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

青梅煮酒 / 作者：青梅怀袖

寂寂人生，素颜如枝上寒梅；梅开一点，盼君清寒点绛唇。我以我二十三年冷寂，博君倾生相陪。－－叶若寒

前言







   千年的岁月在身后
    我抬头望向前  
    梅林中花开鲜妍
    朵朵背负着跨越千年的夙愿
    曾幻想过繁华落尽的本真  
    也梦见过岁月变迁的沧海桑田
    只是冥冥中总觉得
    缺失了什么古色诗香的画面
    白衣胜雪的女子
    身前有着木制的古案
    案几上青梅煮酒
    酒香中看见对面男子的玄衣随风翩跹
    曾经有寒梅花飘飘落他们的眉眼
    黑眸对视时异彩使时间凝止不前
    将什么英雄盖世的论调都摒弃殆尽
    只留梅林中青梅煮酒的馨香恬淡
    是恋上了你们周身不染尘俗的七色光彩
    我才袖怀青梅来到这前世的地点
    雾气氤氲中什么都看不见
    我却伸出手来等酒香来牵














一 冷剑山庄







    北宋，都城开封。
    十一月里，时节刚刚入冬，北国就罕见的迎来了万里的雪飘。雪花纷纷扬扬，似是要带什么，来到这尘世间。
    轻柔空灵，如柳絮般的雪花一点一点的飘落在山庄的门匾上，雪花清冷，更衬的“冷剑山庄”四个字冷傲出尘，令人望之心凛。
    庄内，男子星眉剑目，眉眼极其好看。
    他一身玄衣，又偏偏生不出沉寂压迫之感，而只是给过于英俊的容貌增添了稳重的气质，让人一眼望去顿觉英气逼人、气宇轩昂。长袍束着男子的腰身，更显挺拔修长，宛如一傲雪而立的梅树，飘逸出尘。
    他，就是仗剑而名满天下的冷剑山庄庄主 -- 冷剑痕。
    北宋商业发展繁茂，成名后的冷剑痕在商界亦是成就了一番地位，更为他的传奇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此时他立于窗前，窗外的梅树上有蓓蕾静立梅枝。但冷剑痕视线却并没有落在梅树上，他的目光是波澜不惊的，在风雪中没有任何焦点。
    静静的听着侍卫卫风的汇报，冷剑痕表情终于出现变化，嘴角难得的勾出讥诮的讥诮：“ 呵，冷梅么？ 一支梅花钗就可以掀起大半百个江湖的血雨腥风，这也算不问江湖之事? ”
    卫风应道：“ 道上传冷梅仙姿玉质，而其梅花钗自也非凡物可比，因而钗的丢失才会引起江湖骚动。”
    闻言冷剑痕又勾出轻蔑的微笑：“ 想要博美人一笑？ 啧，这些江湖人可真闲，”稍稍停顿后，冷剑痕继续道，“冷梅十年前出道，一战成名让江湖为之沸腾，战后却旋即隐匿，宣称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十年来杳无音讯。而当年见过她容貌的人无一生还，又从何得来的她仙姿玉质呢？只怕是垂涎她十年前令武林人谈之变色的绝世武艺罢。”
    “是啊，传闻冷梅爱梅成癖，甚至以梅为武器，又性情孤傲，‘冷梅’的外号便是如此得来。有人说她隐居一片梅林深处，珍爱之物便是这一支梅花钗，因此流言说谁得此钗而还之，冷梅必有重谢。这重谢，怕就是这绝世武艺了吧。”卫风不无感概。说实话，他自己并不怎么相信这话，毕竟太捕风捉影牵强附会了些。
    冷剑痕看出他的心思，没有接话，但神色也是绝对的不以为然，暗想: 一支钗子换绝世武艺，怎么听怎么荒谬，这江湖上竟还有人乐此不疲，真是江湖的悲哀。 不过话说回来，冷梅十年以来杳无音讯，如今却以丢了一只梅花钗这种女人的小把戏而闹的江湖一片混乱，意欲何为？
   “ 庄主，那我们派不派人去调查这钗子的下落？”这是卫风的询问。
    冷剑痕收敛思绪，蹙眉想了一会道：“即然这么些江湖人趋之若鹜，我们也不能摆出鹤立鸡群之态，派些人去吧，只是她也不过是十年前的一个传说，昙花一现般的灿烂，什么绝世武艺，真假尚不能辩，不值我们去花费太多的心思。”
    卫风尚未应声，调侃声自风中飘来：“ 啧啧，不愧为名满天下的冷剑山庄庄主，谈到近来江湖上正热的美人都能严肃至此。” 话未落音，声音的主人摇着扇子不知从那晃出来。
    冷剑痕闻声点头意示卫风退下，旋即笑着对韩羽商说：“怎么有空来看朋友了？你那群红颜知己同意了?”
    韩羽商也笑，扇子摔向冷剑痕的肩头，“呦，我可不是来找你的，我是奔蕊儿妹妹来的，你看你，自作多情了吧。”
    韩羽商，韩府独子，韩家以经商出名，也是开封声名显赫的人家。韩公子虽出身商家，却喜混迹江湖，因其凤眸星目，气度翩翩而又风流潇洒闻名。
    冷剑痕闻言严肃起来，只是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显示了他正在开好友的玩笑：“要从我这儿娶走蕊儿也不是不可能，先把你风流的性子改了！”
    冷剑痕与韩羽商就是因为这个叫苏蕊的女子相识，而且是不打不相识。
    话说三年前正人君子冷剑痕路遇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韩羽商调戏女子，女孩不从，冷剑痕见状便出手相救，得知苏蕊无家可归后又将她收留在山庄，令众人以小姐相称，不成想韩羽商也从此缠上他，结果最后硬是是交了一个与自己个性南辕北辙的“损友”（即见面就损的朋友），三年来竟都也乐在其中。  
    韩羽商闻言立马做为难状：“唉，这可难了，我是喜欢蕊儿妹妹没错，可是要我为她这朵花放弃整片森林。。。。。。唉，唉，唉。”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大骂：“就算我想也得人家女孩子同意不是？人家现在认准的可是你好不好，而你却一块木头怎么都不开窍，让我的蕊儿妹妹情何以堪啊，可怜的蕊儿啊。”
    看到好友唉声叹气的样子，冷剑痕不禁莞尔：“好了，别耍宝了，正好我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这儿陪你的蕊儿妹妹吧。”蕊儿在庄内也寂寞的紧，让韩羽商多去陪陪她也好，说不定还真能把他们凑成一对呢，蕊儿也快到出阁年纪了呢。
    韩羽商边面虽风流，但倘他真喜欢上一个女子，便是可以全心全意的待她的，对韩羽商，这自信他还是有的。
    听到冷剑痕如是说，韩羽商难得的收起调笑的表情，严肃的说：“剑痕，我就是为这而来的，一支梅花钗让江湖杀伐大起，也有不少别有心思的觊觎你地位的人趁这个契机趁乱想对你下手，到时再推的一干二净，你又素来习惯独行，你这段时间外出时，要多加小心啊。”
   “放心吧，”冷剑痕微微的笑，拍拍韩羽商的肩，“要杀我也得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虽然对自己的安全冷剑痕是有信心的，可好友的关心还是让冷剑痕心头泛暖，这复杂的江湖，有人如此真心待你，何其可贵！
    雪，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笼在一片银白之中，万物镀上惹人遐思的洁白，仿佛有什么洁白的精神蕴藏其中。
    翻身上马，冷剑痕正欲策鞭，却见蕊儿向这边跑来，自十三岁收养她以来，已有三个年头，他把她当妹妹疼爱，见证了她由女孩向少女的成长。
    愈来愈清丽的眉眼让她愈来愈招人喜爱，加之她在冷剑山庄小姐的地位，要想找一个好夫婿不难的。冷剑痕笑着看苏蕊跑来，眼神里含着些宠溺。
   “冷大哥，你要出去？”苏蕊顾不上气喘吁吁，急急的问。
   “是啊，有些事要去办，你韩大哥会在庄里陪你的。”
    苏蕊犹豫着，突然一咬牙说：“冷大哥，你是要去给冷梅找钗子吗？”
    冷剑痕一愣，随即失笑：“那种事我并不在意，我另有事要办。”
   “真的？”看到冷剑痕点头，苏蕊高兴的笑了。她听说冷大哥要出去，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段时间很热的江湖话题，冷梅的梅花钗！她倒不是担心冷大哥找不到，只要他想办成的事，就一定能做到。她只是听说那个冷梅很美，怕万一冷大哥见到她会真的喜欢上她，那自己就不能得到冷大哥的喜欢了。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而是男人对女人的。
   “那冷大哥。。。。。。你对冷梅的印象好不好？”这也很重要啊很重要。
   “呃。。。。。。”这丫头今天怎么老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不过沉默片刻冷剑痕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苏蕊的问题：“冷梅身为一介女流在江湖上混出名声并在隐匿后十年声名不减，的确很了不起。。。。。。”
    苏蕊开始变脸，不过沉浸在思绪中的冷剑痕并没发现，或者说即使没有认真的想问题，他也发现不了，因为少女的微妙的心事，冷剑痕一个男子并不能知道。
   “但是她借梅花钗闹得江湖一片狼藉，却也不可原谅。世人说她高洁清傲，可高洁清傲的人却绝不会做这种事，所以。。。。。。”
   “所以冷大哥并不喜欢她对不对？”苏蕊的脸色迅速转晴，眼巴巴的望着冷剑痕。
   “呃，”冷剑痕犹豫了，虽然听到冷梅借寻梅花钗大闹江湖时的讥诮和不赞同是真的，可是江湖中的事也就是如此了，怎么就涉及到“不喜欢”还是“喜欢”了呢，更何况对方是女孩子啊，不管是说“喜欢”还是说“不喜欢似乎都有点暧昧不是？
   于是，“蕊儿，这种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从没有见过冷梅，又何来喜欢后者不喜欢之说呢？”
   “哦。”苏蕊有点失望，因为没能亲口听冷大哥说不喜欢冷梅，不过，虽然冷大哥没说不喜欢，可也一定不会喜欢她的啦，因为冷大哥说冷梅表里不一，而冷大哥是不会喜欢表里不一的人，不会喜欢坏人的。嗯，这样她就放心了。
    看苏蕊不再追问，冷剑痕松了口气，因为他自己也不懂为什么自己会从心里不愿意把“不喜欢冷梅”这样的话说出口，按理说这样的一个女子，尽管自己没有见过她，他也不会喜欢不会在意这样说出口才对啊。
    哎，奇怪，想这些做什么，反正自己也不在意钗子的事，更不会与冷梅有的什么交集，还是上路要紧。冷剑痕这样对自己说着，抬头却见韩羽商在苏蕊身后朝自己鬼笑。
   “莫名其妙。”冷剑痕低声暗骂一句，策马上路。冷风扬起了他的玄衣，在一片雪的洁白中显得格外亮眼。
    望着冷剑痕远去的马，苏蕊出了神。
在她身后的韩羽商那个伤心啊：失败啊失败，他韩羽商所在之地何时不是万女围绕，几时受过这种忽视了？于是韩羽商在心里暗骂道：冷剑痕啊冷剑痕，我恨你我恨你。
    咳咳，这厢悲愤的连这么邪恶的话都出口了，不应该不应该啊，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大风吹去罢。














二 相遇梅林







    一个月后便是普天同庆的春节，一时间整个开封城热闹非凡。
    苏蕊在就张罗着备好年货，成日里兴奋的像个顽童。冷剑痕见了，也只是微微笑，纵容的看她玩闹。
    只是这纵容在别人眼里，却结结实实的被误解了，尤其是被冷剑山庄的管家王福同志。
    鞭炮震天中，这个春节如往年一般过去，我们并不能看懂身处这热闹氛围里的冷剑痕的情绪，因为它没有一点儿波动。
    他似乎，永远都是那么沉稳和善，和善中却透着疏离，拒绝任何人靠的太近。 
    正月梅初开。
    冷剑痕又因事出庄，出庄几日后的一个深夜，又是落雪纷飞。
    天黑似墨，白雪却充当了光明的使者。借着这光亮，我们能看见一个身影稍显踉跄的穿行在暗夜中，在他之后，是数十条矫捷的身影跟随。
    前面的单行者正是冷剑痕，他深呼口气，抑制住体内翻滚的血液，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痛。
    没错，他中毒了。
    真是没想到黑风堡竟然如此看得起他，竟联合五六股仇视他的势力围剿他一人，甚至连毒都用上了，今日这阵势，若只有一个人应敌，恐怕就是仙人，也无法全身而退吧。
    他尚不知自己身中的是什么毒，但这撕裂般的疼痛告诉他不是一般的毒，也是呵，一般的毒，又怎伤的到他冷剑痕？看看他身上的伤，他明白中毒之下他撑不了多久了。冷剑痕苦笑，一世英明，难道注定命尽此时？
    冷剑痕一边想一边踉跄着前行，耳边已听得见后面追踪者互传命令的声音 - - 再不摆脱他们，就只有丧命了，而这能摆脱的几率却几乎为零。。。。。。
    现在他身处在一片看不见边际的梅林中，林中有梅花初绽，零零星星的挂在枝头。
    红色、白色、 墨色、甚至是鲜见的绿色，就那样傲然的绽放，分外好看。
    很美的景色，只是此时的冷剑痕无心亦无力欣赏，头有些昏沉，他趁着朦胧的月色努力的辨别着梅树使自己不至于撞上梅树，力不从心之下，脚步踉踉跄跄，走出不规则的线路。
    然而，几近脱力的他没能注意到梅树在他身后诡异的变换着位置，摆出一些看不懂的阵势。
    终于，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冷剑痕缓缓瘫倒在梅林尽头，前方，已看得见几间雅致的小屋。
    随着身体的倒塌，冷剑痕手中玄黑色的剑掉落于地上。玄黑色的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却让人目眩！
    没有错，这便是冷剑，冷剑痕就是以这把剑胜过无数对手直至名扬天下，而冷剑痕的山庄也就是以它命名。
    看着眼前昏迷的年轻男子，叶若寒眉心浅蹙，随风飘来的梅花香气伴着渐小的雪花淡淡的包裹住她绝美的眉眼。片刻后，她终于俯身扶起他走入屋子。
    既然在重伤兼中毒后误打误撞的走进了梅林，并安然走出除她以外无人走出的梅林阵而没有触法机关死于暗箭，不论如何，算是天意了吧，而既然天意他命不该绝，叶若寒自是不会弃他于不顾。
    叶若寒检查了他的伤势，剑伤虽多且深，但那些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他所身中的毒。毒的名字很好理解，按字面意思即可，致命。
    没错，毒名“致命”。中毒者若无例外，必死无疑！
    但显然他足够幸运，因为他遇上了她，而她，就是让他大可不必死去的例外。
    解药很顺利的喂入他腹中，虽然一直处于昏迷，但无疑他有些超乎常人的生命力，这让他在潜意识里命令自己吞下了药 - - 不论是“致命”的解药还是他治疗其他内伤的药。
    看了他一眼，叶若寒犹豫了零点零一秒之，然后脱下他的玄衣，开始为他的伤口上药。
    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冷剑痕坐在床上，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让他判断他是不是已经身在地狱。
    素白的帐子，清雅的梅花香气，片刻后，冷剑痕确定，他 - - 活过来了。
    他的救命恩人呢，应该就是这屋子的主人了。
    冷剑痕打量屋内，发现家具少得可怜，除了他身处的床，只有一个淡青色的衣橱，书桌和其上排列有序的书，以及座椅。
    哦，还有画，画是挂在墙上的。
    无一例外的是画的梅花，或树枝老劲花稀疏，或繁花遮蔽枝干，朵朵梅花似都有着精魂散着香气。冷剑痕不禁想起那晚的梅林，这些画，可是取自那片梅林？
    这是女子的房间，冷剑痕习惯性的握起被放在身侧的剑，起身。
    依稀间记起，昏迷中有一双手，纤细却有力，扶起他喂药；温柔而呵护，给他的伤口换药。
    一出屋门，便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子在梅林练武，身形飘若惊鸿，招式却凌厉，携带着盛大的气势，威力无穷，甚至让人惊异于女子纤细身材中所蕴含的无尽爆发力。
    冷剑痕心中一凛 - -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功夫，可他不得不承认，如果那晚他的对手她，哪怕只有她一个人，他，必败无疑。
    第一次，他对自己的功夫不自信至此。
    在冷剑痕踏出屋门的同时，叶若寒停下来，然后转向冷剑痕站的方向。
    那一瞬，冷剑痕忘记了其他，包括呼吸，他屏着息，眼中只看得见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而她身后，是那望不到尽头的梅海。
    风舞雪衣，偶尔有梅瓣随女子衣袂飘飞，让她似是要随风羽化。
    那一刻，冷剑痕终于明白了江湖人口中的那四个字，没错，就是那四个他曾深切怀疑过的字 - - 仙姿玉质。
    那容貌，清丽绝俗；那气质，清淡空灵。像这般的女子，只应天上才有，人间无幸得到。
    叶若寒也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前的那个男子，他昏迷的时候，她也看过他。
    他有着极其英俊的面庞，却又恰到好处的阳刚，使不至于让人觉得他邪美，而且他着玄衣，黑色给了他沉稳的气质。
    这些她都知道，只是那时，他闭着眼睛。而现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叶若寒看得见他如墨般漆黑如星般闪亮却又异常深邃的眸子，只那么望过去，就似是要让人沉醉其中。
    静默，谁都没有急着说话。
    静默中叶若寒走近冷剑痕，然后他们同时开口：“冷梅”/“冷剑痕”。
    两个人的语气都是肯定而不是疑问，仿佛认定。然后他们又一同陷入沉默，算是默认。
    叶若寒身处梅林深处，但并不代表对江湖之事无知，所以她认得出冷剑，知道冷剑庄庄主，以及一身杀气却不失阳刚正气的冷剑痕。
    而冷剑痕，醒来的那一刻就想起了昏迷前无边际的梅林，第一眼看到她时对她仙姿玉质惊艳，就已经告诉了他她的身份。
    许久后，叶若寒开口：“你睡了一天两夜。你的玄衣破了，我做了新的给你，但是布料没有原来的好。你原来的衣服我补好了，放在床头。”
    叶若寒的声音好听却偏清冷，神情也是冷淡而疏离的，让人觉得她对你说话，纯属礼貌。
    要不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有一张极其英俊的让女子痴迷的面孔，冷剑痕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尊荣不佳以致惹人心烦了呢。
    如此看来，她的性格向来如此，不关自己的事。
    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冷剑痕抬首：“谢谢。”
    其实醒来时就发现了，身上的衣服是新的，依旧是他偏爱的黑色，不是多么名贵的布料，却柔软而带着梅花的清香。
    叶若寒点点头，从冷剑痕身侧入屋。
    冷剑痕来时突然，又加之昏迷不醒，叶若寒只好让他住在了自己的卧房，醒来之后，他搬去了叶若寒临时为他布置下的客房。
    从此，冷剑痕便在梅林开始了他的养伤的岁月。
    接下来，冷剑痕与叶若寒相处的日子极为平淡，除了吃饭等日常之事叶若寒会和冷剑痕说几句话外，她几乎不说话。
    应该是一个人住习惯了吧，冷剑痕这样评价，打死不承认或许有人家姑娘不愿意与自己说话的可能。
    养伤的日子无事的紧，但冷剑痕却并不觉无聊，观察叶若寒的一举一动已经成为冷剑痕的乐趣。转眼，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
    未见到她时，听闻叶若寒的事迹，冷剑痕以为她不过也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江湖女子，可现在，他绝对不会再这么想。
    哪怕叶若寒性子冷淡并不与他交谈，对江湖上正盛的梅花钗事件更是绝口不提，但只是看着她，冷剑痕就可以肯定，一个有着这样纯粹气质的女子，绝对不会有在武林翻云覆雨的心机，或是更确切地说，是不屑有那种心机。
    她适合的，就是现在这样恬淡的生活，在这样平凡的生活中透着绝美的风华。
    这样的认知，让冷剑痕为自己以前的浅薄而深感自我鄙视。
    这日，冷剑痕斜倚在门前，看叶若寒在梅林中微仰着首赏梅，冬日懒洋洋的阳光照在她的眉眼，给她增添了朦胧的神韵。
    奇怪的，冷剑痕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平淡却温馨的满足感。这突生的感觉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混迹江湖那么多年，深谙江湖之险，这些年，不管表面有多么洒脱得意，心中却永远是空的，再多的财富再美的女子，从未能走进他的心。
    可现在，这个清冷淡雅的女子，却以这样一种安静无言的方式，走进了冷剑痕封闭多年的心，自然却又深刻。
    晃神间叶若寒已经发现他，走近他的身边，偏冷的声线依旧是客气有礼：“冷庄主伤势恢复的如何？”
    “劳冷姑娘挂心，已无大碍。”冷剑痕反应过来，同样有礼的应到。
    只是，不能否认，这女子清冷的语气，让冷剑痕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快。
    他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颠覆了自己原本对她的那些不好的评价，毫无原因。可是她呢，却把自己隐藏在清冷的面具中，仿佛他只是她生命中一闪而没的过客。
    叶若寒看了冷剑痕一眼，情绪看不出起伏，缓缓开口：“叶若寒，我叫叶若寒，姓叶不姓冷。” 
    说完话后自己却暗暗奇怪：随他误解就好了，自己为什么要去更正？ 
    其实，十年前那一战，她连名字都没有留下，而“冷梅”的外号，则是因为当年她用的武器是梅花，所以江湖人猜测她喜爱梅而得来。
    冷剑痕听得一愣，旋即明白他这是知道了她的真实姓名。
    江湖上，知道她姓名的，他算是第一个了吧？这样的认知让他一时间也没了言语。
    “冷庄主突然失踪，贵庄一时群龙无首，正派人四处秘密打听，江湖上多少已有风言风语，说叶庄主生死未明的不在少数，不知冷庄主有何打算？”还是叶若寒打破了沉寂。
    呵，少见她说这么多话，现在说了，竟就是要下逐客令了吗？
    冷剑痕锁眉，心中突然觉得烦闷，也就忘记了应该为叫错姓名而向叶若寒道歉的事。
    “冷某伤已无大碍，近日就可启程回去，更何况，冷剑山庄还不至于这么不济，已没有我的消息就六神无主，短期内他们应付得来。”心中烦闷，话不自觉的也就冲了点。
    叶若寒眉头微蹙，又旋即展开，好心提醒他注意自己山庄的近况，他怎么却似乎不悦？
    “冷剑山庄的能力自是有目众睹的，叶某不过是向你提一下。”你总不至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一手创下的山庄吧？
    冷剑痕自觉失言，忙调整情绪，转了话题：“我见叶姑娘房中有存贮的青梅，旁边放着酒具，那青梅可是用来煮酒的？”
    “你看到了？”叶若寒原本盛着冷漠疏离的美眸中似是有中叫兴奋的情绪一闪而过，那情绪刹那间使她整个面庞都生动起来，竟给向来清冷的容颜添了几许孩子气。
    冷剑痕一时迷失在她的神色里，少有的在与人交谈时失了神。
    叶若寒却似乎没发现，收敛了情绪径自说：“那么不知冷庄主有没有兴趣陪叶某青梅煮酒？”
    一直以来一叶某自称，语气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有着倾城之姿却丝毫没有小女儿娇柔荏弱之态，于无形中给她的美貌增添了女中豪杰的飒爽。
    冷剑痕突然觉得这个女子有着更甚于美貌的气质，清冷中透着大气，成熟却又藏着属于少女的干净单纯。
    于是他微笑：“顾所愿也，不敢请耳。”
    然后，他就在那他看不厌的娇颜上看到极淡的但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心情，在这一刻突然晴朗。
    向来沉稳的性子在不经意间随叶若寒而起伏，冷剑痕没有察觉。
    貂皮毯子铺在梅林中的雪地里，冷剑痕与叶若寒盘坐于上。
    他们中间是一木质的方桌，方桌上的酒壶里有酒微微沸腾，酒壶下小炉中文火静静的烧着，空气中漂浮着酒的醇香和青梅的淡香。此时梅林花开鲜妍，花香和着酒香，直沁人心脾。
    小酌一口，冷剑痕不禁赞道：“叶姑娘好手艺，青梅香气恰到好处的融入酒香之中，果真是人间极品！”
    叶若寒微微笑笑，放下手中的酒杯。
    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各自沉浸在酒香之中。气氛安静却融洽。
    少顷，冷剑痕悠悠开口：“古语说‘青梅煮酒论英雄’，只怕叶姑娘煮酒却并不是此意吧？”
    叶若寒举杯而笑：“是真英雄，即便是你青梅煮酒时不提他，他也丝毫不会失色。而叶某青梅煮酒，为的是酒香心境清爽，为的是人逢知己乘兴来尽兴归，无关英雄。”  
    冷剑痕闻之正襟危坐，面容严肃的道：“听君一席话，胜过冷某近十载的江湖经验。”
    他一顿，接道，“江湖人为扯上英雄这字眼而绞尽脑汁，叶姑娘青梅煮酒却无关英雄，当真是不染尘俗的谪仙人啊.”
    “谪仙不敢当，不过是于乱世中偷得浮生半日闲罢了。”
    冷剑痕不语，突然之间沉稳的气质被懒庸而取代，英俊的容貌带着浅浅的笑意，他微微俯身靠在木桌上，眸子盯着叶若寒：“酒逢知己，冷某竟有相见恨晚之感。不知叶姑娘是否知道，冷某出道之日恰是叶姑娘归隐之时，倘若不是阴差阳错，姑娘与我早该结识才对。”
    不错，他就是对她好奇，而既然她不肯提起，那么冷剑痕不介意自己引出话题。
    “天意如此，你我又何须强求。”叶若寒抿酒，语气云淡风轻。
    四两拔千斤，她竟避得如此干净！
    冷剑痕不动声色：“那么既然今日天意让我们相聚，不知叶姑娘是否有兴趣回答几个问题，以解冷某多日之疑？”
    “你是指梅花钗？”叶若寒视线自酒杯中移到冷剑痕脸上，清冷依旧，看不出情绪。
    她竟知道？冷剑痕没有任何时候会比此刻希望这些沾染上杀伐的事无关于她。
    “冷梅挚爱的梅花钗丢失一事，江湖上传闻正凶，而事件主角正是姑娘。”
    叶若寒凝眉，似是在考虑说与不说，突而她笑了，又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只是冷剑痕却隐约觉得她不高兴了。明白问的唐突，只是他想知道，想从叶若寒口中听到想听到的答案。
    “呵，挚爱？一支从未见过的钗子，也能称得上挚爱么？”叶若寒嘴角含着讥讽的冷笑，缓缓的道。
    “我不出江湖，但并不代表可以与世隔绝的孤身在梅林生存，我需要从外界获取我的生存所需，这冷庄主没疑义吧？”
    看到冷剑痕点头，叶若寒接着说：“我自有与外界联通的渠道，前些日子他们问我要不要一支梅花钗，我虽不爱发饰却酷爱梅花，便应了。不想运来的路上却丢了，又不巧消息被传出去了而已。”
    不是不高兴他问得唐突，只是不爽他也以为自己是耽于名利的一般江湖人而已。而在这轻描淡写背后有着怎样的事情经过，她又是怎样处置走路消息的人的，除她以外，无人知晓。
    平平淡淡描述完事情起因，叶若寒静等冷剑痕的回复，她没有特意解释什么，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冷剑痕。
    相信她的人，不会因为她不解释而不再相信她；而不相信她的人，也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解释而选择相信。
    冷剑痕却突然朗笑出声！
    男子爽朗的笑声在梅林里飘散开来，合着透过梅树枝散下来的阳光，竟显得格外清朗：“哈哈哈哈。你知道么，未结识你时，听闻这些传言，我甚至真的以为你是追名逐利之人，只是比一般人能忍罢了，为了再一次名震江湖可以等一个十年。到现在，我才知道当时的我是多么的无知！”
    刚刚出现的不快，在冷剑痕的朗笑中顿时消失无踪。是喽，其实从见到叶若寒第一面起，他早就不再坚持最初的观点。
    不知在这种静谧和谐的氛围中又过了多久，不知他们又说了些什么，总之，冷剑痕越来越坚信面前这个女子的美好，越来越欣赏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大气与洒脱。
    日子，便这么悠悠的走，并没有因为它于某人来说太过美好而有丝毫的改变。 
    冷剑痕暂住梅林，已有二十余日。这一日，他又一次走在梅林中，只不过这一次，他是要由那个宛如仙境的地方走进满是征伐杀戮的江湖，想到这儿，心中不期然的便有些许惆怅。
    想起什么似的，冷剑痕侧首问一边的叶若寒：“那些追杀我的人，也入了梅林吧？”
    “是。而我从来不是心软之人。”叶若寒的回答永远那么简练，没有多余的解释。
    其实早就知道了他们的下场的，只是，“那么，叶姑娘缘何单单救了我呢，我可并不敢奢望我冷剑山庄庄主的身份能让姑娘看在眼里。”说这话时，冷剑痕眼里含着几不可见的笑意。
    “冷庄主意识恍惚间进了梅林却能全身而退，所以我把它归为天意，天意说冷庄主命不该绝。”叶若寒也侧首看他，“这个答复冷庄主是否满意？”
    冷剑痕又笑，冬日的阳光透过梅枝照在他英俊的脸上，让那笑痕显得更加惑人，黑色的眸子也在阳光中散发着灼人的光芒。
    叶若寒偏开头，不叫自己再看见那双溢彩流光的黑眸。
    那，太惑人。
    梅林出口在望，叶若寒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前面便是梅林出口了。叶某没什么用来送别，只有这‘致命’的解药，冷庄主或许还会用得到。”把解药交到冷剑痕手中，叶若寒道：“冷庄主保重。 ”
    接过解药，冷剑痕盯着叶若寒，声音轻却认真：“姑娘救命之恩，冷某记在心上了。”
    叶若寒闻言笑了，那笑容使梅林中灿烂的梅花失色：“遇上你救了你，无关我的意愿，全是天意，难道你忘了么？”
    冷剑痕不置可否，而是认真的问：“日后叶姑娘是否允许冷某再探梅林？”
    “只要你能进去，叶某随时欢迎。”
    叶若寒的话音还在耳边回响，冷剑痕看着在自己面前不断变移方位的梅树，逐渐遮住了叶若寒窈窕的身姿。
    良久之后，收回目光的冷剑痕低头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冷剑痕，你终是动心了呢。”语罢转身大步离去。
    都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所以只有再度相逢，才有机会再次演绎动人心弦的美丽。














三 相思难解







   冷剑山庄，王管家看着消失近一个月、苦寻不得的庄主从天而降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禁愣在了那里。
    突然，王管家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卫侍卫，韩公子，小姐，庄主回来了！”
    冷剑痕哭笑不得的看着五十开外的管家一溜风似的跑走，自始至终都没喊一声庄主没跟自己说一句话：“我这才几天不见，连管家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啊，怪不得若寒会催我回来。”自从肯定了自己是对叶若寒心动，冷剑痕就自动自发的叫叶若寒为若寒，当然，这件事情，远在梅林的叶若寒并不知情。
    只是，冷剑痕没有想到的是，才刚刚分离，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思念。
    那边，听到王管家鬼喊，韩羽商斥道：“王管家你鬼喊什么，又不是不知道卫风带人去找庄主了，不在庄内！”
    王管家却直接冲到韩羽商面前，气喘吁吁的喊：“公子，庄主回来了庄主回来了！”那激动之态，大有下一刻就热泪盈眶之势。
    韩羽商却平静的很，问：“那庄主现在人呢？”
    只见管家刚刚想起来似的惊呼：“啊！ 我只顾着来传消息给你，庄主还被我扔大门口呢！”说完就走再拔腿就跑的预谋。
    韩羽商哭笑不得的拉住他：“行了行了王管家，你再跑庄主一会就得给你请大夫了。你现在去小姐哪儿把消息告诉小姐，我去接他就行了。”
    王管家应了声是拔腿跑向后院，找小姐去了。韩羽商看着他的背影苦笑：“真难为管家了，这么大年纪还能跑这么快。”
    庄内大厅中，韩羽商看见冷剑痕就给了他肩头一拳：“行啊你冷剑痕，还知道回来啊你！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客人在你家都成帮佣了，你知不知道蕊儿妹妹等你等得多苦啊，你知不知道。。。。。。”
    拳头砸到肩头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冷剑痕眉头轻蹙。然而，目前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个，为了使耳朵不致成残，冷剑痕赶紧接口：“我知道我知道，真是有劳韩兄弟了，冷某感激不尽。”
    将冷剑痕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韩羽商却并无表示，而是接近于开怀的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祸害留千年嘛。”
    “祸害？”冷剑痕正想反驳，却听得有人喊：“冷大哥！”然后，就有一具身躯冲进自己怀里。
    苏蕊在冷剑痕怀里哭的好不痛快，双手紧紧的环住冷剑痕的腰：“冷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担心你啊。”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冷剑痕柔声安慰她，却突然觉得哪儿不太对劲。
    韩羽商在旁边旁观抚扇暗笑，忖到：“看吧，还不承认，这就是祸害的表现之一。”
    各堂主陆续进门，对自家庄主点头致意后走进书房内里内设的密室，对苏蕊在自家庄主怀中凝噎的情景并不显得吃惊。
    “蕊儿，别哭了好么，先起来，我还有事要跟管家他们商量呢，走了这么多天，好多事要处理。”
    苏蕊终于从冷剑痕怀中起身，泪眼涟涟的说：“那，冷大哥我先回去了，你处理好事情不要忘了去看我。一定要去，我等着你。”
    “好。”冷剑痕应，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苏蕊的态度太亲昵，亲昵到超越了单纯的兄妹之情，而更像是女子对心爱的男子，像女子在向自己的情郎撒娇！以前看不出，只当她一直没有走出以前的经历的阴霾，因而比常人更依赖自己，可现在冷剑痕有了自己心动的对象，对感情敏感了许多，所以察觉了苏蕊异样的情绪。
    管家在旁边看着，笑的那个开心啊，啊，庄主回来了，小姐这么激动的在那么多人面前抱着庄主，庄主不可能还不懂小姐的心意吧。。。。。。哈哈，这下好了，看来喜事很快就要来了啊。
    话说其实庄里有很多人都知道苏蕊的心思，更有甚者早就开始把她当半个庄主夫人看待，因为你看啊，庄主这么疼小姐，小姐只要说了，庄主百分之九十九会答应娶她！  --   但是，很显然，人算不如天算，某人根本就不在状态。
    冷剑痕看一眼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管家：“派人去通知卫风他们了吗？”
    “啊！”管家回神，“韩公子已经叫人去了。庄主，你不在的这些时间，韩公子帮了不少忙啊。”
    “我知道了。你先进去告诉各位堂主，我跟羽商说两句话就进去。”
    待管家走后，冷剑痕向韩羽商真诚道：“谢了，兄弟！” 不用人说冷剑痕也知道自己突然失去消息对山庄打击有多大，能让山庄如常运行，韩羽商功不可没。
    众人进来后一直安静的韩羽商笑的严肃：“省了吧你，你是我韩某人的朋友，我不帮朋友帮谁？你只要找时间原原本本把这近一个月经历告诉我就行了。”然后恢复正常的调笑状态：“而今天，你还是留着时间待会好好哄哄你的蕊儿吧。”
    冷剑痕却突然严肃起来：“羽商，蕊儿。。。。。。是不是对我有意？”有男女之情？
    韩羽商以看白痴的眼神看冷剑痕：“你真的才发现？”
    果然！如果之前自己还有些许怀疑，可既然韩羽商这样的江湖有名的花花公子都这样说了，这种事就绝不会有错了。
    “羽商，你今天别走，一个半时辰后到我房里找我，我有事要与你谈。”
    看冷剑痕神情严肃，韩羽商没再调笑，认真的点点头。看着冷剑痕走向密室，韩羽商在心里狂叫：“千万不要是我想的这样啊千万不要。”
    一个半时辰后，冷剑痕房内。
    。。。。。。
    “所以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不可能再喜欢别人了，蕊儿也不行，一直以来我只把她当妹妹看。”
    韩羽商瞠目结舌：“所以说救你的人是冷梅，而冷梅果真是一个人间少见的绝色，然后你喜欢上的人也正是冷梅？”是想过有人救了他啊，是想过他喜欢上了外边的某个女子啊，可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都是冷梅啊！震惊啊震惊，这是多大的新闻啊，曝光的话会引起多大的冲动啊！只可惜却偏偏不能外露。唉唉唉。
    “是。”冷剑痕承认的很干脆，认定的事，他从不怕让人知道，这就是冷剑痕。
    本以为韩羽商会为他的蕊儿妹妹先报一番不平，没成想韩羽商的反应竟是这样的：“剑痕啊这冷梅到底是怎样的绝色啊，竟然能让你这种感情愚钝的家伙都心动了？！”
   “剑痕啊下次你要去找冷梅一定要带上我啊，我要去看美人看美人！哦不是不是，是去给你做参谋出谋划策俘虏美人芳心！”
   “剑痕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临走之前竟然都不向美人告白！”
    其实一早以来韩羽商就看得明白，冷剑痕对苏蕊不可能有男女之情，如果冷梅没有出现，再过些年冷剑痕最终要成婚而苏蕊还是呆在家里不嫁只等冷剑痕的话，为了责任，或许冷剑痕会娶苏蕊。  可现在看来，没有那种可能了。
    虽然苏蕊注定要失意了，可是，冷剑痕能得到真正的爱情，他作为他的朋友，却是中心为他祝福的。同在江湖，韩羽商明白冷剑痕冷剑山庄庄主荣誉后的辛酸；作为朋友，韩羽商知道冷剑痕其实并不是很热衷于江湖之事。或许，这个同样不平凡的冷梅，就是冷剑痕今生寻觅的红颜知己了吧。
    冷剑痕无语：“好了羽商，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这些，而是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蕊儿，让她能死心却不会太受伤。”
    韩羽商立即给冷剑痕一个受不了他了的眼神：“拜托，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能有完美的解决方法呢？你想让她死心，就绝不可能让她不受伤好不？”
    韩羽商眼珠一转，摇摇手中价值不菲的扇子，唯恐天下不乱的说：“我说，不然你就两个都要啊，你一堂堂冷剑山庄庄主何苦之娶一个女子呢，人普通老百姓稍稍富裕的都娶妾呢。更别说江湖上那个相貌还算得上是英俊潇洒，啊，你知道吧？就是那个比我还是差一大截的‘风流教主’阮风流啊，他家的女人足足三十八，比皇帝的三宫六院还三宫六院呢！”
    冷剑痕在一边听得哭笑不得：“三十八？我说兄弟，你怎么比阮风流自己还清楚啊？你是不是还清楚他没有收回家的女人有多少？”
   韩羽商眨眨眼：“咦？你怎么知道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计算他有过的女人的个数的问题？”
    天，冷剑痕真的受不了这个活宝了。
    “好了，跟你说正事呢，严肃点。你知道我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女人，一旦认定，不管世上还有其他怎样美好的女子，都不会再心动。”心里的那个位置，一旦盈满，再不能容下别人。
    冷剑痕沉吟：“更何况，共侍一夫，对她们都不公平。”女性也有自己的尊严，不容忽视，就像叶若寒，那样的女子，就是一身傲骨与尊严撑起的梅，她配拥有最好的最完整的爱。
    韩羽商看着冷剑痕那一副严肃的样子，简直连吐血的心都有了，这人怎么这么不懂幽默！
    好吧，不是不懂，而是不愿，不愿拿心中最美最珍贵的她来开任何玩笑。唉，其实说实话，在韩羽商心里，是完全认同他的想法的：一辈子只爱一个女子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而那种爱，才是真爱。
    你看，他韩羽商还是很会挑朋友的，若不是明白冷剑痕的为人冷剑痕的坚守，他三年前才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冷剑痕死活要做他的朋友呢！
    韩羽商一边想一边拿眼睛猛打量冷剑痕，唉，这个男人啊，怎么可以比他还帅还英俊潇洒还正气逼人呢。伤心伤心啊。
    只是这厢冷剑痕又受不了了，遇上他啊，他的沉稳很受打击。好吧，他承认有一半是因为刚刚说的那些话太感性，让他多少有些不自然，当然撑不住韩羽商那么探究的眼神：“姓韩的，我是让你来出主意的不是让你来瞅着我等石化的。”
    韩羽商了然的微笑，他堂堂庄主，也只会在这种时刻才会表现的那么冲动吧，用以掩饰对那种他来说很陌生的情绪：害羞。哈哈，他冷剑痕也会害羞啊，好了不闹他了，回归正题。
    “嗯，我的建议是，一开始别直接跟她说，而是委婉的向她传达你无意于她且心有所属的讯息，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这样挑明时她就比较容易接受些。安啦，我会在旁边帮你提示她的。”这是真心建议真心话。
    顿了一下，“当然，如果你有本事能给他找一个跟你一样优秀甚至优于你的郎君，当然前提是他有意于蕊儿且不介意她现在喜欢的是你，这样，也许事情也会好办些。”这就属于凑数的建议了，因为：这世上有这样的人吗？！先不说比他优秀的男人有没有，就只单说要接受不喜欢自己的女人，男人的尊严就绝对不会允许！
    当然，看在冷剑痕这么认真的思索且一副受教的表情上，他是绝对不会把后面这些话说出来的。开玩笑，要知道骗翻冷剑痕这样聪明又有头脑的人一次不容易啊，他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唉，不过话说回来有人要伤心了，谁让她喜欢上冷剑痕了呢？
    正自得着呢呢，却听到某人“深思熟虑”后说：“不然就你好了，你应该不会介意蕊儿目前喜欢的是我吧？”
    结果是韩大公子一口气没喘匀呛得咳在那了，这、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自找麻烦吗。。。。。。而这次，轮到冷剑痕偷笑了。
    已经看出他对蕊儿也无男女之情，如果说他对蕊儿的是兄妹之情，那韩羽商的则是朋友之情。看他不知在偷着乐什么，所以他才会在这敏感时刻假装万分认真的这样说，因为料定了他虽表面风流，却也是极有原则的人，比如和自己一样在等可以陪伴一生的女子，只是两人的等待方式不一样罢了，而自己这样强派一个人给他，他为了自己的“在外花名”又不能严词以拒，不郁闷到吐血才怪。
    而说到他到处招花引蝶给自己冠一个“花名”也是有原因的，关于这冷剑痕大概是这世上唯一知道这原因的人。
    话说某人是家里独子，自小小年纪就被双亲“逼婚”，方式无所不用其“极”，连以命相逼这么狠的一招都用上了。所以为了使自身安全等到命中的女子出现，他便开始到处寻花问柳放荡花丛以掩父母耳目，一开始韩父韩母那个高兴啊，儿子终于开窍开始知道找媳妇生儿子来孝敬父母了。但，不久后老两口悲愤且无奈的发现，他他他找的大都不是正经女子且谁都满意但谁都不娶？！原因是太多了娶不过来了？！呜呜呜，他们不过是想抱孙子而已啊，这也有这么难吗？
    回想当年知道韩羽商搞得自己花名在外的原因时，冷剑痕笑的那叫一个天地失色：这小子太有才了，这种办法也想的出来。而当事人苦笑：“被逼无奈啊。”
    三日后，天又雨雪。已是春日，这恐怕是最后一场雪了罢。
    冷剑痕站在书房窗前，看雪花飘落在庭院中的梅树之上，视线久久不移。
    未遇叶若寒时，梅树不过是庭院里可有可无的风景，而现在，却是他聊解相思的途径。
    不过才六日未见，冷剑痕却已忘记自己这是第多少次想起她了，那个住在梅林深处清冷绝俗却可以为一杯青梅酒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心满意足的女子。每一次多想一次，就觉得思念添上三分。
    叶若寒，他在心中轻念这个名字，觉得它就如它的主人般美到不染尘俗。记忆中那个女子喜欢在梅树前练武，梅花飘飞中，她白衣胜雪，黑发如瀑，只那一瞬，就在冷剑痕心中织成此生不忘的唯美风景。
    未动心时，曾以为在这世上他有的只有责任，对早逝的父亲，对山庄对苏蕊，甚至是对江湖，除却这些自己的责任外，再没有什么还会使自己在意，到现在才知道，还有一种东西能让自己在在意到念念不忘，那种东西，名字就叫做思念。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苏蕊进书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那样一个沉稳自信的英俊男子，竟一脸落寞的望着庭院的梅树出神，神情里有着显而易见的深刻思念。
    她已经从韩大哥那里听来冷大哥喜欢上了那个救了他的女子，可是她不相信，不相信自己在他身边整整三年他都无动于衷，却喜欢上了一个认识了甚至不到一个月的几乎还算得上陌生人的女子。所以她才会想跑来问他，可现在，答案似乎已经有了。
    以前的时候，不管她什么时候来找他，也不管那是他在做什么，冷大哥都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她，而现在，因为在想另一个女子，她站在门前这么久了，冷大哥都没有发现。
    以前就知道冷大哥只把她当妹妹看，可是她不急，她还小啊，而且一直以来，她是最接近冷大哥的那个人。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大可以因为凭借这个优势让冷大哥慢慢喜欢上她。
    可是现在，却有了另一个女子。尽管也知道冷大哥喜欢的，必是极优秀美丽的女子，但是，还是心有不甘啊，冷大哥曾经，眼中只有她一个女子的，哪怕那无关于爱情。
    所以她想试一次，毕竟现在那个女人并不在冷大哥身边，但她在；毕竟尽管韩大哥说冷大哥说那个女子美的出尘脱俗，可是她已经二十三岁，二十三岁还未嫁，那是很老了才对，而自己才十六，比她年轻太多太多。或许，自己并不是毫无胜算。














