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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沫从未想过做一个好人，她只求活的真实。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好好的满足自己。她妩媚，她率真，她霸道，她没出息，她有着同龄人的一切喜怒哀乐，但是她也有着这个时代少有的鲜活与真诚。她宁要赤裸的肮脏，也不要虚假的高贵。她比仙女还仙女，她比流氓还流氓。米沫是我心里的精灵，我要她活的畅快淋漓，我要她过的活色生香。

关键词：高干子弟美女警察嬉笑打骂无赖扯皮


腹黑女太嚣张 / 作者：般若生


章节1
 


“疯了！”米沫把头深深的埋在双腿间，随即又扬了起来，“严落，你他妈的真打算让我穿这身出去跟你走场？”
“那有什么办法，我自己走算是什么事啊。”严落妖媚的一笑，“又不是冥婚，您说呢。”
“那我还是死了算了。”米沫大叫一声。
“放心，你就是死了，我也会拖着你的尸体走出去的。”
“你他妈的还有没有人性了！当初讲好的条件里可没这条。”米沫又换了个进攻方式。
“这属于不可控因素，合同法里明确规定因人为不可控因素导致的后果不受合同约束。”严落轻描淡写的说着，还不忘玩他的那只貂。
那是一直雪白的貂，毛色光滑，神情如同他的主人一般慵懒。
“那今晚他们要是打算闹洞房怎么办？我不会还得跟你上演全套吧！”
“又不是没演过，真枪实弹都有百十来回了，你怕什么！”严落的丹凤眼一斜，不屑的看着米沫。
“我今晚有事，没那个功夫。”
“怎么？那个到手了？”严落突然来了精神，凑到米沫身边。
“哪个啊?”乔榛诧异的看着严落，“你也知道我最近没什么兴趣。”
“呵，我看你是失手了不好意思说吧。”严落见没有八卦可以分享，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死人样。
“姐姐我最近收手了，忙正事呢！”米沫不耐烦的摆摆手。
“我的小祖宗啊，你们俩还有时间在这聊天，等一会办完典礼你们小两口随便聊。”婚礼管家慌慌张张的说着。
乔榛起身抻了个懒腰，整理一下白色礼服，这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严落依旧抱着他的貂，稳稳当当的跟在后面。敢情这俩人不是去结婚的，是去散步的。
两个人刚在门口站好，大门就悄然打开了，一束光罩在两个人身上，米沫心里已经问候到严落他太爷爷辈了，不过脸上当然是标准的微笑。
来宾席开始发出低呼声，人们低声议论起来。
米沫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她和严落站在一起快二十年了，每次都会收获这样的惊讶声。米沫长的忒好看，简直就是狐媚子转世，明艳不可方物。严落很不给面子的长的更好，你说一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要好，那是不是有点妖孽啊！一个狐媚子和一个妖孽站在一起，不吃惊的绝对是瞎子。
婚礼进行曲适时响起，严落面露微笑的巡视四周，并把米沫的手狠狠的挽上自己的手臂，当然这个狠狠，只有米沫知道，其他人还沉醉在这对金童玉女的神迹里呢。
两个人伴着节奏走进礼堂，前无花童开路，后无伴郎伴娘收场，两个人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的的走了进去。要不是新郎新娘那迷惑人的笑，这这架势真有点慷慨就义的味道。
其实米沫心里就是这么想的，结婚？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啊？
要不是有严落的合同担保，打死她也不会结婚的，叫她结婚还不如叫她去做J,好歹还能肉体享受精神自由。
立下誓词，交换戒指，并在众人的赞慕声中深情拥吻之后，结婚仪式终于结束。其实比起其他人，这场婚礼已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要不是双方的家族地位摆在那，来宾甚至会产生这家人再骗礼钱的错觉。
当婚礼管家示意米沫下去换礼服时，米沫总算松了口气，急急的脱下累人的婚纱，浑身赤裸的再更衣室里找更换的衣物。
“呦，知道我来啊，特意准备着呢。”一个浪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米沫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秋直喜。
秋直喜笑嘻嘻的扑了上来从后面搂住米沫的酥4胸。
“啧啧，看来这一个月的SPA没白做。爽滑细腻，柔中带劲。”
“滚开，没看见我正忙。”米沫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怎么，刚一结婚就不要我这个情夫了？昨晚你可不是这样。”秋直喜也不恼，收回手，优雅的点了支烟，随意的吐了个烟圈。
“瞧你那窝囊样！结婚也不好好弄，你说你还能干啥。你瞧瞧严落，到什么时候都一副贵族范。在瞅瞅你，跟死了爹似地，真给我们丢脸。”
“我有这表现就不错了，我要有严落那么精湛的演技也不至于混到今天这份儿。”米沫终于翻出她要更换的衣服，迅速换上。这是一袭火红的礼服，前面合身的剪裁紧紧的包裹着米沫的酥胸，而后面的开叉则展示米沫完美的脊背。
“站在干嘛，还不给我搭个手。”乔榛扫了一眼秋直喜，“一会我还有事，你去跟严落说一声，让他自己搞定。”
秋直喜一哼，“这么着急？赶着会情郎？”
“未来一个月内不要跟我提男人！恶心。”米沫皱皱眉。
“我真应该把你这句录下来给大家听听，省着你到时不承认。”秋直喜明显不信的语气，“米沫不要男人了，谁信！”
“懒得跟你扯，我答应帮乔榛办点事。”
“她能有什么事！乔小寒不是在这呢么，她的事也得在这啊。”
“就是因为乔小寒在这呢，办事才方便。”米沫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看了看表，“我还能出去应付半小时，然后直接找乔榛。剩下的事你们帮着处理下，就当我欠你一次。”
“一次？你打发要饭的呢！”秋直喜嗤笑了一下，“怎么也得一周。”
“你是真见不得我好哇，往死了玩我。”米沫不再搭理他，径直走了出去。
不出意料，换装后的米沫再次惊艳的全场，她飞快的走到会场的中心，她妈妈正站在那里。
“妈，我过来看一眼就得走，一会和喜子他们要给我俩单独庆祝一下。你跟我爸说一声”米沫这人，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注意安全。结婚的人了别乱跑了。”乔小暖嘴上严厉可眼神却温柔的不得了。
“恩，放心，喜子他们都在，不能有事。”米沫胡乱的答应着，眼睛却不停的向四周张望，“我舅呢？”
乔小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那不在那桌上陪酒呢。对了怎么没看见乔榛？”
“哦，她单位有急事，刚走。我忘跟你说了。”米沫顺着乔小暖示意的方向看了过去，还好，她舅舅乔小寒正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敬酒，看样子一时半会撤不出来。

 



章节2

 

米沫跟乔小暖打完招呼后又来到会场一角，这里比起会场中间要静上许多，几个年轻的男子正随意的坐在那，没人动筷，也没人喝酒。
“哥几个，掩护我一程呗。”米沫大喇喇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结婚的日子也不消停”林苏好笑的看着米沫，“今天好歹也是你和严落的结婚典礼，你得先和他说一声，我们才能办事。”
“早就跟他说了，要不你觉得我能走的出去？”米沫撇了撇嘴，“走吧，严大少爷正安抚受伤少女呢，没工夫搭理我。”
几个人没异议，都起身离席离开了会场。乔榛直接坐上了林苏的车，“五星花园”
林苏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车子稳稳的冲了出去，这个点正是塞车的高峰期，林苏也不急，几个躲闪就轻松的穿过车流，徜徉而去，不一会就到了五星花园的大门。
“停这就行，乔榛在里面等我呢。办完事我自己回去。”米沫一口气说完就跑下了车，乔榛已经站在那等着了。
“死丫头我以为你不来了。”看见米沫过来，乔榛一把拉过她。
“我哪敢啊。凡事涉及到你乔大小姐终身幸福的事，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得来。”
“少贫了，我刚才看见那个女的上楼了，三单元二零二，一会咱俩直接冲上就行，怎么说你清楚吧。”
“你说咱俩这招能行么？就我这样她能信？”米沫还是有点没底。
“要说你没出息，这就没底了。”乔榛点了点她的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得，反正要是露馅了，你爸那头你自己说去，可别拉我下水。要不我爸能抽死我。”
“放心，还能出卖你不成。”
乔榛不由分说的拉起米沫，走进电梯，看着二零二的门牌号后两个人都深吸了口气。随即就是一声巨响，乔榛率先用脚踹门。
几声巨响后，门开了条缝，露出一张慌张的脸，“你们是？”
乔榛不等她问完，拉开大门就冲了进去，米沫一看也紧跟着冲了进去。这个女人见到这个场面当时就傻了，莫非是入室抢劫？可有人穿着露背礼服来抢劫么？
米沫咬咬牙准备进入状态，没成想乔榛根本没给她时间准备，一下子把还在门口傻愣着得女人揪了过来。米沫只好硬着头皮冲上去删了那个女人一巴掌，删完心里还琢磨着，呸，这打人还真是技术活一不小心就能伤着自己，想归想，嘴里开骂起来。
“你这个贱人，居然敢勾引我老公！我今天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说完又冲了上去抓住那女人的头发开始揪，乔榛趁机往死了踢那个女人，一时间屋子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第一波袭击之后，米沫觉得手都快抽筋了，给乔榛打了个眼色，俩人这才停下手。这个女人已经被狂轰滥炸的不成样子，原本清秀的脸现在也肿了起来，跟个小媳妇似地趴在地上，只有哭的份。
“你知道我是谁么？”乔榛一手掐着腰，颇有古代恶妇的架势，“我是乔小寒的女儿，乔榛。”
听到这个名字，地上的女人明显一震，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乔榛。
“我爸就因为你要和我妈离婚！你知不知道这个家对我多重要，你丫说拆散就拆散，有没有良心啊！”说完，乔榛还呸了一口，那吐沫好巧不巧的落在女人的鼻子上，弄得米沫差点笑场。乔榛瞪了她一眼，她赶紧做好架势。
那女人已经震惊的不行了，哪有心思看他们俩的小动作，只是呆呆的看着乔榛，“他跟我说他离婚了。”
“是离了，可是又再婚了。这就是我继母。”乔榛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米沫，此时米沫正在努力的挤出几滴眼泪，“他要在外面寻花问柳当然不会对你说真话的”米沫放慢的语气，“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可是你要理解我们的苦楚啊！我二十岁就嫁给乔小寒，本就遭到家里的反对，还要忍受继女的排斥，好不容易把家安稳下来，那个昧良心的男人又开始胡来。“说到这，米沫一激动真的哭了出来，乔榛赶紧摆出安慰的样子“别哭了，你这么哭下去肚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又转过头对那女人苦口婆心的说道，“我知道是我爸爸不好，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就饶了我们吧。求求你离开我爸爸吧。”
那女人哪见过这个阵势，先是上来一顿拳打脚踢把你打的晕头转向，然后又开始感情攻势搏人同情，当场就败下阵来。
“你们放心，我绝不会再跟乔小寒有任何瓜葛，这样的男人我根本看不上！”
乔榛见势，顺手拿过那女人的手机，麻利的给她爸发了一条短信，然后马上关机，把手机卡取了出来。
“你的卡我收着了，以后不许给我爸打电话，我爸不知道你的新号自然找不到你。若是以后被我发现你们还有联系，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去你公司找你。”
放完狠话，乔榛又拉着米沫离开了，只剩下那个女人伏在地上嚎啕大哭。
“没想到啊，你丫演技都能拿奥斯卡了。小样，还给我整出点眼泪。”
“那你看看，咱这就叫干一行爱一行，专业，懂不！”米沫边说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刚才用力过猛，衣服扯得都变形了。
“你就这么确定那个女的不会再找你爸？”
“不会，我都跟她跟了三月了，什么性子没摸准的话我敢来么。”乔榛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我滴神啊”米沫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真替我那唯一的舅舅心酸，这是遭了什么孽啊！惹上你这么个主。”
“心酸你个头，有这功夫你好好替你那几个小情人心酸吧，当什么不好非当小白脸。”
“他们要是小白脸，那我连窑姐都如了。一个个有钱的咧。哪像我，穷人一个”
“没打算让你请我吃饭，甭跟我哭穷”乔榛没好气的看了眼米沫。“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改天吧，今天折腾了一天，我站都站不直了。得赶紧回家补觉去。”米沫跟乔榛摆了摆手，“你也赶快回家安抚小寒同志那颗受伤的心吧。”
 



章节3
 


米沫到家时，林苏已经细心的为她准备好洗澡水，米沫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脱下衣服一头扎进浴盆。林苏在旁边收拾着米沫仍的到处都是的衣服，放在洗衣筐里之后又坐到浴盆边看着米沫。
“你这胳膊怎么搞的？”米沫手臂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林苏一碰，米沫痛的嘶了口气。
“还能怎么搞的，跟人家打架打得呗。”米沫有气无力的回答着，连眼睛都懒得睁了。
“你们俩到底干什么去了？”林苏一听打架，有点急，乔榛这丫从来都没个准，米沫跟她出去太容易吃亏。
“这事说来话长，你先帮我擦干抱回床上我再和你细说。”
林苏无奈的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主就得认命，你这面急的跟什么似地，人家还不紧不慢的溜着呐！
温柔的给米沫擦好了身*子，用大大的浴巾把她包裹起来抱进卧室，米沫舒服的都快睡着了。林苏摇了摇她，“快说到底干什么去了。”不搞清楚这俩人到底惹什么祸了，林苏今晚就不用睡觉了。
“乔榛还能干什么？还不是守卫他家乔小寒去了。乔小寒认识了个女的，还没处多久就要谈婚论嫁了，乔榛哪能忍得了这事啊。要我假冒乔小寒的媳妇上门砸场子去了。”米沫把头放在林苏的腿上，懒懒的享受着林苏给她擦头发。
“这种乱伦的事，就你帮忙。”林苏数落了一句。
“乱，再怎么乱那不也是我们家里的人乱么？乔榛是我表姐，我不帮她帮谁！再者说了，乔榛又不是乔小寒的亲闺女，人家艾迪伍伦都能娶养女呢，乔榛和乔小寒怎么就不能在一起。要我说，乔小寒白出国念那那么多书了，一点国外的精髓都没学着。”米沫歪着脑袋，振振有词的说着。
“你那叫什么精髓！”林苏捏了捏米沫的鼻子，宠溺的把她搂在怀里，低下头吸允着她的耳垂。
“今天累了，饶了我吧。”米沫低低的求着。
“我饶了你，谁饶我？”林苏一个翻身吧米沫压在身下，“喜子他们一会过来，你今晚逃不掉了。”
米沫的抗议被人吞进了肚子，四肢无力的她只能任人宰割，一时间，卧室里只剩下喘息声。
林苏太爱此时的米沫，柔软光滑的如同一块刚做好的糯米糕，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让人想扑上去咬一口，又舍不得吃的太快。他把头埋在米沫的胸前，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这腰细的放佛一用力就会舍掉，但林苏知道这样盈盈一握的细腰有着多么大的韧劲，能活活把人缠死。米沫此时已经困得快出于半昏迷状态了，任由林苏上下求索。
林苏进入的时候，米沫终于睁开的眼睛，看着林苏甜甜一笑，“轻点”
这句轻声细语犹如打开了林苏的马达，林苏开始穿*插起来，米沫微皱着眉，这是她惯有的小动作，随着林苏冲*刺的加速，她的眉头皱的越紧，直到最后一击到来之后，米沫的眼角流下一行泪，每次高chao，米沫都会流泪。
秋直喜嘲笑她说，风眼的人见了风就会流泪，而米沫见了“精”就会流泪，是不是得叫“精”眼。
林苏刚要动，米沫一把拉住他，“别动”
林苏笑了一下，俯身亲了亲米沫的唇，又把双手撑在米沫两侧，细细的看着她。此时的米沫眼中浮起一层水气，似乎想要将人的魂吸进去一般，她的面色绯红，让人忍不住咬上一口。
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魅惑力，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要吸人的魂，夺人的心，而最致命的是这一切浑然天成完全不需要刻意为之。米沫就是这样一种人，犹如一颗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一切路过她的人。
严落回来的时候，林苏刚刚给米沫清理好身*体，而米沫已经睡得不省人事了。这也不怪她，一大早就起来忙着婚礼的事，即使婚礼再简单，作为女主角也被折腾的够呛，晚上又和乔榛去踢场，刚刚又被林苏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现在就算是地震，她也不打算清醒过来了。
严落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把冰凉的双手覆在她的xiong上，却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尖叫，米沫只是拱了拱身子，就没再吭声。严落知道她这是真的累了，也没再捉弄她，又轻手轻脚的走开了。不一会就传来水流的声音，估计这是洗澡去了。果不其然，他头发湿漉漉的走了回来，随意的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又掀起米沫的被子钻了进去。
他这一天也没好到哪去，结婚真他妈的不是个轻松活，米沫把烂摊子丢给他自己先跑了，可怜他还要一一的应付，此时也是没有丝毫体力去配合歹心了。他试图把趴着的米沫翻过来，可惜试了几次米沫都不配合，只能放弃，还不忘和林苏撇了撇嘴，林苏看着他，好笑的摇了摇头，随即放下书把米沫抱了起来，又将她平躺放好。这过程中米沫就跟个死人似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米沫喜欢趴着睡觉，即使睡前老老实实平躺好，睡着以后保准会变成趴着，这可辛苦他身边的男人了，林苏他们怕她压倒心脏，晚上总要起来几次帮她翻身，就这样，一个个都变得浅眠起来。














章节4







“米沫！你再敢踢我一下我就把你扔下床去！”严落忍无可忍的大叫一声，林苏早就起床了，他有着苛刻的作息时间，不似床上这两个懒虫，日照三头了还是不肯起床。非但如此，还要上演抢被大战。米沫的睡相不敢恭维，唯有林苏这般安静的人才能与她和平相处于一床，碰上严落这种习惯自由的人，只有打架的份。严落拿掉压在他身上的米沫的大腿，翻了个身，把被子压在自己的身下。米沫不甘示弱，一把拉过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包成一个蛹。严落气的牙痒痒，皮肤暴露在微冷的空气中，他不得不清醒过来，转身抱住蜷成一团的米沫，狠狠的咬了一口。见米沫毫无反应，叹了口气起身穿衣。
走到客厅看见林苏正在喝咖啡，优雅的如同漫画中走出的王子，身为男人的他也不免感慨，林苏真他妈的是个祸水啊。
“起了？”林苏抬头看着他，“真是难得，居然这么早起床。”
“去看看你家的宝贝疙瘩吧，拜他所赐没法子睡了。”严落摇摇头，想让自己再清醒些。
林苏走进卧室时，米沫已经又重新伸展开了，呈大字型趴在床上，林苏一把捞起她，给她翻了个身。
“还不起床？”
一听到这个声音，被子下面的人又团成一团，仿佛随时都要滚走一般，过了一会见房间里没了动静才又伸出头张望。
这时客厅里传来门铃声，似乎来客人了。米沫示意林苏抱她出去看看，知道这个窝的都是最亲近的人，没什么好避讳的。林苏用被子把她裹好就抱着她来到客厅，只见乔榛拉着个大行李箱站在客厅里。
米沫打了个哈欠，“大小姐，这一大早的你唱的是哪出戏啊？”
“离家出走。”乔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寒意，想要用语气杀人一般。
“哇靠，”米沫一个激灵，丛林苏怀里蹦了下来，“你丫不会是昨晚的事露馅了吧。”说完又回头朝林苏喊着，“赶快把我手机关机，这要是让我爸知道了非抽死我不可！”
“米沫”乔榛的声音更加阴森了，“你就这点出息吧你！你以为我像你你呐，因为这点破事就能离家出走！”
米沫转了转眼睛，马上露出一脸谄媚的笑，“我这不是防范于未然嘛。不过，除了这事我想不出你干嘛一大早跑我家来。”米沫突然想起什么吃惊的事似地，张大了嘴巴，“你不会是昨晚霸王硬上弓，把你家乔小寒上了吧。”
“林苏，要是不想见到血流成河的景象就赶快把你家米沫给我弄走！”乔榛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林苏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乖乖的把米沫抱回卧室，裹在被子里的米沫什么都没穿，他怕她感冒。
这两个人刚离开，严落就一脸八卦的坐了过来，“不会让米沫猜中了吧？你昨晚酒后乱性了？”
刚回到卧室的米沫听见客厅里传来严落的尖叫，嘿嘿的笑了起来，这小子肯定又去八卦了。
米沫麻利的穿上衣服，又混乱的洗脸刷牙，站在旁边的林苏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米沫从未有过身为女人的自知，每天洗脸都糊弄。
客厅里，严落又恢复腹黑模样稳稳的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乔榛则有气无力的趴在沙发扶手上。米沫凑了上去，“到底怎么回事啊？能让你舍得离开你那宝贝的家。”
严落偷偷给米沫打了个眼色，示意米沫做得好，只有米沫对挖掘八卦有着不怕死的精神，也只有米沫能问出大家都想知道又都不敢问的事。
“沫，你说乔小寒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乔榛的声音落寞起来。
米沫则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乔榛每次喊她为沫的时候，准没什么好事。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看昨天那个女人也不怎么样啊，乔小寒连她都能看上，不会看不上你吧！”
“那他怎么对我的暗示一点反应都没有。”乔榛似乎快要哭了。
“我就说你还暗示个屁！”米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要我说你就该先斩后奏，把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乔小寒他不负责？”
“你懂什么，我要的不只是身体，还有他的心！”乔榛变得歇斯里地起来。
米沫咋了咋舌，“这我就爱莫能助了，你要的太多，而乔小寒肯定给不起。”
这句话乔榛肯定也清楚，只是不愿承认罢了，必须由米沫说出来刺激刺激她。熟悉乔家的人哪个不知道，乔小寒深爱的女人在二十年前意外丧生，从此以后乔小寒没再为第二个女人动过心，连婚都没结过，只收养了一个女孩，取名乔榛。这二十年来有太多的女人为乔小寒付出真心，又被伤了心，乔小寒只要伴侣不要爱人。这回不知道抽了哪门子风居然传出要结婚的消息，难怪乔榛会慌张。可是看那个女人的样子实在不像能够降住乔小寒的主，莫非里面有什么隐情？米沫想不明白了。可是看着乔榛的样子，她也很心疼，总不能让她这样自我折磨下去。
乔榛虽然是乔小寒领养的孩子，可是毕竟是和米沫一起长大的，对于米沫来说乔榛比亲姐姐还要亲，算得上她唯一的同性朋友，这个忙一定要帮。想到这米沫回头看着正在读报的林苏，“林苏，你给乔榛想个法子吧。”
林苏是米沫的军事，遇上屁大点事米沫都要仰仗林苏的，此刻更是得屁颠屁颠的寻求林苏的帮助。
“他能有什么法子？”严落哼了一声，“要说这方面还得问我。”
“你边儿去，”米沫瞪了他一眼，“你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严落一听，不高兴了，立马变得冷冷的，“不听拉到，爷还不陪你们了。”说完转身走人。
米沫也不搭理他，严落看上去挺精的其实就一小屁孩，你不搭理他，他一会就好。
“林苏，你说我舅舅到底会不会喜欢乔榛啊。”米沫趴在林苏的腿上，仰头看着他，林苏知道这是躲不过了，放下报纸弹了米沫一个脑瓜崩。
“感情的事，外人怎么说得准。我看你们在这胡乱猜测，还不如让乔榛找个时机去问问乔小寒本人。”
“要是能问早就问了！乔小寒就算喜欢还能说真话是怎么的！”米沫摇头晃脑的否定了。
“你看你自己都知道乔小寒就算喜欢也不会承认，那么你们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林苏就像一位教书的先生一样，循循善诱，“无论乔小寒喜欢与否，他都不会和乔榛在一起的，所以你们的问题没有答案。”
乔榛听到这，眼中的光暗了下去，喃喃的说着，“我以为他是不一样的。”
“他有他的负担，他的责任，他不能如同你们一样任性。”
“这算什么任性，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有什么了不得的。不就是一个名称，养女变女友就那么困难？”米沫不满的嘟喃着，“乔小寒活的真他么累。”
林苏看着米沫，眼神里有一种宠溺，有一丝心疼，可惜快的一闪而过，无人发现。














章节5







米沫为了让乔榛高兴点，拖着乔榛到她平时总去的酒吧玩，害怕不热闹，把几个哥们都叫了过去。严落自然是要一起去的，林苏却不喜欢这种场合，独自留在家里看书。
米沫和严落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米沫的妈妈米小暖知道自己养不出太成器的孩子来，索性在米沫刚一出生就开始给她寻找婆家，打算早早给米沫找个靠山。她在身边的圈子里翻了个遍，终于把严落翻了出来。那时严落才两岁，乔小寒与她妈妈也算得上手帕交，当初只是玩笑般的订了婚事，没想到两个孩子从小玩到大，还真结了婚。米沫打从记事起眼前就总晃悠着严落，以至于严落已经成为她的一颗痣，有她的地方若是没有严落，两个人都不自在不说，周围的人也不舒服。
因此，米沫的朋友大都是严落的哥们，难得米沫混和（容易相处的意思），大家也都很喜欢她，渐渐地把她当成了哥们，而不仅仅是哥们的女友。
米沫他们到的时候，武行承几个已经坐在那里开侃了，正巧说到现在流行的句子，“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无数个优秀的女人。”
米沫一挑眉接了一句，“那是，不过每个优秀的女人前面都站着无数个成功的男人。”
此话一出，几个人就低低笑了起来，武行承抬头看着严落，“你们家米沫啊，总有一堆歪%理邪%说。”
“这算什么歪理，”米沫不服气的说着，“你们男人总是喜欢抬举自己，非要说什么男人是茶壶，女人是茶杯，只见过一个茶壶配几个茶杯，没见过一个茶杯配几个茶壶。可是你们也不想想，一个茶壶一次只能给一个茶杯倒水，可是一个茶杯却能同时接受几个茶壶倒水，所以顶多打个平手，没什么可得意的。”
这句话说完，原本的低笑顿时变成哄堂大笑，“米沫啊米沫，你可真是一个活宝。”
严落得意的搂着米沫的肩，“我们家米沫别的不行，抬杠是高手中的高手。”
“米沫你不用上班啊。”武行承转移了话题。
“一看你就没吃过皇粮，一点没体会到社会主义的优越性。”米沫懒洋洋的靠着严落，“咱们可是有婚假的人。懂不懂啊！”米沫说完回头看看乔榛，这丫头从进来就没说过一句话，闷闷不乐的样子，跟死了爹似地。
米沫想了想，就勾过严落的脖子，“看见那边那个小女没？长的忒太劲！人家都看你半天了，你不过去慰问一下？顺便检验一下你身为已婚男人的魅力。”
严落扫了一眼就知道米沫的坏水，亲了米沫一下，“你等着。”
严落缓缓的走了过去，那个女孩的确看这边看了很久了，一见到严落走过去马上心虚的别过头，玩弄起手上的酒杯。
这个酒吧并不大，也不是很出名，只是米沫喜欢这里，大家就把这当成了聚点。此时酒吧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并不吵闹，可是严落与那个女孩的对话依旧听不清楚。武行承几个人也搞不清楚他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猜到肯定又是米沫想出什么馊主意了，就都露出等着看戏的样子。
严落和那个女孩说了几句以后，女孩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但是很快点了点头。
米沫笑着，就知道敢出来玩的，就没有胆小的。她用肩膀拱了拱乔榛，让她看着点。还没等乔榛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看见严落一只手拖住女孩的头吻了下去，另一只手则抓住女孩的手向自己的私%处摸了过去。这一动作足足持续了五秒钟，严落才放开手，看向米沫这边。又跟那个女孩说了些什么，缓缓的走了回来。
别说乔榛，就连武行承他们几个男的都目瞪口呆，不知道严落耍的什么把戏，唯有米沫实在忍不住，趴在乔榛肩上闷笑起来。
等严落坐到她身边时，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怎么样，不错吧？”严落挑了挑眉，得意的看着米沫。
“不错，耐力有长进。”米沫跟老学究似的，点了点头。
“我说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武行承忍不住好奇，问了出来，大家都知道米沫和严落平时就爱捉弄人，这会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人家小女，小女不但配合的要命，还没死缠烂打要求下一步，真是难得。
“你到底跟那女孩说什么了？”引路也凑了过来。的确，在酒吧钓女人是一件太容易不过的事，可是他和那个女人又亲又摸的搞了一个回合，却没了下文，而那个女人居然又安安稳稳的坐回去，真是莫名其妙。谁不知道严落是有名的发电机，别说他主动出手，就是他站在不动，女人都前仆后继的往上冲，今天这是怎么了？
“天机不可泄露。”米沫得意洋洋的眨了眨眼，“对了，喜子跑哪去了？怎么没见着他？
“你不知道？”武行承看着她。
“知道什么？”米沫莫名其妙的问。
“喜子恋爱了，看上一个大三的小女，整天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后面当模范男友呢。”
“嗨，我当什么事呢。这小子每年都要季节性发春，一副情圣的摸样，等到劲一过就翻脸不认人，因为这样我给他收拾多少烂摊子啊。”
“听说这次是动真格的了，都见过双方父母，谈婚论嫁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米沫和严落都变了神色。严落个人精，马上恢复正常，丝毫没再流露任何表情。米沫则变了调，“这年头怎么都喜欢玩结婚了！”
说话的人马上反应过来，这是说错话了，都知道喜子和米沫是一块玩的，现在他要结婚的事米沫非但不知道，还要从别人那听到，这算怎么回事！那人笑嘻嘻的说着，“嗨，现在这事还不是做一传成十。没有影儿的事也能传的有模有样。”
武行承看看米沫，转移了个话题，“我说米沫，你能不能发展点其他的爱好。大好时光就知道让我们在这一挫，有什么意思。”














章节6







“谁说我没别的爱好，打麻将，谁让你们不跟我玩。”
武行承顿时没了底气，别怪他没出息，米沫在圈里有俩名号，一个是“淫@娃”，一个是“麻神”。说她是淫娃，因为米沫出了名了喜欢男人，当然必须是长的好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米沫来者不拒，也从不失手。说她是麻神，是因为米沫逢赌必赢，倒不是她玩的多高明，纯靠手气，打麻将的时候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但是总胡大的，她打丢的牌还能再抓回来，无论谁站在她身后看上一圈麻将绝对会目瞪口呆。那一手手牌就好似事前码好的一样，拿在她手里只等着胡了。圈里的老少爷们跟她玩了几圈之后全都甘拜下风，从此在她面前绝不提麻将俩字。这不是输钱的问题，这关乎着麻将者的尊严与心情啊！谁打麻将不是图个乐呵，要是玩了三圈，一把不胡，那滋味，打过麻将的人都知道，心焦啊！所以，现在很少有人陪米沫打麻将了，而米沫又不会其他的玩意，只能耗在这个小酒吧没事找事，掰歪理。
几个人又打了会诨，就各自离开了。此时的夜刚刚开始，大家都有自己的乐子要享。
“你是去我那还是回家？”米沫看向乔榛。
“去你那吧，不想见他。”
“随你，我那你是爱住多久住多久，不过乔小寒找我要人时我可不敢撒谎。”米沫这人的确窝囊，谁都不敢得罪啊。
“这事你就甭操心了。对了，刚才严落和那女的怎么回事啊？”
“你还想那事啊。”米沫露出鄙视的神情，“这有什么难猜的。严落跟那丫头说他是个同性恋，可是他男友最近开始怀疑他性取向变了，他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要那个女的配合他一下。两个人当着他男友的面，如此一番，要是他那还是没反应的话就证明他对女人没兴趣。哪个女的面对如此一帅哥不愿意献身一下啊。而俺们家严落真就愣是没反应，那个女的自然也相信他是个GAY啦。”
“你脑袋里都装的什么啊？一天天想那么多馊主意。”乔榛不可置信的看着米沫。
“你怎么就认定是我想的啊！”米沫不服气。
“就这种无聊下流的想法只有你能想出来。”乔榛敲了敲米沫的头。
一旁开车的严落笑了起来，“还是乔榛了解你。也就我吧，牺牲自己配合你，换个人试试，早把你当精神病送医院去了。”
“看在你今天表现良好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老实开车！”米沫凶巴巴的朝严落吼着。
一路上米沫和乔榛说着各种荤段子，还时不时笑的里倒歪斜，一直到了家门口，米沫还在嘿嘿嘿的乐着。米沫去换衣服时，林苏拉住严落小声问了句，“怎么了。”严落撇了撇嘴，“今天有人说喜子要结婚了。”
林苏一愣，“真的？”
“看样子假不了。”严落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换衣服，一会细说。”
米沫换好衣服出来以后，还是一个劲的讲着笑话，乔榛也没心情听，坐在旁边发呆。林苏把米沫抱在自己的腿上，“吃饭了么？一个劲说话也不嫌累。”
米沫顺势靠在他身上，像猫似地拱了拱，“吃了些点心，一会一起出去吃吧。”
林苏知道米沫是不高兴了，米沫一不高兴就爱讲荤段子，然后自己没心没肺的傻笑。看来喜子这回是真伤着他了。
“喜子结婚你就那么在意？”林苏扳过米沫的脸，认真的看着她。
米沫倔强的看着他，不肯说话，过了半响才生气的说着，“不是在意他结婚，在意的是他这么瞒我。我什么性子他还不清楚，我是看着他了，还是管着他了，哪次他钓小女我不是积极配合，现在可好，结婚这么大的事居然要从不相干的人那里知道。他这是把我当狼防了！”说完米沫一瞥眼，低低的看着下方。
“估计他是有什么缘由，等会你把他叫来问问不就行了。”林苏耐心的哄着她。
“用不着，我还不知道他，准是找个良家小女，生怕人家知道我这个不良的，毁了他的名声。”
林苏叹了口气，这丫头心里什么都知道，整天就是装疯卖傻呢。
“这事不用告诉他，犯不着让他再过来解释什么，没劲！”
即使米沫不让人告诉，秋直喜也知道米沫生气的事了，其实这事秋直喜也后悔的很。的确像米沫想的那样，这回他认识的女孩是个大三的学生，家境良好，心思单纯，哪来见过米沫他们玩成这样的。以前他跟别的人玩从来不避讳米沫，一是因为那些女人也都是老手，不在意这个，二是他没动真情，玩玩而已。这回他是来真格了，生怕这女孩看见米沫以后多想，就没敢告诉米沫。他是想等事情稳定了再找个时间和米沫说，却忘了有些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米沫知道后的反应他能想的到，又想不出办法哄米沫，只能装鸵鸟躲着。
可惜，天不遂人愿，是冤家总要狭路相逢的。
严落和林苏都是有工作的人，前几天因为婚礼已经耽误了，这几天只能加班。只剩下米沫和乔榛两个人守在家发呆。她俩一个是放婚假，一个是情伤不想上班，两个人在家呆的都快长毛了，一合计就决定去商场逛逛。
米沫正闲逛着，突然就看见了秋直喜，秋直喜也看见了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米沫冷笑一声走了过去，“喜子，好久不见啊。”一声招呼下来，秋直喜冷汗直流。
他身边的女孩戒备的看着米沫，“你是？”
今天米沫里面穿了件白色长款纱裙，旁侧开缝开到大腿处，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外面套了件黑色小羊皮夹克，简单利落。头发随意的盘了起来，这个人看起来美得跟仙儿似地，不知道勾了多少路人的魂，这女孩当然要戒备了。
米沫微微一笑，“我叫米沫，是喜子哥们的媳妇，也算是半个朋友。”
这“哥们的媳妇”“半个朋友”犹如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秋直喜的脸上，他征征的看着米沫，眼里露出复杂的神色。
那女孩倒是松了口气，“我叫蓝田，是喜子的未婚妻。”
好一个未婚妻！米沫暗自咬了咬牙，随即璀璨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随即转身离开，再也没看秋直喜一眼。
好你个秋直喜，算我米沫看错人了。
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乔榛，看见米沫笑颜如花，却隐隐觉得有些诡异，随口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刚试件衣服，看着好看穿上才发现不合适，就放弃了。”
乔榛有些怀疑，“还有你穿起来不合适的衣服？”
米沫也不回答，拉着乔榛吃东西去了。














章节7







米沫和乔榛两个人连吃带喝，还跑去做了个SPA，回到家已经晚上六点了。米沫走进去就看见秋直喜坐在客厅里，看样子来了有一阵子了。看她回来，马上站了起来，“米沫。”
米沫热情的打了个招呼，“喜子来啦！”
一声招呼下来，秋直喜和严落两个人面面相觑，搞不清米沫这是什么反应，按照米沫的脾气不是得把秋直喜骂的狗血淋头么！
米沫笑着走了过去，“你坐啊，站着干什么？你们聊，我去换衣服。”
秋直喜看着米沫的背影依旧愣在那里，米沫不生气了？不一会儿，米沫就换好了衣服，笑嘻嘻的走了出来，还拿着好几件衣服。“我今天新买的，你们看好看不？”
“好看，你不穿衣服最好看。”严落不怀好意的笑着。
秋直喜有些尴尬的坐在那，一向简单直率的米沫此刻变得让人难以捉摸了。
“米沫，”秋直喜近乎哀求的喊了一声，米沫可以生气，可以撒泼，可以大吵大闹，这些他都能接受，但他不能接受米沫这样的没有反应。
米沫停下试衣服的动作，无辜的看着秋直喜，“你有事？”
“你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秋直喜的声音里充满懊悔，愧疚，焦急，他怔怔的看着米沫。
“喜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为什么要生气呢？”米沫一脸认真，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愠气。
“我知道我不该瞒着你，我知道我伤着你了。”
“喜子，你太不了解我了。从你防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我的什么人了。所以，我不会生气，更不会伤心。那样太没劲。”米沫平静的说出句话，不是在耍脾气，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秋直喜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米沫，他知道，他永远的失去米沫了。可悲的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米沫对自己有多重要。一直以来他对米沫都只当是一起玩，可是不知不觉中米沫已经渗入他的皮肤，沁入他的血液，一旦将米沫抽离，就如同割掉自己的肉一般疼痛。
他后悔了，不是后悔隐瞒米沫，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更早的看清自己的心。
“喜子，你没有对不起谁，我米沫还是会拿你当朋友的。”
秋直喜的身体变得僵硬，他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乔榛一回家就跑回自己的房间，此时客厅里只剩下米沫严落和林苏三个人。
林苏还是安静的坐在客厅一角的沙发上看着书，仿佛不存在一般，而严落则是默默的看着米沫。在他有记忆起，大人就将还是一个肉团的米沫放在他身边，笑着对他说这是他的媳妇，要好好照顾她。于是，两个人一起疯闹，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逃课，一起做坏事，他们一起做的事太多了，而他们也为彼此贡献了许多第一次。第一次接吻，第一次看A片，第一次做*爱，有米沫在身边已经成为习惯，深入骨髓。他从未想过有一天米沫会离开，他的米沫永远不会离开。他们也曾有过各自的玩伴，有过其他男女朋友，他和其他女孩上床后会和米沫分享对这些女孩的评价，米沫看上某个男人会找他商量，即便现在米沫身边一直有一个林苏，但是米沫也是他的，米沫不会离开他。他也一直以为米沫是不在乎的，米沫拥有了太多，美貌，家世，父母的宠，男人的爱，所以在世人眼中米沫对一切都是满不在乎的，原来，米沫也是在乎的。只不过，她的方式与别人不同。
严落突然有些同情秋直喜，就这样失去了米沫，同时也庆幸自己对米沫的拥有。今天这个平静的米沫，眼神那样安宁，美得如同仙女一般。原来，米沫也可以这样子。
浴室里热气袅袅，米沫泡在浴缸里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林苏细心的帮米沫擦着身子。不是林苏喜欢当老妈子，而是林苏对于洗澡这些事太能糊弄，一个看不住她就会胡乱的洗一下就跑出来。洗完之后，又用大浴巾把米沫严严实实的爆了起来抱进卧室，每天晚上米沫最喜欢这个时刻，如同孩童一般享受着林苏的温柔。此时林苏怀里的米沫已经昏昏欲睡了，白天跑了一天，又泡了个热水澡，米沫的睡意不断来袭。林苏正给米沫吹头，米沫的头发又厚又长，每次给她吹发都是个体力活，此刻的米沫还算不错，至少安安静静的，若是早上的米沫则跟多动症儿童一样动来动去，给她吹一次头要二十分钟，也只有林苏有这个耐心了，换成严落能把吹风机砸在米沫头上。
严落也凑了上来，咬着米沫的耳朵，米沫不耐烦的推了推他，同时试图把头埋进林苏的怀里，林苏没让她得逞，把她的头扳了回来，米沫的头就跟拨楞鼓似地跟着林苏的手晃动，惹得严落哈哈大笑起来。米沫终于抬起头，白了严落一眼，然后一把抓过被子盖住了头，林苏知道米沫这是开始放挺了。米沫有时真像个小孩子似地，晚上还会闹觉儿。若是在他困的时候打扰她，那就等着报复吧。她会跳起来大骂一顿，然后开始又哭又闹，最后一头倒下继续睡觉。第二天你问她这事，她准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你，好似那个驴打滚般的米沫只是你梦中的一个幻影。就因为这，米沫身边的人空前团结的守卫一个原则，决不能让米沫碰酒。单单是一个睡觉就能折腾的如此惊天地泣鬼神，要是耍起酒疯来那还不得跟原子弹爆发一样恐怖？米沫倒也听话，对酒没啥想法，不让喝她就不喝，在米沫心里，不能顶饿的东西都没啥稀罕的。看见没，米沫是实用主义，不喜欢那些舞风弄情的东西。














章节8







星期一，米沫终于结束了她为期一周的婚假，一大早就被林苏拎下床。米沫用无限羡慕的眼神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严落，叹了口气，哀怨的去洗漱了。米沫梦游般的洗漱完毕，飘到餐桌上，林苏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早餐。她几乎是闭着眼睛把早餐吃完的，林苏看着她又好笑又心疼。可是，不吃早餐是绝对不可以的，米沫本来胃就不好。吃过早餐，米沫又摇摇晃晃的走到更衣室，等着林苏帮她穿衣服，很快，林苏就帮米沫穿好了警服。林苏退后一步，仔细的欣赏着米沫，制服果然是个好东西，居然能让吊儿郎当的米沫也显得飒爽英姿起来，此时的米沫因为瞌睡，半闭着双眼，平时里倒歪斜的样子在警服的额衬托下居然显得魅惑起来，仿佛贵妃醉酒那般妩媚。这个样子林苏已经看过几百遍，却依旧为之着迷。就像之前说的那样，最可怕的挑逗是不经意的，浑然天成的，此时的米沫就是她最致命的时候。可惜，米沫是不会想到这些的，她现在满脑子的想的就是爬回床上在睡一觉。
几乎是被半拖着上了车，都到派出所门口了，米沫还在跟周公打架，林苏低下头亲了她一口，又推了推她，轻声的说着，“到了。”听到这话，米沫努力的睁开眼睛，憨憨的一笑，“我去上班了。”说完就推开车门，大步的走进了派出所，动作干净利落的丝毫看不出她前一刻还在睡梦中流口水。
林苏看着米沫的背影，突然想起她以前摇头晃脑的说着“要专注”的样子，的确，米沫将专注发挥到了极致，一旦进入到工作领域就丝毫不会含糊，而钓男人的时候也绝不会分心。
米沫的父亲米裕良是省公安系统的一把手，军人出身的他一心希望将米沫送进部队锻炼，可是有严重恋女情结的乔小暖哪能同意把自己的宝贝送到部队去吃苦？于是上演了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引得米裕良退而求其次把米沫送进的家附近的警校。米裕良的初衷是好的，把已经被宠的无法无天的女儿管教一下，可惜他忘了警校是个什么地方，米沫进到那里还能改良？简直是痴人说梦！不过米沫也顺利毕了业，就在米裕良冥思苦想着要把她送进哪个部门时，米沫已经优哉游哉的到片区派出所报到去了，还美名其曰从基层做起。米裕良一想在派出所做个内勤也不错，反正也没指望她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别惹祸就行。就这样米沫同学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俗称片儿警。
米沫刚到派出所的时候引起了一片惊艳声，不过派出所一共才四个人，随即这四个人又愁了起来，上头把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放这来，这不是存心给他们找麻烦么！可是碍于米沫父亲的权威一个个也不过在心里想想罢了，可是米沫很快就让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米沫为什么主动来当片警？还是来这样一个主管闹市区的派出所？因为米沫爱凑热闹，以她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来这是正对方向的。米沫喜欢一切鲜活的事物，喜欢闹市中的景象，尽管低级，尽管肮脏，但是米沫喜欢，因为他们真实。比起那些虚伪的高雅，米沫宁愿与赤裸的下流为伍。犹如她的名字一样，低到尘埃中，却别有一番趣味。
米沫上不怕领导施压，下不怕流氓报复，在这个小小的派出所简直过的如鱼得水，很快就成为派出所里的中流砥柱。这不，米沫刚一进派出所大门，就看见所长老刘满眼血丝的走了出来，米沫知道这准是熬夜了。
老刘看见她很高兴，“米沫上班啦。你快进去吧，小梁他俩要顶不住了。”
米沫也不迟疑，快步走了进去，刚走进办公室就听见一个中年男子在咆哮，“把你们领导给我找来，有没有王法了！”
“你找我什么事？”米沫笑盈盈的把话接了过来。
中年男子看见米沫先是一愣，随即又一脸怒气的喊着，“你们领导呢？”
“我就是这的领导。”米沫稳稳当当的坐在男人的对面，“不信你问他们！”
一旁的小梁急忙点头，这男人本来不信，可是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说什么。
“说吧，找我干什么？”米沫也不抬头看他，而是看起了小梁递给他的材料，心里一哼，果然是在夜店嫖#妓的。
“我在弯月和客户谈生意，你们的人就冲了进来把我带到这，说是不交罚金就不让走。”男人理直气壮的吼着。
“这位大哥，一看你呢就是明白人，那我也不说暗话。”米沫换了个姿势，慢条斯理的说着，“你们商人谈生意，需要来点儿助兴的事儿，这是规矩，我们能理解。同样，我们警察，受上面指示要打压这些助兴的事儿，这也是规矩，那就希望你们也能理解。这样互相理解才能警民一心，您说呢？”米沫眼睛一挑看向那个男人，还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再者说了，您这样的情况正常我们是要联系家属过来保释的，可是也知道您们贵人事多，没有功夫做这些琐碎的，所以只要您本人交罚金就可以了，这有什么不对么？”
那个男人的气势明显退下许多，他没想到眼前这个仙女般的人说的却都是江湖话，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败下阵来，不满的说道，“那你们也不能一下子罚五千啊！”
一听这话，米沫瞪了眼旁边站的小梁，心底嘀咕着遇上这主居然就要五千，真他妈的善良，这要是米沫在这至少要两万，兜里没塞好钱还敢出来玩？
“这位先生，你们在弯月开瓶酒都不止这个价了，这点小钱你还能心疼啊！再说了，你去弯月十次顶多遇上我们一次，所以你甭害怕。这样吧，我做主，下次你去玩要是还遇见我们，我给你打个八折，你看怎么样？”
一旁的小梁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米沫也不理他，随手把材料还给小梁，“小梁带这位先生去交罚款吧，动作麻利点，别耽误人家正经事。”
小梁得到指示立马把男人带走了，可怜那个男人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米沫看着他的背景撇了撇嘴，小样，挺大个老爷们还敢跟我撒泼，真是不要脸了。














