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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一
更新时间:2010-4-29 13:24:34字数:1071

奉月城，翰林院大学士玉景成的府邸内。
一位粗布衣衫的女子牵着一个约五六岁的女孩跪在院中，来往的下人视若无睹。午后的太阳很毒，女孩轻轻扯扯女人的衣角，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娘，我渴。”
“十九乖，一会爹爹就出来了啊，再忍忍。”女人软语诱哄着女孩。
女孩咬咬嘴唇，不再言语。娘说见到了爹，爹爹就会帮她取一个好听的名字，然后她们就再也不用四处卖艺乞讨了，其实她倒觉得卖艺挺有意思的，但娘说不好，那就算了。
终于在女孩快要昏倒之前，从正屋里走出一帮人来。中间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贵妇人，花白发髻，一脸的威严；右侧的男人是三十左右的俊秀书生，一撇黑胡，略有愧意，垂头不语；左侧的贵妇大红裙裳，双眼红红色的，好似很是委屈。
“老夫人好！”女人朝着老妇人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又轻推着身旁有些头晕的女孩，“十九，快叫奶奶！”
“夫人请起！”未等女孩开口，老妇人颇有些不耐的打断，“成儿当年承蒙你的照顾，才不至落个客死异乡的下场，我玉家也不是知恩不报之人，现如今夫人有难，我自当以涌泉相报。”说着老夫人朝旁边的家丁一递眼色，家丁将一小袋银子放到了女人的身边。
“不……老夫人，您误会了！我不是来要钱的……”女人急了，一晃头，感觉越发的晕了。
“哦？那夫人来此何意？”老夫人挑了挑眉问道，一双利目扫了旁边的男人一眼，男人低下了头。
地上的女人头更晕了，心也好似掉下了无底洞，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成哥没说吗？女人狐疑的看了眼旁边的男人，重新给老夫人磕了一个头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不知该怎么张口，最终揽过身旁的女孩，抬起头对老夫人说道，“老夫人，十九是成哥的孩子，是玉家的骨血！”
此言一出，院中静极了，老夫人的脸色更加的阴沉，男人的头垂的更低，一旁的红裳贵妇似有呜咽之意，周围的家丁下人更是噤若寒蝉。
“放肆！”老夫人大喝一声，脸上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一阵红一阵白，大吼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翰林府撒野！成儿只有一个妻子，老身只得一孙，成儿又何得来的女儿？看在你曾有恩于成儿的份上，今天老身不与你计较，拿了银钱就快走吧。”说罢，示意两旁的下人将母女二人赶出府去。
女人突地发了疯一样，挣脱两名下人，扑到男人面前，双手狠命的抓着他的臂膀，“成哥？”女人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这个男人身上。而曾经山盟海誓的男子如今一语不发，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女人的心慢慢有些绝望了。
“娘，娘！放开我！”那个小女孩不安的挣扎着，叫喊着，但娘亲好像没有听见她，女孩急了，张口咬向紧抓着自己的家丁，家丁吃痛，不由的松开了手，女孩跑到女人身边，紧紧的抱着她，抬头看着娘亲，低声唤着娘。


楔子二
更新时间:2010-4-29 13:25:08字数:1105

男子有些为难的道，“花姑，你还是走吧，我现在好不容易进了翰林院，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我曾与身份低贱的卖艺女有牵扯，那影响会很不好的。”
女人紧闭下眼睛，心痛欲裂，晶莹的泪珠划过平凡的脸上越发显的楚楚可怜，还未等她说话，身下的小女孩却开口了，“娘亲不哭！”稚嫩的声音响起，抬手轻轻拍了拍女人，好似这样一来那女人便不会再伤心似的，又转向一旁的男子，微怒道，“你骂谁低贱，不许你骂我娘！”
女孩一直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不是说爹出来就会抱起她，带着她去买糖人、买新衣、给她取名字吗？为什么娘会一直在哭？为什么他要骂娘呢，他这样好像那些欺压她们的人啊，可他不是爹吗？所以她生气，很生气！
男子一愣，看着那弱小的人儿现在却怒目而视，小手更是毫不客气的指向自己，顿时心里不快，暗道，这花姑是怎么教育孩子的，竟对自己这样无礼？这样想着，脸也便黑了下来，早先的一点愧疚也消失不见了。
“十九！”女人心中痛着，半晌好似下了什么决定一般，蓦地抬头道，“成哥，你可以不要我，那十九呢？她可是你的骨肉，求求你，留下她吧，不要让她再跟我一起到处漂泊，好不好？”她可以忍受与女儿分别的痛苦，只要女儿不再吃苦，那么她可以走。
“荒谬！”老妇人气的大骂，“我玉府乃是书香世家，怎可有这等出身市井的孩子？看看她哪有一点我们读书人的样子？成儿，想想你的前程，我玉家可还指着你光宗耀祖呢！再想想你的妻子，芝兰可是宰相千金，下嫁到我玉家，你怎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来？”
“花姑，你还是走吧，我会再多给你些银两，让你和十九生活无忧！”玉景成终还是绝情，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个女孩一眼。
“老夫人，求求你，她的身体内也流着你玉家的血啊！”见求往日的良人无用，花姑转求向老妇人双手抓着她的衣摆不松手。
“你滚开！”气恼的老妇人用力一推，将那妇人推倒在地，连着女孩也摔倒了，女人的额角碰破了皮。
“娘，你怎么样？”女孩爬过去，抱起泪流满面的女人不停的呼喊着，后抬起头，怒瞪面前站着的‘亲人’，“你们干嘛打伤我娘？”女孩急了，随手抓起地上的那袋银子朝动手赶她们的家丁扔了出去，家丁一闪躲开了，银袋砸在了廊柱后偷看的一个八岁男孩身上。
“啊！”随着一声惨叫，男孩的额头开始不断的流血。
“寒儿！”老妇人、贵妇、男人都喊了出来。
“少爷！”下人也是手忙脚乱。
老妇人气极败坏，“把她们赶出去，我再也不要看到她们。”
女孩不理他们，转身抱住痛哭不已的娘亲，冷冷的看着那些所谓的亲人，“娘亲不哭，这样的爹，我不要了，娘，从今以后，我就叫十九。”女孩转头对那个有些惊愕的看着她的男人不屑道，“不用你们赶，我们自己走，以后你算是你们八抬大轿来抬我，我也不会进玉家，也不要你这个爹！”


争执一
更新时间:2010-5-27 15:31:00字数:1028

八年后，密州。
密州位于流月国的东南，城外松江绕城而行，当属鱼米之乡，商业的发展也是很繁荣，虽不及京都，却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东城和南城最繁华，各商行大都在此，北城是平民百姓的居所，而西城则是较贫穷的地方，乞丐流浪汉多数聚居于此。
密州东北有一家不太大的镖局，招牌上四个大字“扬威镖局”的字体颜色已有不少脱落。
扬威镖局的总镖头叫郭鸣远，武艺超群，很有人缘，但家传的镖局却没有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原因无它，只因郭鸣远是个心肠太软的人，看到可怜人就下意识的往外掏银子，有时走一趟镖回来赚不到什么钱，还要赔钱进去。在他父亲过世后他就更加的无所顾忌，镖局的人也越来越少，到现在，镖局还屹立不倒已经是个奇迹了。
“为什么？我不去！”此刻，扬威镖局的后院，一个身着灰色粗布的劲装少年正脸红脖子粗的怒视的面前的女人。
那女人三十多岁，一身青衣罗衫，满脸笑意，只是轻蹙的眉头泄露了她此刻心里的烦闷，“十九！”声调轻缓舒柔，却也充满了无奈，“不管怎么说，你总是识些字的好。”
“识字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少年一脸的不屑，“再说阿仁已经教了我不少字了，有那功夫，我还不如跟着义父多学一套剑法呢！”
“你这孩子。”女人气结。
“再说，我又不是要考状元，还是让阿仁一个人去书院吧，他可是发誓要当状元的呢！”说完，少年似又想到什么，得意的对女人道，“而我可是要继承镖局的。”
女人的脸色十分难看，斥道，“少胡说，阿仁才是扬威镖局的传人。”
少年不服气的一梗脖，“我才没有胡说，是义父亲口说的，而且阿仁又不会武功，他怎么继承镖局。”
“那也不关你的事。”女人的脸更加难看，“更何况，你毕竟是个女孩子，哪有女孩家成天的舞弄剑的。”后面的一句话很轻，但少年还是听到了。
少年的脸微微发热，有些别扭的开口道，“只要娘你不说，我也不说，就没人知道。”
女人看着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眼圈有些发红，声音也有些沙哑“十九，是娘的错，当初要不是我所托非人，又怎么会害的你没有爹爹，从小便跟着我颠沛流离，如今又要以男装示人……”
“娘！”少年拉长了音，加重语气强调道“我有义父！”压住心里有些怅然。
这二人便是当年被玉景成赶出翰林府的花姑母女，当初，二人盘缠用尽，不得不一路行乞回到花姑的家乡，谁知花姑的家早已被族人霸占，母女无家可归，便到城里四处给人打短工，但因她带个拖油瓶，所以工作也不好找，大多还是靠乞讨过活。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不好意思，今天刚发现头两段复制错了，现修改过来。请见谅！

争执二
更新时间:2010-5-1 7:38:34字数:1734

三年前，花姑一病不起，奄奄一息，急坏了花十九，为救娘亲，她开始偷盗，一次行盗时被走完镖在市集闲逛的郭鸣远抓个正着。郭鸣远动了恻隐之心，救了花姑，看二人没有去处，便将她们带回了镖局。后来便娶她做了续弦照顾幼子郭仁。郭仁的生母因难产而死，他的体质也较弱，且不喜练武，成日里捧着书本晃来晃去；正感叹他的镖局无后时，得了继子花十九，对于他的悟性和勤奋，自己都很满意，想着把镖局传给这个继子或许也不错。
郭鸣远有这样的心思，花姑刚开始并不清楚，刚到镖局的前半年她一直在养病，而等她病好，发现十九早已成了郭鸣远的‘义子’，她的心下不安，想说出实情，但看到郭鸣远如此喜爱他的义子时，又犹豫了，她怕，怕失去好不容易得来的安逸生活，而且对于郭鸣远的呵护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此事便一直被压了下来，后来的日子，她用尽心思照顾继子郭仁，十九便被她无意间给疏忽了。
前些日子，她猛然间发现，自己的这个女儿已经快十四了，马上就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了，可看她现在哪有一点女孩家的样子，又怎么嫁的出去啊？一时几乎愁白了头，想了好多天，终于想出一个办法，让她先和阿仁去书院，让她少练武，然后自己再教教她女红，这样子做人妻子也该说的过去了。可她万万没有想道，十九说什么也不同意去书院读书。
“可他不知道你是个女子，若是被发现我们骗了他，只怕我们又要无家可归了。”说着，花姑微叹了口气，她知道郭鸣远给了她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对她们“母子”也很好，虽不是大富大贵，却已是这辈子她最大的幸福了，但关于十九是女子的这个秘密却一直堵在她的心里，生怕哪一天这个秘密大白于天下，而郭鸣远不谅解自己。
带着一丝忧愁的目光再次投到有些怔然的十九身上，苦口婆心的劝道，“娘也是为你好，你先脱离镖局，再多读书，学些礼仪，也能嫁个好婆家，到时即使你义父知道了不容我们，到时你也有了栖身之所。”这个女儿从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又跟着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现在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来让她后半生的路好走一些，决不会让她走自己的老路。
“我不要！”花十九十分的执拗，“我不要离开镖局。”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能理解为娘的一片苦心呢！”花姑只觉得自己额上的青筋都快跳起来了，“你不找个安身立命之所，下半辈子打算去哪儿过？”
“在镖局过！”花十九扬起脖，倔强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好不容易这里才有点安全感，她才不要一人到完全陌生的地方地，还要嫁人？哼，看看当初抛弃她们的那人就知道了，堂堂知书识礼的大学士还不如义父一介武夫，所以她决定以后要找也找个和义父一样的武夫，虽然人粗鲁一些，但却是绝对的是好人、不会抛弃她的人。
“你……”花姑手指着她，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娘，我不觉得别的地方比镖局里好。”看着娘亲生气，花十九小心翼翼的继续道，“而且，义父待我们这么好，我们却这样想他，他会生气的。”
花姑闭了闭眼睛，长出口气，语气强硬起来，“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先给我到书院念书去。”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看着娘亲离去的背影，花十九半晌才回过神来，扯着喉咙吼道，“我不去！”声音之大，就连地皮都颤了三颤，可惜花姑仅是身形顿了一下，连头也没回。
西面的拱门处一个身着长衫的少年听得这一声吼，身形不由抖了抖，怀中抱着的几本书也滑落在地，皱着眉头捡起书，掏掏耳朵，叹了口气迈进院来。
少年十一二的年纪，一身有些发旧的白色长衫，面容清俊，一双灵动的大眼，他正是郭鸣远的独子郭仁，此时他更是嘴角上扬，两眼眯眯的笑着，“十九哥哥，干嘛喊的那么大声啊！”最近好奇怪哦，二娘总是背着他和爹找十九哥哥说话，每次一说完，哥哥就要大喊大叫，气的不行，呃，到底是什么事呢？
花十九正气的双眼冒火，两只鼻孔往外喷着粗气，看着笑嘻嘻的郭仁，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吼道“我喊不喊关你什么事啊?还不看你的书去，状元爷！”花十九不喜读书，因此对于这个弟弟有事没事总捧着书摇头晃脑的就不胜烦感。
郭仁丝毫不受影响，他可知道这个哥哥一直是刀子嘴豆腐心，总是处处护着自己，只是呵呵一笑，“知道我是状元还敢这么对我？小心到时我不理你，让你仍旧做一个穷镖师，”
花十九回过头来，盯着他半晌，不屑道，“放心，等你中了状元那天，我一定走的远远的，不会再让人给赶出来了。”说着，拿起佩剑跑到院中练起剑来。


初入书院
更新时间:2010-5-2 6:56:42字数:3065

听着十九哥哥的话，郭仁愣了一下，不明白一句玩笑话，他怎么会那么在意。看着院中的花十九挥剑乱舞，每一剑都贯满了力道，却没有平时舞的好看，简直就是毫无章法，见矮树丛上的枝叶被她的剑砍的乱飞，不由瑟缩了下，伸手摸摸脖子，忙朝后退，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才开口。
“十九哥哥，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不要那么冲动啊，刀剑可是无眼的。”天啊，这剑要是砍在自己身上可就惨了，他可不认为他的脖子会比那些花枝结实多少。
发泄了好一通，花十九终于觉着心里舒服点了，擦擦额头的汗，一回头，看见郭仁躲在树后不停的嘀咕，想着刚才好像对着他吼来着，把他当成出气筒了，心里不由一阵内疚，倒提着剑朝他走了过去。
“阿仁，我……”花十九想道歉，却被郭仁的一声惨叫给打断。
“啊，哎哟！”郭仁见十九哥哥朝自己走来，怕他找自己算账，慌忙起身，却不料腿竟蹲麻了，扑通一下坐到了地上，立时皱着一张脸呼起痛来。
花十九吓了一跳，谁能想到他竟会自己摔了一跤，看着他那狼狈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最后笑够了，把手伸向郭仁，“你可真笨，自己还能摔跤，快起来吧！”
郭仁嘟着嘴，十分委屈的任由花十九把他拉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不满的低声道，“还不是你吓的。”
“哎，我又不是罗刹夜叉，你干嘛那么怕我？”花十九有些不高兴了，自己可是在好心的扶他啊。
郭仁偷瞄了她一眼，心有余悸的指了指她的身后，低声念道“人家罗刹夜叉没事也不会去砍那些好好的花草啊！”
花十九回头一看，只见原本开的茂盛的花枝，总刻竟孤零零的立在风中，上面偶尔还剩几片叶子在瑟瑟发抖，地上则是厚厚的一层残枝碎花，轻风一起，原地呜咽，好不悲惨。也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过了，为难的挠挠头，“哎呀，刚刚只顾着发泄了。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下，要是让我娘看见，少不得又得挨骂了。”
郭仁则是慢悠悠的从地上捡起书，白了她一眼，才道“也没什么啊，大不了二娘就是罚你抄抄书嘛！没关系，有不认识的字尽管来问我好了。”
花十九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愁眉不展，再看他悠哉悠哉的样子，更是气闷，忽地她诡秘的一笑，招呼郭仁道，“阿仁，总是让你教我认字，真是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郭仁看着花十九那狰狞的笑容，脊背发凉。
“呵呵，阿仁，你教我识字，我实在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不如就教你练剑吧！”花十九亲昵的搂过郭仁的肩头，拖着他往那片狼籍走去。
郭仁忙抗议，“我不要练剑！”但抗议无效。
花姑和郭鸣远一进院落，就看到花十九手把着阿仁的手，在用力的四处乱舞，阿仁吓的脸色苍白，而花十九则是一脸的奸笑。
“花十九，你干什么呢？”花姑一声怒吼，总算让旁若无人的两兄弟停了下来。
“二娘，你可来了。”郭仁嘴一扁，跑到花姑身前，万分委屈。
“你们在干什么呢？”郭鸣远也是一头雾水，他本就是个粗人，除了武功，对别的事都极少上心。
“义父，娘！”花十九的心情不错，笑呵呵的，“我在教阿仁练剑啊，你看他多用功。”说着往地上一指那些残枝败叶。
“不是我！”郭仁十分悲愤，刚想用手指向那个罪魁祸首，却发现那把凶器剑正握在自己的手里，当下惊叫一声将剑扔到了地上，幽怨的看着花十九，谁让刚才十九哥哥一阵恐吓，为了不让宝剑伤到自己，他只有抓紧这把剑了，可如今却成了自己犯罪的铁证，真是衰啊！
如此情况，最高兴的莫过于郭鸣远了，他哈哈大笑，用手摩挲着短胡茬，“好，这才对嘛，从我扬威镖局出去的，怎么可以不会武呢！阿仁啊，要继续努力啊！”
花姑的嘴角在抽搐，阿仁学剑？打死她也不信，这事儿八成又是自己这个好女儿搞的鬼，不过这事先不急，她有更重要的事，拍拍阿仁的肩，以示安慰，抬头对花十九说道。
“十九这几天多跟阿仁看看书，免得过几天你去书院跟不上。”
“我不是说我不去了吗？”花十九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此刻又无影无踪了，“再说，义父还要教我剑法呢！是不是，义父？”她跳过来抓着郭鸣远的胳膊撒娇，想让他帮着自己说话。
花姑嘿嘿一笑，“十九，你义父是来劝你去书院的。”
“什么？不可能！”花十九大声叫道，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郭鸣远。
郭鸣远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按着他的本意来，去不去书院都是无所谓的，有背书的功夫还不如多练两趟剑呢，可花姑说了，总不能到时阿仁学富五车，而十九却连字也不认几个呀！更何况，这两年阿仁大部的学费是花姑给人做女红赚来的，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读书而不让义子识字吧！
“呃，那个，其实多识两个字也是好的。”郭鸣远有些不自在的转过头去，不再看向花十九，生怕自己再看着她那楚楚可怜的表情便会心软。
咦？义父竟会同意？娘亲是怎么说服他的，前两次义父还会借口练剑把她带走的吗？花十九狐疑的看着二人。
“去书院？是和我一个书院吗？太好了。”郭仁总算明白这些日子十九哥哥时常发飚的原因了，不过，哥哥能多读点书他还是很高兴的。
花十九看着对面三人站成一排，很是同仇敌忾的样子，不由气馁的叹了口气，去书院，真的躲不掉了么？
——
七月初一，郭鸣远打点好一切，花十九还是穿着长衫跟着郭仁一起去了他所就读的鸿鹄书院。
听阿仁说，鸿鹄书院是君家捐建的私墪，而且穷人家的子弟若是成绩优异的话，所有的学费都是免减的，阿仁今年也被免了学费。跟在阿仁身后走来，花十九只觉得书院是飞宇巍檐、雕栏画栋，很是气派。据说这个君家很有钱，不仅是在密州，甚至是全国都很有钱，也难怪会建这么豪华的书院了。
跟着阿仁拜见了书院的山长，山长叫费量，听说中过举人，一手的琴技丹青很是不凡，是江南很有名的才子，受君老夫人之托掌管书院。
然后花十九跟着夫子容翁来到了课堂，她跟着一些刚入学不久、年纪较小的人在一起念《三字经》，而郭仁则去了另一间课堂。
好不容易挨下下课，花十九率先冲出了课堂，天，再待下去，她就要疯了，看着那些七八岁的黄口小儿摇头晃脑朗朗上口的背诵，而自己这个十几岁的少年却只能坐在那发呆，看来，这书也不是那么好读的，正感慨着，却听到郭仁喊自己。
“哥哥，走，去吃饭吧！”郭仁笑呵呵的拉起花十九朝饭堂走去。
花十九发现一路上所有的人都对她们二人投来不屑的目光，却无一人与他们打招呼。好不容易到了饭堂，饭菜还没吃几口，就听到临桌一个身着兰色锦衣长衫的贵公子嗤笑道，“郭仁，这便是你哥哥吗？”
郭仁的脸色变了变，说了声是。
“哟，真想不到，你哥哥竟然连《三字经》都还没有读完，还要跟那些黄口小儿在一起背书！你哥这么差，你怎么可能学得那么好，上次的文怕不是别人给你捉刀吧？”
“马知文，你少胡说！”郭仁的脸色难看至极，“怎么，就许你文章做的好么？”
“哼，既是你的书念的那么好，怎么你哥那么差？说不定就是你作弊，你跟你哥哥一样差呢！”他的话刚一说话，周围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就是，要不这兄弟两怎么会差那么多。”
“看他平时挺老实的，原来这么龌龊。”
“要不怎么说是粗人呢！”
“还是回去当个武夫吧，像这种粗俗之人读什么书啊！”
……
话越说越难听，气的郭仁嘭地放下碗，蹬蹬的跑了出去。
花十九也紧随其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看刚才笑的最猖狂的马知文一桌，随后一甩袖子走了。
见两人走了出去，桌上的几人说笑几句便继续吃饭，却突然听得‘咔嚓’一声，饭桌无缘无故的倒了，汤菜洒了马知文一身不说，就连桌子也向他砸去，所幸另几人反应快，他没受伤，却也狼狈不已，检查下来却发现，原本好好的两只桌腿竟然都断掉了，而且痕迹很新，不像事先有人锯断的，只是好端端的桌腿怎么会断呢？
给读者的话:
亲们五一快乐，丁丁新文首发，感谢大家的支持!本文是《凤舞雪香》中君如来与花十九的前传，精彩非常，看了便知。

神仙少年
更新时间:2010-5-3 7:19:25字数:2970

花十九跟着郭仁朝书院的后面走去，一直走到一条较僻静的回廊处才停下来。
“好了，和无关紧要的人生气，不是自己找别扭吗？”花十九一笑，拉过阿仁，让他也坐在了围栏上，又笑着凑近他低声道，“不要气了啊，刚刚我可是已经帮你出气了呢！”
也许是花十九的话起了作用，也许刚刚的一阵奔跑发出了心中的郁闷，郭仁已经没有刚刚那么气闷了，“十九哥哥，其实平时他们说什么我都当做没听到，可今天可是你第一天来书院啊！竟还说我作弊，真是太过份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花十九笑笑不语，回想了一下他刚刚说的话，问道，“阿仁，他们经常这样对你吗？”怎么没听他说过在书院受气呀！
郭仁的脸腾地红了，好像有些难为情，半响低声道，“其实他们也不是针对我，他们只是对习武之人有偏见，而我又恰巧出身镖局而已。”
花十九愣了，随后好似突然想到什么，一拍他的肩头，“太好了，阿仁，我们去和义父说不来书院了！”到时两人都不来书院，娘也便不会强迫她了。
“不，十九哥哥，其实我不是非要读书不可，但是我受不了他们的白眼，我要证明给他们看，学武之人也一样能考中状元！”郭仁清脆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坚定。
“你……”花十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可……”她仍旧想要说服阿仁。
郭仁却打断了她的话，“十九哥哥，你要是不来书院二娘会肯吗？”
“她会吧……”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花十九无奈的垂下了头，嘀咕道，“我又不想考什么状元，只想学武啊！”
“好了，十九哥哥，你拿出习武的韧劲来读书，一定早早就能考中秀才，到时二娘也便不会再强迫你了。”郭仁站起身来，小大人似的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拍拍花十九的肩头以示安慰，弄的花十九哭笑不得。
“阿仁，我们还要多久能回家？”花十九实在是呆的烦了。
“下午还有山长的讲学呢！不过，刚才容夫子没说要你们背书吗？以前他可都是这样讲的。”郭仁道。
原来，这书院既教蒙馆，也教经馆，容秀才主要教授少儿的启蒙教育，而山长则对那些已习过蒙文的学子讲经授课，只盼能有学生乡试中第。
“哦。”花十九不感兴趣的点点头，又问道，“刚刚那个跟你过不去的叫马知文是谁啊？好嚣张呢！”
听到花十九的问话，郭仁的眉头皱了皱，不屑道，“他堂叔在君老爷手下做账房，这不他们全家就跟着抖起来了，现时我才明白那句‘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
一抬头，正看见花十九笑吟吟的看着自己，郭仁不觉一愣，“十九哥哥，你干嘛要这样笑？”
“我是没有想到啊，原来一直是乖宝宝的阿仁也会背后道人事非呢！”
郭仁腾地红了脸，讷讷道，“阿仁错了，十九哥哥不要告诉别人。”
现在返过来轮到花十九发愣了，她只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可看看这个呆子，摇摇头，真搞不懂这些读书人，不喜欢就说出来啊，实在不解恨就动手好了，像现在这样明明说了，可又逆着自己的心意道歉，唉，要想看清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真比悟透一套剑法还要麻烦，不过说到剑，她的心又痒了起来。
“十九哥哥，你干什么去？”郭仁见花十九起身朝竹林走去，很是纳闷。
“去那边的竹林里走走。”花十九随意的答道。离她们不远处一片竹林，郁郁葱葱的，很是好看。
可郭仁一听这话却好似她犯了大错一般，上前一把抓住花十九的手臂，脸色也有些难看，“十九哥哥别去那里，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说着就要往外拖她。
花十九将手一甩，挣脱他的手，不解的问道，半开玩笑的问道，“阿仁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这里还是禁地不成？”
谁知郭仁的回答彻底让她呆在了那里，“也差不多了。”
“啊？”
“这里是君家三少爷读书做画的地方，山长更是明令其他人不得擅入的，除非是有君三少爷的邀请。”郭仁说这话时难掩语气中的郁闷与好奇。
“哦，这么一说，我可是更想进去看看了。”花十九挑了挑眉，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切，那个君三少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不许别人随意进出，又何必捐建私塾呢？直接建做他家的后花园多好，怕又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吧！不过是为了博取好名声。
这样一想，花十九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君家三少的印象可是差的不能再差了，又联想到自己流浪行乞时最多时都是遇到这种为富不仁的假善人，心里更是恼怒非常。可怜的君家三少，就这样做了所有为富不仁的代罪者。
“十九哥哥，还是不要，哎，十九哥哥……”郭仁没抓住花十九，反被她泥鳅一样脱开身去，风一般的跑向竹林，不得已，他也跟在后面跑了进去。
一入竹林，郭仁还来不及拉着花十九出去，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色给惊的目瞪口呆。
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在脚下蜿蜒而展，直通向竹林深处，竹林中的一块空地上伫立着一个八角凉亭，飞檐画宇好不气派，亭内一张石桌，两张石凳，旁边还有一个黄梨木的摇椅，亭子的周围栽种着各种各样的鲜花，正值深夏，姹紫嫣红开的好热闹。
“想不到这里还真的是一处世外桃源啊！”半晌郭仁才嘀咕道。
花十九则是直接拉着郭仁就跑上了凉亭，站在高处看着四周，张开双臂，心满意足的道，“站到这里看，景色更是不错呢！”突地她清啸一声，拔地而起，身子好似那飞燕一般投向那茂密的竹林。
郭仁的心一紧，刚要大声喝喊，却见花十九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截竹枝，她兴奋的很，撸去竹叶，以枝为剑，在空地上舞起剑来，试了几下，感觉身上穿的长衫很是麻烦，便将长衫和头上的帽子都脱了下来扔到一旁的花枝上。
郭仁还来不及说什么，花十九却已是捏剑诀、踏步法，一套如行云流水的剑法施展开来，端的是英姿飒飒，精彩非常。
花十九的体态飘逸，剑走灵蛇，疾如风、徐如林，那原本毫无生气的竹枝此刻在她的手里竟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刺、挑、撩、劈等动作一气呵成，身体与手中的竹剑融为一体，剑势凌利，破空有声，好似是一阵风，带着空中飘落的竹叶一齐舞动。竟将亭中的郭仁看呆了。
呆住的不仅是他，还有石径上立着的两个人，一个是身着白衣的妙公子，另一个则是小厮打扮，两人都惊讶的看着前面舞的浑然忘我的人。
花十九脚在竹枝上借力，身子一个空翻，剑指向前，左手向后捏了个剑决，凌空飞来，竟好似乘风而来一般。
“好！”石径上有人拍手叫好，将花十九和亭中的郭仁都惊醒了。
“你们是？”花十九收起竹剑，有些奇怪有谁会到“书院的禁地”来呢，这一看，却把她怔住了。
只见面前的这位公子，身材昂长，体态合中，面如冠玉、色如桃花、眉若墨画、目比星辰、鼻如悬胆、薄唇红润，好一个翩翩美少年，头戴紫金冠，金丝玉带束着白色暗花箭袖，外罩金丝缀边的白色大褂，足登一双厚底虎头靴，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怕是神仙下凡吧，世上怎会有如此美好的人儿？眉目如画，衣带飘飘，虽是笑的可亲，却使人不敢亵渎。幼时花十九四处漂荡，也见过不少相貌生的好的人，却发现那些所谓的美男也不过尔尔，甚至是还不如那个她该称为爹爹的人。
而后来发现那些越是美的人心肠却越是恶毒，心中不自觉的便对美貌的人产生一种排斥感，但她今天见到这位神仙似的少年时，却丝毫没有一丝的反感，只是在想着，可不敢乱说话，也要在这谪仙一般的人物消失之前再多看几眼，心里却有个地方在悄悄的塌陷。
花十九这样直直的目光，使得对面的神仙少年有些难为情，脸上泛出红晕，倒是他身旁的小厮不乐意了。
小厮越身上前，一指花十九，蛮横道“你是谁？再敢这样看我家少爷，小心我挖了你的狗眼！还有，谁准你到这儿来的？不知道这是我家公子专用的地方吗？”
“你家公子？”小厮一说话，花十九从怔愕中回过神来，一听他的话又皱起眉来，该不会？


君家三少
更新时间:2010-5-4 10:13:44字数:1391

神仙少年似乎是很不高兴小厮的话，低声斥责了一声，“吉六闭嘴！”再抬头想说些抱歉的话，却发现花十九的眉头紧蹙，突然之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一旁的郭仁终回过神来，蹬蹬跑下亭子，对少年一施礼，“君少爷对不起，我们实是无意闯入，我们这就离去。”说完，拉着花十九就要往外走。
“你就是君少爷？”花十九没动，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美少年，很是震惊、也很失望，这样神仙也似的一个人怎么竟会是那讨人厌的假善人！潜意识里，她很希望他摇头否认。
“小生君如来见过两位同窗，”少年微笑着向二人施礼，他十分不解，面前这少年刚刚还是一脸的惊愕艳羡呢，怎么一转眼就对自己怒目而视呢！“郭贤弟，这位是？”印象中旁边个子较小、神色慌张的应该是平日大家不太喜欢的郭仁。
“啊？！”郭仁愣了，平时从不轻易与人交谈的君少爷竟主动和自己说话！
“喂，我家少爷问你话呢！”旁边的小厮不耐的喊道，切，我家少爷跟你说话竟敢不理？
“吉六！”君如来低斥了声，小厮不再言语了，又转向郭仁微一颔首，“郭贤弟？”
“哦，三少爷叫我阿仁就行了，他是我哥哥花十九！是今天刚进书院的。”郭仁有些兴奋的答道。
“花贤弟！”君如来一笑，抱着双拳对着花十九略行了礼，“我刚看你……”
此时花十九从刚才的惊讶与失望中回过神来，以为他要追究自己跑到他禁地的事，不由冷哼一声，“对，我们是跑到你的地盘来了，你又待怎样呢？”说着，将手中的竹剑挽了个剑花，甩到距君如来面前两步的位置，跨前一步，头一扬，挑衅的斜眺着他。
看来自己还真跟这个书院不对盘呢，吃个饭被人损，练个剑也遭人嫌。
君如来要比花十九高近一个头，但花十九慑人的气势，还有刚刚抛的竹剑都使得君如来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身材偏瘦，一脸冷笑的同窗。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招惹了他，印象中绝对没有见过他，不仅是因为自己过目不忘，而是以君家的财势，根本就不屑于与他这等身份的人发生牵扯。
“喂，你竟敢这样对我家少爷说话！我家少爷都没有怪你私自跑到这里……喂，你干什么？”吉六看着朝他步步逼近的花十九，眼尾一扫仍在不断晃动的竹枝，心里没来的一阵害怕，不由向后退去，一脸惊惧。
看着他害怕的样子，花十九哈哈大笑起来，很是开心，就说嘛，这种有钱人最是欺善怕恶了。
君如来诧异的看着眼前大笑的花十九，她笑的很是张狂，但他却感觉不到她的快乐。
“十九哥哥，我们走吧！一会还要默书呢。”郭仁从后面走过来扯扯他的衣袖，有些不安，不明白一向善良的哥哥怎么会这样故意为难别人，其实他错怪花十九了，她只是以为别人会讨厌她，提前做出讨厌别人的动作而已。  
“哼！”冷哼一声，花十九捡起衣帽，拉着郭仁从君如来主仆的中间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擦肩而过时还故意的用肩部撞了那仙人似的少年一下。
    “书院里怎么会收这样的学子？”小厮吉六在一旁愤愤不平，“待会儿去和山长说说，像这种无赖直接轰了出去省事。”
“吉六，你的话越来越多了。”君如来皱起眉头，略为不快。
“可，少爷！”吉六委屈极了，自己可是一片好心为少爷啊，可少爷怎么反倒骂起自己来？
“行了，回府。”君如来疑惑的看了眼花十九离去的方向，转身离开了书院。
“回府？少爷。”吉六紧跑两步追了上去，“您不是说要在亭子里看书的么？”真是，都是那个无赖，早晚要他好看。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不好意思，刚放假回来，工作很多，这一章先传这些，剩下的下午补上……

君家三少2
更新时间:2010-5-4 15:39:13字数:1991

君家以珠宝生意起家，后来一个远房亲威的表亲家的女儿在后宫得了宠，君家便以此层关系开始向宫中贩卖珠宝，大小也算是个皇商，买卖越做越大，传至君如来父亲君易这一代，君家已成了流月国的第一珠宝商。
君易育有三子，长子夭亡，庶出次子随在左右打理生意，晚年得嫡子如来甚得老夫人喜爱，被其带在身边娇养。君家的祖宅在密州，君父做生意长年在各分号四处奔跑，极少回家，老宅这里也只有君老夫人和君如来相伴，祖孙二人感情极好。
凉窗半开，微风细入，窗外惹眼的绿意争着抢着的向屋内探脑，只可惜，屋内的人颔首凝神，根本无心欣赏这一院的春色，他时而凝思，时而蹙眉，时而奋笔疾挥，不时的在纸上挥洒着些什么，连白色的衣袖上沾了墨迹都不自知。
君老夫人甫进屋就看到自己的孙子在很细心的做画，专注的样子连她都不忍去打扰。一旁的吉六和丫环锦儿刚要去提醒少爷老夫人来了，却被老夫人以手势制止了。
锦儿忙搀着老夫人到一旁坐下，又匆匆的重新沏了茶来，才到一旁候下。
“如来这样子有多久了。”等了半晌，依旧不见爱孙抬头，老夫人忍不住问向一旁的锦儿。
“回老夫人，少爷从书院一回来就这样了，也不知怎么了，竟连您来他都一点没有察觉呢。”锦儿笑着回道。
“书院？”老夫人奇怪的问了一句。
“是啊，本来是说在家呆着闷，要去书院里看会儿书，可谁知还不到一个时辰就回来了，然后就这样了。”锦儿摇摇头，同样是感到很纳闷。
“哦？”老夫人转问向另一边的吉六，“吉六，少爷怎么了？”
吉六不满的嘟着嘴道，“还不都是……”
“好了，吉六你来看一下像不像！”君如来突然说话，一脸的兴奋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吉六。”一抬头却看到对面的座椅上坐着君老夫人，当下一惊。
“奶奶，您多会儿来的，也不告诉孙儿一声？”君如来跑过去，半跪在地上，趴在君老夫人怀里撒起娇来。
君老夫人呵呵一笑，爱怜的点点他的额头“你呀，做甚么事那么入神，竟连奶奶来了都不知道？”
“奶奶，孙儿在想您啊！”君如来呵呵笑着，继续撒娇，“只是太过用功，以至怠慢了奶奶，锦儿，快给奶奶泡茶去！”
“茶，锦儿已经泡好了。”君老夫人将君如来从地上拉起来，锦儿忙从一旁搬来一个小绣墩给他坐下，又给他添了一碗茶退到了一边。
“你呀！多亏你有锦儿这么好的丫环，不然奶奶可真的是被晒到这儿了呢！”君老夫人假装斥责道。
“奶奶，是孙儿不好，您就别生气了嘛！”君如来笑嘻嘻的摇着君老夫人的手臂。
君老夫人看着爱孙那讨好的一张笑脸，再也装不下去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奶奶笑了，那就是不生孙儿的气了。”君如来亦笑出声来。
“少爷，老夫人那么疼您，哪里会真生您的气啊？”锦儿一边给老夫人重新添上热茶，一边笑道。
“锦儿这丫头手脚勤快，嘴儿也甜，真是讨人喜欢。”老夫人看着锦儿心里有自己的盘算，“锦儿今年也十七了吧？”
“回老夫人，上月刚满十七！”锦儿规矩的答道。
君如来笑道，“奶奶问锦儿多大做甚，难不成是要给她寻个好婆家？”
“还用寻吗？”老夫人轻刮刮爱孙的鼻子，笑道，“你再过两月也满十六了，赶紧将她收了是正事，这么好的巧人儿莫便宜了别人去。”
“啊？哦。”君如来愣了一下，随后笑笑没吱声。
“老夫人！”锦儿的脸通红，心中抑不住狂喜，却终是女儿家，羞的一扭身子跑了出去。
“奶奶别再说了，锦儿该是生气了。”
“你呀，读书那么聪明，怎么这事儿上就这么笨呢？真该跟你二哥学学，她这是害羞了。”老夫人无奈的摇摇头。
“哦。”君如来难为情的挠挠头，还以为锦儿是不愿意呢，女儿家的心思可真难猜。
“行了，乖孙儿，告诉奶奶刚刚在做什么，那么入神，连奶奶坐到了这里都没发现。”
君如来猛地来了兴致，拉起君老夫人走至书案前，“奶奶你看。”
“好，奶奶就来看看，难不成还是个九天玄女不成，竟把我孙儿的魂给勾走了。”君老夫人笑着走上前去。
“奶奶。”君如来轻倚着老夫人的手臂撒娇。
“咦？！”老夫人看着爱孙的画愣住了。
素白的纸上，一个青衣少年凌空而起，手握竹枝向前刺来，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使得他原本平凡的脸孔分外生动，迅疾的气势带着周围的竹叶飞旋，整个人好似要在纸上呼之欲出一样。
“呀，这是？”君老夫人迟疑的问道。
“他是书院新进的一个无赖，竟还对少爷无礼呢！”吉六有些不甘心的插起嘴来，真不明白少爷怎么为那无赖做起画来，自己可是求了好久都没有求到呢。
“吉六！”他的废话越来越多了。
“哦？怎么书院也收这样的学生？”老夫人将目光从画上移开，微有些皱眉道。
“孙儿想，大概是有什么误会，待到明天去书院说清楚也就无事了。”
 “可奶奶明天就去清泉寺里去上香，要住上一段时间呢，你自己一个人在家……”
“奶奶放心了，孙儿都快成年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是啊，老夫人，您就放心吧，锦儿一定会照顾好少爷的。”去而复返的锦儿亦帮着君如来说起话来。
“好，好，就依你吧！”君老夫人拍拍如来的手背，笑道“谁让你是我最宠爱的孙子呢！”


画
更新时间:2010-5-5 9:53:46字数:3341

书院成立至今，这位君如来除了来这里读书散心，还从未在这里听过讲，更何况他天姿聪颖，过目不忘，这里的夫子倒也再没什么可教的。当君家三少要在鸿鹄书院里听讲的消息传来时，所有人都极度兴奋，而且都很期待能和这位家世才情首屈一指的三少交个朋友。
“这这样，马知文，你们这排向后串一个位置，让君少爷坐在前面。”费山长激动莫名，这一讲刚好是山长讲授丹青画法，书院的所有学子都挤在了一间大课堂里，由于君如来的到来，原本安静的讲堂此记得有些乱嗡嗡的。
“好、好。”马知文连连点头，这可是好不容易与君家少爷亲近的机会啊，颠颠儿的站起来就要收拾东西。
“不必了，我坐到后面就可以。”君如来笑道，制止了马知文的举动。
“那怎么行……”费山长还要说什么，却被君如来给打断了。
“山长若是为难，学生下午就走。”
“哎，不为难，不为难！”费山长连连摆手。
“如此，那就多谢山长了。”君如来说过话，便向最后一排走去，看到花十九正皱眉看着自己，朝他一笑，便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花十九昨日朝君如来挑衅，事后是有些怕的，到不是别的，只是怕他真的将自己赶出书院，娘亲那里可不好交待，但下午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或许他是怕了自己吧。
可他今天怎么来了，来报复的吗？待看到他朝自己笑了一下，便又愣住了，心道他笑什么，难不成他已经想好怎么算计自己了？却也有些欣喜，暗想他起来真好看，一上午只想着他对自己笑时的样子，浑浑噩噩的也没有听清山长讲的什么，直到郭仁叫他，才惊觉已经到了中午。
鸿鹄书院里免费供应午饭，虽比不得大富之家，但对于寒门学子来讲，这里已经是美味佳肴了。今天的饭堂里却有些乱，自书院建成第一天起，这可是君家人头一次在这里吃饭，一时间山长和厨子都有些不安。
君如来看到大家都拘谨的很，便微微笑了一下，这一笑，宛如一道春风拂过众人的心头，使人舒畅无比，“其实大家没有必要这么紧张，就和平时一样好了。”
费山长呵呵一笑，亲自为他拉开一把椅子，道，“既然君少爷都发话了，大家也坐下吃饭吧！”又低声对君如来道，“我叫厨子再加两个菜。”说完，就忙到一边去吩咐厨子去了。
这边，所有的学子都闷头吃饭，但眼睛却都偷瞄着君如来。
马知文突然站了起来，走到君如来桌前，一施礼问道，“君少爷，在下马知文，不知可否与你同桌而食？”
君如来笑道，“大家都是同窗，不必客气，马贤弟请坐。”
马知文很是兴奋，急忙收拾了饭菜跑过来坐了，别人一见也纷纷群起而效之，不一会儿所有人都围坐在了一张大圆桌上。
只剩下花十九和郭仁坐在角落里，郭仁有心也想坐过去，但是看到十九哥哥旁若无人的往嘴里吞着饭，又不好开口，而且昨天在竹林，他二人可是把君少爷给得罪了呀。正这样想着，却听君如来那边喊他。
“郭贤弟，花贤弟，这里还有两个位置，你们也过来坐吧。”周围的人心里开始犯嘀咕，琢磨这两个平时不怎么讨喜的人什么时候和君少爷攀上关系了？
郭仁很高兴，就要起身时，却看到花十九沉了脸色，他有些不明所以，君少爷不计较昨天的事，十九哥哥怎么还不高兴呢？他有些怯怯的叫了声，“十九哥哥！”
花十九记起以前流浪时，有一次自己坐在一家大户后门等着他们能施舍食物，好久才有人开门出来，见到她，便笑了，将一碗馊饭放到地上，也是似这样施恩般的语气说道，“这里还剩点吃的，你过来吃吧！”
这是有钱人的通病吗？自以为是的施舍，她不希罕，抬头狠狠的瞪了君如来一眼，摔下饭碗，对郭仁道，“我吃饱了，你快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家都愣住了，随即不满的一撇嘴，暗骂了句不识抬举。君如来也有些生气，不知是因为花十九没过来吃饭，还是因为她刚刚瞪了他一眼，他君家三少何时也成了惹人厌的人物？
“哎，少爷，你看，他也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吉六愤愤不平。
“闭嘴。”君如来的心情也不是很好。
——
下午仍旧是山长却改成了由他讲授的画技，君少爷在座，他自是要好好表现一番。
“现在由我来给大家讲解人物画，人物画要求人物个性刻画得逼真传神，气韵生动、形神兼备。”费山长清了清喉咙继续道，“所以说画一个人物，形像是很容易的，但反之要神像就难了，大家刚接触，先简单画个人物来试试，散学前交给我。”
花十九握着画笔直犯愁，怎么这个又小又轻的毛笔竟比那些长剑大刀还要难以掌握？画个什么呢？忽地想到这段日子娘亲教她做女红，那些花样子也描了不少，不如拿它们凑个数，好歹也是个画吧！
到底是熟能生巧，寥寥几笔下去，已经小有轮廓了，只要再描细一点就好了，花十九有些沾沾自喜，不就是做画么，有什么难的？她将沾了墨汁的毛笔在指尖上旋转，却不料那墨汁竟被甩到自己的脸上来，急忙用手一抹，却将那点墨晕开在脸上。
花十九急着把墨迹擦下去，越急却越擦不下去，反而把脸弄的通红，耳听着有人闷笑一声，抬头恶狠狠的循声瞪去，却是君如来，正强忍笑意的看着自己。
“花十九，我让你在纸上做画，你怎么画到脸上去了？”费山长走过来不满的瞪着他，成心拆他的台么？
哈，听到山长骂声回头看到此景的其他学子也全都笑起来，花十九狠狠的擦了下脸上的墨迹，低下头开始用力的在纸上描起来。
“君少爷，你若是觉着累，明天交画也可以！”费山长十分善解人意的对君如来笑道。
“势力眼，呸！”花十九不屑的白了山长一眼。
“哥哥，悄声！”郭仁拉了下花十九，还好，山长只顾着和君少你说话，并未听到哥哥的话。
“山长，不必客气，叫我的名字就可以。”君如意笑意连连，“其实我这里有一幅人物画，正想请山长点评一下！”
“那里，君少爷客气了。”费山长有些得意，他的丹青确是有几分功夫。
君如来打开一旁的书箱，拿出一张早已裱好的画，在面前的书案上徐徐打开。
“妙啊，妙！”画一打开，费山长就赞不绝口，初时是有些吹捧的意味，待细看下来，又不觉连连叫起好来，“好，好！此画以形写神，以白描的手法不仅将人物的表情和动态都表现的淋漓尽致，甚至人物对环境的影响也完整的渲染出来，堪称‘传神’之作啊！看来，君少爷的画技又进步了。”
“哪里，还不是山长教导有方。”君如来朝着山长施了一礼，抬首时朝花十九的方向瞄了一眼，心中期待着他看到时会是怎么的表情，吃惊，喜悦？
“咦？这不是……”再仔细看下来的费山长吃了一惊，这画中人不是那个花十九么？！他们很熟悉吗？而且看看这花十九像个什么样子，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附近的学子也渐渐围观过来，观赏起君如来的画来，个个赞不绝口。
终于，一个叫丁冕的学子认了出来，“哎，这不是花十九吗？”
此时躲在角落里一直蠢蠢欲动的郭仁终忍不住了，挤过众人，来到书案前，这一看却也吃惊不小，回首叫道，“十九哥哥，快看，你的画像！”
花十九眼看着所有人都朝他投来诧异的目光，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早就觉得奇怪，却碍于那是君如来的画，便一直没有动，现在听阿仁这样一说，更觉奇怪，也跑了过来。
分开众人，花十九终于看到书案上那张让众人惊诧不已的画作。画上凌空执剑的那个人不正是自己吗？自己有笑的那么开心吗？
“咦，真的是花十九啊。”旁边的一个年少的学子嚷道。
“真的哎，花十九，原来你会舞剑啊！”丁冕的语气颇怪。
“真不愧是镖局出身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来一段开开眼啊，说不定我们也能画出这么好的作品呢。”马知文颇有些酸意的说道。
听着这些话，花十九的脸比墨还要黑了，他们拿自己当什么，街头卖艺的小丑吗？就算卖艺，也要打赏的吧，可看看他们，对画赞不绝口，却对自己如此轻视，这让她怎能不气，都怨他这个始作俑者，花十九狠狠的盯着君如来。
君如来看着花十九由疑惑到惊讶，再慢慢皱起眉头脸上充满了怒气。怒气？他怎么会生气呢？ 
“谁准你画我的？”花十九气冲冲的瞪着他。
“我……”君如来有些不知所措，他为什么要生这么大的气吗？
“拿我当什么？你们有钱人的玩偶么？竟还敢把我画出来以供你们指三说四的笑话？”气极的她抓起桌上的画，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三两下便扯了个粉碎甩到了君如来的脸上，“告诉你，我花十九可不是好欺负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书院。
郭仁跟在后面紧追了下去，包括山长在内所有人都有些发呆，君如来的脸上更是青一下红一下，难堪极了，他自幼被捧在手心里疼爱，几时受过这样的气，自己好心替他做画，他非但不领情，竟还把画给撕了！心里把花十九咒了个千遍万遍，恨恨的跺了跺脚，也转身走了。


山长发火
更新时间:2010-5-6 9:53:48字数:2572

第二天去书院的路上，郭仁愁眉不展，“十九哥哥，我们昨天还没下学就跑了回来，今天去了山长肯定要发火的。” 
花十九垂头不语，颇为郁闷的将脚下的石子踢的老远，“我也是一时生气，谁让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把我画出来让别人笑。”
郭仁张了张嘴，半晌张嘴道，“也许君少爷不是故意的！”
“那可就说不准了。”花十九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其实君少爷平时人不错的，君家也是密州城有名的积善之家。”郭仁忍不住为君家说起好话来，“往年，一到粮食欠收的年景，都是君家开仓放粮，而且铺路造桥哪样也少不了君家啊，这义墪也是君家出钱建的，穷人家的孩子一文钱不交就可以来上学呢，还有……”
“行了，你什么时候成了君家的说客了？”花十九不耐的打断他，切，做那么多的事，还不是为了博一个善人的名号，虚伪！
“哥，你还是别和君少爷为难了，书院里的人都……喜欢他，不喜欢我们，若总是和君少爷过不去，到时万一我们被赶出书院怎么办？二娘那里也不好交待的。”郭仁苦口婆心的劝着，怎么感觉自己反倒像个哥哥。
“行了行了，知道了。”花十九不耐的应了声，率先进了书院。
今天书院里的气氛很是奇怪，所有人都在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什么，可一看花十九和郭仁走来，立马又都闭口不语了，只是用一种不屑和极度愤怒的目光看着二人。
“阿仁，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有点奇怪！”花十九问身旁的郭仁。
“是呀，十九哥哥，不会是你昨天的事闹的太大了吧！”皱起秀气的脸蛋，郭仁担心起来。
厄运果然来了，山长怒气冲冲的朝花十九走来，后面跟着一脸凝重的容翁。
“花十九，你还敢来？”费山长大吼道，将书生应有的斯文丢的一干二净。
“我为什么不敢来？”花十九站定身形，抬起来直视着山长，对于不给他好脸色的人，他通常都会加倍奉还。
“你，你……”还从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话，费山长一时气的脸色涨红，指着花十九的手指都在不停的抖，“你目无师长，给我滚出书院去！”
郭仁忙在一旁打圆场，“山长，山长，你就原谅我哥哥这一次吧！”
“没你的事！”费山长推开郭仁，向前一步，手快点到花十九的鼻尖，“鸿鹄书院里没你这个学生，滚！”
拔开山长的手，花十九皮皮一笑，“请问山长，我犯了什么错，要赶我出书院？”
没想到花十九会这样问，山长愣了一下，“呃……”总不能直接说因为你得罪了君少爷吧，“你目无师长，对我大呼小叫！”
“说实话，山长，我确实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此话一出，不仅把费山长气的半死，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吃了一惊，郭仁更是急的直跺脚，“哥哥哎！”
容翁脸色通红，结巴道，“不，不许无理。”声音太小，花十九直接当他是蚊子在哼。
眼看着众人又惊又怒的表情，花十九笑的更加开怀了，“我可是把山长放在心里敬仰的。”
“你！”明知道他是在强词夺理，山长却也无可奈何。
“山长，没事的话，学生可就要走了。”花十九双手环胸，斜眺着山长，看你还有什么花招。
“等等，你欺辱同窗，肆意毁坏他人物品！”山长得意起来，这下你没话可说了吧。
掏掏耳朵，花十九不甚在意的道，“山长，我欺辱谁了？他怎么不直接来找我？”
“他…… 这。”山长气愤的瞪了他一眼，无言以对，却又不甘的道，“那你毁坏他人物品又怎么说？”
“山长，我这么善良，怎么忍心去破坏别人的东西呢？”花十九冷笑，哼，不就一个君家少爷吗？至于狗腿成这样？
“你敢说君少爷的画不是你撕的？”山长终忍不住喊了出来。
“对，就是你撕的，我们都看到了。”一旁看热闹的马知文嚷了出来。
花十九狠瞪了马知文一眼，一挺脊背，“山长，请问一下，画上画的是谁？”
费山长一时语塞，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下颔上的胡须也随之一摆一摆的。
“所有人都知道那画儿上画的是我，这样说来那就是我的画，我撕自己的画有什么错呢？”花十九十分善良的笑着，却气得山长恨不得上前撕下她那虚伪的笑容。
“可那是君少爷画的……”一旁看热闹的丁冕插嘴道，众人连忙点头称是。
“可君少爷画的是我啊！”花十九还特意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尖加以强调，“他画的我便是我的画啊，否则他怎么没画别人呢！还是说因为画的是我不是你们，而你们嫉妒呢？”
众人都觉得花十九这话说的不对，可又被她无赖的说法弄的无言以对。
花十九见众人都是一副气愤难当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不由一阵得意，朝郭仁眨了下眼，郭仁本来悬着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又看到十九哥哥如此孩子气的动作，差点笑出来，可一看别人气鼓鼓的样子忙又忍住了。
“花十九，想不到你到书院里来圣人之道什么都没学会，却学会如此狡辩，看来郭总镖头的家教确实成问题啊！难道你爹就没教过你要尊师重道吗？”山长的胡子差点立起来。
“这些我和义父有什么关系？”花十九皱起了眉毛，面色有些不大好看。
“哼，到底是粗野之人教出来的孩子，也难怪如此目无尊长。”山长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像你这种顽劣的学生，本人才疏学浅教不出来，还是让郭总镖头另请高明吧。”
“就是就是，‘子不教，父之过’嘛，还是回去让你爹再好好教教你吧！。”丁冕摇头晃脑的卖弄起来。
“难不成你爹把你生下来，便不再管你了么？以至你今天连做人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马知文也在一旁插嘴道。
听着两个学生在一旁帮腔，费山长的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抬起头颇有些得意的看着花十九，心想，我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歪理来。
花十九想，是啊，那个生下自己的人，可不就是没有管自己么，甚至将自己从他的家里赶出来，想到那天的午后，想到娘亲的眼泪，又想到自己这些年来吃的那些苦，只觉得有一股火直冲脑门，大声喊道，“你给我闭嘴！不许提他！”
丁冕看着花十九目眦欲裂的表情，吓得缩缩脖子，往人群里一钻，努力的想让自己藏起来，马知文也闭紧了嘴巴不再言语，只是眼里流露出不甘。
“放肆，师长在前，哪里容得你大放厥词！”山长又喊了起来，早已不顾他那斯文有礼的形象，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遇到像花十九这样的学生，直气得他浑身发抖，手指着她的鼻子，“你给我滚，鸿鹄书院里没有你这样的学生！”
“虚伪！”花十九不屑的啐道。
“你说什么？”山长的脸都绿了。
“难道不是吗？你明明就是想给君如来出气才故意找的茬，又何必把尊师重道的大帽子拿出来，装的自己好像是多么正义一个人。哼，我呸！”
“滚，滚，你给我滚！”山长几乎是在跳着脚吼。
“哼，走就走，这样虚伪的地方我看也不见得能教出什么来。”说完，花十九转身就向外跑去。


烦恼
更新时间:2010-5-7 9:39:41字数:2298

“哥哥，十九哥哥！”一直看执闹的郭仁眼见花十九越说越僵，不由是暗暗着急，却毫无办法，他也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哥哥就生了这么大的气呢？见他这样发疯似的跑了出去，赶忙追了出去。
但花十九的速度太快，郭仁累的直喘着粗气，仍是没有追到，“哥，等我。”紧喘两口气，郭仁一咬牙又追了上去，好累哦，早知道多少也要学一点轻功的嘛。终于，在城外柳絮湖的边上找到了黯然不语的花十九。
“哥，咳，你、你干嘛跑那么快啊！”郭仁一屁股瘫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追来干嘛？不怕山长把你也赶出书院？”花十九的声音闷闷的。
郭仁半爬起身子，“我一又没惹他生气，顶多就是训我两句。不过，哥哥，你还是想想一会儿回家要怎么和二娘说吧。”
花十九紧闭下眼睛，蓦地她双拳紧握嘴大张喊出声来，好似一只受伤的小兽，尖锐的叫声不仅将附近树上的鸟儿惊飞了，也把一旁的郭仁吓的坐到了地上。
半晌，见花十九的情绪平复下来，郭仁再次试探性的问道，“十九哥哥，为什么山长提到你父亲，你会生那么大的气呢？”
“哼，他那种连亲生骨肉都不认的人也配叫做父亲吗？”
“啊？”郭仁愣了。
看了他一眼，花十九发闷的说道，“我不是说义父。”
郭仁还想再问什么，其实他很想问十九哥哥的父亲是什么，是不是还在世，在哪里，做什么的，为什么说他连亲生骨肉都不认，但看到花十九耸拉着脑袋，不想他再伤心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一直在柳絮湖坐到下午，花十九靠在一棵柳树上，呆呆的望着落满了一层白色柳絮的湖面，一些逐风的柳絮儿不知有人正在烦恼，纷给在她的头上衣服上安了家。
花十九不知坐了多久，周围一直静静的，仿佛连自己都溶入了这片宁静，直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传来。她不解的转过头去，却见郭仁红了脸，肚子又咕咕的叫了一声。
郭仁用力的按了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她。
花十九蓦地笑了，笑容荡开了湖面的一层柳絮，捏捏郭仁的脸颊，“傻瓜，饿了怎么不早说？”
“可是，哥哥你心情不好，我怎么能饿呢？”
扑哧一声，花十九看着如此可爱的郭仁，心中的郁闷早已去了大半，笑道，“可是你的肚子已经在抗议了啊。”抬头看看天，天色已过正午，花十九站起来，拍拍身上，“走吧，我们回家吧，我也有些饿了。”
——
“咦？今天书院没课吗？怎么回来这么早？”花姑见二人这么早回来，不觉感到奇怪。
花十九径直进了饿厅，直嚷着饿。
“哎，十九！问你话呢，这孩子，怎么了？这是。”
“二娘。”郭仁看着花姑呵呵直笑，“今天我和哥哥不去书院。”
“为什么？”花姑将注意力转向老实的继子。
“那个，嗯……”郭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怎么说才能不让花姑伤心。
“仁儿！”花姑假意板起了面孔。
郭仁慢慢低下了头，“嗯，今天、今天夫子有事，所以散学散的早。”直感觉脸好像快要被烧熟悉了。
“哦？”花姑拧起了眉，“真的？”
“嗯，真的，二娘，我去温书了。”郭仁逃也似的跑开了。
“哎，仁儿！”花姑无奈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饭桌上，郭鸣远笑眯眯的夹了一块肉递到只顾闷头扒饭的花十九碗里，“十九啊，多吃点，一会练功可要费不少的力气呢。”
“嗯。”花十九应了一声，也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义父最近的气色不错，娘的功劳可不小哦。”
花姑见状忙也给郭仁夹了菜，而后边吃饭边问道，“十九，在书院里过的怎么样，学了不少东西吧？”
花十九吃饭的动作停了一下，没则声，只是将更多的饭添到了嘴里。
“哎，你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花姑见十九不理自己，有些微恼，她直觉今天有什么事发生，但偏偏这个女儿就是这么倔，她不想说，怎么也问不出来。
“你也真是，花姑，吃饭说书院做什么？”倒是郭鸣远开了口，亦是微有些不快。
叹了口气，花姑放下手中的筷子，伤感到，“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好！镖局总不能都是一些草莽吧？十九也不能一辈子呆在镖局啊！”
“我早就说了，镖局早晚是要给十九的，与其让镖局败在阿仁的手里，我倒宁愿传给十九。”郭鸣远以为花姑是不想让十九和郭仁争夺镖局，才有此说。
“可她是……”女人啊，又怎能真的接管你的镖局？！若不是自幼十九便以男装随自己流浪，又怎会被郭鸣远当做儿子收养？说到底都是自己，若不是自己的出身太低，又怎么害得的她如此？花姑不免伤心起来。
“二娘！”郭仁担忧的叫了一声。
郭鸣远也有些难为情，“花姑，你看你怎么哭起来了？！”
砰！花十九将饭碗重重的放到了桌上，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全都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他。
“我吃饱了，先回房背书去了，明天夫子要问的。”面无表情的说完这些话，花十九便起身走了，她不想看到娘的眼泪，可她也不喜欢去书院，和那些虚伪的人在一起，只会让她想到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人，但娘这边要怎么办呢？要是她真的知道自己被赶出了书院，那……
郭仁瞪着大眼盯着他离去的背影，背书？明天？夫子？匆匆放下碗筷，也跟着去了。
“十九哥哥，刚刚你为什么那样和二娘说？”花十九刚要关上房门，却又被人推开了，伸进一个圆圆的脑袋，不解的看着他 。
白了他一眼，花十九重重的将身体摔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两眼发呆。
郭仁关上房门走进房来，轻轻的摇摇了他，“哥哥？”
“我不想娘再哭！”半晌，花十九轻轻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是啊，无论如何，娘也是真正的关心自己，那个人让她哭，自己又怎能让她再流泪呢？
“可也不能总这样瞒下去啊！”郭仁坐到床边，亦是满脸的愁容，“要不，哥哥你去向山长认个错吧！”
“有用吗？”花十九冷嗤一声。
“起码也有点希望吧！”
“再说吧。都是那个该死的君如来，这笔账早晚要和他算。”花十九恨恨的道。
郭仁看看怒火中烧的花十九，小声道，“其实君少爷也没有怎么样啊！”
“你说什么？！”收到他杀人似的目光，郭仁忙低下了头！