四 只为卿狂







    打定主意，苏蕊举步走进书房。想来也悲哀，之前有几年的时间来向冷剑痕表白，却每每怯步，现在终于打定主义，却是因为他心中有了别的女子。-
    “冷大哥在看什么？”在冷剑痕身边站定，苏蕊轻声问。-
    思绪太沉以至于才察觉有旁人在身边的冷剑痕微鄂，看到来的是苏蕊后，宠爱的笑笑：“在看梅树，今年的梅花开的真美。”美的让人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如梅花般清美的女子。-
    “是啊，开的真美。”苏蕊无意识的重复，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开口，向他说自己少女怀春的心事，做自己最后的却也是第一次的尝试。-
    说来也气人，韩大哥就是不肯说冷大哥喜欢的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难道是因为名字太难听所以才不说？虽然牵强了些，但自己却不排斥这个想法，既然他们说她人那么美，名字再美，就太没天理了吧。-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冷剑痕视线再一次转到室外，似乎是又要陷入沉思……-
    苏蕊不禁心慌起来，冷大哥眼里已经没有了她：“冷大哥，我听说说你喜欢上了那个救了你的女子，是真的吗？”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女娃儿，没有多深的心机，心慌之下，话问的唐图的很。
    冷剑痕却不在意，只是微笑，眼神也变得温柔恬静。冷剑痕容貌原本就极盛，如今棱角分明的俊容上染上温柔的笑意，柔化了线条，更显得俊雅无疆。只是苏蕊却明白，这样的微笑这样的温柔，不是给她。心，不期然的微微揪痛。-
    “是羽商告诉你的吧。”冷剑痕问，语气却毫无疑问的陈述。-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苏蕊也不答，反问道。-
    冷剑痕眼睛看着窗外的梅树，坦言道：“那是一个像寒梅一样的女子，眉目如画，气质清华，一颦一笑都着动人心魄的美好，让人。。。。。。见之难忘。”-
    所以才会一直望着梅树出神啊，苏蕊在心里苦苦的想。什么年龄，什么距离，那都是她苏蕊用来自欺欺人的借口。冷剑痕的那种眼神，他的那种认真的神态，早就告诉了她那个女子在他心中地位的无可比。-
    可是，是真的不甘啊，于是不受控制的话就这样冲口而出：“可是，她已经二十三岁了，一个女孩子二十三岁还没出嫁……”-
    明白苏蕊想说什么，冷剑痕神色转厉冷声打断她的话：“蕊儿！”-
    苏蕊不再说了，怔怔的看向他，眼中蒙上一层厚厚的白雾。-
    冷剑痕也看着苏蕊，看到她眼中氤蕴的雾气后，声音转柔，却坚定依旧：“蕊儿，年龄不算什么，我们都会老去，重要的是我为她而心动，心动无关年龄。”-
    三年前你十三岁，无家可归却既而遇上我，从此再不用为生存费神，依旧保持了天真烂漫，也曾为失去亲人伤过痛过，但那时我的肩膀永远会借你依靠。而她呢？-
    十年前她十三岁，本该天真烂漫的年纪却手刃三十多人，不管她的功夫有多好，心，却是一样的纤细柔弱敏感的啊。当年还只是一个女娃儿的她，在经历那么一场血腥的杀伐后，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他从不敢去想。
    以前未认识她时，听闻她的事迹，以为她是天生冷血，为了江湖地位不惜滥杀无辜，所以才会讥诮的不认同。而在明白了她清冷淡漠面具下的美好与善良后，他早已不再认同自己以前的想法。
    因为不相信，因为在乎，因为想要证实她一直都是那么的美好，归来后的他仔细调查过十年前的那场血腥杀伐。江湖上的事，更多的是他不想沾染，只要他想知道，对冷剑山庄来说，便没有所谓的秘密。然后他竟然发现，十年前的那一战，极有可能是三十几个江湖中人针对一个十三岁女孩的阴谋！
    心，在那一刻感觉到利箭穿心般的疼痛。他们一起的那些日子，她从来不说十年前的那一战，他亦从来不问。然而，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么？那么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过程，才让那个原本只为一杯青梅酒就可以笑得心满意足春暖花开的女子，不得不以冷漠的面具面对这江湖这世界？身与心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才让年仅十三岁的她在那一战后旋即隐居，一隐就是十年，音讯全无？
    了解这些后，对她，早已不仅仅是心动。那满满的心疼，让冷剑痕想要不顾一切的去为那个女子撑起一片阳光灿烂的天地，让她从此可以无忧的笑，从此不必再以清冷到波澜不惊的神情面对这人世间。这种感觉，就该是爱了吧。
    “蕊儿，人随时间增添的不仅是年龄，还有阅历与气质，而那些让她们更加的美好。”顿了一下，冷剑痕开玩笑般说下去：“再说，就算要论年龄，我已经二十有七，已经比她老了太多太多。”
    可那不一样啊。苏蕊想这样反驳，但却并没有出口，因为她明白冷大哥这样自贬的意思，呵护那个女子的心意已经这样的明显，她怎么能看不懂。
    看到苏蕊不言语，冷剑痕知道是时候说清楚了，他的神色变得严肃而认真：“蕊儿，你知道么，遇上她以后，我对自己说，不管这世上还有怎样美好的女子，只要不是她，我已不会再心动，没有人能例外。”   包括你。
    暗示的话太突然，苏蕊只能愣在那儿，无法思考什么。
    少顷，冷剑痕轻却坚定的声音又缓缓响起：“此生，我已认定了她。”  此生，只为她狂。
    苏蕊一震，终于反应过来。心痛，是唯一的感觉。原来，冷大哥早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并且已经拒绝了自己，彻彻底底的拒绝。虽是暗示，却已经是太明显，他说，他只为那个女子动心，也只要那个女子。
    许久，苏蕊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扯出一个微笑说：“那么冷大哥，我祝福你，祝你得到幸福。”
    冷剑痕看出她的异样，心里不是没有不忍，他心疼的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却也实话实说的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人家姑娘到现在连我的心意都还不知道。”是啊，出尘如若寒，会喜欢上自己吗？
    可是，那个女子甚至还什么都不知道，冷大哥就可以为她做到这样了不是么？苏蕊好想这么问，然而她不能，这就是暗示的坏处，因为是暗示，她便不能挑明了说。
    “像冷大哥这样优秀的男子，怎么会有姑娘不喜欢呢？”她只能这样说了，不过，这句赞美是真的，真真实实。
    “是，蕊儿说得对。” 冷剑痕本想顺着她的话开起玩笑，来缓解者气氛，却终因看不下去苏蕊瞬间苍白神色而告罄，而是只能问：“蕊儿你不舒服吗？”
    “没有，不过是天太冷，受不太了了罢了。”苏蕊竭力隐藏，继而假装俏皮的笑，“我又不是你，功夫那么好，可以运功御寒，这么冷的天当然会冷。”只是笑容里却掩着满满的苦涩。
    而冷剑痕也似乎并不想认同她这勉强来的幽默道：“这么冷的天，回去房里暖着吧，别再到处跑了，还有十几天便是新年，冻坏了可就不能玩了。”
    然后不容反驳的：“快回去休息吧。”
    苏蕊顺从地转身离开，泪水也终于滑落。他始终，都只把她当做孩子，当做妹妹不是么?
    离开窗台，冷剑痕看着苏蕊离开的背影，暗想：总算是说明白了，痛苦在所难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她终会走出来。
    对苏蕊，他虽不忍，但却不悔这样做，因为不想对不起若寒。就算，她现在还不是他的谁。而爱情，就是这般自私的吧，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丝一毫都做不得假。
    收敛思绪，冷剑痕回首对着窗外说：“出来吧，已经没什么可以偷听了。”
    话刚落音，窗子被人推开，韩羽商施施然的摇着扇子跃进来，没有一点偷听者的自觉，反而大声抱怨：“哎呀剑痕啊外边真冷啊真冷，都快把我冻成冰雕了。”
    冷剑痕讽道：“我倒是觉得你是乐此不倦呢，从蕊儿一来就潜伏着。”
    韩羽商干笑，自知理亏。然后却马上另找话题转移注意力：“对了剑痕，你刚刚也说了，你连人家冷梅的心意都还不知道呢，你难道不怕人家根本就对你无意？要我说你就不该这么早跟蕊儿妹妹挑明，留条后路多好。”
    看着冷剑痕两眼像剑一样瞪过来，韩羽商马上解释：“不是我怀疑你魅力啊剑痕，而是这冷梅一贯行事与平常人不同不是？我这是为你着想，怕你到头一场空啊。最最重要的是，害蕊儿妹妹伤心了不是？”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韩公子你语气是十二分的幸灾乐祸啊，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在故意找事？答案很明显，没错，他明显就是在找事儿！
    于是，冷剑痕挑眉道：“怎么，心疼了？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出这主意的人正好是韩大公子你啊。”看到韩羽商欲反驳，接着道：“还是，你是想让蕊儿到你府上去坐两天客，好就近安慰她？”
    天不怕地不怕的韩大公子一听到这，连忙告罪：“我错了我错了，以您冷大庄主的英俊潇洒卓尔不群魅力非凡，冷梅一定会被你吸引的，你绝对不用留任何后路，刚刚是我嫉妒你了所以才口不择言，冷庄主大人不计小人过绕了我这一次吧。”
    开玩笑，这人要是住进韩府了，就算什么事都没有，也得被他那两个想孙子想疯了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给找出事来，然后就是奉父母之命（明为如此，实为逼婚）娶妻生子了，到那时候韩老爷韩夫人是能含饴弄孙了，可他呢？！二十几岁的大好年华啊，就这样葬送在婚姻之上了！不，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所以就只好委屈自己夸冷剑痕两句了。
    看到好友那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冷剑痕不禁莞尔，正想继续调侃他几句，书房门口传来卫风的声音：“庄主。”
    “进来。”听到是卫风，冷剑痕应道。卫风这人什么都好，只是把身份看得太重，庄主就是庄主，下属就是下属，关系分的太清，确切的说是过了头。这不，跟了自己五六年了，私下里冷剑痕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也说过私下不必叫的这么庄重，可是人家就是不听。
    卫风进屋，看到韩羽商，对他点头致意：“韩公子。”
    冷剑痕对卫风私下里不用叫庄主这个称呼已纠正到无力了，不过看起来韩羽商还是很感兴趣的：“我说卫老兄啊，人庄主老大都允许你私下不用叫庄主而是以剑痕啥的相称了，这可是认同你的表现啊，你咋还不领情呢？”
    卫风不为所动的道：“韩公子，庄主允许属下这样做是庄主对我的认同，而我叫庄主庄主则是我对庄主的尊敬，两者并不矛盾。”
    韩羽商不以为然的耸肩，不再说话。这人老是这么严肃，活的累不累啊，剑痕就够木头的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还严肃，不行，一会得跟剑痕说说，以后不能再找这样的人在身边了，有他一个就足够了，看着就累啊看着就累。
    冷剑痕看出韩羽商的不以为然，也是，这两个人一个极端严肃一个极端散漫，在一起观点有冲突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他就成了协调者。。。。。。
    “风，找我有事吗？”这叫偷换主题。
    卫风恭敬道“庄主，您打算怎么处置黑风堡暗算您一事？”自收到通知回来，知道是黑风堡暗算庄主致使他受伤后就一直等庄主对这件事作出处置，可是等了好几天了，冷剑痕却没有动静，所以他才忍不住想来问。无论如何，伤害庄主的人，是不可以放过的。
    冷剑痕闻言却笑，笑的高深莫测：“不急，这事先放一放吧。”围剿黑风堡的计划一直在进行，而只要是他冷剑痕用心的事，就是在必得，所以，“就算放到最后一起和他们算总账，也未尝不可。”
    卫风不赞同道：“庄主，计划虽一直在暗中进行的很顺利，但难保黑风堡会再次暗算。”他顿了顿，像再犹豫什么，然后说：“听说他们用的毒是江湖上罕见的‘致命’，这次庄主幸有贵人相助得以脱险，可下一次，就难保会不会出事了。我们不得不防。”
    说到这儿，韩羽商也严肃起来，明显的是有同感。
    冷剑痕却不以为然道：“第一次中毒是我在不知情时被暗算，毫无防备，现在知道了，要是再被暗算的话，这冷剑山庄庄主我也不用做了，回家种田去算了。”话说到后来，已经是一副调侃的语气。
    但另两个人却显然不那么乐观，韩羽商难得的凝眉：“小心些总不会有错。”他很清楚冷剑痕现在按兵不动是怕打草惊蛇，让黑风堡注意到冷剑山庄暗中谋划的围剿一事而横出波澜，但关系到毒闻名江湖的毒‘致命’，关系到冷剑痕的生命安全，就不得不小心了。
    ‘致命’极难研制且原料极难寻，就算是有外域研毒高手被黑风堡收买在为其制造，量也必定是极少的，看这情形，是为冷剑痕专门定做的了。谁让其他的毒拿冷剑痕莫奈何呢。
    冷剑痕不禁想起叶若寒给的，放在衣襟内的解药，早有一个人，替他想到这些了呢，想到这儿，冷剑痕谈公事时脸上向来严肃的坚硬线条不自觉的柔化，这转变看愣了其他两个人。
    “放心，我会小心的。”无视于他们僵硬的神态，冷剑痕向另外两个人如是承诺。
    卫风离去后，韩羽商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问道：“伤，都好了罢？”
    冷剑痕初闻此问，不禁微愕，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归来后并没有说伤未完全痊愈，有堂主问时也一笔带过，可没想到，终还是有人注意到了啊。
    有朋若此，夫复何求。敛去心头的感慨，冷剑痕笑的释然：“早就无碍了，她的药可不是白吃的呢。”
    韩羽商不再言语，望着冷剑痕嘴角温柔的笑意出了神。连冷剑痕这感情先天缺失的男人都已遇上了命中的女子，他也该快了才对啊。
    是夜，卧房内冷剑痕回想起在梅林与叶若寒相处的一点一滴，思绪凝结处，不禁失神良久。
    恍然回神，冷剑痕不禁叹气，那个女子，入了他的心，太深太深。除她以外，从没有一个人，一个女子，能让他如此牵挂，如此思之成狂。
    若寒，此生，只为卿狂。
    韩羽商说过的话又适时回响在耳边，冷剑痕不自觉的凝眉，倘若若寒真的无意于他呢？这个可能存在的情况，让某人心乱难眠。
    从前总听别人说感情是多么的磨人，他不过是笑笑，一带而过，而现在他终于有幸尝到这甜与酸带给人的折磨，甜蜜的折磨。若寒，好想，好想再与你青梅煮酒，看你偶尔一笑的春暖花开。
    若寒，此时的你，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在某一刻，偶尔的想起我？
    此时，梅林。
    女子一身白衣，盘坐在貂皮毯子之上，天幕上月亮皎洁明亮，身前依旧是木桌清酒，只是女子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经意间，似有偏冷的声音在说话：“青梅怀袖，谁与煮酒？”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惆怅。
    尔后叶若寒不禁微愕，这声音，这话，当真是自己说的？此刻心里那微微的失落感，又到底是从何而来？
    那个男子，声明显赫，落难时是曾与自己煮酒论酒，惺惺相惜，可是他始终是江湖中人，心系的永远是江湖之事，又怎么能长久的陪自己煮酒畅饮，相谈甚欢？
    自他走后，就不该再想起的，他俊逸的面庞，如墨染的黑眸，还有那时看着自己时温温淡淡却似乎包含着什么的表情，那表情，暖似春风，曾一度让她恍惚间觉得他们已认识了一生。
    有些烦躁的，叶若寒起身而立，他不过是一个路人，来时缘起，去时缘尽，自己却为何会不经意间时而想起甚而怀念那一段相处的日子？是因为他离去时曾说过会再回来吗？就因为这样？
    平静多年的心，掀起了波澜。轻轻巧巧，却不容忽视的固执。
    冷剑山庄后院另一间卧房内，也有一个女子未眠。不同另两个人的是，她一直在流泪。
    这一次，明知结果的飞蛾扑火，她终究是输了，输给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女子，只知晓冷大哥心中她的位置无人可替代，只知道向来沉稳的冷大哥只为她失神，只知道说起她时冷大哥脸上有着不曾见过的温柔和思念。三年，始终是敌不过他们之间的一个月呵。
    只是，倘若那女子真的可以使冷大哥幸福，她似乎也不该，不该有怨言。她是看着这些年来冷大哥从不亲近女子的，对所有女子都彬彬有礼，却带着淡淡的疏远，从不允许有谁想要靠近。她曾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是例外，现在看来，真正的例外，是那个不知名的女子，她有着独特的魔力，吸引着冷大哥想要主动靠近。怪自己不够好吧，只能是他的妹妹。其实，以他的身份与条件，能做他的妹妹，就早该知足。
    月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看来今夜，注定是不眠之夜。
    这是冬末的二月末。深呼口气，冷剑痕试着放松自己。回来的这些日子，冷剑痕分外的累，因为白日里的忙碌后，夜里的他他总是会失眠。
    不管有多么的劳累，想起梅林中的那个如寒梅般清华的女子，便再也睡不下。
------
    阳春三月，气温转暖，但料峭春寒，却也是不容小觑的。
    这日早上，冷剑痕晨起练功归来，经过回廊是看到苏蕊一身青色的薄袍，半跪在走廊上逗着一只白色的小猫，很开心的样子。
    总归还是孩子，爱玩是天性。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冷剑痕不禁微笑。
    这个女孩，他早已经把她当亲人来看待，只希望，等她走过心里的坎儿之后，能遇上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会用自己的一辈子，保护她，疼惜她。而自己这儿，虽然没有她的父母，却永远是她的娘家。
    冷剑痕走过去：“蕊儿，快起来，初春寒气重，大清早的的跪在地上，膝盖受寒了怎么办？”
    苏蕊抱着小猫跳起来，兴冲冲的奔向冷剑痕：“冷大哥，我在院子里发现这只猫，好可爱的对不对？”
    冷剑痕挑眉，好以整暇的等她接着说。
    果然，看冷剑痕不说话，苏蕊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那冷大哥，我可不可以收养它，让它陪我玩？”
    就知道会是这个问题。冷剑痕故意作为难状，直到看到苏蕊开始不安的盯紧他，他才笑着说：“当然可以。”
    苏蕊欢呼一声：“那我抱它回屋去玩，这样就不怕膝盖会冷了。”说罢抱着猫儿跑向后院。
    笑着转身，在冷剑痕看不见的地方，眼里却流露出些许黯然。
    不过，总有一天会释然的！从第一天看到他起就开始的倾慕，总是需要时间去淡化的，淡化男女情，保留兄妹情，给她时间，她会做得到的。
    看着苏蕊跑开的背影， 冷剑痕暗忖，快三个月了，也差不多该恢复了吧。  
    转念之后又想起另一个女子，不由得再一次陷入沉思。三个月多了呢，若寒她还好吧？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这是第多少次无意之中便想起了她。
   这 时间，是梅林里梅花开的最盛的时候罢，只是不知又有哪些幸运的梅瓣，飘落她的眉眼。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那样地嫉妒着那些没有感觉的花瓣，只因为它们可以抚摸她仰首面向梅林时宁静而细致的面庞。
    时间就这样不缓不慢的推移，姿态安闲，只是人却不能，因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与她再见。
    冷剑痕终于忍不住暗自打算：不如晚些时候处理好庄里的这些事，就去找她罢，许诺过她还会再次拜访的不是么，这一次，不再是无理由的闯入了呢。
    想到这儿，冷剑痕精神振奋了许多，好兴致的走向书房。
    书房，卫风照例在汇报这段时间江湖上的事情。
    冷剑痕听着听着不自觉的就凝眉：“流言传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衰退之势？”
    以前也常有常么这事那事引起一些江湖骚动，虽说这次关系到冷梅，演势烈了些，可是将近五个月的时间内毫无结果，梅花钗事件多少也该冷却一些了才对，江湖从来都不缺这样的流言，可是这件事怎么就不见冷却并有着愈演愈烈之势呢？
    真是，难道那些江湖人也知道若寒是怎样的绝色才会这么卖命吗？明知不可能的事，冷剑痕却当真不开心了，倒不是因为其他，只因不想让江湖人谈到她罢了，那样出尘脱俗的女子，他们谈论了，就似乎是辱没了她一般！
    卫风看到冷剑痕有些别扭的表情，心下吃惊不已：自从庄主三个多月前归来，总有些和从前不一样了的感觉。似乎是，更人性化了，以前几乎永远是不悲不喜的淡然表情，现在却鲜活了许多，而且，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庄主的情绪似乎一直跟随冷梅梅花钗事件而变化，以前不是根本不在意的吗？
    难道庄主也改变主意想得到那传说中的绝世武艺了？不可能啊！
    冷剑痕看着自己属下纠结的表情，不由的来了挑逗的兴致，他可是从没在汇报工作是有过这种表情啊。
    “卫风，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不会是有了心上人了吧？”
    卫风呛到，这庄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初闻这句话他还以为是韩公子来了呢，这种话由韩公子来说才对啊，他的庄主应该是稳重严肃的才对啊。
    冷剑痕却在想，嗬，我不过是猜猜而已，反应这么大，不会是给我才对了吧？！
    这主仆两人，就这么各据着书房一角，各自想起了心事。
    唉，这个世界啊，理解万岁。你看，不理解的结果，多么悲惨啊，只能靠瞎想过日子，这会儿要是韩羽商在，早就理解了不是？至少是铁定会理解冷剑痕的想法啊是不。
    可是听说新年过后的韩羽商很忙呢，似乎是又被某两个老人逼婚了吧。唉，人啊，日子都不好过。为他祈祷一下吧。














五 你的香气







   四月里的一个早晨，阳光温暖明媚，空气中满是春天的暖气。
    一大清早，冷剑山庄内就听得见苏蕊兴奋的声音。
   “直接把这些放到马车上就好。”“哎，这个要小心轻放哦。”
   这是苏蕊的声音，而说话对象是正往马车上搬东西的下人。东西不多，大都是食物，没错，他们这是准备要去春游呢，也难怪不怎么出门的苏蕊会这么兴奋了。
   韩羽商在离马车稍远的地方看着兴奋状态的苏蕊，好笑的对立在他身旁的冷剑痕说：“剑痕，我发现女人都喜欢为微不足道的小事高兴满足到不行啊。”
   冷剑痕瞥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是啊，不过我还是觉得最需要借春游开阔一下身心的人是羽商你啊。”
   韩羽商听出他的话外之意，却不动声色的道：“拜托你冷大庄主搞搞清楚好不好，我之所以会和你们同行是为了照顾你们这一大一小一木头好不！”说着还用手挨个点过冷剑痕、苏蕊和卫风，也就是除他以外这次出游的全体成员。
   冷剑痕向来不爱人多，这次也不例外，除了他们几个主子，随从也只有侍卫卫风而已。不过说来也是，春游嘛，身边围着一堆人还怎么玩？
   冷剑痕闻言受教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原本还以为韩大公子是受不了韩府老爷夫人的碎碎念所以才借机跑出来的呢，看来是我多心了。”
  说完瞥见韩羽商瞬间变苦的脸色，冷剑痕满意的收口。开玩笑，结识这个朋友就是用来损的，他冷剑痕才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损他的机会呢。
   这时苏蕊在马车上喊：“冷大哥韩大哥，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起程吧！”
   冷剑痕嘴角微翘，闻声应是，然后率先走向马车，不再看韩羽商的苦瓜脸。
   看着冷剑痕的背影，韩羽商咬牙切齿，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逃出来散散心，远离那两个让他头大的父母双亲大人，没成想这还没起程呢，冷剑痕竟然就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乎刚刚才有的好心情又不知飞哪去了。
   以后再遇上感情的事，你休想再让我帮忙！韩羽商一边在心里如是暗骂，一边乌龟爬似的慢吞吞的走向马车，没办法啊，心情不好，走路都没力气了，原本在手里舞的虎虎生风的扇子也像焉了一样垂在手里。
-
   刚上马车，苏蕊就看到韩羽商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好奇的问：“韩大哥你怎么了，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一会的功夫就愁眉苦脸的了？”
   韩羽商闻言瞪了冷剑痕一眼：“有你冷大哥在的地方我能高兴的起来么？”
   苏蕊好奇的眼神又移到冷剑痕身上，这又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不知道？
   冷剑痕憋笑，表面却不动声色：“怎么了羽商，我记得我可没有得罪你啊，还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没有，您冷大庄主怎么会说错话呢。”韩羽商一个字一个字的崩出这句话，语气却像极了是在面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苏蕊看着这两个人之间奇怪的互动，虽然还是很好奇，但是聪明的选择了不再多话：看起来韩大哥好像被某人惹毛了呢。而这个某人此时正在悠哉游哉的看马车外的景色。
   卫风驾着马车，一个时辰后，马车出了开封城。四月里，郊外草长莺飞，春色盎然，美好的自然景物，让人不禁心情舒畅。传说中正在生闷气的某人也不再闹别扭，一时间马车内笑语连连。
   “我就说要常出来走动一下嘛，你看，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放松身心，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韩羽商径自陶醉在一路绮丽风光中，半眯着眼透过马车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
   冷剑痕也不打岔，安静的望着景色，似乎在神游天外。
   苏蕊呢，看着这两个似乎是很忙的人，选择了安安静静的不去打扰。
   有顷，卫风在外边喊：“庄主，我们就在这儿停车吧。”
   冷剑痕跳下马车，看了看周围的景色，青草依依，附近有小溪流水潺潺，远处青山嫩脆，视线也开阔的很。
   “好，就这儿吧。”说罢转身扶苏蕊下车。
   韩羽商一下车就不顾及形象的躺在嫩脆的草地上，仰望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安静的不太像他。
   冷剑痕环胸站在他身旁，今天的羽商不太一样啊，怎么说呢，多愁善感了些，以往的活力似乎少了不少，从一大早启程之前就是，所以一开始他才那么不遗余力的和他吵。
   与韩羽商并肩躺下，冷剑痕淡淡的问：“怎么了？精神似乎不太好。”
   懒懒的瞥一眼冷剑痕，韩羽商笑笑，兴致却明显的不太高：“没什么，只是韩老夫人前几天拉着我谈心，问我到底在等什么，说不管我在等什么，二十好几年了，已经年少轻狂够了，该收心成家了，他们已经在找门当户对的人家。他们想我安下家的心思我明白，可是倘去娶一个自己毫无感觉的女子，这一生过的将会有多无力。”韩羽商习惯称韩老爷韩老夫人，也是一种昵称了。
   “以前他们闹，多少有些玩笑的意味，可现在却那么认真的来找我说，是真的决心让我成家了，可是，我还没找到那个我想与之共度一生女子啊。”韩羽商的话里透着从来没有过的茫然，合着不远处流水的潺潺声，让人听起来像是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无助，让冷剑痕不禁严肃以待。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韩羽商虽然表面随便无所谓，骨子里对感情的事确实万分认真，找不到对的人，宁愿独自一个人一生，只是，他的家庭却不允许。在这一点上，冷剑痕与他显然不同，他一直一个人，无父无母，即使一生不娶，也不会有人来焦心催促。
   “你不必太苦恼，有缘的人，时间对了就终会相遇的。”冷剑痕试着安慰，“伯父伯母那儿，是焦心，却不会真的违逆你的意思，让你去娶不想去的女子不是吗？”
   “是啊，他们不会。”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让韩羽商觉得对不起一心期盼的两个老人家。
   “唉，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操心那么多干嘛！浪费这儿的大好春光啊。”韩羽商笑着起身，恢复了往常潇洒快乐的神态，向冷剑痕伸手。
   是啊，算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他冷剑痕就算想帮忙，这种事情，也是爱莫能助啊。再说他自己，不还也是为情所苦吗，只是自己已经比韩羽商幸运得多，因为他已经找到他的她。
   远处传来说话声，是其他春游的人路经此地。
   冷剑痕亦伸出手，借韩羽商的力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打趣：“活跃点啊，说不定这次郊游就能遇上知心人呢!”
   韩羽商朗笑：“你以为都像你，连受个伤也能遇上贵人？”-
   苏蕊的声音插进来：“你们聊完了没？时间不早了，我们摆餐吃饭吧？”
   之前看冷剑痕和韩羽商聊得投机，苏蕊不好打扰，就让卫风先带着到周围转了一圈。回来看他们似乎也差不多聊完了，便提议道。
   韩羽商马上热烈附和：“早该吃了，早上都忙着收拾没吃什么，我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呢！”
   看着韩羽商以冲刺的速度奔向稍远处的马车，帮卫风从车上取下毯子和食物，一脸的兴奋让他像个孩子，哪还有江湖上说的潇洒不羁和刚才的抑郁沉闷，冷剑痕不禁沉思，在想他这个朋友到底有多少面。
   “。。。。。。冷大哥？”苏蕊试探的声音传来。
   “蕊儿,有事吗？”怎么不去拾掇食物反而在这儿呢？
   似乎看出冷剑痕的疑问，苏蕊孩子气的吐吐舌头，解释道：“我本来要帮忙搬食物，可是韩大哥说他来就是要照顾我们的，不许我插手，所以我就过来找大哥说话了。”
   冷剑痕笑，颔首表示了解：“这就是他所谓的君子风度了吧。”
   闻言苏蕊嘻嘻的笑开：“听人说韩大哥在江湖上就是以潇洒风度出名呢，在我们山庄却从来看不出，反而像个没长大的爱赖皮的大男孩。”
   冷剑痕也笑起来：“还有风流成性呢，你别忘了你是怎么认识他的。”然后又说：“不过话说回来，你这评论要是让外边知道，可得伤了成百上千仰慕于他翩翩风度的少女芳心呢。”
   苏蕊闻言笑弯腰。
   笑闹声杂着寒暄声由远而近，是刚才往这个方向走的游人，人群像是分成两伙，相互寒暄着一些初见面会讲的客套话。冷剑痕瞥了一眼，并没有在意。
   那些游人经过冷剑痕和苏蕊时，有一伙人突然拔出剑向冷剑痕和苏蕊攻击来！
   另一伙游人显然的慌乱起来，大喊着四向逃逸，一时间气氛混乱到极点。苏蕊不会武，在人群的推搡中也显然不知所措着。
   不远处马车上的韩羽商与卫风闻声向这边赶来。
   突然有人一剑刺向苏蕊，与数人缠斗中的冷剑痕见状瞬间抽出玄黑色的冷剑挥退众人，乘机飞略向苏蕊带她飘出一丈，避开剑锋。
   那一剑刺势极猛，显然没想到苏蕊能避开脱困，一时间剑势难收，凭惯性向前刺去，而他前面也就是苏蕊原本位置的身后，赫然是一个被刚才混乱人群撞到后刚刚站起身的小女孩！女孩六七岁左右，本能的睁大眼睛直直的盯着迎面而来的利剑，小小的脸上写满惊恐！
   冷剑痕无暇多想，放手苏蕊以苍鹰俯冲的疾速冲向女孩身前，仓促中难以持剑抵住迎来的剑，只好扑倒在女孩身上，张手牢牢护住身下的女孩，不让利剑都任一伤害到她的可能。
   下一瞬，剑深深没入冷剑痕右肩。他听到不远处苏蕊惊慌的喊着他的名字。
   冷剑痕咬牙转身，手中冷剑挥动，迎向尚在一连串突发状况内没回过神的杀手。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之间，事出突然，一向沉稳的冷剑痕反身救女孩时并没能多想，然而下一刻，他又听到苏蕊的惊呼。不同的是这一次，剑刺到的是她！
   冷剑痕当下心一凛，转首却见韩羽商奔向自己，而卫风则护住受伤的苏蕊。-
   战势已歇。
   小女孩的母亲在第一时间抱走呆坐在地上被杀手尸体包围的女儿。然后，未致声谢谢，转身匆匆逃离。只是那个小小的女孩却突然清醒，眼睛一直盯着受伤的冷剑痕，眸子里有着与六七岁女孩不相称的异彩，有感激，有佩服，以及深深的仰慕！
   不过此时的冷剑痕并未注意到她，推开韩羽商的扶持，他努力调平体内因某种而不正常翻滚的血液及受创的五脏六腑，忍痛伤奔向苏蕊。而那儿卫风正在观察她的伤势，苏蕊伤的是手臂，剑来时她仓促中以手臂阻挡，而当时卫风及时赶到扯着苏蕊后退，因此她伤的并不重。
   “似乎并无大碍。。。。。。”卫风的话因瞥见苏蕊伤口不正常的鲜血颜色和冷剑痕的话而蓦然止住。
   冷剑痕说的是：“剑上有毒！是‘致命’！”
   原来早在他自己受伤时他就知道剑上涂有毒药，而且就是自己曾经“有幸”经历过的“致命”！
   卫风和赶过来的韩羽商闻言吃了一惊，只有不识“致命”为何毒的苏蕊还因伤口处的疼痛处在迷茫状态。冷剑痕却兀自快速从衣襟里拿出叶若寒送的小瓷瓶，倾倒出唯一的解药喂入苏蕊口中！
   刚回魂的韩羽商卫风二人再度吃惊的异口同声耳闻：“解药？你有解药？！”
   当初冷剑痕并没有把叶若寒送他“致命”解药的事说出来，也难怪他们这么吃惊了。
   冷剑痕苦笑：“有，也只有只一颗而已。”
   “什么？！”这一次是三个人的惊呼声，伴随着苏蕊惊恐的哭泣声，从刚刚韩羽商与卫风的反应，她已经知道他们中的不是一般的毒，而现在，自己吃了唯一的解药！
   “冷大哥。。。。。。”
   冷剑痕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蕊儿，不用担心，没事的。”
   冷剑山庄。
   “既然她有解药，我就一定要找到她，把你送到她身边！”韩羽商的坚持声从冷剑痕卧房里传出，而房间的主人，正面色苍白的撑坐在床沿。
   “事到如今，最耽误不得的是时间，我们即刻出发！”认识韩羽商以来，冷剑痕还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呢。
   看出韩羽商眼中的执拗坚持，冷剑痕没有言语。现在除了大闹黑风堡抢到解药以外，也只有这条路可以走。虽然能走进梅林找到叶若寒的可能不大，可比前者，还是更可靠的，毕竟人家用这种毒，为的就是让他冷剑痕死，又怎么可能会拿出解药。是他大意了，出游时放松了心神才让黑风堡有机可乘。
   在冷剑痕吩咐卫风带山庄的人前去黑风堡讨解药，以造成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走的假象后，韩羽商带冷剑痕当天离开开封城。
   临行前苏蕊哭的很伤心，一个劲的哭问“冷大哥你为什么要把解药给我”，而冷剑痕只是虚弱的笑，让她不必担心，说他已经中过一次这个毒，就不会在这个毒身上丧命。
   但此番前去，生死又有谁能预先猜测？
   只是，从收留她的那天起，她的安全就已经是冷剑痕的责任，更何况在三年来，他已经把苏蕊当成亲人，亲人遇难，他怎能不救？
   黑风堡。
   堡主莫问天听到冷剑山庄前来讨解药的消息后笑的格外嚣张：“我就料到他冷剑痕逃不过这一关，五个月前的失手，一定是因为他并没有中毒！”此刻兴奋得异常，根本就忘记了五个月前听说杀手无一生而任务结果未知时的狂怒。
   之前还怀疑过他冷剑痕有“致命”的解药，现在看来不过是杞人忧天了。
   现在只要等冷剑痕控制不住毒势而亡，黑风堡就可以摆脱冷剑山庄的压制，在江湖上随意的翻云覆雨了。想到这儿，莫问天不禁心花怒放，猖狂阴邪的笑声震颤整个黑风堡。
   只是，亢奋中的莫问天，却不晓得一场针对他与黑风堡的围剿，还在条不紊的进行着，并会在不久的将来，贯彻实施。
   在冷剑痕的指引下，韩羽商出城一路向北而行。路边桃花盛开，娇艳的粉红藏翠绿的叶子里，散发着勃勃的生机。
   然而，马上的韩羽商却是没有心情欣赏这春景的，眼前是岔路口，一旦走错耽搁了时间，后果易见。
   出城一天了，冷剑痕一直运功疗伤，不敢睡去，怕睡去后就难以清醒，无法给韩羽商指路。此时，他已明显的体力不支，毒也已经深深侵入脏腑，再找不到梅林，冷剑痕性命堪忧。
   此时的韩羽商担忧得甚至有些怨愤了，明知道解药只有一颗，还这么大方的给了苏蕊，这家伙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生气归生气，韩羽商还是俯首轻问：“剑痕，接下来我们该往哪儿走？”
   一直运功抵挡毒素入侵的冷剑痕听到声音睁开眼睛，还未开口，霎时只觉一阵天昏地暗，终是撑不下去的昏迷过去。
   韩羽商心惊，连忙以手摇晃冷剑痕虚弱的身体：“剑痕，剑痕你醒醒！”无奈冷剑痕中毒太深，一旦昏迷，就难以清醒。
   放弃做无用功，韩羽商苦笑着看向前方的岔路：这，到底要他怎么选？
   正苦恼间，听得一个阳光的年轻女声在耳边响起：“公子，需要帮忙吗？”声音清脆悦耳，瞬间转移了韩羽商的注意力。
   女子亦是高居马上，年纪不过双十，相貌清甜可人，脸上挂着甜甜的笑，浑身却散发着普通女子难有的飒爽英气。
   韩羽商看向她手中的玉箫，那玉箫通体碧绿，全体无任何杂质，在春阳下闪着碧绿的光芒。韩羽商沉吟道：“弄萧玉女柳素兰？”
   热心的女子显然没料到对方能认出她的身份来，一时间谨慎的抬头观察起对面的男子来。
   俊朗的眉目，佳绝的气质，即使心急之时也有着玉树临风之姿，柳素兰蓦的心惊：“韩羽商，你是韩羽商？”
   这个时候他出现在这儿，难道？韩羽商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的女子蓦的策马近身，望向韩羽商身前昏迷了的冷剑痕。
   然后是她的惊呼声：“冷庄主，真的是冷庄主！冷庄主不是身中剧毒在开封城么，怎么会在这儿？”
   韩羽商闻言眼神霎时变得凌厉，星目如剑的射向对面的女子。
   柳素兰却好像没看到一般，甜美的笑容霎时变成心焦，急急问道：“冷庄主这样子伤势很重啊，中的到底是什么毒，你这是来寻解药的么？”
   韩羽商探究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冷剑痕的伤让他暂时抛掉平素的吊儿郎当，沉稳的眼神定定的打量了一会，然后，选择了相信她：“是。”
   一个字回答完所有问题，他问：“姑娘知道哪条路通往一片很大的梅林么？”
   柳素兰一愣：“梅林？”
   收起一直放在冷剑痕身上的视线，想了一会儿道：“左边这条。”
   然后望着韩羽商道：“我是柳素兰，一直甚是仰慕冷庄主，韩公子若信的过，我带你去寻那片梅林。”
   虽然还不知道那梅林与冷剑痕的伤有什么关系，但是柳素兰不笨，看韩羽商不远千里带中毒的冷剑痕来寻梅林，就知道梅林于冷剑痕的重要性。
   韩羽商风度的笑笑，好像并不着急冷剑痕的伤势般：“那就有劳姑娘了。”
   柳素兰点头，立刻策马跑向左边的路，在前带路，一边走却一边暗自嘀咕：“这人真是，都千里迢迢的带人来寻解药了，还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真是怪胎，让人看出他在关心朋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
   只是她声音虽小，却一字不露的听进了紧随其后的韩羽商耳中，韩羽商抬头看着前方柳素兰窈窕的身影，突然勾出一抹兴味的笑容。
   “这儿就是梅林了，不过我听附近的人说这林子诡异的很，走进去的人都再也走不出来了呢，你真的确定你要进去么？”
   梅林前，柳素兰问的有些犹豫，她知道自己不该多嘴，只是他的偶像中毒性命堪忧，又要进入这诡异的梅林，这让她怎么放心的下？
   看韩羽商不语的抱冷剑痕下马，放马自由离去，一副生死置身事外的样子，柳素兰不禁怀疑，这就是那个在江湖上以风流不羁而又无所介意而闻名的韩羽商么？因为看不惯他略显轻浮的作风和花名，以前柳素兰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可是此刻，她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却有着让自己折服的气质。
   看着即将进入梅林的韩羽商，没做多想，柳素兰急急的开口：“我陪你们进去吧，有什么意外的话，多少有个照应。”
   韩羽商有些意外的停住脚步：“多谢姑娘挂心，只是此行风险太高，姑娘与我们萍水相逢，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的好。”
   柳素兰却不乐意了，倔强道：“萍水相逢又怎样？冷庄主是我崇敬的英雄，我甘愿为他冒险！”
   韩羽商看一眼怀中人，冷剑痕，你还真是祸水，也而且还是蓝颜祸水！
   只是了习惯江湖女子不羁小节的韩羽商，听到柳素兰的这句话，总觉得不是滋味，像是心里哪儿有些酸酸的感觉。他苦笑着自骂，这都什么时候了，韩羽商你还有时间在意这些！
   韩羽商不再说话，转身走进梅林，不再理会身后的女子。而柳素兰则老实不客气的跟了进来。
   花的花期大抵是这样的，在最盛的时刻转衰。
   此时的梅林，就是这样的情景。树上、树下，是一样灿烂的景致，那是梅花花瓣编织出的。
   枝头的花，似是知道生命快到尽头，想要于最后的时刻散发最美的风情。树下的落花呢，则是那般的安宁，仿佛飘落便是回归。
   这样的景色里，有人在梅林里小心翼翼的移动着步伐。
   少倾，梅林-中梅树在他们身后移动起来，索索的落花声伴着有些古怪的声音回荡在不见尽头的梅林。
   韩羽商和柳素兰闻声吃惊的对望一眼，异口同声道：“暗器？！”这种情形下，暗器四射而来，他们除了丧命还有什么其他的选择么？
   韩羽商与柳素兰默契十足的护住冷剑痕，分别持起武器准备应“战”。
   然而，突然之间，怪异的声音退去，就如来时般诡异。
   寂静，一时间整个梅林中只剩落花飘飞的声音和着韩羽商、柳素兰以及韩羽商怀中的冷剑痕的呼吸声。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
   那一刻，漫天的梅花花瓣成为了背景，静静地衬着从梅林中走出的那个女子，女子的出尘让梅花失色。
   那样的容貌，是这般的的眉目如画，玉骨冰肌。
   那样的气质，又是这般的清冷，清冷中却透着绝代的风华。
   那一瞬间，韩羽商真正明白了好友为什么会为一个女子如此倾倒 -- 因为她值的。
  柳素兰呢，则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叶若寒，边看边嘀咕：“天，一个人怎么可以美成这样？”
   叶若寒偏冷的声音回荡梅林：“这位是韩公子吧，那这位姑娘是？”
   不等韩羽商介绍，柳素兰扬着手中的玉箫兴奋的嚷：“我是柳素兰啊，姑娘你是谁啊，好美啊，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子！”口中这样的嚷嚷，心中却已然有了判断。
   叶若寒却不为所动：“梅林不欢迎外人，还请柳姑娘自便。”
   柳素兰吐吐舌头，娇俏的对叶若寒笑：“不好意思啦，我不知道嘛。”然后侧首对韩羽商说：“你要照顾好冷庄主哦。”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
   叶若寒看着柳素兰离去的背影，眸子中露出一丝欣赏。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看出了自己的敌意，更看出了自己有意放她出梅林的意思，却又爽朗大方的毫不做作，很难得的江湖侠女。
   这边柳素兰一边走心里一边径自嘀咕兴奋着，冷梅啊冷梅啊原来她就是冷梅啊啊啊，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啊，竟然让自己在一天之内见到了自己惟二仰慕的英雄？！冷剑痕啊！！！冷梅啊！！！太幸运了太太幸运了！！！
   我们还会见面的。这一时刻，看着柳素兰的背影，韩羽商在心中如是说。
   人已送到，韩羽商心情一放松，本性马上显露出来了，他可没忘第一眼看到叶若寒时的惊艳。
   “冷梅姑娘，你一个人住着儿那么多年，多无聊啊。”
   叶若寒早就耳闻过韩羽商的大名。给冷剑痕喂上药，回头看了韩羽商一眼，淡淡道：“习惯了。”
   见人家不愿意谈这个话题，韩羽商很好脾气的从善如流改变话题，他看了依旧昏迷的冷剑痕一眼：“剑痕这次吃了闷亏了，”说着好奇的转头向叶若寒：“冷姑娘你既然有解药，当日为何不多给他些，让他平白的多受这么多苦？”
   叶若寒淡淡的挑眉，声音冷冷的，却看不出情绪：“我只是认为冷庄主中毒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情有可原，但连续三次中‘致命’，就衬不上他庄主之名了。”
   韩羽商以为她误会了，条件反射的想要解释，虽说姓冷的老是拿话堵他，但是他韩羽商可是很以德报怨很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所以他才会为了朋友的声誉选择去反驳如此佳人的话啊。
   “我想冷姑娘大概是误会了，剑痕是因为把解药让给别人才。。。。。。”
   话未说完便被冷淡的声音截断：“这与我无关。”说罢走出客房门。
   目瞪口呆的看着叶若寒毫无留恋的走出去，自讨没趣的韩羽商只好对着冷剑痕发牢骚：“不行啊剑痕啊，你看冷梅这样怎么能行。不喜欢说话，那人生得少多少乐趣啊。”
   “放心好了，在你清醒之前，我一定会给你改造一下她的性格的。”
   “来的时候我看了，这地方很好的，不如我们以后就到这儿来安度晚年吧。到时候你一定要替我说话，不要让她像赶柳素兰一样把我赶走了，那我得多伤心啊。”
   客房外，叶若寒默立。说好了不在意，为什么还会在收集外边的消息时特别留意他？说好了他只是过客，为什么还会在听到他又中毒时感觉到这许多年来不曾感受过的心慌，即使自己已经给了她解药？
   这样的感觉，就是在意了么？
   可是，听说和他一起中毒的是个女子，肯让他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得女子，应该就是他放在心里的女人了吧。
   叶若寒闭了闭眼睛，清冷的面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心痛的感觉，却是只有她自己才感觉得到。
   她，早已没有资格再拥有幸福了不是么？这么多年来没有幸福也一样过的很好，可为什么他一出现，就不一样了呢？她不懂了，绕在心里的线，扯的她心乱。
   中毒过深，昏迷中的冷剑痕本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的，可是，他却那样清晰的闻到了那样淡雅的香气。那种香气，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到过，在那个让他丢了心的女子身上。
   如梅花的寒香，却又带着那个女子身上特有的体香，不是任何胭脂香料，却胜过任何的那些，让他每每想起，只觉沉醉。
   冷剑痕极度怀念着那种香气，也同样极度怀念着那香气的主人，那种怀念，不能讲与任何人，只能每每在深夜里回味曾经嗅着那种香气时心安与满足，而曾经两字，却衬得那些夜晚分外的难熬。
   终于又来到梅林了么？此时，他多想睁开眼睛再看看那香气的主人，可是，却好像有千斤的重担压在他的眼睛上。除了那萦绕在鼻间的香气，他感觉不到任何。
   所有的感官里只剩下也只容得下，你的香气。
   若寒，你知道么，离开的日子，思卿如满月，夜夜减清辉。














