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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
更新时间:2009-11-4 19:43:19字数:1046

如果说婚姻只是通向另一个家或生活方式的途径，那么，无疑我此刻应该是幸福的。宋华就坐在我的面前，面对这个刚刚于三分钟前确定会成为我未来的另一半的男人，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一点。
他一向给我的印象不错，是一个成功并有涵养的人。而且还有出脱于他的年龄的洒脱，我还听过因为他对我的特殊关爱而嫉恨的声音。如果，我可以忽略他比我年长25岁的事实，可以忽略自己嫁给他并不是为了愚蠢的爱情，那么，他几乎就是完美的。半年前，我在他的公司谋得一份暑期工，并在暑期结束后继续留任，当我以认真的赚取生活费，并吸取毕业前宝贵的工作经验的态度去完成这份工作时，绝对不曾想过我有一天会成为这个超级富豪的未婚妻。这些，必须要谢谢我的母亲……谢谢这个永远不懈的追求爱情的女人。
“你在想什么？我让你觉得委屈了吗？”
他试探性的问我，把我从呆滞的表情中抽脱出来。我喝了口面前的饮品，小心翼翼的说：“对不起，我偶尔会分神。”
他笑，露出整齐的牙齿，说：“你不是偶尔会分神。你常常会这样，坐在座位上，思绪却飘得很远。”他低下头，成熟练达的脸上居然浮上一丝羞涩，这不应该是一个48岁男人应有的表情，但他的声音却很清晰：“我喜欢看你呆呆出神的样子，像谜语一样让我无法猜透。”
我努力的把思绪从我可悲的母女情结中摆脱出来，笑着问：“这是你喜欢我的一个原因吗？”
“那个时候的你最漂亮。”他点头，伸出手来，握住了我放于桌上的左手。我手心的肌肉僵硬起来，下意识的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我庆幸我没有那样做。他是即将成为我的丈夫的人，拖拖小手应该不能算是过份的要求。他的眼里有宠爱，这种眼神让我很不习惯，记忆中我是从未被人宠爱过的女子。当然，我也从不认为自己是漂亮的。如果我足够漂亮的话，爸爸就不会因为我是一个女孩而离开我和妈妈，妈妈被后来的男朋友们抛弃的借口也不会总是这一句：“因为你有个女儿。”
可是，我却不得不承认我的妈妈是漂亮的，即使她的女儿已经22岁了，她仍然有着异于常人的美貌。此刻，我的漂亮妈妈正和她的新婚丈夫向我们款款走来。
妈妈和罗彬（我还不习惯叫他做爸爸，也许永远都不会习惯）坐下来，她们对宋华展露着最热情的笑容。
罗彬，他是唯一一个不会因为我妈妈有个女儿而抛弃她的男人，他甚至会无比欢喜她的女儿是个有用的人。因为，我的未婚夫正是他最大的债权人，也因为这样，他不至于破产，而且很久的将来都不必担心会破产。所以，此刻他正以无比慈爱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他最最疼爱的无比珍贵的女儿，当然还有最珍贵的女婿……宋兴通讯的老板。


选择
更新时间:2009-11-5 17:23:00字数:1184


一场豪华的饭局，便决定了我未来的人生方向。在我正要踏出校门，走向那片我翘首等待多年的新天地时，我却选择了这样一条路。我肯定我是疯了。
妈妈回家后拉我到了露台，她显然有点担心：“小蓝，可以肯定的告诉我吗？你真的不是在作出牺牲吗？如果是，妈妈可以替你和罗叔叔说清楚。虽然妈妈觉得嫁给宋华会是个好归宿，但是你还是可以选择的。”
我的鼻子酸酸的：“很高兴你会这样说，妈妈。可是，这是我渴望的婚姻。”是的，妈妈仍然很爱我，虽然她更爱她的丈夫。她不会毫不犹豫的舍弃她的女儿。就像我无法狠心的对她的不幸置之不理。
她仍旧脸有难色，不时转过脸去看着室内的罗彬。我笑着说：“相信我，这是个不错的抉择。宋华的金钱帝国是很多人终生追求的焦点，而且他很随和，谈吐不凡，做事很有魄力，是我喜欢的类型。虽然年龄有点大，可是在这个社会这不算什么问题。你没看见这些年那些女明星或名女人都嫁给比他们大许多的富豪吗？年龄不是问题，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很爱我。”
她明显已经被我说服。从小，说服她便是一件不算困难的事。自从10岁那年开始，爸爸因为一个为他生下了儿子的女保姆而抛弃我们母女，我便一直不懈的说服她：爸爸离开并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她很快便适应，并投入新的恋情，然后是分开，再一段新的恋情。我很奇怪我的母亲和我居然有着完全相悖的感情法则。她的人生可以贫穷，可以潦倒，可以完全没有自我，却绝不能没有爱情。她总是热情投入的去爱，然后毫无防备的受伤，再在伤口还在流血的时候慌乱的走进另一间房。而我，习惯了在她幸福满泻的时候开始拟定未来安慰她伤口的初稿，或是在她伤心落泪的时候期待下一个可以让她短暂幸福的对象。我相信任何一个目睹她过去20年恋爱人生的女子，都不会再对爱情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你甚至还没真正谈过恋爱。”她把我从遥远的思绪中拉回来，我不禁笑出声来，在她的眼里，不曾经历过爱情的人生是可怜的，我却认为是爱情让她的人生如此可怜。可是，此刻我不打算再对这个陈旧的话题发起讨论。我摸她的头发：“你怎么会认为我和宋华之间不会有爱情。”我惊讶于我对我的未婚夫的称呼，当然，这种亲切感也传递了给她。她点头，说道：“也对，他是个有魅力的男人。只是他的儿子太大了，好像比你还大了1岁。”
“是的，妈妈，我和他很合得来。因为年龄接近嘛。我累了，想先休息。”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结束这段不太开心的对话。不错，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局，我并不打算把责任归到我可怜又可爱的母亲身上。她是个善良的心中充满爱的女人，她是个很爱女儿的母亲，正因为这样，我更有理由让她在渐渐老去的人生里获得幸福。她已经不再年轻了，皱纹已经不可避免的光临她美丽的眼角，如果没有了爱情的滋润，她空洞的眼神会比我可怜的婚姻更大的烧灼我。只要我成为宋华的妻子，罗彬便不会迁怒于她，终生都不敢背弃她，她会获得她向往的爱情……虽然这并不能算是爱情。


蓝天彩
更新时间:2009-11-4 19:59:39字数:1528

我唯一感谢我的亲生父亲的事，便是他给了我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蓝天彩，蓝色梦幻的七彩天空。就像我就读的专业一样，色彩斑斓，美丽缤纷。我是本校时装设计系的四年级学生，不到半年，我便可以毕业。虽然专业和学校都很令人羡慕，但就业前景却仍然不太乐观。此刻，我最好的校友郑美华便正为此事对我喋喋不休。
“你说，我们的专业是不是选错了？”
“去年的师姐，很出名的那个，听说现在还没有找到工作。”
“唉，怎么办呢？我家里已经债台高筑了。而且，妈妈的病很需要钱。唉……”
她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影响到我，我还是沉浸在一种难言的惊慌中。飞快的走出校门，我希望那辆豪华而又抢眼的宝马车没有在等我。可是，我失望了。那辆炭黑色的宠然大物正停在校门口。美华伸伸舌头，作了个鬼脸：“我差点忘记了你不用担心就业问题，更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瞪了她一眼，她对我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便和其他人一起走出我的视线之外。
我无奈的上车，强行压下我的焦躁，我并不是一个轻易的被情绪左右的人，何况坐在前面的只是一个支薪的司机，我没有理由要他为我的不快买单。
自从婚事订了下来，宋华便每天派车来接我，我是城中最大的宋氏家族的次子的未婚妻这一事实便不胫而走。一下子，我便成了名人。背后多了许多指指点点。不过，我在乎的并不是这些。而是，我身边开始多了许多“朋友”。而这些朋友正是从前我所不屑的人群。苏敏怡便是其中典型的一个。她是系里出名的系花，家境普通却全身名牌，名车接送，男朋友们非富则贵。美华总是在我面前愤愤不平，并称呼她们这一类人为“傍大款”。我并没有像美华一样时常表现出深恶痛绝，却毫不掩饰对她的讨厌。可笑的是，此刻我却成了这一类人的偶像，我的男友是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豪，而且我还混到了一个夫人的名份，在“傍大款”这个领域我的成就已接近登峰造极。
“人生真的是一场笑话，不是吗？”我自我解嘲的笑了起来。王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我，我不觉得他的眼里有尊敬。对我这样的贪慕虚荣的女孩，确实没有任何条件被人尊敬。我在后座闭上眼睛，让强而冷的空调围绕着我。
我第一次欺骗了我的未婚夫，我应该习惯说谎，在未来的日子我要学着说谎才能让我的人生接近完美。起码让我身边在乎的人觉得我是幸福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骗宋华说，这个清明节的周日我多请了几天假，要去探望一下在几年前搬到外地居住的父亲。我在婚前去和亲生父亲会会面，这是个很正常的请求。他当时牵着我的手，有点着急的准备礼物，并希望可以派人陪我前去。我害羞的拒绝，并坚持这是我的私人约会。他放任了我，给我的银行帐户注入一大笔钱。可以看出他在努力使我快乐。我相信我会幸福的，只是我还没有真正的准备好。虽然犹豫了，但我临走的时候还是主动吻了他，他快乐的面容让我内疚。我希望回来时我的状态会更好一点，更像一个待嫁的新娘。
我并没有去见我的父亲。从10岁时开始，我对他的唯一印象便是：我问他要生活费时他那拒绝和不快的嘴脸。要不是妈妈独自养活我太过艰难，而她的男朋友也总是不愿背负我这个负担，我宁死也不愿出现在他的家里。爸爸总是打开那似乎很拮据的口袋，飞快的瞟一眼他的妻子，还要责怪我说：“你们就不能省点用吗？我也要养家的啊。”我总是不说话，拿起钱掉头便走。关门时会隐约听到那个保姆出身的女人说：“看看，这是什么人，拿了钱招呼也不打一个。真是没教养。”虽然这样的情形在我的人生中重复了无数次，我却仍会在关门背转身时忍不住落泪。我被我最鄙视的人称为没教养，被亲生父亲用一点点可怜的赡养费来买走我的的尊严和清高。
这一次，我决定了把我的尊严和清高再一次出卖，卖给一个和父亲一样年纪的男人。烈日当头的晴空，我独自一人来到了黄山山脚。我需要一次旅游，需要享受人生中最后的属于我自己的美好时光。


黄山
更新时间:2009-11-4 19:59:46字数:1014

我并没有太多独自出行的经验，所以，出发前已在网上查询过信息，也与曾到当地的同学作过交流。只是一座山而已，沿着线路爬上去，在山上逗留一晚，然后再沿山路而下，想来是很简单的旅程。可是，当我站在这号称“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黄山山脚，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除了它铮铮铁骨一样的山势之外，拥挤的人流更是吓坏了我。选择在假日出行确实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沿着山路拾级而上，向下俯视山势风险奇峻，向上却只能望到一个个游人的背影。游人与游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手拉铁链，我并没有太过留意身边的风景。对我来说，这次只是一个登高攀爬的昌险经历，至于沿途会遭遇什么，我根本就无心理会。在险峻陡峭的石壁之间，唯一一个让我集中精神的理由便是，如果我从这里往下摔下去的话，连带着下面跟随的可能被我撞倒的人，那么可以肯定我葬于黄山的旅途不会寂寞。登至半山，我已气喘吁吁，湿透全身的汗水让我的感觉清明了许多。拿起手中的观光图片，可是，我似乎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上得越高，游人便渐次稀少，我终于可以在一处平整的斜路上停下来，好好的浏览一下面前的风光。
靠着铁栏，我举目远望。远处山峦间缠绕着淡淡的云雾，雾气似是正慢慢凝聚，却又似正向两旁四散潜藏，不老的苍松却在雾间纹丝不动。我渐觉自己全身正被云雾包绕，轻飘飘的在云层间来回飞舞，自由洒脱。
我把自己从幻想中抽脱出来，转过脸，却见一名男子正向我举起了相机。我本能的闪避，他却露出意外的神色，低下头，继续攀登。他自如的神态让我自觉自己的多疑，也许他只是一个摄影爱好者，专注的拍摄沿途的美景，我却以为自己才是吸引全场的焦点。
山路越来越险峻，奇峰异景渐渐目不暇给。不愧是天下名山，即使是今天纷乱的心境，我却仍有身置仙境的感觉。可是，在美不胜收的盛景当前，我却越来越烦躁。那个手拿相机的男子已紧跟了我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全身已累得散了架，双膝酸软，眼前发黑。在临近峰顶时再也忍不住向他怒目而视。他终于在我的注视下放下手中的相机。迎着灿烂阳光的余晖，他害羞的笑着，指了指我背后倚着的石壁，说：“我只是在拍最美的风景。”
我闪过一旁，故意在一个破烂垃圾桶前停下。他飞快的向着我再次按下快门。我相信我的脸色已变成焦黑一片，他却示意我再次往后看。我转身，却见远处群峰之中，一串垂直的小瀑布正在远山中飞流而下，瀑布与周围翠绿的林木连成一幅美丽的画卷。他看着我如痴如醉的神色，说道：“美丽的人总是不经意的站在最美的地方。”


初遇
更新时间:2009-11-4 20:00:00字数:1818

他仍未放下手中的相机，我向他瞪了两眼，心底却奇怪的对他毫不反感。上山的人一拔拔，疲惫的眼光却仍会在微笑着的他面前暗作停留。即使是在黄山的顶峰，他也可成为一道与峰争美的风景。他是我屹今为止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帅的男子。他留着齐眉的短发，乌黑的眼睛闪着自信和洒脱的光芒，笑着微翘的嘴角显出他完美的侧面。他似乎深知自己的魅力所在，笑得自然爽朗，歪着头，眼睛透过长长的眼睫毛看着我。我叹了口气，暗骂自己，在独自一人的旅途，却对着一个陌生跟随的男子的帅脸发呆，总而言之不是什么正常的行为。
我努力让自己正常起来，拖着像已断掉的双足，急急的摆脱他的纠缠。上得峰顶，对着云雾间无边无际的山峦，我长吁着气，征服的成功感由然而生。“太棒了，我居然步行上了天都峰峰顶。啊……”我用双手湿水，拍打着被风吹得毫无感觉的脸颊，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仰起头，我大声的叫了起来：“哈，我上来了。”
我的兴奋并未维持多久，因为我遇到了最现实的问题。当服务前台的小姐礼貌的向我重申：“对不起，我们酒店已经客满。如果你没有预订的话，我相信你在山上是不可能找得到房间的。”
我的头垂了下来，我是天底下最笨的自助游客，居然没有预订酒店。临出发前，同学提醒过我，要安排好食宿。可是，我心灰意冷，只想要找个地方宣泄一下良久的压抑和苦闷，当时希望的便是攀登的过程最好把我累垮，让我忘记缠绕心头那丝无法挣脱的抑郁。那时候，当在黄山山顶露营的浪漫憧憬浮上脑际时，我根本就认为酒店对我来说是一件完全无用的奢侈品。
可是现在，我已足足爬了一天的山路，我的双腿像灌了铅，背上的行李就像黄山山头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而要命的是，我现在才明白，在这人来人往的云端雾际，一个弱不禁风的独身女子在峰顶露营是一件如何疯狂的事。
我颓丧的转过身，却见那个他在旁又再咧嘴笑着。他显然对我的愚笨很感兴趣，手中金黄色的门卡在我的面前闪闪发光。我真想伸出手去，先给他一巴掌，然后夺过房卡拔腿飞奔。可是，我不是神奇女侠，我只能转身走出酒店，去寻找我可能的理想而安全的露营地点。当我的倔强浮上心头，便没有什么可以让我退却。
“相比起亲手葬送自己的终生幸福，客死异乡似乎也不是太过可怕的事情。”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走向门外昏黄的月色。
风很冷，夜色笼罩了两旁的山间小道，我情不自禁的蜷缩起身子。我希望可以选择到更清静的地方，最好露营处能看到最美的星空，可以在最佳角度欣赏到著名的黄山日出。这样想着，便觉得露营其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主意。我的人生，还有多少时光可以让我这样自由的挥霍？我又抬起头，闭上眼深深的呼吸，让晚风送来的清凉湿润我干涸的心田。一个温暖的声音在身旁响起：“看不出，你原来很享受孤独。”
我攸地睁大眼睛，却见他又站立在旁。他已放下手中的相机，披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朦胧的月光照过树影，他嘴角流露出浅淡的笑容。我心中有淡淡的愁绪涌出，是的，我一向都很享受孤独。我习惯了孤独，在母亲沉醉在爱情的时光，我独自藏起来，不敢惊扰她的美好；在父亲责难的时刻，我会独自在楼梯转角处擦拭泪痕；当我决定以高价出卖我自已的人生，我也只是独自抚摸冰冻停跳的心灵。可是，我却喜欢这样，在孤独中轻舔伤口，伤口汁液渗出的芬芳像毒品一样麻醉着我，让我麻木地习惯这一切。
他伸手在我的眼前用力的晃动，笑着问道：“请问有人在家吗？你就那么喜欢发呆吗？”
我有点恼怒的拔开他的手，恼怒不是因为他那漫不经心的搔扰，而是因为他给予的那一刻我被读懂的错觉。我不需要被理解，甚至努力的想把自己埋藏。我加快了脚步，又想把他甩在身后，可是，他仍旧亦步亦趋。他试图向我解释：“你不觉得你需要一个伴吗？在这个山头，你随时可能被野兽又或是野人吃了。”
我听得出他语气中的恐吓，回过头来说：“相比其他的野兽，你更可能会把我吃了。”
“看来你很聪明。是的，我最喜欢吃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可是，你不认为，相比不知名的野兽，被我吃掉会感觉更好吗？起码我们已经认识了6个小时，相伴着走完了一整段路。而且，我的吃相很不错。”他眨着他黑亮的眼睛，用手作了个饿虎扑食的动作。
我被他逗笑，转脸迎上月色。他像被定住，喃喃的说：“真可惜，我居然没有带相机。”
我不再抗拒他的跟随，在这个山头他已是我最熟悉的人。和他一起结伴走在有点湿滑的草地。我在一处空旷处停了下来，这里风景看起来不错。视野开阔，山势平坦，最重要的是周围有许多人在席地而坐。人多一点的话，我便不必担心会被谁吃掉。


夜宿
更新时间:2009-12-10 23:18:18字数:2262

草地上的人越来越多，他在我的身旁坐下，嘴角又流露坏坏的笑：“你真的很会选地方。”
我迷惑的看向四周，才发现在这里的几乎都是一对对的情侣，他们大多在地上相拥而坐，旁若无人的说着情话，少有的帐篷里也传出旖旎的笑声。我的脸莫名其妙的发热，这些风景在大学校园比比皆是，可是，这刻在这浪漫的黄山之巅，在这个陌生男人的身旁，我却感觉自己青春期少有的莽撞似要喷薄而出。
我躲开他有点过份的注视，目光却不禁在身旁的一对情侣的身上停住。那是一对无论衣着或相貌都很普通的男女，那个女子在我关于美的概念中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丑陋的。然而此刻她的脸色泛着红晕，眼波流转着酒醉般的神彩，她的手环着爱人的颈项，慢声细语，然后他们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在我的面前吻出声响，那声响敲打着我深藏的孤独。我说：“这样会很幸福吗？”
他诧异的看着我，追随我的目光，我叹气：“这样看起来，她很美。”然后，我看到他们终于停下热烈的吻，她把额角抵上他的额头，而他的手却慢慢的伸进她的短衫。我红着脸低下头，却见他正饶有兴趣的研读我的表情。我知道此时的我一定笨得可怜。想要斥责他的无礼，却听他叹气说：“这样也会脸红？你难道不曾恋爱过吗？”
“谁说的，我儿子已经三岁了。”我说谎，转过脸去掩饰不安，却被心底的悲伤吞没。我不曾真正的恋爱过，不曾娇羞的拖过情人的手，不曾停下来聆听过爱人的呼吸，不曾尽情的吮吸爱人唇间的温柔。我还来不及张开爱情的双翼，便任由自己在一张富丽堂皇的床上躺下。我仿佛看到两鬓花白的自己，在美丽的花园中凄清的踱步，雪花飘下来，我却丝毫不觉寒凉，因为我全身的肌肤乃至血肉全都枯败残破，只余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你还好吗？”他用手接住了我滴下的泪，打断我的思维。我醒觉，说道：“我没有哭。是下雨了。”
只见草地上的人们四处躲藏，毛毛细雨穿过树丛，滴落在我的脸上。我闭上眼，任冰凉的雨丝淋湿自己，他拖起我的手，把我的行李背在身上。“快走啊，小傻瓜。”我茫然的跟随他的脚步，回头还见那对男女仍在雨中忘情的拥吻。他用手拔乱她的长发，而她娇滴滴的声音盖过雨声：“您好坏，好坏！”
我的泪又落了下来。
他拉着我快步走过酒店大堂，在前台拿回寄存的行李。他向着发呆的我招手，我怔怔的站住。从雨中一路小跑过来，我的脑筋已基本清醒。对他的邀请我迟疑了。与陌生的他共处一室，这显然比在游人中穿梭安全不了多少。“如果他是坏人怎么办？可是，他看起来没有恶意，而且他很帅。如果不和他一起，是否会更危险？在这里我一个人都不认识。”
他走过来，打断我左右为难的思绪：“你难道打算以这个样子在这里过一个晚上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我全身都被雨淋湿，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体，隐约可见内衣的痕迹，很慌乱，应该也很诱人。我羞愧的左右张望，却见大厅中很多人都如我般湿透，想是都被这场突然的雨弄得狼狈不堪。可即使是这样，人们的目光还是注视着我。他又拉着我的衣袖说：“快走吧，别在这里惹人犯罪。”
我仍旧迟疑不语，他叹了口气，眉头紧皱的说道：“我很难过，怎么就不可以放着你不管呢？相信我，我再坏也不至于会强迫你。”他抖擞了一下精神：“如果我要使坏，应该会有不少选择。对吧？”
说着话，露出不甘心而又无奈的表情。他从袋中取出身份证，对前台的服务员说：“这是我的身份证，要是这位姑娘在我房间有何闪失，你们便可以直接报警抓我。”
他直接走进电梯，不耐烦的催促我：“快来啊，不会真的吃了你。”电梯内昏黄的灯光映照他俊美而恼怒的脸，我慢慢向他步近。今天，我不想再禁锢自己，不愿再用理智控制自己的心灵。就让我的人生第一次跟着感觉走，那怕只有这一次。
走进房间，他没有掩饰他的不快，用力的把我们的行李抛在地上。眼角的余光瞟向我，问道：“我长得很像坏人吗？你真的认为我会把你吃了吗？”
我没有理会他，因为我早已被温暖的床吸引了所有的视线。这是一间豪华的标准双人房。“幸好有两张床。”这样想着，脸上又是一阵发热。
他摇头说道：“你就不可以专心一点吗？老是神游太虚。”他从行李中取出相机摆弄着，手提电脑播放着悠扬的音乐。他靠近窗前，背对着我把身上湿透的上衣脱掉，他宽厚的肩和挺直的腰身便呈现在我的面前。我想要掉转头去，却听到自己喉咙发出声响。我惊讶的掩住嘴巴，我想我是疯了，居然凝视着一个陌生男子的背部狂吞口水。我想要掩饰自己的窘态，他却回过头来，欢快地露出整齐的牙齿，并说道：“你不需要不好意思，从前我在学校打球，只要一脱掉上衣，全场的女生都会尖叫。”
我连耳朵都在发烫，却更大声的争辩：“事实上，只要我在球场上尖叫，全场男生都忘了打球。”
他向我竖起大拇指，以示被我说服。问我：“不洗澡吗？”
我白了他一眼，这个时候有什么比洗个热水澡更惬意。可是，我又怎么能在他的面前洗澡呢。想象着他在浴室外面听着水流哔哗的声音，我便后悔跟他上楼来。记忆中，我并不是这般随便的女子。我将要到来的婚姻生活正悄悄的影响着我。
他美丽的眼睛在我的脸上犹豫片刻说：“我有事出去一下。”我对着善解人意的他露出难得的笑脸。在关门时我对他热烈的喊着：“早点回来啊。”可是，说真的，我却希望他会被某个美女缠住，而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来。
“啊……”我飞奔着跳上那张属于我的大床，实在太美妙了，躺着根本就不愿起来。我懒洋洋的梳洗一番，舒服的在床上躺下。白色的软绵绵的床单包裹着我疲惫的身体，我顺着音乐摇晃着，心里却开始不安：“他怎么还不回来？被野人吃了？”
门突然砰的开了，我本能的把自己卷进被窝里。只听到他极不耐烦的声音冷冷的说：“我不是叫你不要跟过来吗？＂


我的价钱
更新时间:2009-11-4 20:00:43字数:2440

我把头从被子中稍微伸出一点，只见他走进来，把外套一下脱掉扔到床上，双手撑腰，表情显得无奈而烦躁。
我正想埋怨他的无礼。却听到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说：“好了，别生气了。我来了，不觉得惊喜吗？”在我把头缩回被子之前，她在我的面前缠上他的颈，紧紧的拥着他的肩，娇媚的声音稍作停顿，她突然吻上他的唇，有一刹那我羞得双颊通红，却又涌起比刚才在草地上时更强烈的嫉妒。我想我已不能再笑对任何人的幸福了。我嫉妒每一个自由的获得爱的人，而且我的妒忌显然越来越强烈。
我还来不及整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妒意，他却一把将她推开，力量太大，以致她失去控制倒在我的床上。然后，那女子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我。她问：“她是谁？你不是一个人过来的吗？”语气中有不快，有嫉恨，却不敢有责备。
他把手插在裤袋，配上他最迷人的笑容说道：“刚才我和你说过，我不是一个人。”然后以一种不可拒绝的冷漠回应了她的询问：“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搔扰我和朋友。”那女子望着我的眼神完全可以把我杀掉，可是，看似刁蛮的她却还是不忿的打开了房门。
我尴尬的目送她的离开，他向我耸耸肩，不置可否。我抿着嘴唇，靠近他试探的说：“对不起，我想你的女朋友误会了我们，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和她换个房间啊。这样你就可以有美相伴了。”天知道，我是多希望他会点头应允。我的心中暗暗祷告，希望他可以突然想念他娇艳的女友。
他瞪了我一眼：“不要想得太复杂，太狡猾的女人不招人喜欢。”说完，他走进浴室，却又从浴室中伸出头来逗我：“而且，我今晚也是有美相伴呢。不要睡啊，小心一会儿我吃了你。”
我努努嘴，我不明白自己何以一点都不怕他，就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似的。浴室里散发出沐浴液的芳香。这种芳香再次点燃了我的疲倦，我倒到床上。“啊，床铺多温暖，夜色多迷人。做个好梦啊。”我自说自话，只一会儿便进入梦乡。
我被键盘啪啪的声音吵醒，迷糊中张开眼睛，却见他正半躺在离我不到1米的对面床上。他的神情专注，似乎正在彻夜工作。房间灯光调得很暗，他面前电脑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的头发还未干透，浓黑的睫毛在两颧间投下两道淡淡的光影。他忽而抬起左手，以手指抚弄紧皱的眉头，打了个呵欠，我才发现他的左手戴着一条宽宽的手带，手带呈灰黑色，中心处绣有精细的银线花纹，而花纹图案选择了抽象画派的意境。这手带触动了我的专业敏感，我好奇世上有人可以把一条手带戴出这等自如而又冷傲的气质。
“你在偷看我吗？”他猝不及防的转过脸来，对着我略显疲惫的笑。我的脸突然变热，只好争辩道：“谁偷看你了，是你吵到我睡觉了。”看看时间，已是深夜二点。
经过刚才的一觉，我已变得神清气爽，而他显然对我并无不良的意图。我放下心来，在床上翻转身子，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他皱眉看着我，问：“在我的面前摆弄这么诱人的姿态，难道你不怕我了吗？”
我仍旧在床上躺着说：“如果是那种需要的话，我觉得刚才你的那位女朋友会更适合你。”
他沉思了一下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喂，你是第一个要我交出身份证的人，我真的这般不被你所信任吗？你让我感觉很受侮辱。你是把我当色狼了吗？”他的表情认真，不像开玩笑。
我不禁叹气，回想昨天以来他只是偷偷照了几张相片而已，可是，我却始终戴着有色眼镜看他。我正想郑重的向他道歉。他却对我招手：“坐过来，给你看些东西。”
我好奇的伸长脖子，他却一把将我拉到他的床上。我跌倒在他的电脑前面，感觉心中有怒火升起。他却指着电脑说：“看，你的相片。”
随着他一张张的翻页。我才发现每一张相片中都是我，在扶梯上，在栏杆旁，在苍松间，背景有险峻的石壁，飘浮的云海，火样艳红的花之海洋……。我的嘴张开便再也合不上来，我以为他只是偷偷照了几张，可是看来远不是我想象的简单。我问：“你究竟照了多少啊？”
他说：“除了刚刚上山时的几张景色照外，余下的便是你的相片了。大概有200张左右。”
我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他不好意思的笑，嘴角挑起完美的弧线。“开始时觉得你若有所思的样子很美，便拍下了。到了后来，便只是想，究竟要拍到第几张才可以看到你的笑容呢？结果，我失望了。”我被提醒，才发觉这些相片虽然姿势各异，但是神情竟是差不多清一色的雷同，相片中我的眼神迷惘而空洞，脸上毫无活力和生气，表情最丰富的便是在垃圾桶旁对他怒目而视的那一张。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以手在键盘上盲目地乱翻。他轻轻拔了一下我额前垂下的长发，他的声音带着湿润的柔和感觉，像软软的棉花糖在口中溶化着：“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来这里？是什么让你如此不开心？”
我不想情绪掉入可怜的往事，哦，不，不是往事，是实实在在的现在，只是两天以来，我让自己忘记了还纠缠着的无奈人生。我听到自己胸口大力喘息的声音，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现象。我侧过脸，刚巧迎上他困惑的目光，他的眼神又让我有点呼吸困难，我调整了一阵，问他：“看起来你好像很有钱。”
他笑：“还可以。为什么这样问？”
我指着他的手提电脑，手机，还有一切旅行配置说：“你用的东西都很昂贵，而且全是最新款。即使只是这条手带，也一定不便宜吧？”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腕：“唔，不算贵，300多，美金。”
我好像又咽了一下口水，忽视他眼中越来越浓的笑意。我小声的问：“如果你很有钱的话，那么，你愿意花多少钱来买我？”
我想他一定觉得我疯了，因为他的眼睛一下子张得很大，稍薄的嘴唇也紧抿在一起。
我试图解释：“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很有钱，又碰巧喜欢我，而我有个价钱，那么你愿意为我付出多少？”我坐过去，正对着他，大胆的认真的问：“简单的理解便是：在你的眼里，我值多少钱？”
他的眼中写满重重的疑惑，沉思的看着我。我心里明白：“他一定以为我是那种女人了。真糟糕。”可是，我心底的疑问实在太需要答案了。我记得当时罗彬激动得双腿都在颤抖，他捉住妈妈的手说：“不敢相信啊，你看，一千万，一千万啊，宋先生还说，迟点还会追加投资的。”罗彬的眼神闪闪发亮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件摆在柜台上做工粗糙的雕像，却出人意料的卖出了倾国倾城的价钱。


花钱
更新时间:2009-11-4 20:01:25字数:1796

我在他的脸上没有读到让我满意的暗示。然后他给了我一个让我自己更卑微的答案。
“我不会花钱买任何女人的，因为对我来说，能用钱买到的女人一文不值。”他关上电脑，自行躺下。我知道我让他厌烦并鄙视了。虽然白天我还希望把他从我的身边赶走，可是，现在他的冷漠却刺痛了我。
“是的，一文不值，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肯定的附和他。离开他的床，我靠在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外面夜色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月色照过的痕迹。我的心悲惨的没入这无边的黑暗中。
即使只是一个陌生人，他也明白我是一文不值的。可是，我还曾经自欺的认为，宋平华对我的爱就像那叠人民币一样厚，一千万的爱，便有一千万的厚度。可是，爱不是这样计算的吗？
现在应该是凌晨5点左右，我又来到室外雨后的草地上坐着。仰望着黑沉沉的天空，没有梦想中浪漫的星月辉映。这种天气，是不可能会看到日出的。即使有，也会被浓雾遮盖，等到太阳升上云层时，我们便只能看到它俗气的灿烂了。
在我深陷进自己的自怨自怜中时，周围慢慢的又聚拢了一拔拔的人群。天色将明未明，正是风花雪月的好时光。我的手肘支着膝盖，两手掌托住下颌，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又在忘情的情侣。我研读他们的表情和动作，无法理解一个如此简单而又千篇一律的动作何以让他们如此孜孜不倦，而且，显然不太符合时下流感肆虐的年头。
我听到后面响起有趣的笑声。他又坐在我的身边，用手放到我的眼前摇了摇。“嘿，我要通知他们收门票了呵。”
我有点诧异他的到来，出来时他明明睡得很死的，此刻却在我的身边坐着，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我噘着嘴：“你跟踪我吗？”
他没有理会我，在地上躺下。我拉起他：“不要，地上湿漉漉的。很脏。”
“可是，别人都这样。”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只见刚才那对情侣已经拥倒在地上。“如果我能预料我会毫无征兆的嫁给宋华，那么我一定不会浪费我的大学时光，我一定会把四年的时光用掉一半来约会，就像我的同学们那样。我快要结婚了，却未曾恋爱过。明明还在呼吸却窒息着，心是自己的却无法控制它急促乱跳，这些爱情小说中描写的感觉我全都未曾领会……”我晃了一下头，把自己从这些荒唐的念头中拉出。
他又在研读我的表情，我想我一定是个让他很感兴趣的女孩，也许还有点喜欢我。一定是这样的。
“嘿，又在胡思乱想了吗？”他的脸上浮现出若有若无的嘲弄，雾气渐散，他黑亮的瞳孔极其温柔，双唇看上去润泽潮湿。我伸出手去，抚住他左边的脸颊，声音颤抖着：“别动，我只是想试一试，请让我试一试。”
我侧过头去以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唇，轻轻的，然后又快速的离开。我有点不舍的张开眼睛，终于冷静下来。就如见到的一样，他的唇湿润，柔软，还很温暖。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双手仍旧向后撑在湿滑的地面。他眼神中的迷惑更浓，瞳孔也更亮，仿佛也有东西在燃烧着。他问我：“你在做实验吗？感觉怎么样？”
我抿抿自己干涸的唇，心跳似乎越来越快。“很好，真的。我想喝水。”我说，想要站起来。
他却拉住了我，皱着眉头对我说：“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开始恐慌，脑里有个声音在呼喊：“推开他，推开他。”可是，我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只任由心脏在燃烧中急停，再提速。
我以为我睡着了，张开眼睛，却见他正凝视着我，他的脸色很红，像早晨太阳映射下的月季花。我们就如同旁边无数的情侣一样，他正以双手环抱着我。我试着挣扎坐起，还是晕乎乎的。我用力的咬了咬下唇，长舒了口气，说：“很好，我还活着。”
他笑得开心极了，用手把我再拉近一点：“不敢想象，原来你真的不会接吻。”
“谁说的，我只是很久没有做过了，所以差点忘记了。”我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尊严，不愿让他轻视我。
“那么，我怎么样？水平合格吗？”
我对他调侃式的语气深感不满，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却因为刚才的眩晕而摇摇欲坠。他伸手扶住了我，脸上又再红通通的：“你这个小狐狸精。”
“谢谢你的恭维。”我试图掩饰自己的躁动，丢下他大步的走回酒店


错误
更新时间:2009-11-5 10:17:03字数:1762

早餐后，他看着我整理衣物，一下一下的弹着手腕上的手带，银色的光线不时的射向我的眼。然后问我：“你来黄山之前，最想看到的是什么风景。”
“日出。”
“可是，你还没看到，就这样走吗？”
我停下来：“可是，怎么办呢？是时候走了，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过呢。”
“也许，我们在山顶或下山走走，今晚再回来住一晚，明天便可看日出了。”他的话很具诱惑力。
“明天也可能看不到的，我的运气一直都很不好。”
“也许能看到呢，不知道吧，我的运气从小便很好。”他继续游说我，情真意切。
我沉思着，如果这样的话，便意味着和他还有一天的共处时光吗？我的心跳加快起来，不敢想象我有如此疯狂的念头。
他抢过我手中的行李：“这样吧，我们到外面走走再说，如果不喜欢，再回来退房也不晚。”
“我不要，我的假期快完了。我要赶火车。后天要回校上课。”我嘴里拒绝着，却跟随着他的脚步。
“你还在念书吗？大几？”他边走着，边回过头来兴奋的问我，然后嘴角泛滥着夸张的笑容：“你居然骗我说儿子快三岁了。”
“你相信吗？”
“当然不信，你的样子儿子起码有十岁了。”
我追着打他，却还是被他拖着走出大堂。昨晚突然撞进房间的女子正在门旁等候。他不耐烦的对她说：“菲菲，早上好。”
菲菲厌烦的看着我，可是一会儿之后便甜腻的说：“我可以和你们一起走吗？”她的眼睛看着我，似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只有摊摊手：“当然可以。”
他无奈的走在前面，菲菲追了上去，把手放在他的手肘上。我嘟起了嘴巴，心里抗拒和他们一起，他却走回来催促我：“走吧，时间不早了。”
接下来的旅程便无聊得很，只有菲菲在旁吱吱喳喳。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明天我们一起看日出好吗？昨晚没看到，好可惜啊？”
 我奇怪她完全不具备察言观色的能力，始终不懈的粘在他的身旁。
一行三人终于来到人多拐角处，他忽然拉起我便跑，丢下菲菲在后着急跺脚。
晨间的清风吹拂起他的衣角，他紧握着我的手，手心传来他炽热的温度。我们已跑出很远，他陪着我停下来，喘着粗气。他的发丝被汗水濡湿，笑着调皮的向我眨眼。我情不自禁的以手去拔弄他额前的短发，他静静的凝视着我，任由我的手从发梢移到他的额头，脸颊，再到嘴唇。他的皮肤如此的光滑，带着被太阳灸过后的温热，我用力的呼吸，想把他真实的夹杂着花香气息的味道吸入肺泡里，我是如此的渴望可以清晰并恒及的记住他的芳香，还有那淡淡的只属于他的汗味。他抓住我的手，以唇轻轻的吻在我的手心，他双唇特有的温暖从手心传来，然后传到我的嘴唇。他是如此的小心，小心的在唇边印下去，轻柔的吻我，等待我被晕眩淹没，才在突然间变得狂热而激烈。我听到如鼓声一样响亮的心跳节奏，分不清那心跳是我的，他的，还是我们的。
他终于放开了我，我仍然靠在他的怀里，费力的喘息。他笑着托起我的脸，指尖轻轻划过我火烫的面庞。轻柔的在我的耳边说：“终于明白今天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抬起头，有点神志不清。他笑着，手指着后面，美丽的大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你看看那儿。”
我听到空气中传来水流的声音，原来是来自一处小瀑布。瀑布夹在两块巨大的石壁之间，水从苍松覆盖的石壁顶端向下俯冲发出“哗哗”的声响，而一个巨大的手写的“缘”字占据了其中的一块石壁。我回头看他，他已回复冷静，以更加炽热的眼神看着我，说道：“我本来没有时间来旅游的，可是，前天突然疯了的想出来走走，原来是因为你在这里。原来是因为缘分让我来这里找到你。”
我听出他的话中潜藏的敏感，却只是更紧的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拼命抑止眼里的泪。他轻轻的拍着我的背，然后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受了惊吓一般的抬起头，他眼里探求的神色更重了。我心里忽然明白，我也许做错了。可是，我并不打算停止这个错误。如果我的爱情只能有这三天，那么就让他一直错下去吧。我松开他的手臂，调皮的跳到瀑布旁边，摆了一个自以为是的诱惑身姿，张开双手大笑着：“喂，不想拍下我的笑容吗？”
他笑着转过脸来，用相机拍下那个美妙的瞬间。我向他扑过去，抢着看相机储存的画面。我们奔流在不绝的人流间，我在每一个艳绝天下的美景面前摆下最迷人的姿势，展露我最阳光精致的笑容。这一天只属于我，属于最最热烈而又无所顾忌的我。因为有了他，这一天的我比黄山的日出更美丽。
让足迹跟随心灵的脚步，虽然短暂也让我拥有属于我自己的时光吧！


拒绝
更新时间:2009-11-5 10:17:42字数:2328

快乐的阳光匆匆的跌落西边的山头，月色穿过云层，罩上碧绿的树林。我几乎是蹦跳着走回酒店客房。关上门，我双手绕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又再吻他。他试图让我停下，好让自己可以自如的呼吸。他轻轻的舔着嘴唇，似乎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他以那修长的指尖轻触我的嘴角：“吻了一整天了，你不累吗？我的嘴唇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
我把失态的自己从他的怀里抽出来，说：“你不喜欢吗？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喜欢亲吻。”我低下头，挫败感涌了上来，我一直都以为他和我一样愉快的，可是，他说没有任何感觉了。
他重新拉我进他的怀里，逗弄着我垂在肩头那凌乱的长发：“我喜欢。可是，你难道打算一天内接完一生的吻吗？放松点，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可是，如果我们没有时间了呢？”
“这就是我一直担心的。”他说着，把我拉到床边坐下。“你是决定了不告诉我关于你的任何事情吗？”
床褥的温暖和柔软让我的疲倦更加明显了。我在他的怀里蠕动着身体，希望可以躺下来。我的手够上了枕头的一角，无限渴望的把头靠过去。可是，他却把我拖了回来，双手围着我的腰：“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来自哪里，还有，我要联络方式。”他抬起我的脸面对着他，让我看到他亮亮的眼珠子中的自己。我差一点便要说出来，差一点便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我站起来，一个人走进浴室，我不能面对他，我没有时间再面对他。想到这，我的心里酸楚难耐。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终会匆匆告别。在可以想象的人生里，他将牵着另一个美丽而幸运的女子的手，他会对她说：“我愿意！”而我，也会如他所说的，今天便已接完一生的吻。我摇着头，不让自己的沮丧影响情绪。如果明天便要离别，今天又何必让他记住我愁苦的面容。
沐浴完毕，我把热水开得足以热得烫死我，热气蒸出的雾气在浴室内一圈圈的缠绕着。门外传来略带关切的声音：“你怎么样了？好了吗？没事吧？”
我想我是进来太久了，我灵魂出窍的时间总是比正常人长很多。我还在离别的伤怀和对他的歉意中忐忑不安，我不想去理会他，只想呆在这里把自己藏得更久一点。可是，他更着急的语气让我只能无奈的打开门。
他一脸关切的站在门边，由于太过紧张，他僵直的身体一下撞到我的身上。我们不自觉的相拥在一起，相比起早上，他的怀抱对我已经无比熟悉，我轻轻的试图推开他，可是，他却炽热的望着我，环抱腰际的手也显得格外用力。他扳过我的肩，让我们正对着镜子。他热烈的气息呵到我的脸上，他的眼神蒙上了淡淡的雾气，他闭上眼吻我……从我的颈项，耳垂再到嘴唇。这种环境让我恐慌，我闪避着他，却无法抑止骤然加速的心跳和脑里充血的那一声轰鸣。从镜子中我清楚的看到了自己。我潮湿的发丝滴着水珠，两颊有比酒醉后更深的桃红，努力控制欲望的眉头锁在一起，眼里却燃烧着一股要喷薄而出的冲动。我呆住了，今天我才发现我是如此的美丽。也许我从不曾这样注视过自己；也许我从不曾如此美丽；也许我终生都不会再这般美丽。我伸手抚着他低垂的头，任温热的泪从我桃红色美丽的眼眸流出。他抬头看着我，痛苦的抿起嘴角，问：“我做错了吗？”我安慰他留在浴室里，任性的呼喝他独自洗澡，并不能再惊扰我的宁静。
我出来把头倒在厚厚的枕头上，任泪水放肆流淌，悲伤正史无前例的击倒我。我已忘记我有多久没哭过了。因为总要把小小的肩头腾出来，让这片肩头可以宽厚坚强得成为母亲的依靠，我已经好久未曾痛哭过了。
模糊中感觉他来到床边，一双大手抚摸着我的背，他的语气中透出深深的无奈和落寞。“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难道真的希望我们就这样分开，然后永不再见吗？我们可以有明天、后天和我们想要的任何一天。可是，你却只是想着如何决绝的离开我吗？”
我翻身坐起，他那紧皱的额头让我的心一片片撕裂。我咬着牙迸出这句话：“完完全全开开心心的拥有我三天，还不够吗？”
他的声音像从梦中飘过来：“怎么可能会够？对我来说，三百年都不够。”
他那不切实际的承诺刺伤了我：“你连明天都不清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却轻率的向我许下三百年？” 他让我想到宋华，曾经以无限热切的嗓音对我说：“相信我，我爱你，我会给你幸福。”多可笑的爱，多可恨的幸福。
“那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明天不可以和我一起？”他更用力的抓紧我的手臂。
“明天？你确认你真的希望我们有明天吗？你就等着失望吧。”我开始焦躁起来，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更强烈一点。“如果我是你最不耻的那种人，如果我是……”我微微的冷静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我是一个你可以用钱来买到的女人。”我望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这个假设不美丽。小傻瓜。”他责备我。
“这不是假设，是真的。”我用舌尖润了润干涸的唇，忽然向他靠近。我放纵自己心灵的魔鬼，轻轻的拉下休闲上衣的衣领一角，白白的肌肤纹理露出来，我想让自己更性感一点。我学着去挑逗他：“同样的问题，你愿意为我付出多少钱？我是说，今晚你可以买我。”
他拔开我的手，颤抖的话语从胸膛中喷发出来：“不要这样。我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这样。”
我笑了，心底却早被冰冻成硬硬的瓷片。“他连听到这个问题都会反感，更何况让他认识真正的我。”
我失落的倒回床上，甚至不愿再去望他一眼。我害怕那一眼会让我崩溃，崩溃得无法再离开。我并不是真的诱惑他，只是试探他心中最真实的感觉，最后却被他眼中的厌恶刺得遍体鳞伤。他不是我的，从来都不是，我们只是半夜迷路的途人，在寂寞和冰凉中互相取暖。
他冷静下来，轻拍我背对他的肩，又回复开始的温柔和迷惑：“你生气了吗？我只是不喜欢这种笑话。你不知道，在我的眼中你有多纯洁，你甚至连接吻也不会。”
我控制着自己不在他温柔的话语中沉沦，却在心里大喊着：“哈哈，你错了，我是天底下你最鄙夷的女人，是一个卖掉自己的人。”我让心灵随眼睛一起闭上，提醒自己：“梦，这只是个梦。”


你不要我
更新时间:2009-11-9 15:59:16字数:2284


梦中有谁来过，又离开了，那是谁的手抚过我的脸颊？那是谁的香气弥漫在我的周围？那是谁的唇摩擦着我的手心？我感到窒息似的胸闷，惊叫着醒了过来。他被我的叫声吵醒，疑惑的看着我。他正斜靠在他的床上，电脑屏幕发出微弱的蓝光。他看来是那样的完美，修长的身材，健康的肤色，深遂的眼神，皱眉时忧郁的气质，浅笑时嘴角弯起的弧线。即使面对这个对他一无所知的我，他仍然掩盖不住他的骄傲，尊贵和养尊处优。他是完美的，完美得就像在梦中走来，然后飘走，只留下我独自咀嚼剩余的岁月。 
我感觉他温热的手正抚过我的下颌：“你怎么哭了？”
由于他手中的温度，我更不可抑止的抽泣起来。我捉住他在我唇边停留的手：“我作梦啦。”
“可怕的梦？”
“不，很美的梦。”
他蹙起了眉头：“那么，为什么会哭？” 
我用力的擦着自己的脸，似乎只要用力便可以不再哭。可是，我失败了，因为他此刻关切的嗓音，更因为梦中他的笑容。我倒在他的怀里，哭声却丝毫停不下来。我抽泣着说：“我梦到你了。你吻了我。”
他垂下眼睛，让我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你哭，是因为我在梦里吻你了？你不再喜欢我吻你了吗？”
我喘着粗气说：“不是的。因为我醒了，因为那只是个梦。”我的心又再悲切的下起雨来。原来我是如此渴望与他相拥，原来我是如此害怕与他分离。我曾经分析过我对他的情感，也许只是一种简单的需要，只是一次迫在眉睫的试验。可是，这个梦告诉我，我喜欢他，甚至有点爱他，而明天我们却不得不离别。这是梦，一个易碎而早醒的梦。
我把自己潮湿的脸贴向他的胸前，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他皮肤的热度灼烧着我。我大口的吸气，眼神停留在他完美的胸脯上。好吧，既然我爱欲的阳光只余下这几个小时，我又怎能让这美妙的意外在我的生命中这样突然的结束。我该让我的热情痛快奔流，让我生命中最纯洁的第一次毫无遗憾的完美绽放。
我突然而热烈的吻向他，但愿时间一分一秒都不会被浪费。他像是愣住了，接着便用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更紧的拥抱我，似乎他也需要我，如同我需要他一样。
我迷醉在从未曾有过的眩晕里，身心的每一寸防御正一点一点的撕裂开，不敢相信我的底线竟在他的吻痕下轻易的崩溃瓦解。我的脸越来越热，呼吸越来越不可控制，他却突然更用力的推开了我，他的双手仍旧放在我的双肩，力量却指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他艰难的调整着呼吸，喘着粗气，却清醒的说道：“不要，不要这样。”
我骤然离开他的怀抱，炽热的身躯渐渐冷却下来，心底的失望迅速被羞愧取替，我喃喃的问他：“不要？你不想要我？”
他的双眉紧皱，双唇正紧紧抿在一起，额头甚至出现了一道细纹。我听到他喉咙吞咽的声音，我追随他的眼望向桌前妆台的镜子，镜中的我眼睛仍旧通红，但面色已渐渐苍白。我瞥见酒店提供备用的安全套，心里一个颓丧的想法在产生：“你是怕我不干净吗？”
“噢，当然不是。求求你不要这样想。”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被一种复杂的神色占据着。
“可是，你真的不要我？你相信我，我是……我是处女。”我忽然想一刀刺向我自己，我究竟在做什么？我竟然如此剧烈而又迫切的推销我自己，迫切得近乎厚颜无耻。“你觉得我太，太……贱吗？你看不起我？”
“啊，不。”他尖锐的叫了出来，以手盖住了我张着的嘴巴，狠狠的摇头：“不要，不要这样说，不要这样想。”
“可是，你不要我。”我拔开他的手，回头收拾行李，我不认为我还有勇气和他在这间堂皇的房间中独处，我正像一个凶残的暴徒，时刻盘算着如何强占他固守的贞操，而他的拒绝无疑正严重的伤害了我。“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了，不是吗？”我叹气，转身意欲走出房间。
他粗鲁的拉回我外出的步子，说：“你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他有点结巴，拉着我的手太过用力，以致让我感到疼痛，可是，他并没有理会我的申诉，指尖的力度带来他磁性的嗓音：“唉，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想要你，我29年的人生中从没如此的想要一个女人。可是，我想要的是你，而不是性。明白吗？”他的手指放松了，他的额头轻轻抵上我的前额，在我的耳鬓间留下暖洋洋的湿热。
我无法读懂他语气中的哀求，因为我的心底正被另一种哀伤占据。“可是，你还是不要我。”我执着的咬紧牙关：“如果不是我这副美丽的身躯，你还想要我的什么？”
他疑惑的看着我：“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我喜欢你，而不只是你的身体。”
“可是，除了身体，我没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我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就如马戏台上失败的小丑，倾尽全力的表演，一场戏下来，逗笑的只有自己。“你喜欢我什么呢？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不知道我来自何方，不知道我曾经怎样活着。”
“那么，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谁？你来自哪里？相信我，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来到你的身边。”他的语气中透出一股自信的坚决：“也许我早就应该告诉你我是谁，那么你就不会对前景如此缺乏信心。我是……”
我转身离开，不再听他的言语。他是谁对我的人生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不能让自己残留任何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阳光即将穿过云层，我能做到的便只是和他礼貌的告别。
他因紧张而显得脸上五官完全纠结在一起。他问，焦急而无助：“你生气了吗？不要走，不要走！”
他像是忽然下定决心，抬起沮丧的眼，再次温柔的吻我，然后说：“不要生气。我们开始吧。延续你刚才做过的梦。”他的唇瓣在我的耳边厮磨，轻轻的说着：“啊，我不管了。现在我要你。我真的想要你。”
我反射性的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生气得连头皮都在发抖。“天啊，他当我是什么人了。太可恶了，他到底把我看作什么人了。唉。”
背转身，我走向酒店门外等待着的晨曦，让阳光温暖的覆盖着我。天亮了，到了醒来的时候。


分离
更新时间:2009-11-6 16:22:20字数:1814

早晨山间冰冷的风吹醒了我，回头见他不屈不挠的跟随在后。他的眼神落寞，让我无端端的心痛，并陪着他一起落寞。我叹了口气，停下来与他并肩而行。他伸出手，牵着我，把我凉凉的小手放到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我指尖带出的温柔：“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还在生气，我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我没有生气。”
“可是，你刚刚不理我了，还这样走掉。不知道吗？我有多舍不得你离开。噢，不，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 他重重的舒着气，就像刚犯完错的孩子。
“我没有离开啊。”我轻轻吻上他的颈，说道：“从现在开始，叫我小蓝。蓝色的天空飘着七色的彩云，就是我的名字。”
他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嘴角又弯出美丽的弧线。我伸手触摸他的脸：“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不要对别人也这样笑。”
“只要你留在我的身边，我就只对你笑。”他又放肆的笑起来，我深呼吸着倒进他的怀里：“呵，真糟糕。”这一刻我放任自己更无耻一点，我唯一想做的便是和他一起花光我们所有剩余的时间，即使只是默默地走完下山的路。
我们终于下到山脚，人流又无法控制的向我们挤压过来。他始终牵着我的手，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就像猎狗一样时刻提防我会突然弃保潜逃。我心底被甜蜜和离愁充满着，不管如何珍惜和不舍，命定的分离还是无法逃避。
在一间小食店内坐下，我打起喷嚏来，山间的风越来越凉。他注意到我的上衣太过单薄，为我拿过一件外套，我摇头，任性的不愿伸手。
他有点生气：“不冷吗？”
“很冷，可是不想穿。”
他转过脸来，强行拉开我的手臂，近乎逼迫的为我穿上外套。他又给我递过小笼包：“吃吧，你饿了。”
我又摇头。他再次意外：“不饿吗？”
“很饿，可是不想吃。”
他眼神中不解的意味更浓了，不由分说的把包子放到我的嘴里：“不可以这般任性的。” 
我的口中被包子填满，外套让我的身体暖洋洋的，这是他赐予我的霸道的幸福。
我开心的笑着，吞下那个小笼包，眼里又有满满的泪水充盈起来：“你知道可以任性的女孩子通常都很幸福吗？因为知道有人舍不得让自己受凉，所以才任性的不穿；因为明白有人无法放任自己挨饿，所以才任性的不吃。因为有人疼爱，所以才敢任性妄为。对我而言，任性是很奢侈的幸运。”
他摸着我乱糟糟的头发：“傻瓜，这叫撒娇，不叫任性。”
“哦，是吗？你让我很幸福！从没有过的幸福！”我忍住想要拥抱他的冲动。然后走入人流中，我站在转角处一棵大树下，他紧张的想要追出来。
我却招手说：“不要过来，就站在那里，帮我照张相。”我张开双臂，在树荫下展露着最灿烂的笑容，红色外套的衣角在风中飘舞开来。他被我的热情感染，停下来为我按下快门。那一刻在镜头下的我会在他的心中永远定格，成他生命中最美的回忆吗？当我坐在孤清的豪门回望这一片树荫时，他还会忆起这个山间偶遇的我吗？
如潮的人流拥了上来，我决然脱掉耀眼的红色外套，任人潮把我单薄的身子淹没，然后自私的奔逃。我听到他的声音在后呼喊跟随：“小蓝、小蓝、小蓝……”
山间清泉从山腰倾泻而下，我最后一次回头凝望他茫然的脸。他无助的追赶、呼唤，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另一条岔路，直至他的声音再也听不见，直至我悲伤的跪在路边回望他留下的最后一秒的温柔。
我任风声掠过耳际，让泪水放肆的洒满归途。火车轰隆离站，我的人生只剩余一条绝无分岔的单行路。我没有问起他的名字，不曾刻意记住他的笑声。余下的岁月，我将会努力学习忘记，忘记他的温暖，忘记他的完美。我不愿用我终生剩余的时间来祭奠这三天的美好，因为过于美好，所以必须忘记。
即使不愿，也只能忘记。
假期过后，校园里的气氛更觉压抑。我们只有短短的两个多月便正式毕业。旧生活的结束及新时代的开端，却无法让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兴奋起来。教室中常常只有不到一半的同学，课程已上完，人人均为毕业后的工作弄得神经紧张。生在这个就业艰难，竞争激烈而又人情挂帅的年代，实在是我们的不幸。
而作为同窗四年的同学，来自全国各地，却终又要各散东西，这种境况又不禁让人伤怀。宿舍内的气氛空前的融洽，没有人再像从前一样斤斤计较。分离在即，好像再深的隔阂都已消解。而在这些人群当中，最凄惨的还是那些曾经无限恩爱，羡煞旁人的校园情侣，他们中的大多数，终于不得不在命运的中转站抛下各自的爱人，犹如抛掉旅途中的一件最珍贵的包袱。不愿舍弃却又无能为力。
美华便总是泪眼汪汪的，她和李伟已经相恋差不多三年，他已决定要回去家乡的小城市，而美华却早就决定留在深圳。离别是必然的。


前路
更新时间:2009-11-7 8:57:41字数:1594

我很同情的为美华递上纸巾，故意逗她：“你再这样，我信用卡的钱还不够你买纸巾呢。求你了，不要再哭了，李伟还好好的在你身边啊，等他走了再哭好吗？”
她用力的擤了下鼻子，算是稍微平静下来：“我现在发现你是最聪明的了，不用找工作，也没有要离别的爱人。一毕业，等你领了结婚证，便是豪门少奶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我把纸巾向她用力的掷去，她明明知道我未来的婚姻是我的死穴，却像旁人一样取笑我。我生气极了。
她看出我的不快，伸伸舌头，连哭泣也忘记了：“喂，别生气。早几天你的旅游开心吗？有没有什么艳遇？”
我仍旧不理睬她，却不由自主的叹着气。似乎有个身影便要冲出来向我招手，我强行压下这种突兀而又熟悉的感觉。
美华误会我还在生气，反过来逗我说话。她神神秘秘的四下望了一眼：“喂，如果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转过头望着她，她在我的面前哪里会有秘密：“废话少说。”
她的脸上飘起红晕，声音很细，左右顾盼：“我和李伟好了。”
“废话，谁不知道你们好了。”
她更害羞了，脸向我凑了过来：“我是说那种好。”
我张大了眼睛，震惊的差点叫出声来。美华快速用手封住了我的嘴巴，羞得直跺脚：“你敢叫，杀了你。”
我算是冷静下来，却又开始担心她。此刻的她娇羞满脸，被幸福笼罩得无边无际，可是明天呢，当李伟离开的时候，离别只会划出更深的伤痕吧？
在校园里，我和美华算是很大的另类。我们都太传统了，我个人来说并不是刻意的要保守，而是从没找到一个适合到可以交出自己的人。对我而言，如果喜欢，对性倒是不会抗拒，就像面对着陌生的他。我又挥了一下头，把他从脑中的某个位置甩开。但美华却是骨子里的保守，她始终认定第一次要留给将来的丈夫。为此，我们无数次想象李伟急得满脸通红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而美华更是常常因摇摆不定的心思而左右为难。我常常取笑美华：“你真是苦了人家李伟。”
可是，在明知要离别，明知他不会成为自己未来的丈夫的时刻，她却放任了自己的欲望吗？她看懂了我的怀疑，略带激动的说：“从前真是太执着了。如果我没有给他，也许将来我会后悔的。后悔生命中错过了他，后悔没把自己最好的全都给他。我爱他，可是却每一天都想着我要嫁的人不是他。如果将来那个人我根本不爱他怎么办？如果我总是忘不了他怎么办？”她语无伦次的说完这番混乱的话，便倒在桌面再次痛哭起来。“可是，怎么办？我现在更舍不得他了。”
我轻拍她的背，也不禁陪着她落泪。爱得多深，离别便有多痛。一开始便明白这个道理，每天告诫着将来会分开，却又不由自主的泥足深陷。我忽然明白美华和李伟，就像我和他一样，都是开始便注定要离别的缘分，不同的是他们拥有三年，而我们只有不到三天。此刻，他会后悔吗？后悔生命中错过了我，后悔没有接受我甘心奉献的所有。如果他能预见我们只有三天的时光，那么他是否还会如此残忍的拒绝我。
应该为了未知的前路而保守慎微，还是该为已知的分离而美艳绽放？人生路上，哪一个才是正确的答案？
李伟正着急的向我们走来，想是离远便看到了哭泣的美华。他眼中的关切和懊恼就像面前枯萎的树叶，看得清，摸得着。
他坐下，拉着美华的手：“怎么又哭了？啊，不是答应了不哭吗？唉……”他安慰并责怪着她，自己的眼中却是通红一片。他咬着牙，抬头问我：“小蓝，你认为毕业后我不回去，留在这里好不好？”
这个问题我可不敢轻易回答，别人的人生，我还无从背负。美华泪痕犹在，却狠狠的瞪着他：“留下来？你疯了啊。公务员啊，你以为那样的工作在这里你能找得到吗？你要我成为你前途的绊脚石吗？”
李伟将美华抱入怀中，心酸的表情让人肝肠寸断，他低着头无助的低语：“可是，那么你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我忍住泪水匆忙的离开，关掉脑中的那扇窗子，自言自语：“三天的露水情缘，又怎能与三年缠绵绯测的爱情相提并论呢？小蓝啊小蓝，不要侮辱了别人弥足珍贵的爱情。那一个午后，那一个清晨，就让它永远的成为回忆吧！”