重回书院
更新时间:2010-5-8 11:04:23字数:3377

君府书房。
书案前一个白衣少年将桌上刚画好的纸张猛地抓了起来，三两下给撕了个粉碎，怒冲冲的将手中的笔摔在了地上，“不画了不画了！”君如来赌气的跑到一旁的藤椅上坐下。
端茶进来的锦儿温柔的一笑，莲步走到少爷身旁，先将茶放好，转过身来道，“少爷，怎么不高兴了？”见君如来不理自己，又转向一旁的吉六，“吉六，是不你做错事了？”
“什么啊？才不是哩！都是那个花十九不识好歹，竟把少爷的画给撕了，白费了少爷那么多的功夫。哼！”吉六一边不屑的撇着嘴，一边碎碎的念道。
花十九？画？锦儿微愣了一下，想起昨天少爷专心致志做的画，莫不是那画中人？可让少爷给做画，是多少人求之不来的事啊，少爷又怎么会这么生气呢？随后又温柔一笑，“既然这样，那少爷不去书院就好了啊！在家里也可以做画的，还有锦儿服侍，不好么？”
“行了，行了。你们烦不烦！”一直静默不语的君如来忽地大喊了出来，起身怒冲冲的走了。只留下锦儿和吉六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少爷可从没有发过脾气啊！
还是那片竹林，还是那个舞剑的少年花十九，突然他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狰狞，“谁准你画我的？我杀了你！”花十九手执利剑，直向君如来砍来。
“啊！”君如来大叫一声，惊的坐了起。
“少爷，你怎么了？”锦儿从外屋披了衣服过来，看到他坐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由担心的问道。
“没事！”擦擦额际的汗，君如来闷声答道。
“少爷少爷，好消息！”吉六高嚷着跑了进来。
锦儿一边给君如来端来温茶，一边斥道，“吉六，喊什么，若是吵到少爷，你担待得起吗？”
“这个，我……”吉六嘿嘿一笑，轻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不住了，少爷，我是太高兴了，你知道吗？那个花十九啊，今天和山长吵了起来，被赶走了呢！这下总算是给您出了口恶气。”
“什么？他被赶走了？”君如来推开锦儿，惊愕的问道，心下虽然感到有些解气，却也感觉有微微的失落，好似那个乘风而来的少年又随风而去了，想要抓住却也是徒劳。
“是啊！刚才少爷午睡时，山长来过了。”吉六不明白为什么与少爷做对的人被赶走了，他还是不高兴。
许是心中有事，翌日君如来醒的很早，锦儿来时他正自己整理着衣物，只是效果惨不忍睹
    “少爷，您今天还要出门吗？！”锦儿不解的看着自家少爷，本以为经过了昨天那件事之后，少爷便再也不会去那里了，会在府里呆着，到时自己和少爷相处的时间也才多一些，可这怎么才过了一天，就又要去书院了呢？
“呃，有些事情要请教费山长！快给我更衣吧。”君如来颇有些不耐。
“哦，是!”饶有不解，锦儿仍是为他整理了容装。
今天君如来没有坐轿，朝着书院慢悠悠的走着，心下有些烦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是从昨天下午听说花十九被赶出书院时便是这样，花十九花十九！心中默念着他的名字，狠狠的跺了跺脚停住了身形，君如来不免有些迷惑，自己到书院去做些什么呢？
若是他真的被山长赶走了，即使自己去了书院，也是见不到他啊！不过话说出来，见他做什么，一个毫无礼貌的人，但自己的内心深处却是不希望他被赶走的，脑海中总是浮现他持剑飞舞的样子，还有那满脸舒畅的笑容，还能再见到他吗？
正想着时，却见前方的拐角处闪出两个人来，向前走去，那不正是让他烦恼的源泉吗？
花十九和郭仁两个人以蜗牛般行进的速度向前走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咦，他们走的方向，不是书院么？君如来悄悄的跟在二人身后。
“少爷，你怎么……”身后的吉六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无奈，只得静静的跟在君如来的身后，谁让他是主子呢。
“哥哥。”郭仁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停住了，只是低垂着头继续跟在他的身后向前挪着步子，“究竟要怎么办哪！我们这样走过去，也是进不了书院啊！”
花十九默然不语，只是加快了脚步，却又在书院的不远处停下了身形，心情有些沮丧有些烦闷，若是知道事情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昨天说什么他也不会和山长吵的，直接当做疯狗在吠好了，现在可要怎么办？要是给娘亲知道了，又会掉眼泪吧。
唉！花十九重重叹了口气，将脚下的石子狠狠踢了出去，抬起头远远的看见了站在书院门口的山长。
“山长早！”马知文对着费山长行了个礼。
“嗯。”费量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在扫到正朝书院走来的人时变了脸色，历斥道，“你来干什么？”周围有不少正赶来上学的学子见状都围了过来。
花十九咬了咬唇，拳头攥起来又松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阴着脸没则声。
郭仁拉拉花十九的衣袖，低声道，“哥哥，你还是认个错吧，也许山长找回了面子就不会赶你走了呢！”
“花十九，我告诉你……”费量走下石阶，指着他的鼻子正要开口，却给另一人给打断了。
“花贤弟，真巧啊！怎么还不进去？刚好我有事要请教你，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君如来从花十九的身后端步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仿佛昨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似的。
他这番话一出口，不止花十九，就连费山长和周遭的学子也全都愣住了。费量心中更是不满，想他之所以不顾身份找茬将花十九赶走了，还不是为了讨好君少爷，平复他的怒气，可现在他这是什么意思？惊愕之余，就连举在空中的手都忘了收了起来。
“山长早！若是没事，我们就先进去了。”莞尔一笑，君如来就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拉着同样呆愣的花十九走进了鸿鹄书院。
花十九有些呆呆的，任他拉着走，心里却不断琢磨，他们两个几时这么熟了，到现在他们好像才见了两次吧，而且那两次见面都是很不愉快的，他为什么要帮自己呢？握着他的手有些暖，感觉就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一样不想放弃。
快到学堂时，花十九醒过神来，手一甩，挣脱了君如来的钳制，恼怒的低喊道，“你干什么？”
君如来挑了挑眉毛，淡声道，“拉着你进学堂啊，难不成你还在等山长请你进来么？”
“我……”
郭仁从后面跑过来，对着君如来嘻嘻一笑，“真是多亏你了，君少爷。”又对花十九欢喜道，“太好了，哥哥，刚才我们还在发愁怎么请山长原谅你呢！现在有了君少爷的帮忙一切就好办多了，也不用怕对二娘交待不了。”
从心里上来讲，花十九很不愿意承认是这个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君如来帮的自己，但却也明白，此事若要轻松的解决，怕也只有他能做到。想到此，他将目光调向一边，极不情愿的施了施礼，“谢了。”便率先进了学堂。
君如来看到花十九那别扭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笑了，一转身，对上满头雾水的吉六，“走，去找费山长！”
学堂内，费山长的面色阴沉，却又带着一丝谄笑，样子有些可笑。
花十九从座位上站起来，先看了眼笑容满面的君如来，随后端着一碗早已准备好的茶慢慢的走到了山长面前，双手上举，将茶递到山长的面前，头垂下，低声道，“山长，我错了！”
“哼！”费山长没有接他的茶，却也没有将他赶下去。
咬了咬牙，花十九提高了嗓门，大声道，“对不起山长，我错了！”
“嗯！”半晌，山长才应了一声，慢吞吞的接过他手上的茶，“这次若不是君少爷为你说情，我绝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你！以后要注意，不许和同窗、夫子顶嘴，知道了吗？”
“是！”饶有不愿，花十九仍是低低的应了声。
“行了，回去吧！”山长不耐的摆摆手，似乎多看他一眼都嫌烦似的。
花十九闷闷不乐的走回了座位，虽然现在他可以明正言顺的留在了书院，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想到刚刚在那么多同窗面前向那个势利的山长低头谢罪，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瞄了眼依旧笑意满面的君如来，心下又是恼恨又是感激，也说不清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刚刚进学堂前，君如来将花十九叫到外面，递给了一碗茶，让他当面给山长谢罪，这位高人一等的君少爷说，只要他敬了茶，便一切无事！为了不想娘亲失望，饶有千般不愿，花十九还是接过了茶。
散学后，花十九在君府派来接君如来的轿子前截住了他。
“怎么？花贤弟，你有事？”脸上的笑意更大了，君如来心道，他一准是来道谢的，也不枉帮他这个忙把他留在书院。
花十九沉吟了一下，才慢慢将头抬起来，对上了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虽然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但我不会感激你！”
“呃？”君如来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一下愣住了。
“哥哥，你是不糊涂了？”郭仁也吓了一跳，一散学，十九哥哥就说要找君少爷，还以为他是来道谢的，可现在？
“说到底，整件事还是因你而起！若不是你私自画了我的，便不会有这许多事了。”花十九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会再继续怪你，毕竟我能重回书院还是多亏了你。我想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从今以后，你我扯平了！”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她最大的限度了，以后不去刻意讨厌他。


莫名的敌意
更新时间:2010-5-9 8:42:12字数:2384

看着花十九扬长而去的背影，君如来原本喜悦的心情霎时变得无影无踪 。什么？两不相欠？他自己惹下的事几时与自己扯上了关系，一时，君如来站在轿门口呆住了。
“少爷，早就说了，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您帮，看看，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一旁的吉六不满的念叨起来。
“行了，闭嘴！”君如来低吼一声，闪身进了轿子。
经过此事之后，鸿鹄书院似乎变得和以前一样安静了，只除了山长每天骂人和夸人的声音。
“花十九，你这写的什么？”山长把一张大字扔到了正望着窗外的鸟儿出神的花十九面前。
懒洋洋的拿起大字，花十九扫了眼气的满脸通红和山长和一脸莫可的容夫子，“这是容夫子让写的楷书。”
“楷书？你这叫楷书吗？就连蟑螂爬的都比你写的强！”山长大喊着，“你看看人家君少爷是怎么写的，再看看你！你就不能向人家好好学学吗？”
花十九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突来的动作不由使得山长退后了一步。
    “不干什么，山长不是说蟑螂爬的和君少爷写的都比我强吗？我自然是到外面去捉只蟑螂来，让它爬一圈，看是它爬的好，还是君少爷写的好，也好决定拜他们当中谁为师啊！”花十九皮皮的一笑，有点邪恶，起身就向外走。
“放肆，你竟敢……哎，你干什么去？”山长脸红脖子粗的大喊，见花十九没了踪迹，更是气的要命。
逃出学堂的花十九却没有敢走出书院，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书院后面的那片竹林。见到这片竹子，便不由想起那个白衣翩翩、貌若神仙的少年，花十九颇为烦闷，一转身，便要离开这里，却又忽然停住了脚步。
“哟，怎么堂堂的君家少爷也不听夫子教诲，私自逃课了么？现在好像不是下课时间吧？”花十九挑起一边的嘴角，讥笑道，“这也是好学生该做的事吗？”本不想这样说的，可这段日子自己总是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不吼两声，会把自己憋坏的。
和他几次接触下来，君如来倒也熟悉了花十九的唇枪舌剑，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倒是他身后的吉六忍不住了，“喂，你怎么和我家少爷说话呢！”
“怎么主人还没发话，身边的狗倒是叫的挺欢啊！”花十九双手环胸，一脚点地，挑衅的看着吉六。
“你、你找打啊！”吉六气的浑身发抖，挥起一拳直奔花十九的面门。
花十九双脚站定不动，待拳快到面前时侧身一闪，脚往前一伸，吉六的身形便晃了起来，她屈起手臂以肘部在他的背后轻轻一撞，吉六原就站立不稳的身子登时向前跌倒。
“哎哟！”吉六一边吐着嘴里的草沫，一边疼的直叫。
“哈，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啃泥吧！”花十九笑的猖狂，心中的郁闷好像少了那么一点点。
饶是君如来有再好的脾气，此时也忍不住了，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吉六！”他大喝一声，制止了一旁又要冲上去的小厮，转头沉着脸色问道，“花贤弟，花公子，花大侠，能否容在下问一句？”
君如来紧皱眉头，不茍言笑的表情倒使得花十九愣了一下，尤其是那几句公子大侠的称呼，虽是语调不高，却很明显的表现出来，他，在生气。
“什么事？问吧！”花十九稍收敛了一下。
“君某可有什么事得罪了你？”君如来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微沉的脸色无形中给了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得罪？”花十九看着那张完美无暇的神仙面庞在向自己慢慢逼近，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君如来依旧向他紧逼，“那可是君府和你扬威镖局有什么恩怨？”
花十九只感觉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渐渐自己的呼吸竟急促起来，心里一个声音说赶快转过头去，别看他的脸，但却怎么也转不开，眼看着那完美的面孔越来越近，她不禁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听了他的问话，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你为何对在下有这么大的敌意？处处和我过不去？”君如来面色凝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花十九。
此时，花十九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浮现在的只是那仙姿少年的音容。
“对，你为什么老是和我们过不去？”一旁的吉六也插了句，许是刚刚被戏弄心有不甘吧，抬手狠狠的推了花十九一把。
猝不及防，花十九被推的倒退两步，险些摔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神智也清醒过来，再抬眼，满是不羁与狂傲之色。
“我就是和你们过不去，怎么样吧？”花十九高扬下颔，斜眼看天，十足的挑衅意味。
“你！信不信只要我家少爷一句话，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闭嘴！”君如来大喝一声，脸色更加的沉暗，他的心里虽然也很不舒服，却没有想过要像吉六说的一样报复她。
“少爷！”吉六满腹委屈。
“哈哈哈！”花十九倒是不屑的笑了起来，笑的二人直发愣，半晌才止住笑意，“那就来啊！”不知是激愤，还是生气，他挑高声调，向着主仆二人逼近一步，“别说是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在乎！不过，到是你们，届时我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们的时候，可别说不认识哦！”
阴恻恻的话，使得君如来和吉六浑身发冷，不由自主的又退后了两步。
花十九依旧不屑的冷哼，“你们不就是仗着有钱吗？我呸！”狠狠的啐了口，白了眼脸色发白的两人，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君家少爷，“你这样讨厌我，究竟是因为我是有钱的君家少爷？还是我这个人？”
花十九倒是意外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我是真心的想交你这个朋友，但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想知道原因。”君如来说的诚挚。
愣了愣，不羁少年随后冷笑道，“和大名鼎鼎的君少爷做朋友？我花十九还高攀不起。至于原因到没什么，有些人刚一相识便感觉像是多年不见的知已，心喜不已；已而也有一些人则相识之初都感到厌烦，我们就属于后者吧！”说完，不理会脸色乍青乍白的君如来，几个纵跃离开了竹林。
“这这这简直是太不像话了，少爷，您一定要……”
“吉六，如果你话一直这么多的话，以后不要跟我出府了！”君如来低低说了一句，打断了吉六的话，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花十九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可我对你的感觉，明明就是前者啊！”
给读者的话:
感谢亲们的支持，恩，由于文的存稿较少，所以本文每日一更，每更2000～3000字，更文时间为每日上午。

踏青
更新时间:2010-5-10 10:12:17字数:2237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所有的事情好似没有什么变化，又好像早已改变了什么。
君如来仍旧每天到学堂里来，不仅上山长的课，在容秀才的课堂里也有他的身影，其他的同窗也慢慢习惯了有他的课堂；花十九每天都来上学，只是识字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她习武的悟性，识了一些字，但写起来真有碍观瞻了。
这一日，山长宣布，明天全院的人都去城东的鸡冠山踏青放纸鸢。
“啊？山长，真的吗？太好了，好久没放纸鸢了。”丁冕惊喜的问道。
“哼，有什么值得高兴的？！”马知文家境富裕，自是对这种游玩之事不太上心。
    “不错！”山长笑着点了点头，“大家今天回去把纸鸢和食物准备好，明日辰时三刻在书院门前集合，一人也不许少。”
“十九哥哥，明天你要去吗？”郭仁亦步亦趋的跟上前方的花十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山长不是说一人也不许少吗？再说出去玩总比呆在书院里有意思吧，又不用听娘的唠叨，自然是去喽！”花十九的心情好似不错，看到郭仁有些错鄂的表情，不由揶揄道，“怎么？你不想去吗？”
“去、去！阿仁自是跟十九哥哥一起去！”郭仁将头点的如小鸡食米般。
“那就快回去准备吧！”花十九揽过郭仁的肩头兴冲冲的向家跑去。
君如来站在花十九的身后，将二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看着二人跑远的背影，低头沉思了一下，回头对欲言又止的吉六说道，“去告诉山长，明天的春游，我也去！”
“啊？少爷，您怎么……”
“嗯？”君如来好整以暇的看着正要碎碎念的吉六。
吉六猛的住了嘴，生怕少爷以后真的把他关到府里不带他出来，匆匆的说了句，“我这就去。”便跑开了。君如来则是无奈的摇摇头。
翌日一早，花十九和郭仁还没有走出镖局的门，便被花姑给叫住了。
“这两个篮子里装的是包子，都是肉馅的；这个是娘煮的绿豆水，这种天啊，出去玩最怕中暑了；还有特意给你们多带了一壶，也好分给别人一些……”
“爹！”郭仁求救的看向站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这一切的郭鸣远，要他带着这么多东西出去，还怎么玩啊？
“仁儿，既是你二娘准备的，就都带着吧。”郭鸣远好像没有看懂阿仁求救的眼神。
“啊？哥……”郭仁无奈的看向同样是一脸莫可奈何的花十九。
“十九，你是哥哥，你来背这些东西。”花姑将食蓝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哎，这可不成，仁儿也是男人，也要学着分担一些，过来，仁儿。”郭鸣远抢下花姑手里的食盒就要递给郭仁，花姑却不肯放手，又要夺回来。
花十九看那二人的食盒抢夺战打的正欢，悄悄碰了下郭仁，低声说了声，“跑。”说完拉着他就向外跑，身后传来郭鸣远和花姑大呼小叫的声音。
“你们的饭……”
一直快到书院门前，花十九才停下来，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郭仁，不由哈哈大笑，边拍着他的肩头边道，“阿仁，明天开始我教你轻功吧！免得到时连逃跑都这样慢吞吞的。”
“我……”郭仁只顾着喘气，根本无暇回答他的话。
也许是刚刚的奔跑浪费了太多的气力，郭仁有些疲惫的跟在整支队伍的后面，花十九陪着他。但他们并不是队伍中的最后一位，最后的是山长和容夫子陪着君如来慢慢的走着。
“十九哥哥，我们什么也没带，一会儿到了晌午吃什么呀？”郭仁看着前面的同学每个都是大包小包的，不免有些后悔了。
“放心好了，十九哥哥不会饿到你的！乖哦！”花十九捏捏郭仁的脸颊，笑着说道。不经意看到君如来探询及惊讶的目光，白了他一眼，转过脸去。
君如来很惊讶竟能看到花十九这样宠溺而调皮的表情，不由得心底竟有点嫉妒郭仁。
花十九继续走自己的路，经过小时候的事，她认定天下所有的读书的、有钱的、当官的没一个好人，自己也永远不会再与他们有任何牵扯，可世间的事常常变幻莫测，又岂能事事如人所愿？
出了密州城，来到了城东的一座鸡冠山，宛如报晓雄鸡的顶冠一般，故而得名。这里山势较缓，在南坡上有一大片空地，很适合于放纸鸢。
还没等山长讲完话，已经不少人等不及将纸鸢拿了出来，待山长的讲话一结束，向来寂静空旷的山坡上霎时热闹了起来。
“呀，你别挡着我呀！”
“喂，别缠着我的线！”
“哈，它飞起来了。”
郭仁看着大家玩的起兴，便对花十九道，“十九哥哥，我们也来吧！”
“好啊，你来抓着线！”两人都没有放过纸鸢，花十九自幼飘泊流浪，一天三餐都成问题，哪有闲心来放纸鸢，而郭仁的生活条件虽好，但却由于是在镖局长大，都是些舞刀弄剑的汉子，谁也不会陪他来玩这种小孩子家家的玩意。
所以，费了半天的劲，两人的脑门上都见了汗，也不见那只蝴蝶纸鸢有所动作。看着别人的纸鸢在天上飞的自由自在，而他们的纸鸢却依旧死气沉沉的垂着。
“它，它怎么不飞呀？”郭仁有些气急的问道，花十九的心亦有些烦燥，用力的一摔，“这是什么破玩意，比剑还难拿！”
身后一声轻笑传来，花十九恶狠狠的瞪回去，“君少爷，你牙疼吗？哼哼什么？”
君如来忍住笑意，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微摇摇头，走过来说道，“你们这样是不行的，要迎着风跑才行！”
花十九没好气“要你管！”
可另一边，郭仁早以听从他的建议，迎着风小跑了起来，不一会，便传来他惊喜的喊声，“飞了，飞了，哥哥快看，它飞了。”
“喂，你！”花十九本想说什么，可看到郭仁那兴高采烈的样子，又不忍坏了他的兴致，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仅是白了眼在一旁笑意盈盈的君如来。
“花兄以前没有放过纸鸢吗？”君如来状似随意的问道。
花十九却只顾看着在不远处玩的开心的郭仁，仿佛并未听到他的问话。
“如果花兄要是想的话，可以先放我的。”
“少……”身后的吉六想要说什么，想起少爷的警告却又马上住了嘴。
君如来的话却成功的把花十九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


深林寻纸鸢
更新时间:2010-5-11 9:16:54字数:2605

花十九很怀疑他会有这么好心，可是看到他那诚挚的面孔和真诚的笑容，怀疑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君如来依旧笑眯眯的，“真的，花兄不必客气。吉六，将纸鸢拿过来。”
看着被塞到手里的纸鸢，花十九的心里不断叫嚣着：把它扔了，把它扔了，但手却紧紧的攥着，其实，她真的很想像郭仁一样把它放飞。
君如来的纸鸢制作很是精美，细竹枝打磨的枝架、上好的绢布裁成了老鹰的样子，紧糊在竹架上，上用彩墨装饰而成，倒也有几分神似。
“这可是你非让我玩的！”花十九颇有些为难的样子接过了纸鸢。
看到她眼底殷切的希冀，君如来微微一笑，也不说破，看着他将纸鸢扬的老高，心竟比他还要高兴。花十九的心比那空中的纸鸢飞的还要高，兴奋不已。
忽地，君如来那墨画般的眉毛又紧蹙了起来，他将线拽的太紧了，得去告诉他手劲要松一些才行，正这样想着，却看到只顾着看着纸鸢疾跑的花十九猛的撞到了马知文的身上，二人登时跌坐一团。
“哎唷！”马知文立时大呼小叫了起来，花十九则是下意识的收紧了手中的线，也不知是因为她的线收的太紧，还是碰了巧，只见刚刚还在振翅高飞的纸鸢立时轻松了，随着风向坡上那片树林飞了去。
“你怎么搞的？竟往别人身上撞？”马知文本就看不起他兄弟二人，而自己一直想攀交的君少爷却总是近不太爱理自己，却对他们和颜悦色，心情就更加不顺，现在花十九不小心撞到了他，立时就吼了出来，周围一些与他交好的学子也纷纷指责起来。
“喂，你怎么搞的，那纸鸢可是老夫人送给我家少爷的，现在你把它弄丢了，你赔的起吗？”吉六亦是跑过来不满的嚷出来，早就看这个粗俗的花十九不顺眼了，少爷更因为他骂了自己好几次，这回怎能不报复一下。
花十九原本感到歉意的心经这二人一嚷，顿时变得烦燥起来。
“吉六，你给我闭嘴。”君如来匆匆从后方赶过来，斥责了吉六，又朝花十九伸出手，想拉他起来，说道，“算了，丢了就丢了吧，奶奶不会介意的。”纸鸢丢了，虽然他也怕奶奶会不高兴，但若是他求情，想奶奶也不会太气，但吉六的话可就难保花十九不生气了。
果然，花十九先是臊红了脸，随后恼羞成怒，伸手格开君如来伸过来的手，“我会赔给你的。”
“哼，说的好听，你怎么赔给我们少爷一个一模一样的？”吉六满脸的不屑。
“放心，我一准赔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花十九这话是对着君如来说的，现在她心里十分后悔，早知道这样，打死也不会玩他的纸鸢。说完，起身便朝着纸鸢飞去的方向，那片树林奔去。
“哎，你干什么去？”君如来情急之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我去把你的纸鸢捡回来。”甩掉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进了树林。
“不要去，危险！”君如来想再抓她，花十九却已走的远了，不由埋怨起吉六来，“小六子，你非让他去捡那个纸鸢干嘛？谁知道林子里有什么危险？若是他受伤了怎么办？”吉六被骂的满腹委屈却又不敢说话。
一旁放纸鸢的郭仁看到哥哥出了事想过来，却又不知怎么将纸鸢收起，急的大喊，“哥哥，你去哪？”
“花兄，不要去找了。”君如来亦担心的大喊道，孤身一人，去到陌生的树林里该是怎样的凶险？想着，他也顺着花十九离去的方向跟了下去。
“哎，少爷？”吉六急了忙拦住少爷，若是少爷有个好歹，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呀。
“你给我呆在这儿！”君如来回头狠瞪了这个祸首一眼，又追了下去。
待君如来稍走远一些，吉六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周围一些见事情闹大的学子、还有一些为了讨好君家的人也跟在了后面，可林中的岔路极多，不多时便跟丢了。整个南坡上只剩了几个放纸鸢的学子和在一旁休息的山长。
花十九在树林中不停的穿行，渐渐的越走越高，越走离山下越远，走了近半个时辰，却怎么也找到那个让他晦气的纸鸢。她折了根树枝，狠狠的在空在劈了一下，气的一跺脚，“倒霉，早知道才不玩他的东西呢！”
该怎么找那个飞走的纸鸢呢？ 花十九垂下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望着浓茂而高大的树枝犯愁，林子里被枝叶挡的严严密密的，怎样才能看的更远些？忽地，她咧开嘴笑了。
只见她将长衫撩起掖在腰上，来到一棵较粗的树下，抬头目测了一下较为粗壮的枝枝，暗自运气，手脚并用，宛如一只狸猫般灵巧的爬到了树上。登高望远，她很快就发现了那只挂在远处绿枝间的那只彩绘纸鸢。
跳下树来，花十九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朝着纸鸢的方向行进了。娘亲总说女孩子学武没有用，看看，若不是自己平时练武练的勤，刚刚会那么容易的爬上树吗？
君如来凭着刚刚花十九一闪而没的身影也找到树林深处，做为一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少爷，初次单独一人来到这完全陌生的树林，心里不禁有些怕了起来，这时他有些后悔将吉六赶走了，若是两个人也好歹有个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胆颤心惊。
远远的他看到一个淡兰色的影子飘过，吓的他险些尖叫出来，随后反应过来，那应该是身着淡兰色儒衫的花十九，便咽下口吐沫，轻拭了拭额头上的汗，快步朝兰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眼看着花十九在一颗树前停了下来，君如来张开口刚要喊出来，却发现嗖的一下，花十九竟凭空消失了！
“哎!”他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尖，一时竟僵在了那里，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打开鼓了。小时常听奶奶说山上的一些花草树木生长的年头多的话便会修练成精，而一些妖精则会食人，刚刚那样子，难不成花十九是被树妖给吃了？
想转身往回跑，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脚步，若是花十九真的因捡自己的纸鸢而命丧妖口，那自己又于心何安呢？想了想，伸手将奶奶在寺里给他求来的平安符拿了出来，佩戴在衣服的外面，又从怀里拿出清泉寺主持送自己的一串手珠，在心中默念了两句‘阿弥陀佛’才小心翼翼的朝着花十九消失的方向走去。
此时跳上树拿到纸鸢的花十九并没有发现远处紧张不已的君如来，而是被满树的果子给吸引了目光，原来这是一棵野果树，她正因找了半天的纸鸢而口渴，便顺手摘了一个塞到嘴里，熟透了的野果虽然有些微酸，却也是汁饱肉厚。
解了渴，想起郭仁，便多摘了两个；又想起家里平时待自己极好的镖师们，又摘了五六个；看看握在手里的纸鸢，自语道，“那就也给你带一个吧，权当谢礼了。”最后，她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像只小胖熊。
正谨慎小心找来的君家三少，耳听着咚的一声，有个什么重物掉落在了地上，本就高度紧张的君如来吓得一激灵，一个趔趄半趴在了地上，心中暗想，莫不是山中妖怪发现了自己，忙摒住了呼吸，正欲抬头偷看的时候，却听上面传来了声音。
“早知道要拿这么多，还不如也叫阿仁一起来了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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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十九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5-11 14:39:55字数:2304

花十九从树上下来时，因为拿的东西太多，脚下一滑，跌了下来，她一边揉着发疼的屁股，一边手忙脚 乱的捡着地上散落的野果，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念着。皱眉看着怎么也抱不过来的野果直发愁。
随后她想起什么，猛然一拍自己的额头，开始解自己的外衫，而后将它铺在地上开始往上捡果子。  
七魂丢了三魄的君如来趴在地上，耳听着头顶上传来熟悉的声音，灵魂也慢慢归了窍。小心的抬起头来，看到是花十九正蹲在地上捣鼓着什么，仔细看了看，地上隐约的有影子，不是鬼！长出了一口气，正要爬起来，却见花十九忽地一下站了起来。
花十九四处看看，而后背对着大树向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踮起脚往四周看了看，随后端起两手在腰上弄了一阵，最后又向远处看了眼，手向下一推，顺势蹲了下去，不一会儿，便听着哗哗声传来，并伴随着一阵骚臭味！
其实二人离的很近，只是这是坡形地势，花十九所处的位置稍高，而君如来的地方有些低，正在花十九的左下方，加之他又趴在地上，而且中间还有一丛茂密的矮树丛挡着，加之她的眼睛又一直盯着前方，所以花十九并没有发现君如来的存在。
但正盯着花十九的君如来却透过树丛的间隙将这一切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眼里，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刚开始他以为是娇怪才努力的隐藏自己，后发现是花十九，还未等他自惊吓中回过神来，又发现花十九在解腰带，知道他要小解，本着非礼勿视的信条才没有动的，本想等他方便过后再起来，却不料竟发现……
君如来虽还未行成人礼，但他自幼由婢女服侍，也曾无意间看到过婢女小解，而且他那好色二哥也将一些春宫图册带着府邸，被他撞到过，虽是有些懵懂，却也知道男女间的不同。
现在他竟看到花十九蹲下小解，当下惊疑非常，张着嘴巴瞪大双眼，连起身都忘记了，难道这个让他纠结难懂、让山长头疼跳脚的花十九是个女子？！
正想着间，却见那蹲着的花十九掀起屁股，而后上下抖了两下，随后站起身来，好像是腰带没有拿住，裤子竟滑了下来，麦色的健康肌肤反出莹莹的光泽，大腿上没有丝毫的赘肉，还有腿间那尚未发育完全的神秘少女地带，无一不向他证明着刚刚的猜测！
此时的君如来只觉得头嗡嗡直响，完全停止了运作，整个人趴在地上竟一动不动，直到花十九又回到树下拿起包好的野果和那个纸鸢开始向着山下走去，他才慢慢站起身来。
看着花十九离去的方向，君如来的心乱糟糟的，怎么会这样呢？他怎么会是女的呢？想着他舞剑的英姿和挑衅时的张狂，哪一点像个女孩子？本来还想和这个与众不同的少年交个朋友的，可现在怎么办，谁会允许他和一个女孩做朋友，这就是她一直拒绝与自己交好的原因吗？一面想着，一面朝着花十九的方向走了下去。
“哥哥，十九哥哥！”远远的，郭仁和一大帮书院的学子跑了过来，郭仁惨白着脸抱着花十九的手臂嚷道，“你怎么也不叫我啊，要是你出了事可怎么办？”
花十九翻翻白眼，好笑的道“我能出什么事？倒是你，出了这么多的汗，小心被风吹着病倒了。”说着，抬手用衣袖帮他拭去了脑门上的汗珠。
郭仁不以为意，很自然的让哥哥帮自己，扔抓着他的手臂摇晃着撒娇，“哥哥，可不许再扔下我了。咦，这是什么？”郭仁手指着他挂在臂弯上装着野果的布包问道。
花十九还未及回答，就听到人群后有人大声喊问，“我家少爷呢？”远远的，只见吉六扶着山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君少爷若真的在这里有个好歹可怎么得了啊！急的二人脸色惨白，看着花十九一脸漠然的表情，更是气愤不已，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到后面有人说话。
“我在这儿！”君如来从花十九的身后慢步走了过来，双眼紧盯着一脸错鄂的花十九，知道了他是女子，大脑里一片空白，但看到他帮着郭仁擦拭额上的汗迹时，心里却莫名的不舒服起来，男女有别，就算是姐弟也不可以这样啊！
看到君少爷安然无恙，山长长出了一口气。吉六更是哭叫出来，一下扑到了他的身上，“少爷啊，你不要吓吉六啊！你怎么可以一个人到这深林里去呢？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君如来走这一路，既要跟住花十九，又不能让他发现，精神本就高度紧张，现在又被小厮这样一抱，气息竟有些急促起来，不由低斥道，“放手！”
意识到自己失态，吉六悻悻的放了手，边抹眼睛边问道，“少爷，您都不知道，吉六刚刚有多担心，就怕您走不出这林子呢！”
“其实我刚刚确是在林中迷路了。”君如来笑笑，不甚在意的道。
“啊，那……”众人都大吃一惊。
君如来看着同样诧异的花十九，抬脚走到他面前，笑的灿烂，“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花贤弟，我远远看到你的影子，是跟在你的身后走出来的。”说着，朝他一抱拳，深施了一礼。
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花十九抱起拳刚要还还礼，却一下僵住了，连那斜向上扬的嘴角也冻结在了脸上。他说什么？刚刚是跟在自己身后走出来的？那……
看着花十九瞬间难看至极的脸孔，君如来莫测的朝她一笑，转身对山长说道，“山长，我们还是下山吧，若是再有人迷路，可就不好办了。”
花十九看到君如来神秘莫测的笑容时，突然感觉脊背凉凉的，他是什么意思？他跟在自己的身后，那他有没有发现自己的秘密？
“是，好好好！”山长忙点着头说好，招呼大家向山下走了下去。
“花贤弟，你还不走吗？”君如来问呆住的花十九。
“啊！”花十九回过神来，看到的却是放大了的君如来如桃花般的脸孔，当下惊叫一声，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君如来一笑，故意问道，“你怎么了，花兄？”
“哥哥？”郭仁亦是不解的探向他的额头，哥哥刚刚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病了么？
“一起走吧。”君如来在以前看到二人如此动作，只当是他们兄弟感情好，也就在一旁笑笑，可如今知道花十九是女子，再看二人的动作心里便感觉极不舒服，不着痕迹的拔开郭仁的手，拉起她的手在众人的惊讶声中走下山去，他确信，这位同窗一定有话要问他。


心慌慌
更新时间:2010-5-12 9:03:51字数:3229

花十九僵直着身子任由君如来拉着自己走，事实上，她的大脑里仍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想也许他没有发现，看看他什么都没有说啊，可是刚刚他那个笑是什么意思？好像就在说我已经抓到了你的把柄，看你还怎么嚣张！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一切岂不都穿帮了？到时所有人包括义父和阿仁都会知道。
花十九的心好没底，慌乱乱的。
中午吃饭时，花十九早就忘了答应郭仁不让他饿肚子的事，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郭仁看着哥哥交给自己的野果，又看看其他人面前的美食，不由吞咽了一口吐沫，碰碰花十九，“哥哥，我们要吃什么？”
“啊？”花十九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着郭仁。
“我们不会只吃这些野果吧？”郭仁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哦！”花十九抬眼看其他人已经开始津津有味的吃起饭来，这才惊觉原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的快过了晌午，看着仁儿有些不甘的嘟着嘴，念叨着，“早知道还不如带了二娘的包子来呢！”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哥哥，你干嘛去？”郭仁看着突然起身的花十九不解问道。
花十九朝着他宠溺的笑笑，“你不是饿了吗？自然是给你找吃的了。”
“等等，我也去。”郭仁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很自然的拉住哥哥的手，“哥哥，你去哪里找吃的。”
花十九微微一笑，“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管跟着我走就是了。”
一直在旁边偷偷看着二人的君如来也站了起来，推脱去解手，远远的跟在二人身后，本以为刚刚花十九会质问自己，可她却远远的躲开了，忽然间他对于自己只是跟在身后不满起来，对能明正言顺的呆在花十九身旁的郭仁也有些是嫉妒，若那是自己该有多好。
许是经过刚刚的事情，花十九有所察觉，正走着他突然回过头来向身后看了一眼，君如来一惊，忙躲到旁边的树后，暗暗拍拍胸口，好险，差点被发现。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头来，却发现花十九和郭仁已经不见了。
君如来心猛地一紧，从树后出来又仔仔细细的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确实实现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怎么办？刚刚他是跟着二人走进来，可没有记路啊！难不成这下自己真的要迷路了？
找了几圈，非但没有找到出路，连刚刚跟丢花十九的位置也找不到了。耳听着林中的鸟鸣虫叫和瑟瑟阴风，君如来的心渐渐的有些慌了，额上也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最终他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一棵树上，正想着吉六会不会找到自己时，却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哥哥，你好厉害！”一个声音仍透着些许稚嫩却带着更多的兴奋。
“如果阿仁要是也学武的话，一定会比我还厉害。”另一个声音略细，似是刻意压的有些低沉。
君如来抬头看向二人，不正是刚刚不见了的花十九和郭仁吗？二人显得有些兴奋，清脆的话语给寂静的林中凭添了一抹活力，花十九的手中拎着一只犹在滴血的野山鸡。
“哎呀，哥哥，你别哄我了。再说，有你保护我，我也用不着学啊!你可是我的十九哥哥！！”郭仁摇晃着脑袋，很是得意。
花十九好笑的摇摇头，并不答话，感觉好似有人，抬头看时却是君如来，不由一愣，“哎，你……”
郭仁亦看将过来，也是吃了一惊，“君少爷？！”
略有些尴尬，君如来先是有些难为情的垂了下头，随后还是向二人走了过来，笑道，“叨扰了，我在这里迷了路，不知能否和你们一起走？”
“君少爷怎么会走到这里来？”花十九满是戒备的神色，难道他真的在跟踪自己？
“我……”君如来一时口拙，将刚刚说给吉六的借口又讲了出来，“我来这解手，不小心走进林子太远了，迷了路。跟你们走有什么不方便吗？”末了，他又追问了一句。
不知是不是错觉，花十九感觉君如来刚才说‘解手’时，别具深意的看了自己一眼，他这是什么意思，花十九戒备的看着他，他在暗示什么吗？还是他看到了？一时间，她只顾着自己想法，却没有回答他的话。
倒是身后的郭仁开口了，“君少爷，不是不方便，只是和我哥哥要先去把这只山鸡整理一下，暂时不下山。”
“闭嘴，就你话多。”花十九白了他一眼，随后对君如来道，“我们不同路，还是各走各的吧！”说完，拉着郭仁就走。
看着花十九手中拎着的犹在滴血的花花绿绿的山鸡，不得以，君如来退了一步“那我先跟着你们去整理山鸡，然后再一起下山可以吗？”
“当然可以。”郭仁平日在书院便鲜有能说话的朋友，现如今见到平日如神仙般的君少爷软语向自己央求，心下早就不忍，现在更是快了花十九一步应承下来。
花十九不理朝他嘿嘿傻笑的郭仁，拎着山鸡朝有水源的地方走去，其实她也想向君如来讨一个答案。
溪水边，君如来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上，看着花十九用一块很锋利的石头将那那只山鸡开膛破肚，摘出一大把血淋淋的肠子来，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将目光看向她的脸。
现在看才发现，她的唇很小，属于少女那种玲珑的樱桃唇型，只是略为发白，上面还有些被风吹裂的口子，时常紧抿着；鼻梁微挺，不时抬手用衣袖揉揉鼻子，弄的鼻头红通通的，有几分可爱；她的眉毛较淡，总是不觉中微蹙，好似有什么烦心事；明亮的眼睛总是浮着一层水雾，只有微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有一丝女子的柔媚。
花十九是女子，可为什么郭仁叫他哥哥？就连只有她二人时也是这般叫法，可她们不是家人吗？忽然他想起她们一个姓花，一个姓郭，听说她们是继‘兄’继弟的关系，这么说就连她现在的家人也不知道了？！想至此，他突然有些莫名的兴奋，这是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关于她的秘密呢！
看到她熟练的割宰动作，君如来嫌恶的一皱眉头，将脸转到了一旁，女子本该是纤柔温顺的，但她怎么会做这等市井屠夫做的事？而且还做的这样娴熟。
“你常做这些吗？”君如来试探性的开口，努力将目光不放在她血淋淋的手上。
眼未抬，花十九仅用鼻孔嗯了一声，她有些心不在焉，她很想向君如来问个清楚，可要怎么开口呢？心烦意乱，手下的动作更加用力。
君如来继续说道，“其实你不该做这么粗鲁的事的，像你爬到树上摘果子，要是掉下来可怎么办？”他的声音很轻，眼睛却一瞬也没开过她的表情。
花十九的心一慌，手一僵，连手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色惨白，慢慢的抬起头紧盯着他，他知道自己爬树摘果子，那后来自己……他一定也看见了吧！怎么办？他会不会去告诉别人？
“君少爷，你不必担心的。”在一旁正专心加崇拜的看着自己哥哥的郭仁忽地开口道，“十九哥哥的功夫很厉害的，以前他常和豹叔叔出去打猎的，有时还给我带回一些好吃的或是活着的小动物呢！”神情颇有些得意，这可是他哥哥哎。
“哦？”君如来也颇有兴致的凑近了一些，“那这只鸡你打算做什么？这里又没有灶火，也没有调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好奇极了。
花十九的脸色有些难看，将手中的鸡递给郭仁，“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再好好的洗几遍。”说着，拉起君如来，“你跟我去那边捡点柴回来。”
“呃？我……”君如来一愣，未及说什么，便被花十九拉着手臂给拖走了，他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的手，连挣扎都忘了。
待走了有一段距离，花十九才放开他，接着又恶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领，“说，你都知道什么了？”
“什么知道什么？”君如来先是一愣，随后明白过来，她是问林中之事，但淡淡一笑，伸手搭在她的两手手臂上，慢慢放了下去，“知道的自然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自然就不知道。”
花十九的脸更黑了，冷道，“你怎么知道我爬到树上摘果子？难道你看见了……”说到这儿，她的心又开始慌乱起来，还伴着一股冲动，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要怎么办？难不成让他开不了口？反正在这荒郊野外出点意外的也很正常，可是……想至此，她的手竟开始抖了起来，暗骂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变得如此歹毒了。
看着花十九又是慌张又是恼怒，君如来心里清楚她是担心自己知道她的秘密，还真的想看一看她知道后会么样，“我……”字刚出口，看着她隐含担忧慌乱的眼神，心莫名的软了下来，罢了，她既然不想别人知道，自己又何必多事呢！便说道，“那几个果个还泛着青，不是树上摘的，难不成还是地上捡的吗？”
听到君如来这样说，花十九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若是真的被他知道，自己真的不知该怎么办啊！可他真的不知道吗？为什么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双眸和微微上挑的嘴角，总是感觉他早已看穿一切，现在看这张俊颜，丁点的惊羡也没有，越看心就越发慌。


危胁
更新时间:2010-5-13 9:46:08字数:2846

想到此处，花十九心里打个寒颤，他不会是想以后来勒索自己吧？（其实这点她却是多虑了，富甲天下的君家少爷至于去打劫一个穷学子吗？）到时自己若是满足不了他的条件，他再将此事说出来，那自己和娘亲岂不是又要去流浪？自己到是无所谓，可是娘亲呢？
君如来看着花十九由慌张到释然，再担心，他不明白，自己已经告诉她并不知道她的秘密，她怎么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却见那位正玩变脸的主儿猛地上前再次揪住自己的衣领，故做凶恶的道，“我不管你知不知道，反正你若是敢说出去，我就……我就把你杀了，像那只鸡一样！”
想到那只被开膛剖肚的山鸡，君如来一阵恶寒，但当他低着头看着花十九眼里的慌张不安后，反而沉沉的笑了，“花贤弟想让我说什么？”
“你少装蒜！”花十九一用力，想将君如来从石头上提了起来，但君如来却比她高了半个头，这样一来，她并未如愿将他从石头上提起来，反正将他拉向了自己，
两张脸是如此之近，仿佛彼此间都闻得到呼吸的味道，花十九看着眼前的君如来有些发愣，他的睫毛很长，一眨一眨的，脸上不由痒起来，仿佛那睫毛不时的扑闪在她的脸上一样；唇色红润，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
忽然间听到有人问，“十九哥哥，君少爷，你们在做什么？”郭仁拎着那只冲洗好的山鸡，看着二人不解的问道。
花十九蓦地惊醒，发现两人竟离的如此之近，一时间忙向后退去，想拉开两人的距离，却忘了要松开手，于是，君如来一个站立不稳便向前扑去。
“啊！”两声惊呼同时响起，于时，花十九便很狼狈的被扑倒了，君如来重重的砸在了她的身上。
“哎哟！”花十九悲惨的叫着，老天，她可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啊！痛！怕是肋骨要断了吧！
君如来摔在她的身上，倒不是很疼，只是一点防备都没有，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手一支就要起身，却感觉手下温热且有些软绵绵的，及至低头一看，脸儿刷的红了。他忘了此刻正趴在花十九的身上，于是那只支撑他起来的手便用力的按在了身下的花十九的前胸上。
花十九摔在地上还没起来，正疼的直叫唤，却感觉身上又猛地一沉，当下“啊呀”一声叫的更惨了。
“对不起，对不起！”也顾不上自身的狼狈，君如来忙收回手直起身，却一不小心滚落到旁边的草地上，染了一身草屑，嘴上还一叠声的道着歉。
郭仁忙上前将花十九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十九哥哥，你没事吧？”
“你被人砸一下看看有事没？”花十九一边恨声抱怨着，一面吡牙咧嘴的揉着腰。
见哥哥没事，郭仁便放了心，又问一旁只顾着低头拍打衣衫的君如来，“君少爷，你还好吧？有没有摔到哪里？”
“他会有什么事，有事儿的人是我才对！”花十九忿忿不平的嚷道，真倒霉，不会被砸骨折了吧，疼死了。
“实在是对不起了，刚刚是我没站稳。”君如来的头深垂着，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声音极低。君如来此刻不敢抬头，感觉脸都要烧着了，刚刚他怎么可以扑到别人身上去呢？若是个男子也便罢了，可花十九虽然扮成男子其本质却还是个女孩子啊，而且他刚刚摸到的……脸再次红了起来。
“说对不起就完了？说对不起我就不疼了？说……”花十九还欲抢白下去，郭仁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声道，“十九哥哥算了吧，君少爷也经道过歉了！”他不明白，平时哥哥练功时受的伤要比这个严重多了啊，也不见他哼半声啊，今儿是怎么了？没看见君少爷连头都快抬不起来了吗？
“花贤弟，刚才实在是在下唐突了。身子可否有不舒服，若是有，君某现在就带你下山去找郎中。”君如来抬起头，脸虽然还是布满红霞，却是极认真的看着花十九。
花十九本还想再讥讽他两句，但看到他那双诚挚而略有担忧的双眼时，却什么话说不出来了，一时竟有种感觉，好像自己这样无理取闹很不对，但要马上向他示好又做不到，便哼了一声，将头转向了一旁。
郭仁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僵硬，心里犯嘀咕，便将手中的山鸡一提，笑问道，“十九哥哥，鸡我洗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其实花十九还想再对君如来说些什么，就像刚刚那样恶狠狠的威胁他，但花十九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人家摆明了，不知道你不让说的事情是什么，若是你自己抖出来，他早知道还罢，他若不知道，岂不是自己弄巧成拙？便有些闷闷的，仿佛是卯足了劲儿要打出一拳，却不知这一拳该落在何处。
从郭仁手中抢过那只鸡，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么做？当然是点火了。”说完，便将怀里揣着的几枚野果捏碎了塞进鸡膛里，又从林中找了几株鲜嫩的野草，一股脑的塞了进去。
花十九一抬头，朝傻愣愣的盯着她手中动作的两人喊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捡柴去！”
两人打了个激灵，忙不迗的起身，开始四片捡散落的禾，不一会儿，两人便兴高采烈的各抱着一捆柴跑了回来，邀功似的站到了花十九面前。
“柴捡回来了。”郭仁的两只眼睛眯眯，嘴咧的老大。
君如来看着花十九皱起的秀眉，隐隐感觉自己和郭仁哪里做错了，便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花贤弟，这柴能用吗？”
“能用个屁！”花十九攸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朝两人怒喊道，“你看看你们捡的都是些什么啊！这些湿柴怎么能着火，你们到是给我点点看。”
两人一缩脖子，怀中的柴全扔到了地上，讷讷的笑道，“那我们再去捡。”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极有默契的退着。
花十九长出一口气，“给我回来！”两人站住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冷哼一声，花十九将弄好的鸡塞到郭仁怀里，说了句，“在这等着。”便也向林中走去了，指着这两个少爷，到天黑这鸡也熟不了。
没一会儿，花十九又抱着好多干柴回来了，火很快的便升了起来，青翠的山林间点缀着一团跳动的火焰，越发显得生动起来。
君如来和郭仁二人兴奋的很，不错神的盯着花十九手中不断翻转的山鸡，眼看着山鸡滋滋的被烤出油来，滴到火焰上，山鸡身上也渐渐变成金黄色，一股清香的味道冲斥着两人的鼻子。
“好了。”过了许久，花十九将手中的山鸡抬离火焰，放到一旁清水洗净的薄叶上，伸脚将所剩不多的火苖踩灭。
“可以吃了吗？”郭仁心急，伸手便向山鸡抓去。
“小心！”花十九的话仍是慢了一步，郭仁一边甩着手在原地跳，一边大嚷，“好烫好烫！”
“谁让你那么心急的？”花十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待鸡凉的差不多了，花十九才拿起来掰了一只鸡腿递给郭仁，郭仁迫不及待的将它往嘴里塞去，还不停的嚷着好吃。
“呵，也不知是真的好吃，还是你故意哄我。”花十九摇摇头不以为意，顺手将另一只鸡腿也掰了下来。
“当然是真的好吃了，是不是，君少……”郭仁回头企图得到君如来的赞同，却发现他直勾勾的看着十九哥哥手里刚撕下的鸡腿，忽然发现，君少爷的的手里什么也没有，便对花十九道，“哥哥，你还没给君少爷呢！”
“哦！”花十九抬头看看君如来，忽地笑了，君如来打个哆嗦，感觉她笑的有点邪恶，只见她把鸡腿拿到左手，右手将鸡屁股拧了下来，坏笑着递给了自己，还一副施恩般的口气，“来吧，君少爷，我把最美味的地方给你。”
君如来看着塞地手里的鸡屁股，嘴角抖了抖，心道你手上那么多美味的地方，却偏要给我这里，这明显不是捉弄自己吗？他想说我不要这个美味的，要你手里那不美味的行不？话却没说出口，被一群寻他而来的人给打断了。


女子
更新时间:2010-5-14 9:00:53字数:2633

吉六和一些学子边喊着‘少爷’、‘君少爷’的找了来。
吉六见到君如来，顾不上自己生疼的脚掌，一下子好像迷途的羔羊找到家的感觉，抱着自家少爷就是一顿痛哭流涕，鸣鸣的说不出话来，弄得君如来好不尴尬，急忙推开他。
“君……少爷！”山长也由丁冕搀扶着，从后面赶了过来，累的气喘吁吁的，忙上下左右的好好检查了一番，随着抹抹额际的汗，喘了几口气后道，“君少爷，你走开怎么也不说一声？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向君老夫人交待啊！”
随后他的眼睛落到了花十九和郭仁身上，脸色一沉，训道：“你们两个也是，拉着君少爷来这深山老林干什么？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花十九本来就郁闷至极的心情更是糟糕透了，心道，又不是我们拉他来的，巴结人也不用这么明显吧！郭仁的嘴也不满的嘟了起来。
君如来忙说道，“山长，您误会了，是我在林中迷了路，刚巧碰到两位贤弟在此烤野味，一时嘴馋，便耽误的回程，劳烦山长挂念，还真是过意不去。”说着，朝山长施了一礼。
“烤野味？”山长低头看到了大半个油汪汪的鸡。
灵机一动，君如来心中升起一个坏坏的想法，暗道你不让我吃鸡，那你也别想吃。便回身从花十九手里抢过鸡腿塞到了山长手里，笑道，“山长您尝尝！”
花十九的手中一空，还没反应过来，那鸡腿已到了别人手里，拿她的东西送人，这混蛋做的还真顺手啊！此时君如来在她的心里已经从仙人降格到了怎么也看不顺眼的混蛋。
君如来又拿起放在石头上剩下的鸡肉，一股脑的分给那些同来的学子，很快，那只原来还可以喂饱几人的鸡被众人瓜分一空。
一回头，看到花十九阴恻恻的看着自己，君如来好像刚刚想到一样，忙走回来，拉着她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道，“贤弟，山长和同窗找我们找了这么久，也不好让他们看着我们吃啊！”说着朝那些吃的正香的人努努嘴。
“可我还没吃呢！”花十九咬牙切齿的道。
“哦！”君如来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看我，怎么把贤弟给忘了，对了，这还有一块！”
“哪……唔”花十九的话没说完，嘴里便被塞了一大块鸡肉。
君如来的腰杆挺了挺道，“既是这样，那我便吃点亏，把这块鸡屁股给你吃吧，贤弟别嫌弃！”说完便溜到了山长和一帮吃的正欢的学子中间，回过头来，看着花十九，嘴角扬起一抹恶作剧成功后的贼贼的笑容。
郭仁看着花十九臭的不能再臭的脸色，担心的叫了声，“哥，你还好吧？”
花十九把嘴里的鸡屁股吐了出来，狠狠的吐了几口，真想把那混蛋抓过来狠揍一顿，但看着周围那么多人，她用力跺了跺脚：敢算计我，早晚要你好看。
——
君如来带着愉悦的心情回到了府邸，君老夫人已经从清泉寺回来了。祖孙二人见面，自是少不了一番说笑，但心细的老夫人却发现自己的爱孙有些心不在惡。
君老夫人扳过爱孙的脸孔，对上他错鄂的神情，笑着说道，“乖孙儿，来告诉奶奶，心里在想什么呢？对奶奶这样不理不睬的。”
“啊！”君如来暗自叫了声糟，刚刚他想起在山上花十九被自己塞了满嘴的鸡屁股，恨不得一口吞了自己，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感觉生动极了，正想的出神，却被奶奶发现了，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回复奶奶。
锦儿在一旁笑道，“怕是少爷又在思考书本上的事了吧！”
“哦？”老夫人感兴趣的看向锦儿。
“这些日子，少爷每天都去书院里哦！而且即使回到家手里也整日闷在书房里，再陪少爷呆下去，就怕锦儿都成了识文断字的才女了。”锦儿说的老夫人和君如来都笑起来。
老夫人更是擦擦眼角的泪花，指着锦儿对自己的爱孙呵呵直笑看，“我们君府的小丫头都成了才女呢！”
君如来今天去踏青，心情本就不错，现在一听锦儿的话，自己也笑翻了，“既然锦儿想当才女，那赶明儿我和山长说一声，让锦儿去书院里读书便可以了。
听了他的话，锦儿微微一愣，还未及说话，老夫人却已整了脸色，斥道，“胡说，男女有别，女儿家家的怎可与男子混于一室？”
君如来一呆，他只是看气氛活跃，便开了一个玩笑，却不料惹出老夫人这样一番话来，听了奶奶的话，他下意识的就想说谁说的，书院里现在就有个女子！却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就算花十九是女子，但所有人却当她是男子，甚至包括她的弟弟郭仁！
锦儿看气氛有些发沉，便笑道，“老夫人别气，少爷这不是在消遣奴婢么！”锦儿自幼进府一直在君如来身边照顾，心里自然早把自己当做了他的人，何况前些日子老夫人还说了那样的话，但规距她还是懂的，以她这种身份能当个妾已是抬举她了，自是不敢再要求更多，可内心深处却有些微微的失落，这，就是她的命啊！
老夫人挑眉看了她一眼，心道算你还知道分寸。
君如来也忙过来挽了老夫人的手臂一通撒娇，“奶奶，孙儿不就说错了一句话么？您也和我生那么大的气！若真是只气我也好，万一气坏了您的身子可怎么办啊？”
“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样没深没浅的，刚才你的话若是被外人听见，怕又会想我君家没有规距了，就算是府中的丫头也不可随意与外面的男子混于一室，不仅于女孩家的闺誉不好，也有损我君家的名声！”老夫人的脸色稍缓，却还是语重心长的对君如来好一通教育。
是啊，女子单独与男子处于一室，闺誉便会受损，更何况是与众多男子一起呢！君如来皱皱眉，忽地又想起花十九，她就不怕吗？就算现在她以男装去书院，可以后不还是要嫁人的吗？若是夫家因此嫌她，她可如何是好？
君如来试探的说道，“若是不让别人知道她是女的呢？只把她当成男的好了！”
“荒谬！”老夫人直摇头，“男便是男，女便是女，什么叫做把她当成男的？难不成你不承认她便不是了吗？麟儿，你今天怎么净是这些怪问题？”老夫人狐疑的看着君如来。
呵呵直笑，君如来正想着要怎么糊弄过去，却有下人来报晚饭已摆好了，于是他便笑嘻嘻的扶了老夫人吃饭，绝口再不提此事。
晚上，君如来躺在床上却有些睡不着，他自小生在富甲之家，无论是亲戚家的姐妹，还是家中的婢女，他都见过不少，却感觉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些姐妹都像奶奶说的一样，进退合宜，温柔有礼；而婢女则都是低眉顺眼的，即使像锦儿一般已在老夫人面前极有体面的，却也不得因为奶奶一句话而小心赔着笑脸。
在他看来，这些女孩子初看起来是极赏心悦目的，但看的多了便有些分不清彼此，相较之下，相识时间不久的花十九却比这些人的影像都要鲜明起来，想起她戕贼鼓着腮瞪着眼睛的样子，不由一阵轻笑，从没想过，女孩子也可以有那样的表情。
其实对于她，自己刚开始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但是今天当知道她是地地道道的女子以后，心里却莫名的高兴起来，高兴什么呢？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似乎不太一样了，这个女孩子似乎是很不一样，不过，她好像看自己很不顺眼呢！唉！