六 我的承诺







   这一次，冷剑痕睡了整整三日。
   期间，韩羽商不只一次的询问叶若寒为什么冷剑痕还不醒来，问到后来，叶若寒简直无语了。
   第一次，她耐心的给他讲原因，“致命”毒性太剧，兼之这次冷剑痕中毒后太久才服下解药，药效需要慢慢发挥，好恢复他受创的脏腑，而沉睡有助于他的这种恢复。
   第二次，她也以为韩羽商是因为担忧好友才再次相问。
   可当这个问题在不到三天之内被问了不下十遍以后，叶若寒觉得自己错了，她一开始就不应该让这人进梅林里来！她不该因为他是冷剑痕的朋友就让他进来，而应该在赶柳素兰时就把他一起赶出梅林才对！
   她强烈怀疑韩羽商是在没话找话说！而梅林十多年来的清静就这样轻被一个成天到晚叽叽喳喳不知好歹不会察言观色且毫不知累的男人轻易打破了。叶若寒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得忍不住对某个此时此刻还绕在她身边高谈阔论的男人发飙了。
   “冷梅姑娘，剑痕中毒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他这么一个完美的人，若是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太遗憾了。”一副很严肃很认真很关心的样子。
   不会，可是叶若寒懒得应声了已经。因为，这个问题加上这次他已经问过整整七遍了。所以，此刻如果真的得说话的话，叶若寒比较想问的是：韩公子您今年应该不是二十四而是六十四了才对吧？这么健忘！
   而至于叶若寒为什么会这么清楚的知道关于他的这些事，那当然是因为这四天多来某人在她耳边叨叨过不止一遍两遍。包括冷剑痕的事情，凡他知道，他都一件不落的详详细细的说给叶若寒听了，当然，是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的强迫她听的。
   有时候叶若寒都怀疑得很，这人一开始不是忧心冷剑痕的伤势才来找自己的么，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自我介绍兼口才演讲了？不是很关心冷剑痕的伤势的样子么，那怎么不守在他身边反而黏着自己不放？
   看到叶若寒又不搭理自己了，韩羽商也不生气，好脾气的选择换一个话题：“冷梅姑娘，我看你这片梅林风景不错哦，等我老了的时候到你这儿来养老你应该不会不欢迎吧？”
   不会不欢迎，顶多你一来我马上消失而已。但是没有说，因为，叶若寒也决定跟他杠上了！
   咦？还不说话？韩羽商有点气馁了，今天怎么格外寡言啊？不过，没关系，他韩羽商最多的就是耐性了！
   看了一眼她的发饰，发现她除了一用来簪头发的簪子以外，毫无装饰：“冷梅姑娘，你怎么都不戴发饰的呢？这么美的头发，不做装饰多可惜啊。”
   然后猛然惊醒一般：“不会是因为钗子丢了所以没有的戴了吧？！”
   一脸的惊恐认真，让原本该生气的叶若寒差点忍俊不禁。这个人呵，怎么这么的活宝，让人明知他在耍宝，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他一起笑一起闹。
   而沉稳如冷剑痕，怎么会交上这般的朋友呢？思绪转到冷剑痕那儿，叶若寒禁不住又出了神。
   韩羽商在她身旁，一开始是惊艳在叶若寒极浅极浅的那抹微笑里，然后又发现微笑的主人不知何时竟发起了呆！
   韩羽商不禁叹气，终于败给她了。惹她说话真的是件艰巨的任务。
   想到这儿韩羽商不仅在心里再次叹息：剑痕啊，实在对不起啊，但是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不是我不想帮你改造她，而是这冷梅小姐真的是太难改造了，我已经尽力了。。。。。。
   感慨到这儿，韩羽商又习惯性的想去摇摇扇子，却这几日来不知第多少次的发现扇子并不在手中。
   话说那日离开开封时实在太急，竟然把亲亲扇子都不知扔哪儿去了，每每想到这儿，韩羽商都会恨恨的暗骂冷剑痕：都怪他，不然自己怎么会丢了标志性的扇子呢？
  话说屡犯受挫后，连连叹息中，韩公子却依然持之以恒继续搭讪，他韩大公子驾驶耐性多啊，没办法。这不，第三天来临之时，他还是照样的跑来缠上了叶若寒。
   其实他不得不承认，他也喜欢上了与叶若寒相处的感觉，平淡却乐趣无穷。如果说他与冷剑痕比的是口才，那么他与叶若寒比的则是耐性，是定力。
   叶若寒太淡然，淡然到让人一靠近就会觉得心平气和的安然与舒畅，而他们这些在江湖上走的人，缺少的就是这种淡然的舒畅。
   而且韩羽商也看得出，叶若寒虽然表面清冷，内心却十分善良，并且她脾气极好，就算是被惹得不耐烦也还是会礼貌的听你讲话，只是不习惯回答太多而已。而这个习惯，应该与她的曾经的经历以及那些经历后十年一个人独居无伴有关。
   而事实证明：韩公子的耐心和定力都不可小觑。
   所以，当第三天冷剑痕终于转醒之后，叶若寒竟然难得的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当然，不是为了冷剑痕，而是为了她自己。
   冷剑痕醒来，第一反应是去找寻昏睡中也念念不忘的人儿，所以他的眼神直接忽略了见自己醒来后吵闹不已的韩羽商，看向了静立在一边的叶若寒。
   再自然不过的，他喊她：“若寒。”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了，冷剑痕的声音略显低沉沙哑，可却也因此而恁的触动人心弦。
   然后，话音落定之际，在场的另外两个人当场石化。
   若寒？叶若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是在叫自己么？上次离开时，他们也不过只算是熟悉的陌生人罢了，几个月不见，他怎么会突然以这样一种亲昵的方式叫她？心，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若寒？韩羽商也呆住，然后会意，这是冷梅的真实姓名，然后他就又心理不平衡了啊。
   第一，剑痕早就知道冷梅的真实姓名却从来都守口如瓶的不告诉他！太不够义气了，亏他还千里迢迢的把他送来梅林呢。
   第二，凭什么他冷剑痕就能早早知道佳人芳名，而他韩羽商缠了她整整五天了，她竟都不曾告诉过她的名字？
   越想越觉得自己吃亏吃大了，正想抱怨呢，却听到冷剑痕的肚子咕咕叫了一声。
   叶若寒本来微窘，正想着怎么接话，闻声微愣，然后禁不住笑了起来。
   而韩羽商更夸张，直接笑着扑导在床铺上，指着犹自盘坐在床上的男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冷剑痕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样子，他正在忙着静静的贪看叶若寒难得的微笑面容，然后淡淡的开口：“若寒，我饿了。”太自然的口气，仿佛这样子的向她讨饭来吃是这个世界上再合理不过的事。
   看着他有如黑宝石般明亮深邃的眼眸，叶若寒就这样又一下子窘迫起来，她倏的转身，直到背对着冷剑痕后才有些仓促的开口：“我去帮你准备。”
   叶若寒离开后，韩羽商看着冷剑痕还略显苍白的脸色，皮皮的笑开：“怎么，准备展开攻势了？”
   冷剑痕也不反驳，又一次拾起被放置床边的冷剑，微微笑着：“只是突然不想再让她离我那么远。”不论是空间上的距离还是心灵上的距离，都不想再让它保持接近陌生人的状态了，也不想让她有逃开的可能。
   昏睡的这几日，总是会在深夜里闻到那独一无二的香气，就那样静静的围绕他，向他诉说着什么，偶尔他的感觉还能捕捉到她如水的目光静静凝望他。
   冷剑痕确定她夜夜有来，尽管只是感觉，那感觉却真实到成为了现实。
   那么她是因为什么才会深夜而来呢？是因为放不下中毒中的他，还是因为对他也有着绵绵的思念？
   而不论是其中的哪个原因，都足以让冷剑痕莫名强烈的兴奋。只因，这无疑在向他传达一个讯息：他于她，也从不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煮着粥，叶若寒对自己有些气结：先是在他昏迷的那些夜里不能自己的想去看他沉睡面容的冲动，然后是现在因为他廖廖数语就突然失去平静的心态，她，到底是怎么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
   格外温柔的冷剑痕，至少是表面上清冷依旧的叶若寒，以及继续吵闹耍宝的韩羽商，一时间，梅林里竟是从没有过的热闹。
   傍晚。木桌上，有着沁着清香的米粥，和几个精美的小菜，这是他们的晚饭。
   冷剑痕与叶若寒对坐，韩羽商在一侧。桌前的韩羽商盯着素淡却清香四逸的饭菜，以常客的口吻感慨道：“山珍海味也没少吃过，却总觉得没有若寒你做的饭菜来的香啊。”自来熟的叫着人家的名字，韩羽商一副惬意非常的模样。
   只是叶若寒对韩羽商说的话早就形成了免疫，不论是褒是贬，全当什么也没听到。所以叶若寒闻言瞥了韩羽商一眼后，恍若未闻的继续盛粥。
   有散乱的发丝垂落下来遮挡她的视线，叶若寒不甚在意的继续手中的动作。
   一只手却伸了过来，停在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修长的手指有了动作，挽起散下的发想要帮她拢至耳后。
   然而，当指尖碰触到她肌肤细致的额头的时候，两个人却俱是一震！
   冷剑痕从来没有想过，她细致如瓷器的肌肤竟会带给自己这样深的悸动，心跳在那一刻失了节奏
   叶若寒呢，更是从不知道原来如此细微的碰触竟就能让一个人酥麻了心神，一时间也不由得怔也在了那儿。
   时间好像停止在了这一刻，周围寂静无声，连窗外风吹过树梢的细微声响在这一刻都听的真切。
   然而，有人却是不愿意这时间就此停止不前的。守着这么精美诱人的饭菜，某两个人却是这么的心不在焉，他们不馋自己会馋好不好！
   “咳咳，剑痕，你不是说你饿了么，怎么不吃啊？”韩羽商摇头晃脑，摇扇子似的摇着手中的筷子，没有受到任何气氛干扰似的问。
   叶若寒听到声音，永远冷清的面容上竟闪过一丝红霞。
   冷剑痕闻言却只是加快了动作，拢好发丝后他好以整暇的收手，拿起了筷子道：“哦？原来是我嚷着饿了要吃饭的啊？”
   看着一边的韩羽商猛点着头一副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的神情，冷剑痕又悠然开口：“既然是我比较饿，那么羽商你就少吃些，多给我留着点吧。”说着做势就要夹菜。
   韩羽商却抄着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住冷剑痕的筷子：“谁说你比较饿就可以多吃的？要公平，要公平知道不知道！”说着夹起冷剑痕筷子下的菜就塞进自己嘴里。同时心里却在暗骂，哼，什么什么啊，这样都占不了你的便宜。
   冷剑痕看着韩羽商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的得意。
   叶若寒却是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呵，吃个饭竟也可以吵成这个样子。
   一开始的时候，看到向来以沉稳著称的冷剑痕与韩羽商一有机会就吵得不可开交，她还有点不敢置信。但现在，她所有的，只是羡慕。
   不难看出来，他们的关系是很好。只凭韩羽商能带着中毒的冷剑痕独闯梅林这一点，就足以让叶若寒看到两人友谊的弥足珍贵。
   是啊，羡慕，羡慕他们友谊的真纯坚定，不像她，之所以会隐居梅林并沉默寡言，就是因为近十多年前的受世人欺骗。
   想到这儿，原本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吵闹而雀跃的心情，就这样又低沉了下来。
   是夜，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笼在梅林上方，让画面显得朦胧而唯美。
   叶若寒立在梅树下，就着皎月光看梅花花谢花飞。眼神不禁朦胧起来，为这样美好的景色，这样美好的梅花的精神。
   一直以来是深爱着梅的，因着它的精神。于苦寒中不畏风霜雨雪的独绽枝头，却又不屑与春花争艳，在春暖花开的时节化作春泥回归土地。
   如此的淡泊迷人，又如此的孤高桀骜。-让叶若寒对品逸如梅这个成语，有着几近偏激的喜爱。
   “看什么呢，看得这般入神。”近在耳边的话语拉回她的思绪。
   叶若寒闻言微微偏头，却讶然的发现冷剑痕此刻距她竟是如此之近！
   冷剑痕在她右侧与她并肩站着，微俯着身，侧头看向她，在她身上笼罩起淡淡的阴影。
   那么近的距离，即使是在夜里，她抬头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有风从左边吹过，掀起冷剑痕未束的长发，发丝随风右飘，佛到叶若寒素白的衣服上，掺进她散落胸前的发上，让原本就显得亲密的画面更加暧昧。
   叶若寒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忘了答话，一时间心如擂鼓。
   原来，靠近竟是这样一件惊心动魄的事。
  “若寒，”冷剑痕低沉的声音如蛊惑般温柔的响起，“你又在看什么，看得这般入神。”
   看到叶若寒蓦的回神后微红的脸色和尴尬的神情，冷剑痕不由低低的笑出声，他的若寒，终于不再以一副千年不变的清冷表情来面对他了呢。
   春日里暖暖的夜风阵阵吹佛，扬起梅花瓣在夜空中舞起翩跹绝美的身姿，似是有什么在这样美好温馨的氛围里生成，那是人与人之间的更加熟稔，是心与心之间的更加契合。
   男女之间的微妙情愫，在月光的发酵下暗暗的的滋长。
   十日之后，梅林客房内，冷剑痕与韩羽商正在商议归程。
   不是冷剑痕他们不想多在梅林里赖几天，但是围剿黑风堡计划实施在即，冷剑痕不得不尽快赶回冷剑山庄主持全局。
   客房门突然被敲响，冷剑痕与韩羽商俱是一愣，住在这儿的这些天，叶若寒甚少来访。
   门开后，无视某两个人吃惊的表情，叶若寒淡淡的开口：“黑风堡有毒‘致命’，围剿起来更添了危险性，这些解药，你们会用得到。”说着把手中的瓷瓶放到桌子上。
   “‘致命’解药难寻，再多了我也拿不出了……”她还想说什么，却只是看了冷剑痕一眼，不再言语。
   然而，此时的冷剑痕与韩羽商两人却是无暇在意这些的，现在两个人的心情，除了震惊以外，再无其他。
   冷剑痕还在想措词，韩羽商便快人快语的问出声：“若寒，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围剿黑风堡？”
   这件事，一直是冷剑山庄暗中策划的，江湖上甚至都无其他人知晓，叶若寒偏居梅林，从不外出，又怎么会知道这样的绝密？而这次商议，也是他们在梅林中唯一的一次，所以说也不可能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消息啊。
   叶若寒却只是微低着头冷冷的勾勾嘴角：“冷剑山庄从一年前就到处收集黑风堡的消息，拢络黑风堡内人士，在黑风堡安差内线，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们冷剑山庄日子过得太闲了，拿来消遣的。”
   敏锐犀利的话一刀见血入木三分，冷剑痕与韩羽商不禁对视一眼，也终于明白近十一年前冷梅的名动江湖从来都不是虚妄。
   抬起头她时撞上了冷剑痕带着疑问的视线，叶若寒笑了起来，然而笑意却是轻轻淡淡的，甚至未达眼底。在她眼底深处，有的是满满的讥诮。
   “江湖，不过就是如此了罢了。”
   然后她敛了浮现脸庞的轻微情绪 ：“更何况你们此行属正义之举，叶某自当聊尽绵薄之意。”只是，如此江湖，又会有纯粹的正义么？
   冷剑痕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吃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想要询问她为什么愿意赠解药协助围剿黑风堡并先一步做出解释？
   而且解释虽合理，却总让人觉得不真实。
   叶若寒已离去，冷剑痕却犹在发愣。韩羽商受不了了，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这会怎么就变的那么笨了呢？
   “剑痕你真的相信她赠药只是为了什么协助江湖义举？”
   冷剑痕蹙眉反问：“难道不是么？”也不是不觉得不蹊跷，但是又想不出儿不对。
   韩羽商终于忍不住唉叹：“她叶若寒隐居梅林十多年了，江湖上的事，无论正义与否，她都知道是没错了，可你见她搀和过哪件？她的不问江湖事并不是说来玩的，这次却破例帮我们，你说这是因为什么？”
   冷剑痕好看的眉都快锁在一起了，他也想不明白啊……
   韩羽商看着一言不发只知道皱眉沉思的冷剑痕，关子终于卖不下去了，他几近是用吼的解释下去：“有这么难想么？她不过是怕你在围剿黑风堡时会再中毒而已啊！”所以才会借这个借口给他解药。
   尽管是说过再次中毒便配不上冷剑山庄庄主称号这样的话没错，可终归，还是放心不下啊。
   韩羽商在心里感慨着叶若寒清冷面容下的缜密柔情，素女兰心啊素女兰心。还有她交解药时未说完的话，其实是在埋怨冷剑痕之前将解药给了苏蕊吧，只是，这样纤细的心事，冷剑痕这样的木头是绝对不会看出来的。
   想到这儿韩羽商瞥一眼好友，却没再多说什么，有些事，还是让他自己去看吧，说的太多，也不见得会是好事。
   夜深，韩羽商已睡去，昏黄的灯昏光中，冷剑痕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瓷瓶。她真的是这样想的么？为了他，所以才破了不过问江湖之事的承诺？
   拿出怀中的另一个瓷瓶，发现除了大小不一样以外，两个瓶子的外观造型完全一样。这是她以前送的那个装解药的瓶子，解药用完后，却不舍得将瓷瓶丢弃，而是珍而重之的将它收入怀中，成了他思念她时的另一个寄托。
   手指摩挲着这两个瓶子，冷剑痕思绪不禁纷乱。已经传书冷剑山庄，三日后便起程回去。也就是说，又要与她，分离了呢。
   以后的日日夜夜，又不能看着她清冷却迷人的容颜，而只能再次任思念，填满心扉。
   难以成寐，冷剑痕起身站到窗边，想去看看这几日落的几近疯狂的梅花。花期已过，灿烂成了殇离，让人几乎不忍观看。
   却蓦地看到那孤单纤细的身影！她似乎，偏爱于夜晚欣赏梅林之景。
   叶若寒立在梅林旁，这是她的素来的习惯，只是这次，却没有什么观景的雅致。看了二十几年的谢花，以前只觉壮丽到极致，现在却生出垂暮的孤单凄凉之感。
   思绪早已走远。他走之后，又要一个人孤单的生活，以前不觉得，此刻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有他相伴。
   只是，嗬，忘了么，自己不过是一个注定得不到幸福的孤女，天地之大，永远都只能是一个人孤单的前行，就如这十几年，甚至这二十几年。
   可是，却是从没感觉像今夜这般脆弱无助，像是就要失去心中至宝的惶然不安。
   远远的看着，冷剑痕觉得她的身影是如此的孤单脆弱，甚至透着隐隐的绝望的气息。冷剑痕心惊，她的若寒，永远坚强冷情孤高桀骜的若寒，原来却也是这般的无助的女子。
   心，在那一刻被揪痛，像是有什么在撕扯内心最柔软的角落。
   他难以再想什么，难以再去顾及什么，快步走近她，张臂揽住了她纤弱的肩头，将她纳入自己宽阔有力的胸怀！那样契合的感觉，似是终于在这茫茫人海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这样的感觉让冷剑痕满足的想要落泪。
   是的，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有了落泪的冲动，竟是因为怀中的这个坚强倔强却又孤单脆弱到让自己心疼的女子。
   “若儿，”他说，“让我给你快乐，好么？”声音轻柔，又满怀深情，像是怕会吓到怀里的人儿。
   “若儿，让我给你快乐，好么？”那样轻的声音，那样温柔的语调，却给了叶若寒那样深的震撼与悸动！
   从神伤中的她被那副胸怀环住的那一刻，除了深深的感动与依赖，她竟连吃惊都没有！就似乎身后的这个人这样温柔的拥住她，这样深情的与她说话，从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一样！
   “若儿，让我给你快乐，好么？”这一生，第一次听人叫自己若儿。是若儿，而不是寒儿，她知道他的意思。
   将自己的重心后移，叶若寒倚靠在那让她安心的臂弯里，那突如其来的满足，让她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这样的她不对劲，她知道她不该表露出自己这样脆弱的一面，但是，这个男人，叫她若儿。他只是拥着她，就让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与心安，而且他说，要给她快乐。
   快乐么？那她从出生起便从未得到过的东西，只是听人说，有了它，就有了幸福。而自己，孤独了半生的自己，真的有机会，得到幸福么？
   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的想想，可是身后的人却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冷剑痕埋首于叶若寒的颈项，呼出的气息拂在她脸畔，沉沉的声音带着诱惑的味道，又一次说：“让我给你快乐，若儿。”
   叶若寒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气息的喷拂，她恍惚间像是跌进了一个绝美的梦境。理性告诉她她该拒绝，可是，月色太美，梅林太静，身后拥住她的人，又太温柔。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发现自己难以再理性的去想什么，幽幽吐息，她放弃了挣扎，以同样轻柔的声音回他：“好。”
   她不知道这样回答后的结果是什么，但她知道她的人生将因为这句话而改变，她的人生将从此成为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的未知。但是，因为答应的对象是他，所以她愿意试。再坏，也坏不过这些年了不是么？
   冷剑痕屏息，按捺住内心的狂喜，尽管刚才他表面冷静依旧，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紧张。而她说：“好。”从此，他们便是微妙的存在。
   轻柔的吻，带着深深的克制，落在叶若寒的脖颈，让她有了一种几近颤栗的兴奋。
   冷剑痕侧过叶若寒的脸，如蝶栖般的吻沿着她的颈项向上，来到她的面庞，他细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尖，好看的薄唇中发出近乎昵喃的轻唤：“若儿，若儿…”
   冷剑痕拥紧怀里的人儿，一时间思绪百结：从不敢想，天边仙子般的她，会真的成为了他的她。
   叶若寒闭着眼睛，依在冷剑痕的怀里，微微的喘息着轻声回应：“我在。”
   过了一会，冷剑痕突然间停了下来，含着笑出声问：“若儿，去年的时候我受伤，你为我上药的时候，脱过我的衣服吧？”
   叶若寒未料到他那时已经有意识，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突然间听到这话，猛然想起当时的情形，面色不自觉的飞红，不由将头埋进冷剑痕的怀里，惹得冷剑痕失笑。
    风依旧吹拂，落花如撒，人却不再孤寂神伤。天际的月绽出温暖明亮的光华，柔柔的笼罩相拥的两个人。-
   这样的夜里，给你我的承诺，承诺快乐，承诺幸福，承诺一生的守护