章节9







“米沫你可算来了，要不这个人能把我们磨死。今早两点多带过来的，别的人都乖乖交完罚金走人了，就他在这一个劲磨叽。说话声大一点他就说我们暴力审讯，跟他好好商量他又要找领导，把我们仨折腾惨了。”米沫的同事小李说道。
“对付这种人就是用温柔的语气说死他，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也算是我们女人的福利了。他若是敢和我这个女人唧唧歪歪，那他真不用做人了。”米沫一边整理自己的办公桌，一边说着，“昨晚你们出去走场了？”
“别提了，上头新发起一个行动叫什么百日大作战，天天晚上得走场，这都开始好几天了。所长好几天没回家了。”小李无奈的抱怨着。
米沫所在派出所处于闹市，片里有好几家顶尖的会所以及酒吧，米沫口中的走场就是所谓的临检，因为有时一晚要走上好几家会所，所以民警们都习惯称之为走场。这也是米沫只去去那家不知名的小酒吧的主要原因，在米沫这，工作是工作，玩是玩，若是参合到一起就不好了。
别看米沫只有二十四岁，在这片儿的娱乐场所只要一提到米警官，没有不知道的。这些老板们都很喜欢米沫，一是因为米沫的老爸是众人要结交的对象，自然不会难为这个千金小姐，二是因为米沫直爽，不玩虚的。什么事在她这，能通融的，她绝不为难你，若是不能通融，她就直接告诉你。米沫是从不收钱的，老板们多少也知道米沫的底儿，人家守着金山呢，能看上你那点钱？所以米沫也算是深得民心的一位好同志了。
米沫所在的派出所算上她一共5个人。一个所长一个副所长外加两个民警，米沫算是内勤。要说在这么个地方只配备5个警察有点少，可是就是因为是这个地方，你不能配多了，容易出事。再说这里每天有刑警大队，缉毒大队，分批看着，真有什么大事也轮不着这些小民警出马就是了。
处理完这事，派出所又清闲起来，一般情况下上午是没什么事的。所长和小梁两个人回家补觉，留下米沫和小李在这值班。米沫闲着没事，拿出敲榛子的工具开始弄榛子吃。敲榛子是个精细活，米沫就跟个艺术家似地在那摆弄着，小李无聊的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派出所走进了一个人，米沫抬头一看是她舅舅乔小寒。米沫也不意外，这个老小子终于忍不住了，看来今天乔榛同学就要打道回府了。
想归想，米沫放下手中的工具迎了上去。
“舅舅来啦，找我有事？”
“乔榛在你那吧。”乔小寒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是啊，”米沫露出不解的表情，“表姐说这几天放假所以来我家玩几天。”
“她手机怎么一直关机？”米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她舅舅不当警察可惜了，瞧瞧这审讯的语气多到位！
“我哪知道啊，没电了呗。”米沫也不管乔小寒，又坐了回去。
“告诉乔榛今天回家。我找她。”乔小寒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不送了啊”米沫冲了乔小寒的背影喊了一句，看着乔小寒的车开走了，急忙抄起电话往自己家打了过去，这个时候乔榛应该刚起床。
“谁啊？”乔榛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睡意。
“我，米沫。刚才你们家乔小寒过来要人了，让你今天回去。”米沫不怀好意的的笑着，“消息我传达了，回不回去你自己看着办。不过，看样子这几天乔小寒同志过的也不容易，居然连胡子都没刮。”米沫迅速的汇报着自己看到的信息。
电话那边的乔榛一直没出声，过了好久才说了句知道了，就挂断了。米沫气的直跳脚，死丫的居然敢挂我电话！
气归气，米沫用手支着头，大脑飞快的转了起来。乔小寒居然找到我派出所了，这么点事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有问题啊有问题！米沫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那个你是舅舅？”一直没动静的小李看着米沫，“哎，基因果然很重要啊！就你舅舅这长相就能看出来你们家基因有多好！”
小李没夸张，乔小寒真的是一个美男子，他和米沫的妈妈乔小暖是一对龙凤胎，两个人年轻时也都是妖孽级别的祸水，不知伤了多少青年男女的心，不过现在两个人一个卸甲归田，做起了贤妻良母，一个挚爱已逝，游戏人间。严落常常说米沫是让乔小寒带坏的，经过乔小寒手的女人不计其数，他顶着一张妖孽的脸，握着家财万贯，吸引着各色各样的女人主动献身。很不幸，乔榛也没能逃脱他的诱惑。米沫常常对此嗤之以鼻，她搞不懂乔小寒都那么老了，哪还有魅力。乔榛一脸心痛的对她说，那时因为你不懂欣赏男人的内涵。米沫不以为然的撇着嘴，男人还有内涵？男人除了精虫以外还有什么啊！
话是这样说，但米沫打心里还是希望乔榛的感情能得以善终，这两个人都是她最为重要的人。乔家的人都有一个共性，严重护短，对自家人那是怎么看怎么好，别人说一个不字都不行。乔小暖是这样，在她眼里米沫的屎都是香的，乔小寒也是这样，生怕米沫结婚以后没靠山，急急的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划分一半给了米沫，米沫更是这样，什么乱伦？什么破坏名声？只要我们自个高兴，您爱谁谁都一边去。以前米沫怕自己乱插手反倒起了反作用，就一直没敢吭声，现在米沫觉得自己太高估这两位大神了。尤其乔榛，看起来精得很，到了关键时刻却不行了，这要是米沫早就冲上去了。
米沫就这样支着脑袋，嘟嘟囔囔的想了一上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也没发觉。小李早已经睡着了，接连几夜都没睡好，现在就是有人冲进来打劫估计他都不能有反应。














章节10







米沫还在神游之时，手机欢快的响了起来，米沫看了眼手机，是林苏。
“吃饭没！”林老妈子又开始唠叨了。
“这就吃”屁，米沫压根就没吃饭的打算，这孩子看见吃的就没命的吃，没有吃的时宁可饿死也不会移驾一步去买吃的。
“好好吃饭，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林苏的声音里沁着温柔，任是米沫这般没心没肺的人也感动起来。
“晚上我们要出去走场，我可能要晚点回去。”米沫撒娇的说着，林苏最反对她出勤，由于她是内勤，基本不用走场，林苏才没反对她当警察，要不然早五花大绑把她扛回家了，因此每次要出勤时米沫都跟小媳妇似地不停说好话，“这几天是特殊情况，因为我休假我们所长都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保证走完第一场，马上就回家。行不？”
“完事给我电话。”林苏这是默许了，米沫松了口气，自己容易嘛！为人民贡献力量还要看人眼色。
米沫到底没吃午饭，就坐在那发呆，米大侠发呆的技术特纯熟，一坐就一下午都不带动地儿的。到了下午四点多，刘所和小梁相继回来了，所里另一个民警大何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呦，小米回来啦。”大何看见米沫热情的打着招呼。
米沫却一副吃到苍蝇的样子，小米，我还白面呢！
“新婚感觉如何？”大何兴致勃勃的问着。
“凑合呗。”米沫随意的答着，她能有什么感觉啊！都和严落认识二十年了，还新婚！都快金婚了。
“米沫你先回去吧。这次活动你不用参加。”所长老刘发话了。
“不用了，反正我也很久没去慰问那些人了，看看也好。”米沫笑嘻嘻的说着。
几个人叫了些外卖随意的吃了晚饭，然后端着茶水开始闲聊。一开始这些人在米沫面前还是很注意的，许多话都不敢说，后来发现米沫比流氓还流氓，索性就放开了聊。
“米沫，你爸爸是公安厅厅长，怎么舍得你这个宝贝闺女到片区工作。”小李年纪和米沫相仿，是话最多也最没心眼的。
“你不知道啊，要不是我妈拦着，我连这都来不了。我爸直接把我送阿富汗锻炼去了。”吃饱了的米沫开始满嘴胡话。
一旁的老刘大笑起来，“小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咱们米厅长想的远啊！先让米沫在基层锻炼几年，以后在什么岗位还不都手拿把掐的！不过米沫这丫头也真不含糊，办起事来一点不比我们这些老警察差。”
“那你丈夫能同意你做这个？我听说你丈夫家是豪门，特有钱。”小李还是不死心，继续八卦着。
米沫也不烦，继续嘻嘻哈哈的胡编着，“你不知道，现在豪门特流行娶我这样的媳妇，说出去既敞亮又特别，豪门办事就喜欢与众不同，现在小明星什么的都过时了。”
一旁的小梁和大何憋不住大笑起来，感叹着，米沫这丫头一天不捉弄人就难受。
几个人正聊得热乎，刺耳的电话铃响了起来。刘所接完电话一脸严肃，“小李大何在家值班，剩下的跟我走一趟。夜宴出事了。”
米沫快速的穿好外套，抓起手机，跟着刘所走了出去。
夜宴距离派出所并不远，是一家休闲会馆。现在只要是个玩的地方就起名会馆，米沫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会馆，不过夜宴算是规模较大的一家，据说各界名流常常在此消费。这家的老板是乔小寒的哥们，从辈分上算是米沫的叔叔了，对米沫很照顾。
路上，老刘大概说了一下报案的情况，电话是夜宴大堂经理打的，只说是包房客人打了起来，要出人命了。
这种事就连米沫都习以为常了，他们片区内，一年过手的人命案少说也有十几起，伤人的就更多了。一般这些店里都有自己的保安，小纠纷保安出面就解决了，但是遇到严重的就要请米沫他们来摆平了。
停好车，三个人快速走进店里，服务员一看见他们急忙将他们带到五楼。米沫皱皱眉，夜宴并不高，只有六层。第六层是老板自留的地方，除此以外，从一楼到五楼楼层越高，价格越贵，在五楼消费的都不会是泛泛之辈。
刚走上五楼就听见一个杀猪般的嚎叫突然响起，米沫没有心里准备，下了一跳。走进一看，一个男人用右手托着左手在地上跪着，左手鲜血直流，看样子手指头断了。周围几个保安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大堂经理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来回乱转，看见米沫他们走过来，急忙跑了过来。
“你们可算来了，里面供着位大神，连面都不让我们见。就看见这个男的在这嚎，听说里面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打急救没？”老刘镇定的问着。
“打了，可是这个时候塞车，到现在还没到伤成这样我们也不敢动。”
“你先让人在外面看着，我们进去看看。”
老刘走到包房门口，门虚掩着，老刘一下子踹开门，大吼，“都给我趴下！”
米沫知道这是在运用心理战术，先让对方措手不及。米沫着急的伸着头往里看，看来这个战术煤气作用，门口站着一位穿黑衣像是保镖的男人，稳稳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会老刘的这一声吼。里面光线很暗，米沫急急的向往里面凑，看看还有其他什么人，却被小梁拉了回来，“我的小姑奶奶，你老实的站这。里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
米沫身体被拉住了，脖子却伸的老长，都可以媲美长颈鹿了。米沫实在太好奇了，能开到夜宴这个规模的店，老板多少都有些背景，所以一般人是不会在店里惹事的，大部分惹事的也都是酒后冲动。可这个包房里一丝酒气都没有，里面静的不可能藏有喝醉的人，那么这是什么情况？来踢场的？米沫的脑袋转个不停。














章节11







刘所长不愧是老警察，并未因此慌了阵脚，他迅速而准确的打开室内的大灯，一时间明晃晃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米沫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却听见里面出来一个细细的男声，“今天不想活的人还真不少。”这个声音并不高，相反，语气轻轻地，如同在自言自语一般，可是却让米沫浑身的汗毛竖起，她想起武侠小说中常说带着杀气，如果世上真的有杀气，那么一定是这个样子了。米沫更加好奇了，仅仅是声音就能压住他人的气势，这里面供的到底是哪位大神？
米沫着魔一般向里面走去，她的动作太突然，以至于小梁来不及拉住她。
“还愣着干什么？”那个声音又徒然响起，米沫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斜靠在包厢最里面的沙发上，一双丹凤眼半眯着，嘴角噙着一丝冷意，不知是本来皮肤就白，还是此刻灯光晃的，总之男人的脸苍白异常，仿佛死人一般，即便如此，米沫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长的好看的男人，他的身上泛着一种奇异的美。
在米沫还在愣神之际，那个男人身边站着的一位黑衣男子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趴在地上的一个人，用到狠狠的在那人的脸上划了下去，本已半晕过去的男人顿时哀嚎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老刘和米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这样，老刘和米沫又呆住了，老刘吃惊是因为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真没遇上一个在警察面前敢这样伤人的，而且人家还那么平静，摆明没把你们这些警察放在眼里！米沫吃惊是因为，一个大男人居然也用毁容这么阴险的招数，她又抬头看了看坐着的那个男人，他妈的今天不会遇上了一个极品玻璃吧！
本来站在外面的小梁听见叫声也冲了进来，包厢本来并不是很大，里面原本就有四个人了，再加上米沫他们三个，顿时显得拥挤起来。
“怎怎么回事？”小梁磕磕巴巴的问了出来。
“怎么回事！”米沫的精气神总算回过来了，“有人在咱们面前装大呢！还愣着干什么？”米沫给小梁打了个眼色，“把地上那人给我带出去，让经理看着。剩下的人都给我站好！”
米沫的声音响亮底气十足，把原本诡异的气氛变得正常起来，老刘被她这么一喊也回过神来，心里不禁惭愧着，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女娃。
米沫发完命令，也不管旁人听不听她的，径直走到那个男人的面前，“我以教唆他人实施故意伤人罪为由，将你逮捕归案。你有权沉默。”说完，米沫镇定的把手铐拿了出来。这个手铐是米沫为了显摆而央求老刘配给她的，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那个男人显然愣了一下，细细的打量着站在她面前的米沫，白肤红唇，长发利落的扎在脑后，一身警服包裹不住凹凸有致的好身材，算得上上乘之品了。他乖乖的伸出双手，一副悉听尊便的神情，米沫也不含糊，帅气把手铐铐在男人的左手上，随即把手铐靠在自己的右手上。小样，看你还装！
米沫扯了扯右手，示意那个男人站起来，他倒是配合，优雅的起了身，就好像米沫是在向他邀舞一样，米沫一气使劲扯了下手铐，同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两个黑衣男子要上前阻止，这个男人却摇了摇头，那两人只得退了回去。米沫雄纠纠气昂昂的带着这个男人走了出去，这可是她有生以来第一个逮捕的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包厢，急救人员正在将地上两个哀声不断的男人放上担架，米沫经过他们时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惧意，米沫在心里鄙视了一下，就这点胆量，难怪只有被砍的份。
就这样，米沫拷着那个男人坐上了前来接应的大何的车，刘所和小梁分别压着那两个黑衣人坐上来时开的车，几个人打道回府。
到了派出所，米沫把手铐打开以后又把那个男人拷在椅子上，然后迫不及待的挽起袖子准备审讯，老刘几个人则在一旁坐着。
“名字？”米沫架势十足的问了起来。
“陈至乔。”那个男人气定神闲的回答着。
两个人就这样一问一答，若是搭个台子都成唱出戏了。
“干什么的？”
“无业。”
“来夜宴干什么？”
“喝酒。”
“这两个黑衣人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
“受伤的那两个人跟你什么关系？”
“朋友。”
“朋友砍朋友，你当我白痴呐？”米沫有点沉不住气了。
“没有。”对方依旧风轻云淡。
“没有什么！”
“没有拿你当白痴。”
米沫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刚要说话，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小李接电话！”米沫吼了一句，得到指示的小李急忙去接电话。
米沫双手掐腰，“陈至乔是吧，你少给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是谁！”
“米沫，”小李小声的喊着，“你电话。”
“告诉他等会再说，没看见我这正忙呢嘛！”
“米沫，”小李快要哭了，“是米厅长，要你马上接电话。”
米沫叹了口气，极其不情愿的走过去接电话，她老爸她还是得罪不起的。
“小沫，你们所是不是在夜宴抓人了？”米裕良的声音有些严肃，米沫一愣，他爸怎么知道这事？
“是啊，我这不正审着呢嘛！”
“马上给我放人！”米裕良的声音里有些怒气。
“凭什么啊？就算你是领导也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米沫也急了起来，她爸爸从来不干涉他工作上的事，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稍后给你解释，现在你马上放人！”米裕良的语气不容置疑。
“没有合理解释恕我不能听从。”米沫也不让步，“他教唆伤人，人证物证均在，没什么可商量的！”
米沫早就意识到这个人来头不小了，能让她爸亲自出面的人为数不多，但是米沫不肯退步，这怎么说也是她逮捕的第一个人，再者说了你看他那欠扁的样，不教训教训他，他真不知道这片的片长是谁了！
米沫不等米裕良说话，直接挂断电话，顺便把电话线拔了下来。全然不知身后正有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她。














章节12







米沫转过身，看见陈至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米沫本来有些退缩的心又横了起来，管他什么来头，我还怕他不成！
“你也看见了，刚才有人给你求情了，不过，别说是省公安厅厅长，今天就是省长亲自来求情也没用！”
旁边的老刘听见这话，眼泪差点没流出来。我的小祖宗啊，又开始发飙了，这丫头平时又精又灵的，怎么一犯起虎来，拦都拦不住呢？他刚要说话，小李这个不怕死的先冲了出来，“米沫，要不然咱们在商量商量？”
米沫眼睛一挑，“商量什么？商量用什么法子逼供？这事不用商量，姑奶奶我有的是手段。”
“当、当然不是。”小李被米沫瞪的磕巴起来，“我是说既然你爸爸说要放人，那可能真是咱们搞错了。”
老刘在心底暗暗叫好，别看小李平时傻里傻气的，关键时刻能冲出来当炮灰也是好同志一枚啊！
“我爸？谁是我爸？”米沫一声厉色，“工作的时候别跟我扯关系，今天这案子我是审定了，你们要是怕担事，现在就下班走人！别在这给我添乱！”
所里四个人被米沫吼得都败下阵来，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当下有了计较，一致支持米沫！厅长很可怕，可米沫更可怕，两者相害取其轻，还是支持米沫靠谱些。
“恩恩”老刘率先讲话了，“米沫，审讯是要审的，但是咱们得用对方法，不能因为态度问题叫人抓了把柄，误了正事。”你看，这老姜还是有些辣味的，一句话就让米沫静了下来。
米沫随即坐了下去，给自己倒杯茶水喝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才又慢条斯理的说着，“刚才是我唐突了，咱们是讲求人权的时代，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自己解释吧。”
米沫的话音刚落，身后就想起鼓掌声，米沫刚想骂谁他妈的在这捣乱，回头一看，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派出所走进几个人，为首鼓掌的这个人，其他人可能不认识，但是米沫却不能不认识，这正是省长原旗！紧跟在他身后的则是米沫的老爹米裕良。
看样子，刚才米裕良给米沫打电话时，已经是在来派出所的路上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到达。
“将门无犬子啊！老米，你养了个好姑娘！”原旗回头跟米裕良说着，米裕良点点头，他敢说什么啊？
“原伯伯好，”米沫笑着走了过去，“来视察我们工作？”
“呵呵，我对你放心的很，”原旗笑了起来，“我今天来的原因你爸爸刚才也跟你说了。怎么样，给我一个面子，咱们先把人放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米沫咬着嘴唇，这架势摆明了今天这人是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米沫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感情自己这嘴是开过光的，怎么说什么来什么！刚才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省长居然真的亲自来求情，自己要是放人，还要不要脸？
正当米沫踌躇之际，许久未说话的陈至乔缓缓开了口，“原伯伯，我看这位警官对我有些误会。”
米沫听见他那气死人的语气就恨得心痒痒，头脑一热说了句，“什么误会？”
“米沫！”米裕良急急喊了一句，米沫也不理他老爹，定定的看着陈至乔，大有你说不出来我就灭了你的架势。
“刚才你也说了，现在是讲求人权的时代，那我问你，你无凭无据凭什么抓我？”陈至乔的嘴角漾着一丝笑意。
“我亲眼看见你让那个人持刀伤人，现在伤人者在这，凶器也在这，受伤者在医院接受监护，人证物证俱在，有什么误会？”米沫义正言辞的说着，也不管她老爹在旁边挤眉弄眼了。
“哦？你说我教唆伤人，我说什么了？”
“你说，”米沫心里一惊，对啊，他说的是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却没说要他们伤人，奶奶的，居然被这小子算计了。
陈至乔不给她考虑的机会继续说着，“你说受伤者在医院，那你大可以去医院问问他们是不是我伤的他们！”
现在米沫是彻底挫了下来，就冲刚才那两个人怕他怕的那样，怎么可能出庭作证？
“你还有什么证据？”陈至乔看着米沫的眼睛，真是一双干净的眼睛，这个女孩子啊！
米沫不吭声，她还能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陈至乔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还不忘跟原旗交代，“米警官也没有恶意，你不要怪她。这样的警察要好好重用啊！”
原旗笑着把陈至乔送了出去，留下米裕良在原地松了口气，“死丫头你就闯祸吧你！”
米沫一肚子气无处可发，狠狠的朝桌子踢去，一震剧痛米沫倒了下去，米裕良急忙跑过来查看。他抬起米沫的腿，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米沫的露指凉鞋里全是血迹，米沫一个寸劲把脚趾甲踢了下来。
“过来个人把米沫送医院去。”米裕良也顾不上风度和仪态了，喊着依旧傻站在那里的四个人。
小李快速抱起米沫跑了出来，原省长已经和陈至乔走出院子了，大何开车，几个人直奔医院驶去。在车上，米沫不关心自己的脚，反倒一个劲的懊恼今天出门前怎么没看看黄历，做啥事都不顺啊！
米裕良还得送省长，就没跟米沫去医院，到底是自己亲闺女，就是把天捅了下来那也是心尖儿上的一块肉，米裕良急忙给严落打了电话，要他去医院看着米沫。
车行驶了一会，小李看米沫脸色没什么变化，想着可能伤得也不严重，就又开始八卦起来，“米沫，刚才站你爸前面那个人是谁？”米厅长他们都认识，每年年底都要给他们开大会的。可是为首的那个男人，只是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开车的大何骂了一句，“你小子哪来那么多废话？没看见米沫正伤着呢。”
“我这是在分散他的注意力，要不她更疼了。”小李不甘心的辩解着。
米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小李啊，还真是个活宝。
“那个人你不认识？还不就是咱们省长。”米沫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出来，然后盯着小李看。
“什什么？省长？我的妈啊，米沫，这回你是捅马蜂窝了。”
米沫不说话，闭上了眼，是啊，连小李都看出来自己捅马蜂窝了。














章节13







“你就不能消停点？第一天上班就给我弄个工伤！”严落人还未至，声先传了过来。
推开门率先走进来的却是林苏，一脸焦急。米沫一看见他，满腹的委屈立刻化为眼泪滚滚流出。林苏的心这疼啊，他的宝贝米沫几时这样哭过！
“别哭了，我这就给你吹吹。”林苏小心的抬起米沫那被包成粽子的脚，小心的吹了起来。小李和大何两个人看直了眼睛，乖乖，米沫这个老公长得也好看点了吧，对米沫还这么好。没看出来米沫这个母老虎居然有这福气？
站在门口的严落看见这场景也快步走了过来，“还哭鼻子，真出息了你！”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温柔的给米沫擦着眼泪，“别哭了，咱们回家，我给你买好吃的。”
严小爷哎，你当米沫是三岁小孩呐，还买好吃的。
“我要吃麻辣鸭。”米沫带着哭腔说着，这丫还真是配合啊。
“不行。”林苏冷冷的说着，“辛辣物对伤口不好。”
“那樱桃肉行不？”米沫可怜兮兮的问着。
小李和大何差点晕过去，米沫咋就就这么没出息呐！他们也不想想，自打米沫懂事，就是奔着尘埃去的，要真出息了那就不是她了！
“行行行，什么肉都给你买，快别哭了。”严落算是服了，轻轻抱起米沫，“你去跟医生说一下咱们走了。”
林苏点点头，也跟着走了出去，剩下小李大何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个状况？那个给米沫吹脚的貌似不是她老公，另一个也同样帅的没天理的才是正主？米沫上辈子造什么福了！
米沫温顺的搂着严落的脖子，把头埋进严落怀里，嘟着嘴。严落低头看看她，这丫头要是永远这幅摸样那得多可人，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流的特别快，估计明天她又得恢复恶魔本性。
回到家，林苏把米沫放在床上安顿好，又用热毛巾给米沫擦着脸和身子。严落则直接开车去买樱桃肉了。虽说都是少爷，可惜碰上米大小姐，就立刻化身为奴才了，你说这算什么事！
“你的脚不能沾水，今天就别洗澡了。我给你擦擦身子。”林苏耐心的和米沫解释着。
“恩。”米沫有气无力的躺在那，中午没吃饭，晚上又没好好吃饭，折腾到现在真的是没什么力气了。
“你这是跟谁闹这么大的脾气？”林苏心疼又生气的看着米沫，“有什么事跟我们说不就好？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跟谁？还不是跟自己闹脾气。”米沫低着脑袋，今天自己确实冲动了。人家敢在夜宴动手，就必然没把你们放在眼里，“陈至乔是谁？”虽然并不在那个圈子混，但是身边的人多少都与那个圈子有联系，圈里的几个狠角米沫多有耳闻，却想不起这个陈至乔是何方神圣。
“你问他做什么？”千年温柔的林苏居然变了表情，“难道你今天惹的是他？”
“他到底是谁？用得着你们这样！连省长都亲自来求情。”米沫实在想不通。
米沫的父亲算是身在官场，职位不大也不小，放在省里那是头几把手，放在全国就不算什么了，即便这样这个官也不是摆设，一般情况下还是顶用的。米沫的舅舅乔小寒是做工程的，辽宁和黑龙江的地铁就是他承建的，这个背景在商界也算深厚了，以乔小寒对米沫的宠溺，就是商界有名的金融才子对米沫也是很客气。严落的父亲出身部队，和米裕良是老战友，现在也是身居要职，在沈阳军区任一把手，严落随子承父业，可是说话也是有分量的。至于林苏就更是~先不说他
米沫什么人没见过！官军商也算占了个齐全，她就想不通这个陈至乔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么多人变色。
“省长求情也不为过。”林苏叹了口气，“他是吴曦姚的小儿子。”
米沫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可是他姓陈！”
“他们的子女哪一个用的是真姓！”
米沫蔫了下来，这下是真的捅到马蜂窝了，那个陈至乔日后若是追究起来，别说他老爹，就是原省长都管不了啊！
“你别怕，我想他不会为难你的。”林苏摸着米沫的头。
米沫可不这么想，他连刮人脸的恶毒招数都能使出来，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米沫也不再想，想了也没用。
“乔榛呢？”米沫从回家就没看见乔榛。
“下午就走了。”
米沫了然，看样子这丫头是弃械投降了，没出息啊没出息。
“自己都一堆烂摊子，还有工夫替别人操心？”林苏好笑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米沫瞪着眼睛。
“你呀，”林苏点了点米沫的头，“转一下眼睛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切，我现在转了，你说说我想什么呢？”米沫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林苏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啊还真是不知愁字怎么写。
“米小猪，你的樱桃肉买回来了。”严落拎着个盒子走进卧室，“你就在这吃？”
米沫点点头，严落拉过旁边的贵妃椅坐了过来，用手托着菜盒，林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送到米沫早已张的大大的嘴巴。
“知道你不吃米饭，特意让师傅给你做的淡点。”严落在旁边说着。
就这样，一个双手托着菜盘，一个细心的喂菜，米大侠老老实实的坐在那大口吃着，还不是的感慨一下，吃了足足十分钟。
“就这些吧，吃多了你又胃疼了。”林苏放下筷子把菜盒扣了起来示意严落拿下去。
米沫不情愿的望着渐渐离去的樱桃肉，也不敢吭声。米沫不犯虎时，就是软虫一条，没啥脾气。别看林苏最温柔，可是米沫深深清楚惹怒林苏是什么下场。














章节14







吃完东西马上睡觉对胃非常不好，林苏怕米沫睡着就在旁边看着，严落洗完澡也上了床守着米沫。米沫已经昏昏欲睡了，却经不住严落一个劲挑逗她，只能努力的撑开眼睛，就差拿火柴棍支着了。
“严落，咱们帮帮乔榛吧。”米沫找了个话题让自己精神点，“今天我看乔小寒那样子，不像是对乔榛一点感觉也没有的。这俩人就差一个助力。”
“你要怎么帮？”严落用手支着头，侧身躺在米沫身边，“我看你的法子最管用，生米煮成熟饭，先把事办了再说。可是乔榛能同意么？就算乔榛同意了，乔小寒知道了会怎么想她？”
“所以我说是我帮。”米沫加重了语气，“当然这事靠我自己也不行。要是让我爸知道我就不用活了。现在我还是少惹他为妙。”
“那不就得了。”
“我得找个帮手。”米沫想了想，“明天我给我小姨打个电话，找她准行！”
严落一听这话头都大了，她米沫真是一天都不能消停啊！好不容易受伤在家呆着，她居然把乔小夕找回来，这日子还有法过没！
乔小夕是乔小暖和乔小寒的妹妹，米沫之所以称她为小姨，因为乔小夕只比米沫大七岁。不同于对乔小暖和乔小寒的正统教育，乔家二老对这个小女儿宠的要命，把乔小夕养的一副怪性子。米裕良就是生怕自己的闺女走上她小姨的老路，才对米沫严加管教的。乔小夕美名其曰是学艺术的，年纪轻轻就留学海外，艺术没学明白，艺术家的作风倒是学了个十全十。酗酒，吸烟，同性恋还滥交，在米裕良的眼里简直是无恶不作了。
其实乔小夕只不过个人作风差了些，人品还是不错的，不会做违法的事，对家人好的也是没话说。乔家人哪有不护短的！乔小夕也没有孩子，把米沫当成自己的亲闺女一样疼，米沫说要星星，她能顺便把月亮也打下来，米沫看重哪个男人，她能把那个男人洗干净送到米沫的床上。当然米沫不会提这些要求的，她只有犯错误找靠山时才能想到乔小夕。
果不其然，林苏和严落异口同声的喊出了俩个字，“不行！”
米沫不解的看着这两人，“凭什么不行啊？我找我小姨，又不是找情人！”
严落懒得跟她解释，怎么解释？跟她说，现在顶多是导弹爆炸，要是乔小夕回来就变成原子弹爆炸了？
林苏则是耐着性子的哄米沫，“你小姨现在正在准备个人画展，你别打扰她。而且你也知道你爸爸最见不得她，这时候把她找回来不是给你爸爸添堵么！你还嫌惹你爸惹的不够？”
米沫也不吱声，歪着头。林苏知道她这是没拿你话当回事，就伸手把米沫的脸转了过来，“你好好在家养伤，乔榛的事我帮你。好不好？”
米沫眼睛一亮，自己咋就这么笨！眼前现成的诸葛亮不用，还要只会蛮干的张飞干什么！
“就这么定了！”米沫扯了个大大的笑脸，随即钻进被窝，“我们睡觉。”
林苏笑了笑，真是拿她没辙啊。严落也摇了摇头，林苏算是栽在米沫手上了。
林苏不让乔小夕回来也是有他的想法，乔小夕每次回来身边都会跟着一个拉拉，偏偏米沫生得一副魅惑的样，很容易招惹上那些人。这男人好办，林苏自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可万一米沫一时兴起，搞一回同性恋，林苏真是得欲哭无泪了。
而且，陈至乔那边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动作，万一乔小夕回来，帮忙指不上她，捣乱肯定少不了她，要是真把陈至乔惹着了，林苏也没把握能保住米沫。
严落看着林苏，“向你致以最高敬意。”说完还做了一个阿门的动作。
其实米沫的脚伤得很重，大母脚趾的指甲完全脱落，血肉模糊，包扎的时候差点没把米沫疼死。林苏和严落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米沫的脚，就尽量保持不动的姿势睡觉，结果两个人几乎就没怎么睡。
林苏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了米沫，他心里大惊，米沫的身子热的发烫。他连忙起身打开床头灯，这是严落也想了过来，眯着眼看他，“怎么了？”
“米沫好像发烧了。”说着，林苏将手贴在米沫的额头上，“你去把温度计拿来。”
严落一听，也精神过来，“温度计在哪？”严小爷哪知道这些琐碎的事啊！
“算了还是我去吧。”林苏轻轻起身离开卧室，顷刻又走了回来。他拿出电子体温计轻轻的放在米沫腋下。米沫不知是睡得正香还是因发烧而导致昏迷，总之一点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挺了五分钟以后，林苏急急的拿出体温计，一看上面的数字顿时冷汗直流。这丫头已经烧到四十度了！严落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好，“那现在送她去医院？”
林苏看着米沫想了想，“还是叫我的私人医生来家里吧。”
“来这？”严落又轻声确认了一下。
“放心，这个医生为我工作了很久，不会多事的。”
严落听他这么说，就没再多问，他和米沫都一样，对于林苏的决定还是相信的很的。
大约半小时之后，一位五旬男子匆匆来到米沫的窗前，他瞥了眼米沫，“怎么回事？”
“可能是脚趾受伤导致发炎。”林苏在一边回答。
听到林苏这么说，那位医生拿起米沫的脚，“怎么烧的这么严重了你才发现！”医生的语气很严厉，严落心里感慨一番，原来天底下除了米沫还有第二个人也敢这样和林苏讲话。
医生一边拆开米沫的绷带，一边训斥着，“成人烧到这个程度，很容易产生后遗症的。你太不小心了。”
严落和林苏有苦难言，这两个人生怕碰到乔榛的脚，都离她远远的，若不是林苏不小心的接触，恐怕此刻还不知道米沫发烧呢。














章节15







患者有没有药物过敏史？医生带上了花镜，打开医药箱。
“她的体质很敏感，我只知道她对红霉素过敏，其他的就不清楚了。”林苏思索了一会后回答道。
医生皱起了眉，“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药，观看一下之后再说。你们把她翻过来。”
林苏和严落赶紧把米沫翻了过去，医生找好注射点变开始消毒，之后动作利落的注射完毕。严落在旁边发呆，这幸亏是米沫昏迷状态下打针，否则今天他和林苏两个人估计都按不住米沫，米沫天不怕地不怕，最怕打针和鬼。一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她的小腿就开始抽筋。这要是她醒着，估计能把医生给踢死。不过此刻的米沫正静静的躺着，安静的有些不似真人。严落突然鬼使神差的靠过去摸了摸米沫，还好，是热的。为什么他有种错觉，仿佛米沫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呢？
严落使劲晃晃头，呸，胡思乱想什么！米沫不过是发烧，所以才这么安静。我一定是不习惯这么安静的米沫而已。严落又有些心疼起来，他早已习惯泼皮的米沫，笑嘻嘻的米沫，上串下跳一刻不得安宁的米沫，现在看着米沫老老实实的躺着，不但脚趾发炎还发着高烧，米沫一定很难受吧。
“我去接盆水，用毛巾给米沫敷敷头？”严落问医生，他也是刚想起来似乎发烧时这个方法可以降温。
“可以，不过水温不要太凉。”
得到指示，严落就走出卧室。我们的严小爷啊，从小到大哪这么伺候过人，还是发自内心主动要求的！他不知道米沫对于林苏意味着什么，但是对于他，米沫不仅仅是炮友，还是他的伙伴他的至亲以及他的血肉。这已经无所谓喜欢不喜欢，爱与不爱，当一个人融入你的身体，沁入你的灵魂，即使是一个丑八怪，你也会视她为至宝。这种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他严落可以喜欢别的女人，可以和别的女人调情，上床，但永远没有人能代替米沫。米沫就是他的一部分，是另一个他，所以即使米沫有了喜子，之后又有林苏，但是他不在意，米沫永远不可能离开他，也只能属于他。他知道，对于米沫来说，他也是如此。
严落打好水，细心的将毛巾沾湿，又拧干，之后平铺在米沫的额头上。林苏看了一眼表，已经凌晨三点了，看来这一夜是不用睡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再一次检测米沫的体温，“体温有所下降，但是情况并不稳定。刚才我看她的脚发炎发的很严重。”医生抬头看着林苏，“我会给她打一针特效消炎针，这样会尽可能避免她产生过敏的症状。但是这种药用完之后的一个小时内，病人会感觉很难受，皮肤发痒，还可能会刺激到胃。所以你们要看住她，不要让她乱动再伤到脚趾。之后的几天在饮食上也要格外注意。”
林苏点点头，表示明白。医生又快速而准确的给米沫扎了一针。可能有些退烧的缘故，这次打针时米沫微微有了反应，似乎要移动身体，林苏见状急忙按住米沫。米沫感受到林苏的手掌，又安静下去。
打过针，医生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剩下林苏和严落两人坐在米沫旁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果然，医生离开四十分钟左右，米沫开始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胡乱的抓着自己的皮肤，严落和林苏小心的把着她的手，不让她乱动。可是米沫依旧扭动着身体，并且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严落一急，俯身含住米沫的唇，霸道的用舌头撬开米沫的嘴，让她不能再咬自己的嘴唇。林苏在一旁轻按着米沫的双腿，两个人就这样折腾了半个小时，米沫才又安静起来。见米沫不再挣扎，严落坐起身子，深深吸了口气，“这个女人啊，生病也不能放过我们。就是见不得咱们省心。”
林苏也苦笑着，两个大男人，却被这样一个小女人打败，并且败得一塌涂地，别人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嘲笑不已吧，可是，他们却甘之如饴。
两个人一夜未合眼，一直挺到天亮，林苏给米沫测了体温，已经降下很多了。看样子，米沫没什么大事了。
“你在这看着，我去做些早餐。”林苏对严落交待着。
严落也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林苏。
米沫睡得很沉，一直到早上九点才睁开眼睛，严落见状大喜，急忙喊来还在厨房熬粥的林苏。
“米沫醒了？”林苏急急的跑到米沫跟前看着她。
米沫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人，“你们这样看我干嘛？”
严落确认米沫醒了，抱起米沫狠狠的亲了一口，“我的小祖宗你可算醒了。”
“你别动，我头晕。”米沫娇滴滴的抱怨着。
严落一听，连忙轻轻的放下米沫，“现在好些没？还有哪不舒服？”
米沫的眼睛亮亮的，很有精神，撅着小嘴，“脚趾头一跳一跳的疼。”
林苏心疼的看了看米沫的脚，轻声的哄着米沫“忍一忍就好了。”
“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好了，要不我给你讲故事？”严落突发奇想的说。
“不要，”米沫憋了憋嘴，“你讲故事我不但脚疼，头也得疼。”
林苏看米沫有精神开玩笑了，自己也笑了起来啊。
“死丫头，多少女人想听本少爷讲故事都没这个机会，你还在这挑三拣四！”
米沫转了转眼睛，妩媚的一笑，“我想做那个。”
“不行，”林苏一口否决，“万一碰上你的伤口，情况就会恶化。”
米沫蔫了下来，“做这个最能分散注意力。”
严落看着米沫的表情，心里一揪吗“行行行，你说干啥就干啥。”他又看着林苏，“咱们小心点不会碰到的。”














章节16







林苏拗不过他们两个，只能被迫同意，他捏了捏米沫的鼻子，“你还真不辱没淫娃这个称号！”
林苏小心的抱起米沫，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严落伏在米沫上方，轻轻的分开米沫的腿，一个挺身，深入进去。米沫打了个冷战，下面立刻收缩了一下。
“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严落苦笑着，他轻轻的起伏着，不敢太用气力。
此时的米沫犹如一块麦芽糖，微微融化，丝滑柔软的躺在林苏的怀里，咬着嘴唇，眼神迷离。
严落小心的控制着节奏，此刻他已汗流浃背了，汗珠从额头一颗颗滚落，落入米沫的胸前，米沫的脸颊，米沫的嘴里。米沫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那颗汗珠，严落脑中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河蟹~河蟹~
三个人就这样折腾了近半个小时，最后一击之后，严落长喘口气躺在米沫身旁。林苏则开始给米沫清理，米沫也累得不行，一丝力气都没有了。她身上全是汗，林苏怕她着凉赶紧用被子包好，米沫就像蚕宝宝一样只有头露在外面，嘿嘿一乐，“看吧，一出汗病就好了。”
严落顺手搂过米沫，“小祖宗这回你该消停了吧。以后我要是英年早逝，准是被你给磨死的。”
严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严落一拍脑袋，“忘了告诉小李今天会议取消了。”他接起了电话，有点疑惑的看着米沫，“是你爸，怎么打我这来了？”
“可能我手机没电了。”
严落哼哼哈哈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一脸悲催的看着米沫，“这下子麻烦了，你爸要来家里看你。”
正巧林苏端着白米粥走了进来，“谁要来看米沫？”
“米沫他爸，怎么办？转移回去？”
严落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现在米沫住的并不是他父母以为的家，那个家只是做样子用的，这里才是米沫真正的住所。这样做的原因是，米沫并非家长认为的那样，在和严落过日子。大家都看见了，她是和严落，林苏过日子。同样是过日子，可是多出一个人，意义就差太多了。严落和米沫再无法无天，也不敢让双方家长知道这事，除非他们是真的活腻了。他们这个住所处在郊区，是一座独体别墅，这样可以避免邻居的闲言碎语，毕竟一家两个男主人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现在米裕良要来看女儿，于情于理没有拒绝的理由，可也不能真让米裕良来这看米沫，首先，这个房子里有太多林苏的痕迹，一时间很难清除掉，其次，这里是三个人的窝点，只有极少数的密友才知道，若是被双方父母知道了，三天两头来看望一下，那他们仨还能受得了？
“要不还能怎么办？万一真让我爸知道了，我就不是脚趾头受伤这点事了，我爸能直接把我腿打折。”米沫哭丧着脸。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林苏开始给米沫穿衣服，又认真的嘱咐着严落，“抱的时候小心点，千万别让她在受凉，等她爸爸走了就马上回来。”
严落不断点头，自己这命啊！
两个人像逃兵一样回到市内的家，刚到不一会，米裕良就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乔小暖。
乔小暖率先冲了进来，“宝贝你没事吧，昨晚我就要去看你，结果你那个死爹把我拦住了，说让你好好休息。”
严落暗暗点头，岳父他老人家总算做了件明智的事。
“我没事，就是脚趾头伤着了。”米沫赶紧安慰她妈，不是她有多孝顺，是因为她太知道乔小暖的厉害了，比孟姜女的泪腺还发达。
“我家米沫什么时候吃过这苦啊！要我说你就不应该去当什么警察，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做那么危险的事，还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当初非要把米沫送进警校，这不是你亲闺女是怎么的？怎么就能这么狠心！现在好了，今天是脚受伤，下次呢？手还是脑袋？”
米沫严落以及米裕良集体低头，默默哀叹着，米沫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不是因为工作，是我自己弄得。”米沫越说声越小，这事毕竟不怎么光彩。
“你就别替你爸说好话了，自己怎么能弄成这个样子！回去赶紧让你爸给你辞职，要么就换一个安全点的地方。堂堂一个厅长，自己女儿这点事就办不明白了！”
米沫无力的低下头，心里替他老爹默哀三分钟。
“恩恩，”米裕良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这也是妻奴一个，“我已经把米沫调到内保分局的大学科了，主要管档案，清闲还安全。”不用乔小暖说，米裕良早就做好这个决定了，把米沫放在派出所指不定再惹出什么乱子呢！现在都不知道至乔那边是怎么个情况，省长虽然没说他什么，可是自己也要低调一阵子了。米裕良感慨着，自己养个女儿怎么比人家养三个儿子都累！
“凭什么啊！”米沫一听不干了，让她坐办公室还不如杀了她，那种地方不亚于监狱能活活把人憋死。
“你说凭什么！”米裕良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乔小暖他不敢顶，自己的女儿再不敢顶，那他真是不用活了，“你自己惹什么祸还不知道！要不是这次我都不知道，你还敢跟着出去走场！那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米沫一委屈，眼睛发红，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乔小暖一看顿时急了，“米裕良你跟谁喊呢！真是把你惯的！女儿犯什么错误了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
严落在一旁偷笑，看来自己这个厅长岳父在家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在乔小暖的面前，那就一个字，面！话说回来，这乔家的女人都了不得啊，米沫一点不逊色于她妈，要不能把他和林苏溜的团团转，大爷不当，跑来装孙子？