聚会
更新时间:2009-11-7 8:59:41字数:2570

宋华坐在西餐厅等我，自从假期过后，他便常常过来陪伴我。他穿着米黄色的棉质针织长袖上衣。这种装扮可以让他更显年轻，可是在我看来，却不太符合他的个人品位。
“也许我应该亲自去和你爸爸谈一下婚事的细节。这是基本的礼貌。”他看向正在低头用餐的我。
我吓了一跳，慌张的摇头：“不要，不要。其实我和他很生疏，吃饭吧。菜凉了。”
他把大块的牛扒为我切碎，我皱了一下眉头。他问：“不喜欢吗？”
“我不想吃太多肉，会长胖。”我乱说一通，这些天来一点食欲也没有。毕业越来越近，当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天，这场婚姻我便避无可避了。
“今晚到我家吧。你也应该习惯一下新家的氛围。”他握紧我放在桌面的手，手背感觉得到他手心中过份的炽热。我狼狈的吞下饭团，他以手为我擦拭嘴角的油污，更近的靠向我。也许是餐厅中悠扬的钢琴曲催生了他的浪漫，我能感到他口中呵出的热浪向我袭来，我本能的想要闪躲，却又强迫着自己呆坐原位。他吻向我的脸，我侧过头去，闪避那找寻我的嘴唇的目光。我强笑着说：“不，现在的状况很糟糕。”我指指桌面的食物，示意我还没擦牙。
他稍微的坐得端正一点，眼神却更加痴醉：“啊，脸红了啊。”说话间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手指在我的脸颊上游移：“你害羞的样子实在太美了。今晚过来吧，看看我新选的床单和新房的装修。”
我的头爆炸的想要裂开，他话语中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了。我有点生气，把大块的牛扒塞进嘴里：“不行，我今晚要陪美华，她还没找到工作，我需要为她准备一些面试材料。”
我拉开椅子站起来：“很晚了，美华在等我。”我几乎是跑着离开餐厅，当我重新站在霓虹灯下，才轻松的舒了口气。我察觉他在后紧跟我的步伐，忽然心底升起一股歉意。他静静的陪我在街边站着，双手互相紧握，脸上的失望清晰可寻。
“对不起，你生气了吗？”我问他。
他轻笑，拖起我的手：“没有，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我答应过会等到你毕业，所以，好好享受你的大学时光。”
我咬紧了下唇，这是我的错，自从黄山归来，自如的面对他比从前更觉困难。可是，不是已经决定了吗？我还在犹豫什么？期待什么？
“周日真的要去你家吃饭吗？”我终于找到一个打破沉默的话题。
“是的，那天是我妈妈的生日，不能缺席。”他体贴的拂去我的不安：“不要担心，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聚会。”
说是普通的家庭聚会，实际说出去却能吓到很多人，因为这个家庭实在不是普通的家庭。罗彬早上就一直发抖着向我点明厉害，从他口中罗列出来的注意事项比我的毕业论文还要长。
宋家的商业王国雄踞金融、证券、地产等多个领域，总公司旗下掌握着宋兴地产、宋兴证券、宋兴通讯等3间上市公司，这三间公司之间相对独立，背后却又相互依存，而每一家上市公司都是该行业的龙头，在股票市场上更是左右着各个专业板块的神经。在我们这个富豪云集的城市，宋兴系始终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传奇。
可以想象罗彬眼中闪闪发亮的光芒，他每一次在人前炫耀说：“我女儿是宋兴老总的未婚妻。”我都想狠狠的打他的嘴巴。他的炫耀恰恰是我的最痛。而且，在宋华手下工作过的我，对宋兴系有着更深的理解，虽然只是皮毛，但比起罗彬的小道消息明显更加可靠。
宋华并不能算是宋兴的老总，他手上掌握着宋兴通讯，也是其余两间公司的股东，可是，他离整个宋系真正的决策人的位置还有点远。
“谁会成为宋老董事长的接班人？”这是我们日常工作中悄悄谈论得最多的话题。当我走近宋华后，发觉这也是他最大的一块心病。     
宋增民老人家已经年近80，宋家原来的掌舵人，他的大儿子宋冲在5年前因病去世后，宋增民才急急的复出掌权。在罗彬看来，年迈的宋增民把事业传给现存的唯一的儿子宋华是顺理成章的事。但直觉告诉我事情不会如此简单。如果宋增民意属宋华的话，根本在5年前便可轻松的扶小儿子上位，无需自己以70有多的高龄苦撑至今。
罗彬对我今天的着装颇有微词，他对我挑选的那条简单雅致的浅蓝色长裙很不满意，认为太过寒酸，不够名贵。我是学时装的，知道如何穿得最合适得体。我并不是出身名门望族，简单清新便很好，和别人比富，我自问还没有这等底气。而且我与宋老和宋老太已见过面，看得出他们是低调的人。
陪着宋华走进大屋，发现果然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会，这让我僵硬的腰肢放松了不少。林兰冰走过来热情的捉住了我的手，她的脸上挂着春风般灿烂的笑容：“快进来，别拘束，只是一家人吃顿饭而已。”她转过脸去对着宋华说：“小叔，你看啊，多美。一看到小蓝就觉得我们是真的老了。”
宋华愉快的说：“大嫂，谁敢说你老啊。到了外面，人家还以为是亚洲小姐出游呢。”
林兰冰夸张的嗔怪他：“没大没小，小蓝，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治治他。”我陪着笑起来，紧张的情绪已然舒缓了很多。
林兰冰，去世的宋冲的妻子，我的未婚夫宋华的大嫂，至于我该如何称呼她，我却是没怎么弄明白。幸好她是一个美丽、热情、而又聪慧的女人。她握住我的手：“小蓝，你以后便叫我冰姐好了，一家人要多多来往，关系才会亲近的。”我被林兰冰引到沙发上坐下，面对她的雍容华贵，我开始认为罗彬是对的，我显得寒酸了点。幸好宋老太并没有这样认为，今天是她的生日，我是真的希望可以尽力让她愉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旁支的亲戚也陆续到来。作为这个家庭的最新成员，我自然的成为关注的对象。我努力的维持客套和礼貌，林兰冰逢人便夸我漂亮，年轻，而宋老太也说：“真的，想不到阿华的眼光不错，小蓝乖巧又娴静。”
我点头迎上大家的笑容，心里却觉得怪异。“娴静？要是我和美华她们一起，这间屋子一定会被我们拆掉。”然后，我摆出更为得体大方的笑容，我是宋华高价投得的花瓶，当然应该显示出花瓶应有的价值。我提醒自己，在这样的场合，不能犯老毛病，在这里呆呆出神并不是聪明的做法。
晚饭时间已过，众人的寒暄和客套已有点苍白无力。我很奇怪还不开席。宋老太满是皱纹的脸担扰起来：“兰冰，不是说今天一定赶回来的吗？打过电话没有，不会有意外吧？”
林兰冰：“打过了，在路上，还等他吗？”
“当然等，他不回来我还怎么吃得下饭。”这时我注意到宋老太身边的宋增民也皱起了眉头，显是对境况有点担心。
“什么人让他们一起翘首等待呢？”我想。
“听说梓舜近两个星期来总是往中部跑，像是在找人，公司的业务也不顾了。该不会是被当地的美女勾走了魂魄吧？哈哈哈……”宋华爽朗的笑声提醒我一个事实，还有一个重要的人没有来。


怎么办
更新时间:2009-11-8 12:28:52字数:1928

宋华刚才所说的人应该便是：宋梓舜。宋冲和林兰冰的儿子，宋家的长子嫡孙，外传他才是家族中默认的真正的继承人，宋冲去世前已经刻意的为他准备了扶植的智囊团，而这几年在宋增民的悉心栽培下已显出了超常的能力和气魄。
我感觉怪怪的，就像一个王国里的太子，看来也许是个没用的太子。
林兰冰似乎听出了宋华话中的机锋，沉静的笑着回答：“我倒是真的希望他可以被什么女子勾走了呢，连叔叔结婚都抢在他的前面，我是真的急死了。只怪他从小就不是胡闹的人。”这下子，我的脸又刷的红了起来。林兰冰这句话让我和宋华的心里都很不舒服。我开始有点明白宋华，作为宋增民现在唯一的儿子，却要被一个毛头小伙抢去风头，实在是难过的事。而且，就事论事，如果这个宋梓舜真的不声不响的跑去游山玩水，连奶奶的寿宴也不参加的话，我还真的怀疑他是否具备领导宋家的才华。
对这个陌生的人物我并无成见。相反，我还认为宋华的钱实在太多了。如果他不是刚巧太有钱，不是刚巧在我家危难的时候看上了我，相信我的人生便会和此刻全不相同。我会在城中穿梭着找工作，妈妈会和罗彬一起重新回到底层，他们可能会共度患难，我还可能要试着去养活他们，而罗彬可能会感动，并让妈妈收获真正的爱情。这幅画面并不美丽，但却是我可以接受的结局。可是，当宋华插足进来，我便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我背负了他们，罗彬不可能会陪伴妈妈重新来过，而妈妈将在暮年再一次成为悲剧的女主角……。罗彬的人生多了一个选择的机会，我的人生便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正在我思索间，宋老太的眼睛亮了起来，众人的情绪也猛然高涨。只见宋老太的沙发后背不知何时已悄悄进来一个年轻人，他低头伏在宋老太的肩膀上，黑黑的头发故意搔着宋老太的脖子：“啊，对不起，我的好奶奶，我回来晚了，对不起。”话音中尽是歉意和撒娇，我还能听出声音中隐藏的倦怠。
宋老太眯着眼睛，回头手摸着他黑而凌乱的头发：“你啊，再不回来，奶奶真的生气了啊。” 空间中的气氛顿时热烈起来。宋增民和林兰冰的笑容也毫不掩饰的浮在脸上。他就似有着一股魔力，似乎每一个人都喜欢他，除了宋华。
“奶奶，我很想你，真的想你，想死你了。”他的话像做梦一样，话里没有一丝虚假，仿如他的心中真的被某种思念煎熬着，沉重得让人心碎，一种熟悉的感觉奇怪地浮上我的心头。
宋增民有点严厉的道：“把行李放下吧。瞧你，累成这个样子。”听着似是责备，更多的却是关心和爱护。
“好的，爷爷。”语气中不再有面对奶奶时任性的稚气，而是多了沉稳的气度，显出对爷爷的尊敬。
我的心忽然有股电流闪过，抽回发呆的情绪，抬头看向这个众星捧月的宋家长孙。然后一股像铅一样沉重的冰块无情的渗入我全身的肌肤，冰融化成水在血管中流淌不息，把我的身心完全冻住。
他站在宋老太的后面，背包里隐隐透出一件红色外套的一角，手腕灰黑手带上的银线在灯光下闪烁不停。黑亮的大眼睛虽然闪着耀目的光华，但紧紧锁着的眉却让人倍觉疲惫。我不能呼吸，更无法思考。然后我看见他的眼眶潮湿，紧锁的眉头展开，嘴角又弯出那抹完美的弧线。我屏住了呼吸，想要逃离眼前这一幕，想要忽视他正狂喜的向我走来。
他走得很急，轻轻的张开双臂，越过长沙发的一角。我是应该张开双臂拥抱他，还是只是静静的让他用那宽阔的胸膛来容纳我？我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突而其来的疼痛使我清醒了一点，可是却仍只能徒劳的看着他奔向我。
“哈，这回相信我了吧。我说过，我的新妈妈比我们还年轻。”宋健和走了出来，以手搭上他的肩。“你小子，这些日子跑哪里去了？黄山难道有妖精不成？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
他迟疑了一下，停下了脚步，不自然的看着宋健和，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谁是你的新妈妈？”
林兰冰嗔怪儿子：“还不向你婶婶问好。一回来就胡闹。长不大。”
他僵立原地，我能感觉到他比刚才更急促的呼吸。宋华拉我站起来，稍微向他走近，轻轻扶着我的腰，对我说：“小蓝，介绍一下，他是宋梓舜，大哥的儿子。”然后他转向他：“不好意思，梓舜，现在才介绍给你认识。她的名字叫蓝天彩，你的未来婶婶。”
他没有看我，嘴角笑出的弧线剧烈的牵扯着，声音透出的嘶哑烧灼着我：“呵，蓝色的天空飘着七色的彩云。”
“哗，你小子，思维就是不一样。一个名字就能想出一句诗来。”宋健和又再和他调笑。
林兰冰也赞叹道：“这样一说，小蓝的名字真美啊。”
宋华少许得意：“人如其名。哈哈哈……。”
他仰起头也跟着大声的笑了出来，以一种引人侧目的嗓音说：“很好，很好。对不起，婶婶，我先上去换件衣服。”楼梯转角的灯光亮堂一片，餐厅中开始密锣紧鼓的上菜，而我却只能木然的站在原地。“这个世界是怎么了？”我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却无法憾动心底最原始的渴求和恐慌。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虚伪
更新时间:2009-11-8 12:29:35字数:2539

当宴会正式开始，我坐在主家桌上，尽量冷静的维持我的礼貌和淡定。我相信我能做到。我一向都有高于年龄的成熟和沉着，即使我能感觉宋梓舜的眼光会不时从阴暗的角落瞟向我。我仍然努力的维系着我的笑容。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先选择了嫁给宋华，又选择了去“勾引”一个陌生的途人。只是出了一点意外，他竟是宋华的侄子，也即是我的侄子。我忽然想笑，生活真的给了我无限的惊喜，我惊喜的接受它在旅途给我的馈赠。我以为一直在我身边盘绕的魔鬼打了瞌睡，然后意外遇见了我的天使。可是，原来，连天使也是魔鬼派来的，他正让我掉入更可笑的阴暗。余生的日子，我将不得不背负宋华，时刻提醒自己忘掉丈夫的侄子。
“一切皆有可能。”想到这句广告词，我偷偷的笑了出来，却从脚尖到头顶都竖起了鸡皮疙瘩。然后，我感到宋华在旁轻轻碰了下我的手臂，我迟疑的看向他，便发现几乎全台的人都张大眼睛盯着我。我想我肯定出了过错，否则不可能连宋增民也显得如此惊讶。林兰冰诧异得很：“小蓝，你很能吃辣啊。噢……”
“不，我不喜欢吃辣。”然后我才发现我的嘴巴乃至双唇都麻木得失去了感觉。只见我面前一大碟用作佐料的鲜红辣椒竟被我吃去了一整盘。“啊……，好辣”，我尖叫着站起，然后我撞上了正来上菜的阿姨，一盆滚烫的热汤从肩部一直洒下到我的长裙。我吃痛跳出座位。慌忙的从地上捡拾碎裂的碗片，不停的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我看见血从我的食指上流了出来。“啊，糟了，我被碗片割伤了。”我叫着，下意识的把食指放进嘴里，血液的腥臭味让我胃部又发出一阵轰鸣的反对声。
宋华紧张的拉住我受伤的手：“小蓝，你怎么了？”他转向那个上菜的阿姨：“你怎么搞的？你弄伤小蓝了。”我赶紧制止他：“啊，不是的。和她无关，是我的错，是我撞到她的，是我的错。”
我示意那个阿姨离开，却不得不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宋华用手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察看我刚才烫伤的地方：“小蓝，你还好吧。”
林兰冰也从座位上站起对我说：“我想小蓝有点不舒服，先上房间休息一下。这天气很容易感冒的。”
“啊，不要。我想回家。”我差点哭了出来。顾不得宋老太不悦的目光：“对不起，奶奶，我想先回家。”
宋华让司机送我回家，在那种场合他不宜离开，我很满意这个安排。我已不能再自如的面对他，面对任何人。我结束了我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场表演，苍惶的走上回家的路。
走进屋子，没有人在家。我打开房间的灯，想要为自己找一个出路。又在不停的问着自己：“我要怎么办？”
我倒在床上，白色墙壁上的壁灯正张开嘴巴大声的笑着我。我憎恶的翻转身子，床单上熟悉的气味让我有点痴醉，肩头上烫伤的地方开始火辣辣的痛。“不行，不可以，我要离开，我不确定我可以这样活下去。我会死掉的，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我跳起来，把柜子的衣服杂乱的塞进行李袋。“还有什么要带的，不要漏下什么？”我想着，漫无目的的翻箱倒柜。
“你在干什么？小蓝，又要出门吗？”
我慌张的回过头：“啊，不，妈妈。我只是整理一下衣服。”我好像回复了冷静，轻轻对她说：“妈妈，你知道，上次旅游回来，还没整理好呢。你先出去吧，一会儿便好了。”
我颓丧的坐回床上。“走？我能走到哪里？”
厨房内传出碗碟交鸣的声音，我走了过去。妈妈正在洗一条新鲜的石斑，鱼在她的手里好像比她还要生猛，滑溜溜的掉到地上，她狼狈的从地上捡起鱼来，脸上藏不住沮丧和烦躁。我上前脱下她腰上的围裙：“傻了啊，我在家，那里轮得到你来做饭。”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只一会儿，石斑鱼便乖乖的躺在碟子里。她忽然从后抱着我，我能感觉到她的泪水温热的流在我的背。“对不起，小蓝。妈妈对不起你。”
我不知如何应对感伤的她。她继续说着：“这么多年了，没有好好的照顾你，却一直要你照顾我，我是天底下最不中用的妈妈。”
“谁说的？你是天下最好的妈妈。”不知何故，我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要赚钱，家务当然由我来干。而且，你啊，煮的菜难吃死了，我才不要吃。”
我逗她，她却仍旧不停下那断线的泪：“是我不好，总是要你从一个家去到另一个家，现在，你还为了我……”
我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妈妈，你错了。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看，你的妆都花了，好晚了，罗叔叔不回来了吗？”
她被我的话惊吓到：“啊，我去补点妆。唉，妈妈老得很快。”
“谁说的？你是最漂亮的妈妈。”
我明白她对易逝的青春的恐惧。她一直是美丽的，因为那异于常人的美丽，她早早嫁给了我那时候相当有钱的爸爸，又因产后虚弱结束了音乐教师的生涯。在那之前，她没受过什么苦，我相信爸爸也曾不可抑止的爱过她。可是，我却让她失去了所有。因为生产前出现了胎盘早剥，在无奈下她被切掉了子宫，而我被放在温箱中整整一个月。那以后，她失去了作为女人最重要的东西。她不能再生育，要命的是她无法再为这个视子嗣如命根的家庭添上一个男丁，而我永远不会变为一个男孩。是我注定了她的悲剧。而现在，这种作为女人的恐惧更深的折磨她。她总是认为自己作为女人不够完整，她总把不可挽留的青春归结为这一事件的后遗症。所以，她总是用厚厚的粉底把自己装扮起来，即使在半夜醒来，她也会先审查自己那精致的妆容。
我放任她从我身边飞奔出去，浓浓的歉意围绕着我。10分钟前，我居然想过要离开她，把她扔在这里，扔给那个爱钱远多于爱她的罗彬。我已经毁掉了她的前半生，难道还要毁掉她的后半生？小时候我常常想象还是胎儿的自己，在她的肚子里自私的吸取她的血肉，再狠毒的咬断磁带，一脚踢破她的肚子，然后伸出头来，贪婪的呼吸尘世的空气。是我狠毒的在肚里便毁掉了她的幸福。
我努力的甩开自己的胡思乱想，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是一个整体，12年了，她从来没想过要抛弃我，即使在那些男朋友以此来要挟分手的时候，她选择的仍然是我。我却要离开她吗？
我把三菜一汤端了出去。罗彬很奇怪：“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他们家族的聚会应该会很晚的。”
我强笑着：“我还不能算是家人啊。所以，早点回来。”
“以后这些家务事你就不要做了，你是宋太太，身娇肉贵的。我会请个人回来照顾你妈妈。”
“啊，谢谢！”我说，我越来越憎恨罗彬，他虚情假意的脸让我像镜子一样照见自己。
“在别人的面前，那个斯文温婉的我和此刻罗彬的虚伪有何不同？这就是我将要迎来的人生吗？这就是我决意要走的路吗？”


 S600
更新时间:2009-11-9 15:57:36字数:2164

昨晚睡得不好，早上起来得有点晚。罗彬已和妈妈在用早餐。他正对楼下停了一夜的奔驰车大发议论。“那是一辆奔驰S600，你知道那该有多贵吗？我们这幢楼有人买得起这辆车吗？奇怪，昨晚2点多的时候便停在那里了，应该住这里的吧？”
他咬了一口面包，露出不复当年的遗憾，对我妈妈说：“你知道吗？从前别说一辆S600，十辆我都买得起。唉，时不我与啊！”
妈妈用无比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为他吹凉杯中的牛奶：“我知道。你是最棒的。你这阵子不走运，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我强迫自己吞下欲呕的感觉，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正常女人的智商完全为零，更何况这个人是我妈妈。我总怀疑她的脑中肯定有某个地方少了一些配件，类似于胆碱脂酶又或是神经突触什么的，不然我真的不明白这个罗彬有什么地方可以配得上她对偶像一样的崇拜。
走出院子，在大门外我见到了那辆银灰色的奔驰，我对车没任何概念，但奔驰那个标志还是认识的。由于罗彬的关注，我也好奇的向它行了个注目礼。然而，车子却在我面前一闪而出。即使刚起动，车子也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曲线，速度也快得惊人。我被它突然的速度吓坏了。“什么人啊，开名车就可以乱来吗？这里可是住宅区，撞到人怎么办？”
今天回学校晚了，没有心情上课，实际上也没有课程可上。大家都在混日子，我因为对毕业充满恐惧，忽然变得无比珍惜上学的时光，所以一天不落的回学校报到。美华缠着我逗我讲话：“快说啊，你昨晚的豪门夜宴怎么样了？有没有秘闻什么的？八卦一下吧。”
“最大的秘闻便是我。要不要听？”
“哗，那样的话就一定要听了。”
“我吃光了一盘辣椒，撞倒了一碗汤，还烫伤了肩膀，这样够了吗？”我嘟起了嘴巴，一副要找个人吵架的样子。
“够了，够了。看起来有人要很久都适应不了豪门生活啊。”美华识趣的停下问话。却拖我一起去体育馆，想来一定是李伟在打球。
我不想陪她：“不要，我最讨厌去体育馆了。而且我不想做你们的电灯泡。”
可是她却死拉着我不放：“什么电灯泡，我和李伟从来都当你不存在。来嘛，陪我。刚听李伟说来了一个超帅的外人在打球，听说是孙月的男朋友。”
“孙月的男朋友，这个可一定要看看。”孙月是学院里的另一个风云人物，不是说她太美，而是她太完美。她长得不错，气质不错，琴弹得也不错，家境更是不错。而且她高挑、高贵、高傲。当然，如果谁像她一样长得美貌，还有个富豪老爸，你也有理由骄傲，换了是我可能会比她更骄傲。她就像学院里的女神，每个男生都期待，却没有人敢去触碰。她的男朋友？即使收门票我也要去围观围观。
我随美华飞跑到体肓馆，在体肓馆前的停车场上我又看见了那辆银灰色的奔驰。奔驰S600这种车在街边出现的机率并不高，所以我一眼便认出这便是那辆在我楼下停了一宿的车子。在围观孙月的男朋友之前，我又先狠狠的陪美华围观了一下这辆车子。美华不甘心的说：“如果这是孙月那个男朋友的车子的话，我直接撞墙。”
“为什么？”
“嫉妒。”我笑了出来。美华总是这样，任何时候都可以把我逗笑，她的思维总是很简单，但却能一针见血。我常常羡慕她的灵性和豁达。
体育馆内很热闹，我已经很久没来这里了。
我的运动神经很不发达，而且又相当的不受体育人士的欢迎。但在毕业离校之前，却很想来这里看看，当然很多地方都会想看看。那张食堂里第一天坐过的椅子；那棵入学时还不够我高的小树；那本在图书馆里闷得使我发霉的《春秋》……。每一样简单的事物和过程都能让我的心底流下泪来。
篮球场上球赛正酣，“李伟”，美华兴奋的向着场上挥手叫喊，那声音可使我的耳膜破裂。我提醒她：“喂，走近一点才叫好不好，他听不到的。”
我们一起牵手走近前座，只见孙月果然站在球场边上。她嘴巴紧张的抿着，眉毛锁在一起，双手捧着一个半满的矿泉水瓶举到胸前，双手和面部表情都随着场上的情况快速的变幻着。     
连美华也觉得意外：“哗，她好紧张啊。我还以为她真的不食人间烟火哪。”
我点头：“事实证明她是地球人。”我们又笑了起来，我们舍友们在谈论孙月的时候，对她的清高孤傲得出了一个不厚道的结论：“她来自火星。”在说笑的同时，我和美华对她的男朋友产生了更强烈的好奇。
我追随孙月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然后我明白她为何一直生活在火星。如果说她爱的是他的话，那么确实在我们周围很难找到可以让孙月足以望一眼的男人。他显然并不是准备好来打球的，因为他身上穿着的是名贵的衬衣、皮鞋，还有合体的长西裤，这让他在球场上显得有点滑稽。此刻他已把衬衣的袖口卷上胳膊，右手那条灰黑色手带格外醒目，领口的纽扣敞开。在一堆高大健硕的体育生中间，他修长挺拔的身材不占任何优势，然而他却在场上肆无忌惮的大笑着，完全没发觉自己在灿烂的笑容影衬下的完美轮廓正像毒酒一样扩散着，醉倒一堆堆围观的人群。孙月只是其中的一个。
我才刚刚让自己冷静下来，便被美华拉住胳膊：“喂，告诉我，他不是美华的男朋友。不然我真的撞墙。”
“我也想撞。”我苦笑着，向美华说：“他是宋梓舜。”
“你认识他？”我刚想解释，美华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认识，原来是宋家的人。你看，你的宝贝儿子。”
我狠狠的向美华瞪了两眼，只见宋健和在场下正跑得欢快。宋健和是我们学校的常客。我们学校出了名的美女如云，而且多是艺术系的气质美女，像他那种公子哥儿三天两头便会来我们这里转上两圈，但是宋梓舜却明显是第一次来。


冲突
更新时间:2009-11-9 15:58:04字数:1980

宋梓舜向场内作了个暂停的手势，飞跑到孙月旁边。他抢过孙月手中的水便往口中灌，一不小心水从口中沿着下颌洒落在敞开的领口。孙月连忙为他擦拭，而他却露出孩童一样纯真的笑容，冲着孙月眨了眨眼，再次向场内走去。孙月痴痴的看着他从旁走开，便如完全失去了魂魄。
我的心堵得慌，就像一颗大石重重的压在胸口。我曾无数次自我检讨，酒店里何以他会在那样迷乱的时刻拒绝我。想过一百个理由，都不及这个理由来得合理，他的女朋友是孙月，是完美、高贵、高傲的孙月。只有她才配得起他，只有她那样的女人才能让他倾倒，而我……。
“啊……”我尖叫起来。篮球突然的袭击了我，并不是很痛，却足以令我在冥想中发出骇人的尖叫。然后像从前一样，我的尖叫让比赛停下，再次让自己成为可笑的焦点。可是这一次我只看到他的眼睛，他在场内看着我，深隧的眼神像在质问我的无礼。我喘着粗气，试图不让自己在他的凝视下退缩。美华叹了口气，快速的把我拉离场边，安慰我说：“我们去小食店等李伟好了。”
美华拉我到小食店内靠墙角的桌子前坐下。她叹着气：“你啊，好像磁石一般，怎么篮球总爱往你身上砸啊，从大一到现在，多少次了啊？”
我无奈的耸肩。美华也开始闷闷不乐。李伟的家人已在催促李伟回家，说是工作关系，要先回去报到。离别在即，她最近显得非常落寞。我尝试去转移她的注意力：“你还记得吧？我们总是被篮球砸。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她稍微回应我的话：“是啊，我都被李伟砸怕了。”说着，好像又想哭出来。
大二的时候，我们热情的参加了校内的啦啦队，可是，不久我便被排斥出外。原因是我不止一次的被篮球砸中，而又总是发出尖锐的女高音，然后场内比赛总会乱上一会，为此队内的美女们很是恼火。我也就顺理成章的退出。后来，篮球开始奔向美华，不同的是砸她的总是李伟，在许多次美华对他那飞来的篮球怒目而视之后，她便正式成为李伟的女朋友。我在静静的思绪中，似乎听到自己曾经面对某人的裸背说过这样的话：“只要我在球场上尖叫，全场男生都忘了打球。”对于只发生在两个星期前的事，却好像已陈旧得可以放进怀旧博物馆里。
我显然无法躲开陈旧的往事和人对我的影响。我把手中的杂志打开来，匆忙的挡在我和美华的面前。
小食店中的人越来越多，而在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了四名男生。他们其中一个短头发平头的高个男子是我在校内最不愿遇到的。他叫陈平，是同届体育系的男生，他对美华说他在大一的时候便喜欢我。我在是否要嫁给宋华这个问题上挣扎的时候，美华为了不让我傻傻的下嫁宋华，便硬是把我和陈平牵上了线。我在和他尝试着约会了几次后，便得出了一个结论：要我在这些荷尔蒙分泌过于旺盛的小男生中挑一个，我宁愿嫁给宋华。但是，事后陈平小朋友似乎对被我突然拒绝很是恼火。所以，我避开一切可能与他碰面的机会，快毕业了，不必要的冲突可免则免。
当陈平来到我前面的桌子前坐下时，我猫着身子，拉美华藏到杂志后面，询问她我们是否应该离开。美华回过神来，差点激动得站起，显得很气愤：“陈平啊，我要找他算帐。”
“为什么？”我小声的说，拉住了她：“他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你不知道，他最近总是说你坏话。恶心死了。”
“唉，那有什么？我知道全校的人都在说我。”我要嫁给一个可以当我老爸的富豪，这是近期校内传得最热的事件，如果连这个的心理准备都没有，我还怎么做人。我拍拍美华的肩，安慰她：“没关系，你知道我不在乎。”
美华甩开我的手，有点急躁：“不是的，他在说……”然后我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一股怒气直冲头顶。陈平那放肆的笑声伴着令人作呕的内容充斥在小食店狭窄的空间里：“真的，我干嘛要说谎。蓝天彩是和我睡过。搞不明白啊，好端端的一朵鲜花偏要插在老牛粪上。”他洋洋自得的发表着他的宏篇伟论。
另两个男生吹响了口哨：“怎么样？正点吗？”
“说真的，她的身材不怎么样。那富豪也不晓得是看上她那一点了。不过，她身上的皮肤可真是滑不溜手，又白又嫩，肚皮上连痣也没一颗，完美。”他绘声绘色的形容着，还闭着眼睛作出无比陶醉的神情。四周的桌子上都发出了不同程度的嘲笑声。
我咬紧嘴唇，试图要压抑不争气的眼泪，我希望自己能更冷静一点。再过两周，我便会离开学校了，闲语碎语还可以对我造成影响吗？我安抚着自己，双手紧握着台角，才可阻止自己站出来。
美华却一把掀开杂志，她的脸色铁青，连声音都在颤抖：“你说什么？你快道歉，不要脸。小蓝只是和你去过几次街而已，你凭什么这样说她？”
陈平回过头来，碰上我的眼。我没有看他，正如当这个人不存在。他似乎更生气了，居然说：“就是那几次啊，怎么了？你以为她是圣女啊，如果那么坚贞不屈的话，还要傍什么大款？”
我可怜的美华，她气得满脸涨红，连双腿都在发抖，可是却找不到任何言词来解释。“气坏了吧，为了维护我这个不争气的朋友。”
 “怎么可以让美华陪我受这等侮辱？”
  我长长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要走的路
更新时间:2009-11-10 8:34:47字数:1968

我整理了一下衣角，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缓一点。我走近美华，轻轻的伸手牵着她的胳膊，然后我问陈平，声音出奇的清脆温柔：“你刚才说，你和我睡过？我的皮肤滑不溜手，又白又嫩，肚皮上连痣也没一颗。刚才你是这样说的吧？”
他有点底气不足，却还是挺了挺胸膛。
我笑得灿烂极了：“唔，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想告诉你的朋友们，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忽而准确无误的脱下我的针织上衣，露出我小短褂包裹着的身体，在短小的褂子下，可以清楚看到我腰腹部的肌肤。一点儿也不美，我的肚皮有着一圈散而凌乱的黑点，黑点的颜色不算深，但范围却很广，几乎盘踞我整个下腹部。
整个小食店的人都呆住了，然后便又发出一阵如雷的嘘声。美华着急的为我披上衣服：“你傻了，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转向他的朋友们：“他看到多少，你们也就看到多少。即使和我睡过，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没必要四处张扬。我即使再不堪，也不会和你睡。” 陈平已变得面无人色，我看着他，感觉一阵难以言状的痛快。然而，当我想要抬腿离开，却在一瞬间被抽掉了所有的自尊和希望。
小食店门前站着宋梓舜，孙月还有宋健和。他们都如旁人一样呆立着。他眼中失望的神情是那样的明显，紧抿的嘴唇使得下颌更加梭角分明。我忽而用力的抓紧我的上衣，可是，它只能盖住我身体小小的一角，无法掩盖我心中最深的羞愤和耻辱。“我做了什么？我在他面前做了什么？
当我能顺利呼吸的时候，我已坐在那辆奔驰S600上。车内寂静一片，没有人讲话。只听到美华心痛又气愤的抽泣声。我没有心情去安慰她，即使她现在的苦恼全是因为我。
宋健和终于沉不住气，在副驾座上回过头来：“啊，气死我了，我的好妈妈。你就这样让我们宋家丢脸吗？”他随后讲出了一连串的粗言秽语，才稍稍冷静了下来，却仍忿忿的说：“那个陈平，我不会放过他。”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小蓝也只是穿得少一点而已，平时很多人也这样穿的，露脐装。即使是比基尼，我们也不会大惊小怪。”孙月用她那如黄莺一样清脆的声音替我辩护。我注意到她说话时始终望向前面开车的宋梓舜，即使只是面对他的背影，她的眼神也幸福得让人掉泪。
我很想对她说谢谢，可是我没有。多好的一个女人啊，替陌生的我辩护，为可怜的我遮羞。啊，美丽、善良、高贵、完美的美人儿，你就尽力的施展你那甜蜜的爱心吧。拥有他，这个世界还会有黑暗吗？在你的眼里，这个世界有多美，在他的世界里，你又有多完美。如果我是她，也会如她一般把全世界都宽容的揽进怀里。我会用像天使一样动听的声音说“乖，不要哭，请让我来怜悯你。”
宋梓舜打断了我脑中那近乎变态的念头。他说：“饿了吧？我们下去吃点东西。”
宋健和：“这里经常满座的。我们没有订位子。我先上去看一下。”
孙月和美华下了车，我却任性的坐着，即使只是街边微弱的灯光，我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无助。
宋梓舜为我打开车门，我在他伸出手之前跳下了车。我独自向着酒店门前走去，脚下却被绊了一下，在我要跌倒之前，他飞快的扶住了我。他的手心在接触我皮肤的一瞬间松开了，他的语气中满是质问：“你难道不能好好看清你要走的路吗？”我抬头愕然的看向他，这是他自黄山之行后对我说出的第一句话，那样的生硬和气愤，和面对孙月时的温柔判若两人。
我的眼泪又在眼圈中打转，转头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上车子回去。我无法再卑微的活在他的阴影里，我的自控力越来越差，我怕会在他的面前落泪，那么我将无法掩饰我心中的秘密，那仅存的可以让我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的秘密。
第二天，美华整天都和李伟腻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我。我也就乐得清静，更妙的是我可以躲起来不让人看到我肿胀的脸庞和黑眼圈。
天气很热，天空那朵乌云久久不散，却又落不下雨，连带我的心情也闷得发慌。
“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是那黄莺出谷的声音，我勉强挤出笑容：“你好！”不管怎样，她是个好人，我还不至于会否认这一点。
孙月在我的面前坐下：“昨晚为什么不留下来吃饭。我们都很担心你。”
“啊，不好意思。我心情不好，很没有礼貌对吧？”我真的感到抱歉。
孙月淡淡的笑着，我有点痴了，她有着那个圈子的人特有的礼貌和教养，和我的吊儿郎当全不相同。“你真好看。”我说。这是真心话。
她害羞的低下头，却掩不住自信在眼眸中流露。这让我对她的嫉妒和好感齐齐迸发了出来。
“你昨晚好像没有睡好。”
我点点头，又在心里暗暗的辱骂着自己的熊猫眼。
“你有空吗？我想约你们周六去看电影。”
我手中的书本差点掉了下来，张大眼睛看着她。我没听错吧？她找我看电影？我和她并不熟络，不同届不同系，平时没说超过3个字的话。正所谓，萍水相逢，言犹过深。
我面对她有点局促的眼神，却只能抱歉的对她说：“对不起，周六不行。因为，那天我要陪美华送李伟的车，他那天走。”
她显得很豁达：“啊，这样啊。那么我们约好下次吧。”
“好的，下次吧。”实在太莫名其妙了。


刺激
更新时间:2009-11-10 8:35:31字数:2169

李伟上了车，美华的心也随着火车去了遥远的西南部。那个小城是怎样的？那里可有他梦想的追求？他会否时时忆起这个哭成泪人的初恋情人？会否后悔今日走得如此决绝？没有人知道答案，生活终是一次无法重复的永不轮回，我们永远不能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便知晓前方的答案，也无力在回首往昔的经验里重拾当年的情怀。所以，我们才会一再的错过，一再的重复过错。一如美华无奈结束的爱情，一如我即将开始的婚姻。
我担心的看着美华，静静不说话并不是她的常态。可是，我不明白应该如何安慰她，应付这种情况我没有任何经验，只好也陪着她不说话。
回到市区的酒吧街，美华忽然抬起头来说：“我们进去玩玩。”
“啊，谢天谢地，她终于说话了。”我兴奋得差点上前拥抱她，平时总是嫌她啰嗦，现在才知道，活泼开朗的她有多可爱。
我故意挑了最红最贵的66吧，这间酒吧开了有些时日，出了名的豪华和昂贵，一杯啤酒也能喝去我们一天的生活费。不过，今天美华心情不好，而我也无需再存钱念书，是应该好好的和美华来体验体验。这般沮丧落寞的她，接受再大的刺激也不算过份。
一走进去，我便发现来错地方了。酒吧内人满为患，舞池中各色男女在伴着节奏摇摆着，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个圆桌子坐下。旁边的吧台上有几对青年男女在调情，喝得醉醺醺的大有人在。我皱起眉头，这里明显不适合我和美华，要提议美华离开。却见美华已拿起桌上的啤酒一饮而尽，而舞池中那些胡乱摆动的身体吸引了她的视线。我叹了口气，也许是对的，她现在似乎正需要这种刺激。
她已经喝了整整两瓶啤酒了，幸好服务生忙不过来，第二轮酒迟迟未上，否则她早已喝趴下了。我们很少喝酒，可是却好像天生酒量不错，虽然都已双颊晕红，却更加精神奕奕。旁边圆桌上的男子经过努力，终于拥着身边的少女狠狠的吻了起来。美华扁起嘴巴，眼里红红的：“小蓝，李伟回去后也会这样吗？在不知名的地方遇上喜欢的女孩子，说爱她，并结婚，再生个漂亮的宝宝。”
我有点不耐烦，这种问题她已经问了我两个星期了。“这个准备都没有，还分什么手？要真的这么痛苦，跟他走就行了，又不是没有火车。洒脱一点。”
“谁说我不洒脱？过了今晚，你再也不会看到我哭了，我告诉你。”说得洒脱，哭得却更起劲。
旁边有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的好妈妈，你就不能在家里好好呆着？又出来丢我们宋家的脸吗？”
我的心底闪过最强烈的悲鸣：“不是冤家不聚头，我最不愿意遇见的两个人，又遇上了。”
酒吧内喧嚣的音乐下，宋健和尖刻的讽刺仍能让我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和宋梓舜在我们的桌子前坐下。圆桌子很小，多了两个人便显得非常拥挤，宋梓舜刚巧坐在我的身边，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香，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晕红更广的弥漫开来。美华皱起了眉头，显然对他们突然的打扰非常不满。
宋健和仍旧大声的说：“好妈妈，不开心啊？梓舜，人生真的无奇不有，对吧？谁能想到我会和自己的妈妈一起泡吧，一块喝酒？”
我不想和他说话，宋健和不喜欢我，这是不争的事实。虽然他在宋华面前努力向我示好，但私下里对我有多鄙视和不满，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我理解他，要接受一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女人做自己的后母，实在不是件爽快的事。我很想告诉他，比起他，我的不快更强烈。然而不用我说话，美华爆发了。
“你在说什么鬼话？谁是你的新妈妈？小蓝还没嫁呢？”美华红红的脸蛋摆出一副恶狠狠的神色，在灯光下看来非常可人。
“只有两个星期了。拿到毕业证便要结婚，不是吗？唉，恭喜你，终于嫁入豪门了！”他张嘴大笑，刻意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我看到宋梓舜拿起面前的酒杯，大力的喝了一口酒，似是呼吸也急促起来。这肯定是我的错觉，在这般嘈杂的环境里，我不可能还可以听到他的呼吸。我呆呆出神，没对宋健和作出任何反击。他有理由对我不满，越描越黑，我不想作过多的争辩，但美华明显不这样认为。我无奈嫁给宋华是她心中的一根刺，现在宋健和这样侮辱我，显然很让她难受，而且现在她正需要找个人吵上一架。
“你想死是不是？我们是毕业了，证书很久才会发下来的。我告诉你，你再骂小蓝，我对你不客气。”美华跳了起来，两腮气鼓鼓的。
“我什么时候骂她了，我叫她妈妈啊，而且恭喜她，世界上有我这么听话的儿子吗？”
“你龟儿子。”我皱起眉头，美华有点过份了。
果然，宋健和也跳了起来：“你吃错药了？作人身攻击。被男朋友甩了吗？找我出气。”
这一说不打紧，美华的泼辣被完全激发出来。我捂起耳朵，不去听这两人越来越热烈的骂战。这一刻我非常感谢宋健和，有他来作美华的发泄对像实在是始料未及的事。
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却见宋梓舜正盯着我看，仿佛我的脸上写满了字。我低下头，不去碰触他的目光，即使我明白他是我的“侄子”，是孙月的男朋友，我还是会遐想连篇。那短暂的三天两夜，是我人生中最激荡的时光，我无法在他的凝视下忽略那份甜蜜的感觉。
我离开桌子，走向另一个角落，这里离灯光较远，所以人不多。音乐也换上浪漫的曲调，人群稍为安静下来，正喘着气准备迎接新一轮的冲击。
我低头漫不经心的踢着面前的地板，却看到一双穿着球鞋的脚在我面前停下。我的心脏又快速的跳动着，不敢抬眼看他。宋梓舜良久不说话，却在我面前点了一支烟，烟圈弥漫在我们的周围。我被烟雾醺得有点呛咳，想要离开烟雾缭绕的范围，一冲之下却发觉路已完全被他堵住。他把烟扔在地下，用脚猛力的踩了两下，然后对我说：“我们谈一谈。”


你配不起他
更新时间:2009-11-11 12:06:24字数:1797

酒吧的后门很暗，墙壁凌乱的画着一些不知所谓的符号，空气中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和前门的奢华完全不同。他显得有点烦躁，又点燃了烟。他抽烟的样子很帅，可是我很想告诉他，我不喜欢吸二手烟。而且他抽烟的感觉和平时给我的阳光好男人的感觉相去甚远。他显然没有发觉我的不快，拿着香烟的手抚着自己的额角，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始这次的谈话。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嫁给叔叔吗？”
我脑中像点燃了鞭炮，啪的一下。
“很好，直入主题。”我摇头笑着：“你要听哪一种答案？”
他的眼神更凝重了，对我的不以为然似乎很生气：“真实的答案。”
“为了钱。”我很坦然，坦然得近乎不知廉耻。
“没有爱？”
“暂时还没有。”
“那么，必须这样吗？你决定了吗？”
“是的，必须，也决定了。”
他似乎调整了一下情绪，良久才开始另一个问题：“那么，你决定嫁给他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抬起头，直视我的眼睛，我有点晕眩，差点没听明白他后面的问题：“我是说，是在遇到我之前决定的，还是之后？”
“之前。”
“很好。你很坦白。”他说，又再点燃另一根烟。“那么，如果我说，我希望你不要嫁给他，你会怎样想？”
我被晚风吹得拔凉的脸又再热了起来，他的脸离我很近，就如同和我一起呼吸，我被更强烈的晕眩冲击着。迷糊的抬起头来，真想去触摸一下他那紧紧抿着的嘴唇，我还记得他唇间的温柔是何等的诱人。我下意识的抿了一下嘴角，想要弄明白他的话：“什么意思？”
“我希望你可以离开叔叔。”
“为什么？”我的身体不听话的靠向他，他比我高差不多一个头，所以，我现在可以听到他胸前那强烈而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诱惑着我，让我想倒在他的怀里，睡着，永不醒来。
“因为，因为你配不起他。”
我震惊而无助的从梦中醒了过来，他的身体远离了我，正站在与我大约一步的距离。我再也听不到他那诱惑的心跳，重重的自卑和无助缠绕着我。我咬紧牙关，挤出了一点笑容， “很幸运，你叔叔不是这样想的。他很爱我。”
我没有和他说再见，避开他从后要伸向我的手。我走回酒吧，在无序的音乐声中我流下泪来。美华和宋健和已经停止了争吵，他正把双手叠于胸前，瞪着大口大口喝酒的美华。我拉起美华离开，她还纠缠着：“我不走，我还要喝。”
我拉起她，一刻也不停留。我的人生从没有这般的失望过。那是一种如被毒蛇噬咬的疼痛。他要求我离开宋华，不是因为惋惜和爱怜，而是因为鄙视和厌恶。他不喜欢我，不愿我进入他们宋家的圈子，那让我珍而重之的回忆，对他来说只是无限鄙微的存在，甚至从不存在。把往事串连起来，便会明白我在他的心中只能是个丑陋的人。我为钱决定要嫁给他的叔叔，却在旅途中使尽浑身解数来引诱他和我同床。一个标准的自私、贪财、放荡的女人。
街上凉爽的风没有吹醒我们，我和美华在街角买到了更多的酒。我们在宿舍关上门，我喝得比美华还多，她即使醉得一塌糊涂，却仍怪责我不该喝完最后一口酒。我们大笑着唱歌，不明白痛苦为何如此的明白和深刻。这种我只在书上体会过的情感比酒精更强大的击倒我。我对着窗口大声的叫着：“我失恋了。”而美华还在傻呵呵的笑。
早上起来，头痛欲裂，腹中空空的打着仗。美华不断的呻吟：“再不吃饭，便要饿死了。”
我们飞奔到食堂，抢下几个馒头，狼吞苦咽。美华又再突发奇想：“要不，我们比一比谁吃得更多？”
“不。”我断然回答，我不容许自己在人前犯错。昨晚的疯癫是我和美华两个人的事。这种状态我不想长期的继续下去。可是，美华没有理会我的拒绝，一把抓起另一个馒头：“这是我的。”
我笑了，她真的很可爱。吃饱吃好从来都是我们共同的追求。如果不曾拥有爱情，我们都会更美好，更快乐。“美华，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
她差点噎着了，忙乱的抓过水杯，喝完水才可以说出话来。“你在说什么？”
“我好羡慕你，你爱过，也被爱着。可是我……”我哭了，从昨晚到现在，压抑着的泪水终于还是不争气的冲了出来。
她紧张的放下馒头，用书挡起我的脸，不让别人看到我在哭泣。“傻瓜，我比你伤得更深啊。相爱不相守是最痛苦的。也许你是对的，宋华其实是不错的选择。他一定会很疼你，而且他有能力给你任何你想要的。我现在明白，爱情是敌不过现实的。”
她的心事又被我触动，我真想抱着她大哭一场。可是，我却只是抓起她吃剩的馒头：“哈哈，我的。”
她追着我走出食堂，我们在阳光下为了一个馒头旁若无人的争抢着。这样的时光很美好，我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我可能连这种情怀都会失去。


另一种方式
更新时间:2009-11-11 12:06:51字数:2313

傍晚的街灯闪烁，我接到了宋华的电话，电话里他的歉意正浓：“对不起，小蓝，今天本来想陪你吃饭，却又没空去找你。不要生气啊。”他的语气温柔，像在哄一个要糖吃的小女孩。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
“可是，我好想您！”电话中又传来长长的叹息：“唉，你好像一点都不想我。”
“噢，不是的。我也想你！”
他爽朗的笑声响起，即使身处远方也能感到他的快乐。
怕他会听出我话中的敷衍，我匆忙的找个借口挂了电话。走在名店林立的路，我忽然感到自己的自私和残忍。我只是轻轻的说一声想他，他便笑逐颜开。可是，我却一直吝啬给予他这些平常的温存。他在我家危难的时候，帮助了我。而我却在潜意识中认为他是一个毁掉我幸福的男人。这种想法实在太荒谬。
我把蛋糕精美的打包，还在外故意弄了个大大的蝴蝶结。我决定要去探望我的未婚夫。我现在才想到我应该对他好一点，起码看来要像个待嫁的甜蜜的新娘。
公司里加班的人不多，但顶楼仍旧灯火通明。在电梯里，我心里忽然觉得慌张，我还犹豫着该如何自如的扮演好余下的角色。我惆怅的靠在电梯一角，构思如何与他开始第一句谈话。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我看到宋华从疲倦中突然惊喜的张大了眼睛，他的脸上笑容绽开得有点夸张：“小蓝，你怎么来了？”
我连呼吸也困难起来，我确实是总在不恰当的时间做不恰当的事。此刻电梯外站着五六个中年男子，似是公司的精英高层，他们全都识趣的在后忍着笑，而宋华和宋梓舜却赫然站在第一排。应付宋华的微笑早在我的计划之内，而僵立当场的宋梓舜却是我无法预见的。
所以我也只是呆呆的站在电梯内，直到他们走进电梯与我一起下楼。我才吞吞吐吐的说：“我觉得你会饿，所以买了蛋糕来。”
“谢谢。”他接过我手中的蛋糕：“包装得这么好看，就这样吃掉太可惜了。”在旁的众人好像听到了很好笑的话题，轰的一声陪着宋华笑开了。只有宋梓舜始终不发一言，他站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黑色西服把我的视线和心思都遮得一片漆黑。宋华轻轻拖过我的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餐厅内宋华的笑容更盛，他始终不曾松开握住我的手，眼波中的温柔让我内疚。他让我明白我是个多么糟糕的未婚妻，真不明白他为何会喜欢并放任这样的我。
他把我的手引到他的脸，让脸颊中的炽热传到我的手心。我皱起了眉头，却笑着去适应这种温度，我问他：“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喜欢我？我是如此的普通，而你应该会有很多选择和追求。”
他低头把桌上的蛋糕移开，并转过身坐到我的长椅子上。这样，我和他便并排坐着，两人间已不存在距离。我有点局促不安，他以手环上了我的腰，深思的眼神在我的脸上盘旋：“你知道你最大的魅力是什么吗？你从不认为自己是美丽的，所以便总是旁若无人的散发你的美丽。”
我没有弄明白这句有点押韵的说话。因为紧张开始围绕我。他托起我的脸，嘴唇轻轻触碰我左边的脸庞，他动情的说：“我太高兴了，你亲自送蛋糕来给我。就像我的妻子。”
“可是，漂亮的女子很多，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压迫的姿势靠向我，我能感觉自己的毛孔直了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我以撒娇的语气显示我的生气。我清楚明白这个环境谈话是最好的相处方式，所以我开始滔滔不绝的问话。
“如果只是因为漂亮的话，为什么不选别人？应该有更多人比我更渴望做你的妻子。”这是实话，一个亿万富豪，单身，还不到50岁，即使是二婚，应该也会有很大的吸引力。
他仍旧拔弄我的发丝，眼里有一丝忧郁闪过：“你是说，你并不渴望成为我的妻子？”
“这渴望不够强烈。”我尽量的平缓了语气。“而且，为什么不选择另一种方式，比如：像大多数人一样只要我做你的情妇？”
他皱起了眉头，这让他那圆圆的脸看起来更成熟了。“我不认为你会选择那条路。给你婚姻是对你和我最起码的尊重。”
“那么先交往，再考虑是否结婚。”虽然明知不可能，但我的眼神仍然期待着。
他松开环绕我腰际的手，显出非常不安，这让我很不解，我并没有拒绝他，只是想申请延长一点时间。
他语气中的炽热降了下来，回复他的冷静从容：“我不认为我可以等你太长的时间，小蓝。”他的眼神黯淡：“很幸运你的心里没有装过任何人，可是，我怕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爱的，而那个人不是我。即使是现在，我仍然觉得这不像是真的。小蓝，你不会属于我。”
“啊，不。”我咬着牙，伸手去轻拉他的衣角，好让他稍微清醒一点。他以一种不常有的自卑眼神让我再一次内疚。“我第一次在窗口见到你，方主任正在骂你，你没有吭声，也不作解释，最后也只是耸耸肩。但等所有人都走开的时候，你却哭了。那一刻，我便强烈的想要保护你，让你在我的怀里永远不被人欺负。可是，走近你，便发现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而我越来越不可离开你，这几天我在欧洲，有多想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害怕，你会突然离开我。我从没有这种感觉，觉得配不起你。”
他的话让我的心里像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青苔，湿滑而又迷离。我低头轻靠上他的肩：“你知道吗？有人说我配不起你。”
“说这话的是傻子，小蓝。我们的婚礼可能会迟一点举行，因为妈妈说下个月没有好日子。”
“啊，这样吗？”我说，心底掠过一丝快慰。
“小蓝，你上次去看爸爸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有点作贼心虚。
他在我的唇边印下一个吻：“我觉得你好像变了。更美更有味道，一种从前没有的味道。”
我故作轻松的掩饰：“啊，看来有必要用香水了。你啊，什么时候送一瓶给我。你知道我对化妆品没有任何经验。”
他又笑了：“听说健和上周到你校里打球了。你们相外融洽，这让我很欣慰。这样吧，明天，我们一起去打球好吗？”
“不是吧，打球？”我心里打了个结，却顺从的微笑：“好啊，实在让人期待。”
唉，多么虚伪的蓝天彩。


你也想买我吗
更新时间:2009-11-12 14:27:46字数:2838

宋华陪我在小区的院子里散步，夜风吹动树梢，他从车里取出外套为我披上，把我搂紧了一点。他不舍的送我到楼下：“真想一直就这样陪你走着。”他仍旧不愿放开他的手，这种需要让我感到温暖。我差点忘记还有他需要我。
转过身，他的身影在树影下徘徊，轻轻回头对我说：“天气凉，先上去吧。别让我担心。”
他低沉的声线像极了离别那天的爸爸，10岁的我任性的拉住他的衣脚，他却决绝的松开我的小手：“小蓝，回去吧。不要想爸爸。”他抚摸着我咬牙流泪的脸，在我面前流下他赠予我的最后一滴眼泪。这滴泪让我直到今天仍然愿意叫他做爸爸。那一刻他似乎比我还要痛，抛弃也许需要更多的勇气。
我突然从后拉住了宋华的手，莫名其妙的泪水奔涌而出。“不要走，不要抛下我和妈妈。”我心碎欲裂的叫喊着，这句沉睡多年却始终未曾说出的话却在他的面前说了出来。多年前我面对爸爸，在他身后追过熟悉的长街，最后却只是咬牙强忍着，以无比忌恨的眼神目送他一步步走远。多年后回望那一幕，我总不禁要问：“如果我跪着恳求他，他是否便会在那一刻回过头来，再看多一眼我和妈妈？”
他手足无措的扶着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不要哭？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我用力的擦了一下脸，傻傻的问：“你爱我吗？有多爱我？”
他的心情却忽而好了起来，用力的抱我入怀：“你知道我多想说爱你吗？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你明白吗？快50岁的人了，却每天想着你，数着日子希望你可以早点毕业，可以真正的拥有你，可以放你在手心的宠着你……。这些我都愿意用我的一切来换，你可以了解吗？”
他灼热的眼光凝视我的唇：“小蓝，我不能等了，我们在一起吧！世俗的礼节我们可以忽略，我会给你幸福的，小蓝，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他的表白吓坏了我，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试图好好扮演未婚妻的角色，却从没想过要加快婚姻的进程。我赶忙从他的怀里挣脱，不安的搓着手掌：“你先回去吧，因为美华，这些天我有点多愁善感，不要在意。”
我目送他开车走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让我想到爸爸，真是奇怪的感觉。可是，并不让人反感，如果我再努力一点，也许这真的会是不错的婚姻。他很爱我，这似乎是无庸置疑的，没有人比他更想要我。
我叹气，正要走进大厦，却停下了脚步。那辆奔驰S600就停在楼下不远处，我忽然悟起这一情景是如此的熟悉，在某一夜，这辆车子也曾停在同一个位置直至天明。“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我用手轻抚着胸口，以为这样便可让剧跳的心房安静，然而却是徒劳的。我走上去，宋梓舜正坐在车厢里，透过灰黑色的车窗凝视着我。我又深吸了一口气，提起胆子坐了进去。
他不发一言，却飞速的开动车子。现在我才知道这辆车子性能有多好，开起来可以有多快。我紧紧的抓住椅子扶手，那种速度让我有欲吐的感觉，我想我一定已经面无人色了，我没有尖叫，只是骇然的看着他的脸。他的脸黑沉沉的，比起前面未明的路况，他的脸更让我害怕。
我终于说话：“你可以开慢点或是停下来吗？我不想死于车祸。”
“嘎”的长音拉过，车子突然的停下。我的头猛扑到车头，“啪”的一声，我皱着眉头，抚着撞痛的额角，怒视着他，他却露出少见的神色，过来拉开我的手，察觉到我的尖叫只是虚有其表的，又冷漠的坐回座位，甚至不再转头看我。
“你为什么不开快点，那么我就可以如你所愿，永远的消失。”我确实气坏了，他半夜等在我家楼下，只是为了要把我撞得头破血流吗？
“你爱我叔叔吗？”良久过后，他才从口中迸出这句话。
“这和你没有关系，连宋健和都不反对，你在乎什么？”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很生气，但更多的是沮丧，声音低沉而略显沙哑：“我不明白，你怎么可以这样？不爱他，却选择嫁给他，仅仅只是因为钱？”
我转头不看他，我不期望他的理解。这本是连我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事，可是，疑问还是萦绕着我：“你为什么等我？”
“想看看你和叔叔的甜蜜，果然什么都看到了。”他苦笑，咧开了嘴角。
我倒吸了口气，“什么都看到了？”心里又隐隐作痛。
“那么，那一晚呢？也是在等我吗？”
“哪一晚啊？没有的事。”
我固执起来：“就是你奶奶生日回来的晚上，你不可能忘记的。我也看到了你的车子，从凌晨一直到天亮都停在楼下。”
他皱了一下眉头：“是吗？”
“全大院的人都看到了。在我们那里奔驰S600很受人注目。你知道我们那里是普通住宅区。”
“噢，我刚回来的那天吗？你好像摔坏了一个碗，吃完了整整一盘辣椒，还烫伤了手。”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嘲弄：“我是你的未来侄子这件事真的让你这么紧张吗？你害怕什么？”
我没有回答，空气中的气氛怪异，他始终拿着一根烟，却没有尝试去点燃它：“再说一次，不要嫁给他。”
我的呼吸又急促起来，潜意识中有股希望一直蠢蠢欲动，然而我却只是冷静的问：“还是因为我配不起他吗？”
他烦躁的打断我的话：“不完全是。老实说，我想和你谈谈我们在旅游时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曾经和我一起，这是事实。这件事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都会很难堪。”
“没有人会知道的。”我冷冷的说。他眼中那丝不易察觉的懊恼伤害了我。
“可是，我们心里明白，不是吗？”他两手轻触着额角：“我觉得这种关系太危险。其实如果只是钱的问题，我也可以帮你。说一下你心中的数字。”
我迷惑了，分不清这种状况的来由。他不想我嫁给宋华，甚至愿意像宋华一样付出任何代价？“那么，以后呢？如果我离开宋华，那么往后呢？”我的声音有点颤抖，手指紧紧的缠绕着上衣的一角。
他似乎没有细想这个问题，匆忙的回答。“往后？先离开吧。”
我心里刚升上来的喜悦一下子被打碎了，他愿意付出金钱，只是为了要我从他的身边离开，越远越好？
“你也想买我吗？宋梓舜先生。”
他抬起头望着我，不明白我语气中的愤怒因何而来。我心中那片卑贱而脆弱的自留地爆发了。他是如此的害怕被人知道我和他曾经的关系吗？他完美的人生，即使是三天也不愿被我所玷污吗？我冲动的回击他：“你后悔了吗？后悔在旅游时草率的被我勾引。不用害怕，我不会说出去的，因为我比你更后悔。”
有那么一刻，他让我觉得我做错了。他露出了完全被挫败的神情，虽然只是一刹那，却让我的心更深的坠入悲伤“我伤害他了吗？”
他哼哼的笑了，落寞围上了我的周遭，他那低沉的声音再次滑过我心中最弱的角落：“你认为我后悔和你在一起了吗？很好，很庆幸我们都是这样想的。那么，不要再见了。蓝天彩小姐。”
他用力的关上车门，再次让车子超越前面的一切，路上正在行驶的汽车，便似是他飙车途中美丽的布景板。这一次，我不再害怕，却把头更深的埋到胸前，在他飞速回到我家大院的时候，我狠狠的用头去撞击着身侧的玻璃窗，一下一下，剧烈却不觉疼痛。他狂躁的伸出手，截住我再次击向车窗的头颅：“你想干什么？你究竟在干什么？”
我推开他的手，不让他看到我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三天，我和他的缘分只有三天，我们甚至找不到一个可以铭记那三天的任何理由。
我快步走了上楼，忍住想要回头看他的冲动。当你的面前只剩下一条路，那么便会走得轻松许多，即使那是一条错误的路。


一往无前
更新时间:2009-11-12 14:28:16字数:1316

一往无前，对大多数人来说需要的是无比的勇气和决心，但对我来说却只有一个理由，我已无路可退。                         
周六早上，天气晴和。我和美华来到了宋家大宅。美华是我硬拖来的，她还沉浸于失恋症候群中不能自拔。“来嘛，当是陪我好了。你知道我讨厌打球，而且只是和宋华一起的话，我会很紧张的。”我已决心不和宋华有太多独处的时间，我总是会让事情离我的意愿更远，让自己的境况更糟糕。
美华：“你不是快要和他办喜事了吗？还怕单独相处？那么干脆不要嫁好了。”她翻着白眼，对应酬宋华她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但当她来到宋家大宅时，她的嘴巴张着，好久合不上来。“哗，太夸张了吧。”
我早就预料美华会被这间豪宅吓坏，但她的表情仍然让我开怀，有美华在身边时间会过得飞快。但当宋健和出现的时候，美华的嘴巴却嘟得老长：“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的讨厌。”我无奈的看着她，难道就不能给我起码的尊重？鉴于她目前的精神状态，我决定包容她的过份。然而宋健和明显却不这样想。
他走近美华：“吓坏了吧？乡下妹，好好的享受一下，你可没有太多这样的机会。”
美华的眼睛又睁得超大，我总觉得她生气的时候会更加的可爱。宋健和更是得意，似乎在等待美华的反击。然而，美华却安静的不发一言。因为宋华来了。
我以为我们要去体育馆，可是在宋家后院，便有一个大大的运动场，当我们到达时，宋梓舜已经和孙月一起打着羽毛球。他在阳光下挥动球拍，跳起来时优美的张开双臂，敏捷得像一只跳起觅食的美洲狮，有着令人窒息的美感。
美华在我的旁边坐下，看了看场上的宋梓舜，又看了看我，她忽然问：“你结婚后，会住在这里吗？”
我感觉到宋梓舜向我这边望了过来，又潇洒的挥动球拍。我心不在焉的回答：“不，宋华一直和他们分开住，以后也会一样。”
“这样会好一点。”她似乎叹了口气，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宋华过来：“你要打球吗？我们一起打双打。”
我拼命摇头：“不行，我不会。”他没有勉强我，加入了战团。我和美华坐在旁边无卿的看着他们，宋华和宋健和一组，宋梓舜和孙月一组，球场上笑声荡漾，我们却觉得寂寞难耐。
美华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现象，忽然兴奋的对我说：“你看，那个孙月根本不看球，她一直都只是看着宋梓舜，你看她目眩神迷的样子。”
我努了一下嘴，孙月有多喜欢宋梓舜，这是瞎子都能感觉得到的事，而美华居然现在才发觉，真是病得不轻。
“唉，幸好不住在一起。”她的语气转向调皮，还夹杂着一点担忧。我不解的望着她，她继续说道：“如果你婚后和那个宋梓舜一起住在这里，我敢保证你会很短命。”
“又在说什么疯话？”
“宋华今天约你打球，是想在你面前展示他活力的一面吧。人们都会这样，改变自己来适应情侣。可是，他今天错得很离谱，没有人可以在宋梓舜的面前展露青春魅力。”
这是实话，我没有反驳她，美华的见解有时会令我很惊讶。她又说：“现在选择放弃还不太晚，小蓝。”
我把眼神从场上抽回，对她说：“什么？我以为你已经开始祝福我了。”
“是否嫁给宋华，你还是可以选择的。即使罗彬真的破产了又怎样呢？他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去牺牲。你的所谓牺牲很牵强，罗彬和你是毫不相关的两个人，一年前，你甚至还不认识他。你应该为自己而活着。”