七 夜战黑风







   两匹马并列疾驰在官道上，韩羽商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剑痕，你们是不是有了什么我不知道的进展了啊？”尽管他与叶若寒的相处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可是韩羽商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变了，变得温馨协调的让人生羡。
   但冷剑痕还处在刚刚离别的低沉状态中，懒懒的瞥他一眼，并不接话。
   这下韩羽商火大了：“快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发展的奸情？”他记得他们一起的时候自己都在啊，怎么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质变呢？他怎么会觉得就像是在一夜之间发生了质变一样呢？郁闷，烦恼，伤神！
   所以，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不然太丢脸了，太对不起自己在外的“花名”了！
   冷剑痕眼神一闪，勾起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
   韩羽商直觉的感到大事不好，可是，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柄握在他手里才对啊。
   看着韩羽商一脸的戒备，冷剑痕更是笑的惬意：“我说羽商啊，与其这么关心我的事，你还不如多想想你该怎么制造一下你和你的佳人下次的相遇的情节呢。”
   韩羽商表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早就成了一锅粥。什么什么！佳人？！难道他知道自己的那“小小心事”？
   不！绝对不可能！那时他一直在昏迷中啊，更何况就他这种木头，就算让他看到他也不可能看出来好不！
   所以……叶若寒！
   叶若寒啊，她眼神也太毒了吧？！他记得他也就在人家离开的时候多看了一眼而已啊！
   表面上波澜不惊着，其实韩羽商心里早就思绪百转。-
   冷剑痕在马上懒懒的看着，淡笑不语。
   这不怀好意的微笑让韩羽商心思一转，不对啊，自己不是正在“审问”冷剑痕的吗，怎么又反被“审问”了。
   一时间也就顾不得被抓住把柄了：“喂，老大，你这就不仁义了啊。明明是我在问你问题哎，你怎么能反将我一军呢？”
   冷剑痕却不语，只是一个劲的看着韩羽商，韩羽商最终受不了冷剑痕探究的眼神了，干脆承认：“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对柳素兰有意，这总行了吧。”
   然后又立马摆去打破砂锅问到底之势：“那我都承认了，你还不老实交待！”
   冷剑痕终于说话，但出口的话却让韩羽商郁闷到想要吐血：“羽商啊，我知道你一直很八卦的，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啊，所以你还是先把心思放在帮忙黑风堡的事情上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神态是绝对的一副“语重心长”。
   说罢一夹马腹，冲到韩羽商前面，不再理会后面气的张牙舞爪的韩羽商。
   冷剑山庄。
   苏蕊的毒浅伤轻，身体早已全好。看到冷剑痕好好的回来，不禁又是躲进冷剑痕怀里一场大哭。
   而关于围剿黑风堡一事，卫风早已将一切计划安排妥当，只等冷剑痕回来指挥。
   于是，经冷剑痕与各堂主协商决定，围剿黑风堡的时间定在了半个月后的一个午夜。
   那一夜，是江湖上的另一个传奇。   
   那一夜，混战以冷剑山庄潜在黑风堡的内线在堡内放的一场大火而开始。
   那一夜，让江湖上从此少了一个叱咤黑道的黑风堡。
   那一夜以后，名满天下的冷剑山庄更是声名大躁！
   六月的夜晚，冷剑山庄的信号焰火升空后，一把大火蔓延了整个黑风堡，毒大多惧火，这一场火，会让黑风堡引以为傲的毒药化作一片灰烬。
   事发突然，黑风堡堡主莫问天那时正在睡梦中做冷剑痕毒发身亡，冷剑山庄势力衰微，他自己称霸江湖的春秋大梦。
   当然，为了取信莫问天，降低他的警戒，冷剑山庄的确有放过类似的消息出来过。
   当酣睡中的莫问天以及堡内各大高手自睡梦中惊醒时，火势已无可遏止。
   冷剑痕韩羽商卫风以及几位堂主服下事先“致命”的解药后，带头向堡内发起攻击。
   韩羽商本不在前来的人员之中，他并不是冷剑山庄的人，但他却已“凑热闹”为名死缠烂打的混迹在了众人之中。想起一开始不同意他来时他的言论，冷剑痕还会觉得哭笑不得。
   “剑痕我一定要去！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韩羽商呢？再说这可是一战成名的好机会啊，这样以后见到若寒就不用自惭形愧了。”
   到最后竟然连威胁都用上了：“剑痕你若是不让我去，我现在就去黑风堡通风报信去！”说的那一副大义凛然啊，好像他冷剑痕要去做什么大义不道的事似的。
   看着现在自己身边一脸兴奋的韩羽商，冷剑痕真的无语了--他怎么就认识了这么活宝的一朋友？
   黑风堡内并不是所有高手都在，出任务或是回家的不在少数，这对冷剑山庄这边来说是一个求之不得的优势。
   打斗不到半个时辰，黑风堡已然露出败迹。
   与莫问天对手的正是冷剑痕，他手中的冷剑似是注入了灵魂般，随着他的手上下左右的翻舞，杀气腾腾却让人忍不住觉得赏心悦目。而且他似乎并没有取莫问天性命的意思，只是在牵制他让他无法给其他人以援手。
   莫问天见到冷剑痕时，心中自是惊诧的难以附加：这个人，竟然不但没死，反而还活蹦乱跳的来夜袭自己的老巢？！这样完全在状况之外的事实，让他一时之间理不出头绪来。
   相对于他的费思神伤，冷剑痕打的却几乎可以用惬意来形容。
   莫问天明智的决定先不管那些了，先打完这场仗再说。可是抬头却见自己的人处于劣势，他不禁气极败坏的大骂：“冷剑痕你趁夜偷袭，烧了我的黑风堡，算什么英雄好汉？”
   冷剑痕问言冷笑，手上招式不停：“偷袭？莫堡主，说到偷袭，我冷剑痕可是跟你学的啊。”
   莫问天骂意依旧：“亏你冷剑痕出身白道，却也不过是这般阴险的小人！”
   这次，冷剑痕还没来及说话，韩羽商的声音劈里啪啦的响过来：“莫大堡主啊，正所谓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嘛，我们的光明磊落都是用来和光明磊落的人打交道的，至于对付你这种人，当然就只能用比较不光明不磊落的手段喽！”
   莫问天闻言气的哇哇叫：“姓韩的，你骂我阴险狡诈！”
   韩羽商窜到冷剑痕身边，做了个鬼脸，却不帮冷剑痕的忙，而只是笑着拿话讽刺莫问天：“咦，我没说，是你自己说的，没想到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嘛。”
   一旁的冷剑痕闻言终于忍不住暴笑出声！
   莫问天却是气的脸都黑了。他无意间又瞥了一眼战况，惊讶的发现几句话之间，自己的人已经跑的跑死的死减员大半了，怪不得韩羽商有空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说风凉话呢！
   震惊于冷剑山庄剑手素质的同时，气极之下的莫问天手中突然挥出一蓬紫黑色的粉末，紫黑色的粉末在空中竟散发出暗色的光芒，阴冷的颜色里杀气蓬勃！
   冷剑痕正与莫问天缠斗，躲避不急，或者说是根本没打算躲避地被洒个正着！
   一旁的韩羽商还好，却也被紫黑色的粉末染黑白衣。
   没错，此毒正是“致命”！
   莫问天见两人都被毒洒中，正想得意的大笑，可没等他发笑，韩羽商的抱怨声却先他一步传来：“剑痕这不公平，凭什么你穿着黑衣服什么都看不出，我的衣服却染的这般难看！”
   冷剑痕好以整暇的笑：“这就怪不得我了，是你自己来之前偏要穿白衣说要学某人白衣而立的。”
   是这样没错啊，可谁来告诉他为什么叶若寒穿着好看就罢了，自己却会穿的这么狼狈啊！
   莫问天突然受袭，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又加之被损的无以复加，自然是无暇在意冷剑痕一直以来似乎只是在牵制他而无取他性命之意。
   他看到的是这两个人竟无视自己和“致命”的威胁，不由的怒火中烧，正要再破口大骂，却突然想起冷剑痕已经两次身中“致命”却依旧安然损了，心下不禁疑惑不已。
   他不可能抵抗的了“致命”的毒性除非是他们先服了‘致命’的解药，可是解药一直由自己亲自保管，就算是冷剑痕在他的堡内安插了内线也绝不可能得到解药！
   甚至当初为了保险起见，堡内除了执行谋杀任务者，有一大半人尚不知道自己有毒“致命”及其解药！那他到底是怎么解毒的呢？
   然而愤怒让他难以更多的理性的思考，莫问天发现人群正迅速向自己与冷剑痕打斗的地方汇集，抬头却见自己的人几近全军覆灭！
   老巢被烧，手下死的死伤的伤。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明白过来：自己费尽心思营造的黑风堡已经毁于一旦，更别再提自己的那什么称霸江湖的野心！
   难言的愤怒心痛与失望接踵而至，莫问天只觉心肺如烈火焚烧。蓦的吐出一口鲜血，莫问天不要命似的挥掌向冷剑痕，冷剑痕见势心凛，急退数丈避开掌风。
   莫问天却趁此时仰天发出长啸。那啸声悲惨却壮烈，低沉却直入云霄，啸声缕缕不绝，如泣如诉，竟大有老猿泣血壮士扼腕之痛。
   众人一时晃神，沉浸在了他的悲痛之中。
   回神之时，却发现他的啸声竟还是萦绕在耳边不散！
   除冷剑痕韩羽商卫风及几位堂主外，其他的冷剑山庄成员在那声音中突然觉得胸闷头晕，气血暴躁，一时间竟站立不稳！
   原来那啸声中竟凝了莫问天的雄厚内力！会过意来的几位堂主立马挥剑砍向莫问天，冷剑痕与韩羽商却同时异口同声的喊：“住手！”
   几个堂主闻言虽讶异，却同时条件反射般住手，改以回眸询问性的看向冷剑痕。
   冷剑痕却不看他们，他看的是痛苦不堪的山庄打手，眉头深蹙，似在思量什么。韩羽商则看着冷剑痕，像是在等他做决断。
   就在这时，突然有优雅空灵的萧声透过漫漫长夜破空而来！
   萧声淙淙，似清泉流石上，落月照林间，清静寡欲的音律抚平众人心神。萧声并不大，却直直压下了莫问天融入了内力的长啸！
   冷剑山庄部下已各自盘地而坐，竟自运功调整。
   而听到箫声的冷剑痕与韩羽商两人却是对望一眼，眸子中除了吃惊外，各自流露出玩味和兴奋的神态。
   随着萧声，一个青衣女子从不远处的树梢款款飘落而下，窈窕的身姿在暗夜里看不分明，却更显奥曼。
   听闻那出神入化的萧声和韩羽商的表情，冷剑痕便知道了来人，他对着信步而来的女子朗声道：“多谢柳姑娘出手相助！”
   这可不是客气话，加上这次，说起来柳素兰可是帮过他两次了呢。
   一曲吹罢，柳素兰巧笑嫣然的来到冷剑痕身边：“冷庄主客气了，能帮你我可是求之不得的。”
   看了他身边的韩羽商一眼，她试探的问：“我见过你，他跟你说过吧？”
   冷剑痕了然的笑：“说过，所以我刚才才会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啊。”
   柳素兰俏皮的吐舌：“不用啦，我一直以来十分仰慕冷庄主，帮这点忙算什么，”看周围人都在忙，又放低声音小声却别有深意的说，“真要谢的话，也该是谢那个漂亮姐姐才对哦。”
   冷剑痕闻言暗忖：果然是个灵牙俐齿心思缜密的妙女孩，跟韩羽商般配的很啊。然后冷剑痕却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却是立马恍然：这韩羽商怎么这么安静？未免太诡异了吧？
   冷剑痕想着看了韩羽商一眼，却见他若无其事的左瞄瞄右瞅瞅。
   不管他先。冷剑痕见地上的人都还未收功，便意示几个堂主生去生擒莫问天。
   堂主会意，正走向他，却突见莫问天身边又不知从哪冒出一批黑风堡死士！
   只见他们环绕住莫问天，以自杀式的冲锋迎向前来的冷剑山庄堂主，而在死士中间，竟生起阵阵诡异的烟雾！
   烟雾过后，黑风堡死士皆横死在堂主手下，但诡异的是莫问天却不见行踪！
   古人云士死知己，但不知道这些死士是不是也抱着怎样的想法为莫问天舍命的。但无论是与不是，都没有多大的讨论价值了，因为这就是江湖，这样的事在江湖上，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冷剑痕叫来一名堂主，开始寻问他山庄人伤亡情况。
   这一战至此，就宣告结束了，心情放松下来的众人就在漫天火海的背景下不能说不惬意聊起了天。
   柳素兰说起莫问天的消失还是直啧舌，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哇哇哇，这也太诡异了吧，变戏法一样的消失了哎！”
   届时，一直以来扮谦谦君子的韩羽商终于忍不住插口：“大小姐，是很诡异没错，但你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其实他也不是扮君子来着，是想柳素兰主动和他说话，却不想她却只是一个劲的与冷剑痕说话，答都不搭理他！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柳素兰皱鼻：“这是我的自由，要你管！”
   冷剑痕却拧眉望着，他这般逃离，必有后患。
   他叫来卫风吩咐几句，卫风颔首应是，微微晃动身形，就消失在夜空之下。
   正在一边忙着和韩羽商吵架的柳素兰见卫风已走，丢下韩羽商跑过来问出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
   “冷庄主，你刚刚为什么不让你手下杀莫问天啊？”不然的话，事情就很好解决，根本不用自己插手就可以解决啊。
   “这是秘密，秘密怎么可以跟你一非亲非顾的人说呢？”尾随而来的韩羽商看来并没有打算放过柳素兰。
   柳素兰自觉失言，却依旧顶回去：“又没问你，你急什么？”
   韩羽商不语，表情却并不佳，心道你要是问我我不就不这么说了吗，明知道我也知道原因却还是跑来问他。
   冷剑痕将韩羽商的表情看在眼里，不禁好笑的摇头，一物终有一物降啊，看来这放浪情场的韩大公子，也终于遇上她的有缘人了。
   “无妨，事已至此，说给柳姑娘听也无妨的。羽商，你来说吧。”做个顺手人情，他冷剑痕还是会的。
   看到柳素兰骨碌碌的大眼睛又充满好奇的转回到自己身上，韩羽商心情总算大好，却依旧闷闷的说。“现在晓得来问我了？”
   柳素兰却不解风情的不耐烦了：“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就别再这儿叽叽咕咕浪费本姑娘时间！”
   韩羽商不由气结，冷剑痕却在一边看热闹般的不言语。
   一番吵闹后，韩羽商终于言归正传：“事情要追回到在半年前，半年前我们收集黑风堡情报时，曾遇上莫问天的原配夫人楚江雁，她答应给我们她知道的关于黑风堡的全部信息，唯一的要求就是围剿之日留莫问天一条性命……”
   未待汉韩羽商说完，柳素兰就激激动动的打断他：“什么什么？你说的是那个多年前就因为意见不合离家出走的江湖侠女，莫问天原配楚江雁？她提出留莫问天一命？嗳，不对啊！她该恨死了莫问天才对，怎么会提出来留他性命呢？”
   韩羽商不爽刘柳素兰打断他说话，要知道除了叶若寒以外可从没有一个女孩会这样唐突冒失的打断她韩羽商说话呢，于是他有些不爽的瞪她一眼：“当然是她，不然你以为莫问天有几个原配？听个故事话也那么多。”
   柳素兰却不服气的皱鼻：“我好奇不行吗，我激动不行吗？”然后不给韩羽商答话的机会的马上道：“好啦好啦，快点接着讲啦，讲个故事也这么拖拖拉拉。”
   韩羽商-体会到什么叫做哭笑不得，他无奈的选择好男不和女斗，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也就等于解了柳素兰刚才的疑问：“楚江雁离开莫问天是因为她看不惯他黑道的处事方式和一心独霸江湖的野心，却并不是不爱他，所以当初离开也是算是不得已，现在看他有难，自然也难以袖手旁观。”
   柳素兰听完却感慨万千：“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莫问天这么坏，杀过那么多人，楚江雁却为他想那么多。”
   韩羽商看着自己眼前这个懵懂好奇的小丫头，眼神不自觉的温柔似水：“爱上了，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柳素兰听后一怔，然后却惊醒一般：“啊！我忘了，你是韩羽商，是江湖上出名的花花公子，我答应过自己不跟你打交道的！”
   说罢跳离韩羽商三尺。娇憨甜美的表情，却让此时的韩羽商又爱又恨又心生爱怜。
   而旁观的冷剑痕今夜第二度爆笑出声！
   山庄的剑手慢慢收功，起身后依次向柳素兰道谢，柳素兰却没了刚才的活泼，变得有些腼腆，只一个劲的说着不用谢。
   冷剑痕与韩羽商在一边看得好笑，这个女孩，有时聪慧干练过人，有时却又娇憨如孩童，真是很惹人怜爱呢。
   经过这么一折腾，东方已露出鱼肚白。
   冷剑痕望着黑风堡渐渐熄灭的大火，看大火后露出的残垣断壁，然后又看向即将明亮的天际，并没有露出什么壮志得酬的高兴或是得意。
   他只是那样静静的立着，看不出悲喜，周身却散发出一种压抑感，全没有了之前战斗的高昂状态。许久之后，听见他的声音缓缓说：“从此以后，黑风堡就是江湖上的曾经。”说罢收敛情绪，指挥众人有条不紊的会山庄。
   犹在兴奋状态的众人，并没有发觉冷剑痕的异常。
   疾驰的马上，身后是队形严谨的冷剑山庄人员的队伍。
   春末的黎明前一刻，风呼呼的掠过冷剑痕线条刚毅的俊颜，突然间他就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厌倦。相对于这样时时刻刻的算计杀伐，他更想拥有的，从来是另一种平淡的温馨。以前不知道，是因为带给他那种温馨感觉的人没有出现，而现在。。。。。。
   叶若寒清冷的面容就这样闪过冷剑痕的脑海，几乎是在那一刹那，他知道了自己的一直以来想要拥有的，是怎样的生活，也决定了后半生，要去过怎样的生活。
   离开。这个念头一闪过脑海，冷剑痕竟然感觉到了难以言说的兴奋。
   江湖，从来都不是自己所想要选择的路，之所以走上来，不过是为了责任，为自己父亲未竟的遗愿。而十多年后的现在，他觉得累了，他突然想要自私的为自己而活下去，与自己所爱的她。
   下定决了心，冷剑痕的心情一下子由刚才黑风堡前的低沉失落转到飞扬。只是没有人察觉到他的这些变化，因为最可能发现这些异常的的人正在忙着和佳人拌嘴。
   心情转好，冷剑痕有了说笑的兴致，他放慢马速，对着吵得不亦乐乎的人说：“羽商，柳姑娘可是我们山庄请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
   看到冷剑痕，韩羽商立马苦着脸向冷剑痕抱怨：“剑痕我冤枉啊，这哪是我无礼，分明是这小丫头无理取闹，像个小泼妇。”
   柳素兰不甘示弱的声音插进来：“我怎么无理取闹了，我只不过向你声明我不要理你而已啊。”然后转向冷剑痕：“冷大哥，是他自己一直不知羞的缠着我我才跟他吵的！”
   没等冷剑痕表态，韩羽商就抢过话头：“你无缘无故的就表明要跟我划清界限，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我为什么要不和你划清界限啊，我柳素兰从来不理花花公子的搭讪！”
   “你。。。。。。”
   “我怎样？不爽就离我远点，我还求之不得呢！”
   冷剑痕再看看一脸无计可施的韩羽商，又看看一脸不屑的柳素兰，最终发现他其实插不上什么手，所以他丢给韩羽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之后，又悠哉溜到队伍后面跟大家聊天去了，留下韩羽商一个人继续应“敌”。
   窗前，看着即将破晓的天际，叶若寒无波的脸上竟有着思念的痕迹，她深深地叹口气，无奈的发现这种感觉竟是这般的如影随形，以致于让她如此无处遁形。
   脑海中满满的都是那个人的影子，他一身玄衣的玉树临风，含笑时的无语温柔，凝视自己时的眸深似海，还有拥着自己时的温暖心安。
   “思君令人老。”幽幽的叹息终是从叶若寒口中逸出。
   遇上他以前，她竟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的多愁善感。也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因为思念一个人，整夜难以成寐。
   收回游离在天际的视线，叶若寒看向梅林。林中花早已罢去，取而代之的是翠绿的叶子点缀上了枝头，可任怎样的勃勃生机，都不能让她感觉到舒心。
   突然，叶若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走进里屋，转身之前，唇角竟带着类似于调皮的浅笑！














八 前尘往事







   通往开封城的官道上，有一匹浑身全白的骏马有如一阵旋风般掠过，身形矫健，速度之快，让道上的其他人只来得及看到马背上人白色的衣带一飘而过。
   从马上人的衣着可以看出，马背上的人，是个女子。
   一时之间，有不少无聊的路人被这神秘不羁的女子吸引，却偏又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或许该说是没有一个人能跟得上去，询问搭讪。
   一日后，开封城内。
   开封城内的繁华，似乎是从来都不需要多做说明的。在这儿，永远都是人挤人的热闹非凡。
   形色匆匆仿佛一刻都停不下来的商贾，高声叫卖想要尽可能吸引路人眼光的小贩，以及道上变换着花招力求眩人眼眸的杂耍者。这一切，都是一如平常的正常，只是 。。。。。。
   女子一身白衣，身形窈窕纤长，很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韵味，只是气质却偏冷。
   她独身一个人走在喧嚣繁华的街道上，仿佛在无意间就与周围的热闹保持了三分距离。而这份冷淡寡欲的气质让她在喧闹的街道上十分显眼，惹得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或多或少的停留。
   只可惜，女子却是白纱覆面，素白的纱巾附在她戴在头上的轻巧斗笠上，从头上一直垂到下颚，让人看不清容貌。但有细心的人发现，在她走过的地方，都留下淡淡的梅花香气，清雅自然，丝毫没有一般女子脂粉的庸俗。
   整个街道都因她的出现而变得更加躁动和富有生气，只是她却依然恍若未觉的牵着马慢慢前行。而慢，是因为人实在是太多，让她想走快都不行，更不要说是策马而行。
   这样的情景，本也是另一种美好。只是，却依旧被打破。。。。。。
   一片清明中，什么东西破空的声音，突然响在嘈杂的大街上！微不可闻的声音被喧闹声轻易地压下，只留下空气里荡着微微的波澜。
   没有人察觉，除了正心无旁骛的走路的白衣女子。
   蓦地只见白衣女子垂在袖中的右手一扬，有什么随之挥出！
   事发突然，白衣女子周围的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枚白色的似是飞镖类的东西直奔街道边上正在首饰摊前的一个女子而去，走势之快，竟让人只觉一阵眼晕！
   等众人回过神，不由得就是一阵诡异的静默，所有人不禁都替首饰摊前的女子惋惜：这般的速度，饶是对方有怎么灵敏的身手，都注定是逃不过了，更何况对方看来只是一个文弱的姑娘。不过，那白衣女子的身手，却是毫无疑问的让路人惊艳了一番！
   可是。。。。。。那白色的“暗器”在就快要接近首饰摊前女子的时候，却是诡异的一顿！接着，便响起了什么东西破裂的尖锐声音，那声音在瞬间寂静的大街上显得十分刺耳。
   正在首饰摊前挑选发簪的苏蕊感觉到什么异样，疑惑地回头，却蓦然见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迎面而来，如最最凌厉的剑！
   她似乎被在那那一刹间看见的东西感觉到的气势给吓懵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自己刺来！
   然而，诡异的是，那“暗器”却自己在距她脸庞极近极近的地方蓦然停住！然后，便是刺耳的摩擦声及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最后，“暗器”像花瓣一样徐徐飘落于地下。
   首饰摊附近有男人大胆的人好奇的向地下张望，却发现那白色的“暗器”竟赫然是一朵白梅！
   电光火石之间，苏蕊犹在愣神状态，突然横斜里伸出一只手，掳住她的腰肢，口鼻间被什么东西堵住，顷刻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而那人一身黑衣又黑纱蒙面，只脚下一动，便耍杂技般的消失在嘈杂拥挤的街道上！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大街上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却不包括白衣的女子。
   她放开手中牵着马的缰绳，只是轻移身形，便矫若惊鸿随黑衣人而去，离开之前带起的一阵梅花香风，在首饰摊前一掠而过。
   等众人回过神来时，只发现地上的那朵白梅花和那神秘的白衣女子早已不见。
   见没热闹可看了，众人做鸟兽散，任谁都没有在意白衣女子为什么会射出那朵白梅，而那朵白梅，又到底击碎了什么。-
   但是，街道十几米开外的大树上，却有一个人嘴角勾着若有所思的自得微笑，看着黑衣人与白衣女子消失的方向，声音里也有着不可察觉的笑意，喃喃自语道：“她就是冷梅？”
   那是一个异常俊美的男子，英气的面容，挺拔的鼻子，微抿的薄唇，和勾人心魄的笑容。只是他容貌随虽俊美的让人着迷，却有着掩不住的邪魅气息，眼神也是阴邪凌厉。
   他，便是风行江湖，以放荡不羁的性格和身边如花的女眷而闻名的“风流教主”阮风流。
   如果说韩羽商的风流表现在外，是为了某些原因刻意而为之，其实骨子里是极看重女性及其尊严的，那么他阮风流，才是由内而外的风流于世，将女子只看做自己的玩物，挥来呼去。
   这是一片树林，经过春风的吹拂春雨的滋润，它焕发着的生机是这样的强盛。
   只是，却有两个人在这春末的美景中对峙。
   要说对峙，其实也并不确切。因为气势悬殊的是那般厉害，而让人不解的是，露出怯弱之色的，却是本应该有恃无恐的黑衣人。
   黑衣人脸色明显的苍白，呼吸沉重，语气不稳，在他身边，是躺倒在地上依旧昏迷的苏蕊：“你是谁？对我下了什么毒？”
   黑衣人明显的有些慌乱，因为他研毒已经算是不浅，却连自己中的毒的名字都叫不出，只觉功力竟被全封一般的使不出任何内力！
   白衣女子依旧是白纱遮面，声音冷冷寒寒的毫无波澜，开口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冷情’，让你活不过今日的毒。”
   黑衣人满脸的不相信：“少唬我！‘冷情’？江湖上从没有这种毒！”完全的色厉内荏，除了因为中毒了外，还因为面前女子身上透出的寒意，让他有瞬间的窒息！
   “从今日起便有了，你很幸运，是第一个试毒者。”这毒，是她自己研制的，其毒性绝不逊于“致命”！
   研制这毒时，自己的心是冷的，毫无温情可言，因而毒名“冷情”。
   黑衣人不再说话，相信了白衣女子的解释。
   可是，她究竟是谁？
   无视于他的疑问，女子聊天般的开口：“莫堡主，胜者为王败者寇，而你却和一个不懂武功的弱女子过不去，这，恐怕有失您江湖名声吧。”
   黑衣人一震，他确实就是在一场大火中失去了所有的莫问天！他还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竟就已经知道了他的全部，这对他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侮辱。
   然而愤怒中的莫问天是没有理性可言的：“冷剑痕趁夜偷袭黑风堡，都不怕损了名声，我怕什么？”事实上，人家只会声名更盛而已。
   白衣女子却不耐烦了，她没有理会莫问天的疯言疯语，而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放了那位姑娘，我饶你性命。
莫问天冲动刚愎，却不是傻瓜，不然也不可能撑起“黑风堡”，让其在江湖上横行那么多年。他看得出眼前的白衣女子与冷剑痕脱不了关系。
   所以，他不是没有筹码。
   运功努力抵住毒性的扩散，也抑制住因对面女子给她莫名寒意，莫问天尽量装得轻蔑的开口：“放了她？没那么容易！有了她，还怕姓冷的不自投罗网吗？到时候，让他给我陪葬就好！”
   白衣女子却突然笑了，附在脸上的面纱让人看不见她的容貌，可是面纱下微微翘起的眼角，却有着绝世的风情，那样的摄人心魄。
   莫问天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似乎也明白，面纱下的她，一定有着倾城倾国的绝世容颜。
   可是，她的话却是冰冷到极致的：“记住，我冷梅从不接受威胁。”
   莫问天的面孔在一瞬间扭曲，那是从未有过的惊恐：“冷。。。。。。冷梅？你是冷梅？”
   “怎么，想起了什么吗？”白衣女子揶揄的话语透着寒冰一样的冷然，让人不禁闻之心寒！
十多年前的往事，在莫问天脑海再次上演。
##################################################################################################################################
                             番外，莫问天
   面对眼前的这个素衣女子，曾经的庆幸，再也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恐惧，它第一次如此明显的追随。
   没有人知道，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季，一直是我心里最大的心病。
   这么多年过去，当我终于有理由说服自己冷梅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的时候，事件的主人公却突然站在自己眼前，用毫无感情的声线问我，是否想起了什么，关于十年前……
   十年前的那件事，让冷梅成名的那件事，也是让我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兄弟的那件事，我今生怎么可能忘记！
   十年前的我，还是刚刚年满三十的青年人。
   那时的我，意气风发，我的黑风堡，初具名气。
   那时的我，还不是一个人，我有兄弟，也有妻子。
   然而事情，就那样发生在那一年的初冬。 
   那一日，冬风烈烈中，我的结拜兄弟们兴高采烈的来找到我，说他们遇到一个绝色的女子，初出江湖就被他们遇上，说她虽年仅十三，却已具倾城之姿，举手投足间，风情楚楚。
   一起多年，从他们的神态中，我轻而易举的看出了欲望。也明白了那个女子绝非善辈，因为倘若她只是平常的江湖女子，他们自己可以摆得平，就不会特意来找我 - - 我有妻江雁，以往有过这种事，从不去搀合。
   果真，他们的脸上有着欲望不得舒解的愤愤，说那女子武功超群。
   可是不一会儿却又换上势在必得的洋洋得意，说得手后把她放在自他们边做一个容貌绝色的保镖，定会羡煞一大群江湖人。
   他们，是来让我出主意的。
   是，从初遇，他们一群人的主意，就都由我出，因为我有些头脑 - - 尽管我并不是他们中最年长的那一个。
   我们这群人，相遇结拜，然后又结伴出道。从一开始，就认定弱肉强食是定理。而这“定理”，因人而异，因性别而异，因姿色而异。
   很显然，这个女子引起自己兄弟们重视的，是姿色。
   我有江雁，并且深爱她，所以并不怎么赞同他们的这种行为，却也从没有阻止过。因为这，从一开始，便是我们的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事。而对那女子，我只能说她运气不好。
   所以，对策，是我出的；迷药，也是我给的。
   而至于为什么我能苟活，则是因为从一开始到最后，我只是幕后的军师，从没有现身过。
   叶若寒从没见过我，自然也就没有机会取我性命。
   还记得，那时候还是我妻子的楚江雁苦口婆心的劝解，想要让我回绝自己兄弟的请求，并且从此少与他们打交道，在江湖上走出正当一些的路。
   当然，我拒绝。
   我知道妻出身名门，有着在我们看来迂腐的正道上的侠气，她的随我私奔，抛却所有，已是最大的牺牲。
   可是，我怎么会为儿女情长放弃自己结拜过的兄弟！
   结果到最后，我失了妻，也失了所有的兄弟。
   后来我想，如果我当时听从了江雁的劝告，兄弟与妻，是不是就都可保全？
   当我在堡内听到兄弟与他们的手下共三十多个人全部惨死的时候，刚刚看完妻的诀别信。
   她说：我走了，你不要来找，因为即便你找得到，我也不会再随你走。
   她说：当时愿意放弃所有随你远走，是看重你身上钢一样不服输的气势，是仰慕不为身份地位所困的凌云壮志，是看到你目光中对我的柔情，可是，为情闭目的我，却没有看到你内心的黑暗面。
   她说：这些年来你的作为，你结拜兄弟的作为，我看在眼里，也曾屡屡劝说，可你们，恍若未闻。
   她说：倾尽所有的精力你却只看得到所谓兄弟义气和一如既往后，我终于看清，我们从不是同一类人，所以最终，只能相忘于江湖。
   看完信，我知道我找不回她了，因为就像她所说，即使找得到她的人，她心也再不会随我走了。
   只要她决定了，就再没有什么能改变。就如八年前，她执意跟我走；八年后，她执意离开我。
   而直到她离开，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依恋她，有多么的爱她。
   然后，我就听到兄弟全死的消息。
   那一刻，我心痛得无以附加。
   我甚至没有去细想那个女子，那个初出江湖年仅十三的女子，到底有着怎样的功夫，在中了我的迷药后，竟还能一个人手刃那么些人。要知道我的兄弟在江湖上虽不甚出名，但却也从不是无名之辈！
   直到后来，我才听有传闻说那女子名号“冷梅”，容貌绝世，功夫亦绝世。
   可我无心关注。
   我收了兄弟们的尸骨，也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致命伤口，那深深的致命的创伤，全是梅花花瓣所为。
   而那些原本素白的花瓣，因鲜血的浸染，红的妖冶而诡异。
   然后我在等那个叫冷梅的女子来寻仇。
   那时的我甚至庆幸江雁的离开，因为离开，她不用与我赴死。
  可是，没有等来寻仇的她，却等来了她归隐的消息。并且一隐，就是整整十多年。
她没有来寻仇，于是我开始振作，我从不是能轻易被打倒的人。我开始更用心的打理黑风堡，因为那成了我唯一的寄托。
冷梅没有来寻仇，我想或许是她接着归隐了的缘故，因为那样，她便没有时间了去发现我的存在。
   我曾庆幸过她的突然归隐，可是一直到十多年我才知道，她会在那一战后归隐，完全是因为受到了至深的伤害，在心理上。
   也是那时我才明白，那些污秽淫乱的东西，给了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她什么。
   也或许，我从来都知道，只是不愿去想，不愿去面对。
   所以十多年后，在我第一次看到那个叫冷梅的女子时，在我明白了她身上有如千年不化的寒冰般的气质从何而来时，我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也是生平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恐惧。在我已经四十岁的时候。
   出道后的二十多年里，并不乏死里逃生的经历，我从未感觉害怕过，可是面前的这女子，让我有了这种心理。
   出道后的二十多年里，为人为江湖正道唾骂的坏事我做的并不少，我从未有过心虚的感觉，可是看着面前白纱覆面却仍挡不住的彻骨寒意的女子，负罪感油然而生。尽管是这样的毫无理由。
   我身边躺着的是冷剑痕的妹妹，苏蕊。
   本想用她威胁冷剑痕，哪怕到最后是同归于尽也好，因为他毁了我近二十年的心血 -  - 黑风堡。
  可看着面前的女子，看着她不染一丝尘世污秽的白衣，我突然觉得很累。累到想要放弃了，放弃这一切的一切。
   可是面前的她一定不会知道吧，她想的应该是手刃我，就像十多年前手刃我所有的兄弟那样。
   也好，死在她手上，也算是一种解脱，我就终于不用再费尽心机的想着怎样去称霸江湖。
   没有人会明白我的感受，当称霸江湖成为我人生的唯一目标时，其实我很累很累。而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
  只是，我想我要怀着遗憾上路了，因为我临死前也没能再见到我的妻 - - 江雁。
   她走后的十多年里，我竟真的从没见到过她，而只是源源不断的听到江湖上关于她的传闻。她成了江湖上的侠女，我知道，那是她的梦想。
   江雁，这十多年来的分离，究竟是我们真的无缘，还是你有意躲我？
##################################################################################################################################
   叶若寒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看着他缓缓的抬手，扯下遮面的黑纱。
   黑纱下，是男子刚毅的脸庞，因中毒而显得诡异的苍白。不是顶英俊，却别有一番粗犷豪放的俊逸。四十岁的年纪，却依旧风采不减，只是，曾经的戾气都不见，余下的，只是疲倦。
   “我们决斗吧。”说话的是莫问天。
   叶若寒有些诧异也有些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却依旧这样坦然的做出这决定，看来她还是小看了他的。
   隐居梅林后，很快就知晓自己漏杀了一个人，那个出对策出迷药的“军师”，一个叫莫问天的男人。
   本可以折回去，却最终没有那么做，因为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在看到那样的血腥后，十年前年仅十三岁的她，无力。
   之前在大街上，本不欲插手，一个两个人的生生死死，从来都不值自己去介意，然而却在看到偷袭者的暗器后改变主意。
   她知道，几乎无色亦无重量的暗器“如风”，是莫问天的独门暗器。
   十年前让他侥幸逃脱，是前后再出江湖，竟这么快便遇上，也算天意。
   袖中的素指，甚至已经拈起一朵白梅。既然是决斗，她并不想费神，也不会因为对方已经中毒而觉得胜之不武。
   而对面的莫问天，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似乎是在警戒，又似乎只是想在最后一刻捉住什么，好让自己在离开时，不会产生天地之大吾独孤身一人的凄凉悲怆。
   有一瞬间，一种唤做不忍的情绪，叫嚣在心底。叶若寒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面似坚强的男人背后的脆弱与醒悟，迷茫与渴望。
   但是，她从不是心软之人。
   可是。。。。。。
  “若寒？！”惊喜的声音带着丝不确定的小心翼翼，突然随风闯入叶若寒的耳膜。
   她一怔，几乎怀疑自己是听错！那，竟然是冷剑痕的声音！
并没有回头，是因为清楚地看到莫问天脸上一霎间闪过的那奇怪的错综复杂的情绪：惊喜、满足、犹豫、负疚、还有痛楚。
   叶若寒敏锐的意识到，不仅仅是一个人在靠近。
   莫问天却不再看她，眼神越过她盯在自己身后的某一个点，嘴角轻启，如呢喃般轻唤：“江雁。。。。。。”
   向来粗犷的面部，竟有着如孩童般的眷恋！
   没错，来人中有楚江雁，围剿黑风堡的那一夜，莫问天逃离后，冷剑痕让卫风办的事，正是去寻楚江雁。
   楚江雁看到莫问天苍白的脸色，明显失力的身躯，明白了什么，不由得心下一凛的看向叶若寒的背影！
   叶若寒感觉到了除冷剑痕外的锐利目光的注视，却只是无所谓的微微耸肩。
   卫风已经过去查探苏蕊的情况。
   而此刻冷剑痕却忘记了所有，所有的冷静自持，全在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背影后消失无踪，他只是站在那儿定定的望着，忘记了走近，也几乎忘记了呼吸。
  是她么？真的是她么？冷剑痕在心里叫嚣，甚至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苏蕊的安危。
   也许，在看到叶若寒的那一刻，同时也就确定了苏蕊的安全了吧。
   楚江雁已经三十多岁，却依旧风姿绰约。
   看到她走近明显是失了神的莫问天，叶若寒心下明白了几分，终于放开盯着莫问天的视线，缓缓转身。
   白纱遮面，却阻不了冷剑痕的判断，除了他的若儿，还有谁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他心跳如鼓，失了心神？
   天知道这一刻的冷剑痕有多么想冲过去将那个白衣的女子紧紧的纳入怀里！几个月来的思念，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冷剑痕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么想要见到她，有多么想要碰触她的脸庞、她的身躯！
   然而，失态从不是冷剑痕会在众人前会有的表现，就如叶若寒。
她的眸子只是淡淡的看着冷剑痕，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却没有人知道那时的她其实是在贪看那扰了她心神，让她在梅林夜夜不能成寐的俊颜。
   其实那一刻，她同他一样，除了他，眼里再看不见其他的人。
突然之间叶若寒侧头扫一眼站在楚江雁身边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楚江雁的莫问天，突然就有一丝浅笑挂上唇边。
   只是表情在面纱下，没有人看到。
   她似乎，突然不再想杀他了。
   同一时刻，一直盯着她的冷剑痕，感觉到她身边的空气，似乎柔和了许多。
   没用人声讨，叶若寒自身上取出一个瓷瓶，转身向楚江雁莫问天，她对着楚江雁的视线，话却是说给莫问天。
   “吃了解药，你就可以离开了。”
   当叶若寒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莫问天的眼神倏的转向她，眼里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而冷剑痕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叶若寒，突然间意识到叶若寒出现在这儿似乎并不只是巧合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么简单。
   叶若寒却只是一哂，淡淡的解释到：“反正只要你服下解药，就会功力全失。那么既然你从此难以在江湖上兴风作浪，让你随楚江雁而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毒药“冷情”，是叶若寒特制，其解药有不小的副作用 - - 失去全部功力。
   听完解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莫问天身上，让一个凭借武功闻名江湖的江湖人自己选择，或许死都比失去武功要好得多吧？
   而莫问天却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他只是平静的看着楚江雁：“江雁，如果我失了武功，你愿不愿留在我身边保护我？”
   错失了楚江雁整整十年，莫问天此刻想要的，不过就是她在他身边。
   如果自己失了武功可以绑住她，让她再次回到他身边，他不会犹豫。
   楚江雁也看着莫问天，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莫问天突然觉得紧张，双目紧紧的盯着她的唇，不安却又怀着期待的等着楚江雁的回答。
   于是楚江雁突然笑了，那微笑由嘴角深及眼底。
   她缓缓开口：“好。”