章节17







乔小暖这出戏还没唱完，严落的妈妈也赶了过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严落，你这几天先别去公司了，小沫受伤不能动，就得靠你照顾她。”严妈妈和乔小暖年纪相当，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人家是典型的贤妻良母，高官夫人，大气，高贵，哪像乔小暖疯疯癫癫的，米沫很不厚道的在心里同情着自己的老爸。
“你就放心吧。”严落心想我就差架个板把米沫供起来了！
“我刚跟她爸爸说让米沫辞职回家，一个女孩子家做什么警察。”乔小暖开始寻找同盟军了。
“这倒也是，米沫要是现在家里闷就赶快生个宝宝吧。”貌似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一当上婆婆，就喜欢说老三样。
“妈，小沫才二十四，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怎么生孩子啊！”严落勇敢的冲上来替米沫抵挡第一轮攻击。
“话可不是这样说，想当年我二十就有我们家小沫了。”乔小暖真是不省心啊！
“是有点早，米沫还没定性，整天迷迷糊糊的自己都照顾不好。”米裕良抵挡住了第二轮攻击。
“她生完孩子，还真要她照顾啊。”乔小暖白了自己老公一眼。
严妈妈也在旁边帮腔，“就是，小沫要是怀孕了，我就把她接回去和我们一起住，我照顾她。”
米沫终于忍不住自己冲了出来，“妈，我还不想辞职。我想”
米沫的话还没说完，乔小寒和乔榛走了进来。
“米沫好些了么？在电话里就听说她受伤了，也没来得及问清楚。”乔榛凑了过来，她实在不相信生龙活虎的米沫能受伤？
“受伤就好好在医院呆着，怎么还回家了。”乔小寒冷冷的说着，这语气就好像大家一起虐待米沫似地。
本想发表长篇大论的米沫彻底歇了菜，严落也开始揉太阳穴，看来事情没他们想的那么简单啊！
“医院那地方晦气重，还是家好，大不了把医生请回来呗。”乔小暖第一个反对。
“也是，医院人多事杂。”严妈妈也赞同。
“告诉你们，别看米沫皮实，就不当回事。米沫细皮嫩肉的一个女孩，万一留下点后遗症，你们这些当父母的以后哭都找不着调！”乔小寒的面色更冷了。
米沫心想，昨天自己踢什么桌子啊，自己怎么不直接用脑袋撞呢，最好昏迷三天三夜，省着在这受他们折磨。
严落更是没了动静，谁不知道乔小寒把米沫看的比什么都重！现在插话，那不是皮痒么。
米沫往下缩了缩，“我困了，昨晚没睡好。你们先回去吧。”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了？
“你睡吧，我们在这看着你不说话。”乔小暖真是不一般啊，米沫就差抱着她的大腿大哭一声，妈，你就放过我吧！
“我看咱们还是先走吧，让小沫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事以后再说。”米裕良发话了。
乔小寒看了看米沫，“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
“我留下来陪米沫。”乔榛说了一句。
“也好，那你留着吧。”乔小暖恋恋不舍的走了出去，眼见着大队人马都撤离了，米沫终于放下心来。严落也顺势躺在床上，“疯了，明天还来。”
“你们打算怎么办？”乔榛看着这两个苦命的娃。
“还能怎么办，明天我就上班，让他们找不着我！”米沫叹了口气。
“你疯了！你脚跟个粽子似地你去上班？”乔榛睁大眼睛看着米沫。
“你父母不会同意的。”严落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靠谱。
“放心，他们要是不同意我就跟他们闹，他们虽然担心的伤，但是更怕我闹。尤其我妈和我舅，只要一见我眼泪，保准什么都答应。要不然，我就威胁我爸，跟他说我太无聊，要他把我小姨找回来陪我。”米沫胸有成竹的说着。
严落认同的点了点头，还是米沫狠啊，招招致命，步步见血，这更加坚定他不能招惹米沫的决心。
“对了，你和乔小寒到底怎么样啊？”
“就那样呗，拿出严父的架势来压我。你还不知道吧，这回人家又换口味了，找了个小明星！”
“不能啊，我舅舅一向都有洁癖的！”米沫一本正经的说着。
乔榛一边笑一边拍着米沫，“你这个小蹄子，真是牙尖嘴利！”
“放心吧，我已经请林苏出山了。”
“你别啊，我自己都搞不定，这种事林苏怎么管啊！”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他答应了就一定能办好。”
“你就这么相信他？”
“那是，这是我不跟你谦虚，没有我们家林苏办不到的事。”米沫洋洋得意的说着。
“你那个万能的林苏还在家里等你回去吃粥呢。”严落抱起米沫看向乔榛，“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恩，我现在不想回家。”
三个人又如逃难一般回到家，林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们遇到麻烦了。”
“麻烦是不少。”严落一脸哀怨，“几位大神都来了，差点没把我吃了。就好像我是米沫踢的那个桌子似地。”
“米沫先喝粥吧，吃晚饭好吃药。”
米沫早就饿了，一听说有吃的，立马来了精神，“怎么只有白粥没有肉啊！”
“昨晚打的针刺激胃，医生嘱咐不让吃不好消化的。你先将就一下吧。”严落耐心的哄着米沫。米沫这孩子也好哄，有吃的就行，乖乖的吃完一碗粥，又被严落抱回卧室。
“好没劲啊，乔榛我给你出脑筋急转弯吧。”米沫拉着乔榛。
“就你那智商还会讲脑筋急转弯？我以为你就会讲荤段子呢。”
“你还别不信，先听我给你来一个。“米沫换了个姿势讲了起来：
某两会委员发言：“中国是全世界的中国,中国的房价应该和国际接轨。我觉得80后男孩子如果买不起房子,80后女孩子可以嫁给40岁的男人。 80后的男人如果有条件了,到40岁再娶20岁的女孩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小李终于到40岁了,找到一个年轻貌美的20岁女友 去她家见家长。开门的是当年读大学时相处了几年的初恋女友 新女友喊了一声：妈~ 
她妈看到小李,惊得倒吸一口冷气。没等小李反应过来,然后把女儿拉进房间里,对女儿说“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他是你亲生父亲啊！” 
 女儿：我已经有了他的骨肉…… 
 这时女孩的60多岁的父亲走出来看见了女孩的男友,小声的对小李说：“你怎么来了,给你妈和你的生活费不是每月都按时打去的？”这时叮咚,女孩男友的妈来见亲家,见到女孩的父亲:怎么是你... 
女孩男友的父亲停完车也上楼了,一见女孩的父亲马上泪流满面:你不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吗? 
女孩母亲见到男友母亲:妈! 
女孩母亲见到男友他爸,叫了一声“爹！”,立刻晕厥过去 
请问—— 
男友他妈的妈见到女友他妈的爸叫什么? 
“怎么样？”米沫眨眨眼，“听明白没？”
“米沫，你可真是一个变态。就你把这当乐趣！”乔榛忍无可忍的说了一句。
“切，这叫做人生的乐趣，你懂什么啊？”米沫不服气的说着。














章节18







果然，在米沫稍微提到乔小夕之后，米裕良立刻同意米沫上班的决定，只不过他坚持将米沫调岗。米沫担心给她老爹逼急了，再真的找个理由把她开除了，那就悲催了，所以也只能乖乖同意。
这样，第二天一大早米太后在小林子和小严子的伺候下，顺利到达新的工作岗位。
米沫坚持不让林苏送她进去，而是自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刚进去就看见一位小帅哥笔挺的站在门口，“请问你是新来报到的么？”
米沫点了一下头，那个男人继续用好听的声音说着，“我叫梁天宇，是局长助理，今天是专门来接你的。”
米沫干干的笑了一下，“谢谢啊。”
梁天宇在前面带路，米沫跟在后面，他的速度掌握的很好，既不会稍快以至于米沫跟不上，也不会慢的让人察觉他在刻意等米沫。走进电梯，米沫看见他按下了11，顿时哀怨了一下，他爸这是下狠心要把她关进高塔了。大家都知道，一般总要外出的部门都会设置在比较低的楼层，这样方便办公。这座楼一共才十五层，那么十一层估计除了档案就是管档案的了。
“你哪里不舒服？”梁天宇很细心的问道。
“不是，不是。”米沫尴尬的扫了一眼梁天宇，这小子果然长得不赖，只可惜米沫现在完全处于失去自由的悲痛中，无暇分心钓男人了。而且看他说话的样子，就像是机器人似地，米沫没啥兴趣。
“请问，我的具体职务是什么？”米沫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这个，要等看见你的主管上司才能知道。”
米沫心里翻个白眼，小样，还跟我打官腔，不就管个破材料还有主管上司！
很快到达他们此次的目的地，米沫抬头看了看办公室的门牌，上面写着大学科三个字。米沫当警察也满一年了，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个一个科室。她很气愤，这不是浪费资源么！一帮小屁孩还用得着专门成立一个部门来负责？她忘了自己也不比这些小屁孩大多少。
米沫整理一下自己的警服，在拐杖的支撑下努力站直，跟在梁天宇身后走了进去。
“小沫来啦。”里面的人声音热情，梁天宇愣了一下，随即又回头看了一眼米沫。
“张叔叔，你怎么在这？”米沫瞪大眼睛，看着办公桌后面的人。她没记错的话，这个张叔叔可是曾经是刑警大队的队长，怎么跑到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呵呵，快坐下吧。听你爸爸说了，跟他闹脾气把脚踢伤了？”这个张叔叔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小梁你先回去吧。”
梁天宇点头示意一下就离开了。
“张叔，你不会是得罪我爸了吧？”米沫说起话来也是够噎人啊！
“哈哈哈，你这个丫头啊，一点没变。”张叔大笑起来，“你不知道，现在的大学科比刑警科还难做，这些学生啊。”说到这张叔摇了摇头，“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样了！”
“怎么样了？”米沫一听这话，来了劲，敢情这个部门跟自己想的不一样？“还不是打架偷东西。”
“你说的那都不算事了，你知道现在的学生都敢做什么？卖%淫，倒卖非法药物，你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现在我们掌握的这个组织比社会上的黑社会组织还要严密，甚至庞大！”张叔叹了口气，“都是国家名牌大学的学生啊！真不知道国家辛辛苦苦培养他们是为了什么？为了让他们用学来的知识犯法？”
米沫就差蹦起来了，卖+淫，贩+毒，黑社会，早知道学校这么多道道儿，不用老爸调岗，自己巴不得过来呢，这不比整天去那些娱乐场所帮人拉架强啊！以前他看着那些刑警大队的人就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现在居然也有她扬眉吐气的一天，老爹，你终于做了一个正确无比的决定。米沫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气他亲爱的老爹了。
可惜，张叔的一句话彻底熄灭了米沫激情的火焰，“小沫你别害怕，你爸让你过来主要是看管档案，出勤这种危险的事是不用你做的。”
我要做我要做我要做，米沫在心里无力的呐喊着，可惜她知道自己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她这个胳膊是拧不过他爸这个大腿的。况且今天第一次报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就不信自己这个人才还能被埋没不成！
“没事，张叔，我不怕的。”米沫甜甜的笑了起来。
“知道你厉害，把听说你把陈至乔都抓起来了，还得省长亲自去放人。”张叔的声音里充满揶揄，“不过这事你做的对，就得让那些公子哥们知道知道厉害。”
米沫心想，是啊，我倒是让他知道厉害了，可惜他的厉害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以后要是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样呢。
“你的办公室就在这个走廊的最里面，主要负责咱们科所有的案卷。我这就带你去。”说着，张叔站了起来，扶着米沫往外走，边走边对米沫说，“知道你呆不住，可是我答应你爸了，肯定看好你，所以你就别打歪主意了。这样，咱们的卷宗你随便看，要是不喜欢自己随便玩点什么都行，只要别出这座楼。”
米沫的心啊，那叫一个痛。她看着眼前的办公室，一张办公桌上只有一个电话和一台电脑，办公桌旁边放的是一台复印机，办公桌后面还有一扇门连着内室，看样子那里就是放资料的地方了，这地方简直可以媲美监狱了。米沫开始考虑要不然自己还是辞职算了，总好过在这憋死。
米沫在新岗位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唯一让米沫稍感欣慰的就是这里食堂的饭菜做得不错，至少饿不着了。














章节19







下班时，米沫又一瘸一拐的走出办公大楼，林苏这个二十四孝老妈子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任是米沫这般没心没肺的人也感动起来，她是何德何能啊！
“林苏，你到底看上我哪了啊？”坐在车上的米沫突然问了一句。
“身体。”
“切，不说拉倒。”米沫扭头看向窗外。
她初遇林苏时只有十九岁，刚刚进入警校,本就不安生的米沫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只要不违法，她是什么刺激玩什么。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酒吧遇见了林苏，精致的外表以及不同于严落和喜子这些少年的沉稳内敛，深深的吸引了米沫。米沫做事的风格是，喜欢就上丝毫不犹豫，在遇见林苏的当晚就把他拿下。最初，米沫也只是新鲜，她从未问过林苏任何事，他的职业，他的年龄，他的家庭，总之，除了姓名以外，米沫一概不知。凭借着一些细节，她能感受到林苏必定出身于世家，不是凡夫俗子，也正因如此米沫更是抱着玩一天是一天的态度，她太清楚这些世家子的心理，永远只是玩玩而已。
可是，两人这么一玩就完了五年，五年，对于一对情侣并不算长，可是对于一对炮友真可以媲美天长地久了。
最最让米沫摸不着头脑的是，林苏居然只有她一个女人！不但如此，还任劳任怨的照顾着米沫，要不是米沫太清楚自己的斤两，她真的会以为林苏是爱上她了。虽然她到现在都搞不懂什么是爱。
林苏的确迷恋她的身体，可是天底下身材好的女人能绕地球一圈了，凭他林少爷的手腕什么女人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米沫蛮横霸道，无赖扯皮，她自己都想不出来有什么优点，那林苏到底是看上她哪点了？搞不懂啊搞不懂。
“你又在那胡思乱想什么呢？”林苏的声音将米沫拉回现实。
“想你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米沫开玩笑的说着。
“我每天唯一要想的就是，你什么时候能不再惹祸！”林苏也佯装无奈的说着。
“放心，以后我想惹都没机会了，我未来的人生就是与那些冷冰冰的卷宗为伴，若是点上一盏孤灯就能悟道成佛了。”提到这个，米沫顿时泄了气。
“你若悟道，也只能成妖，因为你的妖气太重，入不了佛道的。”林苏一脸严肃的说着。
“要是真成了妖，我就把你们全抓起来，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省着让你们在一旁幸灾乐祸！”米沫凶巴巴的说道。
“晚上想吃什么？”林苏转移了话题。
“想吃，你就能同意啊？”米沫撇撇嘴，“我就想吃肉。”
听到这话，林苏也自问起来，自己到底看上这丫头哪点了！
“对了，答应我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我答应你的事那么多，你指的哪件？”
“你别明知故问，就是乔榛的事呗。我可是跟乔榛保证了，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
林苏也没说话，很快两个人就到家了，他抱起米沫朝向门口走去，刚进入别墅就看见严落急急的走了过来，“喜子出事了。”
米沫有些头疼，最近怎么这样容易“出事”！
“怎么了？”林苏先把米沫放在沙发上，才又看向严落。
“酒后闹事，被人砍伤了。”严落的声音有些异样。
米沫抬头看着严落，“到底怎么回事？”
严落知道这事迟早瞒不住只能老实交代，“昨晚喜子和朋友出去喝酒，听见有人说你是个婊@子，他就和人打了起来。对方人多，把喜子砍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
米沫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了句，“他这是何苦，我都不介意当婊!子，他给我立什么牌坊？”
严落看着米沫，“那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不是我小气，不认他这个朋友，只是我现在去了，对谁都没好处。”
听到这话，林苏稍稍放下心来，米沫在关键时刻还是能拎得清状况的。只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她冷静，还是因为她绝情。
严落放心之余还有些不忍，他听说喜子在昏迷之时嘴里一直喊着米沫的名字。但是他知道，现在这些话多说无益，就如米沫说的那样，对谁都没好处。
晚饭米沫只吃了几口，就窝回沙发看电视，林苏知道她始终还是有些担心的，这并不代表米沫对喜子还有什么，只是因为米沫是个仗义的孩子。别看她平时没心没肺的，其实对于任何一个朋友的受伤，她都会心疼，甚至有一次乔小暖养的猫死掉了，米沫也跟着难过了好一阵子。说到底，她还只是一个心软的孩子啊！
米沫看的是动画片《名侦探柯南》，这部动画片米沫已经跟了十年，前五百集她都能背下来了，可是每当米沫伤心或开心时都要拿出来再看一遍。林苏和严落也不打扰她，只是静静的守在一旁。
晚上林苏给米沫擦脸时，严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后，磨磨蹭蹭的走到浴室。米沫知道这是又有事了，停下林苏的手，歪着头看着严落，“说吧。”
严落先是看了一眼林苏，才又神色复杂的说到，“喜子的妈妈来的电话，说是喜子刚醒，但是情绪很不稳定，他想要，见见你。”
米沫垂下眼，低低的说了一句，“走吧。”
林苏本想阻拦，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相信米沫会处理的很好。他给米沫换好衣服，抱着米沫坐上车，严落开车，三个人直奔医院赶去。














章节20







米沫对于即将对面的场面很是苦恼，曾经的炮友间接的因为自己被砍伤，本已没有瓜葛，现在却又要在他未婚妻和父母的注视下探望他，这算什么事！尤其在他要求要见自己的情况下，米沫就不能打着朋友的幌子了。什么朋友能让他恼羞成怒与人争吵？什么朋友能让他醒来时念念不忘？别怪米沫，她真他妈的不是一个感性女，搞不起这些所谓伤情的东西，她只知道，秋直喜这小子在背叛她一次之后，又杀个回马枪，捅了他一刀。
无论米沫怎样纠结，该来的迟早要来，米沫拒绝林苏抱她的动作，自己慢腾腾的走进医院，都这样子了，就别再把事情搞复杂了，被一个男人抱来的女人去探望另一个男人，米沫自己想着都觉得蛋疼，尽管她没蛋。
刚刚走到三楼，米沫就看见那天见过的女孩，也就是喜子的未婚妻，如果可能，米沫真的想转身撤退，自己这几天已经折腾的够呛了，实在不想做无谓的牺牲。喜子的妈妈先看见了米沫，迟疑了一下，又急急的走了过来，低声的说着，“你来了，喜子在里面，他除了你，谁也不想见。”
米沫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直接走进喜子的病房，林苏不放心也跟了进去，严落一看自己呆在外面更尴尬，索性也跟了进去。
喜子面色苍白，仿佛几天之间就憔悴许多，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在呼吸器的辅助下吃力的呼吸着，看见米沫进来，他眨了眨眼睛，随即眼中射出惊喜的光。
米沫走到他跟前，用手阻止了要起身说话的喜子，“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喜子乖乖的点着头，躺了回去。米沫叹了口气，坐在喜子的身边。她突然发觉，自己最近怎么这么愿意叹气，难道是老了？
“喜子，你错了。”米沫清晰的讲出这句话，“你知道的，玩也有玩的规矩，选择了就无法回头。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即使想要回头，你所做的一切也都是无用功。”
喜子露出痛苦的表情，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顿了顿，看向米沫艰难的说出，“如果是严落，你会给他机会么”
米沫笑了，“如果是他，今天我就不会来。他那么了解我，还做出这样的事，那摆明是要坑我，你说，我怎么能让他得逞？”
一旁的严落打了个寒战，关自己什么事啊，一个路人也能被流弹扫中，真是流年不利。
“喜子，你要是真的还我当朋友，就拜托你将我从你的世界摘除。”
将我从你的世界摘除，喜子闭上眼睛，米沫，你这是真的不要我了，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米沫唠家常一般结束了她与喜子近十年的牵绊。
在米沫的词典里没有纠缠不休，她有的只有决绝与极端。
走出病房，米沫看着喜子的母亲，“阿姨辛苦你了。我还有事，先和我丈夫回去了。”
这是米沫第一次搬出严落做挡箭牌，她今天真的累了，不想再面对喜子母亲猜疑的眼神，不想面对他未婚妻憎恨的目光，她只想躺在林苏的怀里好好睡一觉。
“林苏，背我吧。”她轻轻的看向林苏，不想，喜子的未婚妻却冲了上来，狠狠的揪住米沫，“你这个狐狸精，你伤了喜子，却就这样走掉。你知不知道喜子一直再喊你的名字，你却要在别的男人的背上离开他。”
严落狠狠的拉开那个女人，而林苏则护住米沫，他担心慌乱中再次伤到米沫的脚。米沫推开他，直视着那个女人，“这不是别的男人，这是我的丈夫，而秋直喜是你的丈夫！身为妻子你凭什么要求别的女人给你丈夫安慰！如果我真的是狐狸精，能迷惑人，为何他还会娶你？难道是因为你的道行比我深？”米沫闭上眼，“他选择了你，好好待他吧。”
不等她说完，林苏抱起米沫离开了，靠在这个熟悉的怀里，米沫觉得莫名的安心。
就在林苏和严落紧张兮兮的担心米沫之际，他们显然是低估了米沫抗打击力，第二天米沫依旧如往常一样，耍赖胡闹，无所不用的反抗着林苏拖她起床的行为。
林苏仍有些不放心，想要米沫在家休息一天，米沫却坚决的拒绝了，对于上班这件事，即使再无聊她也要坚守职责。
米沫的脚好了一些，至少不会那么疼了，她认命的走进自己那个禁闭室，拿出自己的大号茶杯，沏好一大杯红枣枸杞水，米沫最不喜欢和平淡无味的白水，林苏为了哄她喝水总是要弄一些东西放在水里，米沫才肯乖乖喝下，到现在终于不用林苏监督，米沫自己也会主动喝水了。看吧，林苏的办事方法就是，你听话最好，不听话我就想办法让你听话，总之管到你听话为止！当然这种办事手法是专属于米沫的，其他人，林少爷是没心情搭理的。
米沫刚要打开电脑玩一会游戏，就听见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她伸长脖子努力的想挺清楚，无奈声音太嘈杂，听不清。米沫端起她的大水杯小心翼翼的蹭了出去，她先伸出个头看着走廊，见人都走没了，于是她又轻手轻脚的往前走去。
审讯室里有人！米沫意识到刚才是抓人回来了，她凑过去看了看，门是虚掩的，但是看不见里面的人，只能隐隐约约听到说话声，她把耳朵靠了过去，说话声变得清晰起来。
“我们知道上面有人保你，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准则。”这个声音没听过，不过米沫刚到这两天除了张叔，谁的声音都没听过！
“要听就进来吧。”米沫还在往前凑着，整整五秒之后她才意识到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章节21







听见里面的人让她进去听，米沫摸着鼻子干笑了两下，走了进去。只是里面的气氛有些诡异，莫非不是在审讯，人家只是在话家常？
最先映入米沫眼帘的是一张帅气有余气质不足的男孩，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估计再修炼个几年魅惑力能提高许多，米沫暗暗点评着，他看见米沫进来一脸鄙夷，米沫回瞪他一眼，给你嚣张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你是新来的管理员？”背对米沫的男人转过身看着米沫，这个人四十岁左右，典型的警察脸，一脸凶相。
“恩，”米沫咧咧嘴，“听见有声音就过来看看。”
“我是大学科副科长，你叫我刘副就行。想听就坐这听吧。”刘副随意的说着，倒是对面的男孩变了色。
米沫才不管这些，能免费凑热闹，这个机会决不能错过，她笑嘻嘻的对刘副说着，“你们继续。”
米沫等了半天，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米沫疑惑的看着刘副，“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没有继续，我们说完了。”
对面的男孩也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米沫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居然让一个毛没长全的小子笑话了！她米沫以后还混不混了！
“你们说完了？”米沫确认了一遍，“那我来说。”
“今年多大？”米沫盯着对面的男孩。
“要你管。”男孩也带着研究趣味的看着她。
“我是这的资料管理员，所有信息都归我管，你说，要不要我管？”小样，当我白吃饭的？
看一旁的刘副没有吱声，那个男孩显得有些愤怒，啧啧，米沫摇起了头，还是有些嫩啊！看看人家陈至乔，那叫一个镇定，这就是差距啊！
“怎么？还没想明白自己多大？”
“17”男孩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居然比米沫猜的还要小。
“干什么的啊？”米沫拉长了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太监。
“大学科抓来的还能是干什么的！当然是学生！”男孩反唇相讥起来。
“那可未必”米沫伸出她那细白的手指摇了摇，“在大学捡垃圾的，也归我们管。”
“你！”
“我怎么了？”米沫笑了起来，“学生不在学校上课，来这干嘛啊！”
“那得问你们的人。”男孩越发气急。
“我就是问我们的人呢。”米沫妩媚的转过头看着刘副，“这个可以问吧。”
刘副点点头，“还能因为什么，因为犯事了呗。成立下地赌博组织。”
“你们没有证据别乱说！”
“没有证据我们敢把你带过来？”刘副也提高的声音，“告诉你，你家人能保得住你，未必能保得住你的手下！倒是不知道那些人还能说出什么。”
米沫一听，这是上头有人啊！其实这个本身就定不了太大的刑罚，一是他刚十七，虽然是有行为能力的公民，但毕竟未满十八，肯定会从轻，二是这个组织毕竟是在学校，规模大不到哪去。这些孩子啊，就是吃饱了撑的，浑身雄性激素无处释放所导致。
那个男孩愤怒的喊了一声，“你敢碰他们！”
米沫摆了摆手，“你激动个什么劲啊。敢不敢这事不是你威胁两句就管用的。不敢我们当什么警察啊！”米沫有点口干，喝了一大口水后继续说着，“我们无非是要你把具体情况交代一下，万一你们捅出什么篓子，我们也好有相应的措施。你当我们容易啊，给你们这些小屁孩收拾烂摊子，收拾的厉害了你们的爹妈来找茬，收拾的不好，我们的领导来找茬。简直就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啊！”
米沫声情并茂的讲着，就差挤出几滴眼泪配合了，要是不知道她刚来这两天，还真可能被她打动。可惜眼前这两位都无动于衷，没啥反应。
“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米沫开始下狠药，扬起眉看着男孩。
“跟你能做什么交易？”男孩忍不住开了口。
“你把你们组织的所有成员以及构架给我写出来，”米沫顿了一下，“我们负责保护你们不出事。”
此话一出，那两个人都楞了。
“你敢保证？”男孩不可置信的看着米沫。
“你在这胡说什么呢。小心别人听见，我可保不了你。”刘副终于显露出长辈样。
“我没有胡说，并且我敢保证。你们在学校必定会出现一些事端，这样一个组织总会有人闹事吧，我们需要你们的名单是要保护每一个人，这对你来说可不是赔本的生意。”
“你说话算数？”男孩有些动摇。
“现在你就不信我，我们怎么合作！”
“那我，我信你。”
米沫微微一笑，“刘副，给他拿纸和笔。”
刘副有些迟疑，米沫安抚他，“放心，张处长那里有我去说。今天就算我们把这个组织抓起来，难保以后还会出现其他组织，还不如让他们掌握在警方控制下，只要不出事，没有人会追究。我想这样也比较好跟上头交代。”米沫可以在上头两个字上放缓了语气。
你怕我们抓你儿子，现在我们给他保护起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刘副想了想，“那我我就去。你在这看着他。”
米沫看着刘副离开，立刻恢复慵懒本色，浑身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斜眼看着对面的男孩，“忘了问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林川，你呢？”林川终于放下防备。
“米沫。不过你得叫我米警官。”
“你算什么警官，还不是个管档案的。”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管档案的官最大！”米沫得意洋洋的晃着头，今天总算没在发呆中度过。
林川静静的看着米沫，眼中多了些玩味，米沫，这个女人挺有趣。














章节22







听见有人进来，米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林苏，你来这干嘛？”
“来接我。”林川给出了回答。
米沫吃惊的来回看着，“你们？”
“我是他堂弟，倒是你，是他什么人？”林川挑衅的问着。
“我是他老婆。”米沫也不甘示弱。
“少来，我哥身边从来不留女人，更何况老婆了。”林川显然不信。
“不信你问他！”真是的，这事用得着骗你么。
“米沫你先呆在这，晚上再说。”林苏给了米沫一个安抚的眼神，米沫乖乖的闭上嘴巴，目送林苏带着林川离开。
“你认识他？”随后进来的刘副问米沫。
“恩，怎么了？”只不过认识一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
“没事。倒是你要有事了，张科长找你。知道他办公室怎么走吧？”
米沫皱着眉，张叔找她能有什么事。
“张叔，你找我？”
“进来吧，”张叔的表情有点严肃，“小沫，我问你，用保护换人名的方法你是从哪听的？”
“不是从哪听的，我自己想的啊!”米沫更加诧异了，莫非张叔不是要训她主意出的不好，而是要追究她的版权问题？
“真的？”
“当然是真的，就是刚才刘副审讯时我灵机一动才想起来的。”由于和这个张叔很熟，米沫又开始胡扯。
“你呀你呀，吓死我了，难怪你爸爸说养了你要少活十年。”张叔松了口气。
“什么事啊，至于嘛。”米沫更加摸不清头脑，“我又犯什么错误了？”
“你犯大错误了！”张叔在大字上加重语气，米沫却不以为然，在大能大过把陈至乔抓起来？呸，我没事总想他干什么啊！
“要不是因为我对你的了解，我真要把你关起来审审。你刚才说的那个办法，之前刑警大队一直在用，直到最近有人捅到上面去了，用不了多久上头就会派人来查，一个不搞不好，连你爸爸都要担责任！要不是刚才林川家里的人来得及时，把他带走了，你今天可就给你爸爸的敌人留下把柄了。”
米沫顿时感到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刚才如果林苏没来，那么一旦林川写下那份名单，她和林川的协议就算达成了。这个办法虽然的确是她想的，但是如果被有心人利用的话，后果不敢设想，没有人会在意她，所有的箭都会透过她射到她爸爸那去。那么，她爸爸将百口莫辩！可是刚才为什么刘副没有阻止她，难道他不知道这些事？
“那刚才刘副，”米沫急急的问了出来，如果刘副知道一切的话，那刚才让她进去旁听就是别用心了，米沫虽然做起事来容易冲动却并不代表她傻得可以任人宰割。
“你不用怀疑，他不知道。若不是因为我曾在刑警大队干过，算是当事人，我也不会知道的。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既然上面要来查，那必定是有人要重新洗牌了。”说到后面，张叔的声音变得疲惫起来，“你爸爸今年五十三岁，还要七年才能退休，这七年他注定不会过得很容易啊。你回去吧，好好在你那呆着，不是我们看着你，而是现在是个多事之秋啊！”
米沫点点头，离开了张叔的办公室，现在她满脑想的都是她爸爸，刚才张叔的话是什么意思，重新洗牌，难道有人要扳倒她爸爸？
一下午，米沫坐立难安，她很想给她爸爸打个电话询问此事，可是又担心她爸爸不肯说实话。终于熬到下班，她急匆匆的赶到楼下，几次险些摔倒，她顾不得脚上的疼痛，只想快一点看见那个可以为她解决一切的人，林苏。
林苏看见她急匆匆的走过来，急忙走下车扶住了米沫，“这么急做什么，脚还没好彻底。”
米沫看着林苏，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问他知不知道她爸爸的事？他怎么会知道呢！自己是傻了吧，真的以为林苏无所不能了。米沫突然想到，自己从什么时候起这样依赖林苏？她习惯了遇事先问林苏，听林苏的话，相信林苏的保证，天！米沫不敢想象如若有一天失去林苏会怎样！
“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米沫看着林苏，急的眼泪就要留下来。
“傻丫头，你走这么急就是为了这个？”林苏刮了一下米沫的鼻子，“不会，好不容易把你抓住，怎么会轻易松手。”
“今晚想吃什么？”林苏把米沫安放在副驾驶上，亲了她一口，这个小娃越来越惹人疼。
“我又不是猪，怎么每天一见到我就要问这个，”米沫撅起嘴，见到林苏后她的心平复了许多，应该是自己多虑了，爸爸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的。
“只有把你的身子养好了，才能做别的。严落今晚不回家吃，我们出去吃吧。我知道个好地方。”林苏难得的露出一副献宝的表情，逗得米沫嘿嘿直乐。
“林苏，你认识公安系统的人么？”等待上菜时，米沫忍不住问了出来，认识林苏这么久，她对林苏的了解却丝毫不比最初多多少，可能林苏带给她太多的安全感了。她只知道林苏的父母也是在政府任职不过好像不是本省的，而林苏则是因为在这里读的大学，毕业后就直接留下来创业了，现在林苏开的是一家投资咨询公司，在米沫的理解里就是帮人投资吧。
“你和你爸不都是？”林苏好笑的看着米沫。
“不是，我是说除了我们家人以外。”
“你问这个作什么？”林苏看着米沫，“你又惹祸了？”
“才不是！”米沫真是要被气死了，难道自己的脸上写着惹祸精三个字？“我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有人想对我爸爸不利。”
“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知道有人想对你爸不利？”
“在局里听见有人说的好像是这个意思。”米沫心虚的说着，毕竟她不知道林川有没有和他说过什么。
“你知道我平时及时和政务人员打交道，也都是税务口的，对公安这块我并不认识什么人，不过既然你想知道我可以帮你问问。”林苏温柔和米沫解释着。
“不用了，可能是我理解错了，毕竟人家也没直说。”
正巧两人点的菜上来了，米沫就此结束话题，开始专心的吃饭。














章节23







多年以后，米沫常常想，那一天若是多问一些，林苏会不会告诉她事实的真相。那么，在动荡来临时，她至少不会如此的手足无措。
可惜，她没有机会问了。她审讯林川之后的第三天，她爸爸就出事了。
这个消息是张叔传达给米沫的，那时米沫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喝茶水，看见张叔一脸严肃的走过来，米沫下意识的察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但她依旧扯出一个微笑，“张叔，你来啦！”
“小沫，”张叔的欲言又止让米沫更加确信这绝不会是个好消息，“你爸爸被双规了，就在半小时前被带走的。”
米沫的心出奇的平静，这恐怕是她二十四年来听到的最为噩耗的消息，可是，她一点也不慌，或者说，她忘记了应该去惊慌。她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我可以提前下班么？”
不等回答，米沫胡乱的拎起背包走了出去，脚依然很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现在她最担心的是她的妈妈乔小暖！那样一个一直被宠爱的女人，不知疾苦的女人，温软的女人，怎么能够承受这样的打击！
米沫急急的打通她妈妈的电话，却又立刻挂断，万一她还没得到消息，在电话里告诉她未免太残忍，还是在她面前亲自告诉她吧。米沫不认为不谙世事的母亲会比她先得到消息，毕竟这种事会现在内部传开的。
顺利拦到一辆出租车，米沫直奔父母家而去。
到了家里，乔小暖正在浇花，姿态优雅，神情安然，仿若仙女下凡一般充满着灵气，米沫看的出神了，甚至忘了自己要说的话。
“小沫你来了啊。”乔小暖温暖的看向米沫。
“妈，爸爸他出事了。”米沫咬咬牙，快速的说出这句话。
“我知道了，”看见米沫的不可思议，乔小暖解释了一句，“你爸爸被带走前给我打过电话了。”
“我爸爸他，”米沫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爸爸早就知道会有今天，在这个位置上做了这么久，怎么会什么都不知道呢。”乔小暖扶着米沫坐在沙发上，“你爸爸最担心的就是你，一再嘱咐要你不要再惹事。”
“妈，”米沫看着乔小暖，“爸爸不会有事的，对不对？”本要安慰乔小暖的米沫此时却需要母亲的安慰。
“不会的。”乔小暖异常坚定的吐出这三个字，眼神明亮，米沫发觉这么多年来她从未真正的认识她母亲。
严落不知从哪得到消息，很快就联系上米沫，得知米沫在她父母家，又急急的赶了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严落急匆匆的走进来，“刚刚听说，还以为是有人在开玩笑。怎么这么突然就”
“谁知道呢，这种事又怎么会不突然，那样岂不是放人逃走。”米沫平静的说着。
“妈你没事吧。”严落担心的看着乔小暖，米沫心里一暖，虽然他平时总是冷冷的事不关己的样子，可是对于自己的家人，还是很关心的。
“说没事是假的，时刻担心你爸爸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上火，可是这些事还是打不到我们的。我和你爸爸都是从特殊时期走过来的，那时候你们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经历过比现在要痛苦百倍的磨难，我们也都跟着挺过来了。”乔小暖笑了起来，“你们一定把我当成娇小姐了！”
米沫有些不好意思，的确，在她心里她的母亲就是那种心思单纯的富家小姐，从未遇到什么挫折。转而想想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他人眼中自己必定也是一个只知道在父母庇护下胡闹的的孩子，可是只有自己清楚，有时成长只是一瞬间的事，与时间无关。
她突然想起不知在哪看过的一句话，成长是一朵忧伤的花。不知为何，人们总是在悲痛中经历成长。原以为自己是个不谙世事的人，可是在经历磨难时才蓦然发现，原来那缺失的成长一直潜伏在自己的心底，等到需要它时，它会主动出现，引导你走向成熟，否则，自己与母亲都不会这样平静的接受这一切。
“你到之前，你舅舅也给我打电话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爸爸前脚刚被带走，身边的人似乎就全知道了。”乔小暖无奈的摇摇头，“你舅舅说他会想办法找机会见一次你爸爸。其实你爸爸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错误，只是有些事躲不开而已。这次我们努力一下，让你爸爸安稳的退出来就行。你也嫁人了，我的家底够我和你爸爸过到老了。”
“妈，你和爸不是还有我么。以后你们三个人全都归我养。”严落在一旁说着。
乔小暖看着严落，心底宽慰了一些，最初她对严落还是有些抵触的，虽然人是她自己选的，可是总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虽说自己的女人也不是挨欺负的主，可是当妈的都是宁叫自己的孩子负人，也不想别人负自己的孩子。可是这么久看下来，这孩子虽然对别人漠不关心，却是真的很疼爱米沫，就连严落的妈妈也常开玩笑的说他这个儿子是白养活了，每天有了老婆万事足，其他人都不要了。她的米沫是个有福的孩子呢！
“妈，你放心，爸爸不会有事的。爸爸是个怎样的人我们都看在眼里，我想上面也不会做的太绝的。”米沫把头埋进她妈妈的怀里，像小时候一样撒着娇。
“是是，我们家有你这个福星保佑，不会有事的！我倒是想你爸爸的事解决之后，你和严落赶快生个宝宝给我们解闷吧。以前的我啊，看见孩子就烦，现在居然期待小孩子在房间里跑的场景，不服不行，你妈妈我也老了。”
“你可拉倒吧，我现在二十几岁的人都没你思想前卫。”
米沫本想留下来陪着她妈妈，可是却被林苏的电话打乱了，电话里林苏的声音出现少有的慌乱，米沫本有些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她又不敢和她妈多说，只是说林苏找她有事，就和严落匆匆离开了。














章节24







“米沫，对不起。”
米沫诧异的看着林苏，她和严落急急的被林苏叫了回来，却听到这句话。她愣了半天，以为自己听错了，林苏可以对她说很多话，却不可能说这句话，他有何对不起她？
“有些事，你迟早会知道，我不希望你从别人那里听见，我的事只有我可以对你说。”林苏的眼神很温柔，也很伤感。
“行，你说吧。现在你就是告诉我你是火星人，我也不会惊讶的。”米沫试图用玩笑缓解气氛，她实在不擅长面对这样的林苏，她的林苏永远是温柔的，可靠的，没有烦恼，永远陪在她身边的，可是她有预感，林苏要离开她了。而她，抓不住他。
严落也受到这不寻常的气氛感染，严肃起来。
“你爸爸的事，是因我而起。”
短短十个字，却犹如晴天霹雳打在米沫身上，她的头脑中瞬间闪出无数种解释，而每一种解释的注释皆为，可怕。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次彻查你爸爸的不是别人，正是陈至乔。在你遇见他的那一天我就预料到会有今天了，可是，他既然敢现身在你面前就必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我早就输了。”
“你知道的，我脑子很笨，陈至乔和你，和我爸爸有什么关系。”米沫突然想起陈至乔那张异常苍白的脸，不寒而栗。
“我的父母，和他的父亲在政*治上属于不同的阵营，现在有人要重新洗牌了，我们自然要极力打压对方。”
重新洗牌，米沫听过张叔说这句话，那时的她，甚至张叔都只是以为是在省内的公安系统洗牌，原来是他们太过井底之蛙了，这个洗牌是要从更高的源头洗，那么她爸爸恐怕只是一枚小小的棋子，某些人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你爸爸的事，是受我牵连了。因为我的据点在这，所以他们就从这开刀，你爸爸是个好官，但是，赶上不好的时候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对我爸爸的责罚很很严重？还有，你为什么说受你牵连？”
从前看电视时，里面的女人总喜欢咄咄逼人的问出许多问题，米沫常常笑话她们白痴，要对方怎么回答。原来米沫才是白痴的那一个，在巨大的焦急与疑问面前，一千个问题都不足以安抚自己的心。
“关于你爸爸，我也说不准，这要看他们要做到什么程度，是敲山震虎，还是赶尽杀绝。而我，就是陈至乔这次来的原因，我掌握着全国最大的地下赌博组织。”
林苏平静的一句话，在米沫以及严落的心理都激起滔天巨浪，最大的赌博组织，米沫突然想笑，今天是四月一号么！为什么大家说出这么可笑的话。可是，米沫的理智告诉她，这是真的，林苏不会对她撒谎，而林川是最好的证明。如果没有林苏这个靠山，林川怎么可能在学校里建立那么庞大精密的组织？林川就是林苏的接班人！他在学校所作的一切不过是练手，为了以后走上真是的战场而所作的实习。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都是就事论事。我爸爸的事，与你无关，你不用内疚。但是，我的事与你有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要离开？”米沫盯着林苏的眼睛，“我不会挽留任何一个要离开的人，也不会等任何一个说要回来的人。这是我的原则，无一例外。”
最后四个字，米沫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不要给林苏负担，也不要给自己负担，唯有这样，他们才能更好的前行。林苏要去为他的家族战斗，而自己也要为父亲而战斗。
林苏震了一下，“好，无论你等与不等，我都会回来。”
米沫没有说话，静静的走进客房，这个夜晚，她需要安静。
有人说，相遇就是为了离别，米沫真是应了这句话，她遇见严落，遇见喜子，遇见林苏，然后喜子离开，林苏离开，总有一天严落也会离开吧，在自己做了这样的决定之后。
米沫躺在床上，出神的望着天窗里的满天繁星，这个天窗是林苏特意给她安的，林苏知道她喜欢星空以后，立刻找人在这个房间安装这样一扇可以看见大片天空的窗。
米沫不知道什么是爱，在米沫看来，那似乎只是无聊人们给自己设的一道无解题，无论怎样绞尽脑汁也终得不到答案。米沫这种懒人是不会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的，她的准则是，既来之则安之，有谁用谁，没有，自慰。不过她的命很好，遇到这么多的好男人，让她在一个个夜里，美丽的绽放。
有人推开客房的门，轻轻的走到米沫身边，米沫转过头，是严落。
“米沫，你连我也不要了？”严落的眼里有着受伤与心疼。
米沫拉过他，把他搂在怀里，“只要你还跟我，我永远要你。”
米沫知道，严落只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在一些事上他思维敏锐，可是在另一些事上他年幼无知。他被父母保护的太好，和米沫一样，肆无忌惮的挥洒着青春，他对外人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冰冷模样，可是对于米沫，他有着最火热的心。
“米沫你听，我的心永远为你跳动。我是你的一颗痣，你忘了么？永远长在你的身上，即使你去掉我，我还会重新生长，永不停息。”
米沫在黑暗中笑了起来，今夜，我们都变成感性的人，今夜，我们都成长起来。














章节25







“竹叶青是个魔力高强的妖女，可化身为毒蛇，美酒与淡茶，若是你，想要选取哪一个？”米沫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陈至乔，明艳不可方物。今天她穿了一件MARKUS LUPFER的嫩粉色褶皱连衣裙，衣上的亮片与米沫的双颊交相辉映，映出一片绮丽的光晕。
“那要看你想做哪一个了。”陈至乔放松的倚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叉，神色慵懒。
“我？当然是要做美酒。毒蛇太致命，用过一次就再无用武之地，淡茶虽养人，可是劲道不足。唯有美酒，即可授人以愉悦，又可杀人于无形。”
“可是，毒蛇是最值钱的啊！”陈至乔的语气有些挑逗。
“我永远值不了钱了。”米沫端起茶杯，淡淡的抿了口茶，“更何况，在有心人的眼里，即便是被人喝过的茶末，也是无价至宝。”
“小王子说过，肉眼看不见事物的本质，只有用心灵才能洞察一切，那么你觉得，我能洞察你么？”
“我看是不能了，因为你没有心。”米沫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随即，自己也笑了。
“哦，你看的倒是准确，但不全面。”
“我做事一向如此，只求囫囵吞枣，一知半解即可，从未想过细究深查。让你失望了。”
“失望总比绝望好，放心，你还没让我绝望，”陈至乔熟练地在指尖运转的打火机，金色的外壳反射着阳光，狠狠的扎进米沫的心。
任是她这样想象力丰富的人，也不会想到她为父亲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卖身。从林苏的话里她知道她爸爸的后半生就决定在陈至乔手里了，敲山震虎，赶尽杀绝，这八个字让米沫不寒而栗。她绝不能容忍她的父亲成为这些人的陪葬，无论结果如何，她总要拼一下，若是赢了就能给她父母一个安稳的晚年，即便输了，她也没什么损失。
“你就这么相信我能就你父亲？”陈至乔有些玩味，这个女孩啊，依旧那么干净。
“信，不信也得信。除了你，我信不得别人。”米沫说的是真话，林苏为了他的家族又太多的责任，米沫不能让他为难，而严落的父亲是米沫最后的底牌，她不想早早拿出。此时，唯有陈至乔值得一试。“再说，我也不吃亏，莫非陈公子不知我的绰号？人称淫*娃，既然是至淫之人，怎么会错过你这样的绝色。”
“好一个淫娃，林苏之后再无别的男人！”陈至乔的神色变得凌厉起来，“林苏就有这般魅力！”
米沫变了脸色，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不用猜了，来之前你的资料已被我看完了，你以为我会打无准备之仗？”陈至乔哼笑一声。
即是如此，米沫也没有遮掩的必要了，他说的没错，外人口中的淫娃在遇见陈至乔后就归隐山林了，米沫不知道自己是累了，还是玩够了，总之有严落和林苏在身边她就很安心很满足，不会像从前那样喜欢到处钓男人。这五年里她出去玩，也只是摆摆样子，经历了林苏，那些男人再也入不了她的眼，米沫不禁苦笑，到底谁是谁的妖？谁又收住了谁？
“能劳你费心，也是我的造化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个生意你到底做还是不做？”
“收拾好你的东西，明天我们回京。”陈至乔丢下一句话，起身离开。留在原地的米沫松了口气，原来我还有点用处。
“米沫，你这是在往火坑里跳。”严落盯着收拾行李的米沫。
“有个火坑肯让我跳，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我要是不跳火坑，我爸就得进监狱。”米沫细心的挑着衣物，以后这些都会成为她的武器，必须精挑细选。
“我都说了，找我爸帮忙。”严落在一旁气的跳脚。
“我也说了，不到最后你能动你爸！现在什么时候你清楚！栽进去一个我爸就够了，犯不着把你爸也搭进去，到时候就是把我拆了，也就不回来了。”
“那你就牺牲自己？”
“不牺牲，你知道的。”
“米沫！”严落抓过米沫的肩，“你真要把我气走？”
“不会，现在我只剩下你了。”米沫疲惫的靠在严落怀里，“我明天就走，我家人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和林苏走了。我爸要是出来了，你就赶快把他和我妈送到英国。我已经和我小姨联系好了。记着，你一定要亲自把他们交到我小姨手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只要有我小姨看着，我就放心了。”
严落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办好。等我送完你父母就去北京找你。”
“别，你就在这等我，这才是我的家，我一定会回来。”米沫深深吸了一口严落身上的味道，“你放心，我绝不亏待自己。”
“你呀，就会出损主意，偏偏我又耐你不何。”
“邓爷爷说过，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同理，损招好招，管用的就是高招。”
“你长这么大，从未出过远门，这次一个人去北京可要收敛一下性子，那里不比这里，知道你的背景都会让你三分。皇城根下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你自己多长几个心眼。”
“恩，我肯定不会放过去祖国首都学习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和毛爷爷汇报一下我的思想近况。”
“你个死丫头，什么时候都不忘贫嘴！”
米沫把严落的头拉低，轻轻的咬着他的唇，又用灵巧的舌一遍又一遍的画着严落的唇线，“我不在这了，你可不许像喜子一样瞒我，你上的女孩那里的毛是什么形状，也要一一想向我汇报！”
“知道了，我的小姑奶奶！”严落也咬了一下米沫的脸蛋，心里却心疼的要命，傻女儿，你不在了，我还会看上谁！