姐妹花
更新时间:2009-11-13 11:39:18字数:2198

“婚姻是我自己的选择，并不是为了罗彬。”我烦恼的回答美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讨论了很多回了，她却还在锲而不舍。
“我知道是为了你妈妈，可是，为什么总是要为了她呢？我有时真的觉得她不是个好妈妈，从小都是你在照顾她。所有家务都是你干，持家的也是你。而她呢，每次换男朋友总不会先想你的状况，不会想谁更适合小蓝，又或是这个人小蓝会不会喜欢。你不觉得她很自私吗？任由你委屈的嫁给宋华，她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吗？如果她爱你，根本就不会让你走这条路。”
“不许你说我妈妈。”我生气了，她明明知道这是我的底线，却还是在中伤妈妈。
“我知道你不让我说她，这么多年我也没有说过半句她的不是。可是，这一次她太过份了。她难道不明白她在葬送你的人生吗？”
“够了，美华。”我的声音尖锐起来。“妈妈很爱我，对我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你可以不喜欢宋华，但不可以中伤我妈妈。如果我这样说伯母，你也会很生气的。”
“可是，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吗？将来你一定会后悔这个牺牲的。”她忽而手指着场上的宋梓舜：“你打算为了妈妈放弃所有向往的吗？只是因为妈妈。”
“她是我妈妈，这个理由还不够吗？那么你呢，不是也为了妈妈离开李伟吗？告诉我，如果不是舍不得伯母的话，你会不跟着李伟走吗？”
美华站了起来：“我现在是说你，干吗要提起李伟？”
“你可以说我，为什么我不可以说你？你以为只有你想的才是对的吗？说的很潇洒啊，那么抛下伯母，跳上火车去找李伟啊，那样就不用天天愁眉苦脸，拿我来出气。”
“你说什么啊，你明明知道我妈妈她，她……”她一下跌回椅子上，趴在桌上呜呜的痛哭。我的心软了，泪水也决堤般的涌了出来，我蹲下身子，抱住了她的双膝：“对不起，美华。是我错了。”她把头趴在我的背上，我们歇斯底里的痛哭，人生中所有的无奈似乎都不可逃脱，如青藤一样缠绕着我们，直至寄生的藤蔓把我们的喉咙也扼断。
“你们怎么了？”宋华把我从美华的怀中拉开。我擦干眼泪，只见面前四双眼睛诧异的望着我们，我想此刻我们一定很怪诞，两个谈笑正欢的好朋友，却莫名其妙的哭得肝肠寸断。
宋梓舜拉宋健和坐了下来。大家静静的喝着茶，孙月似乎还没从球场的兴奋中跳脱出来，还在一句一句的大谈刚才的经历。我从不觉得她的球艺有何赏心悦目之处，倒是她望着宋梓舜的眼神可以拍一辑眼药水广告，电力十足。宋梓舜对她的谈话也像兴趣不大，只在旁玩耍他的球拍。
孙月的话越来越多，她似乎不想让场合冷下去。所以忽而把话题转向我和美华：“以前在校里的时候，你们好像总是被蓝球砸。有趣得很呵。”
我和美华还沉浸于刚才的哀伤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好像是这样的。那时候蓝球好像长了眼睛，老是往我们的身上砸，尤其是小蓝。所以，小蓝，很快就不愿去体育馆了。”美华泪痕犹在，却抢在我的前面回答。
宋健和盯着美华的脸，像是长叹了口气，问她：“你们总是在一起吗？”
“对啊。”
他们三人都轻轻笑了出来，宋华也轻轻抚着我的脸：“换了我，一定也向你们砸过去的。”
“什么话？”连孙月也好奇了。
宋健和狠狠的盯着美华，看上去像想把她吃掉：“只有她一个便不得了，何况还要双双一起上。这不明摆着的嘛。”
我和美华的好奇被激发出来，老实说这是我们一直都弄不明白的谜团。连宋梓舜都忍不住被我们好奇的表情逗笑，他说：“健和，从前你总是在回家的路上欺负那个女孩子，给她起了许多外号，在路上等着她，她一出现你便拿石头砸她，故意惹她生气，对吧？”
“对。”
“为什么啊？”
“因为她很漂亮，我喜欢她。不敢和她说话，便只有千方百计的欺负她，引她的注意。可是，后来，她被我欺负怕了，再也不走那条路了。”他呜呜的假装哭了起来，眼睛却瞟向美华。
孙月恍然大悟：“啊，你是说因为她们太漂亮了。所以，专门找她们来欺负？”
宋梓舜笑着对她解释：“球不长眼睛的，但男生的眼力一向都很好。”
宋健和调侃着：“对，听说体育系许多专业都不招近视的。可想而知眼力有多好。”
孙月神色有点黯然：“那么，我是不是长得很普通？从来都没有人拿东西砸过我，甚至没有人欺负过我。”
宋梓舜轻拍一下她的肩：“不是这样的，你和别人不同。你在很多人的眼里像女神一样，没有人会舍得欺负你。”孙月的脸像花一样绽放开来。
“女神？呵呵……”我的心底冷笑着。美华却一下抓住了我的手臂：“那么，意思是不是说我们一直被欺负，原因是长得不错？”
我耸耸肩：“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这样的。”
“啊，那么初二时那个剪平头的林木前，他总拿书包打我。”
我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还有高中那个实习音乐老师，几乎一天不落的教训我。”
“还有，少年宫美术班的那个瘦高个，总是把我们的位置抢走，害我们没地方坐，要一个劲的求他。”
“那个看门的阿伯好像对我们也挺恶的。”这一说不打紧，我们抢着笑了起来。历数着一个个往昔的面孔，最后连街边那个没饭吃的流浪汉；在我们校门外狂吠的公狗也成为我们这对“万人迷”姐妹花的证据。
我和美华笑得前俯后仰，话题连珠炮的产生。仿如从前的时光一一再现，即使是当年最最可怕和作呕的经历也是超级可爱的，值得铭记于心的。那一段我们曾经想要飞快逃离的青涩岁月，却是人生中最不可磨灭的记忆。
他们四人又再诧异的看着我们，这对刚刚于三分钟前还在抱头痛哭的姐妹，却在一瞬间笑得近乎痴呆。这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
但是，比起刚才的痛哭，我们现在傻呼呼的样子显然更让人疼爱。所以，美美的午餐摆了上来。


约会
更新时间:2009-11-14 20:06:19字数:2148

美华的心情难得的好转。多年来，我们都自觉寒酸老土，对着校内衣着时髦、发育完全的同学流着嫉妒的口水，却从没意识到自己是美丽的。尤其是美华，一副发肓不良的娇小身段，更是让她在人前人后充满自卑。而李伟总是不遗余力的打击她的自信，让她觉得他给的爱是上天的恩赐。而现在突然的挤身美女的行列，这显然让她很愉快，食欲也好得很。
“哗，好味道。”美华一边吃，一边夸张的叫着。
我开心的看着美华那毫无仪态的吃相，我开始感激孙月，因为她的提醒，我找到了让美华快乐的钥匙。她已经把自己封闭得太久了，瘦脸更明显的凸露出颧骨，我为她偷偷吹冻面前的汤，她很粗心大意的，常常会被热汤灼到嘴唇。
宋健和似乎还是不愿放过美华，说道：“看你的样子，家里没钱买菜吗？”却夹起面前的鲍鱼放到她的碗里。美华盯着他，又想发脾气，看了看身边全在注视着他们的人，便又再低头不说话。
我气急败坏的看着宋健和，难得美华愿意吃饭，他居然还要惹她生气。我正想指责他，宋梓舜眼角的余光却看着我，我只能低头不说话。美华说得没错：“如果我在这间屋子和他一起生活的话，我真的会短命数十年。”
午餐的气氛很融洽，旁人也似乎适应了我和美华的疯疯癫癫。吃完饭后，血糖迅速升高，我感觉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宋梓舜那张恼人的帅脸总是不经意的在我面前晃动着，我的眼皮沉沉的，真的想回家睡上一觉。
宋华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维：“我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们继续玩吧，对不起，小蓝，我不能陪你了。”他的声音中流露出遗憾，他看了一眼宋梓舜，像是不愿在他的面前透露太多，匆匆的离开。
我看到宋梓舜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说道：“健和，我先回房。”
我敏感的神经又产生了好奇，他们叔侄之间似乎有着不能明言的相处方式，野心总是男人无法轻易跨越的一道坎。相比之下，宋健和便可爱单纯得多，此刻除了欺负美华之外，好像不会有什么再能激起他的兴趣。
孙月走近我，她似乎有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对我提出请求。“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吧？或是其他方式也行，我是说我们今晚一起出去玩。”
我怀疑我听错了，这是她第二次对我作出邀请，问题是为什么？她的笑容腼腆，脸上泛起了红晕，我想，没有人可以抗拒这样娇羞的她吧？即使我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女子。
我点点头，反正也没事可干，看电影是不错的选择。“我想带美华一起去。”
“当然。”她的脸更红了：“那么，你会和梓舜说一下吗？”
“说什么？”从她的口中听到他的名字，我有点没来由的不快。
“请他和我们一起出去啊。”她脱口而出，却又娇羞的低下头来。
我的心里叹着气，这是个怎样的女子，表面看去高傲娇贵，可是面对爱情却十足的弱智儿童。“你和他说效果应该更好。宋梓舜不怎么喜欢我。”我说。
她拉住我的手，半哀求着：“你和他说好一点，我怕他会拒绝我。”
“他怎么舍得拒绝你？而且，如果男朋友不听话，你应该当面发他的脾气，而不是在这里楚楚可怜。”我老实不耐烦了。
“噢，求你了。小蓝姐姐。”
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可怜，我的心软绵绵的没有丝毫办法，虽然我一百个不愿意，也只有向楼上走去。
“不要告诉他是我的主意。”她小声的在后面提醒，我噘着嘴巴，真想从这里消失。
我不确定宋梓舜在哪一个房间。今天，宋家的老人都出去了，只余我们几个年轻人。在一个房间的门外传来了林肯公园的歌声，是一首我很熟悉的歌曲。我敲门，却没有人响应，但门却虚掩着。我一走进去，便确定这是他的房间。因为在桌面上放着一台熟悉的手提电脑，电脑屏幕反着光，一件女装深红外套挂于窗前，微风吹进来，红色外套款款的飘舞着。我忽而有一种泪落的冲动，那一天，我任性的让冷风吹拂我的身体，他强迫我穿上这件外套。那短暂的幸福重现心底，竟如百年前一般遥远。
“你干嘛在这儿？”他从洗手间内走了进来，他已换上一件棉质针织衫，双手插在裤袋，困惑的看着我，唇边却有一股抹不去的温柔。我现在对他所有诱惑的表情和姿势都极为不满。既然对我没感觉，却又为何总在我面前让我心旌神荡？
“请说话。小姐。”他用手在我的眼前挥舞着。我不快的推开他的手：“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没听错吧？你请我看电影？”他在我的耳边笑了起来，笑声悦耳动听，像春风吹过田园发出的沙沙声。
“是你女朋友叫我请你，我们做陪衬，如果你不喜欢我们打扰你，我可以和美华先回去。”我违反了对孙月的承诺，但这不算什么。他们是一对，他不会介意的，还可能会为女友创造的惊喜而沾沾自喜。
他坐下，抬起头，双眼故意从下向上望向我：“去就去，何必这么激动。”
我生气极了，瞪着他的笑脸不说话。他也故意瞪着我看，嘴角强行抿着，举起桌面的文件说道：“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今晚去看电影的话，我就必须提前把工作干完。”
我伸出手去想要抢夺他手中的文件，他急忙把方件盖上，用手捂住页面：“你要干什么？这是机密。”
“什么机密，我明明看到文件夹里是我的证件照。”我着急的跺脚。 
“你就是我们宋家最大的机密。行吗？疑神疑鬼，快出去。”他下逐客令。
“可是，我明明看到的，你在查我吗？你……”
他抬头瞪着我，我心里不禁害怕。也许是看错了，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他生气了，转而露出捉弄的表情：“还不走，要留下来睡觉吗？”
“你……”我指着他，却半天说不上话。“死孙月，害我被他侮辱，以后再也不帮她了。我这是何苦啊？”


戏院
更新时间:2009-11-14 11:01:24字数:2128

戏院外，孙月早有预谋一般选了一部浪漫爱情喜剧。我心里笑她：“没听说过吗？约人看戏，最好看恐怖片，那么便可以抱着他（她）大占便宜。”
果然，美华不买帐：“我不要看这一部。我看过了。我要回家。”像是想起李伟，又落落寡欢。
宋健和好像存心和她过不去：“像你这么粗鲁，看什么爱情喜剧，看恐怖片还差不多。”他见美华不说话，继续折磨她：“不过，你的胆子估计也不敢看恐怖片的。”
美华气鼓鼓的：“谁说我胆子小。就怕你不敢看。”他们互相斗嘴，美华真的被宋健和拉去看一部新出的吸血鬼电影。
我无奈的陪着宋梓舜和孙月走进戏院。“妈的。”我心里连粗话也冒出来了，这是什么状况？我居然如此乐意的做他们的电灯泡，我疯了我。
宋梓舜让孙月坐进座位，而他也在中间坐了下来。我只好坐在他的旁边。银幕上很快出字幕，戏院黑沉沉一片，我索然无味的看着前面的屏幕，却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他就坐在我的身边，身体微微向着我倾斜，黑暗中仿佛他正在注视着我。我双手紧张的抓紧椅子扶手，提醒自己我只是一个完全被人忽视的超大号电灯泡。
电影渐到高潮，先是听到女主角嘤嘤的哭，然后便是男主角安慰的充满磁性的嗓音。我皱着眉头，银幕上的男女主角开始拥抱、亲吻、然后女主角露出了丰满完美的曲线……。我情不自禁的侧头闪过一边，想要停止观看，却又不自觉的微抬眼睛，又羞又恼的看着那一幕激情的画面。当我调整着自己轻狂的心跳，却发觉自己的手竟然不知不觉的握住了他的手掌。我“啊”的小声惊叫，着急抽回那只不规矩的手，却被他一把反握在手里。他大而温暖的手紧握着我，黑暗中似乎他的脸也涨红了。我摸着发烧的面颊，狼狈的逃离戏院。
戏院外的风吹去了我的尴尬，宋梓舜和孙月也随着我走了出来。孙月显然对被我突然打断的约会很不满。我心底有一丝歉意，她信任我，我却在黑暗中拖起了她男友的手。
我对孙月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不舒服。太晚了，我想回家。”
孙月谅解的对我说：“我明白的，这电影也不怎么好看。”
宋梓舜把车子驶了过来，我一个人坐到后座。车子上播放着一首西域男孩的旧歌“my love”。我和他对音乐的感受似乎很相似，因为这也是我怀念的一首歌曲。我用力的摆动我那受累的颈椎，自行以手去按摩那僵硬的肩头。实在是累坏了，一整天都在混乱中度过。在悠扬的乐曲声中，我干脆直挺挺的躺在后座椅子上，豪车即是豪车，后座宽阔舒适，躺下便不愿再起来。孙月从前面看向我，我故意闭上眼假装睡着，这样的话，他们应该便可完全忽略我的存在。好好的调情吧，这是我欠孙月的。
一阵静默过后，孙月温柔的小声说：“梓舜，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去吃夜宵吧？”
“是吗？可是，我还有工作要忙。为了出来看电影，今天还有很多文件来不及看。要不我打个电话给刘阿姨，让她为你准备宵夜。”
“不用了，妈妈一定已经睡了。我回去吃点水果也很好。”
我心里暗暗骂着，宋梓舜真是不解风情，孙月这般热情的邀请，他竟然让她吃闭门羹，要是换了我，肯定给他好看。我心里不自觉的又叹气，“那里轮得上我？”
曲子似乎换了另一种更欢快的调子，空调有点冷了，我下意识的蜷缩起身体，只感觉车窗外的月色越来越模糊。
我抬起有点麻木的腿，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真的睡着了。车子停在我家小区不远处，车门微开着，新鲜的空气从外透了进来。宋梓舜斜倚在车旁，他宽厚的肩挡住了我的大部分视线，月光在他的头上投下一道微弱的光。我坐起，不小心碰到车厢。他低头从车外看着我，露出他那招牌式的抿嘴微笑：“你真能睡呵。”
我用手梳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我睡了多久？孙月呢？”
“要是从上车的时候开始算，你差不多睡了两个小时。”
我走出车外，揉着疼痛的肩。今晚的他显得很和善，完全没有敌意。他陪我散步回家，月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悄悄的走在他的前面，这样我们的影子便重叠成一个。在门前停下，他低头轻轻踢着地：“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美华和我有时候会很疯的。”
“你很疼美华。”
我瞥了他一眼：“废话，我不疼她，还可以疼谁啊？”
他又皱起眉头，深思的看着我：“可是，为什么不多疼一下自己。”
“那么你呢？为什么不多疼一下你的女朋友，却跑来教训我。”我故意气他。
他轻轻的噘了下嘴角：“孙月不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不可能。我不相信。”好奇充斥着我的脑海，难怪她总是让我来约他，难道说是怕被宋梓舜拒绝？
他却在这时候故意不说话。我急了：“不可能。全世界人民都能看出她很爱你。而且她这么好，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
他的眼神再也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紧紧的盯着我的眼，摇摇头，似是要撇开一些让他苦恼的因素：“或许我喜欢坏女孩。”
我又出现了轻微的脑梗塞症状，话语开始含糊不清：“怎样才算坏？才坏到足以配得起你？”
“你已经很坏了。”他说着，眉目间的忧郁更深沉了点。
“噢，我知道，没有女人比我更坏了。”我心里像填塞上吸水的海绵，正把我流动的血液一点点的吸走。“我是他喜欢的坏女孩吗？还是坏得他已经不敢喜欢了？”
他又举起手在我的眼前摇了摇，这是他在我面前最常做的动作了。他轻轻咬着下唇：“又胡思乱想了吗？”
他表情中的漫不经心让我清醒了点，正要和他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小蓝，晚了，还不上去？”


我不嫁
更新时间:2009-11-14 11:02:02字数:1934

不用看，也知道来的人是罗彬。他走近了我，正在打量着梓舜。梓舜也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眼神里竟然有一种我从没有见过的愤怒。
“他不喜欢罗彬。”这点罗彬也意识到了，他对梓舜说：“这里是私人地方，很晚了，请你回去吧。小蓝要休息了。”
梓舜没有说话，向我望了一眼，连再见也没有和我说，便傲慢的转身离去。
“这个大少爷。”我叹叹气，不让他的任性影响我。然而，罗彬的表现让我很恼火。作为后父，他今晚的表现有点过火了。
我还在痴痴的望着梓舜离开的背影，罗彬拉我上楼，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一进门便对我喋喋不休：“小蓝，要注意影响。你很快便要结婚了。宋家是名门望族，你不能有一点行差踏错的。”
我没有理他，把手袋用力的抛在沙发。妈妈发现了我的不快，向罗彬打着眼色。
罗彬却对她说：“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说她，可是，你知道吗？刚才她和一个男孩子在楼下拉拉扯扯的，如果让宋家的人知道了，影响多坏啊。告诉你，男人长得好看是没用的，像宋华一样有学识、有事业的人才能给你幸福。”
“那么像你这种没学识、没事业的男人，是不是不该娶老婆？”
我“啪”的关上门，丢下面如死灰的罗彬和尴尬的妈妈在厅内发呆。我并不是刻意要让妈妈成为夹心，但却不能容忍罗彬对我的干涉。因为他，我做了一个迄今为止最错误的抉择，难道只是为了让他更理所当然的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吗？ 
“我不要嫁给宋华。”这个理论在我的脑海中越来越清楚。这不只是宋梓舜带出的问题，而根本是我心中一直有着的答案。只是，我一直刻意的去隐藏，说服自己去服从所谓命运的决定。但是，宋梓舜让我心中的“不”更强烈了，强烈得我已经无法再驾御。这种思想正在失控，洗劫我越来越薄弱的灵魂。
又是一个阴晴的天气，我送美华到火车站。她决定了去见见李伟，这是个艰难的决定。自分别后，短短不到两周，她整个人小了一圈，而李伟给她的联络越来越少。引用他的话：“既然无可避免的要放弃，那么还是逐渐淡忘的好。”这句话很有道理，却仍然伤了美华的心。她是那样的敏感：“我一定要去看看他，只看一眼便好。”我支持她的决定，也许稍微释放一下她的相思之苦会更好。
“我告诉妈妈我去面试，是外地驻本市的公司，要去外地几天。所以，你不要告诉她实情。”她的脸红扑扑的，即将重会爱人的希望让她闪耀着美丽的光芒。
“我会照顾她的，你让伯父有事可以找我。我这阵子很空闲，而且现在我能帮到你们了。”我轻轻的理顺她胸前的衣领，有种想要与她一起出发的冲动。我的预感并不好，她回来的时候，我们会否不同了？
“妈妈这阵子身体不错，昨天才做完血液透析，我回来的时候再带她复诊。小蓝，你想好了吗？你已经毕业了，真的结婚吗？”
我摇摇头：“不要担心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美华欲言又止，我们一同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久久没有说话。她的眼眶潮湿：“小蓝，你应该幸福的，而不是这样。”
“我怎么了？”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宋梓舜的问题吗？”
我惊奇的抬眼看她，她的问题吓坏了我。虽然我们亲密，几乎无话不谈，但我确认我不曾向她透露过关于宋梓舜的任何信息，可是……
她笑着，用力的拍了一下我的肩：“嘴巴张那么大干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站起来，不让她看到我涨红的脸：“不要乱猜。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不慌不忙的问我：“孙月看他的眼神你觉得怎么样？她爱死他了吧？”
“当然。”
“可是，她眼里的痴迷不及你的十分之一。不管你怎样隐藏，我还是能看出来的，我们一起长大，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你：慌张、迷乱、害羞、失控、痛苦。”她把背包背起，说道：“我上车了，你呢？是不是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你的人生并不完全是单行路。”
我呆呆的看着她进站，那块大大的石头又压住了我的胸口。她是敏锐的，总能看穿我，如同我看穿她一样。可是，宋梓舜呢？他是否也看出来了？看出我对他的痴迷，看出我的感情正不受控制。
回到家中，却打不开门。这让我很惊奇。电话是罗彬接的：“小蓝啊，对不起。忘了告诉你。早上你妈妈丢了锁匙，我们新配了一把锁，可是，你不在家。没有给你。”
“那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是这样的，我和你妈妈现在去外地了。你妈妈说好久没有出来旅游了，所以我们可能要几天后才回家。”
我几乎跳了起来：“什么？那么我怎么办？我住哪儿？”
电话那头换了妈妈的声音，她很温柔还有几分歉意：“小蓝，对不起。我们之前告诉了宋华，他会照顾你的。小蓝，你长大了，快要结婚，应该……”她吞吞吐吐的，没有再说余下的话。
我真的气坏了，差点把手机砸到墙上。我无法想象罗彬的脑子里策划的肮脏计划，他似乎迫不及待的要把我送给宋华。他怕我后悔吗？他怕会失去宋华这个大靠山吗？我对着电话大吼：“我恨死你们了，妈妈。”我从没有对妈妈说过这么重的话，但是此刻我真的气疯了。


离家出走
更新时间:2009-11-15 7:52:35字数:1520

学校放假了，宿舍已经取消，美华外出几天才回来，而我早上出来时连衣服也没带一件，钱包里只有可怜的一天的菜钱。
宋华的电话很及时的打了进来：“小蓝吗？回家了吗？”
我调整了一下，平静的说：“唔。到了。”
“你妈妈他们去外地了，听说门锁坏了。吃饭了吗？今晚我煮给你吃。要不要派司机去接你。”他温柔而且体贴入微。
“我自己去就好了，我认得路的。”
“可是……”
“行了，我会自己过去。”我打断他的话，此刻我对他特别反感，他们就似是商量好的。让我无家可归，必然的投入他的怀抱。也许，在他们的眼里这不算什么，反正我迟早都会是他的人。我就像一个挂在枝头的色泽诱人的苹果，有人走过来，伸出手去摸着树上的果实，贪婪的问：“请问我可不可以提前咬一口？”当然，没人会傻到在乎这个苹果是否愿意。
我在街头漫无目的的走着，细细思索何去何从。罗彬和宋华的意图显而易见，可是妈妈呢，为什么她也要配合他们呢？
我可以到某个同学家中借住几天，可是我并不想这样做。除了美华，在这里我没有太要好的朋友，大学同学已经全部返乡，而外地念书的同学很多还没回来。要在人前人后解释我和宋华的关系，要承受别人表面坦然实质鄙视的目光，这才是我不想去面对的。
“无家可归便无家可归吧。有什么大不了。”我关掉手机，忽然觉得有趣起来。从小我就很懂事，尽量不犯错，不做妈妈不高兴的事。许多次当妈妈和叔叔吵架的时候，我都有过离家出走，流浪街头的冲动。我不明白我叛逆的年代居然可以如此隐忍的活下来。现在可好，无家可归了。我仰起脖子，站在人群中长长的吸气，我蹦蹦跳跳的在马路上走，过往的行人都奇怪的望着我。“不要望，我不是装纯真，我是真的纯真。”我自说自话，开怀大笑，原来孤独和无可依靠也是一种境界。
在街上游荡了两个小时后，我找了个开锁的，砸开了我家的大门。我不明白他们何以会认为只是换了一把锁，便可以让我乖乖的投靠宋华。和妈妈相依为命的日子，已令我的生存能力足以傲视群雄。
“一个人生活是最好的生活。”这是我曾经偷偷在日记本内写下的豪言，我为了心底这一不负责任的念头而对妈妈怀着深深的内疚。我曾经确切的认为妈妈是我的负担，是我人生的阻碍。我从不明白自己这一隐藏的阴暗面有多大，但此刻，当独自一人望着空空的四壁，我前所未有的想要实现这一梦想。“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为此，我兴奋得从沙发上丢了下地。
“如果我真的离家出走会怎么样？他们以为我生气了，所以一走了之；或者以为我出了意外，下落不明。那样的话，宋华应该不会迁怒于罗彬……”我被脑里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我又想走，又要离开妈妈？
“如果只是离开一段时间的话，事情是否会有转机？我现在无需担心妈妈，饿了会有人给她煮饭，电费会有人帮她去交，夜里胃痛也会有人喂她服药，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离开？”
“宋梓舜。”他的名字突然从脑海中跳了出来，然后是他忧郁挣扎的眼神，抿着微笑的嘴角，还有记忆中温润的唇。
拖着不重的行李，我跳上了出租车。我望向车窗外面黑沉沉的天空，终于这场雨还是从天空飘洒下来。雨点打落车顶，“滴答滴答”响得错落有致。随着这初夏的雨，我仿佛看到了他的笑容，那个注定永远驻足在我心底的俊美男人，他在春日黄山的早晨，以手轻拔我拂起的长发，少许温柔、更多不舍。
我再一次在离别时远远的看着他，他驾着他的奔驰轿车，正消失在前面黑暗的光影里。像从前一样，我没有和他说再见。我和他是一场意外相遇却注定错过的缘分。他不会爱上我，即便曾被我迷惑，但总会明白我于他的全部意义：我是一处充满诱惑的危险的风景。远远望着美不胜收，走近就会发现我的周围充满着有毒的晨雾。像他这种豪门子弟，如他般掌握整个家族王国的命运，又怎会让自己的人生毁在一个如我般卑微的人身上？


距离
更新时间:2009-11-15 18:25:13字数:2631

那辆银灰色的车子忽而从黑暗中倒回我的身旁停下，我从汽车后视镜中看见自己。我一个人孤单的站在街灯下，紧紧咬着嘴唇，双眼盯着车内的他。他打开车窗，回过头来看我，眼神中像是好奇，又似是欣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嘟起嘴，努力忍住夺眶而出的泪，我说：“我想见你。可是没有你的电话。”
他似乎轻轻的敲打了一下方向盘，然后下车，把我的包包丢入后座，再把我塞进车子里。
他让我坐在他的身旁，车内酸酸甜甜的柠檬香水淡淡的渗满车内有限的空间。我吸了吸鼻子，更用力的抿紧嘴唇。我不敢开口说话，懊恼的认为自己做错了。“我不应该来找他，不应该上这辆车子，更不应该装出如此楚楚可怜的神色。”
他侧头看看我，眉头又皱着，露出惯常的深思的表情。“你刚才说你想见我？为什么？”
我低头拔弄我白色的衣服扣子，不去回答这个多余又无趣的问题。“难道连这个他都不明白吗？难道他从来就没想过我会想他，因想念而守候在雨后的街头，因想念而无法潇洒的迈出离开的步伐。他从来不知道我爱他吗？”
车子在黑暗的路上飞驰，我们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也不问我要去哪里。然后，他带我回到宋兴集团公司。进了办公室，他让我在沙发坐下。“我不知道你想去哪里？但是我确定你不想回家。但我今晚的工作很重要，你不介意等等我吧？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餐。”他的声音很温柔，比我从前所听过的都要温柔。
我甜甜的笑着：“不，我不介意。”
他任我坐在沙发上，开亮了房间所有的灯。他的办公室很宽敞，我的沙发离他的办公桌有一段长长的距离。这让我很不快，太宽敞了，令我无法清楚看清他工作时专注的样子；让我无法听到他自如的像韵律操一样的呼吸声；更无法在那夜风吹进来时闻及他身上残留的柠檬的酸甜。
我把腿抬起来，让自己舒服的靠在沙发上，我在他的面前从来都不顾仪态，只想自如的做我自己。我对自己说：“我应该在他的面前展露最美丽的自己。”可是，另一个声音又在说：“不，我要在他面前展露最真实的自己。”
我想起来对他说“再见”，可是眼皮却越来越重。唉，我又想睡了。
我感觉夜风凉凉的渗了进来，然后有一件上衣盖在我的身上。我好像说了“谢谢。”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我的梦从来都不美好，但很真实。我一次次的对他说“再见”，又一次次的对妈妈说“对不起！”，接着便是一次次的流泪。然而这些和平时一样沉重的梦，今夜却有了不同。因为，梦里有人以手轻抚我的面庞，有人接住并擦去我脸上的泪珠，我能听到像韵律操一样有节奏的呼吸声……
“呵，真好。”我叫了出来。然后，我闻到了酸甜的柠檬芳香。那一双在我脸上温柔停留的手突然静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我的脑里“嗡”的一声，我没有动，更不愿睁开眼睛。我怕只要醒来便失却这如梦一样的温柔。
一会儿后，他似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感到他更近的靠向了我，呼出的气体懒洋洋的在我的脸上游动着。我感到我的心脏不可控制的窜动起来，就似要冲开胸膛，自由的奔向他。然而这些美妙的感觉突然消失了，他从我身边走开了。身上单薄的衣衫让我更冷了。我张开眼睛，他就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如一尊美丽完美的雕像，再次站在我无法企及的远远一方。距离永远存在于我和他之间，即使我们曾经如此的接近。
“啊，我又睡着了。”我提醒他我醒了。他转过身来，窗外射入月色的光华，伴着室内五彩的灯光让他的身影看起来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他向我走近，就似梦中的王子一样走向我。我不辩日月黑暗的迷惑又升腾起来，任自己在他的凝视下沦陷。谁能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爱他，让我不像现在这般迷恋他。
他轻轻的抽动嘴角，这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在哭泣。“你真的很能睡。你有多少次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我身边睡着了？”
“睡得好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要求。”
“那么吃好、喝好、穿好、住好这又是第几个要求？嫁给一个超级富豪这又是你人生的第几个要求？”他的脸色很冷，就似我是他无法理解的神奇生物。
我愤怒的望着他，我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冷嘲热讽，可是从他的口中听到却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我不愿让他这样鄙视我的人。但事实证明了他是，他鄙视我，甚至比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在我愤怒的注视下点燃了一支烟，烟雾升腾与他紧皱的眉头形成了一幕忧伤的场景。他说：“你知道你让我觉得自己有多差劲吗？你让我不像一个正常人。”
他的手指夹着香烟，举到唇边深吸了一口，然后烟圈从两片薄薄的嘴唇中间慢慢呼出。我闭上眼，想象烟圈在他的口中缭绕，再深入到我无法触及的呼吸道深处，兜兜转转的被他的唾液濡湿，在他性感温润的唇边久久停留，再轻轻的如仙子一般飞出。这是一段多么美妙的旅程，与他毫无间隙的融合、亲近。烟圈短暂的生命之舞，却有他拥着走完全程。我伸出舌头轻轻贴着嘴唇，眼睛被一股灼热烧得刺痛，我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托起他拿烟的手，在香烟根部深吸下去。香烟上有他嘴唇的味道，有他的唾液浸润过后的柔软，这种柔软是那样的诱人，以至我无法停止吮吸，无法离开这苦苦思念的味道……。
我剧烈的呛咳，烟雾狂暴地冲入我的咽喉，让我的心脏乃至全身都麻木眩晕。他困惑的看着我，然后他的嘴角和眉头同时皱了起来，眼里有一团火像要烧毁我。“够了，你为什么总要这样？不顾一切的诱惑我，只是为了在离开的时候让我更绝望一点吗？”
我被焦油醺过的晕眩的脑袋更迷茫了：“我在诱惑你吗？其实是你诱惑了我。在黄山的时候，在每一个我们相处的时刻，你都在不厌其烦的诱惑我。”
“够了。婶婶。”他说，挣扎着从我身边走开，手撑着办公桌，他弯着的腰让我感觉到深切的疲惫。这一刻，我多想告诉他我要走了。在离开的时刻我多想重温那个春日的早晨，他温柔的抚顺我的长发，逼我穿上那件红色外套，责备我吃下那半个小笼包。“在你面前任性撒娇的美好，可不可以再让我拥有一次？”
我默默的从后抱紧他的腰，任泪水滑落他那白色的贴身衬衣。他的体温从衣间传来，渐渐的与我融成一体。他却突然把我推开，把我重重的摔在离他远远的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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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苹果
更新时间:2009-11-17 19:25:47字数:1368


他眼里那股火焰由炽热变得阴冷，他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然而却又不自觉的张开口来喘息。他的声音一字一字的敲击着我：“你很卑鄙。为什么总要这样诱惑我？”
我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当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我崩溃了。他的眼神写满了忍耐和不屑。他是那样的痛苦，仅仅是因为刚才他差点被我引诱？
“我没有引诱你。我只是想要这样做。”我的泪落了下来，我清楚的明白，他不要我，从来都不要。
他站在桌子前面，身体仍然在发抖。“你想这样做？你将和我的叔叔结婚，却想要和我……”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烦躁的抓住头上的乱发，毫无目的的摇着头。
“是的，我想和你上床。”我毫不费力的说出这个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散开。我离自己是那样的遥远，我已听不到自己脑海的哭泣。我默默拿起我的背包，推开了门。
他从后拉住我的手：“你要去哪里？”
“我要回家，回我丈夫那里，他等着我，他要我。”
他抓住我的手，更用力的紧握着，我看到皮肤凹陷出一道深痕，可是我却没有感到疼痛。他近乎绝望的吼道：“因为你今晚要找他，所以先来找上我，是这样的吗？我无数次回想旅途的那三天，却始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你不爱我。你要结婚了，你即将要出卖自己。你对我说：不要动，请让我试一试。是这样的吗？在出卖自己之前先要试一试，试一试被爱的感觉，试一试接吻的滋味，试一试……”他激动得脸部涨红：“那么我呢？我算是什么？是你爱情的试验田？是你嫁给那个老男人之前的性体验？告诉我，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他继续歇斯底里的质问我：“说，我算什么？如果今晚我们一起的话，你就会毫无遗憾的嫁给他，是这样吗？”
我的身体被他摇晃得失去平衡，羞愧和失望更强烈的撕扯着我，我嘴唇的内侧咬出了血丝：“是的，就是这样。我想要一个男人，我想和你做爱，可是你不要我，你再一次不要我。”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年轻、英俊、强壮；因为你是许多女人心中的梦想；因为你和宋华完全不同；因为我以为你也想要我，如同我想要你一样。”
他定定的看着我，我明白在他的眼里我该有多可笑，可是，我已经不在乎了，不管我在他的眼里是什么，都不再重要。他不要我，在他的眼里，我配不起他，甚至配不起宋华。
我不是公主，连灰姑娘也不是。我自私、贪婪、虚伪而又善变。在他的眼里我一定是白雪公主那个恶毒的后母，手拿着美味却有毒的苹果，以天鹅绒般动听的声音对他说：“我爱你，我不会伤害你。来，吃下它。”唯一与童话不同的是，王子拒绝了，他说：“我不要，我永远不会要你。”最后，王子和公主过着幸福的生活。而我终于变成了那个老丑毒辣的女巫，如使命一般无法逃避。
可是，如果我不是他的公主，又没能拥有灰姑娘的幸运。那么，我在哪里，躺在谁的身边又有何不同？这世上还有谁，渴望拥有我这个美丽却恶毒的女巫？我爱的人他不要我，那么还有谁也渴望着爱我？
我听到他把杯子摔碎的声音，没有在他那像已裂开的脸上停留，我血淋淋的羞愧之心再也撑不住我那脆弱的灵魂。
我疲惫的站在门外，宋华开门，着急和心疼浮上他的脸：“小蓝，你去哪儿了？手机也关了，我找了你一天，啊，小蓝，你怎么哭了？”
我任自己倒入他的怀里，他拥紧了我。他是爱我的，他为了我付出了千万的代价，千方百计的得到我，这种需要是何等的强烈。比我要得到宋梓舜这一需求更强烈。我为什么不拥抱他赐予我的幸福？为什么我不幸福？


疯了
更新时间:2009-11-16 12:05:02字数:2712

宋华扶我到沙发上坐下，他疑惑的问：“发生了什么事？你今天一整天去了哪里？”
我已经稍稍平静下来，虽然痛苦仍旧吞噬我心中的每一个角落，但我已经可以自如的说谎：“我一个人出去玩了，然后请开锁匠换了锁，可是，出来的时候，遇到坏人了，我吓坏了。那些人长得像狗一样粗鲁。”我说得流利极了，毫无破绽。“好样的，蓝天彩，你确实是做女巫的好材料。”
“唉，吓坏了吧？以后一定要让司机去接你，太不像话了。为什么回家啊？不是说好了来我这里的吗？”
“我要带点衣服啊，如果在这里住的话，怎么可以没有换洗的衣服？”
“你是说在这里住吗？在婚前？”他的脸涨红了，声音因兴奋而发抖。
我鄙视他，这不是他一直的图谋吗？在我嫁过来之前，先收取一点前期的利息，这是很自然的事。他正在这样做，却为何要装出一脸的茫然和兴奋？看餐桌上摆着的红酒酒杯，看那昏黄情调的壁灯，不正是一幅会说话的情景吗？
他把玩着我的手指，另一只手在我的脸上摩娑着：“傻瓜，拿什么衣服啊？喜欢的话，你可以全部都重新买过，你可以随便选一间或是几间房间做你的衣物间，你想要的全都可以有，再也不要去想从前的旧衣、旧人了，小蓝。我的宝贝。”他低头吻我的前额，及至我的唇。我不想闪避，却很自然的退后，我说：“可是，我想先喝点酒。”
他恍然大悟：“呵，你饿了吧？”
“我不饿，只是想喝酒。”我走过去，举起高脚红酒酒杯，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甜甜的酒香进入我的胃，酒气快速的冲上我的脸。他摸着我滚烫发热的脸：“你真美，小蓝。”他又再低头吻我，我慌乱的再喝完面前的酒。
他的脸开始出现不规则的红晕，像比我喝得更多似的，他抢过我的酒杯放回桌面：“不能喝太多，真的醉了的话便不好玩了。”
“好玩？我好玩吗？”我的脑中又“嗡嗡”的响了起来，我是他闪闪发亮的玩具吗？我想推开他的手，可是我的手脚开始不协调了。我站起，下腹却碰到桌子一角，疼痛使我的眉头紧皱在一起，不自觉的又抿紧双唇。他扶住我，说道：“噢，小蓝。”原来被亲吻也可以是这样的：没有晕眩，不会失控，只如喝一杯无味的白开水，你在喝它，不是因为它的美味，而是因为你不能不喝。而宋梓舜的吻就像是我生命中毒品一样，明知有害，却还是不能不去抽吸，而且他使我成瘾，也许终生都不能戒除的瘾。
我感到了一阵厌恶的窒息感，我的脑袋突然清晰起来“我在做什么？我本来是要离开的，离开宋华，离开妈妈，离开宋梓舜。”想到宋梓舜，我的心又再剧烈的痛，这种痛让我更清醒了一点。我用力的想要挣脱宋华的拥抱，我说：“不要，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下，露出不满的神色：“小蓝，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忘了吗？”
“嘭”的一声，门突然开了，宋华意外的抬起头，他的手从我的身上移开了。我感觉到他对这一不速之客的不满和讶异。“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只听到一个熟悉得可以让我崩溃的声音传来。“对不起，叔叔，我是不是打扰了你们？”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衣服的领口，不让自己裸露的肩膀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好像并没有看我，却对宋华说：“刚才，李阿姨说你吩咐过不可以打扰，但是事情实在太重要了。所以，我没细想便走了进来。但是……”他咳了两声，没有把话说完，眼光的余梢扫了我一下。
我羞愧的想找个地方躲藏，被解救后的狂喜还来不及释放，我便被浓浓的羞耻感缠绕着。“他又该会怎样想我？这个在一小时前还无怨无悔的想要交给他的女人，却在他的眼皮底下勾引他的叔叔。唉，淫荡。一定是这样的。”
宋华从我的身边离开，与宋梓舜一起坐到沙发上。他的脸稍稍安静了一点，问道：“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晚独自来找我？”他很不客气，当然，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被打扰也不会客气的。
宋梓舜却好像没有领会到这种尴尬，他不紧不慢的把一叠文件丢在桌上。“这是宋兴通讯第一季业绩报告的副本，如果我没弄错的话，这帐目做得似乎有一些不完美，尤其是香港分公司的报告。也许你应该试着重新挑选财务主管了，叔叔，你认为呢？”
宋华拿过桌上的文件，只翻了两页，脸色便变得很难看。即使强装镇静，但也能看出他的惊惶。
他摇着头对宋梓舜说：“这一定是有些错漏，唉，林总监做事怎么越来越不让人放心。谢谢你，梓舜，我会叫人查一下。”他起来拍拍宋梓舜的背：“这件事我会处理，但是……”
“当然，这是你的事。我来和叔叔说一下，也是希望事情可以完满的解决。你知道的，这种事要是被股东们发现，对我们宋家都没有好处。希望叔叔不会认为我在多管闲事。”宋梓舜极有礼貌的说道，我却感到他对宋华的居高临下的气势。
“怎么会怪你呢？梓舜，实在太谢谢你了。”
“那么，我走了，叔叔你就好好研究一下吧。”他的眼神像是不经意的瞄向我，说道：“这么晚了，如果婶婶要回去的吗？我想我可以送你一程。”
宋华没有说话，静静的回头看着我，他的眼里有狡猾的光芒一闪而过。我没有去细究他的狡猾所为何来，也无法拒绝宋梓舜，因为在这种环境下我无路可走。
我慌张紧跟宋梓舜的脚步，甚至没有对宋华说再见。我太急于逃离这里了，即使要忍受宋梓舜那鄙夷的目光和冷嘲热讽。
一走出门，他便拉起我的手，硬是把我拖着走了上车。
车子开动了，那淡淡酸甜的柠檬清香又充斥我的鼻子周围。宋梓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我接触到他的目光后便不自觉的快速闪开，我仿佛听到他扭断我脖子的声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他会杀了我，一定会。
车子开离宋华家门前的小路，他没有向公路驶去，却急急的开向路旁未开发的林荫深处，泥路湿滑，他一直踩着油门，直到他的手剧烈的颤抖，他才在一处空地上停下来。他下了车，用脚踢向身旁的枯树，还发出大声的吼叫。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他，疯狂、粗野、完全失控。
他打开车门，用力的把我拖下车。然后，跳上车，接着又发动了车子。
“你要把我扔在这里，然后走开吗？这样很好，宋梓舜，就这样干吧。”我心里默默念着，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又哭出来。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手背的血管握得一条条凸现出来，当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后，便喘息着无力的把头俯在手背上。
“你把我逼疯了，蓝天彩。”


爱
更新时间:2009-12-10 23:31:43字数:2054

他又下车，用手猛抓头发，他皱着眉头，终于开口说话，大声的说话：“蓝天彩，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后退了一步，他紧逼着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是故意的，故意逼我到叔叔家找你，故意让我做这等疯狂不顾后果的事。”
我的心底忽而升起了一股希望，疑问在脑海中开始清晰了一点：“你是说你来找我的？你难道不是来找宋华谈公事的吗？”
“可恶。”他的眼神又可以杀了我。可是这一次我不再害怕，我压抑不下心中的狂喜：“你是说你是来救我的？公事只是借口？”
他转过身去，四处翻找口袋，却找不出一根香烟。我笑了，他回过头来，眼睛张得很大：“你是什么怪物？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
“为什么不笑？”我刻意的露出两排牙齿。他生气了，绕过我的身旁又要上车。我拉住了他，他的手比我想象的要温暖，我说：“谢谢你。”
“谢谢？你下一次再这样，我不会再理你。”
“可是怎么办呢？肯定会有下一次的。”我又沮丧起来。
他一拳打向车身，发出“嘭”的一声：“你就不能说‘不’吗？你这个笨蛋。”
“不，我不说。除非你让我说。”我走近他，让他感觉到我炽热的呼吸。他望了我一眼，又闪开。他抬起手，要拔开我伸过来的手，却在空中转了方向，反而把我的手紧紧握住。“你知道你让我有多糟糕吗？我在和我的叔叔抢女人。我真是变态。”
“对，很变态。”我抱住了他，任自己在他的怀里流泪不止：“你是说你也喜欢我，对吗？”
他轻托起我的下巴，擦拭我腮边的泪：“还不明白吗？小傻瓜。”
我又再执拗起来：“可是，你不要我。不管我怎么诱惑你，都不要我。”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自己可以不爱你，我多想杀死那个爱着你的自己。可是，我做不到。即使一再的拒绝，我还是做不到。舍不得删除为你拍的相片；舍不得丢掉那件有你香味的红色外套；舍不得忘记一切关于你的回忆。你是有毒的，香气扑鼻，一经染上便万劫不复。”
他的说话让我想到了我神智不清时创造的女巫理论，这让我不禁大笑起来。“原来是真的，他真的这样看我。”
“我是有毒的苹果。”我点头，然后把自己的手指放到他的嘴边：“来，吃一口。”
他猛的把我拖进怀里：“你这个坏女人。”
 “我爱你，梓舜。”当我可以呼吸的时候，我只对他说了这句话。
他轻轻推倒我，让我靠在车身上，而他的双臂在前面围绕着我。他的呼吸更急促了，脸涨得通红，这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红艳艳的苹果。我又笑了起来，我准是饿了，总是想到苹果。
他像在思考一个问题：“现在，你不想讨论一下吗？比如，我为什么不要你？”
我还在笑：“为什么？”
“因为我怕你得到了我，便会嫁给叔叔。”
“我得到了你？”我翻了一下白眼，这是什么理论。
他笑着在两侧脸颊拉出完美的弧线，这是我最不可抗拒的笑容，我又开始晕眩，他轻吻了一下我的唇：“那么，现在要不要再试一试？”
“试什么？”
“引诱我。”
 “我不，我受不了再被你拒绝。”
“我保证这次我不会拒绝。”他笑着吻上我的颈项。我的心又像击鼓一样咚咚乱跳。他眼神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我害怕起来，虽然我一直认为我不会害怕，但当他真的以那样魅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推开他，他皱起了眉头：“这不是你的风格，小蓝。”我力不从心的说：“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大少爷。”
他收起了笑容，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你知道我有多后悔我从前的绅士风度吗？明知有个豺狼在候着你，我却仍然放任你奔向他。如果真的这样失去你，我会，我会……”



娇
更新时间:2009-11-18 23:10:04字数:1996


我曾无数次脸红心跳的梦到我和他的第一次。我会羞涩地垂着眼眸；或会因疼痛而尖叫；或是会在事后忘情的哭泣。可是，当今晚我们真正的属于彼此时，我们却是这般的默契而熟练，就如我们在事前曾经辛苦演练，然后经过漫长的等待才得以开始的美妙旅程。我不羞涩、不感觉疼痛，更没有哭泣。我不愿意放开紧拥着他的手，在真实的感觉爱的存在。
如果可以让我的生命在这一刻终结，让我在他的吻下停止呼吸。那么，我一定会无比真诚的感谢苍天。如果生命给予你出乎意料的惊喜，即使是要面对余生无尽的失去，又算得了什么？
他轻拔我散乱的长发，打开车窗，让微风从窗旁吹进来。
“他会怎样想我？我表现得一定很不好，根本就没有处子的娇羞，而更像一个渴了很久的孩子。我应清醒一点，那么我的表现就不会这样糟糕。”
我扁着嘴巴，却见他又在四下翻找着香烟，照例的一无所获。他的窘态让我不自禁的大笑。“他那里还有半分事业强人的样子，现在的他分明只是一个大孩子。”
他回头看我，佯装愠怒：“你不知道在这个时候笑，会让男人觉得自己很差劲吗？”
我从座位上跳起来，从后抱着他的颈：“唔，你就不能把烟戒了？”
“为什么要戒？”
“这和你的形象不符，你明明是个完美的全身充满灵气的阳光派，可是一抽烟就把这形象毁了。”我故意夸张的说。
他有点失落：“我还以为你觉得我很帅。”然后他摸我的头：“真的要戒吗？”
“唉，还是不要戒。如果你能把烟戒了，什么时候也可以把我戒了。”我有点颓丧，就像他立刻就会离开我一样。
他提过我的背包，再一次把它扔到车上，然后他皱了一下眉头：“你真的打算提早去宋华家里住吗？连行李都收拾好了？”
“不，我是要离家出走，离开前想要见见你。可是你……”想到今晚的惨痛经历，我仍心有余悸。
“离家出走？”他的眼睛更亮了。“你是要做落跑新娘吗？”
“是啊，可是你却把我赶到他的家里。”我嘟起嘴巴，真的很生气。这男人有时真的让我抓狂。
“哈哈哈……。”他洁白的牙齿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你是说，你决定了不嫁他，然后才来找我的？”他笑眯眯的看着我，眼里的忧郁消失不见：“今晚我刚见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要搬去叔叔那里，所以很生气，非常生气。”
“我现在真的很生气。”我向他强调着，因为他的猜疑，我差点成了宋华的美食。
他把我拉进怀里，直至把我的不快全部吻走，然后又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唉，吓死我了，我真是笨蛋。”
“是的，你是超级大笨蛋。还有，你拿到宋华家的是什么文件？他看起来像吓坏了。”
“没什么？这个你不要管？”他坐直身子，把衣服稍微的整理了一下，我们之间又出现了让我望而生畏的距离。
“那么我有什么可以管？唉……”我长长的叹气，他转过头摸着我的长发：“来，坐到前面来。”
他把我抱起，让我坐回前座。当我们回到我家楼下时，我双手紧紧锁住他的颈，赖着不愿意放开他。他无奈而又甜蜜的拥着我走进楼下门廊处：“乖，上去吧。”
“我不。”
“怎么了？”
“陪我上去吧，今晚只有我在家。”我暗示他，我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与他分别，即使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而且，明天的太阳还是不是一样的，谁知道呢？
“要我在女人家里过夜？不。”他回答的很决绝。这让我不知所措的僵在原地。“他是怎么了？他难道不愿意和我一起更长的时间吗？”
他似乎看破了我的心事，摇着我的手：“又胡思乱想了吗？我只是不喜欢去你家。我讨厌罗彬，甚至是你妈妈。我不想在他的屋子里呆着，一分钟也不能。在情感上，我有洁癖。”
我仍旧嘟着嘴巴，好像泪水就要涌将出来。我不明白何以现在的我会如此娇气，像被惯坏了的女人，我不依不饶，还跺着脚：“可是，我想你，一分钟也不想离开你。”
“啊。”他轻叹，呼出的气体却带着甜丝丝的腻味。他又将我拖进怀里：“你啊，就不能假装矜持一点？”
“我不，我想你。现在就想了。”我真的要哭了。
他宠爱的笑着低头吻我的唇：“你啊，小狐狸精。”一伸手拉我回到车上：“走，我们回家。”
我没有问他我们会去哪里，我是那样的快乐。深夜的街头行人稀少。他脸带微笑的放任我吱吱喳喳的说着情话，我想他一定认为我是一个啰嗦的女人。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嘴巴，我有太多的话要和他说，有太多的心事想对他倾诉。
走进一座豪华的大厦，他和我在一间房子前停下。他笑着，眼睛故意眯起来笑：“你啊，说话不觉累的吗？我的耳朵是真的累坏了。我提醒你，这屋子里面藏着一个女人，会把你吓坏的。你还要不要进去？”
我扒开他的手，穿过他的肩头进了屋。房子装修时尚简洁，墙上蓝白相间的喷涂极具美感，木地板光洁闪亮。我问：“这是什么地方？”
“藏着你的地方。”他抱起了我，任我的双脚在半空中调皮的晃动着。
“怎么这么重。”
我抬起手来打他，他气喘吁吁的抱我进了睡房。推开门，我骤然被吸引，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啊，天哪。”然后，我不可抑止的吻他，任幸福的眼泪从腮边肆无忌惮的流淌。


幸福
更新时间:2009-11-17 19:21:37字数:2035

幸福是什么？
是对爱人浓浓的思念？
是被爱人宠坏的感觉?
还是平淡如水却恒久的温暖?
没有答案,可是我已明白谁可给我幸福，即使只有这一秒，我也幸福过。.
宽敞的房间中央是一张大床，而床旁摆放着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在正对着床头的墙壁上，一幅巨型的相片占据了差不多整整的一面墙。相片中一个女子穿着一件红色外套，在绿荫成丛的巨树下张开双臂，迎着阳光天真烂漫的微笑。
“对不起，对不起。”我哭着抱紧他，多么后悔当天就这样决绝的走开，又多么庆幸离开时给他留下了这绝美的身影。
“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我走遍了黄山的山头，在周边的城市侥幸的找寻，守在酒店里等你回来找我。你把我变成一个傻瓜，然后却在宴会中对我说：你好，请叫我婶婶。我真的想杀了你，真的，真的想要杀了你。“
“我也想在你的手上死掉。可是，为什么不放下我，放下我这个自私而又不知自爱的女人？”
他又叹气，没有说话。抱着我一起躺倒在床上，他闭上眼睛，伏在我的胸前：“不管怎样，你这个自私的、不知自爱的女人，现在是我的了。接下来会很累的，先让我歇一歇。”他喃喃的说着，好像就要睡着了。
我躺在软绵绵的被褥上，他闭着眼睛，左手却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手臂。我一睁眼便看到自己的大大的相片，就似是被自己监视着睡觉似的。“总有一天，我要让这里换上他的相片。”想着就得意，我又开始逗他说话。“为什么会接受我了？即使是今晚，开始时你还是骂我、推开我，可是为什么又变了？”
他把我的头更近的移向他：“我不想再强迫自己从你的身边走开了。蓝蓝。”
“我一次次的提醒自己不能爱你，可是，我做不到。我真的不想爱你，可是我做不到，蓝蓝。”他用一种像是在梦境中飘荡的温暖诉说着他的矛盾和挣扎。我清晰的听到他说爱我，这恍如天籁般的嗓音将温暖我一生全部的记忆。
我无法停止那静静流淌的泪，原来我一直都这样拥有着他，竟毫不察觉。我差点就转身离去，差点就变成别人的猎物。他是爱我的，即使只是这一段短暂的时光，即使这幸福要用我的其他不幸来换取，我也不会犹豫和后悔。
当早晨我从恍惚中醒来，虚幻的不真实感又充斥着我的脑海。然后，我看见墙上挂着的自己灿烂微笑的相片。“啊。”我不由自主的幸福的呻吟着。侧过身来却发现他已离开，桌上摆着一张便条，字体苍劲有力，就如他一样，帅气洒脱。“我先回公司，等我。”
我真的很糟糕，我应该早点起来，为他煮早餐，帮他结好领带，出门时附上香吻……。我应该为他做这些，而不是只会慵懒的睡得比他还沉。
我晃掉脑中的失落，“没关系的，这些事情我可以迟点再为他做，我们会有很长很美的时光。”
我惊喜的接了早晨打进来的第一个电话，却是宋华的声音，这让我很失望，但内容却让我有点振奋。大意是现在他去了外地，要把昨晚梓舜向他交待的问题处理好，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这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未来的几天里，我会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啊，不是，是属于宋梓舜的。
当我再次见到宋梓舜时，却是两天后的傍晚。他满带歉意的说：“想死我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的嘴巴嘟得长长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啊，傻瓜，我不是告诉你，我很忙吗？只是两天而已，便怀疑我了吗？”
“不是怀疑，是想你。好想好想你！我一直都在家里等你，变望夫石了。我不认得路，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怕你回来的时候找不到我，而且，你让我等你。”我扬了下手中他留下的纸条，怪责他。
“不是吧？你是说你在家里等了两天吗？天哪，你比我想象的笨多了。”
“是的，我很笨。所以，不要扔下我。否则我会活不下去的。”对着他那张眉飞色舞的帅脸，我又开始夸张的说话。
这一次我没有让我们的傍晚浪费，因为我早早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食物，他吃惊的看着我。“你会变魔术吗？怎么弄了这么多的菜。”
他吃得很欢快，就像是饿了两天似的。
“难道说宋家没给饭你吃吗？你看起来饿坏了。”我说。
“是啊，还是老婆好。”
我笑得合不拢嘴，跳到他的膝盖上坐着：“你刚才叫我什么了，再叫一次。”
他用手括了一下我的鼻粱：“想听什么？黄脸婆。”
我打他：“你说什么？你太坏了，变得真快。”说完，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摇晃着身子，他吃力的叫道：“哗，腿要断了。”然后，他抱我坐到沙发上，调皮的说：“蓝蓝同学，从老婆到黄脸婆，这是必然的过程。作为男人，我们更无奈。”我现在最喜欢听他说话了，从他口中听到“蓝蓝”这个名字，总让我全身上下一起酥软。
我们在沙发上调笑着，说着可有可无的疯疯癫癫的傻话。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把手伸进了我宽松的上衣领口，他炽热的大手在我的胸前熟练的游动着。我们都渴望着对方的身体，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他又要吻我，可是，手机响了。我挣扎着要起来，他不依：“不要听。”
“不行，是美华的专属铃声。”我非常不舍的推开了他。一边走一边骂：“死美华，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事，我揍扁她。”他把头埋进沙发座椅，忍不住哈哈大笑。


 骗局
更新时间:2009-11-18 23:10:33字数:2089


“小蓝，我的火车还有两个小时便到站，你来接我吧。”话不多，美华迅速的挂了电话。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心底里的不祥的直觉随即升了起来。我换过一件衣服，急急的往门外赶。他拉住了我：“发生什么事了？”
“美华回来了，她说还有两个小时便到站。她让我一会儿去接她。”
“可是，这里去车站不需要一个小时，我们没有必要这么早过去。”他提醒我。
我慌慌张张的止住了脚步，求助的看向他。
他从后搂住我：“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焦虑。”
“美华去李伟那里，来回车程差不多便要三天，可是，现在她回来了。也就是说她在那里甚至不作停留便回来了。她专门去找他，他们久别重逢，应该会有说不完的话儿。怎么可能只见了一面便匆匆离开，肯定出事了。”
他点头，梳理我凌乱的长发：“这是别人的事，你不要太担心。”
“不，美华的事便是我的事。”
我咬着嘴唇，他无奈的看着我。我们静静的坐着，好久不再说话。
当我们稍微从美华带来的不明的伤感中平静下来后。他以一种有别于平时的严肃的语气对我说：“以后，我们见面的时候要隐蔽一点。”
“什么意思？”我很疑惑。
“现在流行地下情，明白吗？”他故作轻松。
我的心凉了半截，冷静下来的他原来并不要我做他的女朋友，而只是一个他藏起来的情人。像刚进屋的时候，他说过“这房子是藏着我的地方。”他要藏的是我，而不只是一张相片。
我咬了咬嘴唇，回应着他：“好的。”可以藏在他的怀里，也是另一种幸福，太多的期望是不切实际的。这是一个现实的社会。
他皱了一下眉头：“你在想什么？你好像总是往完全相反的方向想问题。”
“是吗？”我的语气无法控制的变冷了。
他长叹了口气：“蓝蓝，你究竟明不明白你让事情变得有多复杂？”
“什么？”我生气了。
“要让爷爷接受，你不是他的儿媳妇，而是他的孙媳妇，这就像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啊。”我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然后不由自主的叹气：“这确实是不可能的事。”
他拉我到他的怀里，从后轻轻的抱着，有点无奈，又有点宠爱：“你啊，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爷爷和妈妈一直都逼我找个女孩子定下来，现在倒好，唉……。”
他没再说话，我也跟着叹气。“是的，事情真的糟透了，因为我。”可是，我从来就没有细想过这个问题，我从不认为我和梓舜可以白头偕老，虽然我很爱他，也相信他真的喜欢我。但我明白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可以长久的在一起，甚至更客观的说，我从不认为我们会在一起。所以，我才会如此珍惜可以和他相伴一起的时光，尽情的玩乐，倾我所有，不浪费一秒光阴。
“就这样好了，我们在一起，不让任何人知道，也就不会有人阻挠。好，就这么办。”我替他下定决心，故作欢快的向他撒娇，我吻他，想要引他走出这刻的郁闷。
他闭上眼享受着我的亲吻，笑了笑，心情似乎缓和了不少，却还是让我坐远了一点。他说：“不能这么草率的，蓝蓝，你明白吗？这不是今天的问题，我们要计划的是将来，我们的将来。”
“将来吗？你在计划我们的将来吗？”我惶惑的看着他，眼里热热的。
“当然，不然你认为我最近在忙些什么？”
“可是，我不值得，而且你也说了，这是不可能的。”我很感动，但却真的害怕。我不认为我幸运到可以成为他的妻子，过份的贪婪会害了我们，我只想与他这样拥抱，亲吻，在我们还相爱的时候。
他打断了我的沮丧：“你要对我有信心，蓝蓝。”他的眼神坚定，穿过我的脸看向远远的窗外，他话语中透出的自信感染了我。我轻轻的点头：“明天，我告诉宋华，我不会嫁给他，虽然这样做很对不起他，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很久以前便决定了。“
他忽然笑了：“你对不起他？蓝蓝，你又错了，你根本不了解叔叔。你认为你们家受了他很大的恩惠，你还认为他很爱你，是这样吗？”
“不是吗？”
他笑得有点坏，括了一下我鼓着的腮：“叔叔的人生哲学是尽量以最少的资本获取最好的资源，他不做亏本的买卖。罗彬的公司生意不好，金融危机让他的财政状况雪上加霜，这都是事实。但是，要不是被叔叔摆了一道，他还不至于会败得这么快而彻底，甚至可能会捱过这一关。”
“什么意思？”我的身体僵硬，直觉他后面的话会让我大吃一惊。
“罗彬会一下子欠下巨债，是因为他此前接下了一份超级大单，这张单子足够帮助他度过这次危机。为了完成这张单子，罗彬四处借贷买下原料日夜赶工，却在最后一刻发现和他签下合同的的公司早已人去楼空，这是一个骗局。罗彬积压的货物卖不出去，而之前的欠款也已到期，而巧的是叔叔便是这笔欠款的债权人。”
我连脊背都已发凉：“所以，罗彬走投无路，宋华出手相助。”
“然后，你便傻傻的以身相许。”他的声音冷冷的，就似是说着一件平常不过的事。
“可是，这样的话，他还是亏本了啊。”
他捏了一下我的手掌：“真笨，与罗彬签约的公司根本就是叔叔安排的。罗彬手头的货物抵押给了叔叔，在罗彬手里卖不出去，但在叔叔手上的话又另当别论。罗彬那批货其实不错，叔叔应该小赚了一笔。不过，这是意外收获，他志不在此。”
我整个身子都抖动起来，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居然这样玩尽心机？”
“他想要你啊，傻瓜。”
“可是，如果我不愿意呢？”
“他还是会有别的办法。不过，事实证明他的办法很有效，如果不是我突然出现的话。”