九 若寒似水







   冷剑痕叶若寒一行人回到冷剑山庄时，已是夕阳西下，暮色微垂。
   冷剑痕房内，叶若寒取下面纱。
   冷剑痕还只是定定的看住叶若寒，太过震惊，让他到此刻仍不太相信她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叶若寒也看他，似乎自从相遇，他的目光就没有从自己身上移下来过。不管是与莫问天夫妇道别时，还是回到山庄吩咐管家照顾苏蕊时。
   在大厅时，叶若寒就察觉到那个王管家打量自己的目光并不怎么友好，尤其是看着自己进了冷剑痕卧房时，原本就有了皱纹的脸，简直就皱成一团了。
   叶若寒却也只是无所谓的耸肩，反正她又不是来找管家的，他对自己的印像如何，和自己无关。
   不过无所谓，却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原因。看他在看苏蕊时眼神里的关切，和直盯着冷剑痕的目光里的责备，她就知道了原因。在人家家管家大人心里，恐怕早已经把苏蕊看成庄主夫人了吧。
   对视了一会，叶若寒终于认输，她觉得韩羽商以前说的根本不对，定力和耐性最好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面前的这个执意与自己大眼对小眼的男人才对！
   认命的低叹一声，叶若寒主动走近冷剑痕，把头抵在了冷剑痕的肩，伸手拥住了冷剑痕的腰，做了从一见到他就想做的事情。
   冷剑痕似是在那一刻终于清醒，蓦地伸出手臂，紧紧环住叶若寒，将她的身体牢牢的压在自己的胸前。
   那力道，似是再也不愿放手。
   “若儿，你怎么会来？”许久以后，冷剑痕终于低低的开口询问，声音竟微颤，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浓烈的情感。
   “我想你了。”叶若寒的声音闷闷的从冷剑痕怀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然而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冷剑痕的身体一震！
   想他？就如他想她般想念他么？他的若儿，从没有说过这样感性的话！
   他又紧了紧双臂：“若儿，出了梅林，会有很多事找上你的你知不知道？”
   怀里的声音继续答：“知道。可是，我想念你。。。。。。”
   不用再说什么了，怀里的这个女子，为了自己，走出了十多年没有踏出一步的梅林，走进了原本自己不想再踏入一步的江湖！
   他松开手臂，稍稍推开叶若寒，抬手支起她的下颚，带着最深沉的爱恋，缓缓的俯身印上她的唇。
   叶若寒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微微睁大了眸子看他，冷剑痕俊逸出尘的面孔近在眼前，让她不自觉的又忆起那夜梅林里他落在自己眼角唇边的吻。
   唇上温温的触觉让她有些恍惚，叶若寒觉得这样的感觉与那夜不太相同。凌冽的男子气息充斥鼻间，让她只能失神的看着冷剑痕，一时间不能有任何其他的反应。
   冷剑痕先是被唇上温润香滑的触觉所迷醉，转而却发现身前的女子竟大睁着眼睛怔怔的看着自己，一副迷蒙的样子，全没了平日的冷淡。
   冷剑痕低低的笑出声，微微离开叶若寒的唇：“若儿，闭上眼睛。”
   叶若寒闻言乖乖的闭上了眼睛，乖巧的动作让冷剑痕更加沉迷，他不假思索的低头复又吻住叶若寒嫣红的菱唇，辗转吮吻。
   那甜美的感觉，让他感觉像是在饮着世上最最甘甜清冽的美酒，让他如此的欲罢不能，手也环上了叶若寒纤细的腰肢。
   良久之后，冷剑痕依依不舍的放开叶若寒的唇，却还是拥着她：“。。。。。。若儿，在树林里时，有人在跟踪你。”
   叶若寒窝在冷剑痕怀里，脸颊还染着红晕，闻言说：“我知道，是阮风流。”
   她突然觉得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一紧，叶若寒有些诧异的抬头询问：“怎么了？”
   冷剑痕摇摇头，“没什么。只是，你怎么会遇上他？”
   叶若寒闻言脸上有了一丝寒意，声音也转冷：“我在往开封的管道上遇上的他，我虽面纱覆面，可不知为何他还是缠上我，一路尾随我来了开封。”
   顿了顿又开口：“莫问天在街道偷袭苏蕊时我出了手，我预感，他认出我的身份来了。”
   冷剑痕脸色一沉：“真的？”
   叶若寒依在冷剑痕怀里耸肩：“嗯，不过无所谓，反正现在我出了梅林，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
   说着又往冷剑痕怀里靠了靠，叶若寒发现自己喜欢冷剑痕的怀抱，每次依偎，都能让自己有安心满足的感觉，舒服的让自己想要叹息。
   冷剑痕察觉叶若寒的小动作，唇角勾起微笑：“赶了那么长时间的路，该累了，你先睡，这些事以后再说吧。”
   叶若寒点头，额头轻撞冷剑痕的胸膛，又问：“对了，那我住哪？”
   “客房还没收拾，你先睡我的屋子，明日给你布置房间。。。。。。”
   听着怀中的人儿呼吸渐渐平稳轻浅，冷剑痕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到最后归于无声。
   将怀中的人放在床上，帮她掖好薄被，冷剑痕出神的看着叶若寒的睡颜。
   这次来，她显示出了她从未有过的一面，与她以前的样子相比，已堪称柔情。
   这个女子呵，生疏的时候，曾冷淡疏远得距他于千里之外，让他难以靠近；可当她信任他了，便能全不在乎世俗的外人的想法，如此安心的睡在他的房中。
   冷剑痕看着她，在心里给自己说：他要不惜一切的，保有她对他的这份信任与依恋。
   第二天一早，叶若寒伸着懒腰起身。习武之人向来浅眠，可她却在冷剑痕怀中却沉沉睡去，睡了再香不过的一觉。
   转头却看见冷剑痕伏在床沿边上睡的正沉，叶若寒不禁莞尔。
   英俊的容貌，因为沉睡而显得毫无防备，这竟使得他添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嘴角勾起自己都未察觉的柔笑，叶若寒伸手轻触他的眉眼。
   还记得初遇他时他因中毒而显得分外苍白荏弱的面容，现在想来，其实早在那时，就已经对他心动了吧。
   向来敏感多疑的她，从第一眼，就毫无原因的对他生不起戒心，而只觉心头微微悸动。
   难道这一切，真如自己对冷剑痕所说，是天意？
   突然， 叶若寒收回手，警觉的侧耳倾听，眼睛也盯着窗外。
   下一刻，门被推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冷大哥，你在么？昨天救我的姐姐住在哪，我还没去谢谢她呢。。。。。。”
   声音在她绕过帘幕走进内房时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床上的女子，那个美的像天仙一般的女子！
   绝美的脸上还有半睡半醒的懒庸，懒庸中透着冷淡，冷淡却摄人心魄的美好。苏蕊一时间不禁呆在那儿。
   此时冷剑痕也醒来，揉了下惺忪的睡眼，先是看着叶若寒微笑，然后才发现帘幕前的苏蕊。神色如常，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蕊儿？你来找我？”
   苏蕊尚在震惊中，只是无意识的喃喃：“冷大哥，她。。。。。。”
   冷剑痕会意，握起叶若寒的手解释道：“蕊儿，她就是昨天救你的人。”顿了一下，他认真的继续，“也是我喜欢的人，她叫叶若寒。”
   苏蕊一时无语。怪不得，怪不得刚才要来找冷大哥，管家会为难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苏蕊浅浅的吸了口气，笑：“我就是来谢谢叶姐姐的啊，不然的话，恐怕我早就活不到今日了。”
   叶若寒只是微微颔首，情绪并无波动：“姑娘不必言谢，举手之劳而已。”
   看到叶若寒无心寒暄，冷剑痕对苏蕊微笑：“蕊儿，一大早的跑来，都还没梳洗吧？先回屋梳洗，有什么事早饭时再说吧。”
   苏蕊眼神暗暗的：“好，冷大哥、叶姐姐，那我先回去了。”
   看着苏蕊走远，叶若寒突然对一直盯着自己看的人说：“她喜欢你。”
   冷剑痕没想到叶若寒会看出来，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先是一愣，才笑着回答：“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只拿她当妹妹。”
   叶若寒突然微笑：“我知道。”
  “是，哪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冷剑痕好笑的刮她的鼻子，又突然认真的说：“若儿，以后你常常笑好不好？”
   看到叶若寒狐疑的看他，他笑着解释：“因为我喜欢看你的微笑，就如明月清风般飘逸舒畅。”
   叶若寒轻轻点头，雪颊上有淡淡的粉色。
   走出门外的苏蕊，又浅浅叹气。
   到现在，她还能有什么想法呢？冷大哥喜欢的那女子，有着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绝美容貌与清华气质，就正如冷大哥所言：让人见之难忘。
  “叶若寒。。。。。。”苏蕊轻喃，“看来我还是错了，她不仅人美，名字也是。”
   如果说当冷剑痕将仅有解药给她时，她又生出过一丝丝的期望，那么现在，在看到那个女子后，她什么都不再想了。
   也许，是到了真正放手的时候了。
   刚吃过饭，就见一个人不经通报的窜进来，叶若寒不禁好笑的对冷剑痕说：“你的这个兄弟还真不拿你当外人。”
   冷剑痕也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有人兴奋的冲到叶若寒身边，举止亲昵：“若寒你来了也不早通知我一声，太不拿我当朋友了吧！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啊！”
   王管家一行人在旁边看的暗自吃惊，以前韩羽商来，上来不是缠庄主就是缠苏蕊，可是这次，却分外殷勤的直奔一个还不算熟的女子？而且很明显，人家一脸冷淡，根本就不欲答理他！
   看叶若寒还是定力十足的保持缄默，韩羽商一脸委屈的看向冷剑痕，那眼睛对他说：我都这么热情了，她怎么还这样啊？
   冷剑痕朝他耸肩，以示爱莫能助。
   叶若寒其实也不是有意冷淡韩羽商，只是这么多人面前，她不习惯这稍显亲昵的言语与行为。
   之后，韩羽商以叶若寒在冷剑山庄为由，也住了下来。
   这日午前，叶若寒在山庄后院里看桃花灼灼盛开，初夏的微风吹拂，吹动静止的人儿白色的衣袂。
   此情此景，可以入画。
   韩羽商来到山庄以后，一如既往的缠叶若寒。
   倒不是他对叶若寒有什么想法，他只是纯粹的欣赏叶若寒的气质，从一开始就是。从一开始就觉得叶若寒是值的他深交的朋友，就像当年他认定冷剑痕是一样。
   在叶若寒屋子里没找到人后，韩羽商兜兜转转也来到桃花林。
   画中仙子！这是韩羽商看到叶若寒时脑海里唯一的想法，见她的次数也并不少了，可每次，总会有惊艳的感觉。
   这边，书房内，王管家来回的度着步子进来，看着刚和各堂主开完会的冷剑痕，欲言又止。
   冷剑痕不禁笑着打断他的度步：“王管家你有什么事就说好了，要在这么走下去，我可就要头晕了。”
   管家闻言站定在冷剑痕身边：“。。。。。。庄主，你与叶姑娘走的似乎近了些。”
   就知道会是这事儿！他们的王管家真是敬业，都管到这儿来了。冷剑痕无语。。。。。。
   可王管家似乎并不满意冷剑痕这反应：“呃，庄主，我刚才好像看见叶姑娘和韩公子在桃园赏景，聊得很开心的样子。”这你总该明白了吧！
   冷剑痕却不为所动：“哦，那很好不是么？若寒一人在这儿，认识的人并不多，有人陪她聊天也不错。”
   王管家一时气结，那小姐呢！他的小姐，可是他当做女儿来疼的啊。
   “我知道你是在替蕊儿抱不平，但是王叔，我真的一直只把蕊儿当妹妹，没有男女之情。”冷剑痕的口气多少有些无奈。
   王管家吃了一惊，庄主竟这样和气这样真诚的叫他“王叔”？！
   其实冷剑痕对王管家，很是尊重。
   从有冷剑山庄起，就有他在帮他打理山庄，这些年，冷剑痕早已视他如父！只是，这些话，他从未曾对管家说起过而已。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不反对。”这是许久以后，王管家的回答。
   “若寒，在这儿赏景喏？”韩羽商打着招呼走近叶若寒。
   叶若寒看是韩羽商，清冷的面容稍暖，对冷剑痕的这个朋友，她印象算是颇好。虽话多了些，却并不惹人烦，叶若寒并不排斥与他说话。
   “是啊，这儿的桃花开的很盛。”
   韩羽商不禁好笑：“只是开的盛而已么？”
   叶若寒不解的看向韩羽商。
   后者笑着解释：“你似乎独爱梅。”梅开叶若寒会说梅花美，而除却梅花之外，她只说开得盛不盛而已。
   叶若寒会意的笑笑：“个人癖好，仅供参考。”
   韩羽商点点头，表示理解。突然又想起什么，表情是十分的兴奋又十分的遗憾。
   “若寒，听说你刚来摘下面纱时惊傻了一屋人哎，是不是真的啊？那时他们是我表情一定很好玩是不是，只可惜我没见到。”
   叶若寒耸肩：“我没看见，想知道的话你去问他们啊。”
   韩羽商看着叶若寒眼眸里狡黠的笑，犹疑了一下，然后开口，话题已经转换：“若寒你的笑近来似乎变多了些。”不过，只是与冷剑痕和他时才会。
   也不是他多疑，而是叶若寒的笑给人的印象太深，所以他才察觉。
   “这样不好？”叶若寒反问。
   “那倒不是，只是好奇。”
   于是叶若寒又扯起倾国倾城的浅笑，却不再言语。
   韩羽商却有些了悟：“是某人希望你多笑？”
   “心情舒畅，自然就笑得多了。”而有冷剑痕在的地方，她的心情便会无缘由的好。
   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不再这执泥与一个话题，韩羽商突然显得神秘兮兮。
   “先说问题。”回不回答是另一说。
   “唔，就是，冷老大为什么偏要叫你‘若儿’？”   就算是亲昵的叫法，‘寒儿’不是更合理些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韩大公子很久了。。。。。。
  “你去问他不是更好？”叶若寒淡淡的道
   韩羽商挑眉：“开玩笑！他怎么会告诉我呢？
   看到韩羽商一副苦思不得解得样子，叶若寒终于莞尔：“他不愿。”
   虽说冷剑痕也从没有告诉她原因过，可叶若寒就是知道。
   是的，他不愿。不叫‘寒儿’，因为他不想她用冷漠的面孔面对世界，因为他想要她快乐，就如他对她承诺的那样，想要给她快乐，所以，他连名字都不愿她与“寒”字沾边。
   韩羽商盯着叶若寒 转柔的面容，若有所思。
   “韩公子。”
   叶若寒难得的引起话题，韩羽商兴奋的盯着她等她说话，连叶若寒生疏的叫他韩公子也没来得及纠正。笑话，纠正称呼什么时候都可以，叶若寒主动引起话题却是千年不遇啊！
   “你说你说啊，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韩大公子兴致勃勃。
   叶若寒却是勾起一丝奇怪的笑：“喏，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和柳姑娘的事。。。。。。”
   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某人立刻蔫了：“一定又是冷剑痕告诉你的是不是！”就知道这两个人狼狈为奸惯了！
   叶若寒但笑不语，只是看着他。
   韩羽商告败。“好好好，我说我说。还就是那样喽，我追一步，她逃两步，口口声声的说着要远离花花大少！”
   话说当日黑风堡一战后，韩羽商跟在做客的柳素兰身后住在了冷剑山庄，和她交流了几日。。。。。。嗯。。。。。。或许，说吵了几日比较切合实际点。
   然后，又赖在道别冷剑山庄的柳素兰身后几日，然后。。。。。。一无所获。
   说起这个来韩羽商不禁也愤怒了：“你说我韩羽商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有什么配不上她的？她竟然敢对我不理不睬的！”
   呵呵，叶若寒闷笑：“你若不想让她误会，就对她说你的苦衷啊。这样，她才能敞开心对你。”
   韩羽商一怔，旋即会意，毕竟还是女子比较理解女子的想法啊。
   但是 - - “好，我知道了，等我和她吵够了，就对她说！”
   叶若寒闻言终于忍俊不禁。
   看来韩羽商对自己目前和柳素兰的相处方式，乐在其中呢。
   “对了，你的父母同意么？”
   说到这个韩羽商有些无奈的笑：“他们啊，同意，同意的不得了！他们比我还急呢。嗯。。。。。。应该说，只要是个女子，而我又不搞怪愿意娶，他们就举双手双脚欢迎了好不好！”
   叶若寒发现她很难再韩羽商面前保持清冷面孔了，所以，她喷笑！
   突然，另一个声音加入谈话：“若寒，和别人聊天聊得这么开心，我会吃味。”
   这样露骨的话，让两个人马上侧头，却发现来人踏着步子信步而来，风度翩翩，哪有什么吃味的表现！
   “冷庄主。。。。。。”
   冷庄主？冷剑痕蹙眉。
   这么生疏的称呼，该不会是叶若寒叫的吧？！
   咳咳，不用怀疑，韩羽商从不这样叫，所以，就是她没错了！
   又所以。。。。。。
   叶若寒活该被抢白：“若儿，你这是在叫我么？”
   话一出口，叶若寒微愣，韩羽商窃笑。
   哈哈，让你刚才还叫我韩公子，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亲疏是有别的了是不是？
   “呃。。。。。。。”叶若寒一时失语。
   “若儿，我叫你若儿呢，你就叫我庄主？或是冷剑痕？”冷剑痕的声音温柔，语气却带着点点威胁。
   叶若寒臻首微垂，过了几秒，才听到她声音：“那么。。。。。。剑痕。”
   冷剑痕满意的微笑，伸手替叶若寒理了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他可是很理性的，这种事要循序渐进，欲速则不达啊。
  “那我呢那我呢？？？”某人不甘寂寞的声音想起来，打破静谧。
   叶若寒抬头仔细看了韩羽商一会，在他充满期望的眼神下，决定也给他点面子好了：“我会叫你 - - 韩羽商。”
   韩大公子闻言郁闷了。
   突然有呼喊打破这热闹却和谐情趣：“公子！公子！”
   来人是韩府上的小厮，他气喘吁吁，连礼节都没顾及的冲韩羽商大喊：“公子，今天随柳姑娘同行的人传信回来说柳姑娘被阮风流困住！”
   韩羽商离开柳素兰回府时，派府上的人暗中紧跟她，一方面好让他随时知道柳素兰的动态，另一方面也好在有意外发生时助她一臂之力，却没想，竟真会发生这种事。
   韩羽商当即心凛！
   阮风流！风流如他，柳素兰落在他手上，还会有什么结果！
   从来没感受过的心焦慌乱，冲面而来的气愤难耐，让韩羽商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或许，关心则乱，就是说的这种情况了吧。
   冷剑痕与叶若寒却是对望一眼，交换了一个所见略同的眼神。
   “羽商，你先莫急，我有话要说。”看着急着离开的韩羽商，冷剑痕出言阻止。
   韩羽商心急如焚的嚷：“剑痕我要去找她，你知道的，阮风流他。。。。。。”
   冷剑痕却没让他说完，加重语气道：“你现在急一时也没用，你先听我说，这件事另有蹊跷！”说着右手重重的拍向韩羽商肩头。
   刺痛自肩头传来，使韩羽商蓦地清醒冷静了些许。
   是，冷剑痕那一掌用了内力。他的好友，从来都是最懂他，也最知道怎样使他清醒的人。
   “你想说什么？”
   “他想说阮风流的目的不是柳姑娘，而是我。”从消息传来一直没有开口的叶若寒代冷剑痕说话，声音一瞬间冷凝如冰！
   韩羽商闻言诧异的转头看叶若寒！
   “是，应该是这样没错。”冷剑痕接过话题，声音沉稳，自然而然的带出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不然，阮风流没理由一直没有动过柳姑娘，却在若寒来到后突然出手。”
   看到韩羽商还是有些不解，冷剑痕把阮风流初遇叶若寒及一直跟踪她的事大体说给了他。
   韩羽商也已慢慢冷静下来，看向冷剑痕出声：“所以说，他掳走素兰，是为了套出若寒？”
   冷剑痕凝重的颔首。
   “可是，他怎么知道若寒认识素兰，又怎么会认定素兰的安危能威胁到若寒？”韩羽商疑惑。
   “我与柳姑娘曾在往开封的官道上相逢。遇上阮风流时，我们正相谈甚欢。”叶若寒适时解疑。
   那个女子像阳光一样的开朗与率直，在初遇时，已经让叶若寒印象深刻，暗暗赞赏，所以再遇时，两人聊得投机。
   韩羽商苦笑：“我发现世事还真凑巧的诡异。”那时的他已经离开柳素兰回了韩府。
   “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怎样应敌吧。毕竟阮风流‘风流教主’之名也并非浪得虚名。”冷剑痕沉吟。
   想得出这样的连环计，说明心思缜密非常人所及；认定向来以冷情著称的冷梅不会对此置之不理，说明，阮风流对冷梅的了解颇深。
   神秘如冷梅，阮风流竟能对她有着这样深的了解，这对冷剑痕他们来说，不是好事。
   “羽商，你放心，既然事情因我叶若寒而起，我就绝不会让柳姑娘受牵连！”难得的，叶若寒叫他羽商，也难得的，她对人有这样郑重的承诺！
   韩羽商直视叶若寒，微笑，笑得信任：“我知道！”
   “我知道！”这样的毫不犹豫，叶若寒感受到两了沉厚真挚的信任，这信任让叶若寒正在解冻的心，深深震颤！
   这是坐落在开封城外西侧一座秀丽山峰下的美丽庄园。
   时值夏日，园内奇花异草争奇斗艳，参天古树叶茂枝繁，空气中时时可以闻到淡雅的花香。背景，就是那秀美的群山。
   纵使叶若寒对阮风流心怀偏见，见到这样的秀丽景色，也不禁在心中暗暗称赞！
   看着依旧是白纱附面的叶若寒，阮风流又记得当日树林中看到她随冷剑痕离开时内心的狂怒，那样的不镇定，在他生命里还是第一次。
   阮风流当然知道“冷梅”只是她道上的名字，而江湖上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叫什么，而那日，冷剑痕喊的，似乎就是她的真名。
   酸涩，又蔓延开来。突然之间，迫切得想要知道她的芳名。
   于是：“不知姑娘怎么称呼？”阮风流这样开口询问。
   下一刻，有清冷无波的声音回道：“冷梅。”
   还是不愿说出来么？阮风流神色微黯，却瞬间归于平常。
   “冷梅姑娘肯应邀到落霞山庄作客，阮某不胜惶恐。”
   这是真的。她的到来，本是计划兼预料之中，可是阮风流，却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可抑制的兴奋与受宠若惊。
   哪怕他清楚的明白叶若寒是为柳素兰而来。
   第一次看到叶若寒时的那奇异的心悸，是终他半生也不曾感受过的，纵使她白纱覆面。
   心动，是在只第一眼。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佳丽三千”，只要她肯陪伴！
   只是，这些叶若寒并不会感受得到，她连一丝表情都欠丰：“好说，阮庄主邀冷梅来庄上作客，冷梅才是受宠若惊。”
   阮风流闻言好看的眉头微蹙，他从来不喜欢被人称作“庄主”，所以在外甚至在内，人们都是以“公子”相称，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最另他气愤的，却并不是她的故意冷淡，而是自己竟愿意容忍！一开始是想让她如他身边所有的女人一样，主动臣服于他的，却为什么现在却会不自觉的让她处处牵引？
   阮风流长时间来被女人宠养出的过度的自尊自傲让对这情况感到不爽。
叶若寒敏感的发现了阮风流情绪的突变，娥眉一挑，以怀疑的眼神望向依然兀自沉浸在情绪中的阮风流。
阮风流这才警觉自己的失态，欲解释之间，却有莺莺燕燕的声音传来。
   接着，是一个女人甜媚的声音：“公子，想必这位就是让您这段时间来魂不守舍的姑娘了吧。”
   声音甜媚，却又浓浓的敌视和酸意，隔着不远的空间，让人听来恁的突兀和刺耳！
   叶若寒冷眸扫过那莺莺燕燕，又在声音甜媚的年轻女子身上停驻一秒，继续的旁若无人。
   她们，果真都算得上花容月貌。然而，看着那些或明或暗或警惕或敌视的看着自己的女人，叶若寒心里却只为这些女人惋惜。
   容貌过人又怎样？不过都是阮风流的玩物，没有一点儿地位，甚至只能以“公子”这样生疏的称呼去叫她们付出了青春美貌似锦年华的那个男人，那个没有心的男人。
   不值得。
   这是叶若寒给她们下的定义。
   果然，阮风流美丽到精致的脸上有的只是不耐：“你们不在自己房里安安静静的呆着，到处乱跑做什么？”
   那个声音甜媚的女子巧笑嫣然的复又开口：“公子，我们只是想来欢迎这位姑娘，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呢。。。。。。”然后她转而看向叶若寒，突然似是得意的一挑眉。
   “咦，姑娘怎么以面纱遮面，莫非。。。。。。”话还问说完，却已被冷硬的声音截断。
   “不必，她只是我的客人。”冷淡无情的声音，传达着冷酷无情的信息：只是他的客人，与她们这些“外人”无关，更无需知道她是谁！
   “而且，怎样出现在世人面前，是她自己的事。”你们同样，也无权问询，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
   听到这样的话，所有熟知阮风流性情的她们都知道，阮风流怒了。原因，是为了那个她们甚至还不知道姓名的女子。
   那群女子中，一大半脸色瞬变，包括说话的那个女子。
气氛一时间很是冷凝。
这时：“我们只是想与前来的姑娘打个招呼，既然公子认为不需要，我们回去就是。婉儿妹妹还小，说话不免冲了些，还请公子见谅。”清清淡淡的声音传来，即便是在为人求情，也像是没有太多的情绪似的，让叶若寒抬眸看去。
   人如其声，说这话的是一个纤细淡然的女子，容貌清秀，在那些浓艳亮丽的女子中，并不扎眼，却自有一番雅淡风情。
   叶若寒发现，阮风流在看向她时，神色稍缓。
   “算了月华，你带她们回去罢。”
   那个被唤作的月华的淡然女子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带头向回走去。
   其他的女子有的愤然，有的心虚，还有的挑衅的看向叶若寒，却一律敢怒不敢言的选择了随离开。
   看着那堪称“浩浩荡荡”的女子军远去的身影，叶若寒突然忍俊不禁。
   阮风流疑惑的看向她，有些讶异她的转变，看不见她的神态，就在心里想象一千种她笑起来时可能的模样。
   叶若寒启唇解释：“只是突然在想，阮公子天天应付这些人，就是很巨大都工程了吧。”
   话中玩笑的意味，让阮风流不禁又微微讶异：从不知，原来她也不总是对自己冷漠如冰。
   想到此，阮风流的嘴角也挑起愉悦的弧度，他已经不愿去想，为何眼前的女子总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他望住叶若寒白纱后灵动的黑眸，也玩笑着接口：“还好，劳姑娘费心。”














十 落霞山庄







   柳素兰打量四周，发现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罗帐轻挽，画屏精致，空气中还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沈水香气。
   “真是有够奢侈。”柳素兰在心里暗骂。
   既来之则安之，几日里柳素兰照吃照睡，活的好不自在。唯一的缺憾是无聊，除了送饭的丫头，她根本就见不到任何人，无聊至极的她只能有一会没一会的吹她的萧。
   偶尔也会动动脑筋啊，想想对方捉自己来的目的。抓自己似乎是那日与叶姐姐相遇时碰上的那个风流鬼阮风流，那既然几日来自己依然安然无事，他的目的就很明确了 - - 他要借自己引出叶姐姐！
   “真卑鄙。。。。。。”想着那日阮风流看叶若寒时的眼神，柳素兰一边插着碗里的米饭一边嘟囔。
   这夜，夜黑星稀，落霞山庄后院有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真切。
   房间的卧房内，白衣女子借着月光走向床边。
   床上的人突然低声沉喝：“谁？”
   “柳姑娘，是我。”
   这是一个稍嫌冷清的声线，却让床上的柳素兰激动地翻身而起，看着眼前白纱遮面的女子：“叶姐姐。。。。。。叶姐姐是你么？”
   一身白衣立在床边的女子正是叶若寒，她摘下面纱，微微勾起唇角：“是我，柳姑娘。”自然地落座于床沿，谈天般轻问：“这些天还好吧？”
   柳素兰显然还沉浸在有人“来访”的惊喜中，愉快的答：“好啊好啊，好得不得了！”
   只是突然想起什么，撇撇嘴道：“就是太无聊了，都没人陪我说话。”
   叶若寒莞尔，又一次认识到柳素兰式的开朗乐观随遇而安。
   柳素兰转而严肃起来：“叶姐姐，是阮风流告诉你我在这儿，用我要挟你来的么？”
她从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外表冷淡的女子，其实是有一颗玲珑的心。就如此刻，她不会弃自己于不顾。
 叶若寒却微笑：“也是也不是。”
   “咦？”这下柳素兰好奇了，“叶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叶若寒看一眼眼前阳光般的俏女孩，“在阮风流通知我以前，我就知道你被劫持。。。。。。”
   “啊？怎么会？叶姐姐是怎么知道的啊？”
   话被打断，叶若寒却没有生气，而是别有用心的盯着柳素兰卖起了关子：“当然是有人提前告诉我们的啊。”
   “你们？”柳素兰皱皱俏鼻，听出了端倪。
   “是啊，我们。说起来我还是顺道听说的呢，人家本来是想告诉韩羽商的。”
   满意的看到柳素兰吃惊的表情，叶若寒添油加醋道：“听说是某人派人一直跟着你呢。”
   “什么？姓韩的派人跟踪我？我怎么不知道？！”
   真丢脸真丢脸，被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柳素兰兀自自骂，倒是一时忘了去计较韩羽商派人跟踪她的事。
   大概，还故意忽略了韩羽商派人跟踪她的原因。心跳，却于此时无缘由的微微加快。
   看着柳素兰貌似一副吃瘪后气急败坏的样子，叶若寒不禁莞尔：“好了，我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怎么离开吧。”
   说到此柳素兰也认真起来，不过，一认真的的后果是终于忍不住骂起了某人：“那个姓韩的怎么这么贪生怕死，竟然让叶姐姐孤身来落霞山庄！”
   稍顿：“也不对啊，叶姐姐不是去冷剑山庄了么，姓韩的也在冷剑山庄？还有冷庄主怎么可能也同意让叶姐姐自己来以身犯险？”
   叶若寒抬手抚额：“别急啊，我这正想给你解释呢。”
   “哦。”柳素兰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娇俏的吐了吐舌。
   “他韩羽商，自然是到冷剑山庄做客的，这不是什么新奇事儿。而我独自来，是因为我们有计划而来。”
   叶若寒的声音在这个夜里不急不慢的响着，似乎根本没把自己在人家的地盘瞒着主人偷来找柳素兰当成什么事儿。
   “我们不能和阮风流硬拼。”
   “即使我们不把阮风流的势力看在眼里，却不能无视他身后的那群娘子军。她们身世各异，或贵或贱，三教九流几乎全部囊括，加之她们忠心于他，一旦硬拼，我们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占不到便宜。”
   柳素兰几乎怒了：“一个大男人，竟要靠背后成千上万的女人撑腰？！他还算不算男人啊！”
   怒归怒，柳素兰也不得不承认事实的确就是这样：“哎，我说，他阮风流不会就是想利用那些女人的身世才靠近她们的吧？”柳素兰不无讥讽的猜测。
   叶若寒莞尔：“。。。。。。有可能。”
   柳素兰泄气：“那我们怎么办？”
   “不急，既然我都来了，自然是有办法应付了。”
   “不能硬拼，我们就来软的。”叶若寒挑眉微笑。
   “阮风流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我挑明他掳你至此，而只是暗示，江湖上也只是知道他请了一名叫叶若寒的女子来做客。既然如此，你就暗地里离开，这样，他即使想要怎样，也是师出无名。”
   柳素兰听完兴奋不已：“这个办法好，气也气死他！”
   “可是，我怎么出去？”阮风流虽自负柳素兰逃不出落霞山庄而未派人监视她，可是她也真的是走不出啊。
   “我们早已打听好，三日后阮风流有朋友来庄上，他将会于是夜设宴款待，我就于那夜趁乱来带你离开，到时候韩羽商与冷剑痕会在庄外接应。”
柳素兰巧笑嫣然，亲昵的拉住叶若寒的衣袖：“对哦，我都忘了，叶姐姐是冷梅呢，区区落霞山庄怎么能关得住你！”
黑暗的屋子里，只在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火光明灭不定，照的桌前的人人影子摇曳。
   昏暗的烛光下，桌前的男子有着极其英俊的面容，只是却透着邪魅，只听昏暗中他缓缓开口：“这几日晚上叶姑娘可出过房门？”
   立在他前面的男子恭敬地低着头回道：“没有，除了公子有约，叶姑娘一直都是吃过晚饭就回房，从未出来过。”
   桌前的男子好看的眉头微蹙：“晚上的时候，你们可是整夜都在？”
   “是，我们彻夜都在，从未离开过，未见过叶姑娘离开过她的房间。”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桌前的男子缓缓道：“三日后晚上我有客人，到时候切记好好看着她，若是出了什么事，你知道等待你的将会是什么结果吧？”
   “属下明白。”这是没有多少感情的回答。
   男子抬手捏捏眉心：“好了，你出去吧，继续监视着，仔细着点。”
   面前的男子应是，黑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窗外的夜色中。
   桌边的男子，也就是落霞山庄庄主阮风流站起身，邪美的脸上头一次出现倦色：“竟然是毫无动静。叶若寒，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本以为叶若寒来后会去找柳素兰，然而没想到，叶若寒来落霞山庄后竟会连日以来毫无动静，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房中。
   阮风流也不是没怀疑过，可是不论白日傍晚，每次他找机会去找她，都会看到她在房间。至于晚上，阮风流不相信叶若寒能瞒过他的精英侍卫出门。对他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侍卫，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是阮风流终于是有点儿不安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把握不住叶若寒。而事情，也似乎是在朝着自己预料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三日后，落霞山庄宾客盈门，热闹非凡。
   看得出，阮风流虽在江湖上行事桀骜，但朋友却并不少，这大概也是现如今的江湖“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一个真实写照 - - 如今像他这般只求放浪形骸视责任如无物的人多了，他的朋友自然也就多了。
   也正因如此，今夜落霞山庄的热闹与喧嚣程度，可想而知。
   觥筹交错间，有阮风流的女眷在宾客间穿行，一个个蝶栖般轻盈去来，罗衣飘飘，香风阵阵。
   独有那个唤作月华的女子，淡然依旧，持酒立于一隅，眼眸微眯，看这纸醉金迷的靡靡之景，表情淡然得看不出情绪。
   突然，她侧头看向窗外，眯起的眸子中划过一道异彩，却瞬间归于平静，只是在回过头来时，若有若无的看了被宾客女眷围绕的阮风流一眼。
   阮风流端着酒杯，被宾客围在中间。周围有朋友调侃说笑，有女子娇柔媚笑，可是他，却明显的心不在焉，甚至心神不定。
   早有宾客发现异样，却忌惮着什么一直未问出口，正疑惑间，却只见阮风流神色忽变，蓦地甩出手中的酒杯，略显急促的大步跨出人群，瞬间消失于大厅门外。
   一时间众人皆吃惊的停住手中的动作口中的话题，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不动声色，却都在暗自猜测：究竟是什么，或是什么人，竟让这个一惯视所有事物都云淡风轻的无羁男人，失了惯有的潇洒镇定。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有些尴尬，阮风流的女眷们一时间慌乱了起来，不知该怎样向宾客解释阮风流的突然离开，宴席眼看就要混乱起来。
   然而：“公子有私事要处理，突然离席之过，还请诸位多多谅解。诸位请继续把酒言欢，公子回来之时，定会给大家交代。”
   淡淡的声音，自大厅的角落穿来，不卑不亢的语气，一时间吸引了所有宾客的视线。
   只见那是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容貌虽清丽，却明显差阮风流的其他女眷些许。只是气质却奇异，就像是秋日的风，微凉却舒爽，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了去感受。
   以前从来，从来是早早的被其他的女子的美色给吸引了去，竟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行事低调性情淡然的女子。
   而此时女子的话给了众人一个台阶，宾客纷纷应是，其他女眷如梦初醒的附和，于是不消片刻，气氛恢复如初，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之前的突然噤声后，各宾客即使是有意装作若无其事，也苦于开口化解冷凝的气氛，而女子的居中调解，无疑给了他们机会，精明如这些江湖之人，自是不会放过。
经过这个小插曲，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那个隐在角落里乍看不起眼的女子，纷纷向她靠来。
   阮风流出了大厅，便一路轻功直奔叶若寒的住处。
   门外隐在暗处监视的暗哨看到来者，各自自隐蔽处现身，向来者恭敬地行礼。
   一向注重下人对他的礼仪的阮风流却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们起身，开口便问：“她一直在里面么？”
   “是，一直在。”一个头目模样的人答到。
   阮风流舒了口气，自在大厅时就不安的心情稍稍好转。
   隐退所有人，阮风流在叶若寒门前立了一会，最终还是不放心的走近，敲门道：“冷梅姑娘，你睡下了么？”
   少倾，没有人应声。
阮风流刚刚按捺下的不安倏的升腾！他强抑情绪再次扣门：“冷梅姑娘，你在么？”
聂行，也就是刚才向阮风流汇报的男子，见有异常，又自暗处现身：“公子，怎么了？”
   阮风流却并不言语，而只是在聂行诧异的目光下，毫无预兆的蓦地粗暴的踢开了门！
烛光笼罩的室内，一片幽静。
阮风流的脸上怒气清晰可见，邪美的脸因愤怒而添上戾气：“你们就是这样看人的么？！”
   以聂行为首的暗哨们恭敬的站在他前方，一言不发，目露恐惧。
   感觉到自己的失态，阮风流深呼口气，复又是惯见的冷静：“去看看柳素兰还在不在。”
话落，聂行人早已离开，速度如满弓射出的利箭。
少顷，聂行回来：“公子，柳姑娘也不在屋内，门窗也是紧闭，没有有人走动的痕迹。    这一切都只能说明，公子请来做客的这个女子，功力深不可测。
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然后：“出去搜，找不到她们你们提头来见。”
   阮风流说的平淡，却没有人敢平淡视之，所有的人在聂行的带领下消失于夜色。
阮风流强抑住想要随他们一起去的脚步，看一眼灯火通明的大厅，知道自己的不告而别已经造成骚乱，他举步走向那光亮，沉沉的叹息飘散空中：“冷梅，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
 面对自己面前在搭讪的人，淡然女子却只是有礼却疏离的应付，不一会儿，来者便都扫兴的离开。
   他们有了这样的一个共识：这样的女子，只可远观。
   远观虽美好得让人想要靠近，靠近后才发现她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类。因为，她明显地和这声色犬马的气氛格格不入！
   见来人都离开，月华不动声色的舒了口气，看气氛回转，便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走出大厅，准备离开。
   她一边走一边做心理建设：反正气氛已经回转，就算她不离开，也没什么要做的了，所以，她现在离开没关系的。
   嗯嗯，没关系没关系的。
   下一刻却突然听到有人轻笑，月华蓦地转头，只见一个月白长衣的男子正看着她轻笑，笑容轻浅却明朗，如一束阳光般射入她内心。
   “请问公子是……”
   “在下楚逸风，不小心听到姑娘的兀自轻喃，忍不住笑出声，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包涵。”男子的声音清淡如山间幽泉水流，煞是好听，让月华忍不住的觉得亲近。
   这在她二十年的生命中，倒是从未有过的。
   月华淡笑：“无妨，只是让楚公子见笑了。”
   清朗的声音又起：“怎么会。”说着话题一转：“只是，姑娘似乎不爱这些个宴会？”
   “言笑晏晏之下，谁是假意谁是真心，谁又分的清呢。在里面，会累。”
   淡淡的语调，清浅的声音，楚逸风却在其中感受到一种沉沉的压抑。
   “姑娘。。。。。。”开口，却一时找不到语言。
   月华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怎么会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从来都没对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呢？就因为他给的阳光般的笑？
   懊恼之余，月华赶紧补救：“公子呢，怎么也不在大厅？”来了不就是为了美酒佳人的么，怎么又会独自在这儿飘荡？
   楚逸风哀叹：“还说呢，本是我表哥要来，却突然有事。又说是阮公子的约不能不赴，所以便让我代他。我想来便来罢，却不曾想所谓宴会，都是这般的无趣的，就连阮公子这儿也不能独免，所以只能一早溜出来。”却也因此没能看到月华在大厅一句话扭转时局的淡定从容。
   看着楚逸风将俊逸的面庞皱的苦瓜一般，月华忍不住笑出声。明明世人都趋之若鹜，他却独独避之不及。
 “楚公子这话要是被公子听到，可就不太妙了。”不知道为什么，玩笑的话就说出口。
   楚逸风却没有回，他望着月华的笑，突然出声：“姑娘笑起来很美。”
   话一出口，月华一怔。
   楚逸风却不再给她多想的机会：“不知在下又这个荣幸，知道姑娘的芳名？”
   “月华，我叫月华，‘愿逐月华流照君’的月华。”反应过来之前，回答已说出口。
   楚逸风重复：“‘愿逐月华流照君’。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姑娘好文采。
   月华回过神来，浅笑着解释：“我是孤儿，无名无姓，名字是遇上公子后，公子取的。”
   楚逸风清朗的声音里突然添了丝温柔：“阮公子名字取得很好。”真正的名如其人。
   月华正要应答，却因为对面远远走来的人而止住话题：“公子？”
   楚逸风也随她的视线望去，正是阮风流，正大步向这走来。月光洒照在他过分英俊邪美的脸上，更添一份妖娆的美丽。即使他也是男人，楚逸风也不得不承认，阮风流邪美得让人不得不心动。
只是，他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而且，他怎么也不在宴会上？
   楚逸风有些惊讶的看看月华，她却看着向这儿走来的阮风流。
   而那边，阮风流也看到了他们，立即收敛了一身戾气，他先向楚逸风点头，才看向站在他身边的月华：“你怎么在这儿？”
   月华暗地里吐舌，话却恭敬正经：“公子，宴会正盛，月华待不住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吃惊，因为她向来如此，永远等不到宴会结束就偷溜，阮风流也默许，所以现在，他更诧异的，是她身边竟然有人！
   向来少言的她，似乎与身边的人谈的来。
   “宴会可还好？”他离开后，没乱么？
   “还好。”
   阮风流不再多说，看向楚逸风：“楚公子是代令表哥郑亦然来的吧？”
   疑问的话，语气却是肯定。楚逸风心里微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是，表哥有急事，只能托我代他，得罪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不卑不亢的话，让阮风流不禁又看了他一眼。俊逸的脸，清朗的声音，镇定的表现，看来江湖真是英雄辈出。
   月华淡然旁观，似乎无论发生什么，都与她无关。
   阮风流却勾唇而笑：“楚公子客气了，你能来，就是给我面子了。”
   接道：“我现在要去大厅，楚公子是与我一起，还是同月华再聊？”
   楚逸风坦然而笑：“本打算偷懒，却让公子碰到，再不回去，就算公子不骂，我也没脸继续待了。”
   看着两个人远远地走向大厅，月华的视线依旧远眺着：公子的脸色很不好，即使是刻意遮掩了，却也含着戾气，看来那个女子，对公子来说真的很不一般。
   还有，一向淡然的她，竟有一刻，为那个叫楚逸风的男子紧张，怕他开罪于公子。这一夜，真是横生波澜。
   落霞山庄外十里的一片林子里，冷剑痕韩羽商叶若寒柳素兰都在。
   偏清冷的声线响起：“好了，现在柳姑娘安全的出来，你们就带她回去吧。”说着转向柳素兰：“柳姑娘，我看，你就在冷剑山庄待一段时间吧，按理说阮风流不会再找你下手，但小心些总没错。”
   柳素兰急急的点头，然后急着问：“那叶姐姐呢，不跟我们一起走么？”
   叶若寒淡笑：“不告而别不是我的作风，等我把事情和阮风流说清楚，我自然会回去。”
   柳素兰还想说什么，冷剑痕却阻止：“让她回去吧。”她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改变。
   而且，这样也好，早晚总要说清楚的。只是。。。。。。
   冷剑痕的目光落在叶若寒身上，走近了去撩落她面上的白纱，好让自己看清楚那绝美的风华 - - 只是几日不见，他就已经思之如狂。
   叶若寒对着他的视线，浅浅的笑，笑容使月色暗淡。
   这时韩羽商的声音也插进来：“就是，而且若寒的功夫你也看见了，落霞山庄随进随出，哪像你。。。。。。”
   刚刚见面时被他突然拥住的羞涩早已化作云烟，柳素兰窜到他眼前，不服的反问：“我怎样？”
   反倒是韩羽商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有些不自在了：“。。。呃，你很好。”
   看着柳素兰得意的笑，韩羽商吃瘪的样子，冷剑痕与叶若寒不禁相视而笑。
   回程上，柳素兰禁不住好奇的跑到韩羽商身边，压低声音问：“哎，你觉不觉得叶姐姐现在很喜欢笑哦？这一次见到她老看她笑，我都惊艳到不行了。”
   声色渐消，大厅杯盘狼藉，宾客都已到客房休息，只剩几个丫鬟在收拾打扫。
   阮风流看一眼大厅，眉宇间掩着淡淡的疲惫，也转身往后院走去。
   经过叶若寒房门的时候，阮风流无意识的停住了脚步。
   透过窗，依旧可以隐约看见烛光，可是人，却已不在。
   阮风流觉得心里的情绪太激荡，从来没有过的激荡，激荡过后，深深的失落随之而来。
   这种感觉，就是爱了么？
   阮风流苦笑，从未动过感情，对女人从来都是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从未想过尊重，而她们也都自会缠着留在他身边。而现在，却偏偏留不住那个让自己动了心人。
   难道说这就是报应？
   怅然抬头，却发现那屋子内烛光掩映中有一纤细身影！
   这一惊让他困意倦意全无！
   “冷梅。。。。。。”阮风流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低喃。
   控制不住的， 手已经抬在半空。
   只是，终是没有扣下去，阮风流克制着自己，知道无论如何，这样晚了，她不会喜欢有人来打搅。
   有时候他也会自问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叫冷梅的女子可以牵制自己影响自己那么多。可从来，都没有理由。
   被她吸引，似乎是一瞬间的事，就在初逢的那一瞬。白纱遮面，却挡不住那万种风情。
   被她吸引，是那么自然而然，即使那以后许久未见，依旧不觉情淡。即便再见她时她依旧戴着面纱，可他心里，却已经有了满满的满足。
   夜色很美，皎洁月光披洒在屋外男子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芒。
   光芒下，阮风流原本邪美的面貌被月色调和的柔和了许多，他就那样寂静的站立着，在天地间显得格外孤单。
   夜色下的庭院中只有他，而他的眼睛中，只有屋内随烛火隐现的窈窕身影。
   夜，还长。
   第二日，当阮风流出现在叶若寒面前时，神色平静，似乎昨夜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没察觉般。于是，叶若寒便也乐得不去做任何解释，静观其变。
   池塘中间开有一条小道，中间有凉庭坐落，池塘里夏荷开得绚烂非常，粉纷白白的夺人眼目。
   现在叶若寒与阮风流并肩走在通往凉庭的小道上。
   “冷梅姑娘这些日子在蔽庄住的可还习惯？”
   很平淡的问询。叶若寒闻言偏头去看他，却发现阮风流的视线停在那满天的荷叶与亭亭玉立的荷花中，并不看她。
   “很好，贵庄风景怡人，又清幽静谧，很合我的性格。”对这儿的风景，叶若寒并不吝啬的夸赞。
   阮风流终于收回视线，双眸锁定叶若寒白纱下的眼睛，似乎叹着气般：“是啊，从初遇你，我就觉得你很适合这里。”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只可惜，你却不愿长久的在此停留。
   叶若寒又偏头，这时有微风吹过，白纱随她的动作借风力扬起：“适合，并不代表我就该拥有。从很早我就知道，世界上的事，永远不可能完美。”
   阮风流却失神，白纱飞扬中，他隐约看得见她细腻白晰的下鄂，只如此，就已经让他觉得美的惊心动魄。风流如他，一时间竟也只能心跳如鼓。
   只是，虽然失神，他却依然清楚的听明白了叶若寒话中的意思，那一瞬，他比任何时候都期望自己是愚笨的，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
   极兴奋与极失落两种感觉在内心交织，纵是阮风流，一时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这时他们已经走进凉庭，落坐于石桌前的石椅上，还是没有人开口。叶若寒静静的看着池塘的风景，一句诗就涌上心头：接天荷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样的景色，说的就是诗里的意境。心，在那一刻舒展，顿觉轻松。
   这时，阮风流叹息般的声音却传来：“适合，却不愿留下，是因为你已经有冷剑痕了罢？”
   叶若寒没想到他会说的这样直接，难得的有了一瞬的无语。而这样的沉默，已经告诉了阮风流答案。他幽幽的苦笑：“我终究，不如他么？”
   性格飞扬自信如阮风流，出现这落寞的神色，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哪怕是冷淡如叶若寒。
  其实，尽管风流如他，内心，也免不了是孤单寂寞的罢。
   身边美人如云又怎样，倘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
   声线竟不自觉的柔和：“不是你如不如他的问题，问题是，他是我在对的时间遇上的那个对的人，从一开始，就彼此吸引，彼此心动了。”意境使然，叶若寒竟放下了心防，诚心的对他解释，只想他的落寞减轻些。
   曾经对他的偏见，也渐渐淡去，只为他此刻在她面前的无隐瞒的脆弱。
   阮风流抬头，对她微笑。不再是江湖上的应付和面对女人时的妖美，而只是发自内心的最真实的微笑，那笑容削减了阮风流身上长久存在的已成为他特色的戾气，衬着他英俊的面容，显得格外迷人。
   他开口：“柳素兰已离开，你也要走了罢。其实，我该谢谢你，这谢谢你愿意折回来向我道别。”
   叶若寒没有说话，隔着面纱安静的看着他。
   “只是，我很贪心。所以，离开前，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现在的情景，就算是说出去，江湖上也一定不会有人相信的罢。这样一个视女子为无物的人，竟会对着一个女子这样温柔这样孩子气的提出这样的请求。