章节26







虽然是到了北京，可是对于米沫而言，只不过是从一座房子搬到另一座房子而已，到北京已经两天了，她自从被陈至乔带到这座别墅，就没迈出门一步。不过，她显然对新生活适应的很好，每天吃好睡好，并且居然能早起给自己做早餐了。乔榛以前曾说过她就像一支仙人掌，即便把她扔到沙漠里也依旧活的自在。
米沫给自己榨了杯果汁，既然已经来了，就当做是度假吧，总不能亏待自己。而且陈至乔也待她不薄，至少还给了她一座栖息之所，这里地处郊区，空气宜人，每当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时，让她想难过都不容易。尤其昨天严落已经给她打了电话，她爸爸居然回家了。严落已经订好机票，今天的飞机，再过几小时她的父母就会登上去往英国的飞机，这让米沫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想不到这个陈至乔的办事效率还真是快，可是米沫没有丝毫想要逃离的想法，她知道，即使她的父母远在英国，也脱离不开陈至乔的势力范围。
“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吃早餐！”米沫的身后传来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陈至乔，这里除了他还有谁会来？
“那是当然。因为我不想以此回避夜与昼这两个世界的断裂。你要来一杯么？”米沫转身看着陈至乔，得到对方否定的回答之后，米沫又转过身继续切水果，“　一种民间的习俗告诫说，早晨不要空着肚子诉说梦境。在这种状态下，醒来的人实际上仍然处于梦的魔力之中。也就是说，洗濯身体只能唤醒身体的表面及其可见的运动功能，而灰色的梦境即使在早晨盥洗的时候仍然顽固地留在更深层，甚至牢牢地粘附在醒来后第一个小时的寂寞中。谁要是怕和白天接触，不管他是怕见人还是为了内心的宁静，谁就不想吃东西并鄙弃早餐。因为只有从彼岸，即从明亮的白昼出发，梦境才可以从占优势的回忆中被说出来。梦的这个彼岸只有在另一种净化中才可以达到，这种净化类似洗濯身体，但却又完全不同。它是通过胃来进行的。空腹的人说梦就像说梦话似的。很明显，此刻你的胃并未经过早餐的洗礼，所以此时你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另一个梦境。甚至，我可以说，你讨厌阳光，讨厌人群。”
“你一早就喜欢说这些歪理么？”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本雅明在他的《单行道》中说的。”
“我所知道的你，并不是这么文艺的人。”陈至乔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那只能说明你高估了你的情报网，连心理学家都无法看透的人心，怎么会被几张纸的数据讲出来？不过，你要是想听些三俗的东西也可以。我这个人很雅俗共赏的。”米沫喝了口果汁，走进客厅。
“你是在说我是俗人一个？”陈至乔也跟着她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哪敢说这个，不过你一大早来这干嘛？检验一下自己的财产是否缺失？”米沫挑挑眉。
“你觉得我应该检验？可惜，我对自己选的东西一向很有信心。我是叫你准备一下，晚上陪我出去一下。”
米沫苦笑一下，“开始炫耀战果了？这种小事打个电话不就行。”
“我的女伴必不能给我失色。”陈至乔戏谑的看着米沫。
“原来是监工来了。”米沫把果汁放在茶几上，优雅的起身，“带你看看我的战衣，是否符合你意。”
走进更衣室，整整两个柜子都被塞满了，这次米沫带了四大箱子的衣服来，毕竟到这以后米沫没把握陈至乔是否会给她买衣服，她自己手上的钱还有更重要的用处，所以米沫把能带的都带来了。
“女人，果然都爱华服。”陈至乔轻笑。
“NO.NO.NO，这是我的战衣，并非华服，我的做事准则是专业，既然到这来了，就要做得专业些，免得你退货。”米沫大方的站在衣柜前，眼神坦荡，丝毫没有一点扭捏与心虚。
“你是就这么看，还是需要我穿上给你看？”
“你说呢？”陈至乔拉过米沫的化妆凳，斜斜的坐在上面，兴趣盎然的看着米沫。
米沫也不含糊，当着他的面就缓缓褪下身上的衣服，米沫一向不屑于做那些矫形的事，就如她所说，都打算当婊*子了，还给自己立什么牌坊？
陈至乔也不意外，静静的看着赤裸的米沫，仿若在欣赏一副艺术品。米沫值得他欣赏，修长的身子并不像现在许多女人喜欢的那样消瘦，而是稍有圆润，年轻饱满的身体放佛一颗熟透的蜜桃，健康的肌肤泛着粉红的光泽。
她轻轻套上一件S.FERRAGAMO的蜜橘色真丝长裙，一时风舞霓裳，她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演绎一首轻快的曲子，婉转流畅。
你是人间四月天，不知为何，陈至乔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的确，米沫就是那人间的四月天，用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行，就这件吧。”
“不用再看看了？”米沫微微侧头，优雅的天鹅颈展露无疑。陈至乔走了上去，“要看，看你不穿衣的样子。”
在陈至乔深深吻下去的那一刻，米沫还在感慨，这丫的技巧不错，不知道是砸塌了多少女孩换来的。陈志乔咬了米沫一口，“嫌我技巧不好？居然敢分神！”
“你说呢？”米沫歪着头看向他，陈至乔用一个更深的吻给了回答。














章节27







半闭的眼，
丰满的唇，
半身侧影，
细致滑腻。
一缕阳光，温热明亮，
如玉泉琼浆倾洒 
附于冰凉的肌体 
沿着弧度的起伏 
犹如一层丝的外衣 
                                       ——阳光下的忧郁
在那斑驳的光点下，两具年轻的身体彼此纠缠，如逆水的鱼，奋力前行。
性——爱是上帝赋予人类最美好的礼物，我们不应诋毁它，我们应赞美它为人间带来的鲜活与真实。
米沫疯狂的投入在这洪流之中，她要狠狠的溺死自己，她要狠狠的遗忘自己，她在做什么？身在何处，走向何方？
米沫闭上眼，眼角滑落一滴泪，陈至乔俯下身吸干那滴泪，舌尖又顺着泪痕一路向上，停在她的眼。
“你是一个妖女。”陈至乔抵着米沫的额头，用魅惑的声音低低的吟唱出这句赞美诗。
“我若是妖女，会对你用上最狠毒的魅惑咒，让你永远听命于我，从不抵抗。”米沫看着陈至乔苍白的肌肤，忍不住伸出手指触摸，他的肌肤有着男人少有的光滑。
“我要你，”陈至乔的目光穿透米沫的肌肤，射进她的心，“要你的一切！”
“可是，我给不了你我的一切。”米沫笑的安然。
“不会的，只要是我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得不到，我就毁掉。”
“你是个疯子，”米沫将手指移到陈至乔的唇上，一遍一遍的临摹，“不过，我喜欢。”
当晚只是一个小型聚会，但很隆重。按照米沫的猜测，貌似是为某人而设的升职宴，当然这个某人并不为米沫所知了，毕竟陈至乔没告诉她的事，问了也白问。
不出所料，米沫的出现引起小小的惊艳。平心而论，米沫并不是全场最美的女子，你知道的，在京圈儿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与美女，可是米沫胜在了她的眼神，无视一切的坦荡，熟悉米沫的人可能并不在意，但是这些习惯于光影生活的人们，在见到那样一双纯净透明的眼睛之后，都如陈至乔最初一般，惊为天人。
由于是在私人会所举行的宴会，女宾大都选择了短款礼服，并毫不吝啬的与众人分享自己美好的身材，唯有米沫的一袭长裙将她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在这奢靡的氛围下，硬生生的杀出一条带有仙儿气的血路。
最致命的诱惑是什么？不是美艳的女妖，而是堕落的天使。
当带有仙儿气的米沫站在有着病态美的陈至乔身边，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发酵出最醇美的迷迭香，席卷全场。
陈至乔并不在意这一切，他优雅的穿过人群走到角落的沙发，那里已经落座了几个人，米沫一眼扫过去，真他妈的是个金窝啊，算上陈至乔一共四个人，都是精致的如同雕刻，引得米沫都不禁感慨起来，老天果然是不公的，再给了他们显赫的家世之后，还要赋予他们傲人的外表，罪过啊！
看见陈至乔坐下，米沫也不扭捏，在他身旁稳稳坐下，在这些人面前，装精就是装孙子，哪一个没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饶你是千变万化也逃不过人家的法眼，好不如早早卸下伪装，来的轻松自在。
“呦，小乔在哪淘来这么个女娃娃，漂亮的很啊。”说话的男人坐在米沫斜对面，米灰色的西服没有系扣，垮跨的罩在身上，米沫只看了一眼西服的肩，就断定这是菲拉格慕今年的新款。拜严落所赐，米沫对男装的了解更胜女装，严落就是一典型购物狂外加超大水仙花，每天跟女人一样，恨不得把全身上下都折腾一遍才肯上班，想到这米沫不禁笑了起来。
“没看见我的女人在笑话你呢，这么低级的问题也敢问。”陈至乔随意的靠在沙发里，米沫十分恶毒的揣测着陈至乔必有隐疾，否则怎么总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态，仿佛全身没有骨头一样总是喜欢靠在某个地方。比起林苏的儒雅，严落的犀利，这个男人啊总是有着一种病态，不堪一击。可是米沫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假象，在他那羸弱的身子里，隐藏着最为可怕的控制力。
“你总是这么不专心？”陈至乔勾过米沫的腰，狠狠的掐了一把，疼的米沫直嘶气。
“恩。”米沫开始使出无敌憨笑，斗不过你我就装傻，反正这是你的地盘，我怎样说也不讨好，“剖腹产孩子的通病，思想不集中，易患多动症。”
几个人低笑起来，窃窃私语着，米沫也不在意，她知道这种小团体最难缠，外人很难打入，虽然他压根就没想打入。米沫要了杯果汁，眼睛巡视着四周，耳朵却留在这里听着他们的闲谈，从他们的谈话中米沫得到几个有用的讯息，第一是这几个人的名字，很奇怪，他们互相之间居然都直呼全名，哪像严落他们一个个胡乱起名。不过拜这所赐，米沫知道刚才说话的男人叫陆明川，他旁边在米沫正对面的阴柔男人叫夏木一，陈至乔左手边的男人因灯光幽暗，看不清楚长相，似乎叫刁飞。米沫在心底冷笑，瞧瞧这几个人的名字吧！一个个起的都和本人气质一样刁钻！当然米沫也清楚，这不见得是他们的真名，就像陈至乔并不应该姓陈一样，这几个人指不定姓什么呢。
米沫咋了咂嘴，有意思么？连真名都不敢叫！














章节28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所以大家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不过落座的很少，看来自己处的这个小圈子地位还是满超然的。这几个人要是不搞搞小特殊，米沫才奇怪呢，自打知道陈至乔的身份后，米沫就直接在他身上贴了一个小八旗的标签，但凡有不符合这个标签的地方，米沫一律视其为心血来潮。不过今天这几位小爷显然是很守八旗子弟的规矩的，安于一角，即与众人隔离开来，又能以点评的态度去俯视众生百态。看来，无论多大的官家子弟，心里都一样的有着小幼稚，既不想和百姓融为一体，又不想离得太远，感受不到来自他们的膜拜，严落他们那帮如此，换到这，依旧如此。
说起来，米沫也是正经八百的八旗子弟。知道点历史的都知道满清是从哪走出去的，而在清朝日趋衰败时，一批八旗又撤回了老家，在此繁衍生息。米沫的外公那是如假包换的正黄旗子弟，可惜没赶上好时候，在特殊时期挨了批斗，虽没丧命可是也折腾够呛，米沫很小的时候她外公就去世了，米沫对他几乎没有印象，否则米沫还是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些老八旗子弟的风范的，话说到这，咱们米沫放在从前也是个格格呢！以她的性子，说不定也能成为还猪第二呢！
可惜生不逢时啊，米沫格格是当不上了，现在只能来这给这些阿哥们当丫鬟，还是通房丫鬟，米沫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啊，不过她估计，古代的丫鬟们还是很觊觎这个职位的，要不怎么三天两头来个偶遇的戏码？我们的米沫还是经验忒少，对社会认识的不充分啊！不用在古代，就是现在的女人们也对这一职位充满的斗志哇。这要不是米沫不知怎么就入了乔爷的眼，这差事还能轮到她？
“宴会开始了，你不过去看看？”陈至乔从未遇见在他面前还这么能发呆的女人，忍不住打断她的美好的梦游。
“看什么？”米沫一脸白痴相。
“你就不好奇今天为谁开的宴会？”陈至乔靠近米沫，眼中透着危险的光。
“我操不起那个前卫的心。”米沫不着痕迹的推开他，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一不小心容易产生高原反应。
“那你要操什么心？”米沫对面的夏木一饶有兴趣的问着。
耳朵真他妈的贼，米沫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面上还是挤出个微笑，在这的人她一个也得罪不起，都说她很窝囊了，得罪不起的一律小心应对之。
“我操的还不是老百姓的中国心，吃好睡好玩好。”米沫笑嘻嘻的回答。
“哦？那你说说怎么叫做吃好睡好玩好？”夏木一看来是不打算就此放过米沫了。
米沫在心里问候他全家一遍，才缓缓的回答，“吃不难吃的饭，睡不难看的人，玩不费钱的事，就算好。”
“那你看我算不算难看？能不能让你睡好？”对方依旧用很随意的语气，说杀死人的话。
“我现在回答对你不公平，最近我失眠，你就是把Mathias Lauridsen找来，我一样睡不好。”米沫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她不断自我暗示，蛋定，我要蛋定。
“想不到你还迷这个。”夏木一终于转换了话题，米沫松口气，拿起果汁润润喉，喝的过猛，液体滑过咽喉她才发觉自己喝的不是果汁，是酒。米沫从未喝过酒，所以无从辨别这是什么酒，只知道很辣，辣的她眼泪都流了出来，剧烈咳了起来。
陈至乔出乎意料的给米沫拍起了背，“不就是一个模特，你激动什么。”
米沫心想，我*草，你当我就见个男人就晕啊。我这是被酒呛得的好不好，可是米沫咳的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泪眼朦胧的瞪着陈至乔。
米沫这一呛倒是把她自己解救出来，那个夏木一终于闭上嘴巴不再讲话。米沫也趁机放松下来，和武行承他们扯皮那是娱乐，和这些人说话那是战斗，忒累。
那边的司仪在说些什么，人群中爆发出掌声，米沫却觉得头脑越来越晕，自己的酒量不会这么差吧，就这么一口就能把自己撂倒？要是严落知道了，非笑死不可。也不知道严落乔榛他们怎么样了，还有米沫不愿提起的那个人，林苏。
陈至乔他们所处的地方灯光幽暗，适合窃窃私语，陈至乔没那个闲心说话，就在一边闭目养神，等到他发现有些不对的时候，米沫的酒劲已经完全上来，根本压不住了。
关键他们没领教过米沫犯困时的强悍，连个心里预热都没有，就直接晋级耍酒疯，着实有些不道义，可惜没办法，老天最喜欢玩这个。
米沫先是发出一串浪荡的笑，淫艳至极，引得在座的几位都看傻了眼。不是他们少见多怪，实在是没见过变脸如此迅速的，刚才还一副仙女模样的在那里和你说话，一转眼就化身最妖娆的魔女，那笑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这还不算，米沫又开始念诗。
与你住山顶，满眼好景观。
每日清早起，我到悬崖边。
刀叉与瓶罐，汽车零部件，
只要我所见，通通抛下山。
业已成习惯，不抛不成眠。
沉溺未起身，一切都抛完，
我方觉安稳，居高共欢颜。
想必只有米沫能做出这种令人无语的诗，米沫还自我感觉良好，在陈至乔的神智恢复到正常世界之前，一下子跳到他们前面的桌子上。米沫的长裙在桌面上铺散开来，摇曳生姿，开成一朵艳丽的花，在幽暗的灯光下如同罂粟般充满致命的诱惑。
要不是米沫摇摆的太浑然天成，陈至乔真的要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在故意吸引注意了。只见米沫忘我的呢喃那首诗，一遍又一遍。
没有人知道，这首诗是林苏带米沫去山顶小住时，米沫闲着无聊时作的。而且她不但嘴上作诗，也身体力行的行动起来把自己和林苏的一切通讯设施都砸的稀巴烂，天底下恐怕只有林苏会这般容忍她的任性吧，换成是严落，必定把米沫压在大腿上狠狠的打两下屁股，再把她绑下山去。














章节29







“我方觉安稳，居高共欢颜。”米沫一遍遍呢喃着，眼泪不自主的流下来，米沫的眼泪很不值钱，说哭就哭，严落常常笑她不当演员浪费了。可是在这些人眼里，米沫的泪格外稀奇起来。不是没见过女人哭，梨花带雨，嚎啕大哭，对于他们来说，眼泪常常与磨人挂钩，最见不得女人的眼泪，也最厌恶女人的眼泪。可是米沫的眼泪太震撼人心，试想一个美得如同仙女般的女人，浪荡的站在魔魅的灯光下，念着不知所谓的诗，还满眼伤心的流着泪。乖乖，这还真他妈的是种魔幻美啊！
米沫还嫌不过瘾，又开始跳起舞来，可惜她不是赵飞燕，没有盘中起舞的本事，还没怎么着儿，就失足滑落，陈至乔本能的接住她，又狠狠的把她扔在沙发上。
就在米沫跳上茶几时，那边的人群已经将目光聚集过来，见米沫掉下来，人们更是议论纷纷。人家正在这歌功颂德呢，你来这么一出，明显不给面儿！可是看见陈至乔几个人那能杀人的目光，也不敢大声说什么，这一桌都是惹不得的主。就连这场宴会的主办人也奈何不得。
八旗子弟，甭管大的小的，正宗的不正宗的，都有一个共同点，严重护短！说好听了那是向着自己人，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我们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就算是把天捅个洞也跟你们没关！现在米沫坐在他们这一桌，就被迫成为他们这一拨的人，米沫今天就是把这里砸了，陈至乔他们也不会说米沫一个字，说她就等于抽自己嘴巴，这种事，谁干！
可是这个米沫也真不消停，被陈至乔扔在沙发上了还不老实，努力的爬到陈至乔身边把他拉过来，现在陈至乔总算知道她这是喝醉了，却不知道这女人能醉倒什么程度，而米沫呢？就势必要让这些人见识一下她的酒疯，让你们以后还敢让我碰酒！
陈至乔预计不到米沫的下一步走势，只能任凭事态发展，被米沫胡乱的亲着。亲完，米沫一抹嘴，指着夏木一，“这个不带劲儿，你过来！”要说先前几个人还被她震了一下，现在早已回复神色，夏木一见她指着自己，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
米沫一把拉过他的头开始亲，一开始还是胡乱蹭口水，之后便找到感觉吻得越发深入起来。
嘴上生花，手指也不闲着，开始向夏木一衣服里面探索。正当情浓之时，米沫又推开他，“这个不对，换下一个！”
怎么，敢情米沫同志在这找感觉呢？要挨个品评一番？这要是换做往常，陈至乔要么在一旁看戏，等到这个女人疯够了直接扔出去，要么早就发飙让人给她打清醒了，可是今天，陈至乔却推开站在米沫前面的夏木一，抱起米沫离开大厅，留下一群错愕的人们。
陈至乔自己也意识到，这是在跟着这个女人疯，可是他没办法忽视米沫眼中的伤。那抹伤仿佛一把利剑，刺着他的心。
米沫在亲人的时候，始终看着前面，目光伸向遥不可及的虚无，陈至乔讨厌她这种目光，非常讨厌。
此时的米沫酒劲过了大半，安静的躺在陈至乔的怀里，最让陈至乔哭笑不得的是，她居然打起了鼾。这个女人啊！
陈至乔几乎是把米沫拖进别墅的，陈至乔一向体力不好，他哪里做过这种粗活？哪个女人是不想活了，敢让他抱。也就米沫喝醉了，要不米沫也没这个胆，都说了，米沫就一窝囊废。
米沫倒也老实，被人拖着，也睡得呼呼香。陈至乔想把她直接扔在床上，可是刚一靠近她，酒气铺面而来，莫非这丫的酒全在体内蒸发了？否则就那么一口酒，怎么这么大的酒气！
没办法，陈至乔又把米沫拖进浴室，把她的长裙扒了下来，开始用蓬头往米沫身上冲水，比起林苏给米沫洗澡，他只能获得一个评价，野蛮。米沫米沫迷迷糊糊的浴盆里，水流进她的鼻子，终于把她呛醒几分，“你他妈的要谋财害命啊！”米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试图起身。
“谋你的财还不如抢银行来的容易！”陈至乔冷冷一哼，这个女人居然都不知道感激两个字怎么写！
米沫懒得和他计较，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想要离开浴盆，陈至乔一看她那样子，心底一惊，急忙去接着她，果不其然，米沫重重摔在他的身上，两个人全都倒在地上。
“你怎么这么笨，接个人都不会！”米沫按着陈至乔的胸爬了起来，又摇摇晃晃的走进卧室，你别说，她闭着眼居然还能摸到卧室的床。陈至乔真是连骂人的劲都没了，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啊，都说出来混，欠人家的总得还，莫非今天就要还在这小妮子身上了？
米沫在卧室里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你死哪去了！还不给老娘我滚过来！”
疯了疯了！米沫是彻底疯了，如果米沫有幸能看见她自己今晚杰出的表现，估计能直接一头撞死在紫禁城墙上。这也好过在陈至乔阴阳怪气的注视下，被自己吓死。
陈至乔总算趴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进卧室，全身赤裸的米沫趴在床上不停的动来动去。陈至乔走过去狠狠的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做出这个举动，米沫也傻了，不是因为疼，而是从小到大还没人打过她呢。严落顶多吓唬吓唬她，有林苏在那镇着，谁敢碰米沫一个手指！
这下子米沫可是彻底耍开了，麻利的坐起来指着陈至乔就开骂，“真是反了你了，还敢打我，你知不知道小孩总挨打会变傻！你懂不懂教育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家庭暴力！”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米大侠啊，您能不能消停一会啊！
陈至乔无力的躺在床上，现在就算他想把米沫扔出去，也没这个力气了。














章节30







米沫是断然不肯放过陈至乔了，又开始依依呀呀唱了起来，你别说江南小调让她唱的还很有味，只不过陈至乔是没心情欣赏了。身为米沫的男人，乔爷终于也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让米沫闭嘴的办法，以嘴压嘴，以牙还牙。果不其然，一个深吻之后，米沫老实的闭上嘴巴，翻个身睡着了！陈至乔平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她一个女人比十个女人还难缠。
两人竟一夜无梦。
陈至乔压根就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一向浅眠，清晨被外面稀稀拉拉的雨声吵醒了，揉揉眼睛全身酸痛。低头看见米沫乖巧的趴在他的身边，均匀的呼吸着，像个小奶娃一样，仿佛昨晚那个大哭大闹的女人只是一个幻影，从来不曾存在。陈至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米沫的脸，幼滑细腻，吹弹可破。米沫嘟囔一句，吓得陈至乔赶紧收回手，要是把这个小姑奶奶吵醒，指不定又给你唱哪出戏，还是让她睡觉比较安全。好在米沫并无醒来的意思，只是往陈至乔的身上拱了拱，又安心的睡起来。
严落早就说过，醒着的米沫是老虎，睡着的米沫是小猫，当然，没睡醒的米沫是只疯猫。
由此可见睡着之后的米沫有多可人，柔软安静，香香甜甜，简直是男人的致命软肋。此时的陈至乔也有些招架不住，他搂过米沫，把头埋进米沫的头发里，汲取着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奶香味。
正如我所说 
所想 
所感受 
你使我 
沉迷 
沉冥 
沉寂 
沉饮 
沉甸甸 
正如你所言 
所思 
所体会 
我要你 
快畅 
快活 
快乐 
快当 
有快感 
我们可以成交了 
                                                    ——《沉和快》土库曼
爱上一个人可以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在悠长的岁月中慢慢的被一个人感动，也可以在某一个瞬间沉溺其中。男人通常属于后一种，至少陈至乔是如此。米兰昆德拉曾说过，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源于将她以隐喻的形式，留在大脑诗化记忆的一刻。那么，此刻米沫的睡颜就被诗意的印入陈至乔的脑海了。巧合的另一个名字叫命运，你可以说这是命运的安排，但这不过是一个男人与女人的巧合。没什么道理可言，即便说出道理，那也是牵强附会而已。
只是，被陈至乔爱上并非是一件幸运的事，米沫已经察觉了，陈至乔不正常，最起码他的心智和普通人不一样。这也难怪，他可是根红苗正的官家二代，在英国出生，英国成长，读的是英国的学校，交的是英国的朋友，但自始自终却在接受中国的孔孟之道。在他内心，始终有反古和尊古两种思想在斗争、融合，两相冲突之下造成他这种怪异的性格不足为奇。
他刚回国一年，很少社交，也没有任何职位，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的身份，外界的传言只道他是一个喜怒无常，性格诡异的人，可是怎么个诡异法，却无从知晓。又有人传言说他心性狠毒，可是被他狠毒过的人是绝不可能四处张扬的，所以这也就成了无解的诡辩。
因此，被他爱上的女人不见得是幸运的，至少不可能一直幸运。可惜，他爱上的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米沫，这种情况下，不幸的就变成陈至乔了。
米沫和陈至乔恰恰相反，她大小也是个官二代，可惜她接受的不是高端正统教育，结交的也不是人尖中的人尖，孔孟之道更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接受了十几年的平民教育，可能还是平民中比较低端的，一般上流人家的孩子是不会去小小警校的，她结交的几乎都是流民草寇，唯一一个领导级别的就是他们派出所的老刘，她身体力行的打破着孔子对于女人三从四德的规定。什么道德，什么思想，在米沫这狗屁不通。
陈至乔再怪异，还是有章法可循的，只要你摸透他的性子就不难琢磨，可是米沫同学是一块进化中的璞玉，一天一个变化，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这种人你跟她较什么劲！没劲！
别看米沫也会引经据典，可是她那是用来支持她的歪理的，在米沫心里，实用主义至上，她不管什么规章制度，只要她高兴就行。
严落从来不想这些，在他心里米沫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对，也不是什么大错。米沫是他的一部分，哪有人会说自己错了？
而林苏早就看透米沫这一点，也发展出一套自己的方式去对待米沫，颇有成效。
唯独，陈至乔同学是革命刚刚开始，不一定努力就会见效啊！
米沫终于半睁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陈至乔，又迅速把眼睛闭上。乖乖，掩耳盗铃也没你这么直接的，陈至乔当然不肯让她阴谋得逞，用手扒开她的眼睛，忒野蛮，但对米沫这个窝囊废管用啊！米沫无可奈何的睁开眼，干笑两声，“早啊。”
“你昨晚哼的是什么小调？”陈至乔看着米沫。
米沫一脸错愕，首先是关于昨晚的一切，她只记到喝完酒呛到了，之后就基本一片空白，所以连唱小调这事她都不知道，上哪知道唱的是什么啊！其次，米沫迅速的反应到自己昨晚喝酒了，唱小调了，那还干别的没？米沫担心严落他们的担心成真，自己真是一个酒品不好的人，那可糟了糕了。
不过现在没工夫想这些，米沫一个转身坐了起来，“唱小调算什么啊！越剧才是我最拿手的，这就给你露两手。”














章节31







米沫唱的是越剧的经典曲段，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她虽然是个北方女孩，可是唱起吴侬软语也是温软糯口。米沫的奶奶是地道的上海人，最喜欢听越剧，虽然米沫并未有和她有过多的相处，可是米沫却喜欢上了这种戏剧，没事就要哼几句。此时，米沫纯粹是拿来应付了事的，她嘴上唱着曲儿，心里却一个劲的回忆着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些什么。无奈，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陈至乔看着米沫那一张一合的嘴，听着她软软的音，心都要化了。
米沫还在依依呀呀的唱着，哪里知道陈至乔的心。陈至乔抱住她，低低的呢喃，米沫，米沫。
米沫一时有点蒙，她的大脑还停留在反思自己到底又惹什么祸了，被陈至乔这么一抱，立刻当机。
“乔爷，我到底犯什么错误了，值得你这么大刑伺候啊！”米沫阴阳怪气的说着。
“别说话。”陈至乔抱的更紧了，米沫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那里。
好在不久，陈至乔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米沫总算放下心来。
可是刚过五分钟，门铃又响了起来，吓得米沫差点从床上掉下去，米沫拍拍自己的胸脯，这年头要想长命百岁还真是不太容易啊。
开门后米沫做出一个标准的谄媚笑容，“您回来啦。”
“是啊。”回答的声音低沉的要命。
“严落，你怎么来了！”米沫尖叫着扑了上去，用双腿勾住严落的腰，使劲的摇来摇去。
严落生怕她掉下去，只能用手紧紧的环着米沫的腰，用脚把门关上。
“我的小祖宗，几天不见你怎么胖啦！”严落笑着亲了米沫一口。
“那是因为我生命力旺盛。”米沫白了他一眼，“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到这的？我爸他们到英国啦！”
“恩，亲自交到你小姨手里我才离开的。”严落把米沫放在沙发上，自己坐在她旁边，“这还不好找？你就是入地三尺我也能把你找出来。”
“都说让你在家等我了。”米沫撒娇的说着。
“知道你性子犟，拦不住你，所以我们谁都不拦你。可这不代表我们会让你一个人在这。”
“你们你们的，难不成你告诉我爸妈了？”米沫睁大眼睛瞪着严落。
“我哪敢！跟他们撒了个谎说你在北京帮我办事，他们知道有我看着，就没再多问。倒是你小姨单独跟我问了半天。”
“那就好。”米沫放下心来。
“你个没良心的，你父母没事你就放心了，你怎么不问问林苏！亏他一个劲的嘱咐我看好你！”
“问他干什么。”米沫低下脑袋，“莫非你刚才说的我们，指的是他？我以为他现在没时间记得我呢。”
“他现在是没时间，可惜人家再没时间也比你这有时间的有良心，要不你以为我能这么顺利的找着你！”
“我要他有良心干嘛！”米沫赌气的把头扭到一边。
严落知道她这是心虚了，就转移了话题，“你这个丫头难不怪我们操心，这刚几天没看着你，你就开始造反，林苏说得对，不惹祸那就不是你了。”
“我哪有！”米沫一脸无辜，她是真无辜啊，她来北京屁股还没坐热，哪有功夫惹祸！
“还没有，差点给人家场子都砸了。”
“什么场子？”米沫有点心虚，她突然想起刚才自己一直在回忆的事。
“姑奶奶，你砸场子之前连是什么场子都不问问么？”严落开始头痛，还是林苏有先见之明，就米沫这丫头放哪都不会吃亏，只有她欺负人家的份。
“我确实忘了。”米沫赶紧露出讨好的笑，自己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你呀”严落点点米沫的额头，“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听说你昨晚还吟诗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文艺范呢？”
米沫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心里不停的嘀咕，这下惨了，不但唱小曲还念诗了，这下子可丢人丢大发了。
“那个，我好像不小心喝了一口酒，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我说的呢，那帮人居然敢让你喝酒，还真是胆子不小啊！”
“那个，这事没谁知道吧。”米沫小心翼翼的看着陈至乔。
“恩，倒是不知道你是谁，”米沫听到这松了口气，不过严落语气一转，“但是北京圈里的都知道昨晚陈至乔的女人发疯了。”
米沫顿时失去力气，一头栽进严落的怀里，难怪刚才陈至乔阴阳怪气的，看来自己是得罪死他了。
“这可怎么办啊！昨晚到底是什么宴会啊，至于他们这么大惊小怪。”米沫开始逃避责任。
“还能是什么宴会，最年轻的外交部对外小组发言人昨天正式就职，你参加的就是为他举办的私人晚宴。听说正是人家主角致辞时，你发的疯？”
米沫咧了咧嘴，“要不，我先撤离北京去避避风头？”
“米沫，”严落真是快被她气死了，“你就挫吧你！你惹祸的时候咋不这么窝囊呢!
“那也不能赖我！我是因为紧张，不小心喝的酒。”米沫觉得自己冤死了，现在那个夏木一已经被她列为头号仇人，要不是因为他一个劲的逼米沫，她能一激动把酒当果汁喝么！而且，又不是在夜店，搞得乌漆吗黑的干什么啊！
“你就别在那找借口了，放心吧，陈至乔这点事还是能解决的。”严落把米沫抱到自己的腿上。
“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的走了，不是解决这个去了吧？”
“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人家是办正事去了，就你这点事还用得着匆匆？”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气我的啊！”米沫气愤的用自己的头撞了一下严落的下巴。














章节32







“你坐好。”严落按住动来动去的米沫，“我问你，你和陈至乔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米沫吊儿郎昂的，她正头疼昨晚的事呢，严落问这些废话干嘛。
“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他第二天就把你爸爸弄出来了！”严落扳正米沫，“你爸爸是在双规期间，问题还没查明白就放出来了。就算陈至乔是主要负责人，但是能做到这份，也不是下了一般的力气。我就纳闷了，你是使什么手腕了？”
“我能有什么手腕？卖身呗。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就我和林苏不知道犯了什么邪，载你手里了，你当陈至乔是谁，能被你那点美色迷惑！我就是怕你被人家下了套，还傻乐呢。”
“你都知道，还问我！”米沫撅起嘴，“我当时就是头脑一热跑去跟他交易，不过是在赌运气，谁知道我的运气这么好。我也纳闷呢，昨晚参加宴会时，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比我差，他陈至乔怎么可能真的因为我，把我爸爸放了。况且他的主要目的还是用我爸爸来打击林苏。”说到这米沫猛的抬起头，“他不会是又想出其他办法对付林苏了吧！”
“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担心林苏。这事你也别瞎猜了，玩够了就老老实实的呆着吧。过几天我带你回去。”严落宠溺的摸摸米沫的头。
“什么叫玩啊！我这是在救我爸爸，况且我要是跟你走了，我爸就算躲到火星，他陈至乔也照样能给抓回来。你还不知道他的本事？”
“你怎么就知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他陈至乔在国外有势力，我们就没有么！国外不比国内，在国内我们斗不过他，在国外可就未必了。”严落一脸鄙视的看着米沫。
“那敢情好，不过我好不容易出来一次，你就让我再玩几天吧。”米沫开始使出撒娇神功。
严落叹口气，当初不知道是谁一脸正气的要舍身取义，远赴北京，恨不得把后事都交代一遍，结果现在成度假了，这都什么事儿！
“我也没打算这就带你走，我在这面还有些事要办。不过你得答应我，一定老老实实的，别老惹祸。你知不知道陈至乔在外面的绰号，人家都叫他陈无常，他的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现在林苏正在关键时期，你可别再给他拖后腿。要不然，就算林苏拦着我也得揍你！”
“恩恩，知道了。我发现林苏一走，你就继承他的老妈子本色。严小爷不是以冷面著称么？由此可见，外面传的这些都没个准儿。”米沫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严落又罗嗦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了。虽然米沫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能看见严落，她的心才算是真正安稳下来，她也能好好想一些事情了。
米沫是典型的鸵鸟性子，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事情一多，她索性就一个也不想。不想归不想，不代表她心里没数，她可都装在心里呢，就等着没事的时候再拿出来慢慢思考。
这第一个要想的就是林苏的事，这几天米沫也算是搞清楚了林苏的父母是谁，林苏倒是没撒谎，他父母的确是政府官员，他父亲也的确是个局长，
国家税务总局局长，就算米沫不知道这个位置到底是干啥的，一听税务俩字就知道跟钱脱离不开关系。林苏的妈妈可不想乔小暖那样在家呆着，人家也是有工作的，国家商务部的，具体什么职位米沫不清楚，但是不是小官就是了。这两个人比起吴曦姚是差上那么一截，可是也不至于让林苏混到这份吧，靠赌博赚钱！米沫真是搞不懂，就他那身份，干什么不比抢银行赚钱快啊！就算他抢银行也还省事些，他为什么非得挑这么一个费人费力的行业啊。
不过米沫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林苏要去米沫的家乡读书，并且毕业后一直留了下来！比起显眼的一线城市，这里做事要方便很多，上下好打理，没那么严格。最重要的是这里对外经济发达，这样资金外流也好办理一些。那么，林苏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设计好这一步了，不是心血来潮，不是迫于无奈。到底是为了什么让林苏非走这一步？关于地下赌博，米沫没什么认知，只知道在澳门或LV这种以赌为主的城市，赌博是暴利的行业。但人家那是合法的，并且已经形成系统的，而林苏弄得这种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赌￥球？搞不懂啊搞不懂。
另一个值得想的问题就是陈至乔到底在干什么。米沫当初真是被林苏的那八个字吓到了，豁下心跑去跟陈至乔谈判，她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事，不过就是最传统的，你放了我爸，我就跟你的这种狗血戏码，她的筹码是她爸爸并不那么重要，并且陈至乔性格诡异，没想到还真让她蒙对了。当时米沫正处于英勇就义的激昂中，也没多想。现在静下来才发现这里面大有问题，陈至乔到底是有多抽筋才能同意她这个交易啊！如果陈至乔是出于理智的考虑，那么他背后的阴谋也未免太复杂了吧，至少到现在米沫和严落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
还有就是她丢下一句话就走了，他父母好糊弄，可是她舅舅乔小寒可是个精明的主，怎么都没有他的消息？脸乔榛这个死丫头也没了动静。莫非，自己手机停机了？想到这米沫翻出手机开始查话费，还好，没停机。那这些人都死哪去了！
米沫犹豫了再三，还是放弃给乔榛打电话的念头，现在情势复杂，打了电话也说不清楚什么，以后再说吧。
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眼前这件事米沫都解决不了，昨晚自己惹了那么大的祸，陈至乔指不定想出什么招折磨她呢！说不知道这些人最要面子！米沫怕自己越想越头疼，索性继续当起鸵鸟来。














章节33







都说了，米沫想问题不行，闯祸那是一等一的好手。陈至乔还没摸透米沫的性子，看她这两天在家呆的老老实实，所以才敢把她一个人放着。严落是有要事在身，再加上已经和米沫再三嘱咐过了，他知道米沫还是有分寸的，所以也放心把米沫一个人扔这。可惜他忘了，米沫根本就是招事儿的体质，就算她不惹祸，祸也会来惹她。
米沫自从来北京就基本没出门，昨晚倒是出门了，可是只记得怎么出去的，忘了怎么回来的，一点劲儿都没有。现在米沫已经闷的浑身难受了，她还没去祖国首都逛一逛呢！
说走就走，米沫也不化妆，简单洗漱，换了件衣服拎起小包冲出房门。
绕着房子走了一圈，米沫找到车库，她用自己在屏风找到的钥匙试了试，门还真打开了。果然，里面放有一台迈巴赫62S。米沫是个典型的北方女孩，洒脱率性，这一点从开车上就能看出来，她之前的车是严落从部队给弄出来的军用改良版悍马，开起来那叫一个强悍，米沫喜欢的不得了，可惜没新鲜几天就被林苏给没收了，甚至直接给她下了禁车令，不许她再碰车。林苏是怕自己每天提心吊胆的患上心脏病，米沫开起车来跟飞似的，好像马路是她家开的一样，倒是还知道遵守交通规则，可是没有不超速的时候！
米沫很久没开车了，那天无意中发现这串车钥匙，米沫就开始心长草，想要开出去溜溜。但是她不确定这车停在这座别墅，今天看见车的真身了，米沫简直两眼放光，冲上去检查了一下油箱和各种仪表，一切正常，她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飞奔在北京郊区宽阔的马路上，米沫的心情那叫一个爽，这孩子果然缺心眼，遇到点高兴事就能把之前所有不高兴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就差哼上几句小曲了。可惜没得意多久就进市区了，北京这个交通啊，非常考验米沫的车技，只见她左躲右闪的在车流中穿梭，不一会就把其他车远远抛在后面。米沫打的算盘是，反正也不用我交罚单！米沫一路上按照指示，居然找到了CBD商业圈，她看准一个停车位，嗖的一下插了进去。米沫的小漂移停车那是一绝，就连武行承这些爷们都甘拜下风。
刚刚把车停稳，就听见有人敲玻璃，米沫抬头看了一眼，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比划着要米沫下车，米沫心想不用你喊我也要下车，要不我停这干嘛！
米沫拎起小包，缓缓拉开车门，刚要下车就听见劈头盖脸的骂声。
“我草你妈，有你这么开车的嘛！你过来看看，自己看看。”那个男人的嗓门真是大的可以，一口京腔。米沫没搭理他，转身要走，虽然这男人说话实在难听，可是米沫不想在这惹麻烦。
谁料那男人一把拉住她，“你还想跑。”
米沫甩开他，“我跑个屁跑，不是你让我过去看看的嘛！”
男人一听，指着米沫身后的车又开始大骂，“你他妈的看看，你这车开的差点没别着我！因为你我一个急刹车，给我媳妇吓够呛。你说怎么办吧。”
米沫一听，这是要找事啊！她扫了一眼身后的车，哎呦喂，保时捷911新款，牌子还没上，看来是新买的车出来得瑟了。
“什么怎么办，我是刮着你了，还是撞到你了？”米沫不耐烦的看着对方，“你的车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办正事去在这叽歪个什么！”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你给我媳妇吓着了你知不知道，而且我这车是新车，万一刮着了你能赔的起么！”男人开始激动，但是碍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不敢在上手拉扯米沫。
米沫心里一哼，我的大叔啊，没看见我开的什么车？我这车卸下四个轮胎就够买你那车了。
米沫知道这不是在自己地盘，深吸口气配了个笑脸，“大哥，我给您道歉行不？道完歉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行不？”
本来是道歉的话，到了米沫嘴里就成了挑衅了，你别怪米沫，这丫头从小就这副德行，再说那个男人上来就骂，米沫哪受过这种委屈。
这男人这下火大了，“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呢！今天我就得替你家大人教训教训你！”
米沫一看，这是要动手？也不看看她哪里出来的，在警校，不会打架还能让你毕业？还没等那个男人动手，米沫先上去扇了他一巴掌，那男人被打的有点晕，反应过来之后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冲上来就要打米沫，米沫也不含糊，连拳带脚的一点也没吃亏。
那男人的妻子见状急忙下来拉架，说是拉架，当然是要向着她丈夫，暗地里没少掐米沫，米沫一气，一脚朝那个女人的肚子踹去。正当三个人酣战之时，片警赶了过来把三个人拉开了。也不问话，直接拉上车带回派出所，临上车前米沫还不忘把自己车锁上，这车要是弄丢了，把她卖了也赔不起！
到了警局，民警大致了解一下情况，知道没什么大事，就打算调节为主。哪知道那个男人开始发飙，又是打电话找人，又是威胁米沫。米沫呢，没事人似的坐在一边，派出所这地方她太熟了，在这里呆着比陈至乔那个别墅都自在。旁边的小民警见状，笑了起来，小声的跟米沫说着，“你还真不赖，就这主你也敢往上冲，一般小姑娘早吓哭了。”
米沫给他一个不敢当的手势，“哪里哪里，您过奖了。”
派出所几个警察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从心理上自然偏向看起来楚楚可人的米沫，人家小姑娘不就是停车时快了点，也没碰着你，至于这么激动么。还两口子一起上手打人，也不嫌丢人！米沫身边那个小民警见那个男人真的找人了，就碰碰米沫，“要不你也给你家里打个电话？”
米沫想了想，今天这事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可是自己要找谁？严落？米沫倒是不清楚他在这里的势力有多大，可是米沫清楚要是把他找来，他能先骂死自己。林苏？现在他在哪米沫都不知道，还是别给他添麻烦了。想来想去米沫只能不情愿的打了陈至乔的电话，毕竟是在他的地盘，又是开的他的车，他迟早得知道。
打通电话，米沫把情况简单汇报一下，陈大神也没表态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章节34







那个男人估计也是累了，刚才他被米沫打了个够呛，虽然是个男人，可是只会使用蛮力，米沫好歹是经过培训的，打他一个人，轻松。那个男人坐在远离米沫的另一张桌子边，嘴里还在不停的骂着，“你们家大人怎么教育孩子的！一个女孩居然在马路上和人打架。”他也不想想他一个男人和女人打，也没啥值得光荣的。他妻子就在旁边假装安慰，“行了，人家一个女孩，等她家大人来教育一下就行了。你别生气了。”
“我已经叫王局过来了，现在的孩子不吃点苦头，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个男人狠狠的瞪着米沫，被一个女孩给揍了，他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米沫也不搭理那两口子，万一陈至乔不来，她就豁出去打电话给严落，严落就算骂她，也不会把她交代这就是了，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和旁边那个小民警聊了起来。
“你们这平时忙不？场多么？”米沫一脸好奇，首都的派出所是不是要日理万机啊！
“你还知道场？”小民警也是一脸惊讶。
“小看人不是，咱也是光荣的人民警察，不过现在休假中。”米沫笑呵呵的解释着。
“呦，那咱们是同行啊！我们这片主要是商业圈，没什么场子。”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的聊了起来，把那边的两口子气得嘴歪眼斜。
不一会，派出所进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个子不高，微胖，看上去四十出头的样子，米沫没看出来什么名堂，倒是派出所里的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王局怎么亲自来了！”派出所的小所长迎了上去。
那个男人也一脸得意的走过去，“这下麻烦你了。”
王局笑眯眯的跟他握了握手，“不麻烦，老弟你求我一回，这个忙怎么也要帮。”
米沫打量着那个王局，心里猜着，区公安局的局长，还是市公安局的局长？米沫平时也不看新闻，对他们系统的领导一概不知，不知道这个王局的面子有多大。不过看着年纪应该不是市局的，要知道北京市公安局长的级别和她爸差不多一样，也算副省级干部了，一般很少有这么小年纪的。不过北京这地方卧虎藏龙，谁知道谁的能耐！
“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王局开始发话，派出所所长赶快详细把情况汇报了一下，米沫很感激他在那个男人的怒视下还能汇报的比较客观，值得嘉奖。
那个王局也算有礼貌，总之比那个只会骂人的男人强多了，温和的看向米沫，“小姑娘，我看你是个大学生吧。你看你开车不小心，致使后面的车紧急撒车，这样是很危险的。而且，你一个女孩家道个歉我们也不会为难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米沫冷笑一声，看来是个笑面虎，看着和气，说起话来句句夹枪带炮的，本来还在默念淡定的她，也终于忍无可忍了，他妈的，到了北京姑奶奶我就得改当龟孙子？门都没有！
米沫越生气时越冷静，她笑呵呵的走了过去，甜甜的叫了一声叔叔好，米沫的嗓音本就甜软，这么一叫能让人全身酥掉，那个王局顿时气势少了一半，那个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还能硬下心肠？刚才米沫要是早点装乖，那个男人也不能这样。可惜，米沫装乖往往是要爆发的前兆，这不，一句问候之后，米沫板起脸，眼中射出凌厉的光。
“你也说我一个小孩子家不懂事，开车是不小心，不是故意的，发现后我本想马上道歉的，可是这个人一看见我就骂，让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你让我怎么办？站在那让他骂？我本想站在那让他骂，可是他上来急拉住我，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大男人拉我，难道还不让我反抗？你说我打他，你也看见了，我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一百斤，这位能把我装下的男人会被我揍？而且他们还是两个人，他妻子还掐我！”米沫放炮一般说完这些话，也不给人喘气的机会，把胳膊一伸，搂起自己的衣袖，果然有几道淤青，其实米沫是疤痕体质，稍微碰一下就会青紫，可是别人不知道这些，只看见在白嫩皮肤的映衬下那几道淤青格外刺眼，让人感叹怎么能狠下心在这么柔弱的身子上下手！
旁边的几位民警都留露出同情的眼神，那位王局刚想说话，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北京的治安什么时候差到大白天的还能当街欺负人。”
米沫一听，这是救兵到了，当下松了口气。陈至乔慢悠悠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好几个人。
陈至乔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米沫手上的淤青，又看向身后几个人，“今天在这你们几个给我说明白！”他身后的几个人都颤颤巍巍的不敢说话，反倒是那个王局接过话来，“你什么都不知道，这里面有误会。是这个女孩先动手的。”
“我让你说话了么！”陈至乔一嗓子过去，震住一屋子的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许久没出声的那个男人也叫嚣起来。米沫在心里为他们哀叹着，真是嫌自己命长啊！
“这是什么地方？”陈至乔看向身后的一个男人，“听见没，黄部，人家问你话呢。”
那个被称为黄部的人吓得一哆嗦，佯装咳嗽两声，缓了一下情绪，往前走了过去，终于拿出自己以往的风范，“你们这是怎么办案的！”
那个王局刚看清此人，差点没跪下，心惊胆战的喊了声，“黄部长您怎么来了。”
“我当是谁！老王啊，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位黄部可算是有发泄的对象了。
“黄部长，这里面真有误会。”这位王局都要哭了，这是谁啊，怎么把这个大神请来了。
派出所几位民警再不明白事，一听到黄部长也知道这是谁了，公安部副部长黄晓庭！除了他还有那个黄部长能让王局吓成这样哇。那个所长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米沫，心想我的神啊，今天这是犯什么邪了，自己这个破派出所居然供了部长和局长两位大神，那个小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看样子黄部对那个男人也还怕的要命，真是猜不透这个年轻的男人倒底是谁。
刚才和米沫聊天的小民警倒是不害怕，推推米沫，用嘴形说着，“难怪你刚才都不怕，原来有靠山啊。”
米沫憨憨的一笑，同样用口型回答着“我也不知道他这么厉害。”
陈至乔自然没放过她的这小动作，差点没气死，自己因为她的伤都心疼死了，这丫还在那和小男人眉目传情！














