殿，安静的出奇。殿内却只有何瑾一人。
　　他的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皇后呢？”
　　“皇上，姐姐她……我们在回来的途中遇到了山贼，姐姐……姐姐失踪了。”
　　心中一直害怕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他的心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似的。他的唇忍不住的颤抖：“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姐姐她……”
　　“够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朕自有打算。”他的双拳握的死紧，这场大雪仍是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变成了担忧，他要去亲自找她，他一定要将叶儿寻回来。
　　
　断肠人在天涯（一）
　　云蒌
　　“你说，当时西凉皇帝就在她身边？你确定没有看错？”楚风的声音听上去毫无起伏，冰冷是绝对的死气，跪在地上的来人已然是直冒冷汗。
　　“臣敢确定没有看错。当时娘娘虽然是一袭素衣，但微臣真切的看到那位女子的确是娘娘没错。当时微臣不敢轻率的禀告皇上，臣在凉京潜伏了数月，得知西凉皇帝在娘娘出现的数月后就立后了。微臣想，西凉的皇后也许就是……”
　　御书房里很安静，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氛，沉默的楚风。探子不敢抬头看他，不自觉的心里开始紧张。
　　“够了，退下”他的脸越加阴沉。
　　侍卫恭敬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只听殿内好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
　　起初本是心死了，他努力的对自己残忍，努力的学着忘记她。原来这么久以来，他做的那么多都只是一场空。她还活着，他的容妃已经是他人之妻了，他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这样水性杨花的女子为何他还是这般留恋。
　　楚风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喧秦明”
　　“皇上，夜深了，您明日还有早朝，是不是……”
　　“秦明，她没有死……她在西凉……她成了秦弈的皇后。朕不会放过她，你帮朕去西凉走一趟，朕要知道她的境况。”
　　“臣遵旨”秦明百感交集，容妃没有死，皇上的心也重新活过来了吗？这样对云蒌是好还是坏？
　　西凉
　　当秦弈日夜兼程赶到宋慈遇难的地点时，已经是两天之后的事情了。宋慈，依旧是下落不明。瑾妃所说的那帮黑衣人早就失去了踪影，地上凌乱的打斗痕迹仍是清晰可见，只是佳人已不知身在何处。放眼望去，不远处便是万丈高的悬崖，他不自觉的步伐朝前移去，那座悬崖致命的吸引着他。
　　跪倒在地上的小兰泪流满面，忍不住的朝他磕头：“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请皇上降罪。”
　　“你先起来回话。”他记得当时小兰也在场，可是遇到小兰之时并没有看见叶儿，叶儿会去哪里了？“当时的情况你跟朕详细的说来。”
　　“小姐当时被黑衣人挟持，很多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我就……我就晕了……请皇上恕罪。”之后的事情她也曾努力回想，可是当她醒来之时所有人都已经消失了，小姐也不知去向。
　　“你是说当时有人拿刀架着你们的脖子？”秦弈低沉的问道。
　　“是”她答的战战兢兢。
　　听着小兰的回答，他的心逐渐逐渐的冷却。他不该让她去普惠寺的，也许没有这一趟叶儿也不至于……
　　“皇上，这里有脚步摩擦过的痕迹。”
　　放眼看去，那里竟是悬崖，他最不想触碰的地方。
　　“皇上，刚刚侍卫在悬崖边上发现了这个。”那个一块从衣服上勾下来的绸缎，女子服饰的绸缎。
　　小兰一把将它夺了过去，瞬间泪眼迷蒙哽咽的说道：“奴婢认识它，它是……是小姐衣服的材质。”
　　瞬间，秦弈的世界黑了下去。
　　
断肠人在天涯（二）
　　“臣等办事不利，未能找到皇后娘娘的踪影，请皇上降罪！”营帐内黑压压的跪了一群人，将士们个个都是衣衫褴褛，疲惫不堪。
　　“再找，朕一定要将她找到。”营帐内，一张长桌上摊放着一幅当地地势的图纸，秦弈自宋慈失踪后已是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了。
　　兵部尚书将此处用笔做了标记说道：“皇上请看，我们就是在这里发现了皇后娘娘留下来的衣物，但是此处涯深数十万丈，臣等试过将一重物坠入其中，连点回声都没有，娘娘她若是真的……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
　　秦弈竭力克制自己不要太过冲动，沉声道：“朕要亲自去找她。”
　　兵部尚书面露难色：“皇上，臣等已经派一队人马去山崖之下搜寻娘娘的下落了。皇上乃千金之躯，国难当头，皇上万万不可冒这个险啊。”
　　“朕若是连自己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如何当这一国之君，朕意已决，走。”
　　他要去，他一定要找到她！这寒冷的季节，叶儿若是真的从这山崖之下坠下，他不敢想象会是什么结果。他宁愿相信叶儿只是被人绑架了，只是又去了另一个地方，在这寒冷的季节，倘若她一个人在某处生死未卜，想着想着秦弈红了眼眶，天空飘着鹅毛大雪，雪水和眼泪混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
　　“皇上，娘娘她也许就是从山顶上掉下来的。”两个时辰后，他们来到山脚下，四周都是岩石和树木，哪里还有宋慈的影子。
　　“臣等已经派人在这方圆百里搜查过，并没有找到娘娘的踪迹。”此处野狼出入繁多，即使有，也许早就……
　　“也许，她不在这里……总之朕不见到叶儿的尸体就不会相信她已死。”一路走来，每次她都会化险为夷，这次他相信也一定会是如此，他知道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那边你们有过去吗？”远处是一条河流，四周都是水，湖面上零星的浮着枯木树枝。
　　“回皇上，那里是一条通往下游的湖，此处杂草丛生，山上滚落的巨石早已将此处围成了一个人不见其形的暗礁，水深不可测。”
　　“不管如何，先过去看看”他沉声道。哪怕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半个时辰后。
　　“皇上，实在不能再往前了，这里太危险了，请皇上速速离开此处。”众将士纷纷劝说道。
　　“你们先退下，朕自己去找”青衫已在水中浸湿了一半，寒冬里的湖水刺骨的冰凉，低头，将那累赘的青衫长袍撕去了一截。只要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叶儿是他的梦，失去了她，这个天下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众人唏嘘不已。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般执着于一件事，总是待人和善的皇上很少会一意孤行。
　　没有，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都没有叶儿的踪迹。她死了吗？不会的，心口压制的让他想吐，浑浑噩噩之中，眼前漆黑一片。
　　“皇上！”
　　
　断肠人在天涯（三）
　　西凉的皇帝病倒了。据说，他是为了寻找下落不明的皇后所致。
　　仁和殿，秦弈的寝宫，大臣们围在龙榻前，各个忧心忡忡。皇上染病，皇后娘娘又失踪了，连深的皇上重用的大将军也不在此处，现在的西凉已是孤立无援。
　　“皇上，请您保重龙体啊”大臣们低低的唤道。
　　“朕，没事……咳咳……那群黑衣人的身份有查到没有？”脸色苍白的秦弈隐忍着咳嗽。
　　“皇上，大内密探已经全部都派出去寻找皇后的下落了，可仍是查无所获。”
　　“那就贴出告示，就算把整个西凉全都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出皇后的下落。”他气得有些瑟瑟发抖，不停地咳嗽。
　　“是，皇上”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一群大臣姗姗离去，可是这大海捞针之事，皇后的人要从何找起。
　　待大臣们走后，殿外幽幽的有一抹身影。
　　“谁？”
　　“臣妾叩见皇上”瑾妃恭敬地朝他请安。
　　“是你。”秦弈有些愕然，对于瑾妃的出现深感意外。这个女子是他负了她，在他印象中瑾妃一向胆小怕事，知书达理，想来他也好久没有去看看她了，对她更多的只是愧疚。
　　“臣妾听说皇上病了，所以未等皇上召见就擅自闯入寝宫，请皇上恕罪。”瑾妃怯懦的说道，低着头一时间红了双颊。
　　“你起来说话吧。”他淡淡的道，没有表情的脸。
　　何瑾起身，朝他走去。皇上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到让她心痛。
　　而他不自觉的去回避，他不能在叶儿生死不明的时候和其他女子有这样的触碰，这样会对不起她。
　　何瑾惊讶于秦弈突如其来的变化，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之中，便是硬是生生的抽回。不是第一次被他决绝，可是心仍是痛的会窒息。
　　转身黯然的离开：“也许臣妾不该来的……臣妾告退。”
　　他没有拦她，眼泪湿了衣襟，快走到殿外仍是没有叫住她，一颗心渐渐的下沉，秦弈没有看见她眼底的汹涌与隐痛。
　　她为何要这般卑微，她痛恨这样的自己。瑾妃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手心，可是她没有任何感觉。
　　皇上从来不曾用看宋慈的眼神看过她，她和她交好，故意接近宋慈，只是为了能多看看他，她没有想过想要独占皇上，她只是想要得到他的回应。他看起来是那么暖的一个人，可是他的暖却惟独只对一个人，而那个人却偏偏不是她。但是，她仍是一直在努力，努力靠近他，努力做个体贴贤良的女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她从小她就受过良好的教育，自认为不输于叶宋慈，那么理智的她一直以为一个女子若是以色侍主那是多门卑微的事，而她只是不屑。她相信，如果那个女人消失了，总有一天，皇上的心里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失明（一）
　　宋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头疼的厉害。那么高的山崖跳下来，自己竟然没有死吗？还是说她已经到了阴曹地府。
　　现在是夜晚吗？四周暗的让她什么都看不到。她听见有门开的动静，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好痛，疼痛的感知让她清醒的知道自己还活着。
　　“你醒了？”男子略带欣喜的声音传来。手里端着药碗放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你是谁？”宋慈不自觉的警惕起来。黑暗让她不知道对方的位置。
　　“你不记得我了吗？”张政面露惊色。
　　“放开我！”她吓得往后退去，抱着身子蜷缩在床上的一角。
　　张政看着目光涣散的宋慈，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左手在宋慈的眼前来回的晃动，可是她没有任何反应。
　　“叶儿，是我，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那名男子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她确是想不起是谁来。会叫她叶儿的人不多，难道是：“你是张政吗？”她试探性的问道。
　　“叶儿你记得我了吗？”男子的声音听起来显然很是兴奋。
　　她不是记得，只是猜测，没想到一猜就中。“张政真的是你吗？”她有些喜极而泣，是张政救了她吗？她掉下了悬崖，那些黑衣人没有抓到她，她不会给弈带来困惑了。想到此，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地。
　　“是我。叶儿，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来赶快吃药。”
　　听到是张政，她悬着的心除去了警惕的枷锁。“张政，屋子里好黑，你怎么不点灯？”
　　张政原本那颗狂跳的心瞬间往下沉去。外面太阳高照，冬天的阳光虽不刺眼，但也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手里的药碗不惊颤抖的将碗里的药洒了出来。
　　宋慈惊觉到张政的变化，急切的问：“张政，你怎么了？”
　　张政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竭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太激动：“叶儿，你仔细看看我，我就在这儿。”
　　“可是我看不见，张政你为什么不点灯。”她有些恼火，黑灯瞎火的让她怎么看啊。
　　“叶儿，现在是白天。”张政隐忍着痛楚，低低的说道。
　　宋慈第一次露出如此的恐惧，瞬间她已明白，不是张政没有点灯，是她看不见了。“你骗我，骗我”她睁开张政，朝前方摸索，瞬间就撞到了桌椅。
　　“叶儿，有没有弄痛。”张政急忙跑过来将她抱起。
　　“放开我，你放开我。”她使劲的捶打着张政，黑暗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内心。她不想当瞎子，不想什么都看不见。
　　“叶儿，不要叫，那些黑衣人一直在找你，现在我们躲在这里他们还没有发现，我怕你一叫他们就会发现这里。”
　　听到张政的话，她开始低低的抽泣。
　　张政看着自己的妹妹，相知却不能相认。他叶峰这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哪怕借尸还魂成了张政，但他也没有做过有违良心的事情，老天为何要对他这样残忍，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嫁给别人，看她受伤，他却无能为力。如果他那天没有经过那座山谷，没有看到从山崖之上掉下来的宋慈，他不敢想象宋慈的命运。宋慈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如今却还要那么残忍的夺去她的双眼，老天为何要对宋慈这么不公平。
　　
失明（二）
　　“叶儿，我会给你请最好的大夫，你的眼睛一定会没事的。”他握着宋慈的手信誓旦旦的保证。
　　泪水沿着双颊滑落：“张政……我好害怕。”恐惧从心底蔓延，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她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蜷缩的床脚一动不动，张政坐在床头陪她。失明的她没有看到张政眼里的慌乱和潮湿。
　　宋慈知道自己失明了，那一刻她所有的勇敢、理智、乐观、淡然，在那一瞬间全部化为了虚无。一路走来，她的人生坎坎坷坷，但她仍是抱着对生的希望，可是如今呢，什么也没有了，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弈的脸，看不到他的笑容，也不能再帮他分忧解难了。
　　他不知道前方的路有多远，那天他葬了菲菲本想不问世事隐于山林，安然度过此生，没想到遇到战乱，云蒌已经攻下了沧都，他不得不离开沧都迁往西凉。
　　门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使她停止了抽泣。
　　张政调整好心态，出声问道：“谁？”
　　“快开门”门外是一粗犷的男声。张政看了看呆坐在床上的宋慈，安抚道：“叶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声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
　　张政将她藏在被子里，用厚厚的被子盖好，理了理衣角便出去开门。
　　门刚开便闯入了４名彪形大汉：“怎么开门那么慢”三个人不顾主人的同意已然进了屋四下搜索。
　　“你们这是做什么？”张政紧皱着眉头，显然有些不乐。
　　“闪开”大汉粗鲁的将他推到一旁。
　　一名男子面对着他，对他不依不饶的盘问。“荒山野岭的你住在这茅屋里做什么？”
　　“大哥，室内有人。”
　　“那是我的妹妹”张政急于说道。
　　“你妹妹？”那些人显然有些怀疑，说罢一脚便踏进了屋内。
　　“请留步”张政急于唤住他们。“在下的妹妹从小患有先天性的传染病不便接触他人。”张政神情自若的答道。
　　“什么传染病，老子什么没见过，还怕她传染给老子。”说完一大汉直接走进了居室，其他三人仍在门口互相对望了一眼，停下了脚步。张政见时机成熟便上前来到宋慈的床前。
　　“妹妹，快醒醒，家里来人了。”张政站在门口，朝里面大声的唤道。
　　宋慈躲在被窝里，害怕使她不停的颤抖。那些追杀她的黑衣人不像是为钱而来，更像是一心想置于她死地。
　　“罗嗦什么，在不叫你妹妹起来老子要自己动手了。”话音未落，床帘已被人掀开，宋慈握紧了袖里藏着的银针，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绝不会将它用来伤人。
　　“妈呀”男子见到宋慈的脸后吓得往后退去。
　　宋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正是追杀她的黑衣人。
　　“你乱叫什么！”领头的男子对着那个进入屋内的壮汉咆哮道。
　　“老……老大，那个女人，是……是……”那名壮汉吓得口齿不清。
　　张政脸色惨白。
　　“是什么？”
　　“太丑了，打从娘胎里出来从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一时间男子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张政的脸由白转红，差点忍不住爆笑出声。宋慈还在惊愕之中，失明的她难道还毁容了吗？又一层阴影朝她袭来。
　　“各位还要去看令妹吗？”
　　“不必了。”领头的大汉说道，那名女子长得国色天香又岂会是一般村妇，被三弟说成丑陋的女人可想而知是多么不堪入目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张政松了一口气，总算躲过此劫。
　　
失明（三）
　　张政来到宋慈的床前，为她披上单衣。
　　宋慈转过脸去，不敢面对他，眼泪肆意的滑落。原来在别人眼里她已经是丑八怪了，原来她不只失明了，还毁容了……
　　“叶儿不怕，他们已经走了，没事了。”连日来照顾昏睡不醒的宋慈，他已是疲惫不堪。
　　宋慈抽泣着蜷缩在角落里。“不要看着我，不要……现在的我一定很丑，那个人说我是丑八怪……丑八怪了。”她的理智一点一点的在崩溃。
　　听到宋慈的话，张政的心紧紧地一抽，痛的说不出话来。
　　“叶儿，你好好的，你的脸好好的，她还是那样美丽，那样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骗我，你骗我。”宋慈用力将他推开，一边哭的泪眼朦胧一边赌气道：“你知道我看不见了所以骗我，那个人都说我是丑八怪了，我毁容了是不是，你告诉我，不要骗我！”
　　张政体会到宋慈绝望中的愤怒，他紧紧地抓住她胡乱挣扎的双手：“叶儿你摸，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脸，她还是好好的是不是？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刚刚为了应付那些人，我只是给你带了一个假面具，你看，那个面具还在我的手里，你摸摸看。”
　　随着张政的指引，她摸到了张政所说的那个面具：“你真的没有骗我对不对？”
　　“我发誓”他怎么舍得骗她。
　　宋慈听到张政的保证，想到自己因为失明而对他的无理取闹心里愧疚万分。“张政，对不起……对不起……”她不该朝他发脾气，她不该对他又打又闹，不该欺负他。张政的心一定也很痛很痛，他刚刚失去了菲菲，现在却还为了她的事而提心吊胆。
　　“叶儿……”他为她轻轻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定定的看着她：“我发誓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眼睛，一定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政带着宋慈向西迁移。要找到大夫他就不得不走出这个山谷，从这里到最近的集市需要两天两夜的路程，他怎么放心将叶儿一个人留在家里，便决定带她一起上路。
　　“哥，你累不累？”两天前，她和张政已经义结金兰。这样一同上路，既方便也可免去他人的闲言闲语。
　　想到两天前，宋慈开口说道要结义之事，张政的眼底闪过的痛楚之情，宋慈没有看到。
　　“不累，叶儿你累吗？”
　　“不累”这两天，她已经想通了很多，开朗了很多。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她的命，她不能改变眼前的一切，但她可以选择心情。愁眉苦脸的她还是改变不了她看不见的事实，那么她为何不乐观一点，至少让别人也会觉得心里舒服些。
　　集市上，人来人往。他们走了两天两夜终于来到了最近的小镇上。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家药铺。
　　“叶儿，我们到了。”张政欣喜的告诉宋慈，仿佛曙光就在不远处。
　　
失明（四）
　　“大夫，我妹妹的眼睛怎么样了？”他焦急的问道。
　　大夫仔细的检查了宋慈的眼睛，脉搏，还有脑后的淤青。起身，沉重的垂下了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政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宋慈，然后跟着大夫去了外边。“公子，依令妹的伤，我想你们还是去凉京找最好的大夫诊治，在下无能为力了。”
　　“大夫，请你救救我妹妹，她还那么年轻，她不能失去她的眼睛啊。拜托你救救她，哪怕用最好的，最贵的药我都要治好她。”
　　“公子，不是在下不想救令妹，只是在下真的无能为力。在下从医这么多年，像令妹这种从山下摔下来失明的情况罕见至极，我看你们还是去大城市另请高明吧。”
　　大夫拎着医药包袱叹着气走了，张政黯然的回到屋里。看着宋慈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大夫说是不是我的眼睛以后都不会好了。”她很安静，安静的不卑不亢。其实大夫让张政出去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她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连大夫都放弃了。
　　“叶儿，不会的，你的眼睛一定会好起来的，那个大夫只是没有本事，我们去凉京，我会请宫里最好的大夫来治你好的眼睛的。”
　　“不要，我不要去凉京，我不要去。”她不想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弈的面前，她不想让他看到这样无助的自己。她瞎了，她什么都看不见了，她是个废人了。
　　“好好好，我们不去凉京，不去凉京。”看着激动的宋慈，张政痛楚的连忙不知所措的安抚道。
　　宋慈好一阵子不再开口说话：“哥哥，以后我是不是再也看不见了……”
　　张政痛楚的抚着她的背，不知道此刻该怎么安慰她。他多希望失明的人是他，而不是叶儿。从小叶儿就失去了亲生父母，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如今老天却还这般对她。
　　“哥哥，我不会恨谁的……这都是我的命，是不是？”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张政的眼眶湿湿的。
　　“有哥哥在，以后叶儿看不见了，哥哥就是你的眼睛，你想看什么，哥哥都会带你去看，你想走的路哥哥都会做你的拐杖陪你一同走下去。”
　　“哥……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她泣不成声。
　　云蒌
　　御书房内，正在埋头处理公文的楚风听见秦明的回话，放在手中的毛笔，认真的问道。
　　“秦明，你说的是真的吗？”
　　“启禀皇上，此乃微臣亲眼所见。西凉的皇榜贴的满城都是，皇榜上所绘的女子的确是容妃娘娘没错。”
　　那么就是说叶儿她的确已经是西凉的皇后了是吗？楚风恍然仰天长笑，他的妃子既然成了他仇人之妻，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秦弈啊秦弈，聪明如你，你没有公开西凉的皇后是谁，当初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宋慈就是西凉的皇后是吗？你将宋慈藏的那么好，不就是不想让朕找到她，可是现在呢，即使你机关算尽百密也总有一疏的时候。这次，他一定会在秦弈找到叶儿之前抢先一步找到她。这次，哪怕是被她所讨厌，他也绝对不会放开她，绝不。
　　
一无所获（一）
　　已是入冬的时节，派出去的兵马，贴出去的告示，一无所获。秦弈的面容越来越消瘦，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不曾脸上有过微笑，眉宇间淡淡的皱起的“川”字，大臣们关于皇后的事情，识相的避而不谈。
　　“启禀皇上，最近这段时间里，大将军长途跋涉不眠不休已将粮草运往锦州和凉州两地。大将军不负圣望，当地的灾情已经得到控制。”说着说着，由东方旭派来的侍卫已将一本厚厚的折子上呈给他。
　　他接过折子，打开一看，那些朝廷贪官的名字全在这本账册之上。秦弈点了点头：“你替朕传话给大将军，让他万事小心，朕会在凉京等他回来。”
　　“微臣领命。”
　　“好了，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秦弈疲惫的揉了揉眉心，饥荒、边境的战乱、叶儿的失踪，这些事已弄得他筋疲力尽。
　　“微臣告退”侍卫拜过皇上欲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缓缓的开口道：“皇上，微臣想起一件事来……大将军说他会帮您一起找皇后的下落，请皇上不要太操心，保重龙体。”
　　秦弈的心漏了一拍，什么也没说。他不曾提及，却从未忘记。这一个月来，荒山百里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却都没有叶儿的下落。远在他乡的旭也在为此担心吗？担心他的境况，担心叶儿的安危。他是皇上，白天在众人面前他依然要辛苦的维持自己帝王的形象，他不能喜形于色，即使难过也只能隐忍，倘若他也倒了下去，这个国家该怎么办？即使心痛，也只能隐忍，只因他是帝王，儿女私情在面临皇危之时他只能割舍，不得不割舍。
　　西凉东宫
　　早在叶儿失踪的这段时间内，东宫就被他封了，随之，他的心门也封了。一如当年，这次他又将等她多久，这次，他还会等到她吗？
　　东宫里传来婴孩的笑声，这笑声引他入内。
　　推门进去，竟是瑾妃。她一袭紫衣，抱着一个孩子温婉的笑。看着这样的一幕，一瞬间他有种错觉，竟把瑾妃当成了叶儿。那孩子拿着一朵刚盛开的玫瑰把玩着，婴孩的欢声清脆爽朗。
　　“臣妾不知皇上驾临，请皇上恕罪。”瑾妃抱着孩子察觉到他的出现，立即请安。
　　“你怎么会在这里？”语气，听不出来是喜事怒。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想带这个孩子来看看姐姐的寝宫。”瑾妃低眉顺耳，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
　　“这孩子？”他接过瑾妃手里的孩子，孩子似乎对那多玫瑰花很感兴趣，正抓着往嘴里塞。
　　“这孩子被自己的娘亲丢弃在了路边，姐姐于心不忍收留了这个孩子……姐姐说这个孩子和她很像……”
　　叶儿很喜欢这个孩子吗？这孩子和她很像……如果叶儿还在，他们是不是将来也会有彼此的孩子。秦弈宠溺的把孩子托起，阳光下孩子的笑脸如此的天真：“玫瑰有刺，你怎么把这花给这孩子把玩了。”他欲将孩子手里的玫瑰花夺去，这小家伙却抓紧着死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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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二）
　　“这孩子一看见这花就笑了，臣妾想，许是这孩子和姐姐还有皇上有缘，所以也特别喜欢这花。臣妾已让人将花刺剔除了，不会伤到这孩子。”她怎么会忘记，宋慈煮的茶，皇上爱喝的茶里都有这种花瓣。
　　“瑾妃有心了”秦弈谈谈的一句话却不知让某人已经感动的热泪盈盈。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这孩子有名字吗？”他逗着怀里的孩子，孩子咯咯的笑了。第一次，瑾妃看见皇上温柔的眼神，不单单是为了那个人。
　　“姐姐说，想回宫后和皇上商量该给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可是如今……”
　　“这个孩子，就叫他念叶吧”秦弈捧着念叶，柔和的微笑，念叶像是听到了他的讲话，竟依依呀呀的回应着他。
　　念叶，念叶……瑾妃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嘴角浮现的一丝残忍无人察觉。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
　　秦弈沉默着，看着左侍郎跪在自己的跟前。
　　“皇上，属下无能，没有查到娘娘的下落，也许娘娘她已被云蒌的人掳去，臣愿亲自率领部下赶往云蒌寻得娘娘的下落。”
　　他又何曾没有考虑到这点，当日他公告天下找寻叶儿的下落就知道那个人一定也会知道。但他不能拿叶儿的生命危险去赌，如果是被云蒌的人马掳去，云蒌的探子至少会得到消息，最怕她不是被掳去，却消失了。
　　“左大人，你身为西凉国的户部侍郎，应该明白两国交战的重要性。云蒌本就对我西凉虎视眈眈，倘若我们这次贸然出兵，这便是给他云蒌一个大好的机会，公然犯境。你以为现在的西凉有何实力去对抗今日兵强马壮的云蒌？”
　　“皇上圣明，是微臣一时糊涂，才说出这样的话来，微臣该死。”
　　“死就免了，只是户部侍郎你以后要做事凡事都得三思而后行。今日朕原谅你，但下次，朕不想再看到你犯这样的错误。”左侍郎的话他又岂会没有考虑过，只是，他是一国之君，西凉的苍生寄予他一人之身，他断不可以为了一个女人而贸然出兵，即使是他最爱的女人，他也不能这么做。作为帝王，他不单单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的。只求上天能够保佑叶儿，保佑她没事。
　　１２月的寒冬，北上的路困难重重，听说天山有位神医可以医治宋慈的眼睛，这一路上张政带着她一直朝北走去。可是天山离西凉的国都很远很远，途经锦凉两州，还要翻过两座大山方可到达天山。
　　这一个多月，他们走了几百里的路，身上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一路上张政沿街卖艺，所赚的银子也只够她们两温饱。她看不见，可她能感觉到，张政为了他双手开始变得粗糙。每当张政说，叶儿，今天哥哥做好吃的给你吃，她的心就会很痛很痛。其实，他可以抛弃她的，他们只是认的兄妹而已，他们并无血缘，他没有义务要照顾她。
　　夜深人静，他们秉烛夜谈，她总这样问他：“哥，为什么你不让我叫你张大哥？”
　　（未止一言：各位亲喜欢此书的就请收藏吧，未止努力的更新着，希望得到大家的肯定。）
　　
一无所获（三）
　　“因为……大哥听上去不够亲切。我喜欢叶儿叫我哥哥”就像从前一样，他还是叶峰，她仍是她的妹妹。
　　冬天的夜里特别的寒冷，他们没有过多的盘缠。夜晚，有时候他们只能寄宿在庙里，点着柴火安然睡去。但她并不觉得难过，从来她就是逆来顺受的，即使在艰苦的生活，她也可以过。反倒是张政，有时候，哥哥会背着她一起上路，哥哥的衣衫单薄了，脸贴在他的背部，她能感觉到哥哥的脊骨。
　　“哥……”
　　“呃”他帮她把身上盖的衣服拉了拉紧。
　　“其实我以前也有一个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淡淡的说道。可是那个人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远到她不想提及，提及便是揪心的疼痛。
　　“我知道”那个人就在她的眼前，可是他不能告诉她，他就是叶峰，他就是她一心想找的哥哥。如果叶儿知道了，她该怎么办，嫁错了人，爱错了人，失去了所有，他怕她已经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勇气了。
　　“哥哥，菲菲她……”也许她不该提及，一开口便是错。
　　沉默是今晚的破庙，星火点点，却温暖不了人心。
　　“叶儿冷吗？我好困，叶儿也早点睡”
　　许久之后，她听到张政躺下发出的声音。
　　宋慈闭上了眼睛，酣甜的睡去，耳边的话依然留在唇边：“哥，对不起……”
　　眼泪，还在眼角。他不是没有听到宋慈的话，只是，不敢面对。这辈子，他亏欠菲菲的太多，而她已经死了，他已偿还不了欠她的所有。
　　云蒌皇宫内。
　　“没找到？”楚风埋着头，手中的笔让停留在奏折上。
　　秦明咽了咽口水，久跟皇上，皇上的喜怒哀乐他已了然于心。现在的皇上看似平静，其实却是最生气的时候，因为压抑，所以生气。“臣有辱皇命，容妃娘娘的下落……但是皇上大可以放心，臣调查到西凉那边也没有娘娘的下落。”
　　“放心，你让朕怎么放心！”一声清脆突然想起。桌案上的奏折掉了一地。
　　秦明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让他放心，他怎么能放心，叶儿不知身在何处，是死是活，他宁愿秦弈会找到她，至少这样还能确认她的下落，她的境况。最怕是，失去她的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怎能叫他安心。那个秦弈是怎么当他的皇帝的，他怎么能放她一个人去祈福，怎么可以让她发生万一。
　　他的心被压抑的喘不过气来，胸口闷闷的。
　　“容妃成为西凉皇后的事一律不得跟旁人说起，违者，斩立决。”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说道。
　　“微臣明白，此事绝不会让任何人说出去。”秦明立即答道。
　　楚风低头看着秦明，将他从地上扶起：“爱卿知道容妃对朕的重要性，倘若朕知道此事走漏了风声……朕，不会轻饶他。”
　　“微臣明白，请皇上放心”秦明的身后已是冷汗直流。皇上阴森的话早已让他汗流如注。
　　（未止一言：各位看此书的大大喜欢请收藏吧。有关此文的第一部，３Ｇ书城有哦，大家只要搜搜就可以啦。名为：魂断帝王殿。）
　　
一无所获（四）
　　西凉的破庙内，宋慈闭上了眼，迟迟得睡不着。她哽咽却不能出声，怕吵醒身边的哥哥。弈在做什么？是否也在心急如焚的找寻她的下落？即使她不想以现在这个样子见到他，但不代表她不在乎，她宁愿自己闪躲，也希望他会来找她。哪怕她是故意闪躲，至少让她知道他的心里有她。可是一路走来，是哥把她伪装的太好，还是弈根本就没有派人来找过她，她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但她的心离凉京越远就越痛。他还好吗？有没有定时吃饭？他总是那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他的毒刚解，弈身上的担子太重，旭又不在他身边，她怕他会倒下去，她很担心他。
　　马车已经到了凉州，好心的车夫看他们兄妹二人可怜便顺路载了他们一程。听哥哥说这里刚闹过饥荒，本来是很繁华的街道，如今客栈、酒家已是门庭空空了。
　　前些日子，朝廷派来的东方大将军刚到此地就查办了当地的知府，城里各家平日里和知府走的很近的商贾、财主纷纷都对知府之事避而不谈，暗地里恨透了这位平日里远在王都的大将军，平白无故的跑来凉州做什么，挡他们的财路。反观其他，这位东方大将军却是深得百姓的爱戴。这不，百姓自发的用筹得的善款在凉州城内摆起了三天三日的流水宴宴请东方旭和各位父老乡亲们。
　　“叶儿，看来今晚我们不会饿肚子了。”张政朝她说道。
　　她感觉到哥哥欣喜，而她也为此高兴。虽说对于食物她已没有过多的热衷了。只要吃饱就好，其他的她都不再奢望，也不想给哥哥带来烦恼。这一路上哥哥带着她吃尽了苦头，而哥哥总是将她保护的很好，不让她受伤，关怀备至。
　　“大将军来了，大将军来了！”凉州城内的流水宴上，百姓们纷纷起身恭迎这位解救他们的恩人。
　　张政带着宋慈也混在人群之中。她很害怕，怕东方旭认出她来将她带回凉京，她不要让弈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她。
　　“叶儿，别怕。”其实他虽和东方旭互不相识却也曾有几面之缘。他把头埋得很低很低，不想让那人认出他来。就算他自私也好，如果叶儿被带回了西凉皇宫，也许他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叶儿了。
　　“各位父老乡亲不必这么客气，本官这些日子让大家操劳不少，今日还特地摆宴为本官送行，实在感激不尽。”那一袭轻便官服的男子正是东方旭。明日他便要启程回西凉了，失去了宋慈的师兄他怕他再一次跌入低谷。
　　他走入人群，向大家敬酒，转眼已是到了张政和宋慈他们这一桌。张政埋着头，举起酒杯想一饮而尽，此时却听到东方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位公子长得好生面熟，不知本官与公子是否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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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所获（五）
　　张政早知东方旭年纪轻轻就已经贵为西凉的大将军之职，也知他才华过人，有过目不忘之本领。今日被他点名，他和叶儿恐怕很难不被识破身份了。
　　“大人说的哪里话，草民只是一介布衣，草民刚和妹妹逃难此处，想必是大人在其他地方见过我们这对兄妹。”他低着头，隐隐的说道。
　　“是这样吗？”东方旭眼光移向一旁的女子，女子的脸色很白，显然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张政一手握着宋慈的手，一直举起的酒杯迟迟未曾放下。他也在紧张，他也怕东方旭会将他们认出。
　　“你，抬起头来，让本官看看清楚。”
　　东方旭的话隐隐的传来，却将他已是判了死刑。
　　“是你？张大人，久违了。”东方旭果然没有认错，此人正是云蒌的一品带刀侍卫张政。他怎么会出现在西凉，难道说云蒌的皇帝也得知宋慈在西凉便派人暗地里来寻访？
　　“将军误会了，在下早在一年前就已经不再是云蒌的一品带刀侍卫了。”
　　“哦？还有此事？”张政是楚风身边的红人，楚风怎么会放张政辞官，这话他是断然不信的。
　　“将军即使不相信在在下的话，但在下说的句句属实。想必西凉的皇帝也知道此事。”
　　师兄也知道此事吗？他怎么没有听师兄提起过：“这位女子是？”
　　“这是我妹妹”张政急忙答道。
　　东方旭看着有些紧张的张政，心里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你妹妹？张大人不是独子吗？”他调查过张政的家世，张家世代为官，张显宗一脉单传只生了一个儿子，那人便是张政，何来其他妹妹之说。
　　张政没有想到东方旭竟然会知道自己是家中独子之事，显然有些愕然。
　　“这是在下结义的妹妹，并非是将军所想的那样。”他急于解释道。
　　“是这样吗？”他走进宋慈，仔细的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细细的看去。“既然张大人已经辞官，来我西凉游山玩水也是正常之事，那么请自便吧。”
　　“谢谢大将军的美意。”张政吁了一口气，好在他给宋慈贴了人皮面具，东方旭没有认出宋慈来。起身，此地不宜久留，他牵着宋慈的手正好离去。
　　“慢着”东方旭跑过来，站来他们面前定定地看着宋慈。即使容貌改变，但他确是记得那只发簪的。
　　举手之余，宋慈脸上的人皮面具已被他撕下。不光光是张政，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在他们眼前的女子就是皇榜上要寻的皇后娘娘，众人纷纷的跪拜。
　　“皇后娘娘千岁”
　　愣在一旁的宋慈不知所措，她看不见，唯有闪躲。
　　“宋慈，果然是你。”东方旭惊喜的表情溢于言表。他找到了宋慈，师兄他一定会为此高兴的。
　　宋慈万万没有想到，仍是因为那只发簪让他们发现了她。当时她已将身上所有贵重的物品都已典当，却只留这只簪子舍不得，弈说过这是他家的祖传之宝，是历代婆婆送给媳妇的礼物，她就算饿死路边也舍不得将它当掉。
　　（审视第二部，各位亲希望宋慈和谁在一起呢？未止在此做个调查啦．）
　　
归宫（一）
　　瑾妃进殿的时候正看见宫女们把午膳从尚书房里撤出来。
　　“瑾妃娘娘吉祥”宫女们看见瑾妃抱着念叶前来纷纷行礼。自从皇后娘娘不在的这些天，平日里深居西宫的瑾妃娘娘常常来皇上的寝宫走动。
　　瑾妃看着那些依旧没被动过的菜，微微皱起了眉头。“皇上没有用午膳？”
　　“回娘娘的话，皇上这几天基本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好了，你们把饭菜留下，本宫会劝皇上用午膳的。”她抱起念叶往里屋走去。
　　“臣妾叩见皇上”
　　“你怎么来了？”秦弈埋头处理公文，抬头问道。
　　“念叶一直哭着，臣妾拿他没办法，皇上和念叶有缘，臣妾心想也许皇上会有办法哄念叶吃饭。”说着说着，瑾妃悄悄的掐了念叶一把，小孩子马上啼哭起来。
　　“来，让朕抱抱。怎么小念叶也没有吃饭吗？瑾妃你呢？”秦弈抱着念叶满脸的疼爱。
　　瑾妃低着头，温柔的说道：“臣妾尚未用膳。”
　　“那好，朕让御厨去准备。”说完，秦弈喧宫外候旨的侍女进殿。
　　饭桌上，看上去其乐融融的一家。瑾妃抱着念叶，秦弈夹了一小块豆腐喂着他。小念叶时不时的咿咿呀呀学着说话，不一会人就把一块豆腐给消灭了。
　　此时，宫门之外跪着一位风尘仆仆的将士。“皇上，凉州来了捷报。”
　　“快喧。”秦弈放下筷子站起身来说道。
　　侍卫进殿，看见瑾妃也在场，随即又叩拜了瑾妃。“回皇上，大将军已在回京师的途中，还有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凉京了。大将军特地让奴才禀报皇上，说他已经找到了皇后娘娘，娘娘她也在归来的途中。”
　　什么，叶儿找到了吗？秦弈欣喜若狂：“来人呐，朕要亲自去迎接他们。”
　　说完，秦弈便快步走出了尚书房。尚书房内，瑾妃抱着念叶，眼神中的怨毒无人看见。
　　东宫内，一时间热闹非凡。皇后娘娘回宫了，可是皇后娘娘的眼睛却看不见了。太医们忙忙碌碌的奔波着，秦弈看着这几个月不见的宋慈脸色苍白形容憔悴，心中疼痛万分。
　　“叶儿，你告诉朕你哪里不舒服，你的眼睛怎么会看不见了？”他心疼的仔细审视着她，怕她哪里还有伤口。
　　宋慈呆呆的，不动也不说话，眼睛茫然的睁着。
　　“太医，你们在做什么，还不过来替娘娘医治。”秦弈大怒，在场的所有人第一次看见如此生气的皇上。
　　“叶儿你不要吓朕，你说句话啊”秦弈忧虑看着宋慈，心痛的快要窒息，这些天叶儿到底受了怎样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要见到他们，让他们走，走啊”宋慈捂着脸，蜷缩在床上。
　　“好好，朕让他们走，你不要激动”秦弈一边安慰着，一边挥袖让大家离去。东方旭也渐渐退了出去。
　　“叶儿，你告诉朕哪里不舒服，求求你说句话，好好看看我，不要这个样子……”
　　“你放开我，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你走啊！”
　　（未止开始当后妈了，忽忽）
归宫（二）
　　“我不走，在这个时候我怎么可以离开你，你是我的娘子，我们在香草谷启过誓这辈子只爱叶儿一人的，你难道忘了吗？”
　　“我忘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不要碰我，我讨厌你，讨厌你。”她捶打这秦弈，秦弈仍是抱着她一动不动认她打。
　　“叶儿，叶儿，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秦弈的心在滴血，宋慈的痛苦就是他的痛苦。
　　“你走啊，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啊”
　　“我不走，你怎么可以赶我走”
　　“不要……不要……你知不知道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不要拖累你，不要……”
　　秦弈一听，更加痛彻心扉。“我不怕你拖累，你怎么会拖累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爱你敬你。”
　　宋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弈……弈……弈……我怎么忍心，忍心成为你的累赘。”
　　“叶儿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请最好的御医来医治你的眼睛，就算治不好，你这么包袱再重再累我也心甘情愿背一辈子。”
　　宋慈听着秦弈的话，泣不成声。
　　这个漫长的夜，秦弈和衣坐在床前，任那点点的烛火燃尽，守到天明。
　　房门被轻轻地推开，东方旭端着一碗银耳燕窝进了屋。
　　秦弈听到发出的声响，便醒了。
　　“瑾妃说从昨天到现在皇上都没吃过东西”他把刚预热的燕窝端给秦弈。“宋慈她没事吧？”
　　秦弈摸了摸宋慈的额头，有些担心。“在你找到她之前，叶儿就已经这样了吗？”
　　“在找到宋慈之时，她身边还有一个人。”东方旭看向床上的人影，慢慢的说道。
　　秦弈有些发愣，看着昏睡的宋慈。“当时，还有谁在她身边？”
　　“张政”
　　张政！有如晴天霹雳，他记得那个男人正是楚风的贴身侍卫。“他现在人在何处？”
　　“在臣的府中”
　　“你？”秦弈回头，看向东方旭，眼神变幻莫测。旭为什么不把那个人压到宫里来，为什么还把这么危险的人物安置在他的府邸。
　　“当时宋慈似乎很依赖张政，宋慈叫他哥哥。微臣想，也许害宋慈的人另有他人，张政是救了宋慈。臣请了太医来看宋慈“说罢，太医院的一群太医陆续进到屋里。
　　他们刚想下跪，秦弈便组织了他们。指了指床上的人儿正在酣睡，让他们轻声些。
　　太医们隔着纱帐为她诊脉，接二连三均是摇了摇头。
　　秦弈略有生气，太医院养了这么多人，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人可以解开宋慈为何会失明的症状。
　　“皇上恕罪，臣等医术不精，娘娘的头部虽曾有淤青，但已去除，臣等检查不出娘娘她……”
　　“你是说治不好娘娘的眼睛是吗？”秦弈的话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皇上恕罪，臣等开给娘娘开些清火明目的方子，娘娘她怀有身孕，臣等不敢下重药。”
　　（未止一言：下雪了，开始纠结。各位在看此文的亲们注意保护自己的小爪子啊）
　　
子嗣（一）
　　“你刚刚说什么？”秦弈听的一阵恍惚。
　　“皇上，微臣刚说臣等会给娘娘开些明目清火的药”
　　“不是这句”
　　“微臣刚刚说的就是这句啊。”是他老糊涂了吗，他记得自己明明说了这句话，皇上怎么说他说的不是这句。
　　“你刚刚说娘娘有孕？”
　　“是，微臣刚刚是说过。”
　　“太好了，太好了”秦弈开怀大笑，又怕吵醒床上的人儿，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笑声，心里满是幸福。“你们先退下”他屏退所有人，看着床上昏睡的宋慈，傻傻的微笑。
　　叶儿有了他们的孩子了，他要当爹爹了，他怎能不高兴。
　　站在一旁的东方旭看着皇上眼底满是的幸福，他也跟着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皇上，那个人怎么办？”他指的是张政，关于张政，他是楚风的心腹，如今却为何会离开他。这样的人真该留在西凉吗？
　　“旭，这件事等叶儿醒了之后再议吧。”他不想错杀任何人，何况是救了叶儿的人。
　　“臣领旨”东方旭识相的退了出去，这个时候他这个灯泡应该识相的快闪。
　　不多久，床上的人儿已经醒了。宋慈闪动着睫毛，摸索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秦弈一惊，连忙去扶她。“叶儿你醒了吗？好一些了没有？”随即又将她抱起，转了好几个圈子。
　　弈他这是怎么了？她刚醒，连半句话都还没说，已被他弄的晕晕沉沉。
　　“叶儿，叶儿……”可她还没有洗脸，还没有梳头，她不习惯早上这样的亲热。弈他一晚都没有睡吗？一晚都在陪着她吗？
　　“弈，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听来好兴奋。
　　“叶儿，你知道吗？你要当娘了，我要当爹爹了，我们的孩子，你有我们的孩子了。”秦弈高兴的语无伦次。
　　宋慈呆愣了半天，他说什么？她要当母亲了吗？幸福的眼泪不自觉的滑落，老天没有不要她，她还有活着的勇气，孩子是她的寄托。
　　深宫，女子怨毒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地上那身穿黑衣的男子。“这就是你们的办事效率？你们不是肯定她死了吗？怎么她竟然回来了！”
　　“属下无能，有付娘娘重托，但是属下等真的尽力去找了，却没想到皇后她被人所救，乔装打扮之下遇到了大将军。”
　　“够了，你们这么多高手竟没有抓到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还有脸来找借口。”女子皱着眉，厉声说道。
　　“属下无能，请娘娘恕罪”
　　“罢了，罢了，本宫再也不想看到你们，这些银子你们拿了马上给本宫滚。”
　　“属下遵命，可是……娘娘，令堂他们……”
　　“他们？”女子眼底闪现的绝情一晃即逝：“当初是他们对我无情，现在本宫何必要对他们有意。本宫不喜欢做事拖拉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黑衣男子听到此番话，震惊难免。但也只是低着头应声道：“属下这次绝不会让娘娘失望。”说完，黑衣人退出了偌大的深宫。
　　（未止一言：后宫争斗小女子真的词穷不会言表，点到为止的争宠愿大家多多包涵．）
　　
子嗣（二）
　　腊月十五，寒冷的天确是温暖的人心。
　　那天她对弈说，她想去香草谷看雪，即使她的眼睛现在看不见了，可她仍是很想去看看那里。那里是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弈说，香草谷在云蒌，他们不便前往。弈说，他会带她去另一个和香草谷一样美的地方。
　　她坐在秋千上，她把这些事情告诉身旁的哥哥，现在张政是她的贴身侍卫了。
　　张政微笑倾听着，他能感受到叶儿在说这些的时候洋溢的幸福神情。
　　“说什么，这么开心？”熟悉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冬日里接近正午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眼。“弈，你来啦。我和哥哥刚说到你，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张政看向一旁的秦弈，作揖。
　　“叶儿，曹操又是何人？怎么朕又跟曹操扯上关系了。”在宋慈的小嘴里她总能听到新奇的东西。
　　她竟忘了这里没有三国，更没有曹操这个人了，弈是不知道的。刚想解释却听到张政说道。
　　“回皇上，说曹操曹操到只是一个比喻，在战国时别人一说有关曹操的事情曹操就到了，因此这句话用来形容对方出现的及时的意思。”张政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秦弈听的仔细。
　　宋慈沉思着，这明明是他们现世的故事，弈他不知道，为何张政会知道？
　　“叶儿，叶儿？”
　　“额”她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秦弈讪笑的问道。
　　“没，没什么啊。”
　　“呃？真的没什么吗？让朕好好瞧瞧”他弯腰曲膝面对这坐在秋千上的宋慈。“是不是在想我们的皇儿是太子还是公主？”
　　张政站在一旁，内心复杂。秦弈无意间说的那句话已然是对叶儿最好的保证。他甚至是随口一说便是有心立他们的孩子为太子吗？张政突然间明白，也许秦弈才是叶儿最后的归宿。
　　“臣去让御膳房准备午膳”说罢，张政退下。现在的叶儿很幸福，哪怕这幸福不是他给的，看着她幸福便够了。这么多年他想拥有的不就是如此吗？隔岸相望，他依然是宋慈的哥哥，只是哥哥。
　　“你看，哥哥都被你肉麻的话给吓跑了呢。”
　　“有吗？朕刚刚说的话很肉麻吗？朕还想一直说给叶儿听呢？”他的嘴角泛起一丝丝甜甜的微笑。哪怕叶儿看不见了，他们一家人过的还是很幸福，这样就够了。
　　“弈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她的脸红红的，腊月里的风吹来。
　　“朕希望是个太子，将来他会是西凉的皇帝，朕可以教他习武，读书、写字。可是，朕也希望她是活泼可爱的小公主，她长得像母亲，有大大的眼睛，会嚷着让父皇亲亲抱抱。”秦弈把头埋在他的小腹上，周围很安静，他听到了两个人的心跳声。
　　
子嗣（三）
　　“皇上、娘娘，午膳准备好了。”正在这时，张政过来通报。
　　“张政，你也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膳吧。”秦弈突然开口说道。
　　张政有些迟疑，看向一旁的宋慈，宋慈只是微笑着。
　　“哥，你就跟我们一起吃吧。”
　　午后的御花园内，多添了一双筷子。三个人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
　　“叶儿你说当时张政一直背着你上路求医？那朕可要吃醋了，爱妃的身子可被张政占了便宜去了。”秦弈故作生气的说道。
　　“皇上息怒，当时臣迫不得已才只有出此下策。我们没有多余的盘缠，臣不想让娘娘太劳累，所以才……”张政放下快起屈膝说道。
　　“好了，好了。朕只是跟你开开玩笑而已，张大人不用这么拘束，朕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反倒是，朕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救了叶儿，也许朕就再也见不到叶儿了。”
　　“弈……”宋慈虽然看不见秦弈，但她能感觉到弈的心。
　　秦弈望着张政，低声道：“张政……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皇上，这是臣该做的。”很久以来，他以为叶儿爱错了人，嫁错了人，她选择了楚风是他的遗憾。看着曾经的叶儿为楚风垂泪，他的心便会生疼，而今看到叶儿和秦弈在一起幸福满满的微笑，他的心竟然连一丝丝疼痛的感觉也没有了。不是他不爱了，只是，他的爱只是希望叶儿能快乐幸福的生活。而这幸福是谁给的，叶儿会不会知道她才是叶峰，这一切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其实，有缘相聚，有缘相遇，便足矣了。
　　用过午膳，他们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宋慈睡眼惺忪，自动的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秦弈对着旁边的小兰说道：“去把斗篷拿来。”
　　不一会儿，小兰小跑过来把粉蓝色绸面的貂皮斗篷递给秦弈。小兰记得，这块貂皮正是皇上上次出去围猎的战利品。没想到皇上那么有心，竟做成了大衣送给小姐。