十一 携你离开







   看着阮风流此刻与江湖传言中迥异的行为，叶若寒掩在面纱下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因为冷剑痕，为韩羽商，因为莫问天，也因为他阮风流，叶若寒开始相信，江湖虽险恶，却并不至于让人绝望。
   且不提前两个人，毒辣阴险如莫问天，风流无情如阮风流，都有着这样感性柔和、善良无害的一面，叶若寒还有什么理由，因为记恨那一份江湖的邪恶，而无视那一份江湖的美好？
   但凡世界上的事物，都是有着如此矛盾的两个方面的。而她竟然发现的这样晚，顾自在不美好的想像里活了那么多年，不应该的悲伤，让年华白白流失。
   陷入沉思的叶若寒，静静的坐着，面前是盛开的夏荷。
   阮风流见她许久都不答话，以为她是生气了，刚想为自己的鲁莽道歉：“冷梅姑娘……”   
   然而：“好。”叶若寒用一个字打断了阮风流的话，接着就单手摘下了面纱。
   阮风流呢，犹自还在叶若寒那个“好”字的震惊中，却突然就看见了那自己曾经想像过千百次的容颜。就隔着一石桌，完完全全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阮风流一时间只能愣愣的看着叶若寒美得几近完美的容颜，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来。
    这是怎样眉目如画，美丽出尘的一个女子啊，只一颦一笑，就足以牵动世间任何男子的心神。尽管阮风流再怎么阅美无数，这一刻，他也失神于面前女子的容貌里。 
   是有想过她很美，但从来，都没想过她竟美到这样惊世骇俗的地步。
   这样的女子，要用什么来形容呢？就是一枝独绽枝头的白梅吧！
   叶若寒看着阮风流的失神的样子，也只是纵容的微笑，并不觉得他唐突。
   也许，是习惯了吧，好像不论是冷剑痕，还是韩羽商柳素兰，或是冷剑山庄的众人，第一次见到自己时，都会是这样的表情，所以叶若寒觉得很平常了已经。
   到后来，还是阮风流自己意识到他一直盯着人家看，唐突到极点，急急的想要道歉之际，耳边又响起了那稍嫌清冷却好听的声音：“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名字么？我叫叶若寒。”
   阮风流发现这是自己过的最最晕眩糊涂的一天。接不上话说不出话，只能任凭叶若带寒给他一个又一个吃惊，或忧或喜。
   终于调整过来后，阮风流不无好奇的问：“我今天突然这样坦率且又这样轻易接受你不会待在我身边的事实，你都不会觉得惊异？”
   叶若寒扬了扬眉：“看得出月华姑娘是很聪慧的女子，而她的话，我以为总是会让你很容易接受。”
   阮风流顿悟：原来，昨夜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她门外。
   还记得当时在她门外立了好久，夜半了都没察觉。后来月华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告诉他如叶若寒那般的奇女子，这世上只能由冷剑痕那般的男子来配，也只有他，才能给她幸福。
   而既然自己喜欢她，却给不了她幸福，那么何不退到一边，去看着她幸福，去守护她的幸福。
   第一次，他知道了，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这样的。不得到，而只是守护。看着她幸福，看着她微笑，就已足够。
   此刻，阮风流看着眼前美丽到出尘脱俗的女子，更加明白自己是配不上她的。所以，他选择默默守护。
   宾客在落霞山庄逗留三日，而第四日的早晨，阮风流亲自送叶若寒出庄。
   白衣胜雪的女子白纱遮面，牵一匹马，静静的立在夏日早晨的朝霞里。宁静美好的让人不忍去打扰。
   “叶姑娘，以前的冒犯，还请担待。但是现在，我想问的是，从此以后，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叶若寒看着阮风流略显紧张的脸，微笑：“当然。”顿了一下又解释道“就算是为了落霞山庄美好的景色，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要知道，冷剑山庄里，可永远不可能有这样的景色呢。”
   满意地看到阮风流脸上的笑意，叶若寒挥挥手，潇洒的上马离去。
   阮风流看着骏马矫健的身影载叶若寒远去，眼神明明灭灭，最终归于了一种坚定的决心。   
   叶若寒远远地就看见那个一身玄衣挺立如梅树的男子了。
   他端坐于马背，却又给人一种舒适闲懒的感觉，让人看见就觉得不自觉的轻松起来，放下了心防。
   叶若寒看见他时，却是不自觉的微笑了。那笑容中有清爽的气息，即使隔着面纱，也让夏日的骄阳都柔和了许多。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冷剑痕的沉稳气质中添加了些许的慵懒。尤其是面对自己时，老是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孔，让人看了就怦然心动
   他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若寒，眸子里尽是柔情：“若寒，我来接你回去。”
   叶若寒心里嘀咕：什么啊，故意一副这个样子做什么啊，没看见路边小姑娘眼睛都看直了哦！
   想是这样想，却也是醉在了他的目光中，乖乖的与他并驾而骑。
   “这些日子在落霞山庄，过得可还好？”冷剑痕闲适的开口询问。
   面纱下的眸子闪过狡黠：“很好啊。你不晓得，落霞山庄的景色很美呢，一景一物都可入画，我都要乐不思蜀了呢！”
   满意的听到缰绳勒马的声音，叶若寒嘴角含笑的勒马，回头做不经意状的问：“剑痕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冷剑痕却一语不发的突然飞身离开原来的坐骑，落在叶若寒身后与她同乘一骑。并在她语出抗议前，双手牢牢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
   面纱下的绝美的面容上染上红霞：“喂，你做什么，好多人在看呢。”
   先前的动作的确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这注意在看清马上白衣女子身后的男子的身份后，更是惹来不少人的惊呼！
   这向来与女子保持君子距离的冷剑山庄庄主，竟会如此亲昵的靠近一个女子？！这不能说不是以新闻啊！
   叶若寒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剑痕。。。。。。”
   冷剑痕却收紧了双手，笑话，暖玉温香在怀，他肯放开才怪呢：“是你讲不舍得离开落霞山庄的，为了防止你逃回去，我只能这样喽。”
   他们靠的很近，冷剑痕说话时暖暖的气息喷拂在叶若寒的面纱上，透过面纱，吹在叶若寒的颈部。
   痒痒的触觉让叶若寒全身都敏感的绷紧起来：“。。。。。。这儿人好多。”，
   耳边却传来冷剑痕带着笑意的声音：“没关系，他们不认识你，而且，你带着面纱呢。”
   叶若寒刚想再反驳，冷剑痕却干脆伸展双臂将叶若寒抱了个满怀，并且微微垂首靠上叶若寒的肩：“还有，我好想你。”
   那么。。。。。。
   叶若寒还能说什么？她只能“忘记”路旁探究的目光，“镇定”的策马开始再次前行，同时在心里庆幸：幸好带了面纱。
   马上的空间本来就小，两个人共乘一骑，身体不意外的紧紧贴合。
   耳边风声呼呼，却也盖不住彼此的呼吸声，呼吸相闻，让气氛变的暧昧。
   更加之，某人在颈边深深吸气，小小声的说：“若儿，你身上好香。”
   叶若寒有了要抓狂的感觉，她真后悔一开始同他开玩笑了，只是，谁来告诉她，这个叫冷剑痕的男人，什么时候竟然像孩子一样学会了撒娇？！
   这还是那个冷静沉稳的冷剑山庄庄主冷剑痕么？
   叶若寒已经忘记一路上他是怎样在路人目光的探究下到了冷剑山庄的了，现在他看见的只是管家和门口的家丁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
   抓狂都没精力了，叶若寒无力的提醒身后的人：“剑痕，我们到了。”
   “哦。”懒懒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潇洒的下马，顺便半抱着叶若寒将她也拖下马，然后拉着她的手不由分说的一路直直的走进自己房里，留下一路惊落地下的眼珠。。。。。。
   冷剑痕房内，一进房间，冷剑痕就伸手扯落叶若寒的面纱，修长的手指立刻沿着她的脸型游移。眼睛也紧紧盯着叶若寒的脸。
   叶若寒有些紧张的轻声说：“剑痕。。。。。。”
   只是，话却被封在了口中。
   毫无预兆的，冷剑痕吻上叶若寒的唇。他贪恋的用舌勾勒叶若寒的唇形，低沉的声音呢喃着：“若儿，我好想你。。。。。。”
   不知道为什么的疯狂想念，那日树林的短暂相见，只能是饮鸩止渴，徒让想念泛滥成灾而已。
   叶若寒终于微笑着伸手回抱住冷剑痕瘦劲的腰肢，温柔的出声：“我也是。”相离太近，说话时唇不可避免的碰触冷剑痕的唇。
   于是，冷剑痕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嘴唇狠狠地压上叶若寒的。
   起初只是唇瓣被用力的摩擦，到后来，冷剑痕似乎是不再满足这样的碰触，他试探着用舌撬开贝齿，向叶若寒的口腔内攻占。
   “若儿。。。。。。”他不断轻喃她的名字，流连于她给的甜美感觉。
  当这个吻终于结束，叶若寒很自动的窝进了冷剑痕的怀抱平复呼吸。冷剑痕也不出声，两个人默契的享受这无声胜有声的时刻。
   许久之后，冷剑痕突然说：“若儿，我想携你退出江湖。”
   怀里的人儿沉默了一会儿：“其实，你不必为我，放弃这么多。”
   冷剑痕双手放在叶若寒肩上，微微用力撑起她，让她与自己对视：“傻瓜，无所谓放弃不放弃。我走上江湖，本就不是本意，而只是因为父亲遗愿，终会有一天会觉得厌倦想要离开，遇上你，只是让我决定更早一些离开而已。”
   叶若寒依旧不安的看着他：“可是，你的声名这样大。。。。。。”你付出了多少心血才得到，为我而放弃所有，值么？
   可是，冷剑痕却没让她再说下去 ：“若儿，我给你讲过我的事情么？”
   叶若寒摇头。
   “那么，今日我讲与你听。”
##############################################################################################################################################################
                番外 ，冷剑痕
   那是一个怎样的冬夜，我已经不记得。唯一深深刻入脑海的，是那个冬夜里洒在我身上的鲜血，炙热、腥涩，伴着流血的人低低的痛楚的声音，让我连呼吸都困难。
   那是我父母的鲜血，而我，是他们的骨血所孕育出的孩子。
   那一年，我七岁。那一夜之后，我没有了亲人。
   还记得母亲的那个怀抱，最后的怀抱，它那样的紧，似是想将所有的活下去的欲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然后，我真的活了下来。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他，我的师父，救了我的人，将从此与我相依为命的人。
   他，我的师父，叫做无名，是大隐隐于市的真正高手。当时我不懂，可是后来，我才明白，隐居，却隐居于江湖，是怎样一件洒脱大气的事。
   当我从无边的黑暗中醒来的时候，还带着昏迷前的恐惧与彷徨，脑海里盘旋的，是我的父母濒死的样子。可是那时还不是我师父的无名见我醒来，第一句话却并不是安慰。
  “你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要继续活下去，就需要一个理由，告诉我你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现在想来，初醒来时看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人，我依然能够镇静的思考，真是个奇迹。
我说：“我要练武，要入江湖，肃净江湖所有的邪恶。”
其实那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我父亲的。到现在我仍清楚的记得他对我说这些话时的语气与表情，因为曾经他说的是那样的频繁。
   那时的父亲总是少有的严肃却期待。他总说：“痕儿，你要快快长大，长成最优秀的剑客，消灭江湖所有的坏人。”
   其实那是他的梦罢，只是未能实现，所以才寄托在我身上。而至于他为什么不能实现，我已经无缘得知。
   师父凝视我许久，然后点点头，不发一言的走出屋子。
   其实，那并不是我真实的想法，只是我当时还太小，描绘不出我的梦想的样子，而把父亲给我的目标当做梦想。直到二十年后，当我遇上了一个叫若寒的奇女子，我才知道了，我的梦想。  
   师父，现在的我一直一直怀疑，关于我真假梦想的这件事，其实您在当时就已经看得清楚。
   于是，我开始跟随师父习武。与父母一起时，他们也曾教过我功夫，只是那时的我还小，习惯了师父教给的功夫后，就很快忘记。
   我练得很好，因为连要求甚高的师父都满意的眯着眼睛看着习武的我微笑，我明白他的意思就是满意了。师傅是从不夸人的。
   其实师父的性格很奇怪，时而严肃时而幽默，让人捉摸不透，但是我却清楚的知道，他为了我能够像其他父母健在的孩子一样生存，所付出的心血。
   跟随师父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却也很快。一眨眼，就已经是十年之后。
   十年之后的某一天，初春的阳光很灿烂。师父叫我到跟前，给了我一柄墨色的长剑，对我说：“你已经该去实现你的梦想。”
   而我只是问：“师父，这剑叫什么名字？”
   记得那时师父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笑着说：“叫冷剑。”
   我有些懵懂的看他，他却说：“是的，叫冷剑。再怎样灵性的剑，都只不过是剑，剑无情，但人却不行。”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我的师父，那个叫做无名的男人。可我一直不敢忘记，那个像风一样飘忽不定的男人，为我 - - 一个陌生的孩子，停留了整整十年。
   失去双亲后的我并没有自暴自弃，并没有变得乖戾邪气，我知道，那都是师父的功劳。我知道我所有的思念，全寄托在了师父身上。
   初入江湖，我并不知道我的功夫如何，因为我一直在练剑，从未与除师傅以外的人过招。而我的师父，我总是赢不过，只除了最后一次，我们谁都没有赢，也谁都没有输。
   刚刚走进那个叫做江湖的东西，耳边就喧嚣着一个消息。是关于一个叫冷梅的女子，说是她刚刚隐居。
   他们说冷梅仙姿玉质艳绝天下，他们说冷梅武功绝世力挫群敌，他们还说，冷梅一战成名却从此隐退。
   不知为何，那样沸沸扬扬的消息中，我突然生出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类似于厌恶。当时我不懂，可是现在想来，我大概是从一开始，就对她反应过度了罢。
   反应过度的原因，是因为在乎。要知道与师父一起十年，早已学会他的冷静沉稳淡然处世，却只是在听到她的事迹时就轻易破功。
   那一年，我十七；而她，才十三。那年，我们错过了相逢。
   成名，对我来说似乎容易了点，虽然我也付出很多心血，却远远少于另一些想要成名的江湖人。我想，这是师父的功劳。他的武功，真的很好，所以我也是。
   成名后的我，有了冷剑山庄。在江湖有了自己的势力，在商界，也有了自己的声望。
   我一直记得父亲的话，也一直照做，我的声名日隆甚至于名满江湖。
   我做到了父亲的期望。只是，我并不快乐，也早已厌倦在江湖上处心积虑的算计，勾心斗角的邪恶。
   外人眼中的我强大霸气，几乎无所不能，可是我却只觉疲惫。名愈满，人就愈累，可从没一个人来让诉说，没一副肩膀借我依靠。
   世人只看得见我浮于表面的声名地位，我外表的光鲜亮丽，所以他们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能得到我想得到的所有。其实他们不知道，我的心是空的。再高的地位，再大的声名，再多的钱财，再怎样的美眷如花，都填不满我空空的心。
   因为心不接纳，我从不接近任何女子。
   我知道我有十分英俊的容貌，让很多女子痴迷，所以我彬彬有礼，却填满了疏离。
   没有人能例外，直到我又遇上她。我说又，是因为我总觉得我我本该早与她相逢，在很早很早的十年之前。
   遇上她的时候，我正昏迷。
   朦胧的记忆中，只有那双干净的手，带着梅花的清雅芳香，扶我离开冷硬的还布着雪的地面，喂我药汁，给我的伤口上药。
   我从未和任何人说过，那双手，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温柔却有力。我感觉到多年来未曾有过的温暖，直透内心最深处。
   清醒后终于看见她，却只能愣在了那儿，因为她绝美的容貌。
   我从不是耽于美貌的人，却在看见她时清楚地听到了来自心灵深处的悸动。只第一眼，她就让我空虚的心感觉到慰藉，暖暖的，像是春风拂过心灵。哪怕，其实那时的她十分的冷淡疏远。
   我几乎万分肯定的在那第一刻就认定，她也是温暖的女子，只是将如水的温柔深藏于冷淡的面容之下，轻易不让人看穿。
   那是一个拥有佳绝的容貌和佳绝的气质的奇女子，宛若绽在严寒风雪里的白梅，独自散发着幽幽异香，桀骜空灵。
   我们在梅林里青梅煮酒，也有过小小的摩擦，却只让我更加为她的独特所吸引。
   伤势好后，我离开了那儿，离开了她居住的梅林，离开了那个美好善良的清冷女子，只是，却把心遗失。遗失在了那个有着仙子般美好姓名的女子身上，她的名字，就叫做若寒。
   与卿别后，相思成疾。
   再次相见时，很遗憾，我又是昏迷。
   这次感受到的，还是那香气。是梅的香气，却又不完全是，因为还混杂着她的香气，那样的清雅，却又那样的诱人。沉醉，是我那时唯一的感受。
从没有人能够填充我空虚的心，但她能；从没有人能唤醒我沉睡多年的柔情，但她能；从没有人能让我明白我真正的梦想是什么，但她能。所以，这一次我不再轻易放手。
不是没有忐忑的，因为她是那样出尘绝俗的一个人儿。我不知她是怎样想我的，可我不能后退不能畏葸，因为太过明了她于我的意义。倘若是遇不上，也就罢了，但是上苍让我们相遇了，我就再不能放手。
   我亲昵的叫她若寒，我伸手为她挽好散落的碎发，我蓄意在夜色里与她并肩而立，我在月下的梅林拥住了她。
   每一次，我的神色都自然到无懈可击，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时候的我是多么的紧张与忐忑，有多怕她的拒绝。
   只是，原来，她真的是我的若儿。
   她对我说“好”，所以从此以后，即使一无所有，我因为不会再感到空虚与孤单，因为心，已盈满。
   那时的我，已经知道十年前她隐居背后的故事，溢满心间的怜惜，让我愿意耗尽一切，只为她能幸福的浅笑嫣然。
   又迎来不得已的分离。
   那场分离，让我明白了我毕生的梦想。原来，我的梦想不过是携我最爱的人，远离江湖喧嚣，纵情山水美景，举一杯青梅酒，看她清冷的面容为我绽一抹温婉笑容。
   所以，大败黑风堡后，我在心里起誓，更正了我的梦。
   心意已决的我，心静了下来，浮躁不再。只是，却更疯狂的思念起那白梅般的人儿来。
   她平素里淡然无波的眉眼，偶尔微笑时远山明月般的美好，梅林里青梅煮酒时明亮清澈的眸光，忧思时显得格外孤独脆弱的身影。她所有的一切，让我迷恋心怜到无以附加。
   是感觉到我的思念么，她就那样如仙子降落凡尘般出现在我眼前。不知是她戴着面纱的缘故，还是我视觉的缘故，我总觉得不真实，美好到不真实。所以我只能紧紧的盯住她，连碰触都不敢，深怕伸出手后，才发现她的出现并不是真的。直到。。。。。。
   直到她依进我的怀里，直到我吻上她的唇。我才恍悟，原来并不只是我，在承受着彻骨的相思之苦。
   可是美好总是不愿完美。
   知道还有人觊觎若寒的美好时，心里涌出说不清的感觉，酸酸涩涩，堵得我心头闷闷的。
   是不信任若寒，而只是突然有了一种把她藏起来的冲动，想要再不让除我以外的人看到她的美好，想要整个儿的独占她。我从来不知，原来我的独占欲是这样的强烈。
   所以若寒从落霞山庄回来的那日，我特别缠她，像个孩子似的赖着她，看到她为我而羞涩因我而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心动到惶然。别人不解我的行为，因为我本该是那样一个成熟的男人，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而其实，我只是在跟自己赌气，因为之前不得不放她一个人去落霞山庄，去面对那个对她心有痴恋的人，即便是明知道强大如若寒，她完全可以游刃有余。
   自从七岁那年，我从来都不是心浮气躁的人，却在遇上有关若寒的事情时，心乱的很，完全失了镇静。我想，我知道为什么。
   她是这世上除了父母亲外唯一一个让我有了家的感觉的人，只看着她，我就觉得温暖窝心。在那些时候，即使时间就此静止，我也心甘。
   二十七年的等待，我终于等到了那个陪我大隐隐于市的人。
   我怜她惜她宠她恋她，亦深深地爱着她。我遇到命运的捉弄却有师父的疼惜，可她呢，却只能独自舔舐伤口十年。
   我发誓，我要为她填补这整整十年来的空虚，不留一点儿遗憾；我要让她忘记那段不堪的回忆，绽出最温暖明媚的笑颜；我要带给她欢乐笑容，拥有满满当当的快乐与幸福。
   所以，我知道我余生所有的期盼，就是能陪她走遍万水千山，看遍天下奇美秀丽之景观，与她去过那逍遥自在的生活，让整个世界都见证我们的快乐，不容错认。
  我一点儿也不用担心会因失去权势而失去她，只因她是若寒，比我还视富贵名利如粪土的若寒。
   我的若儿她一定还不知道：对我来说，能遇上她，是我今生最美好的奇迹。
#################################################################################################################################
   剑痕的声音停止了，空气中只剩相拥着的两人的轻浅呼吸声。 
   寒静静的待在冷剑痕温暖的怀里，良久才出生：“父母离开后，你，可曾想过念他们？”
   冷剑痕修长的手指把玩她乌黑的发：“一开始会，可后来就忘记，因为我实在是有一个太好太好的师父。”说到后来，冷剑痕脸上有着淡淡的思念。
   那么轻那么浅的情绪波动，垂头在他怀中的叶若寒却捕捉到了。
   “那么，等我们以后也学他大隐隐于市，边游玩边去找他好不好？”她已经没有亲人，也没能享受过被人悉心照料的幸福，所以她要为他找到那分温暖。
   冷剑痕动容，没有人看穿他的思念，只除了她。他声音轻柔的应：“
   已经在他怀里窝了好久，冷剑痕怕叶若寒不舒服，想把她扶起来。
   只是，手才刚刚用力，就遭到怀里人儿的抗议：“不要，我就这样，这样舒服。”
   看着自己怀里像猫儿一般懒庸舒适的女子，冷剑痕明白了自己的担心是多余。
   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若儿，你撒娇。”
   良久，才听到有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只对你。”因为你的怀抱太令人心安，让我着迷。
   冷剑痕再次动容，不自禁的拥紧怀里的佳人。
   心情好，冷剑痕有了打趣的兴致：“你说，羽商要是看到这样的你，会不会惊叫不可能？”又有谁想得到呢，那样冷漠如冰的女子，就是怀里的这个如水般的女子。
   “他没机会看到。”怀里传出接近于平板的声音。
   冷剑痕却忍不住笑出声，笑得胸腔震动：“是，这样子的你，永远只属于我。”心，一下子雀跃无比，因为他拥有若寒无人知晓的一面。
   叶若寒也浅笑，突然又问：“柳姑娘还在吧，她与韩羽商，相处的可还好？”前些日子，听闻柳素兰被掳时韩羽商的惊慌心焦，她可是还记得清楚。
   冷剑痕拥着怀中的人儿耸肩：“就这样喽，我也以为这件事后他们关系会好些，尤其是你也看到了，那日在树林韩羽商甚至是拥了柳姑娘的。可是。。。”冷剑痕眨眼，“他们到现在都还是见面就吵哎。”
   “其实吵架，也许就是他们两个的相处模式了吧，吵得越起劲，就说明他们的关系越好啊，谁叫他们就是一对十足的冤家。”这是叶若寒含笑的声音。
   冷剑痕恍悟：“对啊，就是这样，我怎么都没发现呢，可不就是一对冤家！”然后勾起随性的笑，“这下，韩伯父韩伯母可终于要盼到儿媳了。”也就是说，又有韩羽商的好戏看了。
   叶若寒了然的微笑，早已习惯传说里冷静自持的冷剑痕在对韩羽商时的不怀好意与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柳素兰是一路笑着来到叶若寒的房里的，人未到声先至是她的另一特色。
   “叶姐姐，我来看你了哦。”她寻着叶若寒的方向，大大方方的坐在叶若寒身边，笑笑的说：“本来一大早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要来的。可是偏偏那个韩羽商硬扯着我说啊，说姐姐刚回来冷庄主是不可能放你走的，所以我才等到夕阳西下才来啊。”
   然后神色娇俏，明显的带着打探意味的：“那叶姐姐，冷庄主是不是真的没有放你走？”
   叶若寒闻言，立即听出画外之音，却面不改色的转移话题：“还问我，当日你和韩羽商的事，我还没问呢。”这就是说的当日树林里韩羽商拥住柳素兰的那件事了。
   柳素兰却猛打起了哈哈：“啊，叶姐姐，我们还是不说这些事了，我给你讲我这些年在江湖上遇到的趣事吧！很好玩的！”
   叶若寒瞥见柳素兰蓦然间不自在地神色，了然的微笑，也不再穷追：“好啊，那就讲吧。”
   于是，夕阳下的房子里，两个女子并肩而坐。一个白衣胜雪，面容冷淡却精致到极致；一个紫衣灼灼，神色兴奋而俏丽可爱。
   那紫衣的女子似是说到什么令人兴奋的事，脸上神采奕奕，整个人从座位上跳起来，手舞足蹈好不激动。
   素衣的女子呢，神色专注的听着，淡然的脸上也染上微笑的神采，细微的表情变化，却让她整个人都似是笼上光彩，明亮而不耀眼，却让人望之就已不开视线。
   夕阳的余晖透过镂空的雕花窗台洒进室内，照着这一对妙人儿，两个人一动一静，却显得恁般的协调。
   窗外，夏日黄昏的景致随微风轻荡。














十三 如此误解







    冷剑痕书房，叶若寒听完卫风汇报给冷剑痕的消息，不禁不禁稍稍一愣，接着锁了秀眉。
   “他何苦这么做。”声音中竟透着丝歉意。
   诧异于叶若寒语气的变化，冷剑痕眉宇间竟有着一丝焦灼，他不顾有卫风在场，走过去执意揽住叶若寒的肩，将叶若寒揽入怀里：“若寒，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无须因他的选择而动摇什么。”
叶若寒闻言微微诧异的挑眉，显然的不知所云。听声音他似乎很急的样子，可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值他堂堂冷剑山庄庄主焦急致此？
但叶若寒是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他的不安，好笑之余，也只能耐心的解释：“剑痕，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不值阮风流这么做。”
   “不，你值得。”冷剑痕接话，“也正是因为知道你值得，所以我才会不安。”你太美好，自然就会有其他的人爱慕，其中自然也就不乏可与我一较高下甚至优于我的人。
   卫风在一边听的摸不到头脑，就明智的选择了消无声息的退出房间。
   叶若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但心里却是另一种叫做甜蜜的滋味。
   “剑痕，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些替他担心，他这样决然的遣散所有居住在落霞山庄的女眷，会引起她们出身的门派诘问非难，而我，是让他面临这样情境的原因。”
   原来，他们现在谈的事情，是近日阮风流几乎震动江湖之举：遣散在落霞山庄的所有女眷。江湖上的人不明所以，只当阮风流是厌倦了她们，所以弃之如敝屣，因而引起了几乎所有江湖人，尤其是有女子在落霞山庄的江湖人的刁难敌视。
   只是阮风流自己却清楚，他抛弃所有，只是为了以独身守护叶若寒。因为他知道，招惹女子沉醉温柔乡的他，连守护都不配。所以他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恢复独自一人。
   一个自出道就以风流却无情出名的风流公子，竟肯为叶若寒做到如此，其决心可见一斑，也怪不得冷剑痕会如临大敌了。 
   冷剑痕更紧的拥住她在：“我知道。。。。。。我只是不安。”一直以来都不安，因为你太美好，有时候我会自认为配不上，这不安，你可知道？
   叶若寒却是不知道的。
   因为她从不认为自己有多美好，相反的，因为多年前的那件事，她曾一度自恶，自恶于自己过分完美的容貌。这样，她自然也就不知道冷剑痕该心里因她的太美好而产生的担心与不安。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什么时候，强大如冷剑痕，也开始想要一个承诺，想要听到爱人的一个承诺，藉此来打消心里的不安。-
   “是，我会。”叶若寒没有一点儿犹豫的答，然后自冷剑痕怀里转身，抬头去看他犹自还不太自然地神色：“剑痕，你在不安什么？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又怎么离得开你。
   “是我多心。”可为什么我的心里，还是这样不安？
   叶若寒微微蹙眉，为什么近在耳边的话，听来却觉得渺远。
   为冷剑痕的异常所扰，叶若寒也就一时间忘记了替阮风流担心的事了。
   江湖上声讨阮风流的大潮迅起，大有习卷之态，叶若寒不免担心。于是，某日午后：“剑痕，我想去一趟落霞山庄。”却没想冷剑痕一听这话，剑眉一竖，冷硬的道：“不许！”
   叶若寒心下诧异：咦？不许？这好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但又思及冷剑痕这几日的不太寻常，只好好生解释道：“他遇上这事，我去探望下也是应该。”
   见他不语，又道：“我保证，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神色中竟有着些许俏皮。冷剑痕看着她开始懂得变换神色的脸庞，不禁心下一阵柔软，叶若寒终究，是他的软肋，是他宁愿自伤也不愿伤害的人：“好……那我陪你去。”
   叶若寒暗暗苦笑，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黏人了：“剑痕，你去，他会不自在……”阮风流为她困顿至此，而她竟带自己的心上人去看他，这怎么说，都太伤人。
   只是，冷剑痕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或者说是想到了，但不愿承认。
   一种酸涩的感觉让他不能再冷静如常：“他会不自在？你想到了他会不自在，那么我呢？你一个人去，我会不自在！”说罢不再理她，大步离开。
   冷剑痕知道这件事自己理亏，知道叶若寒去合情合理，但他就是，不舒服！
   在他身后，叶若寒蹙眉看着冷剑痕离去的背影，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起争执，冷剑痕他，哪来的这么大的火气？本想还想不通知他就离开的，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她都是如此，到后来还是怕他会担心，所以才来说一下，却没想是这结局。不过，她是叶若寒，不受任何人任何威胁的叶若寒，所以她还是在当日离开了冷剑山庄。
   冷剑痕知道她离庄，是在当日傍晚。难以忍受和她僵持，所以去找她，却只见一室清幽。
   愤怒，在一刹那，习卷了他所有的情绪，冷剑痕从没有像这一刻，这样深刻的憎恶叶若寒超乎常人的独立与理性。
   稍后，韩羽商来讲柳素兰也不见。看来，她们同往。
   三天后，叶若寒携柳素兰归来。
   老管家这几日看多了冷剑痕的脸色，这会儿看到叶若寒，竟有见到救星的感觉，不自觉的就殷勤了许多，连连招呼着叶若寒和柳素兰进庄。倒是叶若寒有些受宠若惊的不适应，回过头去就看见柳素兰调皮的吐舌，不禁当场失笑。
   当冷剑痕看到三日不见、白衣依然的叶若寒时，竟有一瞬的窒息。她那样的离去，只是让自己的不安与思念增多而已。
   叶若寒呢，也是在那一刻觉得自己一直以来高估了自己，素来冷情，她以为这次也一样可以视若无睹，却不晓得不欢而散的这一次，竟是自己承受不住的澎湃汹涌。
   两个人隔着客厅的距离，不远不近的对视，眸子是一样的深沉复杂，柳素兰与老管家呢，早被不知从哪儿赶来的韩羽商扯走。
  不知过了多久，叶若寒听到冷剑痕的声音响起。“若寒。”一时之间，叶若寒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仓促间仅能点点头，表示听到。
   冷剑痕却是眼神一暗，以为她是不愿答话，于是三日来积累的愤怒与委屈终是不自抑的发泄：“落霞山庄不是有千般好么，现在怎么舍得回来了？”
  话未说完他就后悔了，其实他本想说自己这几日的思念，想说他理解她的做法，而自己，不过是嫉妒，嫉妒阮风流分去了属于他的她的关心。可是，这样的话，从来都不善言辞的冷剑痕，说不出口。
   初闻这样尖锐的言辞，叶若寒当下不着痕迹的吸了口气，听到他叫她的名字，温暖思念，本来心绪转柔，却怎么也没想到后面竟是这样的话！
   压抑下冷剑痕带刺的话给自己带来的心间的明显刺痛，叶若寒神色没有一点变化的看着冷剑痕，而后静静的转身，离开。
   而后的日子，冷战状态依旧。叶若寒在的这段日子，山庄里的下人都早早的喜欢上这位庄主带回来的表情冷淡却心地善良的绝美女子，这时候不免也都在替两人着急。只是，着急也只能是甘着急，他们可没胆在这冷战气氛正浓的时候去拈虎须。一时间庄的气氛，竟然比前几日叶若寒不在时还要冷凝沉抑几分。
   这日，柳素兰突然提出要离开山庄，而后便很江湖很女侠的在一个时辰内收拾妥当离庄。
   叶若寒看着柳素兰远去的身影，一时有些寂廖，这段日子，多亏有开朗的柳素兰在身边，而现在她走了，只怕自己是要寂寞了。
   现在的叶若寒好笑的看着自己眼前又一个来告别的人，不禁又一次感慨这一对冤家的亲密形式：一起时吵的天翻地覆风云失色，这儿一个人走了，另一个却是急急的追去。
   本来还想借韩羽商这个活宝解闷的，看来现在也不能够了。
   但是这韩羽商告完别却没走，而只是在叶若寒身边站定，“若寒，你可知道，若是两个不善言辞的人争吵，结果只会越来越糟。”
   叶若寒凭窗而立，闻言一怔，却旋及领悟。
   她努力抑制住韩羽商暗示的话给她带来的冲击，尽管脸色平静，但稍稍加快的语速却泄漏了她内心的激动：“你是说，我们彼此有误解？”
   韩羽商微笑，还是和聪明人说话方便：“不然呢，你以为一直好脾气的他为什么突然这样强硬？”
   叶若寒凝眉，而后有些不确定的挑眉：“还是因为阮风流？”
   韩羽商但笑不语。
   叶若寒却已经会意，但是：“我以为他不会介意，这毕竟，是很平常的社交不是么？他也曾鼓励过我多出庄走走逛逛啊。”
   韩羽商还是微笑，但是话却一针见血：“但是那对象是男性，且爱慕你，那么你觉得，他还会没有任何意见的支持么？”
   若不是爱的太深，又怎么会敏感多疑至此。
   叶若寒沉默，然后不确定的开口：“你是说，他这是在吃味？”
   “你说呢？”
   确是自己大意了，二十多年没碰过感情，所以才这样钝于解释，也看不出他的反常就是吃味。
   会意过来，叶若寒笑开了，大大的笑容像花朵一样徐徐盛开，渐渐灿烂到极致。让看惯叶若寒的韩羽商，竟也移不开了视线。
   但是，“韩公子，难道你不用去追某人了么？”
   韩羽商回神，记起自己刚刚的失态，虽纯粹只是欣赏，却不禁也有些尴尬。
   走到门口，却又听到叶若寒的声音：“你这话，怎么不去和他说？”
   回首微笑，韩羽商说的俏皮：“我赶时间，所以当然要和比较聪明的人说了。”
   叶若寒会心的笑，他在自己面前，好像个孩子。却不知，她也是少数能让他这般的人之一。
  冷剑痕房前，叶若寒敏感的听到了房内有其他人的声音，轻轻细细，应该是个女子。
   叶若寒挑眉，收回即将敲门的手，站定在门前。
   侧耳倾听，但脸色不是不满或其他，却是大有偷听他人隐私的兴奋之态，神色可爱的象个孩子。
   “大哥，我相信你们的感情，不会因他而改变丝毫。”解开心事后，她就也习惯了去掉冷字，直接叫他大哥。
   “。。。。。。”
   “大哥，蕊儿说心里话，我觉得你太冲动了，这本不是什么大事的。”
   “。。。。。。”我也知道，但我控制不了自己那时的情绪。
   “大哥。。。。。。”
   “蕊儿，天晚了，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想想。”
   有些犹豫的声音响起：“。。。。。。好，那你好好想想啊。”
   懒得和不熟悉的人的打招呼，叶若寒身影一闪，迅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扣扣的敲门声又响起，冷剑痕有些烦躁的以手抚眉，起身去开门，却只能在门开时愣在当场。
   “。。。。。。若寒？”
   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沙哑的厉害。
   叶若寒却不接话，神情一贯冷淡的越过冷剑痕，率先走进房内。
   待冷剑痕随自己的止步而站定，叶若寒平静的在房间抛下一炸弹。
   “刚刚，我在你房里看到苏蕊了。”
   看到有女子在自己意中人房间，还是晚上？！
   冷剑痕一时忘记了两人之前的不愉快，急急的想要解释。
   叶若寒却不允。“我也听到你们的谈话了。所以，我有话对你说。”
   然后，叶若寒停顿下来，只是这下冷剑痕却不再想说话了，他前一刻还因焦急而心骤然紧绷，无言的看着转身看向自己的叶若寒，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静待叶若寒接下来的话。
  “对不起。”
   。。。。。。
   然后是一片沉静。
   最后，冷剑痕不确定的声音终于响起：“。。。。。。若寒？”
   却只是更诧异的看到叶若寒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笑颜。
   叶若寒却不去看他吃惊的俊颜，而是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窝了进去。没有人知道，就是这个怀抱，这些日子她已经怀念了许久许久。
  “我不知道，原来你在吃味。”
   冷剑痕终于又自吃惊中找到了自己的语言：“若寒？”
   “嗯？”懒懒的声音从肩下的脑袋传出。
   “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这样反常了啊。”叶若寒仰头冲他皱了皱鼻子，神情神秘。
   冷剑痕锁了眉，自己有表现的这般明显么，让苏蕊和若寒都这样肯定自己的变化？
   沉思和不解中，冷剑痕却十分自然的收拢了双臂，拥住了靠过来的叶若寒，似乎这样就是天经地义的一般。
   怀中的人儿动了动，纤纤素手抚上他的眉：“我讨厌你蹙眉的样子。”
   依旧保持锁眉的状态，冷剑痕似是没听到叶若寒的话，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本该是在冷战状态下的叶若寒为何会突然来找自己，并用这般几近是软哝细语的方式，说这些让自己莫明其妙却心动异常的话。
   叶若寒似是看懂他的不解，抚眉的手微微用力，引起他注意：“你不用再费神去想了，你只要记得……”向来清冷的声音里有一丝异样，刚被叶若寒拉回思绪的冷剑痕吃惊的发现，那竟然是，羞涩？！
   停顿后声音继续：“只要记得我会一直一直只喜欢你一个就好了啊。”
   冷剑痕因为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而一怔。她这可是，主动肯定的在向自己承诺？！
   连日以来的不安的火气在那一瞬全数消失。
他知道前段时间他说话做事有些偏激，可他就是克制不住自己啊，他惶恐任何可能让自己失去她的可能，不管那可能有多渺小。而现在，他终于可以心安。
   “若儿。”他轻唤，柔吻她唇角，带着满足与笃定。
   只因她的一句承诺，就感受到了极致的快乐满足，这世上，也只有她可以做到。刹那间似乎有所顿悟，关于自己刚刚一直没想清楚的东西，却只是稍纵即逝，没捉住重点。
   夏去秋来，秋天的天显得高远清朗。开封城桂花盛开，满城桂子香气，浓郁甜蜜。
  一条幽深静谧的道路上，英俊的男子气宇轩昂，身边是貌若天仙的女子，气质清冷，眉目间却含着淡淡的温柔。而他们的双手，彼此交握。
   道路两旁，桂子树花开繁茂，香气馥郁。脚步停下，偏清冷的声线响起，声音的主人眯着眼睛透过开满桂花的枝丫看那从天迹洒落的金色阳光，目光难得的有些迷离：“这儿桂花开的真好……”
   男子看着她柔化了的脸旁微笑：“想念梅林了吧。”
   “是啊，记得以前梅林梅花开时，是我一年中最快乐的时候。”
   “以前我是觉得没什么的，却在后来也喜欢上了梅花。”
   叶若寒收回目光看向他，带着点儿好奇。“为什么？”
   冷剑痕的声音在金秋染着桂子香气的夕阳下温柔到不行：“因为梅花花开鲜妍时，我遇上了一个女子，宛若白梅，让我见之不忘。”
   叶若寒叹息，这个男子呦，初逢时只觉稳重，后来却会孩子气的和自己撒娇生闷气，到现在，却融合了前两者，时而理性时而感性，屡屡让自己措手不及。
   看叶若寒不语，冷剑痕也只是牵着她的手让她随自己继续走下去。
   夕阳打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让她本已盛极的容貌添染上神秘的色彩，更加明亮的不可抵挡，冷剑痕一阵恍惚。以前她出门，总是要戴着面纱，一开始他也没觉得怎样，后来却想到她的这个习惯不可留，总不能以后他们到处游玩时，她还要时时以面纱覆面吧，所以便缠着她拿了下来。
   尽管不想有更多人看到她美好，可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会比她能真正放开心面对这世界更好。
   “若儿，山庄我已经打理的差不多了，我们随时可以离开，等入了冬，我就带你会回梅林好不好？”
   是啊，这段时间，为了归隐，忙坏了冷剑痕。
   其实归隐本也没那么麻烦，可无奈他冷剑山庄庄主名声太大，搞失踪的话未免太不负责任，更何况他在商界的名声也在那儿，实在难以自弃。
   后来，冷剑痕决定慢慢退出江湖，不再参与江湖事物，商界那块呢，就交与卫风接手，反正经商时他天天跟自己身边早已熟悉。而冷剑山庄则依旧存在，只不过是性质改变，由武山庄改为文山庄。
   本来是想把名字也改了，卫风却坚持不肯，还坚持庄主仍旧是冷剑痕，而自己只不过是代理。冷剑痕最终也没拗过他这“愚忠”，只得作罢，反正他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冷剑痕已经习惯。
   最后，又把苏蕊托给了卫风。本来冷剑痕还觉得有些不妥，毕竟是自己认的妹妹来着，但叶若寒的几句话却打消他疑虑。她说卫风对苏蕊有意，却自觉配不上她。那现在这形势，却刚刚好撮合他们了。