章节35







米沫正打算看场好戏呢，门口又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这下连米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严小爷来了，严小爷依旧以往那副妖魅范，晃得众人睁不开眼。陈至乔长的是精致漂亮，配上他苍白的皮肤别有一番病态美，可是他凌厉的气场压倒这些，让人先感受到其强大的气势，而忽略了本身的长相。而严落虽然擅长面无表情，可是他的模样长的太惊艳了，再加上他的气场还未修炼到陈至乔那般强大，所以人们最先注意的都是他的长相。人们对极美的事物往往都有敬畏的心，即便不知道严落的身份却也忌惮起来。
严落走进来先是狠狠的瞪了眼米沫，又看向旁边那一堆人，“也不把眼睛擦亮点，就敢出来装大！真他妈的活腻了！”
那边几个本来已经大气不敢出了，现在又被这么一吼，简直站都站不住了，尤其和米沫打架的那个男人，早就看出来米沫来头不小了，可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要不说在皇城根下没拎清自己的斤两就不要随意装大，要不然真是死都死得不利索。
“不就一台破车！严落犀利的眼神都快要穿透人心了，“这下你们不用惦记了，刚才我已经让人把那台车报废了。”
“你怎么能这样！”那个男人也急了，那车可是他的宝贝啊！今天刚提完车，出来就碰这么一事，自己是有些装大，可是也不能把车给砸了啊！
“算你命大，要不然今天报废的就是你！”严落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一屋子的人都被这句看似轻巧的话吓出冷汗，那位黄部长抬头看了看陈至乔，等着他给些指示，本以为自己出面让对方到个歉给些处罚就结了，哪成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看来今天这事简单不了。
果然，从严落进来以后就一直没出声的陈至乔走到那对夫妻面前，依旧用那优雅的有些细的声音说着，“车的事我们算是解决了，现在解决人。我们不会像你们一样，让男人对女人动手，所以你自己看着办吧。”陈至乔少有的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说完，轻轻拉过米沫的手臂，“我们也不是不讲理，就按照这个的二倍掐吧。”
从这就看出严落和陈至乔的差别了，严落出身于军人家庭，讲究的是阳谋，而陈至乔出身政治之家，善于玩阴谋。两个人都够狠，不过一个是明狠，一个是暗狠。严落二话不说就把车给砸了，说话也不客气，而陈至乔无论做什么事都讲求礼节，毕竟在英国熏了二十年，绅士风度已经深入骨髓了。他会温和的说话，但也会说出最狠毒的话。
他的话说完，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是让这女人自己掐自己？
那个女人早已被吓得哭哭啼啼了，现在完全没明白陈至乔的意思，睁大眼睛看向陈至乔。
“还愣着干什么，要是我的人动手，就不是淤青那么简单了。”
陈至乔这个气啊！米沫明明打电话找的自己，严落这小子从哪得到的消息，还这么快就赶来了！分明在打自己的嘴巴！就你严落心疼米沫，怕她受欺负，我就不是？就你能保护米沫，我就不能？我今天倒要你看看在我的地盘敢动米沫的下场！
这下好了，两个男人把这当战场开始斗法了，那对夫妻和那个王局就成了可怜的炮灰。
一屋子人都不说话，静的让人压抑，米沫有些看不下去了，不是她善良心软，她要是心软就没这么多事了，主要是米沫受不了那些人投向她的求救目光，尤其那位黄部长，都要把米沫盯出个洞了，好歹这也是自己的高级领导，总得卖个面子给人家。
“我说，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也折腾小半天了，还劳驾这么多领导大人在这站着。”米沫露出招牌的谄媚笑容。
“我还没工夫说你，你给我边儿呆着去！”严落恶狠狠的看着米沫，吓得米沫赶紧缩了下脖子，严小爷发威，米沫这只老虎瞬间变病猫。
“你跟她凶什么！”陈至乔不乐意了，少跟我拿出一副米沫的家长范！
“你算她妈的哪根葱！我们家的事你也敢管！”严落这下真的火了，在知道米沫出事后他就急了，知道米沫出事第一个找的不是他而是陈至乔，他更气！现在他连自己和米沫的事都敢插手，真是反了他了！要知道，林苏再惯着米沫，也很少插手他和米沫的事，只要在不伤害米沫的前提下。
这下，一屋子的人更寂静了，大家都不自觉的低下头，退后两步，中央的气场太强大，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啊。
“黄部，你留下来处理，明天跟我汇报。米沫，我们去医院。”陈至乔也不看严落，抱起米沫就要走。
严落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把拉过米沫，“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管，不劳你费心！”
米沫从早上到现在还滴水未进，本来想去首都的酒店好好犒劳自己一下，哪想到出了这么多麻烦，本来她就一肚子气，可是也知道自己惹的祸，没资格发怒，就一直猫着，现在被他们俩这么一拉一拽的，都快要晕了，她可真是忍无可忍了。
刚才说了米沫发怒的征兆就是先发软，她极致妩媚的笑了一下，“有劳二位操心了。你们忙，我先走一步。”
严落知道她这是不高兴了，急忙拉住她，还不忘瞪着陈至乔。陈至乔倒是不清楚状况，可是看见米沫要走，也猜到一些，随即拉住米沫的另一只手，回瞪着严落。
这下米沫真是没力气了，于是，身体强壮吃嘛嘛香的米沫，在众目睽睽之下，华丽丽的晕倒了。
见米沫晕倒，两位大神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严落抱起米沫就往外冲，陈至乔甩了一句交代也跟了出去，两个人的车一前一后在马路上上演了惊险时速的戏码，在闯了无数个红灯之后终于奔到医院，要说严落这心眼子啊！在这么紧急的时刻他还能把米沫送到军方医院，这里他比较熟，省着再让那个陈至乔插手。
陈至乔也没闲着，车刚停稳就开始拨电话找人，以至于米沫刚刚躺上急救台，医院的高层全部到位，齐刷刷的盯着急救室。
急救室里的医生护士哪见过这阵势，手差点抖了起来，哆哆嗦嗦的给米沫量血压，检查各项指标。














章节36







米沫不用睁眼就能感觉到严落的存在，她没敢动，在那硬挺着。
“醒了就睁开眼吧，别死撑了。”头顶传来严落的声音，米沫只能睁开眼。
“你呀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早上刚嘱咐完，中午就给我进局子了。你还真有能耐，打架都打到北京来了。你不是要和主席汇报思想么！你汇报什么了！”
米沫知道这顿骂是躲不了，只能笑嘻嘻的打着哈哈，“我这不是到首都和同行交流一下嘛。”
“你交流个屁！”严落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你出事怎么第一个就找陈至乔！”
“那还不是知道你来肯定得骂我！”
“那你就找他！”严落直跳脚，这个没良心的玩意，骂她是为她好，她不但不领情还跑去找别的男人。
米沫是又委屈又生气，一着急就哭了起来，尽管严落总笑话她眼泪不值钱，可是每次看见了都一样投降，没招儿！
“我错了我错了，小祖宗你就别哭了。”严落抱起米沫轻轻哄着，这林苏走了之后他真快要接受老妈子这一职位了。
严落就不用郁闷了，这老妈子他不愿意当，有的是人抢着上呢。门口就站了一个，陈至乔！
陈至乔刚和医生问完话，得知米沫是血压低导致的昏迷，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刚一推开门就看见米沫咋严落怀里哭呢，他并不知道前因，只看见了后果，当时心里这个气啊！
好你个米沫，我在这忙了半天，这是白忙了，你这个白眼狼转身就找老情人，他也不想想谁是情人谁是正主！
有时候人真的只能用贱这个字形容，米沫再美若天仙也不过是个凡人，再有个性也不过是个俗子，这样的女孩放眼北京城多说一万少说八千，哪里这么值得宝贝。可是，东西一旦有人和你抢，那价值就高了。
王羲之的字写得再好，若是没有人抢，也不过就是一张纸，怎么能卖出天价！
同理，米沫即便是一坨屎，只要有人捧着供着抢着争着，那也成了一坨金屎。现在，在严小爷的哄抬下，米沫很有幸的成为陈至乔眼中的香馍馍。
陈至乔定定神，走了进去，米沫一看见吓得赶紧往严落怀里躲，她昏迷的前一刻还惦记那台迈巴赫62S呢，这要是被人给刮了，她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陈至乔见此，更气了，但他也不说话，现在说什么都是错！
米沫怯生生的问了一句，“那车没事吧。”
她不问还好，一问，这两个人男人都要崩溃了，我们为了您老人家，手上的事都撂挑子了，为你忙前忙后的小半天，你这最关心的是台破车！
严落知道米沫这点小心眼，也懒得再说他了，直接把她放倒，让她安生的躺着。陈志奇转身就走了，他现在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严落见陈至乔走了，对着米沫一乐，“还是你狠啊，一句话就能把人弄走。”
米沫刚刚躺下，没注意到陈至乔离开的事，一听严落这么说，急忙的起身要去追，再把他气走，自己真是甭活了！可是她身上根本没有力气，刚一使劲就栽倒在床下。
“你这是找死啊！”严落在床的另一边，再怎么快也来不及接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米沫跌下床去。
陈至乔并未走远，他不过是站在门口运气呢，一听里面的声响又急忙走了进来，看见米沫直愣愣的扑到在地，严落正在抱她起来。
米沫看见陈至乔回来了，咧嘴一笑，“你别生气啊，要是车刮坏了我赔你！”
殊不知，她脆弱的鼻子因为刚才的碰撞，留下一行血，配上米沫的招牌式憨笑，简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陈至乔算是明白了，他是斗不过那台破车了，可是破车也有破车的价值，他靠在门边，神色慵懒，“那你打算怎么赔？”
“还真刮到啦！”米沫也顾不上自己的鼻血，“刮哪了？”
“你老实点吧你。”严落把米沫抱回床上，又看向陈至乔，“我替她赔，赔多少你出个价吧。”严落现在看陈至乔是十分之不顺眼，他早已决定明天一早就把米沫打包回去，免得在这添乱。
“你赔可不行，必须她赔。”陈至乔用下巴指了指米沫，好不容易抓根救命草还不好好利用？
“行行行，我赔就我赔，不过可得说清楚，我没钱。”米沫一摊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没钱不是有身子么！”陈至乔终于找回状态。
“我身子都卖你一回了，莫非还能二次利用？”
“米沫！”严落气的要死，“明天你就得给我回去！”
米沫哭丧着脸，“那你真打算赔他钱啊！一千多万呢！”
严落彻底无语，米沫啊米沫，不说你爸爸给你留的钱，你舅舅给你存的钱，单单是我和林苏每年给你的就不止一千万了，你都亿万富婆了你还计较这点钱！
“我知道你有钱，可是咱们不是得存起来以后用么！还有我爸爸现在也被迫下岗，以后他和我妈妈都要靠我养活，我的钱自然是不能动的。”米沫果然露出一副守财奴的模样。
米沫说了这么这么多，唯独两个字深得严落之意，咱们！一个咱们就明确的划分了阵线，一个咱们就完整的表达了米沫的心思。严落一下子就想开了，米沫这丫头还是分的清里外的，严落是自己人，自然不能让他往外拿钱给陈至乔这个外人。想到这，严落也不反对了，他要是在反对，米沫还不一定又使出什么招数保护她那个小金库呢！
严落想到了，陈至乔自然也想到了，但是他也不难受。自从查清米沫的底以后他就猜到米沫绝非外面传的那样是个只求肉%欲，没有感情的淫娃，她是一个义气的人，也是一个重感情的人，所以要想被这样的人接受，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以后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要说陈至乔在别的方面精儿，在感情方面却不怎么样，他今年才22岁，在英国的日子都用来接受教育了，心思没用在这上面，不是没有女人，而是没有让他注意的女人。今儿，好不容易出现这么一个，陈至乔可不想放过。不过，实事求是的说，米沫对于他来说很特别，严落也引起了他的战斗欲，可是这些都还不足以令他对米沫上升到爱的境界。
他对于爱情的看法，和米沫如出一辙，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也正因如此，这俩傻子即便爱上了，也不知道。














章节37







米沫又回到陈至乔的那栋别墅，她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车库看那辆宝贝车，还好，米沫拍拍胸，车还在。米沫又凑上去认真的检查了一遍，陈至乔没骗她，车尾处果然被划出了一道刮印。米沫是发自内心的心疼啊，多好的车啊！哪个不长眼的！哎，米沫叹口气，垂着头走回房间。看来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屋子里吧，自己估计是被下咒了，只要迈出这座别墅，准没好事。
严落和陈至乔把她送回来后又都匆匆的走了，看样子都很忙，唯有自己一个闲人。
林苏，严落，乔小夕，乔榛，米沫用手指算着自己能联系的人，她突然发觉自己的交友面怎么这么窄啊！几乎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了。米沫又开始回忆自己每天都干什么了，早晨起床被林苏拖起来吃饭上班，在派出所看看热闹，要不然就和老刘他们天南海北的乱侃，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晚上被林苏接回家吃饭，偶尔和严落出去跟朋友聚一聚，大部份时间都是窝在沙发上看一些不知所谓的电视节目，之后又被林苏拖去洗澡，再之后就是睡前阅读，米沫喜欢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读一些很血腥的小说，最后，以睡前运动结束每天的日程。林苏很少有应酬，除了工作和接米沫几乎就不外出，而严落只要没事也会在家陪她，所以她好像从来没意识到自己交友圈小，生活枯燥这件事。
要知道在他们省内那些所谓的官二代或富二代的圈子中，米沫是出了名的爱玩，米沫开始给自己打抱不平，自己玩什么啦！真是没处说理去！
米沫想了半天，决定给乔榛打个电话，虽然乔榛肯定又要臭骂她一顿，但是米沫还是很想念她。
电话拨了过去，居然关机，乔榛这个死女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知道她和乔小寒怎么样了。估计没啥进展，林苏还没来得及帮忙就撤离了，乔小寒肯定也要为爸爸的事忙上一阵，她爸爸是撤到英国了，可是留下的罗乱也够乔小寒忙一阵了。所以，乔小寒肯定没时间搭理乔榛。
米沫支起下巴，话说回来，严落看样子不像是来看着自己的，他似乎也在北京忙着什么。哎，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忙！
陈至乔送她回来前已经把她喂饱了，所以米沫就趴在沙发上这么东想西猜的混过了小半个下午，都说她是仙人掌级别的人格了，一个人也能自娱自乐的混下去。
神游之后，米沫蓦然发现夜色以至，一个人呆在空旷的屋子里面对浓重的暮色，难免会有伤感之意，纵然米沫是个无比乐观无比强悍的孩子，在这一刻也开始想念家人。
不过，她的哀伤刚开始酝酿就被归来的陈至乔打断了。
“怎么不开灯！”陈至乔的声音惊醒米沫，在朦胧的光线中米沫看见一道修长的剪影想自己走来。
陈至乔见米沫没有回答，就挨着米沫坐下，“还疼么？”
“恩？”米沫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问你伤害疼么？”陈至乔温柔的问着。
“哦，没事的。”米沫有点不适应这个温柔的陈至乔，身上不配合的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不是肉麻的，而是吓的，没办法，在她心中陈至乔就是恶魔的代言人，善良不起来。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米沫忍不住打破沉默，“林苏，还好么？”
黑暗中的陈至乔微微变了色，可是很快又恢复镇定，“你担心他？”
米沫低下头摆弄自己的衣服，“他的罪很重？”
“他对你很重要？”
“他父母能保住他么？”
“米沫！”陈至乔狠狠的抱住米沫，“你想见他么？”
米沫愣住了，她想见他么？
一直以来，米沫从不清楚自己对林苏，对严落是什么感情，她也懒得搞清。
不知道为什么，从米沫懂事起她就知道感情这东西不是个好事儿，所以她只谈朋友不谈感情，严落如此，秋直喜如此，林苏如此，可是她真的不谈感情么？为什么林苏出事的时候，林苏离开的时候，她不难过，而是心疼？
为什么在离开严落的那晚，她感到不舍？
自己想见林苏么？在明明知道他要为他的家族而战斗的情况下，要去见他么？
见到他说些什么呢？
“不想。”米沫含着唇说出这句话，林苏说过他会回来，他说话从不食言。
“真的不想？”陈至乔看着她，昏暗的光线下，唯有米沫的眼睛如同钻石一样闪耀。
“恩。”米沫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不挽留任何一个要离开的人，也不等任何一个说要回来的人，这是我的原则。”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接受我了？”陈至乔低下头，直视着米沫的眼睛。
“我已经接受你了。至少那里已经接受过了。”米沫吃吃的笑起来。
陈至乔气不可耐的把米沫推到在沙发上，自己的身体压了过去。
“青春就像打麻将。”米沫又开始呢喃，此时的她化身为魔女，吟唱着醉人的咒语。
陈至乔有些不解，“你会打麻将？”
“当然，你知道我是淫娃，居然不知道我是麻神？”米沫露出得意的神情。
“那你说，青春和麻将有什么关系？”陈至乔也不急着下手。
“其实你也会打麻将，”米沫嫣然一笑，“不是放炮，就是自摸，最终不过都是为了推到。”
“你果然是个淫娃。”陈至乔重重的吻了上去。
我要，化身为最美的花朵，为你绽放
我要，化身为最致命的毒蛇，将你缠绕
我要，变成一朵云，漂浮在你皮肤，
我要，流成一条河，淌过你的身体
我要，变成刺青，刻进你的心。
林苏，请快点回来。














章节38







“真的不去看她？”严落一身白色西服，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神情冷峻。
“不去。”林苏优雅的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目光飘向窗外，面无表情。
只要不是在米沫面前，这两个人都如同王子般令人着迷，唯独碰上米沫这个克星，就要化身为老妈子，这是什么逻辑？
是他们的温柔只给米沫，还是米沫注定感受不到他们的冷酷魔魅？
同理，在米沫眼中的老男人乔小寒，在其他人眼里不知有多致命，多诱惑，可惜米沫永远只能看见她舅舅婆妈的一面。
“后悔么？”严落把双手放在脑后，饶有趣味的看着林苏。
“后悔什么？”林苏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严落，“后悔进入这个行当，还是后悔退出这个行当？”
“两个都问。”
“那两个都是不后悔，”林苏温柔的笑了起来，果然，还是这样的表情更适合他，“不进来，就遇不着米沫，不出去，就守不住米沫。”
“米沫又打架了。”严落说到这，也不禁笑了起来。
“我知道”林苏淡淡的回答。
严落却吃惊的看向他，“你一直在派人跟着她？”
“要不然你能那么快知道消息？我不放心。”林苏皱起眉，“把她带回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为了米沫。”严落有些不满。
“我知道，所以我恳求你把米沫带回去。我不想让她继续接触陈至乔了。”
“你也知道了？”严落挑眉，“都叫他陈无常，果然没错。那天在派出所还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转身就把那对夫妻的手给废了。真是够狠啊。不知道米沫知道了，会有什么感受。那丫头看起来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敏感。”
“他不会让米沫知道的。”林苏放佛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不是一种猜测，“他不会伤害米沫，就因为这样，更不能留他在米沫身边。”
“哦？你吃醋了？难得。我和喜子跟她胡闹时也没见你这样。”
“你们在我之前，能忍。他在我之后，不能忍。”林苏的声音里透着不可动摇的坚决。
严落先是一愣，随即了然。
呵，果然是这样，细想想米沫在遇见林苏之后真的再无其他男人。其实米沫从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经历的男人一只手就能数过来，大部分都是逗着玩罢了，这丫头防人防的厉害，轻易不肯让人真正靠近的。
严落不禁打个冷战，若不是因为米沫和自己的关系已经难以分割，他是不是也要把自己除掉？林苏这个男人啊，内心永远比外表危险一千倍，也就米沫那个傻妞觉得他温和好欺负吧。
“喜子的事？”严落的眼光突然凌厉起来。
“不是我，”林苏依然一副悠然的样子，“伤害米沫的事，我绝不做。”
严落一想也是，林苏是不会耍这种小手段的，他若出手，必定叫喜子永远见不到米沫。
“后天我就带米沫走，这边的事还要打点一下。你那边怎么样了？”严落转移了话题。
“陈至乔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的形式还不了解，倒是做不出什么大举动，况且他还太年轻，精明有余阅历不足。我担心的是他哥哥。
“他不是独子？我怎么没听说吴曦姚还有一个儿子？”
“这种属于绝密的事只有我们这种世敌才能挖出来。我是我们家的把柄，他们家就没有？”林苏轻轻喝了口茶，“吴曦姚的大儿子，宁云之，最年轻的外交部对外办公室发言人，兼国务院危机处理办公室主任。”
“是他！”
“不然你以为区区一个就职晚宴能请得动陈至乔出席？他们兄弟俩虽然聚少离多，可是陈至乔受他影响很多。陈至乔只是个嫩雏，真正的老鹰在后面呢！吴曦姚打算重用的是这个大儿子，要不然他会把陈至乔放在国外这么多年？最好的大学永远在军队！宁云之十五岁入伍，直到军校毕业，整整在部队呆了九年！”
“你的意思是，陈至乔只是个幌子？”严落因为父母的宠惯，从小就远离政%治，毕业后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起了生意，这次要不是为了帮林苏，他是不会跑到北京联络父亲的老战友的。所以，他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道道。
“说起来，吴曦姚也是疼爱陈至乔才这么放任他的，估计这次只是用他转移注意，等到把大的扶稳了，自然会放他回英国。国外，才是世家子的天堂。”
“你弟弟怎么样了？还在跟你闹脾气？”
“他还是个孩子，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现在收手对他也好。当初把他带进来，就是我的疏忽。”
“那你也得看好他，就因为他是个孩子，很容易转嫁情绪发泄的对象。他见过米沫，这对米沫来说是个危险。”
“放心，任何人都不能伤害米沫。”
听到林苏的保证，严落放下心来，对于米沫的事，林苏绝不会有一丝疏忽。
“也不知道乔小寒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最近一直没联系。”严落又靠回到沙发上，懒洋洋的说着。
“应该没什么问题，这几年他积累的势力不容小觑，既然陈至乔这边已经松了口，剩下的人不会为难他。”
“对了，你的意思是，宁云之是吴曦姚的私生子？”正事谈好，严落开始八卦。
“不是法定妻子生的孩子，应当算为私生子吧！他母亲一直在国外，也是个厉害角色，不然怎么能降住吴曦姚，又教养出宁云之这样的儿子。听说宁云之就是随的她妈妈的姓。”
“不知道我们家老爷子在外面有没有私生子，给我也弄个兄弟出来认认亲。”
“放心，你们家老爷子心思都在你妈身上呢。要是有兄弟，也是嫡亲的。”林苏也笑起来，难得，有这样一个人可以让他放松下来。
人与人的关系真是奇妙，明明是情敌，明明在共享一个女人，却还能拥有这般情同手足的感情,也许米沫就是促成这段关系的魔药吧。














章节39







严落按门铃的时候米沫正在电视机前傻乐呢，从监视器里看见是严落，欢呼一声飞快的打开门。
“看见我就这么高兴？”严落笑着抱起米沫，米沫的身子软软香香的，让人一抱就上瘾。
“我是看见个人就高兴。”米沫笑嘻嘻的看着严落，“都三天没见着活人了，简直创纪录了。”
“陈至乔不让你出去？”严落蹙眉。
“那倒不是，他只说最近很忙，不能过来，还让人按时给我送饭。是我自己不敢出去了。北京这地方和我犯冲，一出门就没好事。再说这里也没有熟人，出去了也没意思。”
看样子真是好久没说话了，一开口，米沫就霹雳巴拉的说个不停。
“收拾一下，明天带你回去。”
“明天就回去啊？”
“怎么，还没住够？”严落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吓得米沫赶紧缩头躲在她怀里。
“那你今天带我出去玩。”米沫一脸落寞，“我还没跟毛爷爷汇报思想工作呢。”
“今天就让你好好汇报！”严落无奈的咬了米沫一下，这个丫头啊，总是这么贪玩，“你想去哪？”
“花都呗，让我也去开开眼。”一提到玩，米沫又开始摇头晃脑的活跃起来，“以前走场的时候就听说北京花都有名，我去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说你傻，你还不信。但凡有名的地方肯定不是最好的！”严落抱着米沫坐在沙发上，“你想想，真正的权贵为了私密，怎么可能去公众去的地方！所以最好的会所永远是私人的，小范围的。”
“我就说嘛，”米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上次我们所抓的那个人，为了五千块的罚金嚷嚷了小半夜，我还纳闷怎么有钱人都这么抠。原来我遇见的都不是有钱人啊。”
严落在心里哭笑不得，她舅舅乔小寒算不上省内首首富，也出不了前三了，林苏有所少底儿，严落也不清楚，这都不叫有钱人，那他真不知道什么是有钱人了！
“那你带我去私人的那种吧，你既然都说了，肯定是知道。”
“那种地方，哪都一样。有什么意思！”严落一哼，“走，带你去吃东西去。”
米沫一听，迅速跳下沙发跑去换衣服，别看米沫大咧咧的一副男孩子气，可是挑衣服的品味可是不差的，这都得益于乔小暖的调教。
要说乔小暖对米沫的成长实在没什么正面帮助，唯独给了米沫一个好的品味，以及一副好身子。米沫的皮肤白皙滑嫩，那时有缘由的。打从她出生，乔小暖就用羊奶喂养她。羊奶虽有异味，可是对美白有极大用处，并且营养丰富。米沫从小吃的用的哪一样都是乔小暖精挑细选出来的，米沫从小就抹防晒乳出门，每周泡两次牛奶浴，注意是纯牛奶泡澡，估计只有乔小暖这个败家的才能干出这事，泡完早又用精油细细的按摩，这米沫就是在牛奶与精油中成长起来的，皮肤怎能不好！
二十年前内地还不流行精油，乔小暖就要乔小夕从国外往回邮寄，乔小夕也不嫌麻烦，总要跑遍伦敦寻求最好的精油。许多家庭也能花得起这个钱，但是却花不起这份精力，乔小暖则不同，她有大把的时间大把的金钱，以及对女儿大把的耐心，她立志要培养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女，迷倒众生。可惜，天不遂人愿，米沫倒是长得倾国倾城了，这性格却与乔小暖期望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除了少数时刻能微露一点妖气，大部时间都是憨笑傻乐的，整天想男孩一样上蹿下跳，一刻也不得闲。当然，殊途同归，米沫就算没迷倒众生，迷倒严落和林苏也是战果辉煌了。
米沫快速的在衣柜中找出要更换的衣服，一套米白色的CHANEL斜纹软呢外套外加小短裤，衬得米沫身材修长。
严落露出赞赏的目光，无论何时，这个丫头都有吸引人的本钱啊！
“去吃什么？”米沫神采奕奕。
“你最爱的，肉！”
“你怎么总能在陈至乔不在的时候来？”坐上车，米沫也闲不住。
“我在你身上安装监视器了！”严落没好气的回答。
“那你有记录么？改天给我瞧瞧，我还不知道自己上镜什么样呢！”米沫也不计较，继续胡诌着，严落知道她这是高兴了，米沫就是一话唠，开心也胡说，不开心也爱胡说。也不知道她哪来的那么多歪理邪%说。
严落带米沫来的这家店并不大，停好车后还需要七扭八拐的走上半天才进到一间四合院中，米沫深知越是这种地方，越隐藏着好东西。
“嘿，你怎么找到这的？”米沫兴致勃勃的看着严落。
严落看她开心，也露出得意的笑容，“还有严小爷我不知道的事！”
“那你说，他家什么最好吃？”
“老北京小吃，都是你爱吃的。”严落也没看菜单，快速点好几个菜。可能因为他们来的时候没有赶上饭口，屋子里只有他们一份客人，菜很快就上来了。
第一道是老北京有名的水爆肚，这个东西北京家家都有得卖，可是，味道却千差万别。
小小的一碗水爆肚，却大有讲究。选料要精，火候要准，非常考验师傅的功底，米沫对吃不在行，但是她知道严落的嘴可是刁着呢。
米沫刚吃一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来不及说什么就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严落一看也急了，跑到米沫身边检查她的情况。
“你怎么了？”
米沫哭着脸，“不知道，受不了这个味道。”
严落拿起纸巾给米沫擦干净了嘴巴，又向老板要了杯清水给米沫漱口。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这些东西吗？”严落有些纳闷。
“我也不知道啊，这几天食欲就不好，肯定是在屋子里憋的！”米沫一脸委屈。
“几天了！”严落露出一丝不寻常的表情，米沫也没在意继续抱怨着，“谁说不是啊！你也知道我不适合家养，在家里憋了三天，不生病才怪。”
严落也不听她的话，跟老板结了帐抱起米沫就向外走去。














章节40







“你抱我去哪啊！”米沫开始挣扎，“我还没吃饱呢！”
“别动。”严落小心的抱着米沫，“先办正事，一会你想吃什么咱们买什么。”
米沫听了他的保证，也安静下来。
到了地方，米沫才知道严落说的正事是什么。
“你带我来医院干嘛啊！”米沫诧异的看着严落，“不过就是肠胃不舒服，你也知道我的身体好得很!”刚刚说完，米沫也意识到什么，捂住自己的嘴，“不会吧。”
检查完身体，米沫无精打采的站在严落身边“聆听”医生教诲。
“怀孕初期，胎儿很正常。不过孕妇有些低血压，建议在医院住几天观察一下情况。还有不要随意外出，容易流产。”
严落一脸激动，不住的点头以示对医生的认同，他能不激动嘛！按照医生推测的日子，这个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怀孕六周，那时喜子正忙着追自己的小女友，林苏出差了，唯有自己在忙着准备和米沫的婚礼，所以一直和米沫在一起，这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米沫看着严落都可以称之为奸笑的表情，一脸鄙夷。
“这下好了，哪也不能去了。”米沫深深叹起气来。
“你还想去哪！”严落这变脸速度啊！不逊色于京剧国宝了，“现在医院给我老老实实几天，确认没事了再说。”
米沫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安排进了高级的养护病房。这下可好，窝在陈至乔的别墅，好歹还能在各个房间游荡一下，现在这个病房只有三十平米大，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米沫知道，她即使反对也无效，这事要是让其他几个人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米沫想的没错，她怀孕的消息犹如一道圣旨，将几位大神迅速召集而来。这是大事，严落不敢隐瞒，再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自己要当爸爸了，这事都应该登报宣扬一下！
第一批到位的自然是严落的父母，本来乔家出事，他们急的够呛，眼看事情算是平息下来，严落也一再声明他们不用插手，他们才算安心一些。现在米沫怀孕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别否认，再位居高职的家庭，也都是传统的，生于后代那是一顶一的大事，米沫，那是一顶一的功臣。
严司令一向做事严谨，这是他第一次因私事动用专机，终于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
严司令看见坐在病床上了米沫都要声泪俱下了，严夫人在一旁扶着他，也是心情激动。
米沫正在床上吃香蕉呢，看见严落的爸爸来了，笑嘻嘻的打了个军礼，“首长好！”
米沫挺喜欢自己的这位公公的，很正气，但是也很和蔼，比起只会骂自己的老爸不知可爱了多少倍。就看他能惯出严落这么一主，你就能知道他对待孩子有多宽容了。因此米沫常常会和他开些小玩笑。
“好好，好。”严司令笑颜逐开的说了三个好，随即走过去拍拍米沫的头，“想吃什么，跟爸爸说。爸爸叫人给你买去。”
一边的严落看不下去了，自己的老爹自打进这病房，还没睁眼看他呢，敢情是将自己彻底遗忘了。
“爸，看你说的，还用你操心，我能让米沫亏着啊！”
严司令终于想起这个儿子，“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血压低。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现在严落在他们家地位是一落千丈了，一切以米沫为中心。
“恩，我这就给你张伯伯打个电话，让他照顾一下。”严司令终于坐了下来，笑呵呵的说着。
“你啊，真是乐糊涂了。”严夫人终于开口了，“刚才，我不是已经打过了。你们啊，别给米沫太多压力，让她像平时一样该干嘛干嘛就行。”
严落心想，要是真的可着米沫来，我这宝贝孩子两天就得被她蹦跶没，这回我就是什么也不干了，也得把她看住。
严夫人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老严啊，这回可要恭喜你拉！”
“呵呵，我们家的宝贝就交给你照看几天了，回头我请你吃饭。”严司令也笑着站起来迎接。
“哎，这是什么话，我们的交情还用这个。你放心吧，肯定安排最细心的医生照顾米沫。”
张院长又和严司令寒暄了几句，米沫坐在那里都快僵化了，在场的都是长辈，米沫既不敢插话，也不敢动，只能直挺挺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香蕉。
严落看她的样子差点笑出来，这个米沫平时一点也不靠谱，可是一看见领导就没底气。估计在警校训的，对上下等级有着本能的反应。
严夫人这等眼色自然看出来了，笑着推了推严司令，“人家张院长还忙，你就别耽误他的时间了。”
“呵呵，一高兴就忘了，我这里没什么事，你先走吧。”严司令也会意过来。
于是，张院长跟站在门口的医生护士交代一番后离开了。
眼看着张院长出门，米沫才放松下来，朝向严落的父母傻笑一下，继续啃自己的香蕉。
香蕉刚吃两口，陈至乔到了。
看见陈至乔的身影，米沫一紧张被香蕉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起来，陈至乔刚想上前去看看，可是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别人，扫了一眼知道是长辈，他还算有良心，没有表态，只是站在门口等严落帮米沫处理好，才开口说话。
“伯父伯母好。”他刚开口，米沫又咳嗽起来，严落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他神色一转，继续说道，“我是严落的朋友，听说他家米沫有喜了，特地过来看看。”
米沫总算顺过气来，严落也自然不能让陈至乔冷场，只能配合他演戏，“你这么忙，不用特意跑来一趟的。”
这特意两个字不仔细听是听不出异样的，可是陈至乔当然能领会其中的意思，也笑了起来，“这是大事，我这个身为朋友的当然要来探望！”
米沫无力的望着手里的香蕉，这年头，想吃个完整的香蕉都这么难。
严夫人不明就里，热情的接待着陈至乔，“真是难得你有这份心意了，快过来坐坐。”
陈至乔也不推辞，大摇大摆的坐在严司令的身边。
严落气的牙痒痒，可又不好当着父母的面发作，不过他转而一想也就释然了，在看，这也是我的孩子，你看也看不走！














章节41







“我和你爸爸先去酒店休息一下，你爸爸下飞机直接过来的，现在估计也累了。”严夫人再度开口。
严司令还有点不乐意，“我哪累啊，看我的宝贝孙子看一天也不累！”
“你一个老家伙在这参合什么！你让年轻人自己聊聊，你往这一坐，米沫连吃都吃不消停！”严夫人脸色一变开始教训严司令，严司令是典型妻管严，只得乖乖的跟着走了。
陈至乔看着严家夫妇出了门，直接窜到米沫身边，“什么时候怀的？谁的孩子？”
你看看，无论什么出身的男人，骨子里都是传统的，都对自己的骨肉有着本能的期盼。
“不用惦记了。”严落冷笑，“两个月了，没你什么事。”
陈至乔一听，顿时蔫了，却还不死心，看向米沫，“医生怎么说的，确认了么！”
米沫无奈的把手里的香蕉全部塞进嘴里，不想理会这些种马。
“就好像肯定是你的一样，你神气什么！”陈至乔斜了严落一眼。
“还真就肯定了！”一提到这，严落的神气藏都藏不住。
俩人正斗嘴呢，一个身影让米沫愣住了。
门口的人依旧温柔，米沫却别扭的转过头不去看他。
林苏笑着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发，“都当妈妈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米沫还是不肯回头，严落见状，把陈至乔拖了出去，留下林苏和米沫两个人。
“还在生气？”林苏扶过米沫的身子。
“气什么？有什么可气的！”米沫终于忍不住开口。
“等我，”林苏抱住米沫，轻轻抚着她的背，“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回家陪你，好不好。”
米沫不肯说话，只是乖乖的趴在林苏的肩上。
“你要好好守护这个小生命，这是老天赐给你的宝贝。”林苏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在生气，会伤着她的。”
“孩子真的那么重要？”
“因为是你的孩子，所以重要。你的一切，都很珍贵。”
林苏只待了一会就离开了，米沫摸着自己的小腹，努力的感受那个生命的存在。
米沫对于怀孕这件事压根就没想过，可能是林苏把她照顾的太好了，让她对自己的身体都不在意起来。因为没想过，所以没有期待或抗拒。
她很少有机会接触小孩子，只觉得他们是麻烦的代名词，可是现在自己身体里的这个小生命却很安静，也许她会是一个好孩子吧！
陈至乔和严落走进来时看见米沫低着头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神情安然，神圣无比。
严落心里一暖，她的米沫也终于要长大了。
陈至乔则是有些震撼，此时的米沫真的快要成为仙女了。
乔小寒是当天晚上赶到的，因为米沫的父母远在英国，此时不方便回国，又怕他们担心，就没有通知，乔小寒作为米沫的娘家人自然要过来看看乔家的这个宝贝。
米沫伸着脖子看了半天，“乔榛呢？”
乔小寒顿了一下，“有事出国了，走的很急就没通知你。”
米沫皱起眉，能有什么事这么急！肯定是和乔小寒闹矛盾了！米沫自知这个话题不宜多问，也没再纠缠，“没告诉我爸妈吧！”
“没有，告诉了，你妈肯定得回来。这边的事刚稳下来，还是在外面待一段时间比较好。”也只有面对米沫，乔小寒的脸色才能不那么寒。
“那就好，要是让我妈知道了我就别想消停了。前几天给她打电话，她还唠叨了半个小时。”
“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乔小寒的声音沉重起来，弄得米沫也难过起来。
“我还要在北京呆几天，正好有些事要处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吧。”
米沫点了点头，思绪又跑到乔榛身上，自己这个舅舅每天都摆着一副死人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结，接受乔榛。
“你又溜什么号呢！”严落伸出手在米沫面前晃了晃，“你舅舅走了，你也没反应。”
“还能想什么，想乔榛呗，这个死丫头也不来看我。”米沫靠在枕头上，“陈至乔呢？”
“被我赶走了。”严落也挤上病床，从后面搂着米沫，“现在可不能由着你玩了，等确定你没事了我就带你回家。”
米沫蜷起身子，缩在严落的怀里，第一次觉得，能被人爱，真的很幸福。
米沫正式过起了米虫生活，医生说她血压过低，其实她之前晕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只是当时没有人想到怀孕这码子事，也就没往这方面查。
因此，医生建议米沫先在医院休养一段，不要长时间下床走动，严落见此也只能把米沫留在北京，怀孕初期本来就不能坐飞机，再加上米沫的低血压，还是少动为好。
米沫不动，自然有人动，每天前来报到的当然有严家夫妇，再高的官也隔不了亲情，严司令每天看着米沫和她的肚子，脸都快开出一朵花了，严夫人一向严肃，此时也难免露出溺爱的眼神，常常忙前忙后的照顾米沫，米沫前两天还不太习惯，之后也就随他们去了。
张院长也是每天必到的，一来是表示对米沫的重视，二来则是找老战友叙旧了。张院长每天过来，米沫的主管医生和护士自然不敢怠慢，都快成米沫专属的了，每天站在门外守护。
严司令的其他老同志也会来看看米沫，那些下属们来的更勤快，每天都有人过来献殷勤。这么难的的机会，谁不会把握！
乔小寒自然也是要来的，只是停留几分钟，看看米沫的状态，问问米沫想吃什么，之后就匆匆离去。
严落一些生意上的朋友也会来看看，面子上得事总要做足。
这些都还好，最难缠的是陈至乔，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天天都要来医院腻一阵子，不过他倒是还算知道轻重，每天都是等严家夫妇离开了才过来。估计是和米沫的小护士串通好了，要不怎么能那么准时！每次都是严家夫妇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到了。
严落看他这个气啊，可是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动，没辙！只能任由他去。
陈至乔也不过是跟米沫说会话，比起米沫红润的脸色，陈至乔的肤色显得越发苍白，第一眼都分不出两个人谁才是病人。
米沫觉得自己变成动物园里的大熊猫了，虽然珍贵，可是每天要做的事就是坐在那里任人参观，她只要吃吃睡睡就好了。这对于习惯四处乱跑的米沫来说，简直生不如死，可是米沫还是好同志一枚，已经开始有了做母亲的觉悟，倒是老实，没再嚷嚷着出去玩。
严落知道米沫的性子，也心疼她，就变着法的逗她。怕伤着眼睛，米沫不能长时间看书，严落就读给她听，米沫一会要听恐怖的，一会要听带味儿的，搞得严落快成说评书的了。
此时陈至乔同学的作用就得到充分的体现，他总能搞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哄米沫开心。
米沫这孩子，笑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没反应的冷笑话她能笑上半天，别人感兴趣的事她看也不看一眼。可是这个陈至乔弄得东西却终是深得米沫之意，两个人经常一弄就是小半天，这日子也很好过。
倒是林苏，并不经常来，即便来了也是匆匆的看上米沫一眼又匆匆的走了，严落说他很忙，米沫也不多问。米沫知道，林苏说话是算数的。














章节42







外面的天空有些阴，仿佛大雨将至。严家夫妇刚刚离开，米沫开始混混欲睡起来。
严落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米沫从被子里伸出头看了看严落，只见严落皱皱眉，小声应了一下，看见米沫再看他，就伸手拍了拍米沫，“你睡会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让护士小姐陪你好不好？”
米沫点点头，“放心，今天天气不好，我没心情出去惹祸。”说完，又缩回被子，眯起眼睛。
米沫稀里糊涂的睡着了，连严落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彩虹，很美，美得有些不真实。
一阵疼痛将她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看见两个人正按住自己的身体给自己注射，他们的服装明确的显示了他们并非医生！
米沫刚要开口大叫，就被其中一个人捂住了嘴，这两个人太有力气了，米沫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那管液体注射进自己的手臂。
“你醒了？”米沫顺着声音看去，病床的一侧还站着一个人，是林川！
“你叫也没用，门口的护士都被我收买了，要不然你以为我能轻易的进来？”林川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米沫呜呜了两下，林川示意那个男人松开手，米沫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又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给我注射的什么！”
米沫也清楚现在叫是没有用的，搞清楚状况才是根本！
“涅槃，”说到这，林川的表情温和起来，“很美的名字，象征永生，可惜你不是凤凰，你只能感受到浴火中的痛苦，却无法重生！”
“为什么？”米沫奇迹般得冷静下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林川又开始歇斯里地，“你知道么，我哥他为了自由，为了反抗我们的长辈，把自己的一生都赔了进去，他已经要赢了”
林川狠狠的抓住米沫的下巴，“就因为你！他又把一切都毁了！他连自由都不要了，也不要我了！”
“他会替我报仇的。”困意一波一波的向米沫袭来，她开始神志不清。
林川看着她，自言自语的呢喃着，“他会恨我，但绝不会动我。为了你，他不能再得罪我们的家族了。”
热，全身仿佛着了火一般的热，挣扎不得，安宁不得。
痛，每一个毛孔都针扎一般的疼痛，想要大喊，却寻不到自己的声音。
无法呼吸，无法忍受，无法面对，无法逃离。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最后都化为黑色狠狠砸来。
有谁，能拯救我
有谁，能填补我
有谁，能平息我
有谁，能杀了我
谁在喊我的名字？
米沫，米沫
米沫努力的要睁开眼，却用不上力气，她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环住了自己发抖的身体。
好困，好累，睡吧。
严落抱着米沫，懊悔，心疼，愤怒，最终化成他眼中阴狠的光。
赶到电话里指定的地点之后，严落就发现自己上当了，调虎离山，声东击西，这些多说无益，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医院，却终究晚了一步。
值班护士不见踪影，只留下米沫一人在痛苦的挣扎，无论怎样也唤不醒她。米沫的身上有明显的抓痕，他知道，出事了。
喊来医生，可是米沫的挣扎太过剧烈，医生根本没办法靠近她，正能在严落的帮助下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
“她的手臂上有一个新的针孔，很明显是有人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我们会尽快查明，以找出救治的对策。”
医生哆哆嗦嗦的说完这些话就要逃离。米沫的身份有多尊贵，他太清楚，可是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恐怕要出大乱了。
严落喊住他，“这件事不要外传，包括张院长和我父母也先不要说。”
“知道了。”
别的人可以不通知，林苏却不能不通知，这件事十有八九与他有关。与林苏一起到达的还有陈至乔，到了平时的时间，那个护士却没给她打电话，打过去又是关机，陈至乔潜意识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赶到医院，在电梯处碰到了林苏。
“出什么事了？”
“还不清楚。”林苏看了他一眼，声音有些嘶哑。
两人刚刚走进病房，严落照着林苏的脸就是一拳，“林川呢！”
林苏有些意外，很快又恢复神色，“你问他干什么！”
严落将一盘光盘扔在林苏面前，“你自己看，你弟弟刚才带两个黑衣男子进过米沫的病房，你别告诉我他们是来探望米沫的！”严落真的愤怒了，“谁他妈的看病人还要给病人打针的！”
林苏和陈至乔听到这话都变了脸色，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冲上前去想要查看米沫的情况，严落却比他们更快一步，拦在米沫的床前。
“以后谁也别想碰米沫一下。”严落死盯着林苏，一字一顿的说，“我说过，伤米沫的人，必死！”
林苏一言不发，直直的盯着严落，“我也一样。”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米沫到底怎么样！”陈至乔不管他们之间的强大气场，推开严落，俯身看着米沫。
“她被人用毒了。”陈至乔倒吸一口冷气。
“你知道？”严落也顾不上其他，急急凑过来看着陈至乔。
“涅槃。”陈至乔有些不敢相信，“在这里居然有这种药。”
严落抓起陈至乔的衣领，“少他妈的废话，到底什么药！”
陈至乔拨开严落的手，面色更加苍白，“这是一种致狠致毒的药，简单的说就是春￥3药与海洛因的结合，可是药效要远远超过这两者。用过一次就会上瘾。”
“你确定？”
“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药会能让人的皮肤呈现这种火焰的痕迹。”陈至乔指着米沫身上一片片深红色的火焰般的图案。
“能不能治愈！”严落焦急的看着陈至乔。
“治愈？还是先想办法再找一些吧，如果找不到这种药，下次米沫发作时就要用海%洛%因来抵抗，否则她根本受不了那种折磨。凡是用过这种药的人，唯一想要的只有死。”
“你骗人！”严落真的要疯了，只不过短短的半小时，刚才还在朝他笑的米沫要死了？
“林川的账，我以后再算！”严落凌厉的看着林苏，“先稳定米沫的情况要紧。这件事除了我们三个以及米沫的医生，不我想再有其他人知道！”
陈至乔低头思索一下，“我想，你们最好问问林川，他的药是从哪弄来的。这种药即便在英国都很难遇见，他既然有办法弄到，你们可以去试一下。我也联络一下英国的朋友，看看能不能弄到一些。”
陈至乔没有说的是，这种药之所以叫涅槃，是因为每发作一次之后，米沫会变得更加妖娆，如同在浴火中重生的凤凰一般，光焰四射，可惜，米沫不会永生，她只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死亡。陈至乔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疼，他无法想象米沫死亡的样子。