错爱
更新时间:2009-11-18 8:17:28字数:1766

我没来由的害怕，我一直都以为宋华是个慈祥并有智慧的长辈，他喜欢我，虽然手段不正确，但不至于如此的狡诈狠辣。我还一直责怪罗彬造成了我的不幸，却不知原来是我害了他。如果不是我，宋华不可能会对他小小的公司有兴趣，他就不会走投无路，也不会出卖我。
“你更不用觉得对不起罗彬。你实在太单纯了，根本不明白人性的复杂。”他摸着我的头发，对着疑惑不安的我说：“罗彬绝对明白整件事是宋华背后的诡计，可是，他并不认为这是坏事。相反，你成为宋华的妻子，他得到的一定比失去的多。他是个聪明人，在这段时间也很好的利用了。”
我的心越来越凉，我并不想认同这些事实，但又不得不接受。他用力的握住了我发抖的手：“你要准备好，我们宋家的人都不像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你也是姓宋的。”我的心底有股冰凉渗了出来。
“是的，我也姓宋。所以，你也要好好的提防我。”我分不清他清澈眼神下说完的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只是一句玩笑。如果说宋华是卑鄙无耻的大鳄，那么我爱着的男人又是怎样的人呢？他还不到30岁，却是宋华心里最忌惮的人。那么他呢，在我所不知道的背后，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我现在才发觉，我根本未曾好好的理解过宋梓舜，我甚至不清楚他喜欢什么颜色，厌恶什么味道，比如刚才那一桌子的菜有没有一样是他真正喜欢的。我们相遇在我最躁动的时期，我就像一只迷失在丛林中的发情期的孔雀，张开美丽的羽毛，唱着悦耳的歌曲，召唤着他奔向我。这种致命的诱惑引发了一场激烈的火花，无需媒介，自动点燃。可是，当爱情的化学作用消失了的时候，他还会爱我吗？还会像今天一般不顾一切的想要拥有我吗？
美华走出站台，在如潮的人流中一动不动，等着我过去找她。我们一起上了车，她显得很憔悴，她冷漠无神的面容让我的心一阵阵的难过。面对我询问的目光，她只是一声声的说：“我没事，相信我，小蓝，我很好。”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我皱眉，有点不知所措。这明显不是平时面对我无话不说的美华，而且，敏锐的她居然没发觉我和梓舜之间的不同。一切都显出不同寻常的压抑。
“也许是因为梓舜在身边的原因。”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在一个咖啡馆前停下。可是，美华却拉我进了隔壁的酒吧。
她一口气喝下面前的酒，脸色却更加苍白。我没有阻挡她，从她的眼神我便可以读懂她，她被伤害了，而且很痛很痛，这次一定不是什么美妙的旅程。
“小蓝，我是个傻瓜，天大的傻瓜。”她终于趴在桌上哭了出来。我松了口气，能哭的话情况还不算太坏。
她吞吞吐吐的把话说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当我从她纷乱无序的话语中组织起所有的一切时，我气坏了，却只能抱着她一起痛哭。
李伟在家乡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新娘是他高中时的一个同学。我记得在某个假日她曾经来探望过李伟。那时候，美华和我还热情的款待过她。我也曾经直觉的对那名女同学看着美华的眼神深感不满。而现在，她是他的新娘，在他和美华分别不到一个月后。
“李伟的工作是她的爸爸帮忙的，她爸爸在当地很有势力。他们买了新房子，还会买新车，什么都有，哈哈。”
我能感受美华的悲伤和愤懑。今天的伤害比起最初的离别明显是更深的。一月前他们不得不服从命运的安排而离别，美华失落的只是一个爱人，她还会拥有初恋美好的回忆和对李伟不灭的思念。而现在，她失去的是她的爱情。她永远的失却了他，甚至爱错了他，在这段三年的旅途中，她收获的仅仅只是背叛和谎言。
“我最生气的是，他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如果说，他是在离开我的时候和她结婚，我会祝福他。可是，不是这样的。小蓝。他在学校和我好，却也一直和她保持联络。那个女的还说：我才是狐狸精，她和李伟高中的时候便在一起了，是我差点破坏了他们。”美华抽泣着，思路开始清晰起来：“小蓝，原来和我一起的三年，他都在骗我，他和我在一起，回家便找她。他一拖二，却总是说爱我、宠我。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怎么这么笨啊？”她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双膝，脸容完全纽结在一起，娇小玲珑的身子经过两天的折腾，更显得楚楚可怜。
“有什么好哭的。这种人明显是个骗子，而且还贪图富贵。你应该烧香还神了，让你最后还可以看清他的嘴脸，否则你是不是还要思念这种人一辈子？哭什么哭，笨蛋。”宋健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面前，他用他低沉的男中音在旁边一个劲的推波助澜。我白了一眼宋梓舜，肯定是他叫上健和的，这男人天天和美华吵架，让他来这里，不是存心惹麻烦吗？


困局
更新时间:2009-11-18 8:23:50字数:1827

梓舜却只是耸耸肩，表示他的无辜。场面果然开始不受控制。
美华：“笨蛋，你骂谁是笨蛋？”
“你不是笨蛋是什么啊？李伟那人明显是骗了你，他根本不爱你，游戏一场，毕业后各散东西，他也不用负责任。你还为他哭。”
“不是的，李伟他爱我的，只是那个女的很有钱，他根本不喜欢她。”即使再生气，要美华全盘否认李伟对她的感情，这显然有点不切实际。
“哈哈，这也叫爱吗？你醒一醒吧。”健和像是真的生气，言词间也渐渐激动。
“不是的。他说他爱我的，只是他也有不得已。”
“算了吧，不得已？一脚踏两船，听过了吗？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事实，你必须面对。而且，这样不是更好吗？反正你们都是会分开的，现在来个一了百了，无牵无挂。”
我感觉健和的话有点靠谱，不像平时只会一味的胡闹。而美华却被他绝情伤人的话弄得更狼狈，她甚至用力的一下一下拍打着健和的手臂，似是要把对李伟所有的恨都发泄在这个她一向讨厌的男人身上。而我却奇怪的从宋健和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痛惜和爱怜。
宋健和与宋梓舜是完全不同的，与梓舜相比他显得轻浮而不成熟，而且从外表上看，他们也没有兄弟间太多的相似，宋健和完全遗传了宋家普通的五官轮廓，而梓舜看来却更像林兰冰，所以才会出奇的俊美。但宋健和却比梓舜更高更强壮，运动型的肌肉让美华在他的旁边更显娇小和柔弱。
不过，这只是外表而已。因为，现在这个强壮的肌肉型男人却被娇小的她一拳又一拳的揍着，微醉的她双眼饱含着泪，哑着嗓子：“坏蛋、坏蛋、坏蛋……”她的小拳头一下一下的在他的身上停留，而他却只是默默的放任着她由躁狂变回沉默。
梓舜硬拖着我出了酒吧。我生气的甩开他的手，着急的想要回到美华的身边，他却说：“这个时候，还是让健和陪着她好了。你们两个一起，只会抱头痛哭，感怀身世的，像从前一样，除了哭，什么也做不了。”
“你错了，她需要我。而且，我不能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谁说让她自生自灭了？你看看。”他指着旁边还在争吵的两个人，美华似乎又被健和的一些谬论气得满脸通红，她撑着腰，似是又要一拳打过去，而健和仍旧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她像是气疯了，终于又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我心痛极了，却还是被梓舜拉我走远。“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健和喜欢美华，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欢。”
“啊。”我回头细想，健和对美华确实倾注了过多的关注，像现在这种情况，谁还会傻得去招惹一个伤透了心的女子来吵架？
我叹气：“我现在更不放心了，美华刚刚失恋，难道又要倒霉的被这个花花公子缠上吗？”
“健和比你想象的要好，他有点表里不一。”
我伸伸舌头，忽而惊叫起来：“如果健和与美华真的成了一对的话，我岂不是成了美华的婆婆了？”
梓舜狠狠的瞪着我。我低下了头，不让他看出我的狼狈，然后又故作娇憨的逗他：“说错了，说错了。是弟媳。”
他转而笑逐颜开。而我吓得伸着舌头。
对着梓舜，不明白我何以总是没来由的撒娇，这一点儿也不像我，我从来都是个独立懂事的女孩子。事后回想我在他面前的娇柔任性，我都会全身起鸡皮疙瘩，可是，一对上他的脸，我便会故态复萌，声音也像是从唱机下载下来的温顺。
李伟的事对美华的打击是致命的，幸好她比我想象的更坚强。李伟是她的初恋，虽然她早早的接受了分开的结局，却从不曾预计自己的爱情只是一场玩笑。李伟可能也曾喜欢并宠爱过她，但却从不放弃为自己的爱情准备一条后路，甚至是平行的两条路。可是美华在明知要离别的日子里，她却选择了更加投入的去爱和付出。曾经那不可逃避的剧痛而缠绵的分离，变成了她心中支离破碎的梦。
美华在否定爱情和过去的路上苦苦的行走着。而我尚且来不及安慰她，自己便堕入了另一个更可笑的困局。
宋华在一周后回来了，罗彬和妈妈的蜜月之旅也已结束。一切又都回到了从前的轨道，我甚至怀疑一周前被梓舜拥着讨论将来的时刻根本只是自己那无数幻梦中的一场。
宋华更频繁的约会我，罗彬不断的提醒我已经毕业，结婚自然的被提到议事日程，紧张的婚前筹备工作开始有条不紊的进行。
我有点疯了，每次见到宋华，我都想一掌掴向他那虚情假意的脸。我要质问他对我的欺骗和卑劣的手段，我要绝情的告诉他，我不会嫁给他。可是，我忍住了这强烈的冲动，因为梓舜每时每刻都在提醒我不要这样做。
“不要拒绝他，要让他主动放弃你。懂了吗？”
可是，为什么不能这样做？难道他真的可以放任我这样嫁给他的叔叔？我不愿再去猜测任何一种可能，我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今天，我一定要说出来，在众人的面前大声的说：“我不结婚，我不会嫁给宋华。”


不
更新时间:2009-11-19 12:26:01字数:2021

林兰冰热情的招呼我在宋华旁边的位置坐下。今天的晚餐是一次家人的聚餐，就是宋增民夫妇、宋华父子和梓舜母子，再加上一个我。
我的心情很冷，因为梓舜始终都没有怎么看我，当我们坐在人群中时，他总能很好的执行了我们的商定：“我和他是互不相关的两个人。”他对着宋华礼貌的笑，对着林兰冰乖巧的点头，唯独不曾让我看一眼他的柔情。他的脸像是戴着厚厚的面具，让我彷徨的猜度他，猜度宋家的一切。
我在这种煎熬中已经很久了，近两天宋华和林兰冰似乎都取得了很好的默契，为了把我更早的推向宋家儿媳这一位置而努力着。而梓舜飘忽的情绪和不明的表态刺伤了敏感的我。我提醒自己事情不是我想的这样，梓舜正在想办法，他不会让我嫁给宋华，我应该对他有信心。然而，当我面对他冷漠的脸，我便无法阻止心灵漫无边际的徒劳的挣扎。
“来，小蓝，你最爱吃的石斑。”
宋华为我的碗夹上菜，对我照顾有加，他最近对我好像比从前更好了。可是，我的想法却和从前不一样，他的“好”里存在着太多的虚假，这种虚假伴着他眼角的皱纹让他的脸在我的面前幻化成一幕幕凄厉的风光，我恍如半夜行走在阴森的树林间，冷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响声，我拔腿奔逃，喊着：“梓舜，救我！”
 “真是羡慕小蓝啊。”林兰冰说话了：“梓舜，你要学着点。要像叔叔一样体贴才能讨到好老婆的。你啊，老是欺负女孩子，这样下去，妈妈什么时候才可以抱孙啊。”
宋增民和宋老太都笑了，梓舜转头对着奶奶说：“奶奶，我被妈妈打击得没有信心了，再也不追女孩子了。”他真的把身子倾向宋老太：“奶奶，我不结婚好不好？永远陪着奶奶。”
“那怎么行？我的梓舜不结婚，多少女孩子要自杀啊。不行不行。”饭桌上大家又笑了起来。            
梓舜扒了一口饭，好像是漫不经心的说：“可是，怎么办啊？妈妈喜欢的我不喜欢，我喜欢的妈妈又肯定会不喜欢。”
林兰冰还是笑着，却半认真的说：“对，像孙月，你不喜欢人家便早点和她说清楚吧，别害了她的终身大事。”
我的头有点晕，我以为林兰冰很喜欢孙月，现在看来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梓舜夸张的点头：“妈妈的英明决策儿子一定服从。”
“秋怡很快便要回来了，你不许再胡闹。要是把秋怡吓跑了，妈妈饶不了你。”
秋怡是谁？我抬眼看着梓舜，只见他不紧不慢的说：“她回来的话，我也没空陪她。妈妈，你该知道我很忙。”
宋华：“再忙也得陪女朋友啊，你妈妈可是认定了这个媳妇的。”
宋增民放下手中的筷子说：“爷爷给你放假，梓舜陪女朋友，这是我们宋家的头等大事。等叔叔的婚事办完后，接着便是你的婚事。”
宋老太：“哗，想想就开心。梓舜，加油。”
梓舜害羞的笑，却始终逃避我的目光。我的心像在冰窖中沉降下去，这个梓舜是我不认识的，我不清楚哪个才是真实的他。和我说着缠绵情话的他，面前这个冷漠骄傲的他，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宋梓舜？
只听他们越来越亢奋的说笑着，而宋华轻轻的握紧我的手：“小蓝，明天我们去试婚纱吧？”
“不，我不去。”我故意让我的声音盖过他们的笑声。
饭桌上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很好，我笑了。心底闪过阴暗的光影，“你终于看向我了吗？你们终于明白我也是人，也会说‘不’了吗？”我感到一丝残酷的愉悦，这愉悦把我的声音催促得更清晰：“我的意思是我不结婚，我不会嫁给你。”我侧过头，没有看宋华，却看着梓舜。他如雕像一般坐着，那张俊秀脸上的面具终于被我撕破，他的手用力的撑着桌面，似乎在控制自己不站起来。
我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当我决定不嫁时，我相信没有人可以强迫我。我不是活在雷老虎抢亲的古代，我有权决定我自己的人生。梓舜的脸渐渐回复沉稳，但他眼中的失望明显的责问着我。是的，我没有听他的话，在他们高声的谈论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我抛开了包袱，勇敢的说不，而我的爱人明显并不喜欢这个勇敢的我。
宋增民生气的把手中的餐巾扔在桌面，对着宋华厉声的质问：“你们以为这是玩笑吗？你究竟在想什么？不管怎样，你要处理好。”
宋华似是不知所措，他诧异的看着我：“小蓝，别闹，爸爸会生气的。”他抬头对着众人说：“都是我不好，惹小蓝生气了。小蓝还小，不懂事。”
他试图拉起我的手，想把我带离餐桌，然而我甩开了他。“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结婚。”我清晰无误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一个人走出了这间豪宅。
我不喜欢这个家，一点也不。当我离开时，我发现坐在梓舜身边的林兰冰嫉恨的看着我，这一闪而过的眼神让我的全身更加冰冷了。“她为什么会那样的看着我，我拒绝了宋华，她应该很乐意看这场热闹的。”我想我是看错了，因为只一刹那，她又回复了她的雍容淡定。
当我一个人走在宋家门前那条专属路上时，梓舜从后把我拖着带上了车。他的脸色很暗：“你在干什么？不是让你不要说的吗？你这样爷爷会很生气，你是嫌现在情况还不够复杂吗？”他生气的斥责我。
我没说话，他总是很多理由，他总是忽略我的想法。我转过脸去轻轻擦着眼泪说：“我不回家，我要赶去接李伟。”
我打开车窗，让凉风吹干我脸上的泪容，不去揣度他阴暗如灰的脸。


底牌
更新时间:2009-11-19 12:27:18字数:2910

在傍晚时分，火车站台上我接到了李伟。他的到来让我措手不及，我还没从刚才晚餐的凄惶中走出，便不得不面对这个让我烦恼的生物。面前高大的李伟在我的眼中前所未有的惹人反感。我没有心情质问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不耐烦的问他：“你过来干什么？还想再多刺美华一刀吗？”
他低着头：“我只是想见一见她，想和她说说话。”他的脸很苍白，眼神也很疲惫：“小蓝，让我见见她。她不接我的电话。我们不应该以这种形式结束。”
“结束便结束，还管什么形式？”我讨厌他，他真的不是个爽快的人，现在居然还要来搔扰美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
“求求你，小蓝，帮我约她出来，让我见见她，我不能这样让她误会我。”
一个冷漠的男低音在耳边响起：“她误会你了吗？你是不是要结婚了？你是不是和美华一起的时候，也一直和你现在的妻子谈着恋爱？”宋梓舜站到我的面前，正对着李伟。
 “是的，我要结婚了。” 李伟的额头渗着汗珠，脸上变成一片单纯的死灰色：“可是，我要见见她，不然我会疯掉的，请让我见见她。”
“她说她不想见到你。你回去吧。她不再需要你。她有了男朋友。”梓舜向着远处站着的宋健和指了一下。李伟颓丧的低下头，他认识宋健和，也知道他出身于城中的富豪家族。
我拉梓舜走到一边，我很生气。我告诉他我来车站接李伟，而他不但把宋健和也带来，还擅自拒绝了李伟。
“你为什么要让他走，我们还没有问过美华呢？”我质问他。
“还问什么？这个时候当然不能让美华再见到他，她刚刚才好一点，你难道还要让她受刺激吗？”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刚才饭桌上的后遗症正一点一点的显露出来。
“我们无权帮美华做决定，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现在的美华只会做出错误的决定，所以，我们更不能让美华见到他。就当他从没有来过会更好，相信我，蓝蓝。”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凭什么帮美华作决定？要不要见他只有美华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轮到我们？请你记住，你没有权利帮任何人做决定，没有权利安排或干涉别人的人生。”
“你是提醒我不要干涉你的人生吗？蓝天彩。”他的怒火终于被我激发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还用力抓住了我的胳膊。 
“是的，宋梓舜，这是美华和我的人生。谁都不能为我们做决定，即使是你。”我没有看气得脸色发紫的他，拔通了美华家里的电话。
我们在黑暗中远远望着美华和李伟，他拉着她的手，接着似乎是一阵痛哭流涕的表白，我看到美华拔出了被他深握着的手。她直着腰身，一步一步的向我们走来。她走得很小心，我想要冲上前拥抱她。然而，有人比我更快的冲了出去。
宋健和飞一般的来到她的身边，他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陪她走完那一段短短的路。我忽然哭了，我发觉也许我再也不必担心美华，她的路有人会陪她一起走。没有李伟，还会有另外一个。可是我呢，谁来陪我走下去？
我们又再次留下美华和健和一起，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种我们无法插足的默契。健和不再总是惹美华不停的争吵，只是陪着美华度过可怕的沉默，装作漫不经心的为她递上纸巾。
我忽然意识到健和是毫无机心的，不像他的父亲或是他的兄长。“健和不像是你们宋家的人。”当车子开离咖啡馆，我感触的说完这句话。           
“那么我呢，你是不是认为我才是宋家的人？”
“当然，你是宋家的领袖。要怎样才当得起这个领袖啊？”我长长的叹气，望着迷离的窗外。
他把车停在路边：“你不相信我吗？蓝天彩。”
“你让我相信你吗？我甚至不认识你。”
这句话明显刺伤了他，他恼怒的开动车子，带我回家，那个藏过我的家。
我走进屋内，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没有来过了，感觉吹过窗台的风也不一样了，湿湿的，粘着恼人的尘土。
他拉我回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他就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坐得远远的，他看着我，长长的吁了口气，用他冷静而又清晰的口吻对我说：“我们必须谈一谈。”
我点头。他继续说：“你今晚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拒绝叔叔？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这样做的吗？”
“是的，可是我不要听。”
“为什么？不相信我吗？”
“因为那是我的婚礼，应该由我来结束它。”
“不，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说这话的时候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吗？”他生气了，厉声的质问我。
我努起了嘴巴，用尽心力去控制我的眼泪，他严肃的话语让我感到失望和害怕。在他的眼里我真的犯了那么大的错吗？我拒绝了宋华，想要和他一起，难道这也是错的吗？
他又叹气，坐到我的身边，把我冰冷的手握进怀里。“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为什么不能把你的事交给我？你这个标准的小傻瓜。”他的话语渐渐温柔，当他的脸容转缓时，我立刻便不可控制的哭了出来。
“不需要你总是提醒我，我明白我自己有多傻。”当你认为自己真的很傻的时候，“小傻瓜”就不再是爱称，而更像是一把刺痛心灵的小刀。
“你不是小傻瓜是什么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居然不相信我。”他很沮丧，手捧着头。“我不是说过，要让叔叔自己放弃的吗？如果你拒绝了叔叔，再恋上我，在爷爷他们看来是你的人格有问题；但如果是叔叔放弃了你，我要和你一起，只是面子上不怎么好看，对你的损害会更少一点。这话我还说得不够明白吗？”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宋华怎么可能会放弃我？”我理亏，却仍固执，他一定是忽视了宋华有多爱我。
他摇摇头，像是被我气坏了。“你认为叔叔很爱你吗？你错了，他对你的爱不及我的万分之一。”
这话说得很夸张，但我无法否认我很爱听，我甜丝丝的倒在他的怀里，不再任性的与他顶嘴。
“其实早在上次我便已经可以让他放弃了。偏偏你任性，坏了大事。”
“什么？”我从他的怀里跳起，疑惑的看着他。
“那一晚你从我办公室离开后，去了他家，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那一晚是我和他的第一晚，他在宋华手下救走我，然后我们度过了人生中最销魂的一晚，那一夜的吻，那一夜的他我又怎么可能忘记。
他扁了扁嘴，嘴角掠过一丝微笑，用柔和的声线说：“你啊，逼我做坏事。”他吻我红红的脸，然后接着说：“那晚我带去叔叔家的文件，本来便可以要求他放弃你。可是，为了从他手上救出你，我出了下策。把文件过早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那是什么文件？”
“是宋兴通讯的第一季业绩报告。本来没问题，可是他的财务们犯了错。让我发现了他瞒报了一些亏损，而这些亏损是他擅自挪用公司的钱参加证券投资的结果。这犯了爷爷的大忌。更要命的是，他在香港的公司也有参与，这就变得很严重，你知道那边的打贪力度和我们这里不一样，要坐牢的。所以，他才那么紧张。”
“噢。”我的头昏昏沉沉的：“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直在查他，为了你。”
我的心砰砰乱跳：“可是，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在一起，你好像还整天骂我。”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他又用什么手段来得到你。那个文件是意外收获。我们的关系很奇妙，互相依存又暗暗争斗，但我从不曾这样查过他。”
“啊，男人的游戏。可是，他也不需要害怕啊，你们都是宋家的，你不会真的告他吧？”
“可是，漏洞能被我发现的话，表示着也可以被其他人查到。所以，他差不多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去填补这个漏洞。本来，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某一天我找个合适的时间去找他，要求他放弃你，他必然会无可奈何的接受我的要求。可是，现在他有备无患，我再也无法要求他了，而且，我也让他看穿了我的底牌。”


醋意
更新时间:2009-11-20 12:37:34字数:1420

“你的底牌？是什么？”对这个我是真的好奇。
“傻瓜，是你啊，他只要用他万分之一的脑细胞想一想，便会明白我当晚去他家是为了你，他知道我爱你啊，小傻瓜。”他一边骂我，一边怜爱的抚着我的脸。我的心甜蜜极了，从他口中说出的表白，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梦幻般的甜美。即使前路还是无可避免的艰难，我也不会再有任何遗憾，他是真的爱我，真的竭尽全力的要和我一起。
“既然如此，你手上已经没有牌了，可是你为什么还有信心可以让他自动放弃我？他知道你爱我，只会更加无耻的要得到我。”
“我的手上还有他最想得到的东西，蓝蓝。”
“那是什么？”这时我看到他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那是一种难以割舍却又不得不放弃的痛苦。我忽然明白他的不舍是什么，他打算放弃的是什么。我坐起来，摇晃着他的身子：“不要，不要这样。梓舜，不要为我放弃这么多，我不要成为你的负担，不要牵绊你的脚步。不要，不要……”
我在他怀里不可抑止的哭了出来，我从未想过会这样。要他放弃宋家的地位，换取可以和我一起的自由，这是不明智的，这不是我爱他的方式。
“那些其实都不算什么？这本来应该是叔叔的位置。他比我年长，只是妈妈太执着了。即使不放弃，坐在那个位置，爷爷也不可能同意我娶你。”
“你不要娶我，我根本不想嫁你。”
我们的手机此起彼伏的响着，我们谁都没有理会。我们都不愿在这个时刻放开对方，他是我的，我只属于他，没有谁可以在这个时候分开我们……。
“噢，对了，秋怡是谁？”当我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我用力的推他。
“唔，一个女人。”
“我知道，别想应付过去。说真话。”我恶狠狠的。
“她是妈妈喜欢的女人。”他笑着，我的醋意似乎令他很愉快，我更生气了。“那么你呢，喜欢她吗？”
“喜欢。”
“什么？”
他背上吃了一拳后赶快说道：“只是喜欢。”
“那么我呢，喜欢吗？”我尽量温柔一点说话。
他大声的笑着，坐起来想要不理我。我将他压回沙发上，用手挟住他的脖子，作出无与伦比的凶残表情：“说不说？”
“说什么？”他笑得口齿不清。
“说爱我啊。宝贝。”我换上甜腻的声音诱惑他。
可是他不上当，搔我的手臂，我笑着弹开。一会儿又再叹气：“那个秋怡长得好看吗？”
他抿着嘴笑：“够了，这个很难形容的啊，我怎么回答都是死路一条。换个问题。”
“和孙月比的话，谁更美？”
“不同的类型，怎么比较？不过，她的气质比较像我妈妈。”
我的面前闪现林兰冰高贵淡定的气度和她那灿烂智慧的笑容，感觉阵阵凉风直吹脑后。
“孙月和你们也算门当户对，可是你妈妈好像不喜欢她。却喜欢那个秋怡。”
“在妈妈的眼里，孙月的条件还差很远。她爸爸是有钱，但妈妈觉得他只是一个暴发户。”
“那么秋怡家呢？”
他站起来，故意离我远远的，壮着胆子说：“老实说，她家和我们家比，才是真的门当户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嘟起嘴巴再也不说话。他笑着逗弄我：“怎么了？妈妈喜欢她，爷爷也喜欢她，不过，娶老婆的是我啊。小傻瓜。”
我还是郁郁寡欢，与竞争对手明显实力悬殊，这不是一场公平的战争。连在孙月的面前，我都会自卑，更何况这个秋怡的条件比孙月还好了十万八千里。


重量
更新时间:2009-11-20 12:38:03字数:1351

梓舜抱着想要安慰我，手机又响了。接听后他的脸色突然的凝重：“快，穿好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我慌乱的跟上他的脚步：“怎么啦？发生什么事？”
“快，爷爷晕倒了，我们要赶去医院。”
当我到达医院时，梓舜和林兰冰他们在ICU门前徘徊着。从他们焦虑的神色可以想象事态的严重。我默默的走近他们中间，林兰冰冷眼看着我，又看了一眼梓舜，缓缓的转身陪宋老太坐着。我不明白她的眼神代表着什么，我和梓舜已经故意相隔10分钟，一先一后的出现，然而她却仍像看透了我的心虚。
“爷爷昏倒了，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塞，已经抢救回来了。但还是需要监护，观察是否需要立即手术。”梓舜低声向我解释。
“宋华呢？”我问。这个时候他不在这里，显得有点不同寻常。梓舜轻轻咧嘴笑笑，“也许他有更重要的事，其实他来过，刚刚才走。”
“哦。”我轻叹。
“健和我们暂时还联系不上他，他的手机关机了，可能电池没电了吧。”
“哦，他应该是和美华在一起，要打给她吗？”
“不用，很晚了，明天我再联系他。”他走过去，来到母亲和奶奶的身边：“妈妈，你先带奶奶回家休息，照顾好她，这里有我便行了。”
“不，我要陪着他，我不走。”宋老太激动的站起，却又跌坐在椅子上。
林兰冰无奈的规劝她：“妈，我们先回去吧。医生也说没事了，我们回家把身子养好，才可以照顾爸爸啊。不要让梓舜担心，他在这里我们还有要担心的吗？”
林兰冰陪宋老太慢慢的步出医院，回头想要和我说话。却是宋老太先开口：“小蓝啊，你也留下来吧，也许一会有要你帮忙的地方。他一个男孩儿总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好的。”我乖巧的点头，这是我第一次由心而发的同意她的提议。
医院内的灯光黯淡，因为宋家的特殊地位，医院在科室外为他们开放了一个小小的杂物间，让我们可以暂时用作休息的地方。ICU是全封闭式的监护病房，我们除了在门外干等之外，也无事可干。
我陪他坐着，他看起来疲惫极了，他脸上再也没有不可一世的骄傲，我的男人正被无助的哀伤包围着。
我把他的僵硬的腰身拉下来，让他平躺在硬硬的长椅上，他的头枕着我的大腿。我喜欢他的重量施予我的感觉，我喜欢被他的重量压着。他身体的重量，他头部的重量，他心灵的重量，我全都想一一承担，让他的重量永远的压着我，即使我会因此而站立不起来。
“又在想什么？想到哭了？”他的声音提醒我。我让自己更坚强一点，轻轻的抚弄他的短发说：“我爱你！”
“傻瓜，我知道。”他的头在我腿上重重的挪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个他认为最舒服的姿势：“五年前我也睡在这里，一共五天，最后一晚，林医生出来对我说：再也不用睡这里了，因为，爸爸已经走了。”他轻轻的说着，眼睛穿过我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
我的眼睛湿湿的：“你很坚强。”
“是的，我答应过爸爸我不会哭。”他转过头，让脸压在我的大腿内侧，我的短裙被他的眼泪濡湿了。“当你睡在这里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即使你有再多的钱，也不能改变什么。要走的你不可能留得住。” 
“爷爷会好起来的。”我只能这样说，找不到安慰的言词。他点头，摸着我的下巴，就这样睡着。我拉起他的左手放到我的嘴边，这样他食指和中指上那种特殊的香味便随着呼吸进入我的肺腑。他的手指残留着烟草熏染过的味道，那是一种让我着迷的味道。我长长的深呼吸，让这味道深印在我的脑海里，那是一种“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


无奈
更新时间:2009-11-23 8:57:50字数:1427

天色渐亮，晨曦穿过米黄窗帘透过来。宋健和跑着来到门外，梓舜被惊醒，他悠悠的坐起，没有理会宋健和少许讶异的目光。他们兄弟间像有着一种充分的信任和默契，这是很奇怪的，梓舜和宋华是天敌，但他两人的兄弟情谊却让人心生嫉妒。
“你先回去吧，我陪梓舜。”他对我说，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我站起来，梓舜轻轻的拉住了我，小声的说：“回家等我，我们的家。”
我在床上舒服的睡了一觉，然后便等他回来。我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突然推门进来。但我喜欢在家等他的感觉：翻翻桌上的电脑，看看闷透的连续剧，擦擦地板，整理一下冰箱，想一下晚餐的菜式……。就像一个妻子在等待丈夫的归来。就像他说的：这是我们的家。
他回来了，脸上浮着笑容。他抱起我，转了个圈。“爷爷醒了，医生说突发心梗，住院调理一下，回家定时服药，很快便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了。”他紧紧缠绕着我的手让我有点呼吸不上来，我打他，让他放下我。
他笑着，就像一个大孩子：“有没有吃的，饿死我了。”他撒着娇，这让他看上去可爱极了，这让我愿意奉献一切来让他保有这样的微笑。
吃过饭后，他又躺在我的大腿上，一下一下的摸着我的下巴：“这样看上去，你更美。”他说。
“我怎样看上去都很美的。我是完美角度。”他的手让我的下巴搔痒，我摇着头逃避他那过分的抚摸。
“你决定了拒绝叔叔了吗？”
“决定了啊，为什么这么问？”
“也许我们公开在一起的时间会很长，爷爷这个状况，我不敢再刺激他。”
“我明白的。”
“这和计划有点出入。”他长长的叹着气。
“没关系的。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他惊讶的看向我。这个男人总是要求我听他的话，服从他的计划，可是，从来没有聆听过我的想法。我向他解释：“你知道吗？在我的人生，从来就没有计划。我从没计划过爸爸会离开我和妈妈，也没有计划过会突然成为宋华的未婚妻，更不曾计划过会爱上你。你明白吗？梓舜，其实人生很多时候都没有办法去计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抿了一下嘴唇，让自己不致于太过感伤：“就像你，也不曾计划过会失去爸爸，也没有计划过会爱上叔叔的女人吧？”
“太悲观了，蓝蓝。我的人生都在我的掌控之内。除了疾病和生命，我不会狂妄到认为上天会向我低头，但我可以安排我自己的路。我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我喜欢的就一定会控制在我的手上，你是我不能舍弃的。”
“你不用舍弃我的。我们在一起，就这样，在这个家，你把我藏起来好不好，就这样藏着，没有人知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不。”他坚决的拒绝，坐了起来。
“那怎么办呢？你打算气死爷爷吗？你真的决定在爷爷病重的时候放弃你们家族的事业吗？你真的愿意陪着我而一生平庸吗？”
我在他的前面蹲下，抬起头看着他挣扎的脸：“先这样好不好？也许有一天会有转机，说不定有一天你会不再爱我了，会赶我离开。”
“不。”他咬着牙。
“不准对我说‘不’，我不要嫁给你，我要和你一起，但我不想做你们宋家的媳妇。藏着我吧，我每天在家等你回来，我会乖乖的等，那儿也不去。”我哭着倒在他的怀里，然后一边哭，一边任性的拉搡着他的手：“答应我，就这样好了。不要为我做任何错事，不要为我放弃任何东西，你对我来说已经很美好，什么都不要再为我做了。不要让我有那么强烈的负罪感。”
他抱过哭得一塌糊涂的我，我们又一次取得了默契，我们的相守有了另一种方式，我是他的，即使不能成为宋家的媳妇。


 林兰冰  
更新时间:2009-11-21 15:58:19字数:1032

早晨，我为他准备了一桌子华丽夺目的早餐。可是，他却摇着头说：“我不想吃。”
“这么多，也不合胃口吗？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弄。”
他拉住了又想奔向厨房的我，坏坏的笑：“我要吃你。”他又低头吻我蓝色围裙上白白的脖子。我吃吃的笑，身体的荷尔蒙被他撩拔得蠢蠢欲动：“不要，我很臭。”
“臭也要吃。”他口中呢喃着，把我放倒在沙发上。
这是一顿丰富旖旎的早餐，他仍旧吻着我，似是无法从我的身上移开：“今天，你去看看房子，不要在乎价钱，挑你最喜欢的，最大的，最豪华的。拿不定主意的话，可以买多几套，喜欢的全买下来。”他在我的怀中放了一张金色的信用卡。
“噢。”我大力的吸气：“你把我养起来了吗？”然后我不忿的咬咬牙：“好，今天我要把你这张信用卡里的钱花光。”
他笑了：“你花不完的，如果连你我都养不起，就太失败了。”
我努着嘴：“可是，我不要新房子，我喜欢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
“不行，大家都知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便会来这里。这里藏不住人的。”
我心里很不舍，天知道我有多喜欢这里：“唉，我真的变成你的情妇了吗？”
“谁说的，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老婆。”他又深深的吻我，不让那丝忧郁包围我。
他不舍的从我的身边离开，他今天很忙，要先去医院看看爷爷，还要回公司处理事务。宋增民病倒了，他和宋华之间的争斗应该便会更加白热化了。我晃了一下头，我对他有信心，他不是会被轻易击败的人。
我收拾着碗筷，发现有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门铃响了，我拿起文件跳着冲去开门：“冒失鬼，又漏东西了。”
当门打开的时候，我呆住了，心脏有那么一刻像是停止了跳动。林兰冰面如死灰的走了进来。
我下意识的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睡衣。她的话音冰冷：“你好啊，蓝天彩。换件像样的衣服，出来见我。”
我走进睡房，无力的换上了昨天的那件短裙，望着墙上悬挂着的我的相片。相中我的笑容是那样的不舍而灿烂，如在山腰艳丽绽放的野花，没有名字，难以触及却无比动人。梓舜就是这样遇到我，我不明白他何以会这样爱我。因为我曾在阳光下向他绽放过这样妩媚的笑容吗？因为我开在山腰那遥不可及的美丽吗？还是因为我们命定的会被彼此吸引？
可是，我知道我们的时间不会太长了，即使我愿意放弃走向光明的阳光，静静的藏着。
林兰冰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如果可以的话，我相信她会把我从这间13楼的窗台扔下去。我沾染了他完美儿子的人生，也破坏了她心中完美的计划。宋家的人太喜欢计划了，算计别人，被别人所算计。不管如何，我不会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对手，我有强烈的预感。


对话
更新时间:2009-11-21 15:58:47字数:1132

林兰冰直接的表明立场，语音像玻璃敲向玉盘发出的清脆的回响：“请你离开梓舜吧。” 
“不。”我很坚决。
“你会毁了他。”
“我不会。我们商量好了，我会躲起来，没有人知道我们在一起。而且，我不要名份。”我做着徒劳的努力。
“你认为这是你想藏起来，便可以藏起来的吗？宋华会让你们如愿以偿吗？”
我讶异的抬起头，她到底知道多少？
“你知道宋华等梓舜犯错的机会等了多久了吗？梓舜很年轻，可是，自从他22岁跟着他爸爸开始，他就不曾犯错。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知道他很优秀。”这是对我男人由衷的赞美。
“先夫很早便知道自己的病情，我们一直瞒着，不让梓舜去留学。把他留在身边，就是为了培养他来接班，你知道作为父母我们倾注了多少心力吗？可是，你今天打算毁了我们的努力吗？”
“我不明白，我们相爱，会对你们的生意有何影响？”
“他抢夺叔叔的妻子，这是多大的丑闻你知道吗？而当这件事被宋华利用的话，会有怎样的后果，你又想过没有？梓舜会为了保护你，一再的犯错。现在他已经犯了很大的错了，他偷了宋华的内幕资料，还一直在查他的叔叔，这件事爷爷知道了会有多生气，你明白吗？而作为公司的决策人，他又刻意的隐瞒了不当利益，只是为了让他的叔叔过关，这件事会把他拖下水的，你明白吗？”
我低着头，无力反驳。她是聪明的，一针见血的点出厉害。
“而且，我最不能容忍的是，他居然想要放弃我们辛苦经营的一切。他实在太让我失望了。”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挫败，但很快又重新严肃的说话：“我们宋兴经历了很长的资本积累期，但真正发展到如此规模，我和先夫足足花了20多年，你认为这容易吗？我们不是贪恋财富，而是不愿让宋华毁了我们几代人的心血，只有梓舜可以带领宋家走得更远。”
她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换上语重深长的态度：“你明白我这个做母亲的吗？求求你，先离开他，好吗？”
我差点被她的真诚说服了，可是我挺了挺胸膛，咬着牙轻轻的说：“不。”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答应过梓舜，不被他们宋家的任何人影响，除了他。
她站了起来，全身都气得发抖，她雍容华贵的脸露出了少见的狰狞，冷冷的笑着：“好，那么你就等着被梓舜从这里扔出去吧。”
门“啪”的关起来，隔绝了我和外面的世界。我重新收拾餐桌上的碗筷，然后碗从手中滑落在地板，化成粉碎。我想要坚强一定，提醒自己不要害怕。我不会离开梓舜，梓舜也不可能会把我从这里扔出去。我不是脆弱的连续剧女主角，我会掌控我自己的命运，梓舜说的，除了疾病和死亡，其余的我们自己来掌控。
我按原定计划去看房子，我挑了一个正在盛大发售的豪华型楼盘。当我坐着出租车来到的时候，楼盘内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生意清淡的时候，大厅中看的人很多，买的人却很少，大家都很谨慎。毕竟这是一笔可以用去普通人一辈子积蓄的交易。


我错了
更新时间:2009-11-23 8:57:27字数:1943

我静静的坐了下来，一个甜美的女孩子来招待不起眼的我。我决定奖励她对我那甜美的笑容。我指着图纸上那套最大的高层住宅说：“我要买这一套。”
她有点惊讶：“小姐，请问你要不要先看看房子。或是了解一下楼房的具体情况？”她很真诚，看起来工作还不久，所以不够圆滑，也不像别的人一样唯利是图。我心里更喜欢她了。
“不用看了，我丈夫说如果买了不喜欢的话，可以再买多几套，买到喜欢为止。”我的声音不大，但我保证大厅中很多人都听到了，尤其是那些地产经纪们，我的身边开始围满了人。
“那么你需要请你的丈夫一起来看看吗？”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
“不用了，他说我喜欢就行了。不过，你们这里最昂贵的是哪几套啊？我不懂的，可是，我认为他一定住不惯小房子。”我拢了拢额头垂下的刘海。
人群中响起了嘘声，我忽然很喜欢这种虚荣的感觉。“有个有钱的男人真好。”
“那么，请问你是选择一次性付清还是分期呢？”旁边有个男经纪在插话。
这个问题问倒了我，梓舜没有告诉我这张信用卡里有多少钱。我迟疑了，人群中的人们开始偷偷的笑我狂妄。我递过信用卡说：“你帮我查查，可以一次性付清吗？如果不行，我还有支票。”哈，这男人真的为我准备了很多，就像认定了我今天很有花钱的热情似的。
另一个男工作人员走过来对着我笑：“小姐，请问你确定了要买多少套，和要买哪几套吗？我帮你开单好不好？”
“不。”我指着刚才那个甜美的女子说：“我要她来帮我开单。”我并不明白他们这一行的规矩，但是我认为这肯定会有不少的提成，我喜欢她，我要把这个机会给她。然后我问她：“你认为我应该买哪几套。三套还是四套？”
旁边的人全都长长的叹气，那女孩子笑逐颜开，后面有人偷偷的说：“老婆，不要羡慕人家，也许她的老公是个丑八怪。”
我扭头瞪着他：“不，我丈夫帅呆了。”哈，谁敢说我的男人是丑八怪？
电话响了，我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说：“老公。”
梓舜明显被我从没有过的娇嗲逗乐了，他温柔的问我：“你在哪里？”
“听你的话，来买房子。”
电话传来他的笑声：“唔，真的很听话。那么买下来了吗？”
“买了，两套。售楼小姐说A栋可以看到海景，而B栋后面的空地将来会建个公园。”我还是底气不足，付钱的时候忽然心痛，所以只买了区区两套。我还迫不及待的向他报告了楼盘的名字。
“那么你看过房子了吗？为什么喜欢那里？”
“没有看房子，但我喜欢那个售楼小姐，她笑得很甜，声音很好听。”
他哈哈的笑着，我似乎看到他单手插在裤袋走着和我说话，那张帅脸像在我的面前晃荡：“很好，那个楼盘的发展商我很熟悉，质量可以的，买下来吧。你会填支票吗？”
“支票？不是填上数字便行了吗？”
他笑得开怀极了，就像我只是开心的买了一棵小白菜。“对，只是填上数字就行了，小傻瓜。”
我愉快的挂掉电话，从他的笑声中我知道爷爷一定很好，所有的事情都很好，除了我。我对着甜美笑容的女孩子说：“我老公说填上数字便可以了。”
我想我给这大厅中的每一个女孩子都作了个错误的示范，从今天起，也许许多人会因此而对她们的男友唠叨不完，我喜欢这份难得的虚荣，迫不及待的向人们炫耀我幸福的笑容。
午后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怀揣着两本厚厚的房屋契约，很难相信半小时前还一贫如洗的我，一下子却拥有了过千万的房产。我忽然明白钱对梓舜这样的人来说，根本只是一个数字而已。他永远只会花这个数字的零头，而这个数字还会不断的叠加。
当你有用之不完的财富时，你为了什么而活着？
我相信，现在的他会为了我而活着。当我明白这个道理，我便庆幸我没有听从林兰冰的话，也许放弃对梓舜来说并没有我想象的那般痛苦。
即使失却了那个位置，他仍然是富有的。而且他非常优秀，自信而坚定，可以打造他自己的事业。即使仅仅是刚才我买下的房产，已是许多人穷一辈子都不能得到的财富。那么，我们还有理由为了那个数字而放弃我们的爱情吗？
我又蹦蹦跳跳的走在阳光下，一辆炭黑色宝马停在了我的身边。
宋华对我说：“小蓝，上车吧，我们需要谈一谈。”
“不，我不想和你谈。”我咬了咬下唇：“梓舜说他会和你谈。”
他有点生气，却还是无奈的望着坐在车子后座的罗彬：“来吧，我们一起商量一下。这是你欠我的，小蓝。除了人情，钱我们也有必要算一算。而且，我不想牵连梓舜，你知道，两叔侄这样子会很尴尬的。”
他说得很有道理，而且，这确实是罗彬欠下他的。罗彬显得很沮丧，他催促着我：“上来吧，小蓝。我不会害你，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一谈。”
我细想着，我也希望事情在今天来个彻底的了结。我不能等了，那些总是未知的恐慌折磨着我。我该痛痛快快的结束由我种下的一切。种下的因，结下的果，都应该由我来结束。
我决然的上了车，却未曾想这辆车会载我走向另一段无法回头的路。
我错了！梓舜，你在哪里？
幸福真的只是一场易醒的梦吗？


 伤口
更新时间:2009-12-10 23:34:56字数:1398

当强烈的头痛刺激着我，当我明白我做过什么的时候，我宁愿我永远不再醒来。
宋华就在我的身旁，他光着他丑陋的上半身，捧着一个高脚红酒酒杯，正充满嘲弄的瞧着我。我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然后我崩溃了，我羞愤的想要抓住我的衣裳，可是周围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他家中大厅的酒柜一角，摇晃着身子：“我只是想试一试，你是怎样让梓舜神魂颠倒的。”他笑着，越来越响。
我疯了，我想扑向他。可是，我退了回来，我无法让自己赤裸裸的站到他的面前。我哭了，摇着头，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这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像是问他，又像是问我自己。我漫无目的，语无伦次的叫喊着，我拉过椅子护住自己，我犯了什么错？为什么会这样？
他圆圆的脸狰狞得像是会吃人的魔鬼，他得意的看着绝望的我：“你以为你是什么？我看得起你，让你做我的女人。你居然还没过门便给绿帽子我戴，勾搭的还要是宋梓舜。”
我无助的看着他向我走来，药物仍影响着我，我无力奔跑，甚至不能举起我的手打他。他笑得越来越猥亵，以他肮脏的手托起我的下额，我推开他，大声的喊道：“你想干什么？还要干什么？”
“还要干什么？你以为你真的镶了钻石吗？宋梓舜这个傻瓜，他当情圣，我可不是。我以为你清纯，把你捧在手心里呵着。要是知道你是这等贱女人，我早就对你不客气了。”
他把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显得更加疯狂了，他咬着下巴，狠狠的说：“我这一生算是失败了，年少时输给哥哥，他死了我还要输给他的儿子，现在，连女人也要和我抢。难道你不觉得上天太不公平了吗？我要一次性讨回我自己的。你记住，你回宋梓舜的身边，让他放弃继承权，我知道他手上有我要的东西，改天我会告诉你在哪儿，你为我拿来。”
“不。”我大声的回绝他，几乎用尽了我残余的力量。
“不？”他在我的面前踱着步：“那么，我把你的裸照放到他的面前，看他还要不要你。你这个贱人，如果你听话的话，我还会让你好好的和宋梓舜在一起，否则你就等着打回原形吧。他会比我更鄙视你的。他在这方面的风度不见得会很好。”
我感觉到越来越冷了，我甚至不懂得哭泣。“我不会帮你的，即使梓舜从此不再理我，即使我就这样死掉。我也不会干这些的。”
“为什么？”他扔掉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拉着我的胳膊，脸上的青筋一条条的暴露在灯光下。
“因为我爱他，你这个禽兽。”我向他吐了一口唾沫。我开始有点痴狂了，吃吃的笑着，我仿佛看到我的生命即将就此结束，看到了梓舜在我面前绝望的哭泣。
“放开她。”一个比我更疯狂的声音从后传来。我怀疑这是假的，可是，我真的看到了他，不是幻觉，是真的，梓舜就站在我和宋华的面前，看着无助的我。
我心急的想要奔向他，可是，我突然凝住了，我看到了他痛苦扭曲而又强装冷漠的面容。“不，不是真的，不是他。他没有来，是我的幻觉。我不要让他见到这样的我。”
他从身上脱下西服盖在我的身上，他拉起我的手，我无力的身躯跟随不上他的脚步。我重重的跌倒在他的面前。他的眼睛泛着血红的光，咬牙切齿的嚷道：“起来，快起来。”
宋华忽然挡在我们的面前：“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怎么来的？你凭什么带走她？她是我的妻子。”
我看到梓舜举起了拳头，我还听到宋华“啪”的撞向墙壁的声响。
他在远处的沙发上找到我的衣服，抱起了我，任我的泪落在他的肩膀，我不敢靠近他。我忽而感觉我肮脏的身体颤抖着渴望可以离开他的怀抱。我想拥着他大哭一场，可是，我只能让心灵在绝望中离他越来越远。


 回家
更新时间:2009-11-22 8:45:54字数:1288

我已经无法忆起我是如何回到了我们的家，我只记得在那段归家途中他被火烧红的眼，还有那静静的从他的眼眸中滴下的泪。他灰黑的面容让我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给他的心底刺下的伤口。我们纯洁多难的爱情终于被我自己亲手划上了无法修补的创痕。当他拍打着方向盘以一种无法控制的速度开出车子，然后对着车窗撕开喉咙如受伤的雄狮一般嚎叫的时候，我的心在风中碎成一片片，被黑暗一口一口的吞噬。
手机在口袋不停的响着，他却仍旧狂躁的摔破家中一切他可以触及的物体，当他的手再也抓不到任何一样完整的东西时，他静了下来，在窗前看着我。他的眼神散乱，如无法聚焦的镜头，在月光下晃动出重叠的阴影。
我甚至没有解释，更没有请求他的原谅，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不明白我错在哪里。我比他更沉默，任眼泪混着血液在冰冻的心底印成一团团黑色的污泥。我在他的眼里便如这一地的碎片，不再完整，残破不堪。我还来不及忏悔，便开始害怕我会失去他。我能看到这种幸福正在离我远去，我将失去他，失去我现在生存的所有。
他终于拿起了手机，沉静的说：“妈妈，知道了。我没有接到宋华，我自己过去。”他走到我的面前，每一步如有铅球拖住了他的双脚，我又不可抑止的流着泪，我的口中发出一些连我自己也听不清的音节，断断续续。
他用手轻擦了一下我脸上的泪，语音无力，如像是风雨过后无法欢唱的百灵鸟：“妈妈说爷爷病情很急，我要赶过去。在家等我，那儿也不要去。”
我点头，眼泪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我等你，我会乖乖的，那里也不去。”
他低头带上门。我伸出手，冲动的想要拖住他离开的脚步，试图抓紧他最后留给我的身影。
我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屋子里是一地的碎片，残破的家，残破的我。门开了，我狂喜的冲出去拥抱他，然而在我面前的是林兰冰冷酷的脸。
她小心的跨过那一地碎片，走进了我的房间。她仍旧雍容华贵，美丽动人，然而她智慧的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望向那一面墙。她笑了：“这相片照得真美，可是，今天过后，在梓舜的眼里你还会这么美吗？”
我沉默的抱起床上的抱枕，试图抓紧我身体最后的力量。
“我对你说过，梓舜会把你从这里扔出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要逼我做一个这样可怕的人？”
她在责备我，然而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的脑袋已经承载不起任何的重量，昏昏沉沉。
“走吧，离开这里。”
“不。”我徒劳的抗争着：“梓舜他让我等他，我说过那里也不去。”
“你认为你还有资格留下来等他吗？你和宋华干过的事，你认为梓舜真的可以原谅你吗？”
我用力的晃了一下头，记忆忽然清明起来：“你怎么会知道的？你甚至没有见过梓舜。”
“你不用管这些，现在离开，我会给你你想要的，只要你离开。”
“我要梓舜，你能不能给我。”我又哭了，窥见了残酷的现实。 
“你脑筋可能不清楚，那么我给你分析一下。梓舜不会再像从前一样爱你了，离开吧。不要毁了我儿子。”
“不，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毁了他。我爱他。”
她抓住了我的手：“爱他便离开他吧，求你了。”她的眼里也有了泪珠：“你在这里，他会失去理智的对付宋华，而宋华也会利用你来打击他，你的裸照，你和宋华的过去，会成为梓舜无法克服的弱点。你忍心让他失去一切吗？如果你爱他。”


爱 放手
更新时间:2009-11-22 8:47:19字数:1585

我从镜子中看见了林兰冰成足在胸的脸，我用力的咬紧嘴唇，以至于血丝一滴滴的渗了出来。“你知道多少？是你通知梓舜去宋华家的，是你故意让他看到我的丑态，是你让梓舜去医院的。这些都是你做的？只为了要我离开吗？”
她动容的看向我，却没有迟疑：“是的。”
“那么，你早就知道宋华会怎样对付我，可是你故意等着事情发生，然后再叫梓舜上去，是这样的吗？”
“是的。”
我冲了上去，我一下一下的打向她那看似仁慈的脸，我尖叫着：“为什么？你也是女人啊，怎么可以眼看着他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我疯了一般拉扯着她的头发，我想要杀了她，真的，杀了她。
她没有躲避，面色苍白如纸，直到我无力的冷静下来，她才说话：“你是宋华的未婚妻，我没有料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对你。但是，即使我能料到，我也依然会这样抉择。这段孽缘只能以这种方式结束。如果你足够冷静的话，我们认真的谈一谈。为了梓舜。”
好像过了好久，她站在梓舜常常站着的窗口，梓舜的眼睛像极了她，聪慧、冷静、锐利而又温柔：“我只能说对不起。但是，为了梓舜，我不后悔，即使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罪孽。”
“你也许从来就没有想过‘放弃’对梓舜、对我们家族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的理想，他的骄傲，他的追求，你是否也曾好好的为他想过？你爱他，却要他为了你而失去一切？如果现在他冲动的为你放弃一切，他一定会后悔的，因为你，他终生都将在后悔的平庸中度过。即使这样，你也要自私的爱他吗？”
“如果你离开，他会绝望，会痛苦，但是他很快会痊愈。他会比现在更像一个男人，更像一个宋家的男人。”
“你留在他的身边，他无法舍弃你，却又不得不在耻辱中挣扎。他是个完美主义者，我相信他永远无法忘记你和宋华的那一幕，你已经配不起他了。你们会在争吵中度过，终有一天他不再爱你，像你的父亲一样，把你抛弃。那么，现在就离开吧，在他还会想念你的时候。”
她递过一张白色的陈旧画纸，上面有梓舜苍劲的字迹：
昂然踏着前路去，追赶理想旅途上。
前行步步怀自信，风吹雨打不退让。
“这是他爸爸去世时他在纸上写下的字帖，那一晚，只有他没有哭。你明白了吗？他的理想，他对爸爸的承诺。”
我坐上了人生的另一列火车，我甚至不知道何处是这趟车的终点，也没想过会在哪一个中转站下车。盛夏炎热的风最后一次在这个城市与我话别。何从去？如何走？
“请体谅我，我是一个母亲。你妈妈我一定会照顾好，还有美华的妈妈。”
我冷笑着：“连美华你也要把她牵进来吗？”
“不，这是礼物，我送你的礼物。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感激你，因此，我会为美华的妈妈找到合适的肾脏，还会为她安排换肾手术。这是礼物。但是，请你不要再回来。”
她居然哭了，抽泣的语音有点含糊不清：“这是我给你的帐户。拿着它你可以和任何人过任何你想要过的日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的眼泪在人群中散发出恶臭。我笑着，不让自己再哭泣：“是的，我会过我的日子。然后，他会在某一个时刻完全忘记了我，有个完美的女孩会挽着他的腰，他会在阳光下自如的笑，是这样的吗？这就是你赐予我们的吗？”
我抹干眼泪，让自己随着轰隆的车声再一次离他远去。我没有理由感伤，我应该感恩，感谢上天让我无悔的爱过他，感谢他在我苍白的命途上烙下梦幻般美妙的印记。
我抬头看着那轮弯月，想要坚强的对它说：“谢谢！”然而当我把他的灰黑手带穿在我柔弱的左手腕上，水木年华那恍如穿越半个世纪的嗓音划过我如纸般薄弱的意识，我重重的倒在孤清的软卧座椅上。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
渴望一双翅膀，
放手让你飞翔。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
听从凋谢的时光。
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
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
抛开诺言……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放弃天长地久。
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为爱结束天长地久。
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
让真爱带我走，
说分手。
 ……


 宋梓舜
更新时间:2009-11-23 8:58:33字数:1187

如果有人能够让我从那段记忆中醒来，我必将在余生的时间都感谢他。可是，我是真的想要忘记吗？
清明时节，那一天的春雨落下枝头，在树梢间落下一滴滴晶莹的雨露。我拿起桌上那张我亲手书写的字贴，快慰的笑出来。
昂然踏着前路去，追赶理想旅途上。
前行步步怀自信，风吹雨打不退让。
那是爸爸生前最喜欢的一支歌曲，他喜欢歌中的豪情万丈。在他去世的当晚，我把歌词随便的写下来，却明白了词中的沉重和责任。在爸爸离开的日子，我不得不延续他的足迹，走这条他早就为我安排好的路。
29岁，接过爸爸的手杖时，我甚至只有22岁。当我以不能留学的代价留在爸爸的身边的时候，我并不明白爸爸的病情，我对那年叛逆不知真相的自己印象深刻。
他用那在灰黄脸色下仍旧清明的眼注视着我，对我说下最后的嘱托，然后，他的手无力的垂下。那5天，我在病房外恐惧而无助的期盼奇迹的来临。然而，当他真的离开我，我却不再哭，我明白，我已是个男人，是宋家的男人。
这条路比想象中的艰难得多，但幸好我还是做到了。时至今日，除非我自动放弃，又或是犯下无法想象的过错，否则无人可以憾动我七年来做过的一切。
“喂，你小子，想什么？”
我笑了，健和夸张的大声说：“那个菲菲又在外面等着你了。我想一会儿她可能会擒住你。”他冲上来，做了一个飞扑向我的动作。
我无奈又自恋的说：“没办法，太受欢迎了。”
“她其实不错嘛。挺漂亮的，那身材……”他咂着嘴巴。
我打他：“太好了，快出去帮我解决她，烦死了。最讨厌太主动的女孩子。”
“你不主动，她只有主动了。你以为她想这样啊，人家也是被迫的。宽容一点。”
健和还在滔滔不绝的烦我，我们前世一定也是兄弟，不然我怎么会容忍这般胡闹的他，而他居然也能对叔叔和我的明争暗斗置身事外。
我和健和偷偷的溜出办公室，能够不被菲菲缠住，其实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健和：“这样吧，你找个女朋友，菲菲绝望了，便不会再烦你了。”
“好主意，那么去哪里找个女朋友？”
“随便找个呗。你的选择多的是。”
“那么，到时候又怎么甩掉随便找的这个呢？”健和的提议向来都不具备实用性。
他又突发奇想：“喂，我觉得你应该出去走走，看看我们大好河山下的现实人生，你就会发现你身边的女人有多美了。你的审美疲劳完全是被美女们惯出来的。要是让你天天看着食人族的肌肉女子，那么说不定你的病就好了。”
“哈哈哈……”我非常同意他的想法，我也奇怪自己究竟会被哪一种女人所吸引。我身边的选择似乎很多，但真正找个看对眼的却又很难。即使喜欢，也没有让我冲动的激情，我的恋爱就像公式一样，约会中举起红酒杯子，只要我说：“我喜欢你。”接着，一切便如教科书一样发生。
即使是应该热恋的时期，我也枯燥得只能睡着，这不能不说是我的悲哀。我希望有一段让我不那么理智的感情，像不能控制的心跳啊，面红耳赤的不知所措等等。但这种想法不能让健和知道，否则他会直接把我羞辱到立刻撞墙。