　　秦弈亲手替宋慈披上：“这几天外面比较冷，娘娘平时出来你们多加照料，天冷的话记得把斗篷带上，不要让她着凉了。”他吩咐着一旁的小兰道。
　　“奴婢遵命”
　　看着已经熟睡的宋慈，秦弈开口朝张政说道：“朕先把叶儿抱进去，你在御书房候着，朕有话要同你说。”
　　“臣遵旨”张政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当初秦弈什么都没有问便将他招进了宫里让他贴身保护宋慈。想罢，他也是有诸多疑问想问他的吧。
　　御书房内，秦弈一身龙袍，张政低着头回话。
　　“张政，你知道朕为什么让你当叶儿的贴身侍卫吗？”
　　“但请皇上明示”张政低着头说道。秦弈心中所想他岂会不知，毕竟他曾是云蒌皇上身边的红人，如今倒戈，问谁都会对他有所顾忌。
　　“朕知道在沧都你为了救叶儿失去了很多……也知道云蒌的公主为了你而死。”
　　张政低着头不再说话。他不知道秦弈他还知道些什么，他会看出来他对宋慈的特别吗？他，不想让他知道。
　　“你放心吧，这些都是朕的探子告诉朕的，叶儿她从来没有向朕提起过沧都的事情。”说着说着，秦弈的神情暗了下去。“她不提，朕也不会问……朕相信你可以保护她，这次叶儿被劫，朕不相信此事会如此简单乃山贼所为，深宫险要，如今叶儿又看不见，朕忙于国事不能一直呆在她身边，朕想请你代朕做他的眼睛，保护她不让她再受痛苦，你可愿意？”
　　“皇上如此为娘娘着想，臣感激不尽，定当全力保护娘娘，不会再让她受伤害了。”
　　（未止一言：看着看着大家是不是觉得宋慈好幸福呢，有这么多人喜欢着，保护着她。其实每个女孩子小时候都有一个梦吧，希望有个哥哥可以让自己依靠，可以保护自己。未止，一直希望有那样一个哥哥。）
　　
小寒深处步步惊心一
　　这个冬天，小兰在替她梳头的时候说：“昨夜下了一场大雪，整个皇宫已是一片苍茫的景象了。”
　　“是吗？”她看不到，也感觉不到了。寒流一来她的屋子里就已经堆满了各种取暖的器具。
　　自从有了弈的孩子她不再哭哭啼啼，肆意的发脾气。她只是每天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吗？她不只一次这样问自己，如果上天为了惩罚她而夺去她的眼睛，她也心甘情愿，毕竟那么多条生命为了她而消失了，她对不起寒冰，对不起菲菲，更对不起哥哥。如果菲菲活着，也许他和菲菲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家人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她和弈的幸福来之不易，甚至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这份幸福更让她倍加珍惜。
　　有时候她会抚着还未凸起的肚子，对了肚子里的胎儿说：“孩子你听到了吗？你是上天赐给妈妈的礼物，宝贝一定要快乐的长大……”
　　自从她怀孕后，弈往她这儿跑的次数更勤了。每次她都像赶瘟神似的将他驱走。她不想弈因为她而荒废了朝政，这个国家太年轻了，弈也太年轻了，她爱他，但是她也同样希望他爱这个国家。他不像楚风一样时时刻刻都让她猜不到下一秒他在想些什么，弈是那么单纯的君王，在她面前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有时候更像是一个情意绵绵，听老婆话的妻管严，只要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世界尽头。
　　东宫里最近总是很热闹，一些大臣的家眷、诰命夫人、宫里宫外有身份的女子都勤着往她这儿跑。她知道这其中很少有人是真心对她，但她也和颜悦色慷慨待人。弈需要她们的夫君、兄长、父亲的扶持，她会尽一切去帮助弈巩固他的皇位。
　　可是东宫里有时候也会很沉重，宫里的人说话会很小心翼翼，避讳着在她面前提到“看见”两字，但是宫外的人……
　　张政总是在弈不在的时候守在她身边，他总是对她说叶儿一定会好起来的。
　　如果好不了呢？她总是这样问张政。
　　张政沉默了很久握着她的手，试图想给她一些勇气：“并不是所有的眼睛都有足够的准备和精力去发现美的，在别人眼里，即使叶儿看不见了，我们也能在你身上看到美好的未来。”
　　她只是淡淡的笑，其实这些天来她已经看开了很多。
　　“哥，透过窗户你看到了什么？”
　　“叶儿想知道吗？”
　　“恩，不是说要做我的眼睛吗？”
　　“我看到了春天的脚步……冬天近了，春天还会远吗……昨夜下了一场雪，叶儿我带你去外面走走，老是呆在屋里也不好。”
　　“可是我怕冷”如果可以忽略一个季节，她希望是冬天。下雪了，可是她看不到，心却让她想到寒冰，想到雪儿……哥哥难道不会想到雪儿吗？这样的话她从来没敢问过他，往事重提那番揪心的疼痛她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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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深处步步惊心二
　　“小兰，你去把皇上送给娘娘的那件大衣拿来。”张政吩咐道。
　　“奴婢这就去。”
　　“这样不是不冷了吗？”他帮她把大衣披上，仔细的用衣带打了个结。
　　她的心暖暖：“哥，我们快走吧”
　　“叶儿小心”她走的一步一个局促。
　　外面的空气的确很冷，刚从室内出来的温度早被这空气中的寒气所吸走，她深吸一口气，冷风从鼻腔进入，心田冰了却也清了，有一种豁然开朗的超脱之感。空气中夹杂着的淡淡香味很好闻。
　　“哥，是梅花开了吗？”
　　“叶儿，你也闻到了吗？”张政答道：“梅花香自苦寒来，叶儿你闻这花香飘散到十里开外也能闻得到呢，梅花尚且这么坚强，何况我们人呢，你说是吗？”
　　“恩”她点了点头，知道哥哥是为了劝她想开些。
　　“为什么开的不是桃花呢？”
　　“呃？桃花是春天开的，叶儿喜欢看桃花？”在他记忆力叶儿喜欢的一直都是白色的玫瑰吧，她说过她喜欢那样高贵的纯洁。他走的这些年她变了吗？
　　“哥，你的桃花什么时候开呢？叶儿等着出这份大礼已经很久了呢。”她知道哥哥是为了让他开心所以才会做这么多，但她不会说谢谢，谢谢总是让她觉得太过疏远和客套，她宁愿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她的笑带着几分狡猾，张政才明白自己是被这丫头摆了一道。“咳咳……咳咳……叶儿，我听说瑾妃院子里的玫瑰花也开了，我去帮你摘些过来，你在这儿等着我。”
　　张政跑开了，她站在原地，嘴角微微的上扬，她知道此刻的哥哥不是真的想去帮他摘花的，只是他有些难为情了吧。其实男生也是会害羞的。
　　西宫门庭之内。
　　“奴婢叩见张大人”孙玉是瑾妃的贴身丫鬟，只见她抱着念叶在一旁玩耍。昨夜下了一场大雪，西宫的院里有一个小小的雪人，不大，却看起来特别的古怪。
　　“孙姑娘不必这么客气，瑾妃娘娘她在吗？”他想问瑾妃讨几株玫瑰花，在这西凉的皇宫之中只有西宫有这一年四季常开的品种。
　　“娘娘她刚刚出去了，张大人有事吗？不如在屋里等会儿，奴婢去奉茶。”
　　“不必了，本官只是想为瑾妃娘娘讨几株花，既然娘娘不在，本官就请孙姑娘转告一下瑾妃可好？”
　　“张大人请便把。这院子里的花反正开着也是开着，娘娘她本身就很讨厌这种惨白的花的。”孙玉无意的说道，张政只是默默的摘花，不再做声。
　　她站在原地，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任零星的雪花一点一点的飘落下来。伸出手掌，她能感觉到雪花掉落在她手心里即刻融化的瞬间。
　　她不喜欢冬天的寒冷，可她喜欢万物被覆盖的纯洁无暇。下一个季节的到来，冰雪融化之后，万物开始复苏一切又将回到原点，开始它们的轮回。
　　
小寒深处步步惊心三
　　正在这时，突然后面有人推了她一把。宋慈毫无防备的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一夜的大雪已将地面结成了厚厚的一层积雪，路面本身就很滑，她又有孕在身，这一跤把她摔的胆战心惊。
　　“你是谁？！”她本能的喝斥道。为什么要推她，为什么要吓她。有意还是无意？
　　那人却不回答，只听见轻蔑冷冷的哼声。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是自己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到了，突然间悲从中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推我？”试问她虽贵为皇后，但待人一直都很友善，听那样的冷哼，似乎那是是故意还推她，她不明白这个后宫之中有谁想要害她？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女子皎洁的说道。“可惜你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女子轻轻的凑到她的耳边，声音是那么的凌厉和尖锐，她却记不得是谁的声音。
　　那个笑声是那么刺耳，她趴在雪地里，双拳握的死紧。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第一次痛恨什么都看不见的自己。弈，为什么你现在不在，叶儿被人欺负了，你在哪里……
　　她埋着头，任雪水浸渍她的皮肤。她很害怕，怕的不是眼前的女子，她只是担心自己肚里的孩子，她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了，她不想再失去她（他）。
　　“怎么，被我说中了是不是？你个贱人，为什么你不死，为什么还要回来。”女子拎起了宋慈的头发，宋慈痛的惊呼出声。
　　从小到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眼泪混合着污浊的雪水从脸颊划过。
　　瞎子，这个敏感的字眼从别人嘴里听来原来是这么的让人不寒而栗。是啊，她只是一个瞎子，任谁都可以欺负的瞎子。
　　她突然笑了，笑的好声狼狈：“是啊，我是瞎子，那又怎么样呢，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告诉我不是吗？本宫才是这个后宫最高权力的女人。没错，皇上他就是只喜欢我一个，你能奈我何？”
　　“你！”女子没有想到宋慈会说这样的话来。随即又扬声冷笑道：“你啊，我倒是忘了，你的确是皇后呢，你说如果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皇上还会这么专宠你吗？或者说让他看到你和其他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你以为你的皇后位置还能保多久？”
　　宋慈猛然愣住，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激将法竟会是起到这样的作用，只要有关她肚里的孩子，她就会慌乱起来。“你想做什么？你放开我！”她显得很不安，为什么哥哥去了那么久还不回来，她知不知道他的妹妹正在被人欺负。她突然间好想哭。
　　“放开你，你做梦！”女子凶狠的目光直射而来，她企图拖着宋慈往远处的一块坚石上撞去。
　　恰在此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女子听到有人来了，随即决定先离开：“今天算你走运，下次不会这么便宜你了。”
　　宫女们看到皇后扑倒在地上，惊得连忙将她扶起来。
　　
小寒深处步步惊心四
　　她的脸长时间的埋在雪地里已经冻的由红到青甚至泛白，可是仍是没有她的心来的疼痛。
　　那个人说的没错，她只是一个瞎子，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好的瞎子。
　　张政正在此时捧了一大束白色的玫瑰花朝宋慈走去。远处，他看见一群人簇拥着宋慈。
　　“叶儿你看”他刚想说他帮她把花摘来了，却看见脸色惨白满身污水的宋慈。“叶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哥哥。”
　　“哥……”她像个孩子，被欺负了看见自己的亲人出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哥哥为什么不早点来，她好怕，她真的好怕。
　　张政随即抱起宋慈往东宫跑去：“去叫太医，快去！”
　　“叶儿，对不起，我刚刚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儿，你不要吓哥哥，告诉我你哪里痛。”
　　“哥……不要，不要告诉弈，不要告诉他……”宋慈的声音气若游丝的传来。
　　张政抱着她一颗心悬着，天，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冷：“叶儿，你先不要说话，我们马上到家了，太医马上就要来了，叶儿再撑着点。”
　　东宫里又忙乱成了一片。
　　太医在东宫里忙进忙出，皇上的身影却迟迟未到。不是皇上没有来，只是皇后她不许让人通知皇上这才是让宫女们纠结的地方。
　　床榻上，宋慈单薄的身子，脸色苍白。
　　“太医，皇后她怎么样了？”张政的眉心一直皱着，他去了西宫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宋慈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大人，娘娘她身体非常虚弱，许是受了惊讶加上气血两亏，所以才会导致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
　　床上的人儿闭着眼睛，双手不停的在空中游离，似乎想抓住什么。“哥……哥……”
　　“我在这，我在这”听到宋慈的呼喊，张政立刻跑到她的床前。
　　“不要告诉弈，不要告诉他……他会担心的……不要让他担心……”
　　张政看着床上的宋慈，心里疼痛的说不出滋味。这个傻瓜，在这个时候心里还想着为那个人着想。他，竟有些嫉妒，因此有些不快。
　　“哥……你答应我，好不好？”宋慈低声唤他，嘴角干涩的快要溢出血来。
　　“好，哥哥答应你，不告诉他，你好好休息，不要讲话了好不好？”一切的不快都开始转变成担忧。这个傻丫头都要当孩子他妈了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她总是让他放不下心，撒不开手。
　　听到张政的保证，宋慈才安心的睡下。
　　殿外，张政等宋慈睡着了便走了出去。
　　“小兰，那些宫女都还在吗？”
　　“张大人，奴婢让他们在偏厅候着呢，一个都没有走开。”
　　“好，叶儿这里有有劳小兰你好好照顾了，等我办完事后再回来看叶儿。”说完，张政快步离去。
　　叶儿不像是摔了一跤的样子，平日里叶儿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哭的人，那么倔强的她，若不是遇到了很委屈的事情，以她的性格她绝对不会轻易落泪的。他想，叶儿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变得如此脆弱不堪。当时在场的就只有那些宫女，要想知道叶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如今只有从那些宫女当中先下手。
　　
小寒深处步步惊心五
　　偌大的皇宫，空荡荡的客厅。五个宫女眼对眼互相张望，彼此都是心有余悸，这个宫里往往都是做事要谨慎，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也许这辈子她们就别想再走出这座宅子了。而今，她们却看到了有人要加害皇后娘娘。
　　“奴婢叩见张大人”宫女们纷纷行礼，这位张大人可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又是当朝国舅，她们可得罪不起。
　　“各位不必这么紧张，本官只是想随便跟你们聊聊，各位请坐。”
　　张政不动声色的说道。
　　“奴婢不敢”五个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个都不敢就坐。
　　“各位不必如此紧张，本官只是想问你们一些小事罢了。”
　　小事，怎么会事小事，有人想谋害皇后会是小事？！宫女们面露难色，想安然过此关恐怕凶多吉少。
　　“张大人，奴婢们只懂得服侍主子，主子问什么，奴婢们就答什么。”
　　“既然这位都这么明理，那本官就开门见山的说了，你们今天也看到了，皇后娘娘她说过这件事情不想让皇上知道。”张政眼光一闪，敏锐的说道。
　　“奴婢等定当对此事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一群侍女颤颤惊惊的答道。
　　“很好。刚刚本官和娘娘在赏梅，本官只是刚走开了一会儿，你们可知娘娘怎么会变得如此？”
　　“回大人，奴婢们赶到的时候皇后娘娘她就已经，就已经这样了？”宫女们不敢说娘娘她已经这么狼狈了，这是对皇家的大不敬之罪。
　　“已经怎样了，不管你们今日在这屋里说了什么，本官都不会将此事禀报皇上，你们大可放心的说。本官和娘娘也不会怪罪你们，但是，倘若你们知情不报……”
　　“张大人饶命，奴婢们看到娘娘的时候，娘娘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像是，像是被人……”
　　“被人怎么样？”张政怒火中烧，这些宫女说话畏畏缩缩，他只是想知道真相，到底是谁要害叶儿。
　　“娘娘她像是被人虐待过”一位年长些的宫女说道。
　　“你有何证据说有人虐待娘娘？！”这皇宫之中还有谁敢虐待叶儿，秦弈已经给了她最高的荣耀，难道这样还是保护不了叶儿吗？
　　“当奴婢看到娘娘的时候，娘娘的头发凌乱，青丝掉了一地，依奴婢在宫中替主子们梳头的经验，皇后娘娘的头发像是，像是被人扯的。”一个宫女站出来说道。
　　张政的脸铁青。“你们有看到是谁敢对娘娘做这样的事吗？”冷冷的声音冻结了整个房间。
　　“奴婢不知，请大人不要责罚我们。奴婢们真的没有看见是谁欺负了娘娘。”众宫女被张政吓的纷纷跪了下来。
　　当她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头特别的疼。小兰一见床上的宋慈有了动静，赶忙走了过来：“小姐，你觉得怎么样，好些了没有？”
　　“小兰，皇上有没有来？”
　　“没有，小姐放心吧。昨夜皇上来看小姐，我对皇上说小姐已经睡下了，特地吩咐不要让人打扰她。皇上他就没有进来。”
　　（未止一言：大家猜猜是谁想加害宋慈呢？）
　　
小寒深处步步惊心六
　　“是吗？谢谢你小兰”昨天的事她不想让弈知道，近阶段沧都被灭，一场雪灾又将西凉陷入困境，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又给他添乱。
　　“小姐，昨夜张大人守了你一夜呢，我怕他太累所以让他去休息了。”
　　哥哥他照顾了她一夜吗？她又欠了他一次人情。欠他的情她似乎永远也还不清了呢。
　　“小姐我去打水给你洗脸。”昨夜小姐一直昏睡着，她们不敢帮她擦身子，怕吵醒了她，只是帮小姐擦了擦身上余留的污水。她不知道小姐昨天遇到了什么，只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无助的小姐。
　　“谢谢你小兰。”小兰刚走，她摸索着想自己下床，一触碰到地，她的双脚就一阵发软。
　　此时一双有力的双手正好扶住了她：“受了那么多伤，不乖乖在床上躺着下来做什么？”
　　“哥，你怎么不去睡了？”小兰说他守了她一夜，怎么现在就醒了。
　　“你不安分的躺在床上休息，你让哥哥怎么放的了心去睡觉。”
　　“哥，对不起……”她又让他担心了。
　　张政许久不再说话，他看着宋慈，宋慈的眼睛茫然的看向前方。张政将她扶回了床上：“不要动，太医说你身子虚，好好休息。”
　　“哥，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若自己都不爱惜别人操再多的心也没用”张政的语气有些冲，像是在赌气，宋慈听出来了。
　　“哥……”她住着张政的衣袖，低低的说道：“哥，你在生气吗？”
　　张政不再说话，小兰此时正好端了水进来。他拿起毛巾帮她擦着额头。“我是在生你的气，你这个傻瓜，被人欺负了都不肯告诉他，他是这个皇宫的主人，他是你的夫君，他该保护你。”张政的眼里有着愤愤不平的怒火。
　　“我知道……可是，我只是不想拖累他。哥，你知道因为朝廷的事情他已经很忙了，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他添乱”宋慈认真的说道。
　　“傻丫头。”许久，张政看着自己善良的妹妹一时间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他这个妹妹遇事总是先替别人着想，她有没有为自己想过。现在受伤的人是她，有人要害她，难道她不知道吗？
　　“叶儿，你告诉哥哥，你知道是谁想要害你？”
　　“哥，我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可是我看不见，哥，为什么我要看不见？”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很委屈，难道说她瞎了就任人欺负吗？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是自从有了弈的孩子之后她开始变得越来越软弱。
　　“好了好了，不知道哥哥就不问你便是了，叶儿不要哭了。”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她一哭他就不知道该拿她怎们办。
　　“叶儿，你真的喜欢他吗？”他注视着地面，宋慈的眼睛即使看不见他也不敢直视，怕自己，又再次沦陷。
　　“哥哥想问什么？”她有些呆愣，不知道哥哥指的是什么。
　　“你真的喜欢秦弈吗？”
　　她呆愣了一会儿，不再说话。只是低低的唤他：“哥……”
　　“好了，好了，我不逼你。哥哥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查出是谁想害你，哥哥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叶儿受到伤害了。”张政温柔的看着宋慈。
　　一旁的小兰呆愣在一边，也许小姐看不到张大人眼底的情思，可是她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张大人不会也……
　　（未止一言：这段虐文写的我好纠结啊。看来未止还是不擅长当后妈啊。）
　　
动荡（一）
　　如果，如果张政是她的亲哥哥那该有多好，她总是这样想，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重新来一次，她还会穿越吗？
　　回答是一片茫然……如果早知这便是故事的结局，那么她还会如此一意孤行吗？也许，不会了吧。可是，世间是没有如果的。命运既然让她来到了这里，她能做的只是朝前走。哪怕有时会难过，有时会悲伤，但是只要笑着面对，一切都会好的。她，宋慈，从来都不是没有谁就会死去的。
　　哥哥问她的问题，以前瑾妃也问过她的呢。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问她喜不喜欢，爱不爱的呢。如果没有喜欢过，她还会这样安分的呆在这皇宫之中吗，若是以她的性格也许早就当个落跑皇后了吧。
　　“小姐，该吃药了。”小兰端了一碗汤药来到宋慈的床榻前故意挡住张政想看宋慈的视线。
　　“我来喂好了”张政站起来欲将宋慈扶起来。
　　张政想要帮忙，却被小兰给谢绝了：“张大人公务繁忙，这些小事就让奴婢来好了。”
　　“没关系，照顾叶儿也是我的责任”
　　“不用了，小姐本身就是应该由奴婢服侍的。”
　　宋慈的床榻前小兰和张政为了抢着给她喂药而剑拔弩张。
　　“皇上驾到！”
　　殿外太监的一声高喊让张政和小兰的争执停了下来。
　　“臣、奴婢参见皇上，皇上吉祥。”见秦弈进来，张政和小兰恭敬的请安。
　　“叶儿还没吃药？”
　　“皇上您来的正巧，您给评评理，照顾小姐是我的本分，张大人他偏要和奴婢抢着给小姐喂药呢”
　　“可有此事？”秦弈看着张政，目光深邃的看然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皇上明鉴，臣只是想……”
　　“好了，好了。爱卿不必多做解释，喂药这事还是让朕来吧。”秦弈来到宋慈床前。
　　“弈，事情都忙完了吗？”她忍不住的问道。
　　秦弈闪动的目光忍不住多看一眼宋慈，嘴角浮现出淡淡的微笑“叶儿好好调理身子，其他的事情朕会处理好，别担心，来吃药。”他接过小兰递上来的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送到宋慈的嘴边。
　　“好苦”闻着药味她已经觉得苦了。
　　“良药苦口”他从袖子中拿出一块唐连子放在宋慈的药碗里“这样是不是不苦了？”
　　刚刚还是苦的，竟然真的一下子就不苦了，一会儿功夫她就已经把一碗汤药给喝了下去，才问道：“你刚刚在药里放了什么？”
　　“你猜？”
　　“冰糖？”
　　“叶儿真聪明”秦弈笑着轻轻的帮她把额前的散发拨开，却看见宋慈有些微肿的额头。
　　不是她聪明，这是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好不好。她发现自己在他和张政面前他们都会把她当成低智商的生物。
　　“叶儿，你的额头怎么回事？”他担心的问道。
　　“这个……走路不小心磕到的。”宋慈灵光一闪，急忙解释道。
　　“小兰，你是怎么照顾娘娘的”秦弈心疼的看着宋慈，怒斥道。
　　小兰吓得急忙跪下：“皇上恕罪，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姐，皇上请开恩。”
　　“弈，不是小兰的错，是我自己不小心磕到了，你不要怪她好不好？”她像个赖皮的孩子拉着秦弈撒娇道。
　　
动荡（二）
　　秦弈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兰，似乎每次他要生气的时候，这个丫头总有办法让他的怒火消逝。他无奈的挥袖，让地上的小兰起来。
　　“痛吗？”他轻声问道。
　　“不痛”宋慈笑着摇了摇头。
　　他扶她慢慢躺下，为她盖好了被子“你睡会，朕等你睡下了再走。”
　　“恩”她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秦弈的贴身侍卫急匆匆的跑来，俯身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眉头皱了一下，即刻掩饰了过去。
　　三个人安静的看着宋慈，只是看着她睡去，不发出任何声音。待到宋慈呼吸均匀之后，张政才开口说道：“皇上，臣有话想跟您说。”
　　“朕也有事找你，你随朕来。”
　　当秦弈和张政赶到尚书房的时候，东方旭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而此时姗姗来迟的四位侍郎也刚好到。
　　见秦弈进来，他们赶忙上前行礼：“臣参见皇上”
　　“众卿家免礼，朕找你们几个来是有要事要跟这位卿家商量。”他刚刚接到沧都那边传来的急奏：云蒌攻下了沧都之后，下一个目标果然是西凉。云蒌的士兵驻扎在沧都并没有退去，反而有往西凉这边移营的趋势。
　　“皇上请明示”兵部侍郎心里一动。平时皇上很少会召见他们几个侍郎，今日却让他们齐齐上殿面圣，难道说西凉出了什么大乱子？
　　“兵部侍郎，你还有脸问朕是何事？你自己看！”秦弈沉着脸，将一份奏折仍在他的身上。他身为兵部侍郎，掌管西凉的兵部大权，却不知敌军快要犯境，这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兵部侍郎急忙去接，他惶恐的不知道皇上是所为何事才会如此动怒。
　　打开奏折，上面赫然写着：沧都沦陷，云蒌军队驻扎沧都边境，一个月尚未有退兵之说。
　　兵部侍郎咚的一声跪了下来：“皇上请恕罪”
　　秦弈的脸铁青，如果不是用人之际，他真想一刀砍了这个混账。
　　“皇上请听臣一言，云蒌狼子野心，不得不防。以臣之建，我国边界应该加强防护，严查过往的行人和客商，免得让不法之徒有机可乘。”说此话的时候，户部侍郎有意的看向张政。
　　张政心里冷笑着，在朝中这些人已经看他不顺了。他是参政，短短时间之内就得到皇上的重用，背地里他知道人家都在说他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并不在乎。
　　秦弈目光看向张政，张政深知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皇上，微臣觉得吏部侍郎所言极是，但光光靠严查过往客商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云蒌好战，沧都物产丰富，西凉经济繁荣，但现如今天下三分之二已归云蒌，西凉又经一场天灾，微臣认为只有安抚民心，军心，才能定江山守江山。”
　　大殿之上，张政说的振振有词，秦弈微微点了头，没有说什么。
　　
动荡（三）
　　尚书房内一时间静的离奇。
　　“张卿所言不无道理，但行军打仗离不开粮草，户部侍郎，这方面由你配合兵部。朕要你明日上朝之时拟一份粮草清单明细给朕。至于大将军，前些日子朕派你去监军，对于这方面朕相信你的实力，你可愿意再监这趟军？”
　　“微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东方旭躬身道。
　　“好，各位果然是我西凉的得力爱将。今日的事情就这些，各位先回去吧。大将军和张卿留下，朕有话问你。”秦弈放下奏折，声音从上方传来。
　　四位侍郎互相使了一个颜色，便行礼离去。
　　“爱卿有什么事想跟朕说？”抬头，他放下手上的折子，看着张政问道。
　　看着东方旭也在场，那些话，因为秦弈开始的那番话他已觉得已经没有提及的必要。于是便说道：“只是一些小事，如今不提也罢了。”
　　秦弈饶有深意的看了张政一眼，只是他没有抬头，因此没有看到皇上的神情。
　　“既然如此，张卿就先退下吧，朕有话要和大将军商议。”
　　“微臣告退”
　　殿内，一时间只剩他和东方旭两人。
　　“旭，依你看张政他真的会一心一意助朕吗？”他端着茶，茶盖和茶身轻轻地来回摩擦，声音有些低沉，却清清楚楚的传进东方旭的耳里。
　　“皇上认为呢？”张政反问，却也不急着等秦弈回答，又说道：“皇后娘娘帮谁，张政他便帮谁。”
　　“你！”秦弈放下茶杯，茶盖合上的清脆声很响亮。抬头一瞬间，秦弈的眼神有喜有悲，还有淡淡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哀愁。
　　如果真是这样，宋慈她，会帮谁呢？毕竟，她曾今是那么喜欢那个人，即使他不想承认。
　　“皇上为何不自信点呢，她毕竟是您的皇后，不是吗？”东方旭淡淡的说道。
　　是啊，她现在是他的妻，可他又在害怕什么呢？来之不易的幸福，有时候，总叫他握的太紧会怕她窒息，太松又怕她不真实的存在着。她总给他若即若离的感觉，想亲近却怕只是扑了一个空。
　　她待他很好，体贴、温柔、良妻、贤臣、偶尔的脆弱、小孩子脾气……那么多的她，可她却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
　　“旭，我们三个认识这么多年，你说，宋慈她对朕……”
　　“宋慈她对皇上是真心的吧”
　　“真的吗？”秦弈本来低沉的脸色突然间亮了起来。
　　“皇上不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吗？用你心，换她心，也许以前的宋慈心里有了其他的人，但人总是会变得……宋慈她变了。”
　　她，变了吗？真希望旭说的话是真的。可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起过有关她的过去的。两个相爱的人，不是应该彼此坦诚相见吗？她呢，什么时候会对他这般呢。
　　他只是盼着，那天，希望不会太远。
　　（未止一言：收藏多多益善，评论让未止写文懂得如何多多改善，亲们赶快行动起来吧。）
　　
宫怨（一）
　　身为国母，又喜获龙脉，这样崇高的地位谁会想到竟会有人敢害她。可是她终究是怕了，有了上次的教训后，她便不敢轻易去其他地方走动了。
　　那天，瑾妃来了，她是抱着念叶来的。她说，这个孩子就是当初她所救的，弈在她失踪的那段时间给这个孩子取了名，念叶。这孩子的名字，读着，读着，心里某块不被人触及的地方就融化了。
　　“瑾妹妹，让我抱抱念叶好吗？”这个孩子，自从她瞎了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念叶已经长大很多了吧，当初弈把念叶给瑾妃正是因为她看不见，又怀有身孕怕她太操劳。
　　“姐姐，念叶他已经会走了呢。”何瑾甜甜的说道。
　　“真的吗？”她蹲下身来朝念叶张开了手臂：“念叶，到额娘这儿来。”
　　念叶小小的身子一歪一歪的连走带跑着扑进宋慈的怀里，依依呀呀的看着宋慈。
　　她虽然看不见，可是刚碰到这个小家伙，她就笑了。念叶一定长得更加可爱了吧“念叶，以后额娘肚子里生的如果是妹妹就给你做老婆好不好？”她笑着摸了摸念叶的头。
　　念叶像是听得懂她说的话，乐的笑开了花。
　　这是瑾妃脸上闪过的一丝不甘心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
　　没想到，就算连念叶都这么亲近她，任凭她出各种各样的花招哄念叶开心，这个孩子动不动就哭给她看。
　　宋慈没有看见，一旁的瑾妃，衣袖下面紧紧握住的拳头。
　　“姐姐，你有孕在身，念叶还是让奶娘抱吧。”不一会儿，瑾妃从宋慈手里抱回孩子，顺便使了一个眼色便交给了奶娘。
　　奶娘接过念叶便抱着念叶出去了。
　　宋慈呆呆的看着念叶被抱出去的方向，久久的失神。
　　念叶那么小就没有了娘亲，她抚着自己的肚子，心里默默地念道：宝贝，妈妈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会不要你的，你是妈妈的全部。
　　“姐姐……姐姐？”
　　“呃”她回过神来：“刚刚你跟我说什么？”她不知道别的怀孕的女子是不是像她一样，平日里的她开始集中不了精神，总是很嗜睡。
　　“没什么，对了，姐姐，今日我特地从御膳房端来了鸡汤。奶娘说喝了这汤对怀孕的女人特别补呢。”瑾妃殷勤的端起放在桌上放置的碗，用勺子轻轻地舀了一勺准备喂宋慈。
　　“有劳瑾妹妹了，一直让御膳房做这汤给我喝。”
　　“这是妹妹该做的，姐姐怀了皇上的龙种，皇上第一次当父皇一定很开心，照顾姐姐是妹妹应该做的。如果没有姐姐，也许……”瑾妃笑了笑，神情变化莫测，即刻又说道：“何瑾早就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了呢。”
　　可是宋慈听着，以为瑾妃是因为上次的事而在感谢她：“我们都是皇上的妃子，妹妹不用把这件事挂在心上，论当时，我想所有人都会这么做的。”宋慈一边喝着何瑾喂来的鸡汤，边说道。
　　“姐姐对妹妹的照顾，何瑾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来，姐姐多喝些汤吧。”
　　
宫怨（二）
　　刚喝了几口瑾妃喂来的鸡汤，她就已经干呕起来。小兰连忙拿出帕子为她掩嘴。
　　她感到浑身疲惫，又想睡觉了。
　　看着宋慈快要昏睡过去的样子，何瑾吩咐道：“你们都先退下吧。”
　　“瑾妹妹，不好意思，你才来一会儿，我就打起瞌睡来了。”她半躺在椅子上，眼睛微微的眯着说道。
　　“姐姐既然困了，那妹妹改天来看你。”说完，何瑾端起那碗被宋慈喝下一半的鸡汤离去，嘴角浮上一抹让人察而未觉的笑。
　　待西宫的人走后，宋慈实在感到自己浑身乏力，于是叫小兰她们扶她到床榻上去小憩。这些天来，她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睡不饱，从起初一天睡８个小时，短短数月，眼看着自己的肚子越来越大，现如今一天她都能睡１２个时辰了。
　　此时，皇宫的某个地方，正在谋划一场足矣让宋慈致命的阴谋。
　　“那汤她有定时喝吗？“声音低低的说道。
　　“回娘娘，奴婢每天看着御膳房送饭的侍婢端着被用过的汤碗回来，想必她每天都会喝这汤。”
　　“好，很好。”女子显得有些高兴：“那东西要定期给她服下才会有用，记住了吗？”
　　“是，奴婢谨记娘娘的吩咐。”
　　“周边人没有起疑吧？”
　　“娘娘请放心，奴婢放的时候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况且这种药无色无味，就算是银针也验不出来，娘娘大可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做的很好，事后本宫一定会好好赏赐于你。”
　　“谢娘娘恩典。”
　　侍婢和何瑾边走边低低的说道。瑾妃脸上洋溢着阴沉而又算计的笑。
　　这次，就算你宋慈怀有龙种，等孩子在她肚子里吸满这十个月的此药物，就算你宋慈为皇上生下的是太子，这个孩子注定也只是一个痴呆儿。
　　宋慈，不要怪她狠，要怪就只能怪皇上专宠于你。不除了你，这皇宫怎么会有她何瑾的地位。
　　“小姐，小姐……皇上来看你了。”
　　宋慈昏昏沉沉的睡着，她听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她好累，累得不想睁开眼睛。
　　秦弈担心的看着宋慈，她的脸色怎么会这么惨白：“最近叶儿她一直这样吗？”秦弈担心的问道。
　　“回皇上，小姐她最近一直很嗜睡，东西总是吃的很少。”
　　听到小兰的话，秦弈的眉头皱了起来。“太医有来看过了吗？”
　　“小姐说，这也许是害喜的症状，所以不让我们传太医来。小姐说，吃多了药会对胎儿不好，所以……”
　　“所以什么？！”秦弈又紧张又焦虑，看着宋慈难受，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所以小姐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太医开过的名目清火的治眼方了。”
　　听到小兰这么说来，秦弈更加担心宋慈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为了这个孩子，她一定吃了很多苦，以后，他都不会让她受苦了。
　　（未止一言：最近流感爆发，各位亲注意身体哦，未止最近感冒了，勤奋的多喝开水吃药，千万不能阵亡啊。）
　　
宫怨（三）
　　“小兰，你在吗？”宋慈刚醒来，因为眼睛看不见，她已经习惯了一醒就找小兰。这些日子以来小兰和张政几乎轮流着做她的眼睛，对他们两她也是越来越依赖了。
　　“叶儿，你睡醒了吗？”
　　“弈，你怎么在这里？”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用晚膳时间了。秦弈竟然在她的东宫里就地办公起来。
　　“叶儿，你还好吗？小家伙有没有踢你”秦弈见她醒了，放下手中的折子，替她披上坎肩。
　　“他（她）这几天都很乖呢”说起来，宝宝已经好久没跟她闹脾气了呢。“我又睡着了吗？”
　　“恩，叶儿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知道吗？”他沉了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着实一副凶悍的严夫。
　　宋慈乖乖的点点头。在他面前，她越来越像个孩子了。
　　“皇上、小姐，晚膳准备好了”这是小兰领着一群宫人进来。
　　“先把衣服穿上，我们再去用膳”说完，秦弈竟亲手开始帮她穿起衣服来。
　　她红着脸，把头埋得很低。弈让她回到了小时候，小时候爸爸也这么帮她穿衣服。
　　“来，我抱你过去。”说完，秦弈自顾自笑着说道：“怎么还是那么轻，最近没监督你吃饭是不是又不乖乖的吃饭了。”
　　她惊呼，弈帮她穿衣服她已经很感动了。
　　那些服侍的侍女一个个抬头羡慕的看着皇后，瞬间又赶忙低下头去。
　　桌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３６道菜肴，专门有侍女用银针一一试过了菜饭之后，晚膳终于开始了。
　　“叶儿，你想吃什么”
　　她摇了摇头，近日来她从食之无味，吃什么都不会有所感觉。
　　“不吃东西怎么行，来，御膳房新来的厨子做的黑鱼羹味道不错，你尝尝。”秦弈用小碗亲自盛了一碗正准备喂她。
　　他才稍稍靠近，她便开始有些反胃起来，连忙厌恶的躲开了：“我不要吃这个，快拿走。”
　　秦弈看着眉头紧皱的宋慈，以为她是讨厌吃黑鱼，便又为她换了令一种菜肴：“那尝尝这个。”
　　“我不要吃，不是说过了不要吃了吗？！”宋慈突然间的脾气上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秦弈大吼大叫，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一时间心口好压抑。
　　秦弈显然有一时的愣住，他没有想到宋慈会发脾气。她，怎么了？随即像小兰投去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小兰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她也没有见过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大发脾气过，随即说道：“好，好，小姐我们不吃了，小兰扶你去床上休息好不好？”
　　宋慈由小兰扶着躺回了床上，不一会儿又沉沉的睡去。
　　那一桌的菜，两个人一口未动。秦弈揪着心，看着安然睡去的宋慈，心里说不出的百感交集。
　　
宫怨（四）
　　他坐在床头：“最近她一直都是这样吗？”前些日子他一直忙于公事，还没来两天看她，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姐她本来只是偶尔的脾气有些大，但是最近……”小兰低着头，声音越来越清。
　　秦弈抬起头来，看着低头不语的小兰，缓缓的说道：“这些天辛苦你了。”
　　只因这句话，小兰的眼眶显得有些湿润。第一次，皇上对她说这样的话：“奴婢不辛苦，照顾小姐是奴婢的福气，而且小姐一直对奴婢很好。”
　　“那就好”转身，再次专心看着床上的身影。小兰看着皇上，一时间不知所措。
　　他吩咐小兰道：“传朕的口谕，让太医院的人到东宫里来一趟”声音显得有些低沉。
　　不一会儿，太医院的一帮御医都大汗淋漓的赶到了东宫里。皇上对皇后的重视，他们一直都是有目共睹的，因此他们从来都不敢怠慢。
　　“臣等叩见吾皇，吾皇万岁……”
　　“好了，好了，起来吧”秦弈皱了眉，低声吩咐道不要让他们吵醒宋慈。
　　“皇后她怎么样了？”秦弈揪着眉问道。
　　太医也是眉头一皱，坦白说，皇后娘娘身体并无大碍，他们也查不出是什么病：“回皇上，娘娘她也许是产前忧虑症才会性情大变。”
　　“只是这样吗？”秦弈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医们只觉得额上有冷汗冒出。
　　“是臣等无能，娘娘的脉象平和，臣等不敢给娘娘随便开药，恐对胎儿不利，皇上请恕罪。”
　　“启禀皇上，臣认为娘娘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娘娘的忧虑症本可以用金针医治，可是怕伤及娘娘肚里的胎儿，唯有平时在起居上妥善处理，让娘娘保持平和的心境就好了。”
　　之后的几天里，秦弈索性把公务搬到了宋慈的东宫里来，本着就近照顾她为由，其实是怕她又发忧虑症，无缘无故的脾气上来，伤了自己也伤了肚子里的孩子。秦弈处理完公务后，每天都给她读安定神闲的书，搞得她快成书虫了。
　　“叶儿，你今天有按时吃药了吗？”
　　“当然有啦。”
　　“真的吗？”秦弈显然是不太相信的表情，接着又问站在一旁的小兰。
　　宋慈拼命地朝小兰使眼色，可是无辜的朝她看了一眼，然后乖乖的说道：“回皇上，小姐她还没有吃药。”
　　宋慈她彻底无语了，头上已然Ｎ只乌鸦飞过。好你个小兰，不是一般的重色轻友，皇上的话她听，她的话就不听了。接着是一声杀猪似的尖叫：“小兰！”
　　紧接着屋里就开始了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叶儿，小心桌子……小心凳子……小心……”
　　“小姐，小姐，我不敢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你还给我跑，你站住！”某人挺着大肚子气喘吁吁的道。若不是熟知她的人，还以为这肚子是假的，从没见过孕妇还这么闹腾的。
　　秦弈早已放下奏折，头疼的去拦她的小娇妻了。
　　
宫怨（五）
　　好不容易将那个跑的热火朝天的家伙给拦住了。
　　他拼命的朝小兰使眼色，让她赶快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吧。
　　“叶儿，好了好了，为夫一定会责罚小兰的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好吗？”他扮着鬼脸想逗她笑。哎，谁见过哪个皇上像他这样当得惨的。为了哄娘子开心，他花招进出，终于体会到孔夫子的那句至理名言了：世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看着努力扮着鬼脸却越扮越丑的秦弈，宋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叶儿你不生气了？”秦弈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哪有生气过？”这时候的她又乖的像只小猫。
　　“呃，不生气就好。改天朕一定责罚小兰。”他像哄孩子一样说道。
　　“不许！”
　　“呃？”这下秦弈懵了，这丫头怎么又转性了。
　　“你们谁都不可以欺负小兰，只有我可以。”因为小兰是她的朋友，她不希望她被别人欺负。有一种欺负叫做朋友间的乐趣，而她乐此不疲。
　　秦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宋慈了。哎，叹气道：“娘子说什么为夫一定遵命。”
　　“相公你好乖哦”
　　“叶儿，最近你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秦弈看着她，轻轻的为她理了理散发。
　　“那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我呢？”
　　“叶儿，你别动”
　　可是，坏坏的宋慈嘴边却浮起一抹闪烁的笑意，她淡淡的在秦弈的耳边道：“相公，我欠你太多……”
　　本是已经无法集中精神的秦弈，顿了顿，怕伤害她，又将她放开了。
　　看着宋慈的笑意，他终于明白那句欠他太多是什么意思。他的娘子还不是一般的鬼精鬼精啊。
　　“娘子，等我们的宝宝出世之后，你欠为夫的是不是该连本带利的还清了。”他露出贼贼的笑意，这下是宋慈呆愣了。
　　她机关算尽，最后竟被秦弈反将了一军。
　　（未止一言：这张大家有没有看懂呢，忽忽。那句宋慈说的相公我欠你太多，其实本来是想让秦弈说给宋慈听的。但最后未止仔细琢磨，发现让宋慈说别有一番滋味呢。不知大家看懂了没？额，如果没看懂，那未止可要一旁偷笑去啦。最后，还是希望各位亲能多多支持未止的文哈，未止每天都会有三更，努力码字中。）
　　
病痛（一）
　　离宋慈临产的日子一天天的逼近，西凉于云楼之间的战争也爆发了。
　　那天，秦弈收到一封云蒌的战书，白底黑字只有短短的四字：还君明珠。
　　他认得，那是楚风的字迹。而他，只是将那张战书团成一团，紧紧的握在掌心里。这一场仗打下来他不知道是赢还是输，但他只是知道他必须要赢。
　　东方旭已经带着部队赶往了前线。至于张政，他对宋慈很好，但也只是很好罢了，旭说的话没有印证还是那个人把自己藏的很好。
　　张政，有时候他也会留心观察他，张政的确是个出类拔萃的君子，短短的时间内帮他除去了前朝朝廷中的数名余党，但他始终都没有给张政实权。
　　原本下了朝他总会把公务拿去东宫处理，顺便监督宋慈。可是最近，他已经和几位大臣在尚书房内商议了三天三夜未曾合眼。行军千里，打仗最怕的便是粮草的短缺，经过上次的饥荒，西凉的粮仓已经拿了三分之二出来救济灾民，适逢乱世，这一次，他们还能化险为夷吗？
　　此时，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到尚书房的门口。尚书房内通常没有皇上的手谕他人是不能擅自入内的。这下把小太监可急的团团转了。
　　秦弈毕竟自是习武之人，门外沉重的脚步身，听来焦急紊乱。
　　“赵成！”秦弈皱了眉，唤道。
　　“奴才在”
　　“殿外何事如此吵闹”
　　赵成打着哆嗦说道：“回皇上，刚刚东宫的小安子来通报说，皇后娘娘她……”
　　“叶儿她怎么了？”秦弈的脸色很是难看。
　　赵成凑上前去，在秦弈的耳边低语。张政只见皇上的脸色忽然变得铁青，眼里闪过的慌乱他从未见过。
　　只见秦弈仍在手中的折子，说道：“张政你随朕来，其他人先回去。”说完，也没等张政，就已经大步离开了。
　　自从从赵成那里得知叶儿的病情，他的整颗心都纠结着。他才离开短短的三天，他记得那天的叶儿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今天就……
　　张政大步在后面跟着，心里五味杂成。他们去的方向是东宫，皇上会露出那样的表情，难道说叶儿她……
　　他们两几乎是冲进了东宫里。只见床榻上的叶儿竭斯底里的哭喊着。
　　“太医呢，太医在哪儿？！”看着病床上的宋慈，此刻，他真想分担她的痛苦，哪怕只是一点。
　　“回皇上，太医出去准备金针了”一旁的小兰见他们过来，擦干了眼泪立即空出位子来。
　　“难道我西凉只有这几个太医，其他人呢？都给朕叫来！”他几乎是喊了出来，宋慈痛的那么厉害，那些太医竟然一个也不在。
　　“回皇上，其他的几个太医前些天已经很大将军随军出征了。”小兰低低的答道。
　　一时间，东宫里安静了下来。
　　
病痛（二）
　　“叶儿，你哪里痛？你告诉朕，不要吓朕。”天，她的手怎么会这么冰凉。
　　张政站在一旁，有秦弈在，他即使心痛也不能有所行动。叶儿的眉头紧锁，苍白的脸上泛着一层冷汗，双手紧紧地攥着被角，她的手腕上青筋已经显露了出来，他知道现在的叶儿一定很痛苦。
　　“太医，太医还没来吗？！”这次急找太医的是张政，他实在不忍心在这样干等下去，叶儿在受苦他这个做哥哥的却无能为力。
　　“微臣在，微臣叩见……”
　　太医的话还没说完，秦弈已然打断了他：“朕命你立刻医治皇后，皇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给朕一起陪葬！”
　　“臣，臣遵旨”太医吓得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眼看着金针一根根的插入宋慈的头部，宋慈的身体不停的扭曲着。小兰在一边不停的帮宋慈擦着汗。
　　金针缓解了宋慈的情绪，在插下第十八根金针之后太医也松了一口气。
　　“启禀皇上，娘娘的情绪微臣已经控制住了，请皇上放心，娘娘暂时不会伤害自己。”
　　“什么叫暂时控制住，你给朕说清楚，叶儿她到底怎么了？！”秦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沉着声问道。
　　“皇上饶命，微臣等无能，从娘娘的脉象上看，娘娘的脉象平和，胎儿的心跳也很好，臣等着实查不出娘娘有何病情。”太医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道。
　　“你是查不出还是无能！朕养了你们这帮庸医有何用？来人，把他给朕拖下去……”盛怒的秦弈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
　　太医吓得早已瘫在了地上。皇上说的拖下去，往往接下来说的便是斩。
　　此时，门外急匆匆的跑进来了一位小太监。
　　“奴才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秦弈的眉皱的更加紧锁，宫里难道真的已经如此之乱了吗？一个小太监竟敢也敢擅闯东宫。
　　皇后娘娘突发疾病，皇宫之中乱作一团，东宫里来回跑的人更是闲杂。秦弈皱了眉，内心纠结。
　　“何事？！”
　　“启禀皇上，宫外有个人说她可以治皇后娘娘的隐疾。”小太监颤颤微微的说道。皇后娘娘对他的姐姐有恩，这次若不是听说娘娘病重太医无人可医，他也不会放那个自称可以治皇后娘娘病的女子进宫里来。
　　秦弈和张政同时紧缩的眉头又一丝松懈，但随即又警惕起来。宋慈的病事发突然，宫里的人尚且不全部知道这件事，怎么会宫外的人就已知道了。张政和秦弈对看了一眼，彼此都没有说话。看着床上努力隐忍的宋慈，秦弈忍痛的点了点头：“喧那名女子进来。”他不确信那个女子能不能救宋慈，但是现如今，他们只有试一试了。
　　本是安静下来的宋慈突然又开始挣扎起来：“哥，不要走，叶儿会乖的，叶儿以后再也不忍你生气了。”
　　听到宋慈的呼唤，秦弈显然有些呆愣，但随即又恢复常态。宋慈，她看起来是像在说梦话。
　　
病痛（三）
　　“叶儿，你怎么了，我是弈，我是弈啊”他的心好痛好痛，他的叶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宋慈依然是挣扎着，而且越来越情绪不安起来：“放开我，你走开，不要碰我！”
　　“叶儿，你怎么了……”秦弈的心莫名的生疼，她的叶儿不认识他了，他在心里繁复祈祷着叶儿可以好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宋慈根本就听不进去秦弈跟她说的话，她只是一味的愤怒，朝他歇斯底里的喊叫。
　　秦弈急了，宋慈现在像是根本就认不出他来，她的情绪太过激动，这样她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的：“叶儿，你不要怕，是我，我是弈，没人要欺负你，谁都不会欺负你，有我在，他们都不会欺负你。”
　　秦弈此刻也是乱了方寸，看着痛苦不堪的宋慈，他只是一味的安慰着，说话已经是语无伦次。
　　“你走开！走开！”可是宋慈让像是没有听到秦弈对她说的话，，由于力气过大，她的头发已经松散开来，苍白的脸上泛着细细的汗珠。
　　任她乱喊乱踢秦弈就是死死的也不放手，一放手，他怕宋慈会伤害自己。
　　宋慈眼看着自己挣脱不开秦弈的束缚，甚至是用上了牙齿，深深地牙印已然烙在了秦弈的手臂上。他吃痛的低吟一声，却仍是没有放开宋慈。
　　张政看到这副场景，看谁他都已经于心不忍，随即快步上前，从另一端抱住了正在拼命挣扎的宋慈：“叶儿，你怎么了？我是哥哥，你这样子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哥哥？爸爸，妈妈？”宋慈像是听到了张政的话，抬头，双眼无神的看着张政，呆呆的问道。
　　“对，爸爸妈妈，还有哥哥，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哥哥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以后都不会不告而别了，不会让叶儿找不到了，不会让叶儿受苦了……”张政红了眼眶，温柔的在宋慈耳边低语。
　　“哥哥……”宋慈开始安定了下来。
　　“哥哥，我好怕，好怕你生我的气，好怕你不要我了……”宋慈的神情从惊恐到泪眼摩挲，但是眼睛却始终没有睁开过。
　　“哥哥不会不要你，哥哥一直都在叶儿的身边保护着叶儿，哥哥怎么会舍得不要你……”手凉的话心也很快会凉的，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看着宋慈这样痛苦。
　　秦怡呆呆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他看着张政把叶儿安抚好，看着他小心的扶叶儿睡下。第一次，看着这样的一幕，如此的不和谐，如此的嫉妒。
　　此时，门外那个传说中可以治好宋慈的隐疾的女子终于到了。
　　（未止一言：有位亲说字越更越少了，未止在此解释下，每章字数３Ｇ书城都有规定，许是这几章对话较少，所以看上去字会少些吧。）
　　
病痛（四）
　　说能治好宋慈隐疾的人，竟是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以一块丝巾遮面，让人看不清她的容貌。但遮不住的是那双灵动的双眼，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透出的是安定，还有，看不透的深……
　　女子长发细腰，乌黑的发丝只是用一根简单的丝带捆绑着，一袭雪白的衣裙，看上去更像是一名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如果张政有仔细看那名女子，他会发现，女子脚上穿的是白色的高跟鞋。但是此刻，他们已然是没有心情在这里欣赏美女，张政自然也是没有发现。
　　女子弈进门便向他们低低的一行礼，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径自走到了宋慈的榻前。嘴里不知道低语了些什么，随即拿出了一粒类似朱古力的东西，塞进了宋慈的嘴里。