缺课
更新时间:2010-5-15 10:04:52字数:2253

吉六看着坐到书案前总是抿嘴偷笑的少爷，有些感到奇怪，怎么少爷自从昨天踏青回来，就一直这样常常发呆还常常傻笑。
君如来想起昨天花十九慌乱不已却强自蛮横的神情就不觉想笑，真想看看今天她见了自己又是什么表情，来到她的教室，朝她座位看去，却没有看到人，又走到另一间教室，郭仁也没有来，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夫子来开始授课，也不见这二人的踪影，君如来好看的墨眉渐渐拧成两个疙瘩，难不成花十九的秘密也被别人知晓了，可是郭仁呢？会是殃及池鱼？可若真是这样，早就会有马知文他们围了过来告诉自己这些啊！这花十九究竟哪去了呢？
其实，郭仁和花十九今日是告了假的，一单很重要的镖郭鸣远今天要亲自押送，要过两个月才能回来，二人告假要好好给他饯行。
扬威镖局内，郭鸣远问向朝自己走来的阿豹，“镖车都封好了吗？”
“都封好了。总镖头，要不这次就让我一个人去吧！你看嫂子他们都挺担心的。”五大三粗的黑豹挠挠头劝着执意要亲自押镖的总镖头。
郭鸣远轻摇摇头，“这次保的镖数额太大，万一有个闪失，镖局就得关门，为了这十几号弟兄，这趟镖出不得半点差错。”又拍拍黑豹的肩头，“我不是不信你，而是小心无大错。我们两人一起保这趟镖，胜算会大的多！”
“是，总镖头，我知道了。”黑豹点点头。
“若是再加上我，那就更是万无一失了。”花十九从二人身后转出来，笑嘻嘻的道。
“十九？”郭鸣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皱起了眉头，“你怎么穿成这样？一会你娘又要念了。”只见花十九一身镖师的灰色短打衣裤，头扎英雄巾，腰悬宝剑。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走镖啊！”
黑豹笑道，“你还别说，十九这一身啊，还真像一个镖师！”
“呵，还是豹子叔叔最好了，那明天走镖时，你可要罩着我点啊！”花十九像只撒欢的狗儿，围着这二人直转。
“这次太危险，你不能去。”郭鸣远波了她一盆冷水。
“义父，就是危险我才要去的嘛！”花十九摇晃着郭鸣远的胳膊，央求道，“你就去和娘说说吧。”
“不行！”郭鸣远尚未答话，就听到身后传来花姑的声音。
花十九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郭鸣远一脸爱莫难助的表情，慢慢回身来，笑了笑，叫了声娘。花姑站在角门那儿，板着脸瞪着花十九，身旁的郭仁则是朝着自己的哥哥轻摇摇头，一撇嘴，以口型道，“你惨了！”
“娘，你知道的，这次很危险，就让我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花十九开始软语求向娘亲，好久以前就想着自己要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这些日子在书院里，回家也没有多少时间练武，早就憋坏她了。
“就是因为危险你才不能去，到时总镖头是保你还是保镖 啊？”花姑不理会女儿央求的目光，断然拒绝。
“我才不用别人保护呢！豹子叔叔说以我现在的功夫，可以当一个镖师了，是吧， 豹子叔叔。”花十九朝黑豹使了个眼色。
黑豹尴尬的嘿嘿直笑，“我还有事，你们聊！”说完，一溜烟的跑了，他才不要当人的炮灰呢。
“哎，你别走啊！”气的花十九直跺脚。
“十九，这次你就别去了，下次再带你去吧！”郭鸣远再次开了口，不仅是因为妻子不愿他去，还因为这次真的危险。
“好嘛，好嘛，不去就不去！”花十九泄气道，紧走几步，一揪郭仁的衣领，“走，陪我练剑去！”
“不，我不去！”郭仁尖声叫了出来，天，谁来救救他，最近没人陪十九哥哥练剑，他竟打起了自己的主意，刚开始，他还能勉强应付，可时间一长，浑身上下哪都疼。
“十九，不许欺负弟弟！”花姑刚要上前制止自己的女儿，却被郭鸣远拦住了。
“让他们去吧，十九有分寸的。”郭鸣远满意的看着郭仁被花十九拖向练武厅，以前他怎么就没想过强迫仁儿练武呢！要不说不定，阿仁现在的武功也是小有成就了呢！
花十九微恼的捂紧耳朵，低斥了声，“给我闭嘴！”这个阿仁怎么比女人还能喊叫，从角门那一直叫到练武厅。
“嘿嘿，哥哥，剑还是你自己练吧！我去温书了。”说着，郭仁悄悄的向后退着身子，一转身就要往门外跑去。却不料花十九的身子一旋，腰中宝剑不知何时已出手，刚巧抵在了郭仁的脖子上。
“哎，哥哥，小心小心！”郭仁白着脸，一面小心的赔着笑，向后慢慢退着，可他每退一步，剑便递近一分，紧张的他额上都泌了层密密的汗珠。
花十九看着郭仁明明要哭出来的脸却强挤着笑容，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郁闷消散不少，随后又板起脸，“说，陪不陪我练？”
“我陪你练还不成吗！”郭仁带着哭音答道，“你把这东西拿开了。”
收起宝剑，花十九仍不放过他，告诉你哦，“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必须好好陪我练。”看着郭仁瘫在地上的样子，又不觉有气，上前一步，提起他来，“喂，好歹你也是个男人哎，有个男人的样子好不好，屁大的事也值得你挤眼泪。”
“如果当男人就是要被欺负的话，那我就不当了。”郭仁负气的蹲到了地上，眼睛有些红红的。
花十九看着郭仁这样，也觉得自己拿他出气有些过份，想了想蹲下身来劝道，“阿仁，不要生气了，其实你自己学好武功也是有好处的，除了强身健体不说，将来出去也免得被人欺负啊，到时也好保护自己喜欢的人，不是很好吗？”
“可若是我中了状元，就可以请很多保镖来保护我和家人，又何必非要自己去练呢！”郭仁坚持已见。
“阿仁，记住，别人手里有千把刀，不如自己手里一柄剑。就连自己的亲爹都靠不住，这世上还有谁是可信的？”花十九神情严谨的说道。
“哥哥！”郭仁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花十九，好似从来都不认识他一样，十九哥哥怎么会这么说？难道是因为她的亲生父亲吗？可虎毒不食子，哥哥的父亲做了什么事让他这样感慨？
花十九好像不愿多谈，起身对他笑道，“来吧，男子汉，起来陪我练剑吧！做为男人，既然答应别人，无论愿不愿意，都应该做到！”


代师
更新时间:2010-5-16 9:31:00字数:3211

第二天，花十九陪着磨磨蹭蹭的郭仁一步一步的向书院里挪着步子，耳听着他哎哟哎哟直叫实在是烦。“我说你能不能别叫了？”
“可是，可是我很疼哎！这里昨天被你打到了，而且你还把我踢到在地，现在敢情疼的不是你了。”霎时间，郭仁站住了身形，直起腰杆，朝罪魁祸首花十九狠狠的瞪了过去，此时他板着脸，抿着唇，倒也颇有几分慑人的气势，看着他，花十九有些发呆。
许是随后碰到了哪里的伤口，他又忽地一咧嘴，腰一塌，再次哎哎的叫起来，刚刚威严的形象荡然无存。花十九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扶起他，“走吧！”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还没走到书院，就碰到了君如来，他命轿夫停下轿子，便有些兴奋的对花十九说道。
花十九对于踏青那日他的捉弄仍心有芥蒂，一挑眉冷笑道，“哼，笑道，我为什么不来？我可是交了学费的。”
郭仁勉强抬起头笑道，“君少爷……哎哟！”刚打完招呼，便又哀哀的叫了起来。
“郭贤弟这是怎么了？”君如来微皱着眉头看着花十九搀着郭仁的手臂，压下心中莫名的不快，“身体不舒服吗？要不就坐我的轿子走吧。”
“不用！”花十九的话音还没落下，那边郭仁已忙不迭的开始点头了，
“好啊，好啊！那就多谢了。喂，你干嘛，放手了！”他瞪着紧抿着唇的花十九，狠命的甩着他的手臂，他才不要继续走下去呢！整个身子就要散架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不管了，就算是哥哥再瞪自己也要坐轿子，真不明白，练武那么痛苦的事，哥哥竟会那么喜欢！
“一点擦伤而已，练武之人没理由受不了的。”花十九用力拉着郭仁，她不想自己或郭仁再和君如来牵扯在一起，经过前天的那次踏青，对他，总有一些不自然，虽然他并未说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可是总感觉现在他看自己的目光还有脸上的笑容有些怪怪的，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这里离书院还有一段路呢，就让郭兄坐轿吧，而且刚好我有件事想和花贤弟商量商量。”君如来看着花十九轻笑道。
花十九一愣，自己和他有什么可商量的，郭仁趁机挣脱了她，钻进了轿子。
“哎。”花十九无奈的看着轿子远去。
“花贤弟，我们也走吧！”君如来朝紧张不已的花十九笑笑，又回头对吉六道，“吉六，把书箱给我，你先回府，散学时再和轿子一起来。”
“啊，少爷，您不能赶我回去。”吉六急了，要是老夫人知道自己没有服侍好少爷那还得了？
君如来沉下了脸，“吉六，你不听我的话，是不是有了新主人了？”
“不，不，少爷，我这就走。”万般无奈，吉六苦着脸走了。
“哼！”花十九向来看不惯有钱人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屑的冷哼一声，“君少爷，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苑尔一笑，君如来显得心情格外的好，“花贤弟，其实是这样的，我想跟郭总镖头习武，还希望你能帮着引荐一下。”
花十九愣了，站住身形，默默的看了他半晌，才道“我义父是开镖局的。”
等的有些急的君如来微微一笑，点头道，“我知道！”
“那你还来？！君少爷要学武，请武师到府中专门教就好了，哪里用的纡尊降贵跑到我们的镖局里去？更何况你们府里也该有护院吧？”
“呃……”君如来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半晌才缓缓抬头道，“不能请到府中，当朝天子重文轻武，奶奶和父亲断不会许我弃文从武的。”还好想到了托词，
“哦，那就没办法了。”花十九点了点头，还好心情的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只是她的笑怎么有点像兴灾乐祸呀！
君如来看着花十九的背影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怎么想拜师也那么难吗？快步追上前去，和她并肩走着，“过两月，我就满十六了。”
“哦？”花十九有些不习惯这个娇弱少爷突然间这般平静沉稳起来，“这跟你学武有什么关系？”实在是忍不住发问。
君如来笑了，花十九这样心平气和的对他说话还是头一次呢，嘴上却解释道，“君家的男子年满十六便会接手家中产业，到时免不了四处奔走，不学点防身的功夫怎么行？虽说到时会有护卫，可还是自己学会了更把握一点，而且郭总镖头常年在外奔走，定然有很多经验，到时在下可就受益非浅了。”
花十九有些意外他这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富家少爷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和她劝郭仁习武的目的差不多，当下心里也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感觉似乎有时他也不那么讨厌。
“怕是要让你失望了。”花十九平声说道，“义父走镖去了，最快也要两个月后回来，我想到时你就已经该走了吧。”
君如来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巧！”听了她后面的话，又道，“不会，到时再有不到几个月就过年了，今年父亲和二哥都会回密州过年，过了年我们一起走。”
“哦。”花十九点点头，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氛围不禁有些冷凝，花十九感觉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好好的和他说那么多的话，看着他俊美的侧脸，花十九忽地感觉心跳有点加速，暗道，自已这是怎么了，不就跟他说了几句话么，怎么浑身不自在起来，以后可要离他远点。
刚巧此时也到了书院门口，忙拉着等在门外的郭仁一路飞奔进去，不再搭理身后的君如来。
原本以为此事这就样便过去了，谁知三天之后，在上学的路上又碰到了君如来，他在和郭仁互换了位置之后，便独自走了花十九的身边。
这几天两人相处的一直很“平静”，花十九没有像以前一样见到君如来便是一顿讥讽，也没有像踏青第二天那样平静的和他说过话；而君如来也不像以前总有事没事的出现在她面前，现在他经常是默默的看着她，若有所思，有时花十九被他的目光盯的不自在便回过头狠狠的白他一眼，但貌似效果不大。
现在两人又单独走在一起，感觉别扭极了，花十九不由加快了脚步。
君如来在她身后低低一笑，“你就那么怕我吗？”
花十九猛地停住身子，回过头，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谁怕你了？”
“不怕我，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我那是急着去书院温书。”
“也是，今天山长又要考背书了。”君如来的声音里掺进了一抹浅浅的笑意。每次考核，无论是背书还是写大字，不合格的那个一定是花十九，所以现在书院里所有的学子都知道考核时不用愁，一准不会考最后一名的，气的山长和容秀才每次见了她都要发一通火。
“哼。”听出他嘲笑意味，花十九转身欲走，君如来却再次叫住了她。
“关于跟郭总镖头学武的事，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只要跟武有关的事，她都很关心，义父和豹叔叔走了，镖局里留下的镖师白天练武，晚上便回了自家，根本没有人陪她练，而且自义父走了之后，娘亲就看的比较紧，不仅不让自己练武，还拿了一堆针线来，说让自己开始学做女孩子，若不是她这两天散了学就跟阿仁一起，自己的十个手指怕是早就要被扎烂了，所以一听‘武’字，她的精神头全来了，也忘了自己说要离他远点的事。
君如来看着花十九闪闪发亮的双眼，不答反问“花贤弟的功夫可是郭总镖头教的？”
“是啊，不过镖局里的叔叔们也都教过几招。”
唇畔荡出一抹笑，“那你代替郭总镖头教我不就成了！”君如来笑着说道，他实在是等不及郭鸣远回来了，反正学武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接近花十九，何不直接跟她学呢？！
“啊？！”花十九愣了愣，暗道，这倒也是让自己光明正大练武的借口，但随即又愁容满面，“我娘不高兴我练武，要不也至于把我送到书院里来啊！”
君如来的精神一振，这么说她是同意的，便笑道，“其实也不一定要去镖局里啊！”
“难不成去你家里？你不是说你家人不让你学武吗？”
“也不在我家里，我们在书院的那片竹林里学怎么样？”君如来眨巴着双眼，里面冒出希冀的光。
“不上课了吗？”
“我可以跟山长说要帮你温习功课，他会同意的。”君如来信心满满。
花十九撇了撇嘴，暗道，书院是你家的，他不同意才怪呢！不过说起来这倒是一个可以继续练武的机会，只是要对着这个人么……罢了，为了早日成为侠女，就当他不存在好了。
于是，从这一日起，每日中午过后，花十九和君如来都会在书院的竹林中练武，起初花十九还兴致勃勃的教了他一套剑法，但后来嫌他学的慢，便自己舞了起来。以至到最后君如来的功夫学的连三脚猫都不是，花十九书也是背的乱七八糟，碍于君如来，山长也不好太发火，只是花十九高兴的很，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痛痛快快的练武了，能不乐了，连带着对君如来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生辰
更新时间:2010-5-17 9:55:49字数:2271

于是，不知不觉中，二人原本僵硬的关系也在悄悄的改变着。
实际上，花十九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师傅，她只顾着自己练的痛快，对于那位少爷弟子，她倒不曾有多关心过，高兴时教个一两招，演练过招式后，便让其去自悟，至于悟不悟的懂就不关她的事了。
但这样过了没几天，花十九又不满意了，练武时有对手才能进步的快，现在为了堵住阿仁的嘴，他们达成协议，花十九不找他练剑，他替她保密，可现在有谁能陪自己练剑呢？
这样愁眉不展的过了两天后，花十九忽地笑了，那笑容十分的邪恶，紧紧的盯着君如来。君如来打个寒颤，感觉自己像是被大灰狼盯住的一只小白兔。
下午进了竹林，君如来更加的受宠若惊，花十九一改过去的懒散，开始认认真真的教他剑法，甚至是不厌其烦的手把手的教，按理说对于一直希望两人能走的近一些的君如来该是高兴的，可他却总有一种后脊梁冒冷风的感觉。
待到第三日，君如来终于明白他的不安来源于哪里了。
“我现在才学了三天，还不能陪你练剑。”君如来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的细汗，我说怎么换个人儿似的这么积极教武功呢，原来是为了陪他练剑，可学了三天的和学了三年的一起练，只能当剑靶吧，虽然拿竹枝当剑戳在身上不会太疼，可也不好受不是。
“没事，我会手下留情的，看招！”花十九兴奋不已，哪里还管他的告饶，早已迫不及待的挥着手中竹剑冲上前去。
可怜的君少爷，从小矫生惯养的，不一会儿，便惨声叫起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转眼间已两个月已经过去了，郭鸣远捎信回来，说路上遇到一点状况，晚两天就会到家，这几天花十九即使走路也带着风声，就别提有多兴奋了。而君如来经过花十九一番魔鬼非人般的训练，竟也可以勉强算个三脚猫的功夫了。
竹林内。
“我为什么要去？富甲一方的君府我怎么高攀的起？”原本正兴奋练剑的花十九看着君如来手中烫金的请柬，脸色沉了下来，口气也不好起来。
君如来不明白怎么好好的转脸她就不高兴了，可却还是笑道“可后天初四是我十六岁的生日，书院所有的同窗都要来的，你也不来吗？”双眼不错神的盯着花十九，那眼神好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般。
“别人去，我就要去么？”花十九白了他一眼，收起剑，走进凉亭，拿起石桌上凉好的茶一抑脖便咕咚咕咚灌进了肚里，这些日子，两人在一起，她已有些忘了君如来的身份，可现在一看那烫金的请柬，心里顿觉两人间的距离又大了起来。
君如来在一旁看着直皱眉，当初习武，身上难免有些淤痕，本想悄声的找郎中来处理的，谁知后来却被吉六发现并告诉了奶奶，起初奶奶也是不同意他学武，但经他一顿软麿硬泡，又把当时对花十九说的理由又说了一遍，奶奶总算是同意了，却要专门给他找个武师。
于是他便说要跟同窗学，而且二人除了学武还可以一起读书的，当时，奶奶见他坚持便也再未加阻拦，其实奶奶还是很疼他的，谁知在今早儿奶奶特意留了他这张请束，说是后天他十八岁生辰请她去家里看看，实际上却是奶姐为了要好好的考察一下这位同窗。
“不是别人去你就去，而是你一定要去！”君如来拦住了从亭内走下的花十九，改变策略。
“为什么？”花十九奇怪的问道。
君如来笑了，眼睁眨呀眨的，好似夜空上的星星，“我想请你帮我做一回上次做的烤鸡！而且我家里还收集了很多的剑谱，你可以去挑一下拿走两本。”相处这么久，他有点了解她的弱点了。
花十九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剑谱哎，现在因为娘亲的叮嘱，义父都好久没有教自已新的剑法了，她的心有些痒了起来。
“那就这样说定了，到时你和郭兄一起来，一定要来哦！”君如来不给她考虑和犹豫的时间，径自定了下来，而花十九的心早就被那两本剑谱给勾走了。
——
第二天一散学，花十九便和郭仁走出了书院。
“花贤弟，花十九、花十九！”君如来从后面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你今天怎么没去竹林？”
花十九看着他急迫的样子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对练武这么有兴致了，这些天他可仅是在看着自己练。
郭仁倒是笑嘻嘻的开口了，“君少爷，这回我可是沾了你的光啊，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啊?”脸色微有些红润的君如来一愣，不明白郭仁在说什么。
“十九哥哥要给你做烤鸡，也有我的份哦！这不，我们正要去城外的树林里打两只野鸡去呢！”郭仁颇为兴奋的说道。
君如来终于放下了心，不在意的说道，“直接去买两只不就可以了。”
花十九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家养的没有山上的好吃，而且既然自己能打，又何必浪费那笔钱呢？”又想什么笑着对君如来说道，“说起来，你学武也有两个月了，不如这次一起去。”
“好啊！”君如来忙不迭的点头，“吉六，你先回去！”
“啊？少爷，这可不成啊！老夫人说还让你回去试衣服呢！”吉六在他身后怪声叫了出来。
“你怎么那么烦啊？”君中来皱起眉头，也许他真的该考虑换个书章了，这个实在太烦了。
吉六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脚边，双手狠命的抓着他的腿“少爷，求你了，就让我跟着吧！要是我回去了，您却没回去，老夫人一准扒了我的皮！”
花十九看着两人这样，街上已经有很多人侧目看了过来，心想原来给人当下人还没有当乞丐舒服呢，当乞丐也不用动不动就给人跪啊！便哼了一声，先向前走了。
“喂，你！”君如来的脸色涨的通红，怎么也挣不开他。
郭仁心软，劝道，“其实我们还要回家换衣服的，君少爷你也回家说一声吧。”
“还不起来，丢人现眼！”君如来看到花十九投来不屑的目光，脸儿更加的红了。
半个时辰后，花十九和郭仁换好衣装来到城东门处，却见君如来和吉六早已到了，身后还站着一个身着青灰色短打衣裤的汉子。
君如来看着换了一身黑色劲装的花十九，头发高高束起，发梢和飘带一起垂在脑后，迎风一飘，到也有几分风流的韵味。斜背弓箭，腰间的把匕首，英姿飒爽！


丐婆
更新时间:2010-5-18 9:37:40字数:2379

“他是谁？”花十九的目光直接落在了那个灰衣人身上。
“这是我家的护院总管陈明，他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吉六洋洋得意的介绍道。
“哦？”花十九挑起一边的眉头斜瞟了下眼睛快长到头顶上去的陈明，回头问君如来，“他也要跟着？”
吉六抢道，“那是自然，我家少爷的安危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原来君如来回去说要和自己一直在一起习武的同窗去山上打猎，老夫人本是不同意，却耐不住爱孙的软磨硬泡，不得以同意了，却非要这个新请回来的护院跟着一起去。
君如来无奈的朝花十九笑了笑，问道，“那我们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了？”
“走啊，当然走，再晚下去，野鸡都回窝里睡觉了！”说完，花十九率生朝城外走去，郭仁颠颠的跟在后面。
一行人正走着，忽然一个黑影从旁边朝众人撞了过来。
幸好花十九拉着郭仁朝后一闪，那黑影才没有砸在阿仁的身上。定睛一看，却原来是个衣衫脏乱的妇人，头破血流的跌在地上，双唇死死的抿着，并未发出一点呼声，怀中死死的抱着一个略长的包袱，旁边传来一声怒骂。
“滚开，你这个臭乞丐，再不走，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原来这里是距东城门很近的一家中档酒楼，此时店小二正骂骂咧咧的站在门口赶着这个险些撞到众人的妇人。
妇人的发髻散乱，有些看不清面容，在原本光滑的青石板上已有了鲜红的血迹，而且随着妇人渐渐的把头抬起，还有血珠不断的流下来。
“喂，你太过份了，这位大娘都受伤了，你竟还骂人？”郭仁见到妇人流血，很是生气，边扶起她边问道，“大娘，你没事吧？”
小二骂完人本来要进屋去，却又听到郭仁的话，“嘿，你到是孝顺，你倒是把她的饭钱都给了呀？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老子早就打断她的两腿了，哼，敢到我们这儿来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告诉你，我家掌柜可是和君家有着亲戚呢！”
花十九冷哼一声，以不大不小的声音问向君如来“这就是你们君家的亲戚啊？”
君如来脸儿臊的飞红，回头跟吉六说了些什么，接着朝小二道，“她的饭钱我来付！”
“哟呵，还真有孝顺的！”小二冷笑着朝他伸出了一只手，“拿来呀！”
“吉六！”君如来亦是气的够呛，心里想着等回府一定要要好好查查这家掌柜到底和自己有什么亲戚。
“告诉你，说话小心点，我家公子就是君府三少爷！”吉六护主，把钱扔给小二时仍不忘念叨着。
“好好好，你是君府三少，只要有钱，就说你是我老子都成。嘿，还真有啊！”小二接过银子笑嘻嘻的进店了。
几人将目光都看向这个头破血流的妇人，只见她毫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喂，帮了你怎么连声谢都不说？”吉六看不惯的喊了出来。
那妇人回过头来，瞪了吉六一眼，那眼神竟冷峻至极，吉六脖子一缩，不敢再吱声了。
“大娘，你别怕，我们没有恶意。这样吧，你要实在没地方去，就去扬威镖局找我二娘好了，她会帮你的。”郭仁以为她对众人存有戒心，可看她连饭钱都没有，又要住 到哪里去呢？想着便这样讲了出来。
“你是扬威镖局的人？”出乎意料的那妇人竟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眼神冷的骇人。
“是啊，怎么了？”郭仁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花十九感觉这个乞丐似的妇人似乎存有敌意，便扯过郭仁嚷道，“快走吧，要不今天还回得来吗？”
“哎，哥哥，为什么拉我走？”
君如来也不解的说道，“我还以为她是哑巴呢！”
“她不是像是个乞丐，还是离远点好！”花十九以前常常夜宿破庙，和这些乞丐是最熟的，可刚刚那个人，绝不是乞丐，似乎又对扬威镖局很不满，刚刚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恨意自己是决不会看错的。
一直不语的陈明突然有些奇怪的看了花十九一眼，想不到这个瘦弱的少年竟有这样的洞察力，还真是不简单，其实他也觉得那个乞丐很反常。
事实上，那个妇人确不是乞丐。
她原是三刀寨的二当家火狐狸，善使柳叶双刀；和使金刀的大当家原是一对雌雄大盗，后二人在密州去往济州的五虎山上建了三刀寨，网罗了一些小喽罗对过往的商旅打家劫舍。
前段日子，郭鸣远押着镖途经五虎山时，自然成了两人中意的猎物。
幸好郭鸣远早有准备，一番恶战后，大当家中计身亡，火狐狸负伤逃走，树倒猢孙散，三刀寨很快被其他的绿林组织吞并。
火狐狸矢志负仇，不顾身上的伤，一路偷盗乞讨打探着扬威镖局的消息，这才来到密州，
饥渴难耐的她进了这家酒楼，小二看她的包袱沉甸甸的以为里面装的是金银，倒也没有怠慢，待到结账时才发现其实她身无分文，本想抢她身上的包袱，谁知她却死也不肯松手，这才发生了刚刚的一幕。
火狐狸冷眼看着几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一双火褐色的三角眼渐渐眯了起来，她本来是想混入镖局内，然后趁机下毒的，不过那样似乎还不够解恨，银牙一咬，心一横，好，郭鸣远，你杀我当家，毁我山寨，今天就让我先送你儿子上西天！便远远的跟着几人的背影出了密州城。
花十九一行五人在附近的山林里左穿右行，过了不一会儿，便打了两三只的野鸡出来。
“哥哥。”郭仁停住脚步，唤住前方的花十九，“我们先烤一只好不好？”
“是啊，折腾了这个久，我也有些饿了呢！”君如来也接道。
“好吧，哥哥，你看我还从二娘那里拿了盐巴出来呢！”郭仁摇晃着花十九的手臂，笑呵呵的软语央求。
见状，君如来笑着说道，“看来，郭贤弟你是早有预谋啊！”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拉掉了他捉着花十九的手。
花十九倒是没有发现君如来的小动作，其实她也有些饿了，歪了下头，“那好吧，阿仁你帮我收拾鸡；君少爷只有麻烦你们去拾些干柴回来了！”
“喂……”吉六却不干了，竟敢支使他家少爷？刚要说什么，却被君如来打断了，“好是好，不过，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君少爷？”
花十九将垂到脸颊旁的秀发向后一甩，有些淘气的一笑，“那我要叫你什么？我们很熟吗？”
“你……我们……”君如来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叹了口气摇摇头，对吉六和陈明道“走吧！”三个人便走向一边去捡干柴了。
一直藏于暗处的火狐狸见二人落了单，眼见浮现杀意，手悄悄的打开包袱，将藏在里面的柳叶双刀拿了出来，慢慢的向花十九和郭仁靠近。


遇险
更新时间:2010-5-19 10:55:00字数:2872

听到有人走过草地的声音，正在溪边收拾山鸡的花十九还以为是君如来回来了，头也不抬的道，“怎么，这么快就捡好柴了？”一抬头却愣住了，面前站着的不是君如来，却是刚刚在城内遇到的那个乞丐似的妇人，手中紧握着两柄柳叶尖刀，此时她正眼露凶光恶狠狠的看着……郭仁！
看着她不善的目光，花十九忽地想起以前流浪时那些和自己争食的野狗，也是这样凶狠的目光，伺机冲过来好把自己扑倒在地，然后抢走食物，而且，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很强的恨意，对，恨意！看着她用力的握着手里的刀，一步一步的走向自己和阿仁，花十九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
“咦？你怎么……”郭仁奇怪她怎么跟来了，还凶神恶煞似的，站起身来正要开口询问，却猛地被花十九推倒在地。
花十九推开了郭仁，将手中正在放血的野鸡朝火狐狸砸了过去，跳起来跨前一步，护在郭仁的身前，握紧手中小巧的匕首戒备着。
柳叶刀的寒光一闪，将那只野鸡劈为两段，血溅到了几人的身上，面孔扭曲的妇人脸上被溅满了鲜血，越发显得狰狞。
“喂，你要干什么？”郭仁又惊又怒，自己不就好心的扶了她一下，怎么会惹来杀身之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样大声的吼着，身上却抖的厉害，连站都站不起来。
火狐狸狰狞的脸上溅满了鲜血，忽地桀桀的怪笑起来，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当家的，黄泉路上你慢点走，我这就让郭鸣远的儿子来陪你！”说着，便舞动双刀扑了上来，鬼叫似的声音不仅惊飞了林中的鸟儿，也被不远处的君如来几人听个正着。
花十九的匕首短小，不及火狐狸的柳叶刀长，更何况她用的是双刀，无奈，花十九依仗着自己的身形娇小，不停的躲避着她的攻击，还不断的朝一旁早已呆愣住的郭仁喊道，“还不快跑！”一分神，手劈上便被划了一道口子，疼的钻心。
“小心！”君如来几人匆匆忙忙的返身回来却看到花十九正和一个乞丐妇人拼命，而且情况并不乐观，郭仁却瘫倒在地一动不动，只是呆愣愣的看着，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妇人要杀花十九，但看着她在明晃晃的刀锋下左躲右闪，君如来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一般，忙朝着狼狈不已的花十九喊话。
“快带阿仁走！”花十九真正的对敌这还是第一次，虽说以前也有镖局里的叔叔伯伯陪她练剑，但大多让着她，若说实战经验是一点也没有，而且她今天遇到的火狐狸却是怒极拼命，全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以致于她现在不免有些慌乱，应接不暇，喊话的代价就是大腿处中了一刀，疼得她大叫出声，身形没了刚才的灵活。
君如来眼看着那乞丐妇人的白刀刺进了花十九的腿，不晓得刺的深不深，但随着刀子离体，鲜红的血浆迸了出来，心中一紧，君如来下意识的就要冲过去，却被陈明一把拉了回来。
“危险，三少爷！”陈明的脸色难看的很，一看那疯女人的身手，便知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给人喂刀的，看着自家三少爷要往上冲，吓的他三魂出窍，若是君如来有什么事，不要说自己的饭碗，就是这条命都不够赔给人家的。
“少……三少爷！”吉六不仅身子在抖，声音也几乎不成个，双手紧抓着自家三少爷的胳膊，连着君如来的的半边身子都跟着抖了起来。
但君如来现在没有时间骂他，反倒回身朝着陈明骂道，“就是因为危险，才要去救她，难不成还让我看着她死吗？”说着就用力的挣扎，想挣脱二人的钳制，但是陈明怕他有危险连累到自己死不松手，吉六因为极度害怕，手竟比陈明的还要紧。
君如来急的大骂，“你不去帮忙对付坏人，抓着我干嘛！”
陈明看着君如来愈来愈激动，心下着急，索性腰一猫，转身扛起他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君如来三尸冒火，嘶声怒吼，“陈明，你敢?!快放下我，花十九若有好歹，我不饶你！”
“哎，等等我！”脸色惨白的吉六大叫着也跟了上去。
“陈明，你聋了吗？”君如来眼看着自己离花十九越来越远，气的不住的捶打着陈明的后背。
“三少爷，老夫人交待，一定要保护好您！陈明不能食言。”嘴上这样说着，陈明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混账，你要不送我回去，我饶不了你！”君如来大喊着。
“三少爷，您别为难我！”陈明边跑边气喘吁吁的道。
“你再不停下来，我现在就咬舌自尽！”君如来放出犯话。
犹豫了一下，陈明的脚步慢了下来，脸色凝重的道，“三少爷，您……”
趁着这个时候，君如来用力的从他身上挣脱下地，气的浑身发抖，“你等着我回去再找你算账！”说完，转身朝花十九与人械斗的地方跑了回去。
“三少爷！”
“三少爷！”陈明和吉六无奈又跟了回去，心中不停的祈祷着，小祖宗哎，可千万别出事啊！
另一边，火狐狸久攻不下，怒火更盛，手中的刀更快更狠，完全是以命博命的打法，根本就不顾自身的安危。花十九不敌朝郭仁大喊，连声音都带了一丝颤音“郭仁，你傻了，还不快跑！”
“啊？哥哥！”如梦方醒的郭仁颤的身子站起身来，却脚一软再次跌到在地。
火狐狸历目一瞪，看着倒在地上的郭仁，“好，我就先送你上路。”说起虚晃一招，左手刀逼退花十九，举起双刀朝着郭仁直直砍了下来。
“阿仁，小心！”早已疲惫不堪的花十九大喊着，一面将手中的匕首朝她的高举的右手打了过去，一面以自已的身体为武哭迅速的向火狐狸撞了过去。
花十九的匕首击中了火狐狸的右手，她惨叫了一声，右手中的刀落地，速度缓了下来。趁着这个机会，花十九从侧面抱住她的腰，用力一扭，双双摔倒在地。
但花十九忘了，火狐狸用的是双刀，她的右手受了伤，但左手的刀仍在，她就地一滚将花十九反压在地，双手握刀用力向下插。
花十九双手紧握她的刀刃，血顺着刀锋不断的滴在自己的身上，却终是没有办法将刀完全移开，眼看着她尖一点一点的接近自己，刀从她的左侧肩胛骨处穿了过去，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刀锋插入泥士的声音，疼，疼的彻骨，她简直快要晕了过去，但不可以，她死命的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更加清醒一些，却收效甚微。
她可感觉到刀继续穿透身体的感觉，这个疯女人好似要把她钉在地上一般。她要死了吗？为什么感觉越来越没有力气，身子也渐渐瘫了下去，手无力的垂到了地上。心中想，死了便死了吧，下辈子再投个好人家。又感觉到刀从肉里穿过了，疼的她微睁了睁眼。
模糊中看到火狐狸正在往外拔刀，而她那恶毒的双眼却落到了一旁的阿仁身上，阿仁？！她想干什么？花十九突地清醒起来，不，不可以让她伤害阿仁，一定不可以，娘和义父都会很伤心的，体内突地有了无穷的力量，一把握住了火狐狸的刀，另一只手在地上一动，却碰到了火狐狸被打掉的另一柄刀，抓起来用尽力道往前一送。
火狐狸的双目渐渐的睁大，慢慢的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左腰处，自己的柳叶刀横切在她的腹部，刀嵌的太深，只是见血不停的喷涌，却见不到那早与她融为一体的利刃。
“当家的……”火狐狸口中呢喃一句，身体渐渐无力的趴在了花十九的身上。
花十九将火狐狸的尸体推开，右手握紧长在自己身体里的刀，牙一咬，心一横，伴着一声凄历的喊声，那柄刀竟生生被她拔了出来，低头看看，还好 衣服并没有太多的血，勉强站起身，看到了脸色苍白，早已彻底呆住的郭仁。
将手中的刀扔掉，踉踉跄跄向前走了两步，朝郭仁伸出了一只手，她心里想着还好伤的不太重，赶紧回家自己处理一下，免得更糟，看到郭仁被吓坏了，想要伸手拉他起来。但她不明白的是，不是她的伤不重，而是鲜红的血早已和身上的黑衣溶为一体。


不可以放弃活着
更新时间:2010-5-20 10:23:16字数:3161

花十九的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感觉有些晕乎乎的，好似远方有着什么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慢慢的回过身来，不远处，一张脸朝自己笑着。
“太好了，花十九，原来你没事！”君如来紧喘两口气，抹了抹头上的汗，对着她笑，刚刚真的把自己吓坏了，都忘了，她也是学武之人，哪那么容易……
“咦？你怎么了？”君如来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花十九虽然站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她的面色苍白，表情僵硬，且一只手向前平伸着，手很脏。
君如来向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却感觉粘乎乎的，收回手仔细一看，却是和着泥土的血，惊问道“你受伤了？”
花十九什么也听不到，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张脸先是笑，后是皱眉，现在又是一脸的惊讶，这人怎么这么多表情，不过……挺可爱的，她喜欢看着这张脸，可他的脸怎么越来越模糊呢？微晃晃头，想让自己看的更清醒一些，头却感觉陡然间重了起来，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这里下去刚巧是个斜坡，斜坡下面是一条清澈的溪水，花十九的身子顺着斜城滚到了水里，身上的血不仅将她经过的草地染个通红，也在清水里加了一抹染剂，弄沉了一溪碧水；发髻不知何时散开，漂浮在水中宛如一朵随时会随水流走的黑色菊花。
她的脸色比纸还要苍白，与身上的黑色和水里殷红的血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花十九！”君如来大声喊了出来，口中喊着，就要追下去，却被陈明拉住。
“三少爷！”他的心有些忐忑，花十九圆睁的双眼正盯着他，好像怪他见死不救。
“你给我滚开！”君如来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脾气，现在他的心无比愤怒，如果不是陈明拉着他走，如果他有一身高强的功夫，现在花十九也不至于生死不明啊！用力的推开他，身子也顺着斜坡滑到了溪水里。
溪水不深，仅到君如来的膝部，他不顾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溪水浸湿，将她抱在怀里用力的摇晃着，“花十九，醒醒，花十九！”
经冷水一激，花十九原本有些发晕的头脑又清醒起来，咳了两声，勉强的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君如来，苍白的唇动了动，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君如来将耳朵贴近她唇的上方，只听着她虚弱的说道，“我没事。”
“没事，没事！”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君如来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她体温的流逝。
陈明也到了溪边，喊道“三少爷，得把他抱上来赶紧包扎伤口，不然流血太多，他会死的！”
“你闭嘴！”恶狠狠的瞪了陈明一眼，君如来却还是将花十九抱了上来,，可是她的伤口在哪呢？浑身都湿透了，终于在她的左肩处发现有不断外涌血浆，君如来将手死死的按在她的伤口上，想阻止她的血继续流，但血却仍在的指缝间不断流出，“怎怎么办？她还是在流血啊？”君如来的声音没来由的慌了起来。
“三少爷，我来！”陈明不敢再怠慢，从自己的里衣上撕下布条，就要去脱花十九的衣服。
“不、不要。”花十九强自撑着剩余的意识，推拒着陈明的碰触。
“花三少爷，只有脱了衣服才能看清伤在哪啊，也能更好的止血。”陈明有些着急，若是他真有个好歹，只怕三少爷真的饶不了自己。
花十九说不出话来，只仍强自缓缓摇着头。
“这……三少爷？”陈明为难的看向君如来。
君如来气的大吼，“花十九，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衣服重要？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死抱着那个秘密吗？”看着她任由血不断的外流却仍不肯脱衣验伤，他是又着急，又生气，无奈，最终仅用布带在她的衣服外面草草的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君如来竟将她打横抱起向城里跑去，边不断的在她耳边大声说着话，“花十九，你一定会没事的，挺住！就快到城里了，就快到了。哎哟！”
他只顾着说话，却没看清脚下，两人都摔在了地上，君如来压到花十九的身上，耳听着她闷哼一声再没了声响，君如来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爬起来去看因为疼痛再度清醒的花十九，“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看到地上的草因她的鲜血又被染红了一大片，君如来再也顾不上了，一把抱起她，撕开了她的衣襟。
“放、放开！”花十九想打掉他解自己衣服的手，却感觉手连抬都抬不起来。
君如来一面解着她的衣襟，一面怒吼，“难道就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是女的，就连命都不要了吗？”他突来的话把头脑还残存些许清明的花十九和在一旁的陈明和吉六都给惊呆了。
陈明和吉六觉得不可思议。
女的怎么能去书院读书呢？还那么像个小混混。（吉六）
她是女的？怎么可能，看她刚才拼命的样子，怕是连男人也不如呢！（陈明）
花十九先是愣了一下，想着他这一喊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吧！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就快死了，也不用担心义父和阿仁会生气，只是娘亲会伤心吧，不过也没关系了，娘还有阿仁。感觉没那么多负担的花十九笑了笑，看向君如来那双闪动水光的双眸。
“你、你是怎么知、知道的？踏踏青时吗？”
君如来并不回答，仅是恩了一声，便扯开她的衣襟，将左肩的伤处暴露在外，像陈明一样从他自己的里衣上撕下布条，细细的给花十九包裹上了。
想着那时她曾怀疑过，他却没有承认，那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非非礼勿视！”花十九有气无力的说道，声音比蚊蝇大不了多少。
“呵，书背的不错！”君如来笑了一下，却红了眼圈，她身上的血根本就止不住！
花十九也笑了，突地，她轻声唤着“君如来。”
“嗯？”君如来愣了，花十九哪里这样柔声唤过他，只听她弱声道，“你笑的样子……很好看。”
“呃……”花十九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又笑了，在死之前把一直想说的话说了，便再也没有遗憾了。感觉到身上的血在一滴一滴流淌着，也许生命也在一点一点离自己远去吧？花十九再次费力的开口，“就把我放这儿吧。”她要死了，死人会很难看，她不想他看见。
“你说什么？”刚回过神来的君如来一听话又愣了，吃惊的看着她。	
“你走！”花十九无力的推拒着他，并用力的揪抓着绑着伤口的布带。
“你干什么？”君如来按住她的双手，怒不可抑。
花十九虚弱的朝他笑笑，眼神渐渐变得的涣散，“我、我活不了了，死人好丑，你你、别看。”
她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笑容是那么无力，听着她的话，君如来感觉自己的心都被一点一点的割开了，怎么会这么痛？
“住口，你住口！”君如来发疯似的大喊着，把一旁的陈明和吉六都惊呆了，这还是他们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少爷吗？
“花十九，你听着，你可以拒绝我的帮助，但你绝不可以放弃活着！我不许你死，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君如来用力的摇晃着她，又喊又叫。
淡淡的笑了，花十九看着眼前的君如来越来越模糊，头无力的向后仰去，天上的浮云聚聚散散，一会儿聚成一尊佛，一会儿又好像就是这个吵人的君如来，就不能让她好好睡一觉吗？耳边听着他震耳欲聋的喊声，心道原来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他也有这么霸道的时候啊！这是她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当浑身是血的君家三少爷抱着了无生气的花十九出现在君府大宅时，着实吓坏了一班人，也惊动了君老夫人。
“麟儿，你把什么人放在你房间了？呀，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陈时和吉六是怎么照顾你的？陈明？”老夫人满脸高涨着怒气。
“奶、奶奶！”君如来顾不上自身的疲惫，“快让人去请郎中，要全密州城最好的，快。”又一推在旁扶着他的锦儿，“你来，给她换衣服。”
“麟儿，你受伤了吗？”君老夫人吓了一跳。
“孙儿没事，快去请郎中啊！”君如来险些抓狂，朝立于后面的陈明大喊着，“你聋了？”
陈明看了老夫人一眼，得到首肯后忙跑出去请郎中了。
“还有什么？对，吉六。”
突然被点到名，吉六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往前挪了一步，“少，三少爷！”
“你去，把我爹上个月捎回来的云南白药拿来，要快。”君如来说完，又扯着锦儿进了房，“你还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她换衣服！”
君老夫人看着府里的人一团糟，气不打一处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走，瞧瞧去。”她倒要看看，将这君府搅得一团糟的祸首究竟是个什么来头。
锦儿给花十九换了衣服，拿来白药给她上了药，郎中也来过，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到了掌灯时分，她的血终于止住了，脸色也不似刚刚那么苍白，呼吸也渐渐平稳了起来。


女儿身
更新时间:2010-5-21 10:35:11字数:3414

老夫人在手中急速拔动的佛珠瞬间停了下来，两眼看向紧盯着床上女子的宝贝孙儿，“麟儿，她的伤已不碍事了，去把她送回家吧！”
“她还没好呢！刚才郎中也说现在最好不要移动她，要等她醒来再说！”君如来头也不回的道。
叹了口气，君老夫人语重心长的道，“麟儿，你救人是好事，可你想过没有，你若因救她而毁了她的名节可怎么得了？一个女孩子在陌生人家里过夜，世人会怎么看她？”
“难道名节比命还重要吗？”君如来的人没有动，目光依旧死死的看着床上的花十九。
“麟儿！”君老夫人重重的咳了声，“吉六，去通知她的家人！”
——
郭仁是怎么回到扬威镖局的，他自己记不清了，感觉下午那一切都好似是一场梦，他没有去城外，也没有遇到那个疯女人，十九哥哥也没为因为救他而死。
一迈进前厅，迎面来的正是花姑，“仁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十九呢？你们没有在一起吗？快进去吧，你爹爹回来了。”
看着笑容满面的二娘，郭仁彻底糊涂了，真是只是场梦吗？那十九哥哥呢？对，他一准是知道爹爹回来，先跑回来和爹爹练剑去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梦！”郭仁高兴的跳了起来。
“哎？你这孩子。”花姑看着莫名兴奋的郭仁又笑又跳，自己也跟着笑。
正说闹着，郭鸣远和黑豹走了进来。
“阿仁，都多大了，还像个孩子？十九呢？怎么还没回来吗？”郭鸣远黑了也瘦了，但精神头还不错，呵斥了儿子，抬头四处寻找自己的义子，很是纳闷，若是往常，怕是她早就跑过来问这问那了，怎么今个儿连影都不见。
“就是，我还等着看她的功夫有没有进步呢？”黑豹也笑着问。
郭仁原本喜悦的笑容一下子僵到了脸上，“十九哥哥没回来？！那那件事是真的？”他的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恐惧。
“你们不是一起出去打猎了吗？她人呢？”花姑看着神情有些不太对的郭仁，心也也莫名的慌了起来。
“嘿，小子，问你话呢！”黑豹故意在他耳边大吼了一句。
踉跄了一下，郭仁跌坐在地上，眼前突然浮现浑身是血的十九哥哥在对着他笑，还朝他伸出手，他也想说自己没事，也想搭上哥哥的手，可他浑身僵硬什么也做不了，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跌落到了溪水里……
郭鸣远有些不耐了，弯腰拉着他的手臂往起拽，“问你话没听见啊，十九人呢？”
“十九哥哥他死了！”郭仁的眼神空洞，好似自语般的轻声喃道，这样简单的几个字却宛如一个炸雷响起。
“你说什么？”郭鸣远拉着他的手就这样停在了半空，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
“啪！”花姑手上的茶盏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身子晃了一下，面无血色的看着郭仁。
“小子，你是不是喝多了？”黑豹亦是吓了一跳。
“阿仁，是不是十九又想练剑，才让你来骗我的。”花姑强笑道。
“不是，不是！”郭仁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语无伦次的道，“怪我，可我是好心，我就扶了她一下，她就要来杀我，亏我还告诉她要是有事来镖局，可可是……”郭仁的眼里蕴满了泪，“她为什么要杀我呢，她还把十九哥哥打伤了，流了好多好多血，他不动了，呜～二娘，十九哥哥死了！”郭仁转身抱住早已呆住的花姑痛哭不已。
“她是谁？”郭鸣远强自镇定的问道。但郭仁只是哭，根本无法回答他的话。
郭鸣远急了，拉过郭仁，抬手一记耳光，双手抓着他咆哮道，“你给我清醒点！”
郭仁睁着满是泪痕的双眼抽咽着，看清面前的郭鸣远，好像清醒了一些，“爹！”
“究竟怎么回事？十九在哪呢？”
郭仁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抽噎着将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话一说完，郭鸣远和黑豹的脸色都变了，花姑咚地一声坐到了地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
“总镖头，是火狐狸！”黑豹肯定的道。
“豹子，你去官府报案带他们到刚才阿仁说的那里去。”一回头，看见花姑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好不心疼，忙把她扶起来，安慰道，“花姑你先别急，十九是被君家三少爷救走了，未必有事，现在我和阿仁就去君府看看，你好生在家等着。”
几人正说着，黑豹还没走出镖局，就见一名镖师跑了进来，说君府来人了，众人大惊，忙道了声请。
来人是君老夫人派来的吉六，君如来不想送花十九走，老夫人却不愿自己的孙子和这个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子有半点牵扯，尤其是当吉六说出她是女扮男装去书院后，对这样不懂礼数的女子，还是避而远之的好，便私下叫吉六去送信。
这边吉六到了镖局，也不理会别人，直冲着呆愣愣的郭仁喊道，“郭仁，快去把你哥，不对，把你姐姐接回来！”说完，转身就走，身子却突然腾了空。
黑豹手拎着他的后衣领，沉着一张脸道 “你最好给老子说清楚，什么哥哥姐姐的，还是诚心来这儿捣乱的？”
“哎，你们扬威镖局的人怎么不讲理啊，我好心来送信，还这么对我？”吉六一张脸憋的通红，嘴上却不肯服软。
“嘿……”黑豹正再要给他些颜色瞧瞧，却被郭鸣远喝止了。
他解救下郭仁抱拳道，“鄙人就是扬威镖局郭鸣远，请问小哥刚才说让我们去接谁？”
“哼！”吉六整整衣服，朝着黑豹狠狠哼了声，才道，“我是来送信的：花十九没事了，你们快去把她接回来吧！”
“十九没事了？”郭鸣远和黑豹俱是一愣。
郭仁亦冲了过来，“十九哥哥没死吗？”
“哥哥？”吉六重复了一下，笑的古怪，“我说郭少爷，真的是哥哥吗？我家三少爷给她包扎伤口时可说她是个女的呢！”
“什么？！”这句话不比刚才那句‘十九哥哥死了’的威力小，郭鸣远几人的眼睛瞪的溜圆，直愣愣的看着显然被几人的大嗓门吓住的吉六。
一旁的花姑听到十九没事，本是高悬的心终落了下来，刚想上前致谢的，可随后听到吉六的话，却感觉脑子嗡地一声，再也没了丝毫的力气，怎么办？怎么办？总镖头知道了。
“你们还是快些把她接回来吧，要不坏了她的名声可不要赖上我家三少爷。”吉六眼看着几人的脸色不对，说完这句话，忙不迭的跑了。
好一会儿，厅子里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小子一定不是君府的人，总镖头，要不还是我去君府吧！”黑豹看到郭鸣远双眼不错神的盯着瘫坐在椅子上的花姑，便出声打破了这令人难堪的寂静。
郭鸣远很想看透自己妻子的心，却发现怎么都是徒劳，忽地记起前段时间她千方百计的让十九去书院，还说十九不能继承自己的镖局，平时练功时身上受伤，也是妻子给处理的，当时他还奇怪，那么大个小子也不嫌难为情。难怪！仰起头来，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沙哑的问道，“这就是你不让她继承镖局的原因吗？”
花姑惨白的唇动了动，眼睛却始终不敢看向郭鸣远，“对不起！我……”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想解释当初不是有意骗他的，又担心十九的伤，很多很多话挤在喉咙处，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爹，我们去接十九哥哥吧！”郭仁拉拉父亲的衣袖，十九哥哥究竟是男是女虽是一时有些转不过来，但想起十九哥哥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仍是心有余悸，一股强烈的愿望，想要亲眼看到她没事。
一行人来到君府时，花十九仍未转醒。
“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厮混于男子之中？就算是未及笙也不可啊！还学男人舞刀弄枪的，今天可就险些丧命在这刀剑上。真不知你们这父母是怎么当的？”甫一见面，君老夫人将将这憋了一晚上的话都倒了出来。
郭鸣远对着老夫人又谢又拜，连说受教，又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而花姑和郭仁早就扑到床前去看花十九了。
花十九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早已换上了白色中衣，左肩头略有些血迹透了过来，黑色略有发黄的长发散于枕畔，脸上毫无血色，此时的她倒也显出几分女子的柔弱来。
花姑看着床上的女儿默默流泪，一句话也不说；郭鸣远则是看着重伤不醒的花十九不知该说些什么，自己连认下的是义子还是义女都不清，还真是愧为人父；郭仁看着床上的花十九，有惊喜，有震惊，亦有悔恨，太好了，十九哥哥没死，可他怎么成了女子，想自己也算堂堂男子汉，怎能在关键时刻让女人来为自己受伤？
郭鸣远不愧是总镖头，终是见过些世面的，先是向君老夫人道了谢，便将花十九置于软轿中抬回了镖局。
君如来对于奶奶送信给镖局有些不高兴，眼见着花十九要被抬走了，忙一把抓住郭仁，嘱咐道，“你们抬轿子时千万要稳，她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呢！还有，除了左肩，她的手臂和大腿上也有伤，千万小心……”
还未等郭仁回话，君老夫人的脸色已是很难看了，厉声喝道，“如来，你住口！”心里着急，暗道，你当着人家父母的面说出人家女孩家的伤在腿处，基是被人家父母抓住不放，逼你负责可怎么是好！
庆幸的是，郭鸣远几人似乎都在担心花十九的伤势，对他的话并未往心里去，只是郭仁听了他的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一家人便千恩万谢的告辞回家了。
给读者的话:
各位不好意思哈，我今天下午回家考试，明天就不能更了，后天上午回来，下午更，多谢支持！

乱
更新时间:2010-5-23 16:30:38字数:2988

为了照顾受伤的花十九，软桥走的很慢，到家时，天色已黑了，黑豹已经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两位官差。
“总镖头！”黑豹一脸的急切，“死的那人真的是火狐狸，十九怎么样了？”
“无碍，还要过些时候才能醒。这两位是？”
“府衙的洪捕头和张捕头，特意来问下当时的情况。”黑豹侧身给几人做了介绍。
郭鸣远听完便招呼二人到了厅上，命人上好茶水后，便道，“二位捕头，其实死的那妇人是三刀寨的二当家火狐狸，前段日子小人走镖时与她有过恩怨，当时三刀寨的大当家身亡，余下的喽罗四下逃散，却不成想到这火狐狸竟来到这里寻仇。”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两个捕头互相看了一眼，张捕头冷哼一声，低头拔弄着手里的茶水，洪捕头则是微微一笑，“郭总镖头，不是哥两个为难你，这人都死了，怎么证明她就是三刀寨的土匪，也许是你扬威镖局挟私怨杀人呢？”说着，洪捕头抿了一口茶水，借机观察郭鸣远的表情，心里琢磨着，这事究竟能从中间得多少好处。
“喂，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们故意找茬吗？十九受了重伤，可是到现在还没醒呢！”黑豹一听眼睛都瞪圆了，怎么回事，这两人不是来了解安情的吗？怎么把他们当是嫌疑犯了。
“豹子，住口。”郭鸣远呵斥完黑豹，对着两位捕头抱拳笑了笑，“对不住，在下管教不严失礼了。”笑的有些勉强。
“这样好了，当时小儿郭仁在场，不如就请他来说说当时的情况吧。”郭鸣远待洪捕头点头后，差人从花十九的房间喊来了郭仁。
知道花十九无性命之忧，郭仁的情绪照着刚回镖局那会儿稳定多了，便白着脸断断续续的将在城外山上发生的事都说了，最后道，“今天这事真的多亏了、三少爷，要不是他，怕十九哥……呃，怕就见不到他了”。
听了郭仁的叙述，两名捕头的脸色并不好看，洪捕头笑问，“你是说今天下午你们杀人的时候，三少爷也在场？皇商君家？”若是真的牵扯到君家，这事就不好办了。
郭鸣远皱了皱头，什么叫“你们杀人”，十九明明是自卫，口气便也冷了下来，“两位捕头，今天下午几个孩子是去山上打猎游玩的，碰到火狐狸要行凶才不得不反抗，而不是故意去杀人。至于三少爷确是皇商君家的三少，两位可去问个清楚。”
洪捕头笑了笑，有些不大自然，“郭总镖头别发火，兄弟两个也是职责所在，多问了两句，别见怪！”说完，两人又坐了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黑豹狠呸了一声，报怨道，“这都是些什么人，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
无奈的一笑，郭鸣远叹道，“他们是想借着这事多捞几个钱吧！”一回头，看到郭仁仍站在那里，不觉有些奇怪，没好气儿的问，“你还呆在这儿干嘛？”
谁知郭仁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正色道“爹，我要学武！”
不止郭鸣远，连黑豹也吓了一跳，嘿嘿笑道，“阿仁要学武，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为什么？”郭鸣远有些回不过弯来，“你不是最讨厌武功的吗？”
郭仁的眼睛突地湿了，随着他猛的一抬头，泪砸到了地上，“我是讨厌武功，可是现在我想学！我再也不要十九……姐姐在我面前受伤，我想保护她。”虽然‘姐姐’二字还是有些拗口，但他的神情极认真。
“呵，看来，阿仁总算长大了，有自己要保护的人啦……”黑豹搓着下巴嘿笑着，又忽地想到什么，抬头问道，“那个，十九，真是女的？”
郭鸣远愣了一下，刚刚只顾担心十九的伤势，还没来得及想她的性别问题，现在听到黑豹这样问了出来，不免有些怔愣，原来这竟是真的，不是自己一时听差了，这么说以后不能教她武功，也不能指望着她来继承镖局了，该怎么办？自已盼了那么久，有了希望再落空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郭仁则更多的是羞愧，长久以来，他一直躲在别人保护伞里，以前爹爹护着他，后来镖局里的叔伯们护着他，再后来，有了十九哥哥，他更是得意的很，上街遇到地痞不用再绕着走，有人找麻烦自有哥哥帮他解决，而他自己却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今天才发现，那个将他保护的很好的哥哥竟变成了姐姐，心中有丝失落，也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不是因为她骗了他，而是花十九的重伤是因为他，如果不是为了保护他，以花十九的功夫虽不能赢，但是逃命却是不成问题的，他心里很清楚，花十九是为了他才没有走，可最后却发现，救他一命的哥哥竟变成了姐姐，原来拼死保护他的那位哥哥竟是女子，这叫他情何以堪？为了不再躲在女子的身后，他决定：学武！
——
同一时间，花十九的房间里，花姑也是心乱如麻，手抚着女儿的头发，有些愣神，待郭仁被叫走后，她好像是回过神来，对昏迷着的女儿轻声细语又好像是喃喃自语。
“十九，你能听到娘说话，对吧？你一定能听到！听到了就起来吧，不要留下娘一个人好不好？三年前娘病的那么厉害都没有扔下你，这次你也不可以不要娘。只要你起来，娘再也不管你学武了，好不好？”啜泣声传来，花姑紧握着花十九冰凉的手伏在床边上哭泣，过了好久，哭泣声渐渐停了下来，低低的话音再次响起。
“好十九，快醒来吧，娘现在好害怕！你义父知道了你的事，怎么办？你知不知道，刚才他看我的眼神就好像从来不认识我似的，我想他一定是恨死我了，可我一点都不想他恨我的呀……我该怎么办？”说着，花姑的泪宛如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一声沉沉的叹息声从身后响起，略为粗嘎的男声道，“怕我恨你，为什么还要骗我？”
花姑惊诧的回头，竟是郭鸣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一双漆黑的眼睛不错神的盯着自己，两条浓眉微微皱起。
不知他听了多少，花姑站了起了，有些慌乱，“我……”
郭鸣远拉过花姑略为冰冷的双手，轻柔的拂去她脸上还未来得及擦掉的泪水，轻叹道，“你哭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兴师问罪，就是这样毫无起伏的一句话，却惹得花姑的泪再次泛滥，她猛的扑到郭鸣远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抱着他，开始号啕大哭，一点都不像一个年逾三十的母亲。
郭鸣远也不像平时练武那般粗鲁，轻手拍着怀中的女子，好似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其实从前厅出来，他本是想来问问关于十九的事，可没想到花姑那么伤心，连他站在她身后都不知道，看她哭的伤心，终是不忍。
半晌，待花姑的情绪平稳一些，郭鸣远才道，“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吧？”
“对不起！”花姑很诚挚的跟他道歉，“我从没想过要骗你。”
郭鸣远平静的看着她，无声的鼓励她继续说下去。花姑长出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当年，我带着十九去找她爹，本想有个依靠，谁知道……”紧闭了闭眼，笑的有些苍白，“后来，我们母女两个从京城出来，盘缠用尽，便开始四处流浪，后来又被人赶出了家乡，就这样我们一直四处乞讨流浪，因我们是女子多有不便，我们便改做男装，十九的年纪小，加上她性子倔，倒是无人怀疑，偶尔给人打短工为生，直到三年前我病重。”
“嗯。”郭鸣远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手臂收的更紧了，他想起刚见到花姑时，她瘦骨嶙峋，脸上更是毫无血色，若不是还有口气，简直与个死人无异。
“后来多亏了总镖头，否则我早就葬身在破庙中了。等过了几个月，我能下床时，才知道你收了十九当‘义子’，当时我对十九说总镖头待我们恩重如山，不可以骗他。但十九却求我不要对你说她是女孩，她说她想学武功，但是你不收女弟子。从出生起，十九就一直跟我吃苦，却从未抱怨过，她头一次求我，我真的没法拒绝。”花姑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既然你同意她学武，前些日子又为什么非让她去书院？”郭鸣远有些纳闷。
 “我本以为她就是小孩心性，可没想到她会学的那么好，也没想到你会那么看中她，还想把镖局传给她，不得以，我才……”说着，花姑红肿着眼垂下头，有些难为情。