记忆
更新时间:2009-11-23 8:59:01字数:1747

“妈的。”健和爆着粗话：“你说我爸爸是不是疯了？”
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宋华打算再婚，而未婚妻是一个比健和还小1岁的大四女学生。如果我是他，反应肯定会更强烈。想象一下如果是任何一个男人搂着我妈妈的腰，我一定会想冲上前狠狠的揍他。不过，这种情绪不能传染给健和，这件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没必要再徒劳的反对了。
“其实挺好的，你终于有个漂亮妈妈了，和我一样。哈哈哈。”
他一拳打了过来：“你说的什么话？我一想到那个女人爱钱的嘴脸就想呕吐。你说要是真的爱我爸爸，那还可以接受，可是明显不是这样的。”
我不置可否，对这种女人我一向都鄙视，所以我甚至没有参加上周她光临的饭局。我珍贵的时间并不打算用来应酬这些无聊的人或事。
我决定听从健和的提议，出去走走。七年来，我难得有如此闲适的心境。大局已定，我是该把绷紧的神经轻松的放下，像个正常年轻人一样活着。
我拿到了机票，对路线我没有要求，我只是吩咐手下为我随便的买一张最快出发的航机机票。他为我安排了天下闻名的黄山。我从没想过，这随便的一张机票会成为缚住我心灵的绳索。今天，这个为我安排了这次旅程的助理，我会让他永远的留在最舒适的部门，领着人人羡慕的薪水。虽然他的能力很普通，但他的上帝之手却让他终生都可以高薪厚职。他永远不会明白，他事业上最大的成就竟只是一张机票。 
我一直都是个摄影爱好者，到尼泊尔又或是希腊转上一圈，开一个小小的个人摄影展，曾经是我少年时一个不足为外人道的理想。如果爸爸知道他的儿子曾经有这样的大志，一定会被气坏的。
我举着手中的相机，沿途随意的把美景摄入镜头。当我被一株苍劲青松吸引，打算按下快门时，她鲁莽的走进了我的摄影范围。我向她招手，示意这是我抢到的区域。她就站在我的前面，背影挡住了我镜头所有的视线，令我恼火的是她竟然浑然不觉，还在青松前停下，目无表情的看向不远处。我有点不快，直觉被她破坏了我的摄影计划。我赌气的把她和青松一起摄入镜头里。当我在镜头后凝视她时，她刚巧转过脸来对着我，青松伸出的枝叶在她的脸上布下淡淡的阴影，让她忧郁的脸看起来美丽极了。她静静的向我走近，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生气，她眼里似乎满满盈着泪花，但却始终没有滴下来。那一抹浅淡的忧愁就这样掠过我的脑际，我好像听到“嗡嗡嗡”的声音。
她向我走近，却在围栏处转弯，向着山顶拾级而上。“她难道要一个人爬上峰顶吗？”我抬头看看直耸入云的山头，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游人太多了，全都挤在了一起，一个紧跟着一个，她一直都在我的前面，有好几次她在我的头顶上的石梯上摇晃着，似乎就要往下直掉进广阔的云宵。我本能的张开双臂试图接住她。我被自己的动作吓坏了。如果她真的从上面摔下来的话，那么我和她就一定会做对同命鸳鸯。“我居然想到了鸳鸯。”实在有点可笑了。
每到一个稍微平坦的路，我就会向她举起相机，把她摄入镜头。我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了。走近了看，她其实并不能算绝美，尤其是那一条像是10年前的洗白了的牛仔裤表明了她并不懂打扮。即使是菲菲，似乎也比她更符合一个现代美女的标准。但是我不知道要怎样形容她的眼睛，即便是现在那千篇一律的沉闷表情，她的眼睛也有一种会说话的美丽。每一次我在镜头下定格她的某一个表情，都会被她眉目间的忧郁溶化。那似乎是一种让她无法呼吸的沉重。
我一次次的摄下她的影像，我的固执爆发了。我想弄明白，她到底要在何时才会露出笑容？她究竟要多久才会注意到我？我已经紧紧的尾随着她爬完了一半的路程，连周围与我们一起较接近的人都已经误以为我们是一对了，可是，她美丽的眼睛却始终未曾在我的脸上停留。这让我有强烈的挫败感。我一向都认为自己很有魅力，我很帅，很俊美，非常吸引人。可是，在整个旅途中她居然从没注意过我，便恍如我是这山中一块普通的小石头，随处可见，不足为奇。她让我深思宋健和说过的话：“宋梓舜，你是个超级自恋狂。”也许，我必须试着相信他，可能我真的长得很普通，“英俊、帅气、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等全都是人们别有用心的奉承。
在我对自己的自身魅力开始动摇的时候，她终于恼怒的盯住了我。她美丽的眼睛又在说话：“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跟着我？”可是，她还是没有开口，我甚至故意让她明白我真的在跟着她。然后看着她越来越烦躁。我又在想：“她能忍到什么时候才会和我说话？”


心灵的窗户
更新时间:2009-11-23 8:59:45字数:1512

临近峰顶，她终于停下来瞪着我。她大大的眼睛瞪出恶狠狠的表情，似乎这样便真的可以把恶人吓退。可是她错了，她那带着嗔怒神色的眼神和撅起的嘴角，只会让男人更不由自主的向她踏出脚步，虽然我是个极有修养的男人，也不能例外。
“我只是在拍最美的风景。”我对她说。她看上去累坏了，扶着楼梯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调息着散乱的呼吸。
她生气的走到一旁，故意在一个垃圾桶前停下。我心里笑着，按下快门，然后我惊讶于镜头中她和景色溶为一体的美丽。她的秀发被风向后吹起，而在秀发后的群山之中一串垂直的小瀑布正在远山中飞流而下，瀑布周围翠绿的林木衬托着她那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就如云间的仙子一般纯净。
“美丽的人总是不经意的站在最美的地方。”我由衷的发出赞美。故意露出我最有魅力的笑容。她的脸容渐宽，有那么一刻她的眼神露出着迷的慌乱。“我吓到她了吗？”我想着，却更加紧密的跟着她。然后，我便发现她是这个山头最笨的自助游客。
她长着让人垂涎欲滴的美貌，孤身走在夜幕下的黄山之巅，而她居然忘了预订酒店。
“她真的够笨的了。”我一边想，一边向她晃着我手上的门卡。“如果我告诉她我愿意和她分享我的豪华双人房，她会不会把我当成色狼？”
“当然会。”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她又用那根本不凶恶的凶恶表情看着我。然后，就这样咬着牙走出酒店。
有那么一刻，我想抽回跟随她的脚步，即使她给了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吸引，但这样狂追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显然不是我的风格。“也许是和健和走得太近了，受了他的影响。太轻浮太没有个性了。”我站在酒店门前犹豫不决，远远望着正离酒店越来越远的她。
她的背包大大的占据了她的肩膀及至背部。她显得疲乏极了，背包沉甸甸的似乎正要把她压垮，而粗心的她居然忘了拉紧拉链，背包里的衣物和钱包的一角隐约的显露出来。这时，有一个中年男子走近了她，他的手正要伸向她的背包。然后，他迟疑了，因为他正紧盯着她失魂落魄的脸。他露出贪婪的表情，四周张望，似是要确定她是否真的只有一个人。而她居然毫无警觉的走进前面的密林里。
我的心脏急促的蹦跳着，我大步流星的追上了她。我在她的身旁停下来，回头盯着那个中年男子。我的眼神一定是恶狠狠的，因为他真的在我的注视下停住，没有再跟上来。我无奈的对意外地看着我的她说：“在这个山头，你随时可能被野兽又或是野人吃了。”
“相比其他的野兽，你更可能会把我吃了。”
这是她给我的回答，也是她第一次和我说话。正如想象的一样，她的声音好听极了，我的耳朵像在严寒的冬天冷得刺痛时，却忽然被温暖柔软的包裹起来。像天然的上等丝绸一般温暖顺滑的声音。
我想让气氛热烈起来，所以尽量用我不擅长的挑逗语气和她说话：““看来你很聪明。是的，我最喜欢吃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可是，你不认为，相比不知名的野兽，被我吃掉会感觉更好吗？起码我们已经认识了6个小时，相伴着走完了一整段路。而且，我的吃相很不错。”我故意调皮的眨着眼睛，用手作了个饿虎扑食的动作，让自己看起来有趣亲和一点。
她笑了，嘴角向两侧微微的张开，眼角眯了起来，那双美丽的眼睛骤然充满闪亮的神采，在夜色的影照下像闪着蓝色宝石的光芒。我叹气：“真可惜，我居然没有带相机。”
这是我由心而发的话，在那一刻，我忽而想要永远这样逗她微笑。如果说，她眼神中的忧郁使我着迷，那么，她的笑容更让我无法呼吸。在那亮闪闪的眼珠子底下，应该隐藏着一颗怎样纯洁而又美丽的心灵？虽然她的心灵我仍一无所知，可是她的窗户实在太漂亮了，让我无法自拔的试图从窗外窥探屋内的春光。而且，她显然对这险恶的世途一无所知，对身边的危险完全视而不见。
“我应该好好的保护她的，即使只是在黄山这短短的一晚。我也不能让她真的被野兽或野人吃了。”


  苦涩
更新时间:2009-11-23 9:08:30字数:2381

“喂，宋梓舜，你太过份了吧？你是否应该尊重一下我？”陈秋怡生气的拍打着我拿着杯子的手臂。
我终于从她的影子中走出来，我有点恼怒，在这个特别的时刻，在我再见到她美丽的笑容时，却被秋怡无情的打断，打断仍旧在她的笑眸中沉迷的我。可是，当我从过去的回忆中抬起头来，触碰到秋怡失望受伤的眼神，我却只能轻轻的叹气：“对不起，秋怡，我累了，所以才会昏昏沉沉。”
“你不是昏昏沉沉好不好。你刚才甜蜜极了。在想她吧？虽然你还是不爱我，可是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她双手抱在胸前，嘟着小嘴，直接的透露她的不快。
“在我那么甜蜜的时候打断我，那你是不是也没有照顾我的感受？啊。”我逗她，想让自己真正的走出来。
“她一定是个很聪明很狡猾的女人。”她断然的说，没有一丝怀疑。
我开始感觉有趣，秋怡是我人生中见过的难得的聪明的女子，为人处事极其自信而又理智。这也是我一直喜欢和她相处的原因，不管怎样，善解人意的玲珑女子确实让人感觉愉快。“可是现在，她却认为蓝天彩很聪明，而最有趣的是她根本不认识她。”
“不是的，她很笨，我从来没遇过这么笨的女孩子。你怎么会认为她很聪明？”我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芳香渗满嘴角。
“你和她开始了有多久，有半年吗？那正是热恋中最依依不舍的时期。在你最爱她的时候离开你，还不够聪明狡猾吗？那样你才会永远的怀念她，终生都离不开她啊。狠毒的女人。”她夸张的说。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我不喜欢她这样说蓝天彩。虽然她无情的一去不返 ，虽然她让我品尽了失恋的苦楚，虽然我现在非常恨她，但也不意味着别人可以在我的面前这样侮辱她。
秋怡显然发现了自己的失误：“我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只是想逗你笑。你知道我害怕你这样，总是在想她，一点空间都不留给我。”她的眼睛微红，轻轻的抽了一下鼻子说：“你不知道，每次当你这样思念着她，我便想冲上去把你脑里的她揪出来，狠狠的扔到月球上去，即使你会讨厌我，我也会这样做的。”
我又叹气：“秋怡，我不想让你失望。可是，你一向都明白我是这样的。我不想伤害你，你也说过，你自己很优秀，如果证明我无法爱上你，你一定会头也不回的走掉的。你说，你再笨也不会把青春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即使那个人是我。”
“可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不行吗？忘记蓝天彩，就那么困难吗？”她眼里有了闪闪的泪花，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然而，我并没有安慰她，因为我脑海中骤然升起了一个疑问。
我紧张的伸出手去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声音压不住颤抖：“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我从没告诉过你她叫蓝天彩，你怎么知道的？”
她慌乱的站了起来，再也顾不上感伤：“梓舜，你抓痛了我。梓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挣开我的手，然后手机响了。我只有放松她，对电话中的爷爷说：“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爷爷在书房中等着我，去年的一场大病让他一下子苍老，成为了名符其实的老人。因为这样，在这一年来，我和宋华的斗争愈演愈烈，而他却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一切。他落寞的眼神让我有点内疚。“虽然他很疼爱我，但宋华始终是他的儿子。”
“你赢得很漂亮。”他说，话中透出疲倦。
“爷爷，我知道我有点过份，可是，我必须这样做。”我试着抚慰他苍老的心境。
“梓舜，这不过份。爷爷和你妈妈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看到你成长为今天一样。你策划得很完美，阿华这次连翻身的机会也没有了。他必须退出管理层，而且，你还赢得不着痕迹。太好了，爷爷很欣慰。”
我的脑中有一丝疑惑，接着便看透了从前我不曾看到的那一层。是的，我一向都很聪明，表现也很好。可是，爷爷似乎总有一丝遗憾，我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没有达到一个宋家继承人的要求。原来是这样，他们希望我更狠辣一点，更像一个枭雄，而我一直都想着做一个儒商。
世情太可笑，宋华之所以不能担负重任，是因为他太奸险，以至无法得到大多数股东和高层的信任；而我却因为不够奸滑，才迟迟未能赢下这一场硬仗。他们一直都期待我能变得更接近宋华一点。今天，我终于以一种让他们瞠目结舌的狠辣把宋华赶出局。而事前，他们甚至完全被蒙在鼓里。
“啊，我明白了。”我说，没有透露内心的挣扎。
爷爷在摇椅上躺了下来，又要闭目养神。我轻轻开了门，正想步出，却想与他一起下楼吃饭。我微笑的回来走近他，想要拖起他疲倦的手，我好久没有和他一起吃饭了，在饭桌上听到他爽朗的笑声，是另一种福气。
“冲儿啊，想不到吧，我们居然要谢谢蓝天彩。因为这个女人，梓舜才会那么狠辣的对付自己的叔叔。很悲哀啊，我们居然看着他们争斗，王者只能有一个。我们都无从选择。”他的身体在摇椅上晃动，声音渐低，沉沉的睡着。
我轻轻的掩上木门，然后碰倒了走廊上的花瓶，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房里。“为什么？爷爷怎么会知道我和蓝天彩的事情？我爱过她，这是一个迄今为止我保存良好的秘密。我和她一直都很小心，不让人洞悉我们的恋情。即使后来她离开了，大家也只是认为她是在逃避和宋华的婚事。可是，爷爷居然知道我爱过她，而且一直都为了她而憔悴、疯狂。”
我走进浴室，把头浸进冰凉的水里，我的脑袋渐渐清醒。“除了我和蓝天彩，知道的人只有健和与美华，他们不会泄露我的秘密。而宋华更不会张扬，因为对他来说这是绝对的丑事。可是，知道的人不光是爷爷，还有秋怡，如果他们知道的话。那么妈妈呢，她知道多少？”
我渐渐觉得很可笑，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即使他们明白我在失恋，可是没有人知道我的爱人是谁，是谁让我如此悲痛。今天，我才明白这种想法有多可笑，人人都明白，个个都没有说穿。他们静静的看我拙劣的表演，然后却躲在背后偷偷的想象我和蓝天彩一起的影像。原来，一年下来，被欺骗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他们在背后又都干了什么？”我决定去找秋怡，直觉知道她是我的突破口。她回来的时候，蓝天彩早就已经离开，她显然是从别人口中听了这个故事，而这个人最大的可能便是妈妈。


伤口
更新时间:2009-11-24 12:22:23字数:2098

入夜，我走进宋华的办公室，有人报告我他在房间收拾。我迫切的想要见到他失败的嘴脸。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输得这般惨烈吧？从没料到我会比他更加不择手段吧？
他没有开灯，在漆黑的角落寥落的看着窗外。他老了，虽然只是一年，他却比从前苍老了许多。即使我不和他斗争，他也会输的，因为我风华正茂，而他却在一天一天的老去。
“你来了。”他说。
“是的，我来了。”我走了过去，扶过他从前坐过的椅子：“这张椅子我没有兴趣，很奇怪，你是宋家的儿子，却从来没坐过我的位置。从前，你输给爸爸，今天，你又输给我。”
“你是想来取笑我的失败吗？想要看看我的丑态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不应该这么冷静的，他一向爱财如命，而且他想赢的心情甚至比我更强烈。他从没有一刻放弃过掌舵的野心。
“从前我一直想赢，不甘心活在大哥的阴影之下，等到你长大了，我更无法忍受被你骑在头上。可是，现在我才知道这些都真的只是身外之物。我明白你现在的位置从来就不是我的，也就不会有失去的痛。你呢？现在你开心了吗？”他回过头来望着我，话语渐渐激动，居然有一丝得意洋洋的味道。
我呆住了，一年来，我布置精密，把他狠狠的击倒，战胜他，让他屈辱，受伤，痛苦，让他弥补一年前我那被刺得鲜血淋漓的伤口。因为他，我才会失去她，才会被耻辱和思念包围着度过一个个黑暗的夜晚。我要报复他，打击他，这样才可稍稍减轻我的痛苦。可是，他居然说他不在乎吗？
“哈哈哈……”他大笑着，身体因此而蜷缩，他直笑到呛咳。“你和我一样可怜，宋梓舜，我失去了我一直追求的权位，我始终无法击败你和大哥。可是，你呢，不是和我一样吗？都失去了生命中最想得到的东西。我失去的是从来就不属于我的权力，你失去的是一直深爱的女人。”他的眼睛再次有了活力：“是吧。蓝天彩，你失去她了，哈哈哈……，即使你赢了我，又怎么样？她依然背叛了你，她仍然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我的头脑“嗡嗡”的轰炸着，从他肮脏的口中听到她的名字，这让我近乎崩溃了。我握紧了拳头，想以最直接的方式把他击倒。而他似乎越来越癫狂了，他的笑声刺痛着我那因为她的名字而再度断开的神经。
他好不容易停止了狂乱的笑声，却以他血红的眼睛看着我，他一字一句的敲击着我的心：“你是不是一直以为是我破坏了你们。我伤害了小蓝，你是不是以为我下了药，又或是用了暴力手段？告诉你吧，傻瓜，她是自愿的，我没有强迫她。”
“不。”我冲了上去，抓起他的衣领，他没有反抗，却用一种无比兴奋的表情看着我，他更得意了：“你心痛了吗？被背叛的滋味有多难受，你知道了吗？她很笨的，你明白的吧？我只是告诉她，只要陪我一个晚上，我就会放开她，让她好好的和你一起。她相信了，所以，明白了吧？”
“不。”我的拳头击向了他，我要阻止他继续述说那一段我无法面对的往事。那是我的死穴，他明白的，所以他笑得更大声了：“那天过后，我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她那么着迷。有那么多美女围着你转，你都没有理会，偏偏对她痴迷不悟。原来，她真的很好，得到她，实在太美好了。”他邪恶的微张着嘴巴，我仿佛重回那个夜晚，他色迷迷的走近她，而她赤裸裸的靠在酒柜边上……
“啊，不。”我松开了他，靠向了墙角，我用双手扶住我像要炸开的头颅：“你撒谎，不是这样的。不是。”
他终于击败了我，他趾高气扬的走近我：“如果她不是自愿的，那么她为什么要这样离开？她大可以向你解释，请求你的原谅，乞求你的怜悯。可是，她为什么走了？因为她已无颜对你，她背叛了你，所以只有远远的逃走。没想过吗？这就是真相。”
我冲上前去掐住了他的颈，我努力的深呼吸，不让自己的手失去控制。“他是我的叔叔，我不能对他动粗。他明白这件事是我唯一的弱点，所以才会攻击她，想要这样报复我。他在撒谎，真相一定不是这样的。”我喘着粗气，让自己冷静一点，却仍然不愿放开紧握他的手。
他的脸离我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他在阴暗的月色下狞笑着：“宋梓舜，是我输了吗？蓝天彩，我也想念她啊，那又白又嫩的肌肤，那双大大的勾魂的眼，哈哈哈……”
“啊……”我歇斯底里的大吼着。我再也无法控制我自己，我挥动了拳头，我再也不能让他这样侮辱她，我的伤口已经很深，我无法再接受这一切，即使理智告诉我他在耍手段，但我仍然任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的身上。他不是我的叔叔，他是抢夺我最心爱女人的卑鄙男子，他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她，却还要不遗余力的侮辱我曾经的爱情。我想打他已经很久了，即使此刻我和他抱着跳下楼去，我也在所不惜了。
有人从背后试图拖开我，我却甩开她的手，我继续吼叫着：“你这个人渣，我不许你这样说她，我会毁了你。”我举起的手被秋怡在半空中挡住了，我听到她带哭腔的声音：“求求你，不要再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他是你的叔叔啊。”
“我就是要打死他。”我叫着，把秋怡远远的甩到身后，我终于再次看清眼前的事物，他鼻青脸肿的倒在地上，可是唇边却带着更加满足的笑容，他含糊不清的说：“你已经毁了我了，可是，一年前我就已经把你毁了。我们扯平吧。我不怪你。哈哈哈……。好玩，太好玩了。”
他踉跄着走出门去，我看着他消失在走廊黑暗转角处，我无力的垂下了肿痛的手。“是的，一年前他就已经毁了我。”


尘埃
更新时间:2009-11-24 12:28:31字数:1304

 当我终于安静下来时，秋怡失望而又恐惧的望着我，我知道这一幕将长久的印在她的脑海里，我这个温文尔雅的俊美男人，原来也有粗暴疯狂的这一面。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当车子驶上回家的路，我故作轻松的问她。在这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女子面前，我实在不应让她这般惊慌。
“是的。不过，现在我好多了。你呢？是现在回家还是出去喝一杯。”她问我？又回复了她的冷静从容。我和秋怡是同一类人，冷静、果断、而且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今晚的我很不正常，但她似乎比我更明白事情的起因。
我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说：“载我回家。我的意思是，我要回我的家。”
我们上到13楼A座，我已经一年没有回来这里。一年前，她在桌上留下一封绝情的信，然后便消失无踪。我在家里不吃不睡整整三天，我认为这是她一时心灰意冷的玩笑，我认为只要把情绪理清了她便会回来，我认为她不可能会忍心舍弃我。可是，我错了，她再也没有回来，哪怕是一封信，一个电话，又或只是一个陌生人带回的消息。
我让自己快速的心跳安静下来，试着把秋怡逗笑：“这里藏着一个女人，还要不要进去？”
她二话没说的抢过了锁匙，然后便惊叫起来。我走了进去，客厅内一片狼籍，所有可以被打碎的物件都是破碎的，地上全都是玻璃和木头的碎片，而这些碎片今天还铺满了厚厚的灰尘。
“不要害怕，这些全都是我摔碎的。现在离开我还不晚，你看，我根本就不是表面看来的那般好脾气。我会摔东西，会打人，将来也许还会打老婆。”我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她惊恐意外的表情，相比平时严肃的她有趣很多。
“可是，屋里铺满了灰尘，你难道没有让人上来清扫过吗？”她拍了下胸口，长吁着气。
我没有回答她，因为我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在灰黑的落地窗子前面，我仿佛又看到她瑟缩在墙角颤抖着，她是那样的受伤易碎，她满脸惊惶，眼里写满内疚和屈辱。可是，她还是咬着嘴唇，乖巧的对我点头：“我会等你，那儿也不去。”
“你答应过我，会等我，那儿也不去。可是，为什么还是走了？”
我长长的叹着气，不让眼泪从腮边滑落。我是个坚强自信的男子，我拥有令人嫉妒的财富和地位，哭泣从来都不是属于我的名词。
秋怡跟着我的脚步进了房间，她的眼睛和我一样停留在墙上的相片上。她穿着那件红色外套，在阳光下绽放着最灿烂的笑容。她是那朵开在黄山山腰上的鲜红夺目的野花，孤单的绽放，芳香却被清风吹遍整个山头。
相片表面也封满了厚厚的尘，她的笑容显得有点模糊不清。我来到床上和衣躺下，甚至没有拍一拍同样铺着厚厚尘埃的床褥，我很累了，想要躺下来，即使只是一个满是尘土的地方。
秋怡悲苦的看着我，她竟然抽泣着，她眼角流下的泪提醒我，这是一个深爱着我的女人。即使她骄傲、坚强、聪明，但我从来没怀疑过她对我的爱。遗憾的是我永远都不会给她如蓝天彩一样的爱。
我曾经用尽了百分之一百的热情爱过她，即使再有任何一个重要的女人陪我度尽余生，也不可能再拥有我这样完整的爱了。我的心不会再毫无保留的付出，不会再让任何女人霸道地占据每一寸领土。
“为什么伤心的会是你？”
我问秋怡。她站在蓝天彩的相片前出神凝望，泪流满面的表情实在让我有点哭笑不得。不管从哪一个角度去想，应该痛哭的人都是我。


面对
更新时间:2009-11-24 12:32:17字数:1582

我一直都没有勇气重回这里，因为我怕那种离别的悲伤会把我的斗志吞没，可是，今天，我却迫切的想要回来。除了想要怀缅一下昨日的美好，还因为我希望弄明白我还有多爱她。一年了，用一年的时间去思念、等待一个绝情的女人，实在是太久太久了。在我统治的国度，一年的收益可以养活一个小国的人民。而我的心居然还停在原地，默默的等待她。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让我看到你曾经有多爱她，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秋怡停止了抽泣，当她擦拭完眼泪后，她的思路便清晰起来。
我闭上眼，我无法告诉她，我根本不在乎谁会陪我回来，我也不在乎她会怎样想，或是否会因此而受伤。我只是决定了去面对，面对我那炽烈单纯的爱恋早已如昨日黄花一样无法重临。
秋怡在我的身边躺下，她翻过身子，搂住了我的颈，把头靠在我的胸前。我没有推开她，如果说此刻的我必须找一个人相伴一起的话，秋怡无疑会是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但问题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要和任何人一起。
“她的眼睛很美。”她轻轻的说。
我“唔”了一声，她认真的拔开我闭着的眼：“你张开眼睛看看，我也很美。”她的头抬起来，半翻过身子把我的腹部压在她的大腿下，这让我有点热气腾腾的感觉。她显然并没有发现这一细微的变化，还在执拗的问我：“不是吗？我也很美，如果你把这幅相片换成我的，那么你的人生一定很美好。因为，我不会背叛，更不会离开你。啊，她怎么可以抛弃这么爱她的你。”
“是啊，你怎么可以抛弃这么爱你的我？”她在巨大的树荫下对着我微笑，我想要起来，揪着她的红色外套质问她。可是，我明白这一切只是幻觉，我已经没有机会再听到她的任何回答，她那比丝绸更温顺的嗓音已经永远的成为记忆。
我把秋怡的头拉下来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不能让她看见我的眼泪。我已经让她看到了一个令人失望、不寒而栗的宋梓舜，一切都应适可而止。我从不在别人面前显露我的脆弱，即使是蓝天彩，在和她一起走过的短短的半年里。我仍然刻意的隐藏了我的挣扎和苦恼。那时候的我是多么的害怕无法担负起这份爱，多么的恐惧不能和她走出家族的牵绊，荒唐的认为那一切都会是一场华美的幻像。而事实证明了我的直觉出奇的准确。
相片中的红衣女子还在目光炯炯的看着我，她笑得依然艳丽而灿烂。“你不应该笑得这么美的，没有我的日子，你是否也这样对着别人微笑？在那清风沁人的拂晓，你会醒在谁的怀里？”
我的心底回荡着心酸的旋律，墙上的她仿佛正在注视着我和秋怡。我伸出手，轻轻的抚着秋怡温热的脸，顺着她的脸庞滑下，我解开了她的上衣扣子。她的上身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眸低垂着，任由我的手在她白白的颈项游动。她低头吻我，我的身体被她匀称的身段轻压着，我能感觉那是一种我可以轻易掌握的重量，我明白只要我的手再低一点，只要我闭上眼，用我一点点的热情来回应她的吻，我便可以把她那轻微的重量转变成我的，成为由我完全掌握的重量。
当她红红的脸从我的脸颊移开，却没有得到我应有的回应时，她的脸上迅速泛起了失落。
“如果我说，我还是没有爱上你，但今晚我想和你一起。你会怎么想？”我不明白自己何以会这样问她。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因为很明显，如果真的想得到她的话，需要的恰恰便是沉默地装傻。行动起来，而不是提出辩证的问题。
果然，她整理了一下衣衫，显得失落而受伤，脸上的淡红也消散不见。“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再等一等，我们已经认识5年了，我不在乎再等更长的时间。”她笑着说，回复了她的冷静：“现在一切都发展得很理想，不是吗？像今天这样拥抱着，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转身又要在我的身边躺下，我却在这时坐了起来。我回头看她，我紧抿着下唇，不自禁的微笑：“你知道吗？你和蓝天彩是完全不同的女子。”
她皱了下眉头，没有打断我的话。她清楚我的思维方式，明白后面我会阐述一些她从来未曾听取的内容。她实在是个聪明的女子，和她谈话会很愉快，今晚，我很想说话，很想和随便一个人谈一谈她。


思恋
更新时间:2009-11-24 12:35:11字数:1301

“如果刚才躺在我身边的是她，她绝对不会像你那样拒绝我，即使在我和她只认识三天的时候。”
“你想告诉我，你就是喜欢她够随便吗？”秋怡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不是的。你不明白。你和她的思维方式不一样，你用脑子思考，而她用心来思考，准确一点来说，在我的面前，她似乎从不懂得如何思考。像刚才，她一定不会想‘宋梓舜是不是真的爱我？我和宋梓舜是否可以白头偕老？’都是因为她想这样，便这样做了。不掩饰，不逃避，单纯而直接，冲动而不计后果。”
“你知道我和她的是怎样开始的吗？”
秋怡定定的看着我，她显然已经被我的话题吸引了。“宋梓舜，你为何会这般的怀念和思恋她？”这是我和她心中共同的谜团，而我甚至比她更渴望知道谜底。
我摆了一下头，不让抑郁缠绕我。我仿佛又回到那片凌晨时分雨后湿透的草地，蓝天彩托着下颌，那双眼睛探究的盯着旁边一对情侣，然后她的脸绯红一片，口中喃喃的问我：“这样就会很幸福吗？”她的脸上混杂着哀伤的落寞和渴望的潮红，她转过头，那双眼睛像在问我：“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幸福吗？”
我闭上眼睛，试图平静的向秋怡谈及那一刻，可是，我的语声颤抖了：“她用手抚着我的脸，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发着抖，她半闭着眼睛，问我，却没有等我回答。她说：请不要动，我只是想要试一试，请让我试一试。然后，她便吻了我，轻轻的，然后迅速的从我的唇边移开。我甚至还来不及闭上眼睛。那一刻，我和她认识还不够24小时，也不知道我们刚刚吻过的人的名字。”
我听到秋怡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么，你一定很生气吧？我记得你最讨厌主动的女孩子了。” 
“是的，我真的很生气，非常非常生气。她怎么可以这样，只轻轻一碰，便触动我心中最深的角落？她怎么可以在我刚想闭上眼睛去享受她唇边的温热时，便匆匆的从我的唇边离开？我想告诉她，我和她的初吻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不要这样轻描淡写。我居然感到一种从天而降的荣幸。在那一刻，我便确定，我要她，我要这个女人成为我的，我的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渴望得到一个女人。”
我没有办法再把话题延续下去，因为，墙上的她又在凝视着我，仿佛听到了我的谈话，仿佛明白这一刻我究竟有多想她。
良久过后，秋怡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么，那时候，你知道她是宋华的未婚妻吗？”
我焦躁的站了起来，她的名字将和他永远的扯在一起，这是我最无法抒怀的事实。
我拔通了电话：“陈助理，请你在最快的时间帮我把我在新城大厦13楼的房子放盘，市价的价钱便可以了。”
秋怡有点意外：“你决定卖掉这里？”
“是的，这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我肯定的说，心底却被一种刺痛冲击着。
“没有什么要带走的吗？”秋怡下意识的望着墙上的相片。
“明天，我会让人来收拾清理。这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啊，真的吗？”秋怡翻找着抽屉：“这是什么？啊，两本房屋契约。天啊，你的蓝天彩也很有钱嘛。宋梓舜，做你的女朋友，可真是富贵啊。你们相识不够一年，她居然便得到千万房产，你对她可真大方。”


 困难
更新时间:2009-11-25 1:28:33字数:1791

我不愿理会秋怡语气中的嘲讽和嫉妒，抢过了房屋契约。这是我和她的，这是她计划着让我藏起来的地方。我的人生第一次向现实妥协，把我的最爱藏起来，不让世间任何人知道，保护我们的爱情不染一粒尘埃，然而，即使是这样，还是不可能的吗？我和她真的只是一段注定有缘无份的孽债吗？
“啊。”秋怡又惊叫着，嫉妒的意味更浓了：“这是你为她准备的吗？”
我看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蓝宝石戒指，这是我打算送给蓝天彩的礼物，因为她姓蓝，所以那段时光我疯狂的迷恋一切与蓝字有关的事物：蓝色啦，蓝宝石啦，蓝天啦……，一切的一切。这枚戒指曾经与我的灰黑手带放在一起，看来手带可能是被她拿走了，而戒指却单独的被保存在这里。
“她为什么不带走戒指和房屋契约，却偏偏带走了我不值钱的手带？”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我注意到秋怡犹豫着把戒指放进了手袋，我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即使再不舍，既然确定要放弃，那么便应该让往事随风轻逝。再珍贵的也应该抛弃。况且，这枚戒指如果不能戴在她的手指，那么它对我还有何意义？
今夜，我决定告别这个家，告别这个不再对我微笑的女人。人生总是要继续，即使是被誉为拥有最完美的幸运的我，也只有接受这个事实：我被我生命中最珍视的女人无情的抛弃了；而从此刻开始我也会努力放下她。
除了疾病和死亡，还有爱情是我无法掌握的。我的人生得到的会越来越多，但也将伴随更多的失去。          
“我的人生从来就没有计划。”这是谁在我耳边抽泣着说过的话？那如丝绸般顺滑的嗓音在我的耳边一次一次的缭绕着。
早晨，我从她那温暖而又折磨着我的声线中醒来。推开窗子，院子中的林木被夜雨清洗过，空气中透出沁人的清凉。妈妈走了进来：“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怎么啦？”我伸着懒腰。她是一个聪明而又慈爱的母亲，在中年丧夫的悲痛中，却张开丰满的翅膀，代替丈夫庇护着曾经稚嫩的我。这让我想起一句话：“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现在，她还是不能撤回保护的羽翼吗？即使我已成长为翱翔天际的雄鹰。  
她抚顺我凌乱的头发，眼里的欣赏和庞爱溢满一地：“梓舜，今天开始，停下来吧。”
“什么意思？”
“昨晚你居然打了宋华，虽然公事上你们针锋相对，但情理上他始终是你的叔叔。我希望你明白，我们始终是一家人。”她叹着气，额角现出忧愁。
一家人？我的心中掠过沉重的悲哀。如果不是大局已定，她又怎会认为我们是一家人，在过去的几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提防着这个家人，更鼓励我和他争斗。她是聪明的，从不开口，却让我不由自主的去遵从父亲指定的路。我能想象在我所不知道的别的领域，她付出了多少的心力；在坚定我的脚步的过程中，我甚至无法完全了解她究竟为我做过些什么。
“啊，母爱。”我露出笑容，回过头来拥抱她，让她的头陷在我宽敞的胸膛，我现在已经足够强壮，足够成为她的依靠了。我真诚的说：“妈妈，谢谢你！”
她的眼里泛着浅浅的泪光，却打着我的肩膀说：“没正经。你啊，甜言蜜语留来哄女朋友吧。妈妈不吃你这一套。如果你把秋怡娶回家，我保证我再也不会烦你了。”
“怎么会呢？妈妈不烦我，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陪着她走出客厅，她忽而在楼梯转角处停下来，犹豫不决的捉紧我的手，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梓舜，是这样的，蓝天彩和你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怕你误会，所以隐瞒了你。”
我没有吭声，这是意料中的事，秋怡肯定已向她汇报过事情的始末，她们都明白再也瞒不下去了。我抿着嘴角，期待着她的真相。
“本来我也不知道的，你回想一下，那一阵子爷爷在医院，我忙坏了。可是，你却不吃不喝，也不露面，意志消沉。我好奇，便去了你平时住过的屋子。你的房间里挂着她的巨幅相片，你消沉的日子也刚巧是她出走的时间。妈妈也不笨，想想你们平时那些想藏也藏不住的言谈举止，我便明白了。我相信你很快便可以走出阴影，大家也认为这样会让你更开心点，毕竟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没关系，妈妈，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什么时候知道？怎样知道？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头，从后推着她来到餐厅。我已经决定要放下她，那么过去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她美丽的眼眸、灿烂的笑容、温柔的嗓音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
我一口气喝下半杯牛奶，极烫的温度在我的喉咙烧灼着。妈妈担扰的看着我，我试着对她微笑。她对她坚强的儿子没有信心吗？忘记她，不再爱她，比管理我的王国更困难吗？比战胜我的贪婪更困难吗？ 


沿海小城
更新时间:2009-11-25 1:29:23字数:1050

我和健和、美华还有秋怡开出高速公路，当车子驶入这个沿海小城，一种悠然的闲适感便扑面而来。我们沿着近海的郊外行驶着，从窗外看去，绵长美丽的海岸线，未完全开发的天然风景区，还有在工业化过程中造就的破坏都随处可见。
我们在离市区较近，却离海边更远的一处林木茂盛的天然绿化林区停下来。当我长长的呼吸着扑鼻的清新时，健和得意洋洋的向我介绍说：“不错吧？这里会成为这一地区的最富贵悠闲的度假区，我们的别墅群将会成为这座新兴城市的标志。想象一下吧，天然大氧吧，离阳光海滩只有不到50公里。，”
我点头，不禁赞叹健和难得的独到眼光。这种地块在现今这寸土尺金的时代已经属于稀缺资源了。而健和还没有留意到的是，这个城市正在飞速发展着，它城中的富裕人群也许比我们预计的更庞大。再过两年，我们今天在近郊圈下的这一片天然树林区，毫无悬念将成为一笔潜力巨大的财富。
晚饭后，我们一行四人在市区的江堤路上散步。这里是懒散而舒适的，一群群的人群在广场跳健康舞，男女老少聚在一起闲话倾谈，感觉是一个缓慢的没有堡垒的城市。不像我们每天所面对的，终日奔忙，没有一刻停歇。
酒店顶层的酒吧中客流不多，悠扬的钢琴曲在空间回响着。这间酒店是当地政府甩给我们的包袱，要想签下刚才的那块地，我们便得合并这间原有的还没改制的年年亏损的酒店。当然，对这个我们欣然接受。那块地的诱惑太大了，接受一间酒店不是太困难的事，何况我们还有专家。秋怡的家族就是酒店业的巨头，在全国各地遍地开花的五星级酒店，是秋怡父亲与我父亲合作无间的结果。我们父辈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到了今天，这种关系被更热切的期待着，我和秋怡的婚事将会使两大家族的结盟更加牢固。而很显然，临行前妈妈那嗔怪的脸色提醒我，这其实是一次非公事的出行。
“你也忙了好久了，陪健和去看看他的新项目，秋怡也会跟着去看看酒店，这方面你是外行，要听她的。听说那个城市很美丽，你和秋怡他们到海边走走，放松一下，人生除了回忆还有很多事情要去面对。”
“你啊，健和与美华的婚事肯定快了，你做大哥的还在拖后腿。”她一边帮我往旅行袋中打点衣物，一边絮絮不休。如果她可以帮我娶媳妇的话，那么她一定会义不容辞的。
我陪健和视察宋兴地产的新项目，是真的想要给他更好的意见和帮助。他应该长大了，宋华的退下对他来说是打击，我要把他培养起来接他父亲的班，毕竟他也是宋家的儿孙，是我唯一的弟弟。他有着可以和他父亲媲美的直觉和冲劲，却缺少野心和志气。幸好现在他有个极为好胜的女朋友，所以，他才会奋发图强，努力成为一个让她钦佩的人。


戒指
更新时间:2009-11-25 6:53:14字数:1521

美华又扁着嘴巴，不理酒吧中悠扬的乐曲声，大声的质问健和：“你说，你刚才在海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给我披上大衣，我冷死了。”她夸张的吸了吸鼻子。
“我也冷。”健和毫不客气。
“好，你继续冷吧。反正我们还没有结婚，我找个会给我披外套的。”美华很认真，眼睛都红了。
健和：“好了。说什么话？是你不愿意嫁我的，如果你是我老婆我一定给你穿外套的，女朋友的待遇是差一点的。”
“你这是求婚吗？连花也没有一朵。你有没有像别人那样，早早准备好了戒指？”美华故意向着秋怡的食指努着嘴巴。
秋怡的左手食指戴着那只闪亮的蓝宝石戒指。在两个小时前，我们一起在海滩漫步，她调皮的用脚踢打着身前的海水，水花溅得老高，她清脆的笑声响遍海堤。我陪着她笑，在这样的海边有她相伴，确实是让人愉快的时光。
她低头回看着我：“和我一起你开心吗？”
我笑着，开心是不需要隐藏的，我们相识多年，默契早就存在。
她学着我抿起嘴笑：“你知道吗？我最受不了你这样笑。这笑容常常让我觉得自己已经疯掉。”
她走近我，两手交错环上我的颈，身体一摇一摇的：“我们认识多久了？五年，人生有多少个五年？要不是你爸爸当年的病情，我们便一起去留学了。我每年都回来，只为了见你一面，在国外数着日子，总怕你半夜被狐狸精抢走了，想要放弃学业回来，又怕你会认为我不优秀而不要我了。你知道吗？五年来，你从来都不属于我，可是我却早就是你的了。”她的眼睛泛着泪花，终于如雨般滴落在我的胸前。这个倔强、优秀、美丽的女子，再一次在我的面前流下热泪。我从来不曾怀疑过她对我的爱，却一直不愿去面对她对我的爱有多深。我沉湎在另一个女人的怀里，即使她已绝情的丢下我走远。
她低着头，用手去擦拭眼泪，转过脸去：“我又在你的面前出丑了，最近总是这样，多愁善感的，越来越不像我自己了。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是，我喜欢这样的你。”我捧起她的脸，心酸划过心底那纤细的角落。我以为没有人可以让我心痛怜惜了，可是，今天，泪落如雨的她让我怀着深深的内疚。如果说，必须有一个人陪我走完来生，而这个人不可能是蓝天彩的话，我还有什么理由不选择秋怡。这对妈妈乃至整个家族都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是完美的一对，不是吗？”
她以少有的热情来回应我，她在海鸟的环绕下吻着我，直到美华故意在我们的身边大声的咳嗽，她才害羞的松开环绕着我的手。
她从手袋中拿出这只蓝宝石戒指，递给了我。我迟疑了，我并不认为可以这么快的给她承诺。她坚定的望着我，眼神闪着专属于她个性的不屈不挠：“这个戒指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我希望你为我戴上。”泪花又在她的眼圈中打转，这个骄傲的女孩子，正放下所有的尊严，乞求我为她戴上这枚戒指，我又怎么忍心拒绝？
当我在浪花声的伴奏下为她戴上戒指，蓝天彩那比宝石更明亮的眼睛又重现在我的脑际。我晃着头，不让她再次干扰我。
我拥有面前这个完美女子毫无保留的爱，难道还要去怀念和蓝天彩那短暂的过往吗？我望着秋怡那如被电流击过的眼眸，告诉自己这是我一年来做过的最正常的事情。
（在这里说上两句多余的话：
打开这本书便可发觉，樱桃是个想要细腻的讲故事的人。最近的几章，剧情较灰暗，读者难免会有微词，这个可以理解。但不明白何以会有人认为故事已经结束了。作为一部业余时间写的业余作品，实在存在很多的不足。但很高兴有人来读，并分享和喜欢这个故事。故事必然会有起落沉浮。戏剧：有戏才有剧。请大家耐心一点，让我轻松的把故事讲完。我并不奢望我的书可以在读者的心中留下多大的痕迹，但却仍希望可以给大家一点思考，留一丝余韵，存一分感动。也许我的文笔偏浪漫，但其实我却从没想过要写一部梦幻的剧情，我一直试图让书可以更接近现实：现实的人生，残缺的人性，艰难的爱情，华美的结局。）


舞台
更新时间:2009-11-26 10:11:30字数:1370

美华仍旧和健和为了一件外套加一枚戒指打闹着。我和秋怡无奈的看着两人而面面相觑。一百对情侣便有一百种相处方式，健和与美华两人的相处便比别人特别很多。健和强壮高大，美华小巧玲珑，他们走在一起，看上去男的高大伟岸，女的小女依人。然而，他们似乎每时每刻都在争吵斗嘴。刚认识的时候，美华落落寡欢，健和亦步亦趋，当美华的伤口愈合，他们早就如一个整体一样密不可分。看着他们，我总是难抑心底的嫉妒，那个和美华一起笑着哭，哭着闹的女子，此刻伊人何处？
美华：“我不嫁。”
健和：“你要戒指罢了，我帮你买十款，把你十个手指头全套上好不好？不嫁？你别后悔，我是正牌的钻石王老五，我警告你，不要太过份，不然我真的叫别人嫁给我。真是的……。”
他在威胁她，却明显的底气不足。而美华却低下了头，眼眶红红的。这下健和又紧张了，赶紧赔礼：“说笑的，怎么就认真了呢？好好，我不逼你嫁。改天我来个浪漫的求婚，好不好？”
他在逗她发笑，而她的眼泪却落了下来，声音很小，却透出一种空灵的思念：“我们说好了的，后结婚的那一个，要做最先结婚的人的伴娘。我不嫁，我要等她回来做我的伴娘。”
空气中瞬间静默，我们都清楚美华口中的她是谁。我喝下杯中咖啡的苦涩，有一种中毒似的着迷。
“啊，蓝天彩。如果她不回来怎么办？如果她已经结婚了呢？还要做你的伴娘？”秋怡冷冷的说。
“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的，如果她结婚，她也一定会让我做她的伴娘的。”美华固执己见。
“那么，她为什么不回来？”秋怡和美华杠上了。
“是因为某些人伤害了她，她才不回来的。”美华恶狠狠的盯着我。真是个可怕的笑话，在美华的思维里，她总是认为是我背负了蓝天彩，她才会远走高飞的。所以，长久以来，即使我是她的未来夫婿的堂兄，也不曾对我友善过。
靠近酒吧吧台的一个小型舞台上忽然热闹起来。一个年约25岁左右的男孩子被几名年轻男女推到了舞台上。灯光瞬间向他们聚拢过去，灯光下一个男子推着他说：“今天是我们杨柳坤小朋友的生日，我们给他掌声，让他歌声诉衷情，怎么样？”
台下与我们相隔不远的几张桌子上响起了掌声。我才发现今晚在这里的人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的竟都是认识的。他们正热烈的鼓励着台上的他。我们也被这种气氛感染，陪着周围的人群一齐起哄：“来啊，唱一首。”
被称为杨柳坤的男子举起了手，被推着更近的走到前台。他有一张年轻的娃娃脸，是个可爱的阳光大男孩，中等身材，年轻的脸上挂着一种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无所顾忌。他拿起了手中的麦克风，语音掩不住一种甜蜜的羞怯：“今晚是我的生日，在这里我献上这首歌。我的生日愿望是：希望你在今后再听到这首歌时不再流泪，请让我给你幸福。”说到后来，他的脸已羞红了，回头对着在远远的舞台后站着的几个在灰暗中掩映的人们深情的凝视着。
我不禁大笑：“原来是在向女朋友示爱，健和，这方法不错，可能比戒指更管用。”
美华侧头狠狠的盯着他：“这样的话，我也许会考虑一下。可惜方法被人用过了，不新鲜。”
健和作出欲哭无泪的表情：“这小子，坏我大事。”
人们又再热闹的起哄，灯光照着他那无法掩饰的兴奋的脸。他用一种并不悦耳却深情的嗓音唱着这一段：
如果你对天空向往，
渴望一双翅膀，
放手让你飞翔。
你的羽翼不该伴随玫瑰，
听从凋谢的时光。
浪漫如果变成了牵绊，
我愿为你选择回到孤单；
缠绵如果变成了锁链，
抛开诺言……


好久不见
更新时间:2009-11-26 10:11:54字数:1215

台下的我们都被深深的吸引了，他那深情哀伤的歌声告诉我这首歌后面一定有一段悲苦的往事。我感到心灵一阵悸动，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这感觉实在太熟悉了。那是我初遇蓝天彩时心底升腾起来的迷惘的悸动。我不由自主的抬头看着后面的那几个被黑暗环绕的影子。在那一群人中间，仿佛有什么正在召唤着我沉睡的记忆，我甚至看不清人堆中的任何人的身影。
歌声终于停下，大家热烈的鼓掌。然后有人把一个女孩子拖到他的面前，对她说着：“不要害羞嘛。不能让小寿星失望的。”
灯光骤然罩上她的脸，她那让我窒息的美丽真实的呈现在我的眼前，她的眼眸里有着羞涩的慌乱，随着她的眼眸垂下，轻抿了一下嘴唇。我整个人停止了呼吸。然后，美华比我更快的反应过来，并狂喜的奔向她：“小蓝，小蓝，小蓝……”。                  
她在灯光下转头看见了美华，脸上随即浮上意外的狂喜，她也冲了上来，在舞台前面她和美华拥抱在一起。美华拉着她的手，又跳又叫，眼里流着泪，却惊喜的大声说：“你在这里，你居然在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她哭了，完全的恸哭，她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可是距离太远，我听不到任何声音，她那如丝绸般顺滑的声音是否和从前一样？我呆坐着，眼角潮湿，却木然的握住桌子一角。
她和美华相拥而哭，四周围着她的朋友们。然后她的眼睛向台下搜索，她的眼睛对上了我的。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周遭的喧闹也全都消失不见。那一刻，我感激苍天让我可以再见到她闪烁如宝石的眼眸，让我再可远远的望到她眼中淌下的泪。
美华把她牵到我的面前，她在我的对面坐下。她的脸已经回复冷静，挂着淡淡的笑。她侧过脸对着我和健和点头：“你们好，好久不见了。”
我真想上前去牵过她的手，大声的质问她：“好久不见？是啊，多久了？一年，为什么？为什么？……”然而我只是更用力的握住椅子扶手，不让自己失态的站起来。苍惶中秋怡的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和我的一样：冰凉颤抖。
美华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她摸着蓝天彩的脸：“你看你，这么瘦？不吃饭吗？傻丫头，傻啊你，多傻啊你。”美华又再语无伦次的哭了起来。
她的眼里泛着泪光，却没有让任何一滴流下来：“你才傻啊，久别重逢，多喜庆的日子，不要哭，啊，听话。”
美华还是在痛哭着：“一个人，你怎么过来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抛下我，还有你妈妈，你居然这样做，你太坏了。”美华压抑不住的用手击打着她的手背，她一言不发的坐着，眼里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忧伤。我差点就要上前拥抱她，让她的绝望溶入我的怀里。可是，已经不一样了，她的眼睛再也没有望向我，她低着头，和美华任性的哭闹着。她在抗拒我，抗拒我再次走进她的世界。             
等到美华终于安静下来，她对着健和宽慰的笑着说：“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照顾她。”她的致谢让健和有点不知所措，木讷的答不上话。然后她侧脸看着秋怡，她似乎向着我们紧握的双手扫了一眼，然后低着头说：“你好，我叫蓝天彩，很高兴认识你。”


冷漠
更新时间:2009-11-26 10:12:47字数:1630

秋怡挺了一下胸膛，向蓝天彩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陈秋怡。”
“秋怡。”她呆了一下，似乎在忆及某一段往事，然后很快她便以一种平静的语气对秋怡说：“谢谢你！”
我笑了，胸中有股意欲破胸而出的火焰，她居然对秋怡说谢谢？是谢谢她接收了她抛弃了的废物吗？还是谢谢她让我忘记了曾经的爱情？
她依旧没有看我，却对着美华问：“妈妈呢，我妈妈好不好？”
“罗彬对她很好，看起来生活得不错。我有常常探望她，除了想你之外，她还不错。她现在比从前更独立了。”
“唔。”她低着头，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意外。“你妈妈呢，她换肾成功了吗？”
“很好，只是要经常服抗排斥的药物。精神很好的。”
她长长的舒着气，用手轻轻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这动作让她显得有点夸张的虚假。她说：“很好，大家都很好。这是对的，生活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没有我，原来人人都过得很好，比我在的时候更好。”她的声音低沉，透出落寞的无奈：“原来真是这样的，你们的世界没有我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不同。我是可有可无的，我根本就不适宜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我早就应该在你们的周围消失。”她的泪终于又落了下来，她靠在美华的肩膀上哭着，她捶着美华的背：“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在的时候，怎么可以过得这么好？怎么可以不想我？怎么可以这么快的把我忘掉？”
美华抱住了完全失控的她：“不是的，我想你，小蓝，我好想你。”她们又再哭着拥在一起。我的心碎裂成一片片，她悲痛绝望的面容让我差点忘记她给我种下的伤痕。她还像是分手那一夜的她，悲伤易碎，痛苦不堪。
“她是可有可无的吗？我的世界没有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同吗？真的是这样的吗？蓝天彩，那么你呢，没有我的世界，你是否也过得很好？”我转头看着那个长着娃娃脸的阳光大男孩，他正凝望着她，带着怜爱和迷惑的表情向我们走来。
我没有等待那个阳光男孩子走过来，我甩开了秋怡的手，伸手把蓝天彩的手臂紧紧的握在手里，然后我带她离开了酒吧。她的手臂冰凉而纤瘦。当我重新握着她的手，重新让她和我粘成一部分。我发觉记忆中的爱还是如此的鲜嫩，心底升起的感觉是如此的实在透明，它毫不掩饰的冲出胸膛，横扫我冷漠表情下仇恨的眼神。
我和她头也不回的冲出门外，当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时，她却轻轻的用另一只手扒开我的手，她让她的手离开我的掌握。我才突然明白我和她的昨天已经很遥远，我们已经分开了一年，她已经不再属于我。
我转过脸看着她，她仍然没有看我，低着头，一个人走到楼梯转角无人处，那里昏暗无光，一如她那木然的脸色。我心底所有的欣喜和思念也随着她木然的脸色沉降下去，她不喜欢见到我，她并不想我找到她，她不想我，她已经不愿意再记起我。可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让自己眼中的湿润冰冻下来，让那激动的心情稍作安静。我把双手插回裤子口袋，慢慢的走近她。朦胧的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她的眼睛里蕴着泪，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我看不清这雾气后面的心灵，那曾经让我痴迷的单纯的心灵是否一如往昔，如往昔一般单纯的爱着我？
“她就是秋怡吗？很漂亮，你们很配。”她抬起了眼眸，咬着下唇微笑：“你们是完美的一对，完美得让人嫉妒。”她说得很轻，那比丝绸顺滑的声音透着宠辱不惊的冷漠。这不是我熟悉的声音，这种冷漠不适合她，不适合我们久别重逢的情境，即使再冷漠的人，在这样的时刻都不应该这般冷静的。她在掩饰什么？她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
“你很爱她吧？”她居然这样问我，眼里的雾气更重了。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更专注的盯着她的脸。我不欠她任何回答，相反她却欠下了我许多的答案。为什么走掉？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在这里？我应该提出疑问，而不是等着回答她无聊的问题。
她显然对我的沉默极不习惯，抬头期待着望向我。我皱着眉头，她被我凌厉而生气的眼神吓到了，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这样月光便刚好折射着她的脸。我故意如从前一样透过长长的眼睫毛从下向上的看她，然后微笑。她在我的笑容下抿紧了嘴唇，像从前无数次面对我的笑容一样，脸色绯红一片，眼睛微闭着，茫然不懂思考。


 遗失
更新时间:2009-11-27 12:00:49字数:1537

我应该一巴掌向她的脸上掴去，我应该大笑着向她的脸上吐一口唾沫，然后绝情的走开，我应该变本加厉的报复她对我造成的伤口……。然而，我却只是伸出手，轻轻的把她拖进我的怀里，她那熟悉的温度和芳香透过身体温暖着我，她的眼泪像从前一样让我胸前的衣衫尽湿，她颤抖着的身躯把我心底所有的愤怒都撕得粉碎。她就在这里，她还在我的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她重新在我的怀里的温热，她的哭泣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我。一年了，她是怎样孤独无助的走来？在那个残酷无情的夜晚之后，她的伤口可曾减轻过？
良久过后，她的头在我的怀里移动了一下，似是要从我的怀里挣脱。我松开了我那紧得有点夸张的怀抱，她抬起头来，眼里的雾气消失了，我又看到从前那双俏丽会说话的眼睛，她抿着嘴笑，这让我又有点迷糊了。我和她有很多地方都是相似的，常常像照见了自己一样。我们都喜欢抿着嘴微笑；生气时都会皱着眉头然后再狠狠的瞪着对方；我们还会不自觉的总是拔弄着头发，拔着自己的头发，拔着对方的头发……
在一年的靠着回忆过活的日子里，我总结了我们走过的路，不断的重温我们的表情和爱欲。才发觉她就像生来便是我的另一半，被我不经意的遗失在地球的另一极，所以在寂寞的岁月里，我才茫然而执着的寻找着她，寻找着相似的那一半。
“你为什么不说话，这让我很害怕。”她咬着嘴唇说，眼里似乎真的弥漫上一丝恐惧。
“为什么要害怕？”我责问她，我的心底实在有太多的问题了，因此便不知应该从何问起。只能伴着她散乱的思维漫无目的的开始和她的谈话。
“你不恨我吗？”她伸出手来，从我的下巴向上抚向我的嘴唇，她的手指停在那里，她的泪又浮上眼角，用那让我思念了整整一年的声音问我：“想我吗？”
我的心底被软绵绵的温柔包裹着，却又有疼痛弥漫开来。“想我吗？”那被思念煎熬着的日日夜夜又重回心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笨女人，坏女人。” 
她吃痛后抽回手指，眼里又蒙上雾气，近似痴迷的颤抖着踮起了脚尖，我闭上眼睛，只想如从前一样弯下腰来就着她仰起的脖子，那是完全令我痴迷的过往，那样的岁月我愿意用半生的成功来换取。 
“梓舜，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有人把我从昏暗的灯光下拉了出来。我无助的张开了眼睛，我回头来看她。她仍站在原地，如僵了一般，对我们的骤然分开显得茫然无助，可是秋怡却破坏了这一切。
我恼火的看着秋怡，她逃避着我的目光，却转过脸去对蓝天彩说：“好晚了，你男朋友在等着你切蛋糕呢。”
蓝天彩的脸上又盖上礼貌的淡淡的笑容：“好的，我现在就过去。”她是那样的沉静自若，从我的身边绕过，回到了酒吧里。
我丢开秋怡跟上她，秋怡却拉住了我：“梓舜，我想你应该先冷静一下，你现在这个样子并不适合和她谈。”
我没有答话。这是我和她之间的问题，无需任何一个人插手其中。秋怡显得委屈极了，她说：“我知道你不希望我插手这件事，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和她没法谈。”
“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如果现在谈的话，你会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你完全迷惑在过去，而忘记了你真正要弄明白的是什么？”
我陷入沉思，是的，今天的我在她的面前完全欠缺思考。重逢的喜悦已打垮了我所有的理智。我忘记了我现在有多恨她，我忘记了一年前她背叛并抛弃了我，我忘记了我自己在一星期前已决定要放弃她。
秋怡：“你不要急躁，美华已经向她的朋友问清楚了，蓝天彩是这间酒店的员工，所以，我们可以迟一点再找她谈。”
我惊讶极了，兜兜转转间她竟成了我的员工。我们宋兴千里迢迢的来到这个海滨小城来，难道只是为了安排我和她的重逢？


午夜
更新时间:2009-11-27 12:01:19字数:1243

午夜12时的钟声响过，我依然等在酒店院落的小公园里。这间酒店环境极其清幽，酒店被偌大的院子围绕着，假山、喷泉、高大而年月久远的绿色乔木，酒店除了旅业房间外，主楼的二至六楼专做饮食，顶楼开僻有一间小酒吧和一间装修雅致的西餐厅。另外还有两座清静的贵宾楼，掩映在后面的小花园里。很难想象一座有着得天独厚的环境的酒店，却年年亏损严重。
美华赖着蓝天彩，不愿与她分开，所以正和她的朋友一起在酒吧内庆祝生日。健和一个人回房间睡觉。我无法在这样的时候离开，我宁愿等在酒店外让冷风吹拂，也不愿在酒店房间内碾转着猜度她的心事。我曾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计划过不下百种重逢的景象，但仍不及今天的偶遇让我惊喜和不安。我还如此清晰无误的爱着她，却再也不能像昨日一般触到她的心灵。她脸上挂着的浅淡的笑容，如一堵墙把我们的过去和现在无情的断开。                       
远处有吱喳的笑声传来，她和她的朋友们一起步出酒店，她们看到了在花坛处站着的我。美华推了她一下，示意她应该和我谈谈，然后便转身回到酒店。秋怡却依旧站在我的旁边，我直觉这是个错误的提示，然而我无法让秋怡从我的身边离开，她的固执并不下于我，而且她愁苦的脸容让我不能宽恕自己。在几个小时前，我为她亲手戴上了戒指。虽然这不能代表什么，但我知道在她的心中却是完全不能忘怀的事实。我对她感情的亏欠将无可避免的成为我人生最不能偿还的一笔债。
蓝天彩向我走来，她的步态有点踉跄，杨柳坤上前扶住了她。她自然的倚靠向他，就似他是她的一根拐杖，一直撑着她在路上晃荡。她们之间有着让我嫉恨的默契，她对他有一种显而易见的需要和信任。而他的眼神里透出的关爱和担忧让我无奈的全身冰冻。就是这个阳光大男孩，用真挚的声音对她深情吟唱。在我独自品尝痛苦的一年里，她和他分享了怎样的时光？
蓝天彩的脸上泛着深红的红晕，酒意在她的眼神弥散开来。杨柳坤扶着她走近我，他的左手仍旧扶在她的腰，却对我伸出右手：“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杨柳坤。”
我没有和他握手，却抢前一步扶住了步态不稳，正在向我的方向倾斜的蓝天彩，再顺势把她扯得离我更近一点。她的身上喷着酒气，这让我生气极了：“不像话，在一大帮陌生人面前，喝成这样。真是的。”我生气的对着她低吼。
她嘟着嘴，任性的说道：“陌生人？我认识他们快一年了，你说，到底谁才是陌生人？”
我登时说不出话来，在潜意识中我还是把她当成我的女人，而忽略了她与别人的亲近。一年了，我们真的离得太远。
“你为什么不和他握手？”她转头看了一眼尴尬的把手垂下的杨柳坤，生气的责问我。
我转过脸去，我明白这样很不礼貌，可是，我并不想与他做任何表面的客套。我和他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又何必浪费时间虚假的应酬对方。
“杨先生，你好。我和蓝天彩有事要谈。请你回避一下。”我冷漠的请他离开，他生气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正要对我还以颜色。可是，蓝天彩向他点了点头，他迟疑了一下，便听话的从我们的身边走开。走之前还用一种轻薄而带着浓厚敌意的眼神望着我。