　　“你们谁过来扶姐姐起来。”女子的声音很细却是特别的有力。
　　闻言，张政和秦弈都跑了过去。
　　看着那名白衣女子在宋慈的背部的脊椎处点着几点，随即本是插在宋慈头上的１８根金针竟全都掉了下来。随即，喷出了１８条细细的黑色血线，金针的头上已经是乌黑。
　　张政和秦弈看着这一幕，眼里是说不出的震惊。
　　“别碰，针上有毒”女子有些疲惫的说道。
　　秦弈震惊了，在这深宫之中，他自恃给了叶儿最高的权利与荣耀，只为了让她不被人伤害，没想到还是有人想害她。是谁，竟敢害他的叶儿。
　　“姐姐的毒已经控制住了，你们不用担心。”本是细声却很有力量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是苍老了很多。
　　她一直叫宋慈姐姐，难道说她认识宋慈吗？两人有些不解，但随即也没有多想。床上的人还在昏睡，他们无暇顾及其他。
　　“谢谢姑娘救了叶儿，请问叶儿她没事了吗？”
　　女子定定的看着一眼秦弈，随即又漠然的移开了视线：“你放心，姐姐她不会有事的。”
　　听到神秘女子的保证，大家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因此得到了松弛。
　　“朕要斩了那个庸医，叶儿中了毒那些个混账东西竟然根本就查不出来，岂有此理。”
　　女子抬头再次看向秦弈，眼里有些淡漠的笑意：“弈，皇上无需怪罪那些个太医，这种毒无色无味，它可以在人的体内潜藏八个月以上，可在平时它根本就不会影响人的脉搏、心跳。唯有毒发之时，它才会让人失去理智，下此毒的人要的不是姐姐的命，而是……姐姐肚子里的孩子。”
　　女子的话让在场的张政和秦弈惊呆了，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女子接着说道：“这种毒，等八个月前藏期过后，它便会把人体的毒素集中到女子的腹部，毒素渗透到婴儿的胎盘，婴儿便会间接中毒，这种毒杀人于无形，即使婴儿不死，也可以导致孩子成为痴呆或者弱智。下毒的人可谓是机关算尽。”
　　再次，秦弈和张政听的哑口无言。
　　到底，是谁想害叶儿？！
　　（未止一言：看到这，大家应该很明确的知道是谁想害宋慈了吧，忽忽）
　　
病痛（五）
　　“姑娘请明示，既然姑娘知道那么多，想必一定知道是谁想害叶儿。”
　　“皇上，这是你们宫里的事，今日我已经说得太多。这里，我不便久留，两位告辞。”女子没有停下脚步，只听殿内青石板上细碎的敲打声。
　　那声音似曾相识。
　　“姑娘，在下送你一程”待到张政追出去的时候，女子已经不见了。
　　此刻的宋慈已经不再眉头紧锁了，她更像是在做甜甜的梦，神情安然自若，呼吸也开始均匀起来。
　　“叶儿，是朕不好，是朕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子，让你们受了那么多委屈。”秦弈暗暗地发誓，他一定会找出那个对宋慈下毒的人，她让叶儿所受的苦，他一定会让那个人加倍偿还。
　　见张政进来，秦弈的神情随即又恢复了常态：“那名女子走了？”
　　“臣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那名女子真的是有些来无影去无踪，更像是不该存在在这里的人物。她和叶儿认识吗？她怎么会叫叶儿姐姐？
　　秦弈看着宋慈已经熟睡了过去，帮她掖了掖被角，随即叫来了小兰好好照顾她。
　　抬头，向张政说道：“你随朕来”秦弈的眼里有些说不出的冰冷，淡淡的对张政说了一句话便自顾自的朝外面走去。
　　“你和叶儿到底是什么关系？”秦弈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冰冷。他不相信他们只是结拜的兄妹，当叶儿发狂的那一刻在张政的眼里，他显然读到了情愫二字。
　　“正如皇上看到的一样，娘娘是臣的妹妹。”张政没有抬头，不慌不忙的答道。
　　“是吗？”秦弈轻声反问道。
　　“皇上请放心，我与娘娘从一开始是兄妹，以后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皇上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臣以向上人头担保。”抬头，张政神情坚定的注视着秦弈。
　　“好，朕就再相信你一次。”
　　“皇上，臣有事启奏。”
　　“张卿但说无妨。”
　　“前些日子，臣一直没有向皇上提起过一件事情。”
　　“何事？”
　　“娘娘她在御花园被人推倒在地过。”这件事叶儿虽然让他保密不要说，可是现在是真的有人想害叶儿，甚至是想至她于死地，他怎么可以再瞒下去。
　　什么！“这件事你为何当时不早告诉朕？！”很早就有人想害叶儿，他这个做人家夫君的竟然不知道。
　　“是娘娘不让微臣告诉皇上的。娘娘说，皇上处理国事已经劳心劳力，她不想在因为她的事情而让皇上头疼。她说，她不想拖累皇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张政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哪怕曾今他的确不想让秦弈知道宋慈为他隐忍了那么多。
　　此刻的秦弈心里依然是说不出的感动。原来，叶儿是那么在乎他的，她只是用着她自己的方式在爱他，而他还一直以为她不爱他。
　　一颗热泪从秦弈的眼角滑落，他转身，把眼泪藏的很好。
　　
蛊（一）
　　这些天，宋慈一直在昏迷与清醒间徘徊。有时候她醒着，发现自己身在现世的家里。妈妈做了一桌的拿手菜，峰也回来了。一家人看上去很和睦，不知道为什么，发现自己看着峰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她也不再那么难以释怀了。
　　可是有时候，她依旧是会梦到那个奇怪的梦。男子模糊的身影对她低低的说道：“叶儿，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多想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会叫爹爹，多想天天为你采你喜欢的花儿……”男子的话断断续续的传来，鲜血不间断的从他的胸口往外溢，染红了衣衫，还有身后的花丛。她的心口，像是被人抽去了呼吸的氧气，瞬间的窒息。
　　宋慈喃喃的自语：不会的，不是他，不是他。
　　“姐姐，你怎么了？姐姐？”那天，何瑾又带着炖给宋慈的鸡汤来到了东宫。她坐在床头，宋慈还在睡梦中，她只是坐着看她。
　　她，似乎是在说梦话，表情看似很痛苦。
　　关键时刻，何瑾摇醒了她。额头上满是冷汗。
　　“瑾妹妹是你吗？”她伸出手来，想去握住何瑾的手。此刻的她终于体会到那些失明的人为何会去触摸事物，只因他们看不到，所以只能通过感官的触碰方能确认对方的存在。
　　“姐姐刚才是做噩梦了吗？”
　　刚刚那个梦，那么真实的呈现在她眼前，那会是她的预言吗？宋慈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时常想，现在的处境是不是更适合她呢。一个爱自己的丈夫，他有权有势，符合了现世所说的金龟婿的完美标准，而且，他们即将迎来他们的宝宝。在别人眼里她是幸福切幸运的吧，哪怕她只是一个什么也看不到的瞎子。
　　“姐姐？”何瑾又唤了一声。
　　“呃，你刚刚说什么？”她回过神来问道。
　　“没什么，姐姐近来身子好些了吗？”依旧的笑脸如花。
　　“谢谢瑾妹妹的关心，我啊，还是老样子。除了吃还是睡，传说中的猪式生活不过如此吧。”她看似故意把话说的很轻松，其实宫里的生活本不是如此吗。她不擅长勾心斗角，只是有一个比较疼自己的老公一直护着她，还有一群一直保护她的朋友。
　　“姐姐……真是幸福呢”转瞬即逝间，何瑾眼里流露出来的羡慕之情。
　　听着何瑾的话，她只是淡淡的微笑，现在的她的确很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会长久吗？那个梦又开始蛊惑了她的生活。
　　“皇上知道姐姐有喜一定很高兴吧”
　　“也许吧”其实当时她昏迷了，所以并没看见弈刚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她想，弈一定也是欣喜的吧，他们终于有了爱情的结晶。
　　也许？多么可笑，她叶宋慈进宫不到一年就入住东宫成为皇后，如今又即将为皇上诞下龙子。而她呢，反观她，这么多年来，皇上哪怕她的西宫都没有踏入过半步，这后宫之中她又算什么。
　　
蛊（二）
　　“皇上对姐姐，真的是情有独钟呢”何瑾的话说的很是吃力，她咬着牙，哪怕宋慈看不见也硬挤了一个笑容。
　　宋慈良久的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何瑾的手：“妹妹，坦白说你喜欢皇上吗？”对于何瑾，她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内疚。她是在现世长大的女子，从小教育的观念便是一夫一妻制，凡事总有先来后到之说，而她现在虽贵为一国之母，却总觉得是自己抢了何瑾原该有的一切。
　　何瑾抬头，眼神深邃，她不明白宋慈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喜欢又如何呢？皇上只喜欢你一个，眼里只有你不是吗？
　　“如果妹妹喜欢，也许我可以让弈……他去你那里。”后面的那些话，她艰难的脱口而出，其实心里很痛。
　　何瑾有些惊恐的看着宋慈，这一年来在宋慈面前她将自己的感情掩藏的很好，她洞察到了吗？宋慈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她不相信宋慈真的会将皇上拱手让给她：“姐姐说哪里话，最近姐姐身体不适，皇上她也会去我那里，照顾皇上本是我该做的。”说这些话的时候何瑾双眸直直的看着宋慈，让她相信宋慈是真有心把皇上让给她，才怪。
　　果然，宋慈的眼里浮出一丝薄薄的忧愁，最后也只是归于沉默。
　　何瑾看着宋慈脸色的变化，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笑。
　　“我看姐姐最近气色不太好，特地让御膳房炖了给姐姐补身的鸡汤，姐姐趁热喝些吧。”何瑾端起侍女递来的碗，舀了一勺鸡汤去喂宋慈。
　　“有劳瑾妹妹一直这么照顾我”宋慈有些感动。
　　“哪里的话，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入夜，宋慈的肚子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此时的秦弈正在尚书房和四位尚书、张政等商讨如何应对云蒌的二十万铁骑军。
　　这次是小兰急冲冲的跑了进来。张政见到小兰眼皮莫名的一跳。
　　“奴婢叩见皇上、各位大人。”
　　“小兰，何事如此惊慌？”议事被打断，大家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秦弈低斥道。
　　小兰一度哽咽，秦弈的心也因此揪了起来。
　　“皇上，小姐她，她也许快不行了……”
　　秦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张政呆愣着硬是没有反应过来。事情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秦弈已经迈开了步子，来不及仍下一句话便冲出了尚书房，张政急忙尾随其后。
　　当他心急如焚赶到东宫的时候，还没走进内室便传来室内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宋慈的寝室里，１６道帘子纷纷的垂了下来，他听到有女子尖锐的呻吟声，宫女侍婢们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声声的敲击如一道道惊雷。
　　屋子被淡紫的帘子挡得连一丝光线都不曾照进屋里。宋慈床榻上的帘帐垂了下来，那么厚重的帘子似一道道绳索拖的他喘不过气来。
　　（未止一言：未止今天悲惨的加了班，上传晚了些，让各位亲久等了，深感抱歉。这本小说未止打算在这个月末或者下个月初结束，感谢大家一直起来的支持。）
　　
蛊（三）
　　帘子挡住了宋慈的身躯，只看见她的一只胳膊露在帘帐之外。那么苍白的手指，她用力抓着棉被的一角，因为用力，指骨的关节已经显得异常的惨白。
　　“叶儿……”秦弈走上去，掀开了帘帐。
　　宋慈的额上全都是冷汗，因为隐忍，她的嘴唇已被她咬的惨白。“弈，肚子，很疼。”
　　“叶儿，你忍一下，过一会儿就会好了。”他心疼的看着宋慈，却又帮不上任何的忙。转身，怒斥一旁的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朕一个交代！”
　　“启禀皇上，如果微臣没有诊断出错，娘娘她也许在长期服用一种毒药。”
　　秦弈吃了一惊，“这朕已经听过了，这毒不是已经解了吗？！怎么还会是中毒？！”当日，那名白衣女子也曾说过叶儿中毒之事，但当时她已经帮叶儿清除了毒素，如今怎会又变得如此。
　　御医和稳婆在一旁忙的不可开交。
　　随即，他又唤来小兰，平时一直是她在照顾宋慈的起居，这方面她应该最清楚。“小兰你说，你是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
　　“皇上饶命，小姐她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这几天小姐只喝了瑾妃娘娘命人送来的鸡汤而已。”
　　秦弈又是一个吃惊，瑾妃和叶儿走得如此近吗？他从未听她们任何一个人提起过。
　　“小兰，麻烦你把盛有鸡汤的那只碗拿来让老夫看看。”一名年长些的太医说道。
　　没过多久，只见小兰捧着一只汤碗进来了。
　　只见那名太医接过那碗盛有鸡汤的碗，先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又从袖子里拿出了什么放在那碗鸡汤了，没过多久那碗本是清淡的鸡汤一下子竟然变成了黑色的汤汁。“这鸡汤果然有问题。皇上，微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太医有话直说，朕都不会降罪于你。”秦弈的脸色显得越来越凝重。
　　“依老臣推断，娘娘她是二度中毒，上次的余毒解了，但娘娘之后还在服用，所以就……。”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刻意要加害于叶儿，而且这个人和叶儿走的很近，对她没有防备对吗？”
　　“皇上圣明，皇上一定知道是谁要害娘娘。”太医低着头。其实一切大家已经一目了然，这汤药是瑾妃让人送来的，要害宋慈的除了瑾妃还有谁。
　　“来人，传朕的旨意，将瑾妃拿下！”
　　“皇上且慢，老臣还为把话说完。”
　　“讲！”秦弈的眼眸深的让人可怕。
　　“娘娘服用的这种药是慢性毒药，服了这种药虽然人不会至死，但对娘娘肚子里的胎儿……臣担心娘娘怀的这个孩子的身体……”
　　“孩子会怎么样？！”秦弈压抑的怒火终究是爆发了。那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害宋慈，甚至狠心到要对他们的孩子下手。那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一个女人真的可以如此凶残吗，他真的看错了她。
　　（未止一言：大家喜欢请收藏，未止会努力的更新的哦。有关第一部，在３Ｇ注册便可以看了，是不收费的。）
　　
蛊（四）
　　东宫里，灯火通明的夜，传来女子痛苦的呻吟声。
　　她是要死了吗？周围的一切那么的嘈杂，可是她的肚子疼的只剩撕心裂肺，最后连发出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皇上，娘娘她恐怕是要生了，请您移驾偏厅。”稳婆匆匆的把在场的男子赶走。
　　“不要……不要”宋慈的唇角发白，额上的冷汗直流到她的鬓角，那么隐忍的她似乎是在害怕些什么，眼睛依旧是没有睁开。
　　“好，好，朕不走，朕不走，朕会在这里陪你，叶儿不要怕，不要怕。”他担心有心疼的握着宋慈的手。
　　“皇上，请您还是移驾吧，产房里见血对皇室……”
　　稳婆的话还没有说完，秦弈已经是大发雷霆道：“朕说过要留下来陪叶儿，你们是不是不想要脑袋了！”
　　“皇上饶命，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一群人吓的纷纷跪了下来。
　　“给朕起来，朕让你们来是照顾娘娘的，不是让你们跪的，还不给朕好好伺候娘娘！”他心疼的为宋慈擦汗，低低的唤她：“叶儿，叶儿，我在这，我在这里陪着你，不要怕。”
　　宋慈像是听到了秦弈的呼唤，本是握紧他的手却是硬生生的松开了，“你走……走，我不要你看到我这个样子”声音是那么的气若游丝。
　　“朕不走，朕不会抛下你，朕会陪着你的，一直一直。”
　　“婆婆，叫他，他走”宋慈紧凭着最后的力气，连说话声都虚弱。
　　“皇上，您在这儿老奴们也不能全心全意照顾娘娘，还是请您先去偏厅小坐一会儿吧。”
　　最后，秦弈硬是让小兰给推了出来：“皇上请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小姐的”随即又合上帘子往室内走去。
　　秦弈坐在偏厅里，双手因为颤抖连茶水都开始溅了出来。赵成连忙上去为他擦拭，可他却毫不在意。此时，只听见屋内有孩子的哭声，秦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了产房里。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生的是位龙子”稳婆抱着裹在明黄色的襁褓中的婴儿给他看。
　　他伸手将孩子接了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第一次做父亲，激动地连双手都在颤抖，可是又不敢颤抖，他怕会伤到孩子。襁褓中的婴儿自从被他抱了之后便不再哭泣了，孩子太小，以至于眼睛还没有开，他的小鼻子小嘴巴都像极了宋慈。
　　“叶儿，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他极其温柔和兴奋的抱着婴儿来到了宋慈的床榻前。
　　原本双眸紧闭的宋慈，突然睁开了眼睛。秦弈有些震惊，宋慈睁开眼的那一霎那，他看到了宋慈眼里的自己，宋慈的眼睛竟然变成了淡紫色。
　　“叶儿，你看到朕了吗？看到我们的孩子了吗？”一时间，秦弈的眼里满是闪烁。
　　“弈，我们的宝宝好小……”
　　
蛊（五）
　　东宫的另一边，小兰走了出来。看到张政依旧是站在门口，背着双手，抬头看着那轮今晚的新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个偏厅平时很少会有人来，因为宋慈临产，东宫里大大小小的侍婢都去各自忙活开来了，周围静的出奇，而他，那么静的一个男子，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张大人，皇上说请您先回去。”
　　“她怎么样了？”张政依旧是没有动，静静的听着小兰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和哀伤。
　　“娘娘平安的生下了龙子，母子平安。”
　　“真的吗？有劳姑娘了。”转眼，他朝小兰温和的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转眼又看向宋慈的寝室那边，伫立了一会儿，便说道：“我还有事，平日里有劳姑娘好好照顾娘娘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小兰傻傻的站着，厅里已经是空无一人，桌上的那杯茶依旧是放在那边一口未动，只是茶已凉透……
　　她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她不再是一个瞎子了，她能看到爱她的弈，可爱的儿子，熟悉的桌椅，所以的一切一切。
　　“弈，让我抱抱他”她的眼里满是慈母的温柔。
　　“叶儿，你别动，朕扶你起来。”他把孩子递给小兰，弯腰将她从床榻上抱坐了起来。
　　儿子，这个他们的孩子。顿时，一种幸福的感觉袭上心头。
　　这个小家伙似乎是知道自己的母亲抱着他，虽然眼睛还没有开，但是已经知道往她胸部那边靠去了。
　　她想，这孩子肯定是饿了。于是便想掀开衣襟去喂他。
　　此时，奶娘却在一旁惊呼了起来：“娘娘！”
　　她诧异的抬头看着奶娘，奶娘看到她似乎也很吃惊：“娘娘，自古以来，宫里的嫔妃生了孩子都没有生母喂养的先例……”
　　她转头，定定的看了秦弈一眼，便说道：“弈，我想喂他可以吗？”
　　秦弈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着自己的孩子吃的那么贪婪，她也满足的笑了。“弈，我想自己喂养他，可以吗？”
　　秦弈微笑着，再次点了点头。
　　孩子吃饱喝足后，弈怕她累着又让她躺回了床上。只见他穿着一身龙袍，逗弄着孩子在屋里来回的走，眼里满是疼爱之情。
　　此时，赵成进来了。看着皇上抱着龙子，在皇上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秦弈走到她的榻前，怜惜的为她拨开凌乱的发丝，轻声道：“叶儿，朕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想害你们母子的人，朕一定不会让她留在这个人世。”
　　“弈……”她虽无意去伤人，却总是被人伤。有他这句话就够了，其他的她都不在乎。眼泪，不自觉得留了下来。
　　“傻瓜，别哭”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帮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查到了？”秦弈没有回头，他看着宋慈，低低的问身后的赵成。
　　“是”
　　“当真是她所为？”
　　“证据确凿，奴才在瑾妃寝宫搜到了这种毒药。”
　　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宋慈的心和声音都在颤抖，她不敢相信，不能接受，要害她的竟是瑾妃！“弈，真的是她吗？”
　　
女人心海底针（一）
　　她还记得，那天她对弈的误解时何瑾开导她的那些话，她看似那样淡定温婉的女子却做了这样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突然间一切都变了。怎么会是她，却偏偏是她。
　　她的心中只剩冰凉，却已经分辨不出是什么感觉。为何她每次那么全心全意的想信任一个人，往往她总是被人欺骗。
　　弈柔声道：“朕答应过你，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弈会怎么处置瑾妃？”宋慈的眼神闪烁着泪光。这是她交友不慎的下场吗？多么可笑，她再一次被人背叛。
　　秦弈双眸眯了起来：“她想害你们母子，朕留不得她！”
　　“皇上说的对，小姐对瑾妃娘娘那么好，不顾自己的危险挺身救她，她却恩将仇报这样毒害小姐，小姐所受的苦她也要十倍偿还。”小兰愤怒的说道。她心疼她家小姐，在这个世上小姐就是她的天，她怎么可以忍受小姐受这样的委屈。
　　“不，弈，我求你放瑾妃一条生路”宋慈急着说。
　　“小姐你疯了吗？瑾妃那么加害你，你难道不生气吗？”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还要帮何瑾求情。
　　“这件事，朕不能就这样算了。她想伤害别人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唯独是你们母子，朕做不到，做不到原谅她。”
　　宋慈拉住秦弈的衣袖：“我不是不生气，也知道你们心疼我，为我不值。可是，我还有你们一直陪着我，鼓励我，可是瑾妃呢？她什么都没有，就连弈都被我抢了过来，她很可怜的……”
　　听到宋慈的话，在场的秦弈和小兰震撼了。是她为别人想的太多，还是太过善良了，却是更加为她心疼。
　　秦弈搂着她，不再说话。
　　“弈，如果没有我，你们是不是也会和睦的过一辈子……其实我一直觉得是我抢走了她的一切，她这么恨我正是出于对你的在乎对吗？”
　　“傻瓜，你在说些什么。朕爱的一直都是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秦弈温热的体温传来。“叶儿，你有感觉到吗？你一直一直在朕的这里，一直没有变……”
　　她，感觉到了弈的心跳声，原来一个人在另一人的心里，是这样子的感觉。
　　小兰看到此景欣然的退了出去，这里，她已经是多余的人了。试想这么多年，那时候的她第一次见到还没有成为皇上的庄主，她喜欢他，爱慕了那么多年，默默将心事藏起。直到皇上遇到小姐，小姐的美，皇上的眼神，她知道庄主心里终于装下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小姐。她笑着，让他们成双成对，无人的时候，她只是躲在角落里，看他们甜蜜幸福，有时候有些难过，又有些幸福。
　　她知道，在这场爱情里，她永远都只是一个配角。她爱小姐，爱皇上，所以成全。成全他们的海誓山盟，碧海蓝天。爱，有时候就是把对方的喜怒哀乐当作是自己的。
　　（未止一言：一直把小兰定位在配角上，可是突然间就决定下笔写写小兰。大家身边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一位女子，成全了别人，牺牲了自己，却仍是微笑着……最后，希望大家喜欢此文亲多多支持哦，喜欢请不要客气的收藏吧。）
　　
女人心海底针（二）
　　“弈，我们原谅她好吗？你看，现在我们一家人不是很好吗，我们的宝宝健健康康的，就算……就算是为我们刚出世的宝宝积点福，这样不好吗？”她低声说道。
　　“叶儿，是你太善良，还是……”他看着她的眼，神情流连。
　　“谁不会犯错呢，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想瑾妃也只是因为……”那几个字她说的好生吃力。“因为太爱你，所以才会做出一时的糊涂事。”
　　听到宋慈如此说，秦弈愣住：“叶儿，你在吃醋吗？”
　　宋慈望着他，笑了笑：“我没有生瑾妃的气，只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看到你，只气你长得这么帅气，那么会让人着迷……”
　　“那么叶儿着迷了吗？”秦弈的声音显得格外嘶哑。
　　宋慈微笑着，眼中浮现了泪光，淡淡的道：“有……”
　　秦弈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已经词穷了。感动到深处想好好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叶儿，委屈你了。”
　　“和你在一起，对叶儿来说，是最幸福的事。”她的眼角已是泪痕斑斑。
　　秦弈沉默了很久：“朕答应你，不会杀她。但朕留不得一个在宫中想加害你的女子，即刻起朕将她赶出宫里可好？”
　　宋慈笑着点点头。弈说的似乎很恶，但确是瑾妃最好的归宿吧。这样好比把瑾妃打入冷宫好多了吧。瑾妃那样的女子，也许本身就不适合这所华丽的牢笼的。而她，曾几何时也是不适合这里的吧，可是人一旦爱了，宁愿被圈禁划地为牢也心甘情愿。
　　“来人，传朕的旨意，将瑾妃赶出皇宫，不得有误。”
　　“弈，在她走之前我想去看看她……”
　　“你，何苦？”秦弈皱着眉，眼神流转间，他看着宋慈却读不懂她的心。
　　长长的小道，弯弯曲曲的通向西宫。如今的西宫，四处静谧无声。西宫的匾额高高的挂着，却仍是冷清了很多。她叫住了小兰，让她在这里等她，她决定自己一个人人进去。
　　宋慈提着一篮她亲自做的糕点，缓缓的推开了房门。屋内静悄悄的，只见一个女子披着头，背对她坐着。
　　“瑾妹妹，是我。”
　　何瑾听到宋慈的声音，恻然了一下，但依旧是没有转身，不发一语。
　　宋慈将篮子放在桌上，开始把糕点拿出来。
　　“这是我亲自做的糕点，你尝尝。”那是她做的玫瑰花糕，何瑾以前说想吃的。
　　何瑾蓦然的转身怒道：“你来做什么？！这些东西谁稀罕，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恨你！”她挥袖，盘子碎了，桌上的糕点掉了一地。
　　（未止一言：眼看着就到了月末，本想这个月就将此文做个了结的，看来要到１２月初了。这几个月来，感谢一直在支持未止的亲，感谢大家一直在关注此文。关于结局，希望是大家所想的那般。未止会尽力把它写的好些。）
　　
女人心海底针（三）
　　“叶宋慈，对，是我想害你，是我故意要接近你，是我想方设法想让你在西凉消失，是我在御花园推倒你。那又怎么样，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好运吗？你有皇上的疼爱，大家都喜欢你，你是皇后，却仍是可以那么美貌，那么纯真无邪。可是我呢，自从你的出现，皇上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我也曾努力想讨好你和皇上，可是结果呢，你们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过。”说到痛处，瑾妃眼角噬满了泪水，眼神却是不服输的倔强。
　　宋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又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盘子来，“我知道你会将它打碎的，我准备了另一份，你尝尝看。”
　　“叶宋慈，你到底想做什么！”
　　“瑾妹妹，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宋慈眼角含泪，以前那个善良的，开导她的何瑾去哪里了。
　　“你以为呢，以前的何瑾是怎么样的，我也曾如你所说的那样。可是，都是因为你，因为你，我的所有梦都醒了。他还是不会看我一眼，我做再多的努力他都不会动容的，都是因为你！”何瑾蹲在地上，开始抽泣起来，“如果没有你，如果你不出现……”
　　宋慈望着她：“当初在御花园里的那些话，你说的那番话都是出自真心吗？”
　　何瑾抬头，狠狠地看过去。宋慈的眼里只有忧伤，是失去朋友的忧伤。
　　“叶宋慈我告诉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把人看的太简单、太单纯。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就是让皇上放不下的那个人，所以接近你，你懂了吗？！”
　　宋慈的手在颤抖，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青石板上。
　　“现在你看够了吗，看我这样的狼狈你满意了吗？！叶宋慈，对，是你赢了，这次是我输了，可我只是输给了命，不是输给你。”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有错？我有什么错！”何瑾大笑着，那种笑带着绝望，是开在悬崖的罂粟花。“难道为了自己的利益有错吗？在宫里从来就没有公道，后宫里只有生存之道。你不争取就只有等待花容失色人老珠黄，凄惨的过完下辈子。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倾国倾城吗？！叶宋慈，我告诉你，你不用太得意，以色事主，你以为你可以恩宠维持多久，后宫里的女子花期都是如此的短暂，今天你得宠，明天也许就会有人将你代替，你真的相信一个男人会爱你一辈子吗？像你这样的女人，出生青楼，只是生的一张好脸蛋，你凭什么跟我争，你只是别人穿过的破鞋，你以为皇上就真的不在意，你曾是他杀父仇人的女人，你以为他真的一点都会不介意？！”
　　何瑾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剑，逼得她往后退去：“瑾妹妹，你……”
　　“不要叫我瑾妹妹，我不是你的妹妹！自从我爹娘过世后，我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嘿嘿……我才不会是你的妹妹，你少自作多情，我有什么错，错的都是你，是你有错。你凭什么母仪天下，凭什么怀有皇子，凭什么是你！”何瑾开始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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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心海底针（四）
　　宋慈不再说话，她只是站着，静静的看着歇斯底里的何瑾，神情忧伤。不知是为她还是为自己。
　　一看到宋慈用那样的目光看她，何瑾更是大怒，“你不用那样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的怜悯。恨只恨老天不帮我，上次出宫祈福让你侥幸给逃脱了，这次又让你遇到个高人解了毒，如果不出意外，你早就是废人一个，你根本就不会有皇儿！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处处都不帮我，事事都不让我顺心，我何瑾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恨你，恨你，恨你……”
　　“上次去祠庙祈福也是你安排的？！”她不敢相信，这样的女子，她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没错，是我，是我要你死！”
　　“何瑾，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瑾妹妹了。”本来是想明日她便要出宫了，她亲自作了玫瑰花糕点送她，她说过，一直想吃她亲手做的糕点，可是如今，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宋慈的手碰到桌子，将那盘刚拿出啦的玫瑰花糕点弃于地上。盘子又碎了，她的心也跟着碎了。
　　她笑着，心痛的往外走去。
　　此时，何瑾却又是像变了一个人，上前一步抱住了她。宋慈呆愣着，显然很意外何瑾会这样做。
　　“姐姐，你真的把我当妹妹吗？”何瑾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了心里。
　　她不是没有触动，她也曾恨这样的何瑾，恨她这样的欺骗自己。可是如果是因为爱，是因为爱着弈的话，何瑾做的一切都会让她恨不起来。试问，爱一个人有错吗？她，只是爱错了人，用错了方法。爱是无条件的付出，而不是挖空心思的算计。
　　“你什么意思？”
　　何瑾咬着唇，她知道如果她不说，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明天她就要被赶出宫了，她想见他最后一面，可是他，她知道，皇上是不会来见她的。现在，只有宋慈能帮她了。而宋慈，真的会帮她吗？“我想见他最后一面，请你成全。”
　　宋慈转身，惊愕的看着何瑾：“你凭什么要让我成全，你做了那么多陷我于不义的事情，你凭什么让我成全你！”
　　宋慈推开抱着她的何瑾，夺门而出。
　　可是她的心，为什么好痛，好痛，像是一口气压抑着，喘不过来，连发音都觉得吃力。
　　何瑾说的没错，明知道她的要求无礼，可她却还是会帮她，为什么要帮她，她明明可以自私些，可是为什么呢，要让自己痛苦，自己纠结。
　　何瑾说的没错，弈他真的会不在乎吗？楚风是弈的杀父仇人的儿子，这又是怎么回事？以前风怀疑她和弈有染，硬是亲手杀害了他们的孩子，如今呢，弈他真的不在乎吗？何瑾的话像是一个细针，刺进去了却又拔不出来，那种疼痛，揪着心死不了却也活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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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引（一）
　　自古君王都是无真爱的，那么爱杨玉环的唐明皇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江山赐死了那位绝代美人。那么弈呢，即使弈是爱她的，可他是皇上，是当今天子，即使他不会爱上其他女子，可是有天，他的江山需要他做出这样的牺牲呢？她希望他做一名以社稷为重的好皇帝，如果婚姻和社稷挂钩了，她还会一如既往的这么希望吗？
　　如果可以和普通的女子一样，她宁愿弈只是一个农夫，他耕地她种菜，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是，没有如果。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西宫，门外，小兰在等她。
　　小兰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姐，焦急的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
　　小兰担心的扶着她，小姐才刚刚生完小皇子，这身子可累不得啊，“小姐，我扶你回东宫好不好？”
　　“不，我们去尚书房，我有话要和弈说。”
　　她由小兰扶着，再往前走一步就到尚书房了。她知道，弈一定在里面。可是她却犹豫了，她该进去吗？如果弈真的去见何瑾了，她真的会毫无感觉吗？女人总归是自恋的，如果他们之间有了不该有的情愫怎么办，如果……那么多如果，可是她的脚已经不听话的朝前迈去。
　　“奴才叩见娘娘，娘娘是来找皇上的吗？奴才这就去通报。”
　　“有劳赵公公了”她轻轻地说道。
　　没过多久，秦弈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
　　“叶儿你怎么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臣妾叩见皇上”说完，她刚想行礼。
　　“不是说过不许你在朕面前拘束这些礼节吗？”赵成和小兰退了下去。“眼睛怎么红红的，不是让你躺着好好休息吗？”
　　“我睡不着，你今天忙吗？”
　　“叶儿你怎么了？”今天的她看起来不太对劲。
　　“我很好啊……我没事。”她低低的说道，眼里的落寞不会让他看到。
　　“真的吗？”他有些疑惑的问道。
　　“恩”
　　他抚上她披散下来的发丝，只是轻柔的抚着，不再说话。
　　“弈，你知道吗？只要这样靠着你，心就会很安，很安。”
　　一时间，尚书房里静静的。
　　“弈，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只要不是陷西凉于不义的事情，朕都会答应叶儿。”
　　她的身体僵直了一下，然后又说道：“那皇上去看看瑾妃好吗？明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说……她想再见皇上一面。”
　　话音刚落，他的心莫名的生疼。
　　“你，真的希望朕去看瑾妃吗？”
　　“我……”
　　“行了，你不要说了。朕去就是了……”秦弈的说话口气有些冲。为什么，他的女人总是要把他往别人女人那里推，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吗？
　　（未止一言：皇上生气了，皇上吃醋了，哎……你们说皇上会去看瑾妃吗？瑾妃的结局又会怎样呢？其实未止一直都做不到对任何一个人人物残忍，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未止努力刻画的，都希望他们的归宿是幸福的。可是幸福不是未止想要怎样就怎样的……）
　　
相思引（二）
　　夜阑人静。
　　那个人真的让皇上摆驾到了西宫。她清楚地记得这是皇上第三次来到西宫。第一次是他们大婚的那晚，第二次他只是来摘花只为了博得宋慈的一笑，这次，他来了，是和她诀别吗？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
　　“你找朕来所谓何事？”
　　他背对着她，连一眼都不愿再看她吗？她的心，好生疼痛。
　　“臣妾……”话哽在喉咙口，再多的言语也只化作一潭春水。她特地为了皇上的到来，化了妆容涂了胭脂，她努力的微笑，这是她和他最后的盛宴。
　　“皇上，臣妾知道你一定很讨厌臣妾，臣妾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皇后娘娘的事情，知道难辞其咎。”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这么做！”秦弈皱着眉，他刻意的隐忍着自己的怒气，“瑾妃，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皇上还记得以前的瑾妃是什么样子吗？”她姗姗的问道。
　　秦弈停顿了一会儿便开口说道：“以前的你温柔、贤惠、大度、是位很好的女子。”
　　听着皇上的话，瑾妃笑的连眼泪都在往外溢。是啊，以前的她的确是这样的女子，可是时间总会改变很多人，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瑾妃了，再也回不去了。
　　皇上的后宫本来只有她一位嫔妃，皇上性格淡漠，她以为只是皇上不喜欢女人。而她，依旧是这皇宫中的女主人。可是那个人来了，一切都变了。原来皇上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只对那个人好。她本是西凉最幸福的女子，而今却因为那个人的到来成了弃妇。难道她不该有恨吗？
　　“皇上，臣妾明天就要出宫了，你可否留下来听臣妾弹一曲？”这琴当年是为他而学的。没想到再见时，却是以这琴声送他。
　　“你……”他仍是记得当年她努力学琴的样子。时光匆匆，他们的开始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以这琴声结束也许也是一个完美的收尾。
　　秦弈不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小宅深处她亲手为他泡了一壶茶。不再是投其所好的花茶，只是江南徐徐清香的龙井。
　　她渐渐学会了不哭泣，学会安静。
　　秦弈看着她，点了点头。心中对瑾妃不是没有亏欠，只是这份亏欠却抵不过她对某人的伤害。
　　她坐在琴前，月光泻下照着湖光，美丽迷惑。她弹的是一曲梅花三弄。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一种悲戚无力从她的指尖流转，他正要喊停，琴声却断了。何瑾倒在了地上，嘴角流着血迹。
　　秦弈见情势不对，赶紧跑过去，扶起她来。
　　她笑了，这是皇上第一次靠她这么近。
　　“来人呐，快传太医！”
　　“皇上，不用喊太医了。一开始，臣妾就在这琴弦上涂了毒药了，臣妾马上就会死了，这样……皇上是不是可以原谅所做的一切了。”
　　“瑾妃，你为什么这么傻，朕没有想过要你的命。你何苦？”
　　
相思引（三）
　　“皇上，你不知道，今天是臣妾最开心的一天。因为皇上在臣妾的身边，这么近，这么近……”
　　“不要再说话了，太医，太医在哪里！”
　　“皇上，如果臣妾现在不说，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其实……臣妾从一开始……一开始就很喜欢皇上。也知道皇上娶臣妾只是因为要对臣妾负责……”
　　她依旧是笑，“皇上，其实那天你和臣妾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皇上什么都不欠臣妾的……”
　　秦弈抱着何瑾，僵直在那里。她说什么，他们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一滴眼泪从何瑾的眸中滑下，无声无息。
　　皇上永远也不知道在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她不曾想过会成为他的妃子。他是天上的星星，而她只是凡间的一粒微尘，不漂亮，也不够夺目。可他仍是娶了她，虽然这其中她用了一些计策。
　　第一次他带她回皇宫，她眼中的惊愕他没有看到，或许看到了也不曾在意。但对她来说，皇上是她的爱，她的依靠，她的护身符。
　　可是那个女人来了，什么都改变了。皇上不再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皇上了。她想，后来她是变得恶毒了。她开始有恨，恨他们之间隔了那样一位美貌的女子。那个女子的确是很美，可是她有什么好，她只不过是别人的破鞋，只不过是青楼的女子，她凭什么和她争。难道皇上忘记了，那个女人曾是他杀父仇人之妻吗？
　　可是皇上依旧是爱她，那么深，那么深。而她的心开始变得那么痛，那么痛。
　　连那个孩子的名字他也起的这般对她念念不忘。念叶，念叶，看着那个孩子她就会好恨好恨。为什么是念叶，为什么是他，连别人的孩子他都如此的喜欢，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孩子。她多想为他生一个孩子，哪怕只是一位小公主。
　　可惜，她不如宋慈，她始终都不如那个女子。即便她瞎了，皇上还示她如珍如宝。
　　她看着他对那个女子痴痴的笑了，他的笑那么柔和那么温暖，他却从来没有对她这般笑过。
　　可是如今，能死真好……何瑾的眼睛慢慢的合上，秦弈良久的不说话。
　　那天，宋慈叫他去看瑾妃的那天，瑾妃死了。太医说，瑾妃是死于江南何家有名的落红之毒。这种毒药见血封喉，她的身体尚有余温，可是肝肠已经断裂了。早在一个月前，江南何家的庄主夫妇一夜之间被人杀害了，他事后才知道那对夫妻正是何瑾的兄嫂。
　　（未止一言：后宫争斗就此告一段落了，这章未止有努力的发挥想象在写哈，瑾妃的确是很坏，可是想到她做这些都是为了爱，那么她的坏也让人有所动容了。请大家不要恨这样的一名女子，瑾妃也是一个悲剧。喜欢此文的亲请多多投票收藏吧，未止写的很累，存文早就没了，天天码字上千，忽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大婚（一）
　　瑾妃死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结局。她想了很久，始终都不明白瑾妃为何要走上这一步。她还那么年轻，离开了皇宫她会有崭新的生活，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这条路。
　　那天张政陪同皇上来东宫看她。她坐在院子里晒着和煦的阳光，念叶已经会走路了，她和弈的孩子躺在小木床里时不时的笑着。念叶见他们的到来便咿咿呀呀的连走带跑了过去。
　　秦弈微笑着，蹲了下来抱起了念叶。
　　“外面风大，不要呆太久了”他坐到她旁边，微笑着说道。
　　她笑着，点了点头。
　　“宝贝你看，父皇和舅舅都来看你了，你开不开心呀？”宋慈逗着小床里的婴儿。
　　婴儿睁着大大的澜清大眼睛起初还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们四个，一会儿功夫竟哇哇大哭起来了。
　　宋慈皱着眉，这孩子怎么突然间哭了。她刚想把他抱起来，张政说道：“让我来吧。”
　　许是张政第一次抱孩子，宝宝在他手里被他抱着更是哭的厉害了。
　　张政连哄带骗，又是鬼脸又是音声细语，可是宝宝还是哇哇的大哭着。看着无奈的张政连一旁抱着念叶的秦弈都笑了出声。
　　“还是朕来吧。”
　　世上还真有那种稀奇的事，被秦弈一抱，宝宝就真的不哭了。
　　这小娃小小年纪就懂得吃醋了，许是刚刚看见自家老爸抱着别人，他就哇哇大哭表示抗议呢。
　　“都说外甥不出舅家门，看来舅舅还是没有父皇亲啊”张政无奈的摇了摇头，更是引得宋慈和秦弈忍着肚子笑了一番。
　　“哥说的是哪里的话，你看弈抱宝宝的样子，十足是奶爸一个。宝宝之所以不哭，是因为弈抱的姿势正确。”别看小孩子不会说话，可他也懂得什么好吃，什么舒服。
　　“叶儿说的即使，张政你也不必难过，朕的儿子当然是跟朕亲了，等你将来当了爹便知道了。”秦弈抱着宝宝，不乏自傲的说道。
　　“说的也是，哥，宝宝什么时候有舅妈啊？叶儿还欠你一份大礼呢。”
　　“叶儿，不要胡闹。”张政有些紧张，又有些说不出的情绪浮上了脸庞。
　　秦弈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睛突然泛出一丝光亮：“叶儿说的是，张政为朕和叶儿付出了这么多，朕决定下旨将沧都国公主朕的义妹许配于你，你可愿意？”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公主乃千金之躯，微臣何德何能岂敢有这种非分之想。”张政皱着眉，膝盖屈膝郑重其事的说道。
　　“沧都虽然已亡，但公主仍是沧都的皇族之后，难道爱卿嫌弃于她？”见张政拒绝，秦弈显然有些不悦。
　　“微臣没有这意思，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一场本是很开心的游园亲子游，没想到气氛会弄成这样，秦弈的脸铁青着很是难看。而张政硬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秦弈把孩子丢给了一旁的奶娘，奶娘抱着宝宝和念叶回了屋里。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宋慈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怎样挽回秦弈和张政之间的感情。
　　
大婚（二）
　　她弯下腰，轻声凑到张政耳边说道：“哥，你就听皇上的话吧。”
　　听到宋慈的话，张政愣在那里。他把头埋得很低，心越来越往下沉。
　　“哥，有些人总得放下的……”
　　“叶儿……”张政的眼里闪着光，顿了顿却不再说话。他只是想问，叶儿她真的想让他娶妻吗？如果他身边多了一个人，他还能一如既往的那样对她吗？而皇上也允许他这样对宋慈吗？
　　宋慈又凑到秦弈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弈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那就这么定了，朕把义妹许配于你，择日完婚。”
　　张政低着头，低低的道：“微臣领旨。”
　　“那好，今日爱卿先回去打点打点，朕晚点会让赵成来宣旨。”说完，他牵起宋慈的手拉她进屋去看念叶和宝宝。
　　宋慈回头，对张政淡淡的笑。哥，叶儿不想看到你一直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叶儿希望你也像叶儿一样，没有了菲菲，你还是你，你有你的人生，不要为了他人而活……
　　张政大婚那天，天气阴沉沉的。新娘子脸上却有着难得的微笑。
　　张政和澜清穿着大红的喜服，郎才女貌站在一起真是天生的一对。
　　在宫里，自从知道沧都亡国后，澜清的脸上一直没有笑容。今天难得看到澜清有着淡淡的娇羞。
　　昨夜，她和澜清秉烛而谈。她说，哥哥是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他一定会对你很好的。
　　而今日，张政却显得低沉了许多。
　　弈笑着说：“叶儿你看，澜清和张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而她只是微微的笑着，不明白自己的身心某处为何有些莫名的空洞。
　　新郎新娘朝他们走来，那么艳的红，一直都不是她喜欢的。
　　哥哥斟满了酒杯递给她和弈，弈搂着她的肩笑着：“爱卿，朕祝福你们俩，百年好合。”
　　而她，只是紧紧地抓着酒杯，微笑着，将那杯酒一饮而尽：“祝哥哥和嫂嫂幸福美满。”
　　“谢谢皇上和娘娘的吉言，澜清和夫君一定会幸福的。”公主娇羞着说道。
　　他像皇上敬完了酒，辗转又为自己满上了一杯，说道：“微臣也祝娘娘……永远幸福快乐。”
　　她抬头，微微颔首。许是酒精的作用，恍然间叶峰的身影和张政重叠在一起但又马上分开。也许真的是她喝多了吧，她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喜堂上众人纷纷称赞这是一桩上好的因缘。又是皇上和皇后主婚，将来张大人的前途可谓是无限光明啊。
　　她听着听着便有些淡淡的难过。澜清的确是对哥哥有好感，可是哥哥呢，她不确定哥哥已是对澜清有感觉的。
　　她想她那天在院子里说的话，哥哥是会懂得。有些人毕竟已经离开了，语气当初后悔何不好好把握现在呢。就像她和弈，现在不也是很好吗？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便像左手和右手，因为习惯所以相守。许是也有爱的，可是这爱已经渗入到了生活，才会来的更加美好和现实。
　　
烽火乱（一）
　　西凉建国五年零三个月，云蒌铁骑军攻入，西凉与沧都的边境处失守；西凉建国五年零五个月，云蒌铁骑军攻占德川一代；西凉建国五年零七个月，西凉大将军东方旭战死沙场。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就要死去了。黑暗充斥着他的双眼，冷风嗖嗖的往他身体里灌输，他看到远处飘扬的那面黄旗，那个人，远远的骑在那匹棕色的马上，冷酷毅然的身影。为什么他仍是离他那么远，如果再近一些，再靠近一步，也许他会擒住那个人，也许他有更多的机会，他可以斩去那个人的头颅，他要问他，难道他的血液里和他老子一样流着的血就只会掠夺。可是，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敌军是尸体已经垒成了像小山丘那么高，他们中了埋伏，他的士兵一一的倒下了，只剩他一人孤军奋战。而就在放下疲惫的瞬间，敌军士兵的一柄长剑深深的刺入他的体内，然后是第二剑，第三剑……其实早已没有了疼痛，他只是竭尽所能却又麻木的斩杀着，这体内的灵魂其实早已离他而去了。
　　他从来没有打过败仗，而每次上战场他总是有些沉重。战场上，那些曾经活着的人开始变得麻木不仁，一场场的仗打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疲惫之色。死亡的阴影随时笼罩着大家，看着身边的人一一倒下了，而他们只是掠过了那些尸体继续厮杀。唯有厮杀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战争不是一场武功的较量，是两个国家，两国臣民之间的奋力厮杀，极近肉搏。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见那个人朝他走来，她说，旭，我在等你。
　　他微笑着，淡淡的说道：“秦灵，等我……”
　　一连串的战报从横尸遍野的战场上百里加急的传入宫中。收到东方旭战死的消息已是两天后了。全国都在哀悼这位年轻善战的常胜将军，秦弈没有想到，那日他与师弟的一别竟是阴阳相隔的永别。而西凉的臣民也开始恐慌起来，这场战争他们还有胜算吗？他们引以为傲的常胜将军也阵亡了，还有谁可以胜过大将军呢……
　　连日来，宋慈几乎每晚都陪秦弈在尚书房里呆到深夜。他与臣子商讨国事，她便为他们沏茶。他批阅公文，她便在一旁为他磨墨。他做每一件事情都是亲历亲为，劳心劳累，这阵子他瘦了好一圈。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关于东方旭的死，弈他悲痛，但却没有表现在任何人面前。只是在得知消息的那晚，尚书房的门合上了一夜，皇上，任谁都一概不见。
　　旭死了，那个一直逗她，跟她开玩笑，有着灿烂的笑容，笑起来魅惑十足的男子战死了。听说，他是被无数把长剑刺穿了心脏，而杀他的人正是她昔日视为手足的云蒌臣民。
　　那天，张政下了朝，来东宫看她。
　　“哥，你来了……”
　　张政穿着一身官服，摘下了官帽放在桌上。“叶儿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红的？”
　　
烽火乱（二）
　　“哥，你知道吗，东方旭死了。弈的左手被那个人活生生的给斩断了……哥，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打仗，侵略真的有意义吗……”想起那个人，她的心里只有痛。
　　张政恍惚了一阵，才说道：“叶儿，那些事你就不要管了。他是皇上，他是你的依靠，相信他，他可以处理好这件事。”张政定定的看着她，却顾左右而言他。
　　“哥，是不是我……”
　　“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我说过，不要总觉得错的是自己。你，叶宋慈，只是为了自己而活，知道吗？哥哥只想让叶儿为自己而活。”他目光坚定的看着宋慈，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哥……”
　　“好了，这件事我不想再提了。今天来是想看看宝宝的，那小家伙呢？”说到此，张政的眉心纠结。西凉的那一幕他至今难忘，空拍这辈子也不会忘了。她的妹妹护在他身前为她挡箭，菲菲为了他香消玉殒。
　　“小兰带宝宝和念叶去了御花园。”她低着头淡淡的说道。