章节43







定剂药效过去之后，米沫终于醒了，一直守在他旁边的严落惊喜的看着她。
米沫——
米沫吃力的扯出一个笑，“我要保住孩子。”
严落心底一颤，孩子，我们的孩子，他都忘记这件事了。
“胡说什么，孩子当然没事，你也没事。”严落温柔的看着米沫，他的米沫绝不会有事！
米沫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蹭了蹭，努力的靠近严落。
没有人知道，那阵镇定剂在涅槃的干扰下只能让米沫的疼痛减轻，却丝毫不能影响米沫的思维。陈至乔的话，她都听见了，她很想哭，却没有眼泪。
我不会再哭了。 
这是我最后的眼泪。。。 
一定会有只能靠自己去选择命运的时候。。 
米沫现在只想保住她的孩子，那样，就算死了，至少还在世上留下自己活过的证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如此镇定，不是应该闹，应该吵，应该歇斯里地的喊叫么！
父母说，孩子的名字起得越低，孩子则越好养。
米沫，米粒的微末，自己的名字已经如此微小了，却还是不好养么？
日子还向往常一样，严落的父母每日依旧会过来看望米沫，米沫依旧吃吃睡睡，笑着和他们说话。陈至乔还会在严落父母离开后赶到，不同的是，这次通知他的不再是值班护士，而是严落本人。唯有陈至乔接触过这种药，需要他时刻守在这里以防米沫突然发作。
林苏再也没有来过，林家并未传出什么动静。
一切风平浪静，仿佛那日只是众人的一场梦。
米沫想起了有名的盗梦空间，那次还是她嚷嚷着要林苏带她去看的，结果米沫很不厚道的笑场了N次。
米沫越来越嗜睡，大家只当做是她怀孕的症状，唯有米沫清楚，她不想面对严落的眼神，不想说话，只能用装睡来逃避。
第二次发作是一周以后，严落的父母已经被他送回沈阳，只剩下严落和陈至乔每日看护着米沫。
米沫突然抽*搐起来，全身又浮现出那火红的印记，她死死的抓着床单，狠命的咬着嘴唇。
痛与欲两种冲击不断的袭击着米沫，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虚幻。严落的脸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变得空灵。
冷，热
痛不欲生
却又，快乐至极
何为生，何为死
何为快乐，何为痛苦
没有出路
严落第一次感受到无能为力的含义，面对的米沫的痛苦，他所能做的只是按住她，不让她伤害自己。
“没有办法么！”他痛苦的看向陈至乔。
“高%潮能消除她的痛，可是这之后是更大的折磨。这就是涅槃的阴狠所在，短暂的快乐只能换来更深远的痛苦。”陈至乔也失去了力气，不是没见过比这更狠毒的药，不是没经历过比这更残忍的事。可是，却从未有这般心痛与绝望。
陈至乔是不谈爱的，当一切都来得太容易时，就没有值得珍惜与重视的事，一切不过是游戏。米沫也是游戏，可是为何会有这样的心情。
陈至乔不想再去想，想了有什么用？只会让自己更疼。
他想，严落要比他更疼吧，因为，他比他拥有的更多，也，失去的更多。
米沫突然睁开眼，看着严落，露出无语绝美的笑容。
严落惊恐的发现，米沫的嘴角流出一行血，他疯了般的扳开米沫的嘴，大喊着，“叫医生！给她打针！”
打过安定剂的米沫终于平静下来，严落轻轻的抚摸她的额头。
“我已经加大了药物的剂量，可是，她体内的毒太霸道了，根本压不住。这针顶多能挺半个小时。”医生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虽然我不清楚她到底中了什么毒，但是我想你们应该有个心理准备，孩子恐怕保不住了。病人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这些。还是早些处理的好。”
严落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孩子？没有米沫要孩子有什么用。
孩子保不住了，保不住了。
是啊，连自己都保不住了，拿什么保孩子？
米沫希望永远不用睁开眼睛，永远不要面对这一切。
出生在幸福家庭的米沫，从小就拥有了太多，美貌，亲情，宠爱，所以某些程度上他和陈至乔一样，不珍惜，不在乎。
因为没有什么想要的，所以不在乎失去的。
和严落喜子厮混是如此，和林苏相守是如此，因为不曾思考，所以没有感觉。
直到喜子的背叛，米沫才知道什么是痛，以为自己没心，原来早已有意。
直到林苏的离开，米沫才知道什么是伤，以为永远不会等，原来从未离开的人是自己。
直到严落的惊喜，米沫才知道什么是幸福，原来，也有人会因我而感到幸福。
去找陈至乔，并未觉得有牺牲，如果因此救了自己的父亲，米沫觉得那是自己赚了。
可是，当得知自己的身体里孕育了另一个生命时，米沫才懂得原来自己也需要负责，对自己负责，对身边的人负责。
就在米沫决定要好好生活的时候，一切都被毁掉了。
恨么？当然！
如果可以，米沫恨不得把林川撕碎。
可是，那样又有什么用？
林苏一定更痛苦吧。米沫不知道他到底为了自己做了什么，可是，从林川狰狞的表情中，她知道，林苏一定做了很多很多。
米沫觉得很乱，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原以为保住孩子是她最大的动力，现在，连这都没有了。
她并不了解陈至乔，可是，连他都说难的事会容易么？就算找到这种药，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只能让自己更加痛苦，让身边的人更痛苦。
米沫不怕死，可是，她不想死在严落面前。
这样，对彼此，都太残忍。
米沫第一次这样认真思考一件事，而这件事居然是要在哪里死，米沫不禁哑然失笑。
我的爱，在毁灭中被发觉
我的恨，在死亡中被稀释
我的生命，终将，沫入尘埃。














章节44







何为涅槃？
陈至乔只说对了一半。
涅槃的确比毒品还要狠毒，发作时，能让人生不如死，发作后，能把人的精血幻化成绝美的姿态。
它能让人在愈加美丽中消亡，可是它也能让人在濒临死亡后重生！
只是这种重生来的太难，所以让人们误以为，中了此毒必死无疑。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严落一时乱了阵脚，在米沫发作之后，他终于冷静下来。林苏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严落知道这并不意味着真的风平浪静，林苏看似无害，却比谁都狠。这个仇，迟早会报，现在重要的是米沫身上的毒。他和陈至乔动用一切人脉，却始终找不到涅槃，更何况是能解它的药了。在这样下去，米沫真的会挺不住的。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乔小夕，或许只有她才能救米沫。
最初没有通知乔家人，并不是逃避，而是他太清楚乔家人的办事手段，狠，决，毒。
惹着米裕良，乔小寒不会出手，顶多给你收拾一下烂摊子。可是惹了米沫，乔小寒能让整个林家陪葬，再加上一个做事诡异的乔小夕，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事情真弄到明面的时候，对米沫一点好处都没有。
到时候就不单单是一个涅槃的问题了，政治上的惩罚比毒药更可怕。
可现在，严落想不出比乔小夕更好的人选能救米沫了，她在英国混了十几年，对某些事情的了解是一般人无法企及的。做了决定，严落快速的联系上乔小夕，简要的把事情和她说了一下。乔小夕倒也冷静，二话没问，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北京。同她一起到的，还有一脸寒色的乔小寒。
乔小夕狠狠的瞪了眼严落，“这笔账以后再跟你算，先救米沫要紧。”
米沫还在熟睡中，装睡装的久了，就真的嗜睡起来。
乔小夕轻轻掀开被子，看看米沫的手臂，回头看向乔小寒，“真的是涅槃。”
乔小寒闻此，面色更加冷峻，“有没有办法？”
“有倒是有，不过，”乔小夕迟疑起来，“我也没把握。”
严落倒吸一口冷气，紧紧的攥着拳头，咬着牙说出一句话，“有一线希望也要试。”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这就去准备需要用的东西。”乔小夕交代了一句就离开了。
剩下面无表情的乔小寒和神色复杂的严落，两人都未说话，各怀心思。
陈至乔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乔小寒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对于米沫的一些事，乔小寒和乔小夕心知肚明，却从不干涉，只要米沫高兴就好，管其他的做什么。
严落也好，林苏也好，陈至乔也好，无论哪个男人，只要米沫喜欢就好。
陈至乔悄悄的走到病床前，俯下身看着米沫，正巧米沫刚刚睡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来啦。”说完翻过身寻找严落的怀抱。
严落知道她的意思，急忙伸出手把她捞在怀里，事发之后的这一周，米沫瘦了许多，原本圆润的身子现在单薄起来。
过了好半天，米沫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这才发现一直未出声的乔小寒，米沫心里一紧，却依旧扯出一个笑容，“舅舅你怎么来了？不是出国考察了么！”
乔小寒冷冷的哼出一句，“再晚些来，就得给你收尸了！”
米沫吓得缩回严落的怀里，看的乔小寒是又气又疼，“你们真是胆子大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居然都不告诉我们一声！”
“是我下令封锁消息的。”严落看不得米沫挨骂，顶了回去。
“都说了，你的帐以后再算！”乔小寒的眼神如利刀一般射向严落。
“只要就得了米沫，你杀了我也无所谓。”严落也不甘示弱的看了回去，“但是，我劝你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林家的事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里面的水太深。稍有差错，就会全军覆没，到时候谁来保米沫！”
严落缓了缓语气，“伤米沫的人，我绝不会放过。林苏也一样。”
乔小寒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倒是米沫吃了一惊，急急的抬头看着严落，“林苏他要干什么？”
她怎么忘了！林苏一定会替她报仇的，可是，要怎么报？杀了林川？那样不是等于也杀了林苏！
“要林苏马上来见我！”米沫的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严落拗不过她，只能打电话给林苏，不一会，林苏就拖着疲惫的身体赶到了医院。
他怔怔的看着米沫，自从米沫出事，他就再也没来看过米沫，自责与心疼像针尖一样狠狠的扎着他的心，如果不能救米沫，如果不能替米沫报仇，他还有什么颜面来见米沫！
米沫咬着嘴唇，看着那个俊朗飘逸的男人，虽然憔悴许多，却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儒雅风采。
“你怎么不来看我！”在涅槃的刺激下，米沫的神采妖娆起来，平日里憨傻的米沫多了一丝妖气。
林苏想要上前，却又迟疑了，只能定定的站在门口，“还疼么。”
“疼，浑身都疼，可是你都不管我。”米沫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林苏哪能见得了这个，一个步子冲到米沫身边狠狠的抱住她，生怕她不见了。
“对不起。”林苏用嘶哑的声音说着。
听到这句话，米沫不管不顾的趴在林苏的怀里大哭起来，她的害怕，她的担忧，她的绝望，她的委屈，全都化为眼泪倾洒出来。
严落在米沫身后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他知道，林苏在她心中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气不走，嫉不来。
一旁的陈至乔不乐意了，好嘛，我乔爷一天天东奔西跑的给你找解药，到头来，空给他人做嫁衣！这叫什么事！
怨不得陈至乔，这些天他真的是下了力气，不但动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寻涅槃，还要时刻关注着林家那头有什么动静。
严落想到的，他一样能想到。林苏若是真的发起疯来，动了林川，那林家定不会饶了他。到时候，米沫也跑不了！
林家若没有些势力，能让他爸爸这么忌惮！到时候，就真的如严落所说，谁也保不了米沫！
为了这，陈至乔都去求他哥哥了，要知道，陈志乔长这么大，还没求过人呢！
这么多第一次都给了米沫，人家却一点不稀罕，守着丈夫和情人在那上演琼瑶的哭戏了！
但是陈至乔不一般的地方这就显现了，他没有就此甩手不干，他瞄着呐！瞄谁？当然是乔小寒！
他注意到乔小寒看见林苏抱着米沫的时候，露出一丝不寻常的表情！那表情一闪即逝，可是还是被陈至乔这个人精发现了。他在心里笑了起来，看来我的机会来了！
也不知道陈至乔在这争个什么劲！米沫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章节45

 
当然，这么多大神在，是绝对不会让米沫死的。
乔小夕很快就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不愧是在这个圈子浸淫多年，她想的招儿，一般人还真不敢用！什么招？以毒攻毒！
要不是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严落几个，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办法的。可是现在，他们也只有在旁边流冷汗的份！
乔小夕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另一种药，在米沫第三次发作时，给她注射进去。
米沫的神色丝毫没有舒缓，反而挣扎的更加剧烈，需要三个人才能按住她。
她身上的痕迹越来越重，她的呼吸越来越重。可是，她却一声不哼，只是死命的咬着嘴唇，想要蜷起自己的身体。
严落的心都要碎了，他的米沫何时受过这样的罪！
林苏的心也碎了，那么拼命的保护米沫，却依旧害了她。
在场的每一个人又何尝不心碎？不心疼？
那么捧在手心里的人，却要忍受这样的折磨，这个仇，再难也要报！这场战，再险也要打！
米沫的挣扎渐渐平息，屋子里的人都松了口气，按照乔小夕的说法，这第一关要是熬过去了，成功的机会就很大。看样子，米沫的命算是保住了。
乔小夕到底给米沫用了什么药？能强大到压制住米沫体内的涅槃！
这要从涅槃开始说起，在英国的上流社会有一个传言，一位公爵为了报复她出轨的妻子，派人研制出名为涅槃的毒药。这种药如同春￥药一样，发作时会让人有着强烈的欲望。狠毒的是，当你努力的填补这种欲￥望之后，就会发现，更剧烈的折磨随之而来。短暂的欢愉只能换得更长久的疼痛。就这样，欲￥望与痛苦相伴而来，让人在绝望中产生幻觉，中此之毒的人最终都会被长期的折磨搞得心力交瘁。
最可怕的是，这种药并不能致死，而是发作的越来越密集，痛苦越来越强烈。最终，让人因无法忍受而选择自杀。
最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种谣言，不能当真，可是他们惊恐的发现，真的有这种药的存在！因为，按照传言中说的，在发作时，人的全身会浮现出火焰般的印迹！
当然，这种药很少出现，久而久之，大家又把它当做传言而淡忘。
乔小夕也只是听过，从未见过，但是值得庆幸的是，她曾在不经意间听过有人关于解决此药的办法。她之所以没把握是因为当时那个人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涅槃这种药本身就少之又少。按照那个人的说法，当时那位公爵发明此药并非为了杀死她的妻子，只是为了折磨她，既然不是致命的，必然就有克制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注射另一种毒药，来压制涅槃，至于用什么药，就要另作研究了。当时大家只是闲聊，也没有人当真，没想到在乔小夕这居然派上了用场。乔小夕这几天仔细研究了米沫发作时的状态，搜罗了大量资料终于确定了用来压制涅槃的毒药，波澜。
严格的说，这并不是一种毒药，而是海%洛%因的一种衍生品，能麻痹人的神经，令人神志不清，因此在涅槃发作时，米沫就不会感觉到痛。既然是衍生品，它的成分绝非海洛因一种那么简单，这点从它的稀有和天价上就能看出。在某重程度上，它也能化解涅槃的毒。这种办法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总好过要米沫一次又一次的忍受折磨。
而这么做的弊端也显而易见，米沫从此就要依赖这种药了，如毒瘾一般，欲罢不能。并且，米沫的神经会受到一定损伤，只是乔小夕会尽量控制好注射的量，令其对米沫的伤害减到最小。
许多事，也许是命运的巧妙安排。乔小夕绝对想不到她这一招险棋居然走对了。
林川曾说，米沫不是凤凰，所以无法重生。而波澜，则使米沫具备了重生的条件！
凤凰涅槃，不但要重生，还要变得更为美丽，更为强大！
不但米沫重生了，她身边的人也在这浴火中重生了。
每一个人，对米沫，对自己，都有了新的打算。
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次发作之后，米沫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神态安宁，全然没有她往日的活泼。若不是她的呼吸均匀，真的会让人产生幻觉，觉得她已经走了。
几个人都一夜未眠的守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等着米沫醒来。
乔小夕打破沉静，“目前的情况，孩子不能打。”
严落诧异的看向她，乔小夕继续解释道，“如果现在打掉孩子，对米沫的身体伤害太大。而且，孩子会转移米沫体内的部分毒素，也许米沫会好的快些。”
严落哑然，那是自己的骨肉啊！可是，若能用孩子的命换米沫的命，他愿意。
林苏一震，他都忘了孩子的事了，自己不但欠米沫的，同样也欠严落的啊！
陈至乔倒是很冷静，“那么，就让孩子生下来？”
“看情况再说吧。”乔小夕揉揉自己的眉心，“能走到哪一步，我也不知道。还有，我打算把米沫接回英国。”
“不行！”四个男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乔小夕的眼神犀利起来，“你们别忘了自己的责任！现在米沫的命已经保住，该怎么办，心里都有个数吧！还要米沫在这受牵连？你们放心，事情解决之后我会亲自把米沫送回来。”
大家再度陷入沉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是慢热型作者，因此更精彩的剧情尽在后面，敬请关注。
 



章节46
 

春末的阳光已经很旺盛了，斑斑洒洒的落在庭院里，让人心情愉悦。
不知是涅槃的作用，还是米沫恢复的很好，总之，她的气色红润许多，也精神了许多。严落是绝不肯离开米沫半步的，擦脸喂饭，做的无微不至，就连乔小夕这般挑剔的人也说不出半个不字。陈至乔倒也出奇，每天下午都会按时报到，出了这些事，严落早已没心情管他了。这丫也不见外，虽然依旧一副死人脸，却每天小姨长小姨短的叫着。乔小夕也懒得理他，任由他去。
米沫躺靠在庭院的摇椅里，严落坐在她身旁看着书，从前的严公子是绝不可能有此闲情逸致的，现在为了米沫，每天都会钻研一些医学上的书。
乔小夕坐在另一边作画，就算在放荡不羁，总归是个画家，画画俨然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她画的是米沫，健康的米沫是不会老老实实坐下来让人画的，现在的米沫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只能躺着不动，乔小夕倒是抓住了机会，是时不时就要拿米沫做模特来练手。
陈至乔躺在另一个摇椅中，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他的身体似乎很差，每天来了以后基本就是坐着不动。
“放过林川吧。”米沫轻声的说了一句，声音真的很轻，仿佛一阵烟，转眼即逝。
“放过他？”乔小夕放下画笔，“那他肯不肯放过你呢！你说他年纪小，可是他居然懂得涅槃！他这是要往死里弄你！这次好不容易才保住你半条命，那下次呢！你不想想你自己，也要想想我们！想想你父母！你心疼林苏，你就不心疼严落！”
乔小夕的语气很轻，可是每一字一句都重重的砸在米沫的心上，是啊，我的孩子，我的严落，我放过了，谁又来放过我？米沫无奈的笑了，看来，我终归也是个自私的人啊！
“我们只是想控制住林川，让他不再有伤害你的机会。”严落摸了摸米沫的头，他知道米沫是个心软的人，碍着林苏，她更是不忍对林川下手，所以他平时打电话都会背着米沫，不想让她知道那些肮脏的事。
“你们要处置林川，林家怎么可能听之任之，到头来会两败俱伤的。”
“他们林家也蹦跶不了几年了，不是还有我们家呢嘛！”陈至乔在旁边冷冷一哼。
“少拿你们家在这说事！”严落厉厉的扫了他一眼，“这是我们和林川之间的事，跟你们两家的利益无关！别指望我们因此帮着你们家。”
陈至乔嘴角若有似无的扬起一丝笑意，“你放心，我是绝不会把米沫往这里拉的。”
“小姨，我身体养的差不多了，我们下周就去英国吧。”米沫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有些事，她担不起，有些人，她管不了。
就这样，米沫以安胎之名随乔小夕回了英国，严司令刚得到消息时气的直跳脚，大骂严落娶了媳妇忘了老子，居然把自己的宝贝娃往外送，严夫人倒是很开明，听说米沫的胎气不稳，知道国外的医疗护理会更周到一些，很是赞成，还顺便教育了严司令几句，严司令想了想北京的空气，也就作罢，不过表示一定要在休假时飞去英国看望米沫。
乔小暖和米裕良得知女儿怀孕的消息，喜笑颜开，早早在英国做好准备迎接女儿的到来，对于米沫的毒，乔小夕只字不提，只说了米沫的体质不好，胎儿可能保不住。乔小暖哪管这些，只要宝贝女儿没事就好，管他别人的孩子呢！她也不想想那孩子就不是米沫的？
于是，米沫老老实实的在英国安起了“胎”。
而他的男人们，也开始了复仇之战。
其实米沫的担忧纯属多余，她担心林苏夹在中间为难，林苏要是真对林家有感情，犯得着用牺牲自己前途的方式去反抗家族压力？连米沫这种没啥阅历的人都搞不清，林苏抽哪门子疯，放着高官子弟不当，跑去搞赌博。林苏到底为了什么做这么费力不讨好的事？还不是被父母逼红了眼，运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表示反抗！
林家没有陈至乔他们家那么深厚的底子，但是也是颇有来头，林苏的爷爷，林致学那也是功不可没的建国将军，是跟着主席打过江山的人，无奈年轻时受伤过多，五十几岁就一身劳疾，不得不退了下来，可是对于政治的雄心却丝毫没有减少，两个儿子都是军人出身，早早就立下从政的心，就连婚姻也是奔着利益去的，两个儿媳都绝非等闲之辈。本以为老的把江山打的差不多了，就等小的来坐稳，怎知林苏却对仕途极为反感。
就连林苏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讨厌政治的虚伪肮脏，还是抵抗父母的专制统治，总之，铁了心不从政，他知道自己这个胳膊始终拧不过上面的大腿，索性往绝路上走，先斩后奏的进了国内的大学，然后便开始运作赌博组织。这种事，干小了没用，要想洗黑，就得往大了弄。
虎父无犬子，林苏真是遗传了他们家的头脑与手腕，做的风生水起，从小视他为偶像的弟弟也有样学样跟着走上这条路。
等到他们家那些自以为是的长辈知道真情，黄花菜都凉了，人家已经搞成全国最大的地下赌博组织了，就这简历，怎么往政府里送，那等于往枪口上送。林家老爷子差点没气出心脏病，可是气归气，到底还得保着不是？要不然真出了事，谁也没有好儿。
林苏那是什么脑子，真的就让他陈至乔一个刚刚回国的御史给拿下了，人家那是把马脚露的长长的，等着你抓呢！要不然他怎么会说对不起米沫，他是早就挖好了坑拽着米裕良往下跳呢。当然，那时他还没遇着米沫，所以这事赖不得他。
你说就这么一狠角会顾及亲情？他对林川那是感同身受的同理心，自己拼命求自由了，也不能把烂摊子丢给弟弟，那样不厚道。
所以，甭管谁，伤了米沫？决不轻饶！米沫出事后他迟迟不动手，原因和严落想的一样。
以前没有牵挂，出了事顶多进去几年，出来以后就彻底自由了，可是有了米沫以后就有了牵绊，就如林川说的那样，他把到手的自由扔了，又心甘情愿的去帮助林家，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守住米沫。所以，他不能得罪林家，至少不能把事情弄得太急，那样，弄翻了脸，最终伤的还是米沫。这仇，一定要报，但是，不能操之过急。
他忌讳陈至乔，因为在这件事上，陈至乔比他有着太优越的立场，他怕乔小寒和乔小夕不肯给他时间，他更怕他们把事情做绝，伤了米沫。
他对米沫的心疼，对严落的愧疚，对乔家人的自责，以及对陈至乔的顾忌，种种情绪在他心里发酵，酝酿成深深地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的心。
米沫在重生，他身边的人也在重生。
如果说严落变得更沉稳，更成熟，那么林苏，则变得更狠绝，更疯狂了。


 



章节47

 

大连国际机场
一位身穿白色长裙，长发随意挽起的女子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这个女人怀抱一个婴儿，顾盼生辉，温柔的气息里隐隐透着丝妖气，有种不和谐的美。
她旁边紧跟着一位三十出头的女人，太阳镜遮住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长相，一袭黑色长裙却衬出她令人不可忽略的气势。黑色长裙的女人小心的护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两人形色匆匆的从VIP通道走出，颇有明星架势。
他们刚一出海关，就有两位男子走过去。这两人一个身着黑色正统西装，长相文雅儒俊，另一位身着短袖衬衫，米白色长裤，样貌妖孽。两个人刚一出现，周围的人就开始小声议论，他们却全然不顾，一个接过白色长裙女人手中的婴儿，另一个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在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即，四个人快速离开大厅。
“这么急回来做什么？”林苏有些嗔意的看着米沫。
“想家了。”米沫淡淡的一笑，却足以，倾倒众生。
“回来也好，爸爸前几天还跟我抱怨，没看够小孙子，吵着要去英国呢。”严落修长的手臂抱起婴儿却煞有介事。
“累么？”林苏挽起米沫散落的发丝，满眼温柔。
米沫摇摇头，又点点头，笑着靠在林苏肩上。
“寂儿很乖，可是又重了许多。”
“我们家寂儿肯定随我，以后也是高个！”严落一脸骄傲。
“小姨可能累了吧，”米沫看向坐在前排的乔小夕，“一路上要照顾我。”
“你们母子一个比一个安静，还用照顾？”乔小夕也回过头，“米沫当起母亲，比他妈强太多！”
是啊，谁曾想到，那样调皮任性的米沫会成为一个细心的母亲呢？就连洗脸都要别人监督的女孩，转眼就成为耐心给儿子洗澡的母亲。
这个孩子能够降临于世，米沫有太多的惊喜，因毒药的原因，这个孩子先天失聪，米沫又有着太多的愧疚，她给孩子起名为严寂，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儿子因为她，只能生活在一个寂静的世界。
最初发现孩子耳朵有问题的时候，米沫心疼了好久，可是比起死亡，能够活着已经是巨大的恩赐，在自己经历了生死以后，在儿子经历了生死以后，米沫对于人生有了新的认识。
或许，那样一个安静的世界也是好的吧，比起这个世界的喧杂与吵闹，寂静也许意味着安宁。
米沫也很感激严落的父母，那么期待孙子出生的老人，在得知孙子的耳疾之后居然丝毫没有流露出失望与嫌弃，而是加倍的疼爱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这个孩子是幸福的，因为有那么多爱他的人。
想到这，米沫把脸凑到寂儿的面前，这个小家伙睡的正香，米沫轻轻地亲了他一下。
米沫的毒的确被胎儿分散一部分，并没有密集发作，但每个月仍会不定时的发作一次，所以乔小夕寸步不敢离开米沫，她要确保在米沫发作时第一时间给她注射波澜。
这大半年，乔小夕和乔小寒联系一切能联系的人去搜罗波澜，好在这种药品虽然昂贵，却并非涅槃那般稀少，现在积攒的量足够米沫用上一年了，因此乔小夕才敢放米沫回国。
乔小暖和米裕良已经习惯欧洲小城的安逸生活，不打算回国了，乔小夕和乔小寒本想让米沫也留在英国，可是米沫死活都不同意，在米沫的心里，这才是她的家。
严落和林苏最初有些担忧，但很快就同意了，毕竟米沫回国，他们就不用做空中飞人飞来飞去了，而林川已经被他们解决，米沫的安全没有什么威胁。
回到最初的别墅，米沫才真正放松下来，从父亲出事，已经整整一年没能回来，此刻，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米沫看着熟悉的家具，暗暗感叹着，真好。
严落熟练地把儿子放进婴儿床，盖好被子，悄悄地退了出来。乔小夕直接回客房休息了，林苏则在浴室给米沫洗澡。
米沫舒服的趴在浴缸里，任由林苏在她身上涂抹沐浴露，眯缝的眼睛如同一只慵懒的猫。生过孩子的肌肤依旧紧致光滑，林苏细细的拂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珍惜，宠溺。
她的米沫终于回来了。
严落双手插兜靠在门边，歪着头看着米沫，嘴角微扬。
生过孩子的米沫，身材又丰满了许多，饱满的胸像两颗水润的桃子，在水蒸气的熏染下泛着淡淡的红，米沫的神情里多了些母性的柔美，可是不经意中，眉眼间又有着些许的妩媚与妖艳。
涅槃在给米沫带来痛苦的同时，也带给她无比的美丽。她的眼依旧那样，鼻依旧那样，唇依旧那样，可是她的脸有一种奇异的变化，气质上的改变，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更加引人入胜。
清醒时的米沫已经如此，每次她发作注射波澜之后，那种迷茫癫狂的神情，简直成了罂粟，叫人上瘾。
涅槃与波澜的双重作用，让米沫的神经在一定程度上有所损伤，发作后的米沫会在之后的一两天内都神志不清，甚至出现短暂的失忆，每当这时，她身边的人都高度紧张，生怕她出现什么差错。
“想我们没？”严落坏坏一笑。
米沫眯着眼，也不看他，而是低下头笑了起来。
严落走过去猛的抱起米沫，“你个死丫头，敢说不想，我今天绝不放过你！省的枉费我们为你禁欲这么久！”
自从米沫出事，两个人都没再敢碰米沫，生怕他的身子受不住，现在米沫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严落怎肯放过她！
米沫吓得紧紧搂住严落的脖子，瞪着他，林苏急忙拉浴巾擦干米沫身上的水滴，“快把她抱进去，小心着凉。”
米沫一回归，奴才们马上就位。


 


章节48
 

米沫柔软的躺在林苏的怀里，眼神迷离。
严落的身子绷成一张饱满的弓，却舍不得发#射，他的肿*大在米沫的小腹上来回摩挲着，所到之处，燃起簇簇火苗。
林苏在后面紧紧地抱着米沫，修长的双腿钳住米沫的双脚，米沫在两个男人的夹击中，进退不得。
一时间，水蛇出没，曲线游移。
林苏的手指在米沫的身上奏出一曲委婉的歌，这曲调沿着米沫的脖颈缓缓下7流，流向幽谷，流向洞%穴，最后在脚趾处打了个旋儿，啵儿的一下，绽放。
热唇裸露，寒舌相依
床单裹着激情，裹着爱意，裹着沉溺，伸缩成一朵艳丽的花。
宛如在沙漠中赤脚行走，柔软，温热，细细的痒，撩人心脾。
山的蜿蜒，水的深邃，每一处都值得留恋。
严落紧紧地闭上眼，这是我的梦境，这是我的神域，这是我永远的家。
播种，生芽
林苏则把头埋进米沫那用长发结成的网，用力的呼吸。
此时，两个男人心底最深的呐喊汹涌而出，米沫——
米沫无力的倚着严落，脚趾却勾在林苏的脚趾上，弯弯绕绕，仿佛在捉迷藏。
林苏的脚趾灵活，米沫轻咬嘴唇，细细的笑起来。
林苏把她捞在怀里，点点她的头，“傻妞”
严落则优雅的起身，赤5裸着身体坐进贵妃椅，点了一支烟。
他的身形矫健，如猎豹般精练，如雕塑般优雅。
“真好看。”米沫轻声。
“今天才发现你男人我的魅力？”严落斜起眉毛。
“说你吐出的烟呢！”米沫撑起身子，想要起来，林苏急忙拉住她，“身上有汗，别着凉！”
“我要去看看寂儿。”米沫随意的挽起长发，又套上衣裙。
“我和你一起去。”严落顺势熄掉手中的烟，“这小子都不认我这个爸爸了。”
寂儿睡的很香，这个孩子就像上天赐予米沫的天使，安静而宁和，很少哭闹，除了吃奶，大部分时间都是静静地睡着，最初米沫有些担心，可是医生说没有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你说寂儿像谁？这么乖。”米沫靠在严落的身上。
“反正不像你，我现在还记得你小时候上蹿下跳的模样。”
“那也不像你！你从小就一副臭脾气，那有寂儿这么温和。”米沫不服气的说着。
“这么说来，倒是很像林苏。”严落佯装蹙眉，“可是呢，长相却是和我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得意什么，以后我一定要生一个像我的宝贝！”
回到卧室，米沫爬到林苏的身边，用手撑着上身看向林苏，“我也给你生一个宝宝好不好？”
林苏愣住了，随即恶狠狠地说道，“不好。”
“为什么？”米沫不高兴起来“你看寂儿多好！”
“一个寂儿就够了。”林苏拉过米沫，“我们可受不住再让你痛一回了。”
“就是，你不知道你在里面生寂儿的时候我们都要吓死了，想进去看，可是又不敢，生怕看见你受苦的样子。”
“一点都不疼，真的。”米沫还是盯着林苏的眼睛，“比起涅槃，差远了。这回我给你生个女孩，像我一样的。”
“好。”林苏重重的点了点头。
米沫笑颜如花，又转过身朝向严落，“明天去爸那一趟吧，他们上次看见寂儿还是寂儿满月的时候，肯定想死了。”
“恩，等我开完会就送你们去。”
“不用了，让小姨陪我就行。你忙你的，以后不能我们去哪都让你送啊！”米沫想了想，“你要是不放心，让爸爸派人来接我们也行。”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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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北方，风有些大，米沫穿了一件米色风衣，紧紧地罩住她婀娜的身材。不得不承认，生过孩子的米沫，更加具有风韵。
军属大院靠近海边，刚一下车，海风就吹起米沫的围巾，吹到寂儿的脸上，寂儿居然笑了起来。米沫惊奇的看着这一幕，急急的想要给乔小夕看，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有人叫她。
米沫转过身看着对面，是秋直喜，对了，他的家也住在这片大院。
秋直喜有些惊喜，大步走了过来，“米沫，你回来了！”
米沫有些无措，秋直喜这三个字于她，仿若隔世，这一年的经历让米沫改变了许多，多到快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秋直喜的视线落在米沫怀里的寂儿身上，光彩顿时黯淡下去，“我听说你生了个儿子，这就是吧。”
提到寂儿，米沫才想起来，抱着寂儿给秋直喜看，“他叫寂儿，刚才笑得可好看了。”
秋直喜神色复杂的看着米沫，这不是他的米沫了，呵，米沫早就不是他的了。可是眼前的米沫也不是曾经那个率性，顽皮的米沫了，现在的她，眉眼中多了些温柔，多了些故事。
从前的米沫，没经历过什么磨难，所以她的眼神总是那样清明，她说话利落，虽然长得好看却总是缺少些女人味，而是有些像男孩子。可是现在的米沫，温婉，柔美，简直媚的出水了。
秋直喜觉得自己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得知她去了北京，得知她怀孕，得知她去了英国，得知她生子，原以为这一年过去，能够彼此相忘，现在才发现，自己更爱她了。而她，仿佛真的把自己忘了。
秋直喜有些不甘，凭什么我受这么多苦，你却没有事？不公平不公平。
可是，他也很后悔，是他先放的手，是他，找到了别人。
真是好笑，在别人的身上发现她所缺少的单纯与乖巧，到头来又要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她的影子。
乔小夕也走到了米沫的身边，露出礼貌的微笑，看向秋直喜却问着米沫，“这位先生是？”
一句话，五个字，犹如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秋直喜的脸上！她乔小夕怎么会不认识秋直喜！
乔小夕当然认识秋直喜！可是，乔小夕现在不想认识你了！跟我们家宝贝不相干的人，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伤了我们家米沫，还想好过？门都没有！要不是米沫这一年经历的事太多，没工夫收拾他，否则今天他秋直喜绝不会这样好端端的出现在米沫面前，乔小夕定叫他哭都找不调！

 


章节49

 


也不知道，米沫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以为乔小夕不认识秋直喜了，总之她大大方方的说了句，“你忘啦，这是严落最好的朋友，喜子啊！”
米沫一脸坦荡，乔小夕一脸闷笑，秋直喜一脸受伤。
“喜子，你干什么呢？时间快来不及了。”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伴随而来的是那位楚楚可人的“未婚妻”蓝田。
不是米沫不够大气，拿往事耍脸，而是此刻的她真的没心思去顾及这些不相干的人，她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怀中那个小人身上，风有些大，她怕寂儿着凉。因此不等那身影靠近，米沫就笑着告辞。可惜，那人快她一步，抢先走了过来。
“啊，这不是米沫姐姐么！好久不见，听说你宝宝了。”蓝田笑得极为乖巧。
米沫只能收回已经迈出的脚，微笑着回应。
“今天我们赶时间，哪天一定上门拜访。”蓝田故作可爱的眨了眨眼，“去你那讨些经验。”
秋直喜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人家也不理会，拉着秋直喜离开了，临走还不忘回头告别，“一定要去哦！”
乔小夕没等她说完就挡在米沫面前，“风大，细菌容易扩散，快点进去吧。”
米沫笑着点了点头，抱着寂儿走向严家别墅。
刚一进门，严司令和严夫人齐齐守在门口，尤其严司令，简直要做望穿秋水状了。
“怎么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严司令如小孩子般抱怨着，“外面风多大啊！”
“遇见个熟人，说了几句。”米沫简略的解释了一句。
严夫人结果米沫怀里的寂儿，“是秋家的小儿子吧。”
“恩。”秋直喜和严落算是发小儿，两家本来就有来往，严夫人认识他正常。
几个人走进客厅，严夫人让人把早早准备好的参茶端了上来。
自从知道米沫的身子不好，严加二老的补品就没断过，都快把米沫吃成妖精了。
寂儿早就被严司令抢了过去，他本就老来得子，宠严落宠得无法无天，现在对于隔辈儿的独孙，那更是恨不得举在头顶供起来，整天稀罕的不得了。寂儿也真是懂事，他虽然听不见，可是很听话，好似知道大人们的意思似地。每次严司令一抱他，他就咯咯的笑，严司令也跟着笑，爷俩都快笑成花了。严夫人也不理他，知道这个老头子现在是有孙万事足，就坐在米沫旁边和她聊些家常。
“刚才你们看见喜子的女友了嘛？”严夫人端庄的喝了口参茶，“啧啧，真是个厉害主，这还没结婚呢，就要这要那的。听说只是会亲家，就会了三次。”
米沫专心的看着自己的茶杯，里面的茶色柔暖，很是喜人，因此没在意严夫人说了什么，只听见会亲家几个字。严夫人和乔小暖算是手帕交，两家早就熟识，加上米沫和严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他俩的会亲家基本就是走个形式，所以米沫也不知道正统的会亲家到底要做些什么。
一旁的乔小夕倒是听得蛮有兴趣，“怎么就会了三次？”
“还不是商量礼金问题。”饶是严夫人如此端庄的女人也有八婆的时候，她眼睛一眯，“老人们讲的门当户对那还是有道理的，找那些小门小户家出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听秋夫人说，那家恨不得连家电谁来买这种小事都要算个明白！为了这事，把秋夫人气的要命。”
乔小夕和米沫一样，从小家境富裕，还真不知道家电这事在普通人家算不得小事，于是也跟着感慨起来，“至于么！那秋家就直接备全了不就得了，干嘛还为这事生气。”
“你不知道，那些小家子气的人，拿不出钱还偏偏死要面子，觉得什么都由男方出，好像卖女儿一样。哎，这不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婚期。”
米沫抬起头，柔柔一笑，看的严夫人越发欢喜起来，“还是我们家严落有福气，结婚的时候米裕良和乔小寒恨不得把全部家产陪嫁过来，现在又给我们添了个宝贝。而且啊，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架势了。”
乔小夕点点头，“这话不假，米沫比起她妈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你没看见在英国的时候，寂儿的一切都是米沫亲自做的，一点没让佣人插手。”
两个人就这样一唱一和的在那说了半天，直到严司令哈哈大笑，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你这又是笑什么？笑得这么大声！”严夫人看向严司令。
“寂儿这个小鬼头，尿了我一身。”严司令声音爽朗，中气十足，看得出来身子骨很健朗。
米沫一听，急忙走过去接过寂儿，翻开一看，果不其然，这小子又尿了。
米沫怕尿不湿不舒服，宁可自己费心一点，时时检查，也很少给寂儿带那些东西。刚才愣神了，才忘记这码子事。她翻开自己的大包，找出给寂儿更换的短裤，动作麻利又不失轻柔的给寂儿换好了裤子。自从有了寂儿，米沫的包包里全是他的东西，最少也有十斤重了。
严司令也到更衣室换了一身衣服，笑呵呵的走出来，“我家寂儿尿起尿来也格外生猛啊！”
严夫人抱起寂儿，重重的亲了一口，“我们家宝贝那是喜欢你，一般人他还瞧不上呢！”
米沫在严夫人家吃过饭才离开的，看着严司令依依不舍的样子，米沫咬咬牙把寂儿留下来过夜，说好明天再来接他。严司令一听，眉开眼笑，严夫人露出哭笑不得的样子。
坐上车的时候。两个人还站在门口跟米沫挥着手，米沫也认真挥了挥手，心里暖呼呼的。
重生后的米沫安静了许多，不再像从前那般活泼，可是，她对爱的理解深刻了许多。














章节50







“寂儿在爸妈那？”严落从后面搂着米沫，“那爸肯定乐晕了。”
米沫认真的和手里的中药做斗争。
“听小姨说你今天看见喜子了？”
“恩，在妈家门口遇见的。”米沫依然盯着那袋黑乎乎的中药，自从生完寂儿，这中药都快当饭吃了。
“说什么了？”严落不肯放过米沫。
“没说什么，”米沫撩起垂下的发丝，呼了口气，仰头把中药一饮而尽。
严落嘿嘿的笑了起来，“你怎么每次吃药都跟上刑场似地。”
米沫瞪了他一眼，“你喝一口试试，难喝死了。”
严落抱着她轻轻摇着，“错了错了，以后再不笑话你了。”
他心疼，他的米沫要终生与药为伴了。想起这，他觉得把林川监禁起来，实在太便宜他了！就应该施以极刑，狠狠地折磨一顿。
米沫走后，他和林苏就行动起来了，一方面要小心应对林家，一方面又要防着陈至乔。他们先是对乔小寒乔小夕兄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在米沫去英国前就与他们达成默契，坚决远离陈至乔。他们把中国的形式分析了一遍，又把陈至乔的背景分析了一遍，又将其与林家的纠葛阐述了一下，得出结论，和陈至乔扯在一起，对米沫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乔家兄妹了解以后，做的倒是利落，神不知鬼不觉的带米沫离开了北京，除了一刻不离的严落，这事居然再没有人知道！林苏也是在他们安全到达英国后，才从电话里得知的。
事后陈至乔发疯一样的寻找米沫，林苏严落自然一直对外，坚决抵制陈至乔，陈至乔知道从他们这肯定捞不着信儿，就也没再找过他们。他们则一心一意开始了林家的谈判，谈判内容很简单，你们家林川伤了我们家宝贝，把林川交出来任我们处置，嘛事没有，要是不交，就拿你们林家开刀。以林苏对林家的了解，自然一刀一个准！
乔家老爷子气的发了疯，大骂林苏这个不肖子帮着外人伤害自己的弟弟，可是迫于无奈也只能同意。第一，在他们的眼中，家族的荣耀高于一切，别说一个孙子，就是老子，该牺牲也得牺牲。第二，比起林川这个鲁莽少年，林苏这个孙子更有利用价值，用一个没啥价值的换一个有价值的，这买卖，不亏，第三，一个吴熙姚已经防不过来，若是在因此得罪了严家，得不偿失。
严落知道以后只跟林苏说了一句话，我要是你，直接把他们老窝炸了，忒冷血！
林川就这样落在林苏和严落的手里，俩人也没手软，叫人把林川的手筋给挑断了，然后送到大西北监禁起来，当然物质上还是好吃好喝的，只是确保他走不出那座房子，再也靠近不了米沫。
事情办得很快，办好事情，两个人也飞往英国陪伴米沫去了。乔小夕不知从哪找来的医生，说米沫的孩子可以保住，严落听了简直欣喜若狂，林苏也很激动，俩位准爸爸很快就投入角色，开始忙前忙后的准备起来。
直到寂儿满月，米沫要求回国，两个人才先行回国打点事情。
这期间乔小寒时常去看看米沫，大部分时间在外谈生意，而乔榛在米沫临产前也赶到英国，把米沫高兴坏了。
转眼，近一年的时间就这么过来了。今天若是乔小夕不提，严落真的快要忘记喜子这个人了，他看着米沫，也许她也一样吧，毕竟，我们都在向前走。
即便艰难，米沫依旧勇敢地向前走着，可是显然有人依旧留在原地，不肯迈步。
第二天下午米沫刚刚接寂儿回家，蓝田就登门拜访了。米沫有些为难，并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只不过乔小夕有些感冒，刚吃过药在房间睡觉，只剩下米沫一个人照看寂儿，若是再招待客人，可能会手忙脚乱。可是客人登门，也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米沫客气的把她请进客厅，又把寂儿被在背上去厨房冲了一杯茶。米沫向来不喜欢外人在自己家里出现，所以她从未请过保姆，家务都是她和林苏在做。
蓝田接过茶，细细的品了起来，米沫则把背上的寂儿抱回怀中，可能在爷爷家玩累了，此时的寂儿睡的很香。
米沫细细的打量着对面的女孩，说女孩并不为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皙，眼睛黑大，身着蕾丝连衣裙，是可爱的公主模样，米沫忘了自己也还未过25岁的生日，比她大不了多少。
米沫想不出对方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的，不过只要有心，这也不难知道，可是她来这能有什么事？真的是朋友间的拜访？别说现在的米沫不信，就是从前那个傻乎乎的米沫也不会信！可是米沫没有问，她静静地等着对方开口。
果然，品过一口茶之后，蓝田缓缓开口了，“姐姐的茶真好喝，果然年纪大些品味就会变好。”
米沫淡然一笑，忽略她的言外之音，“经历的多了，自然就喜欢品味一些难得的事物。”
今天的米沫为了外出方便，选择一条黑色的哈伦裤，一件裸色丝绸上衣，头发自然散落，高贵大气。她来没来得及换衣服，好在这一身穿起来也很舒服。她靠在沙发上，自然惬意的抱着睡熟的寂儿，眼神静明。
蓝提看着她，心里有些发酸，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在向未婚夫的前女友示威？如果是这样，自己真的是有够失败。可是想起喜子梦里的呢喃，发呆时眼中的身影，她咽不下这口气。
喜子曾经说，最喜欢她无邪的笑，喜欢她想问题时托腮的表情，可是在得到这一切后，他又开始怀念米沫张牙舞爪的笑，米沫眯着眼睛说荤话的样子。喜子虽然没有说，可她就是知道。她不知道米沫到底是怎么样的女人，就连喜子身边的好友都对其保持缄默，不肯说任何一句关于她的谣言。她真的很好奇，第一次见面她只看到米沫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并本能的对其产生警惕感。
直到喜子因为她住院，她才认真的观察这个让喜子念念不忘的女人。