十四 你我之间







   今年的冬季来的晚，已经是初冬时节，却还是深秋的飒爽清凉。
   出开封的官道上，有两匹并行急驰的骏马，十分的引人注目。之所以引人注目，倒不是因为那两匹马儿（尽管那的确都是千里挑一的好马），而是因为马上十分出色的两人。
   两匹马上分别是一男一女，那男子一身玄衣似墨，配着一柄剑，剑箫全黑，他剑眉星目，英气逼人却不张扬。女子呢，则是一身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华，宛若仙子。
初冬的风扬起他们的衣角，衣袂飘飞间，一黑一白，本该突兀，却显得恁的和谐自然，宛若天成。
 这样的一对出色的人儿，毫无疑问的吸引了许多人艳羡的目光，而那两个主角却没感觉到一般，旁若无人的从这些或善意或不善的目光中飞驰而过，只留下空气中在空气中留下曾经存在的骚动，而这两个人在这段时间内，竟然连眼神都未交汇过。
   当喧嚣成为了已逝的背景，那沉稳俊朗的年轻男子脸上浮现出一丝懒庸：“若是我们跑的不够快，大概要被他们‘围攻’吧。”看那些人一副惊艳和垂涎的样子。
   那女子却还是那副不变的冷淡模样，只在眸子中透出丝丝笑意：“我看，认出你来的人，倒是不少呢。”也正好解释了为什么那些人虽垂涎却无一人敢来答讪。-
   男子勾起懒庸的笑，向来沉稳的脸上竟然有丝邪气的美，隐隐地就透出勾魂摄魄的魅力！“你该为你自己担心才是，和名声正盛却突然宣称退出江湖的冷剑山庄庄主一起出现的绝色女子，该是比他本人更能勾起江湖人的八卦本能才是。”
   马上的叶若寒一时气结，这到底要怪谁啊？没忍住的瞪了他一眼，这个人啊，总能让自己原本无波的心绪起伏。却又看到冷剑痕碍眼的坏笑时，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人是越来越会变脸了啊，要是被其他女子看到他这副模样，还不都得被勾魂？
   正郁结着她，却不见旁边的冷剑痕在她没看到的角度，勾出宠溺的笑。是了，自己就是越来越喜欢逗她，看她表现出毫无淑女气质的孩子气举动。而她的那些独属于他的举动，总让他有中甜蜜到无以附加的感觉。
   遇上她以前，从来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为一个女子，多情善变至此。只是，从不后悔，因为这个女子带给他的，远比他付出的要多，她让他不再只是为责任而生的冰冷机器，让他的心盈满有了孤单不再的契合感觉。
   就这样，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两个人，走到了一起，一路或静谧或谈笑，任人与人的默契和心与心的契合不断增进。
   到达梅林外时正是夕阳西下，初冬的暖阳懒洋洋的在天迹洒下最后的温暖。一丝不差的跟着叶若寒的脚步，避开梅林的机关，冷剑痕抬首，眼神温暖的看梅枝上刚刚含苞的梅花，想起了他与叶若寒初遇时的情景。
   一蹋入梅林雅致的小屋，就看到本来素洁的屋内染上了淡淡的灰尘，叶若寒望着这景象，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离开时的情景，不禁停了脚步。
   “若儿，你怎么了？”
   轻轻的呼唤唤回她神智，她转头向身后的人微笑：“没什么，只是记起当时离开去找你时的情景，觉得恍然若梦。”
   冷剑痕弓起食指轻弹她额头，声音温暖清明：“不要置身梦境了，还是快动手清理吧，不然我们今晚就没地方睡了。”
   看叶若寒去整理了，冷剑痕自己却陷入沉思，是呵，当时，当自己看到她出现在面前时，自己也是不敢相信的。
   恍神间有白色的物什凌厉的向自己袭来，本能的捉住，却见是一块白色的抹布，抬头就看见偷袭者对着自己狡黠的笑：“让我来干活自己却偷懒，该罚！”
   嘴角就不自觉的感染了那明媚的笑容，跟着扬了起来。
   呃，然后呢，由于打扫的两个人都明显的心不在焉，所以进程奇慢，最后他们发现，睡房只打扫出一间。对于他们这种讲究效率的人来说，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站在唯一打扫好的睡房，也就是叶若寒自己的卧室前，难得的都有些尴尬。
   “那个，我们……”话出口后，叶若寒觉得有点无以为继。
   “呃，我睡地铺就好。”冷剑痕的声音也有些急促。
   叶若寒点头，开始为他打地铺，冷剑痕就在一边看着。一动一静的两个人都有点懊恼的想：这是怎么了，以前两人也同房而睡过啊，怎么那时那般自然，现在却这样尴尬？
   初冬的夜晚，已经是很凉，即使叶若寒特意多加了床被子，凉意还是从地面侵来，冷剑痕暗暗运功抵寒。
   “呃……剑痕，不然，你也上床来睡吧。”有些犹豫却真诚的声音，是来自叶若寒。
   她还没睡？冷剑痕听到她的声音，心头一动，黑暗中似乎能看到她的一双剪瞳，却只是说：“我不冷，你快睡吧，连日在马上颠簸，该累坏了。”
   叶若寒微微苦恼的转身，面对墙壁，他这样，让自己怎么安心睡呢？-
   次日早上，用完早饭，叶若寒去整理给冷剑痕整理客房。收拾好了，抬头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冷剑痕的眸色深黑如墨，复杂的让叶若寒难以看懂。
   叶若寒跟冷剑痕打了招呼，往自己屋里走去。总觉得气氛中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初遇时两人独处，气压气流气温皆正常，相处的虽冷淡些却恰到好处，现在呢，每一句话没一个动作却似乎都另有其意，让人觉得暧昧而焦躁难捺。
   冷剑痕看着叶若寒离开的背影，深深吸口气，决定了什么。
   于是，是夜冷剑痕却依旧施施然的走进叶若寒的房间。留叶若被在他身后无语而立。
   房内， 叶若寒认命的去伸手去整理地铺，却轻易的对冷剑痕制住了手脚。
   叶若寒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却因为他的下一句话愣在了那儿。
   “我要和你一起睡！”
   “……呃，我们已经在一个房间了。”叶若寒有点被吓到。
   冷剑痕的语气带着坚定，也带着点孩子气：“我说，我要和你睡在一起。”
   ……静谧，在入了夜的寝室里蔓延，身处静谧中心的两个人，各自背着身睡着，却都无眠。
   也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夜已深沉，静可闻针的室内响起冷剑痕的声音：“若儿，深夜无眠，我想抱着你。”
   声音不大，却足以传至尚未入睡的叶若寒耳中，她密如刷子的黑长睫毛一颤，轻声应到：“好。”
   记得自己以前，就是喜欢窝在他怀里的，温暖、安定的契合。
   冷剑痕伸手揽过她，一如记忆中的感觉，让他浅浅叹惜：果然还是记忆中契合到让人心醉的感觉啊。
   温暖、柔软、馨香，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这些日子来的异常，原来都只是恋爱中的正常。这样的想法几乎是同时涌进两人的脑海，然后他们便安然入眠。
   从来不知道，原来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己所爱的人就在眼前的感觉，是这样的幸福。冷剑痕凝视怀里犹自酣睡的容颜，嘴角一点点上翘。
   似是有气息喷拂在脸上，似有若无的触觉让叶若寒终于睁开眼睛，然后看到近在咫尺的俊颜。叶若寒初醒，眼神还有点朦胧，看到自己脸前那还带着点初醒懒慵的俊极的容颜，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一个吻，就落了眼睫上。
   叶若寒终于有些清醒，对着眼前的人微笑：“剑痕。”初醒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少了些清冷，显得恁的动听，冷剑痕眸色一暗，便覆上了身下人的唇。
   “剑痕……”她又唤。
   “嗯？”他应，声音懒懒的，带着初醒的低沉。
“你的怀抱好舒服，我似乎从来没有睡的这么好过呢。”
   冷剑痕沉沉的笑，胸膛微震：“那我以后每晚都抱着你睡。”
   怀中的人儿微微点头，在他怀里蹭了蹭。冷剑痕又是微笑，她似乎不如寻常女儿般好羞，与从小就很少接触感情有关吧，可她是否知道她的这份大条，总会让自己惊喜。想到这儿，冷剑痕更加拥紧了叶若寒。
   冬天也真的可以是个好季节，它让两个人有了相拥的理由。
   这日，梅林梅花开了，星星点点的雪白淡粉，傲然的绽在枝头，孤傲中透着点清寒的娇媚，像极了某人清冷却带着点温柔恬淡的容颜。
   知道花开的叶若寒显得十分兴奋，一大早的就跑去地窖拿来青梅，嚷着要去林子里煮酒。
   冷剑痕看着她因兴奋而显得微微粉红的双颊，不禁有了种天荒地老的感觉。执子之手，与子携老，自相逢开始，就已经注定不会放开牵着她的手。
   梅林里古案前，叶若寒素手捻起一颗未放入酒中的青梅，认真仔细的看着，手指的莹白和青梅的翠绿相交映，显得特别生动。
  冷剑痕不禁好奇，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颗青梅看着似乎格外的绿。”叶若寒答的认真。
   看着她在手中游走的那抹碧绿，冷剑痕问：“你似乎很喜欢青梅？”疑问的句子，语气却肯定。
   “是啊，我喜欢它的味道，酸酸的却带着点儿清甜，舒爽得让人迷醉。”说着，叶若寒将手中的青梅放入口中，酸甜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吐舌。
   不知她有没有发现，她在冷剑痕面前，开始像个不解世事的快乐孩子，就入冷剑痕想要她成为的那样。
   冷剑痕看着叶若寒原本冷淡面容上罕见的娇俏，不禁迷失，感觉有什么送到唇边，冷剑痕本能的开口吞下，酸涩却微含清香的味道拉回他心神。
   冷剑痕皱皱鼻子抱怨：“好酸。”却换来叶若寒咯咯的笑声：“那是青涩的果子，当然会酸。”谁让你走神了呢！
   看到冷剑痕还想说什么，叶若寒一马当先的拿起身前的酒杯：“来，我们喝酒。”
   酒入喉肠，沁着清香的美酒让人唇齿流香。
   冷剑痕站起身，初冬的风迎面吹来，扬起了他的玄衣，让他在那风中站成了一株挺立的墨梅。他扬步走至对面的叶若寒身后，停了下来。
   叶若寒觉得奇怪，正欲转身的询问，却突然觉得发上被插上了什么，直觉的伸手去碰触，却被冷剑痕握住了伸出的手。
   “是梅花钗，你不是说曾有一枝钗子却没收到么，现在我送你。”他开口解释。
   叶若寒没说什么，却执意用另一只手拔下钗子。
   入目的是一只通体散发着澄澈光芒的金钗，钗身流畅修长，在顶端雕有几朵雅致的梅花，经络都分明，宛若刚从林子里摘下来安上去的那般鲜活精致，长长的流苏缀下来，隐隐有细碎的光芒流转，细看之下，竟是一个个不知用什么宝石刻成的小小梅花！
   勿庸置疑的华贵，却偏偏流散清雅绝沦的气息，让人几乎忘记它本身的价值，而只被那气质吸引。纵是叶若寒这般从来都看轻装饰的人也不禁在心里暗赞连连。
   只是，怕是价值连城这样的词语，都形容不出它的珍贵罢……
   似有若无的叹惜后：“剑痕，这钗子太贵重……”
   “会么？我还怕它配不上你呢！”满口的不以为然。
   看到她不赞同的神色，冷剑痕犹豫了一瞬，就接着道：“若儿，你值得最好的……而且，我也不是无缘无故就送你钗子的……”
   看到叶若寒疑惑的转身看向他，冷剑痕毫无预兆的单膝跪地，声音轻柔却清朗坚定：“我要你嫁我！”
   话音未落，梅林风又起，冷剑痕单膝跪着，刚好与坐着的叶若寒差不多高。风从他身后吹扬起他和身前转首面对对着他的女子的衣袂，黑白交错间，墨色的宽大玄衣几乎完全遮住女子随风飘扬的素白衣衫。而长发，也在风中交缠。
   距梅林赠金钗的日子已过去个把月，记得那日面对他的请求她只是望着他微笑，什么也没说，而他也没逼问，只是固执而又温柔的将金钗再次插上她一无装饰的乌发。
   这一个月里，因为有他的相伴，这个原本冰冷的季节被氤氲成暖冬。
   这日，叶若寒窝在木倚里靠着暖炉在取暖，身边的案几上放着盛满梅子的瓷器，她正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其实梅林里的梅子，她本是从不摘的，年复一年的任它们结果生长，成熟坠落，最终化为泥土，而她就在一旁旁观。
   只是去年有冷剑痕在，还有之后的韩羽商，也算是客，所以她就摘了梅子备给他们。他们离开后，还剩下许多，而既然她已经摘了，就不会扔掉，所以就同青梅放进了地窖，这会儿倒是有了口福。
   冷剑痕从外面来，抖落身上的雪花，看着暖炉旁懒洋洋的身影微笑。大概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她，是愈来愈像一只猫儿，懒慵而暗含敏锐。
   拈一颗梅子入口，冷剑痕在叶若寒身边落座：“你兴致是越来越好了啊，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享受？”
   玩笑的话，却不想叶若寒答的认真：“以前的时候，觉得生无可恋，连带着觉得世间万物都如此，也就忘记去品味了。”
   “那现在呢？”
   “现在啊，”叶若寒向他展眉一笑，“现在我觉得人本就渺小，再不善待自己，就太不应该。”
   “那又是什么，让你改变？”某人今天还真有点锲而不舍。
   叶若寒挑眉看一眼冷剑痕，这人今天吃错药了，这么追根究底？那她还就偏不让他如意！
   “因为我突然想明白了啊，悲也一天欢也一天，那我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唉……一直呈倾听状态的某人闻言终于不禁仰天长叹一声：“若儿啊，你怎么就是不说是因为遇上了我呢？”
   看着冷剑痕郁闷的神色，叶若寒终于忍俊不禁。她微笑的时候，臻首微晃，就有金色的流苏，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
   而后却故作严肃的开口：“可我怎么觉得，遇上你，并不是多好的一件事啊。你看，第一次相遇，你就昏迷，折腾了我一天两夜；第二次相遇，变本加厉了吧，依旧是昏迷，让我照顾了你整整三天三夜；这第三次呢，你倒是好好的没给我找麻烦，可是呢，却又是你妹妹遇绑架要我帮忙。这么说来，遇上你后，好像都没什么好事哎。”
   这些冷剑痕还真没想过，被叶若寒这么一说，才发现真的是这样，不由得就有些郁闷：她，当真是这么想的么，当真是把自己的出现当成了是麻烦么？
   而这会儿的叶若寒呢，则是偷偷的把嘴角扬起一个可疑的弧度：哎呀，以前怎么没发现，原来我很有说故事的潜力哎！
   看着冷剑痕向来沉稳脸上明显的郁闷，叶若寒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他老是喜欢变脸来闹自己了，原来看一个人，尤其是一个情绪内敛的人显露情绪，是这样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只是一会儿过后，她就不这么想了。
   冷剑痕看她一直不再言语，郁闷之后生出点不安：“若儿，我知道我的出现给你带来许多麻烦，甚至改变了你原来的生活，可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带给你更好的生活！”
   英俊的脸，因为急切，变的微微泛红。看着眼前急于承诺的人急于取信于自己的人，叶若寒突然意识到自己玩笑开的有点过，原因是，她开始心疼他了！不忍心看他着急心焦，他只应该是那个沉稳得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人啊。
   没有多想，叶若寒就把身体投入坐在身边的人的怀抱：“我不是这个意思，从未认为你是麻烦，也从没有想要离开你的意思，你明白么？我只是玩笑。”
   不论多聪明的人，遇到感情，都会慌乱不堪。所以冷剑痕只能更紧的拥紧佳人：“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
   “哦。”这是怀里人儿的回答，只是此时叶若寒想的却是：玩笑还是要开的，只是不会再开的那么过了就是。
   她似乎，真的在改变，不是么？身边有让自己全身心信任与依靠的人，叶若寒已经渐渐习惯于放松，习惯于依赖，习惯于开始开朗。
   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叶若寒嘴角泛起丝甜笑，却在无准备下，突然被拥着自己的人抱起身子，让她侧着身子坐在了他的腿上！
   “啊！剑痕你……”叶若寒不察他会有此动作，不由得惊呼。
   “嘘，”此时的冷剑痕多少有些明白了叶若寒玩笑的意图，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点她的嫣红的唇，“没关系，这儿没人……” 
   于是叶若寒安静，安心的靠在这个怀抱里享受这静美的时刻。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依偎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冷剑痕拿起桌子上瓷器中的梅子，喂入叶若寒口中，叶若寒自然的张口接过。
   当口中感觉到梅子特有的甘甜味道时，叶若寒不禁眯起眼睛，轻抿起了嘴唇，似在细细品味。
   然身侧的冷剑痕却在看见她她微眯的眼眸时眸光微暗，在一瞬间便吻上了那散发一切慵懒的眼。
   叶若寒吃惊，却也只是微微颤了一下，仓促的闭上眼睛，来承受那突如其来的吻。
   吻从眼睛游移到唇，冷剑痕以舌撬开贝齿，尝到了叶若寒唇内青梅的清甜，愈发得欲罢不能。
   突然间冷剑痕深黑的眸子更暗几分，他放开叶若寒的唇，在她的唇角印下一个吻，然后沿着唇角吻至下鄂，然后是修长白晰的脖颈，然后是精致小巧的锁骨。原来是有梅汁从叶若寒唇角滑落，而冷剑痕便是顺着这汁液一路吻来的。
   吻落在敏感的锁骨处，叶若寒的身体突然一颤，嘴里的梅肉也因此滑入喉咙，引得她一阵咳嗽，本来扶在冷剑痕肩上用来维持平衡的双手也不禁用力。
   听到咳嗽，冷剑痕惊醒般的突然停住，头依旧埋在叶若寒的锁骨处，呼吸急促而零乱。
   良久之后，冷剑痕抬首，帮叶若寒理好微微零乱的衣服，遮住锁骨和颈项的吻痕，同时感觉到当自己手指不小心碰触叶若寒肌肤时她微微的颤动。最后，冷剑痕依然把叶若寒放在膝上，同时再次把她拥在怀里，蛊惑般轻语：“若儿，嫁给我。”
   这个春节，是叶若寒自师父死后过的第一个有人陪伴的春节。
   看着冷剑痕持笔在深红的纸上写着对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大气飘逸的字迹，叶若寒不禁想起他在梅林和大厅里向自己求婚而自己沉默时他委屈郁闷的神色，同时感慨他冷剑痕真的是块木头，如果自己不同意，还会把他送的钗子一直戴在头上么？
   想到这儿，她抬手摸了下头上的金钗，微笑。
   也罢，既然他那么笨，那自己就直接告诉他好了，就当是她送他的新年礼物。
   正这样想着，冷剑痕抬头道：“若儿，写好了。”
   “好，写好了就先放一边罢，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小心的放好手中的对联，等墨迹被风干，冷剑痕站起身：“要告诉我什么？”
   “哦，也没什么事情，这是想跟你说一下，我决定要嫁给你了。”
   窗外北风正急，却怎么都挡不住这满室的明媚温馨。














十五 执手今生







   阳春三月，是又一个草色遥看近却无的季节，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勃勃的生机。
   这天夜里，有两个纱巾遮面的人骑两匹马闯进了冷剑山庄，搞得山庄里是一片狼藉。
   因为，谁也没想到“失踪”近四个月的庄主大人会突然这样出现！
   而看庄主大人的脸色，他似乎也不怎么高兴，这让整个庄子里的人都十分费解：那未来的庄主夫人就在他身边啊，他这又是生的哪门子气？！
   哦，对了，话说这段时间突然有盛传，说他们未来的庄主夫人就是十一年前名动江湖的冷梅，初闻这事庄里人还都吓了一跳，因为那可是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女子啊，怎么可能与那个虽冷淡却绝对是善良人的叶姑娘联系在一起？
   一些聪明的下人明白了过来，庄主的怒气，大概就是与这些传闻有关。
   这一夜，就在冷剑痕制造的低压中度过了。
   这时，倒是叶若寒自己淡然了，她劝冷剑痕说：“事已至此，再怎么发火也没有用，还是静观其变吧。”是啊，静观其变，观这寂寞久了的江湖会怎么来诘难这十一年前的武林神话，会怎么为了那虚无飘渺的天下第一大起波澜。
   冷剑痕却不言语，安静的看着叶若寒，半晌才道：“无论怎样，我陪你一起。”
   叶若寒笑：“你没听卫风说么，早就有人怀疑那时与你同在开封官道上的美貌女子就是我，所以，就算你想逃，也没可能了好不好？”
   冷剑痕诧异：“你，并不在意？”之前的十多年，不就是不愿被扯进江湖，才隐居的那样彻底么？
   叶若寒的手环上他的腰：“只要与你一起，有什么是值我在意的？”
   这下，整个大厅里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不是因为得知叶若寒竟真的就是那冷梅，也不是她不在意江湖人知道了她的重出江湖，而是她竟然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着这样露骨的情话，主动去搂住一个男人的腰？！
   这大宋民风虽保守，可在情况不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有够骇人听闻的了罢？
   叶若寒却没有什么感觉，反到是冷剑痕看到周围人向着自己和叶若寒瞪大的眼睛，有些不自在的微红了脸。他干咳了声，想推开叶若寒的环绕，却又不舍得那温软，只得强自镇定的向众人说：“天色已晚，这件事，天亮以后再做谈论罢。”
   众人此时已回神，便慌忙各自道别而去。
   是夜无事。只是他们都没能料想到，饶是冷剑痕叶若寒归来时有纱巾遮面，却依旧被看到。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传闻就纷纷扬扬而起。
   书房里的叶若寒也是一脸惊奇：“不带这样的吧，连我头戴梅花金钗他们也看得到？”她戴的可是斗笠面纱啊，这样也行？真是服了他们了！
   冷剑痕沉稳到：“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这些江湖人的八卦。只是梅花钗的风波好不容易平息，这下看来，又要被搬出来了。”
   这时卫风沉吟：“我们得想个办法，来引导这些江湖传闻才行，不然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言语之中，俨然已有了些一帮之主的味道。
   冷剑痕点头赞同，欣赏的看了卫风一眼，他果然没有选错人。正这样想着，突然有念头一闪，冷剑痕兴奋的抬头看向叶若寒，却见她也眸子亮亮的看着自己，在那一刻，心中闪过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这让他们不禁相视而笑。只留下书房众人对着他们二人有些诡异的笑容各自不解纠结中。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打开看时，却是有仆人拿着一封信来，说是是落霞山庄快马送来的，嘱咐冷庄主急看。
   这时候，阮风流找他做什么？冷剑痕疑惑的打开信，只见：“……事已至此，不如将计就计……梅花钗为冷庄主所获，送还冷梅……两人一见钟情……武林第一一事，不妨坚持声明为误传……毕竟叶姑娘归隐已久，无可查证……”
   看完信，冷剑痕眸光一闪，将信递给叶若寒，向来沉稳的声音中不自觉的带着点酸意。
   “看来他还真有够关心你的，自己的风波才刚刚结束呢，就来张罗你的事了。”
   就是不知道，倘他知道即使是在阮风流还在被各派诘难时，他也一直特意留意叶若寒的消息，会不会被醋淹死？
   叶若寒倒是没功夫在意他的异常，她只是兴奋的说：“剑痕你看，他也会赖皮呢，竟然跟我们想的一样！”
   冷剑痕抢过她手里的信，不愿她再兴奋的研究，然后不太情愿的答：“是啦是啦，他是阮风流嘛，当然会赖皮。但是我们现在还是先来研究怎么布署吧。”然后他就招手卫风及各堂主进入书房的密室，手里还攥着阮风流的信，摆明了不会再让叶若寒看。
   看着冷剑痕看似沉稳理智非常的走进密室，叶若寒蓦的失笑！这个男人哦，别扭起来还真可爱。
   半个月后，关于金钗冷梅冷剑痕的传言四起。
   江湖上的八卦，无事都要硬扯出三分，更不用说这本就极具传奇色彩的段子。
   话说啊，当日冷梅丢失金钗后，告知江湖四处寻找，而冷剑痕一开始并不在意冷梅及她金钗的事，却在外出时，无意中拾得这旷世的钗子。
   拾得钗子后，又自认为不可能那么巧合的，会遇上长达十年不见踪迹的冷梅，所以只是将钗子带在身上，并未用心去找寻失主。
   却更不想会在另一场巧合中巧遇冷梅，甚至得她出手相救，于是正好交还金钗。
   可是金钗一出手，尽管只是交还，却自有一种暧昧在其中，然后日后短短的相处，竟有情愫在这一前一后的两位江湖传奇之间滋长。
   这是真正的无心插柳柳成荫。
   后来，冷剑痕无奈于有江湖使命在身，离开了冷梅重回山庄。虽相思入骨，却苦于事物烦忙，无法脱身。正在承受这相思之苦，却突闻妹妹苏蕊为江湖人所劫持，待到赶到时，却惊见冷梅。
   适时冷梅与劫持者打斗，武功精劲非常，是为高手无疑，却并不是江湖所传的绝世。待询问过她，却不想冷梅自己也是诧异非常，才知原来这十多年前的所谓绝世武功，不过是江湖人自己的臆造。
   冷梅她，不过是武学天赋好一点的的女子幸运的遇上了功夫好些的师父，而当时那一直与她同在，然后就随师父继续过了隐居生活，直到遇上冷剑痕，为他再次出江湖，而她自始至终，都不晓地自己竟被江湖人传的那么神。除此以外，并无其他。
   而现在，冷梅找到冷剑痕，两人有情人终得眷属，已在商量婚事。
听着这最近江湖上有史以来传的最热的话题，叶若寒不禁挑眉看了看身边长身而立的翩翩公子。
  “不是说只是捏造么，怎么里面会有事实？”
   翩翩公子冷剑痕好笑的敲敲叶若寒的额头：“若儿怎么变笨了？哪有凭空的捏造，虚虚实实，才有说服力不是么。加之有些知道点实情的人在里面不甘寂寞的扇扇风点点火，我们还怕没有人会不相信么？”
   叶若寒却不给面子的皱眉：“要我说啊，是你那个朋友够权威，他一放出话去，就根本是几乎没人不相信了。对了，那人到底是谁，让你神神秘泌的，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
   冷剑痕应景的神神秘秘的微笑：“以后有机会就会见到啊，到时你便知。”他冷剑痕朋友虽少，但是但凡称的上是他朋友的人，却都不是平庸之辈。
   叶若寒见此，也就懒得继续追问。-
   却突然一惊，转首对着冷剑痕嗔道：“我差点就忘了，你干嘛让你朋友传我们已经在商讨婚事？”
   冷剑痕却勾起坏笑：“传出去，全江湖尽知，你就跑不了了啊。”
   叶若寒当时气结。
   初夏的阳光明媚却并不耀眼。这一日，冷剑山庄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没错，这一日，是冷剑痕与叶若寒的大婚之日。
   本来是想和叶若寒落跑来着，却被卫风苏蕊韩羽商拦下，然后就想反正已经淡出江湖，连庄主也只是图有个称呼而已，而叶若寒也已经摆脱天下第一的麻烦，所以就与叶若寒商量办完婚事再离开。
   却不想他冷剑痕与叶若寒名声竟这么响，影响力竟那么大，以致大婚之日，有喜帖没喜帖的、名气大名气小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江湖中人竟齐聚冷剑山庄来贺！
   这下，可苦了冷剑痕。向来习惯玄衣加身的冷剑痕今日穿着红色的婚服，更加英俊的不可言说，却只能举着酒杯在众宾客间频频斟饮，可怜非常。
   是夜，终于应付完众人的冷剑痕一身红衣的走进新房。刚进就见自己那本该戴着凤冠霞埤老老实实坐在床前的新娘子揭了盖头坐在桌前研究些什么。
   冷剑痕无奈的挑眉，倒是预料到自己的新娘不会乖乖的等自己来揭盖头，只是，也没料到她会认真的忙于他事，连自己进门都没有发现啊。挫败感顿时席卷了这一代英杰冷剑痕公子。
  悄然立于她身后，却发现叶若寒手中拿着一封信，信上的笔迹似曾相识。冷剑痕转转脑袋，就想起了笔迹的主人，没来由的心头一闷，冷剑痕伸手夺过叶若寒手中的信。
   专心于看信，叶若寒并没有发现冷剑痕的到来，这下，不由得被吓了一大跳。
   转头却见冷剑痕神色不豫的站在自己身后，手中拿的，可不就是自己方才正在看的信。
   明明是他抢了自己的信，却还摆脸色给她看，叶若寒一时气结：“你干嘛啊，做什么抢我的东西！”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拿回。
   冷剑痕却不依，反手却捉住叶若寒伸过来的手腕紧紧握住：“这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明显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可偏偏叶若寒没听出来：“我知道啊，可那你也犯不着抢我的东西吧，那是给我的。。。。。。”
   话还未说完，就突然觉得加在手腕上的力道变重，刺痛感让她不由得轻声抗议：“喂，痛啊。”
   冷剑痕却恍若未闻：“你知道？”他笑的有些轻蔑，“知道却还在新婚之夜看别的男人给你的信笺？”
   叶若寒闻言终于知道问题的症结。她哭笑不得的解释：“剑痕，你弄错了，这信。。。。。。”一时间说不清楚，叶若寒干脆一把抢来落在冷剑痕手中的那封信，在他震惊愤怒加之失望的眼神中将信展开在冷剑痕眼前：“你自己看啦，不过是一封信，我又没有要怎样！”
   冷剑痕不看，神色却稍霁：“他今天没有来。”
   叶若寒点头：“我知道啊，他在信里说了。”
   “他只是写信告诉你这些？”
   叶若寒点头。
  “没有别的？”
   看着冷剑痕认真严肃的样子，叶若寒心里浅浅叹气，认输了：“他还说，既然今生不能与我共度，便在身旁守护我一生，要我有困难时不要忘记找他帮忙。”说罢拿眼睛瞅着冷剑痕。
   冷剑痕却只是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他也不曾放弃。”然后看着一脸无辜的叶若寒道：“罢了，就让他守护。还有，他有送礼品来，明日我拿给你看。”
   叶若寒露出今夜看到他以来的第一个笑脸，有些无奈也有些甜蜜：“你啊，我都嫁给你了，你到底还在吃什么醋！”-
   看着她的笑颜，她那似嗔似喜的表情，冷剑痕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刚才只忙着生气，到现在才发现盛装的叶若寒美得令人窒息！
   她乌黑的长发被盘起，用簪子固定在头上；从未装饰过的素颜上今日略施薄粉，更称的肌肤如玉，细若凝脂；远山般清远的眉目间宛若含情，让人沉醉。握在她腕间的手不禁又一次收紧。
   感觉到异样，叶若寒抬眼看他，却撞进了他灼灼燃烧着的眼眸深处。心里不由得一紧，叶若寒有些紧张的唤他，小心翼翼。
   “剑痕。。。。。。”
   同样是握紧她手腕的动作，氛围却是完全的不同，刚才是剑拔弩张，现在却是十足的暧昧。叶若寒突然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连话都不敢再多说，就只是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叶若寒惯穿白衣，现在却是嫁衣似火，火红的嫁衣包裹她修长姣好的身形，令冷剑痕移不开视线。
   突然腰间一紧，叶若寒只觉得自己被凌空抱起，尚未反应之时，人已经被压在床褥之间！
   冷剑痕把她压在床褥之间，拆下她发间的簪子，失神的看她嫁衣如火，肌肤似玉，黑发如瀑。
   在他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叶若寒白玉般无暇的脸上红晕终于清晰可见，但她却并没有移开视线，只是迎着冷剑痕的眸光，着了魔般的唤他：“剑痕。”
   涂着淡淡唇彩的红唇在眼前张合，恁般诱人，于是冷剑痕蓦地低首，掳取她的唇。
   唇齿交缠间，冷剑痕和叶若寒低低的喘息声若隐若现，冷剑痕鼻息间满是寒梅清冷的香气，连空气中都似乎散发着隐隐的梅香。
   良久之后，冷剑痕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叶若寒的唇，沿着她的唇角向下，经过下颚，一路吻至她锁骨，停住，然后轻轻噬咬。感觉到她的身体在自己身下微颤，冷剑痕微笑，埋首于叶若寒的颈间低声呢喃：“若儿，你好美。”
   叶若寒从来没有这样的无措过，她只能将手扶在冷剑痕的肩头，任他予夺。
   冷剑痕却突然停住，抬头凝视娇颜，温柔的声音近似呢喃的响起：“若儿，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动心，那么你呢，你何时对我心动？”
   叶若寒终于拉回自己的意识，浅笑嫣然：“话说回来，我比你还要早，早在在梅林边缘看到昏迷的你时，我就被你吸引。”
   没有人知道，只那一眼，那玄衣似铁的他，就已经让她再也收不回视线。
   冷剑痕在她温软的怀里低低的笑开：“没想到啊，那时的我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竟还能吸引你。可话又说回来，我记得那时你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当时你说，你救我只因天意。”
   “是啊，就是天意。”叶若寒狡辩的理直气壮，“你想啊，要不是那时的我恰好遇上你，那么就算我有意动心，也苦于找不到对象不是。”
   俏皮的话，让冷剑痕猛然抬头，然后撞上她目光里的狡黠，冷剑痕看着那神采飞扬的容颜，眸色蓦地转暗！
   声音搀上了嘶哑，他喊：“若儿。”然后不等叶若寒应，便重重的吻上她的唇。
   不似任何一次的吻，此时的冷剑痕似乎是那终于脱缰的野马，在叶若寒的唇上肆虐侵袭，似乎是想燃尽自己所有的激情。
   燥热，叶若寒觉得燥热，身上已经生出一层薄薄的汗，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感觉让她的整个人都觉得焦躁难耐！
   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敏感，所以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上人的动作：他，竟是在动手褪她的嫁衣！
   虫鸣鸟啾，窗外天色已大亮，叶若寒在细微的声响中醒来。动了动身子，发现腰酸的厉害，全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察觉到她的动作，环在她身前的手臂蓦地收紧。叶若寒侧头，就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眸。那眸子清亮异常，显然它的主人醒来已久。
   没来由的，叶若寒红了脸。
   “呃，你醒了。”废话。
   “是，醒了。”对方却好脾气的回答。
   “。。。。。。”于是叶若寒失语了。
   倒是冷剑痕看她转着头说话不方便，便伸手扳住她的肩，将他的身子也侧过来，直面这自己，却细心的发现叶若寒轻轻蹙了蹙眉。
   “若儿，你怎么了，不舒服？”
   叶若寒闻言，面色更红，这让冷剑痕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他起身，半抱起叶若寒道：“我抱你去泡澡。”
   叶若寒却摇摇头，双手环上冷剑痕的颈项：“不要，你再陪我睡一会。”
   冷剑痕苦笑：“若儿，天已大亮，再不起床，会被人笑话。”
   叶若寒却无所谓道：“我不怕啊，难道你怕。。。。。。再说，要笑话也该笑话你才对。”说到后来，声音已经细若蚊哼。
   冷剑痕却全数听清，他哭笑不得道：“好，既然你无所谓，大不了我就陪你。”说罢真的就在叶若寒身侧再次躺下。
   却都睡意全无。冷剑痕将叶若寒纳入怀中，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此刻，无声胜有声。
   这是黎明前一刻，一天中天最黑的时候，有两个身影矫健迅捷的飞出冷剑山庄。
   “我们就这样离开，天亮以后他们发现我们不在，会不会天下大乱？”这是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
   “那也总比他们十八相送要好的多，而且若让他们知道，说不定又会像上次一样走不成了。”回答的人儿是女子，声音偏清冷，却带着点儿撒娇，有着另一种天成的风韵。
   对方不说话了，那倒也是。而且，他也是越来越拿她莫奈何了。
   过了一会儿，男子的声音又响起：“若儿，长路漫漫，不如你讲讲你的事来听罢。”
   “我有什么事？”
   “你说呢？”男子的声音变得严厉，话说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的妻的身世呢，男子很很郁闷的想。
   “哦，我说就是了。”
#############################################################################################################################################################
                      番外       叶若寒
   我叫叶若寒，出生起就是个孤儿，名字是自小收养我的师父起的。
   若寒，我想我明白师父起这名字的意思。
   我的师父是个像寒冰一样的女子，脸上从没有任何表情，也从不与我说话，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知道，她会让我无休止的练武。
   们住在一座人际罕见的孤山上，山上植满梅树，多为白梅而没有红梅。
   我还小的时候，曾经好奇而大胆的去问师父，为什么山上没有红梅，结果被师父责罚，整日整日的练武，且不许我吃饭。从那开始，我也学会了寡言，再不多嘴。
   师父待我极其严厉，却也不会打我，她只是会罚我不停歇的练武，抄写武功秘籍，直到精疲力竭，瘫软在地，再不能动作。
   我一直不懂，师父既收养我，为何却要对我这般：从不与我说话，吝啬于给我任何一个表情，严厉苛刻，终日严寒似海底玄冰。
   直到我十三岁，师父病逝前一天，她对我说了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你走吧，从此再不要回来。”
   那时的我也早已习惯了她的冷漠与绝情，我表情淡淡的起身去给她端药。我知道，在她离开前，我绝不会走，哪怕只是只能再多留一秒。
   我终究，是学不来她的绝情。
   第二天师父便去世，她从未说过她的年龄，可是我知道，她死时不过三十多岁。
   办好师父的后事，我在一个月后离开了那座孤山，决定如师父所愿：再不回来。
   从此，我又成了一无所有的孤儿。
   我十三岁离开孤山，走进江湖，却又在十三岁离开江湖，隐居在一片梅林的深处，从此整整十年未离开一步。这一入一出中间发生的故事，我不想再说，我只能说，那让我终于变得像师父般冷漠。
   直到十年后的一个雪夜，我遇上了他。
   受伤的男子一身玄衣如墨，流出的血迹沾染在黑色的衣服上，像只是沾了水。他躺在地上，虚弱至极，而我却觉得像是屹立在我心中。
   那样的倔强，坚韧和顽强，就如他身边的那把墨色的剑。似是在告诉我，他绝不会服输，向命运，也向死神，
   心动，就是在那一刻。
   只是那时的我并不知道。所以我虽救了他，解了他身上的剧毒，却从不与他搭讪，冷漠以对，用以抗拒心中那种陌生的、澎湃的情感。
  他是那样一个优秀大气的男子，极其英俊的眉宇间霸气天成，沉稳若泰山，这是我初识他时对他的印象，后来却不得不改变。
   他可以沉稳如山没错，可他也可以温润如暖玉，可以懒庸似猫，后来的我还知道，他更可以别扭似孩童。可不论是哪一种的他，都吸引着我，只因为我知道，有一些东西，他只为我而展现。
   我们曾在花开鲜妍的梅林中青梅煮酒，畅谈我们想要的人生。
   我曾隐在梅林里看他墨剑挽出层层剑花，玄衣逆风飞扬。
   我知道那把黑色的剑其实叫冷剑，就如我知道他是冷剑痕，名满江湖的冷剑山庄的庄主，我也知道，他终要离开。
   他离开时我送他“致命”的解药，因为我怕他会再次中毒。
   乌鸦嘴。他真的中毒了，却并没有用解药，解药给了一个女子，一个叫苏蕊的女子。
   韩羽商把他送到这儿时，我几近愤怒：他就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在乎那个叫苏蕊的女子么？也就是那时的愤怒，让我明白了我的心。
   醒来后的他第一句话是叫我若寒，我这一世也不会忘，那样温柔而清浅的声音，让我迷失。
   月下梅林外他与我并肩而站，风吹起他的玄衣和长发与我的交缠。
   也是月下梅林外他将我拥住，亲吻我，声音沉稳坚定的说要给我幸福。
   本该突兀的场景，却生生让我不忍拒绝让我只觉得那么理所当然，所以我说，也只能说：好。
   遇上他我才知道，其实我并不如我一直以来以为的那般坚强冷情。
   我终于知道，原来我真的不是师父，做不到师父的冰冷无情；原来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等他来融化我二十三年的冷漠与沉寂。
   怪不得，我的梅林里有红梅，尽管我也偏爱白梅，却不会像师父排斥红梅在孤山一般排斥它在梅林。
   信任，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所以我再不想那个叫苏蕊的女子是谁，因为我信任他。
   他离开后，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相思若狂，所以我离开十多年未踏出一步的梅林，去找他。我不懂什么叫做女性的矜持，我只知道，想与他一起，所以要靠近。
   路上救了一个女子，却恰巧是苏蕊，也了结了一桩心事，关于莫问天。
   遇上阮风流，那个放荡不羁后来却甘愿为我放弃一切的男子。
  说实话，莫问天与阮风流，让我明白了十年前的我太过偏激。江湖，是七色的，并不只是有黑白。我想我终于释然。
   当然，最最重要的是找到了冷剑痕，一起经历了一些是是非非，然后终于结合。
   当大红的嫁衣披在身上的时候，我知道我完全告别了以前的那个叶若寒。现在的我，与冷剑痕同在。我从不怀疑冷剑痕对我的感情，即便他从来都不与我言说，因为我看得懂他眼里的深情。
   再说起年幼的经历，没有想象中的心绪跌宕起伏，我只觉得平淡。是的，过往的种种，于我来讲早已恍若隔世，现在的我，已经足够幸福。
   我用二十三年的孤独冷寂换来了一个冷剑痕，而他的出现，让我的下一个二十三年以及下下一个二十三年总之是有他陪伴存在时的任一个二十三年，都变得温暖美好；让我的每一个日子，都弥漫着我最最喜爱的青梅酒香。
   我从来不说，但却早已深深深深的认定：遇上他，是我今生最美丽的奇迹。
#############################################################################################################################################################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我们想要的，从来都只有这八个字而已。