　　“这样……那我先回去了。叶儿你不要想太多，自己注意身体。”张政走上前，帮宋慈拉了拉斗篷。“风大，不要着凉了。最近皇上很忙，他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你们母子，你自己要注意身体，知道吗？”
　　“恩”她点了点头，温热的液体马上就会从她的眼角溢出。她告诉自己不哭不哭，宋慈你要坚强。
　　“哥……”抬头，张政却已经走远了。话哽在心口，还没来得及说。看着张政渐行渐远的身影，哥哥的身影总是给她一种孤独的感觉。哥，他也不是一直在逃避吗？有些人，有些事，面对了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那晚，她一个人悄悄的来到尚书房。深夜，尚书房的灯还是亮着。掌灯的宫女刚想开口却被她阻止了。
　　“皇上还没有休息？”
　　“回禀娘娘，皇上这几天一直忙到深夜，不过四更是不会睡下的。”
　　“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本宫在。”她屏退了值夜的宫女，轻轻地提着罗裙进了屋。
　　秦弈并没有抬头，自然也不知道是谁进了屋。
　　她端了一碗莲子羹放在案上，秦弈这才知道有人来了。抬头，有些惊愕，竟是叶儿。
　　“叶儿，这么晚怎么还没睡下？宝宝睡下了吗？”他用手揉了揉纠结的眉心。
　　“宝宝小兰已经哄他睡下了。我让御膳房做了莲子羹，知道弈不喜欢吃糖，所以只放了些蜂蜜，你尝尝。”
　　“叶儿，朕可以等等在吃吗？”他有些犹豫，这张云蒌的布兵图是旭用生命换来的，楚风果然不愧是一代枭雄。此阵法他与大臣们研究了一天一夜至今仍未参透其中的玄机。
　　“不行，我要看着你把它吃下去才行。”宋慈突然撒娇，一手夺过秦弈正在研究的图纸，心意阑珊的说道。
　　秦弈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总是对她没有办法。“好吧，朕全听叶儿的……”
　　
烽火乱（三）
　　看着弈在吃莲子羹，她也安心了。手里拿着的图纸倒是引起了她的兴趣。图纸上，沟沟壑壑的山丘，插满旗帜的的星星点点，哪怕她从未看见过，但也猜到几分，也许这正是一张布兵图。
　　“叶儿，你可见过此图？”此时，秦弈已经喝完了莲子羹，放下碗，走到她身旁问道。
　　宋慈摇了摇头。她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即使很想帮弈，可也是无能为力。
　　“弈，那些红色的叉叉是什么意思？”她指着一处红色的标记问道。
　　“那些……本是西凉的土地，如今……已经落入云蒌的版图。”
　　“打了这么久的仗，如今来旭也……弈，你告诉我，这场战争是不是死了很多人？”
　　“叶儿……这些事你无需知道，朕会保护你们母子。”
　　她无奈的笑了笑，“弈，这次是不是连你也没有把握打赢云蒌？”
　　秦弈沉默了，的确，连他都不敢保证。时至今日的云蒌恐怕西凉早起不是他的对手。而那个以残酷著称的君王，他会轻易放过西凉吗？恐怕答案只是妄想吧。那个人是如此的恨着他啊。
　　宋慈见秦弈沉默着，她的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袖，告诉自己要从容，要镇定。弈不肯告诉她，可她已经猜到了，一定是死了很多人吧，一万，十万，还是二十万，三十万……
　　想到此，脑中已是空白一片，胸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叶儿，朕答应你，就算朕牺牲所有也不会让你们母子受到伤害。”他会尽一切力量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东西。国家、妻儿，他都不想失去。
　　秦弈见宋慈没有反应，关心的问道：“叶儿……叶儿……你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了？”
　　“恩，没什么。”她淡淡的道。
　　秦弈淡淡的皱了皱眉，他是个很细心的人，宋慈有心事，只是没有告诉他吧。
　　“叶儿，最近朕冷落了你们母子，你不会怪朕吧？”
　　“弈说哪里的话，叶儿一直希望弈你以国家为重，做一个万人敬仰的好皇帝。叶儿和宝宝会好好照顾自己。对了，弈，我们的宝宝给他取个名字吧？”她不想等她走了，连自己宝宝的名字都不知道。
　　“我们的宝宝，其实朕早在宝宝还没出世前就起好了名字，只是觉得我们的孩子是将来的西凉君主，朕要更加慎重的给他去个好名字。叶儿，宝宝叫秦穆你觉得如何？”
　　“秦穆，秦穆……我们的宝宝以后有名字了，他父皇说他叫秦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泪肆意流淌。穆儿，额娘终于知道了你的名字，我的穆儿你一定会快快乐乐的长大。
　　“叶儿，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没事啊，只是开心，我们的宝宝终于有了他自己的名字了。”
　　“傻瓜”两个人久久的不再说话。
　　过了很久，秦弈这才想放开她。只因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弈，再抱我一会儿好吗？”她始终都没有说，在前几天她看到了那封信了，那封有着楚风字迹的信，信上只是淡淡的几字：还君明珠。
　　她已经无路可逃，也无处可避了。
　　秦弈没有发觉宋慈眼里的哀伤。
　　弈，你不知道，如果可以这样与你一辈子相守是叶儿最大的福分。可是她不能陷西凉于不义，陷弈于不仁。她不能让弈为了她而亡国。
　　
烽火乱（四）
　　回了东宫，她直接去了小兰的屋里。穆儿已经被小兰哄得睡着了。
　　“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就寝？”
　　“刚从皇上那边回来，小兰你跟我来，我有话想跟你说。”她牵着小兰的手，往里屋走去。
　　“小兰，我们认识多久了？”宋慈双手搭在小兰的肩上，她让小兰坐下再说。
　　“小姐，自从在傲剑山庄第一次见到小姐到如今已经四年了呢。”
　　四年了啊，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宋慈概叹着，却不做声。
　　“小兰，帮我梳梳头吧，还是习惯你帮我梳头。”有些东西还是依旧旧人来的好。就好比她习惯小兰给她梳头，不痛不痒，每次都知道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样的发型。
　　“小姐，你的头发又张长了呢。”
　　“是因为你好久没有帮我梳头了。”自从有了穆儿后，小兰更加忙了，让别人照顾穆儿她总是不放心，只有小兰才能让她完全信赖。因此她的日常饮食都由其他侍婢来打理，而小兰和奶娘则全心全意照顾穆儿和念叶。
　　“小姐，你今天怎么了？”小兰低低的说道。今天的小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小兰，你知道，我从来都是把你当作自己的妹妹。如果有天……我不在穆儿和弈身边，麻烦你帮我照顾他们。”她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小兰，一字一句郑重其事。
　　小兰抬起头来看她，“小姐，你在说什么啊，你怎么会不在皇上和小皇子的身边？”
　　“我只是说如果……”转过脸去，她不能让小兰看到她的难过。“小兰，今晚让穆儿跟我睡吧。”
　　“可是小姐你的身体……”小兰担忧的说道。自从小姐诞下小皇子后，一直都没有好好的静养。
　　“我没事的，别担心。只是突然间很想和我的穆儿单独呆一会。”
　　她抱着穆儿回了房间，轻轻地把他放在床上。她的穆儿睡着了两只小手还是死死的握紧着，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带着奶香的肌肤，可爱的口水……眼泪不停歇的往下落，一不小心落在了穆儿小小的脸上，顾不上自己赶紧轻轻地帮他抹去。她的泪水带了太多苦涩，她不想让她的孩子感染到她的难过。
　　她的穆儿，那么可爱，就像是人见人爱的小天使。他遗传了他父王完美的轮廓，可爱的笑容，唯一像她的便是那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穆儿的眼睛天生的有些偏蓝，自从她大病初愈后她的眼睛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连太医也检查不出什么。弈说，是一位高人救了她们母子，但那位高人在她还没有醒来之时就已经离开了。
　　我的穆儿，你要记得妈妈是爱你的。不是妈妈不想看着你长大，不是妈妈不要你和爸爸，只是妈妈不得不离开你父王。旭叔叔已经离开了我们了，我们的国家，好多宝贝和穆儿一样本来是很幸福的，可是现在有了战争，他们的爸爸妈妈都分开了，全城的宝贝的爸爸都生死未卜，他们都是间接因为妈妈才会变得如此的。穆儿，等你以后长大了，不要恨妈妈，要记得，妈妈一直都很爱你，很爱你……
　　
殇别离（一）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在第一次遇到徐娘时，徐娘教会了她一种功夫，这种来自柳州徐门的独门速成秘技，一个女子一生只能用三次。而她在上次祭祀祈福遇山贼时已经用过了一次，这次却是用在了离开西凉皇宫时。
　　她用银针刺破了自己的食指，一滴鲜血落在了青石板地上，一瞬间似乎什么都静止了。那么微小的声音都听得如此清澈。宋慈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转瞬间，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至化作于无形。
　　这种徐门的独门秘技，与其说它是秘技不如说她是一种血咒。施咒者自己中咒，只是伤自己的身不伤人罢了。
　　她旁若无人的走出了东宫，一路上侍婢、公公、侍卫，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那些人很多都是她所熟悉的，以后还会见吗？哪怕只是陌生人，她的心也有些疼痛。原来被人当成不存在的感觉其实也没有如此之好，在别人眼中她只是空气，触摸不到，似有若无的空气。
　　她去了尚书房，轻轻地推开了门。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凝眸望去，顷刻之间又回到桌上的公文。他以为只是一阵风吹开了门。
　　她来到他身边，他依旧俊逸，只是脸庞略显消瘦。仍是喜欢一个人在尚书房里埋头处理公务。
　　她心疼的站在他旁边，想为他磨墨，突然又想到他看不见自己，不能哭，只是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弈，叶儿要走了……以后你要当一位爱国爱民的好君王，叶儿不能让你为了叶儿陷入不仁不义之辈。只是叶儿放不下你和穆儿，我们的穆儿还那么小，他那么可爱，那么……弈，以后你要好好对我们的穆儿，把叶儿的那份爱也一同补上好吗？
　　宋慈留着泪，纵使不甘，可仍是只能离开，还是心痛。可以不走吗？可是不走，那又该怎么办呢？
　　九州之内，战火纷飞。战城南，死郭北，野马不葬乌可食。
　　一路东行，宋慈含着泪走过一场场激战过后的战场，战场上烧焦的黄土，坑坑洼洼的土地，尸体横陈。
　　远处已是荒凉一片，天色也渐渐拉上帷幕，而上空仍是聚集着一群群发出一阵阵悲鸣之声的乌鸦。它们在上空盘旋，鸣叫，落地，觅食。对它们来说，今晚的盛宴便是在这战场上，因为战乱死去，却无人收尸的士兵们。
　　战场是这样的荒凉，寒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的血腥，有亡灵的气息。而她，连此刻的眼泪也在这寒风中冻结。
　　一路走来，她目睹乱象，心痛难言。战争会让一个人疯狂，让一个国家一夜之间灭国，而她，就算付出所有，哪怕生命也不会让西凉成为第二个沧都。
　　那个伟大而又残暴的云蒌王，他会放过西凉吗？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走到哪里都是两手空空，也许那个人会看在他们往昔的情分上让西凉免于灭顶之灾，而她，唯一的谈判条件就只有自己。弈，别了，是叶儿负你……下辈子，如果还有下辈子请不要再这样重爱叶儿了……
　　
殇别离（二）
　　东宫内，小兰急匆匆的抱着哇哇大哭的穆儿四处寻找宋慈的身影。
　　一大早她醒来便看到小皇子躺在她身边，昨夜小皇子不是和小姐睡的吗，怎么会在她这儿？小兰越想越担心。
　　“怎么样？你们有找到娘娘吗？”
　　“小兰姐，奴婢们找遍了东宫都没有找到娘娘。”侍婢们急的快哭出来了。
　　年幼的穆儿像是知道自己的母后离开了他似的竟越哭越凶起来。
　　“你们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我去尚书房看看。”小兰急急忙忙的把孩子递给另一位宫婢，急匆匆的连奔带跑去了尚书房。
　　赵安在殿门口拦住了小兰，“小兰，皇上一个人在里面，说是不让任何人打扰。你看你跑的气喘吁吁的，所为何事？”
　　小兰气喘吁吁的努力调整呼吸的节奏：“赵公公，昨……昨夜皇后，娘娘他……有留宿御书房吗？”
　　“昨夜？”赵安思索了半刻才回想起来。“昨夜正巧是我值班，皇上在尚书房呆了整夜，并未回御书房啊。”
　　听到赵安的回话，小兰脸色顿时变得发白，心中增加了一丝慌乱，“找公公，麻烦你帮我禀告皇上，就说奴婢有急事求见。”
　　“小兰，你到底所谓何事急成这样？”赵安皱着眉，他不是不想帮小兰，但至少也要让他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皇上最近已经是劳心劳力了，他若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去打扰到皇上，若皇上一怒之下那他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叶儿不见了？！”秦弈放下手中的笔，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跪在地上的小兰面前，“你先起来回话。”
　　“谢皇上，奴婢早上起来想去为小姐梳头，可是小姐她……不在屋里。”小兰急的哭了，起初是瑾妃想要害小姐，现在小姐又失踪了她怎能不着急。
　　“附近都找过了吗？”叶儿会去哪里，这几天是他疏忽了叶儿，没有好好陪陪她。
　　“都找过了，御花园、西祠湖……平日里小姐爱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小姐的身影。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小兰犹豫着，想着昨夜小姐对自己的反常，更让她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说”
　　“小姐昨晚跟奴婢说了很多奇怪的话，她让奴婢好好照顾小皇子，说她如果不在皇上和小皇子身边的话……”
　　听着小兰的讲述，秦弈越想越不对劲。昨晚叶儿也跟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其实这几天他都觉得叶儿有心事，但他也没有多想，看着她不自在的笑容他也没有多问。想着想着越想越不对劲，难道说叶儿她……
　　（未止一言：这个月更的有些少了，忽忽，实在对不住各位亲。未止会将这本书在这个月完结的。只是想了很久的结局不知是不是大家想要的。未止一直会问，大家喜欢宋慈和谁在一起，却从来没有问过，什么样的结局才会是宋慈最好的归宿？即使看着每个人心痛，可是不这样，那么又该怎样呢？喜欢请收藏吧，感谢各位亲的留言。终于看到有亲喜欢楚风了，忽忽。）
　　
殇别离（三）
　　西凉与云蒌的战争，爆发的比她想象中还要猛烈。一路上走来，亲身目睹的一切，显然，楚风他早就做好了要攻打西凉的准备，短短数月，云蒌的铁骑军就已经占据了西凉的大半城池。
　　远处，密密麻麻站岗的士兵，可见的大大小小的帐篷，云蒌的军队来势汹汹，他们已然扎营在西凉的国土上。
　　再走一步便已是属于那个人的天下了，逃避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西凉皇宫内
　　秦弈皱着眉，不说话，却是在殿内来回的踱步。
　　他看到了叶儿留给他的信，知晓她此去的用意。可是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这么傻，她怎么能这样做，怎么可以！她忘了他们的约定了吗？忘了穆儿了吗？叶儿她何其忍心抛下穆儿……为什么，叶儿始终不懂，他要的天下，是有她的天下。
　　“传朕的旨意立刻去把张政给朕叫来！”丢下话，秦弈便转过身去，没有人看到他脸上哀伤却又复杂的表情。
　　离云蒌驻扎军营的三里外有一家供旅人歇脚的茶亭。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好在它是通往沧都的必经之路，茶亭内的生意听老板说以前还能维持家计之外存上一些碎银子，如今碰上战乱连混口饭吃也难了。而她只是听着，喝着没有味道的茶，看着前方的一切，一草一木都带着荒凉。
　　如果那个人还爱她，那么，他应该会记得她的字迹，第一次写小楷是那个人教的，每次写字她总会在后面加上一个井号，她说，以后看到就不会忘记。
　　她约他在这茶亭见面，所定的时间还未到，而他却已经孤身一人远远的骑在马背上往这里赶。
　　望着那个人的背影，这么多年过去，她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只是，她的心已经不再为他一个人疼痛，不再只有他了。
　　楚风，那年匆匆一别以为是再也不见的诀别了，没想到……他依旧是高大俊朗，褪去了当年的放荡不羁，只是更加的阴沉了。
　　他下了马背，径直的朝她走来，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的眼睛……千言万语，最后却只剩一句：“好久不见”纵使千言万语也堵在了胸口，只是他的双手仍是在颤抖。他的叶儿变了，她的眼睛怎么会变成这般，身上多出了一种他说不出的感觉。看着越加美丽的宋慈，心动却也心痛。
　　而她，只是看着他，眼里有着他读不懂的秋水。
　　“叶儿……”他想好好的看看她，而她却是在他手还没有碰到她衣袖的时候变向后退了一步。
　　“皇上”
　　出乎意料的，宋慈跪了下去。她不再喊他风，只是皇上，疏远的帝王。
　　原本压抑内心的情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全部爆发了出来，却因为她的一句皇上全部压回了心里。此刻，他终于明白她今日来此地的用意，一如当年她为上官寒冰来求他一样。嘴角，多了一丝嘲笑，无奈，冰冷，却也让他痛不欲生。
　　“两国交战，不知西凉国的皇后找朕来所为何事？”他总是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即刻换了一种心境，转过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宋慈，看了只会让自己更加心痛。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她不爱他，不爱他……
　　
殇别离（四）
　　“恳请皇上退兵，我知道，你恨得只是我而已，宋慈愿意以死谢罪。”话落，未带楚风察觉，宋慈的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狠狠的朝自己的心口戳去。
　　眼看着匕首锋利的刀口即将刺进自己的胸口。这时，楚风快一步握住了她即将刺入心口的匕首。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是楚风的血。刚为了及时阻止宋慈，唯有如此。
　　“你……”宋慈显然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楚风会这种做。
　　他的眼神深不见底，眼里似乎有着腾腾的怒气，却又带着几分伤感：“只要你敢死，朕就血洗西凉。”
　　宋慈抬头，目光惊讶的望着楚风，恍惚间匕首也被楚风夺了过去，目光停滞在他受伤的手上。鲜血滴滴答答的在落，她的心也很痛，很痛。
　　“风……”嘴里的那个字，想喊却始终没有喊出声。也许，她，早就不适合再喊这个字了。
　　一瞬间，两人的视线交汇，而这次是楚风先移开了目光，无意的动作就将自己受伤的手放在了身后。再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会做什么，如果他刚刚没有抢下那把匕首，他不敢相信下一步是不是他又会失去她了。调整呼吸，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冷静。
　　此时，云蒌的铁骑军队的将军带了一部分的士兵也赶到了此地。
　　楚风的双眸也渐渐开始恢复了冰冷，“杨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跟踪朕！”
　　起初是惊愕的发现站在皇上边上的女子竟然是容妃娘娘，容妃她不是早在一年前就已经葬身火海了，怎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杨陵被盛怒中的楚风所吓到，随即又惶恐不安起来，“皇上恕罪，臣一时心切，怕皇上独自一人有危险，所以臣才胆敢让侍卫暗地里保护皇上，请皇上恕罪。”
　　“够了，以后这种事情朕不允许再发生，你可听清楚了？”他知晓杨将军的护主心切，便不再多说什么。
　　“微臣明白。”
　　“随部队回营”语毕，目光又移向不知所措的宋慈脸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上既然当着众人的面将宋慈径自抱上了马背，扬长而去。
　　“将军，那名女子是？”刚入伍的小兵自然是不知道当年云蒌皇帝深爱过的女子是谁，只是一向以国事为重的皇上竟会在士兵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士兵们都很惊奇。
　　杨陵转过脸去，目光冰冷的看着那名刚刚问话的士兵，没有说话，却是让刚刚的小兵不寒而栗。
　　“属下知错，请将军恕罪。”
　　“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后，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有关刚才的事情不得对任何人提起，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就给我好好闭紧你们的嘴巴，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下一刻会发生什么都是不可预料的事情，你们听懂了吗？！”
　　“属下遵命，谨遵将军教诲。”众人纷纷跪下。
　　杨陵看着此情此景便不再说什么，只是皱着的眉心始终没有松懈过，容妃娘娘回来了，这是对云蒌是好还是坏……
　　（魂断帝王殿的ＱＱ群：２９２４６７７１欢迎大家来未止的群。这个月会将此书完结，大家可以踊跃发言，结局，未完待续。）
　　
（一）
　　楚风将她抱上了马背，小心翼翼的将她护在自己的胸前。
　　楚风身上有着他特有的气息，这么多年过去，他身上依旧有着她喜欢的檀香味。
　　这么多年，自那次匆匆一别，这个她曾今熟悉的男子已经在时光的雕琢中改变了很多。依旧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却更加霸气十足。
　　他带她回了营，举目望去，斗大的营帐外竟是成千上万的士兵有条不紊的在操练。
　　她被这样的场面所震惊，她万万也没有想到云蒌会有这么多的精锐部队，两国之间的实力玄虚太大，西凉，怎么可能与之抗衡？心里，多了一分说不出的纠结……
　　“你看到了吗？”楚风的唇边带了一丝让人很难察觉的笑，但这笑意却让人分辨不出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有些得意，又有些冷，“这是朕的军队、朕的子民，普天之下都是朕的黄土，包括你，也永远只属于朕一个人。”他轻声凑耳低语，却听得她不寒而栗。
　　思绪一瞬间的游移，脑子里突然间一片空白。楚风，他变了，变得不再是她认识的楚风，所能掌控的楚风。
　　马儿停了下来，营帐里安静的出奇，这里应该是楚风平日里生活的军营吧。而他，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扔了进去，便下令士兵保守此处，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径自离去。
　　自楚风那日离开后，三天了，宋慈不曾再见到他。可是不见她，心会安，却也会焦急，这三天来她都一直生活在矛盾之中。弈知道她的离去，他会一蹶不振还是奋发图强？她笑，可她不后悔。如果她的离开可以换的两国的安宁，她愿意一生不回西凉。
　　只是弈，你要做一个明君，以江山社稷为重的君王，不要再为叶儿做傻事了，不要为了处理公务而一直熬夜，晚上的他总是睡得不好，以后，叶儿不再他身边，他会好好照顾自己，会按时吃饭，以后，他们还有以后吗？
　　还有穆儿，他们的小宝贝。穆儿现在会开口依依呀呀的学说话了吗？他是先会叫父王还是母后？弈会经常去看他吗？穆儿已经没有了妈妈了，父王会不会好好爱他……
　　想着想着，视线却变得越来越模糊起来。她蜷缩在床上，侧着身，发现心口都开始变得呼吸困难起来。而她，只是咬着唇，手里握着弈送给她的秦家祖传的簪子，不争气的眼泪往下流却始终没有哽咽出声。她答应过弈不再流泪的，可是她还是哭了，弈，对不起，对不起，叶儿以后不哭了，真的不哭了。
　　深夜，直到宋慈安然睡去，他才会回营帐里。他大步走到榻前，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熟睡，轻轻地拂去她额角的散发，关注的凝视着她依旧动人的容颜。
　　叶儿，告诉朕，朕该拿你怎么办？
　　（魂断帝王殿的ＱＱ群：２９２４６７７１欢迎大家来未止的群。这个月会将此书完结，大家可以踊跃发言，结局，未完待续。）
　　
（二）
　　她一直都处于浅睡眠之中，试问，事到如今她还能安然入睡吗？其实，早在营帐里传来的脚步声她就已经醒了，只是不说话，不睁开眼睛。
　　她知道，那个人就在她身边，整间屋子里都是他的气息。
　　他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榻前，怔怔的看着熟睡中的宋慈。已经有一年没见了吧，却对他来说像是一辈子那么久远。她依旧美丽如初，亮丽夺目，但她的眼睛似乎是有异于常人。
　　叶儿，你知道吗？所有人都可以不理解朕，所有人都可以背叛朕，可是你不可以。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认为朕是坏人，可是你不可以……朕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却只在乎你的一个眼神的传情，这些你都懂吗？
　　假装睡着，前方袭来的目光却快要将她看的窒息。他什么时候会走呢？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可是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个多时辰了，她真的很想，很想翻个身。
　　床上的身影轻轻地蠕动了一下，楚风的嘴角勾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她，应该是醒了吧。
　　宋慈的眼依旧是闭着，直到楚风的手滑过她腰间的衣角，她才不得不张开眼睛，一脸的惊愕。
　　如果她刚刚没有睁开眼睛，他会对她做什么？
　　见她终于睁开双眸，楚风的嘴角再次让人难以察觉的上扬，“怎么，终于肯睁开眼睛了吗？”他更进一步的靠近她，脸对脸，气息进在咫尺。
　　宋慈惊愕的不由得往后退缩，而他却目光不悦的看着她因为惊吓而变得苍白的脸色。
　　事隔多年，再次正视着眼前自己曾经深爱的男子，那些伤痛的回忆依旧历历在目，仍是揪心的疼。
　　而她只是错愕，僵直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她努力的闭紧嘴巴，眼睛睁得老大老大的看着楚风。双口抗拒着努力撑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可是一切似乎都无尽于是。
　　“你……放开我，我……我们不可以这样……”她吃力的说着，可是对方似乎根本就听不进去。
　　“皇上，请你……”话，断断续续的传来。
　　“够了！朕说过，不许你这么称呼朕”他习惯她叫他风，一如当年母后一样这么称呼他。
　　此时，宋慈惊讶的喊出声来，努力护着自己，不让楚风有进一步的动作。委屈的泪水留在眼眶，不争气的打着转。她告诉自己，宋慈，你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哭。
　　“想要朕撤兵，唯一的条件就是你，朕要你做朕的女人，你只能属于朕一个”他从来都不喜欢解释，而此刻却耐着性子跟她做一场交易。
　　（魂断帝王殿的ＱＱ群：２９２４６７７１欢迎大家来未止的群。这个月会将此书完结，大家可以踊跃发言，结局，未完待续。）
　　
（三）
　　闻言，宋慈的脸色越显得苍白，“为什么是我？”如果楚风喜欢她，当初为何还要这般对她。现在呢，现在这样对她只是想羞辱她吗？风，你真的这么恨叶儿吗？
　　楚风抬头看着她，迷茫与哀伤。他做了那么多，难道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吗？笑自己，在她眼里活像个小丑。
　　“朕要你……”他要的一直都是她，只是她。而她，却从来都不明白。
　　听着他的话，任屈辱的泪水滑至脸庞。只是占有，不是爱。即使她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叶宋慈了，可却仍会心痛，而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难过，为什么会心痛。
　　“你答应我的，一定会履行承诺的是不是？”这是她唯一的请求，用自己一生幸福去换西凉的举世安康，很值得。
　　望着宋慈绝世的容颜，即便她的每一句话都刺得他疼痛不堪，而他仍是不想放手。
　　留一个不甘心的女人在身边有意思吗？这样的问题他问过自己千万遍，他是云蒌的王，普天之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只要他愿意，女人对他来说从来都是招致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可是她，偏偏是她，像中了蛊，着了魔，她说不清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他爱她，爱到不在乎用卑劣的手段得到她，难道爱一个人，用怎样的方法，这样也有错吗？
　　“风，你……”
　　“你说的朕都接纳，朕只要你乖乖的做朕的妃子……他给你的朕也可以。”
　　楚风的那些话，不知道自己为何还是哭了。可是她还可以选择吗？她还能回头吗？
　　……
　　醒来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个镯子，这个镯子竟是当年风送给她的惊喜，她已经不记得在哪里遗落，如今竟是在他的手里。看着熟睡中的风，有想落泪的冲动。
　　回想从前，他们也是和现在这样同床共枕，而今却是同床异梦。
　　他闭着眼睛，时光匆匆，他的棱角越加的分明了，眉宇之间却是一层抹不开的繁重，他，是不是这么多年东讨西征也很累吧？把自己弄得这么累，何苦……
　　宋慈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看着他，五味杂陈。如果她什么都不是，哪怕自己可以失忆，眼前的这个受伤的男子她真的会觉得是自己一辈子的依托。可是现在，不可能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此时，楚风却突然睁开双眸，炯炯有神的看着她，而她，躲闪不及，四目相对。
　　“叶儿，朕会好好待你的，相信朕……”
　　（未止一言，有亲说最近未止更新越来越慢了，在此未止感到很抱歉诶。３Ｇ最近在整顿，关于这章其实未止改了又改，本应是很重头戏的宋慈和楚风的重逢，可最近网站的打击力度很强，未止只能把这章改成清水和温水之间了。大家多多抱歉。）
　　
（四）
　　听着他的话，一时间落泪不止。
　　风，你不知道，哪怕你对叶儿再好，也改变不了那些在错过的时光里有另一个人陪着叶儿的事实，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昨夜，她已经得到了他的承诺，他是君王，金口玉言，她相信他，一如当年。一切，都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趁着楚风注意力放在她颈上的时候，宋慈取出了早已藏在枕下的一粒紫色药丸，趁他没有注意立刻吞入到腹中。
　　“叶儿……”换着她的小名，嘴角有着一丝甜蜜的笑意。
　　转眼看她，攸地，他所有的惊喜，快乐一时间全都消失无踪。楚风不敢相信的睁大着眼睛，宋慈的脸色苍白如纸，唇角挂着一道刺目的红，红如鲜血，却是真的血。
　　“你竟敢？！”他钳住了她的双肩，生气、怒吼、痛楚……脸上的表情轮番上阵。他万万没有想到宋慈会服毒，为什么，为什么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呆在他身边！
　　虚弱无力的宋慈嘴角却是浮上了一抹释然的笑意，“还记得这种毒吗……是你当年杀寒冰时所用的毒药，无色无味却剧毒百倍。”当年楚风给了她此毒的解药，可是终究还是晚了。
　　怒火在那一刻翻腾，她连死也不愿意选择他。绝望，带着万念俱灰的神情看着宋慈，“想死？你以为死了就可以摆脱朕了吗？你想死，朕偏偏不让你死！叶宋慈，你给朕听好了，朕说过，你若寻死，朕就血洗西凉。”心痛到难以抑制，却仍是咬牙说出那番狠绝的话语。他不要她死，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抛下他。
　　“不……你，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可以不守承诺。”宋慈本是合着眼，却听到楚风这么说，她吃力的答道。
　　“住口，一切都是你逼朕的，宋慈，你给我记住，朕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朕说过不会让你死，你绝对不可以死！”楚风将拳头握的死紧，火速喊随军的御医进来。
　　“该死！她怎么样了，你们倒是给朕说句话！”楚风粗暴的说道，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儿，愤怒却又心痛。
　　“启禀皇上，这位姑娘中的毒，恐怕……”
　　“恐怕，恐怕什么！治不好，你们给朕一起陪葬！”楚风冷冷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御医，双手紧紧地握拳。
　　“皇上饶命，奴才们没有说这位姑娘的毒解不了，只是……”
　　“只是什么，你存心吞吞吐吐的跟朕作对是不是？！”
　　“奴才不敢，皇上恕罪，只是姑娘所中的毒解药只有回到宫里才有。奴才怕，怕路上耽搁，姑娘的病情……”
　　“在没有拿到解药之前她可以撑多久？回答朕！”楚风目光阴冷的看向他们。
　　“三天”御医畏畏缩缩的说道。
　　“好，现在朕下令，所有士兵听令，即刻起，我云蒌的大军立刻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皇上……”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皇上所有的雄心壮志竟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近在眼前一同天下的决心。
　　“朕意已决，你们无需再说。”楚风转过脸去，不再看那些人。三天，三天他们能赶回云蒌救叶儿吗？
　　看着床上不再对他笑，不再有任何表情的宋慈，他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想笑，只能笑。
　　难道他真的错了吗？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后悔当初不要那个叶儿肚里的孩子。爱是自私的，坚忍的，容不得沙子。哪怕只是一粒微笑的尘土，也会将他刺得生疼。皇族的血脉不可以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他从来没有后悔过不要那个孩子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叶儿就是不懂他的所有。
　　他只是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骗她，她的离开他才开始慢慢明白自己的心。明知道她知道了所有真相会恨自己，可是他也不曾解释过。爱到自私也只是因为爱，而她，却从来都不懂。
　　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话，没有人可以这么戏耍他，他一定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未止一言：看过第一部的亲会有很多人喜欢楚风吧，前面看到亲的留言，欣慰的是终于有人懂楚风了。）
　　
故地（一）
　　云蒌，是很多人的云蒌，却不再是他的云蒌。那扇紫金门在他身后缓缓的关闭，深呼吸，张政拂了拂身上的尘土朝那座象征的云蒌至高权利的宫殿走去。
　　云蒌依旧，只是物是人非。
　　——西凉
　　赵澜低着头，不敢直视前方的男子。
　　殿上是同她一样刚刚失去至爱的一国之君，只是皇上的痛比她更深吧。失去了左膀右臂的东方将军、温婉贤惠的皇后，如今连张政也离开他了，皇上的痛岂会比她轻呢。
　　东方旭读着那封信件，只是只字片语。是张政写给澜清的信，信上只是简单的几句，云蒌已撤兵，宋慈的心愿也已了，西凉再无在下可留恋之地，只望皇上看在昔日的恩情上替在下好好照顾澜清，张政绝不会再回西凉。倘若澜清觅得如意郎君，望皇上为澜清找一个更好的归宿，张政上。
　　看着张政写给他的信件，其实他早已可以心平气和的看待此事了。正如旭所说，叶儿去哪里张政也会去哪里。原来他机关算尽，哪怕是把沧都国的公主许配给他，也终究是没有禁锢他的心。张政是怎样的人呢，他秦弈阅人无数，却始终就看不清他。
　　他放下手中的信件，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澜清，你可知道张政在信中说了些什么？”
　　“臣妹不知，皇上，夫君他在信中可有说些什么？”
　　“澜清，你当真不知吗？”只是疑惑，这信是澜清亲手交给他的，她本人却没有过目。
　　“信上注明是由皇上亲启，臣妹不敢窥视。”或许，不知道，反而会对她更好。
　　秦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澜清，张政走了，他说，再也不会回来了，让你不要等他……”
　　“他去找皇后了吗？”她笑着，带着卑微的苍白。
　　听着殿上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所说的话，她只是心痛，不是难过，只是心痛罢了。沧都灭亡了，她的家也没有了。身处乱世，她只是一个女子，再坚强也有一个底线，而在她最黑暗的那段日子里是张政给了她生存的勇气。她爱上了他，可他却只是淡淡的笑。他说，澜清你不懂。
　　其实张政不知道，她看得很清，只是以为会有奇迹发生罢了。
　　这样的结局或许她早就料到了，只是，只是不知道它会如此之快的变为现实。早在新婚那夜，她就知道，她的夫君心里住着另一个人。
　　她曾经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受父王、母后、兄长呵护备至的沧都国公主，一向自信的她以为夫君也是爱她的，可是她错了，新婚当夜，他们只是相敬如宾而已。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么大的侮辱，她可以容忍张政对她冷淡，可以容忍她对他只是相敬如宾，可是她偏偏不能容忍自己的夫君心里爱着另一个人，为什么，他爱着别人却还要娶她。
　　那个女子，如果是别人，她相信自己可以凭自己的魅力将张政夺回来，可是那个人，却是高高在上的西凉国母。她不能争，也不能抢，甚至连抱怨都不可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政只因那女子的一声召唤便深夜入宫，看着他们谈笑风生，看着张政对宋慈的宠溺，而她，她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那个人只是他的义妹，他尚且可以对自己的义妹如此重情，却偏偏对她。她这个做妻子的只能在角落里独自挥泪。
　　
故地（二）
　　三天三夜的连续赶路，眼看着云蒌的边境还在远处，马车内，脸色苍白毫无生机的宋慈弱弱的倒在车里。
　　“叶儿，你醒醒，不要吓朕，朕答应你撤兵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朕带你回云蒌了，朕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你醒醒，醒醒啊。”
　　太医在一个时辰内已经断言，宋慈她没有救了，可楚风却始终没有放弃。威胁，妥协，一次一次软硬兼施，他都输了，宋慈始终没有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叶儿，你醒醒，你睡了很久了，该起来了。”
　　没有反应。
　　一旁的太医惊愕着，眼前的女子虽和容妃娘娘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女子的眼睛并不是如当年的容妃娘娘，况且容妃娘娘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经……皇上怎么会唤这名女子为容妃，难道说……
　　“皇上，您这是做什么？！”众人惊愕．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之间都傻了眼。
　　“朕不让你死，绝对不会让你死。”豆大的汗珠从楚风的额上涔涔而下，苍白的脸庞纠结的万分的痛楚。
　　“皇上，您振作点”
　　“朕没事，太医，她……是不是有脉象了？”
　　“咳咳，咳咳……”正在此时，宋慈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楚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儿，你醒了吗？你真的醒了，不要再吓朕了。”
　　宋慈朱唇微启，说话声音轻如蚊子，楚风凑上耳朵，方才听见宋慈在说些什么。
　　“你答应我的……不可以……食言……”
　　“只要你好好的，朕就答应你，你听到了没有，只有你好好的。”一滴眼泪落在了宋慈的脸上，第一次，楚风为了一个女子流泪。
　　怀里的人只是咳嗽着，并没有睁开双眸，然后又没力的微微的睡去。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稍安勿躁，娘娘只是一时间醒过来，随即又昏迷了，如今毒性得到控制，一时之间不会毒发。”
　　“什么叫一时间昏迷，续命丹呢，去把续命丹给朕取来。”他不可以让她死，哪怕付出所有，他也要救活她。他要的天下，一直都是有她的天下。
　　“皇上，续命丹已经用完了……”
　　“把母后当年赐予朕的千年灵芝给朕拿来”他虚弱的说道，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
　　“皇上……皇上……”太医们焦急道，眼看着马车就快到云蒌皇城了，此时他们的一国之君却是昏迷不醒了。
　　（未止一言：最近未止的确是更新的不够快呢。因为上个月未止在冲全勤，忽忽。未止再次承诺，这个月此文绝对完结，未止举起三个粗手指发誓，保证，绝对。希望大家踊跃发言，说说希望结局宋慈和谁在一起啊，虽然未止想好了结局，但是仍是希望听听大家的意见，拜谢啦。）
　　
故地（三）
　　云蒌的皇宫内没有因为突发的事情而打乱，这些年来，楚风培养了一批批对他誓死效忠的臣子，在他行军在外的这段日子里，皇宫里的大大小小事物仍是被打理的紧紧有条。
　　躺在龙榻之上，伸出手，但手抬到一半，却因为使不上力气而徒然垂下。虽然他中毒不深，但也伤了他很多的元气，恐怕也得好好养一段时间了。
　　此时，“皇上，你终于醒了。”德妃泪眼婆娑的抽泣。
　　“德妃，你怎么再这儿？”
　　“臣妾听说皇上回宫了就去城门迎接凯旋而归的皇上，可是……”说着说着，德妃又伤心的抽泣了起来。
　　“好了，好了，爱妃不哭了”楚风爱怜的抚这德妃的发丝，远远的传来一阵淡淡的清香。叶儿，如果你也能像德妃这般那该有多好，可是她偏偏不是你。
　　“皇上，让臣妾再陪您一会儿吧？”德妃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她真的很想他，很想，很想。
　　楚风淡淡的皱了皱眉，“爱妃，朕有些困，改日朕会去看你。”说完，他向站在一旁的秦明使了一个眼色。
　　秦明很快的领悟其中的道理。随即，便委婉的请德妃离开了。
　　德妃走后，楚风从床上虚弱的撑了起来。
　　“皇上，您的身子”
　　“朕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怎么样了？”
　　“太医说容妃娘娘她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至今仍未醒。”
　　“朕要去看她。”
　　御书房内殿，楚风忐忑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踱步。宋慈仍在昏迷中，静静的凝视着她略有血色的容颜，有些安心，又有些忐忑。
　　默默地看着她，他有多久没有这般注视着她。心这东西，坚强的时候什么也打不倒，哪怕是面对死亡。可是，软弱的时候也什么都承受不起，哪怕是一句出自某人之口的话就能将他刺成重伤。
　　叶儿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把利剑，深深地扎进他的心窝，利剑不沾血，却足矣让他疼痛至难以呼吸。
　　距离有时，并不是问题。
　　距离有时，挡不住依旧想你的心思。
　　距离有时，拉长了爱的美丽，可朕却依旧学不会忘记。
　　他总是这般想，如果那日没有在六弄阁遇到宋慈，如果当初她没有粉黛罗裙的朝他跑来，如果当初没有那么一声声风的呼唤，是不是，故事的结局便不会是这般让他痛苦不堪。
　　认识了她，爱上了她，而他，依旧不后悔。
　　宋慈从昏迷中醒来，胸口和喉咙口隐隐的传来灼烧的感觉，张开双眸，映入眼帘的是楚风眷恋的容颜，心猛的一惊。
　　她还活着吗？风他真的救活了她吗？那么西凉的，楚风他真的答应撤兵了吗……一大堆的问题迎面而来，此刻她最关心的便是楚风是不是真的信守诺言了。
　　“你……”
　　楚风封住了她的口，“你刚刚才脱离危险，听朕的话好好休息，不可妄动。”
　　她想起在她昏迷之前风跟她说起的话，他气急败坏的样子，难道说他真的食言了吗？想到此，她仍是拖着虚弱的身子强行起身。
　　楚风快一步，“朕不是说过了吗，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他怕，她一开口说的就是伤他的话。
　　只是宋慈没有看到楚风眼里的伤，和依旧有些泛白的脸色，焦急的问道：“皇上，你真的撤兵了吗？西凉，西凉没事吗？”
　　
故地（四）
　　楚风紧紧地咬着牙，双手握成拳状，脸色逐渐阴沉。然而此刻的宋慈没有注意到楚风惊人的变化，仍是一味的担心的他人的安危。
　　“叶宋慈，你是存心想挑战朕的脾气是吗！”
　　宋慈一阵呆愣，她已经如他所愿活了下来，他还想让她怎么样？
　　“叶宋慈，你要把朕逼到何种地步你才甘心！”冷冷的话语传来，几近怒吼出声。
　　“退下”
　　这是他们几年后再次看到皇上发如此大的火，宫婢们不敢稍有耽搁就离开了屋子。
　　宋慈呆呆的看着楚风，她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又惹他生气了，他又怎么了？
　　“你……”
　　“你告诉朕，朕要怎么做，你才会一心一意的呆在朕身边，你说啊！”宋慈吃痛的皱了皱眉。
　　“我……”想说什么，话却哽在了喉咙口。楚风受伤的眼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展现在她眼前。意外，惊讶，甚至是错愕。
　　“朕说过，你若死了，朕便会血洗西凉，可你还是该死的……朕对你的亲近难道就让你这么唾弃，如此不堪吗？！”
　　闻言，宋慈几近崩溃，难道说在她昏迷的这些天楚风他已经攻打西凉了吗？“你把他怎么了，你放开我，我要去见他。”
　　“你凭什么向朕要求去见那个人，朕不会让你去，这辈子，下辈子也休想”楚风无情而又冰冷的说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一国之君，你答应过我的”宋慈含着泪，虚弱的道。
　　“朕为何不可以这样，是你不遵守承诺在先，有什么资格要求朕去遵守承诺。”
　　宋慈被楚风的话吓得脸色惨白，一切都成定局了吗？西凉真的亡了吗？她深刻的知道楚风的为人，他若想杀的人不管如何他都会斩草除根。宋慈紧紧地抓着被角，额上冒出阵阵的冷汗。
　　楚风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蛋，看着她痛苦，心却又软了下来。“放心，朕还没有对他下手，西凉还是好好的。”话风随即又转道“但是，在不久的将来，朕就不会保证……”
　　本是有一丝希望的宋慈惊愕的看着他，随即又被他的话把所有的惊喜全然压了回去。
　　“你要让我做什么，你才肯放过他，放过西凉？”
　　“你以为朕还会信你说的话吗？是你活生生的让朕明白女人的话不可信，是你背弃了我们的誓言，一而再再而三，你凭什么让朕再相信你？！”他讽刺的说道。
　　“你只能相信我，不是吗？”
　　“你威胁朕”楚风让她目视着自己。
　　“是不是威胁，皇上心里很清楚。我只是在和皇上做一场交易。”
　　好一句交易，却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朕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如果你坚持，朕明日就出兵血洗西凉。”
　　“不要”她急切道，“求你，只要你肯放过西凉，我什么都肯做。”
　　“你确定，真的什么都愿意？”
　　她点了点头。
　　
故地（五）
　　宋慈只是咬着牙，不敢看他，也不说话。
　　楚风疼痛的转身，夺门而出。
　　夜风已冷，邂逅来的时候，躲也躲不掉，别离来的时候，逃也不可能。如果注定结局是这样，何必给他曾经如此的的欢乐，用欢乐弥补他的痛，他会更加的痛……
　　擦干眼泪，淡淡地，只是淡淡地笑，暖暖的阳光给他最钟爱的温暖，真城的爱换来的是死寂的心灵。他低头只能看着自己孤立的身影，心头是无限的失落。这是他的梦，是他永远的梦，一切不想终止在斑斓的落日余辉中。宋慈最后的话远远的从内心传来，“这次，我一定会信守承诺，我发誓，如果我有背誓言，就让我……”
　　他始终没有那么决绝，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他没有让她把话说完。这是朕最后一次相信你了叶儿，如果，你在欺骗朕，你知道惹火朕的下场会是什么。
　　御书房内，一抹单薄的身影袭入。
　　“秦明，你求见朕所谓何事？”楚风低着头，御书房内他只让他的御前侍卫秦明才可出入自由。
　　“皇上，张政他回来了……他在东城门外等待皇上的召见。”秦明说道。
　　一时间，心像是漏了一拍，他回来了吗？他还有脸回来见他……口中却是说出了那个“喧”字。
　　御书房大殿上。
　　“罪臣叩见皇上”张政提袖，跪地，一系列的动作做的恪守敬职。
　　“张政，没想到你还会回来见朕。”抬头看去，仍是那熟悉的容颜。
　　“皇上，罪臣深知有罪，此次回来恳请皇上责罚罪臣。”低着头，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进楚风的耳里。
　　太多的话想说，看到这位昔日的旧友，只是短短的两年不见，其他他并不恨他。只是有些怨，怨他什么也不说便这般轻易的离开他。
　　“张政，这些年，你还好吗？”再多的话，最后也只化为如此简单的一句问候。
　　“多谢皇上的关心”张政低着头，回道。
　　“菲菲她，有来找你吗？”淡淡的问道。
　　而他，只是久久的不再说话。
　　安静的御书房，寂静的夜。握着笔的楚风始终再也没有勇气提起那只沉重的御笔。张政，你我之间何时已经到了如此陌生的地步。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连笑都显得苦涩。你这次回来真的是为了向朕请罪吗？还是，只是为了叶儿……你就没有想过朕会杀了你这个叛徒吗？还是对你来说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儿时的种种历历在目，时间在不停的回转。想你他们三个的曾经，而今，他的皇妹仍是下落不明……
　　张政，你变了。变得让朕觉得陌生，猜不透。或者，朕从来没有将你猜透过。
　　“爱卿，时候不早了，今日你先回府休息，明日再议。”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化作如此一句。
　　“罪臣告退”张政退出了大殿。
　　大殿上，忍不住放声大笑的楚风，终究是狂笑出声。他们终究，终究也只是君臣，君臣罢了。
　　
（一）
　　自那日离开后，宋慈已有些时日没有再见到过楚风了。倒是出乎她意料的是张政竟然会此刻出现在这里。
　　那天，她仍是向往常一样把玩着金丝笼里的那只喜鹊，前些天另一只喜鹊死去了，而这只便再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欢乐地放声。鸟尚懂人间冷暖，何况是人……
　　这座宫殿像是一个牢笼，飞不出去，也进不来。可是张政，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哥，你怎么会在这里？”震惊大过于欣喜。他现在应该在西凉，应该在弈的身边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
　　“有哥哥在叶儿身边不好吗？”他淡淡的笑，也只是淡淡的让人看不透心中所思所想。
　　“哥，你为什么要离开他，他一个人会很无助，你为什么不留下来帮他？”
　　“傻丫头，你忘了他是西凉的王吗？他现在不需要哥在他身边了，相信他一个人会把国家处理的很好。”他细细的说道。
　　“可是，我仍会担心啊。”弈在她心上永远都是一块石头，提起来之后便再也放不下，还有她的穆儿。
　　“你们在做什么！”此时，楚风正好来到此处，双眸渐渐的开始变得冰冷。
　　“皇上”张政有些错愕，他显然没有想到此时皇上会出现在这里。
　　“你先出去，朕有话要跟她说。”
　　张政定了定，抬头看了一眼宋慈这才缓缓的退了出去。
　　宋慈看着张政消失的的背影，却被楚风给挡在了前头，“你看够了吗？”语气中带着莫名的怒气。
　　宋慈这才收回神来。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含着怒气，低沉的说道。
　　……良久，宋慈都不再说话。
　　“回答朕！”
　　“你要我说什么，是你派他去西凉的对不对，他是你的内应对不对？这样你就可以彻底铲除西凉完成你的千秋大业了你满意了吗？”明知道张政不是她说想的那样，一切都不是这样，可她却不受控制的说出那番绝情伤人、伤自己的话。
　　“你存心和朕作对是不是？”宋慈的话听得他莫名其妙，“朕问你，你们俩刚才在房间做过什么？”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不管你信不信”他可以羞辱她，但不可以给她和张政套上莫须有的罪名。
　　“你以为朕会信你吗，你从来都是对任何人都心软，却惟独对朕。”她可以原谅别人的背叛和出卖，却惟独不能忘却他曾今对她做过的事，不肯原谅和接受他。
　　“随你怎么想，我问心无愧。”如果他不信她，说再多也是空。在他面前，她已经学不会解释了。哀默大于心死。
　　“宋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朕”他逼她直视自己。在探子的密报中，宋慈在一段时间内帮助秦弈所精心布下的局，着实令他惊叹。这样的女子，她自动来到云蒌是福还是祸……
　　
（二）
　　清风徐拂中，有着淡淡的忧愁。漫无目的走在昔日熟悉的院内，这个缤纷的季节满园的花朵依旧次第盛开，美，却无心品阅。
　　依旧是坐在当年的那座兰亭里，依旧是那壶她喜欢的花茶，只是再也没有旧人上来询问，再称她一声皇嫂。