理由
更新时间:2009-11-27 12:01:48字数:1409

蓝天彩推开了我，却走向秋怡，也许是酒醉的关系，也许是一年来的改变，她的眼神里蕴藏着一种我从未曾见过的疯狂。她向着秋怡冷冷的说：“脱下来。”
秋怡比我还要惊讶：“什么？”
“我说戒指，那是我的。脱下来。”她的声音非常清晰。我有想哭的冲动，是的，那是她的戒指，她现在要取回来吗？
秋怡笑了，用一种平和但自信的口吻说道：“戒指是你的吗？那么为什么会戴在我的手指？”
她咬了咬牙，眼里的疯狂更明显了：“不管怎么样，戒指是我的。我把戒指放在第二格的抽屉里的，戒指是蓝宝石，标志着我的姓，还有，戒指上刻有SC两个英文，是我和他的名字。宋梓舜的宋，蓝天彩的彩。”
“是吗？可是梓舜说，SC是宋梓舜的宋，和陈秋怡的陈。而且是梓舜亲手为我戴上的戒指，你凭什么让我还给你？”
她转过头来盯住了我：“是你送给她的？你这么有钱，可以给她买更多更好的戒指给她，为什么偏偏要送她这一只？”
我没有退缩，我回敬她：“你居然还理直气壮的想要回戒指？当初是谁把它丢在那里，现在你居然还想要回去？有些东西并不是注定了一辈子都会是你的，你抛弃了它，便要承担永远失去的痛苦。”我长长的说完这句话，有一种冰冻淋漓的畅快。
她没有和我争辩，眼神中那股疯狂的光芒骤然的暗淡下来，再也寻不到一丝咄咄逼人的痕迹。她走过一角，背对着我们。
我走近了她，晚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粉红。她比刚才显得清醒了许多。
她对我礼貌的笑着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的谈一谈吗？”她对站在远处的杨柳坤高声的喊道：“不用担心，我一会儿自己回宿舍。”然后一个人走向小树林前面的长凳上坐下等我。
我说服秋怡离开。我们终于两个人静静的一起。她刚巧坐在一株枯干的树枝下。我在她的身边坐下，我们都没怎么说话。
晚风越来越凉，她瑟缩了一下身子，对我说：“你心中所有的疑问，现在可以问我了。这里很冷，我明天上早班。所以我希望你的问题可以简明扼要一点。”
我转过脸去不想看她的脸，她是那样的沉着冷漠，仿似说着和她毫不相关的事，就如我是她生命中毫不相关的人。半个小时前我居然还在犹豫着该如何说服她和我回家。我是疯了不成？难道还要苦苦哀求这个绝情的女子回到我的身边吗？
“你欠我一个解释，蓝天彩。”
“是吗？你想要怎样的解释？宋先生。”她笑了，又冷冷的问我：“你要听精彩绝伦的，早已设计好的，还是言不从心的？”
“是真相？蓝天彩。”我生气了。她满不在乎的敷衍着我。
“这世上我们耳里所闻，眼中所见，又有多少是真相？我们的心中所想，又有多少可以暴露人前？我该为了什么而道歉，宋先生？”
“你认为你没有对不起我吗？”我连背脊都在发凉，她口中的宋先生极大的刺激了我。
她迟疑了，眼睛直视着前方：“对不起你的事吗？你指的是我不辞而别，还是……”她停顿了一下，似是也陷入回忆里：“还是我和那个人的事？”
她的眼眸垂了下来：“一年了，也许今天我们可以冷静的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可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也过去了，还有必要再问吗？原因对你来说就真的这般重要吗？”
“是的，很重要。”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许久，我不允许因为不明的原因而让自己永远的沉溺于过去的惨痛里，那是伤口，更是耻辱。
“很简单，我走是因为我配不起你了。这个原因不合理吗？你难道也想不通吗？即使我是一个纯洁无邪的大学生，也配不上你们宋家。何况还是那样的我？我走，是因为我不想等来你赶我走的那一天。我还想要保留一点点尊严。”
“只是这样？”
“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在乎
更新时间:2009-11-28 12:43:05字数:1615

“我有说过我在乎吗？我甚至没有责怪过你。”我气坏了，她的理由看似很充分，可是我却直觉事情不会这样简单：“如果是宋华强迫你的，你以为我会嫌弃你吗？我生气，是因为你被欺负了。我恨宋华。这是我们共同的伤，我们应该一起面对。”
她的泪水在眼里转着圈，那一晚的伤痛对她来说应该比我的还要强上千百倍。她不敢抬头看我，声音沙哑：“可是，你好可怕，你摔破了家里所有的东西，让破烂的我和垃圾一起呆在家里。如果你不离开我，便什么都不会发生的。是你先离开我的。”
我真想给她一个耳光，她这是什么思维：“是我先离开吗？爷爷在医院出事，我能不去吗？我叫你等我的，为什么不听话？”我的语气渐渐强硬了，心底又被那夜的癫狂充斥着。我们家里满地狼藉，我从医院匆匆赶回，找遍家中的每个角落，她却只留下一封信和数不清的疑问。
“你答应了我，会在家等我，那儿也不去。你答应过我的，你忘记了吗？”我转过头去质问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走掉，背弃曾经对我许下的诺言？“你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可以请求我的原谅，总之不可以就这样走了。”
她皱起了眉头：“我为什么要请求你的原谅，我又因何要道歉？”
“你觉得你没有错吗？”我真的生气了。
“我错了吗？哪里错了？错在答应嫁给宋华？还是错在认识了你？”她的脸又红了，像被往事刺激得有点神志不清。
“你为什么会去了他家里，又为什么会和他干那种事？难道这些你都认为你没有错吗？难道你不觉得很对不起我吗？”我咆哮如雷，心里正滴着血。
她捂住了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停下来，她愤怒的看着我：“那么你又认为我为什么会在他家，为什么会和他……，那样？”
“我不知道。”这个问题总是在我不提防的时刻，跳出来耻笑我。她坐在我和宋华之间，这一场景注定会成为我一生中最耻辱的记忆。
“那么，你认为真相是怎样的？你那么聪明，说说你的想法。”她的语气开始越来越冷。
“我想你是被逼的，可是宋华说，他说……”
“他怎么说？”她的声音颤抖了。
“他说你是自愿的，他告诉你只要你答应陪他一个晚上，他便会放开你。而你接受了。”我并不想这样去猜度她，但我真的需要答案，即使这答案可能会带来更大的伤害。
“你相信他吗？”她在月光下直视着我，她的眼睛有一种明显的渴求和怜悯，我迟疑了，良久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相信他了。”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便冷冷的笑了出来。“一年了，你用了一年的时间去思考，居然还是这样的愚蠢。宋梓舜，哈哈……”
我诧异极了。她怎么了？她已经不像从前的她了。哭的时候不像，笑的时候更不像。
“你认为是我错了，是我主动勾搭宋华的？好，你真聪明，事情就是这样的。没错，所以，我才要离开，因为害怕宋华会和你说出真相，我便在你赶我走之前先离开了。我聪明吧，我本来就是这样的女人，不是吗？我在黄山认识你还不够三天，便想勾搭你和我一起。宋华只是要我陪他一个晚上而已，为什么不可以？他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夫，和他一起又有什么不可以？”
我抓住了她的衣领，气得不受控制了：“闭嘴。不要拿我和他相提并论。他不配。”
“你和他有什么不同？他给我一千万，我便嫁给他。我以为你会给我更多，所以才会和你一起。这有什么稀奇的。”她的声音有一种压抑的痴狂，像全身伤透无法复原的小丑，又像一个自说自话的傻瓜。
“不要再说了。蓝天彩。”
“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和答案吗？对你来说，我又是什么？你比宋华更爱我吗？那天晚上你又对我做了什么？你在我的面前摔坏了所有的东西，让它们全都和我一样成为破烂。在你的眼里也是这样看我的吧？我是被你的叔叔碰过了的女人，我不再完整，我该让自己和那些破烂一起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我没有这样说过。”
“可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我说错了吗？多久，我走了后有多久？你便和陈秋怡一起？还是像李伟对美华一样，从来都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你们宋家的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我呢，我是什么？只是你在旅途中一件顺手拈来的玩具而已。一年来，你甚至没有尝试寻找我。”


嫉妒
更新时间:2009-11-28 12:43:47字数:1492

“简直不可理喻。”我气得转过身去不想理会她：“好了，这样说的话，是不是应该由我给你写一封道歉信啊？蓝天彩。是不是你和他干了那样的事，我还要笑着来安慰你？”
 “那么说你在乎的根本不是我的不辞而别，而是我和宋华曾经在一起。”                       
“如果你是男人，你会不会不在乎？你可以不在乎吗？”我对她大声的吼叫起来，她实在太过强词夺理，就像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你怎么可以这样理直气壮？你走了，难道我不可以和别人一起吗？难道你认为我会傻傻的等着你回来吗？你错了，蓝天彩，没有你我的世界没有什么不同。”
她在我的吼叫声中停了下来，似乎被我吓到了。我想伸手去安抚一下她，然而她冷漠的面容让我退却了。
她默默的抬起头来，紧紧抿着的唇阻止了脸上的泪，她的声音就像在很远的地方飘来：“我承认我错了。我真的以为你会等我的，我以为你会因思念我而夜不能眠，我以为你会满世界的寻找我。可是，我错了，我离开了，你的世界因此而更加美好。我终于看到了，你很幸福，没有我你更幸福。”
 “既然如此，既然事实证明我们一起是一场错误，那么我因何而离开还重要吗？我为什么会和宋华一起你还会在乎吗？”
她站了起来，转过身子背对着我，好像伸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我再也看不清她的表情。她比起从前消瘦了许多，背影显得单薄而落寞：“请记住，错的不是我，我也没有欠你什么。宋先生。你应该谢谢我，谢谢我放开了你。”
我伸出手去拉住她，我不应该和她吵架的。我们都太冲动了，一年了，我们需要的是冷静的谈一谈，而不是一而再的争吵。我试着让话语温柔一点：“别生气，我们好好的谈一谈。”
“我不想和姓宋的人谈。”
“这是什么鬼话。”我拔她的头发，想让气氛缓和一点。可是她用手拍开了我：“你们姓宋的没一个好人，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和你们宋家的人粘上边。简直是恶梦。”
“我呢，我也姓宋。遇见我也是错误吗？”我又开始忍不住生气。
“是的，最大的错误。宋华、林兰冰还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
“喂，不要扯上我妈妈。”
“妈妈，真好听。哼。”她从鼻子里哼出这句话，让我很不舒服。“喂，我们的事，可不可以不要累及我妈妈。”
“好，我不说她。我走了。”她真的丢下我又要离开。唉，这个女人。
     “不准走，你还没有和我说对不起。”我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不认为她的道歉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把她留住，让她在我的身边更久一点，即使我们只能吵架，即使是只能看着她圆睁着不愿直视我的眼。
“对不起？给我一个对不起你的理由。看，你现在活得多好啊，温柔美艳的未婚妻，如日中天的事业，和睦美满的家庭。因为我离开你，你才可以过得这么好。感激我吧，宋先生。”
“不要叫我宋先生。你在怪我和秋怡一起吗？”
“我怎么敢怪你？你是我的什么人啊？你不曾说过爱我？我的戒指也戴在别人的手上，我怎么敢怪你。”
她在吃醋，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她噘着嘴巴的样子，这才像她，像我爱着的她。
“那么你呢，你的杨柳坤呢？他对你来说有多重要？”我试探着问她，心里紧张得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他，我活不了。这样够了吗？宋先生。”
“不，你说谎。”我抓住了她的手臂，心底被嫉妒充满着，对她来说那个男人有这么重要吗？
“是真的。希望你可以对他尊重一点。”她清晰无误的说。
“尊重他？凭什么？”这女人居然要我尊重他，那个毛头小子。
“凭他让我活着。”
“呵呵，没有他你活不了吗？让人感动的爱情。你知不知道我一只手指头便可以把他捏碎。”
“我知道，你正在把我捏碎。啊，放开我，好痛……”她尖叫着甩开了我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向树林后面的宿舍区。


茶市
更新时间:2009-11-28 12:44:40字数:1135

我跌坐在长凳上，点燃了香烟，一个人坐在漆黑的夜里。我努力的使自己从她离去后的凄惶中走出。一想到我只能深爱着她，却又无奈的退出她的生命，心跳便不听话的像要停止了。我冰冷的身体，再也无法拥抱温暖的她，只能任痛苦包围自己，让身躯渐渐变得冰凉。
我真的只能在旁看着，等待她白了头发，蹒跚的被他牵着皱皱的小手，在阳光下等待黄昏迟来的晚霞吗？
只能这样吗？只能这样结束吗？
如果我注定成为她的回忆，退出她的生活，我是否可以幸运到忘记她。可不可以让我不再爱她，更不会如此刻一般痛恨她。如果我只能这样孤清的坐在夜里，傻傻的等待伤心痊愈，那么是否允许我恨她，恨到狠狠的捏碎她？
秋怡的电话把我吵醒，我居然在长凳上睡着了。露水把我的肩膀乃至全身都弄得湿润粘稠。我赶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健和在门外大喊着：“梓舜，我先下去。我们在二楼喝早茶。快来。”
我换了一件舒服一点的短袖上衣，疲倦得只想在床上静静的躺着，不让任何琐事干扰我。我想拒绝他，自己再睡上一会。门外健和又冲了回来：“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蓝天彩今天在茶市上班，所以美华天没亮便下去占位子了。要不要来你自己决定啊。”
“噢，蓝天彩！”我呼出一口气，从床上弹了起来。
二楼的茶市出奇的热闹，人声鼎沸。没有一张空桌子，外面的大堂走道上还有一拔拔等位的茶客。
健和掩不住诧异：“生意太好了吧，居然会亏本？”
秋怡无奈的说：“我查过酒店的客房入住率差不多接近7成，这样的营业额，即使盈利少一点，也不应该长期亏损的啊。”
我摇头：“国有企业，国有式的亏损。”
美华没兴趣听我们的生意经，她正在焦急的等待蓝天彩的出现：“怎么搞的，昨天她明明说在这里上早班的。”转过脸她对健和说：“啊，我去外面大堂看看。”
“你们想吃些什么？”那丝绸般顺滑而温柔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微微的欠了一下身体，却阻止自己不要扭过头去看她。久别重逢却换来她的漫不经心，我刻意的希望能够与她保持距离。
她把餐车推到我们的前面来，蓝色服务员的工作服衬托得她很消瘦，她的脸上化了妆，淡淡的腮红让她的脸看起来温和圆润。美华一见到她，便活跃的拉住她的短衫下摆：“昨天睡得好吗？我一整晚都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想你。”
美华的话把她逗乐了，她的笑容天真的绽放，甜甜的说：“我也想你。”
我和健和对望了一眼，同样感觉啼笑皆非。健和对着含情脉脉的两人再也按捺不住：“喂，你们两个，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肉麻。”
她抿着嘴笑，对美华扮了个鬼脸：“你男朋友吃醋了。你没告诉他吗？我比你所有的男朋友都重要。”
“我现在告诉他。”然后，美华转过脸来恶狠狠的对着健和：“小蓝让我告诉你，她比你重要。”当健和气得双眼歪斜的时候，她们同时放声笑了出来。那天真的银铃般的笑声，现在便只有在美华的面前才会出现吗？


心事
更新时间:2009-11-29 9:11:57字数:1472

“你们快要些东西吃吧。我不能光站着和你们聊天的。我不想挨骂。”蓝天彩压低声音说。
“好，你每样给我们来一份。”美华不改夸张。
“我们酒店的饺子很好吃的。”她说着，为我们端上菜。
秋怡忽然问她：“你在这里是这个岗位吗？每天都这样上班吗？”
她没有看秋怡，还是和美华说话：“我今天是帮同事顶班的，我不用推餐车的。我从前在那儿。”她指指大堂：“我是迎宾的，一般都是站在门口，来了客人只管笑便行了。像今天的工作我一般不用做，上个月我才调去楼上餐饮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漂亮。”
“对，怪不得生意这么好，原来迎宾姐姐这么漂亮。”美华又逗她。
“是啊，你不知道，我刚上班的那几天，客人们都不进来喝茶，全都聚在外面等位子，队伍排得好长好长。”她夸张的以两手比了一下长度，还长吁着气。
“我明白的，人们全都在外面排队看你。”
“那时候，我才相信原来我真的很漂亮。”
“哈哈哈……”
美华再次笑得前俯后仰，蓝天彩却不敢放肆的笑，强忍笑容的眼角笑出弯弯的弧度，就像树梢尽头那朵艳丽绽放的桃花，在树干上刻下弯月形的影子。只要和美华一起，她们便能因一些最简单的话题发笑，也会莫名其妙的痛哭流涕。她们疯疯癫癫，旁若无人，那是只属于她们的世界，即使是我和健和也无法插足其中。
我仿佛又看到从前的那个她，她的笑声慢慢的渗透我的心田，快慰伴着难明的嫉妒充斥在我的周围。“为什么你不再对我这样笑？”   
一碟碟的糕点摆了上来，蓝天彩低头翻找她的印章：“啊，我放哪儿去了？”后面有人对她招手。她着急的丢下我们，把餐车拉到靠墙的一角。
她忙碌着，推着餐车在人流中转来转去。我没有再看她，徒劳的不让自己追随她的身影。秋怡去了洗手间，美华又禁不住去到蓝天彩的跟前。她们一起在角落里说着属于她们的世界的语言。
我沉默不语。健和像从前一样活跃的无话不说：“你们昨晚谈得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我提不起一点精神。回想昨晚的点滴，我不明白我有哪里做错了，也不明白何以受伤害和被背负的我却表现得更像一个罪人。
“有时候，我会想，爸爸和蓝天彩曾经的缘分是为了成全什么呢？”
我不喜欢这个话题，任何时候我都不喜欢听到宋华的名字，更何况在她的面前。然而，健和却像没有察觉到我的不快。他的思绪像回到很久以前：“我没有告诉过你吧？我怎么会喜欢美华的？”
“说吧，少啰嗦。”这家伙一开始严肃我便害怕，他有时候会絮絮叨叨的像个女人。
“去年，你去黄山之前，爸爸告诉我，他要和一个大四女生结婚。我气坏了，便跑到学校里找那个叫蓝天彩的女人。当时，在饭堂里兄弟们往人堆里一指说：那个便是蓝天彩。我讨厌那个女的，便想，这小不点居然敢勾引我的爸爸。所以，那几天我总跟在她的后面捉弄她。她摔倒、被后面的石子砸、更莫名其妙的在夜间被黑衣人跳出来恐吓……。我玩得开心极了，可是，后来，清明假期过后，她的身边多了一个很漂亮的高个女孩子。我偷听她们的谈话，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搞错了。那个高个女孩子才是蓝天彩。她叫郑美华，那时候，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很开心，开心她不是蓝天彩，开心她不是要做我妈妈的女人。”
我诧异的转过脸，健和显得很得意，抬头看着在远处忙碌的姐妹俩，眼神中却掠过一丝不常见的哀伤：“我现在常常会想，蓝天彩和爸爸的孽缘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我恋上郑美华，还是为了让你痛失蓝天彩？”
我不禁叹气，他的话正说中了我的心事。对健和，我从来不隐藏什么，即使我和他的未来妈妈在发生一段不伦之恋，我也毫不掩饰，我对他的信任究竟来源于什么？是因为同袍兄弟的血缘，是因为自小长大的相知，还是因为我明白在他的面前我根本无法隐藏？


争执
更新时间:2009-11-29 9:12:22字数:1388

“你喜欢蓝天彩，我想知道的人一定不止我一个。像你妈妈，以她的聪明和敏锐，不可能会看不出来的。”
“什么？”虽然我已知道妈妈知晓我对蓝天彩的感情，但仍对健和的话感到震惊：“你是说妈妈很早便知道我和蓝天彩在一起？”
“你们在不在一起，我相信大家都在猜测，但你和蓝天彩互相喜欢却是我们都能看到的事实。虽然，你们并不表露，甚至刻意隐藏，但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好演员。你们相爱的眼神简直无所遁形。爱慕的表情可以隐藏，却无法收回迷恋的目光。”
“不可能，我们从不在别人面前表露什么，而且，我们也不像你所想象的爱得那么深。”
健和意外的低声问我：“是吗？我以为你还想要和她一起？”
“不，我已经不爱她了。”我看见美华被蓝天彩赶了回来。
她嘟着嘴巴，有点可怜的问我：“梓舜，你可以叫小蓝跟我们回家吗？”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她那么听你的话，为什么你不叫她回家？”我拒绝，却无法阻挡心中的期待。
“我和她谈过很多次了，可是她始终不愿意。唉……”她长长的叹气，失望同时浮上我们的心头。
“你试一下吧，她也许会听你的。你知道，她曾经那么的爱你。”她哀求我，语气中有陌生的楚楚可怜。我的心中闪过浓浓的悲伤，她选择留下来，是因为过去太可怕？还是因为今天真的很美好？
“你求求她好不好？我们不能把她丢在这里。”美华第一次对我这样低声下气。
“我求她？开玩笑。”她不愿意离开这里，我来劝她又有何不同？真是荒谬，我听不到一句解释和道歉的言词，却还要低下头来求她吗？
“可是，她也许会听你的话……”美华的话说了一半，她的眼睛瞟到了刚刚回到座位的秋怡，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嘴巴，泪水却要涌将出来。
我偏过头去，想要忽视这一幕。却见蓝天彩又来到了离我们约两张桌子的距离，她正礼貌的对着那张桌子上的三个男子微笑：“请问你们想吃点什么吗？”
一个黄色碎花衬衣的男子回过头来：“哟，好漂亮的小姐。”
她皱了一下眉头，却仍然笑着想要离开。可是，那个男子却站起拉住了她，他嬉皮笑脸的说：“别走啊，我还没有点菜呢？”
她本能的甩开那个人的手说道：“你们要什么？”
“靓女，我们可不可以要你？”他说着话，眼睛看着她的脸，吞了下口水：“这么漂亮，在这里推餐车，实在浪费了吧，啊……”
她推开车子，想要闪到前面去，那个男子却在后向他伸出手来，恶心的想要拍向她的腰身。我比美华更快的冲了上去，抓住了那个男子的手。
“你想干什么？”我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打向他的拳头，然后他的两个同伴站了起来，健和她们也来到了我们之间。我们围成了一团，吵闹推搡着，整个酒店的茶客们便都向我们这边望了过来。
我们被保安带到了办公室，具体了解了一下情况，事情也就解决了。可是，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蓝天彩显得有点慌张，她站到我们的前面道：“林部长，我……”
林部长严厉的眼神盯着她：“你干的什么好事？你可不可以有一天不给我添麻烦？还有，你怎么会来早茶部上班，你不是已经调到楼上了吗？”
“是小文让我帮她替一个小时的班。”蓝天彩显然很怕她，因为她的语气有点发抖。
“叫你替，你就替了吗？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小文呢，来了没有？”
“我来了。林部长。”一个中等身材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陪着笑：“对不起，林部长，我迟了一点，但是小蓝答应帮我顶一会儿的。”她走到蓝天彩的身边，盯了她一眼：“你怎么搞的，弄出这么大的事。”
林部长：“你们两个，扣半个月的奖金。”


 位置    
更新时间:2009-12-7 15:03:03字数:1687

小文叫了起来：“林部长，我没有做错啊。为什么要扣我的奖金。”她转过头望着蓝天彩：“你这个害人精。”
蓝天彩没有说话，她转身便要走出。
那个男子又再发话：“喂，你要还我们个公道。我好好的和朋友来喝茶，却被你的员工当成色狼。她不道歉，休想我就此罢休。”
“恶人先告状，是你想要欺负小蓝的。”美华看不过去了。
“什么？我欺负她，我用得着欺负她？你们是她的什么人？关你们什么事？……”那个男子开始粗话连连。
林部长：“蓝天彩，快向客人道歉。”
她在我的面前转过身去，咬了一下嘴唇：“对不起，是我不对，请原谅。”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道歉？她从前的个性和在我面前的倔强去了哪里？居然真的向这班人道歉。
那个男子瞟了一眼还在怒目圆睁的我，终于识趣的离开。
秋怡拉了一下我的衣袖，轻声的说：“你不用替蓝天彩担心，表面是这样，但那个林经理一定会帮蓝天彩的。”
“什么意思？”我有点诧异。
“这个林部长是杨柳坤的母亲，也就是蓝天彩的未来婆婆。人家在教媳妇呢，我们不要管。”
我的心不听话的有一大片在滴着血：“你肯定吗？”
“我刚才去找刘总了解了情况，整个部门架构我已基本了解。对蓝天彩我问多了几句，他说，这个林经理的儿子便是蓝天彩的恋人杨柳坤。”
蓝天彩拉住美华的手，也想要离开。可是，我却走到了那个林经理的面前：“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林部长：“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想知道你这样处理的依据是什么？”
“蓝天彩身为酒店的员工，却联同自己的朋友得罪客人。当然得处分。”
“你不用先调查一下事情的起因吗？”
“这和你无关。”
“如果我说，这绝对和我有关呢？”我生气了，这间酒店现在是我的，可是我居然在受着自己员工的气。
“好，我本来想不理这件事。但是，你既然这样说了。那么好吧，蓝天彩你明天不用上班了。”林部长看来是真的急了。
蓝天彩停下了脚步：“啊，林经理，你说什么？”
“我说你被解雇了。”林部长的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色：“我说过，你要是做错事，我一定不会饶了你。明天开始你没有工作了，你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不要在这里烦我。我们伺候不了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大小姐。”
“林部长，对不起，我做错了。对不起。”她咬着嘴唇，着急的解释。
美华冲了上去：“小蓝她做错了什么？居然要解雇她？”
我来到了林部长的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清了清嗓子：“请问解雇蓝天彩的理由是什么？”
林部长伸直她胖胖的腰身，可是却仍只能够上我的肩，她抬头看向我，眼里露出一丝怯退。当我以冷酷而果断的姿态面对旁人时，很少有人可以自如的和我说话。
她显得局促不安，却仍强硬的说：“我有必要向你们这些外人交待吗？蓝天彩不但和客人顶撞，居然还故意不记帐，让朋友白吃，我们最近才颁布的奖罚制度里面就有这一项。”
“啊，不是这样的。我刚才找不到印章，所以漏了没有记帐，我打算过后再补记的。”蓝天彩焦急的解释，她的头低着，强抿着嘴唇。像要掩藏自己此刻的无奈。
我不明白她何以要这样可怜的忍耐着，为了一个如此普通的工作而委曲求全。我走到了书桌后面的椅子坐下，在办公椅上转了个圈。
“你怎么敢坐那个位置？快下来。”
“请你听明白，这间酒店没有我不能坐的位置。”
回过头来，林部长和几个员工的脸色全都变了。这间酒店正面临新的领导及股权的更替，在这个时刻任何人都会敏感的联想到权力。何况我有天生的领袖气质，不怒而威是我从小学习并运用着的。我看到林部长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而蓝天彩整个人呆住了，嘴唇更紧的抿在了一起。
很好，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永远不能容忍自己被人忽视，更莫说是歧视了。
我讨厌面前这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她的脸上写满了仗势欺人和刻薄势利的姿态。她居然会是蓝天彩的未来婆婆吗？
我笑了，故意露出轻蔑的表情：“秋怡，把刘总经理叫过来，我想和他见见面，时间不会太长的。”
我转过身面对窗口，没有让任何人看见我脸上的阴影。窗外蔚蓝的天际晴空万里，蓝蓝的天空飘着七色的彩云……蓝天彩。
“你为何始终不相信我有掌控自己和别人的人生的能力。这间酒店的数百人，他们事业的命途将不可避免的被我掌握。我要掌握他们的，更要掌握你的。”


过份
更新时间:2009-11-30 8:39:15字数:1339

酒店的刘总经理只一会儿便来到了会议室。看起来他是个踏实的中年人，鬓角微白，瘦削精干。他有点夸张的上前和我握手：“啊，宋总，你来了。不好意思，不知你大驾光临，还没有好好的为你洗尘呢。唉，别见怪。”
“没关系，其实这次我们主要是过来轻松一下，作个游客，顺便熟悉一下环境，没想到这么快要请你上来。请见谅。”
我的礼貌显然让众人略感轻松，接着，一个个闻讯过来的酒店高层纷纷上前向我作自我介绍。我从容的向着他们微笑，然后我把更礼貌的笑容留给了那个胖胖的部门主管……林明芳。
我依旧很礼貌：“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什么职务了吗？”她的脸刷的一下子苍白，刚才伶俐的唇齿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她叫林明芳，是我们酒店后勤部的主管。”一个精明的中年男子向我介绍着，那个男子眼眸里有着一股锐气，更透出一种世故的圆滑。我记住了他，他是财务部的主管……林立点。
我坐了下来，然后故意问林立点：“请问我们酒店规定一个部门主管有随便解雇员工的权利吗？”
林明芳终于稍微冷静下来，她有点着急的解释：“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这种事是要报请刘总批准的。我怎么可能会解雇蓝天彩呢？她是我介绍进酒店工作的啊，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我是爱之深，责之切。刚才失态了。”说完这话，她的脸上露出沾沾自喜的神色。
我笑了，她确实是个见风使舵、精于算计的女人。我的身分揭穿，蓝天彩是我的朋友，她赶紧表明立场，那么便可快快的挤身皇亲国戚的行列。可惜，她错得很厉害。我看到蓝天彩的面色已然变了，弯月形的双眉又皱到了一起。“她是在担心自己的未来婆婆吗？”
我脸上的笑容尽敛，问道：“你儿子真的是小蓝的男朋友吗？”我故意把语气放得温柔一点，不让任何人听出我的不快和嫉妒。
“是啊，我们柳坤已经准备要买房子结婚了。”
“林部长，……”蓝天彩突然大声的制止了正兴奋讲演的女人，林明芳愕然的停下了说话，会场突然一片寂静。
蓝天彩的眼神很焦虑，疑惑的看着我，她的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我能读懂那双美丽眼睛的潜台词：“不要，不要伤害她。”可是，我偏偏要伤害她，不明白吗？
我望向刘总经理：“刘总，请问我可以不需任何人的批准解雇一个员工吧？”
刘总的额角渗出了汗珠：“当然，这……”
“那么，你明天把林明芳解雇了吧？”
人群中发出连连的“啊”、“哎哟”的惊叹声，然后又寂静的不说话。健和也走到了我的跟前，他向我打了个眼色，我却没有理会他。没有人可以阻止此刻的我，除了蓝天彩。“来吧，来求我吧！”
她抬头看着我，长久以来第一次与我四目相对，她的眼眸里透出质问和疑惑，还有一丝我熟悉的迷乱，那一刹那，我差点放下所有的心防去抹尽她眼里将滴未滴的泪花。那个云雾迷漫的黄山路上，那个向着我茫然走来的女子，你的眼神因谁而忧郁？
林明芳的脸变成一片土黄色，刘总轻轻的说：“林部长在我们酒店服务了二十多年了，是老臣子，对酒店的建设作出了不少贡献。相信她刚才是无心之失，宋总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我的眼神向他飘过去：“那么你认为我的决定是错误的了？”
他的老脸一下子被我窒得面无人色。我明白我今天的表现真的很过份，可是我还是要这样荒谬的开始我在这间酒店的第一场表演。我不在乎任何人把我看成一个心胸狭窄的纨绔子弟，我只在乎她是否会为此而向我低头。


手带
更新时间:2009-11-30 8:39:41字数:1303

我看到蓝天彩又习惯性的抿着嘴唇：“宋老板，请你不要这样做？”
哈哈，先叫我宋先生，现在叫我宋老板，很好。如果我只是她的老板，有什么理由让我卖她的帐？
“为什么不要这样做？”
“因为林部长她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和客人吵架，也是我忘了记帐。如果真的要炒掉一个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走近了她，我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芳香。她总是这样，为了身边的人低下一直努力仰着的头，从前为了母亲，而今天她又要为了心爱男人的母亲去重复这样的错误吗？她可曾也为了我这样委屈的强忍着？
“如果我一定要解雇她呢？”我冷笑了，杨柳坤那阳光般灿烂的笑容在我的心中罩下重重的阴霾，我凑近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不过，如果你告诉我他的儿子和你是什么关系，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提议？”
她的双唇咬得更紧，当我们像从前一样对望时，她的脸浮上了不规则的红晕，红晕在原来腮红的影衬下像玫瑰盛放一样耀眼，可是她的话却像锤子一样刺痛了我的心。
“我和林部长的儿子快要结婚了，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她没了工作，我会很难过的。”她抬起了头，眼里有一份我无法理解的坚决。她就这样对我坚决的坦白着她与别人的爱恋。
“求你了？”她说，语气开始有了一点楚楚可怜。她抬起左手，又习惯性的拔弄她额前的流海。她上衣宽松的袖子向下垂下，露出她那白皙嫩滑的手臂，一条灰黑色的陈旧手带缠绕在她的手腕，手带上的银色抽象图案在我的眼前闪出了亮白而苍凉的记忆。
我的声音颤抖了：“还给我。”
“什么？”
“手带，那是我的手带，还给我。”
她紧张的缩回了手，把手藏于身后，两只小小的虎牙咬住了下唇：“不，现在它是我的。”
“还给我。”我大声的喝道，突然高亢的声音震荡在已显得狭窄的空间周围。我无法控制心底的激动，她抛弃了我，放弃了枕边的戒指，没有回头看一眼她亲自购下的千万房产，却独独带走了这条不值钱的手带。
“不。”她眼里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不要把它也抢走。”
我抓起了她的手腕，那熟悉的温热在我的手心传来。她眼角的泪让我淋漓尽致的痛并快乐着，我终于撕下她冷漠面容下的面具，原来我还可以伤害她……只需一条手带的低价。
“还给我，我便不解雇林明芳。”我粗暴的试图摘下她的手带，她却如被火烫般用力抽回被我掌握住的手，生硬地，焦急地把手腕重新藏回身后。
当她把那条灰黑色的手带放到我的面前，她的眼睛在那个瞬间熄灭了所有的火焰。我忽然无法自如的接住这条我刚刚自私的想要收回的旧物。
她那如丝绸顺滑的嗓音嘶哑地回应我：“还给你，这样我们便什么都不再剩下了。”她让手带从我的手边滑落地下，没有回头看我一眼，这一次她把我和手带同时遗弃在这里。
我没有理会室内众人惊愕的目光，一步一步的走出人们的视线。林明芳木然的站立原地，蓝天彩将要和她的儿子走进婚姻的殿堂，她为了未来婆婆在我的面前低下了倔强的头。
她坚强的对我微笑，我却不能承受她笑容的重量：“为什么在别人的身边你也这样笑？”即使她已决绝的离开一年，即使她已在我面前亲口承认她的爱里有了别人，对她的爱却仍深植在我心里。我痛恨深爱着她的自己，如像一年前的那一个深夜，我把车停在她的楼下整整一宿，却仍然无法停下向她走近的心灵。


廉价
更新时间:2009-11-30 8:40:14字数:1736

黄昏时分我在酒店门前截住了下班的蓝天彩。她没有抬头看我，只是一个人走进对面街上的一间面馆。我跟随她的脚步走了进去，店内人流不多，空气中飘荡着云南面馆特有的酸辣味道。
“来一碗米线。”她大声的叫着。挑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她对我招手：“过来吧，有事便说。”
她忙碌的把酸辣的各色酱料倒进大大的碗里，碗边飘着热热的雾气，她大口大口的吞着米线，嘴里含糊的问我：“你饿吗？要不要也来一碗？”
我皱了一下眉头，她的吃相有点夸张了。我记得她不能吃辣，可是，现在她却像可一口气把面前的辣椒全都吞了。
“唔，我忘记了，你宋老板，不可能吃这种廉价的食物。不好意思，我是真的饿坏了，柳坤说如果我不把饭吃饱，就不理我了。我好怕，哈哈哈。”她向我挤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米线在嘴边垂下，而我还注意到她的左手腕系着一条新的粉红手帕，就在早上系手带的同一地方。
我把两手互抱在胸前，默默盯着她，等待她把饭吃完。她在我的凝视下终于没了心情，把筷子放下，焦虑的低语：“倒霉，就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吗？”
她以手托住前额，问我：“你知道吗?从前我总会想，我到底了解你多少?在我所不知道的背后，宋梓舜是怎样的一个人？不爱着我的宋梓舜他会怎样看我？总是这样反复想着，便感觉你其实离我很远很远。你试过因距离而晕眩的感觉吗？那感觉实在很不错。”她自说自话，似乎并不急于要听我的回答。她的眼神不再是我熟悉的，此刻的她带着一点玩世不恭、一点自暴自弃，还有强烈的怨怼。
“如果，一开始我们没有在黄山偶遇，如果你一开始便知道我为钱嫁给你的叔叔，你一定不会爱上我吧？你会鄙视我，像垃圾一样唾弃我，连头也不抬起来看我。对吧？那样的话你的人生是不是便会很完美啊？陈秋怡，还有你妈妈，你们会快乐的过着尊贵的每一天，如果我这卑贱的婶婶少一点去打扰你，就就更让你快活了吧。”
她忽然在我的面前点起了一支香烟，烟雾在她的周围缭绕，把她迷茫的脸罩在黑影里，她的眼在烟雾中却似乎更亮了。我压抑不住心中的诧异和酸楚，她何时学会了这些？她为何竟选择这样的生活？
“不要抽了，这样很不礼貌。”我打断她，伸手把她手中的香烟扯掉。“我讨厌女孩子这样。”
“你讨厌吗？可是，我喜欢。”她固执的再次点燃烟火，挑畔的看着我：“你忘了吗？我不再在乎你是否讨厌我了。很久以前便不在乎了。唔，我应该向你道歉的，你一直要求我向你道歉的，不是吗？让我想想，我该为了什么而道歉。”她的话说得重重复复的，这一次再见到她，她便常常词不达意，生硬的无法沟通。
“你抛弃我来到这里，就为了过这种生活吗？穿廉价的衣服，吃廉价的食物，过廉价的生活。”
“那么我应该过哪一种生活？做宋华的豪门太太，每天到你的面前招摇？还是做你藏起来的小情妇，然后再在你厌倦的时候伸手问你要一张支票？”她嘲弄着我，也在嘲弄她自己：“宋先生，你说，我应该过哪一种生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宋先生。我不该去黄山的，不该让你爱上我，不该扰乱你和家人的生活，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这样够了吗？宋先生。”她嘻嘻的笑着，一种疯狂写满她苍白的脸。
“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说话，一定要以这种方式相处吗？伤害我，你便开心了吗？蓝天彩。”
“伤害你？我伤害你了吗？我有能力伤害你吗？一年来，我总是心痛，我的梓舜怎么了？他好不好？他一定很想我？他瘦了吗？他恨死我了吧？怎么办？没有我他要怎么办？……”她盈盈的低下头，可是我仍旧看到了她眼里升腾起来的泪。
我伸出手，拉住了在烟雾中颤抖着的手。我心灵的角落被触动了，她想我，她一直都想念着我。可是，她却一把将我的手摔开：“不要碰我，我恨你。”
我茫然的望着她，她的眼里泪花闪闪，却无比坚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有多恨你，你也不会明白我从不奢望你的原谅。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城市，我已经走得很远了，为什么你还要来到我的身边？”
“我从没想过你会在这里。如果我知道……”
“如果你知道我在这里，你便不会过来了，是这样吗？那么请你走吧，带上你的女人，离我远远的。我不想再离开了，我喜欢这里，在这里我有朋友，有爱我的人。我再也走不动了。”她忽然把手中的香烟摁灭：“求求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
雨点打落玻璃，发出错落有致的嘀答声，我的心也滴答滴答的鸣叫着。我们真的注定了这样无奈的结束吗


爱情的味道
更新时间:2009-11-30 8:40:38字数:1398

我静静的旁观，任她左手腕上的粉红丝帕在我的面前飘舞。就如那年山间那个红衣女子，迎着风闪出彩虹的颜色。
她眼里有雾气在积聚，那是让我心碎的表情，她的眼睛比从前更让我无所适从。“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了吧？讨厌我现在坏女人的样子，讨厌我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后悔曾经为我心痛的日子了吧？”她说着，如看穿了我心底所有的秘密一般。
我没有答话，她明显还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想打断她的思维。她一向很自我，总爱沉缅在自己的世界，常常一个人默默的感伤。
“曾经爱得疯狂，可是到头来也恨得咬牙切齿，这就是爱情吧？对别人来说也许不是这样的，但对我来说却只能这样结局。你现在恨我了吗？甚至比从前爱我更甚。”
她的说话毫无重点，也不是我想要讨论的话题。她的一支烟已抽完，似乎又要伸手进手袋里，我皱起了眉头：“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我讨厌看你抽烟的样子，非常讨厌。”我加重了语气。
“是吗？我也讨厌。”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抬起头来笑着，那笑容淡淡的牵动她的嘴角，苦涩而冰凉。“有个人等了你很久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秋怡站在硕大的招牌下凄苦的望着我，她在小雨下孤清的站立。
我冲了出去，要把秋怡拉回屋檐下。她宽容的对我说：“梓舜，你们谈完了吗？我们回去吧。”
她伸出手挽着我的腰，轻轻的拉我走离这间面馆，她的脸转过去，试图不让我看到她脸上的泪。唉，这是个和蓝天彩完全不同的女子，她有多聪明，便有多隐忍。她读懂我的无助，看穿我的彷徨，更明瞭我的心灵正无可避免的离她更远。可是，她仍然忍耐着，只是默默的想要扶住我。她和我在过去的20多年里，几乎走着相同的路。现在我们仍然是相同的，我绝望的眷恋再无眷恋的蓝天彩，她愚笨的等待不应等待的我。我和她，哪一个会最先在这场梦中苏醒？
我用力的握住了秋怡的手，就如握住我自己的。我把秋怡扶进了停在店前的车子。当我的右手撑着车顶，再一次透过玻璃窗看向那个绝情的人儿，我却被钉在原地，任那冰凉的雨水滴湿我的脸，任泪水在雨点的掩护下痛快流淌。
她眼神空洞的望着我刚刚坐过的位置，脸上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碗里，她抽了一下鼻子，像是长吸了一口气。她再一次把碗里的米线夹起，却在送到嘴边时无力的垂下，她趴在桌子上，肩头耸动，恸哭不停。
秋怡从车内向我递上雨伞，把我硬拉进了车里。迷蒙的雨雾让我再也看不清她恸哭的肩，我怎可放任她孤清的一人在此痛哭？
然而，秋怡开动了车子，她说：“回去吧。我们不属于这里。”
酒店内，秋怡点起了香薰，淡淡的清香弥散周围，秋怡绕过香薰的浓雾走向我，她带着温暖的笑容坐在我的身旁。
“这香薰是什么味道？”我漫不经心的问她。
“薰衣草，我不清楚你喜不喜欢，但是听说这是爱情的味道。睡吧，你累了。”
“爱情的味道？”我有一刻迷惑了，那是怎样让人痴迷沉醉而又痛彻心扉的味道。
我迷惑的表情似乎恰恰迷惑了她，她温柔的抚顺我的短发，把头倾向了我。她却仍只是淡淡的笑，默默背转身子。
我伸展了四肢，说：“我真的累了。我睡了。”
我闭着眼睛不忍再回望强压失落的她。我是个卑鄙自私的男子，享受她在绝望中给我温存，却抗拒给她希望。
醒来时，室内的灯光昏暗，薰衣草的香味更浓烈的充斥在闭闷的空间。空调似乎停了，我拉开窗帘，月色在酒店花园的树林下照出斑驳的浅影，在那片树林后的长凳上，她是否还会坐在那儿默默哀伤？


最遥远的距离
更新时间:2009-12-1 12:31:33字数:1192

夜风清凉的吹拂我的脸，在室内恍惚的思绪渐渐清晰。这种清晰是恼人的，因为它清晰的又让我想起在面馆里那个孤独哭泣的蓝天彩，她耸动着单薄的肩，抽打我脆弱的心防。
我信步向那夜的长凳走去，只是短短的两天两夜，我却像过了漫长的许多年，相爱的时光太短，思念的日子又太漫长，然而当她站在我的身旁，我却只能无奈的任她离我更远。咫尺天涯，原来竟比所有的相思都来得苦涩。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思念却还得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你放在心里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无法跨越的沟渠 
从前不明白作为男人，泰戈尔何以能写出如此细腻感伤的诗句。到了今夜我才知道，也许男人的爱藏得更深，爱得更盲目。
我为何会如此的痴恋蓝天彩？在满眼春色的社交圈，面对温柔流溢的情欲爱眼，我却独独只为她沉迷。
爱，竟只因那第一眼的悸动？
我张开阔步，来到两天前和她不欢而散的长凳前，然后我真的看到了她。远远的路灯忽明忽暗，她的身影清晰的出现在我的眼前。然而我绕道而过，来到长凳后那棵大树后藏了起来，因为在长凳上坐着的除了她，还有一个让我感到意外的人，陈秋怡。
我从树干后伸出头来看着她们。她们似乎已坐了许久，又似是突然无法打破沉默，空气中凝固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距离感。
蓝天彩从手袋中取出了香烟，点燃了后，她递给秋怡：“你抽不抽？”
秋怡透着不可置信：“你居然抽烟？”
“很奇怪吗？奇怪梓舜怎么会爱上一个像我这样的女人。”
“是的，除了漂亮，我不觉得你有什么特别。”
“只要在他的眼里我特别就行了。”蓝天彩从口中喷了一口烟圈，继续说：“我也许不够你聪明，也不及你富有，可是，梓舜却永远不会像曾经爱着我一样的爱你，他也许会喜欢你，但绝不致于迷恋你。”
秋怡：“哼，我不明白你那盲目的自信因何而来。他现在和我一起，你居然……”
“如果梓舜他完全不在乎我，如果我完全不能影响你们的感情，那么你为什么要在半夜时分几经辛苦的约我出来详谈。以你的身份，应该不屑于与我有任何交集的。”蓝天彩与秋怡谈话的方式与面对我的时候完全不同，居然充满让人难堪的锐利。
“我不想和你谈这个。我走了，刚才说过的话你要记住了。”秋怡也毫不退让。
 “唔。现在好像是你在求我，那么你能不能稍稍礼貌一点。”
  秋怡又半响没再说话，似乎被蓝天彩那不常有的锋利打击到了，然而我知道，秋怡不是个容易被击败的人，谈判是她的日常工作，她应该有更大的后着。又或者是她已经取得了成效，所以才会这般的忍耐。“她们刚才谈了些什么？”我不禁后悔自己来得太晚，也许错过了最有价值的前戏。


谎言
更新时间:2009-12-1 8:40:49字数:1320

蓝天彩长长的叹了口气，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她问秋怡：“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抽烟吗？”
秋怡：“我没有兴趣知道。”
她居然把手指伸到秋怡的嘴边，说“闻一闻。”
秋怡躲开，明显已经很不快：“你想干什么？”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唉。”又是长长的叹气：“我足足让香烟在我的手上烧了半年，才有这种味道，是：
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那是梓舜手指的味道。”
我的心比秋怡划过更深的惊异，然后一股酸楚的感动浮上心头。
“你还很想念他吗？”秋怡帮我问了我心中的问题。
“怎么可能不想他。如果是你，曾经被他那样的爱过，你会不想他吗？我有多想他啊，想得快疯掉了，疯得差点死了。”
“你亲自离开了他，难道又妄想回到他的身边来吗？”
蓝天彩的声音在重重的烟雾包围下，听起来有种虚幻的沉重：“你明白这种痛苦吗？明明爱着，却偏偏只能离开；明明想念，却要假装忘记；明明失去他便会心死，你却只能对他说：我不再爱你。”
“不要在我的面前装可怜。蓝天彩，我不会心软。”秋怡有点急了。
“我为什么要装可怜？如果我要装的话，在梓舜的面前装效果会更好。”她似是哭了，声音又有点嘶哑：“我不明白我的人生何以会变成这样，我总是在错误的时刻做出错误的决定。像今天，我等待了多久才可以再次和他相遇，我却一而再的推开他。”
    秋怡的声音颤抖着：“你要反悔了吗？刚才你才答应了我不会再缠着梓舜。”
   “我离开梓舜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明白我已配不起他了，更因为他已经不再爱我，他有了你。我和他走到现在都是我的错，我不会怪他。”
“那么，你什么时候走？”
“走？去哪里？”
“你不是要离开吗？蓝天彩。”
“要走的是你们，陈小姐。我好不容易在这里稍稍安定下来，我不要再走了。”她的声音是那样的沧桑，尤如经历过无尽的苦难。
“不行，你留在这里，梓舜会放不下你的。你必须走，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太过份了。”蓝天彩的语气尖锐起来：“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我走？为什么认为我会要你们的钱？只因为你们有钱，便可以这般戏弄我吗？我不要钱，我也不走。”
“当我求你了，蓝小姐。”秋怡渐渐变得可怜，声音中还带点无奈：“我也不想这样，苦苦哀求丈夫的旧情人离开。我实在也有不得已。蓝小姐，只要一想到，我的孩子出生的时候，爸爸却可能会跟别人一起，我的心便要碎了。你明白吗？蓝小姐，我不能失去梓舜，孩子更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惊讶的张开嘴巴，差点叫出声来。我的震惊比蓝天彩来得更强烈，但显然这句谎言已足够击倒她：“你有了梓舜的孩子？”
秋怡默默的点了点头，似是要掩饰娇羞，我却明白那只是掩藏心灵的阴暗。
现场又沉默不语，我有点想要走出去的冲动。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秋怡一定会无地自容的。老实说，我真的很喜欢这样偷听两人的谈话，一个无所掩藏的蓝天彩，一个机锋满怀的陈秋怡。
蓝天彩那丝绸般顺滑的声线又传进我的耳朵，她现在说的话简直就像唱片中最动听的歌谣。她说，酸溜溜的：“恭喜你们。你们明天还是走吧。我不肯定我可以忍耐到什么时候，也许明天，也许只一会儿，我就想要扑进他的怀里了。好好的看住他吧，不要让他再来诱惑我，我不具备做好事的情怀，更时时会有做错事的能力。”
 “晚了，我不陪你了。陈小姐。” 她站了起来，一个人消失在宿舍门前的小道上。


极端的方式
更新时间:2009-12-1 8:44:43字数:1425

等秋怡离开，我上前坐在蓝天彩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芳香，虽然这是不可能的，但我仍旧深吸着气。点燃了香烟，我让烟叶的烟火烧得手指更烫一点，然后我便真的闻到了我手指的气味：那是手指的肉质被高温烟叶薰过的气味，微微的焦糊刺鼻，却又透出肉质的香甜。是的，那是“烧焦的蛋白质的味道”。她该有多想我，才会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去留住我的味道？
她在抽烟的时候，是否也总是想着我的样子。那一段时光，在我们还曾经远远观望的时光，我总是故意放肆的在她的面前抽烟，虽然我的教养中一直强调，在人前抽烟这是极不礼貌的行为，但我却仍旧变本加厉的在她的面前重复同一个动作。因为只要我点燃了烟，向她的周围轻轻一喷，她便会先轻轻闭上眼睛，眼神中闪过迷乱和无助。那样的她让我确信，她为我倾倒，迷惑，她无意显露的比酒醉更深的羞涩和慌张，又更强烈的让我迷醉。
我取出早上从她的手中辛苦抢回的手带，手带已经非常陈旧，还有缝补过的痕迹，想是因为我的手腕稍粗，以至於手带对她来说较为宽松的缘故，她在手带的外侧缝了一个小小的接口。她是学时装的，所以手带即使多了她手工缝制的痕迹，却仍不改华美。
唉，蓝天彩，我的小傻瓜，你又该躲在什么地方哭？为什么你只能躲起来哭？
“你们为什么总是要我走？”
除了陈秋怡，还有谁曾经要你走？那一个我离开的晚上，答应乖乖等我的你，为什么还是义无反顾的走了？是谁，在那一个茫然的夜影响了你？
我把手带穿在我的左手腕上，忽然有一股异样的情怀进入我的心田，这是我的手带，也是她的，是我们的。在这一年，是它伴着她走了一程又一程吗？
酒店房内，我意外的又见到了陈秋怡。她坐在房内等我，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晕红。
“你回来了。”她过来为我脱下外衣，我下意识的轻轻躲开，然后问：“你喝酒了吗？”
“唔，只是喝了一点点而已。”她向我走近，葡萄酒特有的清新向我袭来。她显然有点亢奋。
“梓舜，我是不是太正经了，所以，你才不喜欢我？”
“不，我喜欢你。别这样，秋怡。”我皱了一下眉头，把她扶到床上。
“告诉我你的心里有没有我，告诉我你的心里是否还是只有她？梓舜，为什么你不试着看看我？5年了，你为什么总不愿意停下来看看我。”秋怡半闭着那双稍红的眼，媚眼如丝，她搂住了我的颈，凑上脸来吻我。
我没有办法拒绝她的拥抱，她也许醉了，可是我却还很清醒。我清醒的记得半小时前她在花园长凳上说过的谎言。这谎言让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显得不再真实，此刻这半醉的她，我也认为那是一种近乎痴狂的做作。
“并不是每个女人酒醉后都会更迷人的，秋怡。”我试着想要推开她。
她搭着我肩膀的手停了一下，侧过脸：“那么，蓝天彩呢？她喝醉的时候便很美吗？在你的眼里，她总是美丽的吧？即使她抽烟、喝酒，你也觉得那是另一种韵味，对吧？梓舜，看看我……”
她扭过我的脸正对着她，她红通通的脸上带有我从没见过的期盼：“梓舜，我爱你啊。梓舜，我错了，我们从前不该浪费那么多的时间。梓舜……”         
蓝天彩，我该这样做吗？


贪婪
更新时间:2009-12-2 12:04:39字数:1535

事实再次证明我有多么强的定力。
即使我曾经意乱情迷的面对蓝天彩那让我崩溃的柔情和妩媚时，我仍然有能力对她说“不”。
那时候的我曾经想过要把她牢牢的绑在黄山之巅，放弃我半生的奋斗，与她相伴一起，只为那飘渺峰峦间的日出日落。
所以，今夜对我来说，毫不困难，甚至只经历了少许的挣扎。我便轻拍秋怡颤抖的背说道：“睡吧，今天你累了。
秋怡抬起头来，她的脸上挂着泪珠：“为什么？为什么？”
她倒在我的怀里，泪水慢慢的濡湿我已然裸露的胸膛：“你不要我？”  
我笑了，带着一种莫名的苦涩。蓝天彩也曾以这种受伤而委屈的眼神看着我，噘着嘴巴，软绵绵的声线像盖上一层薄雾：“你不要我？”
“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小傻瓜。”那是属于我心底无数次碾转想要给她的答案。她是我生命中最想得到并不愿失去的人儿啊，我贪婪的想要留住她永久的温柔，试图探知她的过往，想要掌握一条可以令她无法挣脱的绳索，然而她却一次次的从我的身边逃走。
“真的吗？梓舜，你是说你也爱我吗？”那双温润的唇又吻上我的额头，我冷静下来，却只能把秋怡的头按下，我让她紧紧的贴住我的胸口，让她感受我散乱的呼吸。这一刻，我深深的内疚，我不应把秋怡错当做是她，更不该让秋怡误会我的脆弱。
“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只是不想把你伤得更深。”我长叹了一口气，我无法因为刚才在花园中的谎言而恨她，她一向自信而坚定，有着不输男孩子的倔强和骄傲，说出这种卑微的谎言对她来说应该要放弃多少曾经的坚持啊。
我轻抚着她酒醉的脸庞，希望可以让她的痛苦稍稍减轻一点。我喜欢她，她和我走过了青春期中一段迷茫而冲动的岁月，遗憾的是我无法爱上她，即使在蓝天彩缺席的岁月，我仍旧无法因为努力而爱上她。
爱情，从来都无法去努力吧？即使她努力的要得到我，即使我努力的想要忘记蓝天彩。
我听到敲门的声音，还听到秋怡含糊却又响亮的回答：“进来吧，门没有锁。”
门开了，感觉有一阵清新的风吹了进来，然后我闻到了空气中飘来食物的香味，还有一种隐约的芳香，那是一种在梦中打扰我的芳香。我沉沉的又想睡着，却听秋怡说：“梓舜，起来吧。天亮了，该吃早餐了。”
我有点抗拒起床，感觉秋怡的手抚着我裸露的肩头：“起床啊，大懒猪。”她的语音拖出长长的尾调，和着甜腻的蛋糕的气味，我被她不常有的娇嗲弄醒，擦了擦惺忪的眼，透过秋怡那凌乱得有点夸张的短上衣，我看见了怔在一旁的蓝天彩。
蓝天彩推着蓝色台布罩着的餐车，她的眼睛落在秋怡的手上，那双手正温柔的放在我的肩膀上，而巧的是秋怡的脸正自然的靠着我的头发。我跳了起来，想要抓过床上的上衣，却一时间找不到上衣的踪迹。我尴尬的站着，竟然忘了说话。
蓝天彩的脸上迅速的铺上了一层职业的笑容：“宋先生，陈小姐，这是你们要的早餐。祝你们用餐愉快。再见。”她向我们点了点头，浅浅的欠了一下腰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慌乱的穿上上衣，在走廊的尽头截住了她。我拉住她的手臂，不知何故竟是出奇的用力。
“放开我，宋先生。”她摇了一下手臂，这一力量却不足以甩开我，她像是真的急了，抬起头来盯着了我，她的眼里充盈着满满的水滴，我想伸出手接住那滴正要夺眶而出的幽怨，心头却有一丝欣喜浮上来，“她在吃醋吗？这个傻瓜。”
“你又在想什么？你这个笨女人。”我居然对着她吼。
“我想什么？我还可以怎么想？”她咬着嘴唇，眼中的绝望点燃了我：“我终于明白，那个晚上你是什么感觉了。你看着我在那个禽兽的家里，你亲手抱我回来，我一直想知道那道伤口有多深，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时候的你比我更绝望和屈辱吧？你也像我一样不明白为何还要活着吗？”
她更用力的甩开我的手臂，从楼梯转角处走向更深的角落。高跟鞋踢踢嗒嗒的转进另一个转角，我听到她痛哭的声线传来，那来自一年前的伤口再一次真实的烧灼着我们。


心计
更新时间:2009-12-2 12:05:29字数:1425

我大力的打开门，门“啪”的一声撞向墙壁，秋怡抬起头有点慌张的看着我：“梓舜，我们吃早餐吧。”
我没有理会她，我来到靠窗的位置，打开窗帘，太阳的光芒照向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我呼出口中的烟圈，烟圈在玻璃窗上凝结了灰黑的雾气，秋怡在后静静的望着我。她比我想象的更可怜，也更可恨。
我熄灭了手中的烟，回过头来对秋怡说：“来吧，我们吃早餐吧。”
“我想你一定饿了，所以才自作主张的叫了早餐。你不会生气吧，这种局面我也很难堪。”她的话语委婉，带着一丝自责和无奈。
我不自觉的摇头，我又怎么可能会怪她。但是，事情不能再这样发展下去。秋怡是个聪明人，而蓝天彩显然不是。
我把蛋糕切开，放了一小块在秋怡的碟子里：“秋怡，我们认识多久了？”
“5年了。那时候，我要去英国留学，你去公干，林阿姨让你陪我一起去。”她低下头，仿佛回到旧日的时光。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经历了5年，我们仍无法相爱，而蓝天彩和我只有短短的5个月，我却不能放下她。”
“因为我不够她妩媚，不够她有女人味吗？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梓舜……”她的脸上浮上不可置信的软弱和无助，我只能以这种方式伤害她，实在太过残酷。
我放低了声线，却仍旧决绝，我不愿这份情感再残留任何一点后患：“爱是一种感觉，你明白吗？秋怡。到了今天我才确信，即使没有蓝天彩，我们也只能是朋友。”
“为什么？”
“我不会让自己活在阴谋里，如果连最爱的人也只能事事算计，那么这种爱于你我又有何意义？”
“我不明白。”她咬着牙，七分失落，三分慌张。
“这间酒店从来就没有开通上门送餐的服务，我是新老板，要求送上早餐本也无可厚非，但为什么送餐的人偏偏会是蓝天彩？”
“梓舜，你不是认为是我决定的吧？我只是打电话叫餐而已，刘经理照顾我们，才答应派人送上来的。至于为什么会是蓝天彩，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抬头冷冷的看着她：“没错，这世上是有许多巧合，但巧合后面往往藏着更大的必然。”
她停止了解释，却更深的低下头去。我没有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论，有些事情我们都无需说得太明白。她坚持她的作风立场，我自有我的判断。
昨晚临睡前，我刚巧去查过蓝天彩的排班表，她今晚要上夜班，早上休息。偌大的酒店，居然要揪一个准备夜班的人来送早餐，然后打乱一天的日程安排，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蓝天彩来到的时候，门居然没上锁，而我们却仍然相拥而卧，房内甚至故作狼籍。这被突然撞破上演的艳情一幕，实在巧合过头了。
“有些事情蓝天彩也许一辈子都想不明白，但放在我和你的身上却只要一瞬间便能想通。”我对秋怡这样说。她的脸已经变得灰白，我想过去安慰她，想让她更舒服一点，可是，我没有这样做。绝情，也许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我们不应再这样拖下去了。秋怡，我们不适合。”
“为什么？只因为今天，我让蓝天彩看到我们在一起吗？只因为这样，你便要宣判我的刑期吗？梓舜，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故意让她误会我们，这根本是从昨晚开始便已经进行的图谋，不止一次的利用一切可能来让她不再走近我。”
“如果你们之间有足够的信任的话，她根本就不会误会你。你难道认为这全是我的错吗？梓舜，你们已经分开了，接受现实吧。”
“即使没有蓝天彩，我们也不会在一起。你也接受现实吧。”
“为什么？”她彻底被越来越冰冷的我击倒了，手中的餐具掉到了地上。
“蓝天彩她毫无心机，所以注定会被我们所算计。秋怡，你要明白，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可以算计她，那个人是我。除了我，谁都不可以。”