苏醒
更新时间:2010-5-24 8:50:44字数:3003

郭鸣远似乎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却又想起什么，皱了皱眉，想开口询问，却又怕惹得怀中人气闷。
“总镖头，你有什么要说的吗？”花姑见郭鸣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开口问道。
郭鸣远呵呵笑了一下，有些不自然，最后压低声音问，“那个，十九，十九的亲爹……还在？”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花姑的脸色，又道，“要是你不方便说就算了。”
花姑的脸腾地红了，又刷的变的惨白，半晌才抬起头来，重重的点了点头，咬了咬牙道，“在。当年我去找他，他不认我，我不怪他，谁让我……无媒荀合，不知廉耻！可他不该、不该为了前途连自己的亲生骨肉也不认！”花姑很激动，又定定的看着郭鸣远。“总镖头也觉得我是个下作的女人吧？!”
“我可没这么想.，你若真是那样的女人早就扔下十九自己享福去了，又怎么会弄的自己那步田地。”郭鸣远不以为意的道，这点脑子他还是有的，但当他看到花姑的眼圈再次泛红之后，不免有些慌乱，“你怎么……我真的没那么想，我……”
“我知道。”花姑泪涟涟的点头，“我只是高兴。”
知道她是喜极而泣，郭鸣远也便放下了心，轻拍拍她道，“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放心，从今以后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母女。”
听了这话，花姑却又哭了起来，动情的道，“总镖头待我母女恩重如山，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一家人说什么……”郭鸣远话未说话却被打断了。
“爹！”郭仁推开门要说什么，看到二人相拥而泣，愣在那了，诧异的道，“爹，二娘，你们怎么了？”
郭鸣远斥道，“臭小子，进来也不敲个门，越来越没规距了。”
花姑擦擦泪痕，看到郭仁的装扮吓了一跳，只见郭仁穿着略有些大的灰色短打，怀里抱着一把大刀，站在门外，“仁儿，你这是……”
“二娘，我要学武！”说着，郭仁有些费力的抬了抬怀中的大刀。
“呃，这……”花姑以眼神询向郭鸣远。
郭鸣远皱了皱眉，“阿仁，你真要学武？”他以为刚刚在大厅里他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是！我要学好武功，将来好保护姐姐。”郭仁很是坚定，说到姐姐时脸上闪过一抹羞赫，朝床上瞄了一眼。
“可是你的身体底子太差，又没基础，若要学武，怕会吃很多苦。”郭鸣远决定先把吃苦这些事都说了，免得到时他又半途而废。
“是啊，阿仁，你还是去读书考个状元也能保护十九。”听闻郭仁学武是为了保护花十九，花姑心中很是感动，却仍是不忍这个娇贵的孩子去吃苦。
“爹，二娘，放心，我能吃苦！”郭仁的脸上是极认真的神色，“其实姐姐说的对，就算有很多人护卫，却也不如自己有自保之力，如果我以前学武，或许今天姐姐就不会伤的这么重！”说着，他的脸上全是自责。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从明天开始吧。”也许又可以培养出一个镖局的继承人呢！
——
花十九苏醒过来，已经快是第三天的晌午。张开眼睛的瞬间，她有一丝的茫然，自己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院士怕又要骂人了，找个什么借口来搪塞他比较好呢？正想着，她感觉口渴，想翻身下床给自已倒杯茶却不经意扯疼了身上的伤口。
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昨天下午打猎、乞丐妇人、挨了一刀、还有君如来那变化多端的面孔，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昨天是谁给她换的衣服？轻轻拉开衣襟，伤口被紧紧包裹着，是谁给她上的药、包扎的伤口？
重重的躺回到床上，别人已经知道了么？
想起自己昏迷前君如来的那句“难道就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是女的，就连命都不要了吗？”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记得当时是他扯开自己的衣襟，包扎伤口的，右手悄悄的抚上肩头，想起那微凉的手指曾在这里停留，脸上不觉露出一抹霞色。
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花十九有些慌乱忙放下手臂，紧紧闭上了眼睛，耳听着有人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好似把汤碗之类的放到了桌上，而后又坐到了床边上，一边将她无意间弄皱的被子拉平，一边轻念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老实。”停了一会儿，又轻叹了一口气，“也该醒来了吧。”
听着有些沙哑又很是熟悉的声音，花十九偷偷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却是娘亲，她轻皱着眉头又是一声叹息，一抬眼，对上了女儿半睁的眼。
“娘。”花十九张了张嘴，可是没有叫出来，喉咙有些痛，就对着花姑笑了。
花姑却是半晌才反映过来，惊喜不已，“十九，你醒了！”
“水。”费用力气，总算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对，水。”花姑一面高兴的去倒水，一面念叨着，“你看我都糊涂了，只顾发呆。来，张嘴，慢点喝。”
花十九直喝了三大碗水，才感觉舒服一些，话也能说出来了，抬头问道，“娘，你的嗓子怎么了？”
“没事，这两天没睡好而已。”
“我睡了很久？”
“都已经三天了，还真是能睡。”花姑轻柔的捋了捋女儿的发，笑的有些宠溺，“饿了吧，我刚端来碗鸡汤，趁热喝了吧。”说着扶起花十九，从桌上拿过那碗温热的鸡汤，小心翼翼的喂了下去。
看着娘亲将空碗放回到桌上，回过身来一边帮自己掖被子，一面埋怨道，“你这孩子，做事没个轻重，明知不是对手竟还拼命，早知道我就不该同意你学武功。你看你当时的那个样子，都上完药了，那血还止不住。”说到最后，话语间已有了哭音。
“娘，我这不没事了吗？”花十九有些无奈的赔着笑。
“也幸好你没事，要不然娘怕是活不下去了。”
“娘！”
“好了。”花姑揉揉眼睛，“这事就此打住，以后你专心的跟我学女红。”
“啊？！”花十九愣了一下，有些急，随后又想到什么，苦笑道“娘，你不会是想让我跟义父说在拿绣花针当暗器练吧？”
花姑扑哧一下笑了，嗔道，“行了吧，别装了，不用找借口，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学。”
“义父知道了？”花十九一阵错愕。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瞒的住吗？”
“那……”花十九仍不免有些担心，不知义父会不会怪她们。
“放心好了。你义父不怪我们了。”
“真的？！”花十九看着娘亲眼底流露出来的幸福，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提着的心不由也便放下了，以后这里是自己的家了，真正的不需隐瞒的家。
“花姑，十九醒了没？”郭鸣远推开门，尽量压低了声音问道，抬眼看到了已坐起来的花十九，随即灿然一笑，“醒了？好点没？”
“义父。”花十九仍对自己欺瞒他一事有些难为情，低声道“对不起，我……”
“行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郭鸣远爽朗的一笑，这个义女担心什么，他自己清楚。不由伸手想像以前一样拍拍她的肩头以示鼓励，却忽地想起她的肩头受了伤，于是手顿了一下，便改成揉她的头了。
一头原本就有些乱的秀发被揉成了一团乱草，花十九的鼻子一酸，“父亲！”她从没得到过父爱，以前尽管叫着‘义父’，大多却是当成师傅来敬的，刚刚郭鸣远无意间的动作却让她莫名感动。
“呃……”郭鸣远还在发怔，花十九却已靠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腰，嘤嘤的哭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花十九才抬起头来，父亲的怀抱不同于母亲，不仅温暖，而且给人很安全的感觉，幼年流浪时，她便一直梦想着有朝一日父亲会像这样把她护在怀里，今天梦终于可以实现了。
“咦？”重新端来一碗白粥的花姑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抱在一起的父女俩。
花姑的身后绕出一个人，“二娘，怎么不进去？”郭仁一身劲装有些奇怪的问道。
屋内的人听到话音都朝门口看来。
“爷两儿干什么呢？十九小心伤口，来，再喝碗白粥。”花姑率先走了进去。
“嘻嘻，姐姐，你好了！”郭仁也蹦了进来，很是高兴。
听到一直叫自己‘十九哥哥’的阿仁突然改口叫姐姐，花十九一时还真是有些难为情，轻声嗯了一下，想起还没有问他有没有受伤，便抬起头来，看到他的装扮却忘了原来要问的话了，奇怪道“阿仁，你……这是要做什么？”


贵人到访
更新时间:2010-5-25 9:08:35字数:2930

郭仁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姐姐，我要学武，以后遇到危险时，就由我来保护你！”
郭鸣远也回过神来，笑道，“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说起来还真是多亏了十九呢！要不是你这次受伤，我想他这辈子都不会想起学武的好处。”
“说什么呢！”花姑白了他一眼，舀了匙粥送到女儿嘴里。
郭鸣远挨了白眼才明白过来，刚才他那么说不是在变相的说十九这伤受的好吗？歉意的一笑，“嘿嘿，十九就当我胡说好了。”
花十九却没有在意，笑了笑，对郭仁说道，“我哪会遇到多么多的危险啊？”
郭仁随即接道，“那我也要保护姐姐，护你一辈子。”众人都笑，没人当他的话当真，但这少年却将这诺言当了真，以后每每练起功来分外努力。只是此时还小，不明白，人，即使许了诺，守起来也是这般的难。
    几人正说着，门猛地被人推开了，黑豹大大咧咧的闯了进来，扯着嗓子喊，“怎么样，十九醒了没有？”
郭鸣远没好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是没醒也被你给吵醒了，成天提溜个破锣嗓子喊！”
黑豹嘿嘿一笑，挠挠后脑，“这不是有贵人来了，我着急么！”又看向半倚到床上的花十九，“呀，十九，你醒了！”
“豹叔叔！”花十九笑着朝他点点头。
“嘿，好家伙，这么长时间我愣没看出来，成天跟在我屁股后吵着练剑的小子其实是个丫头片子！呵呵。”
花十九的脸色一窘“那个，对不起啊，豹叔叔，我不是有意瞒大家的。”
“嗨，没事，没事，改天你再想学剑时，再来找我，放心，你豹叔叔一准不藏私的。”
“行了，黑豹子，快说来这儿到底什么事？”郭鸣远不耐的打断他。
“嘿哟，你瞧我，险些把贵人到访的事给忘了。”黑豹一拍自己的脑门懊恼道。
“什么贵人啊？”郭仁忍不住问了出来，其他人亦是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君三少爷啊！他救了十九，还不算是贵人么？”黑豹理所当然的道。
“是啊，姐，当时我都吓呆了，真的多亏了三三少爷，到时你可要好好谢谢他啊！”郭仁亦对花十九说道。
郭鸣远微整理了下仪装，“十九的身子不方便，走吧，我们去前厅见见这位贵客。”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屋内几人一愣，郭仁随后一笑，“好像是三三少爷的声音！”跑去开了门。
门外的果然是君如来，他微微一笑，对着众人深施一礼，“冒昧来访，还请见谅！本该在前厅等候的，只因太过担忧令千金的伤势，才不请自来！还请不要怪罪。”
黑豹看着唇红齿白的君如来频频向自己施礼，一时手足无措起来，嘿嘿笑着，“嗨，练武之人哪那么多的破规矩。快，请进请进！”
君如来倒没忙着进屋，反倒是看向一直在打量自己的郭唯远，他自从内宅已经算是失礼了，若是未得主人同意再进房间，主人怪罪下来，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郭鸣远微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三少爷大驾光临，我这镖局可真是蓬荜生辉啊！”郭鸣远心里是有些不满，但人已经到了门口，人家又说担心十九的伤势，总不能连面也不让见一面啊，更何况可还是他救了十九的命呢！
“是小生无礼才是！”君如来打过招呼便迈步进了屋。
花姑虽觉他进女子闺房有些不妥，但碍于他是女儿的救命恩人，况且连总镖头都应允了，于是，她仅是给花十九披了一件外衣，将被角向上掖了掖。
“你醒了！”君如来站在花十九的床前笑了，显得很是高兴，这两天来，一直被奶奶关在家里一顿进补，他根本就没受伤，每天却要对着一大堆补药，要多烦有多烦，今天刚获准能出府，便直奔镖局来了。
“嗯。”花十九看着自己放在被子外的手，感觉有点尴尬，不知该说些什么，一记起昏迷前他紧抱着自己的时候心就无法平静下来，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面对他，很多事情似乎有些变了。
“你的脸色怎么这样差？”说着君如来的身子很自然的前倾，顺势就要坐到床沿上。
郭鸣远和花姑对视了一眼，花姑忙搬来一个小凳，笑道“君公子，请坐！”
“哦，好，谢谢。”君如来随即明白过来，脸红了一下，道了谢，坐到了小凳上，“伤口还疼么？”
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伤患处，花十九的脸突地一红，右手下意识的拉紧左侧的衣襟，紧咬着唇，并不答话，双眼紧盯着别处，不敢看向床边的君如来。
君如来却以为她是伤口仍在疼，倒也没太在意，忙起身叫过吉六，拿过两个锦盒递给站在旁边的郭鸣远笑道，“郭总镖头，这是两只血参，我特意拿来给十九补身子的，就麻烦你了！”
他没有再喊‘花贤弟’而是直接改成了‘十九’，花十九偷瞄了他一眼，只看见他俊逸的侧脸，一双修长白晳的手捧着两个紫檀木的锦盒，看着那双手，她感觉自己的伤口有些痒了，想到当日的情形，脸儿不由飞红，垂下头去。
“血参？”黑豹的扯着嗓子又嚷了起来，“嘿，上回老子的腿断了，养了半年，也没半只血参来补啊！”一双圆眼瞪的锃亮直盯着那两个锦盒。
“血参长什么样子？”一直默声的郭仁也凑了过来。
郭鸣远亦是一惊，顿时感觉手上的锦盒重了起来，僵着手臂送回了君如来的面前，“这个，三少爷，礼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吧。”
“是啊，您的心意我们领了。”花姑亦觉不妥，忙过来推拒。
“这可不成！”君如来有些急了，脸上红朴朴的，“我说了，这是给十九的，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自是该好好的补一补！”
“我的伤不碍事！”花十九亦开了口，却在君如来看向她的时候，将目光又投向了别去，声音也轻了很多，“又没有伤筋动骨，过些日子就好了。”
“怎么会不碍事？”君如来有些激动起来，“知不知道我昨天抱你回来，血都把我的衣服都染透了，怕是你身体里的血都快流尽了，伤的那么重还说没事？！”
听他说起昨天抱着自己的事情，花十九的脸更红了，心里有丝恨恨的，他干嘛当着这么多人提这个？便抬头斜瞪了他一眼。
但君如来并未看到，他又转身看向郭鸣远，“郭总镖头，习武之人不是最豪爽的吗？又怎会让这身外之物给难住了呢？有道是千金散尽还复来，又何必在意它的价值呢？难道我的心意还比不上这区区两个死物么？”
郭鸣远有些意外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虽是年少，却见解不俗，本以为他仅是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纨绔子弟，却没有想到说出的话令人这样折服，当下哈哈一笑。
“如此说来，我郭某就却之不恭了！”接过锦盒递给一旁的花姑。
花姑迟疑了一下，“总镖头，这……”
郭鸣远笑道，“就收下吧，总是三少爷的一片心意。”又对君如来笑道，“三少爷，郭某想设宴谢你对小女的救命之恩，还请不要嫌弃才好！”
“自是求之不得。”君如来笑道。
“三少爷，老夫人还在家等着呢！”身后的吉六轻拉了拉三少爷的衣袖。
“多嘴！”君如来斥了句，对郭鸣远道，“本该奉陪，只是奶奶已为我在家中设了宴，今日就不能相陪了，改日一定登门叨拢。”
“哪里，你是十九的救命恩人，该是我们谢你才是，等十九的伤好了，郭某一定设宴谢恩。”郭鸣远拍着君如来的肩头，满脸笑容，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年轻人。 
“那就这样说定了，君某先行告辞。”君如来临走时对花十九笑道，“十九，你可要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
花十九见他看向自己，忙将目光调向别处，微有些慌乱，听道他叫自己的名字，心中倒也并不反感。
送走君如来，黑豹和郭仁抢着去看那两只血参，花姑则有微皱眉道，“总镖头，你觉不觉得他……”
“三少爷人不错！”郭鸣远的很是高兴，他和花姑想的不一样，他觉得像君少爷这种富家公子难得如此豁达，因而便有了好感。
给读者的话:
感谢各位亲亲书友的一贯支持，今天驸马推荐，下午还有一章哟！

少年愁
更新时间:2010-5-25 14:12:26字数:3101

两只血参补下来，花十九的伤势自是好的很快，再加上花姑的精心调养，一个多月下来，她身上的肉明显的多了起来，精神也好了很多。
“你在干什么呢？挺大个姑娘家羞也不羞？”花姑一进门，就看到花十九将手伸进衣襟内去挠已经结疤的伤患处，便皱起眉来一通念叨。
“娘，我的伤口好痒啊！”花十九抱住娘亲的手臂轻轻的晃着，跟母亲撕着娇，她的伤口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每日瘙痒难耐。
“那也不行！”花姑佯怒拍了一下她的手背，“姑娘家家的总要有个样子。”
“娘，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姑娘了，你不用再耳提面命的告诉我！”花十九离远了娘亲笑着说道。
“死丫头！”花姑本想打向女儿的手落了空，便笑嗔了一句，回身收拾桌上的碗筷，“呀，你怎么又剩了这么多？”
“我现在重了好多啊，练剑时连跳都跳不起来了！”花十九一边换衣服一边答道。
“那也不行，女孩子要白白胖胖的才会嫁的好！”花姑扯着女儿要让她把剩下的饭菜都吃光，谁知却被花十九挣脱了。
花十九跑到门外把头伸进来道，“我看不如娘再多吃一些，到时白白胖胖的好再嫁给义父一次，说不定啊还能给我再生个弟弟呢！呀！”她叫了一声，躲过娘亲扔出来的筷子，咯咯笑着跑开了。
扬威镖局的后院，几棵参天大树遮去了夏日的大半阳光，滴翠的叶子送来阵阵凉爽，树荫下，一个蓝衣少年正在练剑，他的剑法初学，不一会儿招式便滞了下来，人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额上竟见了薄汗。
花十九站在一旁看了会儿，暗自摇头，心道，阿仁学武可比背书慢多了。练剑的少年正是郭仁，此时他正因忘了招式而苦恼，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嘻笑道，“哟，郭少侠的剑术可比前两日进步多了。”
郭仁心中一喜，回头一看，果真是花十九，便笑开了，收了剑走过来，微恼道，“姐姐你可别笑我了，我总是记住了这招忘了那招，连爹爹都说我笨，不愿意教我了呢！这不，又让我在这自己练呢！可能我真的不是学武的材料吧。”说着，显得很是沮丧。
“哎，我可没笑你哟！”花十九正色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比前两日努力多了。”就是学的不怎么样。
“那我为什么一点进步都没有？”郭仁很是费解。
叹了口气，花十九接过他手里的剑，“你现在学的哪套剑法，我讲解给你看。”
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下零零散散的洒到地上，树影下，两个身影闪转腾挪正舞的不亦乐乎。
郭仁又将剑法舞了一遍，虽达不到精熟的地步，却也再没有像刚刚那样不连贯。他擦擦额上的汗，走到斜靠在树根下的花十九，兴奋不已，“姐姐，同样的剑法，怎么你一讲完，我就全会了？你还真是学武的奇才呢！”
花十九笑了，脸色有些微红，道，“什么练武奇才啊，只是记的方法不同而已。”
“方法？”郭仁不解。
“对。”花十九解释道，“刚接触武功时，若是只讲解招式，怕是很难理解的，可若是和对敌联系起来，想象着这一招是攻向对手哪里，又要护住自己哪里的漏洞，就自然好记了。”
“哦。”郭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花十九嘻笑着凑近郭仁，揽过他的肩道，“我跟你说这可是我学武的诀窍，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现在可是不藏私的教给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郭仁一愣，看着笑嘻嘻的花十九，她从哥哥变成姐姐后，自已被爹和二娘告诫过说是男女有别，不可和姐姐太过亲密，但现今看着她像以前一样毫不避嫌的搂着自己，心里却是莫名的一阵感动，随后连连点头，郑重的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武。”刚刚萌生的一点退意也在无形中烟消云散了。
“花十九！”花姑微愠的声音传来，“一个女孩子坐没坐样，站没站样，像什么样子，给我回房绣花去。”
听到娘亲的声音，花十九慌忙从郭仁的肩上放下手臂，偷偷吐了吐舌，低声道，“真倒霉！”
“嘀咕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去！”花姑不耐烦的催促，本以为她恢复了女儿身就一切都好了，可谁知也不知是十九学武有瘾，还是她压根就不想和自己学女红，每次都想借口逃走。
“哎哟！”花十九突地大叫一声，右手紧捂着左肩，“娘，我伤口好疼。”
“哼，练剑时伤口不疼，到绣花就开始疼了？废话少说，赶紧给我回房去。”花姑一副你骗谁呀的神情。
无奈，花十九磨磨蹭蹭的终究还是跟着花姑走了，临走时，回过头可怜兮兮对郭仁说，“阿仁，你要好好练哦，好快些来救我脱离苦海！”
花姑不耐烦的扯着她走开了，还能听得到花十九大呼小叫的声音，“哎呀，娘，伤口，伤口！”
郭仁看着花十九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姐姐这，是在撒娇吗？以前她是哥哥，总是自己跟她撒娇，却从未见过她这样的小女儿姿态，真的，好可爱，想着刚才她临走时故做可怜的样子，郭仁不由哈的一声笑了出来，真好，还是姐姐好呢！这样想着，手中的剑不知疲倦的又舞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功夫可以和她一般好。
——
与此同时，君家大宅里，君如来却是烦不胜烦，自从自己的十六岁生辰过后，自己就一直没有出过府，来家里做客的人蓦地多了起来，不是这个表姨，就是那个堂姑，而且无论谁来，身边总是带着一个年纪与自己相当的女孩，每一次奶奶总是让自己陪这些娇客，人走了，就会旁敲侧击的问自己感觉怎么样。
次数多了，君如来也明白了，这是要给自己定亲了，所以这些人才急巴巴的带着女儿侄女儿的跑来，可他真的没有耐心去应对，他心里总是不自觉的担心着花十九的伤势，虽然上次看她已经醒了过来，却不知伤养的怎么样了，那两只血参够不够。这样想着，不由分了神，手一抖，一幅上好的墨竹图就这样毁了。
“三少爷！”锦儿将茶放下，把那幅未成的画收了起来。
君如来长叹一口气，端起茶来，看着锦儿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感到奇怪，“这要扔的画，你收的这样小心干嘛？”
锦儿一笑，也不答话，仍是稳妥的将画收了。看到自家三少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劝道，“三少爷若觉得无聊，何不去陪表小姐逛逛园子。”
闻言，君如来皱了皱眉，哼道，“谁要陪那个娇小姐，在园子里走几步路还要丫环打着伞。还是让她去奶奶舅母那好了，免得出了什么错还要怪我。”
看着他这个样子，锦儿不由轻轻的笑了，随后又有些发愁，也不知还可以陪三少爷多久，表小姐看起来是个极温柔的人，以后会容得下自己吧！便笑着劝道，“表小姐那是怕晒黑了，人家那白白嫩嫩光光滑滑的皮肤要真是被晒黑了，怕是要哭的啊。”
“可我觉得黑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啊！”说着，君如来想起花十九的肤色似乎是麦色的，而且记得上次帮她包扎伤口时也触到她的皮肤，好像也是滑溜溜的，再想到她身上的伤，不由幽幽的叹了口气。
“三少爷，你这又是在为什么烦呢？”见自家三少爷不愿意在表小姐的问题上深谈下去，锦儿也识趣的住了口。
“你说，十九的伤怕是该好了吧。”君如来透过窗子看向远方的天空。
锦儿添茶的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的道，“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怕是早就好了，更何况还有三少爷送的血参呢！”
“那她怎么不来看我？明知我出不去。”说着不免有些气闷。
扑哧一下，锦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三少爷这时还真像个小孩呢，“三少爷说笑了，人家怎么会知道你出不去呢？更何况这几天该正是她难受的时候。”
“怎么会难受呢？你不是说伤该好了吗？”君如来坐起身来，直直的看向锦儿。
轻叹口气，三少爷对这个女扮男装的花十九还真是上心呢！锦儿道，“三少爷，现在她的伤口该结疤了，痒的很，若是处理不好，以后会留下疤痕的。”
“啊，真的？”
锦儿点头，“是啊，上次锦儿削梨时，划伤了手也很痒，还是三少爷找的药呢！”
“对，对！”君如来一下想了起来，一面起身一面催锦儿，“你去再去找一些止痒去疤的药，我们现在送药去。”
“三少爷，老夫人可是让你去陪表小姐呢，你现在往外一走，称病的谎言不就破了吗？”锦儿提醒道，“怕是到时老夫人又该生气了。”
“唉呀！”君如来无奈的跌坐在椅子上，原来病也麻烦，不病也麻烦。
给读者的话:
加更的一章到了！

送药
更新时间:2010-5-26 8:52:50字数:2771

花十九小心翼翼的穿上浅翠色的罗裙，腰间系了一根五彩丝线，下面垂着两个银铃，上穿着深绿色的小衫绣着花边，拿过娘亲做的大一号的绣花鞋，提着裙摆，将脚伸了进去，待做好一切后，她轻轻的转了一个圈，还是颇为满意的，遂坐到妆镜前，开始摆弄一头青丝。
花姑一进屋，就看见女儿坐在镜台前跟着自己的头发奋战，还不时因为被扯疼了而裂嘴，摇摇头，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念道，“平时看你学武学的那么快，怎么现在连个梳头都学不会呢！”嘴里说着话，手上的动作可没停，巧手一翻，转眼间一个小巧的发髻便已经梳好了，理了理垂在脑后碎发，拿起眉炭将花十九略显淡漠的眉形修了修，又要在她的唇上涂胭脂。
“娘，不要了吧。”花十九感觉有些难为情，又不是要出嫁，干嘛这么画。
花姑不由分说扳过女儿的身子，“你都快及笄了，连打扮自己都不会，将来可怎么嫁人？嗯，好了。”看着经过自己巧手妆扮后的女儿，花姑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像个女孩子嘛！”
花十九被娘亲这一通打扮，心底是有几分喜悦的，毕竟是年方十四的女孩子，试问一下，哪个女儿家不爱俏！当她看到铜镜里映出来的人影杏眸含喜，红唇掩羞，自己也不由有些发怔，手轻抚上脸颊，这真是自己吗？忽地，她在镜子里看到另一个惊诧的脸孔。
脸色一整，花十九回头娇叱道，“呔，哪来的毛贼？”说着，起身摆身一个迎敌的招式。
郭仁嘻嘻一笑，绕过窗子，走了进来，“姐，你真好看。”刚才他经过窗子时无意间发现姐姐在照镜子，自己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花十九还未及回话，头上便已挨了一个暴栗，花姑怒目道，“臭丫头，女孩家要有女孩家的模样！”
摸摸被敲痛的额头，花十九恨恨瞪了郭仁一眼，心道，都是你，要不我能挨打吗？
郭仁被姐姐的目光一杀，马上心就慌了，忙道，“姐姐，爹叫你去前厅。”
“好啊！”花十九一乐，抬腿就要走，却被花姑拦下了。
花姑皱了皱眉，“阿仁，不是你又拽着你姐姐跑出去玩吧？”
“不是，不是！”郭仁的一个头两只手一起摇，“是君家三少爷来了，要见姐姐。”
“哦，这样啊，那十九你就去一下吧，早去早回，昨天的女红还没做完呢！”
“知道了。”花十九拉着郭仁逃一般的冲出了房间，一直快到前厅才停下来，一面用手扇着风，一面叫嚷，“啊，快要闷死我了。”
“姐，你真可怜。”郭仁无限同情的看着她，“以前我不想练武时，爹也没这么逼过我。”
“哼！”花十九抬手就给了他一拳，“臭小子，不是让你来救我的吗？剑练的怎么样了？”
郭仁不说话，只是抱着挨打的地方叫“哎哟”！
“喂，你少装了，我根本就一点力气劲力都没用！”花十九撇撇嘴，十分不屑的揭穿了他的把戏。
嘿嘿一笑，郭仁直起腰来，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笑道，“那还要姐姐多加指点啊！”
“放心好了，阿仁你经过我的指导，一定能成为一代大侠的！”花十九一手拍在郭仁的肩膀上，神情极认真，只除了眼里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好了，姐，我信你！现在你还是先去见三少爷吧！”
“咦？他真来了？”花十九吓了一跳，她以为刚刚的话是郭仁为了叫她出来说的谎呢！
“是啊。”郭仁点点头，暗自纳闷，这话刚刚他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花十九一转身便要往后院跑，“你就说没找着我！”
“啊？”郭仁不明白，马上就要到前厅了，姐姐怎么说走就要走呢？
“十九！”另一声粗犷的声音传来，郭鸣远和君如来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从厅堂里走了出来。
听到义父的声音，花十九身子像被定住一样，回过身来，头一低，轻轻的叫了声，“义父”。
头一次看到花十九着女装，君如来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她翠衫霞面，静静的往风中一站，也颇有几分俏丽，看她扭捏的样子和平常做男装打扮时大相径庭，不由低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花十九抬头狠狠剜了他一眼，心里暗骂，却又飞快的将头低下，脸更红了。
原来是假温柔啊，君如来的笑意更深，表情还真是生动呢！
“十九，来了怎么不进来？三少爷等了好一会儿了。”郭鸣远开口问道。
“我……”总不能说她不想见这个人吧？说也奇怪，自从花十九的女儿身暴露之后，她可以坦然的面对每一个人，除了君如来，她以为那时她快死了，好像说过一些不该说的话。
“行了，快进来吧！”郭鸣远发话，无奈，花十九和郭仁一起踏进了前厅。
郭鸣远招呼君如来坐下，又让花十九来拜谢他的救命之恩。
纵有千般不愿，君如来救了她是事实，花十九走过来，便要行礼相谢，却叫君如来一下给拉住了。
君如来这边拉着花十九的手，那边却回头对郭鸣远笑道，“郭总镖头，当初我救十九，可不是为了她磕这几个头！我们还是不要讲虚礼了好吧。”
“也对，是我糊涂了。”郭鸣远说着呵呵笑了起来，“三少爷还真是一个豪爽的人呢！”
君如来笑笑不语，回过头看站在他面前的花十九，花十九正在趁着他和义父说话偷看他，感觉一个多月不见，他似乎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身形有些削瘦，却更显几分潇洒，蓦地和他的目光一对，脸发烫，头一低就要向后退去，却忘了手扔被抓着。
“咦，我记得你手心里有伤，结疤了吗？”君如来倒是没什么感觉，抓着花十九的手一翻，看到她的手心里有一条狰狞的红色疤痕，便笑道，“太好了，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郭仁对于君如来抓着姐姐的手心里很不爽，其实以前她还是哥哥时，也有过这种情况，尤其是教君如来武功时，可现在她是姐姐啊，君少爷不是知道吗？他记得‘男女授受不亲’，那现在这位三少爷抓着姐姐的手算怎么回事啊！
郭鸣远咳了一声，花十九回过神来，他这算什么，竟敢光明正大的抓着自己的手，一用力，从他的手里挣脱，正考虑要不要再揍他一拳时，君如来却说话了。
“喏，这是按我找出来的偏方用丹参和羊脂配制的，对止痒祛疤很有效的，你试试看！”说着，将一个白色瓷瓶交给了花十九。
“呃……”手里握着那个瓷瓶，花十九愣了愣，想不到他竟还记着自己的伤，说不感动是假的，就连伤口也感觉没那么痒了，心里好像有个地方在悄悄的陷落。
“其实。”花十九停顿了一下，“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来送药的。” 
“这可不行！”君如来立时夸张的摆手。
“嗯？”厅里的其他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心道，人家身上的伤，你说什么行不行啊。
君如来也感到自己的情绪太过夸张了，脸微微发热，便道，“十九终是女孩子，若是身上有了疤，以后嫁人时被夫家嫌可怎么办？”
花十九听愣了，她嫁不嫁人，好像和这位三少爷一点关系也没有吧？！
郭鸣远愣着，心道，这连嫁人都操上心了，这位三少爷对十九还真不是一般的关心呢！
郭仁则是下意识的将花十九往身旁一拉，一挺小胸脯，“有疤也没事儿，我娶姐姐！”
“啊！”这回轮到那三人发呆了。
“可、她是你姐！”君如来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郭仁嘻嘻一笑，环住十九的腰枝，“你也知道，我们不是亲姐弟！”
“臭阿仁，敢消遣我？！”花十九回过神来，抬手就给了他一记暴栗。
“哎哟，姐！”郭仁泪眼汪汪的看着花十九讨饶。
君如来看着二人打打闹闹，却觉得分外刺眼。


争执
更新时间:2010-5-26 11:47:18字数:3131

君如来的心情忽地变得很差，匆匆和郭鸣远告辞便回了君府，心里不痛快，脸上也是阴沉沉的，一进府便要回自己的院子，却在拱门处被锦儿叫住了。
锦儿对着他一福身，“三少爷，老夫人让您回来就去她那里！”
有心不去，又怕祖母挂念，罢了，君如来整整脸色，迈步去了君老夫人的屋子，老夫人深蓝色的锦锻衣衫，斜倚在一个梨花躺椅上，眼睛半眯着，很是惬意。
“奶奶，您找我？”君如来挤着一张笑脸给君老夫人请了安。
看他的样子，老夫人笑了，“怎么，云儿(指表小姐)才刚走，这就不痛快了？那你这些日子还对人家不理不睬的?”
君如来觉得莫名其妙，“奶奶，我不痛快和表妹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没有不痛快啊！”
老夫人笑笑只当没听到她后半句话，只是打趣道，“没有不痛快？看看，这脸都快皱到一起去了。”
君如来皱皱鼻子，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这样说下去，是没时候的，却听老夫人又说道，“奶奶还在发愁怕你不待见云儿呢，现在我就放心了，赶明儿个我就让媒婆去你舅舅家提亲。”
“给谁提亲？”君如来后知后觉的问道。
“还能给谁？自然是给你啊！”老夫人理所当然的道，“看看你，才和云儿分开这么一会儿，就不高兴了，现在奶奶帮你把她娶回家来，让你时时刻刻都看的见她，不是很好吗？”
“奶奶，我没不高兴，也不要娶她。”君如来吓的跳了起来，连连摆手。
老夫人的眉头一皱，唤他的乳名“麟儿，你在说什么呢？”
君如来一愣，忙在老夫人的身前蹲下，抬头望进她的眼睛里，不免有些委屈的道，“奶奶不是说，娶亲的事要我自己做主娶我想娶的人吗？”
点点头，老夫人不解的道，“我这不是按你的意思向云儿提亲吗？怎么难道你不中意她？”
“奶奶，不是云儿不好，只是……”
老夫人打断他的话，“云儿哪里不好？模样长的俏，人也是极知礼的。”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君如来张了张嘴，暗道，看来奶奶是中意这位云儿表妹了，自己说话还是小心些，“云儿自然是好的，”看着老夫人脸上重新绽露笑颜，小心翼翼的继续道，“可就是性子太过柔弱了。”
“哦？”老夫人倒是一愣。
“是啊。”君如来用力的点着头，“前些日子，孙儿陪表妹在花园里散步，她可是一直要丫环搀着呢！看到一只从树上掉下的虫子还吓的哭起来，奶奶，年后孙儿就要去父亲那里历练了，若是真的娶了云儿，只怕也没法子分心照顾她啊！”
“这个……云儿好像没那么娇弱吧？”老夫人的语气不免松动起来，她只记得云儿是娇娇怯怯的静坐在一旁的，原来竟是这样懦弱胆小？
“是真的，锦儿也看到了，是不是，锦儿！”力求逼真，再找个证人。
锦儿一愣，心道，三少爷也太夸张了一点吧，当时表小姐，不过是叫了一声而已，哪那么严重，可看到君如来投来警告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君如来再接再励，“而且，奶奶，我也不能娶她！”
“为什么？”老夫人狐疑的看着自己的孙子，他不会是不想娶云儿，才编的借品吧？
“因为我要娶别人！”
“哦？是哪家的小姐？”老夫人来了兴致，这一个月名媛淑女自己可没少往府里请，可这个孙子就是正眼都不看一眼，难怪他一直对相亲兴趣缺缺，原来是早有相中的人了！
“是……”君如来一时犯了愁，早知道就不编这个烂借口了，这下子要说是谁，奶奶一准马上去下聘，而且此时他刚想起来，对那些娇小姐，他根本就所识无几，除了这一个月内认识的，突然他脑海中出现个一袭翠衫的俏人儿，灵光一闪，笑道，“奶奶，我想娶花十九！”
君如来这句话说出来，觉得轻松极了，心情也轻快不少，心道若是真和那么生动的女子在一起，怕也不会无趣了，又想起自己曾看过她的身子，怕是一定要负责的，而她也只能嫁自己了，哼，那个郭仁想娶她，怕也排不上吧。
锦儿吓了一跳，随后轻叹一声，垂头一语，心里却是有些不平的，三少爷若是娶别的千金小姐，她无话可说，可他为什么要娶那个花十九呢？她除了是奴籍，哪里不如人？其实她也该想到的不是吗？少爷这些日子在府里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她了。
而老夫人却是完全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脸上涌起愠色，“胡闹！”
“奶奶！”君如来没想到老夫人会发这么大的火，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她。
“先不说她仅是出身一家小镖局，跟我们君家根本就不匹配；就说她一个姑娘家毫无礼数，扮作男装与男子厮混于市井书院，哪里是一个女孩家该有的礼仪，若真让她做了君府的少夫人，那君府这脸可算是丢到家了！”老夫人气得直拍向躺椅的扶手。
君如来错愕的看着怒不可抑的老夫人，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祖母怎会如此偏执，听着老夫人的话，他低下头悄悄抚平紧蹙的双眉，复抬首淡笑道，“祖母不必动怒，其实孙儿之所以混说，是仗着祖母的溺爱放肆了。若是祖母不喜欢，权当孙儿没说好了，至于成亲，祖母看着谁好便去下聘好了。”
“麟儿，你在和奶奶生气吗？”老夫人挑了挑眉头，能让这个一直没脾气的孙儿生气，可还真是稀奇事！
“祖母说笑了，孙儿哪里敢和你生气，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哦？”看着君如来臭着一张脸，却仍自镇静的和自己说笑，老夫人颇觉有趣，这个孙子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此刻听他如此说，也挺配合，问道，“那麟儿什么事想不通呢？”
君如来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愤怒，他不高兴，还很生气，他生气奶奶竟那样说十九，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听到老夫人问，便开口道，“佛说众生平等。孙儿便以为这世间之人没有贵贱之分，都是一样的，可刚刚祖母说因为十九出身镖局便与君家不配，所以孙儿在想，或许佛祖说的这个众生平等，仅是指同君府一样的大富之家才是，祖母以为呢？”
“呃……”老夫人一愣，她若说是，便是暗指佛祖说的众生平等是唬人的，若说不是那便是说小镖局和君家是一样的，并没有配不起君家。曾何几时，那个一向乖巧贴心的孙儿竟这般与自己顶撞了，老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冷声道，“麟儿讲了半天法怕也乏了，下去歇着吧！”详着，阖上了眼睛。
君如来见老夫人不再与自己说话，便行了礼回了自己的院子，心情仍是很闷，为什么那个郭仁就可以随意的说娶花十九，而自己就不行？
屋内的老夫人心里也不痛快，自己呆坐半晌，问自己的陪嫁丫环，“惠娘，你说我这般为麟儿着想也错了吗？”
惠娘一笑，将一碗温茶递到了老夫人的手中，说道，“哪是老夫人错了，是三少爷不理解您的一片苦心。”
老夫人也颇觉委屈，“麟儿向来都听我的话，谁知这次竟为了那么一个女子来顶撞我！真是气死了。”
“可要说三少爷其实也没错。”
“惠娘，你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错了？”老夫人可不高兴了。
“老夫人息怒，奴婢哪敢说您错啊！”惠娘笑嘻嘻的，“奴婢是说，您本来答应让三少爷自己选妻子，可人家自己选着了，您又不同意，您想想，换作是谁都会不高兴啊！”
“可你看看他选的那是什么人啊！打扮的不男不女不说，就说她成天的动刀动枪的，哪像个女孩家的样儿，麟儿若真是娶了她，怕以后有的烦。”
“老夫人您现在想这么多做什么？要奴婢说还是依着三少爷的意思来好了。”
“什么？”老夫人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惠娘不慌不忙的一福身，“老夫人别急，您先听奴婢说完，依看，您实在犯不着因为一个女人和三少爷闹别扭！还是一个出身低微的女人。”
“可我本想给麟儿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这样以后也好能帮帮他。”
“老夫人，您可以先答应下来，反正那女子还未及升笙，也许到时候三少爷就改变心意了呢？”
“那到时麟儿要是仍执意娶她呢？”老夫则有些忧心。
“那老夫人就说君家的夫人一定是要识礼仪知进退的，让那女孩好好学学我们君家的规距，若学不好，就是三少爷也说不出什么来，到时候君家老夫人您做主，怎么折腾她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哼，说的我像个恶婆婆一样。”老夫人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心里却已经舒服多了。
给读者的话:
昨天驸马推荐，呜，成绩差的好想泪奔，咬咬牙，努力，按着更！下午还有，大家多多支持安慰安慰我这受伤的心灵吧……

议嫁娶
更新时间:2010-5-26 15:51:38字数:3026

君如来第二天来给君老夫人请安时很郑重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便他还是决定劝说奶奶同意他娶十九，昨晚想了一夜，与其娶一个自己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女子，还不如娶一个自己觉着有趣的女子，这可是关系到他一辈子幸福的事啊，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劝动奶奶，而且他一个奶奶非同意不可的理由！
“奶奶，孙儿来给您请罪来了，昨天不该顶撞您！”君如来往地上一跪，头一垂，认错态度十分良好。
老夫人哼了一声，“惠娘啊，这是谁啊！怎么无缘无故跪我这连什么是‘众生平等’都不懂的老太婆啊！”
“孙儿错了。”君如来用力的磕了一个头，头碰在地上，咚地一声，震的老夫人的心直慌，又气又心疼。
“老夫人，您还是让三少爷起来回话吧，快入秋了，这一早一晚地上可是凉的很！”惠娘也心疼这一向娇生惯养的三少爷，忙在一旁劝着。
“快扶麟儿起来，明知地上凉，还跪着干什么！”老夫人绷不住了。
惠娘马上将君如来扶了起来，君如来坐到老夫人身旁，低声道，“奶奶，千错万错都是孙儿的错，您老可千万别生气。”
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君如来额头上的红印，颤着手想摸又不敢摸，最后气的在他身上捶了一下，“你这个傻孩子，磕头就磕头，用那么大力干嘛，奶奶又不会真生你气。”说着，眼圈便红了。
“奶奶。”君如来心里一暖，知道她是真的心疼自己，便抱住了老夫人，“对不起！”
“你这孩子，不就是娶个女人吗？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奶奶同意就是了，可别再让奶奶伤心了。”老夫人念叨个不停。
君如来却一下坐直了看着自己隐有泪花的奶奶，诧异道，“奶奶同意了？”
老夫人的嘴一撇，“怎么？奶奶一说同意，你这就高兴的找不着北了？”
“孙儿高兴可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
“孙儿是高兴奶奶深明大义，让孙儿做一个肯负责任的男子汉！”
“咦？这话怎么说？”老夫人一愣。
君如来细心替老夫人身后垫了一个靠枕，这才道，“奶奶忘了那日是孙儿救了十九回来吗？”
“难不成她还要以身相许不成？”老夫人冷哼一声。
“不是她要以身相许，而是孙儿我对人家负责呢！”
“负责？”
“是啊！”君如来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当时我救人心切，为了给她止血，将她的衣服给撕开了，呃，不小心看到了她的身子。”越说声音越低，他的脸上难得见了一抹霞色。
“啊？你！”老夫人一愣，随后想起当时陈明是向她提过君如来为花十九止血的事，至于撕开衣服，倒是没有细说。不知怎么，看着孙儿羞涩的笑，总觉得他有一丝得意，便狐疑道，“麟儿，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君如来一愣，随即大呼冤枉，“奶奶，当时她都快活不成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您觉得您孙儿如此不堪吗？”说完，君如来一脸委屈的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觉得有这么多的理由非娶那个镖局出身的女子，感觉心里有丝不舒坦才出口试探的，“自然不是。”
    “多谢奶奶！”君如来先是嘻嘻一笑，随后又给老夫人戴了一顶高帽让她不得反悔，“我就知道奶奶也是希望孙儿做个有担当的人！”
老夫人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惠娘在身后悄悄的拉了她一下，她极时收住了自己的情绪，又看到一向疼爱的孙儿承欢膝下，心也就渐渐放开了，也是，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弄得祖孙之间有了隔阂呢！左不过一个女人而已。
祖孙二人正说着话，门房来报，说是扬威镖局来人了。
郭鸣远和花姑带着花十九及郭仁特来登门拜谢，前段日子，花十九一直在养伤，后来又协助官府处理火狐狸的命案，这几日郭鸣远才闲下来，特意在今天，来君府拜谢。
四人一进厅堂，便见主位上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六旬老妇，一身上好的绸缎，珠环玉佩，正笑吟吟的看着几人，眼中偶尔闪过一抹精光，身后站着君如来，今天他穿了一袭白衫，腰扣玉带，墨发一半以金冠束在头顶，另一半垂在脑后，儒雅之外又透着一股飘逸。
听到郭鸣远带着花十九前来，君如来有些意外，却也很高兴，若是能趁热打铁，在奶奶没改变主意之前把亲事定下来，可是最好不过了，这样想着便看向了花十九。
感觉有人盯着自己，花十九一抬头，盾到了君如来正冲自己笑，不知为何，花十九打个哆嗦，怎么感觉他笑的有点奸诈呢！
郭鸣远上次见过君老夫人一次，一进厅便笑道，“几日不见，老夫人的精神可是越来越好了！”说着几人分别与老夫人见了礼，才坐到一边。
老夫人连道总镖头客气，命人上了茶，这才问起几人来意。
说起这个，郭鸣远又站了起来，对老夫人拱手说道，“月前小女蒙难，多亏三少爷援手，小女才得以活命，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说着命人将谢礼抬了上来，是几匹上好的丝绸，和一套上等的笔墨纸砚，郭鸣远挑的这几样很用心，价值也不菲，若放在别人家，这样的礼也是不小的，但对君府来讲却是再普通不过的货色，看着接过礼物的丫环连眉都未挑一下，郭鸣远便知道这礼轻了，可再贵重的礼怕也入不了君家人的眼吧。
郭鸣远又施了一礼，讪然道，“救命大恩，本当厚报，只是老夫人和三少爷都是见惯了宝贝的，我这实在是不敢班门弄斧了，还请不要嫌弃。”
老夫人一笑，“郭总镖头客气了，心意到了就好，有道是礼轻情义重嘛！”
“是，是。”郭鸣远说着话，总是感觉有些不自在，这可不比和山贼土匪对阵，一个不妥两厢只管手底下见真章，可现在他坐在这儿，就好像椅子上长了钉子一样，坐也坐不稳。回头对花十九道，“十九，还不快来拜谢君老夫人的相救之恩。”
“是。”花十九倒也知道深浅，轻步走到厅中，对着老夫人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花十九叩谢老夫人，祝老夫人好人好报，长命百岁！”
君老夫人看到一个青翠衣衫的女子拜在了自己的面前，身材娇小，声音清脆，心道，这便是自己孙儿非要娶的那个花十九了，当日匆匆忙忙的也没看仔细，这回可要好好看看，便笑道，“快把花小姐扶起来，谢我个老太婆做什么？要谢也是谢我孙儿，可是他大老远的把你抱回来的呢！”老夫人想反正也答应孙儿和她的婚事了，索性再大方点，替自己的孙子说两句好话。
果然，君如来一听奶奶的话，心里便欢喜的不得了。而花十九却有些闷闷的，话是这样说了，可难道还要自己当着这么多人对着君如来跪拜吗？想起自己可还算是他的半个师傅呢！不行，打死也不拜。
而惠娘早在老夫人的话一出口，便上前将花十九扶了起来，一边拉着花十九的手，一边对老夫人笑道，“这姑娘长的还真水灵，老夫人您可就差个水灵的孙女了。”惠娘深知主人心意，一句话就把老夫人逗的眉开眼笑。
“是吗？快过来，让老婆子我好好瞧瞧。”老夫人朝花十九招手。
花十九还是第一次和除了娘亲以外的人中此亲密，老夫人保养的很好，柔滑而微冷的手轻抚着自己的小手，她的手不同于娘亲成日操劳早已变得粗糙的手，有钱真好，花十九第一次这样感叹着。
君老夫人细细看着花十九，长的倒也是眉目清秀，只是身子有些瘦弱，却没有一般千金的娇怯，反而落落大方的朝着老夫人一笑，老夫人微微一愣，倒也生出几分好感来，毕竟在她如此‘细心’的注视下还能泰然自若的女子还是少之又少的，更何况还是个小姑娘。
“呵呵，这孩子倒是大方的很，得我老太婆的缘，以后可要常来看我啊！”
“呃……”常来？就不用了吧。花十九不自在的咧了咧嘴，暗想我跟你又不熟，难道每次来都这样被人参观吗？
老夫人没等花十九回话便呵呵笑开了，对君如来说道，“麟儿先陪着花小姐去花园里走走吧！奶奶有些事要和郭总镖头说。”
君如来会意，明白奶奶这是要给自己提亲了，也不免有些难为情，便招呼花十九跟自己出去，花十九本不想理会他，可一看老夫人的架势，便也自觉的跟义父和娘亲打了招呼出去了，既然人家不想让她听，她不听便是。


定亲
更新时间:2010-5-27 8:32:30字数:2911

花十九跟着君如来走在花园里，有些讷讷的，实在是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对他，像以前一样叫声乖徒弟，然后笑着拍拍他的肩，说句“你的剑练的真烂”；还是直接当他不存在；再或者是感激涕零的拜谢他的救命之恩？偷偷看他一眼，发现他俊颜微红，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脸儿蓦地烧了起来，花十九慌乱的移开了眼，心儿怦怦直跳，不明白他那别具深意的笑究竟意味着什么，也暗骂自己，怎么越来越没定力了，一个笑容就把自己迷成这样？眼神四处乱瞟躲避着身旁有些炙热的目光，再扫回来，他仍在笑，不由有些恼怒，“笑什么笑？”
君如来的心情不错，听了她的话也不生气，抓起她的手来看了看，关心的问道，“疤痕掉了没有？”又朝她受伤的肩头扫了一眼，“伤口不痒了吧？”
“嗯，不痒了。”花十九有些发愣，乖乖的回答了他的问话，刚一说完，便有些后悔，凭什么他问自己就要答啊，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朝他翻个白眼，哼了一声，抬脚朝着花园走去。
君府的花园占地极广，四周由一弯清水环绕，细看时那水竟是活的，蜿蜒而过，最终汇入花园北面的一个覆满青荷的巨大的人工池塘，走过拱门，弯弯曲曲的游廊将三三两两的八角亭台串连到了一起，走在桥上不仅鼻端充斥着花香，若是兴起，一抬手还可折下两支来，一团团娇艳名贵的花儿在参差的竟相开放，引得游人留连忘返；走到亭台上，可以继续顺着折桥往下走，要是累了也可坐在亭子里休息，若是都不想，便可走下亭台，沿着一条细小的曲径去领略另一番美景。
“怎么样？好看吧？”君如来不禁有些得意，“你看这是株白牡丹，可是极品呢！二哥整整花了一千两银子才买到它；还有那边的‘十八学士’据说也是花中精品，还有……”
听到这些花的价值，花十九不由咋舌暗骂败家子，看着四周美伦美焕的景色，心中也满是赞叹，以前她很少注意除了温饱和武功以外的事情，但是现在置身于花的海洋中，也不由微有些醉了，从来不知道那些花儿也可以开的这么盛大，她小心翼翼的走在游廊上，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坏了这些名贵的花种。
君如来看着花十九由先前的不自在到目瞪口呆再到现在的满心赞叹，心中多少是有些得意的，这个花园里的每一株花都是名品，是花了大价钱照料的，想不夺人也不行！不过他看着花十九太过小心谨慎的样子，心不由微微揪了一下，他是想她和自已一起欣赏迷人的景色，而不是要她这般别扭啊！
“唉，其实这也不算是我家里最好看的地方，最美的地方是桃花林，当满树都开满了花时，站在树下，任由带着香气的凉风扑在脸上才是最惬意的事，走，我带你去看！”说着，君如来拉起花十九的手穿过折桥，跑到了尽头。
跑出了好远，花十九才回过味来，似乎最近跟他在一起，反应慢了许多，用力一甩君如来的手，娇斥道，“你拉着我干嘛？”
“去桃花林啊！喏，到了。”君如来的心情一直都很不错，对于花十九行为和不善言语也没有放在心上，仍是笑嘻嘻的。
花十九抬头看看，发现这是临近池塘的一片栽植的树林，新翠抽枝，郁郁葱葱的，可这里就是桃花林吗？怎么一片桃花也没有，怀疑的看向君如来，挑了挑眉，你不是耍我吧。
君如来笑的有些难为情，说道，“我们来的晚了点，桃花已经谢了。”
花十九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嘴一撇，“哼，那你带我来干嘛？把那个桃花林说的那么好，到这边却一朵花也没有，还桃花林呢！我看叫绿叶林还差不多。”说完，转身就要走。
君如来却是有些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道，“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明年我们一起来这儿看桃花。”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看？”花十九的脖一扭，心里却有丝发甜。
“因为你是我……”君如来突然住了口，脸儿通红通红的，“娘子”两个字怎么也出不了口。
“什么？”花十九纳闷，他怎么说了一半的话就停住了，回到家时，她终于知道君如来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了，心情却乱极了。
——
此时的君府前厅里，气氛却极其诡异。
茶过半盏，君老夫人抬起头来笑呵呵的问道，“令千金快及笙了吧？”
花姑奇怪老夫人怎么关心起十九的年龄来了，却还是实话答道，“再过半年就满十五了。”
“这样刚好，麟儿刚过完十六岁的生日。”老夫人边说边点头。
郭鸣远和花姑对看了一眼，更加纳闷，两人不解的看向君老夫人。
老夫人一笑，抿茶不语，一旁的惠娘从仆人手中接过新的茶盏给二人换上，笑道，“老夫人想给三少爷说门亲事，可三少爷却看谁都不顺眼。看刚刚到是对花小姐情有独钟，若是他二人能结成连理，倒也叫老夫人省了一份心呐！总镖头说呢？”
听了惠娘的话，花姑的心忽地一下提的老高，转瞬间又沉了下去，十九也快到了定亲的年纪，否则当初她也不会那么着急的把她哄进书院去磨练她的性子了，可是和君家结亲，嫁入这豪门大院，真的就是一条好出路吗？想起记忆深处的那个深文尔雅的书生，心又沉了下去，十九的性子，在君家也没什么好处吧！
郭鸣远也吓了一跳，才刚刚有了女儿（以前不知道不能算啦！）这就要嫁人了吗？从内心来讲，他到是也很乐见这门亲事的，君家富有，十九嫁过来不必遭什么罪，若真能和君府攀上关系，以后镖局的生意会好吧？但却感觉有些不真实，像在云里雾里一般，便小心问道，“这，十九高攀了吧？”
花姑咳了一声，有些不满的白了他一眼，虽说她也觉得这门亲事有些不妥，却也不愿听到郭鸣远这样说自己的女儿，便也笑笑说道“就是，十九一点女孩家的样也没有，要真是嫁过来，怕也是给您添麻烦啊！”
整个屋子中最过震惊的莫过于站在郭鸣远身后的郭仁了，什么？结成连里？十九姐姐和君少爷？以后他们不是就在成日的在一起了？就像爹爹和二娘一样，那自己以后岂不是很难见到姐姐了，可为什么和姐姐在一起的人是君少爷呢？以前和她在一起的可都是自己啊！白了的唇动了动，“爹……”
“闭嘴！”郭鸣远没好气的低斥了他一句，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
郭仁委屈的闭上了嘴，心里却越发的着急了，暗暗祈祷，爹爹可千万别答应啊。
几个人的心思几经闪转，却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惠娘听到郭鸣远和花姑的话，先看了一眼君老夫人，老夫人正在啜茶，低垂着眼睑，看不清表情，当下微微一笑，“总镖头真是客气了，花十九若是嫁到君府，便是三少爷的正妻，君家的少夫人，哪里有什么高攀不高攀之说。”心中却不免有些鄙夷，哼，要不是老夫人心疼三少爷，以你们的出身还妄想嫁进君家，真是做梦！
正妻？！花姑的心动了一下，不必对除了长辈的人以外磕头行礼、小心翼翼的过活，而且看刚才君老夫人的样子，对十九的样子也不错，十九嫁过来的话，不会很辛苦吧！她真的不想女儿像她一样去操心一家人的生计问题，倒不是说郭鸣远不好，只是哪个希望自己的子女过的更好！
郭鸣远见惠娘说话之前看了眼老夫人，便知这惠娘是在代老夫人说话，虽说舍不得女儿，却也不想错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当下，微微一笑，“那以后十九还要劳麻您多加照顾了。”
此时老夫人喝好了茶，放下茶杯，抬头笑呵呵的看着郭鸣远，“既是总镖头不反对，那便选个日子，把亲事订下吧！”
“好，既是如此，那晚辈就回家等着您的好消息了，今后若是有能用得到扬威镖局的地方，还请开口。”郭鸣远站起身来朝老夫人抱拳施礼。
花姑身子动了一下，却又停了下来，对这门亲事她虽有些担心但一想到正妻，便又犹豫了，也许十九的命好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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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
更新时间:2010-5-27 10:21:19字数:3325

花十九很奇怪的看着义父几人，义父是一脸的喜悦激动；娘亲也是高兴的，只是微蹙的眉头显示她有些担心；最奇怪的是郭仁，脸都快黑了，一脸的愤怒站在义父身后。她来不及再去揣摩几人的心思，随着告辞的义父，几人一起离开了君府。
回到扬威镖局，花十九还不及发问，便被郭仁一把抓住，急迫的道，“姐姐不要嫁给君少爷！”
“啊？！”花十九懵了，什么嫁给君少爷。
“阿仁！”郭鸣远喝了一声，不明白一向乖巧的儿子今天是怎么了，刚才在君府大厅就想逾距说话，现在又说出这样没规距的话，十九嫁给谁有他说话的份吗？
郭仁不理会生气的父亲，仍是定定的看着花十九，将她的手握的更紧，低声垦求道，“你等我长大好不好？”
“呃？”花十九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该做何回答。
郭鸣远却是有些火了，揪起郭仁，稍一用力便将他丢到了一边，怒道，“臭小子，别捣乱！这可关系到十九的终身幸福呢！”
郭仁愤恨的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转身跑开了，心里却在想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长大，一定会变强，姐姐，一定等我！”
大厅里，十九终于逮到机会发问，“义父，刚刚阿仁说什么？谁要嫁人？”
郭鸣远看了花姑一眼，有些事还是当娘的来说比较好。
花姑一笑，上前捋了捋十九的头发，嗔怪道，“傻孩子，女儿家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可我还没长大！先不用嫁人。”花十九抱着娘亲撒娇，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十分不好的预感，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就说到自己要嫁人了呢！刚才阿仁说嫁给谁来着，君少爷？君如来!
“呵，十九放心好了，君老夫人说了，你和三少爷只是定亲，你还可以住在家里。”郭鸣远以为她是舍不得父母，便开口劝道。
真的是君如来！十九的心里乱糟糟的，那个仙一般的少年，那个总是浅笑吟吟看着自己的少年，那个将鸡屁股强塞到自己嘴里一脸调皮的少年，那个抱着自己狂奔大叫着不许死的少年，就要成为自己的丈夫了吗？心里难掩兴奋，却也隐隐有一些不安。
想起君府花园里那价值千金的白牡丹，想起那画境般的桃花林，花十九忽然觉得自己和君如来的距离越来越远。
脸颊忽地一痛，只见花姑笑呵呵的捏了捏十九的脸，“从今天起你就不要练剑了，跟我学着做些女红家务，将来好做一个合格的新嫁娘！”
合格的新嫁娘吗？花十九苦笑。
——
对于定亲这件事，君如来可是非常的高兴，整整一个下午，他都极度的兴奋。
书房里，君如来手中的书怎么也翻不下去，只是嘴角含笑，双眼定定的看着一个地方，脑海里竟出现了初次见花十九时，她手舞竹枝，在竹林中飞舞的场景，又想起那幅被撕毁的画，心中微微一叹，随后眼睛又是一亮，这次再画出来，她该不会生气了吧！
铺纸研墨，君如来素手执笔在纸上慢慢的勾勒着，突然，腕间一痛，手一松笔掉了下来，在宣纸上晕染了一征墨色，一杖石子几蹦几跳最终躺在了书案上。
石子？哪来的？君如来奇怪 往窗外扫了一眼，却看到花十九一袭翠衫的门在窗边脸色不愉的看着自己。君如来先是一愣，随后一喜，这可是她主动来看自己的呢！可她是怎么进来的呢？锦儿没说她来呀！心下奇怪，刚想开口询问，花十九身形一闪，朝花园中跑去了。
“哎……”君如来的话没问出口，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途中碰到了做好糕点回来的锦儿，匆匆扔下一句“先把糕点拿走吧。”便匆匆跑开了。	
锦儿奇怪奔跑的少爷，还很少见到少爷有这样失态的一面呢，可是他不吃这些糕点吗？记得他说过“锦儿做的糕点是最好吃的”，可现在，什么事情会比这糕点更加的吸引三少爷呢？锦儿难过的低下了头，终究自己只是个奴婢。
君如来一路追着花十九来到了上午他带她来过的桃花林，看着与滔天的绿意融为一体的少女，唇边漾起一抹笑意，她一直如这满园的绿色一样充满了生机，直接问道“找我有事？”大概是知道定亲的事了吧，她会怎么反应在呢？有了撕画的事在先，他也不敢说了，不过这缘份是他自己跟奶奶求来的，说什么也不会放手！
“为什么？”花十九的脸色乍青还红，憋了半天，只问出这一句。
“啊？”到把君如来问愣了，他认为她会很生气，像当初在书院见到她的画一样；也可能是直接来说不想嫁给自己的；又或许是冷笑一声，“想娶我？那就先打赢我！”可，到最后她却问了句‘为什么’！
花十九的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但脸上却不可避免的的飞上两朵红云，看着眼前令人脸红心跳的男子，心里微微一慌，移开了目光，低声问道，“为什么要娶我？”
“呃……”君如来笑了笑，原来她问的是这个，为什么，其实他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不想让别人娶了她，而自己也不想娶不熟悉的人，而且自己不讨厌她，心间百念转起，却不知该从何开口，看她的发间停落着一杖树叶，上前一步，想替她摘下那片树叶。
花十九蓦然一惊，他想干什么？人不自觉的退了一步，和他拉开了距离，随后又是一阵懊恼，自己凭什么要怕他呀！又示威的往前迈了一大步。
君如来的手停在半空，抽回来摸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尴尬的笑笑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娶你？”
花十九眼睛闪了一下，慢慢垂下了头，那一瞬间君如来确定他看到了泪光，只听她幽幽说道，“你不介意我的出身吗？”
君如来的眉一挑，她的出身，不是扬威镖局总镖头的继女吗？难道还有别的隐情不成？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个曾处在生死边缘都不曾掉一滴泪的少女这样伤怀？
“你知道吗？我只是一个被亲生父亲赶出家门，不被承认的私生女！”抬起头，花十九貌似平静的看着面前的从，只是那握紧的双拳透露了她心底的情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不仅如此，以前的我偷过东西，做过乞丐，也曾给富人家为奴为婢！这样的出身，你还要娶我吗？”
君如来没有动，倒不是被她的出身吓到了，而是太过震惊，从不知道原来她伪装的坚强外表下竟有着这么伤心的过往，难怪她对谁都是一副疏离的样子，受了伤的人总是更深的隐藏起自己。
没有得到君如来的回答，花十九自嘲的笑笑，是啊，像他这种出身的人怎么会真的看的起自己呢？轻轻从他的身边走过，说道，“你不必烦恼，我会让义父来退亲。”
她的话到是惊醒了一旁的君如来，退亲？！他几时说要退亲来着，回头看着那萧索的背影，心莫名的一揪，酸味直冲鼻尖，“我娶的是你！”和你的出身又有什么关系。
前面的身子一顿，倾刻间便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不似义父那样强硬，却温暖的很，恍惚间，花十九有种想这样抱一辈子的冲动，隐隐传来一阵清香，里面似乎还夹杂着墨香，却分外令人心安。
君如来为这个女子感到心疼，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怎么不哭出来呢！将她抱在了怀里，在她耳边道，“相信我，我不会嫌弃你，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一生一世？”花十九低喃着重复他的话语。
“对，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会怜惜你、珍惜你，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我……”
花十九猛的挣开君如来的怀抱，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是我什么人？谁稀罕你的珍……”未说完，泪便不断的涌了出来，怎样也擦不净。
君如来不说话，低下头吻上那张要说出伤人话语的红菱小口，樱唇很是柔软，带着点微微的凉意，仿佛是清晨沾着露珠的花瓣一样，浅尝后，便无限眷恋的离开了那两片柔软。
花十九呆呆的，完全忘了反应，刚刚……他怎么可以？
浅吻过后，君如来抬手为她轻抹去脸颊上的泪珠，声音轻缓却很坚定，“我，君如来发誓会一生一世珍爱你、怜惜你，以后我便叫你君惜好不好？”君惜，君如来珍惜花十九？！
抬起头，花十九望进那秋水一般平静的眸子里，里面映着张惶而不自信的自己，“你……”说真的吗？后面几个字却怎么也问不出来。
君如来捧起她的脸，认真的道，“等你及笙我们就成亲好不好？到时我们一起看桃花开，看一辈子！”
一辈子，吗？花十九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桃林，仿佛已经看到了桃花满天飞的场景。
在君如来十六岁这一年，由君老夫人做主，与扬威镖局的养女花十九定下亲事，待第二年她满了十五岁便正式迎娶。花十九以粗俗武女的出身嫁入富甲一方的君家大宅，让很多人都大呼意外，同时也不乏巴结拍马者，一时间镖局的生意一下火爆起来，扬威镖局着实风光了一段日子。
出于礼数，定了亲的男女也是不宜见面的，可是君如来借口和郭鸣远学武，花十九说要去君府借书，两人来来往往的倒也名正言顺，即使有时见不了面，花十九也会想方设法的翻进君府去找想见的人。开始君老夫人也提点过君如来，但却收效甚微，后来索性也不管，反正自己的孙子高兴就行；而郭鸣远和花姑根本就是乐见其成。