　　只叹，佳人已逝，芳华易碎，情难回。
　　“娘娘你看，那边的桃花开的好美啊”这时远处来了一群女子，一名身穿彩衣头戴五彩金冠的女子被一群侍女簇拥着。
　　一开始，她只是有些好奇又有些惊愕，娘娘？原来又是一位他后宫的妃子吧。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转瞬即逝间又悄悄的隐藏。他的一切又与她何干呢……
　　德妃被人簇拥着来到御花园，刚过了寒冬，万物复苏的大地上一切都开始有了绿意。慢慢的开始爱上了这个国家，这座华丽的宫殿，还有那名高高在上的君主。有时候爱情是一件不可预计的巧合，偶然的相遇，一见钟情的爱恋，抵死的痴迷，哪怕只是皇上的心中一直藏了某个女子，可是那只是过去的影子。因为他的痴情，才更让她深陷难拔，也是因为爱，所以宁愿选择终身禁锢。
　　偶然抬头，远处的兰亭里的身影却渐渐远处。刚刚那女子是何人？宫里，她似乎没有见过刚才的女子。
　　入夜，皇上召见了德妃。
　　“臣妾叩见皇上”
　　“爱妃何故跟朕如此”楚风忙去扶德妃。
　　“皇上身子好些了吗？”德妃浅笑着，玉手附上楚风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额头，见皇上气色一如当年，便展开笑颜。
　　此时，御书房的门却被打开了。
　　宋慈和德妃一时间都有些错愕，竟然是那天在御花园遇到的女子……
　　“奴婢叩见皇上、娘娘”宋慈低着头，刚刚的一瞬间她已将那名女子看清，该是称她为娘娘的吧，这样的称呼许是在这皇宫之中最不会得罪人的称呼。既然她已经和楚风达成契约，那么他想让她做什么，她便会奉命行事。是宫妃也好，宫婢也罢，只要离他越远她便会越安心。
　　“皇上，她是？”德妃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的身形单薄却是凹凸有致，微微卷起的睫毛，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竟是与常人不同的颜色。女子的美像是夏日里的一缕清风，淡雅，端庄，倾国倾城。这样的女子，哪怕只是穿着平常的宫婢服饰也掩藏不住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皇宫里何时有这样的一名女子，她却从未得见过。
　　“从今开始她只是爱妃身边的一名宫婢，爱妃想让她做什么便尽管的让她去做好了。”楚风刻意只看着眼前的德妃，将那些让自己内心疼痛的话说的轻描淡写。
　　楚风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小口，用余晖看向在一旁为他和德妃续茶的宋慈。刚刚那番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情的话，听在宋慈的心里，而她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疼痛，哪怕只是不堪，一切的一切都不是他设想的结果。他的心也因此更加的疼痛。
　　
（三）
　　一大早，她跟着其他宫女来到书香宫，这里是德妃的寝殿。那天，他已经把她赐给了德妃，尽管不知道那个人是何用意，但她也并没有多想，对她而言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他，离他远远的就好。
　　“你过来帮本宫梳头。”德妃转过头，对着她说。
　　她有些错愕，但立即恢复正常，走到镜前，开始看了德妃的青丝，却不知从何打理。镜中的德妃披散着头发，眼波盈盈，看上去很美，难怪风会喜欢她。
　　她拿起木梳，开始轻轻地梳理德妃的青丝。
　　德妃看着镜中的那名女子，女人看女人，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告诉她，她不是普通的宫女。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一名宫女。她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突然抬起的袖子露出她如玉的手腕，腕上那只镯子却是夺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那只镯子怎么会在她的手上？她，到底是谁？
　　“你叫什么？”透过镜子，看着她问道。
　　“奴婢叫小叶，以后娘娘可以这么叫奴婢。”宋慈始终都是低着头，低低的说道。
　　“小叶，你以前不是宫里的吧？你手上的镯子，很眼熟呢。”她以前从来没有在皇上身边见过这名女子，况且那只镯子，是皇上随身之物，如今却在一名宫女手上，岂叫她怎不会胡思乱想。
　　她身子一震，手中的梳子差点掉地。稳了稳心神才说道：“奴婢刚进宫不久，这镯子娘娘若不嫌弃，奴婢就送给娘娘了。”说完，欲取下那只镯子。
　　“不必了，本宫从来对别人的东西不敢兴趣。”德妃目光深邃的看着镜中的宋慈，笑道。
　　“你们先下去吧”宫女们为德妃梳理好了头发，她站起身来，若无其事的对她们说道。
　　“奴婢告退”她鞠着身，刚想要退出去。
　　“小叶，你留下”
　　听到德妃的话，宋慈身子一震，低着头，微微的说道：“是”
　　她拉着小叶坐下，说着些什么。她发现小叶的话并不是很多，大多数都是她在问她什么，小叶便作答几句。可是在她看来，这名叫做小叶的女子似乎与其他宫女总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小叶是怎样的人呢？生性不善表达，言语不多，还是过于内敛自律，不愿多答？
　　她只是拉着小叶说了一会儿便放她离去。既然她是皇上赏给她的人，想必以后她定会知道皇上的用意。
　　她本以为德妃还会再说些什么，可是她却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些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她不知道德妃怎么想，如今她只是一名宫女，在平常不过的宫女，可是德妃却注意到她了，还刻意的示好。心里莫名的堵得慌，她不知道德妃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坦白说，经历了那么多，她再也不相信所谓的宫里女子之间的友情了，只是怕了，怕再会受到友情的蒙骗。
　　那晚，楚风来到了书香宫。
　　她站在门外，恭敬的像个婢女，其实如今她本身就是一个婢女罢了，“皇上请坐，奴婢给您去沏茶。只是不知，皇上想喝什么茶？”她淡淡的说道。
　　楚风似乎没有在听她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似乎是想将她看穿般，“这份差事，似乎你干得不错。”
　　
（四）
　　她仍是低着头说道：“皇上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这是奴婢的本分。”以她现在的样子，她看不见楚风脸上的表情，只是沉默了很久，他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皇上既然没有想好要喝什么茶，那奴婢去叫娘娘来吧”
　　宋慈神色一愣，说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朕到这里来，不只想见德妃，你明白吗？”
　　“皇上，奴婢有样东西想给您。”
　　“哦，是什么？”楚风有些意外，眼睛闪烁着光芒。她会给他什么呢，有些期待，她终于明白他的用心良苦了吗？
　　之见宋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只镯子，双手放在了楚风所坐的桌前，“皇上，这份礼物太过贵重了，还请皇上收回。”
　　楚风盯着她，眉心纠结，那只镯子，她竟然还给了他，她竟敢。“这镯子本身就是你的。”
　　“不，这只镯子，早在奴婢那日遗失过后就再也没有找到了。这只，其实根本就不是奴婢所遗失的那只。”
　　楚风惊愕的看着低着头的宋慈，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心，却在这一刻莫名的生疼。那时她就知道这只镯子不是她原本的那只吗？他仍记得那晚她哭的泪眼摩挲的场景。这么多年，他到底失去了什么，什么使得他们变得如此之远。
　　这时，德妃正好从室内走了出来。
　　“臣妾不知皇上驾临有失远迎，望皇上恕罪。”以前皇上总隔上一阵子才会来到书香宫，不是皇上待她不好，只是皇上一向很少去后宫妃子的寝宫，在她眼里皇上一直是忙于国事之人，甚至有些少情薄爱，可是最近皇上却是变了。或者说，自从小叶来到了书香宫，皇上就变得一直往这里跑了……
　　“小叶，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下去吧。”她吩咐道，莫名的不想让皇上和小叶呆在同一个空间里。
　　“皇上，最近国事不忙吗？臣妾发现您最近老往这里跑呢。”
　　“怎么，爱妃不希望朕来此处吗？那么朕以后便不来了。”
　　德妃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猛地站起身子。“臣妾知错了，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朕知道爱妃不是这个意思。”楚风改口说到。
　　皇上他变了，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看起来那么冷的皇上，却只有看那个女子的时候眼神才是暖的。
　　她刚刚，只是多在屋内停留了一会儿，看到坐在椅上的皇上，愣愣的看着小叶的模样。那个眼神，那样的柔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肉里，可是已然感觉不到了疼痛。
　　如果不是她及时的出现，那么他们两之间会发生些什么。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屋里有人。他是那样孤傲的君王，和她在一起时仍是保持着一份独有的理智和清醒，可是现在，他只是单单的看着那个女子，他完完全全的卸下了他所有的伪装。
　　第一次，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原来是如此的撕心裂肺。
　　
梨花情（一）
　　那晚，她不知道楚风留宿在了德妃的寝宫。她仍是向往常一样，每到夜半总会去换另一位掌灯的姐姐。
　　还记得那天，透过门缝，看见楚风看着德妃的神情，不是没有震撼，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时间的身体不受控制，难堪与心痛，让她仓皇而逃。
　　深夜的湖水是那样的冰冷，冷到足矣让她的双脚麻木。她狠狠地将手上的镯子取下，狠狠地抛进了未央湖里。其实她早就对他死心了，不是吗？早在很多年前，她就不在爱他了，不是吗？可是，为什么还会心痛，还会流泪？
　　后宫佳丽无数，德妃只是其中的一个，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是皇上，他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得到。明明什么都明白的，明明早已是不可能的两个人，她却还在为逝去的曾经而隐着不能让别人察觉的疼痛。
　　第二天，她仍是向往常一样去整理物件，打扫院落。院子里的蔷薇花开了，露天的石桌上放着一盆金鱼。那么小的颈口，两条小金鱼却像是这世上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伙伴，彼此挨得很近，很近。心却莫名的生疼。
　　不知不觉，她已抱着那两条金鱼走到了未央湖畔。眼前多了一层浓雾，她只是看见前面有一条迷茫的大湖，湖水应该是很蓝很清的吧，湖面上飘着层层的雾气，远处依旧是朦胧不清。它们不该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的，它们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的。伸手，欲将那两条相依为命的金鱼从盆里释放它们，还他们自由，此时却发现有一条金鱼已然翻起了白肚子。
　　湖面顿时像是被一人砸开了一道口子，宋慈猛地惊醒，浑身冷汗如雨。
　　“叶儿，你怎么样了？刚刚是做噩梦了吗？”张政急声道。
　　“哥，我怎么会在这里？”她刚刚不是在湖畔放生金鱼吗，她怎么会在自己的房间里。
　　“你刚刚在院子里晕倒了，皇上也真是的，明明对叶儿，却让叶儿去做这样的活”张政有些埋怨，他不明白楚风为何要这般对待宋慈，他们像是一对前世的冤家，彼此互相折磨方才罢休。
　　“哥，那两条金鱼，那两条金鱼呢？”
　　“叶儿，你在说什么？什么金鱼，这里根本就没有金鱼啊”看着慌乱的宋慈，张政的心又开始担心起来。
　　“怎么会没有，我刚刚明明是想要把它们放了的，我想把它们放了的……”宋慈目光呆滞，神情愣愣的说道。
　　张政看着自己痴傻的妹妹，心痛万分。“叶儿，别闹了，那只是梦，只是梦而已……”
　　那是梦吗？可是她却那样的清晰，金鱼死了，鞋子湿了，心也开始变冷了。
　　“叶儿，哥哥带你去看太医好吗？”张政试着想要说服她。
　　“不，我不去，我不去”她拼命地挣脱着，她不要看太医，再也不想看太医了。
　　
梨花情（二）
　　“好，好，我们不看太医，不看太医了”张政试图安抚焦躁不安的宋慈，柔声的说道。
　　“叶儿，哥哥会去求皇上，求他放你离开这里，哥会带你离开这里。”
　　听着张政的话，宋慈眼里就忽然有了泪光。“哥，你不明白，就算是老死在这宫里，他也不会放我离开的。从来，他都是恨我的，一直都是如此。”
　　“微臣未待皇上召见擅闯御书房请皇上恕罪。”张政提袖，跪地，永远的那副淡淡的姿态。
　　“张政，今日你找朕所谓何事？”他没有抬头，仍是执笔练他的字。这个国字他已经写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有写到自己满意。
　　“臣有一事相求，望皇上成全。”
　　楚风放下笔来，他记得，这是张政第一次开口求他，那样的郑重。他还未曾开口，他却已经猜到了半分。
　　“张政，你过来。朕有东西要给你看”
　　“张政，你看到了吗？这是我云蒌的江山，这满是插满黄旗的地方均是我云蒌的天下。你说，云楼的边境是在哪里？”
　　放眼望去，他让张政看那副云蒌的军事分布图。
　　“这里”
　　看着张政指向的地方，楚风只是摇了摇头。“张政，从小到大你和朕情同手足，朕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弟弟，可是你，却让朕越来越失望了。朕的天下是没有边际的天下，朕的领土是没有划分的领土，天下都会是朕的天下，张政你懂吗？”
　　“微臣愚昧……”
　　“朕知道，你是恨朕的”
　　“微臣不敢”他微微一拜，他又怎敢恨那个人。他是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的圣君，坐拥天下，他又岂敢去恨他。
　　“张政”最后也化成了一句轻叹。其实哪怕张政什么也不说，他也知道接下来他会说些什么。但就是那些他想说的，他永远也不会答应。最后，他也只是挥了挥衣袖，请他离开。
　　“皇上，你可以不爱她，可是请你，不要再那样折磨她……如果要恨，请你恨微臣，微臣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微臣甘愿受罚，就让微臣替宋慈所受一切的过错。”
　　他望了跪在地上的张政一眼，他又何尝想要如此。这些年来，变的是他，还是张政和宋慈。
　　你的笑脸如此的熟悉，可是你的眼神却是如此的陌生，陌生到让朕忍不住泪如雨下。
　　时间在改变，朕肩上的担子逼着朕在一步步的成长。日子每天都在过，你我都要往前走，回头看纵然是对自己的心诚恳，却何尝不是一种残忍。
　　这一次，不管别人说什么。他再也不愿放开宋慈的手了，哪怕，哪怕只是互相折磨，到老到死。
　　“张政，朕从来没有过问你，你为何要对宋慈这么好。你明明知道她……”
　　“他是微臣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请皇上放过她。微臣一直把宋慈当作自己的亲生妹妹看待，微臣不想看到她难过，心痛，生病的样子。”
　　她病了吗？她怎么会又病了？
　　
梨花情（三）
　　夕阳西下，天的另一边也渐渐挂起了一轮新月。今晚的星空却只有一颗星星，一轮新月，若即若离的距离，却是成一条直线。星空那么寂静，寂静到只有它们两，可是月亮也有星星陪。
　　楚风站在窗户旁边，倚着窗台，奇怪自己怎么会有了欣赏星空的心情。
　　想着，想着，却是淡淡的笑了，带着些许的落寞。许是，因为她回来了。
　　迈开步子，心引领着他去那个地方，有她的地方。
　　想敲门，心颤抖；想回去，脚不走；呆呆的站在这门口，很久，很久……
　　站着虽难受，进去更别扭；话，难开头；找个啥借口？想她猜透，怕她猜透。
　　他堂堂一国之君，每次面对她，却总是惶然无策。白天，他是孤傲的王，深夜他却只是一盏孤灯，无情无爱。
　　依旧是跨出了那一步，依旧是推开了那扇门。
　　楚风推开了门，只看到宋慈呆呆的坐在窗前，披散着头发，似乎在他印象里她一直都是如此，如此的随性，甚至落寞。
　　“谁？”她回头，隐隐的将手绢藏于袖中。“是你？”她没有想到这么晚楚风会来这里。这里已经不再是她的水月轩了，那么卑微的她，她有什么资格亲自劳驾他这日理万机的一国之君来她的寒舍。
　　她将目光只是稍作片刻的停留在他的身上，随后又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每次，宋慈冷淡的神情，总是让他无奈，不悦，也不可奈何。
　　“叶儿，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吗？”楚风皱着眉，心很痛，很痛。良久，才听到沙哑的嗓音，“朕输了，这么多年，朕还是输给了你。”
　　听到楚风的话，宋慈的眼角多了一份湿润。她没有回头，眼中却蒙上了一层水气，深呼吸，仍是表现的很冷静，仿佛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切她都可以坦然面对。“你没有输给我，只是，我们都输给了时间。”她淡淡的说道。
　　今晚的月色很美，是一种凄凉甚至孤独的美感。这么多年，她和他之间只是走错了一步却是再也不能回头，也不会回头了。
　　对于宋慈的冷漠，他微感到不悦。他讨厌宋慈总是这样，这样的镇定自若，仿佛什么她都已经不在乎，什么都可以不计较，却往往眼里容不下一粒她在乎的沙子。她太倔强、太坚强，也太独立，太让他难以掌控。
　　有时候，他真的猜不透宋慈在想些什么。她的善恶分明却往往都只用在了他的身上，她只记得他的坏，却不曾考虑到他的出发点，他做了那么多，一切都只是为了爱她，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罢了。难道这样也有错吗？那么，谁能告诉他什么才是对的。女人在他眼里通常都只是消遣和点缀的玩物。
　　后宫佳丽无数，妩媚、娇艳、温顺、识得大体……而在她身上如今这些优点她却通通都没有。甚至对他冰冷至极，刀剑相向，可她仍是该死的让他爱到心碎。这么多年来，一次又一次的知道她的死讯，一次，一次的落入深渊，他却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多年的征战，他的身边从不缺少女人，各大周边的小国更是向他进贡了不少美女，可是那些女子他都将她们赏给了部下，他并非是好色的君王，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发泄的工具。
　　可是却偏偏是她，唯独她，将他所有的理智、冷静全然打破。怒发冲冠是为了红颜，南征北战也是为了她，这个女人已经像是一根刺般，扎进了他的心里，与他融为了一体，再也难以根除。
　　她不会知道，从她进宫以来，他放下姿态包容与容忍都只是为了想与她重新开始。可是她却给他来个服毒自杀。他以身救她，在她醒后却只是担心秦弈的安危，他也是一个男人，他视她如珠如宝，她却视他为粪土。以至于他才会一怒之下贬她去做侍女，让她看到自己和德妃的恩爱。天知道，他这样的安排只是为了刺激她，让她嫉妒，让她难过，至少也曾证明她的心里还有一点点的他。可是，不管他怎么做，费尽心思，她依旧是那般冷漠，那般无动于衷，甚至失去了所有的生气。直到她病了，他才知道她的心里是否还有他的一点点位置。
　　
梨花情（四）
　　“叶儿，不要再骗自己了，朕知道你还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朕的对不对？”他忍不住跑过去，放低姿态只为了自己的爱。
　　宋慈的身体不惊开始颤抖着，楚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她的身体竟然变得如此的单薄，嘴唇还有些微微的泛白。这些天来他第一次看到宋慈柔弱的一面，楚风动容了。
　　心中顿时多了一丝心疼，一丝怜惜。“叶儿，你我不要在这样互相折磨对方了好吗？你可以让朕做任何事情，只要你不在这样对自己，对朕就好了。”
　　“你放开我”宋慈强忍着心口的痛楚将楚风推开。楚风显然有些惊讶，他并没有想到宋慈会这般冷淡的推开他。
　　“我们不可能了，不可能了，难道你真的不明白吧。”她强忍着即刻涌出的泪水，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
　　“在朕的眼里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现在是，将来是，以后也是。朕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计较，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朕身边……”他说的真情流露，他们的过去如果是错误，那也已经错了。不管这错是谁造成的，它终究是错了，但也终究是过去了。他等了她那么多年，等到自己明白自己的心，除了她，也许，这辈子他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另一个女人了。
　　楚风一步步的逼近，宋慈一步步的后退。他的表白她不是不动容，只是，她再也没有资格去动容。她的身、心，都已经交给了另一个人，当她决定嫁给弈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决定和过去告别了。只是，千算万算也万万没有想到楚风会攻打西凉，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他对自己还是……
　　说着，说着，宋慈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妩媚到极致的笑容，楚风的心漏跳了一拍，有些惊愕。
　　这次是她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给我一个理由，一个喜欢我的理由。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在我离开沧都后，我在西凉的重楼呆过一阵子。想必你云蒌高高在上的天子肯定不知道重楼是什么地方吧，那里啊就是……”
　　“够了！够了……”楚风恼羞成怒。重楼，他怎会不知那里是什么地方，只是越想下去，他的心只会越来越痛和后悔。宋慈的所有痛苦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她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受的所有苦难都是他造成的。
　　宋慈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在愤怒，在生气，她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即使这结果也让自己心痛的不能呼吸，手臂想是已经淤青了一片了吧，她却还要装出一副天真什么也无所谓的样子。“皇上怎么了，怎么突然间生这么大的气？”
　　只见自己的再次火上浇油，楚风已经将愤怒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只有把自己说的不堪，才能让这个男人认清现实，他才会放开她，她已经再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和谁纠缠了，她也希望他会幸福，只是这幸福不是她给的。
　　这是他的报应吗？看着眼前的女子笑脸如花，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快乐，她的笑好假，好假，假到让他更为痛苦。
　　转身，离开。他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心口像是被人打了一拳，闷声的疼……
　　他走了，宋慈瘫软在地上，心口疼的咳出了鲜红的血液。那块刚刚她赫然藏匿的手绢上赫然开出了血红的大朵妖艳的血花。
　　
（一）
　　入夜，楚风仍未睡下。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已过子时，御书房内灯火通明，他提起的笔仍未放下。层层叠叠的奏折已被他审阅了一箩筐，唯有如此不分昼夜的埋头做事才能将自己内心翻腾的情绪平静下来。
　　御书房内安静无声，深夜里，他已让所有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守卫守在门口。
　　“德妃娘娘驾到。”
　　殿外，侍卫的一声高喊，楚风手里的笔停顿了数秒，眉头有些微皱，手中的笔便又飞快的落了下去。
　　“臣妾叩见皇上，皇上吉祥”德妃挺着有些略微臃肿的身子，她已经有孕在身数个月了，看着御书房内的灯还亮着便让人搀扶着来这里看看。
　　楚风并没有及时去扶德妃，手中的笔仍未停下，直到又写了一章才搁笔走下来去搀扶跪在地上的德妃。不是他无情，只是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不想被人打扰。只是今晚，德妃的到来却是在他意料之外。
　　德妃跪在地上，短短的数秒却是尝尽人世的变迁。她与皇上之间像是一杯热茶，从热到凉，最后是不是也即将冻结成冰。以前，她只是微微的颔首他就会急着来扶她，而如今，她怀有龙子皇上却……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眼里她看到的除了冷淡还是冷淡。
　　“爱妃身子不适，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他淡淡的开口，嘴角微微的带着一丝笑意，心事默默的样子。只是看在德妃的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在心头，他笑着，其实他并不快乐。
　　“臣妾睡不着，皇上不是还没有就寝吗？”她走到他的案台边，看着目不转睛处理公务的圣上，温柔的替他锤了锤肩膀。
　　楚风有些动容，眼睛深邃的看着她，却终究是只字不提。对她，他总是有些亏欠吧。
　　她始终都不曾将他看穿，他是一国之君，高高在上。一开始她天真的以为他对她与其他嫔妃是不同的，他对她的心不在焉也只是因为公务繁忙，只是到了如今她才看清，他只不过对她无意，不曾放在心上。他的心里已经深藏了一个人，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而她，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甚至在他眼里远没有一名身世不明的婢女来的重要。可是，她仍是贪恋着他，贪恋哪怕他给你仅有的温存，哪怕对她都只是虚情假意的敷衍她都如甘如始。
　　看着他，德妃淡淡的说道：“皇上，如果有天臣妾做了对不起皇上的事情，皇上会原谅臣妾吗？”
　　“爱妃怎么突然间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问问罢了。”
　　“皇上，你说臣妾肚子里的宝宝会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
　　楚风沉默了，淡淡的才说道：“朕希望是位可爱的小公主，像爱妃一样温暖贤淑。”
　　德妃默默地聆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久久的便不再说话。
　　（未止一言：以上这些对话，大家是否看出了楚风的言外之意呢？）
　　
眷爱（二）
　　四更才过，秦弈便醒了。一个人披衣立在城墙之上，远望东方尚未升起的日出。他幽幽的叹道：“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叶儿……”想说的千言万语最后也只化作了这一坛春水，很多时候，他是冷漠寡情的君主，很多时候他都将自己掩饰的很好，难过，也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西凉五年，短短的两年时间秦弈已经将一个弱不禁风，刚刚改朝换代的新皇朝焕然一新。即使没有了东方旭的辅助，曾经各大家族的叛变，他，依然固守着自己的这个国家，哪怕经历过千疮百孔，适逢乱世。有时候，一切都是情势所逼，是局势让他看清，逼他不得不成长，唯有成为一名优秀的王才可以保护他的臣民，妻儿。
　　“父皇”稚嫩的童声从前面的客厅传来。秦穆跌跌撞撞的朝他这边跑来。穆儿也已经两岁了，六个月的时候穆儿开口会说的第一句话是叫父皇。当他第一次听到穆儿唤他的父皇的时候他激动地泪流满面。叶儿，你知道吗，我们的穆儿会叫父皇了，他第一句会说的话是叫父皇……
　　穆儿一天天的长大，他不像其他孩子一样调皮，有时候他总会问朕，为什么他没有母后，他的母后去哪里了，是不是因为穆儿不乖所以母后不要穆儿了。穆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小的年纪却从他的眼里读到了一丝忧伤。
　　每当这个时候，他心里总有说不出的痛楚。他的穆儿比其他孩子都乖巧，却也比其他孩子都要敏感。
　　你知道吗？每次朕看着穆儿的眼睛总是会想到你，穆儿的眼睛，穆儿的鼻子都像是和你一个模子刻出来般真切。有时候穆儿会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牵着朕的手带朕去看院里的盛开的白色玫瑰。自你离开后朕才知道，原来这么纯洁高贵的花朵它还有另一个名字，蔷薇。原来，真的如你所说，爱情，好比这盛开的白色玫瑰花，高贵典雅，美的可望而不可即，可是有人一旦想去沾染便是被刺所伤。原来，没有一种爱情可以不疼痛。
　　“穆儿乖”秦弈疼惜的将穆儿抱上了自己的膝盖。虽然只有两岁，可穆儿已经很懂事了。
　　“父皇，太傅今天叫穆儿读三字经，穆儿已经都记下来了。穆儿背给父皇听好不好？”
　　“穆儿这么聪明，好啊，父皇洗耳恭听。”秦弈慈祥的将穆儿抱的更舒服一些，微笑着倾听穆儿的诵读。这两年来，自宋慈走后他便将所有的经历都用在了处理国家和穆儿身上。这个国家是叶儿牺牲自由而换来的，西凉的和平来之不易，他一定不会让叶儿失望，更不会让臣民失望。
　　“叶儿，你要等朕，朕有朝一日定会来迎你回家。到时我们一家三口便能和和睦睦的在一起了……”
　　（未止一言：其实对于每个人物未止总是抱着一丝歉疚之情。也许不管最后宋慈和谁在一起都会得到大家的祝福，但是都会为另一个心痛吧。也许，这就是未止想要的结局。）
　　
眷爱（三）
　　“奴婢叩见皇上”大殿上，宋慈低着头微微的跪着，诚惶诚恐。今晚，楚风的召见让她措手不及。他们两，虽然同在一座皇宫之中，但身份悬殊，一个是君一个是奴，面对他，她总是躲闪不及。
　　楚风手里握着的笔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心却因此乱了。从她进门到现在，他的感官直觉突然间变得灵敏起来。他听见她小步移动的脚步声，每向前迈出一步罗裙便沙沙的响起，空气里到处都散发着她独特的味道，似有若无，却让他今生难忘。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悦耳动人，却夹杂着一丝不安，慌乱。她也在紧张吗？她也会因为见到他而紧张吗？抬头，偷偷的看她，她依旧是低着头，那么虔诚，那么卑微。胸口突然间的哽住了，何时，他们的距离已经离得如此之远。他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刻意逃避，这些时日以来，他的冷淡，他的默默关怀她会知晓吗？想到此，楚风无奈的淡淡惆怅的浅笑着，许是一辈子也不知了吧。毕竟她是这么的不想再次见到他，对他躲闪不及。
　　寝宫里一切都是如此的杳无声息。所有不该存在的人都在此刻消失的干净，大殿里只剩下他和她。一个高高在上的坐着，一个恭恭敬敬的跪着。
　　他没有马上搁笔，并非是有意拖延，只是面对她，他的心里似潮水翻腾，只有靠文字的宣泄才能让自己清晰的冷静下来，才能平静的面对眼前的宋慈。
　　在没有等到皇上说起来回话时，宋慈依旧恭恭敬敬的跪着。她答应做他的奴仆，为奴为婢，她便会努力去做好。
　　他走下殿来，轻柔的将她从地上扶起。她微微的抬头看他，四目相对，却又立即移开视线。
　　“奴婢谢皇上圣恩”她的感谢只因高高在上的天子亲自扶她起来。许是跪的久了，刚站起来眼前却是天昏地暗的黑。
　　楚风看在眼里，心中不禁自责，他不该然她跪那么久的。她的身子一直都不好。伸手，又想去扶她，可是这次宋慈却躲开了。
　　空荡荡的伸出的双手默默地收回，看着依旧寡然的宋慈，哪怕微小的一句话却足矣让他受到不小的打击，可是面对她，依旧是做不到心如死水。
　　“赐坐”
　　“谢皇上”
　　他和她面对面坐着，不说话，她只是低着头，其实来这里时她内心纠结了很久。她猜不透楚风找她所为何事。前阵子的冷淡，她以为他再也不会来找她了，可是今晚却……他找她所谓何事？想知道，怕知道。
　　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伊人，她是那样的文静冷然。依旧是不笑不怒，对他也只是恭恭敬敬的客气。忍住了想拥她入怀的冲动，黯然的伸出手，却端起了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当楚风正在品茶之时，宋慈偷偷的抬头去看他，他的眉目依旧是冷然孤傲，心莫名的乱了。他找她来却不准备说话吗？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深呼吸，宋慈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过于颤抖：“不知皇上今日召见奴婢所谓何事？”
　　（未止一言：本书再次与大家相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未止这本书的亲，有你们的支持才使未止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勇气。）
　　
眷爱（四）
　　他仍是品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不说话，也不抬头看她。他能感觉到，她的声音有些不稳。她，也会紧张吗？想到此，心底露出了一抹微笑。
　　见他不说话，宋慈站了起来，走到他跟前，夺去了他手中早已凉透的那杯茶。“茶凉了，我再为你续上吧。”她不动声色的走来，他拉住了她离去的衣袖。他们之间君不是君，仆不是仆，熟悉又陌生。
　　“你”一开口，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该怎么说她才会懂，才能懂。
　　宋慈动容了，却仍是轻轻地拂去了那只向她伸出的手。他不会懂的，不会听出她平淡的一句话里竭力克制的隐忍，又何必让他懂呢。她本不就是不想让他懂吗。
　　“你”这次是他们异口同声，接着两人却又同时沉默了。
　　终于，是她没有耐住性子抑或是女子往往比男子来的决绝。她说：“皇上如果没有什么事情奴婢就告退了。”
　　“慢着，朕要你看着朕，把头抬起来。”
　　楚风从椅上站起，他与她的距离近在咫尺，她低着头却能感觉到他发出的声音近在耳边。
　　她已分不清他是在命令还是陈述，但她仍旧是一如当年那般照做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敬畏感，让人不得不听命照做。
　　看着乖乖的宋慈，楚风突然又有了一丝好心情。故意将自己的唇快碰到了宋慈的耳垂，让她不由得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他在做什么，他想做什么。接着，脑子里便一片空白。
　　“朕会恢复你的身份，从今晚开始你依旧是朕的容妃。”楚风看着如此神情恍然的宋慈，心里很是满意。他喜欢看见她面红耳赤紧张的样子。
　　听到楚风的话，宋慈呆住了。好半天，她才消化了那些字眼。恢复她的身份，容妃，那意味着什么。不，她决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我不要”宋慈不加思索的随口便说出了心中所想。
　　他的话还没有说多久，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拒绝他。以往的伤口还未愈合，这次却又裂开了。
　　“你！”楚风气的说不出话来，世间有多少女人想做他的女人，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
　　宋慈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皇上的好意奴婢心领了，奴婢更是无德无能，怎敢一下子从下人变成主子，德妃娘娘最近身子也不是很好，现在的奴婢只想好好的伺候主子，其他的奴婢都不敢奢望。皇上……就当以前的容妃已经死了吧。”
　　“你……”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许多年后他才明白，有些人的伤口在时间中慢慢愈合，而他的伤口却在时间中慢慢溃烂，疼痛不堪。
　　宋慈见他沉默了，便低着头冲出了门外。眼角却是含着即将滑落的泪来。风，今生今世，我们所走的路都错了，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天时地利皆错，即使遇到的人是曾今最想要的那一个，可是又能如何呢，终究是错误，终究不该继续的。
　　（未止一言：感谢大家很久以来一直在坚持看此文的亲，有你们的关注才让未止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勇气。有兴趣的亲可以加未止的ＱＱ：４４９２７４７３９，加时请注明魂断帝王殿。）
　　
产子（一）
　　那次见到小叶的时候，她正好在后庭打扫。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落花落了满庭。
　　今天她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裳，即腰的青丝只是用一根与衣服质地相仿的淡绿色发带随意的扎着，却给人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女人看女人总带着三分刻薄，可就是如此也不得不承认小叶是名让人心动女子。也难怪皇上会对她……
　　见她拾起地上的落花双手将它们放进了早已挖好的土里。她这是在做什么？德妃不自觉的走进宋慈。
　　“你这是在做什么？”看着宋慈将花瓣埋进土里，德妃问道。
　　抬头，刚刚太专注做一件事情使她并没有注意到德妃的靠近。“奴婢不知娘娘在此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本宫看你刚刚专心的在做事也没让他们打扰你，对了，你这是？”她指着那些被宋慈放进土里的花瓣问道。
　　宋慈回答道：“奴婢刚刚见庭院里的花落了，便收集起来将它们埋入了土里。花，它们也有生命，也会痛的。”
　　德妃笑了笑便不再说话。宋慈的那些话，虽然简单却也触动了她。花，也是会痛的，何况是人。
　　“小叶，从明天开始就由你来服侍本宫的起居，这些杂事以后就让其他人代劳。”她想这样一位惜花的女子一定会是温婉的，让她在自己身边必是安心的。
　　小叶已经来了清苑宫好些时日了，这些天她的所作所为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小叶将她照顾的很好，自从有了皇子后她的身子总会隔些天的感到不适，正当这时小叶总是会想出各种方法来缓解她的不适。
　　她每日病怏怏的，做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那天皇上来清苑宫时，她不得不强撑起一副微笑的样子。
　　他只是坐了一小会儿，只是闲谈几句，便起身道：“爱妃今日早些歇息吧，朕改天来看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德妃的眼里有着淡淡的忧伤，而他永远都不会读懂的，永远。
　　就在皇上离去的那晚，德妃临盆了。清苑宫里充斥着德妃撕心裂肺的尖叫之声和侍婢奔波忙碌的脚步声。
　　待她醒来的时候奶娘抱着婴儿一脸笑意的对她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为皇上生了一个小皇子呢。”
　　她颤抖的双手想去接襁褓。儿子，她的儿子，顿时心中溢满了幸福的满足感。她终于有了她和皇上之间的羁绊，他们爱的羁绊。
　　“皇上呢，快把孩子抱给皇上看看。”
　　“娘娘，奴婢刚刚已经派人去请皇上过来了。现在皇上许是在赶来的途中。”
　　不一会儿皇上果真来了。他径直的走到德妃的床前，眼中满是关切，他说：“爱妃，你幸苦了。”
　　站在一旁的宋慈看着楚风抱着婴儿一脸慈父的容颜，她微微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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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子（二）
　　看着皇上动作怪异的抱着孩子，德妃笑了。这个大男人虽是一国之君却是第一次当爹，见他笨拙的抱着孩子，她忍不住偷偷的笑道：“皇上，为我们的皇儿起个名字吧。”
　　楚风一愣，又有些尴尬，说道：“朕本是想好了名字的，可看着皇儿生的如此出众，反倒是那些俗气的名字配不上朕的皇儿了，爱妃容朕好好想想再给我们的皇儿起名字吧。”
　　听楚风如此说话道，德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皇上恐怕只是起好了小公主的名字吧，或许他根本就不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皇子的。
　　楚风暗松了一口气，之后便抱着怀中的皇子逗弄着，德妃见他露出如此真心的笑容，倒是见他真对皇儿有几分喜爱之情。
　　在坐月子的这段日子里，皇儿也已经慢慢的在长大。从刚出生到现在，她看着皇儿一点点的长大，每当奶娘抱着他来见她的时候，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候。只是过了一个月，皇儿的名字仍是悬空着。
　　“小叶你说皇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的皇儿？”德妃淡淡的道，心里掩不住的忧伤。
　　“娘娘说的哪里的话，皇上怎么会不喜欢皇子呢……他怎么会不喜欢。”宋慈低着头，做着手中的事情，想到曾经他们也曾有个孩子，心里五味杂陈。
　　“是这样吗，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该有多好”德妃低着头，看着怀里的熟睡的婴孩，忧伤淡淡的肆意开来。
　　“娘娘，小皇子睡着了，奴婢把她抱进屋里吧，小孩子身子骨受不得一点怠慢，记得那时穆儿也……”接过德妃怀里的婴孩，看着处在伤感中的德妃，她本是想开导她的，只是说着说着才知自己的一时疏忽竟提到了她的穆儿。
　　“小叶”此时，德妃却叫住了她。
　　宋慈抱着孩子，转身正背对着德妃。心里的惶恐德妃不知。
　　“小叶，本宫刚产下皇子不久，以如今的身子骨恐怕尚未能服侍皇上，如果你愿意，本宫可以……”
　　“娘娘您不必说了，奴婢知道接下来您想说什么。奴婢身份卑微，从未想过要替代娘娘的身份，奴婢就是奴婢，这辈子既然选了这条路，奴婢就不会做其他逾越的事情，请娘娘成全。”宋慈抱着皇子转身，重重的跪在地上。
　　得到德妃的示意，一旁的侍女接过宋慈怀里的孩子。
　　走上前，德妃握住了宋慈的手，将她扶起来。“你知道吗皇上他对你……”是试探，也是坦然。她不是瞎子，她看得出皇上对小叶的不同。小叶对皇上的刻意逃避她不是不知。每次皇上来清苑宫，四下总会无意中搜寻小叶的身影，也许皇上不知，可是这一淡淡的举动早已印在了她的心里。小叶的刻意躲闪，皇上炽热的目光，种种迹象早已显明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她所不知的故事。
　　“奴婢和皇上之间并无瓜葛，娘娘无需为这事忧愁，若是娘娘还是不信任小叶，小叶愿以死表清白。”说完，宋慈起身欲撞向厅内的大柱上。
　　就在这紧急时刻，德妃出手及时将她拉住。而她，知道德妃会拉住她的。“小叶，你这是做什么，本宫并没有说不信任你。你何苦以这样冲动的行为证明自己。”小叶是皇上给她的人，倘若她在清苑宫出了些事情，即使皇上不怪罪于她，恐怕她将来的生活也不会得到皇上的眷爱了。
　　宋慈低着头不再说话，她这么做只是想堵住留言，堵住人们猜测的心。
　　
产子（三）
　　“小叶，你起来。”德妃怜惜的看着地上长跪不起的女子。她的美让身为女子的她都为之动容。看着她哭泣忧伤的神情，连她都于心不忍。
　　走到窗台，屡有一丝清风拂过脸颊。德妃看向院里盛开的花朵，似问非问的说道：“小叶，你看那对在树枝上嬉戏的小鸟，你说如果人能像它们一样自由，恩爱那该有多好。咳咳咳咳……”
　　“娘娘，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屋里躺会吧。”她是过来人，这女人生完孩子身体是最虚弱的时候，喜怒无常对身体有害无益。
　　“不，在床上躺久了人也会累的。小叶，如果你愿意，可不可以陪本宫说说话。这宫里其实本宫并没有什么人可以真心的说些心里话。”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德妃坐在靠窗的椅上，她细若游丝的声音让宋慈动容了。恍惚间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正慢慢的和德妃重叠在一起。
　　“小叶，你知道吗？其实早在本宫进宫的时候，宫里有一位容妃娘娘。她是太师的义女皇上最爱的女子。”
　　容妃！宋慈的心猛地一惊，德妃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些来。
　　陷入回忆中的德妃并没有注意到宋慈神情的变换，依旧说道：“可却听说在本宫进宫的一年前容妃就突然死了。更奇怪的是服侍过容妃的侍婢们不是失踪就是出宫了。后来容妃成了宫里的禁忌，谁都不能提及的禁忌。直到有天，本宫看见皇上深藏的那个手镯出现在你的手腕上，你知道吗，那个手镯是皇上贴身携带之物，那是一名女子的饰物，他却将它送给了你。”
　　“娘娘，……”
　　德妃打断了宋慈开口，又说道：“小叶，其实本宫一直都很羡慕你，你的美貌足以让所有男子动心，甚至连一向清心寡欲的皇上也……不瞒你说，这后宫之中皇上虽待本宫最好，但本宫深知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这么多年，本宫在皇上的身旁，却不在心上。”
　　“娘娘何出此言，皇上他也许只是不会表达，但不代表皇上不爱德妃娘娘，你看德妃娘娘为皇上产下了云蒌唯一的子嗣，这足以证明皇上对娘娘的爱啊。人们常说，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为自己生孩子。”
　　听着小叶的话，德妃抬头迎上宋慈的双眼。
　　“小叶，你也有深爱过一个人是吗？”从小叶的眼里，她说话的口气，她再不济也能读出一些端倪来。
　　“娘娘想听我的故事吗？”深吸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自己剖开呈现的德妃面前。
　　听完她的故事，许久之后，德妃问她：“小叶，我想那个人是爱你的，你为什么当时要选择离开呢？”她终于明白了小叶眼里的迷离，原来是因为这些吗？离开了那个人所以来到了皇宫，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发生的理所当然。
　　宋慈只是淡淡的笑了。德妃不会懂的，情感的交付是平等的，她要的爱是百分百的付出，而风，早已将他们的爱分散了。他不能给予她全部的爱，为何还要让她全心以对？
　　深夜，走出德妃寝宫时她再也忍不住肆意宣泄的泪水。想起曾经，极力隐忍的泪水还是决堤了。她没有告诉德妃那个人就是楚风，就是云蒌当今天子，也没有告诉德妃她就是那个她口中的容妃。
　　楚风，这么多年，你我之间何必不在身旁，却在心上……
　　
天花（一）
　　一整晚的辗转反侧，她仍是睡不安稳，闭上眼往事历历在目，听着窗外细小繁多的声响，终于还是坐了起来。屋外下起了绵绵的细雨，她披上了单衣在窗边伫立良久。她喜欢这样的下雨天，绵绸的细雨散落在街上，却泼不进屋里。就这样安静的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一切不满都经过洗刷成了过去，人也开始变得安分。
　　静静的靠在窗台上，回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滴拾起。
　　她和秦弈，从认识到结合晃晃悠悠已是很多年。离开，似乎也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时的她仍是西凉国的皇后，却依旧会为他洗手作羹汤。向来都是他在保护她，她那么理所应当的依赖着他，只是偶尔她也不想如此依靠一个人，想独立的去为他做一件事情，不假手于他人。她从来不说爱他，从来。她只是会用一些细小的行动让他感知，她想，哪怕她什么也不说，他仍是会懂她的。
　　她一个人在厨房忙碌，他便会笑着支开所有御厨去厨房帮她。他总会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问她需不需要帮忙，而她总是笑着将他赶出门去。
　　她只是想做一个贤良的妻子，洗手为自己心爱的人做羹汤。而他，只需坐着，待她做完饭菜不管难吃与否统统吃完便可。每次他都是像吃山珍海味般的将那几道在平常不过的家常菜吃的干干净净。看到他吃完，她便觉得这是一种单纯的幸福。哪怕平时他们不太说话，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感知对方的疼惜与宠溺。
　　回忆一发不可收拾，如洪水猛兽般朝她袭来，眼里突然就有了泪。刚想伸手将脸上的泪痕擦去。关上窗，此时却看见过多的人往清苑宫赶去。
　　宋慈整理好了衣角随侍女们一起朝清苑宫的方向走去。
　　“请问清苑宫里出了什么事吗？”她拉住一旁与她并行的侍女问道。
　　“嘘，你不要命了吗？”宫女小心的提醒着宋慈，在宫里说错一句话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清苑宫里的事尚未知晓，她们做奴婢的更是没有资格去评论。“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小皇子好像病了。”
　　小皇子病了吗？宋慈的心突然觉得很沉，很沉。
　　“太医，你告诉本宫皇儿他到底怎么了？”德妃六神无主，神情悲伤且又憔悴。
　　“启禀娘娘，这……”太医额上早起直冒冷汗，犹豫着不知当讲不当讲。实情太过残忍，若话一出依皇上的个性也许他的向上人头迟早会搬家了。
　　“太医你倒是说啊！”德妃伸手去抱小皇子，悲伤、紧张、烦躁一股脑儿的朝她压来。
　　太医见德妃伸手揽住小皇子，急忙上前阻拦。“娘娘，这万万不可啊。小皇子得的这种病乃是，乃是天花啊。”太医摇着头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
　　一时间屋内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你胡说！本宫的皇儿怎么可能得那种病。”德妃恶狠狠地朝太医看去，眼里掩不住的难以置信。
　　“娘娘息怒”太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皇子先前是呕吐，逐步出现皮疹，娘娘不信的话可以看小皇子的手背，小皇子他已经，已经……”那句无药可救他以没有胆量在说下去。
　　天花！怎么会这样，她记得这种病在古时是无药可医的绝症，它更像是一场瘟疫，只要与病原体有所接触很快就会被感染到。成人尚且忍受不住那样的痛苦而死去，何况是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孩子。
　　一时间人心惶惶。
　　
天花（二）
　　“你们这事做什么？”睁开眼，她一宿都没有睡好。从清苑宫回来后她一直躺在床上想着如何医治天花的办法。在现世小孩子一出生便会种痘也就不会得天花了，这种痘之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用什么药物配置的。打开门，正想往清苑宫去却被门口的两名侍卫拦了下来。
　　“叶姑娘请回”
　　“你们这是做什么？”宋慈不解，为何她房门口冒出了几名侍卫。
　　“皇上吩咐属下不得让叶姑娘离开这里半步，请叶姑娘还是回屋里去吧。”
　　此话一出，宋慈呆愣住。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好，我知道了，你们不用在这里守着了，我不出去便是。”她示意两位侍卫下去，可是人家似乎是无动于衷。
　　宋慈气馁的重重的关上了门，如果她不出去便不知道清苑宫里的情况，那个孩子他还那么小，如果有个万一德妃她……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今日她定要去清苑宫里，若再不去也许一切真的，真的晚了。那孩子是他的亲身入肉，是她的外甥，她怎么忍心在那孩子最无助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离开。
　　侍卫们拦着她，想将她拦回屋里，宋慈拼命往外挤。她对那个人尚且还有一些把握，他不会让侍卫伤她的，这是她唯一可以为自己争取的机会。
　　“你们都下去”说曹操，曹操便到了。此时楚风恰好出现在这里。
　　宋慈有些意外，他怎么来了。自从那日之后这是他头一次再踏入这里。抬头，呆呆的看了他一会儿，四目相对，急急的躲开，心开始变得不听使唤的慌乱起来。
　　“你想到哪去？”见他来到门口，宋慈自动的缩回了屋里。楚风也便跟着她一起进了屋，随手将门合上。
　　见他合上门，宋慈有些心慌。“我不想去哪里，大白天的你合上门做什么？”紧张过度甚至忘了他不在是她昔日的那个人，连敬畏的称呼都未用上。
　　见宋慈如此紧张，楚风却是多了一丝窃喜。原来她也会紧张，和他一样紧张。见宋慈的反应让他有了逗她的念头。“你是想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和朕的关系吗？”
　　宋慈使劲的摇了摇头。
　　“朕关上门就是这个意思。”他清了清喉咙，余光朝宋慈不经意的看去。见她一时反应过来的神情，暗自心笑。
　　“不知皇上为何要让侍卫们看着奴婢。”清了清喉咙，宋慈调整好了情绪，她又做回了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宋慈。
　　“清苑宫朕不会让你再去。”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她不明白楚风为什么要这么做。
　　“朕已经下令清苑宫里的人一概不得再与外界联络，朕不会让瘟疫牵连至整个皇宫。”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封了清苑宫，那德妃呢，那些无辜的侍婢们呢，还有他自己的亲身骨肉，难道他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感染死去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疯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那里有你的妻儿，有你尚未满月的幼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她是慌了手脚，言语过激，只是没有想到他竟到了如此绝情之地。
　　
天花（三）