坦荡的心
更新时间:2009-12-2 12:08:46字数:1341

我现在才稍稍明白蓝天彩，才明白我对她那不受控制的怜惜来自何处。
第一次我遇见她，她一个人背着重重的行李，走在山间小道上。我们遇见，我挑逗她，她靠向我。那时候的我们和现实中的自己全不相同。她喜欢我，不是因为我叫宋梓舜，更不是因为我是宋兴的总裁，我爱她，也不仅仅只是为了那第一眼的悸动。我们都在旅途中尽情的放纵了自己深藏着的另一面。她单纯，却渴望爱和被爱；我复杂，却追求纯粹的感情。我们彼此吸引，除了外表的迷乱，更因为我们都爱着对方完全不做作、不掩饰的另一面。我们看穿了彼此心灵深处那分最原始的美好。
蓝天彩其实很聪明，她的学业成绩一向很好，而且在艺术方面极有天赋，在大学她是设计系出名的才女。然而，在我们的眼里，她却是笨拙无用的。她只有22岁，还未曾踏足社会，却一头栽进宋家这个大坑里，结果可想而知。她先是被宋华算计，然后被罗彬出卖，现在又被秋怡愚弄。
她成熟却不世故；热情却不放浪；开朗却又忧郁；倔强偏偏逆来顺受。她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更是一个时刻犯错却毫不察觉的可怜女子。她那执拗坦荡的一面让她永远无法变得圆滑狡诈，无法如秋怡一般在我们这个圈子游刃有余。她会受伤，毫无意义的让自己伤痕累累。
我无法让秋怡明白她和蓝天彩之间的不同。即使我和蓝天彩之间只能以现在这种无言的偷泣为结局，即使余生我仍只能无助的思念甚至痛恨她，我仍不会后悔和她相伴走过的时光。
青春无法不犯错，却能不追悔。
秋怡嫉恨而又受伤的表情持续了许久，她终于默默的起来收拾餐桌上的残局。我们的胃口都很差，桌上还摆满了食物。健和推门走了进来。
“哗，你们真会享受，这么早吃完早餐了。”
我没有理他，他却脸色凝重的过来拍着我的肩：“梓舜，我们要马上起程回去。”
“不。”我差点大叫出声。健和一定是疯了，他怎么会认为我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我们必须要走。刚才你妈妈打电话来。爷爷又病了，刚送医院，还在监护室，我们一定要最快的赶回去。”他回头对秋怡说：“快，帮他收拾行李。”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把行李打包，然而在出门的一刹那，我却折返了回去。
健和拉住了我：“你干什么？赶时间啊。”
我用力的甩开他的手：“等我，我很快。”
我冲回酒店，不停的拔响她的手机，在每一个角落和餐桌前寻找她，却仍无法觅得她的踪迹：“我不能再留下你一个人，我们一起回去。蓝蓝，你在哪里？”
我的心灵滑过最深的恐惧，我又要离开她，我找不到她。我像是重回那一夜的黑暗，我在医院急赶回家，室内却只剩残破的家具和空空的四壁。没有你的世界只余寂寞，你知道吗？蓝天彩。
健和把我抓上了车，他很生气：“你疯了不成，爷爷这种环境，我们要分秒必争，你还在胡闹。”
“我不是胡闹，健和，你知道的。我不能丢下她。我……”我抚着头，竟然无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车子快要开出市区高架轿，我把头枕在车窗，以手在车窗上画着凌乱的线条。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竖横线在我的眼前结成无形的大网，我能感到思念和离愁缠绕着我的颈项。我长舒口气，试图驱散这种无助。然后，我看到她坐在一个女孩子的自行车后座，她的淡白色裙裾在微风中轻扬飞舞，左手腕上的淡红丝帕在阳光下闪动跳跃。当我们的车子刚可与她并肩而行时，我还来不及呼喊她的名字，她们却转弯消失在另一个十字路口的转角里，消失在我被思念煎熬的视线之外。


虚惊
更新时间:2009-12-3 0:02:01字数:1786

当天下午，我们气喘吁吁的赶到医院，ICU的门前嘈杂不堪，呼天抢地的哭叫声没有一刻停歇。我们的心坠落冰窖，健和抓住我的手臂，我们都良久的咬住牙根不说话。
“梓舜……”健和的声音如落叶一样抖动着。我的双眼混浊，保留着脑中最后一点的清明。
我走到人堆中去，然后我从痛哭的人群中抬起头来。对健和摇摇手：“走吧。没事。”
健和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不是爷爷，是别人。”
“是吗？妈的。”健和又急又喜，才发觉眼泪已经流下脸庞。
我拖他离开病房门前，在后楼梯的转角里。我们相视而笑，我用力打了一下健和的头：“你太离谱了吧？爷爷究竟是住哪里啊？这也能搞错？”
“奇怪，她们明明说是住ICU监护抢救的啊。我们进去问一下？”
我又被他气坏：“进去问？这种状况，你添乱啊？打电话啊。”我吼他。
健和不明白我今天的坏脾气从何而来，却只能顺从我，赶紧拔通了电话。
“唔，明白了，心血管内科。我们现在过去。”
爷爷在病床上躺着，看见我们进来。他的脸上浮上喜悦：“啊，你们回来了！快过来。”
我和健和来到床边坐下，爷爷看起来精神不错，连心电监护仪也不用上，事实证明情况并不坏。我松了一口气，向健和说：“你陪陪爷爷，我出去一下。”
我走出病房走廊，想要找个医生关注一下爷爷的病情。他的心肌梗塞，病情变化莫测，我一个外行人光从气色无法判断情况的严重度。绝对需要找个人了解一下。
“护士，请问林子谊医生上班吗？”
“在查房，你等一下吧。”护士有礼貌的向前面病房指了指。
“谢谢。”我正想向前走开，却听到两个交班护士在小声的交谈。
“这年头什么怪事都有，13床那个病人，他是宋兴集团的前董事长。身体好好的，偏偏要来住院。害我中午忙了一通。”
“人家有钱人，身体当然重要了。小题大做，这很正常。”另一个护士笑着安慰她。
“可是，他强烈的要求住进监护病房。这不奇怪吗？不是重病人谁愿意住那里，他倒好，巴不得我们把他的病情说成快死了。”旁边的护士看见了我，猛的推了她一下，两人便都停止了谈话。
我并没有责怪这两个小女孩的无礼，因为有更大的疑惑浮上了脑际。一年前，妈妈说爷爷病危，让我先去接宋华，再一起赶去医院。然而，当我去到宋华的家中，便发生了后来让我痛不欲生的一幕。当我一个人赶到医院时，爷爷却平安无事。最奇怪的是妈妈居然没有守护在旁。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在爷爷那么危急的时刻，妈妈怎么可能会离开呢？难道说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吗？还是她早就知道爷爷的病只是一场虚惊？
林子谊叫住了我：“喂，老同学。贵人事忙啊，总不出来见见我们。”
我笑着转过身：“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我啊，希望一辈子都不用找你，林大医生。”我们笑着握手，林子谊是我的中学同学，平时来往不多，但因为爷爷的病情，这一年来我没少找他。
“你们医院太离谱了吧？”我非常生气的对着他皱起眉头，今天落到我的手上，他这个木头注定了要做冤大头。
“什么？你别吓我，宋老板。”他真的有点哆嗦，还是像从前一样怕我。
“我爷爷身体好好的，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迫他住进ICU。我们是有钱，你们也不能这样坑我啊。刚才，监护室外还在哭哭啼啼的，要是让我爷爷和死人睡一堆，不把他吓死才怪。”我的语气愤怒极了，还故意把眼睛瞪得很大。
林子谊抹了下头上的汗珠：“唉，真是冤枉啊。我们才差点被你爷爷吓死了呢。还好意思怪我。”
“怎么回事，从实招来。”我换上笑容，改而和善的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今天中午，你爷爷过来住院。我们安排好床位，他却要求住监护病房，还要谢绝探视。我们主任答应了你妈妈，本来也可以住进去。可是，有个病人突然出了病情变化，你爷爷才吓得没有住进去。”
“怎么会这样？”我的头皮发麻，脑里的影像迅速闪过。
“老实说，你们有钱人花样真多，那些急危重症病房，病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都是避之则吉。你们倒好，每次都这样。”
“什么每次都这样？还有哪一次？”
“就是去年，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吧。反正是你爷爷第一次发病确诊的时候，他本来已经可以转出普通病房的。硬是在里面多住了几天。害我们ICU的床位紧张。”
“也许他是真的没有康复，所以才不转出来吧？”
“绝对不会，病人的各项指标都改善很很好，凭医生的经验看，他完全可以转出来。我觉得你爷爷也许有点心理问题。”
他拍了拍愣住的我，似是抱歉让我受到惊吓：“不要怕，其实老年人嘛，你们多和他沟通，平时多关心一下他，啊。”


戏
更新时间:2009-12-3 0:03:09字数:1634

我与林子谊礼貌的告别，疑惑在脑海中萦绕不散。去年的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爷爷的病情当时已明显好转，妈妈为何要骗我说爷爷病危？出发前要我接宋华，这本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我竟未曾怀疑过。对妈妈的信任也许蒙蔽了我的眼睛。
“如果她早就知晓我和蓝天彩的恋情的话，那么她会怎么做？”想到这里，我感觉腊月的寒风直吹心头。
爷爷正和健和在病房内说着话：“健和，那么说酒店比想象的好啰。”
“对，爷爷，那块地更好。等你身体康复了，我和梓舜陪你到那里度假。你不知道那里海边的日落有多美。”
“那么，你们有没有遇到一些有趣的事，给爷爷说说吧，我闷坏了。梓舜和秋怡在那边开心吧？刚才，我看到秋怡戴着戒指。怎以回事？”爷爷的话语掩不住有点兴奋。
我走上前去：“爷爷，你想抱孙子的话，便对健和好一点。他向美华求婚了。”
爷爷脸上浮上不舒服的神色，美华和蓝天彩一样都不是宋家媳妇的首选，但显然父辈们对健和的择偶开明很多。不支持，也不反对。相比之下，我的婚姻大事便太招惹关注了。
我试探着对爷爷说：“爷爷，听健和说你今早起来便不舒服，下次我搬到你楼上去，有事的话可以随时叫醒我。”
“不用，奶奶会照顾我，还有你妈妈呢。不用你担心，你啊，管好你自己，爷爷便放心了。”
他拉我在他的床前坐了下来，目光中有点落寞：“梓舜，你已经长大了，就让爷爷高兴一下，早点和秋怡结婚吧。这一年来，你们形影不离，你陈伯伯已经和我不知提了多少遍了。你着急一点，别让人家女孩子等太久。有些事情，过去了，便让他过去，缘分不能强求啊。”
我苦笑，长叹口气：“妈妈呢？她不过来吗？”
“哦，她在家吧？爷爷也不知道。我累了，你和健和先回去吧。我睡一会。”他躺下，疲倦的向我们招手。
健和拉上房门，好奇的跟在我的后面奔跑：“梓舜，你搞什么？干嘛跑那么快？”
回到家中，我冲进了妈妈的房间。房间井井有条，妈妈不在房内。我的心绷紧了，大声的往楼下叫嚷：“林阿姨，太太呢？”
林阿姨从楼下探出头来：“太太，出去了。”
“去哪里了？”
“她没有和我说。”
“她自己开车，还是刘司机载她的。”
“她自己出去的，少爷，我真的不知道。”林阿姨急着辩解，想是被我严肃的面孔吓到了。
“爷爷是什么时候送医院的？”
“今天中午。”
“你说谎，我早上便收到电话通知了。怎么可能是中午？”我大声的斥责她，她的脸都涨红了：“少爷，是真的啊，今早上老爷还好好的，中午才送的医院。具体我也不知道。”
“那么，妈妈呢，她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今天一大早便走了。我真的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少爷，我给你煮饭去。”
我挥了挥手：“不用了。”
林阿姨飞一般的逃离凶神恶煞的我。我想我现在的面色一定很可怕，但我已顾不得这么多了，事情已经非常明显。妈妈和爷爷合演了一场戏，把我从蓝天彩的身边骗了回来，而妈妈肯定是去找蓝天彩了。
怎么办？蓝天彩这傻女人，她又该要做什么傻事啊？
去年，究竟妈妈在我和蓝天彩之间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居然从来没想过这一点，我是不是比蓝天彩更傻？蓝蓝，我真的错怪你了吗？
我的眼前浮上蓝天彩那双委屈而幽怨的眼，她说：“我不喜欢你们宋家，你们宋家没有一个好人。”
她还说：“宋先生，我没有什么欠你的。所以，我不道歉。”
我又叹气，自言自语：“傻瓜，为什么不和我说？对我坦白就真的这般困难吗？”
我抑压住心中的怜惜和愧疚，拔通了电话：“李民家，到了没有？”
对面气喘吁吁的声音：“啊，是宋总。到了，刚在酒店住下来。”
我松了口气：“怎么样？”
“啊，不错，酒店环境和配套设施都很完善，改革下人事和财务制度大有可为。”
“谁让你管酒店了？”
“啊，不用管酒店？那地块，我还没时间去看啊。明天吧。”
“地也不用你管。”我哭笑不得。
“什么？那你让我放下手头的一切工作，跑到这个乡下地方，难道说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吗？”他显得很惊愕。
“你不要管。你帮我看住一个人。”
“天啊，什么人？”
“一个女人。”
我听到李民家先是屏住呼吸，然后大叫着：“一个女人？”


过往
更新时间:2009-12-3 0:03:40字数:1534

“你要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便是帮你看住一个女人？”他先是惊叫着，然后又放低
声线，但还是掩不住惊讶：“有毛病啊？我拿你几百万的年薪，只是帮你看女人？”
“喂，你拿我那么高的年薪，难道不可以帮我看住一个女人？”我理直气壮得很。李民家是宋兴集团的市场部总经理，是我手下智囊团中最年轻的一个。他年轻敏锐，留学回来，直接进了公司，在这一次和宋华的斗争中起了关键的作用。
我信任他，把他调到身边来。又因为年龄相当，我们的关系并不单纯是一场宾主。这次的事，想来想去还是八面玲珑的他较为适合。
我让自己稍稍严肃一点，用以掩饰我的羞涩，这实在不是容易启齿的事：“记住了，她的名字叫蓝天彩，是酒店的员工。你不能让她知道你在关注她。”
“那么，我该怎么关注她。总得给点提示。”
“总之，绝不能让她跑了，有事便及时给我电话。我过两天再过去。”我小心的叮嘱他。
“不能跑了？标准是什么？”
“这个也有标准？”我问他，这家伙明显在使坏，想发泄对这件任务的不满。
他嘻嘻的笑：“当然，了解老板的真正需要，才可以服务到家。你要我礼貌的让她不跑，还是粗暴的让她不跑？”
“什么啊？你打算怎么做？”这件事可不能让他乱来。
“可不可以把她绑起来，那样的话我保证她不会跑。”
如果他在我的身边，我会立刻拿电话砸他：“你敢，她流一滴眼泪我便让你领谴散费。”转念一想：“不过，如果没有其他办法，便把她绑起来。”这女人总是分不清状况，还是保险一点的好。
“好吧，我也想见见她了。看看是谁把我们宋总迷成这样。”
“谁迷她了。好好给我看住她，不能找私人侦探，我不想被人抓到把柄。你自己看着办。”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看紧她。我又不是警察。”
“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别烦我。”我恶狠狠的。
电话那头又传来抗议，我不管他，放下电话，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做鸵鸟太久了，不敢直面现实的残酷，还被心中的仇恨蒙蔽了眼睛，一直都没有试图去寻找真相。
我走进罗彬的办公室，天色已黄昏，罗彬从室外推门进来。他显得谨慎而局促，当他看到我居然坐在他的位置上时，他的脸上浮上一丝不悦，却又飞快的放下不快，过来与我握手：“啊，是宋董事长，大驾光临，小号篷筚生辉。”
我没有伸手和他握手，他被生硬无礼的我彻底打败了。我转过椅子望向窗外，我并不急着向他摊牌。我只需要让他等待，让他焦虑，让他想办法来求我。
“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有乞求。
我站起来，用手转了一下刚坐过的椅子：“听我的话，给我我想要的真相。”
“我不明白，宋总。”他下意识的想要擦拭汗珠，却发现脸上根本连汗水都没法流出来。
“罗彬，告诉我一年前，你和宋华在金辉花园楼盘前接走蓝天彩后发生了什么？说。”我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线。
“宋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小蓝她不愿意嫁给宋华，已经离家出走了。一年没再回来，我又怎么可能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冷静非常的勉强，因为他正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拳头，暴露了他心底的慌乱。
“罗彬，你听着。不要在我的面前装糊涂，如果我没有证据，不可能会突然上来来找你。罗彬，我只是要知道真相而已。”
我向他丢下一搐报表，他拿起报表来看了两眼，脸色瞬间苍白。
“我不会强迫你，更不会给你任何好处，但是真相我一定要知道。你是选择现在乖乖的自己告诉我，还是等待我自己查到一切？从前我只是不想去查证而已，但到了今天，我必须要知道。即使是倾尽我一切的力量，我也要让你的负债累累公司最快的破产。”
“宋总，我……”
我回过头来盯着他，这个可耻的男人，是他把小蓝推到了宋华的身边，更使她无助的离开了我。我没有掩饰我对他的痛恨，大声的喝道：“如果你不想你的服装厂成为过去的话，说……” 
罗彬低下头去，脸容痛苦的挣扎着，仿佛那也是一段让他沉重的过往。


岁月
更新时间:2009-12-4 0:02:19字数:1756

罗彬终于艰难的谈及那一段往事：“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也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天，小蓝从金辉花园出来。宋华与我一起，接了小蓝上车。当时，宋华让我给小蓝一瓶矿泉水，我们都不知道水会有问题。小蓝坚持有事在车上谈便可以了，宋华也答应了。可是，车子慢慢的便开回了宋华家里。小蓝开始的时候不愿下车，可是，只一会儿她便喊头晕。我记得，她虚弱得恐惧地哭了，她大声的喊着说：梓舜，我错了，你在哪里？她拉着我的手求我：罗叔叔，救救我……。然后便真的晕倒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水里下了药。我，我……”他忽然坐了下来，大声的哭了：“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宋华带上我，以博取小蓝的信任，他算得很准，知道小蓝不会提防我。后来，我有问过宋华，他嘻嘻的笑着对我说：我有裸照，你要不要。我才知道我错得很厉害，他根本是在玩弄小蓝。对不起，宋总，我不知道你和小蓝相爱。如果我知道你爱她，我一定不会这样做。”
“如果你知道我爱她，你就会把她卖给我，对吗？是这样吗？”我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提了起来。那一年的午后，蓝天彩经历了如此惨痛的时刻，只因为对他那无知的信任。“我会毁了你，我一定会毁了你。”
我丢下他，正要到走出门去。却有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什么？你把小蓝怎么了？我的小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李敏丽扑到了罗彬的身上，她打着他的胸口，浓浓的妆容掩住了她的悲痛：“小蓝，你们对他怎么了？你们谁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小蓝呢，她在哪里？”
罗彬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对不起，敏丽。是我的错。那时候，我以为，宋华是小蓝的未婚夫，他们很快便要结婚了，那也是迟早的事。我也真的希望小蓝和宋华会有结果。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蓝会走的啊？”
李敏丽继续痛哭着：“你不知道？你当然说你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的女儿，小蓝啊，小蓝……”她倒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哭叫着，我没有回头看这两个自私的人一眼。罗彬不值得原谅，李敏丽更不值得我去同情。他们自私的为了自己而活着，却从没想过一心为了他们而付出的蓝天彩。
我坐在车里，甚至于无力发动车子，我无法原谅我自己.。一年来，我没有停止过思念她，更未曾停止过痛恨她。爱和痛包裹着我，煎熬了我整整一个四季，从秋到冬，又由冬转春，我始终将蓝天彩看成了一个罪人。可是，当一切都真切的展现在我的眼前，原来最错的人竟然是我。
我沉溺于和她的爱欲里，却未曾发现身边的危险。她从来都是迟钝的，可是为何我也这般麻痹大意？
当宋华对她施予那样的伤害时，我在哪里？我又做了什么？她哭着说：“梓舜，你在哪里？”她该是多么的无助而恐惧，当她从恶梦中醒来，她又受了多大的屈辱和伤害。而我的到来，却给她制造了更大的创痕。
我还记得那夜的她，她躺在我的怀里，身躯却本能的离我更远。她已经在逃避我了，她已经读懂了我那狭隘的心灵。当我骤见她与宋华的那一刻，我竟然认为她是肮脏而丑陋的。她蜷缩在窗前的黑暗里，茫然的望着我狂躁的摔破家中的一切。她有多敏感，她的眼神在绝望中像已死去，她甚至没有流下一滴眼泪。原来那个晚上给她最大伤害的人不是宋华，而是我。是这个把纯洁无辜的她看成一个罪人的我。
“宋梓舜，你这个大混蛋。”我狠狠的把手打向墙壁，直至手背出现了红红的血痕。我应该冷静一点的，蓝蓝还需要我。我不能，不可以让她这般痛恨着我，背负着耻辱的回忆而活着。我要让她知道，我有多爱她，我又是多么的想要向她真诚的忏悔。
“我明白了，蓝蓝，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你的，对不起。”
落寞的弯月照着病房外漆黑的林木，爷爷睡得很沉。我没有去弄醒他，他的白发已然稀疏廖落，皱纹在他的脸上爬行，昏暗中看起来像是一条条虫子在他的生命线上宛转绵延，岁月侵蚀了他从前曾有过的所有的风光。生活是什么？到了这刻，他的岁月是否可以无憾？风光灿烂的人生在历史的长河中是否只如昙花一现？当我如他这般白发苍苍，神志渐次进入痴呆时，我还愿牵着谁的手？
“蓝蓝，我要你为了我而活着。”我伏在爷爷的床前，莫名其妙的哭了。面前这个老人，他为了我和宋兴集团费尽心血，而我曾经让他那般的失望吗？失望到要以疾病来欺骗我。
我不明白我何以会像一个女孩子一样感伤。此刻，我不想掩藏我的脆弱，我甚至希望自己可以不再坚强。
我可以放纵任性，荒唐而又自私的过我的人生吗？我可以吗？


男儿泪
更新时间:2009-12-4 0:02:45字数:1489

“傻孩子，你怎么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爷爷拍了一下我的肩头，他被我吵醒了。
“爷爷，我让你失望了吗？我永远都比不上爸爸，我无法做到他那样，坚强不屈，为了宋兴而倾尽所有。爷爷，我好辛苦。”我再也藏不住哀伤，我真的很脆弱无助。
“傻孩子，你怎么了？爷爷知道你很累，才只有22岁的时候，便要承担这么重的担子。可是，你看你干得多好啊，你是宋家最棒的孙子，也是爸爸最骄傲的儿子啊。别哭，啊。”
“爷爷，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做的一切，即使是错的，你也会原谅我吗？”
“当然，爷爷怎么可能不相信梓舜。”他溺爱的抚着我，如像我还是17岁时的样子。那一年，他的笑容爽朗，递给我一张新大楼的设计蓝图：“梓舜，你看，这就是宋兴集团的新的办公楼设计图。梓舜，你要记住，这会是你的事业，你要为此而奋斗。”
凌晨的风凉凉的吹了进来，我为爷爷把被子盖好。伸了个懒腰，趴在病床睡了一夜，实在是疲倦极了，腰身酸软。爷爷却睡得很安稳，林子谊说得对，我是该和他多点沟通的。即使我们词不达意，即使他并不明白我的需要和苦恼。可是，我在他的床前陪伴的时光也许是迟暮的他最渴望的时光。
手机在口袋中震动出令我心跳的节律。我接通了手机，并轻轻的掩上房门。走在病房走廊，李民家那焦急的声音把我的心敲击得一下子便已破碎。
“宋总，我想你要快点赶过来才行。”
“怎么了？”
“是这样的。昨晚宋太太和陈秋怡一起过来，她们和蓝天彩小姐谈了好久。今天起床，蓝天彩小姐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我的心飞速的像要窜出体外，我自然的加快了脚步，跳上了车子。
“这个我也说不准。不过，她昨晚买了个大大的旅行袋，还有地图等，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我搞不清状况，所以，你最好还是过来一下。”
我又一次来到这个海滨小城，这个城市里住着我最心爱的女子，可是，她又要走了，她又要从我的身边离开。
“蓝天彩，你这个笨女人，你又要去哪里？”我截住了她，在她的面前大吼着。我实在累得近乎神志不清了。我从清晨5点开始赶路，车子终于还是在她出发前来到了她的宿舍楼下。她穿着短袖蓝色运动衣，足登一双平底球鞋，背着大大的行李袋，一脸惊诧的望着我。
“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变得聪明一点。是不是真的要我找人把你绑起来？啊？”我向着在远处张望的李民家挥了一下手，示意他早点离开。他在树林后面耸耸肩，结束了在他看来也许是人生最没有意义的任务。
蓝天彩张着她大大的眼睛，还是不能明白我的愤怒因何而来。我真的很生气，为什么只是旁人短短的言语，便可以这样彻底的影响她？她为什么从来都不相信我？为什么不把事情交给我？
我把她塞进车内，把她的行李包丢到后座。然后飞速的发动了车子，我想平息自己的怒火，更想好好的抚慰她，用我昨晚思潮起伏间的言语感动她。可是，我无法安静下来，也许我在生自己的气，我为什么无法给她足够的信心和安全感？
“在你的眼里，我真的这么无用吗？蓝天彩。”我长叹着气，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嘟着小嘴巴，侧过脸来望着我。
“你穿成这样，这一次你又要去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故意气我的吧，这个女人。
“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的，所以，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不要妄想再离开我。”我似乎在恐吓蓝天彩，然而空气中飘过温柔的甜味，我看到她的嘴角咧出笑容，眼睛自然的垂下，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眨动着。
她的声音似乎更低沉了：“可是，一年来你都没有找过我。别说天涯海角了，即使我在你的身边，你也不会见我。昨晚，陈秋怡来过，她和我谈了好久。她说她很可怜，比我更可怜。唉，宋梓舜，为什么你要让爱着你的女人都这么可怜。”


车祸
更新时间:2009-12-7 15:03:43字数:1728

“唉……”我跟着她叹气，然后又加重了声调，我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的，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听她的话了，我的笨女人。
“你听明白了，陈秋怡她不可怜，即使可怜，也不是因为我，是她自己的贪心和野心害了她。我和她分手了，你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她。”我真的对陈秋怡绝望了。相比起单纯的蓝天彩，她那过分的聪明，让我对她的愧疚荡然无存。
“可是，你们的宝宝，你不打算负责吗？”车子转入了一条直路，街上人烟稀少，我打了个呵欠，想把车子的速度稍稍降下来，却被她的话弄得啼笑皆非。马路上突然冲出了一个中年妇女，我急刹车，车子在路上划出了长长的刹车轨迹。 “啊”，蓝天彩惊叫起来，我把车子停下，心脏像跳出了胸腔外。
“蓝蓝，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她摇了一下头，抚着撞痛的额角，眼里惊魂未定：“快啊，梓舜，下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
我醒觉，担扰的走下车子。“唉，我实在太鲁莽了，疲于奔命，还开快车。”
我走到路中央，低头察看那个女人的伤势。她倒在地上没有出声，双手似乎擦伤了，血迹染红了上衣，但能看出表面的伤痕很浅，血也只是表面的擦伤。我低头问她：“怎么样，伤到哪儿了？我送你去医院。”
那个女人痛得嘴角歪斜，对我的问话毫无反应。我注意到她的右腿在地上无法动弹，看起来应该是骨折了。
我正打算把她抱上车，急送去医院。却看到一大群人冲了上来，有个人拉住了我：“你撞到人了，不准走。”
“我不打算走，我只是想打电话叫救护车而已。”我解释着。然后，我听到后面传来更喧闹的叫骂声。
“你，给我下来。是不是你把我老婆撞的。我跟你拼了。”我回转身子，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你给我下来。你以为有钱开名车便可以横行霸道了吗？奔驰又怎么样，你给我下来。见你是女人，才不打你，快点给我下来。”围观的人在叫嚷着。
蓝天彩坐在我刚才坐过的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脸上吓得面无人色。却默默的咬住嘴唇，始终不说话。
“唉，蓝天彩，你又想干什么？”
我走了过去，拉开了那个疯狂的丈夫：“对不起，但我认为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伤者送到医院去。其他事情我们迟一点再谈好吗？”
我们聚在医院走道里，急诊室灯火通明，医生告知我患者骨折，清创后还要择期做手术，但幸运的是没有生命危险。最近真是倒霉，整天往医院跑。
伤者已经清醒，刚才还在和我们推撞的看热闹的人群已经散去，却有伤者的家属陆续到来。
我们全都在手术室外等候着。蓝天彩的小手冰凉，显是吓坏了。她有点恼怒，担心的说：“怎么办？你啊，为什么总是开快车。为什么不改改这习惯？”
“我什么时候开过快车了？”我故意引她说话，好让她不致于因担扰而眉头深锁。
“还说没有，你每次开车都害我提心吊胆的。”她拍了下胸口，愁容满脸的：“唉，那个女伤者如果真的有事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你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坐到驾驶室我的位置？”
她一下子盖住了我的嘴巴，抬头看了看人堆中的伤者家属，悄悄的说：“不要说这么大声，就让他们那样认为好了。”
我真的哭笑不得，需要这样吗？蓝天彩。
我笑了：“你想要制造更出名的顶包事件吗？”
“你不要笑好不好？”她对自己的无知行径显然也不是很坦荡，显得局促不安。可是却仍坚持道：“你不知道，你的车子太显眼了，如果刚才说车子是你的，当时那帮人便打你了。你最近没看报纸吗？越出名越有钱的人便越是被人咬住不放。你太出名，要是出了事，舆论不会放过你。到时候，口水能把你淹了。我就不同了，一个女孩子，没有人注意。即使被骂一下，我也没关系。你是宋兴集团的总裁，今年还在竞选年度十大。不要为这件事毁了这些。”
“那些名声对我有何用处。真是的。”我想向她申明厉害，却见她的眼神竟然掩不住有些兴奋，似是对自己这个计划相当满意。
我心里暗暗偷笑：“那么，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有什么不测，怎么办？你真的打算为我顶了吗？”
“唔。”她用力的点头，深呼吸了一下。
“你知道会怎么处理肇事者吗？好像是处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我含糊其辞的说，故意吓唬一下她。
她笨得可爱极了：“不会吧？那么严重吗？我们没有喝酒，又没有逃逸，也要判刑吗？我记得不是这样的。”
“是吗？我也记不清楚了。”我很“无助”的看着她，差点笑出声来。
“啊，不行，等警察来了也要说开车的是我。”她又近乎义无反顾。


坏习惯
更新时间:2009-12-5 12:07:41字数:2396

我还想逗弄一下蓝天彩，然而，几个伤者家属向我们走了过来。我皱了一下眉头，希望可以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毕竟错的是我。
“是你吗？是你开车撞了我的老婆？你会不会开车啊，啊？”
蓝天彩竟然抢在我的前面说话：“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们要怎样，我们都可以谈的。”
我无奈的站在她的背后看着她，我的眼眶竟有点湿润了。她单薄的肩就这样挡在我的前面，稚嫩的话语根本就无法让人信服。然而她的腰挺得直直的，似乎想要完全遮挡后面比她高了一个头的我，以为这样便可以避免我不受伤害。
她总是这样，习惯的挡在前面。多年来，她为了母亲一步不退，如今又妄想为我遮风挡雨。她本能的以单薄的身躯来抵挡外来的困顿，却未曾想过因为她的不自量力，只会使我们全都衣衫尽湿，造成更大的伤害。
我把还在慷慨陈词的她拉到我的后面来。我命令她：“你从现在开始，一句话都不要说。”
远处李民家从走道尽头飞快的跑过来，后面交警也陆续来到。
李民家喘着粗气：“我来了，宋总。”
我向他点了点头，他随即隔开那帮冲动的人群：“来，大家冷静一下，我们好好谈谈。医生已经作出诊断，伤者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没有生命危险的话，事情便好办。来，来，我们会给你满意的答复，放心，关于赔偿的问题我们一定要坐下来详谈。”
交警依照程序向我作了笔录，手术也顺利的结束。李民家那强大的谈判能力也取得了完美的和解。这样下来，大半天的时间便已过去。
午后的阳光渐渐隐退，我随蓝天彩回到她的宿舍。这是一间单间套间，室内狭小浅窄。两张简单的单人床铺在其中，便再也无转身之所。一想到她一年来蜗居在这等简陋的处所，更浓的怜惜便涌上心头。
她今天的表现让我很甜蜜，也很恼火。她的坏习惯必须改一改了。
“我怎么会爱上这么笨的女人？唉。”
我感觉甜甜的思绪从心中渗透全身，而她显然已从刚才的苍惶中走出，笑意渐浓，眉目间带着让我熟悉到兴奋的亲切。
我让她坐到床沿边上：“你明白今天你做错了什么吗？”
“唔。”她点头。
她还在“唔”，我简直被她气坏了。我捏了一下她的小脸，那张脸刚才还因为过度的紧张而绯红一片，现在已回复正常的肤色，粉嫩粉嫩的。我忍不住向她凑上脸去，轻轻的亲了一口。她嘟起了小嘴，紧抿着嘴唇，脸色一下又红了。
“噢。”我的心里低呼着，我又怎么忍心在这个时刻责备她，我怎么可能舍得责备她。但是，我还是要告诉她，她错了。不然，她这辈子总是犯这样的错误，我岂不是忙碌得很？
我把她拉到洗手间，她的脸更红了：“你干什么？我不和你进去。”
“你在想什么？”我拖她来到镜子前，站在她的身后：“看到了吗？”
“看到了什么？”她回过头来，莫名其妙的看我。
“你发现了没有，你站在我的前面，根本什么都挡不住。”我又把她拉到我身后，这样我高大的身躯便把娇小的她完全遮盖。“看到了吧？可以站在前面遮挡风雨的人是我。有事的时候，要站到我的身后来，让我保护你。只有我有能力保护你，你要习惯躲在我的后面，被保护起来。而不是傻傻的走在前面，让战火把我们两个都烧得遍体鳞伤。”
她从后面伸出一个头，在镜子前面噘起嘴巴：“无聊。”
“啊，你说什么？”我追出房间和她理论，我不能再让她这样不听话。我已经尽量深入浅出的解释她的错误。她的习惯，从前和将来都还会影响着我们。如果从前的她能更自私一点，她便不用答应嫁给宋华；如果她稍微软弱一点，她便会躲在我的怀里痛哭，然后等待我去给她救赎。那么事情便不会这样发生，我们也就不必错过一年，甚至可能会永远的失去对方。
“我们谈一谈。你为什么不听话？”
“你好奇怪，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停在床边：“你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吧。前天你走的时候，还一个劲的恨我，要求我给你道歉，你脑子坏了？”她真的敲了一下我的头。
我无言以对，难道我要在她的面前承认我犯过的错吗？不可能，我很清楚，她还爱我，这就够了。只要她还爱着我，那么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她重新成为我的？只要我重新再追求她，她不可能有能耐抗拒我。
我把她扯得离我更近一点，故意让自己的呼吸暖暖的呵在她的脸上，她闪避了一下，又泛起那让我醉倒的晕红。我稍稍控制一下自己的冲动，如果我真的便这样被她迷惑，我将无法掌握这次的主动权，我要她清楚地，听话地回到我的身边来。
我还在构筑我的“宏图大计”，蓝天彩却在旁边“嚏”的笑了起来。我惊讶的抬起头，她笑着，眉目弯弯的：“你是认为今天我做错了，追到我的宿舍来教训我？”
“你还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我真的无可奈何了。
她摇着头，长叹着气，感觉比我更无奈：“是的，我错了，不该妄图站在宋大老板的前面遮风挡雨，小女子没这份能耐。可是，奇怪了，今天真正做错事的人是谁？啊，是谁先把人撞了？人家好端端的一个人现在要躺在医院里好几个月。怎么反过来错得最多的居然是我这个旁观者了呢？宋老板，你的本事可真大。”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坏笑的看着我。
我被说得当堂窒住，却还强词夺理：“如果不是你害我半夜三更的赶回来，我也就不会这么疲劳，还有，是你乱说话，分散了我的注意力，才撞到人的。归根到底还是你的错。”
“什么？我怎么害你半夜三更的赶过来了？莫名其妙。”
“你好端端的又要逃走。”我过去打开她床上的行李袋。
她拍开我的手：“你乱说，我今天约了驴友们要去爬山，你倒好，害我误了日程。”
“什么？你今天是去爬山？”
“当然。”她得意的笑了，眼里闪过捉弄的神色。
我心里叫苦不迭：“李民家，我不会放过你。”就这样我便完全暴露在蓝天彩的面前，我该如何在剩下的时间里让她不敢轻视我。
“怎么了，刚才我已经认错了。可是，有些人明明错了，却还在强词夺理。这就是你的风格，在你的眼里错的总是别人，你是完美不犯错的，是吧？宋老板。”
“不准叫我宋老板。”我只有耍赖，伸手把她硬拖进怀里，她挣扎着，脸色越来越红，我的心“咚咚咚……”的狂跳着，如战鼓雷鸣般敲打出浮躁的节奏。我再也无法抗拒这种温柔，我低下头，意欲吻向她两片醉红的唇。


试探
更新时间:2009-12-5 12:08:02字数:1442

门外却传来了开锁的声响，蓝天彩又羞又急的推开了我。
“天彩，我回来了。我们等了你半个小时，你居然放我们飞机？想死了是不是？”一个胖胖的的女孩子走了进来，她气呼呼的大声叫嚷着，一开门却见到我，登时木木的没了反应。
我对她突然的打扰很不满，却又只好从房内退出。门关上的一刹那，那个胖女孩子的高音又传入耳朵：“天彩，他就是我们的新老板吗？啊，宋梓舜，我居然可以这么近的看见他。天啊，太帅了。天彩，扶住我。”
我在门外忍不住笑，这个女孩子原来也很可爱。房内的声音依然亢奋：“啊，钻石王老五，啊，白马王子……”。
早晨醒来，空气清新得不像是闷热的夏天。我昨晚实在累坏了，在酒店舒服的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决定要去找李民家算帐。他胡乱的错报信息，几乎连累我成为杀人凶手，还害我在蓝天彩面前原形毕露，严重破坏了我的计划。
可是，我应该先去看看蓝天彩的，她那红红的脸在我的脑海晃了一个早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温习她手心的温度。
来到4楼餐饮部，没见到蓝天彩，却在走廊遇到了昨晚和她同室的女孩子。她一见到我，当场又两眼发呆，视线直直的没入空气中。我暗暗好笑，蓝天彩的室友居然是个大花痴。
她从我的身边走过，我忽然叫住了她：“喂，你叫什么名字？”
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看我，用手指着自己的脸：“宋老板，你是和我说话吗？” 
“当然，你看这里还有其他人吗？”我故意走近她，用肩头轻轻的撞了一下她的肩。她的脸顿时红得发紫。我温柔的问她：“你有空吗？我请你吃早餐。”
“啊，我，我……”她咬了一下嘴角，然后才说完后面的话：“我有空，我刚下夜班。肚子很饿了。”
我笑了，她是个有趣的女孩子，更重要的是她是蓝天彩的室友。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而且看起来感情不错，她肯定会知道蓝天彩的很多事情。这一年来，她怎样走过来？她过得好不好？这些都是我可以从她口中得到的宝贵财富。
餐室内，我为她递上一个蛋挞。她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放到嘴边却不小心又掉到了桌面。她尴尬的笑着，不知所措。
我觉得她可爱极了，她圆圆的脸因为我的笑容而闪出了红晕。我越来越喜欢她了，蓝天彩有这样的室友，应该不会受到欺负的。因为她看起来很朴实，也许比蓝天彩更笨。
“你好，还未曾正式的向你自我介绍，我是宋梓舜，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伸出右手，她先是怔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局促的和我握手。我又忍不住笑，她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偶像明星。
“啊，我叫林小南。东南西北的南。”我和善的态度影响了她，她不再像开始时那般的紧张，她看起来真的是饿了，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着食物。
“宋老板，你很帅，像明星一样。”她终于停下吃喝，坦白她对我的痴迷。
我喝了一口茶：“叫我梓舜便行了。”
“怎么可能，你是老板啊。”她急急的拒绝。
“没关系，小蓝说你一直都对她很好。我还没有谢谢你对他的照顾呢。”我真诚的向她道谢，好话说多点总会有好处的。果然，她的话题一下子活跃起来。
她吞掉了口中刚放入的花生，问我：“宋老板，请问你和蓝天彩是什么关系啊？”这句话她其实早就想问我了，她绝对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八卦女子。
“小蓝没有告诉你吗？”我试探性的问她。
“没有啊，不管我怎么问。她都不肯说。唉，我也没办法。反正我也习惯了，她有那么多的秘密。所以，她认识你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她有许多秘密吗？是什么秘密？说出来我也许能帮到你。”我故意晃了一下头，然后再定定的向她眨了一下眼睛，还加了一点深思的表情。
林小南果然又开始意乱情迷，我可以确信我能完全控制我们的谈话。我会知道我所有想知道的。


刻骨铭心
更新时间:2009-12-6 11:43:02字数:1788

我向着椅背靠去，皱着眉头问林小南：“你觉得小蓝为什么不告诉你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呢？”
林小南：“我不知道，她的事情我总是想不明白。她刚来的时候，人人都把她当怪人来看，幸好现在比较正常了。”
我的心升起一丝凉意：“怪人？不会吧，小蓝她从前很乖巧，我们家里的人都喜欢她。”
“是吗？蓝天彩和你们家很熟络的吗？我就说嘛，她一定是个有钱人家里的公主，长得那么漂亮，可是表哥就是不相信。”
“表哥，谁是你的表哥？”
她恍然大悟的说：“啊，对了，你不认识他。他叫杨柳坤。啊，上次和你吵架，你要解雇的部门主管林明芳，便是我姨妈，她的儿子是杨柳坤。我们和蓝天彩都很熟悉的。”
我不露声色，把心中的那股嫉妒强压下去：“好乱，搞不懂。那个，你表哥是小蓝的男朋友吗？改天应该认识一下他。”
“才不是呢。表哥都得相思病了，可是我知道蓝天彩还只是当他是朋友。她肯定还记着那个人。”
“哪个人？”我紧张得有点发抖了。
“她没说，但我们都可以猜得到。平时她的话不多，也从不和我们讲她的过去，她的家人。不过，她对我很好，也很听我的话。”
“当然啦，你可爱嘛。”
林小南对我的赞美非常受落，话匣子一打开便停不了：“那么，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告诉我吧，我会保密的。”
“哦，你怎么看？”我故弄玄虚，这个问题还是做点保留的好。
“不是女朋友吧？”她摇了一下头：“唔，应该不会，她说过你们是家人。是亲戚吗？像我和表哥一样。”
“唔。看不出你原来还很聪明。”我暗暗笑着，这样发展正中下怀。
“唉，你们也太坏了，那么有钱，却把她孤零零的丢在这里。”
 “是我的不对。我真的不该把她丢在这里的。这一年，她好不好？” 我长长的叹气，心无法自控的被触痛。
“她说是她自己离家出走的，怪不了任何人。可是，她刚来的时候，真的很可怜。唉。”她低下了头，似乎真的很感伤。
“说吧，我静静的听。”我鼓励一下她，为她把茶添满。
“我怕会吓到你。你不能告诉她啊，否则她会杀了我。”
“怎么会，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情况而已，如果你不想说，我问别人好了。”我装出漫不在乎的样子，微笑着向她点头。
“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她的事呢。我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呢。去年，我记得那一天很冷，国庆刚过，那一天是我值班。酒店住客很多，差不多爆满。1603房的客人喝醉了，我们扶他回房，我清扫好他的房间，经过1610房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响，好像是有人在里面拍门的声音，我好奇的叫了两声，却又没有人回应。我觉得不对劲，便叫人开了门。结果……”
“结果怎么了？”
“唉……”她似乎还是心有余悸，像要哭了：“我们一打开门，便见到一个年轻女孩子倒在大门边上，她的左手腕流着血，血迹染红了一地，而那个女孩子当时已经没了反应。我们吓坏了，急忙把她送了去医院。”她猛喝了一口水，停了半分钟不说话。
我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的摇晃，大声的喊叫着：“你说什么？她怎么了？为什么会那样？为什么？”
 我的粗暴吓坏了林小南，她任我抓住她的手臂，颤抖的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当时我们都不认识她，只知道她是酒店的住客。后来，医院里表哥帮她做了手术，她醒来后只是疯疯癫癫的说‘我不是自杀，我只是有点疯了。’哦，忘了告诉你，我表哥是医生，那个晚上他值班，是他做的手术。后来，联系不到家属，怕她再做傻事，表哥迫不得已在她的床前守了一夜。”
我跌坐回凳子上：“为什么？蓝蓝，为什么？”
“后来，我们知道她叫蓝天彩，她告诉我们，那天喝多了，所以才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可是，我们都明白她根本是自杀。表哥开始总是守住她，说什么要是蓝天彩再在医院自杀的话，便算是医疗事故。为了不让她乱来，便天天守着她，还要求我过去照看她。渐渐地，我们都看出来了，表哥开始是可怜她，后来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姨妈不喜欢蓝天彩，认为她来历不明，而且还一脸妖气。表哥求了她好久，她才帮蓝天彩在酒店找了个工作。也许是和我们混得熟了，慢慢的她便不再那么悲观。她告诉我：‘到鬼门关走了一转，什么都想通了。’不过，一个人时她总是满怀心事的样子。有时候，我看着她在凉台上抽烟，手扶着胳膊，眼睛望着远远的地方，淡淡的笑一笑，眼睛偏又流下泪来。说真的，我是个女人，也情不自禁的要陪着她落泪。表哥可能就是这样吧，明知她的心里装着一个人，明知她肯定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却还是不由自主的爱上她。为了这件事，姨妈都恨死我了，说我把一个扫帚星带回了家。”


应酬
更新时间:2009-12-6 11:43:34字数:1283

我坐在酒店花园，草地上青青的绿草展着嫩芽，我两手趴着前膝，不由自主的身心俱抖。那是多么残酷的一段岁月，蓝天彩，你又是多么残酷的一个人。要有何等的绝望和痛苦，你才会决然的割破自己的手腕？你真的想要永远的抛弃我吗？如果，这个世界没有了你，那么我呢？你是否决定便这样永远的把我丢弃在这里。丢弃在这方永远无法和你共同呼吸的空气里？
李民家站在我的身边，用脚踢踏着草皮。他在我的身边坐下，陪着我长长的叹气：“有些事，还是选择忘却的好。”
“可是，有些人，你却永远都不可能忘记。”我抬头望着日落后残留的那片晚霞，红红的天空渐渐只落下凄凉的昏暗。
李民家站了起来：“起来吧，时间到了。”
“我们赶时间吗？去哪里？”
“你忘了吗？今晚林副市长约了我们吃晚饭。”
我用力的甩了一下麻痹的手臂：“可是，我现在什么人都不想见。”
“走吧。”他拉我从地上站起：“饭可以不吃，林副市长我们不能不应酬。他的秘书已经约了我们几次了。他们要笼络我们，我们也需要他的关照，互惠互利。”
      宽敞豪华的贵宾房内，蔓妙的音乐隐去。林副市长和秘书居然早就到了，还有几个酒店高层一起陪伴。
李民家热情而微带歉意的上前介绍：“啊，对不起，我们来迟了。林市长，这是我们宋董事长。”
我和林副市长热情的握手，一阵寒暄过后，我们开始了礼节性的交谈。
李民家看起来与众人都相当的熟络，他是这方面的人才。他说道：“说真的，我们还没有多谢林市长呢。上次，宋总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路人，林市长后来真的帮了大忙。”
我也连连致谢，气氛融洽极了。餐饮部长向我们礼貌的问询：“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然后，我的眼睛亮亮的随着一个人而转动起来。门打开了，蓝天彩与三个女服员一起走进了房内。
她像是看见了我，又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到来。她挂着淡淡的笑容，脸上的妆容比起前两天明显艳丽了点，她向餐桌前款款的走去，左手腕系着的那条粉红丝帕在她的摆动间向我挥舞出一副残酷的图画。
我想上前轻拖她的手臂，想解下那被粉红丝帕遮盖的伤痕。李民家及时的轻轻碰了一下我的肩：“怎么样？啊？”
我侧过脸，他显得有点得意，小声的说：“这样安排，我们便不用怕她跑了。老实说，要看住她真的不容易。以后，别给我派这种任务。我会心力衰竭而死的。”他夸张的让我从灰暗中走出来。
我感激的看向他，他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不然我不会把蓝天彩交付给他来照顾。
酒过三巡，席上大家都微微有了酒意。我没怎么喝酒，李民家为了帮我顶酒已有点口齿不清。气氛渐渐高涨，林副市长一向以好酒而出名。酒店来陪伴的几个高层已经开始酒意高昂的大声谈笑。
蓝天彩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不敢抬头，只怕会迷惑在她的眼眸里，因此而刻意的严肃一点，脸上装作毫不宽容。她为坐在我身边的李民家把酒添满，转身便要走开。
“喂，你先别走。”坐在林副市长旁边的财务部主管林立点叫出声来。
蓝天彩有点愕然的在我的身边停下，我也抬起头来，我皱了一下眉头。“他想干什么？”我认得他，他在那天我在茶市后的纠纷中也在场，当时我无理的要解雇林明芳，更严厉的要求蓝天彩还我手带。当时那一幕相信还深印在每一个人的脑子里。
  


多久了
更新时间:2009-12-7 9:02:08字数:1691

林立点手捧着酒杯，迈着飘飘然的脚步来到我的身后：“你，蓝天彩，你不敬我们宋总一杯吗？”
蓝天彩不自然的陪着笑，然后林立点凑过来对我说：“宋总，她不懂事，我给你好好的教训一下她。来，罚三杯。我先喝。”他先把酒举起一饮而尽，然后催促着蓝天彩：“到你了，你前天不懂事，这次不能再得罪宋总啊。来……”
蓝天彩迟疑了一下，林立点继续怂恿她说：“快喝吧，可以和我们宋总喝酒，是你的福气。”他转过头向着众人：“大家说是吧？”
除了林副市长和我之外，所有人都热烈的起哄，李民家悄悄的用手拉了一下身旁的林立点，可是林立点甩开了他，还把手搭上了蓝天彩的肩头，她皱着眉头，却仍旧温顺的笑，然后仰头把酒喝完，她真的对我说：“对不起，宋老板。”
我咬着嘴唇，被气坏了。她居然还举起另一杯酒：“好的，我自罚三杯。再来。”众人又拍手起哄，气氛热烈极了。
我仍旧坐着，却抬起头瞪着她看。她被我愤怒的眼神吓得怔了一怔，站在一旁不知所措。林立点又要过来，我更严厉的看向他，他也察觉到我的不快，一时也不再说话。房内热情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坐下来。”我喝道。
林立点匆忙的拖了张椅子来到我的身边，苍惶间竟意欲坐下。我瞪着他：“我有让你坐吗？”
我又对着蓝天彩吼：“坐下来。”
她迟疑着，最终还是听话的在我的身边坐下。
现场李民家一直在幸灾乐祸的偷笑，林立点像木一样僵在原地不懂反应，众人高昂而随便的喝酒热情也被这突然的变化而一阵沉默。我没有理会众人惊讶的目光。今天，也许林立点应该明白一件事情：不要随便的把手搭在任何一个你不明真相的女子的肩头上。
蓝天彩就坐在我的身旁，淡淡的酒香从她的身上飘散出来。我喝了一口水，没转头看她，却问道：“晚饭吃过了吗？”
“还没有。”
“还没吃饭喝什么酒？”我的心痛极了，这女人难道一直便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吗？
我夹上一个虾球放到她的碗里，说道：“吃吧。”
“我不吃。”
“什么？”我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她，她坐在我的身边，笑着抿起嘴角，双眼角微弯着，眼珠子闪亮闪亮的。我想打她，声线却不自觉的变软：“不饿吗？”
“饿，可是不想吃。”她说，用我熟悉的眼神看向我。她的眼睛在说话，我能听懂它：“因为你会心痛，所以我不吃。”她在撒娇，天啊，在这么多的酒店高层面前。
我气恼，却有一股甜蜜涌上心头，我又要大声的呼喝她。然而，我接触到那双美丽的眼，只有长叹了口气。我又怎么可以让那么甜蜜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悄悄遁走？那是我想要永远让她保有的笑容啊。
我拿起了手中的筷子，把虾球夹起来：“啊，快吃。不吃揍你。”
她轻轻的张嘴吃下了虾球，然后那双眼睛又盖上淡淡的雾气，她用力的扁着嘴巴，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的心要碎了，转头小声的对李民家说：“让厨房把所有新鲜的海鲜全都摆一份上来。”
只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各色海鲜。我记得蓝天彩的口味清淡，爱吃海鲜和一切新鲜的菜肴。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的脸羞得红红的，不再任性的撒娇，轻轻的摆开我递过来的菜，乖乖的自己低头吃饭。
我控制住要把她抱起的冲动，举起手中的酒杯又向各人敬酒。尤其是林副市长，我应该好好的为刚才的失态而抱歉的。在李民家圆滑的调动情绪下，我们便又都表面和谐的吃完了这顿饭。
蓝天彩被我拉着手，她没有作出任何的挣扎和抵抗。她的手便这样被我掌握着，我们回到了房间门前。我停下，还是忍不住责怪她：“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听林立点的话？你怎么可以任他把手放在你的肩头？还要在我的面前。”
她居然说：“我故意的。”
“故意的？”
“唔，我想看你吃醋的样子。”我登时举起手来，想要打向她笑意盈盈的脸，却只是轻轻的拍在她的脸上：“不准这样调皮的。”
她笑着闪开，我拿出房卡开了门，这时候她却呆着不进来。我怒了：“进来啊。”
“我不。”
“为什么？”
“要是被人看见我就死定了。林部长会炒了我。”
我一把将她从门外拉了进来，她便刚好倒在我的怀里：“傻瓜，从今天起，这间酒店还有谁敢炒你？”
“你敢啊。”她故意扁着嘴巴，委屈的看着我。
我一脚把门踢上，用力的抱紧了她，想要把她完全溶化掉。多久了，我才可再这样抱紧她。她的温度、她的香气、她的柔软……。
“多久了？蓝天彩。”


我想你
更新时间:2009-12-7 9:02:36字数:1578

我抱着她在房内转着圈，她挣扎着，身躯却软绵绵的。她耸着她的肩，保护自己不被我抱得更紧：“你怎么了？这次回来都不像你了。”
“怎么不像我了？你记忆中的我是怎样的？啊。”我把她的身子转过去，我们都正对着室内的镜子，镜子中的两张脸都闪着红红的光，她的眼中装满了久违的甜美。我低下头吻她的颈，她笑着低下头，却回头来轻亲着我的脸。我心中的火焰迅速烧遍全身，我们拥抱着，热烈的深吻，她的唇瓣温暖湿润，匆促的呼吸伴着猛烈的心跳把我的热情烧得高涨。
我们倒在床上，我再次掌握了她的重量，她压在我的身上，纤细的腰肢贴着我，头轻轻的抬起来。她细滑的手指抚过我的唇，却嘟起了嘴巴：“你好坏，太坏了。坏蛋，坏蛋……”她就这样狂暴的用手敲打我的前胸，用力地，狠狠地，咬牙切齿地把我的心击得粉碎。她哭了，眼泪一滴滴的洒在我的脸：“为什么这么坏？怎么可以这么坏？怎么可以不想我？怎么可以这么快便爱上别人？”
“我想你，蓝蓝，我想你啊。我想死你了。”我想陪着她放声大哭，可是却生硬地把眼泪忍住。我不会在她的面前哭。我错了，但我不会认错。那是一段我们都错误的经历过的岁月。岁月都无法重来，今天开始，我但愿可以让她幸福的痛哭。
我又低头吻她，想要把她眼神中的哀伤和绝望都吻走。把她的癫狂，歇斯底里，积蓄良久的思念都吻走。
她还是用力的打我，眼泪决堤。她终于无力的垂下她的手，垂下她的头。我任她靠在我的身上，说：“睡吧。你累了。”
我们一遍一遍的亲吻，直至她真的累了，直至我长长的喘着粗气。她安静的玩着我的手指，把我的食指放在她的唇边，我忍不住笑：“蓝天彩，你就这么喜欢我手指的味道吗？”
她没有回答我，握住我的手渐渐无力的垂下，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竟是真的睡了。
“蓝天彩，你可真能睡啊。”她的唇边依旧带着笑，那一抹温柔挂在她的唇角，我不禁低头轻吻她。
“啊，天啊……，救救我。”我离开她诱惑的怀抱，冲到了浴室，我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弄醒她，她熟睡的笑容我又怎么舍得打断。
午夜，我睡眼惺忪的醒来，当我的脑海稍稍清明一点。我便闻到了身边传来的淡淡的芳香，还听到她的呼吸声。我的心中闪过一丝懊悔：“怎么可以，在和她一起的如此美妙的日子，我竟只能静静的躺着。太浪费了吧。”
我张开眼睛，我差点被吓到了，然后更美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因为那双亮闪闪的眼睛正定定的盯着我看。
她睡在我的旁边，胸口与我紧贴着。她淡淡的笑，眼睛一眨一眨的：“你醒了？”
我伸手去抚着她额前的流海：“唔，你也醒了？”我的手从她的额前移到肩膀，又问她：“你醒了多久了？”
“好久了。”
“在干什么？”
“看你。”
“好看吗？”
“好看。”
“比醒着的时候更好看？”
“唔。一样的好看。”
我把她拉得离我更近，这样她软绵绵的身体便完全的贴紧我，我蠢蠢欲动的激情又再烧出了狂烈的音符。我用舌头润了润自己的唇：“那么，你也让我看看。”
“你要看什么？”
“你睡着了的样子。”我轻拍她：“乖。”
“唔。”她真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却仍因激动而扑闪扑闪的。近处的壁灯照着她朦胧的脸，有一种梦一样的美丽。
我扑到了她的身上，把她完全的压在我的身体下。我吻向她红润柔软的唇，还有光洁的颈，我的手指熟练的打开了她的上衣领口。她光滑的肩头露了出来，然后我的唇在她的肩上长久的停留，厮磨。她越来越短促的呼吸更强烈的刺激了我，我把她完全的压下去，触碰她最迷人的……
然而，她却忽然推开了我，她的力量令我猝不及防的跌到一边，我疑惑而失望的望着她，她的眼里透出恐惧，直直的视着前方，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她用手护住前胸，摇着头：“不要，求求你，不要……”。
我如火的热情被无助的她浇灭，她如此绝望而耻辱的哭泣。我拉过她，让她轻靠在我的怀里，感伤和痛惜随之而来。
“你想起那一刻了吗？想起一年前那一个凄凉悲痛的晚上。蓝天彩，我该如何抚去你心中那不可磨灭的伤痕。”


爱和痛
更新时间:2009-12-8 7:55:18字数:1552

蓝天彩伏在我的身上，逐渐的安静下来。她哭累了，又开始向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梓舜，我不是……”
我拥紧她，不让她述说心中的伤痛：“我明白，我都明白。我会等你。”
她颤抖着停下来，坐到我的后面。我打开手提电脑的音乐，让她的情绪更平和一点。她帮我按摩着我的肩膀，声音暖暖的传来：“怎么样，舒服吗？”
“唔，很舒服。学过的？”
“你躺下来，让我服侍你。我从前学手法的时候，一想到以后可以帮你按摩，便不觉得累了。”
我听话的躺下，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她。太温柔了，让我全身上下都酥软麻醉。她的手指在我的肩背上抚摩按压，一阵慵懒的自由感让我又再昏昏欲睡。我恍惚的回头抓住她的手，却抓住了一条丝质手帕。她恐惧的抽出手，把手又藏回到怀里。我翻过身子，把她的左手从她的怀里抽了出来，解开了在眼前飘飞的粉红丝帕。那条深深的疤痕跳跃着进入我的视线，它蜿蜒弯曲，活灵活现的咬噬着我的灵魂。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我一句一句的问着，我差点失去了她，差点就这样永远的失去了她。“宋梓舜，那时候你在哪里？”
她慌乱的抱紧痛哭的我，她仍旧躲避，不愿让我再看一次她的伤口。她的话语紊乱不堪：“梓舜，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想死。我想妈妈，想你，太想太想你了。我错了，梓舜，我想试一试我还会不会痛。只是要试一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样会死的。我记不起来了，梓舜，不要哭，我真的记不起来了。”她终于崩溃的痛哭起来，我们良久的相拥着，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样惨痛的时光？是我的错吗？蓝天彩，可不可以从此不再这样痛哭？
清晨醒来，蓝天彩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有点浮肿。
“唉。”我心里又升起怜惜，希望她不再哭，却一次次的让她伤感。她的手腕重新戴上了我的手带，它那样和谐而完美的包裹着她的伤痕，那一条我们心中的疤痕将会随年月而逐渐淡去，留下无法忘记的爱和痛，却不会残留恨和悔。
我曾爱过她，又怎么会后悔？
早晨的风清凉的吹拂着我们的脸。蓝天彩很不情愿的陪我来到酒店停车场：“你不告诉我去哪儿吗？我今天真的要上班啊。”
“放心，你今天被我包了。”
“什么？”她撑着腰。
我仍旧拉着她往车里赶：“今天你要做三陪。陪吃，陪喝，陪睡，像昨晚一样。”我故意眯起眼睛看她。
她打我：“看你坏，坏，坏。”
我笑着闪开她，却还是被她一下下的捶在身上。李民家远远看见了我们，便赶快往后躲闪。
我叫住他：“李民家，想去哪里？”
他无奈的停下，过来对我说：“你们拍拖，拉我出来干什么？你不嫌我这电灯泡太刺眼，我还嫌我自己太碍事。”
“你也知道自己碍事吗？陪我们一起出发。”
“不要了吧？宋总，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干，可不能干扯皮条的。”
“你想死了你。”我一把打向他的脸。这小子越来越放肆了，今天心情好，不和他计较。
“开车吧。”我们上了车，蓝天彩仍旧一脸茫然：“快说嘛，我们要去哪里啊？”
“我们出发去沉香山。”李民家故意大声的从前座回答。我气坏了，这小子故意破坏我苦心经营的惊喜。
他作出无奈状：“怎么样？现在赶我下车还不晚。司机，让我下车。”
我白了他一眼，蓝天彩兴奋得很：“去沉香山？你怎么知道的？”
“宋总让我帮你问过林小南了，你们前天打算去沉香山的时候，你没有去。宋总要补偿你。”李民家又插话。
“喂，李民家，你能不能少讲点话？”
“能，放我下车吧。”
蓝蓝笑得前俯后仰：“是啊，为什么一定要让他跟来呢？”她还故意调皮的大声说：“老实说，我也不怎么喜欢看见他。”
“是这样的。我堂堂一个宋兴集团老总，不带一个手下出发，感觉没什么面子，勉勉强强就把他带来了。碍眼也没办法。一时半刻也没办法给他整容，凑合凑合啊。”
蓝蓝被我逗得开心极了，李民家默不作声，也许是终于明白了自我价值，也许是明白我今天不可能会放过他。