十六 岁月静好







  “我们的第一站去哪儿？”抑制不住的兴奋。
   “西湖吧，这时候的西湖，荷花开的正盛。连诗人都说：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是哦，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嘛。”叶若寒接道，然后扯住冷剑痕的袖子：“剑痕，我想吃那个。”
   “什么？”冷剑痕好奇的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要知道叶若寒从不会挑食的，现下竟会主动要东西。然而当冷剑痕看到叶若寒所谓的“那个”是什么时，他不禁莞尔，她似乎，偏爱于酸甜的滋味啊。
   “快走啊。”而此时叶若寒已经拉着他走近了那卖糖葫芦的小贩。
   叶若寒将买好的糖葫芦包好放入衣袖，却引来了冷剑痕的怀疑：“怎么又不吃？”
   “呃……这儿人好多。”叶若寒多少有些赧然。
   冷剑痕不禁一怔，尔后了然：她似乎是对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从潜意识里多少还是存在着疏离的。
   这应该是本性使然吧，而冷剑痕觉得，他并不想去改变她的这一点点的疏离。因为，他享受这中她对其他人的疏离，这让他明显感受到他对她的与众不同。
   咳咳，再者说了，这样一个白衣胜雪貌若仙子的女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拎着个糖葫芦，的确也有失形象。
   于是。“好，那我们去没人的地方。”冷剑痕看她，男性冷硬的线条不自觉的柔化，目光中也带上宠溺。
   夏日的午后，阳光灿烂的河边，挺拔的白杨和依依的垂柳挡住了太过热情的太阳光线。
   叶若寒一袭白衣盘坐在铺着毯子的草地上，边吃着手中的糖葫芦边眯着眼睛透过茂盛的杨树叶子看那金色的阳光，一派懒庸。
   冷剑痕忍不住长臂一展将她揽入怀里，眉目间含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清浅笑意：“若儿，有这么好吃么？”
   沉溺在美食和美景中的叶若寒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一时不察便被他抱个满怀，刚想提醒他现在是出门在外要他收敛些，却又听到他的询问，便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的糖葫芦放至冷剑痕嘴边：“你尝尝？”
   冷剑痕摇摇头，似是在忍者笑意，到最后终于忍不住的朗笑出声。
   叶若寒疑惑的收回手，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碰碰冷剑痕的肩：“你笑什么？”
   冷剑痕收了笑，更加凑近叶若寒的耳边，轻声耳语些什么。
   只见叶若寒听后立即染红了双颊，嗔道：“你瞎说什么！”
   冷剑痕却故作旁若无人的继续叨叨：“本来就是嘛，民间都是这么传的，酸男辣女，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跟你说说而已，你这么激动干嘛。”
   这下叶若寒是真的急了：“你还说？！”-
-
     冷剑痕虽贪看她娇羞时的风情，却也知道分寸，于是将说话间渐渐离开的叶若寒的身子又拢回了点，忍着笑道：“好好好，我不说了，你继续吃。”
   叶若寒终是瞪了一眼冷剑痕，又窝回他怀里吃去了。
   冷剑痕看着叶若寒一无装饰的乌发，一手揽着叶若寒，另一只手抚弄草地上的野花，状似不经意的问：“若儿不喜欢发饰？”
   叶若寒嘴里还含着山楂，含糊道：“嫌麻烦。”在头上叮叮当当的左右摇摆，麻烦的紧。
   “可是我想看你带着钗子的样子。”
   叶若寒撇撇嘴，扔下手中的糖葫芦串儿，自怀里拿出一钗子，正是冷剑痕送的那梅花金钗：“好吧，那你帮我戴上。”-
-
     冷剑痕微笑，接过钗子将它插入叶若寒的发间，看那流苏在细碎的太阳光芒中闪烁生辉。-
-
     “以后，就戴着它。”-
-
     “知道了。”-
-
     太阳渐渐西斜，暖暖的照着河边静静相偎着的那对人儿，唯有潺潺的流水细细的讲述那亘古不变的静好岁月。-
-
     六月的西湖，荷花开的十分漂亮，铺天盖地的粉红雪白，像彩霞云锦般耀眼，亭亭玉立，不蔓不枝。-
-
     游人如织的湖畔，我们勉强可以听到一声低低的嘀咕声：“十里荷花尽放，的确绚丽的紧，也怪不得当时某些人都不愿回山庄了呢。”-
-
     本是自言自语，叶若寒却是悉数听尽耳中，她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好笑的很，也带着些明了：“他到现在，都还在记恨自己当时流连落霞山庄美景不归的事啊。”-
-
     其实当时她说落霞山庄的荷花景色美，不过是生气时一时的气话而已，他却记到如今，还特地带自己来看西湖的荷花。他到底知不知道，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风景如画的人间天堂。
是夜，本该都入睡了的客栈房间里少了两名客人。其中之一的冷剑痕在客栈楼顶上找到叶若寒。
   月色很美，星星沉醉，如银的月光笼罩着白衣胜雪的女子，很有些羽化而升仙的味道。冷剑痕将手中的清酒递与叶若寒，轻声道：“在马上颠簸这许久，今日又这般劳顿，怎么不早些休息？”
   叶若寒拍开封印饮一口酒，看着满天的星辰说：“夜色很美。”
   冷剑痕知道这只是引出话题，于是他在她身边坐定，静静等待。
   “我小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心情不好或者是被师父责罚时，都会趁夜里师父睡下时去屋顶看月亮看星星，看漫山的梅树在夜风里摇曳。。。。。。有时夜里下雨下雪，就任雨雪打到我身上，任孤寂的感觉包围我。”
   “那时的我，多少是有些怨恨着师父的，却忘记了去想如若没有师父，我的人生会怎样。现在多少懂了，师父并不是我想的那般绝情，不然她也不会收留一个与自己非亲非故的孩子。”
   冷剑痕侧脸去看叶若寒，却发现她脸上有着落寞的星光，带着不易察觉的彷徨和无助。
   他心中蓦地一痛，不是为了她的师父，他从来不是那么善感的人，只是只要一想到叶若寒小时候受的那些苦，他就觉得心被撕扯，甚至有杀人的冲动。幸亏啊，叶若寒的师父已经不在人世。
   冷剑痕拉过叶若寒，拿走她手中的酒灌了一口平静心绪，顺便把叶若寒带入怀里，吻吻她的眉角。
   “死者已矣，以后不许你再想她，只能想我。”
   叶若寒忍不住微笑：“是啊，死者已矣，生者却犹可追。剑痕，我们一边游历一边找你的师父啊，说不定就可以遇到。”
想起自己的师父，冷剑痕还是忍不住情绪激荡，那亦父亦友的人，在自己生命里有些不可忽视的地位，他突然能够明白叶若寒对自己师父的念念不忘不管她是多么严厉冷酷，却都是与叶若寒生活了整整十三年的人，朝夕相处。
“好，遇到他的话，刚好向他介绍他的徒媳，师父一生未婚，还不羡慕死他。”
   叶若寒终于忍不住在月下笑了起来。
如银的夜色下她抬起头去看冷剑痕墨一样的黑眸：“剑痕，韩羽商一定郁闷死了。”
   忍不住回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好友被气得跳脚的样子。
   就在几日前的梅林，曾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当时有一个人火急火燎的冲进木屋，还没及看清屋里的情况呢，就扯着喉咙大喊：“冷剑痕叶若寒！”声音震的屋顶都颤了颤，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冷寂……和一封放在木桌上的信。
   信的内容很简练：“韩羽商，我们决定，如果你不是带着柳姑娘来找我们，我们就不会让你找到 - - 叶若寒。    兄弟保重，还有，祝你好运--冷剑痕。”
   话说韩羽商拿着这封信手抖了大半天，才骂出这么一句话：“……这俩人是真是绝配 - - 一样的老奸巨滑！”
   那天早上韩羽商听说他们不告而别后，还庆幸来着，因为叶若寒曾告知了他进梅林的方法，所以才会自己火急火燎的跑来，却不想这不过也是他们那一对狡猾夫妻用来整自己的计谋！
   那个悲凄啊，那个痛心啊，韩羽商一边念叨着交友不慎见色忘义一边……找柳素兰去了。
   笑话，他韩羽商从来都是能曲能伸而义重如山的，冷剑痕无情可他不能无义啊，所以韩羽商决定用最快的速度搞定柳素兰然后领着她去见冷剑痕和叶若寒！
   听起来，很自信。咳咳，当然，某人刻意忽略了柳素兰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态度……-
   叶若寒突然发现，与冷剑痕一起的时候，日子过的很快。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觉得与其说是过日子，不如说是在熬，每日每日所等待的，不过是将来的老死。
   而现在呢，不过是晃眼间，已经是三年后的深秋。
   这三年里，每当冬梅吐蕊，冷剑痕都会陪叶若寒回梅林长住，梅落时离开继续游历。他们约定，等找到冷剑痕的师父，等他们游荡累了，就回梅林终老，一起切磋武艺，一起梅林煮酒，闲话江湖。
   又是西子湖畔，只是深秋的西湖更多的是冷清寂廖，更何况现在正飘着萧萧秋雨。
   湖边亭子里，叶若寒静立着看那雨打残荷的景象，看那枯黄残败的荷叶任秋风秋雨吹荡拍打却依然挺立的倔强，脸上一片安静。
   冷剑痕呢，就在看叶若寒沉静空灵的侧脸。
   “若儿，为何一定要在这时候游西湖？”这一片残败的景色在秋雨中更显狼狈，怎值人细赏？
   叶若寒微笑，却并没有收回放在湖上的视线：“不偏爱荷，却素来喜爱唐代李商隐的一句诗，就叫做‘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残荷听雨声’。”
   “‘留得残荷听雨声’，”冷剑痕沉吟一遍，笑着用右手揽过叶若寒的肩头，拿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博学？”
   叶若寒刚想答话，横斜里却冒出一个少女明朗悦耳的声音。
   “冷剑痕！你是冷剑痕是不是？！”
   两个人同时诧异的看向那声音的来源。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有着清秀的眉眼，眼里正闪着星星，崇拜的激动的看着冷剑痕，和他配在身上的冷剑。
   “呃，”冷剑痕被这突生的状况震住，“我是。请问，姑娘是？”
   那少女听到冷剑痕回答，更加兴奋，不由得靠的更近，甚至过来拽住了冷剑痕的左手的衣袖。
   不喜与人太过接近，叶若寒不动声色的离开冷剑痕的怀里，远离了二人，却听得那清秀女孩兴奋的嚷嚷：“我就说嘛，我们是有缘的哦，一定还会再见面！”
   终于看到了冷剑痕疑问的眼神，女孩吐吐舌，解释道：“你忘了我了是吧？我叫李湘然，是你四年前救的那个小女孩啊，那次你为了救我，还受伤了呢！”
   冷剑痕开始回忆，并最终从记忆里找出了关于面前这女孩子的点滴：四年前和韩羽商苏蕊春游遇刺时救起的那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也正是那番遇刺，他才又一次进了梅林，与叶若寒情定梅林。
   冷剑痕拉回思绪，看了眼叶若寒，对面前女孩的热情颇有些无可奈何：“李湘然是吧，那李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家人呢？”
   李湘然撇撇嘴嘟囔道：“李姑娘？干嘛叫的这么生疏？”然后才回答问题：“我爹娘不在啊，我跟我师父出来的。”
   “师父？”
   “是啊，就是会教我武功，可以让我像你一样厉害的人啊。师父喝酒去了，所以我就自己跑出来玩，没想到却遇上你！”兴致勃勃的讲述，然后李姑娘同志终于香气了这亭子里其实还是有第三者的，她抬头去看她，却一时间迷失在自己看到的景象里！
   一身白衣的女子静立在亭子的另一方，面容精致清丽，眉目如画，气质如远山般清远，带着白梅的高洁与桀骜，可却偏偏给人宁静淡雅的感觉，周身都笼着柔和的光芒，在这个阴雨的午后闪着明亮却不耀眼的光芒，几乎照亮了这整个雨天！
   李湘然一时语失：“她。。。。。。”
   冷剑痕微笑着走近叶若寒：“她是我的妻。”
   李湘然瞠目，美眸里竟突然闪过一丝气恼，却又不知为何的不太坚定。
   这时候叶若寒却突然眸光微闪，反手迅速的抓住身边的冷剑痕的手，拽着他就飞身到雨幕中。
   身后传来李湘然的惊呼声，饶是冷剑痕向来沉稳处变不惊，也不禁被叶若寒的动作吓了一跳，却只是习惯性的去信任她，所以就任叶若寒将他拉进雨幕，同她一起在雨里飞奔。
   只是，原因还是要问的是吧。“若儿，怎么了？”看着自己已经完全湿透的玄衣，冷剑痕选择了这一最简炼的问句。
   飞身在前，叶若寒依旧紧握着冷剑痕的手，她回眸冲冷剑痕笑，笑里带着少见的调皮：“我看到韩羽商了。”
   一句话让冷剑痕哭笑不得：“你还真打算一直这么躲着他啊？”
   叶若寒却答的爽快：“当然，谁让柳素兰没在他身边。”
   衣衫尽湿，冷剑痕反而不再在意，而是饶有趣味的看着爱妻：“你似乎很喜欢柳姑娘？”
   “嗯，她的性格很好。”
   回到客栈时时间并不是很晚，只是阴雨的天气却制造出一种阴暗的氛围，尤其是在屋内，而这阴暗氛围在全身尽湿的两人间滋生出暧昧。
   叶若寒素衣被雨水打湿紧附在身体上，让修长姣好的身材尽现，冷剑痕一瞬不瞬的看着，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叶若寒握着他的手，察觉到他的异样，回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灼灼。
   未来得及说什么，人已经被他压在木墙上，他的左手仍旧锁着她的手，右手却抵住墙，将叶若寒逼的紧靠着墙壁。
   成亲以后，他们反而不会像以前那样亲密，拥抱成为习惯，可亲吻却没有，冷剑痕心藏着深沉的爱恋遵循着向来沉稳的性格，让他们的感情一直温和亲密，却不会太腻。其实也不是不想习惯亲吻，而是怕会习惯，那样的习惯，太热烈，会使素来习惯沉稳理性的两个人，找不到平衡的支点。
   可现在，冷剑痕发现自己的忍耐力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好，即使看了整整三年的叶若寒出尘的容貌，不经意间还是会失控，如此刻。
   冷剑痕不能再多想，他只是压下了自己的唇，与身前的人缠绵。
   暮秋的天气已微冷，湿漉漉的衣衫相互交缠，凉气中使他们更加敏感的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热。冷剑痕将温热的带着喘息的吻失控的落在叶若寒的脸上，偏爱的深吻她的菱唇，良久后却只是啄吻她的唇，恋恋不舍的离开，呼吸不稳。
   “天冷了，你去换衣服，不然会着凉。”
   叶若寒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冷剑痕倚在窗前看雨，她轻轻地走过去，环住他的腰身。
   “剑痕，今天的那个女孩，她喜欢你。”
   冷剑痕一惊，想要转过身解释，却被揽的更紧。
   叶若寒将头枕在冷剑痕的肩，接着道：“不过崇拜的成分局多哦，而且她看你的眼神不够坚定，看我的则不够仇恨。”
   本来有些紧张的冷剑痕哑然失笑，他握住交握在自己腰间的手，终于转过身来，然后看到叶若寒眼神含笑的看着自己，“是，你什么都知道。”
   “是啊，我都知道。”叶若寒-却大言不惭的应答。我知道，英雄情结，是几乎所有小女孩所有，更加之那英雄是救过你的人。
   一时之间，叶若寒只觉这对话有些熟悉，微微思索，想起当时说到苏蕊喜欢冷剑痕时，两人也曾有过这样的对话，不禁失笑。
   冷剑痕却不理叶若寒的玩笑，突然安静的看着她：“若儿，我想吻你。”
   语罢，未等叶若寒回答，就吻上她。叶若寒一怔，突然感觉到了冷剑痕的不同。
   他似乎，不太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只是敏感的感觉到他此刻不再像以前那样稳重自持，不再什么事都要先思量再三想好后果才行动。
   这样的他，虽稍嫌感性，却让她觉得甜蜜。
   是的，甜蜜。以前的彼此，都太理性，而这份理性让他们间的感情，温暖有余却少些激情。
   而现在呢，叶若寒忍不住微笑。
   冷剑痕终于放开叶若寒，叶若寒依在他怀里微微喘息。良久之后，久到冷剑痕都以为她睡着了，怀里的她却突然出声：“今年冬天，我们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这场追逐了。”
   对叶若寒的跳跃性思维，冷剑痕已经习惯，稍加思索他就明白她又说回了韩羽商的事，他不禁奇怪：“为什么？你刚才不是还说柳姑娘不在羽商身边么？”
   “是啊，是不在，可虽不在，却隐匿在他身边，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好现象？”
   冷剑痕吃惊：“难道你是说，当时柳姑娘也在不远处？”
   “是啊，所以我猜想啊，大概韩羽商追了三四年，这次柳素兰终于把他惹恼了，所以现在要倒追了。”
   冷剑痕瞠目：“这两个人还真是冤家。”旋即又想起了什么，看着叶若寒，无比郁闷道：“若儿，我都没发现。。。。。。”弦外之音就是，他的功夫都没她好。
   叶若寒忍不住在心里拌鬼脸得意道：哈哈，谁让你功夫没我好呢。却又不敢真的说出来，只好笑道：“其实谁的功夫好一点都无所谓啊。”
   冷剑痕却突然对着叶若寒笑开，“对啊，谁的功夫好些无所谓的。”
   他虽笑着，叶若寒却觉得有寒流袭来，不由得警惕的看着冷剑痕。
   果然。
   “那若儿，以后遇到危险，为夫就要靠夫人保护了。你到时候可不准偷跑啊。
   叶若寒在冷剑痕怀里绝倒。。。。。。
   又是一年腊月里，新年的气息弥漫在整个世界里，即使是远在天涯的旅人，也轻易就感受到了那浓郁的快乐温馨气息。
   一条人际罕见的山路，是今年叶若寒与冷剑痕通往梅林的征途。
   关于走这条路的原因，叶若寒是这么解释的：“今年韩羽商找到柳素兰，一定会在他以为的路口等着我们好向我们示威，而我们却偏偏不走他以为的那条路。这样呢，在他锐气大杀以后再以一种不可能的状态出现在梅林里他们的面前，一定会有预期不到的效果！”
   当时冷剑痕只是微笑，纵容的看着这个在另一匹马上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女子。世人都说她冷漠似海底玄冰，可是呢，在他面前，她却娇憨的如同稚童，而这是他一生的幸事。














十七 天送龙凤







###################################################################################################
                      番外    阮风流
   我是阮风流，我一生只爱上过一个女子，她就是叶若寒。
   说来好笑，在她之前，我拥有过无数女子的心，却从未放在心上；而遇上她之后，我终于动心，她却不能将我放心上。
   我不想再去重复四年前的那个六月，我与她是怎样的初见。
   那时的她可能还不知道，对我来说那是怎样的一见卿面误终生，因为连我都还不知。
   我只是离不开她，只是想要跟随，明知道她要找的人不是我，也明知道我的跟踪于她来说不过是小儿科的游戏，可我只是不能够不跟随。
   闹市上她以一片梅花制敌，别人不知，我却看得清楚；林子里我看见了她心所依恋的那个人，那样的英气逼人，是我不能够效仿的侠之大气。他们很配，可我还是不能放手，因为她牵住了我的内心，那是一条线，虽无形却真实的存在着，那样强悍，我扯不断。
   如我所想的，她如约前来，为了柳素兰。明知道不是为我，却依旧兴奋地不知所云。我想，只要她能待在我身边，即使是一日，也是好的。
   柳素兰离开，她却留下，只为与我道别。那时我就知道，她为我做的，已经足够，足够让我用一生，无悔去守护她的幸福。只做一个守护者又如何呢，只要知道她是快乐的。
   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也是值得的，只为她超尘脱俗的玉骨冰姿。
   月华离开前对我说，这些年来她看着我走来，而踏出这一步，是她认为我有史以来最为正确的选择。
   那时的月华含笑而立，笑容清浅却如山庄莲池内的白莲般美丽动人，我知道，她也是一个智慧清灵的女子，所以楚逸风是幸运的，因为他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并且敢于争取。
   四年之后的这个冬季，我站在落霞山庄的莲池，看早已冰封的池面，回想当年那个叫做叶若寒的女子，在不远处的凉亭，是怎样的清冽却惑人心弦。
   我知道，此时的她，与冷剑痕在回梅林的路上。这些年来，我不说出来，却从没失去过她的消息，因为我要确定她幸福，这是我继续的勇气。
   这一世，曾经遇上过她，就已足够；这一世，只为她守护，不管红尘的变迁。只是，还是羡慕那个叫冷剑痕的男人的，因为他在对的时间遇上了她，并且成功的让她守在了他的身边。
   曾经被怎样的诽谤，我全然都不在意，我从不知道除她以外的任何道义，因为我全不在意。我只知道我要守住那个住在我心里的女子，因为我在乎，我就是宁负尽天下人也要守住她在我心里。
   就算她不知道又如何，就算世人全不理解又如何？那个叫叶若寒的女子，是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女神。
###################################################################################################
韩羽商的反应的确够精彩。
   最初看到他们时的震惊，随后是对他们多年来避而不见的怨气，接着是好友相见的喜悦，的确实很满足了某女子想“看戏”的愿望。
   而后的日子 ，梅林归于平静，当然，除了韩某人和柳小姐的“战争”依旧。其实说来最美好的生活反而是那最平静的，就如他们现在这样溢满了满满的幸福。
   这日，叶若寒趁着韩羽商与柳素兰又一次的“战争”打起，拉着冷剑痕来梅林煮酒。倒也不是躲着他们，而是前车之鉴，实在不敢陪他们在酒桌上争吵。想到这儿，两人不禁相视而笑。
   散着清甜气息的酒香淡淡的漂浮，走过江湖的冷家夫妇都格外享受这宁静的温馨与平淡的幸福。
   梅林里落了薄雪，浅浅淡淡的铺在地上。
   抿一口酒，冷剑痕不置可否的挑挑眉：这酒味，似乎比以往淡许多。
   叶若寒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在心里勾出笑意，却不动声色的突然袭击，说了一句话。
  话音刚落，只见冷剑痕修长俊挺的身躯猛然一震，人已经从木椅上站起身来：“若儿，你说什么？”向来沉稳好听的声音里竟有掩不住的微微颤抖，说话间已逼近叶若寒。
   叶若寒抬起脸，看着他站停在自己面前俯视着自己的的俊颜，一脸无辜的又一次重复刚才那个重磅炸弹：“我说我怀孕了啊，你怎么了，干嘛这么激动，反应这么剧烈？”
   冷剑痕却不回答她，只是稍稍俯下身，盯着叶若寒问：“你确定？”
   叶若寒点头，拾起酒杯继续喝酒。
   可是，结果却不在预料中。只见冷剑痕的灿烂的笑意还未达眼底，却突然收敛住，反而有些“恶狠狠”的盯住叶若寒看，怒气稍现，然后再去看她手中的酒杯。
   叶若寒没想到他这样突然的变化，一时间愣在那儿，手里还端着酒杯，突然间就有些心慌：他，不喜欢孩子？
  想说些什么来调解下气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不知道错在哪里。但显然冷剑痕耐心已经告罄，他狠盯着叶若寒。。。。。。手中的杯子说：“那么，你现在在干什么？”
   叶若寒真的有些愣住，反射性地答：“喝酒啊。”
   却只见他怒气更胜：“你还知道你在喝酒？怀了孕你竟然还敢喝酒？！”
   呼，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叶若寒再一次楞了一秒后，哑然失笑。怪不得他盯着酒杯看的时候比看她时还要凶狠。
  见叶若寒不但不知悔改竟还笑了起来，冷剑痕干脆再倾身贴过去，声音变得危险：“你还笑？”
   叶若寒随着他俊颜的逼近而稍稍后仰，不得不迎视他的漆黑深邃的眸子：“不是，我只是觉得，你是你不是有些反应过度？我们今天喝的酒很淡的，而且。。。。。。”
   却没有了后话，因为冷剑痕已经逼的她难以在后仰一点点了，忍不住道：“剑痕，你干嘛？”
   冷剑痕却没有说话，只是蹲了下来，细心的揽回了叶若寒后仰的身子，让她的脸颊紧贴自己的胸怀，自己则深深埋入她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却有怎么也掩不住的兴奋：“。。。。。。以后，不要喝酒，我可不要我的女儿也是个小酒鬼。”这样说着，自己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咧开灿烂兴奋的弧度！
   叶若寒也忍不住的笑，嘴角翘起，眼睛也弯成月牙：“你怎么知道会是女儿？”
   因为我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灵气逼人，让人不得不爱，忘不了，放不开。冷剑痕在心里沉吟，却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叶若寒揽的更紧了些。
   梅林外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过来的身影悄悄离去，没有打扰这唯美的可以入画的相拥着的男女。
梅林里的这个春节，因为韩羽商与柳素兰的存在，变得异常的热闹和趣味盎然。看他们自得其乐的吵闹，已经成了冷剑痕和叶若寒夫妻的一件乐事。
几天后，韩羽商与柳素兰告别梅林，游荡江湖去也，可是，冷剑痕却死活不让叶若寒再出门，坚持要等她临盆后才带她继续游玩。
   叶若寒却不依，明显的有些着急：“可我们还没找到你师父啊！”
   冷剑痕听在耳中，突然间有感动直冲心头：从来不急自己能不能尽兴的游玩，却牢牢记着甚至督促着自己去找师父，她比谁都明白师父对他的意义，也比谁都珍惜那亦父亦兄的情谊。他今世何其幸运，遇上这样蕙心兰质的奇女子。
   忍不住紧握她的手，冷剑痕柔声道：“放心，等你生下娃娃后也是一样啊，师父会等我们。”见她还欲说什么，冷剑痕拿出杀手锏，“倘若真的放你这样出去寻找，就算真的找到师父，他老人家也不会开心的，你说对吗？”
   于是叶若寒只好偃旗息鼓。
九个月后，叶若寒顺利临盆。
 尾声 
五年后的又一个新年，梅林木屋。
   桌前的人不再是二个，亦不再是四个，而是整整十个，一张桌子挤得满满的，气氛也是前所未有的热烈，俨然已经是一个大家族的模样。
   让我来解释下这十个人的由来：冷剑痕叶若寒夫妇；韩羽商柳素兰夫妇；冷家的龙凤孩儿凌风、菲雪及才刚刚满岁犹在叶若寒怀里的幺儿凌云；韩家的女儿雨蓝以及尚在柳素兰的腹中不知男女的一胎儿；终于出现的冷剑痕师父无名。是以，刚好十个人。
   这个新年无雪，窗外梅花新绽，屋内灯火温暖。
   韩家夫妇几年如一日的争吵不休，现在已经吵到柳素兰腹中的胎儿到底是男是女。话说这儿其实这争吵也是有原因的，话说韩羽商嫉妒冷家有凌风般俊朗的男孩，所以要柳素兰也生男孩，而柳素兰则讥讽他重男轻女。是以争吵不休。
   家夫妇看看那一对旁若无人的争吵，不禁苦笑这两个人永远的这般童心未泯，却又默契的看对方一眼，相视而笑，笑容清明，又带着浓浓情谊。怀里婴孩咿呀，于是他们又转眸去看凌云。
   无名则一脸饱经的睿智，沉静无言，只是偶尔看着这些年轻的小辈露出云淡风轻的笑。插几句：不过听说这都是表象，话说在得知冷剑痕得妻若寒后，无名私下里纠结过好几次，说自己的徒儿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当然，这都是道听途说，无从考证。
   孩子们呢，五岁的菲雪已经没有了胖乎乎的小脸，那素净明亮的小脸上当真有些叶若寒空灵气息，小小年纪已可看出她长大后绝对会有同她母亲一样的绝色容颜。她极爱黏着大自己几秒钟的哥哥凌风，是个开朗明亮的女娃儿，笑起来的时候比盛极的玫瑰更耀人眼目。
   五岁的凌风同妹妹一样高，或许是承袭父亲的俊朗与母亲的美丽，一张小脸几近完美，常让韩羽商嫉妒。他的性格极像母亲，却冷寒更甚于母亲，才五岁而已一张小脸就冷冷淡淡，永远少些表情。只是，却极疼爱小自己几秒钟出生的妹妹菲雪，不容她受一点儿委屈。
   三岁的雨蓝呢，容貌还未长开，圆圆胖胖的小脸虽看不出以后的容貌，却极其可爱。大概是父母都太活跃的缘故，物极必反之下，雨蓝反而安静乖巧的紧，三岁的她比五岁的菲雪还安静听话。她也爱跟着凌风，只是凌风却冷淡以对，与她有着疏离。
   而至于凌云，就先不描述什么了吧，让他跟那个还不知道性别的未出生的孩子慢慢的长大好了。
   这是年夜饭，韩羽商已经习惯于这一天偷跑来梅林过节，气煞了韩家老人，却也无可奈何。
   温暖灯火中，这一老四大四小一胚胎相处极其和谐。笑语融融中，一岁除。
   这已经是温暖的春天，梅花盛极将衰，冷家五口人中有四个各据四方桌一角，而最小的凌云则在屋子里睡午觉。菲雪的小手偷偷的去找母亲的酒杯，想尝尝看，却被哥哥的目光制止下来，于是便可怜兮兮的看着凌风。 凌风却是毫不动摇的冷冷对视。
   于是她就把目标转移到目前叶若寒身上。对菲雪来说，母亲是仙女一样的存在，美丽圣洁，风华绝代。
   叶若寒笑着把酒杯放到菲雪手中，叮咛：“抿一下就好。”
   菲雪兴奋的接过，微微抿进嘴里，却被那散着青梅香带着辣甜的味道吸引，忍不住想多喝些。叶若寒与韩羽商还未来得及阻止，坐在菲雪对面的凌风却已经倾身横过桌子将酒杯抢过来：“女孩子不能喝酒。”声音严肃的不像个孩子。
   菲雪不满足却也不敢违逆，冲哥哥嘟嘴，小小声嘟囔：“可是母亲都喝的。”
   这句话凌风没听到，功力深厚的冷剑痕与叶若寒却听得真切，不禁双双失笑。冷剑痕如墨的黑眸含笑，似乎在对叶若寒说：“防来防去，最后女儿却还真是个小酒鬼。”叶若寒会意，更加笑得眉目如花。
   夜色如画，星星沉醉，照料好凌风菲雪兄妹睡下的叶若寒冷剑痕两人并肩走向自己的卧房，卧房里还有他们的凌云。
   半路上，却又赏起了梅花：“梅花盛极而落的此时，是我最喜欢的时候。”
   冷剑痕将叶若寒揽进怀里，玄黑的衣衫几乎完全掩盖住身前人儿素白的衣衫，夜晚风凉，他不忍她受寒。
   并不接她的话，冷剑痕反而问：“若儿，你知道在我眼里的你像什么么？”
   叶若寒抬头去看，却只看到他线条俊挺的下颚，问：“像什么？”
   “白梅。雅致美丽，却又清冽桀骜。”冷剑痕说完笑着去吻叶若寒的眉心，“却又极尽诱惑。”
   饶是都有过了孩子，这样的情话还是让叶若寒红了脸，这样的小女儿形态却令冷剑痕不禁情动，稍稍放松环绕她的怀抱，俯首去亲吻她。
   蝶栖般的细吻流连她的脸庞，唇下细致柔滑的触感每每让冷剑痕失了理智，流连忘返。良久之后，冷剑痕终于吻上叶若寒的唇，却停了下来，依着她的唇微笑：“若儿，真想时间就此停止。”
   叶若寒静静的感受，良久呢喃：“老去以后，也要你陪我看这梅开梅落。”
  “好，”冷剑痕答，同时覆上她的唇，起誓般轻喃，“我会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全文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本站资源部分转载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版权归作者所有，请在下载后24小时内删除。如果觉得本书不错，请购买正版书籍，感谢对作者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