　　“你以为朕想吗？朕也有不得已的苦衷，朕不能为了家事陷国家于不义。”楚风被宋慈说到了痛处，他和德妃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又岂会无动于衷。可是他是帝王，心不可为一人一物所系，很多事，很多人，怜惜归怜惜，舍不得也要舍弃。
　　“苦衷？！你的苦衷就是看着她们母子病入膏肓，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吗？这就是你的苦衷？！”宋慈激动地眼泪掉了下来，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这般无情。“好，你不救他们，我救，我不会看着他们就这样悲哀的死去。”宋慈恨极，转身欲打开门冲出去。
　　楚风上前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死死的，死死的护在怀里，任她挣扎却不放手。
　　低低的男声从头顶心传来：“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要让朕拿你怎么办？”他在乎的一直只有她，从来都只有她。他的绝情从来都不是对她，而她却永远也不懂。
　　“你放开我！放开我！”
　　“叶宋慈你要朕怎样”他的声音听起来好累，那么脆弱。“朕一直在乎的，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
　　震惊、错愕、惶恐，那么多的情绪焦躁的，愤怒的一下子通通被他的那一句：朕在乎的一直只有你，从来都只有你，压了回去。她就那样被楚风死死的抱住，不挣扎，不躲避，眼泪顷刻间像是掉了线的珠子。心，不知道此刻为何会如此疼的厉害，为何还会眷恋这个人的怀抱。心口涌上来一丝血腥味，她急于推开他，在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将口中的那抹血红拭去。
　　“你……何苦如此”
　　“何苦？”楚风淡淡的冷笑，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对这样对他薄情的女子爱到这般田地。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给了她，输的何止是一颗心，还有他的整个世界。“你问朕是何苦？！”多么可笑的一句何苦将他再次打入了地狱。
　　转瞬之间，他的眼光冰冷下去，一切情绪皆掩盖在了心中，那么凄厉而又不容拒绝的说道：“总之，你休想再踏入清苑宫半步。”
　　听到如此决绝的话语，她知道只要是楚风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她知道这么做他都是为了她，他的绝情是对别人不是对她，这样的楚风让她恨不起来，也难以释怀。
　　“风，你相信我，我有办法可以救他们。”
　　她刚刚喊他什么，多么久违的称呼。从她口中喊出的那一句轻轻的风，让他身为君王的男子泪眼朦胧。
　　“你刚刚喊朕什么？”声音有些颤抖。他再想听到她这么喊自己，一直一直。
　　“风，我求求你让我试一次好不好，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事。其实叶儿一直知道风的心意，一直一直。如果你肯信我这次，以后的以后叶儿都会听你的话，会乖乖的做你的容妃，好不好？”她开始像个平常女孩子一样撒娇，她知道楚风一向都是吃软不吃硬。
　　她真的都知道，只是一开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叶儿，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颤抖着双手去握她的双肩，那么颤抖的他，那么心情澎湃的他，他终于等回来了他的爱吗？他的爱终于回来了吗？
　　“嗯”抬头，迎上楚风的眼，微笑着点了点头。那一抹藏在心里的苦涩她不曾让他察觉。
　　“叶儿，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回到朕的身边，但是这件事不行！”他热切盼望着宋慈可以回到他的身边，但他没有被情感冲昏头脑，他不能，不能冒着失去她的机会去接受这样的重逢。
　　听到他冰冷的话语，宋慈冷冷的将他推开。“楚风，你变了，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冷血！”
　　变的何止是朕，为何你永远都只对别人仁慈，却惟独对朕。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这些你为何永远都不懂。
　　
天花（四）
　　“你以为，你的一句你有办法可以救他们朕就会相信你吗？”他极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显得冰冷。“连宫里最好的御医都摇头了，以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怎么去救他们！”转身，不再看她。她眼里受伤的神情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去懂。
　　“朕改日会来看你”他站起身，离去。此时此刻，那么卑微的自己，懦弱的自己，不想被她看见。他的无能为力她能懂吗？他又岂会懂他的刻意安排。
　　叶儿，朕不让你去清苑宫的，你会怪朕是吗？
　　即便答案是肯定的，朕也绝不会让你去的，朕的苦心你懂吗？
　　宋慈呆呆的坐了下来，漠然地望着窗外。呆呆的想着楚风刚刚说过的话，他说的一点也没有错，她的确是笨的无可救药，她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那些现世的知识她未曾忆起，她，怎么有资格理直气壮的说去救人。怎么可以视别人的生命如儿戏。
　　她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举杯，一饮而尽。一杯接着一杯。茶不醉人，却但愿此时此刻自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
　　“其实风，你的用心我何尝不知晓，所以我不曾恨你，不曾怪你，你让我如何去怪一个关心我的人，如何去恨这样的你。宁愿你对我不管不顾，视为陌路，也好过如此纠缠。”眼泪情不自禁的落下。
　　清醒是一个人的破茧而出，她需要清醒的思考，清醒的回忆，清醒的沉沦。
　　“属下叩见皇上。”侍卫长恭敬的叩首。
　　一袭青衫的楚风，深夜寂静的站来宋慈的屋前，凄清的月光落在他的身上，映出的是一抹落寞与萧索。“她……”话到喉咙口却不知如何言语。她吃饭了吗？睡了吗？好吗？那么多问题，却是要从旁人的口中得知。
　　侍卫长像是知道皇上要问什么，立即答道：“启禀皇上，叶姑娘她在里面想必是睡下了，并为有任何动静。”
　　听到此，楚风并为多说些什么。想轻轻地推开那扇门的冲动硬是被克制住了。转身，离去。幸福总在离他视线不远的地方，可是却距离太长，长到触手不及。
　　当阳光照进屋里时她才知新的一天来临了。
　　“太医，我要见太医”宋慈匆忙整理好衣衫，披散着青丝夺门而出。
　　“叶姑娘你怎么了？”
　　“麻烦你们去帮我找位太医，赶快。”她心急如焚，昨夜竟是真的被她想到了如何医治天花之症。
　　侍卫们交头接耳互相对视，看了毫无血色的宋慈，一侍卫终是迈出了步子。
　　宋慈谢过了侍卫，便退回了屋里。
　　“这里有我看着，你去尚书房走一趟”待宋慈进屋后，侍卫长命一侍卫去了楚风那里。
　　不久，御医便来了。
　　“什么？！叶姑娘莫非是在和在下开玩笑，在下从医多年，尚未想出治愈天花的办法，叶姑娘刚刚说的方法在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方大人，坦白说我只知道这种方法可以救治患者，但自己从未动手试过。只是，让我看着清苑宫的人一个个接连感染死去我真的做不到，我们何不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呢？”
　　“试一试？”御医似乎也犹豫了，宋慈的那番话让他触动很深，当年他唯一相依为命的妹妹也是因为这病而离开这个人世的。
　　“医者父母心，请方大人不要再犹豫了。”
　　“叶姑娘，这样的方法敢问姑娘你是如何得知的？”他方家世代均从医，但这样的救治方法他真是头一次所听。
　　“具体的事项我可以以后和方大人细谈，但恳请方大人赶紧动身去清苑宫好吗？”她的语气几近哀求。时间宝贵的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耽误。
　　“叶姑娘，如果这次真的成功了，在下替普天之下所有云蒌国的子民感谢姑娘。”倘若这次真的成功了，不知有多少人会因此得到受益。方柏林拜谢宋慈之后便匆然离去。
　　五天之后，意想不到的消息真的从太医院传了出来，新来的太医方柏林竟将这堪比绝症的天花之症给控制住了。
　　（未止一言：写这章未止纠结了很久，好在这天花章节终于告一段落。大家是不是有些想念弈同学了呢，下一章，秦弈即将登场。）
　　
情劫（一）
　　“你说这方法乃是叶宋慈所想？此话当真？”大殿上，高高在上的楚风有些不敢相信她真的……
　　“回皇上，确实是叶姑娘所想。微臣只是照着叶姑娘所说去尝试罢了，着实不敢居功。”
　　方柏林此话一出殿上是一阵惊讶之声。各大臣交头接耳，何止是他们没有想到，就连当今圣上也没有想到，宋慈真的有办法医治好天花。
　　楚风没有想到她说的话竟是真的，想来，她就是这样的奇女子。将他这个一国之君的喜怒哀乐玩弄于手掌之中，却又在他最灰暗的时候给了他往前走的希望。她，一直都是他手心的太阳。
　　“娘娘您好些了吗？”她虽然不是学医的，但作为一名幼儿教师，护理学她学过一些，照顾病人也算绰绰有余了。
　　“小叶，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大恩大德本宫铭记在心”千言万语尽化作无言。德妃的身子仍是很虚弱，经过一些事，她一夜间的长大，皇上对他们母子，终究是薄情，薄情。
　　德妃颤抖的双手握着宋慈的手，迟迟的未曾放开。
　　“娘娘严重了，救娘娘和小皇子的人是方大人，奴婢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娘娘不必记在心里。”她淡淡的笑，未曾想到今日会得到如此多人的感谢。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她只是尽了自己的本分。他们是那个人的妻儿，她怎么忍心见死不救。
　　“小叶，本宫好些天没见着你，你的气色不是很好，不如让太医为你看看？”德妃关心的问道。
　　“不必了，谢谢娘娘的好意，小叶没事。”宋慈藏在衣袖中的手已经将那块丝帕握的死紧。
　　－－西凉
　　“皇上，孙大人求见。”
　　入夜，东宫里的灯火尚未熄灭。秦弈仍在奋笔疾书，床上的小人儿却已然熟睡了。
　　“这么晚了，所谓何事？”声音很轻，怕吵醒穆儿。自宋慈离去之后，他便尽可能的抽出所有空闲的时光去陪穆儿。
　　“启奏皇上，孙大人说有云蒌传来的消息。”
　　“喧”秦弈起身披上了那件叶儿曾为他亲手缝制的外衣，依稀可见粗糙的手工针线，思绪有些迟疑，他用力将衣服把自己裹的紧些，稍作整理便去了后厅。
　　这些天来只要一听到消息是从云蒌传来的秦弈便会报有希望，他时时刻刻都在等着有叶儿的消息从云楼传回来。哪怕不能相见，至少让他知道她平安无事便好。
　　“孙庆，有皇后的消息了吗？”一开口便是迫不及待的追问。
　　“回皇上，这信没有提到娘娘她……”
　　“信中有提到些什么？”秦弈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远望前方，并为将此事放在心上。自她离去，他的心也随之跟着她去了。
　　“启禀皇上，信中陈大人提到，有一位美貌的宫女想出了一招常人未曾想到的方子治愈了天花之症。”
　　“宫女？”秦弈回头，定定的问道。那个人会是叶儿吗？他有种直觉，楚风定是将叶儿藏在了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以楚风的个性杀了叶儿绝不可能。他的叶儿一定活着，一个在某个他所不知的地方。
　　孙庆看不懂圣上脸上的表情，更不知圣上在想些什么。“是的，皇上，陈大人在信中提到正是这名宫女救了云蒌皇帝的妃子和未满周岁的皇子。”
　　秦弈隐约中觉得陈淩信中提到的那名宫女会是叶儿。他知道叶儿去了那个人身边。这些天来，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她的踪影，派出的探子侵入云蒌皇宫均没有查到楚风有带女子回宫，抑或是封妃的消息。他的叶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消失了，任他如何寻找再也不在出现了。
　　“陈淩信中有提到此名女子的容貌特征吗？”
　　“回皇上，陈大人信中尚未提到。”
　　“再探。你将娘娘的画像交给陈淩，命他去查清那名宫女的身份。”
　　“微臣领命。”孙庆埋着头，他很想问，皇上他何苦这般执着，天下女子如此之多，为何偏偏是皇后娘娘。
　　“怎么，还不快去？”看着地上跪着的孙庆，秦弈低低的问道。
　　“皇上，恕微臣直言，微臣心里一直有个疑问肯请皇上替微臣解答。”
　　“孙庆，你想问朕什么？”
　　“皇上您对皇后娘娘这般……世间女子千万万皇上何苦……”何苦这般对待自己。
　　“孙庆，这西凉的天空放眼望去你能看到些什么？”
　　“江山，西凉的江山，普天之下微臣坚信定会是我西凉的黄土。”
　　“你错了，是巍巍的城墙，这城墙隔开的何止是两个世界，也是人心。孙庆你知道吗？她的离开，只是让朕更确信这点。因为孤独，更想相守，因为这次分开，就要永远的不分开。”
　　他知道，他的叶儿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寻找，不管天涯海角他也一定会将她找到。
　　“孙庆，朕最近要出一趟远门，不想告知任何人，你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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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劫（二）
　　站在昔日的那片未央湖畔，依旧是一个人，残风中感觉到刺骨的疼痛，突然间就有了恐惧。女子回眸，那清晰地容颜仍在眼前，此刻却不再对他欢笑展颜。她说：“风，我恨你，恨你……”转身，不肯再多看他一眼便跳入了湖中。他拼了命的扯住她的手，而她，活生生的将自己的手心抽离。梦，突然间的惊醒。醒来，额上已是布满了汗珠。
　　叶儿，你当真如此恨朕吗？梦里，那些话，一字一句，撕裂他的心扉。枕上干湿的痕迹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水。他一直耿耿的是当年，当年那件伤她至深的事情。想必，她也是如此吧，而今才会这般对他。
　　清晨，刚下了早朝。他亲自去御花园里摘了一株特地为她所种的花草。他记得她深爱这种花，纯白的花瓣，很美却有刺，像极了她。想必，那个人在西凉的深宫里同样为她种满了此花吧。
　　早晨的空气来的很清很静。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她知道定是有人来了。不久之前她便不再是当初那个小叶了，她被他豢养在有如牢笼的深宫之中，无实无名，宫里的婢女们开始称呼她为叶姑娘，看见她也只是恭恭敬敬的绕道。只因他的一句话，她的一切皆跟着变了。
　　他尚未靠近，身上特有的味道已让她知晓。宋慈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叹息，只有自己听得见的叹息。“你来了？”
　　她的声音不远不近的袭来，有如天边的浮云，空灵，优雅。
　　珠帘被层层的掀开，他，止住了脚步。远远的看向她，却不再说话。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花，你喜欢吗？”
　　抬头，宋慈的面容有如画中的仙子，苍白却依旧动人。“这花……”
　　“今天是你的生日，这花喜欢就好。”他亲手将那株含娇待放的花枝插在她的青丝之间。手难免会碰到她乌黑的青丝，久久的不舍得离去。
　　心里不是没有动容，很多年后，她以为他不再记得她的喜怒痴嗔，原来他都记得，都放在心上。只是很多年后她已不再留恋此花了。她将楚风刚为她戴上的花朵取下，迟迟得拿在手中把玩着。转身，面对着窗外，让自己不去看他。不看他，眼泪就不会落下来。
　　“叶儿，这是朕最后一次问你，你当真不愿再多看朕一眼吗？”曾今，她是只属于他的人，就算这其中经历过太多的波折依旧是走到了一起，而今，她就站在他面前，咫尺天涯的距离。她却不再言爱。
　　他放下了自尊，放下了骄傲，却惟独放不下她。
　　他的身子靠近，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你醉了”她轻轻地说道。
　　冲着酒精的麻木，他毅然的抓住了宋慈的手，将那条久违的手链系在了她的腕上。
　　宋慈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所惊讶，呆呆的看着他，久久的不再说话。
　　叶儿她终于认真的看着他了吗？终于，她不再是对他冷着一张脸了吗？
　　“叶儿，答应朕，以后不可以随便将它取下来。”
　　她不是无情的女子，对他，也绝非到了绝情。只是，她已有了秦弈。当初是他不要她的，是他放弃了她，背叛了他们的爱情，现在何苦做这些来弥补。镜子碎了，哪怕师傅本事再高也补不回当初的样子了。那条裂缝已经深入她的心里想必再也难以愈合了。
　　宋慈蓦地转身，不再看他，努力掩住心中的情绪。“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情劫（三）
　　她还在记恨那件事吗？楚风心中五味杂陈，有些伤，有些欣喜。伤的是她的决然，欣喜的是看到今天她的改变。她不再是面无表情的对他，哪怕是恨，哪怕是厌，她也开始对他有了表情。
　　第二天，他依旧去看她。
　　第三天，他仍是去看她。
　　第四天，第Ｎ天……
　　而她的身子是一天比一天弱了下去。南轩阁下，是那座洢水河畔搭建的小楼，她靠在窗边，打开窗门，一缕春风拂过她的脸颊，飞扬的柳絮闪进了屋里，不知是风吹红了她的眼，还是这春天的气息染湿了她的双眸。
　　她很想西凉，很想弈和穆儿、念叶。他们还好吗？他们现在在做什么，穆儿会喊妈妈了吗？看着德妃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她也是已为人母的女子，弈和穆儿是她心里落不下的石。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原来只因，别时容易见时难。
　　纤细的手指刚抚上这久未触碰的琴弦，眼泪已是先一步拨动了这把古琴。她微微的坐下，弹起了那首《广陵散》，遥想当年的嵇康，她的心变开始变得很静很静。
　　洢水小楼，琴声悠扬。这些天里小叶未曾去看她，德妃心想以小叶的个性定是遇到了什么事了。小叶一直待她们母子很好，前些天里看她脸色惨淡，许是身子骨不适。今日，她特地让御膳房熬了上等的燕窝银耳粥亲自送去。
　　“娘娘……”一旁的侍女抬头，看见一脸不敢置信的德妃，本是捧着好好的汤碗却是一下子落了地，碎了。
　　其实她早已感觉到了，可是为何偏要让她看见。那一幕那么真实，不容她再继续欺骗自己。
　　亭台小阁，宋慈抚着琴，殊不知门外已有人站了许久。楚风岿然不动，一袭明煌煌的长衫在若隐若现的容光里显得格外帅气逼人。
　　“不要把本宫今日来这里的事情告诉旁人。”转身，德妃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一幕是如此的惊心，看着平日里不曾对任何人展颜的君王，隔着层层的落花，她看见楚风眼里流露着疼惜，还有若隐若现的微笑。这笑，不是对她，而是对小叶。
　　德妃努力奔跑着，鞋子掉了仍是不停的往前跑。她一直相信，努力奔跑眼泪就不会落下来。明知道那样倾国倾城的女子不会是平常的宫女，明知道皇上看小叶的眼神与常人不同，可是为什么还要心痛。他是一国之君，这天下的女人均是他的，明明知道以色事主，恩宠眷顾不会维持一生一世，心痛的泪水仍是止不住的落下。为什么她爱上的男子偏偏是君王，此时此刻她才明白父亲当年的话语。
　　曲终，宋慈才渐渐抬起了头。此时，却恰好迎上了已看她多时的楚风的双眸。
　　她微微的向他一笑却很倾城。此时，他已无心理会其他的繁琐之事，只为这红颜一笑，所有的事物在他眼里都失了色，一切均可以视而不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明年的春天她还会在这里吗？还会与他面对面坐着，却只字不语吗？
　　“你来啦”
　　“恩，朕来了……你希望朕来吗？”
　　久久的无语。
　　“茶凉了，我为你续上吧。”
　　
情劫（四）
　　她和楚风之间，从最初的刻意逃避与掩饰，变成如今对他坦然的淡笑。哪怕她的微笑来的云淡风轻，而她知道自己的心境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少了对他的恨，她开始变得手无措施。
　　他来时，他们不太说话。面对面坐着，她为他泡茶，他握住她的手，她也没有抽回，只是握一会儿他就会放开，仍是不说话。
　　有时，他也会很开心的说很多话，送她稀奇古怪的玩意，番邦进贡的魔盒、游行僧人的佛珠……那时的他会便会变得很多，刻意说着一些她听起来感觉很冷的笑话，她仍是装作一如既往的冷淡应对。只是看到他眼里气馁的神情，她便又觉得亏待了他。她可以装作对他冷血无情，可是她骗不了自己，这场戏，她开始一步一步的入戏，一步一步的失控。
　　她有时问自己，她和他之间算什么呢，不再是当初的容妃，也不再是奴婢，他们就这样保持着微妙的关系，他待她极好，她对他也只是不卑不亢微微一笑。
　　宋慈倚着门栏，见屋外来回穿梭的人影，想起昔日水月轩的故人，那些人还好吗？那些人还在这深宫之中吗？许是都被他遣散出宫了吧，偌大的皇宫，她呆了许久却未曾遇到一个昔日与之熟悉的故人。迈步，走到最看不见的角落，她倚着凭栏送他离开。楼下，见他定了定身子，一个心颤赶紧躲了起来。
　　他回了头，看着空空荡荡的亭台小阁。明知道她不会出现在那里，明知道她不爱他，可是，为什么还会有心痛。他终究是在爱情里迷失了自己，万般皆是孽，他是她的劫数，她又何尝不是他的劫数。
　　叶儿，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敞开心扉重新接受朕。
　　目送他离去，她不经意的笑了起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笑。
　　她仍记得他问她：“这些年你会挂念朕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像是个偷了糖吃不敢抬头的孩子。
　　那时的她，迟迟得没有回答。不是无言以对，只是话哽在了喉咙口，千言万语竟是不能对他道的。
　　风，你信吗？这些年，我努力的逃避，居无定所的流浪，只是为了最初的忘记你。如果不相见，许是将你放在内心的某个地方，不再提及。很多年后我才发现，一个女子，心如止水才会幸福。
　　如果没有遇到秦弈，我也一直以为我会爱你一生一世，就如同迷恋这带刺的白色玫瑰。可是我忘记了，即使是同一种玫瑰，它的花期也会有长短，四季变换，周而复始。哪怕有些人只是喜欢，时间变了，心态变了，想要的也只是细水长流般的喜欢。若你早一些来，若我迟一些遇到秦弈，想必我们之间便不是而今这样的纠结了。
　　风，终究是我们彼此辜负了。
　　清晨的风有些凉意，她仍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有些远，直到远处他的身影成了模糊的小点，她才回到了阁内。
　　（未止一言：三月未止会将这本小说完结，希望喜欢此本小说的亲给未止多多的提意见。）
　　
弄轻舞（一）
　　许是对德妃有了愧疚，她不来看她，她也不去看她。想来，曾经的自己还信誓旦旦的向德妃保证着绝对不会和楚风之间发生些什么，到如今，城池沦陷，她的心，还依旧死水微澜吗？
　　夏日将近，走进清苑宫，风过处，飞花落舞。远处，是几名宫女牵着已有两岁大的楚律。是的，楚律，楚风与德妃的孩子，云蒌唯一的皇子。
　　“小叶姑姑”楚律从前面跑了过来，扑到宋慈的怀里就甜甜的唤着宋慈。
　　繁花似锦，人总是逃不开岁月的凋零。看着慢慢长大的楚律，想起她的穆儿，她的穆儿应该很大了吧，她做的衣服穆儿穿的下吗？会有机会穿吗？每每想到此心里总免不去的感伤。
　　“小律乖。”宋慈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他穿着皇子穿的小龙袍，他的眼睛、鼻子活脱脱的是第二个小楚风。
　　“小叶姑姑的眼睛和律儿的颜色不一样呢？”孩子不明所以的将自己的小手在宋慈的脸上蹭了又蹭。微软的触觉惹得宋慈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身旁的几名宫女看的呆了，她们虽是刚入宫不久但已听宫里的宫女们说起过这名叫做小叶的女子。她本是一名普通的宫女却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救了德妃母子，皇上更视她为红颜知己。小叶姑娘通常都是一袭白衣，对待皇上却是冷若冰霜，宫女们总在茶余饭后谈论起这名带着向往的女子，更是视小叶为自己的榜样。
　　“因为姑姑以前生了一场病，所以眼睛就变了颜色啊。”
　　楚律毕竟年纪幼小，睁着大大的眼睛天真无邪的看着宋慈，一只蝴蝶飞过，他的目光又被多彩的蝴蝶吸引过去。
　　“你们快跟上”见楚律跌跌撞撞的跑着去追刚飞走的蝴蝶，她起身，让那些愣在一旁的宫女们跟着楚律。
　　“奴婢遵命”宫女们收回看的痴呆的眼神，言听计从的跟着楚律。
　　宋慈淡淡的笑了。一如当年，很少有人会在她面前从容不迫，她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女子，想不通的是大家为何总将她看的神奇。她们忘记了，她和她们一样也是一名宫女啊。
　　“抓到了，抓到了”楚律开心的蹦蹦跳跳手舞足蹈。
　　楚律跑过来拉住宋慈的手，靠着宋慈一副很粘她的样子。“小叶姑姑，蝴蝶，陪律儿玩。”
　　宋慈微微一笑，众生皆醉。“小律，你看，蝴蝶这么好看，它好不容易从毛毛虫变成了蝴蝶，经历了那么多艰难险阻才有了此刻的重生，我们放了它好不好？”
　　小孩子听不出其中的深意，只是天真的看着宋慈。
　　一宫女抓着蝴蝶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楚律看着那只好不容易抓到的蝴蝶，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它，转身看着宋慈，迟迟得舍不得开口说放弃。
　　宋慈看得出小律的不舍，突然间灵机一动，说道：“小律，姑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好啊，好啊”围在楚律周围的一干宫女们都拍手叫好起来。小叶姑娘要跳舞诶，她们真的好想看。
　　看着那些姐姐们那么开心，小律也跟着拍手叫好起来。
　　
弄轻舞（二）
　　她轻轻地挥袖，舞步曼妙。这一舞，满地的落红也随之跟着她的脚步飘了起来。不知是哪里飞来的蝴蝶，一只只原是停留在花朵之间抑或是空中飞舞的此时此刻竟都围绕着宋慈飞舞起来。蝴蝶时不时的停留在宋慈的头上肩上，宋慈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也会发生这种类似香香公主的传奇之事。她缓缓的将双手摊平，蝴蝶竟停留在了她的手指尖。
　　一旁的宫女更是惊得目瞪口呆，所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想必就如小叶姑娘这般吧。在场的皆为女子，却仍是看的痴，成了呆。稚嫩的楚律也在一旁欣喜的拍起小手来。
　　“蝴蝶，蝴蝶，小叶姑姑，蝴蝶”楚律眼睛直直的盯着停留在宋慈手指尖的那只彩蝶。
　　宋慈停下了舞步，轻轻地移动步子靠近楚律，那只彩蝶仍是在她的手指尖尚未展翅飞翔。她也不明所以，这彩蝶为何会如此眷恋于她。心思为深想下去，许是知道她不会伤害于它，彩蝶竟在她手指尖停驻了许久。想起那句：人，为什么凭感动生死相许……我，也愿意凭感动生死相许。
　　宫女将幼小的皇子抱起，他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那只彩蝶在宋慈的手指尖振翅飞舞，足足绕了宋慈一个圈子才肯离去。
　　她的泪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思念和犹豫，都化为此恨绵绵无绝期。
　　“小叶姑姑抱”小律睁开宫女的怀抱，身体向前倾，想要宋慈抱他。
　　宋慈毫不犹豫的抱起向她扑来的楚律。这孩子每次都很粘她，就像，当初她总是粘着他的父亲。想来，万般皆是孽，缘是孽，爱是孽……
　　她轻声的哄着小律入睡，这个小家伙不一会儿就很配合的去见了周公。看着小律稚嫩的脸庞，紧闭的双眼，长长的睫毛。如果，如果她现在仍在西凉，她的穆儿是不是也会躺在她的怀里安心的入睡？她也会像现在一样给穆儿讲阿里巴巴和大盗的故事，讲小王子的故事。此时，宫女拿来了披肩，她将思绪抽回。深呼吸，她总是对自己说：宋慈，你要坚强，你要勇敢，你要微笑着过余下的日子。她轻轻地为楚律披上披肩，将他幼小的身子裹得更加暖和些。
　　“叶姑娘，让奴婢来抱小皇子吧。”叶姑娘身子看起来如此弱不禁风抱了小皇子那么久肯定累了。
　　“不用了，我来好了。”她推辞了，朝那名宫女微微的颔首以表谢意。
　　又坐了许久，宋慈起身，想离开之际突然想到她今日来此处不单单是看小律的，还有德妃。好些日子不见德妃，她还好吗？今日，她怎会让小律一个人来此处玩耍？
　　“德妃没来吗？”
　　“娘娘从一早就出去了，没让奴婢们跟着。”
　　“这里风大，过会儿麻烦你们将小律送回去。”
　　“奴婢遵命。”
　　德妃，你是在恨小叶吗？知道她会来所以刻意躲着不见小叶吗？
　　（未止一言：有人问我，宋慈是不是未止原身的影子。未止只是浅笑聆听，想必喜欢此书的女子都会找到这个答案吧。宋慈，有时候是大家心里的影子。经历的诸多坎坷本书再次与大家相见，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未止这本书的亲，有你们的支持才使未止有了继续写下去的勇气。）
　　
弄轻舞（三）
　　傍晚的阴云压过了城，晚风吹来带着些许凉意，走在回去的路上，宋慈突然间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此时，宋慈尚未察觉有一名黑衣男子正从她这边跑来。
　　“刺客，有刺客”侍卫们洪亮的声音离宋慈越来越近，当她刚听的真切的时候那把冰冷的刀已是架在了她纤细的脖子上。
　　“你……”当那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时候不是没有怕，那种金属冰冷的触觉更是让她心惊，顿时起了一层疙瘩。
　　“只要娘娘配合我，让我安然离开这里，在下保证绝不会伤害娘娘。”那名黑衣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宋慈看不到他的面目，光从声音判断只知他是名男子。
　　“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娘娘，我只是一名宫女。”言外之意是拿她做威胁是无用的。
　　“小叶姑娘！”闻风赶来的侍卫将他们围了起来，面面相觑。看着那名潜入宫中的黑衣男子竟抓的人是宋慈，一时之间均不敢轻举妄动。
　　小叶？她就是小叶。黑衣男子有些踌躇，但手上的刀仍是为松懈。“你们去告诉那个狗皇帝，就说他的妃子现在在我手上，只要你们保我安全，我定不会伤害这女人。”
　　宋慈的脸色本身就很惨白，经此事一吓更是白如纸，额头冒着一层细细的汗珠。
　　见侍卫们不动，那把锋利的刀又逼近了她一步。她感觉到脖子处有撕裂的疼痛，眉头微微的皱起。那把锋利的刀随时随地都压迫着她的神经。
　　“来人，赶快去通知皇上，照他说的做，赶快。”楚风当日囚禁宋慈时便是派了侍卫长看守的。他深知皇上对这名女子在皇上心里的特殊之处。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宫女，他不会为了我放了你的……”她的话才说道一半，只觉得有人在她背后飞快的点了几下。接着，她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得罪了姑娘，倘若在下今日幸运离开这里，在下自然不会伤害姑娘。”他想说的话还有很多，只是此情此景，他根本没有过多的机会去问。
　　黑衣男子一手抓着宋慈，一手握着那把短刀抵着宋慈的脖子，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
　　“放开她！”他们刚走出亭台小阁，只听出息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知道，那个人正是楚风，他真的来了。顿时之间，不知从哪来的御林军通通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说不了话，一看见他眼里就有了泪。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竟是只有他，想着他会来救她。而他，真的如她所想，他来了。
　　风，你会救我的对不对？
　　“只要楚风你保我安全离开，在下定不会伤害这个女人。”身后的人说道。
　　“大胆贼子，竟敢相威胁皇上，识相的赶快放了叶姑娘，皇上或许开恩赏你们一个全尸。”
　　“放，你们以为我是傻子。今日我若不能安全离开这里，这女子便陪我一同上路，黄泉路上有此佳人陪伴，也不枉走此一遭了。”
　　“你以为一个女人就可以威胁的了朕吗？你潜入深宫盗取部兵图，就想让朕如此轻放于你，做梦！”楚风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丝毫的起伏。
　　听着从风口里说出的话语，她的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风，他当真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安危吗？
　　
弄轻舞（四）
　　她告诉过自己千万遍，不要心动，不要抱有希望，对他，她早该死心的。那些绝情的话换做是她，在这个场合，她也会这么说，权衡利弊，她也会这么做。他的每一句话，就像是刺一样，深深地扎进了心窝，眼泪，为什么还要不争气的留下来。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放与不放，这个女人的命就在这一念之间。”那把刀又靠近了宋慈半分，刀刃已是磨破了她的皮肤，她嘴角含着泪，努力的不让她掉出来。
　　不要，她不要哭，不要让他看到她的害怕，她的绝望。
　　许久的沉默，楚风站在哪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那双曾对她含情脉脉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
　　他当真不会救她了，可是她竟不恨他。
　　宋慈闭上了双眼，她不去看任何人的表情，绝望到无望，对于生，她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懂得权衡利弊，他不会救她了，不会了。
　　“既然你们如此不在乎这个女人的生死，那么就别怪我刀下无眼！”语毕，黑衣男子的刀直直的逼近宋慈，刀过处，宋慈的青丝即刻断裂。
　　“住手！”楚风脸色铁青，他的隐忍，他刻意装出的毫不在乎只是为了减低那可恶的黑衣男子对宋慈的伤害，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黑衣男子没有那么好骗。
　　就当她已欣然接受自己死亡之时，他真的，真的开口说救她。宋慈定定的看着他。他现在在想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变挂？
　　“怎么，后悔了不成？”身后的男子朝楚风看去，眼里闪过一丝嘲笑与捉弄。
　　“照他说的做，你们都给朕退下！”御林军听到皇上的命令，即刻从两边分散开去，直直的给黑衣男子让出了一条道。
　　“朕已经答应放过你，现在你可以放了她了。”楚风沉声道。
　　“楚风啊楚风，你当真以为我会这么愚不可及，若是我放了这个女子下一秒我便会成为你们的瓮中之鳖任你们宰割，你少做梦了。给我们安排一匹马，要快。你要确保我能安然离开这里，这样我才会考虑要不要放了这个女人。”
　　“你敢！”楚风怒极，从来没有一个人敢与他讨价还价，这个黑衣男子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突然寒光一闪，宋慈耳后的一缕青丝已被那黑衣男子割断。
　　“好！朕答应你。”楚风答应了下来。随即吩咐旁边的侍卫去准备马匹。
　　黑衣男子纵身一跃，他像是抓着一个包袱似的将她驼在了马背上。马匹随之奔跑起来，偌大的皇城只觉得自己离它越来越远，她做梦也想出这皇城离开他，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离开。甚是颠簸的路途，她不知道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被这匹马驮了多久，只觉得五内翻腾，思绪也跟着渐渐模糊了起来。
　　忽然，身后的黑衣男子将马绳拉紧，那匹马即刻就停了下来。
　　“姑娘，得罪了。”黑衣男子随手将在马上颠簸的气也喘不上来的宋慈给抱了起来。
　　（未止一言：最近的心情就像这天气，时而有雨时而晴，故事发展到如今，未止恍然发现培养了太多的悲观感知，似乎只有在心情哀愁的时候才能写出宋慈的忧来，哎，烦，烦，烦。）
　　
弄轻舞（五）
　　他们在一家破庙里歇脚，连续的奔波，马匹也累坏了。而那名黑衣男子似乎是料准了她不会逃跑，径自一个人坐在了稻草边，拿着一张类似卷轴的东西研究了起来。
　　宋慈也不去理会他，径自闭上了眼。她忍不住的咳嗽，结果，满嘴都是腥甜。
　　男子神情变换着，拿着手里的画轴细细打量起宋慈。
　　突然，黑衣男子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是……皇后，你是皇后娘娘。微臣陈淩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娘娘恕罪，微臣刚才只为自保才误伤娘娘。”
　　宋慈被眼前的黑衣男子所惊诧到。他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她曾经的身份。
　　“微臣知道娘娘并不认识微臣，娘娘请看这个。”他将手里的画轴展开，赫然出现在画中之人就是她自己。她记得这幅画在弈的寝宫见过，那时的她还取笑弈为何有真人在她眼前他还总是看着画中之人。
　　“你是……”
　　“娘娘这下可以放心微臣的身份了吧。皇上他从未放弃过寻找娘娘，今日微臣潜入云蒌皇宫一是为了盗取部兵图，其二便是为了找寻娘娘的下落。如今，微臣找到了娘娘，西凉总算没有后顾之忧了，皇上也可以安心的对云蒌做出反击。”
　　“你是说弈他想要举兵攻打云蒌？”她有些错愕，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是他的个性。
　　“皇上已在部兵，只要时机成熟，我西凉的铁骑便会北上。”
　　“不可以，他不能这么做。”
　　“娘娘你怎么了？”陈凌不解，皇上他为何不可以这么做，是云蒌来犯，他们只是保护自己罢了。“娘娘，天黑之后微臣带您离开这里，出了这座城，离我们回家的日子就近了。”
　　“不，我不能走”宋慈摇了摇头，她走了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你是谁，总之你快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楚风不会这么轻易放了我们的，他一定会派兵来追我们，带着我只会拖累你。”
　　“微臣不怕，臣就算一死也会保护娘娘的安危。”
　　“可是我怕！我不想再有人为了我而牺牲；不想两个国家因为我这个女子而掀起战乱；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百姓颠沛流离。陈凌，你有看到过那种在死亡边缘求生的人吗？你知道那些背井离乡，告别家人去塞外出征的将士们的辛酸吗？你见过激战过后，战场上尸体横陈的惨状吗？那些人尚且刚刚死去，乌鸦在他们的上空盘旋，下一秒他们已成了乌鸦的午餐。”说着说着，她的泪已是泪流不止。
　　“娘娘……”陈凌无言以对，宋慈说的每一句话都直击他心口。
　　“告诉他，不要来救我。”倘若他们两真的打了起来，她已不知道自己会站在哪一边。如果弈真的赢了，难道她会对风的失败无动于衷吗？不，她做不到。战争若真的爆发，无论是西凉失败还是云蒌，这一切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为什么，娘娘你为何要这么做？”陈凌一脸的不可置信。
　　“陈凌，不要问我为什么。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自愿留在云蒌，留在那个人的身边，你告诉他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陈凌愣愣的看着她，他的吃惊，他的不信，一切都开始让他无法理解。皇后她不是那让的人，不是。
　　“陈凌，你把这只簪子交给弈，到时他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她将头上的那只佩戴多年的簪子取下，双手克制着自己不要颤抖。她不能颤抖，不能不舍，她要让眼前这个男人知道她的决绝。
　　陈凌定定的伸出双手接过宋慈递过来的簪子。
　　她终于是不忍心，眼睛开始发酸，即刻转过身去背对着陈凌。“请你一定要将这只簪子交到他的手中，这是我作为西凉皇后的最后一个请求。”
　　“微臣绝不辜负娘娘所托，只是娘娘……”
　　“陈凌，趁着他们还没有追来，你赶快离开这里。”
　　“娘娘我……”
　　“如果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顺时，宋慈的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直直的抵着自己的喉咙。
　　“好好，微臣这就离开，娘娘千万不要误伤了自己。”
　　陈凌神情复杂的慢慢退出了破庙，宋慈看着他坐上了马匹扬尘而去，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匕首。
　　她不知道弈看到这只簪子会怎么想，她答应过他绝不会再次把它交托给别人的，可是如今……
　　他会听她的话去做吗？如果他没有听她的去做，许是她会很悲伤吧；但是如果他真的听了她的，或许她会更加心痛。
　　弈，请你忘记叶宋慈这个人。终究是，终究是叶儿辜负了你。
　　
宫乱（一）
　　她蜷缩在破庙里的稻草上，喉咙口满是腥甜。她知道楚风会来找她，一定会来找她。她就这样静默的等着他来，等着他来。
　　意识开始昏昏沉沉，她只觉得自己好累，好想睡觉。她好想爸爸，好想妈妈，好想她的穆儿……她好想回到他们身边。
　　“皇上，小叶姑娘在这里！”侍卫们在破庙里发现了宋慈，楚风一路随着队伍追到了此处。
　　“叶儿”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宋慈，楚风眼里满是心疼。随手，在众人面前堂而皇之的将她抱起。“叶儿不怕，有朕在你身边，没有人敢伤害你，再也没有人敢伤害你。”楚风喃喃的自语，那些话像是说给自己听，这是他对宋慈的许下的承诺。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包括自己也不可以。
　　“风，是你吗？”意识尚在模糊阶段的宋慈只觉得有人抱着她。那种散发出来的檀木香味是她熟悉的感觉。
　　“是朕，是朕，叶儿你还好吗？”
　　“风，我好想回家。”
　　宋慈的声音听起来是如此的微弱，她脸色惨白，死若游丝。
　　“叶儿，我们这就回家，别怕，有朕在这里，你不会有事的。”随即，楚风将宋慈抱上了马车。
　　她的神智一直在清醒与半清醒之间。她知道自己被送回了亭台小阁，也知道他一直陪着她。只是努力闭着眼，不敢去看他，怕去看他。
　　她皱着眉，表情显得很是痛苦。楚风看在眼里，突然就伸出了手去。
　　“这样会不会好些”他带着些许的笑意，将自己的手移到了她的肚子上。
　　宋慈猛地眼睛睁开，定定的看着他。随即，又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移开。“你怎么知道是这里不舒服？”
　　“你的表情告诉朕你不舒服……你的手也告诉朕，你是这里不舒服。”楚风的笑意更深了些。看着如此乖巧的宋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是最初，他们刚刚认识的之时。她也曾这样乖巧可人，也曾像如今这样眼里只有他。
　　“你都知道。”宋慈更加不好意思起来，脸顿时娇羞万分。
　　“你难得会这么听话。”他轻声说道，语带宠溺。
　　宋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她只是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好，有他在身边的感觉很好。即使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有些僵硬，可她仍然能感觉到他给她的温暖如此的贴心贴肺。
　　“风，小律他长得很像你，改天去看看他好吗？”
　　宋慈闭着眼睛，她没有察觉到楚风的手在听到他的话时僵持了一下。
　　“你，真的希望朕去看他们母子吗？”
　　“他是你唯一的孩子，也是云蒌唯一的皇子，不是吗？”她不希望此时此刻的他避重就轻。她是真的有心想撮合他和德妃，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她希望看到风找到自己的幸福。有那么一个女子陪着他慢慢变老，儿孙满堂。
　　“叶儿喜欢小律吗？”他，不经意的问道。
　　“小律，他很可爱，怎么会不喜欢。”其实她喜欢小律是因为小律是风的孩子，只是这些话她不会告诉他。
　　“好，如果你希望朕去，等过些日子你身体好了，朕就跟你一起去看他好吗？”
　　“嗯嗯”宋慈乖乖的点了点头。
　　“所以，朕不准你一直病着，所以叶儿一定要赶快好起来知道吗，这是圣旨。”他半开着玩笑，语带坚持。他想看到快快乐乐的宋慈，只要她快乐，他做什么都可以。
　　
宫乱（二）
　　宋慈的病终究是任御医如何诊断都查不出病因来，只是说她惊吓过度，需要好好调理。亭台小阁成了御医们经常光顾的场所，御医陆陆续续的来，为她针灸，把脉……本是空气淡雅的小阁里到处均散发着一股股的药香。
　　每日她时而清醒时而昏睡，睁开眼而他总是在她身边。
　　“叶儿，起来喝药吧。”楚风将一碗冒着白腾腾热气药小心的放在床边的桌几上，随后又来扶她起来，细心的将软垫垫在她的身后。
　　像是回到了曾经，她生病峰也这么照顾她，一如当年幼小之时。
　　“太医不是说只是身子虚吗，这药我可不可以不喝？”她皱着眉，看着这碗热气腾腾的中药怎么也不想喝，哪怕喝了这药，她也深知这病不是其他药可以如此轻易可治的。
　　“叶儿，只有喝了这药身体才会更快的好起来。”楚风自顾自的端起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药汁轻轻地吹了吹，随即又送到宋慈的嘴边。
　　宋慈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副怎么也不肯喝下他递过来的药汁。
　　“看着朕的脸可是治不好病的哦”他微微宠溺的轻笑道。
　　“真的一定要喝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一定。”楚风肯定的点点头，语气坚定。
　　她皱着眉直接递过了药碗，咬紧牙关一口气将那晚药喝了下去。好苦。想起以前，她生病的那段日子，每每喝药之时哥哥总会给她带糖吃。
　　“我哥他没有来吗？”想来她进宫之后，张政就像是失踪了似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到宋慈的话，楚风有些怅然，是说不出的怅然。他竟发现听到宋慈提张政的名字他会心里起疙瘩。定定的看着宋慈，她未抬头，眼波流转间想要捕捉到她微妙的情感，却只是徒劳。“他有事，不能来看你，如果叶儿真的想见他，改天朕让他回来。”
　　“不用了。”哥他这么忙，她不想惊扰他，不想让他再为她担心。只是许久未见他，她有些想他罢了。
　　“怎么了？想什么事情这么出神。”看着宋慈一个劲的打量着门外，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如此出神。
　　“皇上是不是把他派去了很远的地方？”她知道哥哥曾经一度背叛了风，许是让风重新接受哥哥很难吧。有时候全心全意的信任一个人，最后却发现那个人背叛了自己，这种痛她何其不懂。风和哥哥之间有的矛盾她想尽力化解却发现只是徒劳。
　　许久的沉默。
　　楚风的双眸深不见底，可当宋慈看向他时，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往常。
　　“叶儿，你看这窗外晴空万里，陪朕出去走走好吗？”避重就轻的岔开话题，关于张政，那句昔日他说起的话永远的在他耳边萦绕着。君臣，终究只是君臣罢了。
　　“可是……”有些犹豫，风他为什么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哥哥真的是去了很远的地方才没有来看她吗？还是……哥哥他平安吗？
　　“怎么？某人说过想让朕去看看德妃母子再不去朕可就反悔了。”他浅笑着，看德妃母子是借口，陪她走走是目的。
　　“谁说不去的，你先去偏厅等我，我马上来。”宋慈恢复昔日灿烂的容颜，她的确有好一阵子没有见到小律了，她很想他。
　　
宫乱（三）
　　穿好了衣物，她坐在镜前梳妆，七尺长的青丝披散下来，细数过往她已来到这个世界几载了。
　　“好了吗？”许是等的太久，他进了屋，站在身后淡笑着看她梳妆。
　　镜中的她笑了笑，拿过梳子，转身。“你帮我梳好吗？”
　　他笑着接过梳子，只字未语。她的发丝划过他的手心，宛如轻吻。
　　今日的阳光温和却不刺眼，对于许久未在这阳光之下伫立的人来说仍是显得有些刺眼。她微微的皱了眉，他却已经伸出袖来为她遮阳。
　　不知他与身后的宫人说了些什么，不一会儿他们的头顶已多了一把大伞。
　　眼看着清苑宫就在眼前，此时却见德妃娘娘的贴身侍婢站在庭院里四下张望着。见宋慈和皇上前来，惊得有些颤抖，却是拔腿就跑了起来。
　　宋慈感到有些错愕，却也没有深究。
　　“大胆奴才，见到皇上在此竟不跪安。”侍卫朝翠儿喝道。
　　“奴，奴婢叩见皇上，皇上吉祥”翠儿吓得直发抖，扑通一声狠狠的跪在地上磕起了头。
　　翠儿今天怎么了，她皱着眉，有些猜不透。
　　楚风微皱了眉，只是一个小宫女，他并未放在心上。“平身。”
　　“叶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母子。”楚风牵过宋慈的手，绕过翠儿往殿里走去。
　　“娘娘，皇上和叶姑娘来了！”翠儿见宋慈和皇上径直往里面走去，心急如焚，便冲着殿里大喊了起来。
　　楚风回头皱了皱眉，摇了摇头。第一次碰上这么笨的宫女，很是让他无语。
　　“娘……”
　　翠儿刚想发声，已被一旁的侍卫捂住了嘴巴。“还娘娘，娘娘的喊，没看见皇上刚刚皱眉了吗？你是不是嫌自己的脑袋长在脖子上太久？”
　　“奴，奴婢不敢”
　　“从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宫女，赶快下去，别丢你主子的脸了。”侍卫长一脸嫌弃道。
　　“德妃娘娘你在吗？”大白天的，德妃的屋子里竟是窗门紧闭，四下突然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转身，她对楚风道：“也许德妃娘娘她今日不在，我们改天来吧。”察觉到翠儿刚刚的反常，她心里不知怎的有些许不好的预感。
　　话刚出，却已经晚了。
　　此时，楚风已经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满室的春光铺面而来，只见德妃娘娘躺在一男子怀中，桃花如面，脸戴娇羞。而那名男子正是当日救了德妃母子的方柏林。
　　宋慈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那么爱着风的德妃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所期望的，在这一刻全部都落了空。德妃，德妃她再也不是那个可以陪风走一辈子的女子了，再也不可能了。翠儿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她后知后觉。
　　回头，只见一脸铁青的楚风。她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风……”此时此刻，她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哽在口，却不知言语从何说起。
　　私通，是死罪。
　　德妃诧异的发现他们的到来，这惊诧急闪而过，她却释然的笑了，德妃的笑如此的意味深长，宋慈辨不清这笑是恨、是妒、是怨，还是悲。
　　（未止一言：未止再次扮演后母形象，杯具杯具。）
　　
宫乱（四）
　　本是用来圈禁牲畜，供皇亲国戚捕猎的围场上此时即将上演一场悲剧。
　　方柏林被盛怒的君王下令腰斩。罪名是一位妃子之死是他与德妃下的毒手。
　　这天，宫内来了很多看这场戏的嫔妃，她们谈笑风生，时不时的余晖看向德妃，说着以为他们听不见的悄悄话。
　　方柏林被五花大绑的压了上来，平日里谦谦君子的他在后妃之中口碑甚好，此情此景，后妃们再也没有谈笑风生的心情了。
　　高高在上的君王威严的站在城墙之上。他的盛怒她不是不知，只是，一切还可以回头吗？还能回头吗？德妃姐姐，你为何为何要骗叶儿，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皇上，你放了方太医吧，看在，看在他救了小律的份上，请你……”
　　“放？你让朕如何容忍朕的女人……”楚风气得拂袖，那些话他甚至觉得肮脏的说不下去。“他们对朕的欺骗，犯下的大错，朕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
　　宋慈后退了一步，险些摔跤。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盛怒的风，风再也不是她认识的风，可是他的痛她又何尝不懂。被人欺骗和背叛的滋味她何尝没有尝过，风，当年你不也是如此对叶儿的吗？
　　“德妃，你给朕好好的看着，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背叛朕的下场！”他一手拉过德妃，将她与自己站立在城墙之上最好的位置，眼下是五花大绑的方柏林。她看向那名清秀儒雅的男子，眼里突然有了泪。
　　她不该，不该拿他做报复的棋子。
　　方柏林眼对眼，迎上德妃的双眸。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舍，他不怕死，只是怕，怕他离去之后那个人不会善待于她。
　　“行刑！”他终究是没有听谁的劝告，终究是没有人敢上去劝说。他终于冷冷的开口。
　　“叶儿，别看。”即使盛怒，此时此刻他却跑来将自己的手挡在她的面前。
　　她的确是不敢看，想努力紧闭着双眼，可是她却呆呆的站在那里，呆呆的。风挡在她的面前，她看到的只是他的衣服颜色，深蓝，蓝的像染红的鲜血。
　　一刀下去，连空气都跟着窒息。
　　“德妃娘娘！”旁边的侍女惊呼出声，此刻的德妃脸色惨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却是笑了出声。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笑是爱还是恨。
　　“德……”她正要迈开步子，去被楚风一把拉了回来。
　　“叶儿，你记住。她是与你不相干的人，以后，朕的后宫再也没有德妃这个人。”说完，他又冷冷的看向瘫软在地上的德妃，冷冷的对一旁的侍卫说道：“将她拉下去，朕以后再也不想看到她。”
　　德妃是被人架着回到了清苑宫的。她恨他，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杀了他！杀了他，却让她苟活下来。