误打二少
更新时间:2010-5-27 12:16:06字数:3388

初时两人见面还有节制，后来竟整日双双混迹于君府或镖局，有时外出游玩也是到了掌灯时分才回。两人除了感情日渐笃厚，花十九的学识也长进不少，现在楷书已经写的差强人意了，唯一没变的就是君如来，学了大半年的武功竟一点长进都没有。
“喂，怎么样啊？”花十九有些忐忑的问道。
一身素衣的君如来打量着面前身着锦装的花十九，她身着深绿色的凤尾裙装，上身穿浅白色短衫，外罩缀着金丝的紫色宽袖大袍，脚上是同色厚底绣花鞋，头上简单梳着一个飞云髻，斜插着一支金钗。
今天是君老夫人的寿诞，一大早就被君如来拉起来试穿这套衣服，说是到时不能在亲戚朋友面前失礼。
微点点头，君如来有意逗她，“还真是人靠衣装，这回更像个女人了！”
“平时我就不像女人吗？哼，谁稀罕这破衣服！”花十九白了他一眼，气道，手狠狠的撕扯着腰带，想要把衣服脱下来。
“哎，干嘛？可这应该是锦儿费了好大的劲赶出来的。”君如来急忙拉住她那双泄愤的手。
花十九的手停下来，看向一旁侍立的锦儿，有些不好意思，“锦儿对不起啊，我不是说这衣服不好，是……”
“没事的。”锦儿一笑，微垂着头，垂下了眼睑，掩去了眼中的落寂“花小姐看一下哪里不如心，奴婢再去改。”
“不用、不用了，锦儿的手艺已经很好了。”花十九连忙摆手，对于刚才的莽撞表示是歉意，事实上她对这件衣服也是很满意的。
“这是自然的，锦儿的手艺可是好的没话说，哪像有的人连条帕子都绣不好！”君如来意有所指的笑看着十九。这段日子以来，花十九都在花姑的威压下努力练着刺绣，却一直成绩有限，有一次无意间被君如来看到了她绣的一条帕子，从那以后，自己差劲的绣功就常被拿来取笑。
现在，听到君如来当着锦儿面说出自己的糗事，恼怒异常，花十九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双手成爪直向他扑来，却踩到了自己的裙角，“哎哟”一声向前扑去，刚巧落到了君如来怀里。
“娘子，这就急着投怀送抱了？”君如来笑着调侃道。
“闭嘴，谁是你娘子？”花十九看着附近的下人都在偷偷的掩口而笑，脸儿飞红，不觉有气。
锦儿强自扬起笑颜，带着一干下人退了出去，并体贴的为二人关上了门。
“我们定了亲的呀，早晚都是。”
“可现在不是！不许叫娘子。”
“我偏叫，娘子娘子娘子！”君如来可不理会十九的怒视，依旧好心情的逗弄着她。
花十九粉颊通红，双手羞恼的朝他的腋下攻去，口中恶狠狠的嚷着，“我让你乱叫。”
“啊，哈哈！娘子好痒。”君如来一边躲闪着她的手，一边笑道，一时不慎，两人双双摔落地上。
“哎哟！”花十九手一撑地，就要起来，却被一双手臂用力的抱住了。
“君惜，让我多抱一会儿！”君如来的声音微有些沙哑，轻喃道，“你的身体抱起来好舒服呢！”
不止是脸，花十九连脖子都红了起来，却没有起身，只是将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君惜，我们得起来了，一会奶奶的寿宴就要开始了。”君如来拍拍轻靠在自己肩头假寐的花十九。
花十九抬头看着站起身的君如来，两眼笑眯眯的，把手伸给他，“喂，拉我一把。”
“你说什么？”君如来没去接她的手，两眼直盯着她看，好像有一些生气。
“拉我起来啊！”花十九也颇为恼怒，若不是这一身的累赘，自己又怎会求助于他人？这身衣服，虽是好看，却也麻烦。
“我不叫喂。”双手环胸，君如来板起了脸孔。
见求人无效，花十九索性不顾身上的装束，单手撑在地上，想要自己起身。察觉到她的意图，君如来身子前倾，堵住了她起身的方向。
“喂，你！”花十九有些恼了，微皱起了眉头。
“都说了我不叫喂，叫我君哥哥。”
“君……哥哥？”花十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都忘了自己要起身。
“乖哦！”君如来这才满意的笑着点点头，用手揉揉她的头，把梳好的发髻弄的有些散乱，才将她扶了起来，“记住了，以后只有我能叫你君惜，而你也只能叫我君哥哥！”
“我才不要叫的那么恶心！”花十九臊红着脸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掉。
“既然君惜不喜欢，那就只好换一个喽！”君如来一副好商量的口吻。
花十九有些好奇，“那换成什么？”
“就叫相公吧！”
“不要！”花十九嘟着嘴抗议，现在他们还已没成亲，镖局里的人打趣时却总说你相公云云，她若真的这样叫了，岂不是更要给他们笑。
“那就君哥哥！”
“不要，你好赖皮，再换一个，不要叫这个。”
“不叫哪一个？”
“君哥哥。”话一出口，花十九猛然惊觉自己上了他的当，又好气又好笑，举着手做势要搔他的痒，他却突然拉着自己直直的站好，还没等她问什么，锦儿在外面轻叩门道：
“三少爷、花小姐，宴席已备好，老夫人有请！”、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吧！”君如来一本正经的回道，待锦儿走远，他一拉刚要发飚的花十九，“快走了，一会儿奶奶会骂的。”
——
君老夫人的大寿过了，就快到了年关，君老爷和君家二三少爷也快回府了。花十九没见过二人，多少有些紧张，便多数是呆在镖局里，在君府里呆的时候少了。
这一天，郭鸣远走镖回来给花十九带了柄宝剑，剑柄长四寸五分，剑身长两尺，为碳钢锻造，乌黑锃亮，寒气逼人，虽小巧却不失厚重，是把难得一见的好剑 。
花十九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十九，你就要嫁人了，还整天舞刀弄剑的干什么？把它给仁儿吧。”花姑说着便要过来收她的剑。
“我不。”花十九把剑藏在怀里，一脸戒备的看着娘亲。
“哎，算了，那本就是我给十九特意打造的，没办法，剩那点好料只够打这么长的一把剑，况且仁儿用它也不舒服。”郭鸣远笑着把花姑拉走，算是给义女解了围 。
郭仁也笑道，“是啊，二娘，将来有机会我会打一把比这个还要好的宝刀，到时姐姐就是想要也拿不动呢！”
“呵呵，还是阿仁乖。”花十九笑着跑过来就要去捏他的脸颊，却惊奇的叫了起来，“咦，阿仁，你好像长高了耶！”原本他比自己还要矮些，现在他不仅比自己高了近半个头，身材也壮了很多。
“姐姐只顾着和三少爷在一起，自是不会注意到我。”郭仁说这话时竟有丝酸酸的。
“我，嘿 嘿。”花十九傻笑两声，随后道，“那是因为阿仁现在长大了，现在是个男子汉，哪里还用我来保护你？”
“那我来保护姐姐怎么样？”阿仁乘机问道。
“呃，好啊，呵。”花十九笑了两声，便找个借口跑掉了，不明白阿仁怎么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了。闲着无聊，把玩了几下义父送自己的新剑，想要给君如来炫耀一下，就换了女装跑去了君府。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君如来的书房，却没有看见他，等了一会儿，不仅不见他的身影，就连平时随处可见的下人们也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花十九纳闷，难不成他们都出去游玩了吗？可那样君哥哥不会不叫自己的啊！会是到花园里作画去了？
越等越心烦，花十九索性起身去了花园。
刚过角门时，听到一旁的假山后有声音，初时花十九以为是君如来想和自己开玩笑，后来仔细一听却不是。
“不要啊，放手。”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低低传来，声音里透着无比的恐惧，还伴着低低的哭泣声。
另一个的陌生的男人淫笑着，“怕什么，反正你主子也不要你了，索性就让本少爷来好好疼你吧。来，先亲一下。”
“不要，救命啊！呜～”女子极力压抑着哭声，却仍是不断的传进花十九耳朵里。。
此时，她倒听出来了，这声音不是锦儿么！
悄声绕过假山，却见一个身穿蓝色绸锻的男子正把锦儿按在假山上，嘴巴凑到了她的脸上，锦儿极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地上散落着一个托盘和一个碎了的茶壶。
“躲什么呀！”男子一手拧过她的下颔，邪笑着，“这里他亲过没有？来，让本少爷也尝尝！”说着嘴巴就要印上锦儿紧闭的嘴巴，却听到身后突然有人说话。
“哪来的淫贼，胆子倒不小啊，敢到君府撒野！”
那男子吓了一跳，手不觉就松开了，锦儿趁机挣脱了他的钳制，躲到一旁去整理被他扯乱的衣服。
“你是谁？”初时那男子以为是府中哪个不开眼的下人，但一看她身着上好的白色织绢，定是有身份的人，倒也没敢怠慢。（这是君如来送的，他君府的东西，又怎么会不好呢）
“我是谁？”花十九冷哼一声，“我是专门来收拾你这个大胆淫贼的女侠。”说着，她抽出宝剑直刺过来。
男子大吃一惊，连忙躲开，看样子他是习过武的，只是有些生疏了，几招下来，男子的招式有些狼狈起来，一不留神便被花十九踢翻在地。
花十九一脚踏着他的前胸洋洋得意，“哼，小子，知道姑奶奶的厉害了吧！”
锦儿急忙跑了过来，拉着她的衣袖，急声道，“花小姐，快放开他！”
“咦，锦儿，你傻了？他刚刚那么欺负你，怎么也要打回来啊！”
“花小姐，快、快放开，他是二少爷！”
给读者的话:
下午还有两章……

乌龙宴
更新时间:2010-5-27 13:57:35字数:2431

那男子正是君府的二少爷君子安，年约二十二三，白净的面皮虽不及君如来那般美绝，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俊俏公子，只是身材略为发福，眼睛下方微有浮肿。
君子安平日里随着父亲四处学做生意，虽然生意学的并不怎么样，声色犬马学的却一样不少，尤其是他好色，光小妾就娶了八房，而且还是青楼楚馆的常客，身旁的丫环婢女也难逃魔掌。这次随着父亲回老家过年，又乘机想调戏锦儿，却不料被花十九给撞坏了。
此刻，他极狼狈的躺在地上，正恶狠狠的看着踩着他的女人。
花十九吓了一跳，问锦儿，“什么二少爷？”
锦儿一边费力的将她的腿从君子安的身上挪开，一边答道，“就是三少爷的二哥啊！”
一时间花十九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几天躲着不来君府就是怕和快回来的君老爷和二少爷撞上，可今儿个倒好，怎么还把自己未来的二伯给踩到地上去了？又一转念，不对啊，如果不是他调戏锦儿，自己又怎会出手教训他？君府的二少怎会是个如此淫邪之辈？
想到这里，花十九再也没有半分的愧疚之情，不屑且鄙视的看着由锦儿搀扶起来的君子安。
“滚开，你个贱人！”君子安恼羞成怒，抬手给锦儿一记耳光。他的这一记耳光本是想打花十九，但刚才听锦儿叫她‘花小姐’，便猜测她或许是与三弟定亲的女子，怕被奶奶责怪才转而打到了锦儿身上，不过奶奶也太宠他了吧，看看，手执利剑，双腿分开站立，哪里有一点淑女的样子？不过，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君子安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喂，你凭什么打人？”看着锦儿的脸上顿时出现五个红印，花十九气极，把她护在身后，怒视着他。
“花小姐，我没事的。”锦儿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君子安上下打量花十九两眼，随后冷哼一声，“你就是小三求着奶奶给他娶的那个武女啊？”
“是又怎么样？”花十九昂起脸，上前一步，好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斗鸡。
“果真是粗俗不堪！你放心，你打了本少爷这笔账早晚会和你算！”说完，横扫了她一眼，君子安悻悻的走了。
“我粗俗也比有些人不知廉耻的好！”花十九气疯了，也忘了他是自己二伯，在后面跳着脚的喊。直到他走远了，才回过头看一旁低声抽泣的锦儿。
“锦儿，你不要紧吧？”
“少夫人放心吧，我们做下人被主人打骂早都习惯了。”锦儿笑笑，微红的眼中仍闪着泪光，“锦儿还要重新去泡茶就先退下了。”
看着锦儿一路小跑的背影，花十九不由一阵鄙视，有钱就了不起吗？看着这里只剩自己了，想起忘了问她君哥哥在哪里，又一想，既然二三少爷都回来了，想必君老爷也回来了，那自己还是先走为好，免得一会撞上。这样想着，她便像做贼一样，打算偷溜出君府。
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正猫着腰前行的花十九听到前面有一群人走路的声音传，正想着躲起来，却被发现了。
“君惜，你怎么在这儿？”君如来奇怪的看着想极力躲在树后的花十九，她不知她白色的衣裙在一片深绿中很是显眼吗？
“哦，呵呵。”不得已，花十九从树后钻出来，有些发窘，狠瞪了一眼把她揪出来的祸首，朝众人傻笑着。
“你这丫头，来便来了，躲在那树后做什么？”一旁的君老夫人微嗔道，朝她招手，“来，过来，见过你公爹和二伯。”
见花十九仍在那儿踌躇着，君如来一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低声笑道，“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啊？”
“还说，都是你！”
君如来伸手替她摘去发间的枯叶，“走吧，一会爹爹等急了。”
花十九跟着他来到众人面前，先朝着君老夫人福了福身，“奶奶好。”
“嗯。”君老夫人点点头，“来，这是你公爹，见个礼吧！”
见过礼，花十九偷眼观瞧这位君老爷，只见他不到四十的年纪，很瘦，削瘦的脸上蓄着三络黑须，一双利目也正看量着自己。
“嗯。”君易没有说话，仅是点了下头。
“这是二哥，你叫他二伯就好。”君如来把她领到另一个人面前说道。
花十九抬头，面前站的正是刚刚被自己教训了的那个淫贼君子安，此时的他好像不认识自己一样，挑起一边的嘴角，“这位就是弟妹啊！小三你还真是好眼光！”
君如来不理他的冷嘲热讽，把有些气愤的花十九又拉到一边，“君惜，既然来了，就一起去吃饭吧。”说完见父亲和奶奶都在看着自己，又道，“爹爹和奶奶也很希望你去的。”
“是啊丫头，既然来了就一起来吧！”君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
君府的饭桌上，向来都是少不了珍馐佳肴，今天更是摆满了山珍海味，有很多花十九连见都没有见过，下人们进进出出仍往桌上添置着不同菜色。君老夫人坐在首位，右首坐着君老爷，左侧依次是君子安、君如来和花十九。
“小三行啊，才刚行了成人礼，就急着说媳妇，奶奶也太偏心了。”君子安率先开了口，只是话不讨喜。
 “子安，你休得胡言，你娶了那么多的侍妾侍婢，谁拦过你？”君易斥责道。
“可奶奶从没亲自为我说过一次媒！”君子安不满。
“可你娶了那么多女人，有哪个给我生出个蛋来？”君老夫人亦有些生气，语调不由拔高了些。
“那就让弟妹来生嘛，反正她会武功，身体好，生个十胎八胎的应该不成问题。”
“二哥，你……”
“行了，吃饭就给我闭嘴！”君易突地大声喝道，又朝着君子安喝道，“给我坐好，不吃就滚出去，学做生意时可没见你这么精明！”
一时间饭桌上再无半点声音，花十九更是坐立难安，对那个把自己牵扯到争议中心来的君子安是恨的牙痒痒的，低着头用力的拧着自己的衣角。君如来悄悄伸过手来握住她不住为难自己的小手，“别怕，爹爹没有恶意。”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可这对于紧张不已的花十九来说已经是天籁之音了，回握住他的手，扭过头对他笑了笑。
“哟，这还没过门呢！就已经这么情意绵绵的了。”君子安在一旁斜眺着在一起耳语的二人讥讽道。
花十九的脸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头快要垂到桌子下面去了，忙抽回自己的手更加不安的摆弄自己的衣角。
君如来脸也臊的通红，微愠的叫了声，“二哥！”
“有话大点声说，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么？”君家老爷似乎也不太满意。
“是，爹爹，孩儿错了。”君如来马上认错。
“丫头不用难为情。”君老夫人见十九窘红了脸，便笑呵呵的替二人打圆场，“小两口恩爱是好事，阿易也不要太过在意了。”
“娘，我知道了。好了，都别说了，开饭！”


决定
更新时间:2010-5-27 15:32:23字数:2782

“这一回过年能在家多呆些日子吧？”席间，君老夫人开口问道。
“是啊，娘，商铺里的事都安排好了，我们能在家里多陪陪您！”君易体贴的为君老夫人添了口菜。
“好、好。”君老夫人笑眯了眼，连声道好。
饭吃的差不多了，君易有些犹豫的说道，“娘，要不过了年您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吧！”
“我一个活不了几年的老太婆去那儿做什么？到时你们还得送我回来！都说落叶归根，我总不能死在外面吧！”君老夫人不住的念叨着。
“娘，您看您净胡说些什么呀！”君易忙打断她的话茬，以防她没完没了的说下去。
“奶奶长命百岁，才不会死呢！”君如来忙笑着说道。
“这孩子，嘴儿可真甜。”君老夫人呵呵笑着，嘴都快合不扰了。
君老爷亦很满意自己的儿子，笑赞道，“看来如来确是长大了。”
“还不是奶奶常给他吃蜜糖的缘故！”君子安说这话时有些酸溜溜的。
“做生意时怎么不见你那么爱计较，否则也不会一单生意就损失了几千两银子。”君老爷好似是很不满自己的这个二儿子，总是开口斥责。
君子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好啊，我不是做生意的料，那你们找别人吧。”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哎，二哥！”君如来想开口叫他，却听自己的父亲道，“让他走吧，免得看他就生气。”
君易也是很生气，忽地他的目光落到了君如来的身上，思索了下，“如来也满十六了吧？还在读书吗？”
“这孩子，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读书啊！”君老夫人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爱孙道，“他啊，成天都和这丫头腻在一块儿呢！”
君如来的脸腾地红了，“我那是在学剑呢！至于书，我都会了偶尔也会温习一下的。”
“那你想不想到京城开开眼界、”君老爷突然问道。
不止君如来，连君老夫人和花十九也愣住了。
“去京城？”君如来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君老夫人急着问道，“你让他去京城做什么？不是说让他多陪我几年再跟你去学做生意吗？”
“娘，您别急，是这样，子安不是做生意的料，这些年他赚的钱还不够他败霍的多，我也老了，眼看君家的生意无人继承，我心里急啊。我想让如来早些熟悉君家的生意，将来也好能更好的掌管君家啊！”君易小心翼翼的劝着。
“走吧、走吧。”君老夫人半是赌气的道，“反正到时只剩我自己就对了，那你想让他什么时候走？”
“嗯，我想让他过了年就跟我们一起走。”看着老夫人越来越黑的脸色，君老爷的语调也越来越低。
还没等君老夫人开口，君如来先说话了，“爹，去京城能不能先缓一缓？”看着父亲瞪向自己，他也半低下了头，说道，“君惜三月十九就满十五了，我想成了亲再走。”
“对，最好等丫头啊有了个身孕再走，到时也好给我留个伴。”君老夫人亦附和道。
原本看着几人说话的花十九见他们说到了成亲，脸立时红了起来，垂下了头，似乎是从她定了亲以后，举止上更像是个女孩子了。
沉思了一下，君老爷再抬头对几人道，“这样吧，让他们一起去京城吧，就在京城成亲，等媳妇有了身孕再把她送回来陪你好不好！”
“就非这么急吗？”君老夫人很是不满。
“是这样，有消息说过了年皇室会有喜事，到时会有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小姐采买珠宝，届时各大珠宝行竟争也会比较激烈，这是一个很难得的学习机会，所以我想让如来早些去。”君易也很为难，要知道这可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届时不仅可以学得很多经验，还可以结识更多的达官贵人，对以后做生意是很有帮助的。
“那就是非走不可了？！走吧。锦儿，我们也走。”君老夫人一赌气，饭也不吃了，由锦儿搀扶着也离开了。
君易虽感觉对不起母亲，便为了君家的长远大计却也不得不如此，转回头对一直沉默不语的花十九道，“你回去和你父母说一声，简单收拾一下，过了年跟我们一起走。”
“呃……”花十九迟疑的开口，“我不想去……”正打算喝口茶的君易猛地停住了动作，抬眼看着这个从长相到家世都不出众的女子，怎么，她也想给自己找点麻烦吗？
“君惜？”君如来亦是吃惊不小，随即想起，曾听她提起过小时该是去过京城的，只是那时似乎没有太好的记忆，想到此，便拉住她的手，劝道，“你不要只顾想着以前的事情，难道你就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花十九羞红着脸撤回了自己的手，她又怎么会不想呢？踌躇着开口道，“还没问过义父和娘呢！”
“这倒好办。”君老爷开了口，“一会儿我差人去请他们过来说一下就是。”
就这样，君家的一家之主做了决定，过了年君如来随着父亲南下京城学做生意，花十九随行，将于京城成亲，有了身孕后再送回密州。
对于此事，花姑和郭鸣远起初是有一些不愿意的，但所谓出嫁随夫，而且为了女儿将来不在婆家难做，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对自己的女儿千叮万嘱，孝顺公公，服侍夫婿，要有媳妇应有的礼数，这样成天念下来，花十九只觉得自己的头都快涨开了，更多的时候便跑到君府里去躲起来。
——
出了正月，花十九便要跟着君如来起程去京城了，郭鸣远和花姑不免有些伤感。
“在外面不比家里，娘不在你身边，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花姑不停的念叨，偶尔抬手抹一下眼睛。
“你看看你，十九又不是不回来，干嘛哭天抹泪的？”郭鸣远颇有些不耐。
花十九虽也觉有些难受，却笑着劝道，“就是嘛，我成亲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要来的哦！”
门口倚着郭仁，这段大半年学武下来，他高了很多，也壮了很多，此时他怀里抱着一柄刀，看着和父母有说有笑的花十九，嘴张了张，最终还是问了出来，“你就非走不可吗？”
“傻小子，你说什么呢？如来走，十九自是要跟着的。”郭鸣远有些奇怪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
停了半晌，郭仁才再次开口问，“那还回来吗？”
“自是回来的。”花姑抢道。
“是啊，到时一准是两人一起回的。”郭鸣远亦是边笑着边瞄了花十九的肚子一眼，仿佛此时的她已是身怀六甲的一般。
“义父！”花十九羞红着脸跺了跺脚，难掩女儿家的娇态，却也看得出她眼底的幸福。
郭仁背过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停下道，“姐，如果他对你不好，一定记得回来找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这小子，成天想什么呢！”郭鸣远看着儿子的背影摇摇头，随后对花十九道，“别听你娘和阿仁的，既然出去了，就好好转一转，只要记着回来就行！”
只是，谁也想不到，花十九就一走，竟是多年沓无音信，回来时已是伤痕累累，再也没了此时的快乐。
京城奉月城在密州以南，是流月国最繁华的城市。
时隔多年，花十九再次踏上这个地方颇感慨，想着当初自己和娘亲在京城认亲时屡糟白眼，最终不得不远离京城四处漂泊，若是当初没有来京城该有多好。正想着，却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握住了，回过头来，君如来正微蹙着眉，担忧的看着她。
花十九复又笑了，可如果不是这样，也许她就永远也不会认识君哥哥，不是吗？把头轻靠在他的肩上，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看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京城。
初到京城，君如来本打算带着花十九好好玩上几天的，但第二天自己就被父亲叫走了，说是去多了解一些店铺的事情，剩下花十九一个人百无聊赖，开始还能练练功打发打发时间，可逐渐的，连练功也觉着烦了。


京城
更新时间:2010-5-28 9:34:29字数:3363

 “君惜呢？”今天君如来好不容易挤出半天时间，却不料回到府中却遍寻不着她的踪迹。
锦儿看看三少爷，低垂下了头，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少夫人，她出去了。”亲事经过君家当家人君老爷的首肯，一干下人已将称呼“花小姐”变成了“少夫人”！
“出去？她去哪儿了？”君如来突然有些气起来。
“少夫人她出府了。”
“你就让她一个人出去的？”君如来的声调拔高了很多。
锦儿颇有些委屈，“少夫人说一个人没意思，便吵着要出去，奴婢不让她走，可等奴婢再端茶回来时，她就不见了啊！”
“做错事还敢说这么多？锦儿，你越来越不像话，若是君惜出了什么事情，看我饶不饶你！”君如来火大的吼完，便喊道，“马上派人出去，找少夫人回来。”
“是。”吉六同情看了锦儿一眼，三少爷自从知道那个花十九是女的，便迷的不行了，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天色将晚，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旁，一座奢华府宅的角门处，一个衣衫褛烂的人影娴熟的打开了门上的锁，蹑手蹑脚的走进了大宅，身形好似狸猫一般在树荫下穿行，悄悄的摸进了一个房间，拍拍自己的胸口，还好，没有被发现。
人影从肩上取下一个包袱，放到桌子上，而后脱去了身上褛烂的外衫，里面穿着上好丝绢制成的里衣，而后用手在鼻子面前挥了挥，嘀咕了一句，“好臭！”当目光触及到桌上的包袱时，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忙将包袱打开，里面赫然是银元宝，还有不少的珠宝首饰，人影拿起一串珍珠项链，笑的得意，“哼，敢算计我，也不看看我花十九是什么人！”
不错，这人正是花十九，此时的她看着桌上的物品，要多兴奋就有多兴奋，细细将它们查数了一遍，忽地自语道，“我得把它们收起来，要不一会儿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说着，从桌旁起来一转身，却撞到了另一个人，当下，她的惊叫声还来得及发出，却听到一个更加暴怒的声音。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君如来怒不可抑，紧瞪着面前的女子。
“啊，我、我……”花十九惊魂未定，一时连话都不会说了。
君如来双眼喷火，两手紧抓着她的双肩不住的摇晃，怒问道，“你跑到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好，好，你听我说。”花十九双手捂着耳朵嚷道。
但怒极的君如来哪里听得道她的话，“还有，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你说呀，为什么不在府里呆着？竟还偷偷的跑出去？知不知道京城有多危险？你怎么可以让我这样为你担心？”
花十九被晃的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最后她索性用双手直接封住他的嘴，谄笑道，“君哥哥，你别生气，听我慢慢说嘛！”
君如来的嘴被封住了，看着朝思慕想的女子就在近前，她的两片红唇一张一合，偶尔露出洁白的牙齿，眼睛笑眯眯的，这才惊觉自己有多想念她，慢慢拉下她的手，两眼直直的看着她的唇。
“君哥哥，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哦！”花十九咽了口吐沫，有些希冀的问道。看到他不说不动以为他很生气，她便小心翼翼的向外挪移着脚步，想偷偷的跑出去，却不料身子却被大力拉回，小嘴的抗议还来不及发出，便合数的吞到了另一张嘴里。
有多久没有品尝到这红唇的味道了，几乎忘了她是怎样的甜美，君如来忘情的吻着，他要把这近一个月的亏欠都补回来。
花十九的头脑有些晕晕的，她就快喘不上气来了，迷迷糊糊的想开口告诉他，却不料他竟将舌头伸了进来，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拼着仅余的力气，向后仰去，想挣脱他，却不料君如来将自己抓的更紧，两具身体叠压到了桌子上。
“唔，嗯……”花十九想抗议，却仅发的出有如小猫一般的哼声，渐渐的她的身体变的无力，头脑也变得空白起来，整个人好像落在水中沉沉浮浮，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抓着他的衣衫，宛如落水的人抓到浮木一般。桌上的珍珠项链不知怎么掉到了地上，一颗一颗的弹起又落下，好像她的心一样。
过了好半天，君如来才放开她，得到自由的花十九俏脸憋的通红，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眼睁的大大的。看着被自己滋润过的双唇更加的饱满红艳，君如来困难的咽了下口水，将头埋在她的脖颈旁，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抑制着身体上的变化，他怕再继续下去，他会不顾一切的要了她。
“君惜，我真想这两个月早些过去。”君如来在她耳边呢喃。
“啊！”花十九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解的问，“君哥哥，你说什么？”
“我想快点成亲，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亲你了！”君如来一边笑着一边把她从桌上拉了起来，帮她理好领口处裂开的扣子。
闻言，花十九的脸更红了，想起刚刚那个吻，起初是有些抗拒的，但后来感觉酥酥麻麻的，自己也不由喜欢起来，娇嗔道，“君哥哥好坏！”
“我坏？我哪有你坏，整天不在府中，说，你干嘛去了？”君如来板起脸来假装斥责道。
“我是不在府中啊，可君哥哥你也没在府中嘛！”花十九绕过桌子坐到他的对面，也颇有些气愤，“来京城快一个月了，我只有在第一天见过你，剩下那么多天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
君如来轻叹了口气，“我不是让锦儿陪着你吗？”
“可锦儿又不是君哥哥，而且她成天只会绣花，又不肯陪我练剑，一点意思都没有啊！”
“我也想陪着君惜啊，可是要学做生意，总是要花很长时间的。”君如来也颇觉无奈。
“那你学得怎么样了？”
“若是学的不好，爹爹又怎么会让我回来跟你见面呢？”说到这里，君如来颇有些自负。这些日子，他跟在父亲身旁没日没夜的看账，又跟去青楼酒馆应酬，总算是学会了一些窍门，父亲这才给他半天假，“倒是你，等了你半天都不见人影，说，去哪儿了？”
“我也出去应酬了！”花十九起身学他的样子负着手走了几圈。
“应酬？你能去哪里应酬？”君如来感觉有些好笑。
“我能去哪里？”花十九的声音不觉提高了，“我能去的地方可多哩，酒楼、赌场，哼，那个破赌场，居然敢骗我的钱，我就把他的钱全偷过来，让他血本无归，哈哈！”话一说完，看到的是君如来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你一个单身女子竟敢去赌场？”平淡语气里隐含着无尽的怒气，“还敢偷东西？”
“我、我是穿成男装去的。”花十九不觉退了一步继续解释着，“是他们骗我在先，我才偷的，不能怪我！”
紧闭了下眼睛，光是想着她在那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他都会心惊胆颤“从明天开始，你哪也不许去。”
“我不，除非你陪着我！”花十九也来了脾气，冷笑一声，“否则，就算你拿十把锁来我也能跑得出去！”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君如来不觉有些好笑，看着天色已黑了下来，便点燃了油灯，从铜镜台上拿过一个约有三尺长的红绸锦盒，递给了花十九。
花十九赌气，扭过头去，不看也不接。
“这是送你的，你不要吗？不要我可就拿走了。”
“哼，不要白不要！”将锦盒抢在怀里，瞪了君如来一眼，她自己坐到桌前打开了盒子。
锦盒内放着一把不到三尺的短剑，剑柄和剑鞘由上好的花梨木制成，呈黄褐色，且有股淡淡的香味， “好漂亮啊，是送我的吗？”花十九双眼瞬间睁的好大，不错神的盯着手中的剑，也忘了刚刚生气的事情，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你忘了前几天我让吉六来把岳父送你的那柄剑取走了吗？我找人为你重新打造了剑鞘，怎么样？喜欢吗？”
“当然喜欢了，谢谢君哥哥。”突地她惊讶的叫了起来，手抚上光滑的剑鞘“这上面怎么还刻着一只猫啊？咦，也没有刻痕啊？好奇怪。”细看之下，剑鞘和剑柄上还分布着棕红色和青色的纹理，其中一面剑鞘上的分布形状也还颇似花狸。
君如来不由笑了出来，“这是花梨木的纹理，只有难寻的老花梨才有这样的纹理哟！不过，那明明是一只花狸，怎么到了你这儿就成了猫了？”
“可这明明就是猫嘛！”
“好好好，是你这只花猫总行了吧？”君如来爱怜的为她擦去颊边不知何时沾染的污渍，呢喃道，“还真是一只花猫，专挠人心的猫儿。”
“君哥哥。”花十九眉也弯弯，眼也弯弯，腻着声晃着他的手臂，真的好像一只撒骄的猫儿。
“什么？”
“你忘了帮我买剑穗了。”
“剑穗？以前你不是说那东西既没用还嫌麻烦吗？”君如来颇有些纳闷。
“君哥哥，我才发现原来剑穗也是很有用处的，你就帮我买一个吧！要不你让我明天出府，我自己去买。”花十九谄媚的笑着，就好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小狗。
让她自己出去？那他又怎会放心？想了想，君如来突然对她道，“君惜，你明天在家乖乖呆着，我上午把事情处理完，下午让吉六回来接你！”也真的好久没有陪她了。
“你说真的？”花十九的眼睛闪呀闪的，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耀眼。
“我怎么会骗君惜呢？”
   “好吧，看在‘花狸剑’的份上，我就相信你。”
花狸剑？君如来的为这个幼稚的称呼狠狠抽了抽嘴角。
给读者的话:
下午两点左右还有一章……

舞剑
更新时间:2010-5-28 14:08:22字数:2694

圣月城最繁华的地段要数城南，这里离皇城和各大官员的府宅较近，商铺酒楼较多，来往的客人也多，大多是一些行贿求官的，也有官宦家眷外出采买的。
这里有一安静的去处，便是百柳湖，一个八角会客亭，位于湖畔，周围近百株碗口粗的柳树正抽枝发芽，满天的柳絮飘呀飘的，若论景观倒也没什么出众这处，便这里例来是众才子一比高低的场所，也有各家知书识礼的官宦小姐挑选意中人的处所，便引来了无数的小贩，这里也就热闹了起来。
君如来今天刚陪着当朝状元郎、未来的东床附马玉衍寒挑完送给公主的定情之物，本想按昨天的约定接十九出来逛街的，却被附马拉着来到了百柳湖。
皇家挑选的女婿，自是不会差的，玉衍寒身长七尺，身着红袍，面如冠玉，儒雅风流，温厚仁和，虽出身官宦又贵为附马却是个极易相处之人，与君如来相处极好，听说他约了未婚妻，便极力邀请，君如来也不想失约于花十九，便要吉六去接她到百柳湖来。
“少夫人，你慢一点儿。”一个青衣小婢一路小路气喘吁吁的追赶着前面粉红色衣裳的少女。
少女一身乳白色的上好丝绢长裙，外罩粉红色宽袖长袍，一半头发像男子般在头上挽了个髻，另一半散于肩上，走路时不似一般官宦小姐莲步姗姗的由人搀扶，反倒是大踏步的向前走，一点儿也不避讳，手中还握着一柄二尺多长的宝剑，一路上东瞅瞅西看看，引得很多才子佳人和小贩侧目。
“这个多少钱？”少女拿起一个红色的剑穗问小贩。
“嘿，小姐，您好眼力！”小贩笑嘻嘻的道，“这剑穗是由蚕丝编制成的，既柔软又坚韧，您要的话，给您算便宜一些，半钱银子。”
“少夫人，您慢一些！”锦儿由后面追上来，累的满头大汗。
“锦儿，拿钱！”
“这……少夫人，急着出门，奴婢也没带钱。”锦儿一急脸更红了。
“好了，没带算了。”花十九看锦儿急的够呛，忙安慰，“等君哥哥来付好了。”
“等我什么？”正说着，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回头看时正是君如来在吉六的陪伴下赶来了。
“君哥哥。”花十九笑眯了眼，拉着他来到小摊前，拿起那个红色剑穗，“怎么样，漂亮吧！”
“你喜欢就好。”君如来倒没理那剑穗，只是看着开心的君惜，他便觉得开心了。
帮着她把剑穗系到宝剑的后面，“咦，好像有点长啊！”君如来看着比剑长出一截的剑穗说道。
“长有长的用处。”花十九朝他神秘的眨眨眼睛。
“好吧，随你！”君如来宠溺的笑笑。
“那，君哥哥，走陪我去西城转转吧，那里有好多杂耍，你陪我去看！”
“君惜，先陪我去见一个人，好吧？”说着，君如来拉着她往八角亭那里走。
“君哥哥！”花十九拉长了音直往后坠着不肯走。
“乖了，打声招呼就走啊！”君如来连哄带骗总算是把她拉到了八角亭。
离着好远，玉衍寒便看到君如来拉着一个粉红少女不情不愿的走过来，也奇怪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能让这位出色的年青珠宝商如此着迷。
“君兄，这位便是尊夫人吗？”玉衍寒微一抱拳，微感有些诧异，这女子并非天仙之姿且举手投足之间不免有些粗俗之气，现当众与男子拉扯竟无丝毫羞涩之心。
“是，这便是内人，我们将于半个月后成亲。”君如来紧握着花十九的手说道，满面笑意。
周围立着的一些才子佳人看到俊美如斯的俏公子竟牵过这样一个未婚妻来，一个个不由是又嫉又妒。
“君惜，这位是当朝状元，也是饮定的附马呢！”
“不敢，小生姓玉名衍寒，嫂夫人直呼小生名字便可。”玉衍寒对着花十九微施了一礼。
花十九没理他，倒是皱起了眉，问了一句，“你姓玉？”
“是呀！”玉衍寒纳闷这位君夫人怎么这样和人打招呼，未免太过失礼了。
君如来也觉得有些难为情，板起脸低斥了声，“君惜，不得无礼！”又对着玉衍寒笑道，“内人失礼了，还请见谅！”
“无妨！”玉衍寒笑笑，也不好说什么。
“玉公子不要介意，我只是记起以前也有过姓玉的大官曾经将我赶出了府，所以至今仍是对玉姓人存有偏见。玉公子风度翩翩，我想一定和那惹人厌的玉官人没有关系了。”花十九盯着玉衍寒额际一条不太明显的红痕冷笑，这世界还真真是小呢！记得那个应该称之为哥哥的男孩被打伤的也是这个地方。
“君惜，你……”君如来突然记起花十九曾对自己说起被她的亲生父亲赶出家门一事，当时却未问她父亲姓什么，而她又曾那样抵触京城，现在看这情形，难不成？
“哦？”玉衍寒皱起了眉，“这些年京中除了家父，再无玉姓之人为官啊，请问君夫人所说被逐一事是在哪里？”
“就……”花十九的话未说完，却教君如来捂住了嘴。
君如来已猜出玉衍寒和君惜必有渊源，可不能在这儿教他们闹的不可开交，便对着玉衍寒笑道，“内人是因我没能陪她去看杂耍便成心搅闹，玉兄不要介意。”又转回头对着朝他瞪眼的花十九低声道，“君惜，不要闹。”
“哦？君夫人喜欢看那种粗俗的东西？”玉衍寒不留神竟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脸儿登时通红，“不，我的意思是……”
“玉公子的意思就是您是书香门第，自是瞧不起我这种粗俗的女人。”花十九不住的嘲讽。
玉衍寒臊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君如来听了玉衍寒的话也有些不高兴，但却不好得罪当朝驸马，忙打着圆场，“玉兄，你没见过真正的剑器舞吧？其实剑也可以舞的风流飘逸。君惜，既然这样，你就来一段给玉兄开开眼界吧！看看你的剑术能不能让他目瞪口呆，也让我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偷懒。”
花十九想了想，忽地朝君如来笑了，“既然君哥哥想看，那我就练你看喽，也让那些自命清高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粗俗’！”
话音未落，花十九手中的剑已出鞘，黑亮的短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向亭子旁边的一快空地落去，她脚在亭栏上借力，一个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剑也被牢牢的抓在手中，人借剑势，一招拔草寻蛇展开了轻灵的青萍剑法。
花十九身姿轻盈，使起剑来似进犹退，轻灵转折，变化无常，内容充实，招中套招，式内藏式，柔中寓刚，虚中藏实，攻防交替。
这里大多数人都不懂武功，端是看的眼花缭乱，但她的一身粉红衣裳在不住摇摆翠绿柳枝的映衬下，本就看着鲜灵，而且她的剑舞不似一般女子的柔媚舞姿，她时而凌利、破空有声；时而轻柔，好似柳絮随风；再加上反着太阳光芒的利剑不停在身体四周隐没，将众人看的是提心吊胆。
绿的风，红的影，黑的发，君如来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由失神，他一直知道她是特别的，却不知竟是如此的绝色。
突地，花十九将剑抛了起来，反握住院剑柄，将三尺长的剑穗将做利剑舞了起来，只见那原本软绵绵的剑穗在她的手里却好似有了生命一般，卷、缠、绕舞起来炫美却也凌历。
花十九攸地停住了剑势，膝微弯，右膝轻压在左膝上，右手反握剑柄，眼斜看向右后方，左手轻托着剑穗，几枚柳叶因她的舞动无声的飘落，她猛地起身剑穗从下向右后方扬起，同时身子随之旋转，半垂的长发在空中飞了起来。“啪！”随着一声脆响，几枚柳叶碎成一片片的随着她在风中起舞。


翰林府
更新时间:2010-5-29 10:28:14字数:2282

“好！”越聚越多的人群中终有人回过神来喊了声好，紧接着，掌声不断，这些斯文人从不知道这种粗俗的技艺竟也可舞的这般好看！
“动若风发弹指间，势如玄女舞九天；剑似游龙影如风，身轻飘絮人比燕；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玉衍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满是赞赏的拍手吟道，对花十九一笑，“想不到君夫人竟是将剑术如此之妙，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怎么？玉公子这样饱读诗书的人也喜欢这低贱的玩意儿？”花十九随手抹了把额上的汗，对他讽道。
“呃……”玉衍寒又愣住了，他是真心实意的称赞她，怎么会惹来她这么大的反感呢？
君如来帮着她拭去额上颈间的汗，看到二人之间又剑拔弩张起来，便说道，“玉兄，我想内人是累了，就容我们先走一步吧！”
“呃，好。”其实玉衍寒对着这位君夫人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本想再和她深入认识一下的，可看她好像跟自己苦大仇深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
“君惜，不要闹了，你不是吵着去看杂耍吗？我们走吧。”君如来拉着花十九的手说要走。
花十九想起什么，忽然回头对玉衍寒笑了一下，只是那笑里含着无限讽刺，“玉公子，忘了告诉你，我随娘亲姓花，花十九！”
——
流月国的翰林玉景成自十年前考入翰林院到去年升为掌院院士，仕途上是一番风顺，独子玉衍寒又以殿试第一的成绩夺状元之位，更蒙皇上厚爱，被招为附马，人生到了这个地步，他真可谓是夫复何求了。
“相公，请喝茶！”玉夫人年近四十却仍是风韵犹存，此刻她亲自为在书房看书的夫君端来一杯热茶。
“嗯，有劳夫人了。”玉景成一笑，放下手中的书，对夫人道了谢。
玉夫人掩口一笑，“相公何需对妾身多礼？”玉景成笑着摇摇头，端起茶碗正打在算喝时，却听见一阵微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皱起眉看向房门处。
“爹！”玉衍寒站在半推开的房门口。
“你这孩子，都快成附马了，怎么还这样莽撞？”玉景成微皱起头眉头斥道。
玉夫人心疼儿子，“相公要骂也要让寒儿进来再骂啊。”说着，把儿子拉进门来，为他脱去外袍，关心的问道，“寒儿，给公主的定情之物买到了吗？”
“谢谢娘，买到了。是君家三少爷帮我选的呢！”
“君家？”玉夫人有些好奇，“是全国最有名的那个珠宝商吗？”
“是啊，连娘都知道，看来君家真的是很有名啊！”玉衍寒朝玉夫人笑笑，来至父亲面前正色问道，“爹，有件事我想问一下。”
“什么？”玉景成边吹凉茶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我们可与姓花的人结怨？”
“这孩子胡说什么呢？”玉夫人微嗔道，“你父亲做官清廉，为人又厚道，哪会与人有仇。”
“可今天却有人说姓玉的大官竟逐她出了府邸，害得她不得已还曾沿街乞讨过活呢！”
“莫要理他，一准是谁眼气你做了雅馨公主的附马，胡乱说的。”玉夫人啐道。
玉景成却是心中一动，忙问道，“那人是谁？叫什么？”
“她是君家三少爷的未婚妻，娘家姓花，叫……花十九。”
花？玉景成的思绪飞到十几年前出京致仕的路上，那个沿街卖艺的清秀女子，她总是那样有朝气、有活力，总是能带给他希望……
“爹，你认识她吗？”玉衍寒看到父亲有些愣神，便出声问道。
“哦，时间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玉景成有些尴尬的笑笑，端起茶碗便往口中送，茶水太热，他又如数喷了出来。
“爹，你不要紧吧？”玉衍寒连忙接过茶碗，拿过方巾帮着父亲擦拭被水沾湿的地方。
“你说的那个女孩她多大年纪，长的什么样子？”停了半晌，玉景成还是开口问道。
玉夫人忽然记起多年前的那天正午，婆婆和相公不正是赶了一对姓花的母女出府吗？难道？看着夫君急迫的样子，她忽地心中一阵酸涩，那是夫君背叛自己的铁证，当初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相公竟会背叛自己，还有了那么大的孩子！
虽说当时那对母女被赶了出去，可却未从相公的心里除去，自己总是在无意间看到他在发呆，现在，他仍是放不下吗？心中蓦地一阵难手，哼了一声，转身出了书房。
玉衍寒看到父母奇怪的举止，很是纳闷，却仍是老实回答了父亲的问题，“她该是快十五了，君家三少爷说过了三月十九，她满十五，他们就该成亲了。”
十五，算算，那个孩子也合该是这个年龄，当年那个小小年纪却口出狂言的女孩，是她吗？当时她的眼神是那样的愤恨，从没想过一个几岁的孩子也可以恨的那样彻骨！现在，她怎么样了呢？她的娘，还好吗？
“她长的什么样子？”玉景成慢慢闭上眼睛，按儿子的描述想像着女孩的样子。
“君家少夫人长得倒并不怎么出众，却很随和，只是对我好像有成见。”
“哦，为什么？”玉景成睁开了眼睛。
“她说因为我姓玉，而她讨厌姓玉的人!”
听到这里，玉景成心中一紧，她真的这样恨自己吗？当时以为自己不会在乎，可内心深处的愧疚感却总是折磨着他，所以他拼命的做事来麻痹自己，尽管在仕途上取得了人人称羡的地位，心，却从未轻松过。
他不停的在问，一直在听，连晚饭也没有吃，直到入夜才停了下来，嘱咐儿子去用晚饭。
“爹，一起去吃吧。”玉衍寒早就感觉饥肠麒麒。
“你去吧，我还要坐一会儿！”玉景成颇为疲惫的摆了摆手。
“爹，你认识她？”临出门前，玉衍寒回过头来问道，他可以肯定父亲一定认识她，要不不会问这么多关于她的事。
“你去吧，明天还要见公主去呢！”玉景成不愿多谈，打发儿子走掉了。
书房静了下来，可他的心却好似煮沸的水，翻滚个不停，花姑再嫁了，也好，有个归宿强过街头卖艺；十九，终究她还是叫十九，若是当初自己给她留下名字就好了，她要嫁人了？也对，十几岁的姑娘家正是嫁人的年纪，但愿她有个好归宿，从今以后不再漂泊，欠她们母女的今生怕是没机会还了。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不好意思哈，前两天首推，丁的存稿全都发了上去，这几天既要努力码字，又要忙工作，不过我会尽量每天一更的……

雅馨公主
更新时间:2010-5-29 14:28:41字数:2160

红色的幔账内热气袅袅，沉香木的大浴桶内一个美人正在沐浴，她发如黑瀑，散在水中与各色花瓣儿缠绕，肤如凝脂，水珠在粉嫩的肌肤上闪出别样的光泽，柳眉说情，凤眼含威，挺鼻樱唇，削尖的下巴上停着一片花瓣，美人颇有些不耐，抬手将它拔了下来，她的十指修长，指甲上涂着红色豆蔻，在莹白肌肤的映照下分外诱人。
“公主，附马来了。”一个宫装婢女走进幔账对着浴桶内的美人一福身。
“附马？”美人声调高了些，有些不屑的道，“他还不是呢！巧儿，你说话要给我留神些!”
“是。”巧儿忙谨声应答。
玉衍寒站在宫门处，主仆二人的对话倒也听到了一些，顿时感觉浑身不自在起来，却也不敢有不满，只是将头垂的更低了。雅馨公主美丽、高贵，是皇室中最美最受宠的女子，同时也是任性、骄纵最跋扈的女人，知道公主对自己不甚满意，若不是皇上的圣旨，怕自己连站在这里的机会都没有吧？
流月国这代皇帝仅得一子一女，一女便是雅馨公主，为皇后所出，甚得太后喜爱；一子是宫婢所生，过继给皇后，封为太子，但其地位在宫中远不及公主。故满朝文武大多攀附公主。眼看公主到了出嫁的年龄，皇帝千挑万选中意了新科状元玉衍寒，他家世好，人品好，长相也是人中龙凤，可偏偏公主不太遂心。
“那……公主，如何回复玉状元？”过了半晌，巧儿谨慎的问道。
将水中的花瓣撩到身上，公主漫不经心的问道，“他来做什么？”
“回公主，玉状元为您选了礼物，特意给您送来。”
“礼物？哼，他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不看也罢 。”自已的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谁稀罕他那些粗糙的物件？
“公主，那奴婢这就让他回去？”巧儿试探性的问道。
“罢了，反正也是闲着，就看一看吧。巧儿，更衣。”说着浴着中的美人站了起来，映在幔账上的人影凹凸有致，张开双臂由侍女服侍着穿好衣服从浴桶中走了出来。
玉衍寒耳听着人从浴桶中起身的声音，水珠撞在肌肤上又从皮肤上滑下的声音，不由得一阵面红耳赤，头垂的更低了。
直到双腿站的有些麻木了，宫婢才挑开了幔账宣玉衍寒进献礼物。
走过低垂的红色纱幔，入目的便是斜卧贵妃软塌上雅馨公主，她身着白色纱衣，单手支着头，黑发散在身上，白玉般的手拿起银盘上的一颗葡萄吞入口中，随后又将皮吐了出来，神态慵懒，风流天成。
玉衍寒的心紧跳两下，忙弯腰施礼，“臣玉衍寒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千岁！”
“行了！”雅馨公主不耐的摆摆手，“听说你给本公主带来了礼物？”
“是昨日小臣挑选的。”
“呈上来！”
巧儿由玉衍寒手上接过一个暗红色的锦盒，双手捧到雅馨公主面前。
“打开瞧瞧！”黑紫色的葡萄皮从两片艳红的唇瓣中吐了出来，公主扫了眼立于一旁的玉衍寒，目光又落在了锦盒上。
锦盒打开以后，里面是一件用红色薄绢裁成的纱衣，纱衣以金丝缝制，裙摆处又缀着金丝绣成百花争春的图案，最特别之处是它的肩部搭缝着一件珍珠马甲，每个珠子大概有指肚大小，以银丝穿成镶绣在衣服上，看起来金光闪闪，贵气逼人。
雅馨公主的眼睛亮了一下，抿嘴一笑，“看不出来，你个呆头呆脑的书生倒也有些眼光啊！”
“公主喜欢就好。”玉衍寒暗自吁了一口气，先前他还一直担心着公主会不喜欢这件礼物呢！
“东西不错，本公主就先谢过状元爷了。”
“不敢，小臣份内之事。”玉衍寒忙恭声答道。
“哼！”雅馨公主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坐起身，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微抿了一口，问道，“状元爷这件衣服是在哪里买的？本公主以前怎么就没有见过呢！”
“回公主，这件衣服是在君氏珠宝买的。”
“君氏珠宝？！”公主若有所思的道，“以前可没见他们有什么好货色。”
“公主。”玉衍寒抬起头说道，“君家少掌柜说这件衣服是刚制成的，本来是打算留着送给自己未婚妻的，听闻小臣是要买与公主，便割爱给小臣。”其实他真该好好谢谢君少爷的。
“哦？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只配穿人家不要的东西？！”雅馨公主突地挑起一边的柳眉，将茶碗扔到地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小臣失言，公主恕罪。”玉衍寒暗自叫了声糟，早就知道这位公主难伺候，却也没想到竟会到了这种地步，慌乱不已的他连忙跪下请罪。
雅馨公主走到举着衣服的两名宫婢前，一伸手将红绢衣抓在了手里，走到玉衍寒面前，狠狠的摔在了他的头上，“把这个鬼东西给本公主拿走， 竟敢拿别人不要的东西给本公主，你简直是活腻了？！”一双赤白的脚站在暗红的地毯上，就在他的面前。
“是小臣考虑不周，公主不要生气。”玉衍寒额上汗涔涔的，早知道刚刚就不多那句嘴了。
“行了，起来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公主仗势凌人呢！”雅馨公主冷哼一声，走回到贵妃塌上坐下，“既然你说这衣服是别人割爱给你的，那本公主也不为难你，你去把那个让你买这件衣服的人找来。”
“公主，这事都是小臣的错，还请公主不要牵连其他人！”玉衍寒的心一下悬了起来，若君少爷真的因自己而获罪，那他可是万分过意不去的。
“玉衍寒，你以为没有你本公主就找不到他吗？”
“这……小臣领旨。”确实，雅馨公主若想找个人，哪里还用的着他帮忙，自己何不提前去给君少爷送个信，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也许是太过紧张，在出宫门时，玉衍寒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见状，宫婢巧儿偷笑了一下，对雅馨公主道，“公主，你看看把他给吓的，也不知说两句好话，还真是个书呆子！”
公主亦冷笑了一声，“哼，若不发火，他还当本公主好欺不成！”
给读者的话:
趁着今天有时间，多码点字，又一章到了……

承诺
更新时间:2010-5-30 10:19:05字数:2154

看着前面的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池中的金鱼，君如来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的来到花十九的身后，伸出双手将她的眼睛蒙了起来，刻意憋粗了嗓子问道，“猜猜我是谁？”
花十九抿嘴笑了笑，单手握住他的手腕，微一用力，反拧过来，也学着他粗着嗓子道，“哪儿来的贼子？好大的胆？”
“哎哟，呀哟！”君如来一脸痛苦状，惨叫声迭起。初时花十九以为他故意矫情，没在意，但听他的叫声越来越惨，也不由担心起来，忙松了力道，抢过他不住观看的手腕，口中一迭声的问道，“君哥哥，君哥哥，你要不要紧？”
“啊呀，疼死我了。”君如来叫的凄惨，手捂着被拧伤的腕部几乎直不起腰来。
花十九真的吓到了，难不成是刚刚自己太过用力了吗？白着脸抱起他，“快给我看看，哪里痛！”
忽地，君如来一下将她搂在了怀里，口中却依旧大声叫喊着。
“啊！”花十九大叫一声，随即明白，自己被骗了，立时嘟起了嘴，“放我下来，不理你了。”
“不放，这辈子都不放！”说着，君如来把她举高，在原地转了起来。
花十九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旋着，与她平日练的轻功不同，此时的她完全把自己交付给了另一个人，轻松且快乐，感觉幸福极了。
直到二人头晕眼花的双双倒在一旁的草地上，他们还是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松开。
“君惜。”
“嗯？”花十九侧头看到君如来炯炯有神的双眼正眨也不眨的盯着她看。他的头慢慢移向自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羞的满脸通红。
就在君如来快要吻到她时，花十九忽地一扭头，咯咯笑了起来。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半撑起身子，捧过她的脸，拉长了语调，“君～惜！”，看到她不再躲闪只是一径的对着自己笑，君如来微闭上眼轻轻的吻了上去，却忽地感觉下唇一阵刺痛，随即身子被人推开。
花十九咯咯笑着，爬起身就要跑，不料脚踝被人捉住了，一个不稳，又跌倒在草地上，君如来索性趁机脱了她的鞋袜，在她的脚心上搔起痒来。
“哈哈哈，不要啊，君哥哥，咯咯，好痒。”花十九想起身，却偏又痒的难受，身子便无力的在草地上翻滚着，一双大脚不停的在君如来怀里蹬来蹬去，口中还不住的讨着饶，“君哥哥，不要，我错了，你饶了我吧，哈哈！”
君如来哪肯放手，死命的抓着她的脚，用力的挠着，得意的笑着，“坏丫头，看你还敢不敢使坏？”
两人正在草地上翻滚嬉闹着，却见吉六在不远处尴尬的站着，“少、少爷！”见二人根本没理他，便又提高了声音，“少爷，玉状元来找您，说是有急事。”
“好，带他去客厅，我这就过去！”君如来停下嬉闹，微喘两口气说道。
“状元爷已经等在回廊处了。”吉六回道。
“君惜，我有事，一会儿让锦儿来陪你！”说着，君如来就要起身，却不料腰上一紧自己又险些跌回到地上。
只见花十九身子躺在地上，双腿却死死的勾着他的腰，一撅嘴，“我不管，君哥哥说好的今天陪我，管他什么状元不状元的。”
君如来的呼吸有些急促，低斥道“放开，姑娘家家的，一点样子都没有！”她知不知道，这个姿势会让他很难过的。
“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君哥哥要是不喜欢，大可以明说，也不要说我有辱你家门风！”花十九从他身上下来，独自在一旁生起气来。
“君惜，你不要没事总和二哥吵架好不好？”君如来一听便明白，一准是二哥又在嘲笑她，君家二少最近火气大的很，先是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弟媳打了一顿，后又被自己的爹爹架空了权力，成天无所事是，一看到花十九，便是一阵嘲讽，解解自己的闷气，偏又花十九无言以对，独自气恼，就天天偷着往外跑。
君如来轻轻的从她身后抱住她温柔的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
“真的？”花十九有些狐疑的看看他。
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上，君如来正色道“你感觉不到吗？”
将头轻靠在他的肩上，花十九道，“君哥哥，要是有一天，有比我好的女子喜欢你，你怎么办？”
扶起她的头，君如来直看进她的眼睛里，“君惜，这世上比你好的女子有很多，但真正让我难忘，让我挂心的也只有你一个，知道吗？无论是那个假扮男装，故做坚强的你，还是换上女上，娇俏可人的你，我都喜欢，而且，这辈子，只喜欢你一个。”
花十九动情的抱紧他，轻声许诺，“君哥哥，这一世我也只喜欢你一个人。而且，我告诉你哦，其实在很久以前，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已经喜欢你了，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怕是天上的神仙吧，就是不知怎么走到凡间来了。”
这是君如来第一次听花十九吐露自己的心声，也是第一次听她说喜欢自己，感动不已，撩起她垂在耳边的秀发，低语道“对，我是神仙，是为了你才下到凡间来的。”
“那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神仙！”花十九有些霸道的说道，笑的春风满面。
“好，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君如来有些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头，笑问，“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就算你不想认这门亲，可状元你相公我还是得罪不起的。”
“哼，谁跟他有亲戚？我跟姓玉的一点关系都没有！”花十九把脖一梗，冲口而出。
“好，没有关系，娘子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娘子大人，为夫现在可以走了吗？”君如来故意将娘子二字叫得暧昧，惹的花十九的脸儿飞红，啐道。
“好不正经，见你的状元去，不理你了！”说着，拧过身子跑掉了。君如来笑着摇摇头，自从二人订亲以来，她虽然改掉了很多习惯，在努力的学着当一个君府少夫人，但她江湖习气仍是一时难已改掉，只有在他唤她娘子时，才会显露这样的女儿娇态。
给读者的话:
一会儿有事，估计要很晚才能回来，今天只能更这一章了，亲们见谅哈！