章节51







那天的米沫面色疲惫，在两个长相极为优秀的男人的陪伴下来到医院。令她吃惊的是，在自己丈夫以及喜子女友的面前，她竟丝毫没有露出尴尬或害羞的表情，她面色沉静，眼神坦荡，即便面对自己的责难，她依旧坦然。
蓝田觉得她是个坏女人，可是却很羡慕她。
蓝田出生于小康之家，父母都是公务人员，她长相甜美，从小就备受喜爱，走到哪都是大家称赞的焦点，更是从小学到大学一路担任校花。对于秋直喜这样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她是很有把握的，这样的男人最招架不住她这样简单乖巧的女生。不出所料，秋直喜对她很迷恋，做出许多令其他女生羡慕的举动，当遇到米沫之后，虽然感到她与喜子之间不简单，可是蓝田对自己很有信心。像喜子这样的公子哥是不稀罕米沫那样的女人的，太过直白，不够委婉。
可是，她错了，喜子不但很快就后悔离开米沫，甚至变本加厉的思念起她来。睡梦中，发呆时，甚至吃饭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地喊出米沫的名字。这对于蓝田不仅仅是个威胁，更是一种耻辱！最开始，她试图将米沫从喜子心里移走，用自己去取代，可渐渐地，她发现这根本不可能。即便米沫去了北京，喜子依旧对她念念不忘，于是她开始试着去模仿米沫，可是喜子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依旧在谈婚论嫁，依旧让双方父母见面，但是她知道，喜子的心不在这。她有些绝望，不知道这样的感情和婚姻还是否值得留恋。不可否认，喜子是个太好的结婚对象，可是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受到如此对待。
昨天看到米沫，看到喜子的表情，她痛得快要发疯，一时冲动下说出要拜访米沫的话。是的，她要看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能让喜子为她痴狂。
她比自己大，她结过婚，她生过孩子，比起自己，她有什么竞争力！
米沫不理会她的想法，见她不说话，就看着自己的寂儿，寂儿睡的很香，细细的打着鼾，小嘴一翘一翘的，煞是可爱。米沫想到妈妈对自己的宠爱，或许也是由此而来吧。面对这样可爱的生命很难不去爱他。一切都因他有了意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都变得高尚起来。
蓝田抬头时恰恰看到了这一幕，米沫的发丝柔顺的垂下，阳光透过窗纱影射在她的脸上，在她脸上映射出温柔的阴影。她眼神柔和，散发母性光辉的同时又夹杂着些许女人独有的媚气。米沫变得更美更迷人了，蓝田觉得很疼，很不甘，凭什么她能得到一切好的东西！
“听说这个孩子耳朵有些毛病？”蓝田的声音依旧甜美，表情无邪的看着米沫。
米沫抬起头，柔柔一笑，“恩，寂儿先天失聪。也因此格外安静。”
米沫的心也痛，但是面对无谓的人，她不想流露任何感情，这样做有什么用？用来表示自己对寂儿的忏悔？用来洗脱自己的过错？还是用来寻求他人的安慰？
米沫的笑刺痛的蓝田的眼，她说出令自己都震惊的话，“不会是你的原因让孩子受罪吧！”
若是从前的米沫，或许会冲上去狠狠地揍她一巴掌，又或大骂一顿，可是现在的米沫依旧语气平淡，“我和我丈夫都很注意安全防范的。”
她的语音刚落，就从门边冲过一个人影，在两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狠狠地甩了蓝田一个巴掌。
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强，几乎把蓝田甩了出去。米沫看清了来者，是严落。
严落拎起趴在沙发上的蓝田，语气阴冷，“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到这来撒野！现在就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米沫面前，我就挖掉你的眼睛打折你的腿！”
蓝田吓得哭都哭不出来，拎起包包慌张的跑了出去。
米沫轻轻摇着要被惊醒的寂儿，看向严落，“不过是个小女孩，你跟他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严落走近米沫，环住她，“我发过誓，决不让你再受伤。”
米沫恻然，有这样的男人守在身旁，受伤又何妨！
“更何况，你是女孩的时候从不这样狠毒，你从来都是个善良的人。”
米沫笑了起来，“善良，这个词形容谁都不能形容我。淫（娃，喜好男色，目无章法，仗势欺人，简直都快十恶不赦了。”
严落也笑了，“是，你是个巫女，专吃男人的心。”
“而且还要红烧的。”米沫俏皮的加了一句。
“晚上想吃什么？”严落扶着米沫坐了下来，米沫说得对，为了不相干的人扰乱心情不值得。
“想吃辣锅，做梦都想。可是会影响奶水。”米沫佯装委屈的撅起嘴。
严落知道米沫从前有多爱吃辣，可是为了寂儿硬是硬生生把辣椒戒了。
“别的东西呢？今天不要林苏做饭，我们出去吃。”
“好，你给林苏打电话，我去叫小姨，顺便换身衣服。”
米沫抱着寂儿离开了，严落顺势抄起电话，不过不是打给林苏，而是秋直喜。
电话刚一接通，严落只说了一句话，“若是教不好自己的女人就别让他出门！”
也不管喜子反如何，直接挂断电话。严落还是气，不是起那个不知哪来的女人，而是气喜子，自己伤害过米沫之后，还让另一个女人来伤害米沫。这十几年的交情，算是没了。
乔小夕听说出去吃饭，想了想，提出自己在英国还念许久的火锅，米沫想到她有些感冒吃这个正好，就同意了。于是几个人直奔米沫最爱的一家火锅店，到那里时发现林苏已经订好座位等着他们了。
这家店看上去并不像传统的火锅店，装修的富丽堂皇，很有高级法国餐厅的架势。紫黑色琥珀玉台面，水晶吊灯，交相辉映。侍者身著礼服来往于大厅，室内流淌着高雅的音乐。
可是，火锅的吃法却是最最传统的满族围炉，铜质的锅，中间加炭火，红红的，很喜庆。蘸料也是最传统的满式八碟，葱、姜、蒜、辣椒、红方、韭菜花、芝麻酱、小香油。新鲜的羊腿头片的薄薄的，混着北方特有的酸菜，别有风味。
这家店是米沫的最爱，她说这里有着传统与现代的交错美，其实，她是最爱这里的汤底。














章节52







“在英国时，特别想念家乡的火锅，那边也有火锅店，自己也试着做过，可是总是做不出那个味儿。”乔小夕吃了一口肉，感慨道。
“别看火锅看起来简单，里面的学问多着呢。”遇到这些边边角角的琐碎话题，米沫总是能掰出一大堆歪理，严落和林苏很久没看见这样兴高采烈的米沫了，也不打断，由着她说下去，“看起来一个锅，没什么内容，可实际上内容大着呢！能装天容地，能收纳八方。火锅是中国文化的精髓所在，有容乃大，和而不同。你看，同样一锅汤，在广粤叫打边炉，在闽南就叫豆捞，在江浙叫菊花暖锅，到了重庆是毛肚锅，一路向北，在北京是清水涮，而山东则出现了肥牛小火锅，直到咱么东北就是满族锅了。你看看，一样的形式包容了多少内容！这简直是咱们中华民族的绝世发明！中国人啊，要是把吃的劲头用在发展科技上，别说区区诺贝尔，早就登陆火星了！”
米沫话音刚落，隔壁桌有人鼓起了掌。严落几个人看过去，鼓掌的是一位白发老者，精神矍铄，目光有神，一眼就知其气度不凡。
老者声音很饱满，“现在的年轻人只知道吃，却很少有人会想了。”
这下子，厚脸皮的米沫也真的不好意思了，她刚才真的是在胡诌，哪有什么技术含量啊！严落他们都习惯了，也不和她计较。米沫微低下头，假装照看寂儿，不肯说话。
严落一看，呦，他们家米沫什么时候也知道脸红了，真是难得！不过有人夸自家的女人，自然要表示一下，严落大大方方的站起身，端着酒杯向老者致意，“爱妻就爱说些精巧玩意，承蒙您老赏识。”
你看看，这严少爷就算是向人致意，也不望夸奖自己的媳妇，这算什么精巧玩意？
那些美食家的评记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感悟颇深，蕴含哲学！可是在严少爷的心里，他家米沫放个屁都堪比香奈儿五号。
林苏也微微向老者点头示意，有严落出面已经足矣，他再表示，则显得咱们太小家子气，失了场面。
乔小夕才不管他们那一套，只顾吃自己的，这丫是混三俗的，玩不来公子哥的腔调。
老者也举杯回敬，两桌又恢复各自的氛围，米沫不敢再废话，卖力的吃了起来。抱着寂儿吃饭是很吃力的一件事，可是寂儿太黏她，除了睡觉，总是紧紧地抓住米沫的衣襟，不肯松手。好在寂儿很喜欢睡觉，要不然米沫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林苏心疼她，吃过几口便要结果寂儿，寂儿自然不肯，却也不闹，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米沫，看的米沫这个揪心，严落看不过，一把抱过寂儿，“你小子，现在就知道感情攻势，长大还得了！”
寂儿见是老爸，只的乖乖认命，安心的趴在严落的怀里流口水，米沫这才安稳的吃起来。
吃过饭，米沫想要走一走，出事之后近一年的时间几乎都足不出户，很少有机会散步，恰巧今天吃的很饱，而天气也不错。
乔小夕因为身体不适，先回家了，只剩下米沫四人。
严落和林苏一左一右的守在米沫身旁，寂儿在林苏的怀里，迷迷糊糊的好像又睡着了，严落则用手扶着米沫的腰，三个人缓缓的在海边漫步而行。余辉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红，本应突兀的画面却意外的和谐美好。
米沫看着自己的男人，林苏表情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寂儿，这个原本就儒雅的男人现在越发飘逸起来，不过眼神中多了些锐利。严落小心的护着米沫，生怕她着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米沫身上，从前的公子哥也成熟了，无论对她还是对寂儿，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爱意与宠溺。米沫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拥有这些爱。她不知道他们对林川，或是林家做了什么，她也不想问。从前的她或许会觉得这样很残忍，可是现在的她知道对敌人的善意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没有人知道，米沫生下寂儿时，也对自己发过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让爱我的人因我难过，再也不让我爱的人因我受伤。
无论涅槃有多难熬，也要熬下去，米沫知道她的生命担负太多人的爱，她不只是在对自己负责，更是对身边的人负责，尤其是寂儿。她不允许严落和林苏再为她心痛。
“冷么？”严落低头看向米沫。
米沫摇摇头，“海边的空气真好。”
外出就餐时米沫换了一件连衣长裙外搭一件BURBERRY的经典格纹风衣，在海风的吹拂下微微飞起。
“有你的地方空气都好。”严落的侧影很好看，鼻梁高挺，嘴唇薄魅。
“严少爷居然也会说肉麻的话了，真是稀奇。”米沫笑了起来，从前的她就爱笑，现在则更爱笑。
“谁叫你越来越迷人，再不学会甜言蜜语迟早被你抛弃。”严落也微笑，微扬的嘴角划出优美的弧线，寂儿长大了一定也是祸害一枚，米沫暗暗的想着。
“哪有！生了孩子腰都快成水桶了，从前的衣服都快穿不上了。”因为要给寂儿喂奶，米沫生产之后一直未控制饮食，体重还没减下来。不过她因为涅槃的折磨，本就瘦的吓人，现在这样反倒显得健康许多。
“谁说的，你这样最美。”严落加重手臂的力度，紧紧箍着米沫。林苏也微微侧头，佯装打量米沫，“恩，胖瘦相宜，能卖个好价钱。”
“你们两个怎么都学会贫嘴了！看来我这个老虎不在家，你们猴子要造反啊！”
“给你定做的春装快到了，你一定喜欢。”严落换了个话题，上次在MIUMIU的品名册上看见几件新装很适合米沫就打电话定做了几件。
“你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快一年没逛过街了。明天妈妈要带寂儿去拜访朋友，正好我找小姨去逛街。”
“好，记得让司机接送。”这次米沫回来，林苏严落实在不放心米沫独自开车，偏偏事务又多分身乏术，只能让严司令派一位信得过的人来担任司机。














章节53







一早把寂儿送到严司令那，米沫和乔小夕先去早茶。
从前的米沫哪会有如此好的兴致弄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她的早饭都是在林苏的监视下塞进肚子的，可是到了英国之后却被乔小夕给改了过来。
乔小夕把米沫带到英国也是有私心的，她早就想把自己最疼爱的外甥女带到英国教养，可是人家的父母死活不同意，她也无可奈何。但她心里是不服气的，乔小暖哪会教养孩子？看看，好好的一个坯子被她养成这般模样。她的米沫因该是妖媚的，惑人的，高雅中透着些小调皮的，怎么可以如同一个男孩子一样，横冲直撞，毫无城府。
不知道是米沫在经历涅槃之后心态有了变化，还是乔小夕的教养取得成功，米沫真的变了许多，就好比现在，她身着丁香色长裙优雅的坐在餐桌前，专注于眼前的茶点，面色精敛细致。
林苏说过，米沫最美的地方莫过于她的专注，无论做任何事，米沫总是全情投入，她用菲薄的快刀，把盘中的甜点匀匀的切开，薄薄的一片，晶莹剔透，映着阳光的光泽放入红唇。
每一下，都曼妙多姿，每一口，都回味无穷。
米沫并不是刻意而为之，她只是专注于吃这件事的本身罢了。她不知道，女人的美，就是她的不自知。
只有浑然天成的，才是诱人于无形的。
显然，有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入了米沫的魔界。
“小姨，我要去下洗手间。”米沫擦擦嘴，知会了乔小夕一声，随即袅袅离去。
啧啧，乔小夕则欣赏着自己调教出的这件艺术品，幸亏回到这里，否则留在英国不知道还要招惹多少是非啊！
洗手间距离米沫的坐席有一段距离，加上米沫许久未穿高跟鞋，因此走的很慢。快到门口时，米沫发觉有些不对，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下身汹涌而出。
糟糕！该死的涅槃！米沫快速的走进洗手间，在门口的洗手台上胡乱的翻着自己的手袋，想要找出手机打电话给乔小夕，可是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冲散了她的意志，一直以来已经习惯了波澜的帮助，现在的折磨，米沫有些承受不住，在她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眼前闪过一个人影。
救我——米沫用尽力气说出这两个字。
陆明川看着眼前的女人，第一反应是退出洗手间抬头看了看门上的标识，是个男人头像，没有错。他又悠闲的晃进洗手间，蹲下去看着地上的女人。他才不着急打什么急救电话，他又不认识这个人，就算死了也与他无关。
可是，细细一看，便惊为天人，要知道好女人是养出来的。养的好的女人犹如一块玉，晶莹剔透，温润精致，看在眼里，摸在手里，那都是至高的享受。
此时的米沫，骨子里是玉，肉上却成了糯米，绵柔一团，纠缠不清。
生过寂儿的米沫，肤若凝脂，涅槃原本深红的痕迹现在则浅了许多，红白缠绵在一起，在米沫的身子上扭成一朵花，看的陆明川惊心动魄！这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陆明川不慌不忙的把米沫抱了出去，直奔酒店上面自己的房间。原本只是打算吃个早茶，没想到啊没想到！天上真的掉下一个林妹妹。
陆明川，别看名字起的一本正经，这也只能寄托他父母那美好的夙愿而已，实际上则是个风流成精的纨绔子弟。要不是父命难违，怎么肯来这办公！
现在倒好，公事办得差不多了，也该办办自己的私事了。
涅槃发作时的米沫，并不是彻底失去意识，只是涅槃所带来的迷幻会令人精神涣散，再加上米沫长时间依赖波澜，现在的她已经几近疯狂的边缘。她神志不清的呢喃着，混着重重的呼吸声，有一种念诵佛经的魔幻感。
陆明川不是个普通的好色男子，他是有阅历的，自然不肯一口吞掉眼前的美食，他要一点一点的品尝。
可是，米沫的一句话却浇灭了他所有的兴致。
与你共欢颜——
米沫发疯的那晚，光线昏暗，除了坐在米沫对面的夏木一，其他两人并未看清米沫的长相，即便看清，也记不清楚了。可是米沫发疯时的绝美风姿却深深印在在场的每一个男人心底。那几句不成诗的句子，更是如魔咒般刻在陆明川的脑里。现在，再一次听到这句话，他怎能不惊！他又仔细的观察起床上的女子，双眼迷离，双唇紧闭，眉目间射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妖气。这是那晚那个女人？不可能！那天那个女人即便妩媚，眼神里却有一种坦荡荡的直率与大气，可是眼前的女人，全身散发的都是致命的媚气。容貌可能记不清，但气质绝对不一样！他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面前伪装的如此精妙！能任意转换自己的气质。
可是，若如不是同一个人，还有谁知道这样的句子！
陆明川迅速拨通了电话，不一会就来了两名黑衣男子，将米沫抱了出去。
乔小夕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她心底一惊，害怕米沫是涅槃发作，快速走到洗手间。可是，翻遍了整个洗手间都不见米沫的影子。米沫能去哪！她先是拨打米沫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这叫她更加担心，随即叫来服务人员咨询，可是并没有人见到米沫。乔小夕不敢迟疑，快速的拨通了林苏的电话，“我在香格里拉，米沫不见了。”
林苏接到电话后心底一寒，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一个大活人怎么还能不见了？他来不及多想，直奔香格里拉赶去。
严落也接到电话，解散了正在开会的员工，飞一般的冲出公司。
两人赶到时，乔小夕正在跟酒店经理协商要求查看监控录像，经理本来还在犹豫，看见两位气质不凡却来势汹汹的男人走进，知道这都是不好惹的主，赶紧点头答应。事实证明，这位经理也是个人精，要不然在这个关头惹怒了两位爷，那可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章节54







三个人屏息坐在监视器前，操作人员按照乔小夕所说的时间挑出那一段录像，当看见米沫突然眉头紧皱时，三人皆是心底一惊，不用说，米沫这是涅槃发作了。
乔小夕更急了，她不在身边，谁给米沫注射波澜！那么此刻的米沫必定在痛苦中煎熬着。
林苏和严落则紧紧盯着监视器，米沫发作之后必是出了什么事情，否则怎么会找不到她的人影？
果不其然，他们先是看见米沫摇摇晃晃的错走进男洗手间，随后又走进去一个男人，不一会这个男人就抱着米沫出来了。监视器只能看见洗手间门口，在洗手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一概不知。只是，必须找到这个男人是毋庸置疑的了。
“那个男的手里什么都没拿，不是在这用餐，就是这里的客人。你们再调一下其他方位的录像，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男的。”严落直接命令着操控员。
操控员在他强大的气压下，只能乖乖按照指令去做。几个画面同时播放，严落眼尖的在其中一个发现了那个男人，这一次米沫被一个黑衣男子抱着，另有一名黑衣男子拎着行李，三人形色匆匆的向酒店的地下停车场走去。
“把这个男人的图像传给前台，给我查查他的名字和房间号。”严落回头跟经理吩咐着。
“这，我们这是不允许随便透漏客人信息的，让你们查看录像已经是破例了。”经理在一旁愁眉苦脸的说着，虽然眼前的人不好得罪，可是酒店的规矩不能不遵守，要不然自己就得打包回家了。
“让你去就赶快去，要是出了事，别说你，你们老总也跑不了！”严落冷冷的丢下一句。
经理吓得一哆嗦，想了想赶快转身离开，不管怎么样，先通知上头比较好。
“把停车场的录像找出来，我要看看那个人的车牌号！”严落又吩咐着操控员。
操控员一看这个人连经理都不放在眼里，自然不敢多嘴，动作迅速的操作着。
可惜，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不佳，只能看见米沫被抱上一辆越野吉普车，至于车牌号却看不清楚。严落有些心急，他想不出能是什么人带走米沫的，米沫今天来这吃早茶完全是一时兴起，除了自己家的人根本没有外人知道。那么显然，带走米沫的人不可能是事先计划好的，只是临时起意。对一个女人临时起意，显然不是什么好事。严落的心揪了起来。
乔小夕和林苏又何尝想不到这点，三个人彼此交换一下眼神，随即各自行动起来。三个人一起照顾米沫半年之久，多少培养出一些默契，此时都知道对方能做的，以及自己能做的。
严落先是拨通了他爸爸的电话，紧急关头，顾不上他父母担心这事了，找到米沫要紧。严落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要他爸爸以军方的名义给交警下达指示，要他们留意一下这辆车。
由于那两个黑衣人和米沫都是属于很显眼的那种，因此应该很好辨认。得到父亲的答复之后，严落跟着乔小夕去了前台，调查那个男人的身份。
林苏则是动用自己以前积累的人脉去寻找米沫，有时候这些人的力量比警方来要强大，能更快速的发现目标。
来到前台，看见经理正在跟什么人讲电话，严落见状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你是负责人对吧，我不想跟你废话，赶快让你们的人把我们要的信息找出来，要不然，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严落的声音充满了寒意，如果找到那个带走米沫的人，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那边电话刚刚放下，这边几位身着西服的男人匆匆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经理看见，急忙弯腰致意，“董事长好。”
那位被称为董事长的人根本无视于他，直接走到严落面前，“不好意思，我们疏忽了。刚刚接到令尊的电话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又转身看向那位经理，“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那个人的信息给我调出来！”
经理吓得跌跌撞撞的跟前台人员交代了几句，不一会儿，他面露难色磕磕巴巴的说着，“报告董事长，这位客人的信息被屏蔽了。”
“屏蔽了？”严落和乔小夕露出诧异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
那位董事长急忙向严落解释着，“是这样的，有一些特殊身份的人会被总部批准SVIP，这样的客人是只要出示会员卡，就不用填报个人信息。”
严落眉头紧锁，好一个特殊身份！看来今天是碰上硬钉子了！
一边的董事长也颤颤巍巍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刚才接到军区司令亲自打来的电话，说是儿媳在他们酒店被人绑架了，为了人质安全所以没有报警，要他们配合一下调出酒店客人的身份，这已经把他吓个半死。首长的家人在自己的地方被绑架，这个罪名他可担当不起啊！本想赶快查出那个人的身份，交差了事，谁承想又冒出来一个SVIP，外人不知道，他却不能不知道，这个SVIP全国所有的店加起来发行100个不到，这100个里随便挑出一个都是惹不起的主啊！
这哪是普通的绑架！今天这是要两强相拼啊，得罪哪边都够死罪了。
听到这个，严落反而冷静下来，那位董事长没说，他也能才出来这个所谓的SVIP必定是些了不得的人物，否则是不会得到酒店如此礼待的。既然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应该不会做一些不顾轻重的事，找起来也更容易些！放眼全省，敢在他的地盘上动米沫的能有几人！
乔小夕见严落的神色缓了一些，知道他可能有线索了，现在只能祈祷米沫这次发作的时间短一些，让她少受些苦。
严落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和林苏交代一番，然后也开车走了，留下乔小夕守在酒店等消息。














章节55







严落这边搞得人仰马翻，陆明川这里也好不到哪去，他把米沫转移到自己信得过的地方之后才发现米沫的已经把自己的嘴唇咬出血了。一开始他并不在意这个女人的死活，只当她是普通的晕倒，可是猜到这女人的身份之后他不敢怠慢，赶快叫人找了医生过来查看。
医生赶到之后，忙了半天却说不出米沫到底出了什么毛病，只能从米沫的症状猜出她是过敏。其实医生是想说毒瘾发作的，但是碍于陆明川的威慑，没敢说出口。
陆明川也有点疑惑，他不碰那些东西，不代表他没见过。和朋友出去玩的时候到处都充斥着毒品。米沫这个样子实在太像毒瘾发作，否则怎么解释她身体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却还出现这样的症状！
这下子他也没辙了，真的给她弄点毒品来？万一有个什么差错，万一她真的是那个女人，那陈至乔能杀了他，现在的他只能等着陈至乔来处置。
米沫快要疯了，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这样的折磨了，她都快要忘记这种痛楚了，现在，却变本加厉的向她袭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发生了什么，她所有的心神都被那种欲望控制着，疯狂的想要被填满，她的心心系系都绕在一根敏锐的神经上。
她挣扎，又放弃。
陈至乔到的很快，北京至大连，私人飞机只需一小时，算上路上的时间也不过两小时多一些，因此他到达的时候，米沫的发作刚刚停歇下来。他满怀欣喜，又充满忐忑的走进来，所看见的就是那样的米沫，绝望而妖娆。
米沫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像一块断了线的玩偶，了无生气，可是她的脸又散发着不可思议的妖媚。
陈至乔顿时感到小腹一紧，他急急的走过去，没有错，这正是他魂牵梦绕的米沫，他想的发疯的米沫。
他蹲下去，用手拢了拢米沫散落的发丝，看着米沫嘴角的血迹，心里疼了起来。他的米沫，还是受伤了。
米沫依旧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根本感受不到身边的人，她很累，一心想要沉睡过去。
“你在哪发现她的？”陈至乔看向陆明川。
“香格里拉的男厕所，老爷子派我过来办点事你忘了？本打算今天回京了，不想一早就收到这么大一个礼物。”陆明川无奈的摊开双手，无需证实，陈至乔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没想到她居然回来了。”陈至乔低声呢喃。
不知道林苏和严落耍了什么手段，让乔小寒兄妹和他们串通一气把米沫带走了。他几乎要把英国翻过来了，却丝毫寻不到米沫的影子。也是直到那时，他才明白米沫在他心里的分量。他已经无暇去关心自己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人迷住，抑或自己到底对这个女人动心多少，他唯一想要的，就是米沫。
他甚至毫不避讳的告诉父母，他的生命里只要这个女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得到她。
可是这又怎么样？他知道就算动用的父亲的力量把林苏和严落抓起来，这两个人也绝不会透漏一点关于米沫的消息的。换做是自己，他也会如此。
可是他没想到，米沫居然并不在英国，而是回到了她的家乡！他以为米沫永远不会回国！他以为他永远都见不到米沫！
现在这是怎样的惊喜！
他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当年被乔小寒拒绝之后的再一次机会！
米沫醒了，陈至乔探过身去看她，她也歪着头看陈至乔，又闭上眼，懒懒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你是谁——
陈至乔真想一把掐死她，多少个白天，心心念念的寻她，多少个夜晚，丝丝切切的想她，到头来只换得三个字，你是谁！
是啊，我是谁？
我是京城的帝王爷儿，我是伦敦的公子哥，我不好好的呆在皇宫看美女，我跑这来干嘛！
陈至乔的皮肤白的发蓝，闪着奇异的光泽，即便在盛怒中，依旧贵气而低调。
他错怪米沫了，米沫的神经已被涅槃和波澜搞得乱七八糟，米沫看起来还是那个精灵的米沫，甚至更加高雅起来，可是米沫的记忆却差了许多，而每次发作之后便是她记忆最为混乱之时。此刻，即便是他亲爹站在她面前，米沫也依旧不认识的。
不知何时，米沫又睁开了眼，直直的看着陈至乔，忽然笑了，“你真好看。”
陈至乔愣住了，米沫的神态太自然，根本不像装出来的，而且米沫的神情也好似变了一个人，难道这不是米沫？还是，米沫又经历了什么？
这肯定是米沫，陈至乔就算认不出米沫的五官，也认得她身上涅槃的痕迹。
那么米沫到底怎么了？波澜！陈至乔的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忘了这事。
那是顶级的迷药，长期服用的后果可想而知，陈至乔释然了，米沫不是故意忘记他的。
你说说这男人，心理对白丝毫不逊色于女人，只不过转个念儿的功夫，就由愤怒化为怜爱。可惜米沫是无暇顾及他的内心独白了，米沫又开始发疯了。
也许这就是陈至乔的命，米沫两次发疯都被他撞上了，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都说了，涅槃能把人的精气，血肉，幻化成绝美的容颜。米沫经过涅槃的洗礼，已经不是当初的她，她更加美丽更加妖艳。而波澜则让米沫陷入疯狂的境地，没有感官没有思想，现在的米沫处于无我的状态，她自由的绽放，尽情的舒展。
得儿，有哪个男人能受的了这些？
别说陈至乔受不了，呆在一旁的陆明川也受不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陈至乔，“你确定这是那晚那个女人？”
这个女人可真是了不得啊！陈至乔到底在哪淘出这么个宝贝！现在什么都讲求发展潜力，这个女人潜力无限啊。距离上次见她不过一年的功夫，这神态与媚气就升高了不止一个段位，这样下去那还了得。
陆明川摇摇头走了出去，陈至乔已经栽进去了，他可不想，遇上这样的女人只得一个下场，死无葬身之地。














章节56







陈至乔快被自己胀死了，他却不敢动，生怕伤了米沫。他知道涅槃的厉害，现在米沫的样子根本就分不清倒是是不是在发作，如若是发作期，那么一点点的欢爱都会置米沫于地狱。
他舍不得让米沫入地狱，米沫却要把他送进地狱，神志不清的米沫拉扯住陈至乔的突起，不肯松手。
米沫的头脑里全是幻象，五彩纷呈，乱七八糟。
什么生，什么死，什么男人，什么欢爱，全都他妈的不是个东西，癫狂的米沫，紧紧抓住手中的稻草，她要狠命的抓住。
呵，男人的把柄，女人的漏洞。
真他妈的经典。
无论男女，终也逃不过上帝赐予的瑕疵。
用你的把柄，来填补我的漏洞，不过是错上加错，饮鸩止渴而已，终究达不到圆满。
有人说，天才与疯子只在一线之间，那么神人与凡胎也不过间隙之隔。
疯癫的米沫，你说她是仙女，还是恶魔？
陈至乔幸也不幸。
这样的米沫，除了他还有谁见过？林苏和严落只见过被波澜压制住昏昏沉沉的米沫，哪里见到米沫如此魔媚的样子。
可是，就因为没见过，所以不用为此克制，为此伤神，为此心疼，为此折磨。
陈至乔进退两难，他一狠心抱起米沫走进浴室，用蓬头浇在彼此的身上，想要冷却滚滚欲*火。
米沫打了个冷战，更加狠命的贴在陈至乔的身上，她似乎要化成水，融在他的毛孔中，流到他的心里。陈至乔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大的错误，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他的理智能坚持到这一刻实属不易，在这样下去，他真快死了。
你知道最柔软的地方是哪里么？
是你的心尖，是你的舌底，是你的水乡。
陈至乔被这柔软包围着，沉溺着，不可自拔着。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陈至乔是不信的，再美的美人，也有迟暮之时，再浓的情爱，也有褪色之日。美人固然可爱，然而江山更美好。
比起家族的责任，男人的志向，美人那一点点温柔算得上什么？
可以宠爱一人，可以只为一人，但这是与人比。而人，是不能与事业比的。
可是，这一刻的陈至乔忽然发觉，如果可以，他愿用一切的一切来交换此时的米沫。
许久以前的那个早晨，莫名的魔力让米沫在陈至乔的心里埋下一粒种子，经过时间的酝酿，它终于在今天发芽，开花。
陈至乔终于明白，他并不是只要米沫一个女人，其他女人都不要，而是，他只要米沫，其他什么都不要。
他不管这是不是爱，爱是个什么东西？太肤浅，太廉价，他对米沫的情要比这深刻的多。
他懂得为什么林苏和严落能彼此容忍，米沫于他们，不是一件物品，不是一个女人，而是神。神的子民不会计较神属于谁，只会比较谁对神更加虔诚。
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疯魔起来，永无止境，没有出路。
米沫咯咯的笑了起来，笑的心无城府，笑得坦坦荡荡。
乔小夕以为她改变了米沫，其实不然，米沫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坦荡直率的女孩。米沫最厌烦便是虚假做作，除了浑然天成的高雅，她再无更多长进，她的心永远是赤裸的。
恰恰这样的米沫，能一箭穿心，杀气腾腾。
灵生于肉，肉寄于灵。
说肉的，露肉的，用肉的，太多太多，唯有灵能横扫一切，让人束手就擒。
可偏偏灵又归于肉，没有肉，一切皆是空谈。
米沫的眼神勾人，身体更勾人。
米沫的神情坦荡，身体更坦荡。
米沫是疯魔，是妖孽。
米沫完完整整的降了陈至乔。
陆明川果真是个人精，知道此时不抽身，便漫入沼泽，永远不能解脱。
棋逢对手，才能激发人的深层本能。
此时的陈至乔也越发精致起来。他苍白的皮肤有了血色，精瘦的身体柔软起来。
不管你信或不信，女人有时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化茧成蝶，而男人则会在一瞬间便可脱胎换骨。
陈至乔的狠绝，陈至乔的冷酷，陈至乔的无常，都是死气沉沉的。现在的陈至乔却活了过来。
只是这种鲜活，未必来的温柔。
米沫不知道，她又用自己的毒炼出多么阴狠的药，这样的陈至乔比涅槃，比波澜又差上几分？一样的让人上瘾，一样的置人于死地。
陈至乔把蓬头的水调高了温度，热热的水划过肌肤时，米沫发出满足的声音。
他轻柔的冲洗着米沫的身体，米沫则慵懒的伏在他的身上，终于肯安歇片刻。
他把米沫抱上床上，米沫已经昏睡过去了，陈至乔躺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心里谋划着下一步的安排。
一定要快，要在林苏他们找到之前把米沫带走。若是再让他们把米沫带回去，自己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本以为乔小寒会是个很好同盟军，不想自己错估了乔小寒的功力，他说他只要米沫幸福。
乔小寒可以这样，即便得不到米沫，还可以以家人的身份守在一边，可是他不行，得不到米沫，就会连看她的机会都失去。
所以，这场仗会很艰难，一招用错，全盘皆输。
这严落的地盘，必定不讨好，当务之急是把米沫运回自己的势力范围。陈至乔当下有了计较，走出去和陆明川商议起来。
“走陆路是肯定不行了，我刚得到消息，严家已经全面将本市全面戒严，你根本出不去。”陆明川面露难色，他没想到严家会动用这么大的排场。
封城，这是什么概念？追寻罪大恶极的凶手也不会动用如此警力，更何况，他们用的是什么名目？
“飞机太显眼，估计还没到这里就得被扣下。”
陈至乔低头不语，陆明川也犯起了难，陈至乔极少求人，这个忙他必须帮。















章节57







一天了，米沫失踪整整一天了。
所有人都心急如焚，惟独寂儿依旧安然如往常。
真是奇怪，找不到妈妈，没有奶喝，这个小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严夫人给他冲了些奶粉，他就有滋有味的喝了起来。气的严落直叫没良心。
“你跟他较什么劲！”严夫人护短的抱着寂儿，真真是有了孙子不要儿。
“这小子连妈都不要，米沫白疼他了！”严落不满的看着那对祖孙。
“米沫没白疼你，你倒是把人给我找回来啊！”严夫人也不输阵脚，“还好意思说，挺大个人，连自己的媳妇都护不住！”
“行了，你们俩都少说一句。”严司令终于显现出司令本色，“我已经下令全城禁严，他们绝对带不出去米沫。”
严落叹口气，这有什么用！这么大个城市，还真的能挨家挨户的搜？
林苏那边还没消息，看来多半是没什么结果，严落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带走的米沫。
他们已经把省里持有香格里拉SVIP的人翻了个遍，根本没一个人能跟米沫搭上关系。米沫的交友圈他还不清楚，小的不能再小，亲近的人不过十个。剩下的，无论恩怨情仇都没深到要把米沫带走的地步。除了一个人，陈至乔，严落不是没想过他，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在京的朋友，得到的消息是，今天上午陈至乔还在北京开会。除了陈至乔，外省还能有谁？
不是省内的，也不是省外的，难不成米沫叫外星人带走了？
乔小夕也不见踪迹，从酒店出来后她就急匆匆的走了，严落估计她也去找自己的道道了。
他猜得没错，乔小夕第一时间联系上了他哥哥乔小寒，要说乔家在这里的势力，唯有乔小寒能帮得上忙。自从米沫出事之后，乔小寒的生意也逐渐迁往国外，即便米沫回国了，他也没跟着回来，而是继续在世界各地开拓自己的领土。
但是，他在本市还是有着很多人脉的，此时此刻乔小夕只能求助于他。不是信不过林苏和严家，只不过若是不亲自做些什么，她的心就难以平复。
乔小寒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吩咐人去打探消息，他本人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
“有什么消息么？”乔小夕满怀期望的走向乔小寒。
乔小寒双唇紧闭，面色阴兀，一言不发。
乔小夕知道，这是没信儿。他们家的米沫怎么就这么命运多舛，好好的吃个早茶也能消失不见！难道真是应了那句红颜命薄？呸呸，乔小夕赶紧吐了两口口水，自己在这瞎想什么呢！米沫一定福大命大，多子多孙。
米沫的确福大命大，睡了一个安稳觉，迷糊劲算是下去不少，但是脑袋还是晕晕的，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张张嘴，嘴唇有些干，于是轻轻说了声，水。
守在一旁的陈至乔见状，迅速倒水，动作利落的堪比饭馆里的店小二。
倒好水，把米沫抱在怀里，细细的喂水。米沫喝了几口水，又清醒一些，寂儿呢？
母爱的力量着实伟大，按照常规，米沫这一晕是要晕上一天一夜的，可是她的潜意识却不允许她这样晕下去，因为，她还有寂儿。
什么？陈至乔没太听清楚。
米沫不耐烦的推开陈至乔，“把寂儿给我抱过来。”
陈至乔一惊，米沫还在犯糊涂，还是她真的生下了那个孩子？
他最后见到米沫的时候，乔小夕担心米沫的身体，就阻止了把那个孩子打掉，按道理那个孩子是没办法生下来的，可凡事都有例外。陈至乔也咬不准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只能胡乱的安抚米沫。
“他睡着了。”
“胡说，寂儿还没吃奶呢。”米沫皱起眉，眯着眼睛看向陈至乔。
“已经吃过了，你忘记了。”陈至乔温柔的把米沫放倒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米沫经不住困意袭击，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陈至乔则躺在一旁欣赏她的容颜。
一夜无眠。
米沫睁开眼，看着身边的男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是谁。
头痛得要命，每次注射波澜之后都会这样，等等，昨天她好像没注射波澜。
米沫猛的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这他妈的是在哪？她又仔细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陈至乔！
昨天最后看见的人是他？这算是点背还是有缘？米沫简直无语问苍天了。
她不做多想，起身就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搂回怀里。
“这么急着走？”还没睡醒的陈至乔声音沙哑，有一种奇妙的魔力掺杂在内，神色慵懒，少了平日的犀利，多了些温和。
“没时间和你废话，寂儿还等着我喂奶呢。”米沫想要刷开他的手，可惜，陈至乔看起来瘦弱不堪，手上还是有些力气的。
“寂儿是谁？”陈至乔横眉一扫。
“我儿子！”米沫也不甘示弱。
“既然是你儿子，喂不喂奶关我什么事？”陈至乔冷冷一笑，也坐了起来。
米沫知道跟他说不出道理，挣扎着要往外走，“赶快放了我，我家人肯定到处找我呢。你现在放，我算你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要是让他们找上来，那就得从严处置了。”
不愧警察出身，最关键的时候也不忘自己那套理论。陈至乔冷哼一声，“怎么处置？毙了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米沫的头又痛起来，她这种状况要持续一两天。
陈至乔看见她的表情，心立刻疼了起来，把米沫抱回怀里，“自己还没好，那么着急干什么。”
米沫变得优雅，淡定了，强大了，可是避害趋利的本能还在，一听陈至乔这语气，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的神啊，这位大侠又要耍什么花招。














章节58







米沫从不会认为陈至乔是真的对她温柔，在她心里陈至乔这种人哪会温柔，他只会笑里藏刀。所以她更不会往什么情啊爱啊之类的事情上想，陈至乔这种人有爱人的机能么。
严落的爱是源于长久以来的相依相伴，林苏的爱来自对家人的渴望。她和陈至乔有什么？权色交易，还是男奸女盗？
“我知道你怨我不守道义，半路逃跑，可是你也看见了我是身不由己，被人陷害。要是在不走，我就小命难保了。我也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问题是我现在还不了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怎么也得等我尽完责任才行啊。”
完了，米大侠又开始犯浑了，就说了，她的那点精明优雅都是纸糊的，一打就透，禁不住折腾。
“你真想走？”陈至乔也怒了，这女人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可是他哪舍得真的吼米沫，再深的怒意也只能咽到肚子里，憋成内伤。
“废话！”米沫没了耐心，优雅不再，脾气倒是见长，现在的米沫可比当年狠了许多，“陈至乔，咱们好说好商量，别把事情闹僵。你留我一个女人也没什么大用，犯不着为此得罪严家，据我所知你们家和林家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你要是不想林苏回去帮林家就痛快把我放了，要不然我敢保证你出不去大连！”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陈至乔一脸受伤，那副表情配上妖孽的长相真是能感天动地，叫所有女人为之痴狂，除了米沫。
没办法，陈至乔当初给人毁容的场景给米沫印象太深，抹不掉了，在米沫眼里，陈至乔所有表情都与阴险挂钩，找不出其他感觉。
“那好，我说过，得不到你就毁了你。”陈至乔疯狂的抓住米沫向外走去。
走到外面，米沫才发现这是一座别墅，可惜来不及看清楚周围，就被陈至乔塞进车里。陈至乔随即坐进驾驶位，锁上车门，一脚油门飞奔出去。
米沫是习惯开快车的，但是她的快也是有限度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要命的快。
她惊恐的看着陈至乔，这丫不会是真疯了吧，犯得着一命抵一命么。
车行至转弯处，陈至乔却不扭转方向盘，而是直直的冲向马路外围。在车子即将撞上路边的广告牌时，陈至乔一把抱住米沫，将她护在怀里。
米沫只觉得嗡的一声巨响，身子差点飞了出去，猛烈撞击之后，又弹了回来。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儿，她稍微动了一下四肢，还好，一切正常。
可是护在她前面的陈至乔就没那么好运了，紧紧地夹在气囊与车座之间，头不知道撞到哪里，鲜血直流，米沫也顾不上其他，挣扎着打开车门，跳下车座，又从另一边打开车门，试着把陈至乔拉出来。刚要动手，又收了回来，转而找到陈至乔的手机，拨了出去。
“你就那么着急找他们？”陈至乔艰难的发出声音。
米沫白了他一眼，“120么？我们这里发生车祸了，具体位置不清楚，我告诉你车牌号，你应该能查到我们的所在地吧。”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冷血！”米沫刚才想到的是，自己这么贸然的把他拉出来，万一伤到胳膊扯到腿的，自己可负不起这个责任。她倒是不怕陈至乔，可人家还有个爹在后面撑腰呢，要是惹怒了吴熙姚，那可是真是能被全球追杀了。
陈至乔诡异的笑了起来，笑得米沫有些发慌，“我终究还是舍不得你死啊。”
舍不得我死，还往死了整我，这都什么逻辑啊。
米沫摇摇头，拨通了林苏的电话。为嘛不播严落的电话，本能反应。严小爷嫌电话太多，总是关机，而林苏的电话只为米沫一人而设，二十四小时开机。
那边的林苏接到这个电话简直欣喜若狂了，这么多人找了一天一夜都没信，不想米沫自己把电话打回来了，听米沫把事情讲了个大概，就急急的联系严落，要他查处米沫的所在地。
好嘛！120应该反省一下了，米沫先给他们打的电话，可是人家林苏和严落整整比他们早到了十分钟。
严落看机米沫，急急的检查了全身，看看她有无受伤，林苏则查看着陈至乔的情况。这事牵扯到陈至乔，他俩怕人多嘴杂，就没带别人，连乔小夕都没通知，直接来接米沫了。
严落真想一走了之，把该死的陈至乔仍在这里自生自灭，可是他也知道，陈至乔真的在这出点什么事，以后的麻烦就没完没了。
无奈，三个人坐在严落的车里等着姗姗来迟的120。
医护人员赶到以后，先是把陈至乔放在担架上，又在严落的指挥下直接送往军区附属医院。自己的地盘，办起事来方便。就这样，乔爷正式落入虎口。
安排好看住陈至乔的人手，严落林苏带着米沫回家了，一进家门，一家老小全都站在门口迎接呢。米沫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总是惹麻烦，真是不消停啊。
陈至乔这三个字是断然不能提的，严落只说是自己生意上得罪的人，抓住米沫报复一下，惹来严家二老劈头盖脸的臭骂，严司令就差拎着棍子打了，一时间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严夫人拉着米沫，“没受委屈吧。”
“没，只是把我关了起来，没做什么。”米沫小心翼翼的回答。
“放心，他们只是吓吓我，不敢动米沫的。”严落边跑边插话。
“寂儿呢？”米沫转移了话题，她是真的担心寂儿啊。
“甭操心了，这个不孝子睡的正香呢。”严落跑到米沫面前，翻个白眼。
“你胡说什么！我看你才是个不孝子。”严夫人也拍了严落一下子，米沫差点笑了出来，还好忍住了。
乔小夕抱着寂儿走了过来，寂儿果然睡的很香，严落说的没错，这个不孝子啊！
严夫人见米沫没有大碍，就拖着严司令走了，为了将功补过，严落把那个小小不孝子也打包送给父母了，果然严司令兴高采烈的抱着孙儿离开了。