　　（未止一言：断更了一天实在对不住各位亲。三月未止忙的焦头烂额，其实发这章的时候未止仍是觉得写得不够好，存稿已经没有了，每天三更均是未止下班回家之后赶夜工码的字。妈妈总说不要太累，不要太累，女孩子累了容易显老的。是啊，未止一直都是那种爱美的女子，喜欢美人、美食、美好的一切，只是我知道，我若天天更新便是对亲们来说最美好的事。在此，感谢一切支持着未止的亲，未止的读书的欢迎大家的到来。群：２９２４６７７１）
　　
宫乱（五）
　　不久之后，楚风将德妃打入了冷宫，随即又赐她毒酒一杯，自行了断。
　　当她再见到德妃时，德妃躺在床上，已是奄奄一息的人了。
　　“德妃娘娘”一行清泪再也忍不住的从脸颊滑落。如果当时她没有去清苑宫，如果她早些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也许，也许德妃和方太医也不至于如今的下场。
　　“小叶，或许，我应该叫你容妃妹妹才是。”德妃努力支撑着自己不支的身体，她终于开口，声音凄楚。
　　如果那次不是因为天花之症，如果那天哥哥没有进宫告诉她那个惊天动地的传闻，许是她这辈子也不会相信小叶就是当年那名死去的容妃，那个人唯一动情的女子。
　　原来，午夜梦回，他口中呼唤的女子近在眼前。那只他从不离身，不愿被别人触碰到的手镯最后终究是给了小叶，原来不是他移情，只是小叶本身就是那只手镯的主人。多么可笑，她只是别人的替代品，替代品罢了。
　　楚风。她生命中除了父亲、兄长之外唯一依赖的男人。云蒌国至高无上的君王。他冷酷、嗜血、残暴，可她就是喜欢他，几近疯狂的喜欢。
　　他一开始以为他的柔情只会对她一人，与她相处之时的心不在焉只是他国事操劳。后来，她才知道，他不过是对她无心。她只不过是容妃的影子，哥哥说影子是不真实的东西。
　　后来容妃回来了，回来了，还需她这个影子做什么。只是，她仍是死不了心，以为有了他的骨肉就可以挽回他的心。她终究是看不穿他，看穿了自己也未曾看穿他。
　　别人都说她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他也因为她的德，封了她为德妃。
　　如果那晚他没有醉酒，如果她没有出现在他眼前，他没有说那番话……
　　可是，他终究是说了，那么真实的叫她难以忘记。他说：他只爱叶儿，只要她，只要她。
　　其实，她早已知道他爱的不是她。纵然他对她比其他后宫女子好上千万倍，这好也来得不够贴心。她问他真实的意思，并非是让他坦白。
　　而她，只希望皇上能撒个谎骗骗她，无论这谎言有多么经不起推敲，她都愿意接受。只因为，她爱他，比爱自己还爱着他。可是，他终究是连这点谎言都不愿施舍给她。
　　她对他是真的顺服，一颗心全系在他的身上，她也明了他是帝王，后宫佳丽无数，她只不过是其中之一，只是以色事主罢了。只是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就此陷了下去，一步步不能自持。
　　他不会知道，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子。有喜，有悲，也会嫉妒。
　　说到底，她是恨，恨自己为他付出了所有，他却不爱她。他不爱她，她为何要去爱他，为何要将一颗心全系于他身上。她要报复，她要证明，他不要她还有人会要她，她就是要让他后悔，让他难堪，让他嫉妒。只是最后，她发现输的只有自己。他根本就不在乎。
　　眼泪簌簌的掉下来：“容妃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我只是，只是气不过他这样对我和律儿……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将我们母子的生死置之度外，怎么可以……”
　　
宫乱（六）
　　宋慈泪眼摩挲，上前一步紧紧地握住德妃颤抖的双手。“姐姐，你不要再说了，一切都过去了，过去了。是我对不起你，我本不该再次回来，再次回来的。”
　　久久的无言。德妃看着她，良久，她才又开口道：“容妃，我的好妹妹，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怨过你。以后，我的律儿请你好好善待他。就算，就算是我这个将死之人最后求你的事情，答应我……答应我。”
　　“姐姐”宋慈愣着，只知道眼泪往下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何尝不想照顾小律，只是她还有多少时间去照顾小律。
　　“我不答应，不答应。姐姐你赶快好起来啊，小律是你的儿子，本应该由你自己照顾，我不要，不要你把责任推给我，我要你好起来，赶快好起来。”
　　她终于舒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妹妹，你知道我要死了，为什么还不让我安心的离去。”
　　“德妃姐姐，你不会死的，不会的。你看小律，他长得多可爱，多乖巧，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抛下他。”
　　德妃露出一个苍白且又虚弱的笑容，缓缓的说道：“我的律儿长大了要做一个勇敢的男子汉，律儿要听小叶姐姐的话知道吗？”
　　“额娘，律儿要额娘。”幼小的楚律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即将离开而去，只是看着母妃流泪，他也跟着一起流泪起来。
　　“妹妹，你过来些，我有话要跟你说。”她声音轻微，已是到了含糊不清之地。
　　“姐姐，我在这，我在这。”她握紧了她的手，怕她就此松了下去。
　　“律儿，律儿是皇上的孩子，不是……不是野种。”
　　“我知道，我都知道。”
　　“我的律儿，额娘也舍不得你，可是额娘好累，真的好累。他已经不在了，终究是我付了他，付了他的……”
　　德妃喃喃自语：“妹妹，容妃妹妹，请你善待我的律儿，善待我的律儿……”德妃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那双本是握着她的手无力的捶了下去，她的心也随之跟着落了下去。
　　“额娘，额娘，额娘陪律儿玩，陪律儿玩。”不知道自己的母妃已经亡故的小楚律死死的拉着娘亲的手，任他拼命的摇，德妃也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了。
　　“小律乖，小律不哭。”宋慈隐忍着泪水，将楚律抱在胸怀。“额娘她累了，额娘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小叶阿姨陪你玩好不好。”
　　德妃死了，那么淡然如水的女子就这样走了。
　　黄泉路，盛开的彼岸花，奈何桥，那个人会在那里等她吗？那碗孟婆汤她会一饮而尽吗？奈何桥，奈何人断肠。我爱你，你爱她，他爱她，所谓命运弄人，想必也不过如此罢了。
　　如丝的雨，已经温柔的飘落了几天，悄无声息，把一切都淹没在静谧中，点点飘絮，滴滴尽洒，似几分离人。
　　（未止一言：纠结了很久终于在凌晨打完了这篇存稿。德妃，终究是对她没有一碗水端平。她的出场本就是一个悲剧，是我把她写的太善良，是我将她塑造的太过决绝。只是这决绝我并未去深刻刻画，总觉得那样的女子，她的隐忍，她的坚强夹带着报复都是一触即发的东西。你懂她吗？若是懂她，身边如有这样的女子为伴的男同胞们请惜之，爱之。）
　　
弈当年（一）
　　“女子的心，可以为爱受伤。伤了，可以复原；而凉了，是所有的温度都已消失，再也找不到升温的燃点。”这句话她曾是在某本书上看到，一直记在心里。想到此，她突然间就懂了德妃为何会走上这条不归路。不是我不爱你，只是，只是你们不爱我罢了。每个女子心里都住着一名男子，每个女子内心其实更像男子。隐忍过了头，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她只不过是太爱。有时候，太爱一个人也是错。身在君王的身边，如果没有冷静的自处自己的身份，即使无意伤人，却免不了被别人所伤。
　　德妃的离开突然让她懂了很多事，她少了往日对楚风的淡然，面对他刻意的接近，她开始不会躲闪。他是如此让她不能忽视的男子，在她眼前、心里时不时的经过。世人都说他的柔情只为她一人，世人都知晓他对她有心。而她，也并非对他无意，只是，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在遇到楚风之前，她已经有了秦弈，有了他们爱的结晶。而她，不是见异思迁的女子，他对自己的好只会永远的放在心里，然后慢慢沉淀。
　　因为爱过，所以懂得，爱一个人是多么的责任重大。人很多时候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她从来都是选择了就不会轻言放弃的女子。对于楚风，她也希望他会有一个好的归宿，对他，她只会温柔的伫立凝望，也只是凝望罢了。很多时候，不是不爱，只是早已有了爱的目标。
　　他对她的宠爱无以复加，然而，她的内心深处总有一闪而过的落寞与哀伤。她不是愚钝的女子，她又岂会不懂楚风的心意。只是他不说，她便装作不懂罢了。“风，你知道吗？不是叶儿不爱你，只是叶儿有了弈……”
　　她在亭台小阁安心养着身体，每日小律都会被宫人们带到她此地。他们一起吃饭，她教他读书，画画，讲安徒生童话给他听。
　　有天，小律跑过来抱着她的腿，温柔的唤她额娘。那么童真幼小的孩童如此真切的叫唤她，眼泪却在一瞬间的决堤。
　　她开始想念远方的那个人，想念他们的幼子。
　　许是她再也不会见到弈了吧，他收到了自己交给那名黑衣男子的簪子会如何想她。
　　曾几何时，他也曾说过，不管她在哪里，去向何方。他都会将她放在心上，他都会感知到她。如今想来，这世间茫茫人海，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人潮拥挤，想要心有灵犀，谈何容易。
　　许是某些人，舍不得，仍是要忘记。不是不爱了，只是再也没有爱一个人的勇气。她爱楚风之时是真的爱他刻骨铭心，不爱之时亦是心如死灰。他们都是对待感情有洁癖的人，爱与不爱只是在一念之间。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岂是刻意而为之。
　　（未止一言：我穿越这重重的人海，孤独、从容并且坚定，是为了遇见你。一路上走来是诸多的亲给了未止莫大的勇气，有人问我为何要起这样的一个笔名。只是淡淡的说道：心若未止。三月，初春，江南下起的一场雪，世界也因此静然。）
　　
弈当年（二）
　　（楚风）
　　原来那名女子真的是他的叶儿。听说，他会是那个人的皇后，云蒌唯一的皇后之选了。
　　三月，他只身来到了他们曾经相遇的故土。身边的心腹得知楚风情系一名女子，突然间就动了恻隐之心。
　　“公子，我们这次来到云蒌，想要击败那个人，从那名女子下手是对我们极其有利的方法。臣等可以潜入皇宫，将那名女子掳回来或者将其……要先击败那个人的心智，才是上乘之策，请公子发号施令。”身旁的人恭敬的说道。
　　身旁的另一个人说道：“我西凉乃泱泱大国，岂能做此种鼠辈之事。抓一个女人威胁那暴君，哪怕暴君该杀，我等也要在战场上与之较量个高下，绝不是偷偷摸摸的在地底下做小动作。”
　　“公子，臣请命，让微臣去执行这次的任务，微臣一定给公子一个满意的答复。”
　　“公子三思，莫要听关大人危言耸听啊。”
　　他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深深地闭上了双眸，沉着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让朕一个人静一静。”
　　这次跟他出宫的大臣们均是他的心腹，众人面面相觑，静默了一阵子，才无奈的纷纷离去。
　　四周突然间的寂静。
　　闭上眼，眼前均是叶儿的影子。她的脸仿佛就在他的眼前，想伸手去抓住她，却发现只是徒劳。那些大臣们不曾知道，他们口中的女子乃是西凉的国后，他挚爱的妻子。
　　往事像是一张张未曾合上的书页，微笑的叶儿，哭泣的叶儿，生气的叶儿，耍小孩子脾气的叶儿……往事，历历在目。
　　那枚簪子是他的传家之物，他送给她过两次。一次她转送了别人，第二次交与她手中之时，她也曾信誓旦旦的保证会好好保留着。只是如今，她却让人将这枚簪子交还给了他。他的心不是没有痛，只是痛到了深处，开始麻木。
　　相处了那么久，分开了那么久，才发现这些年来根本就不曾懂她。
　　叶儿，到底是怎样的人？到底想要些什么？
　　她的刻意靠近，她的避而不答，她的浅笑聆听，还有她带着无尽哀伤的神情，他总是看不穿她，看穿了自己也未曾将她看穿。
　　叶儿，她到底想要什么，不管她想要什么他都会毫无保留的燃烧自己为她甘之如饴的奉献。只是她从来都不说，从来不开口想要什么。他在漫长的荆刺之中打滚，挣扎，寻找出路，她却在心上，不在身旁。
　　那些专属于她的记忆，让他选择逃避远离，却在某个月光如水，花落无声的夜晚不经意的无端想起。是幻想，是游戏，是他的岁月，也是人生。
　　时间开始把诺言一点点的摧毁，他站在原地等她，而她，还会找回回家的路吗？这一路他们坎坎坷坷的走过才有了今天，他终究是舍不得她，舍不得将她遗忘。
　　（未止一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从０９年更新到现在，未止初算了一下，此文已有三十几万字了，这三十几万字均是未止心血所作。有时候睡着睡着突然就想到了某些画面，然后起身用笔将它记录下来，有时坐在回家的班车上，看着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树影斑驳却格外的动了情……正是这样的点点滴滴给了未止写作的灵感，还有那个连续做了多年的梦境。完结之际，未止不知是否还会在写另一本有关爱情的小说，亲们是否还会期待另一本此等风格的小说。）
　　
旧人邂逅（一）
　　时光冉冉，转瞬之间又过去了半个来月。他来到云蒌的皇城之下，贴着青石砖瓦，隔着血肉之躯，听自己脉搏的跳动。他在云蒌，她也在云蒌，却别时容易见时难。
　　患得患失，往往都是爱情的通病，所谓命运弄人，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公子，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微臣昨夜想要潜入此地，未曾下榻却已被宫中的侍卫发现了。”
　　云蒌，想来早已不是当日的云蒌了。那个人有了前车之鉴怎会不加以防范。他派去的探子也许久未给他任何消息了，想来定是凶多吉少了。“明日，等天一亮我们就回西凉。”云蒌，他还会来的，只是那时的云蒌，他要让它成为属于他的云蒌。
　　当他们一行人正准备离开之际，前面的城门却被紧紧的关了起来。
　　“启禀公子，云蒌城内现在爆发了疫情，为了防止感染云蒌皇帝已经下令封了城，恐怕我们今日离开不了了。”
　　“是什么病？”疫情？难道说是上次的天花之症。云蒌在此时此刻遇到如此大的劫难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好的时机。
　　“属下听守城门的官兵说：皇宫之中曾爆发过这种病症，而今已在民间传播了。”
　　这一切果真如他所想的那般，只不过，当初叶儿她不是已有解决之策了吗？为何那些药物没有普及下去？
　　“公子，听探子来报。这疫情与当日云蒌嫔妃所得之症有所出入，云蒌皇帝已经集合了全国有名的大夫共同探讨，可是目前为止仍为有解决的方案。娘娘她，也在这群人之间。如果这次未想出对策，恐怕云蒌皇帝会下令烧城。”
　　烧城。秦弈冷笑，果然会是那个人的作风。
　　楚风他只对叶儿专情，却必会导致他对其他人无情。仔细想来，他若站在楚风的立场上，一个国家面临此等危难，想要病情控制，却又没有解决的良策。烧城，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不得不为之之事。
　　（云蒌皇城）
　　“烧城，你怎么可以下这样的命令。如果不是宫女们的谈话不小心被我听到，你是不是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气到愤怒，这是人命，一个城市的人命啊！他怎么可以变得如此冷血。
　　“朕不想让你插手此事。”看着叶儿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那些无用的庸医却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又让她为了这皇城之内突入而来的疫情劳心劳力，他是舍不得，舍不得让她如此操劳。眼看着疫情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而今之际他唯有下令烧城。
　　“不想让我插手的我也已经插手了，请你再相信我一次，让我去宫门外看看那些百姓。”她想深入了解疫情，光是听御医禀报情况，没有实地考察，很难知道所谓何病。
　　“胡闹！朕不会让你去接触那些人的。”他不许，哪怕有一丝偏差他都不愿意接受。她若感染了疫情，他要怎么办。
　　“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吗？我有那个能力去救他们，为何你不让我试试？”
　　“这次的病和上次的不一样。没有百分百的把握朕不会让你冒这个险，你懂朕的意思了吗，叶儿？”他是急了，按住她的肩膀，希望她会懂他的心思。
　　
旧人邂逅（二）
　　方柏林已经死了，那个被太医院称之为在世华佗的男子已被他斩杀于大刀之下。而今的云蒌他已不知道可以指望谁，疫情一天得不到控制他的心便一天不能平静下来。
　　探子来报西凉的皇帝已在宫中闭关了数月，这事定有蹊跷，让他如何安心。他是后被夹击，他真的可以信她吗？可是不信她，他还可以信谁？
　　“在下拜见叶姑娘。”好不容易说服了楚风让她去城里走走，这天，亭台小阁却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这位是？”
　　“叶儿，这位是朕在民间请来的安大夫，他从医多年，医术了得。这次朕让他陪同你一起出城去，如果你真的有所医治的方法，可以告诉安太医。”
　　（云安街）
　　“陈凌，今夜我们便离开此地一切有你去打点。”此地不宜久留，该是他离开的时候了。离开，是为了下一次重聚，他一定会再回此地，堂堂正正的归来。
　　暮春的云安城里飘絮飞花，平日里形色匆匆的老少们都扎堆驻足在一块皇榜前。人们走过，放下手中的活，莫名所以的议论，面带欣喜的欢呼。
　　“公子，微臣去打探打探情况”孙玉上前去探个究竟。
　　“大娘，云蒌是有什么喜讯吗？为何你们一个个满面笑容的。”
　　“小伙子你是不知道，我们云蒌城的希望来了。明天宫里的叶姑娘会与宫里有名的太医一起出城来为大家医治，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大伙。”说完，那位大娘急匆匆的往刚来的地方赶去。
　　“打探的如何？”他三言两语的问道。
　　“公子……这……”他是知晓内情之人，当日是皇后娘娘亲手将朱钗转交给了他。只是，事关皇后娘娘的事他不知该向皇上如何言明。轻声附耳上去。
　　听到孙玉的话，他的心莫名的一颤，便说道：“明日过后我们在动身回西凉。”
　　那日，云安街上。宋慈的马车在风中轻轻地过来。他站在拥挤的人群之中。风吹动了她车上的帷幔，今日的风，格外的大。远处飞扬而来的柳絮花瓣吹入帷幔之中，绕了她一脸一身。她侧身向外看去，一霎那，四目相对，他们彼此看到了对方。
　　一别经年，恍如隔世。
　　秦弈看着她远去的方向，所有的千言万语却在此时冻结。她消瘦了，落寞了，却依旧明媚动人。他的叶儿一如当年那般美好，只是这美好，恐怕早已经了他人之手。那个人对她好吗？她快乐吗？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在思念着她？
　　她在云安街上形意阑珊的行走，看着街头奄奄一息的百姓，无奈的，悲凉的，萧条的景象……她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遇到他，在看到他的一瞬间迷乱的恍惚，控制不住的泪水。她不能让马车停下来，不能大声叫他的名字，不能，不能……
　　思念一个人的滋味是如此的蚀骨穿心。
　　“公子……”
　　“公子……”
　　“恩，回客栈。”他的声音极度低沉，隐隐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再见，如果，他没有在此多停驻数天，那么，就不会有今日云安街上凄惶的重逢。
　　
旧人邂逅（三）
　　风经过，马车行驶而过，街道上的落叶纷飞而起，久了，人群也开始散去。而他，依旧站着，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载着她的马车远去。
　　人潮拥挤，彼此都是漠然，心底的那一抹柔软，留给牵挂的那个人。
　　“叶姑娘……叶姑娘……”安重阳换了宋慈很多遍，许是她看着外面的景象出了神，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
　　朦胧中仿佛听见一个声音在唤她。“嗯，安大夫你叫我有什么事吗？”宋慈回过神来，不轻易的将眼里的泪水拭去。
　　“叶姑娘刚刚在云安街上可是见到了故人？恕在下冒昧，不知叶姑娘在尚未入宫之前是家住何方？”见她盯着某处出神，双眼红的湿润，许是触景生情。
　　家住何方吗？她的家在遥远的未来，在曾经的傲剑山庄，在西凉，可是她不能说。“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三言两语的岔开，不想再继续这个问题，于是问道：“安太医，我们这是在哪里了？”
　　“过了这道门咱们就到宫里了呢。”
　　过了这道门……过了这道门……那句话心心念念的在她的心里重复着。“车夫，麻烦你掉转回头。”
　　“叶姑娘你怎么了？”安大夫不明所以，为何突然之间又要回头。
　　“安大夫，有劳您去客栈稍作片刻，我想去故地走走。”
　　“叶姑娘，若是需要在下可以……”
　　“不必了，小女子谢过安大夫的好意。只是，我想一个人去走走。”那是她和弈共同拥有的回忆，不需要任何人插足。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凭吊，静静的。
　　来到昔日的傲剑山庄门口，按门上早已积满了灰尘，心想，这里许是多年未曾有人问津了吧。他走了，连傲剑山庄也因此跟着败落了。原来，一切皆可成为过去，已走的，不会再回来，有些情怀，淡去不可追了。想起人们常说的因缘，时间的神奇之手印证了：来去皆是缘。人生，总是免不了聚散。
　　轻轻地将灰尘拂去，静静的推开了那扇门。
　　她给回忆打开了一扇门，给眼泪打开了一扇窗。他们一起坐过的长椅，一起种的花草，一起手拉手走过的路……如今想来，那些与弈曾在傲剑山庄一起度过的日子，是她在这个时空里最开心、最难以忘怀，却也是最不敢回想的。
　　乐园，是她的伤。不能触碰的伤，一动，就有汹涌的泪水涌出。乐园里的花草早已衰败，园里景象萧条，俨然是杂草丛生，不复当年之姿了。
　　经过那处她曾经练琴的小亭，拾起地上的一枚树干，沾着点点的泥水，含泪写下了此阙：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你跟或者不跟我，我的手就在你手里，不舍不弃。
　　（未止一言：此首情诗并未是未止所作，摘自仓央嘉措诗集，有兴趣的亲可以看看这位曾经的活佛写的情诗。）
　　
旧人邂逅（四）
　　重回傲剑山庄已是多年之后了。许是心里的那份牵挂引领他而去的。古旧的门拴上的灰已被人拭去，会是她来过了吗？带着些许的颤抖，轻轻地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
　　静静的走着，带着些许激动。他思而不语，不可言，不可说，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远处，是他们曾经嬉戏玩耍的凉亭。
　　醉颜，是撩人的红。她如丝的长发倾泻下来，挥了挥衣袖，带着隐隐的清香，嘴角，有着绵绵的笑意。
　　转身，她的笑灿如桃花。她说：弈，我为你一舞如何？
　　“好”他向她展颜。她的舞姿使他入迷，渐渐的看的痴了。
　　“弈，你过来啊。”
　　怔怔的伸出手去，想要靠近她，抓住她，才知一切均是一场幻觉。
　　梦醒，她的舞仍是清晰在眼前。繁华若真的只是一场梦，那该有多好。
　　手中握着的是当年送她的礼物，一枚小小的簪子。钗头是一只金碧辉煌的凤，他本以为这小巧精致的凤嘴衔紧了他们一世的爱情，熟知，她如指间的流沙，不轻易的在他的生命中悄然流逝。终究是他无能，是他没有本事去拥有她保护她，才将她拱手让了人。
　　她已经走了吧，他们终究再次错过了呢。
　　慢慢的迈开步子，一步步，离那昔日的凉亭渐行渐近。手指微微的触碰到那斑斑痕迹的亭柱，往昔的油墨早已退了色。一如他们的过往一般，再美好也悄然易逝了。“叶儿，很多年后你也曾回来过此处吗？也曾像我今日这般到过这里吗？”他隐隐的俯下了身，赫然发现墙壁上是一排隐约可见却字迹犹新的一首诗词。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如潮水般涌现，他伤心饮泣，嘴里顿时有一股甜腥。
　　马车上
　　“叶姑娘你怎么了？”安大夫看着宋慈苍白的嘴角，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咳出了血来。
　　弈他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不，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忽然，神志也开始渐渐的模糊起来。
　　“叶姑娘？叶姑娘？！”安大夫焦急的扶住宋慈，腾出另一只手为她号脉。
　　神情变化之际，眼看着马车即刻进入了皇宫，安大夫命宫人快马加鞭赶回宫里。
　　亭台小阁内。
　　“皇上，您不可以进去，安大夫特地吩咐过不能让皇上进去。”年长的宫女拦住了欲向前的圣上。
　　楚风不解，为何他不能进去。这一趟出宫，叶儿她生病了，病了却不能见他？为何？
　　“闪开”楚风怒斥道。
　　那宫女吓得呆愣在了原地。
　　“皇上”这次来拦他的竟是安大夫。只见他额头还冒着层层汗珠，却死死的堵在帘外。
　　“安大夫，你告诉朕叶儿她是不是……”他已是面无血色，叶儿她也感染了疫情吗？
　　“皇上请放心，叶姑娘她并未感染疫情。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安大夫欲言又止却让他更为着急。
　　“皇上您先进来看了再说吧，只是请您保持镇定，万不可发出任何的声音。倘若这时候影响了叶姑娘，恐怕草民也回天乏术了。”
　　
怪病（一）
　　层层的屏风隔开了他与宋慈之间的距离。本是天明的大白天里却是窗门紧紧的掩着，远处的卧室里闪烁着微弱的烛光，屋子里到处都充斥着药材散发出来的奇特异香。
　　“皇上，不管您等会会看到什么，请您相信草民，不要上前打扰草民诊治可好？”安大夫在身后轻轻的对楚风说道。
　　他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跟着大夫走入了里室，迎面扑来了一阵热气，放眼望去屋子里竟多了６个火炉，红红的炭火燃烧着整个屋子也跟着炎热起来。
　　屋子深处是一张雕花红木的大床，宋慈伏躺在那床上，背部如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她眉头紧锁，双目紧紧地闭着，一副痛苦万分的神情。
　　他又惊又怒，眼睛死死的瞪着安程远，恨不得冲上去将这个敢如此轻薄叶儿的男人拖出去斩了。而此时，当他正要上前质问安程远时，一位没有挽着任何发髻的白衣女子拦住了他。
　　“皇上，您不是答应过不会影响师傅给叶姑娘治病的吗？”女子不即不离的迎上楚风的双眸，他赫然才发现那女子竟是在用隔空传音在与他说话。
　　“叶儿她到底怎么了，你们到底想对她做些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脾气隐隐的克制着。
　　“师傅在为叶姑娘治病，请皇上相信师傅，等师傅为叶姑娘治疗完毕时皇上在问师傅也不迟。”女子淡淡的解释道。
　　此时，躺在床上的宋慈突然不停地抽搐，白皙而又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抓住落在一旁的床单，青筋暴露关节也随之咔咔作响，发出了阵阵的惨叫。
　　“叶儿”他着实不忍看她如此痛楚，欲上前去，却被后面的白衣女子点住了哑学。
　　“皇上，得罪了。”
　　他颤抖的握着她早已泛白发青的双手，因为自己开不了口唯有心里默默地念着：如果你难受就请握着朕的手，不要这样伤害自己，你的痛让朕替你分担些，好不好？
　　他的叶儿到底在受着什么样的罪？为何，为何她会如此。
　　只见宋慈本是白皙的背上分布着一条条密密麻麻的红线，那些细小的红线像是长了腿似的在她的身上来回的跳窜着，宋慈疼的已是脸如白纸，苦不堪言。
　　“有劳皇上不要让叶姑娘咬舌自尽。”安程远额上细汗连连。
　　“朕该怎么做？”他看着剧烈挣扎的宋慈，不知道怎样才可以缓解她的疼痛。情急之下，怕她咬舌自尽竟用自己的手臂去让宋慈当纱布咬。
　　“叶儿……”他不敢伸出另一只手去触碰她，怕影响安程远为她医治。平日里叶儿的脸色虽不是太好，但宫里的御医诊脉均说只是气血亏损而已，这病来的突然，他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只见安程远将烧烫的银针来回的刺着那些游动的细小的红线，每一根被安程远刺中的红线立刻停顿了下来，随后又消失不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些布满宋慈背部的红线已经一一被安程远清除干净，此时他的单衣早已湿透，这才缓缓的解开了楚风的穴道。
　　
怪病（二）
　　“刚刚草民的弟子怕皇上看到那一幕影响草民施救，无心冒犯皇上恳请皇上恕罪。”安程远站在楚风身后，拱手作揖说道。
　　“既是无心冒犯又何罪之有。”他无心追究刚才的事，眉心纠结。“安程远，你是怎么答应朕的，朕让你好好照顾叶儿，你们才出宫没两天叶儿她就生了如此诡异的病！”他有些气结，生气向安程远发脾气也只因怪自己为什么要答应她让她出宫，早知道她会生病，纵使如何他都不会放她走。
　　“皇上不要怪罪我师父，叶姑娘的病并非一日所为。”白衣女子上前一步，淡淡的说道。
　　“清颜，下去。”安程远将那名白衣女子拉向身后，呵护备至。
　　“安程远，你告诉朕叶儿她到底得了什么病？”看着处在昏迷中双目仍然紧闭，脸色惨白的宋慈，他感到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疼起来。
　　“叶姑娘她得的并非是什么急症……草民不便告知，还请皇上等叶姑娘醒来自己问她吧。”安程远擦去脸上的汗珠淡淡的说道。
　　“安程远，你好大的胆子。朕问你话你竟敢如此敷衍朕！”他是按耐不住心里的疑惑，什么叫问叶儿，难道她自己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吗？
　　“叶姑娘她不是得了病，是被人下了蛊”白衣女子看到自己的师父被这个威严的皇帝欺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跳了出来。
　　“清颜！”安程远大声的呵斥自己的徒弟，平日里放任她不管，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
　　“中毒？！你是说叶儿她中了毒？”
　　“中毒？”安程远看的有些呆，没想到自己刚刚呵斥清颜太大声，以至于把后面清颜说的话给掩盖了，竟让楚风把“蛊”听成了“毒”。
　　“这毒解了没？”看着刚刚宋慈痛苦不堪，安程远的确是尽心尽力的施救，只是这毒也来得太蹊跷，普天之下还有谁敢在云蒌皇宫对他在乎的女子下毒。
　　“回皇上，草民刚刚将叶姑娘身上的毒给控制住了，目前叶姑娘尚不会有生病危险。他将错就错，淡淡的说道。
　　她没事了吗？听到安程远的肯定，他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拉过一旁的被子帮她盖好，这才回了头对安程远说道：“程远，谢谢你。”身为一国之君，他从未感谢过任何人。安程远是个特例，第一次他尝试着用言语去感谢一个人，只为了那人救了他不可失去的人。
　　安程远和清颜都愣了愣，他们没有想到一向高傲尊贵的君王竟会对他们说出这样的话来。随即，又恭敬的急忙还礼道：“皇上不用如此多礼，此乃草民举手之劳，草民惶恐不敢受皇上一拜。”
　　“安大夫妙手回春堪比再世华佗，朕决定特封你为御医院三品大员，以后常住宫中，为朕分忧。”
　　安程远一惊，尚未想到皇上会封他为官。“草民不才，如此大任恐怕草民担当不起，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师父……”清颜不解，这么好的差事师父为何还要拒绝，换做是她早就求之不得了。
　　楚风看着恭恭敬敬跪着的安程远，此人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封他为官他还不要，那他还想要什么。“怎么，安大夫是看不起朕吗？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去的话怎有收回之礼。”他拂袖，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皇上恕罪，草民并非有意顶撞皇上，只是草民一心云游四海，边走边施医救人，倘若皇上真的要感谢草民就恳请皇上让草民师徒二人早日出宫去。这是这几天来草民也叶姑娘所配置的治疗这次灾情的药方，此药已在民间试用过，有了这个方子云蒌可以安然渡过此劫了。“安程远递上药方，跪着便不再说话。
　　看着密密麻麻的方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他的安程远师徒，想来，他们师徒两终究是对他有恩，既然他们不肯深居宫中他又何必强人所难。“你们起来吧，朕答应让你们出宫去。”不再看他们，转过脸去，拂了拂袖让他们退下。
　　“谢皇上。”
　　安程远他们走后，他命人搬来了软榻，坐在宋慈的榻前看着仍在昏迷中的她，一坐便是天亮。
　　“师父，你刚刚为什么不愿意留在宫里，在宫里当太医不是你从小的梦想吗？”他们师徒两人眼看着就要走出皇宫了，清颜耐不住性子不解的问道。
　　“你知道叶姑娘中了什么蛊吗？如果我们继续留在这里，总有一天我们会被……好了，此地不宜久留，这件事为师不准你再提。”古道上，一男一女静静的走出了皇宫大门。
　　
情动伤春（一）
　　夜漫长，冷而漆黑。他坐在床边陪她，看着烛火发出微黄跳动的光照在宋慈白皙的脸颊上，那些儿时的惶恐不安的情绪统统都回来了。他所珍重的似乎从来都没有留住过，母后如是，父王如是，如今连叶儿也……他颤抖的探出手去，指尖触碰到宋慈温热的气息，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还活着，活着，就好了。
　　看着宋慈干裂的唇角，苍白的容颜，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一路走来，他没有刻意的执着不放手，是不是如今的叶儿便不再是属于他的了。谁人会知，他也曾一度想放弃，但终究是割舍不下这份情。惟独她，只有她，才能走进他的心里。他只是对感情有洁癖的人，心里往往有着先入为主的概念，心里住了一个人，多少年后，至死方休罢了。
　　“叶儿，你终究是朕的劫数，躲闪不及的劫数。”看着熟睡中的她已没有了愁容，安详的睡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便不再说话。
　　“皇上，您整晚没有歇息了，让微臣替您在这里看着叶姑娘吧，等叶姑娘醒了微臣立刻通知你可好？”胡昭试图上前劝服皇上。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她醒了看不见朕会害怕的……她最怕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她，自言自语道。那时候他也曾把她一个人晾着，然后她一天没有同他说一句话。直到某天他才知道，原来她最怕的就是被人放弃，被人撇下的感觉。
　　恰在此时，床上的人儿突然发出微微的呻吟声，她微微颤抖着睫毛，试图努力的睁开眼睛。
　　“叶儿，你醒了吗？”他欣喜的握着她的手，紧紧的便不愿再放开。
　　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嘴角干涩已是让她痛苦不堪。“水，我想喝水。”
　　“朕去给你拿水，水，水在哪里？”他欣喜的语无伦次，看着她醒来想着要喝水，他一时间竟然像个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孩子。
　　“皇上，水来了，水来了。”胡昭将开水递给楚风。
　　他将她扶起，为她在身后轻柔的垫了一个靠垫，试图让她坐的舒服些，却又突地想到她刚刚才从鬼门关逃生，又将她扶下，帮她盖好了被子，亲自将水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喂到她的嘴边。
　　宋慈眨了眨眼，眼里有着一丝迷茫，好不容易看清了他，眼里却是满满的复杂情绪。楚风他一直陪着她吗？她到底睡了多久，刚刚无意间的昏厥，难道说弈他……不会的，他不会有事的。
　　担心着那个人，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
　　“傻瓜，刚刚是不是很痛……以后朕，不会让其他人伤害你了。”
　　楚风不知道她流泪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弈。“我没事”她努力稳住身子，冲他笑了笑。“你一夜没睡吗？”看着他浓重的黑眼圈，他到底在这里陪了她多久。
　　“朕没事。”他摇了摇头，接过宫女递过来的毛巾为她擦去脸上的汗迹。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她们就好了。”对于楚风，她不想再欠他太多，今生她已经还不起了，那些曾今的过往也全都在她眼里一带而过。关于他，她只想抱着普通人的心境，心平气和的相处。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希望他不要为了她而落泪。
　　
情动伤春（二）
　　“朕说过不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深沉，隐隐的压制着怒气。
　　他生气了吗？她仍记得，每次峰生气的时候都是这样不理她的表情，不会和她大吵大闹，只是就这样把她晾在那边不说话。然后，她就会开始胡思乱想，开始害怕。
　　“峰……”微微的侧身，握住了他的手。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看到明日升起的太阳，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活多久。死亡，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多的恐惧，相较于别离更为之恐惧。她害怕别离，害怕自己所在乎的人一一离她而去。如今，是她要先走了呢，她应该是幸福的吧，可是眼泪，为何还会不受控制的溢出。
　　“叶儿……”楚风沉默了良久，她苍白且又无力的手看起来是如此脆弱不堪。将她冰冷的小手放回被褥里，为她紧紧的盖好了被子，随即又站起来，转身说道：“你好好休息，朕明日来看你。”
　　看着他想要离去，她知道自己应该让他走的，可是她却行动上背叛了自己。
　　起身，她拉住了他的衣袖：“峰，你生气了吗？”
　　生气？也许他更气自己吧。气自己没有好好保护她；气自己不能为她分担痛苦；气自己竟然不知道她中了毒……他别过脸去，不想让叶儿看到他眼里的痛苦与隐忍。
　　见他不语，想是真的在生她的气了吧，她轻声道：“对不起峰……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开心。”
　　“你没有对不起朕，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她这个傻瓜永远都觉得是自己愧对了别人，为何她不能对自己自私一些。心里好多的疑问想问她，却知道这时候不该问她。“你知道朕想问你什么……只是朕不会勉强你，朕会一直等，等到某天你愿意跟朕提及的时候。好了，你好好休息。”他拉过被子为她盖上。“身子已经这么弱了还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你让朕拿你怎么办？”
　　人非草木，听着那些所熟悉的言语，她的眼睛从微红到湿润。那些，他在深夜说的话他并不知晓那时的她醒着。劫数，除了苦笑，她还能如何。两字冰莫过于此吧。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泪水忍不住的宣泄开来。峰，他何尝不是自己的劫数。当初，他们便不该在人潮汹涌的元宵节遇见，哪怕遇见，那时的自己也不该苦苦的追寻着他的足迹。当初她便不该回头的，她该给自己一条生路，给彼此一个归宿，何必苦苦挣扎，费尽心思也只是相敬如宾而已。
　　亭台小阁外
　　“微臣叩见皇上”
　　“朕没有让你回来。”声音深沉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张政会在此处是他更为惊奇的事。
　　“听说她病了……”
　　“张政！”眼里是隐隐的怒气。
　　他低着头，却没有抬头看到楚风脸色神情复杂。
　　楚风调整着自己复杂的情绪，深呼吸，不动声色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张政，说道：“你无需操心，叶儿是朕的人，朕会好好照顾她。”
　　“皇上，微臣想见她一面。”语气近乎恳求，叶儿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在乎的人，是他唯一的亲人，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对外人道。
　　“张政！不要考量朕的忍耐力。”他挥了挥手，走出了亭台小阁外。
　　
情动伤春（三）
　　进了亭台小阁，灰暗的光线让他看不清屋里的景象。床上纱帐低垂着，隐隐的可以辨出里面有人。
　　“张……”
　　宫女尚未开口，便被他制止了。
　　“她，还好吗？”张政压低着声音问道。
　　“回大人，叶姑娘她刚睡下。太医说身子还很虚弱，有些睡眠不足。哦，对了。皇上刚走，大人是不是……”
　　“我知道。有劳你帮我沏壶茶好吗？”无心喝茶，只是借口。他只想和叶儿单独相处一会。
　　“奴婢这就去。”
　　那名宫女走后，他将床帐掀了起来。这时才看清宋慈的容颜。只见她绣眉微蹙，脸色苍白，双手紧紧地抓着被角。
　　她，又做噩梦了吗？搬了凳子坐在床边，伸手轻轻地抚上她消瘦的脸庞。“叶儿，是我，我是哥哥啊。”
　　床上的人影像是听到了有人的声音，却是脸微微的一偏，错开了张政的手。
　　“叶儿，你醒醒。”知道她在梦里挣扎痛苦，他努力的想叫醒她。
　　在他的多番努力之下，床上的人影终于有所觉。“哥，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哥，他要死了，怎么办，为什么，为什么他要离开我，哥！快救救他，救救他……”宋慈神志模糊，说着一些让他听不懂的话。
　　张政急了，上前一步抱住了正在不停敲打自己的宋慈。“叶儿，哥哥在这里，在这里啊。你告诉哥哥他是谁？没有人会死，没有人，你听到了吗？”
　　宋慈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睁的大大的，无神的看着张政。“哥哥？”
　　“对，我是哥哥，我是……”他是叶峰这句话许是永远在她面前不会提及了。他期盼着有一天她能感觉到。他柔声说道：“叶儿乖，不怕……”
　　宋慈很听话的不再吵闹，随即又安安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他小心的将她放回床上。
　　这时，那名去而复返的宫女端着刚沏的茶回来了。
　　“大人，这是您要的茶。”
　　“不了，有劳你好好照顾叶……叶姑娘，在下告辞了。”看着宋慈又睡了过去，他小心的为她盖好被角才站起了身。
　　宫女摸不着头脑的端着那杯茶，又看向熟睡中的宋慈。男人的心真是让她摸不透呢。皇上如是，如今连张大人也如是。叶姑娘的美的确是她所少见的，她妖娆，美丽，却也冷若冰霜。她来到了亭台小阁数月，却很少看到叶姑娘会对别人微笑。偶尔，她也会看到叶姑娘笑的时候，只是，是对着一件件亲手做的女红，那些针脚不一甚至有些粗糙的小衣服，叶姑娘拿在手里上下比对，起初是满满的幸福接着却又无缘无故的抽泣起来。她不明白叶姑娘为何总是躲起来一个人哭。
　　有次，她鼓足勇气问她。“叶姑娘，你喜欢皇上吗？“言语之中她觉得黄上应该是喜欢叶姑娘的吧。可是，为什么他不纳叶姑娘为妃呢。
　　而叶姑娘只是笑而不语。隔了很久她才淡淡的道：“宁儿，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天可以出宫去，那个人还在等你，请勇往直前不要犹豫。告别错的才会遇到对的，空出的杯子才能盛满自己喜欢的饮品。”
　　
变故（一）
　　当张政赶到尚书房的时候，殿里已是一排排坐满了各司要职的大臣们，他的心着实咯噔一下，严将军不是远在边境的关塞吗，怎么会突然折返？看来他已是最后一个到了。
　　“张政你来了，来老夫这边坐。”虽然孙太师已年近花甲，早已辞去了官职，可戎马一生的他依然身子骨硬朗的很。
　　“下官拜见太师”有些惊愕，上次回宫他特地去拜访太师却未曾见到他老人家，没想到今日太师竟会出现在此处。
　　“免礼免礼，你这小娃怎么还跟老夫这么客气。”他是听说叶儿和张政一起回了宫，如今迫于自己的身份他也未曾去看过叶儿。楚风将叶儿藏的那么好，宫里的人更是早在很多年前大换了血，现今宫里人很好有人知晓叶儿的真实身份，既然楚风刻意为之，他何苦去破坏他所追求的这份和谐。只求是，这次他会好好的待叶儿，不要再伤害她了。
　　从一开始亲近太师是因为他与父亲有着同样的容貌。虽然他已头发花白，但老态似乎离他仍是有一段距离。“太师，近来身子可好？”他是真的关心他，这个老人总是让他有舍不掉的情怀。
　　“好，好，老夫吃得下睡得着。你看这身子骨还挺硬朗的是不？”他一脸慈容，张政和楚风均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对他们几个孩子他犹如亲生。“听说你和叶儿结拜为兄妹了？”
　　他的心突然像是被利器击中，疼的喘不过气来。“回太师，是有此事。”是的，他们只能是兄妹，注定是兄妹啊。兄妹两字，痛彻心扉。
　　正想着，严将军已是走到了他们跟前。戎马一生的严光裕平时一直均是给人待人冷淡，沉默寡言的样子，他没有料到今日严将军会主动找他。
　　“没想到皇上也把你给召了回来。”一句话，意味深长。张政揣摩着严将军话里的意思，与太师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他们来到尚书房事先并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今日听严将军此言，恐是云蒌出了什么大事了。
　　张政朝严光裕微微一笑：“听严将军这话是另有玄机啊，我等今日聚集在此均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之臣，严将军可否先告知下官发生了何事？”
　　严光裕微微皱了眉，却并未说什么，只是把目光转向了身后，通往门口的地方。“皇上他还没有来吗？”严光裕问道。
　　“听公公说，皇上他刚刚本是在殿里的，后来才出去了。”一名大臣听到严光裕的问话急急的回道。
　　“你们说，这个时候皇上把咱们召进宫来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一盏茶过去，迟迟未等到皇上的影子，大臣们也开始纷纷揣测议论起来。
　　此时，大臣们话音尚未落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声响：“皇上驾到。”
　　接着是急急的脚步声，大臣们知道皇上以来，纷纷从位置上站起，恭恭敬敬的行礼。
　　
变故（二）
　　“众卿家平身吧”楚风双眼隐隐泛着血丝，脸色铁青着，大步从殿外走进了尚书房内。随即，尚书房的门被重重的合上。
　　“朕今日召你们来是有要事同各位卿家商议。”楚风神色紧绷着，且声音有些僵硬。
　　孙太师心里一动。是何事让如此淡定的皇上神色凝重，隐隐的话里带着不安的情绪。“皇上，臣等愿闻其详。”
　　“今日召大家来是因为朕刚刚得知从边境传来的折子，西凉封锁了边境，严查过路行商之人，甚至在与我云蒌的交界处驻扎了上万精兵。依大家看下一步西凉会作何动作？”
　　楚风此言一出堂下的众人一时间你看我，我看你，议论纷纷。张政心里淡淡的惆怅着，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如此之快，那个人终究是舍不得叶儿，任其躲闪不及，该来的总归要来的。
　　“启禀皇上，西凉狼子野心绝不可大意，今日的西凉与一年多前的西凉已是判若两人。微臣建议我国在边境处加强防卫，守军加强操练，日夜守卫提高警惕，西凉军若有进一步举动，我军必做好充足的准备，与其开战。”严光裕上前一步提议道。
　　“严将军说的极是，此事就交由严将军去办。”楚风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些。并非是他畏惧西凉，只是从来都是他布局，出兵，发号施令，没想到今日西凉会主动来犯，顿时让他猜不到对方下一步会如此出招。
　　孙太师眉头紧锁，莫非这次西凉举兵是为了叶儿？想到此，他的心着实给什么东西给揪住了。当年风这孩子做了侵犯他人领土之事，虽然当时皇帝小儿假借统一之名，但其中深意他并非不知，说白了他是为了夺回叶儿这丫头才这么做的。可如今呢，那个人也是为了此吗？叶儿啊，叶儿，你可曾想过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而今才知当时错。错就错在他不该擅自把叶儿带进宫，孽缘，真是孽缘啊。
　　楚风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内心纠结的孙项。“太师，你有何高见？”
　　“老臣觉得，西凉并非是善战之国，也许这其中另有误会。两国交战百姓受难，皇上何不与西凉国皇帝坐下来好好谈谈，也许会有转换的余地。”
　　“太师！这就是你所谓的高见！”楚风大怒，太师的深意他知晓，但他绝不会这么做。“你让朕太失望了……”淡淡的一句话，伤透了彼此的心。
　　皇上突然之间发怒，在场的官员们顿时不敢造次。
　　他又将目光抛向了张政，张政啊张政，你会让朕失望吗？对于张政，他开始有了保留，亦不如当初了。“张政，此事你有何看法？”是询问，也是试探。其实他心里早已有了底，此次召见他们来他只是下布局，谁能为自己所用，兵家之际最怕用错人。
　　张政躬身，上前一步，提袖，跪地。“皇上心里想必早已有所决断，微臣愚谏粮草乃我军大患。边境之处西凉纵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才敢如此造次，而我军如今隶属被动之势，臣认为西凉定是在等时机进宫我国，情势紧张我军不得不防范于未然。”
　　“张政……”他悍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他终究是为了朕考虑的吗？“张政所言极是，此事就交由你和孙太师去办。严将军与中将士熟知前线的战况，你们回去拟一份折子，将边境的守军装备、士兵们的情况、伙食一一上报，朕知道你在军中神威极高，此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
　　
变故（三）
　　折子递了出去，抬手，无意间扯到伤口，他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小臂上是深深浅浅被人咬过的牙印淡淡的泛着血迹。
　　堂下的严光裕、孙项、张政……此时都看到了皇上手臂上的伤口，却没有一个人多问一句，一个个都面不改色的模样。
　　他顺其自然的将袖子拉了下来。心里淡淡的默念道：这伤哪怕愈合了，伤痕许是一辈子也抹不去了。“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们跪安吧。”他淡淡的说道。
　　——
　　秦弈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辆正在行驶的马车上。道路似乎甚为颠簸，胸口隐隐的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他皱了皱眉，试图睁开眼睛，突然间感到一阵眩晕。
　　“皇上您醒了吗？”一个惊喜的声音从车厢内传来。随即，那名黄衣男子随即向马车外的人喊道：“皇上醒了，咱们立刻回宫，快！”
　　“陈凌，这是到哪里了？”他记得自己去了傲剑山庄，看到叶儿题的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便什么也不记得了。一面说，一面觉得躺着太过颠簸，顺手一撑便坐了起来。
　　“回禀皇上，我们已经出了云蒌皇城，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到西凉了。尚将军见皇上数月未归，前些天云蒌皇帝又下令封了城，尚将军怕皇上有危险已在与云蒌边境处屯兵驻营，只要皇上发令，我西凉的将士们愿为皇上夺回疆土赴汤蹈火在所不惜。”陈凌说道慷慨激昂振振有词，一时间忘了自己身处马车之中。
　　“皇上……皇上……”过了许久，陈凌振振有词的说完等着圣上回复，却迟迟得没有下文。
　　听着陈凌的那些话，他一时间的陷入沉思一中。往事一幕幕的再现。那是他第一次出征为了夺回曾经属于他们秦家的王朝。他说：“叶儿，其实我并不想争夺天下。说什么天命所归，其实是身不由己。战败、战胜均是一念之间，谁会知道明天会上演怎样的局面，我没有想过会夺回自己原有的一切，只是从小在各位长辈的熏陶之下，战争是我不可避免的宿命。”
　　她说：“叶儿也不想你争夺天下。当初喜欢叶儿的依旧是那个言语寡然的傲剑山庄庄主，那个喜欢舞剑给叶儿看，会带着叶儿去香草谷的男子。叶儿只是想你陪着叶儿，不管你是谁，是君王，还是市井小民，叶儿想要的只是有你的生活，静静的手牵着手，看细水长流，彼此依旧。”
　　想来，这尘世太短，战争太频繁。他们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失去彼此，一次次分离。而他，必须用力的去争取，不遗余力的去改变，这样，他们才能回到从前有彼此的时光里。任时光冉冉，岁月依旧。
　　如果说战争是他不可抗拒的宿命，那么这次他宁愿选上一条不归路，这次，他会赌上一切，为了他爱的，爱他的，所有的所有不遗余力的去战斗。“传朕的口谕，火速回宫……朕要与尚将军和其他臣子们商议攻打云蒌之事。”
　　在这个伤春悲秋的季节，一场不可避免的灾难即将上演。
　　
变故（四）
　　“叶姑娘，起风了。”派来服侍宋慈的宫女宁儿，为失神的宋慈披上了外袍。
　　宋慈淡淡的朝她微笑示意感谢。双眸又看向了远方的某处。站在小楼上，这里的风很静，水很清，人……思绪泛滥。
　　她的脸上依旧苍白，身子依旧单薄，但比起前些天来已有了很大的好转。关于楚风，那是她心中不可言说的痛，他对她好一分，她便被针刺般的痛深入一分。感情，有时也成了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负担。
　　她所能做的就是对自己无情，对他无情。
　　楚风每日都会如约来看她，这些天不知道他在忙什么，眼里有着淡淡的忧愁，而她看在眼里，却却从未说出一句关心他的话来。因为不必，她要让他知晓自己对他的冷漠，她的不在乎，她要让他死心。
　　最后，他总是满怀期待的来，看着她不理不睬，不笑也不言的样子，却又失望而归。
　　“叶姑娘，皇上他……”宁儿看见身后去而折返的圣上，心里不免一惊。想告诉宋慈却又被楚风挥手示意她退下。
　　“他走了是吗？”她没有回头，仍是怔怔的看着远方迷茫的天空。
　　久久的宁儿再也没有说话。
　　“宁儿，你还在吗？”她淡淡的问道。
　　待到许久均没有回应，宋慈这才转了身过去。眼前赫然站着的不是宁儿却是他，楚风。
　　“你在这里多久了？”她失神的问道。
　　楚风没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将宋慈身上的袍子取下来换上了另一条。
　　他想，这条会暖和一些。
　　“这么凉的天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他只是想说她在这里站了多久，他就有站了多久。只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些动气的话来，他只是气她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他专属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周围，瞬间就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那未曾在她记忆中远去的檀木香味再一次袭上她的心头，打乱了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想要对他的所有绝情。她定定的看着他为自己系上披肩，明黄色的披肩，有象征着地位与富贵的牡丹，妖艳却不失华贵。