沉香山
更新时间:2009-12-10 21:07:13字数:1676

也许是因为长久的压抑，蓝天彩似乎比一年前更调皮。她一路上不停的逗弄李民家，我当然随声附和，李民家尽职尽责的完成他的小丑加伴游的角色，不远的车程，路上充满了笑声。
来到山下，导游早就等候在旁。“你们好，本人姓刘。叫我小刘便行了。团长交待下来，务必要令宋董事长尽兴而归。来，我们边走边玩。”
蓝天彩更是雀跃：“哗，还有导游啊。我们平时是自己组织结伴而来，都不配备专业导游的。”
李民家：“蓝小姐，宋兴集团老总出游，即如王上亲临，不可能让他单独冒险的。这是林副市长派来的，和我无关。”然后，他冲到导游面前，差点便与他拥抱：“你来了，太好了，多了个电灯泡。我便不会那么碍眼了。”
蓝天彩和我都哈哈大笑着。
我们慢慢的徒步上山。蓝天彩把手伸进我的胳膊中挽着。天色渐渐阴沉。前面的导游悠闲自得的说：“这是目前驴友们最喜欢来的山，山上因为盛产沉香树而得名，山势平坦，但进山后又很崎岖，多是只能一人通过的路，而且怪石，巨石林立，风景优美。一会儿我们便可大饱眼福。但由于此山还没有正式开发，还没有路标及指路点，今天也不是周末，所以进山的人便不多。只是有些零星的爬山爱好者。”
“那么你们不打算开发一下吗？”李民家问。
“我们还在筹资啊，初步规划应该很快出台了。”
我没有仔细听导游的话，和蓝天彩悠闲的落在后面。蓝天彩似乎很有登山的热情，吱吱喳喳的：“你知道吗？这里周围的山都差不多被我爬完了。”
“哗，有没有这么厉害？”老实说，我不怎么相信她。
“不相信吗？你回去可以问林小南。从前她不爱爬山，我告诉她：爬山可以偶遇大帅哥。她才肯跟我来。后来，她也习惯了和我结伴出来。不过还是要抱怨：蓝天彩，你说的大帅哥怎么连一个也没有？”她故意学着林小南的声音，说完，还在路上哼着歌。
上到半山，山势渐渐险峻，果然全是只容一人通过的小道，阶级之间也都是由人踩踏出来的泥石路。山上渐渐下起了毛毛小雨，我们想要停下来，但又不愿半途而废。戴着帽子慢慢的继续攀爬。
风越来越清凉，蓝天彩却仍兴致勃勃。小雨从树林间飘然落下，远处群山便完全淹没在一片飘渺的雨雾中，除了白茫茫的雾海，远处便再看不到一丝绿色，然而这种如雾如幻的景致却让人神往。李民家不禁赞叹：“想不到这种乡下地方，居然会有如此美景。”
“如果不是下雨，不可能会这么美。平时这里也只是寻常的一座山而已。”导游附和着。
“想不到一场雨竟让我们看到了意外的风光。”
我们经过一块块巨石天然搭起的山洞奇险，已差不多上到峰顶，雨势越来越大，我们又再来到另一个更深的暗黑石洞。这是一个由两块巨石互相搭乘而成的石洞，两块天然巨石在高空搭起一个巨大的石隙，遮挡了顶上的光亮，因而洞内便远较外面黑暗。而从这个石隙便可通向另一条小路，石隙间又尽是一些平坦的大岩石平铺地上，一条小小的溪流从平铺的两块巨石之间缓缓流淌。
李民家和导游似乎是故意的与我们隔绝了一段不短的距离，我把蓝天彩的脚步拉停。把她的帽子脱下，对她说：“傻瓜，等雨小一点再走不行吗？我们又不是赶路。”
“可是，这种天气爬山很舒服啊，天气凉爽，一点点的小雨让山上的景色更加梦幻，这是我爬过的最美的山了。因为下雨。”
“不是因为有我吗？因为有我才更美，为什么不这样说呢？”我拉她就着我的怀抱，她喘着气：“你呢，你觉得这里美吗？”
“不够你美。”
她努努嘴，转过身子背对着我，似是被远处群峰的雾气山峦而折服：“梓舜，你看。那里，那一片云雾，太美了，梓舜。”
我在石隙间的岩石上看着她，她的脸因运动后露出她常见的晕红，幸福的笑容弥散了整个狭窄的空间，她身上的风衣外套已然全湿，发丝微湿的挂于结实高挺的胸膛，她转过头来等待我的回答，却被黑暗中那个脸红潮热的男人吓得娇羞的低头：“梓舜，我……”
我粗野的把她压在岩石上，用嘴盖住了她的唇，不让她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我的激情压抑得太久了，在这如梦如幻的群山之巅，我怎可再一次放过这个让我终生停留迷恋的人儿？
她的娇喘始起彼伏的响在黑暗的石隙间，流水淙淙的在我们饥渴的身体下流淌。我听到自己温柔的，发自心灵深处的声音：“不要怕，蓝蓝，我爱你，蓝蓝……”


阳光
更新时间:2009-12-9 8:33:21字数:1560

我们安躺在平滑的岩石上，我还在喘息，而蓝天彩只温柔的用手指在我的颈肩上游移。我点燃了烟，她抢了过去，也深吸了一口，烟雾让她迷蒙上一层让我倾倒的颓废，很美，更让我怜惜。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我要她阳光的、幸福的笑，而不是沉湎于这种颓废不能自拔。
我轻握着她的手说：“明天开始，把烟戒了吧，啊。”
她有一点迟疑：“你不喜欢？”
“唔，不喜欢。”
“好的，明天起不抽。”她说完，真的把她手中的烟摁灭，眼里竟没有不舍和抗拒：“现在我不需要它了，等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再抽。”
我坐起，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又说傻话，我怎么会不要你了？”
“等你回去见到陈秋怡，你便不要我了。”
“谁说的？”
“我说的。我告诉你，我虽然很不争气，可是还是不会靠男人的，也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
“如果真的要分享呢？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反正事实证明了没有你我也能活得下去。”她伸出手，把腕上的伤痕露了出来：“这一次，我不会再这么傻了。我这一生，傻这么一次便够了。”
“不要这样说话。我会生气的。”我用手带把她的伤疤盖上，这女人，明知我受不了，她便偏要露出来给我看。
“你会和陈秋怡结婚吗？”她又在说傻话。
“你为什么认为我会和她结婚？如果你相信我会和她结婚的话，为什么现在又跟我这样？啊？”我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她明显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想勾引她的男人。不可以吗？即使她不是你的女朋友，我也讨厌她。”她显得愤愤不平：“你知道吗？她和你的妈妈很像。”
“当然，这个我从前便和你说过，她们的气质很相似。”
“不光是气质相似，她们两个人都一样，坏到了骨子里。”
我把委屈地噘着嘴巴的她再次拉进怀里：“每个人都有她的立场，为了某些利益，也许便要牺牲其他的，这个我希望你也能理解。”
“我不能。你呢，即使你妈妈做了很过份的事，你也理解？”
“蓝蓝，即使不能原谅，她也是我的妈妈。”
“好了，好了。”她拍着身上的尘埃，推开我的手，声音充斥着酸辣的味道：“我明白的，你和妈妈母子情深，将来也会和儿子父子情深。我不会妨碍你。”
“父子情深？我们把话说清楚好不好？”
她跳出巨石的外面，阳光便在她的脸上点上发光的阴影：“我知道的，你也许会为了我放弃陈秋怡，但是不可能会不要儿子的。”
我真的哭笑不得：“谁告诉你我们有儿子了？”
“陈秋怡亲自对我说的。”
“没这回事。”
“真的？可是她说有。”她声音尖锐的带出欣喜。
 “你相信她还是相信我？”
“那她为什么这样说？这个骗局也太简单了吧？”
“简单吗？有人还信了呢。”陈秋怡这个看似简单的谎言，却是一个布置精妙的局。先是让蓝天彩误会我和她的关系，然后再酒后引诱我，结果第二天更安排了一场不经意的捉奸在床，然后把我骗到医院，秋怡又和妈妈再来劝说蓝天彩。倘若蓝天彩真的心灰意冷，并像从前一样远走他方的话，那么这个谎言又怎么可能会被拆穿？而明显地，妈妈在这件事中也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蓝天彩用手在我的面前轻挥了一下：“发什么呆？你也有想不通的事情吗？”
“我想不通的事情多着呢。你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妈妈和陈秋怡来找过你？”
“有什么好说的。她是你的妈妈，说了你也不见得会帮我。你又不爱我。”她有点调皮又有点渴望的看着我。
我点头，故意气她：“是啊，我确实不怎么爱你。”
“那么，你不打算对陈秋怡负责任了吗？”
“蓝天彩，你可不可以换另一个话题。太弱智了。我为什么要娶她？我连碰都没碰过她。”
“不可能。她那么漂亮。而且……”她转过头去看了看周围，眼里闪着狡黠，她戏弄着我说：“你这小色狼。我不相信。”
“我懂了，我承认，我是色狼。好，回头我一定去找陈秋怡。”
她又急又恼的跳过来捶打我：“你敢，你敢……”我的胸口被娇憨的她弄得酸痒难耐，正想拉住她又再亲吻。却听到李民家大声的喊道：“出太阳了，再不出来，太阳下山啦。”


背着你走
更新时间:2009-12-9 8:34:00字数:1068

 蓝天彩从我的怀里挣脱，一个箭步向外冲出，迎面撞上了坏坏的李民家，她的脸更红了，头也不回的跑到一棵大树下。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李民家，他是决意要做一个标准的电灯泡吗？老是坏我好事。他的样子很委屈：“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是人家导游在催了，趁雨停了，早点走吧。我也不想坏你好事。”
“李民家，这个你也不懂吗？要适当和自己的上司保持距离。”我“恶狠狠”的警告他。
他的样子比刚才更无辜：“我已经保持了很远的距离了，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他离我更远一点，才不怀好意的说：“但我能想得到。你们刚才……”他的眼睛坏坏的瞧着我和离开我在外面玩弄野草的蓝天彩，而且还故意不说话。
“你小子，想什么？”我把手中玩着的枯枝向他掷去。他快速的接住，用一种让我意外的深思表情说：“还用想吗？是什么可以让一个女人变得这般漂亮啊？除了爱，还有什么？”他忽而长长的叹气，像是也在忆及某一个让他心酸的女子。
我随着他的眼神看向蓝天彩，她正在一棵大树下半俯着身子，弯腰向一朵不知名的野花靠近。雨后的阳光慵懒的照着她的脸，她仰起头，深呼吸着山间的清凉，一抹无法挥去的笑容绽开在她的脸，她回过头来向我甜甜的呼唤：“梓舜……”
我上前去轻轻的从后抱紧了她，她是这般的美丽，这一抹幸福的笑容，我曾许下愿望要她永远保有的笑容。蓝天彩，你可以永远这样笑吗？
我向前走了两步，半弯着腰对她说：“过来，我背你。”
“什么？”
“你不累吗？”	
“不累。”
“不累也上来，听话啊。”她真的跳上了我的背，她瘦削的身形比我想象中更轻，我的心底掠过熟悉的怜惜：“以后，要多吃饭，我不喜欢我的老婆太瘦的。”
“要像美华一样吗？”
“对啊，像美华一样，圆圆的，那样更可爱。”
“我不要那样。我要漂亮，要你给我许多的钱来买衣服。要穿我自己设计的衣服。”她好像哭了，偏又任性的在我的背上晃着小腿，这让我有了更吃力的感觉。下山的路很陡峭，是一段让人禁不住向下俯冲的斜路，我们无法控制的向前俯冲提速。她尖叫拍打我的背喊：“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终于来到稍微平坦的路，我喘着粗气调息。她在后为我擦拭汗珠：“不累吗？傻瓜。”
我把她放下，却仍让她站在我的身后紧贴着我的背，我从后握住她的手：“记住了吗？”
“记住什么？”
“不管前面有多艰难，我们都这样走。”
“跟在你的后面走？”
“对，跟在我的后面，让我背着你走。”
 “你会很累的。”
“我不怕。”
她哭了，让脸全都贴着我，泪水飘散在空寂的山路上：“那么，你要背我去哪里？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回家。”
“回家？”
“对，回我们的家。”


爱宠
更新时间:2009-12-10 23:25:30字数:1321

金辉花园的豪华小区内，驶入一辆奔驰S600。一个帅气俊逸的男子从车内走出，他快步的走向副驾驶座，打开车门，手挽着一个年轻女子缓步走向大厦。
旁边有一个中年女人尖叫起来：“啊，老公，你看，这就是那个女人，那一天和我们一起买房子的女子。记得吗？那时候，她在那么多人的面前炫耀，说什么随便买，买得不合心意便再买。结果买了两套房产的女人。”
“多管闲事，走吧。”
那女人却固执的停了下来：“不，我要看看。她去年那么嚣张，我就要看清楚她的老公长什么样子，我就不相信他有三头六臂。”
车旁的男子转过脸来，他戴着一款最新的雷鹏墨镜，一双浓眉笔直的划过他饱满的额角，当落日的余晖照过他的脸，他的笑容却弥漫在孤傲的脸上，他把手搭上身边女子的肩头：“蓝蓝，我们到家了。”
中年女人失神的说道：“不是吧，真的这么帅啊。”
“你还是少说话的好。你不认识那个男的吗？他就是宋兴集团的总裁，怪不得了。别说两套房子了，这座小区他都买得起。”
宋梓舜牵着蓝天彩的手走进大厦，他笑着指责她：“你啊，去年干过些什么？害我被人家说三道四。”
蓝天彩嘻嘻的笑：“想起就好玩。就是那个女的说我的老公是丑八怪。我当然得骂她。”
“这个确实该骂。”
“为什么我们来这里，不是回家吗？”
“这是你买的，不喜欢？”
“我更喜欢从前住过的家。我们回那里好不好？”
“那里卖掉了。”
“什么？干吗卖掉？你缺钱花吗？真是的。”
“谁叫你跑了，你下次再敢跑，我全都卖了。”
他们嘻闹着走到门口，蓝天彩还是扁着嘴巴：“就是这套吗？”
他打开房门：“进去吧。”
她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喂，你说旧房子卖了，那张相片呢？”
“哪张相片？”
“我的相片啊。也卖掉了？”
“你又不是明星，你的相片谁要买，扔掉了。”
“啊，怎么可能？哼……”
宋梓舜推着气鼓鼓的蓝天彩走进里屋，屋内装修一新，采光极好，装修雅致名贵。蓝天彩有些茫然的四处乱窜。宋梓舜在卧室内大声的叫道：“蓝天彩，你这算什么样子，四处参观吗？你来旅游的吗？你是女主人，快进来干活。”
“干什么活嘛？那么凶。”
她嘟着小嘴走进睡房，却被他从后跳出吓得柳眉倒竖，她打他：“你干什么？”
“你看。”她顺着他的手望向装饰一新的墙壁，那儿挂着她的巨大相片，是那一年身穿红色外套的她。她又想哭，却追着他打：“你坏，刚才怎么说卖掉了？”
“是卖了，不过没人要。就挂这儿了。过来。”
“不过去。”她跺脚，佯怒的转过身子。
“快过来干活。”
“干什么活啊？”
他把她一把拖到怀里，重重的把她压在床边，用鼻尖轻触着她的脸庞：“你说，我最喜欢干什么活？啊。”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耀眼的光影，蓝白色窗帘被风吹起波浪形的皱摺。只听房内一个娇柔妩媚的女声惑人低语：“坏蛋，坏蛋，大坏蛋，啊……”
陈秋怡站在金辉花园的小区停车场，眼前是那辆熟悉的奔驰S600。它曾经被宋梓舜尘封在地下车库中整整一年。她以为，这辆车子早就失却了主人的爱宠，它会终生摆脱不了被尘封的命运，甚至于可能被贱卖，然而今天，这辆车子经洗涤后竟还新鲜夺目的再现人前。一如他对蓝天彩的爱，尘封良久，却毫不染尘，历久常新。她抬头望向高处那套眼神已无法触及的豪宅。“他们此刻何等欢快的笑，那么我呢？我该走向何处？”


梦
更新时间:2009-12-10 11:53:29字数:1815

林兰冰无法如往常一样冷静，她无法明白何以梓舜会如此的深爱那一个不值得爱慕的蓝天彩。即使明知妈妈会百般阻挠，即使他亲眼目睹她与宋华肮脏的一幕，即使她从他的视线内远离一年，他仍旧把她从那一方小城带回这里。那么，从今天开始，她们是否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一个随时会像炸弹一样爆炸燃烧的事实。
“伯母，我们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可想了吗？”陈秋怡坐在前面哀切的问道。她的脸容忧伤，却又充满不服输的倔强。
“我们还可以怎么办？梓舜已经长大了，我又可以怎么办？”林兰冰无奈的看着窗口，她的儿子，原来她还是低估了他的坚决执着。她忽然想起那一年，梓舜只有15岁，他一直都乖巧聪颖，然而却在自己的一再反对下吸上了香烟。她打了他，要他戒掉香烟。他没点头，回头却还引诱健和一起抽吸。当气急败坏的她把小小的健和带出审问时，健和却说：“梓舜说：就因为妈妈不让我们抽，我们才更要抽。就是不听话，她能拿我怎么办？”
“你是从来都不愿做妈妈的乖儿子吗？”她忽而羡慕丈夫，他们父子凑在一起打闹，毫无隔阂，梓舜看着父亲的眼神充满崇拜及信任。她以为，她可以代替丈夫给儿子另一片更广阔的天空，然而他却在路上与她渐行渐远，他那坚定自立的胸怀，他那固执骄傲的个性，他与父亲是那么的接近，却又那般的不同。今天，他已长成了参天大树，轻轻展开一方树荫已可遮蔽猛烈的阳光，那么，还可以怎样阻止他？
“伯母，我们就不能想想办法吗？那个蓝天彩，她真的很狡猾，她刚刚答应我们会考虑离开梓舜，却又急急的勾引梓舜带她回来。伯母，我们不能让梓舜被她戏弄啊。”
林兰冰：“秋怡，伯母真的非常喜欢你。但是，到了今天，你认为还有谁可以阻止梓舜？”
“伯母，你和爷爷劝一劝他吧。不可以吗？”
林兰冰叹了口气：“秋怡，梓舜的性格我和你都应该很清楚，他认定了的事情便出奇的执着。何况感情本就是外人很难明白的事情。如果，我和爷爷可以影响到梓舜的话，一年前我又怎么会选择以那种方式逼迫蓝天彩离开？”
“伯母，你要帮帮我，我不能失去梓舜啊。”陈秋怡哭着拉紧了林兰冰的手，她是自己最后的一根稻草，她只能死死的抓紧，不能放弃。
林兰冰只觉无奈：“你别这样，我们当然会和梓舜谈，但估计不会有任何效果。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应该试着去相信缘分吧。”
“伯母……”
“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我们都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林兰冰有点不悦的离开，对于面前这个如怨妇一样的女子，她真的开始不耐烦了。她与梓舜认识超过5年，又有一年的时光与他朝夕相处，然而，却仍无法走近他的心。是可怜，还是可悲呢？难道自己还要为她的不争气来埋单吗？
  李民家走近正来到宋兴集团的陈秋怡：“怎么？来找宋总吗？他下班了。”
“可是，平常他会工作到很晚的。”
“最近，宋总下班的时间比较准时，你知道的，回家啊。”李民家话里有话，不自禁的看着眼前的陈秋怡。他不禁语带怜惜：“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最近睡得很少吗？”
“啊，没有。除了睡还是睡。”陈秋怡转过脸去：“师兄，我们去喝一杯好吗？”
他轻拖她的衣袖：“走吧。今天我请客。”
酒吧里，李民家和陈秋怡品着红酒。秋怡：“要不我们喝点啤酒吧？像那些人一样。”
“为什么呢？你不是一直都说那样子会很没品位吗？你说过，红酒怡人，值得我们用心品读和珍藏，忘记了吗？”
“是吗？我这样说过吗？我不记得了。可是，品位又有何用处？我从小便学习社交礼仪，自小便被以名门淑女而自居。可是，到头来，比不上一个只配在酒店内端茶递水的服务员。”陈秋怡落寞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师兄，你见过她吧？我真的比不上她吗？为何梓舜的心里只有她？”
李民家低头酌饮红酒，舌头传来略带微涩的甜香，面前这个低他三届的学妹，在大学校园光芒四射，却又眼高于顶，她从没对任何一个男人假以辞色，她冷淡骄傲的独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常想，在那颗孤傲寂寞的心里装着的是谁？要如何优秀出尘的男子才配得起她的不世青睐。但如今，这一切看来都只是她一个美好的从没实现过的梦而已。而这个梦到底何时才可醒来？
“感情从来都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你应该试着去放开，更应试着看看周围。也许你一直眷恋着的从来都不属于你。”
陈秋怡厌烦的打断了他：“好了，我们不谈他。我们喝酒吧。”她的脸泛上醉人的红晕，眼神无法触及的看着前方。
李民家的笑脸在那一颗眼眸中凝固，陈秋怡脸上的亢奋除了酒意，还有什么？还有他不能读懂的什么？
唉，梦，何时才是醒来的时候？必须等待破晓那一抹刺眼的阳光吗？


谢谢
更新时间:2009-12-10 11:54:11字数:1827

蓝天彩雀跃的开门，林小南张着嘴巴不停的惊叹：“天啊，豪宅啊。这房子在这里得值多少钱啊？”
“你来这里，不是只为了参观我的家吧？”蓝天彩笑着为她递上茶水。
林小南：“真的不敢相信啊，从前虽然觉得你是有故事的人，但想不到居然是和宋梓舜的故事。现在啊，酒店里都传遍了，个个都后悔从前没有和你打好关系。除了我。哈哈哈……”
蓝天彩拖起林小南的手，问她：“怎么想到来看我的，快一个月了，其实我还是蛮想你的。”
“想我啊，那跟我回去吧。”
蓝天彩白了她一眼，林小南笑得直不起腰：“你看，一试便试出来了。给你一百个理由，你都不舍得离开这里了吧？”
“你太坏了，笑话我。”
林小南举起手中一个红色信封：“给你。”
“是什么？”蓝天彩展开信封：“哗，你们终于结婚了。恭喜了。怎么突然便要结了呢。之前不是说在愁房子吗？”
“不是吧，你的宝贝男朋友没有告诉你吗？”林小南圆圆的脸满是惊讶。
“告诉我什么？”
“宋梓舜他给我送了一套房子，和你这座差不多大，不过，在我们那里没有你们大城市值钱。也值五十多万。”
“为什么？”蓝天彩惊呼着。
“他说要谢谢我。想来也是，我和表哥是你的救命恩人，送我这些也不算过份。我这个人很现实的，不清高，所以很开心的接受了。但表哥就郁闷死了，他觉得被宋梓舜买走了爱情，还认为如果宋梓舜不是半路杀出来，你早就是他的女朋友了。你说，他是不是分不清楚状况，说穿了，他才是第三者。搞得像自己很可怜似的。”
“那柳坤现在怎么样了？梓舜是做得很不恰当，怎么能这样？”蓝天彩嘟起了小嘴。
“什么不恰当。你知道吧？从前我男朋友的妈妈老是说我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现在可好了，说什么：我一看小南，就觉得她很有福气，旺夫益子。”
“哈哈哈，这么有趣。”
“当然了，有套房子做嫁妆。所以，便被催着结婚啰。你啊，一定要帮我谢谢宋总。”林小南的样子非常有趣，她还递给蓝天彩另一个大信封：“这是寄给你的，都差不多一个星期了，因为你不在没人签收，差点寄丢了，这次顺便给你送过来。”
蓝天彩抢过信封，惊叫着跳了起来：“啊，小南，我晋级了。”
黄昏晚饭时间，宋梓舜满屋子的寻找：“蓝蓝，林小南呢？她今天不是来过吗？回去了？”
蓝天彩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小南回去了，最近她很忙，要买嫁妆。一分钟也不愿多耽搁。”
晚饭时，蓝天彩的眼神很奇怪，定定的看着宋梓舜。他不禁放下碗：“你怎么了？不吃饭，还这样看着我。”
“你给小南和柳坤送房子了？”
“啊。”
“为什么不告诉我。”
“没必要告诉你。”
“小南会认为没关系，但是杨柳坤一定不高兴。他会觉得受侮辱了。”
“他是这样觉得啊。不过，他母亲可不这样想。蓝蓝，我知道这样很俗气，但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情，也许过后，他们会发现这是最实在的致谢。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不会连这个也生气吧？”
“唔，没有。”蓝天彩犹豫了一下，坐到他的身边来，还故意把头伸向他的怀里，这才怯怯的问：“你觉得我像不像一个蛀米大虫？每天都无所事事的。”
“你觉得闷吗？多找美华聊聊天，还有你妈妈，你也可以多找找她。你回来之后，她开心多了。”
“可是，不能总这样的。”
“你要找工作了吗？”
“也不是。我还想歇一会呢，梓舜……”
“唔。”
蓝天彩从口袋中取出一个白信封：“这个，是我两个月前参加的时装设计大赛的回执。我上榜了。是二等奖，有奖金，还有颁奖仪式，还会提供工作机会。你说，我去不去啊？”
宋梓舜接过信封：“哗，这么棒啊。干吗不去？啊，傻瓜。”
她跳进宋梓舜的怀里，笑开了花：“啊，真的。哈……。刚开始的时候，我暗地里使劲，想着要拿大奖，要成为名设计师，想成名都想疯了。现在，却又觉得很淡了，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期待，却反而晋级了。”
“为什么现在就不期待了呢？”
“那时候，只是想要成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那样就可以光荣的出现在你的面前，让你不再看不起我，让自己能配得上你。不能荣归故里，便如锦衣夜行。”
他吻她，笑着说：“傻啊，那么你打算用多长的时间成为名设计师。”
“最快三年，最慢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成功。”
“三年？三年后成名了来找我，我儿子估计也出生了。”他笑，这女人的想法永远都有点痴人说梦。
“什么？三年你都等不了？”
“老实说，一年我都等不了。是你算得准，刚刚一年便找到我了。”
她打他：“你说什么？是我找你的？你太坏了。不等拉倒，不吃饭了。”她气鼓鼓的坐着，还把手交叠于胸前。
“好了，好了，多久都等你，行了吧。快吃饭。什么时候颁奖，我陪你去。”


云彩之裳
更新时间:2009-12-10 11:54:35字数:1373

这是本年度时装界的大事，但却并不太受人瞩目。因为只是对一些新人的奖励，一众普通模特穿上获奖作品进行表演，由于本届作品数量繁多，而且又各具特色，因此还是吸引了很多的业内人士的关注。然而零星的媒体最后却捕捉到了最值钱的镜头。
二等奖的获奖作品“云彩之裳”，整个系列以蓝白色调为主，如白云般纯洁无暇，设计简约精雅。场上点评恰到好处的阐明了作品的意境：让人重拾缺失的少女情怀。
而当该套作品的女设计师穿着同一色系的礼服出现，与模特儿一起走在伸展台时，设计师那即使刻意平淡却仍掩饰不住的绝代风华，更让人不禁慨叹：“原来这就是完美的少女情怀。”
然而最吸引眼球的却是：宋兴集团总裁宋梓舜的出现。宋梓舜近年来以雷厉风行的成熟作风一跃成为国内实力最雄厚的宋兴集团的掌舵人，本身虽然刻意低调，但因其传奇的不拘一格的作风，让他在媒体中享有极大的新闻价值，而他那比明星更俊朗的外形，富可敌国的财权更让他成为时下淑女的心中偶像。
而这个神秘的不愿涉足喧闹的低调富豪，这一次却盛装出席了这一次的时装颁奖典礼，不禁让在场所有敏锐的记者们一片欢腾。而他只在镜头前说了这么一句话：“对不起，各位，今天不是宋兴集团的发布会，我只是来凑热闹的。”
“凑热闹？凑谁的热闹？”嗅觉敏锐的记者很快便又打听到这个消息：“宋梓舜是来为女朋友助威的。”
“谁是这个年轻的超级富豪的女朋友？”这更让在场记者热血沸腾。在终场前发布会会场已聚集了闻讯赶来的各方媒体，一场普通的晚会竟是盛况空前。他们同时把目光放向了场中的一众模特，富豪与名模的爱情故事，俗套却仍极大的刺激着众人的眼球。
而当宋梓舜挽着比所有名模都更风姿绰约，艳而不俗的设计师出现时，每一张相片几乎都定格了这个画面：潇洒英俊的富豪与绝色设计师深情的对视。
这组相片迅速的占据了娱乐版及财经版的头条位置，蓝天彩那甜美纯真的微笑，及深情甜蜜的眼眸，一时成为人们传唱的典范。而她的作品“云彩之裳”比冠军更出色的完成了宣传任务，成为时尚界谈论的焦点。
幸福来得太突然，蓝天彩靠在宋梓舜的怀里，感觉到飘飘然：“梓舜，怎么回事，居然有记者要采访我，我吓坏了。”
宋梓舜看着蓝天彩俯在车内，到处闪避，不禁莞尔：“你不是要成名吗？你看，成名其实很容易，根本不需要等三年，三分钟便够了。”
“可这不是我要的成名。现在大家都记住我是宋梓舜的女朋友，而不是蓝天彩设计师。”
“比起做一个名设计师，做我的女人不是更有成就感吗？”
她气鼓鼓的，却又无法控制心中的甜蜜，这个男人快要把她宠坏了，她已经分不清日月星辰了。可是，越是幸福，她的心底便越是有一股难明的恐慌，这种恐慌毫无理由的吞噬着她，让她察觉到强大的不真实感，仿佛昨天再现眼前。她幸福的背着书包，父亲却放下了她和妈妈的手；她幸福的蹦跳着置下与他共度的房产，最后却只能瑟缩进耻辱里。她没有向梓舜坦承自己的担心。她试着压下自己那毫无根据的焦虑。
“厄运总与幸福如影随形。但是，这一次不会了。因为我有梓舜，他会背着我走。”
一周后，宋梓舜注视着电脑屏幕，他狂怒的把桌前的报纸周刊全部掀翻：“李民家，这是怎么回事？给我查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民家看着一向冷静处变不惊的总裁那张暴怒的脸，压抑着心中不由自主的畏惧说：“我们冲动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要找出幕后的人是谁？谁会这样和你过不去？”


流言
更新时间:2009-12-11 16:55:02字数:1770

“豪门杀手，女设计师玩转宋兴集团”
醒目的标题充斥着各路网站及大小报刊。内容是新晋美艳女时装设计师蓝天彩先与宋兴通讯总经理宋华订下婚约，一年后却又改头换面成为他的侄子宋兴集团总裁宋梓舜的女朋友。文章绘声绘色，图文并茂，香艳火辣，又涉及豪门的风流情色，迅速成为点击热门话题。
宋梓舜望着与文章伴随穿插的蓝天彩的相片，已回复了他惯有的冷静，却仍旧眉头深锁。
李民家匆匆走了进来：“宋总，我回来了。”
“好，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各处网站和大小报章我都已商谈过，还投放了大量的广告，还有一些我让小万继续跟进。应该可以阻止事件继续蔓延，但是已经产生的影响却很难消除了。”
“蓝天彩曾与我的叔叔订有婚约，这是尽人皆知的事实，去年与宋家稍有关系的人及公司的人很多都知晓此事。所以，会有这种报导，我早就预料到了。和她走到一起，便明白总要接受这些流言蜚语的。”
“是吗？可是你的样子看起来很担心。”
宋梓舜双手插着裤子口袋，脸色凝重的望着窗外：“我担心的是这张相片。”
李民家望着报上的相片，不明白总裁的担心所为何来。那是一张蓝天彩极为普通的相片，除了看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精神奕奕之外，并没有太大的不同。然而，宋梓舜所有的担忧竟然只是为了它？
宋梓舜：“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她暴露在媒体前。”
“可是，这些秘密肯定是藏不住的。只是看爆发的时机而已。如果你早就能预料到这些流言，那么还有什么值得你担心的？”
宋梓舜长叹着，把一份文件放到宋民家的面前：“你给我办好这件事。”
李民家拿起文件，一瞬间便已面色苍白，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似乎泰然处之的总裁，却感到了无比的沉重。他说：“你会后悔今天的这个决定的。”
“我现在便已后悔了，去吧。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傍晚，宋梓舜走进金辉大厦，他站在门边稍稍停留了一下，咬着牙开门进屋。相片中蓝天彩那件淡蓝丝裙仍在他的眼前晃动着，那是去年蓝天彩失踪当天所穿的衣裙。相片中蓝天彩还是端庄的，然而她的眼神已经掩不住的呆滞。他明白那不是相片效果差，又或是捕捉镜头的不到位。而根本是在蓝天彩的神志已渐次模糊前摄下的相片。这张相片是在蓝天彩昏睡前拍的，那么之后的呢？那些有可能不堪入目的相片呢？它们会在谁的手里？很明显相片不会仅有一张，这是诱饵，还会有更深的后着。
他觉得夜风更冷的吹进他的身体，然而他仍旧堆上笑容。他从后轻轻抱着在桌子前面摆放碗筷的人儿，他把头枕着她的肩，显得虚弱而慵懒：“唔，肚子好饿，好想你。”
蓝天彩没有回头，他发丝的香味淡淡的飘进她的思绪，今天的他和平日有点不同，她轻轻的触碰他的脸：“你怎么了？一回来便撒娇。”
“是啊，可以陪老婆撒娇，真好。我们去旅游好不好？那样我便可以天天对你撒娇。”
“好啊。”她跳着转过来抱他：“可是，哪有男人成天撒娇的？而且你能放得下工作吗？”
“总有一天会放下的。”他长舒了一口气，愁怀不可避免的光临了他的额角。
她敏感的皱起了眉头，她试着放下那一丝总是无端窜出的愁闷，对他抱怨说：“今天可倒霉了。一起床电脑便坏了，还有报纸一张也没有送来，出去买菜的时候，附近的报摊全都没有今天的报纸买。我真是郁闷死了。”
“是吗？这么神奇？没关系啊，这样你便可以好好的想想新的设计图了。我想想，你应该设计什么好呢？要不设计男装吧，我当你的模特儿。”
“好啊。可是，我的图纸要在电脑上完成啊，还要查点资料呢。你明天一定要帮我找人把电脑弄好。我不要坐在家里看一整天的连续剧。”她嘟着嘴巴，一脸的苦闷。
“你今天真的看了一天的连续剧？唉，真可怜。好吧，明天我给你买新的电脑。”他坐在桌上，挑着碗中的饭菜。
“喂，吃饭认真点。还有，电脑不要换新的，这台就很新了，别浪费钱。”
“你应该学着浪费一点，这样可以刺激消费。”
“让别人刺激去吧。我们要省点。”
他眯起眼睛笑她：“你是想含蓄的告诉我，我给的家用还不够吗？想涨工资吗？蓝天彩小姐。”
“是啊，不够，不够。明天给我涨工资，现在保姆很贵的。”她伸出手，向他摊开手掌，却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个响亮的空巴掌。
宋华坐在那张旧书桌前，看着宋梓舜从电梯间向自己走近。他的脸上闪过一年来难得一见的得意，还有一丝猫捉老鼠的亢奋。他一点儿都不着急，这场游戏他可以慢慢的玩。然而宋梓舜却显然不会认同这种想法，因为他的脚步急促，眼神凌厉。
“宋梓舜，你也急了吗？”


选择
更新时间:2009-12-11 16:55:34字数:1695

 宋梓舜在宋华的面前坐下，他点燃了一根烟：“叔叔，好久不见了。”
宋华：“哈哈，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叫我做叔叔了呢，想不到啊。今天听到这叔叔两字，我真是感觉荣幸啊。”
“怎么会呢？不管过去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你始终是我的叔叔。”宋梓舜为宋华添上茶，态度恭谨。
宋华冷笑着：“是啊，你这个侄子可是第一次对我这般毕恭毕敬的。看来还是蓝天彩的魅力啊。”
“叔叔，我一向都很尊敬你的。只是，应了一句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是吧？道不同？应该是太相同了吧，同一个家族位置，同一个女人。宋梓舜，我们的追求实在太相同了。”宋华的话里已开始听出愤世嫉俗。
宋梓舜却仍旧不慌不忙：“那么，我们便开门见山，谈一谈现在我们共同谋划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
“关于蓝天彩的事情。”
“啊，蓝天彩原来和我还有关系吗？呵呵，现在她好像是你的女朋友了。街上都卖遍了，蓝天彩魅力无穷啊，把我们宋家叔侄玩了个遍。可是，你连这点闲言碎语都无法承受的话，那就干脆分开算了。”
“我和小蓝不会分开的。叔叔，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直接一点吧，你想要什么？”
“那么，你也直接一点，你可以给我什么？”
“只要你把你手上余下的相片给我，并签下协议书。我可以帮你重返宋兴管理层。你仍然可以执掌宋兴通讯，但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重返管理层，这个对我这个丢尽了脸的老人家还有意义吗？你便只能带给我这些？”
“那么，你想要什么？”
“我要宋兴集团的总裁。”
“就凭你，恐怕不行，股东们会反对的。”
“不是我，你退出，让健和做。”
“很好。可是，你为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宋梓舜长长的呼出了烟圈，居然胸有成足的看着宋华。
宋华迷惑了，宋梓舜不应该这般冷静的，感觉他胜券在握。他晃晃头，宋梓舜很狡猾，不能被他表面的淡定吓到。他清了清嗓子：“难道说在你的心里蓝天彩不值这个价钱吗？一年前，你甚至为了她甘愿放弃所有。”
  “你刚刚也说了，那是一年前。” 宋梓舜也笑了，眼神却闪过冰凉的冷酷：“过了一年，我对她的感情已经理智多了。何况她去年还和你有过那样的过去，重新接受她，我也非常挣扎。”
   宋华惊诧的问：“你是说你已经不再爱她了？”
  “没想象中的那么爱。没错，她还能激起我的情欲，但是到了今天，我显然还有更好的选择。我这次阻止你，只是因为我不想成为别人的笑柄。最坏的打算便是抛弃蓝天彩，但这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难。经过了一年，你认为我还会为了她而不顾一切吗？”
“那么，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的找我交换她的艳照？宋梓舜，你不要装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的爱情可以无疾而终，却不能死于阴谋。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永远不会输给你。”说完这句话，宋梓舜站了起来，在桌面放下一份文件。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华暴怒的拿过文件，然后面容一片灰白。“你居然这样做？”
“是啊，我也想不到。但是，我开始了的话便会毫不犹豫的走下去。叔叔，你想好了便给我答复。我等你。”宋梓舜真的要从室内走开，宋华叫住了他：“如果我不答应你呢？你真的会这样对健和吗？”
“我也不知道，请你不要试图去挑战我，我不想成为一个让自己也鄙视的坏人，但是，如果真的会到那一步，我也不肯定我可以有多坏。”宋梓舜转过脸来，那双眼睛射出的光芒让宋华脸上汗毛直竖。是的，宋梓舜是高深莫测的，他的每一步都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总能找到事情的中心加以还击，他太聪明，太像哥哥了，自己是永远无法战胜他的吗？
宋梓舜更长的叹气：“我不愿放弃蓝天彩，更不想背叛健和，但是，如果到了那一步，我也许会那样做的，不要逼我。叔叔，你会输的，女人我可以重新追求，更有无数的人要和我做兄弟。你应该看清楚，比起这场毫无意义的报复，你的儿子会重要很多。没有选择余地的人是你，不是我。”
宋梓舜紧握着拳头打开门，生怕再逗留下去会暴露自己的软弱，走出却看到了一张他无法面对的脸。那张脸审视的看着自己，那样的失望，那样的落寞，那样的悲愤。他无奈轻拍对方的肩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宋华对着门外的人咆哮着：“宋健和，你听到了吗？你看清楚了吗？这就是你的好哥哥，这就是你一直信任，把他当偶像一样崇拜的好哥哥。”


关键
更新时间:2009-12-12 9:16:29字数:1645

  宋梓舜背对着健和走出办公室，他仿佛能听到心灵碎裂的声音，他不敢再面对健和责备而又失望的脸。从今天起，对健和他只能说：“对不起。”
宋华：“你看清楚了吗？他是怎样的人？”
 “宋梓舜，我看清楚了，那么你呢？我的父亲，请问我又是否看清了你？你会放弃吗？为了我。” 宋健和似被重重的击倒，他手插着口袋，看向那一片黑暗的夜色，他问着自己的父亲：“你知道吗？后来，我为什么会接受蓝天彩做我的妈妈？那是因为我看出来了，你爱她，是真的爱她，而不只是一时贪恋美色。可是，并不是说披上爱情的外衣，便可以毫无顾忌的伤害别人。一年前的那一幕，如果我是梓舜，我当时也许会杀了你，爸爸。”
“一年前的事，你知道？”
“没有永远藏得住的秘密，何况我们住在同一屋檐下，何况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宋华望着宋健和离开的身影，儿子已经长大了，他也能看穿自己了，难道自己真的老了？
那一个在窗外寂寞却固执的失落流泪的蓝天彩，那一年那个低头沉思的身影。他是真的爱她啊，想要给她满满的宠爱，想要给她一个暖暖的家。然而，她不要，她倒向他最痛恨的人的怀里。他恨到只能毁了她。是她欠了自己的，可是，到头来为什么全都把他看成了罪人？如果错的话，是哪里错了？
夜很凉，宋梓舜回到了宋家大宅。今晚，他忽然不想回到蓝天彩的身边，他害怕见到那双单纯的眼。他曾对她许下承诺：“让我背着你走。”可是，伤害正狂风暴雨般向她袭来，他的肩膀又是否强大到可以完全遮挡她面前的风雨？
他用手撑着额头，再向后躺下放松一下颈肩。不让疲倦把自己放倒。林兰冰却在门外走了进来：“你回来了？”
“啊，妈妈，我回来了。那么晚了，不睡吗？”他抬起头，想让自己的神色更自然一点。
林兰冰痛心疾首的说：“我现在还能睡得着吗？你现在明白了吧，蓝天彩对你来说只是一味苦涩的毒药。她会一点点慢慢的毒死你。”
“妈妈，不要这样说她。我们不要再为了这件事而吵架。”
“你觉得外面对你的嘲笑还不够吗？你还不醒吗？”
“这没什么大不了，小蓝和宋华曾经订婚，可是他们根本就不曾在一起。这件事外人茶余饭后说一说，不久便会过去的。都这个时候了，我怎么还会在乎这些？我对宋华谎称我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爱蓝天彩，只要他相信，他的筹码并不值钱，那么我的把握便很大。”
“那么，你为了他又再和宋华对着干，现在还拖上了健和。你和健和一场兄弟，你居然为了蓝天彩而这样对付他？”
“健和只是我的筹码，我还不至于真的要对付他。难道这个你也看不懂吗？我行事又怎会完全放弃健和。”
“即使是这样，健和知道的话，还是会影响你们的兄弟感情的。”
宋梓舜自嘲的苦笑着：“你别担心，健和已经知道了。”
“那么，你还坚持这样做？”林兰冰的声音尖锐，这个儿子她越来越不能理解了。
“我答应过蓝蓝的，我不会让她再受那种伤害。如果那些不堪入目的相片公诸于世，她这一生将被烙上耻辱的印记，我不能让她的人生这般悲惨。可是，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什么？宋华会不理健和的死活吗？不可能的。”走到这一步，林兰冰也只能祈祷上天会再度眷顾儿子，虽然她不喜欢蓝天彩，但却仍无法看着儿子败下阵来。
梓舜走过去，他和母亲并排站着，月色照着这对同样出众的母子。他轻轻搂着母亲的肩头：“妈妈，现在关键不在宋华，而在陈秋怡。”
林兰冰诧异的回过头：“什么？怎么会和秋怡有关？”
“妈妈，总有一天你会觉得庆幸，你的媳妇是单纯的傻傻爱着我的蓝天彩，而不是聪明自私的陈秋怡。我希望你可以明白这一点。”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去问问秋怡。”
“不必了，我会和陈秋怡谈，目前她也只会和我谈。”
“我还是不懂，怎么可能会扯上秋怡？”
“宋华已经让健和通知了我，他在初期曾给了秋怡一部分相片，不多，但仍旧震撼。”
“为什么？”
“他们之间有协议。何况宋华和陈秋怡有共同的目的。便是阻止我和蓝天彩走到一起，但是上一篇稿件是陈秋怡闹出来的。你明显可以看出，这篇文章大肆渲染蓝天彩的品格问题，却对我的问题避重就轻。秋怡她还在维护我，也许是她还不想做得太绝，她在等我回头。”


缘分
更新时间:2009-12-12 9:19:11字数:1863

蓝天彩等在运通酒店大堂，她的双眼直直的盯着电梯，等待宋梓舜下来找她。半个小时前，她跟随他走进这间酒店，却无法跟上他的脚步。她打他的电话，他固执的不听，她给他发了信息，可是，仍人影全无。她的心在冰窖中浮沉。这是一个笑话，她等在这间酒店大堂。就像一个捉奸的怨妇，然而她明白事情不是这样。可是梓舜，为什么不能告诉她事情的原委？相互坦白就真的那么难吗？共同承担就不可以吗？
昨夜，美华心急如焚的找到蓝天彩。她一见到蓝天彩便着急得痛哭，一会儿才开始说傻话：“小蓝，你要救救健和啊。”
蓝天彩一脸茫然：“怎么回事？”
“健和他在上周的交通部的投标中行贿了。这本来便是商场的潜规则，一般都不会出问题的。可是，这一次，被人抓到证据了。健和说他被人算计了。”
“那怎么办？我帮你打电话给梓舜。”
“没用的。是梓舜让人干的。”
“什么？不可能的，美华，你是不是急疯了？”
“小蓝，为了你，梓舜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健和让我不要管，但是，我还是担心啊，你劝劝他好不好？”
蓝天彩更加迷惑不解：“你说什么啊？梓舜为了我而算计健和？这是什么事啊？我不明白，美华，把事情详细一点对我说吧。”
“你前几天没有看报纸吗？”
“没啊，她端端的电脑忽然坏了。梓舜让我帮他整理了一大堆资料，害我忙死了。不晓得他的秘书干什么去了。”
美华定定的看着茫无头绪的蓝天彩说：“为什么当事人永远都被蒙在鼓里。”
“你说什么啊？快说啊，别兜圈子，快快从实招来。”
酒店包房内，梓舜的手机仍旧响个不停。陈秋怡看着深思的他，她的心里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感，这个男人现在这般的无助，他完全被自己控制，只因为那个一无是处的女人。她的心又一阵阵的痛：“宋梓舜，你回去吧。”
梓舜抬起头来，他的眉头稍宽，自嘲的笑：“你明知道今天我不会走，却又要赶我走了吗？”
“可是，你的女人在找你。”
“没关系的，我回头再向她解释，她很听话的，不会真的生气。即使生气，也很容易被我哄笑的。不用为我担心。”他抽着烟，烟圈迷雾中，他抬起头看她。她的心底升起强烈的悸动，眼睛不可避免的潮湿了。面前这个男人，他是那般的完美，他的眼眸能温暖她心灵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才华让她崇拜倾倒，他的个性更让她沉迷不能自拔。可是为什么？如果自己只能在这个如雕像般完美的男子的心中划上如此浅淡的墨迹，那么上天又为什么让他们相遇？为什么又要让她如痴如醉的爱着他？
宋梓舜打断思潮起伏的她，托起她的下巴说：“来吧，你想怎么样？我们开始吧。”
“你说什么？”陈秋怡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宋梓舜，忽然呆住了。他的上衣扣子刚刚解开，嘴里仍旧叼着香烟，眼眸里装满了不屑，他笑着，嘴角却向后微弯。他又再催她，用手轻抚她：“来吧，你不是要得到我吗？我给你啊，还迟疑什么？等你满意了，我还要回去哄我的蓝蓝呢。”
秋怡打开他的手，他眼中的玩世不恭和嘲弄刺激着她：“宋梓舜，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侮辱我？”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陈秋怡。我不知道你想要得到我的什么，但我却很清楚我可以付出多少。这副躯壳，可以给你。这颗心却不可以，因为它很早就不听我的话了。”
她哭了，扑进他的怀里：“不，我不要你这样。我要你的心啊，梓舜，我要你好好爱我啊。为什么不可以爱我，如果不是她突然再出现，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梓舜，你怎可以对我这般绝情。”
他想要轻抚她恸哭的肩，却只能转头掸尽手中的烟灰：“秋怡，这就是缘分，只差一分便是天涯。很无奈，却只能接受。我们只欠了一点缘分，你明白吗？
“可是，我比她认识你更早，我也爱你更久。梓舜，我爱你好久了，你知道吗？”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又知道吗？你是知己，是伙伴，是妹妹，却从来都不是我的爱人。秋怡，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误会我对你的感觉。我太自私了，所以，今天你要怎么做，我都不会怪你，这是我欠你的债。这笔债由我来还，但不要涉及蓝天彩，把相片还给我。”
“不，不……”秋怡忽然大吼着，她的心碎了。
“即使不，又可以如何呢？我可以和她去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的，我可以等她放下心中的耻辱的。秋怡，你有多爱我？你是否又明白我有多爱她？”
秋怡呆呆的站住，眼前这个男人。即使她在威胁他，他仍然不能放下他的骄傲，他仍然不愿假装爱她吗？为什么？
门外忽然响起了“嘭嘭嘭”的敲门声，从一间房到另一间房。一会儿后，整个走廊楼道开始有嘈杂吵闹的叫声：“这位小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会影响我们酒店的客人的。”
“啊，小姐，你不要乱来，冷静点。”
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听到门外有个清亮的女高音喊着：“宋梓舜，你给我开门。不然我死在这里。”


坦然
更新时间:2009-12-13 11:01:43字数:1640

 陈秋怡望着突然惊慌失措的宋梓舜，他站在门边，脸色灰白灰白的，却一时无法打开门。他害怕了，不可一世的宋梓舜居然怕这个女人。陈秋怡的心又再闪过最强烈的悲哀。
“来吧，就让这风暴来得更猛烈些吧。宋梓舜，你准备好了吗？”她冲上前去，抱住了他，她给他自己人生中最热烈的吻，同时她打开了掩着的门。
蓝天彩拿着一把小刀就站在门边，眼前一对痴缠的男女在她的面前抵死缠绵。酒店的保安对房间中面色复杂的陈秋怡说：“对不起，陈经理，我们打扰你了。这位小姐手上有刀，还说什么要死在这里。我们不敢靠近她。所以，所以……”
宋梓舜慌忙推开了陈秋怡，再也顾不得照顾秋怡的感受，他急急的抓起蓝天彩的手，手心直冒冷汗：“不是这样的，蓝蓝，你别误会，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蓝天彩狠狠的瞪着他，却一把用手推开了陈秋怡：“你，干嘛把手放在我老公身上，让开。”
宋梓舜又是一阵汗水直冒，今天的蓝天彩和平日很不同，看来是真的被气坏了。事情不能因她的到来而变坏，他已经想好一套对付陈秋怡的方法，不能被蓝天彩破坏了计划。他调息了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蓝天彩那噘着的嘴角中怯退，他如往常一样命令她：“蓝蓝，你先回去。听话，我有事要处理。”
“要回去的是你，你还好意思要我听话。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我？”蓝天彩的眼眸又泛起了让宋梓舜最心酸的雾气，他曾经想要永远不让她哭泣的啊，可是，现在事情却变得不可收拾了。
陈秋怡对着蓝天彩冷漠的笑：“你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啊，你自己干过那样丢脸的事，现在要梓舜为你担惊受怕，你却来这里像个泼妇一样叫嚷。”
“我干过什么丢脸的事了？你说来听听。”蓝天彩向秋怡走近了。
“秋怡，不要。”梓舜想要阻止秋怡，却又被蓝天彩喝住：“宋梓舜，你出去。让她把话说清楚。”蓝天彩打开了门，她真的要把宋梓舜赶出去。梓舜不依，却又无可奈何的向外退去，蓝天彩忽然轻拍他的手臂：“不要担心，让我和她谈一谈。”
宋梓舜迟疑了，她的眼里透出一种坚决和宽容，让他不由自主的放下悬着的心：“好吧，蓝天彩。”
房内突然只剩下两个女人，又是一阵难堪的静默。陈秋怡无法容忍眼前这个胜券在握的女人，她的前途握在自己的手上，但她竟然如此的坦然自若。她想开声质问，然而蓝天彩却比她更早的说话了：“陈小姐，明天请你把你手上的相片登出来吧。”
陈秋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要我明天把相片登出去？你疯了吗？你知道那是什么相片吗？”
“我知道，可是我还是请求你把它们登出去。”
“为什么？”
蓝天彩坐得离陈秋怡更近一点，她说：“你知道吗？为了这一批相片，梓舜已经疯狂了。他为了保护我不受伤害，牺牲了健和，现在他还打算牺牲他自己。”
“我没有要他作出牺牲。”
“可是，你要他妥协，要他和你一起。这对他来说不是比牺牲更难受吗？”
“谁说的，他喜欢我，如果没有你，他已经和我在一起了。只要这次我们可以一起，他一定会忘记你的。”陈秋怡仍旧强词夺理，然而话语中却藏不住沮丧。
“你那么聪明，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梓舜为了我才来见你，他为了我牺牲越多，便代表他爱我越深。你却一厢情愿的认为是因为喜欢你？陈秋怡，你醒一醒吧。你那么出色，何苦这样为难自己。”
“你不要妄想说服我，蓝天彩，我一定不会让你和梓舜那么风流快活的。我要你们付出代价。即使他不爱我，我也要他恨我一辈子。我也要在他的心上划下最深的伤痕，让他这辈子再也忘不了我。”陈秋怡绝望的叫着，她的修养和端庄全都消失不见，只余一个被嫉妒烧伤的女人。
蓝天彩长叹了口气：“我没有想要说服你。我只是恳求你把我的相片登出去。那样的话，梓舜便不必再因为害怕这个结果而战战兢兢，也就不必再出卖自己的兄弟和良心。”
她打开门，回头再看了秋怡一眼：“我不害怕这件事的任何结果，即使我要离开梓舜，我也不愿梓舜因为保护我而变成一个魔鬼，变成一个他心中最鄙视的那种人。我要他骄傲的活着，而我，即使离开，我也明白我是他心中最爱的女人，他爱过我，我已没有虚度光阴。你呢？陈秋怡，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然接受结果？”


简单
更新时间:2009-12-13 11:02:07字数:1341

宋梓舜在大堂外焦急的等待蓝天彩，他不明白何以这个时候她会出现。她像已知晓所有的前因后果，她和秋怡一定会把这件事情搞糟的，这个女人总是会让事情变糟。“唉……”
他叹气，却见蓝天彩从电梯中走了出来。
他跑上前去：“陈秋怡呢？她没有下来吗？”
蓝天彩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就记得你的陈秋怡，忘不了她吗？想见她吗？上去啊，人家在等你呢？”
宋梓舜抓住了她的手臂，尽量平缓了语气：“蓝蓝，你不要急，我再上去和她谈谈，你别生气，相信我，我一会儿便回来。”
“你敢。”蓝天彩跺着脚。
“蓝蓝，你快回去。不要胡闹。”他命令她，试图让她离开。
“你不用去了，陈秋怡已经答应我了。”
“答应了你什么？”
“答应我明天便把相片登出去。所以，你不用再求她了。”她斩钉截铁的，然后又喝他：“如果你想上去和她重拾旧好的话，便去吧。我不拦你。我，我……”她像是已经哭出来，低着头走出酒店。
宋梓舜把蓝天彩拉回进车子里：“蓝蓝，你是说你让秋怡把相片登出来，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相片？啊？”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只是你不让我知道。你瞒着我，你什么都瞒着我，你根本就不爱我。”她用手拉扯着车子座上的纸巾，发出沙沙的杂乱的声音。
“蓝蓝，我不想你担心。现在怎么办？你怎么可以惹恼秋怡？算了，我和陈伯伯谈一谈，大不了来一场收购战。”他倒下靠在椅背，却被蓝天彩一把打在头上：“你还想进行啊，还想做一些卑鄙的勾当？”
“什么卑鄙的勾当？我是为了你。”
“为了我便陷害健和？为了我便不理公司的利益？你是要我做个罪人是吗？宋梓舜，你根本就不爱我。”
“胡扯。”
 “如果你爱我，又怎么会那么在意那些相片？”
“我不想你受伤害，你明白吗？要是曝光了，你会被人耻笑一生的。”
“那么你呢？你也会耻笑我吗？会不要我吗？”
“当然不会，傻瓜。”
“那我为什么要害怕。因为那些我根本不认识不在乎的人的看法，我便要你做那么多伤害自己的事情，我不要。”
她倒进他的怀里，抬头以那双清明的眼睛望着他：“即使没有那些相片，过去发生过的事仍然深印在我的脑海里，我们只能学习忘记；即使那些相片公诸于世，我也仍然是我。难道说相片登出来了，我便不是我了吗？你便不爱我了吗？”
“当然不会。”
“既然不会，你为什么要为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而抛弃你一直坚守的信念，啊？”
“可是，可是……”
“可是，你是不是还想上去找秋怡啊？是不是你根本就忘不了她，想要找个借口去她的身边啊？去啊，去啊……”她忽然一边推他下车，一边跺着脚：“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我和孩子一起走了算了。”
宋梓舜一下呆住了：“你说什么？蓝蓝，什么孩子？”
她坐直了身体，不再费力推他，脸看向车窗的另一侧，嘴角却不自觉的露出笑容：“反正，你敢上去找陈秋怡。我改天便大着肚子和孩子一起去拍裸照，登出去，让人看看亿万富翁宋梓舜的儿子和老婆有多凄惨。”
他张着大大的嘴巴不说话，一会儿后才跳上车，拉起她的手：“真的，是真的？”
“假的，还要不要上去找旧情人？”
他笑着趴在方向盘上，玻璃窗前镜反照着她佯怒而娇憨的脸，那双眼眸里闪着他给她烙下的印，那是幸福的眼眸。他能给她幸福，他苦苦觅寻的希望就在他的身边。而他却差点为了那一点虚荣浮华而成为后悔的过客。她还是她，他们相爱，不是吗？
简单，原是最美的景致。


美（完结）
更新时间:2010-6-22 21:00:17字数:2348

蓝天彩闷闷不乐的，美华从婚纱裙的闪影里看着她：“你怎么了？陪我试婚纱而已，很难为你吗？”
“梓舜一定是觉得我太凶了，不敢娶我了。“
“怎么可能？他那天在酒店和旧情人开房啊，怎么能轻易饶了他。”
“不是旧情人，是朋友。”
“真没用。”美华无奈的翻着白眼：“那么，他向你求婚了吗？”
“求了。可是，我没答应他。”
“很好啊。接着怎么啦？”
“你还说好，都是你干的好事。”
“又怎么了？”
蓝天彩忍不住向她死盯着她“你不是说，不要太快答应梓舜的求婚的吗？”
“是啊。”
“我听你的话，才拒绝他的。”
“就该这样啊，太快答应他他便不珍惜你民。他一定又想别的方法了。”
“才不是呢，从上次到现在已经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他提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蓝天彩走过来为美华整理衣裙，嘴嘟得长长的。
“不会吧？健和这半年来起码向我求了九百次婚了。”美华明显沾沾自喜，夸张得不在话下。
“你就吹牛吧。反正我被你害惨了，早知道就不管浪漫不浪漫，不扮高贵，快快的答应他好了。我现在后悔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梓舜这个人有多骄傲。啊……”她越说越气愤，一掌掌打在美华的身上：“都是你，都是你。我现在怎么办？不能和你一起结婚了。”
她追着美华打，美华穿着婚纱裙子无奈的后退：“好了，你要那么想嫁的话，你自己和梓舜说啊。”
“怎么说？”她又狠狠的打美华。
“哎哟，就说：梓舜，我们结婚吧！我们的孩子等不及了，不就行了。”
“这样吗？不，太没面子了。”
“你自己看着办啊。别说我不提醒你，到时候，肚子大大的，穿婚纱不漂亮的啊。”
“上次你为什么不这样说？啊，你故意害我的？”她们又嘻闹作一团，吱吱喳喳的让店员全都捂上了耳朵。
休息室里，梓舜拍着健和的肩，多日来第一次正视这个话题：“健和，对不起。上次真的很对不起。”
健和：“灰心啊。二十多年的亲兄弟。”
“健和，我……，唉，我无话可说。”
健和无奈的笑：“是很心酸。那一刻真的恨死你了。可是，换位思考，如果是美华，我也会这样做的。你也只是吓唬一下我爸爸而已，想来即使真的到了那一步，你也未必真的能狠下心来对我。”
“谢谢你，健和。”他轻拍健和的肩膀，差一点便失去这个他弥足珍贵的弟弟。
健和深呼吸了一下，向梓舜递上香烟：“抽一支吧。看你忍得那么辛苦。”
梓舜把香烟丢掉：“我警告你啊，不准在我的面前抽，也不准引诱我。医生说吸二手烟对孩子不好，我要陪蓝蓝一起戒烟。”
“我就不信。”
“你等着瞧。”
健和：“你真的不向小蓝求婚了？”
“不了。”
“不是吧？你让她大着肚子做未婚妈妈？”
宋梓舜向他作了个鬼脸：“谁让她欺负我。都是你的女人不好，把她教坏了。”
“什么啊？”
“唉，我是那天在酒店才知道原来她那么凶，吓死我了。”
“你比我好，美华就从来没对我温柔过。”
他们兄弟对望着，然后同时大笑了起来。
“女人是老虎，谁让你得罪她。”
“我肯定是你的美华教她的，那天在酒店的那股狠劲，蓝蓝不可能会有。”
“这个就难说了，越是平时乖乖的，发起疯来越狠。”
“可能是，这下惨了。”梓舜的话还没说完，里面又传来美华的尖叫：“健和，快进来，你不试西服吗？”话没说完，健和箭一样冲了进去。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吃的话，蓝天彩早就抢来生吞了下去。
宋梓舜眉飞色舞的和宋健和一起对美华的婚纱评头品足，完全没顾及一边眼红嫉妒的蓝天彩。他站在一对准新人的后面提出中肯的批评：“唔，美华，你这头饰不行，你要选那种高冠的，那样会显得高挑一点，你这样子，矮啊。”
一个抱枕扔过来，宋梓舜闪避开去，还大声的说：“忠言逆语，苦口良药啊，我可是贵族品味。”
那边美华气急败坏的嚷道：“不是说不要这头饰吗？要显得简洁高挑的。”
宋梓舜哈哈的大笑着，回过头坐到蓝天彩的旁边，指着健和对蓝天彩说：“你看，健和真是笨蛋啊。急急的结婚，结婚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好玩。”
蓝天彩已经想哭了：“结婚又不是为了玩。”
“还有，我真的不明白健和怎么会娶美华。那种凶巴巴的女孩子我可不敢娶。”
“人家又不是要你娶，多管闲事。”蓝天彩走到试衣室的一角，手中搓着一件挂在橱窗中的新婚纱而独自跺脚。
阳光透过窗口向店内射出绚丽的光束，她的嘴巴嘟得越来越长，却不自觉的被眼前的这件婚纱吸引。多美啊，设计，剪裁及蕾丝花边都美仑美奂，长裙胸前的系带还有一串钻石垂饰。她不禁用手抚摸垂饰上的钻石珠片，一颗颗闪烁夺目，小小的切割面折射出刺眼的闪亮，竟像是真的名贵钻石，而不只是一种廉价的装饰品。
她由衷的赞叹：“实在太美了。这么美的婚纱怎么会被遗忘在这里？美华，快来，选这件。”她回过头来，却不见了美华的踪影。
宋梓舜笑意盈盈的向她走近：“美华去挑珠宝了。她刚才让你帮她试一试这件婚纱。”
“怎么试啊？我和她的身材差那么多。”
“差不多了，你现在像她一样胖了。”他把她推进试衣室，两个店员默契的伴着蓝天彩
走进内室。蓝天彩极不情愿的抗议着：“我不要试，谁说我胖了。宋梓舜，你坏蛋。”听起来是真的急了。
一袭纯白纱裙梦幻的罩在她的身体，长长的裙摆在后摇曳拖延，光彩夺目的钻石垂饰在胸前闪着纯洁的光芒。她拉开现实的门，抬起那被名贵珠宝头饰压得低垂的头，在门开的刹那，她看到了他。
他换上灰蓝西服，他的身材高大英挺，眉目间沁满浓浓的温柔，他向着那个在梦幻中向他走来的女子张开双臂：“蓝蓝。”
又有不争气的泪水从她的眼眶溢出，她没有强忍，而只是调皮的责怪他：“你又怎么了？”
他拉起她的手，把她拖到落地镜子前面，他从后低头吻向她的脸颊：“嫁给我，蓝蓝！”
（完。谢谢一直支持并给予鼓励的书友们。樱桃下月可能会开新书,希望可以继续支持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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