章节59







严夫人也是活成精的人，严落说的她就信？她不信，可是她不打算问，子女自有子女们的处事方法，子女有事相求，身为父母自然义不容辞的伸出援手，子女若是受了委屈，她这个当妈的也必然会讨回个公道。可是，除此之外，子女的恩怨就由他们自己了断吧。
就像林苏，严夫人就算以前不知道，后来在英国也看出来问题了，可是她不问，儿子高兴，孙子是自己的，其他的管那么多作甚？
多一个人守在自家媳妇边，那是福分，无论身为长辈，还是身为女人，她都为米沫喝彩。
当然，她也有她的私心，她私底下偷偷带寂儿做过亲子鉴定的，确保是根红苗正的严家血脉，才肯如此疼爱，要不然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你不能怪她，身为一个婆婆，能做到如此这般，已属不易，她不是圣人，她只是一个见惯世俗的官家贵妇。
时间可以带走很多东西，青春，健康，活力，可是它也同样能带来许多东西，比如通透。有些人天生就具有这种本领，可世间大多数都要靠着岁月的洗礼才能得到这份礼物。
身处此位，她见过太多，经历太多，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惊慌失措了，这种淡然是另一种美，美得持久而高雅。这是许多年轻的女子所不能体会的，她们只知道急急的亮出自己的本钱，唯恐过期作废，却不想那些东西在一开始就已经发霉了。
米沫在这方面还要修炼，可是她有很多榜样可供学习，不出时日，米沫会成长的更加悠然。就好比一块璞玉，只有经过不断打磨才能变得更加通透，更加温润。
米沫死死的把头埋在林苏的怀里，不肯说话，她怕了。二十五年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米沫，如今却怕了起来。
怕，是因为有了牵挂，她多么恐惧再也见不到她的寂儿，再也听不见林苏温柔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严落温暖的怀抱。想到这，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林苏愣住了，旁边的严落也愣住了。米沫自从中毒之后，再没掉过一滴眼泪，发作时无论多疼，她也不肯哭，得知寂儿的耳疾时，她也没有哭，仿佛她的眼泪干涸了。
为此严落他们还担心了很久，可是今天米沫居然再次哭了起来，哭的那么畅快淋漓。
林苏拍拍她的背，把头迈入她的发里，她知道，米沫这才算真正好起来了。
严落走过去从后面抱住米沫，“害怕了？”
米沫喘着气，点点头，害怕了。
“我食言了，又让你受伤了。”严落的声音有些愧疚。
米沫抬起头，转身看着严落，“你要补偿我。”
“好你说。”
“以后我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好，再也不分开。”严落将头抵在米沫的背上。
米沫折腾了一天一夜，精疲力竭，草草的喝了些粥就睡下了，睡前还和小孩子一样死巴巴的抓着林苏的手，不肯松开。
她一闭上眼，就能看见陈至乔的笑，他说，舍不得她死。他是真的要和她一起死么？
在车冲出马路的那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涅槃的折磨与恐怖是长时间的，可是车祸的恐惧却是瞬时的。
在那一刹那，你真的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
如果陈至乔要用死亡在米沫的心里烙上痕迹的话，他成功了。
无论米沫承认与否，那一刻的陈至乔已经印入脑海。
米沫不想再去想，她的脑子乱乱的，她要快快入睡，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看着米沫睡着了，严落调暗了床头灯，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男人分别靠在米沫的两旁，在墙面上投射下悠长的影子。
“陈至乔到底要干什么。”严落悠悠的开口了。
“发疯。”林苏的声音干净利落，隐隐透着杀意。
“我们也要陪着他疯？”
“明天我会联络他哥哥。”
“宁云之？”严落在黑暗中转过头，“我以为你们是敌人。”
“我已不是林家人，没有永远的敌人。”
严落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林苏。
最初只当他是世家培养出来的优雅公子，不谙世事，不染世俗，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
后来知道他比表面上的样子要复杂的多，狠毒的多，能为了所谓的自由把自己逼到绝路的人，怎会单纯。
再后来，见识到了他的冷，面对家人也丝毫不肯给予温度，对自己的堂弟下手也丝毫不留情面。
可是，他在米沫面前永远只有一副面孔，温柔。
他想要把所有的好都献给米沫，也只给米沫。
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算了，严落放弃思考，谁又能看懂谁，谁又能看懂自己。何人不是糊里糊涂走完一生，只不过有的人自认清醒而已。
是啊，这世上又有几人能认清自己，我们所追寻的，所坚持的，真的有那般重要么？
林苏最初对米沫，真的是爱么？也许就像米沫认为的那样，他是出于对亲情的期待吧，有一个人需要你，依靠你，证明你的存在。
喜子曾那样的珍视蓝田，可是转眼又撒手放弃。是蓝田变了，还是他一开始就错了？
由此看来，米沫算得上聪慧的，不妄想，不执著。
享受眼前的，珍惜拥有的，遗忘失去的。
无论林苏与严落的爱是怎样的，她不追究，她只接受，并予以回报，回报一份真挚的感情。
无论喜子的最终选择如何，她不纠结，她只潇洒的挥挥手，转身离开。
米沫从不说爱，这个字太复杂，又太浅显，不适合米沫这样的性子。同样的，米沫也不说恨，那样的事太费力气，米沫是务实的人，她从不做无用功。
你可以说她冷血，可是，她活得自在，畅快。















章节60







“若不是你的女人，我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我弟弟这样。”说话的人一身浅灰色西装，身材消瘦，面目清雅。
“既然知道，就打消这个念头吧。”林苏连温和的假面都懒得做出，他与宁云之，比至亲的人还要了解彼此。
“即便带走他，他也不会安宁。他这辈子，还从未遇见得不到的。”宁云之叹了口气。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林苏冷冷的扔下一句，打算离开。
“哦？可是与她有关。”宁云之笑了起来，这个男人与陈至乔有许多相像的地方，一样的相貌精致，一样的气质高贵，不同的是，比起陈至乔浓重的病态，他的眼神内敛，风度雍容，颇有旧时富家子弟的书卷气。
可是，林苏知道，他比看上去喜怒无常的陈至乔要可怕一百倍。而他身后的吴家，更可怕。
“林家气数已尽，收起你的力气吧，以后还有很多战场。”林苏淡淡的丢下这句话，而后优雅的离开。
宁云之要的保证，自己已经给他，他也会达成他的保证的。
要挟，是个不文雅的词汇，可是，却很好用。
进入五月，大连的天气明朗起来，别墅区里的樱花纷纷盛开，随着轻扬的海风，飘起一阵樱花雨。
米沫抱着寂儿站在窗前，“今年的樱花开的比往年要晚呢！”
“今年春天冷的久了些。”林苏依旧坐在沙发里看书，姿态优雅。
“下周是严司令的生日，你说我送什么好？”米沫转过身，企图把睡着的寂儿放回婴儿床上，岂料她刚一动，寂儿就睁开眼睛，好像在控诉母亲不道德的行为。米沫无奈，只得继续将他抱在怀里。
林苏摇摇头，寂儿太黏米沫了，也许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缺乏安全感吧。
“书画最为保险，但缺少新意。”林苏放下手中的书，“严司令喜欢什么？”
“喜欢寂儿，可我总不能把寂儿打包送给他。”米沫笑了起来，她走到林苏面前，“你总在家看书，快看成老头子了。”
林苏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从后面托着米沫怀里的寂儿，嘴唇则在米沫的耳后吹着气儿，“怎么，嫌我在家碍眼。放心，即使不出门，你男人我也能赚钱养你的。”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米沫禁不住痒痒，缩了缩脖子，“你现在和严落一样不正经。”
“你不是说要给我生个女娃娃，若是正经，怎么生得出来？”林苏扬起嘴角，没有人能体会此时的满足感，抱着心爱的女人，沐浴在阳光下，说些情人间的悄悄话。
“你怎知道我没有当圣母的潜质！”米沫佯装瞪眼，说起浑话，哪有人能比过她！
不过她的确担心，现在林苏每日都闲在家里，米沫知道林苏这是在守着她。他担心她，可是她不想拴住他。
米沫并不了解事业之于男人的意义，可是她的林苏，不当在家里蹉跎掉最好的时光，他有成就事业的手腕与魄力。
“我想回去上班。”米沫靠在林苏怀里，“你知道的，在这样呆下去我会憋出病的。”
“这事我不能一人做主，你要和大家商量。”米沫知道林苏这是在跟她打太极，跟家人商量？那唯一的答复就是，不行。
“林苏，”米沫把寂儿放在沙发上，然后直视着林苏的眼睛，“这一年发生了许多事，可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些事就变得畏手畏脚，只有尽快的回到从前的生活，我才能更快的忘掉一切。”
林苏捋了捋米沫乱掉的头发，他的米沫从未改变，依旧理智而倔强。
“你至少要和严落商量。”米沫松口气，知道他这算是答应了。
晚上和严落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同意的出奇的快。
“早就猜到你呆不住，”严落点点她的鼻子，“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别说两个条件，就算二十个条件，她也能答应。
“第一，这事不能急，现在你爸爸不在位了，由不得你像从前那样为所欲为。所以要等我安排好才行。”
“这是当然。”米沫急急的点头。
“第二，你别妄想去当什么行侠仗义的女刑警了，我只能允许你老老实实的做一些完全没危险的事。”
米沫撇撇嘴，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就算严落真给她安排什么行侠仗义的工作，估计还没等到就职，就能被乔小夕和乔小寒给大义灭亲了。
她都能想象乔小夕咬牙切齿的台词，“与其让你被别人伤着，还不如我自己动手！”
想到这她才想起，“对了，我舅舅见我平安回来，就赶回美国了。他说你爸爸的生日可能脱不开身，会把礼物寄过来。”
“他那么忙，还记得这事。不过我爸爸倒是很惦记他的礼物，每次他都送的与众不同。”
“还说呢，”米沫皱起眉，“我都想把寂儿打包送给你爸作为生日礼物了。你知道我最头疼选礼物这事。”
“知道你脑袋不灵光，早就给你选好了。”严落好笑的看着可怜兮兮的米沫，这丫头的聪明劲都用到哪去了？
“真的啊！”米沫叫着跳到严落身上，重重的亲了一口，“这是赏你的！”
“你打发叫花子呐！”严落紧紧地抱着她，担心她掉到地上，“你看这春宵一刻的。”
“嘘，寂儿还没睡熟呢！”米沫急忙按住他的嘴。
“他懂什么！”严落不满的瞪了眼那个小家伙，真不知道这个肉团是不是专门来克制他的，每天都要霸占他的米沫。
“我们家寂儿懂得可多啦，他还在我肚子里时，我就给他读罗素，读易经。以后我还要给他读王小波，读米兰昆德拉。”米沫一脸得意。
“你自己都不懂，还给他读！”严落鄙视的看着这个摇头晃脑的女人。
“就是因为我不懂，所以才要我儿子懂啊！”
“我想还是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林苏吧。”严落的视线落在刚走进卧室的林苏身上。
“我只懂赚钱的买卖，对那些一窍不通。”林苏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
顿时，三个人都大笑起来。寂儿不耐烦的翻了个身子，继续投入到甜美的梦乡之中。














章节61







严司令今年六十，十月份就要内部退休了，这个生日自然要操办的隆重盛大。即作为退休前的谢幕，又是爱孙寂儿的首次正式登场。
当然，典礼的具体事宜是无需米沫这些小辈操心的，自有专人安排。可是米沫闲不住，非要跟着严夫人跑前跑后的帮忙。
女人能忙什么？自然是锦衣华服！
“妈，你打算穿什么风格的啊？旗袍还是礼服？”米沫抱着抱枕蜷在沙发里，寂儿趴在一旁睡大觉。
“我们一把老骨头了，还出什么彩儿啊！简单的套装就行了。”
“哪有，你一点都不老，再说你和我妈同岁，你看我妈穿的那叫一个时尚。”
“我哪敢和你妈比，她从小就是爱美的人。”严夫人慈爱的看着米沫，“那时你妈妈抱着你来我们家玩，那时你才像寂儿这么大，小小的一团，可爱死了。一转眼，你都当妈妈了，我们怎能不老！”
米沫撒娇的蹭到严夫人身边，“哪有哪有，你看我还不是像小时候一样可爱！”
严夫人听完，呵呵笑了起来。
“你太谦虚了，你现在比小时候可爱多了。”严落的身影从客厅门口走了进来，“你不知道你小时候有多烦人！”
“你也好不到哪去！”米沫不服气的看着他，“要不然咱妈舍得让你给我当老公！”
“你就贫吧，早知道不帮你准备礼物了！”
“在哪呢？拿给我看看!”米沫跳下沙发，跑了过去。
严落拿出一个盒子，米沫小心翼翼的打开，是一副水晶围棋，做工精致色泽饱满，很能夺人眼球。旁边还配有两个玛瑙围棋罐，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
严司令听到声音也走出书房，看见桌子上的围棋，笑呵呵的拿了起来。
“你们送我的礼物？”
“严落选的，不过花的是我的私房钱，所以也有我的份！”米沫笑嘻嘻的挽着严司令的手臂。
“邀功完毕，可以走了吧？”严落宠溺的看向米沫。
米沫却一脸无知的样子，“去哪？”
严落拉过她，“给你选衣服去。”说完拉着米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才又看向严夫人，“那小子先寄放在你这。”

严落迷恋的看着面前的米沫，宝石蓝，深V领，长款礼服，将米沫衬得高雅耀眼。
从前的米沫是一个精灵，现在的米沫则化身为女神。
让人沉溺，让人向往。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再举办一次婚礼。”严落的声音中揉着浓重的爱意。
“饶了我吧。”米沫笑着转过身，“那一次就把我折腾够呛。你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古怪的想法？”
严落走上前，轻轻的环住米沫，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想再享受一次你的美。就我们三个。”
淡淡的红蔓延到耳朵后面，米沫轻轻推开严落，“又捉弄人！”
“我发现你现在居然会脸红了。”严落哪肯放过她，有意无意的用嘴唇滑过她的脸颊，“真是难得。”
“好了，不跟你闹了。选好礼服我们还要去接寂儿呢。”
“就这件吧”严落终于松开手，退后两步细细打量着米沫，“很漂亮。”
“我想再换一件。”米沫有些迟疑，“这件的颜色太耀眼了。”
严落顿时明白她的意思，魅惑的眨了眨眼，“我想严司令不会介意被你抢去风头。”
米沫笑了起来，“现在的我是不是特别婆妈？”
“很有主妇潜质。”严落表示认同的点头示意。
“去你的！”米沫扑了过去，笑着捶打起严落，严落则毫不客气的抱起米沫向外面走去，经过收款台时不忘向柜员交代，“礼服我先带走，照老规矩记账。”
惹得米沫尖叫，“你疯啦！我穿成这样怎么去接寂儿。”
“寂儿少见你一天也不会有事，今天你被大爷我包了！”说完，严落把米沫放进车里，米沫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坐好。


米沫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一夜欢爱，屋子里弥漫着奢靡的气息。
阳光射进来，她眯着眼看向窗外，天气很好，一会可以接寂儿出去走走。
床头放着一大捧花，米沫坐起身把话捧在怀里，小小的卡片上写着，FOR YOU。
米沫笑了，把脸埋在花中，深呼吸。
“怎么，一大早就要诱惑我？”米沫抬头，看见严落穿戴整齐的站在卧室门口，神色戏谑。
“我怎么记得某人倒是这么诱惑我结婚的。”米沫放下花，起身穿好衣服。
严落一愣，的确，自己就是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把米沫骗到手的。
那时父母开始催婚，而他身边除了米沫再无其他合适人选，只得想尽办法把这个同样不屑于结婚的女人骗回来。
那时的米沫，玩的正嗨，怎肯乖乖结婚，他绞尽脑汁，签订了诸多不平等合约，才把她搞定。不想，只一年而已，他们居然都适应了这个角色。
“林苏呢？”米沫穿好衣服，看向严落。
“厨房呢。”严落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听说新学了一道点心。”
米沫打了个寒战，林大神做菜一流，可是做甜点嘛，叫人不敢恭维了。
















章节62







米沫对着餐桌上那盘不明物体发呆，正在思考用什么名义倒掉它，客厅里突然闯进一个不速之客。
米沫从不知道女人可以颓败到这种地步，蓝田披头散发的站在客厅里，疯狂的喊着米沫的名字。
林苏刚刚出门，只剩下严落和米沫两人在家。
严落反应迅速的上前控制住蓝田，当然他还未认出这个疯女人是谁，他只是害怕这个人伤到米沫。
蓝田似乎真的疯了，嘴里大骂着米沫不得好死。
米沫摇摇头，拿起电话打给那个已变的陌生的名字。


秋直喜到的很快，看见蓝田的那一刻眼神射出狠毒的光，米沫未加理会。
蓝田看见他，也总算消停下来，开始小声哭泣。
“你们是在试探我的底线么？”米沫开口了，声音冰冷，就连严落都显得有些意外。
“那么，现在你们知道了，”米沫走到蓝田面前狠狠的甩了她一巴掌，声色俱厉，“你有什么资格骂我，谁给你这个权利了！我一次次的容忍你，不过是看在你年轻气盛。你真的觉我我好欺负么？”
米沫又平静的看向秋直喜，“把你的女人领走，精神病院也好，妓院也好，总之不要让我再看见她！”
“米沫。”秋直喜神色复杂，眼中充满伤痕。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米沫的眼中射出凌厉的光，“我以为我们可以好聚好散，显然我看错人了。带着你的女人离开这里，也别再让我看见你。”
丢下这句话，米沫离开客厅。
秋直喜不再挣扎，毫不怜惜的拽着蓝田走掉了，背影如若丧家之犬。
蓝田也忘记了哭，只是呆呆的被拖走。
严落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身，他知道那个女人的下场不会好，他也知道喜子的下场不会好。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他们应该庆幸林苏不在家，否则，今天绝不会如此收场。

严落走进卧室，米沫正在换衣服，看见他进来，径直走到他面前，“帮我一把。”
严落熟练的将她的拉链拉好，又把她转了过来，“要出去？”
“去接寂儿啊，你不会忘了吧？”米沫神色沉静，没有一点异常。
她看严落的呆滞的表情，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我没事。”
严落顺势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
我做错了么？过了许久，米沫才从严落的怀里抬起头。
“没有，你做的很好。”严落吻着她的头发，“是他们的错。”
米沫低头不语，谁对谁错？每个人都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罢了。

蓝田不过是想要夺回她爱的人，可是她讨伐的对象错了，米沫给不了，也帮不上。
米沫一次一次的容忍，只换来更加肆无忌惮的侵犯。米沫知道今天自己的话放出去，即使秋直喜不做什么，严落也不会放过那个女人，可是不这么做，她不知道那个已经发疯的女人还会做出什么。
她不怕自己受伤，可是她不能让寂儿受伤。她要杜绝一切伤害寂儿的可能。

如果真的有人错了，那也是秋直喜。
米沫还能想起刚刚认识喜子时的样子，那时，她总是去找严落玩，渐渐的就熟悉了严落身边的这个男孩。
他长得很干净，不同于严落的阴冷，他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喜欢笑。
严落他们一帮五六个男孩，带着假小子般的米沫，一起疯一起闹。
他们会为了哥们的女友和人打架，打的那样畅快淋漓，米沫还为此还留下了伤疤，米沫记得几个男孩都为她哭了。
他们还一起去偷过烟，不是因为没钱，只是好玩。被店主发现后，几个人疯狂的逃跑。严落和喜子牵着她的手，那样温暖。
喜子对她很好，特别好。严落从前的性子很冷，不喜欢讲话，还总欺负她。
可是喜子却很疼她，虽然总是笑话她没出息，却总是记得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那时的米沫从不想将来，她只希望每一天都过得畅快淋漓就好。
但是，她却暗暗的希冀，永远和严落还有喜子这样走下去。
严落和喜子除了她，都还有别的女友，每次都会带到她面前，要她评价。
她从不生气，也不妒忌。她很认真的给予每个女生评价，告诉他们这个女生的妆太浓，那个女生皮肤很好。
她遇到林苏，迷恋林苏，他们也不计较。他们只会告诉她，若是收到委屈，就找他们出头。
米沫曾经以为这是因为他们都不曾爱过，后来才知道，不难过是因为在内心深处认定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认定他们不会背叛彼此。
可是，喜子背叛了她，也许在外人看来这不算什么，他们只是炮友而已。
可是米沫很难过。
直到米沫经历了那么多，直到米沫有了寂儿，她才渐渐忘掉从前的一些。
可偏偏有人不肯让她忘，偏偏有人总是来接她的疤。
那个人就是喜子。
他在她的身上划了一道伤口，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解开那道疤。
他用爱的名义，伤害了两个女人。
他以为只要自己回头，就会看见米沫在那里等他，却不肯相信米沫已经走开了。
米沫不信蓝田做的这些事他不知道，也阻止不了。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只是残忍的想用蓝田来提醒米沫而已，提醒米沫，他有多后悔，多受伤。
他不知道这样只会让米沫更加无法原谅，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居然还要用别人来传达。
米沫知道，他们终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米沫很难过，不是为失去的爱情，而是为了失去的曾经。

 


章节63


 
严司令的生日宴在市里最大的五星级酒店举办。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严落陪着严司令，米沫则抱着寂儿陪着严夫人到处应酬。
今天寂儿是除了严司令外最大的主角，所以米沫不敢有丝毫懈怠，亦步亦趋的跟在严夫人之后，面部保持最得体的微笑，一圈走下来嘴角都快抽￥搐了。
还是寂儿幸福，只要在米沫怀里流着口水睡大觉就行，啥也不用干自然就得到大家的称赞和大大的红包。
她家寂儿长的真的好看，充分继承了米沫和严落的优点，软软小小的一团，格外引人喜爱。
严夫人此时春风得意，笑的合不拢嘴，对米沫的喜爱也更增加几分。

今天米沫还是穿了那件宝石蓝的礼服，衬得她的皮肤更加亮白细嫩，随意挽起的头发将米沫的女人气息充分展现出来，再加上怀里的寂儿，整整一个温柔女人的形象。
就连严落都舍不得一开眼，更别说其他人了。
说起严落，虽然人跟着他爸爸到处走，可是眼神始终追随在他的一对宝贝身上，看到米沫低头给寂儿整理衣服时的温柔表情，他的魂差点没飞出去。
严司令看着好笑，拍拍他，让他过去陪米沫母子，严落得令，飞的冲到米沫身边。
“你总算来了。”米沫努努嘴，“这小子太重了。”
严落小心的接过寂儿，这小子因位置的改变，不满的撅撅嘴，但是连眼睛都懒得睁一下，又睡过去了。
“怎么不叫我！”严落心疼的看着米沫，今天一大早她就帮着忙活，现在肯定累坏了。
“我们这边都是女宾，还是我陪妈妈比较好。”米沫不在意的解释着，“寂儿可能饿了，我得去喂奶。”
“我这就跟妈说一声，然后陪你去。”
严落和严夫人打了个招呼，就护着米沫和寂儿来到套房，这里是严落担心米沫疲劳，特意给她定的。
米沫把礼服褪了下来，换上酒店的浴服，抱起寂儿开始喂奶。寂儿熟练的找到位置，闭着眼睛满足的吃了起来。
严落咧嘴，这小子真有艳福！
他双手插兜，站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女人和儿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一年的磨难，严落成熟许多，面貌依然精致，却多了些为人父亲的男人味道。
这样的男人更致命，当然严落早已收起玩心，他的心思全在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哪有精力应付别的女人！

喂好奶，米沫打算换回礼服，不想严落却拦住了她，手掌轻轻覆在她饱满的浑圆上。
米沫抓住他的手，“别闹，还要出去招呼客人呢。”
“就一下，很快就好。”严落沉醉的看着米沫，“你舍得我难受？”
米沫拗不过他，只能松开手，“我把寂儿抱开。”
严落看着米沫把寂儿抱到套间里的的大床上，这小子刚刚吃饱，心满意足的睡了起来。
米沫娇嗔的看着严落，“你快点。”
严落笑了起来，一把抱起米沫，把她放在沙发上，又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裤子。
他让米沫跪在沙发上，自己从后面轻轻的进入，温柔而轻缓。
米沫意乱情迷的抓着沙发，随着严落的节奏摇摆。
他们好似一架琴，弹奏出沁人心脾的乐章。
当乐章奏至高潮，米沫的身子软了下来，严落急忙从后面托住她。
“坏蛋。”米沫咬着唇哼出一句话。
严落暧昧一笑，把米沫抱进浴室，细细的帮她清理身体。
腾起的热气让浴室里充满了绚旎的色彩，年轻的裸%体彼此相依，映出爱的花影。

穿戴整齐的两人抱着寂儿离开套房，刚走进宴会厅，严落遇到生意上的朋友，他歉意的和米沫示意一下，起身去应酬，剩下米沫一个人包着寂儿。米沫本打算去找严夫人，刚要走就听见有人叫她，仔细一看，是武行承。
出事以后米沫就没再看见这帮朋友，她高兴的打着招呼。
武行承却面色焦虑的看着米沫，“能跟我来一下么？”
米沫看着他，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可是她还是点点头，跟着武行承离开。
武行承将她带进一间客房，推开门，米沫看见严落圈子里的几个人都坐在里面。米沫有些疑惑，今天是严司令的生日，以他们和严落及严家的交情，来参加宴会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他们去在外面应酬，跑到这来做什么。
她来不及多想，就被几个人的问候打断了思路。
“米沫来啦。”是说话的是引路，他也是表情疲惫，似乎没睡好的样子，与平时的风流模样差了许多。
米沫想开个玩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引路招呼她，“来这边坐吧。”
米沫也不迟疑，对这些人，她还是不会防备的，她走过去，坐在引路和刘天时中间。
“这是你和严落的儿子？”引路看着米沫怀里的寂儿，“长的很漂亮。”
米沫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像我吧！”
“和你小时候一样漂亮。”引路的声音有些沙哑。
米沫看了看他，又看看刘天时，这三个人都是严落最好的朋友，他们找自己来，绝不是唠家常的。
“出什么事了？”米沫定定的看向武行承，“你支开严落单独把我找过来，到底因为什么？”
武行承扯开嘴，努力的笑了笑，“你还是那么聪明。”
“少跟我废话，谁告诉你生完孩子智商就会下降的！”米沫也努力保持欢快的语气，只是她自己听来都有些别扭。终于，她放弃伪装，低低的问了一句，“说吧，到底怎么了。”

 
 


章节64

 


“说吧，到底怎么了？”
武行承痛苦的看着米沫，“喜子走了。”
“去哪了？”米沫疑惑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喜子走了，昨天晚上的事。车祸。”武行承快速的说完这句话，仿佛不一口气说完，就再也没有力气说出来一样。
米沫怔怔的坐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
突然，她抱起寂儿起身离开，“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别总和我开玩笑。”
引路抓住她，把她按在沙发上，“米沫！”
刘天时接过米沫怀里的寂儿，“把孩子给我，你会伤到他的。”
米沫面无表情的任由刘天时把寂儿抱走，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严落不要我们告诉你，怕你难受，可是，这样对喜子不公平。”武行承疲惫的靠在门边，“严落肯定会气我们，但喜子也是我们的哥们。”
“别说了，”米沫捂住自己的耳朵，大声的喊着，“你们就是告诉我了又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
“喜子明早出殡，我们想带你去看他最后一眼。”引路神色复杂的看着米沫，“他走之前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米沫没有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

经历涅槃之后，米沫渐渐学会珍惜，学会包容，她学会很多，成长许多，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强大，然而，许多时候人们总是高估自己。
她不爱喜子了，或许根本就没爱过，从前的米沫并不懂爱。
可是，当鲜活的生命消逝的时候，人总会惊慌失措，这是人类对死亡出于本能的恐惧。
她对喜子说，再也不想看见他，结果，真的在也不能看见他了。
一个人死了，他生前的好就会被放大，他的坏会被抹掉。现在的米沫只能记得那个在大雨的夜里背着她回家的喜子，记得总是笑话她窝囊却不肯让别人欺负她一点的喜子。
米沫把头埋进手臂，深深的吸了口气，喜子，你真的是到最后也不肯要我好过！

“我现在要出去招待客人，你们在这等我。”米沫站了起来，神色平静。
武行承看着她，走过来抱住了米沫，“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米沫咬着唇，努力睁大眼睛，不肯让泪留下来。她拍拍武行承的背，示意他不用担心自己。
随后，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抱着寂儿离开了。

“我们做的对不对？”引路迟疑的看着武行承，“让米沫这么难受，喜子也会伤心吧。”
“这是喜子和米沫的事，谁都没资格插手，即使是严落也不行。”武行承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所以，需要米沫亲自去做一个了结。否则，这也是对米沫的不公平。”
“喜子到底怎么出事的？”刘天时皱起眉，“听交警的意思，这里面有问题，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正等消息呢。”武行承的眼神变得狠毒起来，“不管是谁，动了喜子，就别想好过！”
“这事别告诉严落和米沫了，严落他爸快退了，别因为这事让人抓了把柄。”引路把头仰在沙发上，“就咱们仨办了吧。”
武行承和刘天时点点头，的确，米沫家里的事已经够多了，还是不让他们参与进来好。

“米沫去哪了？你刘阿姨张罗着要看寂儿呢。”严夫人看见米沫，急忙把她拉过来。
“寂儿饿了，刚才喂奶去了。”米沫的声音有些异样，严夫人只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未多加理会。
“对对，我怎么忘了这事，咱们家的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严夫人笑呵呵的接过寂儿，“累坏了吧？”
“没事。”米沫摇摇头。
“一会你和严落先回去吧，这里也差不多了。”严夫人和蔼的看着米沫，米沫一大早就过来帮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还要照顾寂儿，肯定是累坏了。
“不用，我没事，妈。”米沫的声音轻轻的，因鼻音浓重，最后一声妈叫的格外柔情，喊到了严夫人的心里去。自己这个儿媳真是没话说啊，家世好，长得好，最重要的是性子憨厚，不会耍心眼。
“那你坐这陪你刘阿姨说会话吧。”严夫人给米沫找了个座位，“我去看看你爸，我怕他一高兴，喝多了。”
米沫点点头，抱着寂儿坐在刘阿姨的身边，这个刘阿姨是严司令老战友的妻子，和严夫人私交甚好，米沫跟她也很熟。
“刚才还和你妈念叨你呢，有一阵子没看见寂儿了。”刘阿姨很热情的招呼米沫，“我们寂儿越长越好看。”
米沫心不在焉的听着，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该想些什么，大脑好像断电一般停止运作，只是机械的做着反应。
“严司令好福气啊！哪像秋家，好好的儿子就那么没了。”
听到秋家两个字，米沫终于有了反应，愣愣的看着刘阿姨。
刘阿姨以为米沫还不知道这件事，连忙解释，“你还不知道呢吧！也难怪，秋家封锁消息了，要不是因为喜子出事后被送到我们医院，我也不能知道。”
米沫动了动嘴角，她忘记了，这个刘阿姨是位医生。
“哎呀，那么年轻的孩子，说没就没了。”刘阿姨遗憾的说着，“这下子秋家二老指不定伤心成什么样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啧啧。”
米沫又回复无意识的状态，不再在意刘阿姨说了些什么，外人怎么能理会当事人的心情呢。此时，喜子的父母是什么心情，有什么重要，即便他们伤死心，喜子也回不来了。
没有痛苦能够超越死亡。
 




章节65
 
“妈，没事的话我和严落先走了。”米沫亲了亲了一下怀里的寂儿，“今天让寂儿留下来陪你和爸爸吧。”
“恩，累了一天，赶快回去休息吧。”严夫人接过寂儿。
严落楼过米沫，向电梯走去，“今天怎么舍得把寂儿让出来？”
“我要去看喜子。带寂儿去不好。”米沫平静的说着。
严落放在她腰上手臂不经意的加大了劲儿，“你知道了。”
“我总会知道的。”米沫的声音软软的，让人听不出语气。
走进之前的包房，武行承三个人都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片寂静。看见米沫和严落走进来，才有了声响。
“那边，完事了？”武行承低低的问着严落，今天毕竟是他爸爸的大日子，他们通知米沫这样的消息，算是很大的不敬。若不是事情不等人，他们也不会这样没规矩。
喜子还在冰冷的屋子里等着他们，等着米沫。明天他就会化为飞灰，消失殆尽，今天是米沫见他的最后机会，也是他们能为喜子做的最后一件事。
严落点点头，喜子何尝不是他的兄弟！出了这样的事，他不比任何人好过，昨天得到消息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和他守护一个女人的兄弟！一起疯闹的情形还历历在目，如今却天人永隔！这种复杂的情绪根本无法排解。
可是，他还是没有告诉米沫，喜子给米沫带来的伤，他太清楚。米沫不会原谅喜子，可是让喜子带着遗憾离去，米沫同样不会原谅自己。
他太了解米沫了，如果得知喜子的死讯，她不会让自己好过。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但他要尽力延迟米沫的伤痛。
不想，许多事是他无力控制的，抑或，他根本无心控制？
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喜子走了，一切也都散了。
引路几个人看见严落的表情，知道他并没有责怪他们，暗暗松了口气。他们都不想在最后，还让喜子和严落产生间隔。
都是兄弟啊！
米沫扫了一圈，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
几个人好像被拉起线的木偶，木然的走出包房，走向那个他们不想去的地方。
这里真的很冷，好像连时间都被冻住了，停止流淌。
几个人依次排开，跟在管理员身后小步移动着。在这样的地方，任何狂傲的人都禁不住谨慎起来，这是死神掌管的的地界，在这里，没有人能斗得过他。
米沫走在队伍的中间，严落紧紧跟在她身后，双手随时准备好扶住她的腰。
严落不清楚，米沫能挺到什么时候。
管理员拉开那道隔离生与死的大门，声响沉重，震得人的心也沉重起来。
随即，管理员示意他身后的引路停在门口，他一个人进去巡视了一番，才又走到一个抽提前，拉出抽屉盒。他向门口的几个人示意一下，引路几个人便轻轻地走了进来。
此时，他们的伙伴喜子正静静地躺在这窄小的盒子里，面色安然，仿佛熟睡一般，唯有苍白的肌肤显示出他已没有生命迹象。
几个人站在抽屉两侧，默默地看着喜子。
米沫看的无比认真，她一遍遍的用眼睛描绘喜子紧闭的双眼，喜子高挺的鼻梁，喜子邪魅的嘴唇。
她与喜子经历的画面一幅幅从眼前闪过。
一起去酒吧调戏女生
一起偷喝喜子爸爸存的好茶
一起泡澡
一起疯狂的大叫
人死了，果然会带走一切不好的记忆，惟独留下好的记忆。
米沫不再去想喜子的背叛，喜子的软弱。
人已经没了，再多的过错也终将随着他的躯体消散。
“喜子，我来看你了。”米沫的声音在这冰冷的房间里变得格外清透，“我不怪你了，所以，你安心的走吧。”
米沫实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她只能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
从前，她没想过自己对喜子的感情，喜子背叛她以后，她选择的是默然遗忘，最后一次见面的发作，也不过是温和的冷漠。
她与喜子，到底谁亏欠谁？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她闭上双眼，不忍再去看那年轻的面孔，即便躺在这里的不是喜子，米沫也会为这年轻的生命而感伤。
任何人在生命面前都异常渺小。
严落稳稳地从后面搂住米沫的腰，手臂的温暖与力量让米沫精神一振。
或许，是她背叛了喜子吧。
如果换做是严落背叛她，她定不会这般淡然。
“如果遗体瞻仰完毕，请安静离开。”管理员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米沫朝向引路点了点头，又轻轻地走到门口。
一个人的离去，竟是这般简单。
几个人回到管理员的办公室，严落陪着米沫去了洗手间，剩下武行承三人。
“如果需要调查的话，明天就不能出殡，需要法医来鉴定。”管理员看向这三个人，“听说之前只是按照意外事故处理的，所以在医院并没有进行尸检。”
“那就延后出殡，明天我们会联系警局的人，申请尸检。”引路语气冰冷。
“这件事希望你能保密，不要向我们三个之外的任何人透露，刚才那两人也不行。”武行承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
“凭什么我不行？”
出乎意料，米沫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章节66
 

凭什么我也不行！
引路几个人转身，吃惊的看着站在门口的米沫，武行承喃喃的说了一句，“你不是去洗手间了？”
“这里太阴森，我中途改主意了。”米沫扫了他一眼，说的理直气壮,“你们到底瞒我什么了！”
“米沫，这事与你无关，你来送喜子已经足够了！”引路说的痛心疾首。
米沫身后的严落也愣在那里，武行承他们说的事连他也不知道，他今天也是第一次听见，此刻他的心不比米沫安定，他也十分想知道到底瞒了他们什么！
“有没有关你说了不算，”米沫有些失去耐心，“你们说出来我自己评判。”
“米沫！”引路的声音带着恳求。
“少废话！你们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你们口口声声的说喜子临走前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可现在又说他的事与我无关，你们在耍我？”
“带她去我那吧。”武行承看了眼引路，又看向米沫，“在这说不方便。”
米沫也不理他们，转身向外走去，可是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用力，走的那么稳，又那么快。
几个人走出大楼，米沫执意坐进武行承的车，武行承苦笑了一下，都这时候了他还能逃么！这个米沫，有时精明的像个奸商，有时又固执的像个孩子。
严落没说话，直接坐进自己的车，引路和刘天时也只得各自开车跟在武行承后面。
都是造的什么孽！
一路上，米沫只是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武行承有几次想引个话题，可是看见米沫的神情，又只能作罢。
两个人相对无言的开了一路，直到武行承的家。武行承刚刚停好车，米沫低低的说了一句，“我来过这里。”
武行承有些没听清楚，露出疑惑的表情，米沫又重复了一遍，“严落带我来过。”
武行承恍然大悟，她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严落和喜子带着她来自己家玩。其实细想想也并非很久远，大概是两三年前的事吧，可是怎么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呢？
武行承拍拍自己的额头，最近事情太多，搞得他居然也多愁善感起来，真是要不得。
进到武行承的屋子，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其他几个人都随意的坐在沙发上，唯有米沫踌躇了一下，她看了眼身后的严落，严落急忙走到她身旁拉着她坐下。
经过十几分钟的车程，严落已经恢复下来，他知道这几个人还在商量，那这件事必然还未确定。而他们有意瞒他，也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与他们相识这么久，严落很了解他们，都是严重护短并一致对外的人，若是真有人对他们不利，他们是绝不会罢休的。
可是刚才，他是真的听见法医这个词，法医这个词与严落的世界离得太遥远，即便米沫是警察，可也不过是个小民警，哪里能接触法医。在严落的意识里，法医是一个太过血腥悲伤的词汇，喜子怎么会和法医扯上关系？
米沫早他一步问了出来，“说吧，喜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米沫的语气忒像警察审讯，搞得引路几个人很不自在。
武行承想了想才说道，“我们怀疑喜子的车祸不是事故。”
米沫皱起眉，说实话，刚才她只是听到最后一句，还没严落听的多，现在武行承这话一出来，她的心猛地一抽。她可是一名警察，没上过战场也听过枪响，武行承这话的内涵太多，她有点难以相信。
不是事故，那就是人为的了？就像严落想的那样，米沫虽然是警察，但的确没经受过凶杀案一类的，到他这顶多是酒后闹事，打架斗殴的，之前陈至乔断人手指那次已经算是凶险的了，米沫实在想不到她身边居然会有谋杀，也想不出谁会杀喜子。
喜子的父亲和严司令是同事，也是部队的领导，但是已经退休了，应该不会得罪什么人。喜子这个人虽然不靠谱些，但是也不至于招来杀身之祸。
米沫诧异的看着武行承，“你们为什么这么说？”
“出现场的交警里有人说这车被人动过手脚。”说到这，武行承的目光也透出狠意。
而严落和米沫更是一震，动过手脚！这摆明就是谋杀！
“米沫，你听我说，”引路看着米沫和严落，“我们不是故意瞒你们，可是这事不一般，在咱们地盘上敢动喜子的人绝对不简单，你们家出了这么多事，我们不想再让你们参与进来。”说到这，引路加重了语气，“尤其严落，你爸马上就退休了，你千万别在他退休前闹出什么差错。”
米沫垂下眼，不得不承认，引路说的有道理，她已经给严家带来太多麻烦，不能再因为一时冲动牵连他人，更何况还有林苏。如果自己要插手，林苏绝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又不知道会扯进来多少人，想到这米沫抬起头，“我可以答应你们不插手，但是你们必须把实情告诉我。”
得到米沫的保证，引路几个人算是松了口气。严落的心里倒是五味杂陈，一方面喜子是他的哥们，无论他和米沫怎么样，喜子出事他做不到不插手，可是米沫居然能为他着想保证不插手，他的心底很暖，他的米沫很在乎他。但是他就更加纠结起来，引路的话他反驳不了，他爸爸一生荣耀，不能在临退休前有什么差错，可是喜子的仇不能不报。
米沫轻轻的牵住严落的手，柔柔的手掌传来一丝暖意，严落抬头看见米沫对他微微的笑了一下，顿时，他的心安下来不少。
“你们现查，我也会帮忙找人查，毕竟我也是警局内部的吗，有些消息比你容易拿到手。”
武行承点点头，但有些不放心又嘱咐了一句，“你只管查消息，有什么消息一定告诉我们，你千万不能自己动手。”
米沫嗯了一声。
严落带着米沫回了家，打开家门，米沫看见客厅里正在看书的林苏，心里觉得安定下来，还好，一切还好。

  


67（不是结局的结局）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林苏看见米沫回来，起身迎接。
米沫拖着疲惫的身体靠在林苏的怀里，林苏越过米沫的肩膀看向他身后的严落，只见严落轻轻的摇了摇头，林苏便不再多问。
洗漱好，林苏陪着米沫躺在床上，米沫很快就睡着了。她原以为自己会失眠，却不想身体的抵抗力比自己预料的强大许多。
很多时候，我们以为自己很脆弱，其实那不过是自己给自己暗示的假象。
看着米沫均匀起伏的呼吸，林苏给她掖好被子，起身走进客厅。
果不其然，严落正在那里愁闷烟。客厅没有开灯，只看见小小的红点在幽暗的光线中闪烁，一点一点，好像快要熄灭，却又在瞬间复活。
林苏走过去，接着窗外的光线摸到烟盒，也点起一颗烟。
“出什么事了？”林苏缓缓的吐出一口烟。
“喜子死了，车祸。”严落的声音干净利落，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林苏默然。
有些场合，无论说什么都是虚伪枉然。他本就不喜欢秋直喜，一是出于对米沫的占有欲，二则是因为这个男人实在太没担当，配不上米沫。可是，米沫喜欢的，他不会阻拦。他伤了米沫，米沫肯就此放手，他也就不加干涉。
对于这样一个人的死，他能说些什么？惋惜，抑或是喝彩？
“不是意外，有人动了手脚。”
严落的话音刚落，林苏就惊得抬起头，不是为秋直喜的死，而是担心米沫！
米沫是警察出身，她从小就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正义感，秋直喜死了不算什么，可是如果他是被人害死的，米沫无论出于感情还是道义，是断然不会不理的。说实话，他真的不想米沫再参与到任何罗乱中去。他并不太清楚秋直喜的背景，可是也知道不会简单，如果他真的是被人杀害的饿，甭管凶手是谁，这件事必然单纯不了。
“米沫保证不插手，可是她的性子你也知道。”严落重重的吸了一口烟，而后又把烟头按在烟缸里熄灭。
“你要我怎么办？”林苏知道严落绝不单单是告诉他这件事。
“我也不知道。”严落苦笑了一下，“我爸马上就要光荣退休，现在正处于敏感期，我凭自己能有什么能耐。”
“我知道了，明天就去查。”林苏深吸口气，也熄灭烟头。
米沫的性子自然不肯罢手，与其让她自己参与进来，不如早早把事情弄清楚给她一个交代。
事情的真相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让人不禁感慨人世间的事还就他妈的这么狗血。
还没等各位大神显露本领，人家自己主动自首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蓝田。
因爱生恨也好，一时冲动也罢，她在秋直喜要把她送离中国的前一天，在他的车上动了手脚。
其实要想让保养良好的车出毛病，也是一项技术活，可是你永远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决心，如果她想一个男人死，那么这个男人可以拥有一千种不同的死法。事实证明，秋直喜的确死的很干脆。
蓝田到公安局自首时，出乎意料的镇定，没有丝毫的歇斯里地，没有点滴的愧疚后悔，放佛她做了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
接到消息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可是又无从否认。
引路和武行承居然很想笑，他们一起长大的兄弟居然就这样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这比普通的车祸更难以让人接受。
的确，是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他们由始至终都没有承认过蓝田的地位，在他们心里，只有米沫值得喜子去守护。
严落放下电话后安静了许久，这个结果的确让人伤神，可是更让人伤神的是，该如何通知米沫。
米沫总会知道的。
在严落通知她之前。也对，米沫怎么会老老实实的按兵不动，被动的等着别人通知的人。
她早早就联系了之前在警局认识的人，当然也就早早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得知答案的那一刻，米沫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喜子出殡那天，米沫身着一件纯白色长裙，外罩一件黑色大衣，头发依旧是松松的挽着。
来的客人很多，因此米沫只在灵堂前郑重的鞠了一躬便和严落离开了。
对于米沫来说，秋直喜这个人算是真真切切的消失了。
是米沫太过无情么！在米沫的心里，让一个人安心的离去，不再让他出现在故人思思念念的回忆里，才算是真正的有情。
关于蓝田的结局，关于一切的一切，米沫都不去问不去想。
她与喜子的恩怨，已经两清，即便还有相欠那也是来生的事。
而喜子与蓝田的恩怨，就由当事人去解决吧。
短短一年，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米沫好似变了很多，又好似依旧是从前那个米沫。
谁知道呢？
她依旧语淡轻柔的对着寂儿笑，不厌其烦的教着寂儿各种儿歌，依旧会偶尔撒泼偶尔欢笑。
后记：米沫是我的一个故事，我不想让她过早的完结。所以对于后续想了很久。这只是上部，请大家期待她的下部。关于陈至乔，关于乔小寒，这些人还没来得及编织自己与米沫的故事。
因为学业和工作的原因，段更许久，这对读者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事，因此在这里我不求原谅，只想深深对你们道歉。也感谢一直以来追文的你们。
《狂欢》会正常更新，而米沫的下部也会在不久的将来与大家见面。
外加一句，到时候可能会更改名字，当初这个名字是编辑为了吸引注意帮我取的，但我觉得与我的文风不太符合，所以下部可能会改名字，具体情况会在《狂欢》中公告。
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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