心动
更新时间:2010-5-31 10:13:26字数:2295

君如来以快速的动作来到玉衍寒面前，离老远就喊，“君某接驾来迟，还请状元爷恕罪！”说着就要施礼。
其实玉衍寒是着急才跟着下人走到这儿来的，离的老远便看到君如来和花十九在草地上嬉戏，本着非礼勿视的原则他把头转向了一边，现在他哪还有心思让他给自己行礼啊，上前一把捉住他的手，“君少爷，出大事了，都是我害了你！”
感觉到玉衍寒握着自己的手在轻轻颤抖，看他的脸色也是毫无血色，君如来不由一愣，摒退一旁的吉六，试探性的问道，“状元爷，怎么了？难道是选给公主的礼物她不满意？”
“就是因为太满意了。”玉衍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愁眉苦脸的说道，“都怪我，要是我不多那几句嘴也就好了，现在她宣你进宫，还不知是福是祸呢！”
乍闻此言，君如来也傻了，沉吟了半晌，抬起头来，“公主宣见，自是不能不见，只是小民有一事相求，还望状元应允！”说着，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
玉衍寒憋的脸通红，忙着拉他起来，“君少爷我求你，不要再折我的寿了！”
“你要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君如来也很固执。
“好，只要我能做得到！”
“若是我在宫里有什么意外，还请状元爷设法保全君家上下！”
心头一紧，会有这么严重吗？却仍是慎重的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玉衍寒在此起誓，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君府上下周全。”
“大恩大德，君某只有来世再报。”君如来站起身形，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事，就是我的未婚妻花十九。我想她与你也应该有些渊源，到时还请你费心照顾。”
“渊源？”玉衍寒一愣，“什么渊源？”
“到时你问她就清楚了。”长叹口气，“公主相请，可是不能耽误太长时间的，我们走吧。”说罢，君如来率先朝府门外走去，颇有股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
皇宫，雅馨公主的秋华宫内。
君如来迈进宫门跪在殿中，幔帐高挽，珠帘低垂，看不清珠帘后的公主尊容，他也不敢看。
“下跪何人？”半晌，公主觉得指甲上的豆蔻涂的差不多了，才爱理不理的问了一句。
“小民君如来，参见公主！”
“君如来？”雅馨公主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卖珠宝的？”
“不敢，小民家中经营珠宝生意，近来刚开始学着打理生意。”
“哟！不错嘛，刚开始学做生意，就敢让状元送本公主你不要的东西？你可知道，你这是欺君！”雅馨公主越说声调越高，最后高喊道，“来人，带下去给本宫好好招呼着！”
“是！”两名侍卫应声从门外进来，拉着君如来的两只手臂就要往外拖。、
“公主，且慢！”惊出一身冷汗的君如来用力挣脱两名侍卫的钳制，高声叫喊道，“小民有话要说。”
“本公主为什么要听你的废话？拖下去……”
“因为公主您明辨是非，熟知善恶！”没等公主说完，君如来便抢先大声道。
“哦？”公主轻笑了一下，“这么说本公主还非要听你的废话了？！不听岂不成了是非不分，善恶不辩之人？也罢，看你有什么本事，能令本公主改变主意？”
“谢公主！”见两名侍卫松开自己退了下去，君如来才敢悄悄拭了拭额上的汗。
“有什么话就说吧，可别说本公主没给你这个机会！”
“请问公主，小民身犯何罪？”
“哟呵，你还敢问？”
“是，小民自问诚心为公主选做礼物，并无过错！”
“哦？那你将自己不要的衣服送给本公主又做何解释？”公主的声音挑了挑。
君如来猛地吸了口气，抬起头来，“公主，小民之所以把这件衣服送给您，是因为只能你的高贵才能衬托出衣服的风采！”
“哦，这么说你是早就打算将这件衣服献给本公主了？”
“不是，这件衣服确是打算送给小民的未婚妻的。”
“大胆……刁民！”一旁的巧儿本打算呵斥一通君如来的，以博得公主的好感，但当她看到外面跪的竟是仙人面貌一般的男子时，竟不觉愣了一下，话险些说不完整。
正在银盘中拿葡萄的雅馨公主感觉到自己侍女的异样，不解的抬头一看，只见巧儿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珠帘外面，心中不觉有气，什么人竟比她还重要？待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珠帘外一个绝美男子跪在殿正中，此刻正抬首看着自己。
那男子粉面墨眉，双眼若水，如果用美来形容一个人的相貌的话，那这个词在他身上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公主挟着葡萄的手指不由一松，葡萄击落在银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心也好似被狠狠捶了一下，剧烈的跳动起来，之前见过的各种美男在他面前都会显得毫无光彩，心中暗想，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自己啊！
外间的君如来并不晚得公主的心意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仍为脱罪而绞尽脑汁。“公主，请听小民说完。小民这衣服送给自己的妻子，只想借这衣服来彰显小民妻子的美丽；但后来决定将这件衣服转献于公主，是想借您高贵的姿容来衬托衣服的名贵不凡，所以小民绝无轻慢公主之意，还请明查！”说着，君如来又将头磕在了地上。
半晌，听不到任何动静，雅馨公主自惊愕中回过神，很不满意他现在这个姿势，这样她什么也看不到了。径自起身，挑开珠帘，轻移莲步走到头低垂的君如来面前，尽量平抑着音调道，“抬起头来！”
“小民不敢！”
“本公主让你抬头，有什么敢不敢的。”公主有些不耐。
“小民遵旨！”君如来不解公主的用意，却还是将头微抬了起来。
但显然公主仍嫌他抬的不够高，伸出自己的玉手，轻轻抬起他的下颔，将他的脸对上了自己的眼。
君如来被迫着看向面前这位大名鼎鼎雅馨公主，确是难得一见的天姿国色，只是眉宇之间有股狠戾之气，眼神中闪烁着好似盯着猎物一般的笑意让他不寒而栗。又匆匆忙的低下了头谢罪，“小民该死！”
“你叫君如来？”公主没理他的谢罪，轻扭腰身走回塌旁坐下，开口问道。
“是。”
公主没再吱声，君如来的心里可就打开鼓了，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被如何处置，也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走出这皇宫大门！
给读者的话:
亲们，文章渐入高潮，别错过哟！今天下午开会，就先不更了，明天补上……

悔婚
更新时间:2010-6-1 10:03:29字数:2144

沉默半晌的雅馨公主突然开口，“君公子的这件衣服是送给你妻子的？”公主对他的称呼已从君如来变成了君公子。
不知公主是何用意，但此时再反口已是不可能，君如来硬着头皮应道，“是。”
“来人！”公主突地娇喝一声，将君如来的心又提了起来。
“在！”一旁的巧儿应了声。
“君公子的礼物，给本公主很满意，来呀，打赏！”
直到走出皇宫大门，君如来的脑袋里还是一片混浊，他不明白开始又砍又杀的，怎么到最后自己反倒成了功臣。
“怎么样？怎么样？”一直等在宫门外的玉衍寒见君如来出来，忙迎上来询问。
惊魂未定的君如来说不出话，仅是将手中的一块金牌递给了他。
接过一看，玉衍寒吃了一惊，这是一面可畅行皇宫的腰牌，就连自己被指定为附马也没有得到这样的待遇！诧异不已的看着君如来，迟疑的问道，“是公主赏的？”
君如来同样是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带着满腹的疑问走了。
秋华宫内，雅馨公主斜倚在贵妃塌上，单手支腮，两眼出神，脸上泛着淡淡的潮红，薄唇微抿，唇畔带着有些痴迷的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公主，公主！”巧儿在一旁唤了好多声。
“咳，什么事？”公主清了清喉咙，正色问道。
巧儿掩口笑了一下，摒退左右宫娥，道“公主在想什么？莫不是在想刚刚那位君公子！”
被说中心事，公主瞪了她一眼，“死蹄子，瞧瞧刚才的窘态，净是丢本公主的脸，活像没见过男人似的！”
“其实婢子是为公主在高兴呢！这样的人物可是从未碰见过呢！合该他与公主有缘，今儿个老天竟把他送到您面前了呢！”巧儿人巧嘴更巧，句句话都在讨公主欢心。
公主抬手一边拔弄着一旁的珠串，一边笑骂，“小蹄子的嘴儿越来越甜了，不知是你哪个侍卫哥哥给喂的？”
“公主休要取笑婢子！”巧儿一脸的娇羞状，随即又叹了口气道，“只是可惜了，公主有了附马，他也定了亲，若不然招了他为附马，岂不是天天得见？！总比每隔上些日子见上一面要好的多！”
拔弄珠帘的手忽地停了下来，雅馨公主抬起头恶狠狠的说道，“谁说他当不了附马？”
“可是皇上已经下旨……”
“闭嘴！”公主大喊一声，手用力一扯，珠子满地的蹦，她站起身将上好的珠子踩在脚下，“备辇，本公主要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寝宫，慈宁宫内。
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在殿中不停的来回走着，一脸的气极败坏，口中不住的念着，“荒唐，简直是荒唐透顶！”
“父皇！”雅馨公主走过来抱着皇帝的胳膊撒娇道，“儿臣又不喜欢他，你就帮帮儿臣嘛！”
“胡闹！”皇帝气的一甩袍袖，“朕已经诏告天下，你却跑来对朕说你不喜欢这附马，当初你干什么去了？”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白头发又多了好几根。
“可这附马是父皇选的，又不是我选的。”公主趴回到太后怀里，委屈的道，“太后，您倒是说句话啊！您看父皇了，他这不是把馨儿后半生的幸福都给葬送了吗？”
“好好好。”太后虽也觉悔婚不妥，但实在不忍看到自己的宝贝孙女受委屈，“皇上啊，要不这婚事就算了吧！”
“母后！现在悔婚，你要朕如何面对天下臣民啊！你让我怎么对玉卿家去说啊！”皇上一个头两个大。
“这……”太后也为难了，随后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道狠历，“一个翰林，谅他也不敢有什么不满。”
雅馨公主不以为意的一撇嘴，“就是嘛，有什么难的，就随便给翰林府安个罪名，撤了他的驸马不就行了！”
“荒谬！”皇帝大喝一声，“国家大事，岂容尔等胡闹！朕意已决，招新科状元玉衍寒为附马，婚期提前到下月初！”
“父皇！”雅馨公主突地站了起来，“若真是如此，那您就连带着我的丧事一块办了！”
“你！混账！”皇帝气的暴瞪双眼，高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
雅馨公主一扬脖，倔强的将脸凑向皇帝，“父皇，您要舍得您就打！”
皇帝的手最终并没有打下来，看着与逝去皇后一模一样的脸孔，他心软了，说到底，皇帝也仅是个人！
“哎呀，皇上！”太后着急的喊了声，“你就给馨儿想个办法吧，实在不行，封个公主嫁给状元也就是了，可不要委屈了自己的孩子！”
无奈的摇摇头，皇帝气道，“像状元这样才学好相貌好的人已经是很难得了，你竟还不满意，究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的上你？朕就不该太宠你！”
“父皇放心！”公主揩去颊边挤出的的泪珠，露出一个蛊惑人心的笑容来，“儿臣定会给您找一位比神仙还要俊美的附马！”
公主的话把皇帝给气乐了，“你就成天的乱想吧，神仙岂是凡人能见到的？”
“可我又怎是凡人？我是流月国皇上最最疼爱的女儿雅馨公主。父皇，您说对吧！”雅馨抱着皇帝的手臂摇晃着。
“是，要不怎么就把你个馨丫头给宠成这个样子？”说话的是太后，脸上带着笑意对皇帝说道，“皇上，那关于指婚一事就按刚刚说的办吧！”
长叹一口气，皇帝看着身边的女儿说道，“雅馨，这回朕顺了你的意，但仅此一次，若这附马你再选的不顺心想要悔婚的话，可别怪朕不答应！”
“您放心吧，父皇，这附马是上天送给儿臣的，儿臣是绝不会拂逆上天的旨意的。”雅馨公主难得露出女儿家娇媚神态来。
太后与皇上对视一眼，猜想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能让雅馨公主这般痴情！太后笑道，“那馨丫头什么时候把你的天赐附马带过来给哀家瞧瞧呀！”
“太后，父皇，你们放心吧，他一定会是儿臣的附马！”雅馨公主的双眼中闪着必得的决心：君如来，我不管你和谁有婚约，从这一刻起，你只能是我，东方雅馨的附马！
给读者的话:
亲们，六一快乐哈！下午三点还有一章～～～

意外的来访
更新时间:2010-6-1 13:55:31字数:2406

君如来一直是浑浑噩霝的，直到轿子停下，吉六挑开了帘子，“少爷，店铺到了。”
“啊？”君如来好似并没有听到他刚刚的说话。
“少爷，到店铺了。您是不身体不舒服啊？”吉六不明白，少爷怎么自从皇宫出来就一直是魂不守舍的。
“不了，回府！”停了一下，君如来做出了决定，现在他有些后怕，若是出不了皇宫，那他还能见到君惜吗？
屋子的门窗都掩上了，只是挨着回廊的窗子有一条缝隙，刚巧可以看到屋子里头。君如来就站在在窗外，静悄悄的看着屋内小心翼翼的女子。
花十九坐在铜镜前，手里拿着一支眉笔，正试着往自己的眉上画去，轻描了两下，又觉得不好，用手往下擦，谁知却将眉墨弄的满额头都是，她慌忙放下眉笔，手用力的在额上搓着，却越抹越黑。气的脸色通红，跺了跺脚嘀咕道，“这个东西怎么这么难搞？”
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君如来不由得轻声笑了出来。
“谁！”听道窗外有声音，花十九蹭的一下跳了过来，打开窗子，君如来正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咦，君哥哥？”她颇感意外，“你不是说今天不会回来吗？”
“我要不回来，又怎么会看到家里有这么一只小花猫呢！”君如来爱怜的点点她的鼻头，刚回府还以为她不在，问过锦儿才知道她竟一直没有出门，还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许别人打扰，正奇怪着，却原来是她在学画眉。
“呀！”花十九这才想起自已的眉毛，惊叫一声，用手挡着跑到了水盆边用水往下擦。
君如来走进屋子，站在她身后，笑着问道，“为什么把它们擦掉？”
“那么丑留着干嘛？”感觉额头上的墨洗的差不多了，花十九才回过身来，一脸的尴尬。
不知是脸色太红映的，还是刚刚太过用力，眉骨处被擦的通红。
“怎么用这么大力？”轻抚着她的额头，君如来微蹙着眉，有些心疼。
“本来我是想给君哥哥一个惊喜的，可现在……”花十九低垂着头，情绪有些低落。
“来，我给你画！”拉过她坐到凳子上，君如来从梳妆台上拿起眉笔为她描起眉来。
他的神情很专注，一下一下，轻轻的描着，仿佛这是世上最美的一幅画。
感觉到他的温柔，花十九有点闪神，看着他的目光中除了怜惜，也隐隐的有一丝担忧，两条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小手抚上他的眉间，“君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事，想多看你一会儿！”君如来一手握住了她抚着自己的手，以另一手指细细的描绘着她的眉，好想就这样画一辈子。
“少爷，少爷！”吉六的声音里透着慌乱。
君如来忽地站了起来，手中的眉笔啪的掉到了地上，调整了一下情绪“什么事？”会是什么事？
“公、公主来了！”吉六强咽下一口吐沫，“她指名要见你！”
他的心咯噔一下，忙问道，“哪个公主？”
“就就……”吉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另一声傲慢的女声打断了。
“怎么？才几个时辰不见，就不记得本公主了吗？”
话音未落，房门口便出现一个穿金戴银的宫装女子，经西落的阳光一映，整间屋子竟都亮了起来，身后跟着两排宫女和两排的宫廷侍卫。
“参见公主！”君如来忙拉着花十九跪了下来，来人正是雅馨公主。
“免了，都起来吧！”看了看地上跪的两人，公主越过两人在巧儿的服侍下坐到了椅子上。
“谢公主！”君如来拉着花十九起身，抱拳道，“小民迎驾来迟，还请恕罪！”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这位公主怎么跑到府里来了，难道是来翻旧账？
雅馨公主看看站在一旁的花十九，相貌平凡，身材一般，毫无可取之处，此刻正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在偷看自己，心中冷笑一声，凭你也配！脸上却笑着问道，“这位是？”
“这是小民的妻子。君惜，快给公主见礼。”
“哦！”花十九应了声就学着男人平日行礼的习惯作了一个偮，礼到一半，又想起女子不该这么行礼，便僵在了那里，偷回头尴尬的道，“君哥哥，我……”
不屑的冷笑了一下，雅馨公主道，“罢了，你和其他人先退下吧，本公主有事要和君公子谈！”
花十九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感觉公主很不喜欢自己，甚至是讨厌，憎恨，可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公主啊，她很确定，这是她们第一次见，而且她很不喜欢公主看着君哥哥的眼神，可那是公主，尽管心中不愿还是退下了，她不想给君哥哥惹麻烦。
君如来不解的偷瞄了一眼公主，看样子公主并非来找茬的，可又有什么事非要和自己单独谈呢？
“你们也退下吧！”公主也撤下了门外的宫女侍卫，仅留了巧儿在一旁服侍。
公主站起身走到窗口，看着不远处的花园内蝶儿成双的飞，幻想着以后也会跟自己定下的附马这样举案齐眉，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刚刚那个，就是你的未婚妻？”半晌，雅馨公主开了口。
君如来愣了一下，这和公主有什么关系吗？小心翼翼的答道，“是，我们下月就成亲。”
“那君公子觉得你的妻子相貌如何！”
“在小民心中，她是最美的。”君如来心下更加觉的奇怪。
“哦？”雅馨公主扬了扬眉，“那和本公主相比呢？”
“公主天人之姿，拙荆自是无法和您相比。”君如来说话愈加小心，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她是谁家的小姐？”公主回过头来盯着站在后边的君如来。
“她出身武馆，没怎么读过书，所以对礼仪不熟，公主尊贵无比，刚刚失礼之事，自是不会计较。
微微一笑，雅馨公主道，“你也说她相貌不及本公主，身份不及本公主，那君公子何不重新考虑一下婚事呢？”
咚咚，公主的话好似两柄大锺，重重的敲在他的心上，“公主的话小民听不懂！”君如来险些跌到地上，额上更是泌出了汗。
“君公子，接下来的话你还要本宫说吗？”公主有些难为情，将头转向窗外。
一旁的巧儿抿嘴一笑，“君公子，不，奴婢该称呼您为附马了，您还不明白吗？现在只差您点个头了！”
“公主！”君如来扑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公主求您了，不要开小民的玩笑了！”
“君公子，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巧儿微斥道，“公主是有意招您为附马！”
“公主，草民已有婚约，您也有状元为附马，这等玩笑万万开不得！”君如来的头脑里一片混乱。
“那如果本公主说，玉衍寒已经不是附马了呢？”雅馨公主微蹙着眉开口问道。
君如来吃了一惊，却仍不敢抬头，“求公主不要折煞小民了！”
给读者的话:
好险，好险，差点就被领导发现……

毒计
更新时间:2010-6-2 9:24:24字数:2222

“君如来，你不要太不识抬举了！”巧儿在一旁发了威，此时正横眉立目的怒视着地上的君如来，哪里还有半分低人一等的样子？
雅馨公主气的柳眉倒拧，手死死的抓着面前的窗棱，却仍是强挤出一抹笑意，“巧儿，住口！君公子，本公主是真心的欣赏你，还请多考虑一下！”说罢，一甩袍袖，走出了房门。
她站在门口处微停了下，半侧头看看地上的君如来依旧没有动的意思，银牙一咬，喊了声，“回宫！”便带着一众人等浩浩荡荡的离去了。
秋华宫此时也是一片狼籍，雅馨公主仍在不断的住地上摔着瓷器，口中不住的大喊着，“好你个君如来，竟敢不识抬举！”
所有的宫女太监全都跑的远远的，生怕这位主子的余怒牵连到自己。
巧儿也心有余悸，却又不敢走的太远。过了一会儿，眼见着公主的气消了一些，便试探着问道，“公主，难道就这样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雅馨公主又扯开嗓门喊了起来，“本公主想要的还没有得不到的！”
“那公主，要不去请皇上下道圣旨？”
“闭嘴，难道你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本公主连个男人也摆不平吗？”
巧儿缩了缩脖子，想了想又说道，“要不就让他的未婚妻消失！到时他就再也没有理由来搪塞公主了。”
“不！”公主平静的说道，“如果他的未婚妻死了，那君如来只会更加的想念她，就像父皇对母后一样，到时他哪还有心思来爱我，我要让他的心里再也没有那个女人！”
“公主！”巧儿望着主子阴狠的眼神不由有些害怕，“那……”
“巧儿，你说一个男人会因为什么事去恨一个他爱的女人？”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雅馨公主坐回到躺椅上，轻轻的摇着。
“这个……奴婢不知！”巧儿皱着眉摇了摇头。
“哼，你还记得当年那个跟母后争宠的李美人是怎么死的吗？”
“她被人发现与宫廷侍卫有染，被皇上赐死的。”巧儿的眼突地睁的老大，“公主的意思是，找人去迷.奸她？”
“哼！岂会如此简单？”雅馨公主冷哼一声，手握着躺椅的的扶手越来越紧，咬牙切齿的道，“我要她身败名裂，做一个人人唾弃的淫娃荡妇！敢挡本公主路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
看着阴狠的公主，巧儿狠狠的打个冷颤，忙道，“那奴婢去找朱贵和黑七，让他们去办这事！”朱贵和黑七武功高强，是雅馨公主最得力的两名侍卫，曾暗中帮着公主做了不少事。
“回来！”雅馨公主叫住了要往走的巧儿。
“公主？”巧儿纳闷，公主不是说要毁了那个挡她路的女人吗？怎么又不让她去叫人了？
“另外找个人做这件事，事成之后让那人永远闭嘴，本宫不想跟这件事有任何关系。”雅馨公主峨眉微蹙，心里盘算着，借刀杀人虽没有自己动手解恨，但她真的不想这件事留下什么隐患被君如来知晓，对他，她是真的喜欢。
巧儿愣了一下，以往公主可从不在意让人怀疑事情是她做的，但主子就是主子，既然主子说了不行，那也只能是找别人，猛的，脑中灵光一闪，喜道，“公主，奴婢到是想起一人。”
“谁？”公主冷冽的双眸紧盯着巧儿。
“公子红衣，闻香识美！”
“嗯？”雅馨公主皱起眉头，刚要呵斥巧儿，随后双眉一舒，“你说的是淫名滔天的采花贼闻香公子？”
“就是他！”巧儿用力的点了点头，“凡是他中意的女子，无论其家人如何防范都难逃魔手，而且有时他还会在做案之前放出风来，可那些受害人仍是无法幸免，被害的女子不计其数，但是他的武功很高，逃脱了一次又一次的追捕！”
“你是说找人假扮闻香公子？”
“不用假扮！”巧儿神秘的一笑，“公主，前几天皇上可是夸了太子呢！还赏赐了好多东西！”
公主的脸一沉，“巧儿，你给我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奴婢不敢！”巧儿慌忙跪下，公主阴晴不定的性格她可是清楚的很，“奴婢是说，太子这所以被赏是因为他抓到了闻香公子！”
“你是说闻香公子被抓了？”公主一阵错愕。
“是啊，听说是太子出的计谋，生擒了采花贼，现在正关在大理寺呢！说是要秋后问斩！”
“好！”雅馨公主忽地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你去到大理寺把他给本宫提出来。”
巧儿为难的道，“公主，这怕要您亲自去！他是重犯，外人根本见不到！”
“没用的东西！”瞪了她一眼，公主站起身朝殿外喊道，“备辇！”
流月国大理寺，耿义为难的看着首座的雅馨公主。
“公主，他是重犯，为了您的安全，还是不要见了，更何况……”耿义是大理寺卿，今儿个刚好他值班，却不料公主突然跑来，指名要见那个几个月前入狱的采花贼。
“行了，少费话，本公主现在就要见他，前面带路！”没等他的话说完，便被雅馨公主打断了。
“可公主，他是重犯，外人是不能见的。”耿义还是想阻止她。
“你叫耿义是吧？”公主突然开口。
“是。”耿义不明所以，却仍点头说是。
“太子的门客！”
“承蒙太子赏识！”
冷笑一声，公主说道“那太子就没教过你，这天下是我东方家的，怎么还轮不着一个外来的奴才来教训本公主！”
耿义的额上青筋暴起，跪在地上默不作声，他虽是在太子门下做客，却也没未受过如此待遇，现在被这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这样一骂，心里气的不得了！
“去牢房！”雅馨公主不理地上狼狈的耿义，率先往牢门走去。
一旁的侍从黑子见公主走远了，忙出来把耿义扶了起来，“大人！要不去找太子吧！”
“你觉得太子能有什么办法吗？”
“这……”黑子低下了头，谁都知道，在宫里太子并不受宠，若不是只有他一位皇子，太子之位也轮不到他来坐。
“行了。”耿义火大的喊了声，随后又叹了口气，说道“别给太子找麻烦了，你快跟去看看，公主到底要干什么？千万保护好她，她若有个意外，你我都不用活了。”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两更，下午还有一章o(∩_∩)o..

交易
更新时间:2010-6-2 14:09:20字数:2207

大理寺监牢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内，一个男子的双手被铁链吊在空中，双脚也用铁链锁着，长发披散，遮住了面颊，身上的囚衣满是污渍，听到牢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那人动也没动，仿佛死了一般。
“这人怎么动都没动，不会是死了吧。”巧儿不解的问道。
黑子忙恭声答道，“不会。”
忽然响起一阵铁链的撞击声，牢中那人动了动，慢慢的抬起头来，长发挡住脸，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露出一口白牙，声音有些沙哑，却别有一股勾人的魅力，“我说怎么一股幽香扑鼻，原来是两个美人。看来上天侍我不薄啊，临死还赏我两个女人！哈哈！”
“放肆，不得对公主无礼。”一旁的黑子抬手就是一鞭。
男子闷哼一声，随后却笑的更加大声了。
“你就是那个采花贼闻香公子？”面缚薄纱的雅馨公主开口了。
“采花贼可不敢当，是那些女人自愿跟我好的，完了事却都不认账。说到底我才是那个倒霉的，出了力还要受罪。”男子邪笑着，“美人是来心疼我的？何不摘下面纱来。”
“混账！”黑子怒骂一声，扬鞭又要打，却被公主喝止了。
“你们都出去吧！”
黑子一愣，“公主，万万不可，要是他对你起什么歹意，小的可担待不起。”
“滚出去，哪这么多废话！”雅馨公主不耐的吼道。
“是。”迟疑了一下，黑子还是带着一干狱卒出去了。
牢房里只剩下被吊着的男人、公主和巧儿三人。
公主？男子黑眸微闪了一下，会是那个大名鼎鼎雅馨公主吗？印象中自己好像并没有得罪过这们难缠的公主啊！
雅馨公主用手中的皮鞭撸起他脸上的长发，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张极俊俏的脸孔，虽不及君如来，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只是眼神淫邪，嘴角时不时的带着一抹轻翘的笑意，此时他正对着面前的公主邪笑着，“公主可还满意？”
“也算得上是上品。”
“哈哈哈！”男子大笑起来，笑闭道，“人言雅馨公主喜好男色，果真是名不虚传！看来又要我闻香公子大显身手了。”
“哼，凭你也配？”公主冷斥一声。
丝毫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语，闻香公子仅用一双淫邪的眼睛打量着公主的身材，口中啧啧有词，“还真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啊，胸是胸，臀是臀，只是不知摸起来的手感会怎么样？”
雅馨公主一抬手，“啪”地一声鞭响，闻香公子的脸上便出现了一道血痕。
“这一鞭子是告诉你，你的狗命在本公主的手里，若想活命的话就老实些！”不带感情的话语冷冰冰的响起。
闻香公子微偏了下头，不理脸上的血痕，依旧笑道，“那公主是想让我活，还是想让我死？”
“这就要看你了。”雅馨公主娇语媚人，“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自是想活了，天下有这么多的美女，我还没抱够呢！”说着，仰起脸努力朝着公主的方向嗅着，还一边啧啧有声，“好香啊，宫廷秘制的顶级香料用在公主身上真是相得益彰！”
冷哼一声，不理会色相毕露的男子，雅馨公主背过身去，冷道，“想活就好办，只要你为本公主办成一件事，你不仅可以长命百岁，还可以继续的温香软玉抱满怀！”
“哦？”男子笑了，“这天下还有雅馨公主办不成的事吗？”
“少废话，你只需告诉本公主做还是不做就可以了！”
“那公主也要说说是什么事吧，若是让我生孩子可做不了，得等我去阎王殿走一糟下辈子了。”男子依旧嘻笑着。
雅馨公主冷笑一声，“放心，你绝对做得了，是你的老本行。”
“老本行？难不成是让我去抱女人？哈哈哈！”闻香公子大声笑了起来。
“对！”
闻香公子的笑声嘎然而止，愣愣的看着面前高贵的不可一世的公主，邪气的笑容便这样冻结在脸上。
“本公主打算赏你一个女人，并且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燕好。”公主轻道，语气平淡的仿佛在谈论外面的天气。
“然后再让她的丈夫发现，是吗？”闻香公子接着说道，冷嗤，这种女人争风吃醋的把戏他见多了。
雅馨公主无声的笑了，“看来还真是你的老本行，都不用本公主教！”
“公主又何需如此麻烦，只要杀了挡你路的人不就行了。”闻香公子微摇摇头，有些不以为意的道，什么时候这些皇室贵胄做事也开始畏手畏尾了。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按本公主说的做就行了，事情做成了，便放你远走高飞，若是不成，你也别想活到秋后了。”
“放我远走高飞？”男子笑了一下，“公主就不怕我再为祸人间吗？”放他一个淫声滔天的采花贼出狱，就不怕他再去犯案吗？
“那和本公主又有什么关系？总之，只要你做成了这件事，便能重获自由！怎么样？做是不做？”
闻香公子沉吟不语，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女人，突地他纵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公主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来。
“以前我因为迷.奸女子而获罪，最后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却想不到今儿个却要靠这个来脱罪！哈哈，真是天意啊。”闻香公子笑不可抑，笑声直传到牢外，连天上的月亮也皱着眉头遮起了脸。
“怎么？采花大盗突然良心发现？”雅馨公主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改邪归正，那本公主就另请高明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等等，公主。”闻香公子开口留住了她。
“后悔了？”
“我若改邪归正，等待我的只有秋后的斩刀，这等便宜的买卖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啊，岂有不做之理？！”
“好，那本公主明天便派人来接你。”公主满意的笑笑“巧儿，走！”路过牢门时，对躲在后面的黑子问道，“你刚刚听到什么？”
黑子暗暗擦了把汗，颤着声音道，“奴奴才什么也没听到。”心里却是骇然至极的，刚刚他虽说没有完全听清，却也听到个大概。本以为公主也就骄纵一些、任性一些，却想不到竟会做出这等事来，虽是不耻，却也不敢说什么！
“这样最好，免得耳朵太好使丢了自己的脑袋！记着，也要管好你的嘴，小心‘祸从口出’！”


心思各异
更新时间:2010-6-3 9:47:31字数:2405

翌日，已是日上三竿，秋华宫内。
两名宫女正在服侍雅馨公主穿戴衣服，巧儿从一旁匆匆赶来，轻声道，“公主，闻香公子带到了。”
慵懒的打个呵欠，“带过来吧！”
“是。”巧儿一转身却惊叫起来，“哎，你怎么自己走进来了？”
只见宫门外走进一个身着红色衣袍的男子，他红衣红裤红袍，就是成亲的新郎服也没有他这么红，偏就穿在他的身上风流至极，丝毫无庸俗之感，长发披散，两指宽的红色一字巾箍在额头，嘴角斜挑，很是轻佻，一双淫邪的桃花眼不错神的在雅馨公主的身体上来回打量。手上随意挥洒着一把白地红花的桃扇，长发也随着微风轻轻扬起。
“暖日初照芙蓉面，玉脂凝肤妆天成！”闻香公子收起桃扇一击掌，邪笑道，“雅馨公主果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回过头雅馨公主打量了他几眼，冷笑道，“梳洗过后的闻香公子可比牢里看着顺眼多了，只是你不要只是会贫嘴，事情若是办砸了，小心扒了你的皮！”
“哈哈，这天下还没有能跑得出我闻香公子手掌心的女人。”闻香公子颇为自负的道，说着，他将身体凑了过来，桃花眼一眨，邪笑，“其实，公主只是想找个男人，何必舍近求远呢？眼前不正有一个上品吗？”
“你是上品，可本公主没必要为你而放弃即将到手的极品！”
“哦？”闻香公子微皱了下眉，随即又不屑的笑了，“这世上还会有比我更好的男人吗？我一定要会会他！”
雅馨公主忽地转过身恶狠狠的看着他，冷冰冰的道，“告诉你，他是本公主的男人，你不要去碰他，任何人都不行，他只能是我东方雅馨的！”
闻香公子微愣了一下，随即收起扇子在脖子上比了一下，挑眉道，“既是如此，那我可以做的更彻底一些，让那个女人在这世上永远消失！”
“不，杀她的另有其人！”雅馨公主笑的莫测，若是让君如来知道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怕是杀了她的心都不止吧？！
——
君府。
昨日，公主突然到访，可着实吓坏了所有人。君老爷、君家二少都急忙回府询问君如来详情，偏他就是双眼发直，一语不发。
“君哥哥，你到底怎么了？”花十九也急，又不敢在君老爷面前太过无礼，仅用两只手暖着他没有温度的手掌。
渐渐的，君如来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担心不已的花十九，一把将她搂到了怀里，口中喃喃自语，“君惜，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就是公主也不行！”
花十九不备，被他抱个正着，脸儿臊个通红，心儿却也欢喜的很。君老爷咳了咳将头转向了一旁，君二少却双眼不错神的盯着二人，希望还能再看到点什么好戏来！
“呀，君哥哥，你放开呀！你说什么，什么公主？”花十九的心怦怦直跳，也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君如来并没有放开她，反而越抱越紧，好像是在承诺什么，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除了你我不会娶别人！”
“娶别人？”花十九用力的推开他，皱眉问道，“君哥哥你说什么？你要娶谁？”
“如来，怎么回事？”君易也觉出事情有些不对，不会是哪个对头找来公主寻他们的晦气吧？忙开口问道。
“怎么？你终于想开了，打算找一个温柔的女人.。”君子安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他可是巴不得早些把花十九赶出府去，上次那一脚他可是到现在还记恨着。接着，又自言自语道，“你说不会娶别人，又说公主，啊～”瞬间睁大了眼睛，“你不会说是你要娶公主吧？”
“这是真的？”君易也是大吃一惊。
“君哥哥，你真的要娶公主?”花十九的心忽然痛了起来，暗想，难怪刚刚公主那种眼神打量她，却原来是为了这个，怎么办？公主那么漂亮，又是最受宠的公主，君哥哥会不会娶她？。
“不，我不会！”一直不语的君如来大声喊道，“我不会娶公主，我已经有妻子了。”他双眼紧看着花十九，“我认定了君惜是我的妻子，就一生一世不会变！”
君子安皱眉道“我说你傻了，放着皇家附马不做，非要死抱着这种粗俗的女人！”
“你住口！”君易喝止了二儿子，心中也是亦喜亦优，若真的和皇家攀了亲，以后做起生意来定是如虎添翼啊，忧的是伴君如伴虎，况且看自己儿子的这样，好像根本就没有打算娶公主的意思，沉思了一下，说道，“如来，这件事要好好想一下。”
第二天晌午，君府的饭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却无人动筷，花十九的眼睛微微发红，好似是偷偷哭过，君如来亦是憔悴了不少，君易一脸愁容，惟有君子安，兴奋不已：
“爹，既然公主要在君家选附马，小三又不愿意，就让我当吧！放心，我一准光大君家门楣！”到时，我成了驸马，哼，看你们看谁敢瞧不起我！
“行了，先吃饭！”君易白了这个成天只会吃喝玩乐的儿子一眼。
君如来拿起桌上的筷子，放到花十九的手里，露出一抹比还看的笑容，“君惜，吃饭。”
花十九感激的笑了笑，她是喜欢君哥哥，却也知道君命难违，若是皇帝真的下了旨意，到时哪里还有她的位置！论相貌，公主天姿国色，自己扮了男装都不会有人怀疑，论家世，整个流月国都是人家的，还比些什么？
这时，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事？一点规矩也没有！”君易沉下了脸。
“老爷，宫里派人来了，说是宣三少爷进宫呢！”
“啊！这……”君易呆了一下。
“真的？”君子安高兴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像公主宣的是他一样。
花十九手中的筷子掉落到桌上，紧紧的抓住了君哥哥的手，似乎只要这样抓着，他就不会在自己身边消失似的。
君如来也很紧张，手回握住她的手，掌心渐渐的泌出汗来。
君易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来，你还是要去一趟的，毕竟，她是公主，且记，无论什么事万不可惹火公主，毕竟，民不与官斗！”
“我知道了，爹！”说着，君如来就要起身，却发现手仍被花十九抓着，便安慰道，“君惜，放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娶你！”
看着二人难舍的样子，君易咳了声，“如来，快去吧，公主该等急了。”
君如来不敢去看她那双蕴满泪痕的眼睛，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抓的生疼的手，用力的向外拉着。
花十九手中的温度被一点点抽离，终于完全离开了自己，她的泪也掉了下来；君如来心里也堵的难受，从没见过一向坚强的十九这个样子，暗想，晚上回来再好好的安慰她。谁也想不到的是，二人再次的握手竟是在多年以后。
给读者的话:
o(∩_∩)o今天两更……

菩萨心肠
更新时间:2010-6-3 14:41:25字数:2301

“公主千岁千千岁！”君如来给珠帘后的雅馨公主施礼。
“平身。”雅馨公主一摆手，两名宫娥将珠帘卷起，公主笑道，“君公子以后再见本公主就不必行礼了。”
“小民不敢！”
“本公主命令你不准行礼，有什么敢不敢的！”公主假意的把脸一沉。
君如来垂着头低声说了句“是。”
雅馨公主这才展开笑脸，“来呀，赐座。”
“不知公主传唤小民所为何事？”君如来偏坐在小凳上朝着上座的公主抱了抱拳。
“君公子真的不知吗？”
“这……”君如来迟疑了一下，把头低下，“小民不知。”
“君公子，你可莫要负了公主一片心意！”巧儿在一旁可不乐意了，“这附马之位可不是人人都有机会坐的！”
“巧儿！”雅馨公主低斥了声，脸色微红，“婢子没规矩，君公子不要见怪，其实本宫到是真的想和君公子喜结连理，不知君公子……”
“公主！”君如来又重新跪到了地上，“多谢公主厚爱，但小民有负公主却早已有了婚约，万不敢再辜负公主美意，否则岂不成了薄情寡义之人！”
雅馨公主的眼里闪过一丝狠毒，随后又被很好的掩饰过去，失望的道，“看来是本公主福薄，今生与君公子无缘了！”说着眼角微湿，转过身去，抬手拭拭了泪痕。
君如来听到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喜出望外的道，“公主？您肯成全小民？”
“君子不夺人所爱。”公主淡淡一笑，“更何况就算我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
“多谢公主成全。”君如来喜出望外，趴在地上给磕了个头。
公主的手渐渐攥成拳，随后又松开，扶起他，“恨不相逢未嫁时，不知来世我和君公子是否还有这个缘份？”那个女人哪里比的上她，他竟为了那个女人向自己磕头，哼，等着吧，再过一会儿，本宫就让你亲手杀了她！
君如来抬起头只见公主双眼微湿，看着他的目光有些迷离，嘴角却强扯着一抹笑，他的心一震，原来公主真的这般喜欢他，自己这样拒绝她，她却一点都不生气，反倒成全自己，想不到她会是这样一个明事理的人，自己是真的有负于她了。
想到此，他便诚心的道，“公主菩萨心肠，必有善报！若有来世，小民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大恩。”
雅馨公主凄美一笑，轻道，“但愿生生世世都逢君！”
“公主！”君如来万分过意不去，说他没有动心是不可能，只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另一个人还装的进去多少呢，“今后公主定会遇到一个胜过小民百倍的附马！”
“即便胜过你，也终不是你。”雅馨公主淡淡的摇摇头，“罢了，君公子出身大户人家，定通晓茶艺，不知君公子可愿意为本公主煮一壶茶？”
“小民自当竭尽全力！”
“那就有劳君公子了。”雅馨公主温雅的一笑，回头冲着一旁的巧儿使了个眼色，巧儿会意，悄悄的退了出去。
——
花十九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怀里抱着那柄花狸剑，神情有些恍惚，连撞了人也不知道，她的脑海里不时的浮现着刚刚君老爷和她说的一些话。
“十九啊，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些好笑的是这好像是这位君家大家长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以前连看都懒的看她一眼。
“我知道你和如来的感情好，可也要为整个君家想想啊，要是真得罪了公主，万一来个抄家灭族可怎么办？”
“若是真的和皇家结了亲，以后君家的生意一定会更加兴旺。”
“你若是真的喜欢如来，真的为他好，就别再缠着他了，或是我可以帮着扬威镖局在京城立住脚，或是你想要多少钱？”
“哎，小姐，请问你是君府的人吗？”突然有人拦住了她。那人约莫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微尖的下巴下有一颗痣。
花十九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又无意间走回到了君府，以前这里还是家，可今后连这里也不能进了吗？
“小姐、小姐。”见花十九不言语，那人便用手拍了她一下，“小姐，你是这君府的人吗？我要找一个叫花十九的人。”
“我就是。”花十九抬起头来，她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可是他为什么会找自己呢？
“太好了。”那人显得很高兴，“有一个君如来君公子让我转告你，他在吉祥客栈里等你！”
“君哥哥？”花十九微愣了一下，有些奇怪的问道，“他在那儿等我做什么？”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吉详客栈离这儿有几条街呢，离皇城很近，要不小的带您去？”那人很是殷切。些时，花十九脑袋里一片混乱，听说是君哥哥找她，便跟着去了。
君哥哥找自己会是什么事呢？难道要说和君老爷一样的话吗？不，君哥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说了要一生一世的和自己在一起，又怎会言而无信？那他会是公主逼婚，君哥哥决定和自己浪迹天涯吗？正想着，花十九已到了吉祥客栈，那人和掌柜的说了什么，掌柜的便带花十九来到了一间客房。
这是客栈的一间上房，里面装饰的很舒适，床幔低垂，屋子当中一个圆桌，上面摆放着一个茶壶，屋角还有一个香炉，不时的飘出一股很特别的香味，但屋子里却没有人。
“怎么没人？”花十九回头问向掌柜。
掌柜一笑，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小姐，那位君公子吩咐小人转告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他出去买些东西，一会儿给您个惊喜。小的就先告退了。”
说完掌柜便匆匆的离去了，临走时将这间房的门给关上了。屋子的窗户本就是关着的，现在门又一关，那墙角的香炉里传出的烟便全部被挡在了屋子里，香味更加的浓郁。
在离客栈不远处，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刚刚给花十九带路的男子对着一位身穿黑色披风的人一弯腰，“小姐，事情都办好了。”
 “好，给你的赏钱。”说着那穿披风的女人扔到了地上一袋银子。
男子一乐，忙蹲下身去捡那银子，却突地双眼暴突，从他的背后插进了一柄刀。
“哼，有钱也要看你有没有命花！”披风女人冷笑着，对杀死男子的两名大汉道，“把尸体弄到没人的地方埋了。”
看着两名大汉领命而去，闻香公子拍着巴掌走了出来，“真不愧是公主的忠仆啊，做事够狠！”
女人回过头，赫然是巧儿，她冷笑，“闻香公子，你别忘了公主要你做的事，否则你的下场还不好他！”


失身
更新时间:2010-6-4 9:54:34字数:2567

“若我死了，美人你不会心疼吗？”嘴角漾着邪笑，闻香公子轻挑的捏了巧儿的脸颊一把。
巧儿的头一偏，俏脸飞上了两朵红云，口中啐了句，“好不正经！”
“哈哈！”闻香公子蓦地大笑起来，张狂而邪肆，“你不就喜欢这种不正经吗？”说着，大手重重的在巧儿的臀部拍了一下，不待她有所动作，人早已像一只雄鹰般，飞上一旁的房顶。
“哼，算你跑的快！”巧儿摸摸自己的屁股，看着他的背影跺了跺脚。
再说闻香公子，一阵飞檐走壁来到吉详客栈的二楼，避过打扫房间的小二，摸到花十九那间房的外面，轻轻的推开房门，再关上，没弄出一点儿声响。
他看到背对着自己坐着一个粉色裙裳的女人，看不清容貌，想了想，他故意咳了声，谁知女人动也没动，依然保持同样的姿势坐在那里。
花十九此时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她和君如来在一起的点滴，初次相见时，她以为他是仙人，却又故意和他做对；教他练剑时，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她遇到危险时，他抱着她大吼着不许死；还有在君府桃林时他第一次吻她，直到现在好像这唇还残留着他的味道；还有那句让她感动不已的‘君惜’……怎么办？她根本就忘不了他，叫她如何放手？心酸醊的，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不受控制，好似是她那碎了的心一般。
闻香公子看着面前的女子，微皱皱眉，有些讶异，不明白堂堂一国公主怎么会输给一个如此平凡的女人。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捏起她的下颔让她对上自己。
他并不担心她会看到自己，香炉里燃着的是他特制的幻情香，不仅有催动情欲的功效，而且还会使人产生幻觉，认为眼前人就是心里最爱的人，这也是他采花做案的秘密武器。
而花十九因为心烦意乱，早就没有平时的警觉，再加上幻情香的作用，她看着面前的闻香公子，真的把他当成了君如来，看着他愁眉深锁的样子，想笑，泪却掉的更凶了，张了张口，什么也说不出来。
“真是美人垂泪，我见犹怜呐！”闻香公子微摇摇头，面前的女子十四五岁，面容上还有未褪的稚嫩，本该是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年纪，此时却双眼红肿，满面泪痕。他微迟疑了一下，自己虽是淫名在外，却也从不染指这种未经人事的女孩，这事真的要做吗？又一想，这事自己不做，公主也会找别人，更何况做了自己还能重获自由，又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儿，他露出一惯轻佻的笑容来，“来吧，小美人，我会温柔点儿。”说着，从她手中将宝剑拿出来放到桌上，把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只看得见君哥哥的嘴在动，却无法听清他在说些什么，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去听吧，怕他说出让她伤心的话来；若是要伤，何不自己伤，为什么让君哥哥为难呢？
“你去娶公主吧！”一直不语的花十九突地说话了。
“啊？”正拉着她往木床方向走的闻香公子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泪眼涟涟的女孩。
将头扭向一边，花十九不去看向君哥哥，怕看了只会让自己更加的不舍，“我不想你为难，更不想你死，所以为了君家为了你自己，你去娶公主吧！我会试着把你忘掉，就是忘不掉我也不会来找……呜～”话未说完，她早已是涕泪纵横，手挣不脱，索性蹲到了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瞬间，闻香公子有些手足无措了，他是采花贼不假，可却从没碰到过哭成这样的女子，哪个女人在他面前不是曲意奉承，软语温存的！虽说那些都是拜幻情香所赐！心里有些烦闷，不由嫉妒起那个君哥哥来了，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值得这样一个纯真的女孩子去喜欢？他慢慢蹲下身，将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子抱在怀里轻声诱哄着。
“乖了，我不会让你把我忘掉的，也不会去娶公主。”边说边轻柔的吻去她脸上的每一滴泪水，公主？那样阴狠的女人自己可招惹不起，打死他也不敢娶。
花十九看着眼前不断的吻她的这个男子，心中好是不舍，轻声道，“君哥哥，你会一直这么抱着我吗？”
“会。我会一直这样抱你抱一辈子。”闻香公子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解开她的衣带。
“君哥哥！”花十九突地抱住了面前的君哥哥，“我只想你抱着我，不想你去抱别人，怎么办？我好舍不得你！”
闻香公子趁机将头埋进了她的颈间，吸闻着少女独有的体香，手在她的身上来回抚摸着，将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语，“我会一直抱着你，这辈子都只抱着你。”
“你真好。”少女的头有些发晕，身上的游移的手不断的引发她一阵阵颤栗，不由将整个身体都贴附到了君哥哥的身上，呢喃道，“君哥哥，我的头好晕，会不会是要死了？你说，我们要是死了还能在一起吗？”
“不会，你是好人，来世定当投胎到好人家，而我，只会下地狱。”闻香公子的嗓音渐渐有些沙哑。
花十九感觉身体渐渐涌起一阵臊热，自己将衣领往下拉了拉，听到他的话，呵呵笑道，“那我不投胎，陪着君哥哥一起去地狱好不好？”
看着呈现在眼前的粉嫩肌肤，闻香公子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慢慢加重了力道，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哄着，“乖，我们不去地狱，在这里抱抱好不好。”说着，大手滑进了她的衣兜，在她滑嫩的身上揉搓起来。
“君哥哥，你做什么？”花十九有些不舒服的皱起眉头，试着向外推拒他的大手，却感觉身上没有一丝力气。
“乖了，我只是想抱抱你。”闻香公子边说边在她的脖颈上吮吻着。
“嗯！可君哥哥不是说先不要亲了等到成了亲之后才可以抱的吗？”花十九有些无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呻吟。
闻香公子颇有些烦闷，这个君哥哥也未免太过麻烦了，若是早些下手，也不至于让他今日捡了便宜，想到这便以唇封住了她不停发问的小嘴，手一挑一拽褪去她的外衣，手来到她的腿间隔着亵裤不住的抚着她的身子。
花十九感觉浑身麻酥酥的，双腿下意识的夹紧，双手无力的捶打对她上下其手的人。
手下在她的体内探求的更深，吻的更加霸道，闻香公子熟练的挑逗着她体内的情欲，慢慢感觉她腿间湿了一大片，解开她的裤带，另一面用牙齿咬开她身侧的系带，像狗儿舔骨头一样一寸一寸舔噬着她的身体。
“君哥哥，嗯，我好难受，啊。”花十九脸色潮红，双眼迷离，浑身发热，腿间更是不停的向外流着什么东西，她快急的哭出来了。
“别怕，有我呢！”闻香公子低声道，感觉她准备的差不多了，抱起她走到床边，将她放到了床上，以极快的和法褪去了她的衣衫，一副泛着粉红的少女胴体便呈现在眼前，他的喉间一紫，双眼逐渐变得赤红，褪去自己的衣衫扑了上去。
“啊！君哥哥，好痛！”身体的不适使得花十九哭了起来。
闻香公子放缓了身体前进的速度，一面吻着她，帮她缓解着初次的疼痛，真到她适应了，才真正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花十九双眼微闭，紧抱着他口中低声叫着‘君哥哥’。


痛心
更新时间:2010-6-4 15:49:53字数:2115

秋华宫。
雅馨公主抿了一口茶，看了眼回来朝她微微点头的巧儿，难得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君公子泡的茶果真是非同凡想，喝了能使人身心舒畅。”
“哪里？公主谬赞了。”君如来笑笑，虽然心里急着回去见君惜，但自觉有负于公主，总想补偿一下。
“巧儿，本公主让你接的人接到没有？”公主问刚站到身后的巧儿。
“回公主，君少夫人在来的路上有些不舒服，所以临时到吉详客栈里休息去了。”巧儿恭顺的答道。
“君惜？她怎么了？”君如来紧张的站了起来。
雅馨公主低垂了下眼睛，复又抬起笑道，“是这样君公子，既然你我无缘，本公主却有成人之美，想请尊夫人到宫里一叙，却不想……”
“公主，小民先行告退，改日再来宫里请罪。”说着，君如来就急着离去。
“且慢。”雅馨公主拦住了他，看着他不解的样子，微微一笑道，“君公子不必着急，就让本公主唤上御医随你一起去一趟吧！”
君如来惊道，“小民惶恐，怎敢劳公主大驾？”
“莫非君公子还跟本公主见外不成？”雅馨公主微恼，“更何况你现在应该更加担心尊夫人的安危才是。”
“那就多谢公主了。”
公主微微一笑，“摆驾吉详客栈！”
客栈。
一番欢爱过后，花十九累的睡着了，闻香公子径自起身好衣服静静的打量着床上一丝不挂的女孩，确切的说，她现在已经是女人了，一个属于他的女人，不，她并不完全属于他，想着她刚刚不住的叫着‘君哥哥’，他的心便有一丝不舒服。
女人对于他从就不缺，却也从未强迫过谁，说起来，她也算是自己的恩人，若没有她，自己怎能再次得到自由，这一次，他终究要亏欠这个女人了。
算算时间，也该是约定离开的时候了，他知道这间屋子的周围都是雅馨公主的人，但他相信等着他的绝不会是什么赏银，而是像刚刚杀那个男子一样的杀手，他要等，等这间屋子充满了人时，才是他最好的脱身时刻。
床上处于睡梦中的花十九似乎感觉到有些冷，身子便蜷缩了起来，微皱皱眉，口中嘀咕了一句。
闻香公子听清了，她说的是“君哥哥，冷。”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手指抚上她的眉、她的眼，轻声道，“还在想着你的君哥哥？你真不知刚刚带给你快乐的是谁吗？”
她的脖颈、身上印着串串青紫，还有床单上的一点殷红，这是刚刚欢爱的痕迹，若是你的君哥哥见了这些，还会爱你吗？想了想，终究还是捡起地上的衣裤给她穿了起来，看她不断的往自已怀里钻寻着舒服的位置，他突然记起了小时表妹送给自己的那只猫，也就如她一般吧，只有在他的怀里，才会睡的香甜。
耳听着外面来了大队人马，他知道雅馨公主来了，真正的戏才拉开了帷幕帷幕，看看怀中睡熟的女子，轻道，“还睡，不知道你的人生就此改写了吗？”将她放到了床上，怀里骤然冷了很多，听着脚步声来到门口，才身形一闪，躲到了房梁上。
“就是这里吗？”君如来问向一旁带路的小二。
“是。”小二的声音有些抖，躲在掌柜的旁边，不明白公主怎么看上他们这家小店了。
“好了，快进去看看吧！”雅馨公主催着君如来，她已经有些等不及要看好戏了。
君如来推开房门，一股幽香扑鼻而来，他还没等弄清这香味的来源便愣住了，屋子的地上散落着君惜常穿的那件粉红外衣，床上凌乱不堪，隐隐着有个人影，“小二，你带错……”他的话没说完就看到放在桌子上的那柄短剑。
这把剑，他如何不认识，岳父特意为她打造的，自己为她做的剑鞘，剑在这儿，那人呢？心儿跳的好乱，一步一步走向木床，心里祈祷着，不要，千万不要是你！手捺起半垂的床幔，看清了床上酣睡的人，那眉那眼，嘴角的那笑，纵然是过了十世，他也会记得啊！
“君惜！”君如来轻轻的唤了声，床上的人儿丝毫未动。
伸出手轻轻的摇摇她的肩，“君……”却不经意的看到她脖颈间留下的紫红色淤痕，一颗一颗，那么的刺眼，这是什么？许是这店中的蚊虫太多。
“嗯。”花十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君如来扫到床单几滴变得暗红的血迹，他的瞳孔在渐渐缩紧，他并非无知，又怎会猜不出刚刚发生了什么。
“尊夫人怎么了？”雅馨公主关心的问道，一回头，“御医，还不快给君夫人把把脉。”
“是。”肥胖的御医颠颠的跑了过来，两指一搭，便将结果诊了出来，“没事，贵夫人只是初次行房过度劳累，好好休息一下，调理调理也就没事了。”
早猜到结果的君如来犹如五协轰顶，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愣愣的看着床上睡的依旧香甜的人儿。
“啪！”雅馨公主抬手给了御医一记耳光，怒斥道，“庸医，君夫人和君公子尚未成亲，哪来的什么初次行房？”
“公主，可脉像确是如此啊。”御医委屈的道，心说，这还有把什么脉啊，眼下这状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闭嘴！”公主怒道，“君公子说他就要成亲了，他未婚妻又怎会红杏出墙，不守妇道？君公子对她那么好连附马都不肯做，她又怎会做对不起君公子的事来？”
君如来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幕幕的情景都争先恐后的在他的眼前浮现：一会是个羞怯的女子抱着他，说这一世只喜欢他一个人；一会那女子又说君哥哥我早就喜欢你了；一会是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在手把手的教她练剑……耳中不断的充斥着不同的声音。
“贵夫人只是初次行房，过度劳累。”
“君公子为了她连附马都不做，她又怎会做对不起君公子的事来？”
眼神渐渐变得狂乱，君如来看着床上明显散发的欢爱过后气息的人，心，痛了，痛到不能再痛，也碎了，再也无法愈合。


谁负了谁
更新时间:2010-6-5 10:10:06字数:2601

“你给我起来！”君如来像疯了一样冲到床前把花十九拉了起来，用力的摇晃着，“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背叛我？你说呀，起来！”
“嗯。”花十九疲惫的睁开眼，紧皱着眉头，看到近在眼前的君如来，展颜一笑，“君哥哥！”张开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怀里，“能这样一直抱着你，真好！”
“你说。”君如来想起刚刚她还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此时却来抱自己，心下一阵发呕，粗暴的推开她，“那个男人是谁？”
花十九跌在床上，纳闷的抬起头，“君哥哥，你怎么了？”
“你说啊！刚刚和你鬼混的男人是谁？”再从床上抓起她，两手的指甲几乎嵌进了她的肉里，眼神中有气有怒更多的是痛，一脸的狂怒。
手反握住他的双臂，花十九一脸的震惊，“君哥哥，你说什么啊，什么男人？什么鬼混？刚刚我们不还是好好的吗？你还抱着我说会抱我一辈子，你忘了吗？”她惊恐，疑惑，害怕种种情绪直冲击着仍有些发晕的头。
刚刚？抱着她？抱一辈子……君如来听到这里双手垂了下来，紧咬着下唇闭上了眼睛，想阻止流出的泪水，却仍是湿了眼。怒不可抑，抬手一记耳光打了下去，口中狠狠骂了句，“贱人！”
花十九愣了，慢慢抬起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君如来，好似从不认识他一样，手轻抚上微红肿的脸颊，不可置信的问“你打我？”二人从相识至今，这是第一次看他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动手打她，可为什么？刚刚还对她软语温存的男人为何转身便这样拳脚相加？
“你不该打吗？”君如来的声音冷到至极，“你对我说这一世只喜欢我一个人，可一转身却和别的男人通奸！这就是你喜欢我的方法吗？”他仿佛置身于万年冰窟，双手死死的攥着，生怕一个冲动直接掐死她。
“通奸？你说谁？”花十九的心慢慢的跌落，有如在万丈高楼直坠谷底。
“我说谁？哈。”君如来冷笑一声，“你何不找面镜子来照照自己？披头散发、衣衫凌乱，身上满是欢爱的痕迹，你还敢问我是谁？花十九，你怎么可以无耻到如此地步？”
花十九看着他，心慢慢的痛了，君哥哥是一直叫她君惜的，现在却连名带姓的喊她，而且还说那么伤人的话，突地起身下了床，赤着脚站在地上，朝他走去。
“不用找镜子，我也知道我刚刚跟人好过！”
“你！”君如来怒不可抑，抬手又是一记耳光，再要打时，看到她嘴角流出的血却迟疑了，慢慢垂下了手，“贱人，说，奸夫是谁？”
“哈。”花十九慢慢擦去嘴角的血痕，“好，我说。刚刚那个‘奸夫’说会抱我一辈子，不会娶公主，还说会一生一世的怜惜我，君哥哥，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吗？”泪如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掉个不停。
“你住口！住口！”君如来怒喊着，扑了上来，双手用力的卡住了她的脖子，“你个贱人，和别人通奸，竟还安到我的身上？我掐死你个淫妇！”一个站立不稳，两人都跌倒在地上。
花十九没有挣扎，不是不能，而是无力，心痛到无力，前一刻与自己欢好的男人下一刻却指骂她为淫妇，为何变心变的这么快，起码也要等她把梦做完啊！如果这一切是梦，就快些醒来吧！
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公主此时跑了过来，一边拉着君如来的手，一边劝道，“君公子消消气，莫要闹出了人命！”尽管她恨不得君如来现在马上就杀了这个碍事的女人，但是戏要做全。
其实他的手已经松了，从她的泪滑落眼角的那一刻，他便心软了，从未看她哭过，即使是伤的快要死了，也不曾见她掉过一滴泪。
当公主的手拉住他的手时，便不觉间放了下来，无力的跪坐在地上，看着地上不停咳着的女人，泪流满面，口中不停的问着，像问别人又像是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辜负我？”
“君夫人你也真是，君公子对本公主说你们的感情笃厚，今生绝不负你，可你现在……”雅馨公主在一旁抱打不平。
从地上爬起的花十九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向对面的人，面前的女子贵气逼人，风华绝代，不禁有些迟疑，“公主？！”
雅馨公主冷哼一声，“也亏得本公主还想亲自祝贺你们，现在这样你让君公子还怎么和你成亲啊？”
“成亲？”君如来喃喃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猛地大叫起来，“做梦，成什么亲？她配吗？”
“哈哈哈！”蓦地，花十九笑了出来，边笑边道，“我不配？”努力的抬着眼，透过泪花看着这个她唯一爱过的男人，“我知道我不配！”
她的话将君如来和雅馨公主都说的愣住了。
“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我出身低贱，配不起你！我早就说过，我无法改变我的出身，告诉过你不要后悔，可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说你不会嫌弃我，会珍惜我一生一世，结果呢？还是因为我的出身比不上公主来说我不配！”花十九越说越哽咽。
“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君如来慢慢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也是想和一生一世只娶你一人，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为了我们的幸福才离开一会儿，你就给我红杏出墙！”
“哈！”花十九想大声笑出来，却发现自己的泪掉的更凶了，“君如来，我有没有红杏出墙，你自己最清楚！你不要为你的负心来强编我的过失，刚才我告诉你让你娶公主，是你自己说不要，还……”
她紧闭了下眼睛，“你若是真的想娶公主，大可以娶呀，从君老爷对我说了那些话以后，我就决定成全你和公主，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你骗我负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我跟你好过后，再来指责我是淫妇，你成心的要我死吗？”
“住口，你住口，我几时要娶公主了。”君如来大吼着，挣扎着要扑向她，却被雅馨公主紧紧的抱住，她在不停的劝着，“君公子，莫要气坏了身子。”又回头对花十九道。
“君夫人，呸，你也不配，君公子今天见本公主说无论如何也不会做附马，并没有要和本公主成婚之事。”公主不由为君如来做起证来，满是责备的看着花十九。
花十九不停的摇着头，泪珠被她甩的到处都是，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要负我？为什么要负我？”君如来仿佛疯了般要扑向一旁的花十九，雅馨公主见有些抱不住他，便回头朝门口一众看热闹的人说道，“都死人呐，还不过来将君公子扶回去！”
众人回过神来，纷纷上前，七手八脚的扶起已经头脑混乱的君如来，被架出房门时，他大声喊了出来，“花十九，你为什么要负我？”
雅馨公主看看地上的花十九，冷笑一声，从桌上拿起那把花狸剑，抽了出来，朝剑锋上吹了口气，赞道，“真是好剑哪！”把它扔到地上，道，“本公主不想君公子沾上杀妻的恶名，你就不要为难他了。”说罢，转身离去。
“我负你？哈！”花十九自嘲的笑了一下，看着公主朝着君如来离去的方向走去，自语道，“君如来，究竟是你负我还是我负你？！”
给读者的话:
今明两天我要努力码字，只能更一章了，亲们，谅解哦o(∩_∩)o....