　　他的侧脸依旧是她所熟悉的，轮廓分明却不失刚毅。她颤抖而略显得苍白的手此时却握住了对方的大手。
　　楚风显然是被宋慈这个直接的举动而感到惊诧。心里却又不免浮上了一丝甜蜜。
　　“怎么了？”他看着她低垂的脸庞，温柔的问道。
　　宋慈答非所问，“峰，你喜欢我什么？”她问的很自然，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久久的凝视着她，气息凝重。他竟一时间说不上来喜欢她什么，她的笑，她的怒，她的坏脾气……一切的一切。在她面前，他不再是君临天下的一国之君，只是一个情意绵绵、爱恨交织的少年郎，因她的喜而喜，因她的愁而愁的有情人。“我爱你。”这三个字他说的异常认真。她是他第一次学会深爱的女子。
　　宋慈只是淡笑，这笑带了一点点的伤。心里默默念道：峰，如果这话早在几年前知晓，也许你我便不是这个结局了。
　　
变故（五）
　　许久，她淡定的说道，不卑不亢，“我知道，你只是喜欢我。”
　　“不，你不知道。朕爱你……只是爱你。”
　　楚风被她如此的不以为然所伤到。这是他第一次告白却是遭到这样的轻薄。他是帝王，高高在山，万万人之上，为了她，他放下了自尊，放下了地位，她却冷漠对待。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卑微到了骨子里。
　　“不，你只是爱你自己，爱自己多一些罢了，你永远做不到爱别人多一些，永远。”
　　楚风哑然，他算不上爱她多一些吗？她何曾想过他是君王，他的肩上有不可卸下的重任，为了她，他已经摈弃了很多伦理道德，他该怎么做才算是爱她多一些，还可以怎么做？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刺，刺进他溃烂的伤口，隐隐作痛。原来她是这样解读他对她的感情的，嘴里微微的带着苦，他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他哑然无语的看着她，第一次，他彻底在她面前败下阵来。
　　原来被人拒绝的滋味是这般，他突然间明白德妃的痛。他们均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她爱他，他爱她，她却爱他……眼里在眼眶里打转，他隐忍着不让它掉下来，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如此不堪，如此。
　　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宋慈跌跌撞撞的放开抓着他的手。那条无比高贵雍容的披肩萎靡滑落至地。看到他如此，她也会痛的不能呼吸。她以为对他自己早已学的可以冷血对待，事情怎么会演变成如此这般境地，都是她的错。
　　他的脆弱是他从未展现的，可她必须如此狠狠地拒绝他。她的路只有向前，没有退路，也不能转弯。事情已错，她和他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天空何时开始冬雷震震，她蜷缩在地上，任雨水撞击着自己的全身。
　　“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们进去说。”这时候他仍是先一步起身，脱下自己明黄色的龙袍，尽自己绵薄之力为她挡风遮雨。她的身子已经很孱弱了，他不想她再生病，他会心痛。
　　宋慈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空灵却异常的清晰，却也带着他未曾熟知的疲倦。“峰，你知道吗？在我第一次遇到你之前，我也曾想过这辈子不管你待我何，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了……如果我们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误会，如果在我们彼此遇到对方之前身边均是一个人……可是，没有那么多如果。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她也发生了。对我而言，爱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期许，因为在乎所以我做不到容忍。我以为你仍是当年那个会带我去很多地方奔跑的兄长，原来了解真的是需要时间的……”他们之间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开，了解之后跟着来的往往是觉悟。
　　他愣在那里，没有想过这时候她会跟他说这些。他看着她哭泣，看着她将自己努力抱紧，不让自己的肩膀颤抖。那条披肩滑落至地，像是一条跟着她的累累伤痕。
　　（未止一言：很久未曾附上这未止一言了。也曾答应过大家这个月会将这本小说完结的。今晚努力的更新着，还有一天了，却怕是完结不了。不管如何，未止总会在这个月末或是四月前几天完结，先在这里和亲们打一下预防针，未止不是放羊的孩子，大家请安心。）
　　
变故（六）
　　她如此软弱无助的样子是他未曾见过的，也从未听到叶儿说起她的过去。有关于叶儿的过去，从进了傲剑山庄便戛然而止了。一时间他忘记了自己的难过，看到她如此，心疼的像是被人撕裂般。“叶儿，你不要这样。”
　　“峰，如果我现在不说许是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勇气了。”她缓缓的开口，她和他之间第一次如此毫无避及的谈话，这是她最有利的方式。为了让他对自己死心，她唯有用自己的隐私去交换。哪怕这隐私带了一些杜撰的味道。
　　她不是那种喜欢将自己的隐私呈现给别人看的女子。她的坚强，她的固执，她的冷然，凉薄均是对特定的人。冷漠的时候，她也会铁石心肠，自私的时候，她也会说：要来的和不要来的你们都不需要出现，都给我消失彻底。换而言之，如果是她刻意收藏的心事，外人真的很难发现。
　　“第一次来到这个尘世，第一次遇到的人是他，秦弈。”她缓缓的道来，那个曾在她心中留下阵阵涟漪的男子。“在我最落寞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希望，最悲观的时候是他给了我勇气，他像是一个自幼相识的朋友，不会锦上添花只会雪中送炭毫无保留帮你的人。”
　　宋慈的滔滔不绝只让楚风的心凉到了湖底。
　　“这一路走下来我们之间未曾刻意执着，他虽贵为君王仍是会称自己为“我”，仍会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我们在一起有时候很少会说一句话，只是彼此看着对方然后微笑，在一起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他批阅公文，我在旁边为他磨墨，也是便是这样的平淡，早已没有了当初与你的那般心潮澎湃才让我与他这一路走得如此细水长流。我想，他便是我要找的那个人了，哪怕短时间的相处，他突然的离开，我都不会多问或是多想，心里也不会觉得委屈。因为安心，知道他的为人，他是如此的让人安心。遇上他，人生如斯，浮生如斯，无怨无悔。”所以她愿意为他付出，飞蛾扑火燃烧自己。她可以忍受不再见他，可以忍受没有他的日子，但他不能忍受为了她，他失去所有的命运。所以，她要为了他争取。
　　“我曾说过，如果那个人不爱我，我便回来。那个傻瓜就那么相信了，傻傻的接受了承诺，一等多年。”
　　“那个人，他爱你。”楚风听着低沉的说道。
　　“可是已经晚了，知道的已经晚了。”
　　“不，我们还有未来，还有很长的时间。”
　　“没有了，再也没有了。峰，你知道的我们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再也不可能了……”宋慈的眼泪顷刻间倾泻下来。往日一幕幕被掀起，虽然零星却历历在目。
　　楚风无言了，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他预感到叶儿不再是当初的叶儿了，预感到她会离开他了。跑上去拥紧她：“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朕都不想听，朕只要你，只有你留在朕身边就好。”
　　她狠狠的狼狈的推开他：“楚风，你醒了没！我说了那么多绝情的话难道你不懂吗！你明明都懂，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为什么？！我宁愿你恨我，你知不知道！”
　　
虐（一）
　　爱之深，恨之深。她的那句：我宁愿你恨我。他岂会不懂。他也曾想过要放弃的她，以结束来抵抗再次的纠缠，他以为把自己的感情嫁接的其他女子身上便可忘记她。但最终仍是割舍不下，有的人说不清楚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九州之内，战火纷飞。西凉陡然向云蒌宣战了，将得来不易的平静再次打破。
　　楚风的来势汹汹将云蒌边境之城一一攻下。西凉的军队像是知道云蒌所布的阵仗一样，将云蒌军击的溃不成军。
　　这一夜，本是宁静的夜，云蒌的皇宫之内却是灯火通明。
　　“说，是谁偷了布兵图？！”侍卫长对殿下跪着的一群人喝斥道。
　　楚风坐在大殿之上，面目森然，云蒌的军事要塞，全军存亡都寄予在那张布兵图上，他却陡然发现那张图不见了。他一直将那张图放在御书房内，那里，没有他的特许，谁都不得入内。会是谁有此胆子敢盗取步兵图，事关国家存亡楚风内心惶然。
　　殿下是一位位跪着心下哗然的宫婢、侍卫。一个个均是矢口否认。
　　“皇上，奴才们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偷步兵图啊，请皇上明察。”酷刑，鞭打，他们已经身心受挫，他们不知道自己还有没那样的勇气去说不。
　　“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宫殿之上是一阵阵低鸣的哭泣声。
　　楚风巍然不动的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的审视着殿下跪着的众人。他一直在给自己找一条出路去相信别人，只是这路太长，他努力的在给自己找一条归宿。
　　“皇上，这些在御书房里的宫女、侍卫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微臣也认为不是他们之中的人所为的，他们一个个已经经过了几天的考验和酷刑，请皇上开恩啊，他们在被这样打下去，就算不是他们偷的也会被受不住酷刑屈打成招的啊。”
　　“你带他们下去好好养伤……这件事朕不会再追究。”两国交战，云蒌步兵图被盗，从中得利的唯有与之交战的西凉。西凉，西凉……他心里默念道。心里的那个想法让他恐惧。是她吗？真的会是她吗？如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她，唯有她才被他特许批准可以随便进出御书房，西凉获得胜利唯有她才会从中得到她想要的东西。
　　心想到此，他该怎么做？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愚蠢，无助。
　　他该去问她吗？
　　不，不能去。如果她承认了，他真的忍心对她下手吗？不，他做不到对她绝情，就当作不知道，不知道……
　　他一遍遍的说服自己，他爱她，他爱她就够了。他要相信她，努力的去相信她。
　　他像只受伤的小兽，做在龙椅上看着那层层叠叠的战报，这一页页记载的均是云蒌城池沦陷的近况。徒然将那些密密麻麻的奏折拂袖弃之于地，他猛地站起身来，随即离开了御书房往亭台小阁走去。
　　此时此刻，他只想见到她，只想。
　　
虐（二）
　　亭台小阁，楚风第一次看见宋慈执笔作画，态度从容，坚定。
　　他故意放轻脚步，慢慢地，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他想知道她会画些什么，鸟兽虫鱼还是其他。
　　年少英武的君王站在她的身后，饶有兴致的盯着专心画画的宋慈。
　　她画的不是鸟兽，不是虫鱼，她竟然在绘制一幅类似云蒌皇宫的地图！
　　他的心不由得一惊。顿时，一切都像是静止了。空气中弥漫着特殊的气氛。
　　看吧，她已经在绘制云蒌皇宫的地图了，你还要欺骗自己的内心吗？她是想要和那个人里应外合呢。心里陡然出现这样的一个声音时刻提醒着他。
　　他一时间的气息紊乱，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宋慈感到身后一直有双眼睛在看她，背部有着强烈的灼烧感。回首，竟是他。心中不免一惊，近些日子他很少来这里了，以为是她上次的话重伤了他，可是如今，他怎么又来了。
　　她只是一笑，对他不卑不亢，态度从容。“奴婢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楚风依旧高高在上的看着低头颔首的宋慈，她垂下的双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这样简单的看着她，心里内心复杂纠结。
　　好久，他才冷冷的开口道：“谁让你画这个的？”
　　“只是突然间想画画了。”宋慈好奇他怎么会突然间问这些。
　　“以后不准再画它，不准。”他霸道无比的开口，双手握住了宋慈的双肩，隐隐的宋慈感觉到楚风的变化。
　　“你怎么了？”他怎么会突然之间发这么的的脾气，一向不会喜形于色的他此刻竟会因为她在作画而生气，这也太让人难以理解了吧。
　　“朕没事，这里风大，朕带你回屋里说。”心烦意乱之下，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纠结，试图做些其他的事情让他们彼此忘记刚刚发生了些什么。
　　“我去给你沏壶茶，你在这里坐会儿。”宋慈看出楚风的异常来，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想要为他沏壶茶，也许喝杯暖暖的茶会心情好些。
　　她的屋子里静悄悄的到处散发着她特有的隐隐花香。踱步来到桌几边，想坐下歇息会却被眼前的东西给吸引了过去。她在做女红？他记得这些东西她以前从来都不碰的，因为不会。她曾撒娇的对他说过，她是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子。可是现在她竟在学着做女红了，是谁，让她有如此大的改变？
　　攸地，他顺手拿起桌几上几件女红，仔细一瞧竟是一件快要做好的小衣服。
　　是她做的小衣服吗？她想做给谁？这衣服看似像是四五岁孩童穿的，是做给律儿的吗？可是律儿似乎并没有那么大。心烦意乱之下，他拿起那件小衣服想看个究竟。赫然，一封书信从那件小衣服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这是叶儿的信，是要写给谁？
　　打开信件，赫然出现的是那些她写给他们的关心字句。一字一句一个“你们”，不点名，不道姓，却声声是呼唤，字字是心意。
　　你们，除了秦弈，还有谁？那件小衣服徒然让他萌生出强烈的疼痛感。
　　猛地，他将那件小衣服随同那封未寄出去的信件撕的粉碎。为什么，她的心里始终没有他。他放下了自尊，放下了一切，她却始终不肯对他坦诚相待。他只是简单的想要拥有她，只是想要好好对她，可她却如此的不懈。
　　“叶儿，你可曾将朕放在心里的某个位置。抑或是朕连你的心都未曾进过吧。”一开始他的付出就只是付出，她的接受就只是接受罢了。嘴角淡淡的露出一丝苦笑，苦涩，阴冷。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秦弈了，楚风你又算什么。你看，她真的不爱你的，他们之间已经有了爱的结晶，她在为了另一个男人学做贤妻良母了。她不爱你，不爱你……心里那个声音随时随地的在耻笑着他，不停地折磨着他。
　　那个人要带来抢走她了，她不爱他就会随时离开他。
　　“峰，你怎么了？”宋慈沏好了茶刚回到屋子里，看见对着地面发呆的楚风。
　　放下茶几走到他面前，赫然发现她一针一线细细缝制的小衣服全被他给撕碎了。眼泪，忍不住的夺眶而出。
　　楚风冷冷的看向她，伸手紧紧地握住她的臂腕。他唤来了在外侍候的侍卫。
　　冷冷的开口道，一字一句凉彻心扉。“将她带下去，终身囚禁。”不给她任何权利，将她囚禁在自己身边，她才会永远都不会离开他，永远。
　　
虐（三）
　　终身囚禁！
　　他说他要终身囚禁她。当她迎上他的双眸之时，他的眼里只有冰冷与绝情。一字一句，如此凉彻心扉，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她本以为自己会为此而失声痛哭，可是没有，她竟一滴眼泪也不曾为此掉落。难过的只是他撕裂了她给穆儿做的小衣服，那些裂帛在他的手中粉碎，她听到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碎了。
　　悲凉的笑意从她的嘴角溢出，这样也好，反正她的时日也不多了，既然他已经厌倦了自己，何必华丽的转身，给彼此留下最后一抹微笑。峰，也许叶儿这次对你微笑过后再次再也没有了。爱情是什么？是不断的怀疑然后肯定的过程，只可惜他不是那样的人，她永远都等不到他的肯定。
　　“峰，再见。”这是她最后一次这么唤他，再也，再也不见了。以前你一直说上辈子欠了叶儿的，来了这里叶儿才发现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你的。倘若每个人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希望我们都不要再遇到了。
　　谁是谁的因，谁是谁的果，在这场爱里，他们谁也没有避开谁，谁也没有逃过谁。
　　听到宋慈的话，楚风显然愣了一下。
　　侍卫们进退两难的站在一旁，终于，她深呼吸道：“我们走吧。”
　　温暖的阳光洒遍了每个角落，只是落到了她的身上她仍是感觉很冷，很冷。无论那些侍卫会带她去哪里她都无所谓了，就让她一个人静静的离去，不带走一片云彩。
　　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数月。这一仗持续了几个月，云蒌和西凉却仍未分出胜负。
　　这个秋天来的很迟，树叶大把大把的从大树上飘落，像是离人的魂魄无处可依，萧瑟而又清冷。
　　“叶的离去，是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偶尔的有片叶子飘进了屋子，她将那片尚未枯黄的叶子拾起，看着它，发着呆。这句话本是很多年前的一句网络用语，没想到如今的她会突然想起，一时之间她才明白叶离去的哀愁。叶选择离去，只因它深爱的树不曾有过任何挽留，如果当初有过一丝丝的挽留，想必叶也会飞蛾扑火般的留在树的身边吧。可是叶终究是离去了，飘落的叶再也回不到树的身边了，它们早已不是生存在同一个世界里的。风带着叶离开了，风会陪着叶，彼此相依。可是树呢，来年还会有新的叶子长出，它会很快的忘记这片曾经与它一起生活过的叶。
　　深秋的风吹在人的身上仍是让人有些发抖。侍卫们守在皇宫的某个角落里，一步也不敢松懈。
　　静谧的屋子里很少有人来这里看她，旁人出不去亦进不来。这算是冷宫吗？她怎么有资格被他打入冷宫。一丝苦笑浮上她不经意的嘴角。她还可以熬不过这个冬吗？可是熬过了又能怎样呢，熬不过又能怎样呢。
　　一个人心如止水才会幸福吗？
　　（未止一言：愚人节，大家是不是觉得未止跟大家开了一个贼大的玩笑，又一次成了放羊的孩子。结局迟迟得为传上，真的很感谢那些一直在支撑未止的亲们，你们的包容让未止备受温暖。我想有一个荡气回肠的结局，所以不会因为答应了大家什么时候完结就草草完结。但是未止会在近期将结局上传，希望到时不会让大家失望。）
　　
战火（一）
　　深夜的皇宫深处，楚风的寝宫内灯火已灭。月黑风高，他独自一人起身轻移步伐，来到窗边，借着月光，遥想在深宫某处的那个人。
　　叶儿……叶儿……
　　他在心里一遍遍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起，然而笑意还未到达眼底，已经收敛，涌上心头的只是无际的惦念。
　　他囚禁了她，同时也将自己的心永远囚禁了起来。只有将她藏起来，藏到一个与世隔绝无人知晓的地方那个人才不会将她夺走。因为太爱，所以害怕失去。
　　日日夜夜，他吃饭想到她，走路想到她，连呼吸都是她的气息。闭上眼，他的脑海里满是她的身影，坐立不安。
　　在心上却不在身旁，这就是他们最终的结局吗？向来缘浅，奈何情深。
　　——西凉，皇宫
　　秦弈的御书房里显然是成了军事根据地。
　　“你想怎么做？”他看着眼前突然闯进的红衣女子，这名女子语气淡淡，红衣似火，却对他并无敌意。
　　“我只想和西凉皇帝谈一个条件。”上官雪淡淡的道。此去经年，她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被哥哥保护的滴水不漏，心地纯良的白衣少女了。如今的她犹如这满身的红衣，红似火，仇恨在燃烧。
　　“你拿什么跟朕谈条件？”语气不以为意。
　　“这是我带来的见面礼。”上官雪将一枚金属所制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顺势仍到秦弈手中。
　　“你是？”秦弈接过那枚铁令，这名女子刚传给的竟是沧都国消失许久的上官家的密令。相传，上官家上任庄主上官寒冰被楚风用计杀害后，上官家就从这场三国争霸的历史浩劫之中一夜消失了。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是上官家仅存的血脉，上官雪。”上官雪不卑不亢，缓缓道来。
　　“你是上官寒冰唯一的妹妹？！”秦弈恍然，这红衣女子的确有足够为何要开出如此对他有利的条件来。原因无他，上官雪被仇恨所染，一心要她大哥报仇。
　　“正是。如果你同意我的要求，我上官家数百名精湛的死士全凭皇上调遣。”
　　“我西凉泱泱大国，并不缺几名死士。”言外之意，要跟他谈条件，要看她开的价值不值这个数。
　　“我想皇上一定听说过，我上官家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这数百名死士已在我的计划之中打入了云蒌。只要一经开战，定能取到不错的收益。”
　　“条件。”世人均知上官家的情报网乃当今最大的组织。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上官雪有备而来，只看她开的是什么条件。
　　“我只要楚风的人头。”一字一句恨他入骨。若不是那个人，她唯一的哥哥就不会丧命，哥哥一手创立的上官家也不至于沦落至今。她要报仇，哪怕不惜一切代价。
　　“好，朕答应你的要求。”他们只是各取所需。纵使他不好战争，是那个人将他逼上了绝路，夺妻之恨，杀父之仇，这次，他要全部讨回来。
　　
战火（二）
　　五日后，西凉向云蒌再次宣战。
　　楚风身披金黄色战甲，眉宇之间英气逼人，给人一种不威而正的肃然之感。
　　“你说叶儿被囚禁了？！”军营里楚风质问一旁的红衣女子。手中的折子已被他握的死紧，眼里是蓄势待发的怒火。自那日在云蒌的街角相遇，他便失去了有关于她的所有消息。派出去的探子没有一个回来复命的，那个人似乎是有意将她隐藏了起来。
　　“你想怎么做？”她会助他一臂之力，但不代表她会孤注一掷的盲从。
　　“朕要去救她！”只有想到叶儿在受苦，他便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皇上的确是武功盖世，但任凭武功再高之人也难敌雄兵千万之姿。皇上定是比小女子明白其中道理。”人自然要救，仗自然不可避免，但决不能轻易而为之。
　　许久，他终于努力平复心里一时的急躁。“朕自有打算。”
　　战阵不可一世的爆发了。
　　来了吗？
　　想着想着，他冰冷而又薄情的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该来的，总归要来，他已经等了那个人如此之久，这个梗在他喉咙口足有多年的刺终于有机会可以连根拔除了。
　　这次，再也没有人跟他争叶儿了，她是他的，只能属于他一人。
　　夜色凉如水。
　　这些日子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踏进这座深宅，他掀开那一道道的帘子于是便看到了沉睡中的宋慈。弯下腰，在她唇上浅啄而过。只有她睡着他才敢如此与她近距离的接触。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他伸手不经意的为她拂去。“叶儿，你可知道那个人他向朕开战了。”他一个人对着熟睡中的宋慈自言自语。
　　他只是纯粹的想她，一个人将心事藏了太久便会觉得累，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却没有一个可以倾听他的心事，没有一处可供他发泄的地方，唯有她，他才可以安心的交付所有。
　　——
　　尚书房内的窗前突然有什么声音传来，侍卫长抬起头来，那是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了窗台之上。他伸手解下鸽子腿上的书信，拿给了楚风。
　　“启禀皇上，刚刚门外飞来了一只鸽子。微臣在这只鸽子脚上发现了这封书信。”
　　楚风接过信件，信中所写竟是秦弈这次联合了上官家一同攻打云蒌。“好，好，朕借此机会一同将你们诛灭。侍卫长，传朕口谕，即刻召集所有官员进宫面圣。”
　　大殿之上，他是主宰一切的君王，脚下是无上的权威，一字一句众人震惊。“传朕旨意，朕要立容妃为我云蒌一国之母。”
　　此话一经传出，殿下一片哗然。容妃不是早在几年前就已辞世了吗，怎么会突然再冒出个容妃来，却只字不敢多提。
　　“即刻起朕要通报三军，将此事告知天下。”他的目的就是要让那个人知道，叶儿是他的皇后，名真言顺的是属于他的人。
　　众人尚未从惊愕之中挣脱出来，却已听见皇上下令退朝，即刻躬身跪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战火（三）
　　今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雪，整个云蒌都被笼罩在白皑皑的世界里。她坐在屋内，在这空旷的殿内口中刚呼出的热气仿佛一瞬间就可以冻结。
　　纤细的手指扶上一旁的古琴，流动的音符从她的手指尖串流而出，一首忆江南被她演绎的着实传神。
　　看着这窗外迷茫茫的大雪，想到自己的人生即将走到的尽头，音色也开始变得苍凉起来。她还在期盼着什么，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
　　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穆儿，没有弈，没有他……
　　起身，突然想去外面走走。依旧是单薄的纱裙，缓步走到紧闭的大门前，用力推开了这扇尘封已久的门。
　　侍卫们看见她之后，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些什么。
　　“我想出去走走。”上前一步，她语气平和，淡淡的道。
　　“叶姑娘还是请回吧。”侍卫们虽是很崇敬这位小叶姑娘，但是皇命在身，他们不敢抗旨。随即，各自用身上的佩剑交叉阻止她前行。
　　“我只是想在庭院里走走，不会为难你们的。”她说的诚恳，几近哀求。
　　“这……”侍卫们仍在犹豫。
　　这时，门外突然想起了一阵躁动，先声夺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欺负我的小叶姑姑。”来人正是云蒌唯一嫡系的皇子，楚律。
　　“小律，你怎么会来？”惊讶与激动溢于言表。她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小家伙了，如今竟出落的如此俊俏可爱了。
　　“小叶姑姑律儿想你了。”律儿撒着娇跑到宋慈的怀里，见到宋慈衣裙单薄，伸出小手帮她捂着。“小叶姑姑你冷吗？律儿帮你捂手这样就不冷了。”他像个小大人一样哈着气，小小的双手努力想要给她温暖。
　　一时间眼泪不自觉的夺眶而出。在这个寒冷的冬，小律给了她很多不可言说的感动。“小律，是谁带你来这里的？”
　　“是律儿自己跑来的。听宫里的宫女姐姐们说小叶姑姑以后就是律儿的额娘了，律儿好开心，律儿要额娘亲亲。”小孩子天真无邪，被他在无意间听到宫里的侍女们在一起谈论楚风要立宋慈为后这件事，突然间就跑来想要告诉宋慈。
　　“小律，你是不是在骗姑姑？”宋慈抱着小律，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是真是假。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做，他不是已经对她死心了吗，将她打入冷宫怎么还会封她为后。
　　“律儿不是骗子，好多人都说小叶姑姑要做律儿的额娘了，律儿有额娘了。”
　　“小律，你告诉姑姑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她好奇，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她被囚禁在这里。这里四周都隐蔽的极好，不熟悉路途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这里。
　　“父皇一直带律儿来这里玩，父皇他不进来，父皇不肯带律儿进来看小叶姑姑。”孩子童言无忌的话突然间让宋慈明白，原来他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身边，一直走远处默默注视着她。为何，到现在他仍在如此之傻。
　　
战火（四）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霞衣、凤冠、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摆满了她独居的寝室。看着忙进忙出的侍女，楚风站在一旁久久凝视着宋慈。
　　“不管你答应与否，今日朕会迎娶你为妻，你是朕认定的唯一可做云蒌国母之人。”
　　“放开”她看着楚风握住了自己的手腕，突然心里有说不出的复杂。
　　“帮皇后更衣。”他没有理会宋慈的反抗，径自示意一旁早已准备服侍的侍女为她梳妆打扮。
　　“你放开我，我不要，我不要当你的皇后。”四五个侍女上前开始为她宽衣换装，他却丝毫没有松开握着她的手。
　　任她用力反抗依旧是无用，许久之后，她终于放弃了挣扎。面无血色的看着他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她情绪一时间的失控，极度的绝望让她眼前顿时一黑，晕了过去。
　　“叶儿！”他看着她无力的从众人之中滑落，顾不得所有的矜持，一把将她抱到了床上。
　　看着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宋慈，她左手的手腕，那是刚被他握过的地方，如今竟是红肿一片，心底闪过一丝不舍。
　　“拿毛巾来。”他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亲自为她小心的敷在额头上。
　　“我不要……不要做你的皇后……不要。”
　　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昏迷中她仍是不想当他的皇后吗，多么可笑，哪怕自己的心一次次因他而碎，他仍是将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拾起，粘合，自我安慰。
　　一想到她和那个人的曾今，想到他们之间曾今也如同他们肌肤相亲，所有的不舍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你们为皇后换衣，今日的庆典仍照常举行。”话声刚落，他随即转身迈开步子往殿外走去。
　　冬日的寒风吹得人瑟瑟发抖，他站在大殿之上，不卑不亢，庄严，冷然。这是一场云蒌国有史以来最隆重的婚礼，却是一场没有新娘到场的婚礼。
　　她成了云蒌国的皇后！！！
　　一觉醒来，一切都改变了。没变的只是她仍在冷宫，云蒌的皇后，嘴角不惊扬起一抹苦笑，也许当初的自己会很期待。现在，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感动，就会乖乖的做你的皇后吗？可惜，我不屑。”她冷漠的看着他，语气淡淡。对他，早已心如死灰。
　　“你再说一次！”他本不想生气，竟是被她刺激的一次次情绪失控。粗暴的大手将她伸手一览，随即她便被动的来到他面前。
　　“你放开我”
　　察觉到她身子紧绷，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似乎在告诉他，自己对她的触碰让她厌恶至极。想到此，他便更加生气。“你是我的。”
　　“我不是！”
　　“你已是我的皇后，朕要你是理所当然，这是责任。”
　　“是你逼我的，不是我心甘情愿。”她由始至终都没有想通为何他要这么做。
　　“你！”
　　久久的看着她，他不在言语。片刻后，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因为爱她，所以他会给她足够的时间接受他。哪怕他等不到那一天，这辈子她也只属于他，只能属于他。
　　
心机（一）
　　三日后，西凉向云蒌正式发起了总攻。
　　沧都城，这是云蒌与西凉最紧挨的中枢。严将军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眼下是浩浩荡荡来袭的西凉士兵。远处，那座位于中心位置的明黄色车驾想必就是西凉皇帝的座驾了。
　　一辆辆战马并排整齐的停在这最后一道防线之下。护城河上，西凉的士兵整装待发。那扇沉重的城门却在此刻开启了。
　　明黄色的车驾前红衣女子手持短笛，一阵阵奇怪的音符从她口中流出，是云蒌想提前发动这场战争么？严光裕这老头还真是急着求死啊，红衣女子的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偏僻的庄园，清冷的后宫，宋慈正和淘气的楚律一起享用午膳。这是她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恍惚中她总把小律当成了穆儿，这是她独有的天伦。
　　“额娘，律儿不要吃青菜。”楚律看到宋慈喂给他吃青菜，他摇着头闪躲。
　　孩子大多数是健忘的吧。自从她成了那个人的皇后之后，小律仍是像以前一样缠着她，只是这次，这个孩子开始叫她额娘。看着楚律天真的容颜，很多时候她总是很疼惜这个孩子。幼年丧母，在德妃死后的一段日子里，楚律生了一场大病，病好之后，他却失去了所有对德妃的记忆。
　　“小律你喜欢蝴蝶吗？”
　　“喜欢，蝴蝶飞起来好漂亮，额娘像蝴蝶一样漂亮。”
　　孩子天真的话语弄得她啼笑皆非。“小律，蝴蝶小的时候只是一条很丑很丑的毛毛虫呢。”
　　“可是额娘，毛毛虫为什么会变成好看的蝴蝶呢？”
　　“因为毛毛虫喜欢吃青菜啊，所以长大了就变成了美丽的蝴蝶了呢，所以小律也不可以挑食哦，长大了小律也要变得勇敢，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哦。”
　　“额娘，律儿听你的话。律儿长大了要像父皇一样做云蒌国的皇帝。”
　　听到楚律的童言无忌，她只是淡淡的苦笑着。像那个人吗？律儿，小叶姑姑愿你比那个人更出色。愿你和穆儿和睦相处，两国之间不会有纷争。
　　“律儿，你喜欢父皇吗？”律儿靠她近了便离那个人远了。律儿的年纪尚小，他并不知道她被那个人囚禁在了这里，也不知道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如果律儿靠近他些，想必有天她离开了，或多或少也能弥补他残缺的亲情吧。
　　“律儿喜欢父皇，可是律儿最喜欢额娘了。额娘会给律儿讲好听的故事，会陪律儿玩游戏。父皇……父皇他不说话，好凶，律儿怕怕。”
　　“律儿不怕，其实你父皇很爱你，只是他不会表达。以后如果额娘不在你们身边，律儿要帮额娘照顾父皇好吗？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来，我们拉钩，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哦。”
　　“嗯嗯，额娘和律儿的小秘密。额娘，父皇去打坏人了，等父皇回来后我会听父皇的话，会乖乖的不忍父皇生气。”
　　她起初是笑着，却被楚律童言无忌的一句话有些呆愣住。什么叫打坏人？他不在皇宫之中吗？心里顿时浮云重重。
　　
心机（二）
　　兵败如山倒，云蒌一代名将严光裕被红衣女子斩杀于无形的刀剑一下。
　　相传，那是位美貌但也绝对冷酷的女人。传说得罪了红衣女子就如同得罪了阎王爷，她是一副穿肠蚀骨的毒药，低眉浅笑之间刀过无痕，樯橹灰飞烟灭。
　　来了吗？那个人终于亲自出征了。
　　红衣女子嘴角透着森然的杀气，却在看到紫衣男子身后跟随的那个人时瞳孔突然骤变。她早该想到的，那个人会出现在他身边。可是，为何真相逼到自己的眼底时，却像是一根针那样锋利，将她的心伤的满地是血。
　　——云蒌
　　“放开我，我要见他！”听到楚律童言无忌的言语，她的心便开始忐忑不安。是怎样的坏人才用得着他亲自上阵，心里不好的预感一幕幕的闪现。
　　她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心情越来越沉重。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过不得让娘娘离开这里半步。”侍卫们慌了神，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反常的宋慈。
　　“他去哪里了？”她静下心来，慢慢的问道。
　　“请皇后娘娘恕罪，皇上吩咐过属下不得透露皇上的行踪给娘娘。”侍卫惊慌的跪地。
　　“好，你们都不肯说是不是？！侍卫长你告诉我，云蒌是不是和西凉开战了，你告诉我！”她想镇定，可是此时此刻她早已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那两个人都是她重要的人，她为什么会回到云蒌，付出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她只是想远离战争，可是她的努力换来了什么。
　　“娘娘，请您体谅微臣的难处。”
　　“好，好，我不逼你。你们不让我出去，又不告诉我他的行踪，你们把我这个皇后放在哪里！”她气结，一时间咳嗽不停。
　　这时，太师正好途经此处。
　　“叶儿……”
　　一时间看到久违的身影，她的眼泪克制不住的往外流。“干爹，连你也要阻拦我，欺骗我吗？”
　　“叶儿，很多事不知道总比知道的好不是吗？”他帮她将泪水用长袖拭去，意味深长的说道。
　　“连你也不肯跟我说实话，你们都骗我，骗我……”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一步一步，脚下失去了重心险些摔跤。
　　“叶儿小心。”孙项急忙上前扶住脸色苍白的宋慈，他心痛的叹气，这丫头身子如今怎会变得如此。
　　“他骗我，他答应过我不会攻打西凉的，他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那种被背叛的滋味袭上心头，五味杂陈。
　　“叶儿，这次不是皇上主动攻打西凉，是他们挑起的战争。皇上他只是被迫应战而已。”
　　被迫应战！原来，他立她为后只是为了打击西凉的士气，让弈他气得打乱方寸吗？原来，她不过是一颗他手中的棋子。
　　纵使心痛，仍是要去，她要组织这场浩劫。“干爹……”她的语气几近哀求，他明白的，他一定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
　　“老夫随你一同去。”
　　“干爹，你留下来吧。”她着实不忍心看年老的孙项奔波。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我们快走吧。”
　　当宋慈走出冷宫之时，所有侍卫都惊呆了，却又默默当作没有看到她一般放他们离去。
　　
直到爱情终结时（一）
　　他来了吗？为什么他还是来了？
　　马车呼啸而过，她却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他走了多久了，她竟然毫无察觉到他的转变。她恨这样迟钝的自己，为什么总是因为她，事情就会变得很糟糕。这两个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人，谁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看到的。
　　她也曾见过战后的累累痕迹，也曾知晓与之带来的灾难。想起曾经走过的路，那累累的白骨，尸体横陈的战场，盘旋在天空中哀叫的乌鸦……
　　不！不！她绝不会让这场战争爆发。她要阻止这场浩劫的发生，一定要阻止。
　　“干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第一次宋慈如此脸色凝重的问他。恍惚间，孙项感觉到这个孩子似乎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不卑不亢，语气从容，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三天。”
　　什么！三天！这说明楚风他早已到了前线吗？如果，如果他们已经兵戎相见了，如果……太多的如果早已让她慌乱不已。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
　　楚风率领五万大军赶往都城，那时的都城已快沦陷为西凉的囊中之物。据说，西凉突然来了一名妖女，那女子擅吹奏短笛，曲声古怪，魅惑人心。人们走入她布的阵便会失去自我。一个个云蒌的将士走入那个屠门阵，接下来的几天均会相继自杀而死。最后一个受害的便是严将军。
　　妖女，妖女来了。这是云蒌士兵中为之闻风丧胆的言语。那名红衣女子已然成了云蒌士兵的催命符。
　　“朕偏偏不信邪，定要会会那名女子。”楚风眼放精光，分外锐利。
　　西凉只不过是他当年的手下败将，如今联合了上官家的余孽想与他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白旗所指方进可攻，退可守。黑旗所指人马听随调遣。西凉的人马在这里，白旗将其包围，以轮回战术将其包围，里外夹击这些人定会成为瓮中之人。”他要设下这个套，让西凉的士兵自投罗网。
　　“皇上英明。”钱副将等人听到楚风一席话后纷纷敬佩不已。自从皇上亲自上战场主持这场战役之后，士兵的信心大增，气势也随之加剧。胜负的决定因素不仅仅在于硬件条件的优势，而在于时间，在于士气，在于一个团队的精神。打仗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
　　上官雪手持短笛，紧接着是一连串短促而又凄厉的音节。原本那件手持兵器的云蒌士兵突然之间丢下兵器，抱头哀号，瞬间成了呆若木鸡的玩偶。一时间西凉的士兵一涌而上，云蒌五千的冲锋兵随即被斩杀于战马大刀之下。
　　红衣女子嘴角绽放出妖艳的花朵。事已至此，她就不信那个人还会坐以待毙。“哥哥，雪儿马上就可以给你报仇了。”
　　“报！”一士兵伤痕累累且又急匆匆的跑入楚风所在的营房之内。
　　“喧”放在手中握着的旗子，楚风面色凝重，目不转睛的看着来人。
　　“启禀皇上，我云蒌前去开路的五千士兵不到半日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全军覆没！煞那间楚风握在手中的旗子突然坠地。
　　
直到爱情终结时（二）
　　“住手！”张政骑着战马并未携带任何武器，只身来到红衣女子的面前。
　　“将军！”在场的云蒌士兵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上前阻止张政前行。
　　“怎么，你前来送死。好，本姑娘就成全你。”上官雪心中一震，本是再次见到他是她预想的那般。却不曾想过，他依旧是那时梨花树下的英俊腼腆的男子，而她，已是杀人不眨眼的红衣女魔头。
　　看到她，张政嘴角浮出一丝苦笑。万般皆是孽，雪儿，终究是他负了她，伤了她。
　　“你笑什么？！”看到张政的笑意，她却忘却了自己身处局势。
　　“我笑你苦心竭力布局，却不曾料想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心如铁石，杀人如麻……雪儿，你收手吧，你哥哥受伤只是一场意外。如果要恨，你就恨我一个人便好。要杀要剐在下悉听尊便。”
　　“你住口！”上官雪大怒。她哥哥的死明明是那个人造成的，在他眼里竟只是一场意外。
　　“雪儿……”
　　“不要叫我雪儿！”她决心已定，今日就算是拼尽所有他也要为哥哥报仇。什么儿女情长，个人得失，爱恨情仇对她来说都微不足道。她一心只为哥哥报仇，哪怕不惜所有，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话音刚落，瞬间一个电闪雷鸣，秦弈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张政，澜清一直在等你回去。”
　　澜清。这个名字他有多久未曾想起。许是他自己也早已忘记有这名妻子的存在。他只是淡淡的微笑，然后摇了摇头。“我不会走的，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字字一个她，却句句是心意。
　　秦弈知道，张政口中的她便是叶儿。他深爱的女子。
　　——
　　“干爹，我们还有多少路程会到。”连日的奔波，他们已是不分昼夜的赶了两天两夜的路途了。
　　“前面就是了，叶儿你累不累，不妨我们休息下再赶路。”孙项建议道。
　　“不必了。干爹我想早点赶到那里。”
　　——
　　“皇上，刚刚张将军只身前往了敌营，至今未回，恐怕……”
　　“什么！你说张政只身去了敌营。”楚风内心纠结，这个时候张政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他不敢估计。他，会叛离他吗？
　　“严武，你去准备。朕要亲自出战。”
　　“皇上这万万不可啊。”严武是严光裕之子。虽是年少，却也身经百战。
　　“怎么，难道你认为朕会输给区区一个邻国？”楚风开口道。云蒌善战，再加上他这次天衣无缝的计划，他相信自己绝对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严武吞吞吐吐，不敢言明。
　　“只是什么？”
　　“皇上，请听微臣一言，如今的西凉已不再是当年的西凉了。”
　　“什么意思？”楚风眯了眯眼睛，不解的问道。
　　“皇上有所不知，自从西凉上次战败后，西凉皇帝就已经开始秘密训练部队，并且对我方的战局与布局了如指掌。”
　　“什么！？”楚风大惊。
　　
直到爱情终结时（三）
　　那个人是早有念头要对付云蒌，这不是偶然，是必然。
　　“皇上，臣等恳请皇上撤兵，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西凉这次是有备而来，臣等担心……”
　　“担心什么？天佑我朝，今日的云蒌岂会如此怕西凉。”这次战争他有信心，不管对方的军队有多厉害。“严武，朕让你们传的消息散布出去了吗？”
　　“启禀皇上，已照您的意思发布出去了。”
　　“好。稍后你们随朕一起出征。”那个人若是知道叶儿成了他的皇后不知是何表情，他竟有种得意的神情。
　　当宋慈和孙项赶至都城之时，突兀的号角之声从远处袭来。战鼓作响，顷刻间他们听到战场上人气呐喊的声音。
　　“干爹，我们快点。”她心急如焚，远处便是他么对弈的战场了。
　　——
　　上官雪看见自己的杀兄仇人出现，一时间所有的恨意全然爆发，让她本是美丽极致的脸庞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雪儿，你松手吧。”张政不顾在场的秦弈随即向上官雪说道。
　　“松手？你让我松手？”她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听的笑话。瞬间却又换了一副神情。“张政，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失去哥哥后我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吗？你知道被人背弃的滋味吗？如果不是他，我们上官家会沦落至今吗？你要我松手，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
　　“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上官寒冰已经死了，上官家已经亡了。雪儿，即使你杀了整个云蒌的士兵那又能怎样呢，你明知道寒冰他不会在回来了，不会了……”
　　“你住口，我不想再听你胡言乱语，住口，住口！”她扔下短笛，捂住耳朵。
　　一方是西凉的士兵，一方是云蒌的士兵。两队人马相互对视，王对王，战车，铁骑军，箭手齐齐的排列着，蓄势待发。
　　近了，她离他们一步步的接近。想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在此刻心慌意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去。他们两都是她重要的人，她根本无法在他们之间选择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楚风和秦弈纷纷从另一端远远的看见了来人。那个女子是他们共同想珍惜与之呵护的人。
　　她疯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楚风内心纠结，远远的将目光注视到宋慈的身上。
　　叶儿，是她，真的是她！秦弈踹坏这忐忑的心情，迎向她。
　　他们均以为宋慈会走向自己。
　　此时，谁也没有注意到战场上红衣女子手里握起了一把弓箭，正对着那个朝宋慈走去的男子，楚风。
　　红衣女子大笑着，今日，她终于有机会可以给哥哥报仇了。杀气是掩不住的剧烈，饶是自幼修行杀气之道的人也被上官雪突然之间的杀气所怔住。冰冷，是绝对的死气。“楚风，你拿命来吧。”箭心向那个男子射去。
　　“不要！”看着那把利箭正从背后射向楚风，她不顾一切的朝楚风扑去。瞬间，剧烈的疼痛袭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叶儿！”
　　“叶儿！”
　　
直到爱情终结时（四）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上官雪丢下手中的弓箭站在原地目瞪口呆。那支箭射中的是水漾！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脑子已是一片空白：“不，不要，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上官雪狂乱的摇晃着自己的头，神智开始混乱。
　　不甘，不舍，心疼……一时间，楚风内心所有的恨意都袭向那名红衣女子。他扑上前去抱住即将倒下去的宋慈。
　　“叶儿，你不要吓我。”秦弈不顾所有，跨下马丢掉手中的箭一路小跑来到宋慈跟前。他的双手已是颤抖，那把箭直直的射中宋慈的胸口，他的心脏也跟着异常的剧烈跳动起来。
　　“弈，对不起。”这一世她欠弈的恐怕只有来生再还了。
　　战场上，所以人都惊呆了，被这样的场景所镇住，纷纷不敢轻举妄动。
　　宋慈额头已是渗出豆大的汗珠，楚风不停地为她拭去汗水，却一滴滴的眼泪轻轻地落在宋慈白皙的脸上。
　　她睁开了眼，苍白的双眸看向楚风和秦弈。颤抖的双手试图想要抓住秦弈的手。
　　“叶儿”看着如此脆弱的宋慈，她像是个即将碎去的瓷娃娃，颤抖的双手随即握住了她。
　　如果她的离开是注定的，那么这次就让她一个人牺牲，换得两国的平安。她紧密双眼，将自身所有的血液凝聚在一起，这是她最后的救赎。
　　“叶儿，你在做什么！”秦弈大惊。他本是握着宋慈的手，却在碰到她的手心之时感觉有一股股的暗黑色暖流直直的流向宋慈。
　　双眸看向秦弈，她只是一笑，无限凄楚。她将殇祭的情蛊全都汇集到了自身身上，连弈的那份她也一并稀释了。
　　“弈、峰……你们答应我……不要……为了我开战好不好？……”咳嗽是如此的剧烈，她已虚弱到不能再多说一句话。
　　“叶儿……”两个君王握着他的手，此时此刻却是再也没有那些恨意，他们只是爱渗了眼前的女子。
　　他说：“叶儿，你这是为什么？”
　　躺在峰的怀里，原来他的怀抱如此温暖。扔了一个苍白的微笑给他：“峰，没有我，你会更好。”来了这个世界以后，他们之间的所以美好记忆都变了，他变了，因为她的存在。错过的两个人本不该再遇到的。“你们答应我好吗？”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很轻，很淡。
　　眼泪从宋慈的眼角滑落，她别去，用死亡在两个爱的男人之间划下了终点。死亡，有时候反而是最轻易地割舍。
　　“叶儿！”看着怀中徒然无力的宋慈，凄厉无比的哀鸣随之而来。楚风抱着宋慈，他的泪滴落下来，温热剔透，落在了宋慈尚且温热的脸颊之上。
　　爱别离，情到断肠处。他们纠缠了一辈子，谁又是谁的劫数。到头来，不过是谁也没有绕过谁，谁也没有放过谁。
　　“叶儿，你等等朕，朕马上来陪你。”
　　
直到爱情终结时（五）
　　“叶儿，你现在到了哪？黄泉路？还是奈何桥畔……记得不要喝下那碗孟婆汤……不要将朕遗忘……”
　　世上有情花万种，而你，只是朕想与之生死相随的那株。你为朕而死，朕愿拿命还你，黄泉路上两个人也好过一个人的孤单。你从来不知道，朕要的天下，是有你的天下。
　　你从来不知道，在未央湖畔第一次见到你朕便对你动了心。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挽留住你，朕从来不觉得用错了方式，惟独对你……当年，母后死的时候曾对朕微笑，她说，风，君王注定要孤独。想了很久都没有明白。但后来朕懂了，遇到了你便让朕懂得了什么叫爱恨情仇，什么叫患得患失，是你让朕感受这爱情中的酸甜。
　　母后的死在父王的心中留下了不可逾越的伤痛，朕也才明白真正的赢家其实一直都是母后。她用她的死换取了父王心中的永生。活着的父王只是形同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而朕，不想步父王的后尘。
　　此去经年，誓言斑驳在眼前，思念如箭，却刺穿了心田。
　　握着她冰凉的手，这些话他始终没有说出了，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了。叶儿，你等我……
　　云蒌辰七年，二月，云蒌国皇帝，楚风驾崩。同年三月，西凉撤兵，与云蒌签署同盟国，年仅４岁的楚律成为云蒌新一位的帝王。
　　西凉，东宫，萧然亭。
　　当年是他亲手将载有她的棺木一颗一颗的钉好，亲手将她埋于此处。那一颗一颗的钉子每一次的敲打，每一次是揪心的痛。他知道，他的叶儿再也不会对他微笑，那一世的誓言再也不会实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次，他们相隔的不是天涯，不是海角，而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萧然亭，只有一地的枯黄，一地的落寞。
　　“你在这。”白衣女子没有回头。
　　“你是谁？”他茫然的望去，眼前是一袭白衣的女子，却感到万分熟悉。
　　“我带你去找她。”
　　时光匆匆，历史长河悄然而逝。转眼２０１０年，苏城，三月。
　　这里是位于苏城的一处闹市区，却有着远离繁华都市的喧嚣。他，依旧是来时的模样，在这里一坐便是一整天。他说，我在彼岸等她，等她归来，那是他们的约定。未完的情，未还的债，未了的缘仍在牵系这他。
　　他穿越这重重的时光，从容并且坚定，是为了遇见她。那日在战场之上，张政道出了所有的一切。原来，原来张政才是叶儿要找的哥哥，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晚了，晚了……她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再也听不到那些话了。也许不知道更好吧，倘若知道，叫叶儿她情何以堪。
　　“先生，还是花茶吗？”服务生小姐问道。这位先生年年如是的在这天出现，然后点一杯醇香的花茶在这里一坐便是一天。他外表英俊浑身散发出高贵的气息，眼里却藏着隐隐的悲伤，好像，好像他的悲伤了千年，寂寞了千年。他是在等人吗？
　　他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无言。
　　“彼岸，有你等的人吗？”女子驻足在那扇古老的门口，一字一句读着门檐被岁月腐蚀的字句。感觉到心莫名的疼痛，她轻轻的走入了彼岸，彼岸，有等她的人吗？
　　（殇祭系列之一，魂断帝王殿，完结。２０１０年４月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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