兄妹
更新时间:2010-6-6 8:53:05字数:2944

花十九并未拿起地上的剑，她的眼神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店小二走了上来，把衣服和鞋子塞到她怀里，冷道，“对不起，这间房租出去了，你还是走吧！呸，淫妇！”
她没有去拿衣服，只是赤着脚毫无感觉的走出了家客栈。
刚走到店门口，一颗鸡蛋突然砸在了她的额头上，蛋液流了她满脸。微晃了一下，她回过神来，怎么回事，周围怎么站了这么多人，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鄙夷的看着她。
“呸，不要脸！”
“就是，像这种红杏出墙的人就该浸她猪笼！”
“君少爷也未免太仁慈了。”
“打她个淫妇！”随着一个人的呼喊，所有的菜叶，鸡蛋，都纷纷朝她飞来，片刻间，她的身上，脸上便满是污渍和伤痕。
花十九不闪不避，身上的痛怎及得上心里的痛！她如木偶一般的走着，突然从远处飞来一颗石子，刚好打在她的额头上，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流了满脸，周围的人见事情闹大，都一轰的散开了。
迎面走来一个年轻公子，淡蓝色的绸锻衣衫，面带愁容，不是别人，正是玉衍寒。原来自从皇上以二人个性不合为由，撤掉了这门指婚后，他便成了所有人的笑柄，这几日正告假在家休养，今天在家呆的实在无聊，但到街上散心，却不料看到了一群人在朝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扔石子。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玉衍寒走上去轻声问道，“哎，你怎么不说话？咦，你不是君夫人吗？”离近了，他将花十九认了出来。
但花十九并未听到他的话，仍是茫然的向前走着。
“淫妇！”客栈的店小二从后面追了上来，将衣服鞋子砸向了花十九，“把你的脏衣服全都拿走，”
“大胆，你怎可随意诬人！”玉衍寒气愤不过，怒斥了一声。
“我诬蔑她？”小二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个淫妇不守妇道和别人在店里鬼混，被君少爷和公主抓个正着，这所有人都看到了，你还敢说我诬蔑她？”
“什么？”玉衍寒睁大眼睛看着花十九，不可置信的问道，“这是真的吗？”
但面前的少女仿若没有听到，依旧机械的向前走着，突然她的身体晃了晃，便一头栽倒在地上。
“君夫人，君夫人！”玉衍寒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
翰林府的一间客房内，由婢女换过衣衫的花十九昏睡在床上，她的额上包着裹布，眉间堆满愁绪。
“寒儿，她是谁？你从哪里捡来的？”听到消息的玉夫人赶来，悄声问向一边的儿子，本来怕和公主的婚事黄了以后，儿子会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刚才听下人说儿子竟抱了一个女子回来，大感惊奇，这才跑过来一探究竟。
玉衍寒一脸的焦急，“娘，她昏倒在街上了，还受了伤。”他对所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便没有多说什么，转头问向把完脉的郎中，“洪郎中，她怎么样？”
“没有大碍，受了刺激，郁结于胸，气血上涌，扎上两针再配两副药调理一下就好了。”花白胡子的老郎中开始拿出银针在床上的女子身上试找穴位。
看着床上仍旧昏迷不醒的花十九，想起街上刚见她的情景，玉衍寒的心里很烦，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按理说，救起她该将她送回到君府里去，可是又一想起店小二说的话，便又做罢了，若小二说的是真的，既使送她回去也没什么好结果，所以最终他还是将这个一直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女人带回了家。
一旁的玉夫人到是没想什么，只是看着儿子担心的样子心里琢磨开了，难得儿子有个看着顺眼的女人，相貌也蛮清秀的，若是身家清白，收了房也行，到时也好让自己早点抱上孙子想到这儿便试探着问道，“寒儿，知道她是哪家的小姐吗？”
“呃？”玉夫人的话让玉衍寒愣了一下，不解的望向娘亲，看到娘亲促侠的笑容，忽地明白了过来，脸儿一红，说道，“娘，您别乱想，她是君少爷的未婚妻。”
“啊？”玉夫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后脸一沉，“寒儿，娘知道和公主的婚事做罢你心里不舒服，可即使这样你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啊，赶快把她送回去，当心御使参你一本，到时你的前途可就都毁了。”她是真的着急了，说完，就回身吩咐人去雇软轿来，又问她家的地址。
玉衍寒一看娘亲是来真的，也吓了一跳，忙拦着她说道，“娘，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她跟君少爷好像是吵架了，所以她才一个人在大街上。而且，你看她现在这样，怎么回去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们翰林府行凶呢！”
“那也不能让她在这儿啊，寒儿，你可要为你的前途好好想想。”玉夫人一脸的坚决。
正僵持间，下人来报，说是老爷回来了。
见儿子一直不为所动，玉夫人一甩袍袖，“好，我说不动你，你爹总能说动你了吧？”转身，去找玉景成了。
无奈的摇摇头，玉衍寒吩咐一旁的丫环，“小环，照看好花小姐。”又朝洪郎中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的跑向父亲的书房了。
“……寒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也不管管？”刚一进门，玉衍寒便到玉夫人向父亲告状的总结词。
叹了口气，真服了这位娘亲，一不顺她的心便会跑到父亲那儿去告状，“爹！”他在玉景成的书案前站好，等着父亲的训斥。
果不其然，玉景成放下手中的茶杯，训道，“寒儿，你已经为官了，做事怎么还可以如此的没有轻重？竟私自带别人的未婚妻回府？你这样做既是不顾自己的前途，也是在毁人家的清淮，还不赶快将人送回去！”
“是，爹！”是啊，只顾想着她与君如来有了误会，闹着别扭，怎么却把这一点给忘了，若她二人本无事，却因自己做的这件事而生成嫌隙来，那他可真是罪过大了，想到这儿，便道“那我现在就差人去找君少爷了。”
“君少爷？”玉景成一愣。
“是啊，爹，上次我和您说过的。”
咣当一声，茶杯盖一下掉到了杯上，玉景成抬起头十分惊愕的看着面前的儿子，上次说过的君少爷的未婚妻？那不是……“她可是姓花？”
“对啊，爹爹你还记得？”玉衍寒看到父亲的神色有些不对，不由关心问道，“爹您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此时的玉景成一听自己的儿子确认现在府里的女子姓花之后，便明白她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骨肉，心里是有几分高兴的，可是夫人怕是会不开心吧？眉头一皱，他有些发愁；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会恨自己吗？他的脸上先是兴奋再为难最后是愧疚，一张脸上的变化很是精彩。
玉夫人听到丈夫问儿子‘她可是姓花’时，心里便咯噔一下，再看丈夫难看的脸色，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不由银牙紧咬，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尽量让自己忘记这件事情，可现如今丈夫背叛自己的证据赫然就出现在眼前怎能不恨？“寒儿还是快把人送回去吧！要真的因你而让君少爷心生嫌隙，你可要如何是好？”玉夫人强挂上笑脸，只想快些把那个女孩弄走。
玉衍寒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郑重的说道，“若真是如此，那我娶她好了。”
“胡闹！”玉夫人气的大喝一声。
“不可以!”玉景成也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反对，一脸的紧张。
“为什么/”玉衍寒十分不解。
玉景成的脸色十分难看，看向已是满脸怒容的妻子，玉夫人冷哼一声，“活该，报应！”一甩袍袖便出去了，青梅竹马怎么样？一生一世一双人又如何？誓言犹在耳，可却早已被那个许诺的人背弃了。
“爹？”父母之间很不对劲，玉衍寒狐疑的看着父亲。
“寒儿，你不可以娶她！”长叹口气，玉景成郑重的对儿子说道。
“爹，能告诉我原因吗？”玉衍寒十分的固执。
真的是报应吗？闭了闭眼，玉景成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若你说的那人真的是她，那们你们便是兄妹，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给读者的话:
(*^__^*)感谢亲们的一贯支持，丁会继续努力的。关于失身一节，丁丁也不忍心，不过这是后文情节发展的需要，原谅我吧……

亲人
更新时间:2010-6-7 9:15:32字数:2249

玉衍寒从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妹妹或弟弟，在父亲看过花十九之后，从她肖似其母的相貌上确认了她就是自己的妹妹，父亲的女儿。可爹爹怎么会有女儿呢？从小就看到父母是非常恩爱的，家里一个侍妾能房也没有，现在却活生生的冒出个妹妹，怎能不教他诧异。
看着不明所以的儿子，玉景成伸手撩开他额前的碎发，轻抚着一个浅红色的疤痕，“寒儿，还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这个？玉衍寒的思绪回溯到自己八岁时，那一天正在哄自己的奶奶突然很生气的走了，一向温柔的娘亲哭红着双眼也一起走了，他感到奇怪，便趁奶娘不注意时跟了过去。
在前厅的外面，跪着一对母女，衣着很是破旧，不知在说什么，只见那女孩很是愤怒，拿起什么东西砸了过来，刚巧落到自己的额头上，当时头很疼，出了好多血，他吓哭了，奶奶、爹娘忙都围了过来，好一通安慰，伤是好了，却留下了疤痕，少年时每每看到这条疤，都想总有一天也要在那女孩身上还回来，后来慢慢的长大了，心境不同，这件事也就慢慢的淡忘了。
当时他也有问过那个女孩哪去了，过世的奶奶总是哄着自己说那是两个乞丐来讨钱的，已经被打发走了每到这时，奶奶总是惋惜的摸着自己额上的疤痕，将那乞儿好一通骂。
“爹，她就是当年的那个乞儿！”
玉景成点了点头，又皱起眉头问道，“寒儿，你不是说她定亲了吗？怎么会被你带回府来？”上次听寒儿说她不是快成亲了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玉衍寒有些犹豫，还是将在街上的所见所闻告诉了他，“我觉得那些人说的未必是真的。”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他就是这样笃定。
眉头紧皱，玉景成的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刚想认下这个女儿却又横出这么一档事，“寒儿，你叫几个嘴严的人上街去打听一下，然后你亲自去一趟君府。”他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真是假。
“是，爹。”
——
直到傍晚，花十九才缓缓睁开眼睛，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打量着陌生的环境，不明白自己怎么到了这里，小心的下了床，也不穿鞋，也不披衣，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西落的夕阳很温暖也有些晃眼，她抬起手遮了一下，眯了眯眼睛，慢慢看清了周围的景物，这是一个收拾的很干净的小院，院中有一株茂盛的桃树，枝杈上缀满了一个个粉红的花蕾。
桃花么？脑中响起一个人的声音：我们一起看桃花开，看一辈子！
花十九一步一步的走到了桃树下，盯着枝头出神，一辈子究竟有多长呢？桃花已经快开了，为什么桃树下现在只有自己呢？一辈子已经过完了吗？
刚一走进庭院的玉衍寒便看到桃树下站着一个少女，她的面色苍白，双眼呆滞正看着枝头的桃花，长发凌风起舞，显得人更加的单薄，不知为何，见她如此，心竟微微痛了一下，怎么会？因为她是自己的妹妹吗？还是……犹豫了一下，走到了她近前。
“君……”玉衍寒想叫她君夫人，却想到刚刚听下人回禀打探来的消息，便又住了口，“花、妹妹。”犹豫了一下，花小姐显得太过生疏，他们可是骨血至亲呢！难道这就是君少爷上次说的他二人有渊源吗？妹妹两字一出口，心下轻松了不少，虽然微微有些痛。
桃树下的人儿依旧没有反应。
玉衍寒微皱眉，正要再说什么，却发现她仅着单衣，赤着双脚，澕怒道，“你怎么这样就走出来了，那些下人呢？”左右看看并无半个下人，而赏花的人也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便亲自上前，将她拦腰抱起送回了房里。
给她擦净脚上的泥沙，帮她盖好被子，玉衍寒颇有些气愤，“你这是做什么？无论发生怎样的事情，你也不该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啊！来人，人都死哪去了。”他是有些气的，气她的不自重，听到下人的回禀，他很是生气，不明白玲珑通透的人怎会做下此等丑事，本不想管她的，可看到她颓废萧索的身形，却仍止不住揪心。
“寒儿！”玉景成站在房门口，皱着眉头看着给花十九掖被子的宝贝儿子，“男女有别，更何况……你怎么能在这里？”
“可她不是妹妹吗？”玉衍寒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可没有这样不要脸的女儿！”走至院中的玉夫人从后面接了一句，也不理玉景成，直接走进屋里，看着躺在床上的花十九冷嗤道，“像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就该直接浸了猪笼！”又转向玉衍寒，“这种女人你也往府里带，不怕坏了你的名声吗？”
“娘……”玉衍寒嗫嚅道。
“行了，别叫我！以后要是再跟这种女人来往，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玉夫人不待他将话说完，抓着他便向外走。
玉景成看着妻子怒气冲冲的闯进来，刚想张嘴缓和一下气氛，却见她根本都没有理自己，听着她怒骂花十九，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眼看着妻子就要和自己擦肩而过，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冷哼一声道，“玉大人，我不管房间里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马上让她离开翰林府，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名誉，可不能不顾寒儿的前程!”说完，头也不回的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走了。
长叹一口气，玉景成无语的看着床上的女儿，对于她，自己是感觉有愧的，本想着若是她真的成了亲，到时自己也想重新认回她，可是现在是怎么办？一个失贞不洁的女儿给他带来的后果是什么他很清楚，一生毫无污点的政治生涯怕是就要毁在她的手里了！不，不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狠了狠心，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孤苦无依的样子，硬声道，“你……好好休息，过两天身体好起来，好送你回君府。”想了想不放心，又道，“你娘在哪儿？或是我给你拿盘缠，回你娘那儿去吧，不要再呆在京城了。”
花十九仍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木然的睁着双眼，好似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感觉似的，只是原本垂放身侧的手狠狠的拧紧了身下的床单。
给读者的话:
亲们：现重新公布一下文的更新时间：周一至周五，每日两更，上午11点之前，下午2点以后，周六周日一更，别忘记看哟……

钦定驸马
更新时间:2010-6-7 14:33:50字数:2726

 另一边。
“你说什么？那个女人她没死？”雅馨公主的柳眉竖了起来。
“是。”地上身着便衣的侍卫战战兢兢的回道，“那女人出了店门让玉状元给救走了，我们怕把事情闹大，所以没敢下手。”
“玉衍寒？他怎么也扯进来了。”公主不满皱起一双柳眉，冷哼一声，暗道那女人竟还有胆量活下来，还真是不可小觑呢，又想起一心牵挂的人，忙温柔的问道，“那君公子怎么样？”
“问过进君府的郎中，说君公子只是急怒攻心晕了过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没说什么时候能醒吗？”
“最晚明天！”
太阳无声的落下又升起。
翌日，巧儿正在服侍雅馨公主梳洗。
“君公子还没醒吗？”公主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问道。
迟疑了一下，巧儿回道，“醒了！”
“那怎么不见他来皇宫？”公主回过头看向宫门处，空空荡荡的没有半个人影。
“呃，君公子没有出府。不过……”
“不过什么？”
“君公子刚才派人去客栈找那个女人了。”
“你说什么？他竟还去找她？”这种情况下，他竟还去找他，雅馨公主气的将梳妆台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双手撑在台上恶狠狠的叫道，“君如来！”
身旁的宫女抖着身子躲的老远。
“巧儿，你过来！”雅馨公主恶狠狠的吼道，美丽的面孔变得十分扭曲，好，君如来你舍不得是不是，那本宫就帮你一把好了。
——
吉六急匆匆的跑进府，见着双眼无神的少爷，轻声禀道，“少爷，少夫人她不在客栈里。”少爷好可怜哦，竟被那种女人给骗了，他可真替少爷不值。
君惜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呢？不是说这一世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自己？或许她是被人骗了，她从没来过京城，怎么会认识其他人呢？对，一定要这样，一会儿再好好问问她。听了吉六的话后，君如来慢慢将目光转向吉六，“什么？”声音低沉且沙哑，显示主人一夜没有睡好。
“呃……客栈里现在没有人。”
“她会去哪？”君如来看向远方的目光有些慌乱，“她在京城不认识别人，她会去哪？不行，我要去找她。”说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哎，少爷。”吉六忙扶住险些摔倒的少爷。
“你病还没好，怎么就起来了？”君老爷一进屋看到儿子起床，急忙把他扶住。
“没事，君惜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君如来的声音很是虚弱。
“你还去找那个淫贱的女人干什么？”君老爷气不打一处来。
“我……”
“老爷老爷，公主派人来找少爷了！”一名家丁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君如来坐回到床上，有气无力的道，“就说我病了，改日谢罪。”
“可……”家丁看了眼老爷说道，“要公主说有少夫人的消息告诉你。”
“哼，什么少夫人，她配吗？”君家二少在一旁不屑的撇撇嘴，那女人也真是，既是要出墙，直接找他就行了，又何必出去找别人。
“你说什么？公主有君惜的消息？”君如来一听便急道，“吉六，给我更衣！”
君老爷有些担忧的道，“如来，你的身体可以吗？”
“是啊，小三，要是不行，就让我替你去吧！”君子安的眼睛发亮，摩拳擦掌的道。
“不，我要去。”君如来由吉六扶着虚弱不已，却异常坚定。
秋华宫。
君如来双眼看着公主，也忘了行礼，只是问道，“她呢？”
“呀，君公子，脸色怎么这么差！”雅馨公主急忙走过来亲自扶住他，回头对一旁的宫女骂道，“都死人啊，还不快给君公子看座。”
“公主，她……”君如来的话未说完，便被公主打断了。
“君公子，你要是病的这么重就不要来了，本公主叫人给你送过去也就是了，你看你！”公主满脸的责备。
“她在哪儿？”君如来抓住公主的手急迫的问道。
雅馨公主低垂了下眼帘，挡去了眼底射出的怨毒，“你说君夫人？本公主知道你放不下她，所以昨天派人回去找过，但有人说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走了，房中只剩下这把剑。”说着，她从巧儿手中接过那把短剑递到了他的手里。
君如来的手轻轻抚上光滑的剑鞘，看着上面有如怪兽一般的纹理，想着当时自己还和她一起争论这个图案究竟是花还是猫，可如今呢？那个誓言喜欢他一辈子的人呢？
“君公子？君公子……”君如来看着面前的雅馨公主渐渐变成了花十九，然后又一下子变了回来，他用力的摇摇头，想看的更清楚一些，却咚地一些栽到了地上。
“来人，快传御医！”公主高声喊道。
御书房。
“皇上。”一旁的总管太监欲言又止。
“什么事？吞吞吐吐的。”皇帝白了总管太监一眼，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奏折上。
“公主她……”
“雅馨？她怎么了？”皇帝移开奏折，问道。
“公主刚刚传了不少御医。”
“传御医？她病了吗？”
“这个，奴才不清楚。”
“来人，摆驾秋华宫！”扔下手中的奏折，皇帝攸地站起身来。
君如来躺在床上，脑子里嗡嗡直响，听到身边不断有人走来走去，有人说话，还有人不时的往他的额头上放着冰凉的面巾，他感觉好难受，好痛。
“皇上驾到！”一个太监尖细的嗓音高喊道。
“雅馨，你在做什么？”皇上看着秋华宫内一片混乱，几名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一旁，而雅馨公主和一个宫娥正忙着挡床前的幔账。
“啊，父皇，儿臣……呃。”公主一时词穷。
“你宣这么多太医做什么？身体不舒服吗？”皇上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没，呃，是有些不舒服。”雅馨公主笑着走过来挽起皇上的手臂，“父皇，儿臣没什么大碍，您就先回去吧，待儿臣的身体好一些再去看您。”说着，便拉着皇上向外走。
“雅馨，你……”皇上拿这个被娇惯坏的女儿没有办法，正要说什么，却听到床上好似有人说话，一皱眉头，“谁在床上？”雅馨在自己的身旁，还有谁敢上公主的凤床？
“没，没谁！”雅馨公主很是慌张。
“哼，来呀，把床账打开！”皇上不理慌乱的女儿，站在公主的凤床前命令道。
随着床账的打开，床上不断呓语的君如来便露了出来，他一阵清醒，一阵迷糊，此时他听到一个男人暴吼的声音。
“雅馨，怎么会有男人在你的床上？”皇上怒不可抑。
“父皇息怒，他只是病倒了。”雅馨公主紧咬下唇，益发显得楚楚可怜，低垂下头，掩去眼里的得意。
“病倒了就可以上你的床吗？来人，把这个淫贼给朕拖出去斩了！”
两名侍卫领旨走上前捉起君如来便往外拖。
“慢着。”公主拦住侍卫，跪了下去，“父皇如果执意要处死他，那儿臣也不活了。”
“你……”皇上气的说不出话来。
经冷风一吹，君如来的头清醒了一些，看着面前身穿龙袍的皇上模模糊糊，便向前爬了爬，“不关公主事……”
皇上冷哼一声，“雅馨，你尚未出嫁，床上却躺了个男人，若是传了出去，还得了吗？”
“父皇，儿臣不管，我不要他死！求求你了，父皇！”雅馨公主开始不住的哀求。
抬起头长吁了一口气，皇上对君如来道，“抬起头来。”有太监过去，把他的头提了起来。
“嗯。”皇上点了点头，倒也是天人这姿，且馨儿又不讨厌他，“他叫什么？何方人士？”
巧儿忙跪上前将君如来的身世讲了出来。
“既是如此，只有一个法子了。”
下午，皇上传旨到君家，钦点君如来为当朝附马，十日后完婚。


心碎
更新时间:2010-6-8 9:07:19字数:2984

玉景成下了朝，换过衣服，便来到十九住的小院。
一进院，便看到她站在那株桃树下，看着枝头快要凋落的花儿出神。
“她还没好吗？”玉景成问向一旁的儿子。花十九自从醒了以后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别人和她说话她也不理，成天只是看着这桃花，也不知饿，请郎中看过，却也说不出什么，只说怕是失心疯了。
“没有。”玉衍寒摇摇头，“刚刚喂她喝了些粥，却还是不说话。”虽然也不耻她的作为，却仍是感到心痛，只因为是妹妹吧？
叹了口气，玉景成道，“怎么不让她进屋，今儿个风有些凉。”
玉衍寒无奈的笑了一下，“吃饭时把她送到屋里了，可一转身她又自己跑出来了。”
“十九。”玉景成走过去，望着仍兀自出神的女子，伸出手将她扶着花枝的手拉了过来，问道，“你在看什么？”言语间多了一丝关切。
她的手离开了花，不由低声唤道，“啊，花！”手又挣扎着够向了枝头的花儿，不能走，那个说要陪她看桃花开的人就快来了，就快了，花已经快开了，不是吗？
无奈，玉景成松开了手，看着她用手指轻抚枝头刚绽开的一朵桃花，花瓣掉了下来，她弯腰将它拾了起来，又一片一片的挂回到了枝头上，不可以，花还不可以落下，陪她看花开的人还没有来呢！花瓣再飘落，再捡，再挂……仿佛是一个不灭的轮回，开始、结束、再开始。
“你们去将她的衣服收拾一下。”玉夫人带了些人也来到了小院中，看着立于树下的花十九撇了撇嘴，吩咐一旁的下人道。
“娘，你收拾妹妹的衣服做什么？”玉衍寒不解的问道。
玉夫人白了他一眼，真不明白这儿子怎么对着这个贱人就一口一个妹妹叫的这么亲热，“她也在这住了四五天了，也该回去了。”
“可她现在还能回君家吗？”玉衍寒急道。
“那也要回去呀，若是让别人知道了你爹有这么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儿，你爹还怎么在朝中立足？”玉夫人怒道，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碍眼的女人赶出去，看看，竟连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儿子都起来反驳自己了。
“可……”玉衍寒张了张口，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是啊，因为自己爹爹已经够没面子的了，若是此事再让有心人士得知，那爹爹这官可也真的当到头了。
“她不能回君家。”玉景成突然说话了，“东西收拾一下，送她回密州吧。”
玉夫人母子二人俱是一愣，“为什么？”
“君家快成了附马府，哪还有她容身的地方？”玉景成叹了口气，这事自己本是不想说的，“还是让她回她娘那儿吧！”
“呵，你倒是挺本事的，连旧情人在哪儿都知道！”玉夫人的心里酸酸的。闻言，玉景成的老脸上难得出现了一抹赫色，急斥道，“别胡说。”
“哼！”玉夫人冷哼一声，转过身去嫌恶的瞪着花十九，不再言语。
“什么附马府？”玉衍寒不解的问道。
“前几天皇上看见君如来睡到了公主的床上，本来要杀了他，后经公主求情，便钦定为附马，再过几日就要完婚了。”
“这怎么可能？”玉衍寒大呼道，难道是君如来移情别恋，可那这市井之中的流言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圣旨，岂会有假？”
“这么说在她回密州之前还只能呆在我们府里了？”玉夫人很是不满。
“暂时只能这样了。”玉景成道。
玉夫人极是不满的大声喊道，“那怎么可以？”
“夫人！”玉景成忙向玉夫人连连施礼，“你就担待这一回吧，等过两天送走了十九，为夫再好好与你赔罪！”说完，对一旁站立的下人喝道，“你们都给我留神照顾着小姐，若是有什么纰露，可别怪我无情！”
几人只顾着说话，谁也没注意，花十九在听到君如来三字时，手便紧紧的攥住了树枝，就连那粗焅的树枝把手割破都不觉，最先发现在的是玉衍寒。
“妹妹，你的手怎么流血了？”他忙过来努力的掰她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和树枝连的很紧，拉扯间，喀嚓一声，树枝断了，有几颗尖细的枝桠竟刺破了她的皮肉。
“你看看，怎么这么用力？都破皮了，走，进屋去包一下吧！”说着，玉衍寒叫过两名下人把她扶了进去。
看着郎中给花十九包好了手，玉景成帮她掖好了被子，吩咐一旁的下人，“看好小姐。”
“爹，我在这儿照顾妹妹。”玉衍寒忽然道。
玉夫人微愠道“这哪用得着你？”
“反正我在家也没事。”
“好好。”玉景成拉着夫人走掉了，他现在要去找一家可靠点的镖局，好把花十九送回密州去，总在京城总是不太好的。
玉衍寒回头看花十九时，却发现她的眼角有晶莹的液体流了出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定是将一切都听懂了，让下人退下，他来到床前，轻声问道，“十九妹妹，你听到爹爹说的话了！”
床上的人依旧不动，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眼角不断渗出的泪痕泄露了她心底的情绪。
轻叹了一口气，玉衍寒颇为责备的道，“无论怎样，整件事情还是你错在先！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你知道一个女人不守妇道，是要被浸猪笼的，君兄想是念着往日的情份，才会放你一马！”本想说些关心的话的，却不料一张口还是将责备的话语先吐了出来。
花十九双手紧攥成拳，她在心底大声呐喊着，“没有，我没有！那个人明明是他啊！”
“唉！放心好了，你就先在府里呆着吧，等事情过一过，爹爹会送你走的。”摇摇头，他也走出了房门，对着这个相识不久的妹妹，是又怜又气。
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她的眼神不再呆滞，却充满了痛，充满了恨，耳中不停的回响着刚刚玉景林的话语：
“君家快成了附马府，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处！”
“君如来睡到了公主的床上……被钦定为附马。”
“这是圣旨，岂会有假！”
泪如泉涌，淹没了她原本清澈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变心的明明是他，到头来所有的罪过却都要由她来承担呢？慢慢坐起身来，看着手上缠着的绷布，冷笑一声，用另一只手费力的把它们都扯了下来，既然不愿意管她，又何必勉强？任凭伤口再次流血，现在又有什么来包裹她那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呢？
穿好鞋走出房门，一步一步的向院外走去，外面的太阳很热，却暖不了她的一颗心，风很暖，却吹不散她眼角的泪痕，她好像在一条万年冰川中穿行，怎么也走不到尽头。一路走来，未见半个下人，或者是翰林府中的下人太忙，也许是根本就连下人也不愿意理她这个丧德败人的人吧！
走出翰林府，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却不曾有人注意到她，不分方向，没有目的，她只是走着，却不觉中走到了君府，曾经这里是她在京城唯一的栖身之所，可如今呢？府上的扁额已不在，一群人正欢天喜地的重新挂扁，风扬起红绸的一角，上面赫然三个大字，‘附马府’！
花十九最后的愿望破灭，她抬起盛满泪水的眼睛看着依旧无动于衷的蓝天，咧嘴笑了一下，天下之大，可还有她容身之处？
转过身，她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却不料一下撞到了别人的身上。
“哪个瞎眼的……咦，这不是君府的三少夫人，怎么成这样了？”君子安拦住她的去路，一脸的嘲讽。
花十九不理他，想从另一个方向走，却又被君子安给拦住了，他一脸的鄙夷，放大了嗓音“别走啊！大家快看呀，这就是那个人尽可夫的淫妇！”哗，周围立时围了一大帮看热闹的人。
君子安见人多势众便上前扬手打了她一记耳光，啐道“淫妇！”周围的人见状也纷纷效仿，附喝着拾起地上的石子朝她身上丢去。
口中呼喊着，“打她，淫妇！”
“不要脸1”^
有一些丢到了君家二少的身上，他也不在意，现在他心里痛快的很，总算是出了口气了。
上前一把揪住花十九的头发，君子安狞笑道，“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打我的吧？今天，本少爷全都还给你！”说着，一把将她推到地上，开始用力的踢向地上的女子。
花十九静静的蜷缩在地上，任由他踢打自己，不喊不叫不还手，心痛的叫不出声，身痛的无力还手，也好，就这样死了也好，死了便不会再伤心了。


心碎二
更新时间:2010-6-8 14:25:10字数:2485

“住手！”君如来听到消息急忙从府里跑了出来，冲上来一把推开君子安，怒道，“二哥，你干什么？”
“怎么，小三，我这可是好意帮你教训这个不知耻的女人，你心疼啊？”君子安有些气喘吁吁的道，“别忘了，你可是快当附马的人了！”他的语气不免酸溜溜的。
君家二少的话正戳到君如来的痛处，他一个转身，心爱的人背叛了自己；晕倒一回，便成了附马。他的心是恨的，恨让他不得不恨的女人，但看到她动也不动的躺在地上，他仍是心疼，她怎么会任由别人打骂，以她的身手，二哥根本就奈何不了她的呀！“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该打人！”
“好，你是附马，我不跟你说，我去找爹去！哼。”君子安气呼呼的走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见没戏可看，也都散去了。
君如来见二哥走远了，回去身看着地上正直盯着自己的花十九，犹豫了一下，忙招呼下人把她抬进了府里。
花十九疼痛不已的心再次失望了，本以为抱她的会是他，像那次她受伤，他第一次抱她一样。
在平时她住的房间里，锦儿帮着自己擦洗伤口上药，君如来倚在门口，不知在看向哪里。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看向对方，可心里却有千百个问题想要张口询问。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君老爷和君子安回来了。
“胡闹！”君老爷迎头就是一顿骂，“如来，你就快是附马了，怎么还能和这个女人有所牵扯？若是让公主知道，我们君家还有活路吗？”
“爹，我自会和公主解释，而且我只是帮她治一下伤，更何况公主菩萨心肠，根本就不会介意！”君如来据理力争。
“你你太天真了。”君老爷气极败坏，“反正我也给扬威镖局去信退了亲，就再吃点亏。子安，去雇辆车把她送回密州去。”
“好嘞！”君子安有些幸灾乐祸。
“谁也不许碰她！”君如来张开手臂，挡在了门口，“爹，我会在和公主成婚前把她送走，但她现在被二哥打伤了，还不能走！要送她走，我便亲自去送。”不该这样的，他本该让她自生自灭，然后在一旁冷眼看着，不时踩两脚，可为什么，听到爹要把她送走，心会那么慌，好像最重要的东西马上就要不见了。
“你！”君老爷手指着他的鼻尖，说不出话来，最后一甩袍袖，“你就一意孤行吧，君家早晚毁在你的手上！”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君子安见爹爹走了，自己也灰溜溜的走了。
君如来高仰起头，咽下眼中的泪水，转身进了屋，看着花十九心痛不已的道，“如果你没有背叛我该有多好！”
慢慢抬起头，花十九的泪掉个不停，沙哑的开口问，“究竟是你背叛我，还是我背叛你？”
“你闭嘴！事到如今，你还这么说？”君如来气极。
“少爷，其实……”锦儿似乎有话想说，心底却有些犹豫，那件事该说吗？说了能改变什么吗？会不会反而害了少爷？
“你给我滚出去！”锦儿从未见过这样暴怒的少爷，心悸之余，也顾不得有话要说，便匆匆的出了房门。
花十九抬手将锦儿刚缠好的崩布又摘了下来，扔到地上，强忍着头部传来的放慢旋晕感，起身向门口走去，既然相看两生厌，她便成全他！打开房门正要迈出去，门却被人猛地关上了，突然撞击的门板夹伤了她的手，她惨叫一声痛的蹲下了身。
门被关上了，君如来冷眼看着地上痛叫不已的女人，慢慢还是心软了，弯下身说道，“来，给我看看。”说着，拉住了她红肿不已的手。
“你走开，别碰我！”花十九的眼眶里蕴着满满的泪，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他非要这样吗？背叛了自己，置自己于死地不说，现在还开始动手打人了吗？
君如来的双手渐握成拳，眼里燃烧着逐渐高涨的怒火，“‘别碰你’？你不让我碰你，那谁能碰你？”声音竟比那千年寒冰还要冷，“说啊，谁能碰你？那个奸夫吗？”几天来心底压抑的痛苦失望一下子像火山一样冒了出来。
不理会他的问话，花十九挣扎着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一股强力拉了回来，这几天，她的精神恍惚，心神俱伤，又没有怎么吃东西，身体虚弱的很，现被盛怒之中的君如来一拽，便摔到了地上。
“你说呀！谁能碰你？”君如来两眼发红，扑上来双手死死的卡着她的脖子。
“放开！”花十九不由的挣扎起来，‘啪’挥舞的双手一下打在了他的脸上。
君如来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的狂怒，“你打我？为了你的奸夫，你竟敢打我？！”
不小心打到了他，花十九也呆了一下，听到他的质问，便冷声道“告诉你了别碰我。”
她的话却更加的激怒了君如来，冷笑道，“怎么？还要为你那奸夫守身吗？”
“奸夫”二字再次深深刺痛了花十九的心，流泪笑道，“对，我就是为他守身，怎么样，就是不许你碰我！”心底却在怒吼，奸夫？你可知这奸夫正是你啊！
“哈！”君如来蓦地大声笑了出来，心痛不已的道，“好，不许我碰是吗？我就偏要碰碰看！”说完，便扑向还没从地上爬起的人。
花十九没想到一向待她温柔的人此时竟有如红了眼的野兽一般，当下又急又气，一边叫喊，“放开我，”一边挣扎着向外爬去，只听见‘嘶’的一声，她的衣服从后领处被撕裂了。
裙衫一下一下被撕的粉碎，从窗隙间吹入略冷的微风不断侵蚀着她逐步暴露出来的肌肤。“不要！”花十九心下骇然，这样的君如来是她不熟悉的，也是教她害怕的，那个总是在她身边默笑浅语的人呢？为何此时会这样对她？
但此时的君如来哪里听得进去她的讨饶，他在恨，也在怨，才几日的时间，他的生活怎么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她，她如果不背叛自己，这一切又怎么会发生呢？他愤怒，他需要发泄，他一切的痛苦都应该由身下的这个人来承受！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屋中响起，花十九的心也跟着碎成一片片，她哭了，却叫不停那个兽一般的男人，她无力挣扎换来的只是更加粗暴的对待，身上的痛怎及心上的伤。慢慢的，她绝望了，如果一个你深受的人如今却做着最伤你的事，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
君如来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人，突然恨起自己来，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她？拿起自己脱至一旁的外衫盖到赤.裸着不停发抖的人身上，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低声道，“对不起！我……”一颗滚烫的泪滴到了他的手上，烫伤了他的心。
“你还是那个说要怜惜我一世的君哥哥吗？”花十九沙哑着声音哭问。
君如来的手一颤，看着泪流满面的花十九和她身上的伤痕，突然觉得心口疼了起来，很疼很疼，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抱住回廊边的柱子痛哭起来，他不想伤她的，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失踪的花十九
更新时间:2010-6-9 9:10:19字数:2533

“少爷！”一直守在外边的锦儿眼底蕴着泪，冲上来扶住衣衫不整的少爷。
“别管我！”推开锦儿，君如来有些哽咽的道，“去看看她。”
“可……”可我放心不下的是你啊！锦儿在心中无助的呐喊着。
“你去呀！”君如来用力的朝屋内推着锦儿，自己转身狂奔起来。
看着少爷急奔离去的身影，锦儿长叹一声，为什么少爷就不能多看自己一眼呢？推开房门，只见地上到处散着破碎的衣服，床上的花十九身上仅盖着一件外衫，动也不动，看着她身上红紫交错的印记，再加上刚刚刚听到的哭叫声，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脸儿不可抑制的红的起来。
“少夫人，这……”锦儿轻晃了晃了她，便重新在衣箱里拿过一套衣服帮着她穿了起来，还一边安慰的道，“少夫人，你不要怪少爷，他是因为太过伤心了。其实，那件事你是被迫的吧？”想到什么，她又倏地住了口，看看床上的人，不动也不说话，两眼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床顶上的某一处看。
那件事情还不完全清楚，就算是真的明了，又能如何，有谁敢与皇权相抗衡，这个污点，少夫人怕是要背一辈子了，锦儿心下有些同情，便说道，“少夫人，你先休息下，奴婢去给你端碗鸡汤来。”
?——
“这是怎么回事？”君如来怒吼着，眼前的花十九浑身是血，手腕处更是不断的向外冒着鲜红的血浆，脸色白的吓人，气息若有若无。
“我……汤碗破了，奴婢就收了起来，却不知少夫人藏起了一片啊！”锦儿慌乱不已，她只是去重新做碗汤而已，谁知会发生这样的事，不由泪流满面，很是委屈。
“愣着干什么？快去请郎中！”君如来一边吼，一边用白绢按住花十九的腕部。
 经过郎中的包扎，她的伤口不再流血了，却仍是昏睡着。
夜上二更，君如来再次推开房门。
“她醒了没有？”
“还没有。”锦儿轻声回道。
“药喂过了？”
“是。”
君如来探着花十九鼻息比下午好了很多，稍放心了些，坐在床边上看着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想着二人相识，那识的她宛如一个竹的精灵，由那阵风送到了他的心中，再也无法忘怀……
“少夫人，你醒了。”锦儿惊喜的叫声使得君如来回到现实中来，只见花十九费力的睁开眼睛，有些迷茫。
“君惜。”君如来兴奋不已，朝一旁叫道，“锦儿，快，把药端来。”再回首却愣住了，随即不可抑制的大声吼了出来，“你干什么？”只见花十九正用另一只手努力的往下拆着受伤那只手上的崩带，一下一下，竟本原本有上好药的伤口再次流出血来。
君如来把她的双手按在头的两侧，怒道，“你干什么？就那么想死吗？”朝呆住的锦儿喊道，“去给我拿绳子来！”
他把绳子截成几段，将花十九的四肢分别绑在四枝床柱上，又痛又恨，道，“你想死，我偏不让你死！锦儿，从现在起不许你离开这个屋子，也不许给她解开绳子！”为什么？她就那么想离开自己吗？竟不惜以死抗争！好，既是这样，自己就偏不让她如愿。
锦儿慌乱不已，先是对花十九的动作震惊不已，更让她感到惊骇的却是少爷的举止，因此听到他的话时不由恍惚了一下，“……是。”
“把药拿来！”
锦儿端来药，迟疑的道，“少爷，我来吧！”
“给我！”抢过锦儿手里的药，君如来强撬开她的牙关，将整碗药如数灌了下去。
花十九被呛的咳起来，眼泪连带着一些还未下咽的药汁全都流下了下来，她无声的哭咽着，心好痛，难道连死都不行吗？
整整一夜，君如来只是坐在床头看着哭泣的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睡，看着她在睡梦中无声的抽泣，心下却是千回百转，想着自己与她的情意，想着她的背叛，想着自己几天后就是附马，想着刚刚他强迫她……
“少爷，少爷。”模糊中，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君如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君惜！”看时，花十九仍是被绑着躺在床上，只是睡的极不安稳，侧头一看，锦儿略显疲惫的站在一旁。
“什么事？”
“少爷，公主派人来给您量身。”
“量身？”
“是，说是要定制喜服。”锦儿看着自家少爷憔悴的神色，心疼不已。
君如来这才发现，外面已是天色大亮了，便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回房去换件衣服就过去，你去请量衣的师傅先等一下。”锦儿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君如来又帮花十九掖好了被子，低声道，“君惜，等我一下，我一会试完喜……”
突然，他停住了话语，试了喜服之后，他也就快是驸马了，他还能这样看着她看多久？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抬脚才走出门去。
他前脚刚走，便有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摸了进来，一高瘦一矮胖，二人目露凶光，行为诡秘，根本就不是君府的家丁。
两人轻手轻脚的关上房门，来到床前，其中高个子的人抽出匕首就要刺下去，却被另一个人给拦住了。
持刀的高个子很是恼怒，低声道，“你干什么？”
矮胖子道，“你疯了，上头要求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能让她死在这儿。”持刀的人悻悻的收了刀，低咒一声，“麻烦！”再一回首，却吓的险些叫出来，只见床上的花十九不知何时醒了，正不错神的盯着二人。
两个人先是一愣，随后忙七手八脚的封住了嘴，将一切弄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扛着她出了君府，其实他们本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的，现在的花十九虚弱不已，根本就无力还手。
半个时辰过后，当宫里派来人终于给未来驸马量完了身，君如来将他们打发走后，还未得及喝上一口茶，便看到锦儿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少、少爷！”
“怎么了？”君如来有些不耐的道，“不是让你看着她吗？怎么跑这来了？”
“对、对不起少爷！少、少夫人不不见了。”锦儿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深深的垂下头去。
“你说什么？”君如来惊的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步冲到锦儿的面前将她提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人怎么会不见的？”
“我、我……”原来，锦儿按照君如来的吩咐给宫里来的人传完话后，便顺道去厨房给花十九准备了一碗参汤，可谁知加到房间才发现，屋内早已空无一人，里外找了一大圈，仍是不见一点足踪影，惊慌之下便来向少爷禀告，但当时宫中人还在，只得在一旁等得。
听完锦儿的描述，君如来只觉着一颗心好似跌入了万丈深渊，怒吼一声，冲出了厅堂。
房间里没有人，四周床柱的下边有几段被割断的绳索，床上除了被掀翻的被子其他一切都整齐的很，屋内也没有挣扎的痕迹，难道她是自愿跟着来人走的？莫不是来的正是她那个奸 夫？
“呵……”君如来笑了起来，君惜，到了最后，你还是离开我了，是去和那个奸.夫双宿双栖了吗？双宿双栖啊！排山倒海般的醋意与恨意向他涌来，“啊！”蓦地，他大喊出声，“花十九！我绝不放过你，绝不！”


一叶知秋
更新时间:2010-6-9 14:26:48字数:2538

而此时，失踪的花十九被挟持到京城中最破败的西城当中的一个废弃的院子里。
瘦高的人将肩上的人咚的一声扔到地上，甩甩胳膊，不满的冲着矮胖子叫道，“我说朱贵，你真的是猪啊，怎么这一路都是我扛着，你也不说伸个手！”
朱贵嘿嘿一笑，“黑七，我的轻功本就不如你，要是再加上她，咱们得什么时候能办完事啊？得，一会儿领完赏，哥们请你去醉红楼喝一杯。”
“这还差不多！”黑七这才满意的笑了一下，回首对着地上被捆成棕子似的花十九狠狠踢了一脚，咒骂道“都是你，害得爷爷扛了这么久都快累死了！”
“行了，快动手吧，把她解决了，好回去领赏，上头还等着回话呢！”说着，朱贵拿出一把尖刀递给了麻杆。
黑七一看不干了，“凭什么呀？噢，这一路上扛着她的是我，现在杀人的也是我，怎么这活都让我一人干了，领赏的时候就两人？”杆身子一侧疾退两步，“我不管了，剩下的都你干。”
朱贵讪讪的摸摸鼻子，擦了把额头的汗，嘀咕道，“我干就我干，那就别想我会请你喝酒了。”说着，双手握紧尖刀，眼睛一立，恶狠狠的朝着地上的人刺了下去。
花十九的四肢被缚着，嘴巴也被堵了起来，唯有一双眼睛是自由的，她静静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很安静，安静的仿佛不存在一样，看着明晃晃的利刃奔自己而来，她的神情是安然的，死了也好，爱过的、恨过的、怨过的就都可以忘记了，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黑暗时刻的到来。
噗！鲜红的血浆喷涌出来，花十九感觉脸上一热，好似一些热乎乎的液体洒落在了自己的脸上，是自己的血吗？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疼？未及睁眼，便听到耳边重物倒地的声音，及一声夹杂着惊恐的怒吼。
“什么人？”
猝然的眼开双眼，花十九发现先前拿着刀子的朱贵已经倒在了地上，喉间插着一枚短小的飞镖，眼睛睁的老大，黑七早已唰地一下抽出腰间的长鞭戒备着，“什么人？敢坏大爷的事，不想活了吗？出来受死！”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同伴，心下却是没底。
他二人本是皇宫的里二流高手，后成了雅馨公主的心腹，这些年帮着主子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少做，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看着对方毫不费力的取了同伴的命，心里害怕至极，却也明白，这一次是遇到高手了。
忽听得一声冷哼，“哼，还敢搅本公子的好觉，你不想活了吗？”话音刚落，便从树上落下一个红衣佳公子。只见他红衣翩翩。墨发飞扬，一脸怒容，手中的扇子一指黑七，“公子我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睡觉，全让你们这两王八羔子给搅了，你知道我睡成一觉多不容易，你说你该不该死？”
黑七被这红衣公子一阵抢白，险些气的说不出话来，“你！大胆，你可知我们是谁？敢得罪我们，小心灭了你的九族！”黑七说着一挺腰杆，对啊，自己有公主做后台，怕他干什么？不过，这人，看着可是挺眼熟啊！
“哼，我管你们是谁，敢搅本公子的觉，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说着，红衣公子手中的铁骨折扇一扬，大开的扇面夹杂着点点寒光直取黑七而去。
黑七急忙挥鞭去挡迎面而来的寒光，却发现那不断旋转的寒光仿佛有意识般，轻巧的躲过了他的长鞭，而后，在他的咽喉处一闪而过。
低头看着不断从脖子上涌出的鲜血，又抬头看着手摇折扇，笑眯了桃花眼的红衣公子，艰难的吐道，“你你是……”可惜话未说完，他的身子便倒了下去。
红衣公子嘴角撇了撇，冷哼道，“这么点本事，也敢来找公子我的麻烦？”一合折扇转身走向地上的花十九，慢慢踢了下来，上下不错神的打量着她。
蓦地，他笑了，右手执扇轻抬起花十九的脸转向自己，他桃花眼一眺，嘴角一勾，极尽魅惑的道，“小美人，可是我救了你呢！怎么样？感动吧？要不要以身相许？虽说你的身材差强人意，但本公子也可以将就了！”
等了半晌，地上的美人依旧不理他，红衣公子可不干了，“干嘛啦！你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好歹吱个声吧！噢，是因为这个吧！”红衣公子好似刚看到花十九被堵住的嘴。
他十分好心的‘慢慢’的将她嘴里的障碍物取了出来，还顺手将她脸上被溅上的几滴鲜血擦了干净，手触在光滑的脸颊上，有些爱不释手，好半响才停下来，意犹未尽的道，“这样子才是个干干净净的小美人么！” 
本以为她会大发雷霆，或者会羞红了脸，谁知她却什么反应也没有，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
红衣公子不死心，摆了个自认很帅的姿势，朝花十九抛了个媚眼，“怎么样？要不要以身相许来报本公子对你的救命之恩啊？哦，对了，本公子姓叶，叫叶知秋，一叶知秋的叶知秋，当然，你可以叫我公子爷……”
花十九终于有了动作，她将幽静的眸子盯向叶知秋，轻启薄唇，“你杀了我！”
“你说什么？”叶知秋听到她的话后愣住了。
“我没求你救我，所以不会感谢你的救命之恩，更不会以身相许，若是你觉得生气，大可以杀了我。”薄凉而无情的话语从略显苍白的樱唇中慢慢溢出，说完，花十九将双眼转向一边，不再看他，好像刚刚说话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你！”叶知秋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俊脸一阵扭曲，恨恨的道，“好，这可是你说的不用我救你。”起身就往外走，走了几步，又转回头邪笑道，“现在你可以求我，只要叫声叶哥哥来听，本公子就帮你把绳子解开，怎么样？”
花十九置若罔闻，将头扭向了一边。
叶知秋冷哼一声，红影一闪，瞬间飘离了这个废弃的院落。
周围更加的静了，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的叫着，一群群的蚊蝇顺着血腥味疯涌而至，落在了毫无声息的两具尸体上，偶尔也有一些蚊蝇会在她身上打站，肆意的爬咬。看着湛蓝的天空及偶尔飘过的浮云，花十九只觉得此刻的她与旁边的两具尸体一样，这样多好，多安静，只是那个人还会想她吗？
炎炎烈日终于爬到了正当中，便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它所有的热量，终于，在它虽大的热量攻势下，绿叶先是低垂下了头，随即知了也聪明的的住了嘴，就连那些盯在死尸上的蚊蝇也飞走了大半。花十九睁眼看看天上那耀眼的金乌，只觉一阵头头晕，想伸手抹去快要流到眼里汗，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无奈的眯了下眼，原来死是这么痛苦的事啊，轻晃下头甩掉汗珠，却感觉头更晕了。
过了半晌，在晕过去的花十九身前，伫立着一个一身红衣的佳公子，正是去而复返的叶知秋，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平日里都是那些女人向自己求饶，曾几何时，要自己低三下四的求女人来着，看着地上完全陷入晕迷的人早已衣衫湿透，脸上透着一抹不正常 的潮红，喃喃自语道，“既然救了，就救 到底吧，谁让我欠了你一条命呢！”


大婚
更新时间:2010-6-10 9:07:04字数:2776


缓缓睁开双眼，花十九有些茫然，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一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儿，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一丝力气也没有，无力摔倒在床上，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在这里呢？这儿是哪里？
门吱地一声被推开了，叶知秋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将药碗放到桌子上，挥舞着手臂，口中不满的嘟囔着，“烫死我了，这该死的药！真是，想我闻香公子什么做过这些事，到哪儿不是美人服侍我呀！我真是欠了这个丫头的了！”说着幽怨的扫了床的方向一眼，却赫然发现床上的花十九早已睁开了双眼。
“呀，你醒了？！”叶知秋显得很高兴，也不顾桌上的药碗，直跑到床边喜滋滋的笑着，“呵，怎么样，第二次被我救，有点感动了吧？”
乍一看到他，花十九所有消失的记忆都回来了，有人要杀她，面前的这个叶知秋救了自己，而她之所以到了今天这步田地，都拜君如来所赐，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如此的伤害自己之后，还是忘不了他，他的温柔，他的背叛，他的粗鲁……心好疼，本是瘫软无力的手突地狠狠的抓向胸前的衣服。
见状，叶知秋似乎是误会了，邪魅的一笑，“衣服啊，是我帮你换的，你原来的那身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脱下来的呢！怎么样？这衣服挺合身的吧？我闻香公子的眼光可不是盖的。”说着，暗自戒备着，小心着她会一巴掌打过来。
可他等了半晌也不见有动静，只见床 上的花十九紧抿着唇，神情痛苦，似是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咦？她要是难过就直接打过来好了，一般的女人听闻自己被陌生男人看了身子不都是打一巴掌然后难为情的哭起来吗？她为什么不打自己，难道是因为喜欢自己而舍不得？嗯，一定是这样的，就说嘛，像自己这样俊美无敌、风流潇洒又极尽温柔的好男人谁会不爱呢！
大手伸过来，将她自虐的手拉起，笑道，“美人不要这样，否则哥哥我可是会心疼的哟！”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掌中一层薄茧，他的手很温暖，紧握着自己的手连那份温暖一起传给了自己，记忆中也有一个人这样拉过自己，花十九紧闭双眼，却止不住流出来的泪，不由的轻唤出声“君哥哥！”
“什么？！”叶知秋邪气的笑脸一下僵在了那里，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拉着自己的手叫别的男人，难道他堂堂一个闻香公子还比不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吗？
狠狠甩开花十九的手，叶知秋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往下扯着她的衣服，口中中不断的嚷着，“好啊，既然你那么想他，那便让他去给你洗澡换衣服好了。”
叶知秋粗鲁的动作，却让她忆起昨夜噩梦一般的事来，那个一直让她心醉让她爱恋的君哥哥也是这样对她的，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正在施暴的人赫然变成了昨夜的那个，心下又急又痛又羞。
花十九的身子蜷缩起，无力的推拒着，口中嘶历的哭喊，“不要，求求你君哥哥，不要！”
猛然停下了动作，叶知秋愣了下，他的本意就是吓吓她，好让她向自己求饶来着，而他也成功了，刚刚她真的求饶了，可是她喊的是什么？‘君哥哥不要？’这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叶知秋用力的摇晃着花十九不住的咆哮。
花十九好似并没有在梦魇中醒来，她睁着水雾蒙蒙的大眼看向叶知秋，“君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知不知道，你弄的我好疼！你不是说要怜惜我一生一世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从花十九说的这几句话中，叶知秋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原来对她施暴的人是她那个念念不忘的‘君哥哥’，早在帮她换衣服的时候就发现她身上所留的欢爱过的痕迹了，他一直以为是公主派来的人做的，却不想竟会是那个‘君哥哥’！
心中蓦地掠过一丝酸楚，叶知秋有些纳闷，自己这是怎么了？无论施暴的人是谁又和他有什么关系？自己只不过是欠了她一条命，现在救她一命不就还清了吗？可该死的，他的心为什么这么乱？
早在看到朱贵和黑七扛着人闪闪躲躲时，他是想躲开的，可在无意中看到那毫无表情小脸时，脚就挪不动步了，脑海中总是浮现那天她羞红的小红，青涩而又热情的缠着他的情形，于是，他该死的不由自主的跟了过去，又该死的多管闲事救了她，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这样做只是因为欠了她一条命。
现如今那个小人儿依旧缠着自己，只是她说的……
“你放手！”叶知秋的口气很不好，为什么无论是她在被迷晕的时候，还是清醒的时候叫的都是那个人？他呢？对于一个救了她两次的人，她竟是半点印象了也无的吗？“我不是你的君哥哥！”一用力，将好不容易攀爬起来的人儿推倒在床上。
突来的力道让花十九不慎摔倒在床上，却也成功的让她清醒了过来，看着眼前怒气飚升的叶知秋，她还真有一瞬以为见到了君如来，但不是就不是，她闭上了眼睛，任由黑暗再次击倒了无力的自己。
花十九一连病了几天，对于叶知秋仍是不理不睬，他端来药她就喝，端来饭她就吃，其余的时间都用来发呆，对于叶知秋的问话常常都是十问九不答，虽然每次都气的他跳脚，但下一次他总 是冷时端饭或药过来。
叶知秋对于自己犯贱的行为一直都是宽容的，他总是对自己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为了还欠她的那条命，就一直等她病好吧！虽然花十九的身体早已好转，但他总是说还是再调养几天的好。
这一天，吃过药的花十九站在窗口看着下面，街上所有的人都喜气洋洋的，两旁的店铺在自家招牌上挂上红绸，行人也是喜笑颜开的，“这是怎么了？”
恰巧店小二送食物上来，听到她的问话，遂抬头十分兴奋的解释道，“呀，夫人您不知道？也难怪，您病了这么多天，是这样，今天是公主大婚，圣上下旨：大赦天下，免税一年呢！”
随后而来的叶知秋并没有制止小二的话，扔给他一锭赏银，走到花十九面前，双眼不错神的紧盯着她，想看她知道自己心爱的人跟别人成亲是什么反应。
花十九好似没有听到小二的话，一动没动，只是紧咬的下唇，苍白的脸色和抓着窗棱的几乎要曝出青筋的手泄露了她的情绪。
看着她痛苦不已，叶知秋忽地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她知道这个消息，应该把她带离京城远远的。
雪白的贝齿紧咬着苍白的唇 ，赫然出现一抹血色来，且那血色还有不断扩大的意思，心下一急，叶知秋将她拉了过来，怒道，“赶快吃饭，竟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
吃过饭，见花十九睡着了，叶知秋才放心的走了出去，他要带她离开京城，他们两个无论是谁被公主发现都是死路一条，但赶路是需要一些食物和换洗的衣物。
等叶知秋买好食物和衣服回到客栈的时候，发现原本该躺到床上睡觉的人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吉时到，鞭炮齐鸣，当朝驸马君如来身着红色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迎来了公主奢华的红色花轿。今天的君如来一身红衣映着整个脸上都喜气洋洋的，他眉头轻攒，似有什么烦心之事，显得几分忧郁，却更加吸引人，一路上引得无数少女妇人行注目礼，幻想着此刻这如神祗一般的男人迎娶的是自己。
来到驸马府前，君如来翻身下马，微笑着从花轿中迎下了凤冠霞披的雅馨公主，温柔的牵着她的手缓缓的朝府内走去，忽地他感觉一道怨恨的目光朝他看来，那感觉太过强烈，让他想忽视都不行。下意识的回头，只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随着一个红影一闪，那是谁？会是她吗？


生辰
更新时间:2010-6-10 14:06:34字数:2130

“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怕被发现吗？”叶知秋有些抓狂的大吼。
老天，还好他去的及时，她不知道她怪异的行为已经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吗？
“叶大哥！”花十九轻轻的开口，嗓音沙哑的很，很叶知秋还是听到了。
嘎？叶知秋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眼，这个女人在和他说话吗？这些天相处下来，一直是他在说、他在吼，而她就像个哑巴一样，别说一句话，就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过他，可现在，她她竟主动说话了，还叫自己“叶大哥”！
“你在跟我说话话？你在叫我‘叶大哥’？”叶知秋追问一句。
花十九的双眼对上了他的，虽然布满了忧伤与绝望，但却再也不是以前那空无一物的眼神了，而且她笑了，只是怎么笑得这么让人心酸？她笑着说，“叶大哥，我们去喝酒吧！公主大婚，普天同庆，我们也不能落于人后是不是？”
于是，某间偏僻的小酒馆里多了两个买醉的人。
叶知秋后悔了，他不该带她来喝酒的，看看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的空酒瓶，而对面的人仍旧不知醉的往嘴里灌着酒，全然不顾一杯酒有一半洒在了外面。
“行了，你别喝了！”叶知秋抢下她的酒杯，有些恼怒，这女人，竟在他的面前为了别的男人买醉。
“叶大哥！”花十九的双颊滚烫，两眼半眯，红艳的樱唇上更是不断的有酒滴落，慵懒的声音好似一只撒娇的猫咪般，“求你把酒给我吧，今天可是普天同庆啊，普天同庆呢！呃！”
“你！”原本被她酥软的话语麻了半边身子的叶知秋听了她的后半句话一下清楚了过来，抬手将杯中所剩的酒朝她的脸上泼过去，“你给我清醒点好不好？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你至于吗？”
泪水顺水酒水划落，花十九依旧在笑，笑得越发的灿烂，沙哑道，“叶大哥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的生辰呢！整十五岁的生辰，他说我满十五岁就会娶我，他说他会和我一起看桃花，可是桃花呢？咦，怎么没有？”
叶知秋拉住站起身摇摇晃晃四处找桃花的花十九，说道，“别找了，我带你去看桃花好不好？”
花十和并未听到他的话语，仍旧存在自己的思绪里，“刚刚他笑了呢！笑的好温柔呢，就像以前对我笑一样，我一直以为他是不得不娶公主的，可是你看到了吗，他笑了，呜～”说到最后，花十九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抽咽的哭声连带着声声责问，“他怎么可以对着别人笑？”
“明明是他喜新厌旧，想要做高高在上的驸马，为什么要说是我红杏出墙？”
“既然他决定做驸马，为什么又要那样对我？啊，为什么呀？”
“他为什么非要赶在今天娶公主……”他不知道今天原本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么？
叶知秋将她环在怀里，随手掏出一锭银子扔向探头探脑的酒家，“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忘掉，要是敢对别人说起，这张桌子就是你的下场。”
手掌一挥，面前的桌子便折为两截。
“是，是。”酒家吓的脸无血色连连点头。
叶知秋冷哼一声，身形一矮，转眼间便带着花十九窜上了屋脊，几个起跃，便没了踪影。
花十九醉酒醉的厉害，也许没有罪，只是在发泄，一路上又哭又叫，又抓又咬。叶知秋强忍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脚下不停，将她带到了城郊的一片树林，将她甩到草地上，喘了两口气，脸色阴沉的道，“这里没人，你可以随意哭个够！”
被摔的七晕八素，花十九反而清醒了大半，她没有哭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呵呵……我为什么要哭？”
看着花十九摇晃着边跌倒边站起身来，还一径的发出渗人的笑声，叶知秋气极，“行了，别笑了，难听死了。”说着话，却伸出手扶住了站立不稳的的女人。
“不，我就要笑，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哭，他却一直在笑？我就笑！”花十九嘟着嘴，伸手打掉叶知秋扶着自己的手，站立不稳，再次摔倒在地。
“好疼！”不知是真的因为疼，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花十九再次哭了起来，从隐忍着的抽泣，到最后的嚎啕大哭。
“喂，你真摔疼了？”叶知秋明知故问，蹲下身朝她伸出了手，这个女人，想哭也要找个理由来吗？还真是……可爱！
花十九借着他拉起的力道扑到他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叶知秋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个将眼泪鼻涕抹了他一身的女人，还真没见过这么邋遢的女人，看着她将头在自己的胸上蹭来蹭去的样子，莫名的，他想起那一日宛如猫咪般窝在他怀里的女人，手渐渐的扬去，轻轻抚上她不住颤动的背。
“乖了，不哭！”安慰的声音变的有些沙哑，叶知秋的手缓而向下。
花十九好似哭累了一般，只是静静的伏在他怀里抽咽着，“叶大哥！”哭过的嗓音变得有些粗哑。
“呃？”叶知秋的手猛的停住了，僵在她臀部上方一公分的位置。
“送我回家吧！”
叶知秋一愣，“回家？”
“嗯。”发泄过后的花十九已然平静了许多，伤心的、开心的许多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又无法改变，那便忘记吧，只是真忘得了吗？为什么心会这么疼？
现在她满心想的全是那些关心自己的人，娘若知道了怕是会伤心吧，她一定不会相信那些谣言，只是会为自己感到难过；义父呢，他会不会一气之下用刀劈了那个负心人，不可以，一定不可以，他现在是驸马，义父还有一个偌大的镖局，稍有不慎，可是灭门之罪呀；阿仁呢？会不会气愤的前去上门说教，这个傻瓜！好想他们。
还有这么多人在关心她，以前她为什么要傻傻的寻死呢？她直起腰来，用红肿的双眼定定的看着面前不算熟悉的陌生人，“叶大哥，谢谢你救我，能不能再麻烦你送我回家？”她好累，她怕自己走不到家。
看着这一双忧伤而布满期盼的眼睛，叶知秋很难拒绝，“好！”他点头，郑重的应下了这一个承诺。


驸马请旨
更新时间:2010-6-11 8:48:32字数:2496

驸马府，雅馨公主的寝房内。喜烛高挑，红纱垂地，可容纳四五人的梨木大床上，衣衫半掩的公主赤红着双颊，正满目含情的看着躺在一侧早已熟睡的君如来，她的驸马。纤手轻轻滑过他墨画般的挺眉，薄扇般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真好，这样仙人般的男子终于完完全全属于自己了，想到刚刚的洞房，公主羞红了脸，将头埋进他的怀里，单手环上驸马的腰。突然正熟睡的君如来喊了一声‘君惜’，惊醒了半梦半醒的公主。
君如来好似置身无边的绿色竹林中，一个跳跃起武的粉色身影总是在四周飘来飘去，是君惜回来了，可她为什么总要躲着自己呢，总是在他要抓到她前一刻飘然离去，这一次，他又是抓了个空，眼看着那粉色身影默然离去，心下一急，冲口喊道，“君惜！”
雅馨公主猛的抬起头，怒瞪着仍旧不断呓语的君如来，好啊，到现在他竟还想着那个女人！朱贵和黑七是怎么办事的，到现在都没回来交差，也不知那个女人处理了没有，哼，该死的奴才，早晚扒了他们的皮。“驸马，驸马！”她伸手将噩梦中的君如来叫醒。
“啊？”初醒的君如来先是迷茫，随后见到一个满脸忧虑的绝美女子，忙起身恭敬道，“公主。”
“驸马，你做噩梦了！”雅馨公主用亵衣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帮君如来擦拭着额上的汗，峨眉微蹙，小嘴撅着，显得有些不高兴。
“对不起，拢了公主的清楚！”君如来连忙请罪道歉，对于公主，他是敬大于爱，尽管坊间传闻公主骄纵淫逸，但自他接触以来，公主待他一直都是礼遇有加，而且心地善良，但这也仅是让他更加敬重她一些，后来病倒秋华宫，陈卧凤塌，皇帝赐婚，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也让他太过措手不及，原本对公主的一点好感也打了折扣。
他不想做驸马，而且他的心里有着心心念念的人，恨也好，爱也好，那个人已将他的全部心思占满了，但他却又不得不迎娶公主，为了太多的人，他不能抗旨，所以，他对公主是恭敬有余，怜爱不足。
君如来生疏的口吻和动作使得雅馨公主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又笑开了，温柔的道，“无妨，驸马不必如此拘礼，在外你我是君臣，在房内，你我就是夫臣，夫妻间，哪用得着这么多礼。”
“是。”君如来嗫嚅着应道。
听了他的回答，公主终于喜笑颜开，双手搭上了驸马的肩，轻轻的抚摸着，“那夫君，夜深了，还不休息吗？”公主凤目斜眺，粉面含春，一张红菱小口微微张着，丁香舌慢慢在自己的唇上滑了一圈，邀约的意味很明显。
君如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想到婚前自己所受的那些训练，不由一阵恶心，皇上还真是怕自己的女儿受到亏待啊，竟派人来教他床第之事以取悦公主！不过又能怎样呢？毕竟是公主啊！想着，慢慢的将头凑了过去，轻含住那张红唇，再次将两人的衣衫褪去，很快，芙蓉账里传来一阵令人耳红脸热的喘息声。
——
皇宫，御书房内。
“你说什么？”年过半百的皇帝冷眼看着地上正跪着的刚刚成为驸马的君如来。他好大的胆子，竟敢抗旨，本来依着宝贝女儿的意愿，打算封个闲职给驸马，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公主，可他竟不知好歹。
“草民惶恐，一无功二无才，受之有愧。”君如来跪伏在地上，打定了主意，不管皇上封什么官，他都不接受，想着自己这几日陪着公主，曲意奉承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便是一阵郁闷，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过，太虚伪。
“草民？你既已是驸马，就该自称儿臣。”皇帝不满的瞪着他，“还是你对朕的赐婚不满？”
“儿臣不敢！”君如来将身子伏的更低，“只是公主高贵非常，儿臣自觉配不上公主。”
“哼，既然知道配不上，就要好好的对待公主。”皇帝冷哼一声，“赶快领了旨就回府去陪公主吧，朝中的事不用你管。”
君如来的心下着急，鼻尖上沁了一层冷汗，想着要怎样才能不接这道旨意，突地，脑中灵光一闪，再叩首道，“父皇，儿臣非是抗旨，而是想更好的为父皇分忧。”
“哦？”皇帝冷哼。
“儿臣既为皇商，理当为我朝充实国库。”
皇上沉默了，其实现在的朝延早已是外强中干，急需大量的银钱来充实国库，君如来的提议无疑正合他的心意，君家本就是经商世家，现在再加上当朝驸马的身份，对于聚敛钱财无疑是如虎添翼，只是一想到他那难缠的女儿，皇上不由一阵头大。
君如来看出皇上的犹豫，便再接再励，“届时国库充裕，天下太平，父皇自然有更多的时间来陪伴公主；况且儿臣在外行商并非终年都不回家，儿臣保证，一年中会有半年时间回来陪伴公主。”
皇上仍旧是不说话，神色莫测的看着地上的君如来。
君如来只觉得这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皇上终于开了口，“你先下去吧。”
两天后，皇上下了一道旨意，封驸马君如来为户部员外郎，行走各地，督察商贸。
接了这道旨意，君如来欣喜非常，终于不用进朝当官了，雅馨公主可不高兴了，将圣旨抢下来往旁边一丢，高声嚷道“父皇怎么会下这样的旨，我明明不是这样说的，不行，我要进宫！来人！”
“公主莫急。”君如来急忙拦住她，说道，“是我求父皇改的旨意。”
“你说什么？”雅馨公主先是一愣，随后怒火中烧，“君如来，你什么意思，就那么不愿和本宫在一起吗？”
“公主息怒，您误会了。”君如来见公主发火，忙跪下请罪，“我这也是为了增加国库收入，也是为了黎民百姓好，而且我承诺父皇，一年中会有半年的时间来陪伴公主。”
其中在君如来跪下的那一刻，雅馨公主就已经后悔了，她不该着急的，对于男人应是张驰有度，而不应一味的紧箍在自己身边，忙将他拉起来，红了眼圈委屈道，“驸马可有将雅馨当成你的妻子？为何总是对我这样疏离？”
公主突来的转变倒使得君如来一愣，有些结巴的道“是是我不好，惹公主生气……”
“好了，我是这样不讲理的人吗？”公主将脸一扭，有些生气，“我只是觉得那么久看不到驸马，心里会想念的很，我们这才成亲几天呐。”就到最后，雅馨公主是真的委屈了，珠泪涟涟。
“对不起。”君如来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份，抬手为她轻柔的拭去脸上的珠泪。
雅馨公主一下将他抱个满怀，动情的道，“驸马，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拦你。只是驸马能不能在你离开前好好陪陪我，就当雅馨求你了。”
泪眼蒙蒙的娇人儿满目含情，君如来不由心中一动，大手轻托起公主的后脑，唇慢慢的印下，和那张娇艳的樱唇缠绵起来……
给读者的话:
声明一下，周六周日的单更时间也定在上午，大概九点钟之前，周末嘛，丁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哦(*^__^*)

有家难回
更新时间:2010-6-11 14:16:37字数:2956

密州，扬外镖局外的一条小巷里。
“不要看了，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叶知秋实在不明白花十九，来到密州这几天，她每天都要站在这里默默的看着镖局，而且一看就是一天。
花十九不语，回去？怎么回去？回去要怎么说？况且只怕现在义父他们也是自顾不睱吧，这几天她在这里看着，镖局的生意差的很，当初她与君如来定亲时，镖局的门庭可是热闹的很，那些为攀附君家而来的各色商家极尽巴结，使得原本名不见经传的扬威镖局一跃成为密州数一数二的有名镖局。
可现在呢？她已经站在这里几天了，仍不见有一单生意上门，而且这几日她发现镖局里的很多镖师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些年纪较大，与义父关系较好的镖师，西边原本打算扩建成镖局练武场的空地也堆满了杂物，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吗？义父有没有怪过自己？
轻轻的伏在墙上，花十九既伤心又自责，早知如此，她不该去京城的，不该答应这门亲事，这样或许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
“有人来了。”叶知秋迅速的将花十九拉入小巷。
一顶四人抬的软桥停在了镖局门口，一旁随侍的小厮打开轿帘，恭声道，“驸马爷，扬威镖局到了。”
躲在小巷里的花十九身形一僵，‘驸马爷’？许是她听错了吧。悄悄的伸出头，只见一个相貌清秀，长相伶俐的小厮正在服侍一位头顶白玉冠，身着月白色锦袍的贵公子下轿，那小厮是熟人，赫然是吉六，再看那位白衣公子，不是当今驸马君如来又是谁！
“他来做什么？”花十九的心蓦地绷了起来，“他会不会是来找镖局麻烦的？”担心不已的花十九站出来就要冲进镖局，被叶知秋一把拉住了。
“你冷静点。”
“我……”花十九迟疑的看着眼前的叶知秋，从京城他救了自己开始，他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潜意识里，她是很信任他的，可是关系到娘亲和义父……
叶知秋好似看出了她的担忧，安慰道，“你放心，好歹他还是驸马，不会做的太过份，何况君家的老宅还在这里。”看花十九仍是担心，便道，“就算是你不信我，也要信你义父吧！堂堂扬威镖局的总镖头岂是任人欺凌之辈？！”
是啊，以义父的武功，无论君如来想做什么都讨不了便宜的，可是，他会不会受伤？
正想着，镖局大门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吉六边大声叫嚷着边护着君如来往门外退，再往后看，花十九不可置信的瞠大了眼，只见花姑怒立双目，手里拿着一把大扫帚正努力的朝二人身上招呼着。
“你真敢打？哎哟！”吉六的手臂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子，疼得他直跳脚。
君如来躲在吉六的身后狼狈不已，他试图让花姑停下来，“郭夫人，我只是来找……啊！”无暇的玉脸堪堪躲过凶物的袭击，发髻却没躲过，玉冠斜了下来，几络发丝散乱的垂了下来。
吉六一看可真急了，上前猛的一推，将花姑推倒在地，吉六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花姑怒道，“告诉你，我家公子现如今可是驸马，你再敢造次，小心诛你的九族。”
“驸马？！呵呵。”花姑笑了起来，却让水汽袭上了双眼，她可怜的女儿啊，怎么会和她一样的命苦，遇到的竟也是这种贪慕荣华、喜附权贵之人，当初她该反对他们定亲的，忽地她从地上爬起直接跪到了君如来的面前，泪如雨下，“驸马爷，我求求你，你当你的驸马，把女儿还给我，她会害怕的，别看她平时凶，其实她很胆小的。求你了，还我女儿……”
“不……”不是这样的，他并不想当驸马啊，君如来心里梗的难受，不停的向后退着，却一脚踩空也摔倒了。
“少、驸马！”吉六急忙跑过去搀他起来。
这时从镖局里又跑出好几个人，都做镖师打扮，为首的是阿仁，几个月没见，他晒黑了，也长高了，更像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了，只见他一身的玄色劲装，先将花姑拉了起来，“二娘，你干嘛跪他？驸马就了不起吗？不也还是一个抛妻另娶的负心汉。”说着，郭仁恶狠狠的瞪着君如来。
“小子，做人可不带这么不地道的，十九好欺负，可爷爷的刀却不是吃素的。”黑衣黑脸、豹眉圆目的黑豹也是一脸的怒容。
“喂，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吉六不干了，上前一步护住自家少爷，“才不是我家少爷负心，明明是你家女儿红杏出墙与人在客栈幽会，被我家少爷逮个正着，是她先不守妇道的。”
“你胡说，这都是你们造谣。”花姑和阿仁白了脸，类似这样的流言，与君如来当选驸马的消息一起同时传遍了流月国，但二人从心底不信，熟识她的人都不信，却堵不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可现如今被吉六当众说出，感觉好似被人用刀狠狠的在心上捅了几下，阿仁更是气的大声吼叫。
“哼，造谣？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当时那个样子啊连那青楼的妓女都不如……”吉六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神情不屑极了。
两声怒吼同时响起。
“吉六闭嘴！”君如来怒吼，真该死，吉六这一说，他仿佛又重新将那天的事情经历了一遍，心又开始隐隐做痛，也不怎么痛，或许一直就这样痛着。
“我劈了你！”阿仁气极，抽出腰间悬挂的大刀，贯力十足朝着吉六就砍了下来。
吉六肝胆俱裂，惨白着脸看着正对着自己的明晃晃的刀刃，浑身颤抖，腿间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眼看着一条人命就要横陈于此，现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可那刀却就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郭仁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刀愣是移动不了半分，诧异的回过头，见是郭鸣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出来，正紧抓着刀背，十分不解的叫道，“爹？”
“胡闹!还不退下！”郭鸣远虎着脸斥道，郭仁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
“总镖头，刀下留人。”君如来也回过神来，赶忙来求情，虽说吉六总是惹他生气，但他真的是为自己好。
郭鸣远的脸色依旧难看的很，朝着他一抱拳，“驸马爷，犬子不懂事请多担待。”
“没关系的。”君如来见终于有一个肯好好和他说话的人，很是高兴，但一想到自己要问的话又不禁有些迟疑，最终他还是开了口，“总镖头，君惜她，还好吗？”领了皇上旨意，安抚好公主，君如来上任的第一站选择了密州，半年没见奶奶，心里想得紧，而且，他有自己的私心，或许在这儿还能再见到她。
“你还敢问？”郭仁圆睁双眼，又要往上冲，被郭鸣远一瞪，又站稳了身形。
郭鸣远的脸已经黑了，声音更是冷硬的很“这正是小民想问驸马爷的，现在您已贵为驸马，与小女的婚事自然做罢，无论小女是因为什么被退婚，她都是扬威镖局的大小姐，我郭鸣远的女儿！为了免得她碍您和公主的眼，请把她交还给我吧！”	
“什么？她没回家？”君如来退了一步，失望、担心、委屈各种滋味一齐涌上心头，“那她能去哪？”声音很低，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别人。
“废话少说，快把姐姐还回来！”郭仁在一旁怒气冲冲的催促。
花姑在通红的眼睛上擦了下，软语相求，“驸马爷，求求你让十九回来吧！我求你了。”说着，又要跪下。
“二娘。”郭仁忙扶住她。
君如来看着视他如仇人的一家人，心里堵的发酸，曾经他们待自己是那样的亲切，总是笑语相迎，可如今……黯然的摇头，“她……我不知道。”
“哼，少爷，干嘛不说出来？我告诉你们，花十九跟着她的奸 夫跑了，所以以后别来找我们要人。”吉六一脸的不屑，“哼，不信，你们去问问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件事？这种女人，要是别人啊早就浸了猪笼了，也就我家少爷……呀，你干什么？救命啊！”看着郭仁再次挥刀朝他砍了过来，吉六吓的面如土色，四处鼠窜。
郭鸣远拉住阿仁，对君如来冷声道，“既是驸马爷不知小女下落，那郭某就不留客了，不送！”说完，转过身往镖局里面走，走至门口时又回过头，“对了，郭某的庙小，供不起大佛，以后驸马爷还是不要来了。”将一脸不甘的郭仁和正掩面痛哭的花姑拽进镖局，大门嘭的一声在君如来的面前关个严实。


误入险境
更新时间:2010-6-12 8:54:22字数:2420

花十九狠狠的咬着叶知秋堵着自己嘴巴的大手，任凭泪水流淌满面，心儿好暖好酸，原来他们没有嫌弃自己，反而更加的担心自己，好想好想哭，趴在娘亲的怀里哭一场。
早在第一次花姑给君如来跪下的时候，花十九就差一点冲过去，多亏叶知秋手快，一手拉住她一手堵住她的嘴，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冒然出去肯定不好，而且驸马还在这里呢！可是该死的，这手好疼啊，“我说，你轻点咬。”实在忍不住的叶知秋低声叫道。
但花十九充耳不闻，仍是紧紧盯着镖局门口的那一群人。
娘，不要哭好不好，我在这儿。
阿仁的脾气见长了，若是让山长看见一准气的胡子都撅起来，不过他是因为自己才发火的吗？
豹子叔叔还是这样疾恶如仇啊！
义父！他还承认自己是他的女儿，没觉得自己给他丢脸。
花十九感觉心里暖暖的，原来被人关心着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啊，不行，她要出去，她要去告诉他们，自己就在这儿，什么事都没有，一点事都没有，不要担心。讨厌，为什么眼泪会掉个不停！
突然，吉六的话钻入了她的耳里，还未抬起的脚步就这样生生的停在了那里，再也抬不起来。
“……花十九跟着她的奸夫跑了，以后别来找我们要人……”花十九的脸色惨白，气得浑身颤抖，看着默认的君如来，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差点丧命，到头来却背负了一个私奔的罪名！他又为什么要把这些话和义父他们说，看他们急变的脸色，花十九知道，君如来的话起了一定的作用。
怎么办？回去？可他们要问君如来说的是不是真的怎么办？告诉他们不是，可那不见的守宫砂要怎么说？说那个人是君如来，若让娘知道不是更伤心吗？若是义父和阿仁知道会不会拿刀去找他拼命？可他现在是驸马呀！
花十九的心又疼又乱，但她知道她再也回不去了，家门就在那儿，里面有关心爱护她的家人，可她却不能回去，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却进不得，花十九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不，她不能再呆在这里，若是一个坚持不住，走进了那道门可怎么办？娘，义父，原谅女儿，心中默念，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喂，你慢点。”叶知秋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君如来，有些不以为然，像这种是非不明的男人也值得女人为他争得死去活来？看了看，除了皮囊比自己稍微俊俏一些，也没什么嘛！回头见身边的人跑得远了，急忙追了上去。
一直出了密州城，花十九才停了下来痛哭失声。
追上来的叶知秋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耐烦的道，“你哭什么，一会儿回镖局和他们说清楚不就行了。”
“说的清楚吗？说的清楚吗？”花十九抬起泪眼不停的问。
张了张嘴，叶知秋一时语塞，半晌才道，“最起码可以说明你并没有和人私奔，我可以做证。”
“呵！”花十九一阵大笑，用袖口一抹脸上的泪珠，“谁会相信？一个是驸马一个平民百姓，人们会信谁？”
“我相信！”叶知秋定定的看着她，他相信，他当然相信她，整件事情从头到尾他都清楚，只是他不能说，他怕，他怕她会伤心，怕她再也不理自己，曾几何时，她在自己的心中已经这样重要了？
听了他的话，花十九先是一愣，随后压下心中涌起的感动，失落的道，“可是他不信！”
“谁？”叶知秋随后明白她说的那个‘他’是指君如来，当下怒气横生，紧抓着她的双肩吼，“他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他就那么重要吗？”
花十九也喊了起来，“他当然重要，我宁可全天下的人都不信我，只要他一个人信我就可以了。”说完却嘤嘤的哭开了，“可是他不信我，他还……”
叶知秋十分认真的对她说道，“听我说，把以前发生的一切都忘了好不好？让我们重新开始，我会……”
“忘不了，忘不了的。”花十九用力的推开他，痛哭道，“那些事是说忘就能忘的吗？你懂不懂啊？”说完，转过身不辩方向飞跑起来。
忘不了吗？叶知秋苦笑一下，记忆太好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再抬头却吓了一跳，只见花十九几个起跃，人竟已在两丈之外，心下惊疑不已，她竟会轻功？也是，出身镖局会武功也很正常，见人影越来越远忙提气追了上去。
花十九不辩方向，只是不停的提气飞奔，她要离开这里远远的，不再让家人担心，也不要再看见那个人，忘不掉总躲得开吧！远一些，再远一些，花十九拼了全力施展轻功。风穿过她的身体，飞起的秀发根根直立，尖锐的树枝划破她的衣服在粉嫩的肌肤上刻下血痕，依然不能阻挡她前行的速度。
叶知秋在后面一边疾追，一边大喊，“停下，快停下！”真是该死，她这是往什么地方跑啊，没见这林子里的树木越来越密，路也越来越不好走了，不，是根本就没有路了。
但宛如疯了般的花十九哪里听得到他的呼喊？她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跑，快跑，跑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速度之快竟让叶知秋一时没有追上。
低咒了一声该死，叶知秋索住前方的身影加快了脚步，突然，前面的身影一晃，矮了下去。
叶知秋赶上前，顾不上自己气喘吁吁，大骂道，“该死的你跑什么跑？知不知道这深林里很危险？”
花十九浑身已被汗浸透，湿漉漉的秀发紧贴着脸颊，胸脯急剧的起伏着，正抱着右脚一脸的惨白。
意识到她的不对劲，叶知秋停止了责骂，蹲下身子关心的问道，“怎么了？脚扭到了？来，我看看。”说完，将她紧抱的脚捉到了手里，大手在脚踝两侧按了按，道，“没事，就是扭到筋了，我给你揉一揉。”
“不，不用了。”见他要脱自己的绣鞋，花十九的脸一红，忽然记起，也有这么一个人曾脱了自己的鞋子，然后……她的脸色黯了下来，收回脚，紧咬着唇道，“我自己来，就好。”
见状叶知秋也不强求，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瞪着她生闷气，也气自己，什么时候闻香公子对待女人也这样无可奈何了？手悄悄的伸向腰间，只要手一扬，保证她会服服帖帖的，可为什么下了手？是不想她抱着自己时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吧。
花十九并不晓得叶知秋是怎么想的，只是十分小心的揉按着自己的脚踝，过了一会儿，疼痛感小了很多，便将脚放了下来，抬起来正看到一脸纠结的叶知秋，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微微一笑，“叶大哥，我好了。”
尽管她的眼睛红肿，脸上满是污渍，但叶知秋还是看呆了，不是她笑的有多美，而是从认识她开始就没见她笑过，当然那次发泄的大笑不算，而且这是属于他的第一个微笑、真正的微笑。


误入险境二
更新时间:2010-6-13 8:08:40字数:2611

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花十九别过头去，不觉一惊，“咦，我们这是在哪？”周围巨树参天，遮住了炎炎烈日，脚下杂草丛生，交缠错乱，偶尔有小生物在野草的缝隙中穿来穿去，隐隐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哀鸣，让人毛骨悚然。
叶知秋回过神来，讽刺的一笑，“这还不是你带的路吗？”
知道他是怪自己刚才不分方位，花十九脸有些发烧，她没想过把别人带进危险里来，尤其这个救了她的男人，站起身来，“我们快出去吧，天快黑了。”却因脚下太过用力，右腿一软，再次扑倒在地，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诧异的抬头，叶知秋俊脸扬笑，眨眨桃花眼，唇角邪气的上挑，“投怀送抱？！”也不待花十九有什么反应，手腕一紧，将错愕的娇人用力的搂入自己的怀中，软玉在怀，叶知秋不由心猿意马起来，大手开始不份来回抚摸，正想更进一步的探求时，腰间却忽地一阵刺痛，忙不迗的松开了手臂。
花十九跌到他的怀里，先是一愣，随后脸不可抑制的一红，除了君如来，她还从未与别的男人如此搂抱过，刚要挣扎着站起来，却又被一股力道压了下去，身子完完全全的贴到了一具充满男性气息的身上，几分尴尬几分恼怒，还未开口，叶知秋的手在她的背上不安的游移起来，忍无可忍，花十九抬手在他的腰间狠狠的一拧，满意的听到一声惨叫，箍在身上的力道也消失了，连忙站了起来。
看着花十九脸红的好似煮熟虾子，连退了几步，叶知秋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一边捂着腰哎唷直叫想博取同情，另一边慢慢的站起身，不动声色的朝佳人挪过去。
“你别过来！”察觉到他的意图，花十九大喊出声，他这算什么意思，就因为他救了自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不由一阵委屈，“你这算什么，见我无依无靠的好欺负吗？还是你觉得救了我，就什么都可以做吗？”
“你听我说。”见她的眼里再次涌上泪水，叶知秋有些急了，“美女投怀，我若还坐得住就不是闻香公子了，可刚刚我真的没想过要其负你！只是这只手做惯了坏事，一时改不过来。”叶知秋抬手狠狠的打了自己的右手一下，想靠近，但看着她抗拒的神情却又不敢动。
“不听，不听，你走开！”花十九双手捂着耳朵用力的摇着头
叶知秋眼睁睁的看着花十九在凶悍的白了一眼他后，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不敢离的太远，他远远的跟在了后面，走了一会儿，感觉有些不对劲，他便喊前面仍在努力开路的佳人。
“小美人！”话一出口，便遭看到前方的身影逃的更快了，无奈改口，“哦，不，好妹妹，呃，也不对！”老天，叫个女人有这么难吗？看那个越逃越远的身远，叶知秋挫败的叹了口气，好吧，这一切都怪他自己平时太过风流，见个女人就想叮上去，嘴里总是‘美人、妹妹’的叫个不停，看，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花妹妹！别再往前走了，这里的草越来越高，树也越来越密，再走就进了老林了，会有危险的，快跟我往回走。”叶知秋真的急了。
闻言，花十九回过头瞪着他，“危险？跟着你走就一定不危险吗？”
“当然！”叶知秋一挺胸脯，要是连个女人都保护不了，他闻香公子的名号是混假的吗？
“哼，不必了。”花十九冷哼一声，转身走的更快了。
叶知秋真的很无奈，一次失误就让这丫头记恨成这样，要是被她知道了真相，那……激灵打个寒颤，不，一定不能让她知道。
花十九从日头西斜走到明月东出，从明月东出走到浩月当空，依然没有走出这片深林，而且越走越确定一件事，她迷路了。累极的她在一块空地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揉搓着酸疼的双脚，看着距她百步之外的叶知秋，“明知道是错路，你还跟进来？”
看着周围诡异的树木和中间夹杂的野兽的嘶吼，叶知秋笑的有些无可奈何，“我不跟着你走，你不会害怕吗?”
张了张嘴，花十九无语的看着他，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可现在她这个样子感动又能如何？况且，她心里的那个人已经生根发芽，又有谁能够走得进来呢？
“行了，你坐在那别动，我去找些吃的。”叶知秋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便自动的要求去干活。
月儿正圆，银辉倾泻，花十九抬头望月，脑海中不由想起另一个人来，君如来在做什么？也在赏月吗？他会想起曾经还应该有过的一个妻子吗？将来会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事？君哥哥，好想你，为什么在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我的事后，我还会想起你？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眼角慢慢滑落，映着月光，显得十分美丽，也有几分的诡异。
怀里抱着一堆干柴，手中拎着两只野兔，叶知秋一回来就看到一个奇异的情景。
明耀的月光直照下来，刚巧在花十九所处的空地上形成一个圆，四周几块原本平淡无奇的石块在月光的映照下似乎产生了一束奇异的光，各种光慢慢的交织成一个网，罩在了林中的这块空地上，而花十九正坐在这张网的中间。
晃晃头，叶知秋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再看过去，脸色不由的变了，那四周产生异光的石头在排列上好似是一个阵，九宫八卦阵？不，比那个更高深。可刚刚花十九走进去怎么没事？难道是因为月光？“快，花十九快出来。”顾不得许多，他忙朝仍不知陷入危险中的人儿喊道。
恍惚的花十九突然听到喊声先是怔了一下，随后看向叶知秋，十分奇怪，“你在喊什么？”
叶知秋看到花十九眼角的泪珠滑落下来，刚巧落在那张网的中心结点上，整张网随之一颤，迅速的消失了，他正在奇怪，但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心魂俱丧，“不！”大喊一声，将手中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人纵身而起朝花十九飞去，却在刚一碰触那笼罩在她周围的光束时被一股强大的外力震了回来。
看到叶知秋狼狈的摔倒在地，还呕出一口血来，花十九吓了一跳，问道“你没事吧？”跳下大石，想过去看看他，谁知脚下却一步也迈不动，奇怪的低头看时却见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层细沙，而且那细沙仍不断的从四面朝她这里涌来，很快便将她的脚盖上了。
花十九又惊又急，想将脚拔出来，但越是用力身子就向下陷的越快，疯涌而至的沙海吞噬了她的脚、她的腿，她的身体，强烈的窒息感传来，她就要死了，眼睛看向天上的明月，明月中隐隐浮现一个玉带锦衣的少年正对着她温柔浅笑，花十九忽地笑了，忘记了周围的的一切，忘记了正在吞噬她的沙海，忘记了另一边的叶知秋，扬起手臂，好想抱着他。
叶知秋眼睁睁的看着细沙淹没了她的头顶，心中大急，用尽全力的冲撞着那道阻碍着他的光束，却一直于事无补，直到她的最后一根发丝也被沙海吞没后，叶知秋终于撞破了那道障碍，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忙四下寻找，空地上大石依旧的伫立在那儿，脚下依旧是郁碎石遍布，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只是那原本在空地上的人没了踪影！
给读者的话:
下面三章遇龙传奇是丁几年前的一个梦，醒后清晰非常，本想独立成文，但素材有限，现写在了这里，亲们不喜欢可以跳过……

遇龙传奇（上）
更新时间:2010-6-14 9:15:58字数:2291

花十九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奇怪的地方，四面是阴暗而光滑的峭壁，前方是一条仅容一人走过的通道，通道幽暗而深远好似看不见尽头，隐隐从那里传来诡异森冷的淡蓝色光芒，让她能够在这黑暗无光的地方能够视物。
怎么回事？记得她好像是陷到了流沙里，并沉了下去，奇怪，深林里怎么会有流沙呢？不过想起那阵心悸的窒息感，自己已经死了吧？可身体上的疼痛感却清晰的传来，死人也会疼吗？还是自己没有死？抬头看看，上方也是平滑的石壁，没有半点沙尘。
忽地一阵悲鸣的吼声传来，将正坐着靠石壁发呆的花十九吓了一跳。那吼声似远似近，似悲吼、似低泣，宛如一只受伤的狮子，却又比狮子的吼叫声更加慑人。这是什么？野兽？花十九凝神细听，发现那吼声由强变弱，转为阵阵低鸣。
不知为何，听到那吼声花十九竟觉得心头酸酸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她感觉得到它的伤心与绝望，还夹杂着浓浓的思念，就好像是自己此地的心情一样。扶着石壁慢慢的站起身来，循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穿过那条不时闪着蓝光的通道，花十九置身于一个偌大的石室里，石室的中央是一根直达顶端的透明柱子，柱子的另一边好像有人，小心的绕过柱子，看清柱子上绑着的人后，花十九是大吃一惊，那是一个蓝衣人，也许不能称之他为人。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锁在了柱子上，奇异的是，那锁着他的铁链竟也微微泛着蓝色。他身上的衣服是蓝色的，而且花纹呈鱼鳞状，不时闪着蓝色的光芒，透过那根柱子蓝光映的满室都是，刚刚那冷森的蓝光便是由这里发出的吧！
他的头发也是蓝色的，随着低垂的头而四处垂散着，似是察觉到花十九的注视，那个蓝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老天！他的眼睛竟也是蓝色的，映着苍白的唇越发显得忧伤。
看着他，花十九有一阵错愕，而蓝衣人也显得很惊讶，随后低笑了出来，“呵，七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进到这里的人。”
七百年？花十九更懵了，她试探着问道，“你是……”
但蓝衣人并没有听到她话，只是一径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为什么来的不是莲心呢？我以为找到我的人一定是她，她为什么还不来呢？”他沉浸在无尽的悲哀中，突然他仰起头来，呐喊出声，声音被石壁反隔回来，更加的震耳欲聋。
花十九紧捂着耳朵，同时也明白了，刚刚那悲沧的吼声就是由他发出的，看着他宛如困兽一般悲吼哭泣，奇异的自己的心也是一阵揪疼，再次想起那个恨不得爱不得的人。
“你别叫了，叫的人心烦。”实在是不喜心里传来的阵阵感觉，花十九忍无可忍的大喊出声。
吼声嘎然而止，蓝衣人定定的看着花十九，蓝眸清澈，宛如两汪见不到底的幽冷深潭，他的眼神太过透彻，颇有看透一切的感觉，在他面前，花十九感觉自己好像无所遁形，没有丝毫的秘密。
“原来同是伤心人啊！”蓝衣人看了花十九半晌后了然的笑了起来，笑里有三分同情，三分怜悯，还有四分的不以为然，笑过之后的神情有些缥缈，好似想到了其他的什么人，“不，我们不一样，我是被困到这的，要是可以我早就去找我的莲心了，不像你是自己跑出来的，不过逃避是没有用的。”
花十九的脸乍青还白，恼羞成怒，“谁逃避了，你少自以为是！疯子！”
“呵呵。”蓝衣人低笑了起来，“你心里清楚！要不你又怎么会到这锁龙穴来？”
“锁龙穴？”奇异的地名吸引了花十九的注意。
蓝衣人笑笑，“你回头看看石壁上的彩画就明白了。”蓝衣人似是累极，一说完便闭上眼睛假寐。
花十九回过头，后面的石壁左、中、右三面分别刻有三幅石画。左面的那幅是幻华成人形的一条龙与湖边的一位采莲少女相识相恋；中间那幅，那少女身着奇异服装站在一个高台上，神情凄苦，身后站着一个身罩黑袍的女巫，台下是膜拜的百姓，那条龙将少女从高台上带走，少女一脸的欣喜；最后一幅是巫师施法将那条龙锁了起来，抓走了少女。
“这是……”花十九看着最后那幅彩画，那条龙被锁的囚室很眼熟，一回头，她终于朝蓝衣人喊了出来，“你就是那条龙？”
蓝衣人并未否认，反而微微一笑“我叫蓝冥。”
花十九既惊讶又隐隐有着一丝好奇，试探性的问道，“你真的是一条龙？”龙王是真的存在的吗？那神也是存在的吧？可为什么那些神却容许这世上的许多不平事发生呢？
蓝冥好似看出她在想什么，冷笑道，“既然信了神，就按照那些神的指示去活着好了，又在感叹什么不平？”
花十九听了他嘲讽的语气脸色一红，抢白道，“谁感叹了？而且我也不信神，你要再说的话，小心我打你！”
“呵！”蓝冥此时的心情好像不错，又笑了，“真是有意思的小姑娘。”随即脸色又暗了下去，“你不信神吗？我也不信。”
“怎么会？你不就是龙王吗？”花十九险些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蓝冥又笑了，笑的有些沧凉，“我？只是一条被龙族除名的弃龙罢了！”
“为什么？”花十九不解。
“爱上异族女子，不知悔改。”蓝冥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石画上的少女，眼里溢满了柔情。
“这样啊！”花十九顺着石壁滑坐到地上，“那你为什么没有喜欢龙女反而会爱上人类呢？”
“爱了便是爱了，若是找得到理由还叫爱吗？”蓝冥盯着花十九，“你该明白的。”
花十九不语，是啊，爱了便是爱了，说不清，道不明，扯不断，却生生揪的人心疼，就像是自已对君如来，该恨他的，可在他有危险时还是怕他会受伤。甩甩头，花十九将他的影子从脑海中删除，转移自己注意力，继续问道，“因为爱上凡人，你就被锁在这了？”
“不，若她是普通的凡人，那也许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蓝冥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莲心本是莲族圣女，却与幻化人形到人间游玩的蓝冥相恋；莲族圣女便是下一任的女巫，但莲心心中有所爱，不想成为无心无情的巫师，却被老巫师绑到了巫师的继任台上，蓝冥不甘爱人被夺，在继任台上救走了莲心；老巫师大怒，施法把蓝冥囚禁于此，带走了莲心。


遇龙传奇（中）
更新时间:2010-6-14 14:37:53字数:2367

“你是龙王，怎么会连人间的巫师都打不过？”花十九纳闷的问。
“我在被逐出龙族时，法力大都被龙族长老收回了，在人间我只是一个比普通人强点的废物罢了！”蓝冥一脸的愤恨，若是他的法力再强一点，又怎会到如此田地。
花十九默然，弱肉强食，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就明白的道理，所以她一直表现的很强大。
“七百年了，你是第一个跟我聊天的人。”蓝冥好似把心中几百年的郁闷都吐了出来，看上去轻松不少。
“你被困在这儿七百年了？”花十九问
“是啊，整整七百年了呢！”蓝冥长叹一声，“你是第一个进到这洞穴里面的人。”
“我知道，因为我死了。”花十九多少有些黯然，虽说她是想逃的远远的，但一想真的再也看不到所爱的人心里还是微微的发堵。
“不，你没死！”
花十九先是一愣随后一喜继而又是满脸疑虑，“可我确实是被埋在沙海里了啊！说也奇怪，在树林里怎么会有沙子呢？”
“那不是沙子，只是锁龙穴的洞口。”
“洞口？”花十九一愣，回过头朝着来时的通道看去，好像刚才看头顶并没有洞口啊。
“你无意间开启了九宫缚魂阵，开启了洞口。”
“九宫缚魂阵？”花十九满脸疑惑，以前她只听说宫九宫八卦阵，可这九宫缚魂阵是什么？而且缚魂，让人听着感觉凉嗖嗖的。
“那是老巫师怕我重新聚敛法力逃走，而设下的阵法。她以九宫阵为基础，融入了强大的巫力，使整个阵法看起来更加的诡异，而且凶险无比。每隔一百年的月圆之日，夜半子时，是缚魂阵开启的时候。”
“那你以前怎么没有逃出去？”花十九问，若是一百年开启一次，那现在是七百年整，那以前的六次他为什么不逃走呢？
蓝冥轻笑，夹杂着一丝苦涩与无奈，“那只是缚魂阵开启了，锁龙穴的洞口还是没有开。”
“洞口？”说实话这里确实没见过一个与外界相通的洞口，她可不记得有开过什么石门之类的，“我好像没有开过什么门？”花十九很老实的说。
“是你的眼泪。”
“眼泪？”花十九愕然。
蓝冥深深的看她一眼，莫名的说了句“你很爱他！”
“爱他？！”那个伤了自己的人吗？花十九猛地跳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谁爱他了？不知道你就不要乱说，他那么对我，我怎么可能还爱他?”
摇摇头，蓝冥有些无可奈何的道，“你是想说服我，还是说服你自己？”
“什么说服？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蓝冥笑了，为这个女子的口是心非，却毫不留情的戳破她的谎言，“若是事实，那你在想到他时哭什么？”
哭了？谁哭了？下意识的手在脸颊上一抹，几滴冰凉的水珠润湿了手掌。
“而且，若是你心中没有爱，刚才在你通过洞口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蓝冥继续说道，“在通过锁龙穴的洞口时，若是有丝毫的害怕或是对死亡的恐惧，那你便会在沙海里窒息而死，但你平安的通过了洞口，证明你当时根本就无视自己的处境，而在想一个对你至关重要的人，当时你在想着谁？”
是啊，她在想着谁？还是那个伤她至深的人呵！原来逃了这么远，一直都没有逃得掉啊！脸上冰凉一片，花十九狠狠的擦了下去，恼羞成怒的对着蓝冥怒吼，“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只被锁在这儿的虫子罢了，凭什么对别人的事指手画脚？你若是那么厉害，什么都看得明白，又怎么会被关在这儿？也不会害死莲心！”
“你胡说，莲心没死，她不会死！”蓝冥听了花十九的话，突然激动了起来。
“她怎么不会死？你以为她和你一样是神吗？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只要是人就都会死！莲……”花十九无视激动不已的蓝冥，继续刺激他，若要痛苦那就一起来吧。
可她说着说着却停了下来，看着蓝冥发呆，只见随着他情绪的愈加激动，缚在他手上和脚上的铁链突然光芒大炽，那道道光芒好似一条条绳索，将蓝冥紧紧的缠绕起来，而蓝冥好似在经受着什么痛苦般，神情极度扭曲，嘶吼阵阵，花十九心里一惊，问道，“啊，你怎么了？”
但此时的蓝冥根本就什么也听不到，只是不断的挣扎着，他愈是挣扎，蓝色光束便缚得他越紧，他便越是痛苦。花十九大急，却不知该怎么帮他，心下也不停的埋怨自己，早知如此，刚刚她就不该那样说的。
整整过了半个时辰，缚在他身上的蓝色光束才慢慢消失，蓝冥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人憔悴了好多，而那两条铁链上的蓝光却好像比之前多了不少，花十九被这一连串的事情弄的有些目瞪口呆，半晌，才小心的来到蓝冥身边问道，“你还好吧？”
半晌，蓝冥才抬起来，愈加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你说，莲心没死，是不是？”
“是，她没死。”花十九忙顺着他的话说。
谁知蓝冥反而慢慢低下头去，神色黯然的道，“她怎么会没死呢？老巫师说过，她若执意不做圣女，只有死路一条。”
“蓝冥，”花十九十分歉然的道，“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只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蓝冥将头靠在柱子上，紧闭上了双目，任由一颗颗晶莹的蓝色珠雨划落眼角。
侧过脸去，花十九想引开话题，“刚才你怎么了？那么痛苦。”
“是囚灵锁。”蓝冥恨恨的抖了一下手臂，上面的铁链蓝光一炽，蓝冥痛苦的皱了皱眉。
花十九仰起头看着捆着他手的铁链，问道，“就是这条铁链吗？”只见那是一条极普通的铁链由石室顶部垂下，终端是一把刻画着莲花图案的锁，周围还有些奇怪的符文，“这是什么？”花十九口中问着，手伸了出去，沿着那莲花轻轻的划过。
“囚灵咒。若只是一把锁又能奈我何？”
“可它还是一把锁啊！”花十九不解，只不过多了些花纹而已，“要不，我帮你把它打开吧！”
“我试了几百年都没有打开，你怎么开？”不是小看她，这可是那老巫师倾尽心血画的符咒，她一个小小的凡人怎么解得开？
花十九有些不服的一梗脖，“谁说我解不开？”小时候她可是经常去开那些富人家的锁呢！这把锁一看就是最老式的，怎么可能难得倒她？花十九转到柱子后边，将裙摆塞到腰里，双手合抱，蹭蹭两下爬上了柱子，双脚盘在柱子上，伸手拔下头上的簪子，伸到锁孔里来回搅动起来。
蓝冥的眼睛升起一道希望，又很快的覆灭了，“你别开了，这锁是打不……”刚说到这儿，却听到吧的一声，锁，开了。


遇龙传奇（下）
更新时间:2010-6-15 8:38:55字数:3148

多么美妙的声音啊，蓝冥发誓，几百年来从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随着一阵哗啦的铁链声响，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轻松极了。
蓝冥觉得连着呼吸都欢快起来，顺着石柱滑坐在地，睁着大眼，看着跳下地来一脸得意的花十九，她是怎么办到的？
花十九拉起蓝冥，“喂，你先别坐着，还有脚链呢！”
“先等等，让我坐一会儿，我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脚链也解开了，但过了好久，蓝冥还是坐在那里不动，花十九实在不喜欢在这样陌生无知的环境里如此的沉默，试探着开口，“蓝冥，我们能出去吧？出口在哪?”
“出去？”蓝冥的神情有些恍惚，几百年了，终于能出去了吗？他一直这样想着这样盼着，当这一刻真的到来时，却又是这样的无措。
“对呀，你不是要找莲心吗？”
“莲心！”抬头看向石壁上那个巧笑嫣然的美丽女子，蓝冥心里既激动又紧张，终于可以再见她了吗！从地上站起来，看见花十九正不错神的盯着自己，很高兴的笑了，“谢谢你救了我，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花十九的神色黯了一下，她现在也算是无家可归了吧！随即摇头道，“不，我想看看被你想了七百年的女子。”
此刻蓝冥处在极度的兴奋中，并没有感知到花十九的心情，听她提到莲心，浅浅的笑了，“莲心啊，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爱笑的女子，她很美，也很善良。”
看到他描述莲心时那心醉神驰的样子，花十九有片刻的失神，被这样爱了几百年，那个叫莲心的女子该是幸福的吧！
“你会喜欢她的。”此刻的蓝冥宛如在等待夸奖的小孩一般。
蓝冥嘱咐花十九无论如何不要睁开眼，便带着她冲出了洞穴。
花十九先是听到一声嘶吼，不同于先前的那些，此刻的吼声里，满是兴奋，同时感觉周围似乎起了很大的风，伴着石块纷纷掉落地上的声音，随即感觉腰身被什么一卷，还没等她做出反应，便撞到一个什么东西上，伸手摸时，感觉很硬，而且一片一片的，还夹杂着一股鱼腥味，她刚要睁眼，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抓紧。”听出是蓝冥的声音，花十九便依言，抱紧了一个布满鳞片的肉身，随即耳边呼呼风声，一声巨响，她感觉自己一下子被带得老高。
锐利的风好似锋利的小刀一下下的刮在脸上，但花十九却有一种凌云驾鹤、高高在上的兴奋感，本想睁开眼睛看看，但感觉风太过猛烈，双眼根本就睁不开，又想到蓝冥嘱咐自己的事也便作罢了，闭着双眼专心感受这腾云驾雾的感觉。
蓝冥飞的太高太快，花十九都觉着有些受不了，刚要喊停一下，却听到扑通一声，好像是落在了水里，从四面传来水的压力差点让她上不来气，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陷入锁龙穴的洞口那一刻。好在蓝冥的速度很快，在花十九断气之前将她带上了岸。
花十九俯下身子呕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再看身上，衣服一点也没有湿，她诧异极了，难道刚才不是在水里吗？刚要问蓝冥，却发现他的脸色发白，满是震惊与绝望，口中喃喃说着，“不，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在这儿？”
将要问的话咽回去，花十九开始打量四周，这一看却吓了一跳，这里好像是阴天时乌云遮日一样，四周一片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楚，远处的景色影影绰绰的，就连脚底下也好似铺着一层灰雾似的，“这、这是什么地方？”
蓝冥并没有回答，惨白着脸，脚步沉重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花十九不明所以，在后面紧跟着。
“你看，有什么东西往这儿来了。”花十九指着前面一个慢慢移来的物体喊道。而蓝冥早就动也不动，直愣愣的看着那个不明物体，近了，更近了。
那是一个一袭白衣的美丽女子，白衣曵地，长发飘扬，眉如远黛，眼若翠山，娇俏的嘴角微微向上扬着，十分的可亲，只是脸好像是透明的，给人一种飘忽感，花十九张着嘴指着她，一脸的惊奇，“莲心？！蓝冥，你是怎么找到她的？”她回过头好奇的问蓝冥。
蓝冥一脸痛苦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声音很轻，好像怕吓到她一般。
“冥！”相较之下，莲心却显得快乐多了，她来到蓝冥面前，伸出手想摸上他的脸，却又有些疑惑，“真的是你吗？”
“莲儿，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蓝冥痛苦不已，他想过她会成为女巫，变得无心无情，但却实实在在的活在这世上，也想过她再次转世，成了另一个样子另一个人，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样。
“真的是你，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了。”莲心高兴极了，张开双臂朝蓝冥飞奔过来，想扑进他的怀里。
莲心背对着蓝冥站在他的身后，一脸的忧伤与无奈，随后嘴角微微翘了下，低声道“我忘了，现在我不能抱你了。”慢慢转过身来，抬起头，仔细的看着已回过身站在她面前的蓝冥，一个眼神、一次皱眉都没有落下，想要把他记到心里去，想要带着他的记忆一起离去。
蓝冥伸出手触到她的脸颊，却发现手竟从她的脸部穿了过去，同时还有一些白色的灵珠四散飞去，蓝冥的手不敢再动，痛苦的问她，“你不是应该成为女巫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莲心满目柔情的看着他，都舍不得眨一下眼，“我不想连对你的情意也忘的一干二净，我要守护我生命中最重的东西，所以我不能当女巫。”
“那个老巫婆就把你弄成这样吗？”蓝冥好恨，恨自己没有早一些出来，恨那个无心无情的女巫，恨她将自己心爱的莲儿弄成这个样子。
“别这样，冥。”莲心依旧笑的甜美温柔，“巫师不想我去救你，所以锁了我的一魂一魄。可是我好没用，既没有救到你，又没办法保护自己，只有躲到蒙界来，想着有一天你会救出自己，也会来救我。看，你不是来了吗？”
“可是你……”蓝冥咬牙，不，他不能让她死，双手交叉，默念咒语，他要凭仅存的一点法力护住她剩余的魂魄，即便这样强催法力的后果是不可预见的，他也无悔。
“冥，别这样！”莲心急喊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不想你有危险，冥！”
“可你怎能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魂飞魄散？”
莲心摇头，“不，冥，我聚集所有的灵力护住我仅剩的魂魄七百年已经竭尽全力了，最近这些日子，我的魂魄已经开始飘散了，若不是想着你，我早就已民经魂飞魄散了！能再见到你，已经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宠了。”她这样说着话，身上的灵珠飘 散的更快了。
“不。”蓝冥坚定的摇头，看着心爱的人笑了，笑容里充满了宠爱，“莲儿，我又怎么会让你等了我七百年后独自一人上路？我也不会在盼了七百年后再次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我们一定要在一起，永永远远无论生死都在一起。”
“蓝冥，不要！”察觉到他要做什么，莲心大急。
没有理会莲心的喊叫，蓝冥回过头，看向一旁满脸担忧的花十九，“小姑娘谢谢你救了我，让我再次见到了莲心，可是我没办法送你回家了，我要陪她。我会把我的龙筋送给你，它会带你浮过弱水回到凡间去。”
“不要，冥，没了龙筋，你会死的。”莲心感觉自己好想哭，却偏生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没有你，我也是生不如死！”
“蓝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花十九想劝说蓝冥不要这么偏执，却突然感觉自己说不出话来了，连动也动不了，只能眼看着蓝冥割破自己的身体往外抽取龙筋，该是很疼吧，他已经躺到了地上脸也扭曲着，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流下来，莲心不顾飘散越来越快的灵珠，只是嘤嘤无泪的哭着，轻伏到他的身上试图帮他减轻疼痛。
花十九闭上了眼睛，无法再直视血淋淋爱恋的一幕，直到她手上多了一个湿漉而又微带着温度的物品才睁开了双眼，发现蓝冥已现了原形，毫无力气的趴卧在地上。
蓝冥的龙体正急速的发生着变化，那些原本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鳞片正变得暗淡无光，且在一片片的脱落，没了鳞片的保护，他的龙体也变成一粒粒蓝色的灵珠向上飞升着。他看到一脸焦急的花十九便虚弱的笑道，“小姑娘，神界一日，世上一年。你快走吧，别伤心，我死了，反而是新的开始。”说着，柔情脉脉的对上了那个一直红着眼睛的女子。
“冥！”莲心不顾一切的伏到了龙身上。
花十九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蓝色与白色的灵珠交映成辉，交缠在一起，随后她掉入了一片无波无浪的黑水里，迅速的沉了下去，先前的窒息感又传来了，但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拉着她前进，一直向前，向前，直到她能再次呼吸。


一年这后
更新时间:2010-6-15 14:00:29字数:2275

君如来成为驸马后的一年里，他利用户部员外郎和当朝驸马的身份使君家的生意扩大了两倍，不仅如此，这一年里，他还为国库缴入八百万里的白银，缓解了朝廷吃紧的财政。皇帝大喜，褒奖了新科驸马，就连公主对他抱怨驸马陪她的时间少，皇上都给压了下来。
君家现在已成为流月第一商贾，但君家的当家人君如来却似乎并不满意，回京述职的不满一个月便带着亲随离京了，据说当从皇宫回来的雅馨公主得知此事后，把屋里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官道上，一辆由两匹马拉着的豪华马车急速行走，不多时，又从后面追来一队人马，个个亮盔亮甲，策马向前急奔。
看着马车和马队先后经过，立于附近山头上一个布衣小厮兴奋的对一旁站着的布衣公子的连连叫嚷，“少爷，您猜 的真准，公主果真派人追来了。”
立于另一旁一个灰布衣衫，高个子男人突然出然道“吉六，你小声点，小心把追兵引来。”
吉六不乐意了，“商横，你少指手划脚的，要知道，我可是陪着少爷一起长大的，还轮不着你来教训。”
商横看都没看他一眼，问一旁的布衣公子，“主子，我们往哪边走？”
布衣公子便是当朝驸马君如来，他一身的粗布黑衣，却难掩绝代风华，听到商横的话，回头看着他，“既定方向，去吉城。”
“那要不要通知济州分部做准备？”商横问道。
“喂，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你一个奴才问这么多做什么？”吉六又忍不住站出来训话。
商横不理一旁气的直哼哼的吉六，只是盯着君如来，在他看来，他的主子只是君如来，他也只是他一个人的奴才，至于其他人，他完全可以当做不存在。
君如来看着商横，他是两月前自己在奴隶市场无意间遇到的，当时他也是这般的轻狂桀骜，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不将任何人放到眼里，一瞬间，君如来好像又看到那个倔强的人了，当时心念一转，便将他救了出来，伤好后本想打发他走，他却主动找到自己，说他可以帮他做任何事，只救能收留他，而遇到山贼他大显身手，也让君如来决定留下了他。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护卫和侍从，无论交给他的任务多么困难，他都会不声不吭的完成。
“不用通知济州，吉城所有的事都由我们自己做，切记不要让朝廷的人插手。”经过一年的历练，君如来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个毛头小子，而且他天资聪颖，又心无旁骛学起来自然很快。
——
吉城位于密州到济州的中间，归济州管辖，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州府。
吉详酒楼不是吉城最好的洒楼，但绝对是最出名的，倒不是因为它的菜有多好吃，而且因为吉详洒楼的掌柜是一个小气至极的人，时常拖欠伙计的工钱，以致酒楼伙计时常换人，可酒楼菜价合理，环境还经较干净，加上掌柜的非常敛财之法，吉详酒楼至今仍是屹立不倒。
现如今正值晌午时分，可整个酒楼却只有两个伙计在忙。
“小华，小华！”吉详酒楼的金掌柜伸着细的脖子大声叫喊着。
“来了，来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伙计颠颠的跑了过来，小伙计长得倒也干 净，平眉顺目的没什么出彩之处，可他一脸的笑容 却使人感觉亲切了许多，将搭布往肩上一甩，笑嘻嘻的问，“老板，您找我?”
金老板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再次为自己的英明决断喝彩。小华是半年钱来这里的，当时他吃了三碗面两盘青菜却没钱付账，看着他一脸陪笑的样子，几经商讨决定用他这副笑脸给酒楼免费做工三个月！
有了笑脸迎门的小华帮忙，吉详酒楼的生意陡然间好了很多，于是在满三个月后，金老板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终于‘迫使’他答应继续在酒楼里打工了，当然工钱是最低的。
“去，把这个食盒送到大发赌坊给熊大！”金老板小心的将食盒递给小华。
小华心里嘀咕，送个食盒也用亲自交待？一准又是没好事。
果不其然，金老板又开始念叨了，“小心点，要是打了一个盘子就扣你工钱。还有到了那把熊大上次的饭钱要回来。”
“可是，掌柜的。”小华抬起头为难的道，“要是熊大发火打人可怎么办？”
金掌柜眼睛一瞪，“废话，他打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让你去收钱的，不是让你打架去的。先说明，打坏了可别找我。”
“哦。”小华十分沮丧有往外走，心里却不住的冷哼，要是好要，你早就自己去了，还轮得着我？
“小华！”金掌柜将要走的小华又叫住了，只见他十分凶恶的道，“告诉你，少打老子银子的主意，它要是少了一分，老子就从你工钱里扣一两！”
小华的笑容僵了一下，鄙夷的道，“掌柜的，你好像一文的工钱也没给我发过吧！”
“闭嘴，老子让你去送饭，你在这儿跟我说什么工钱？找抽啊，快去！”
小华嘀咕了几句转身跑出去了。
小华就是花十九，因为花太女姓，而且也为了叫着方便，就取了华这个同音的字。当时她看着蓝冥与莲心同死，自己又被带往弱水河底，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也活不了了，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她竟趴在了吉成外面的草地上，若不是身上有蓝冥的那根龙筋做证，她一准以为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直到那时，她才明白，蓝冥说神界一日，世上一年的话，那时距离她离家已经半年有余，也难怪肚子会饿成那样。想先去城里饱餐一顿，却发现身上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无奈她做了一回梁上隐士 ，偷了一套男装，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酒楼，本想吃顿霸王餐就走的，可酒楼掌柜却提出以工抵债的说法。
花十九想着，反正此时她也无处可去，还不如就呆在这里，好歹有个吃饭的地方。但她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这样一个掌柜，小气的要命。在这里跑堂才知道她欠的银钱用不了一个月就能还清，可掌柜的却诓了她三个月。本想三个月后就走的，可她却有点习惯了这种无论面对什么人，都笑面迎人的生活，而她也开始适应了时时戴着假面具，所以掌柜的一开口相留，她便顺势应了下来。
只是，他小气的一毛不拔，着实气得她恨不得踹他两脚，这不，又让她去要钱，谁不知道熊大的脾气暴燥，打断人的肋骨是常有的事！


赌场遭遇
更新时间:2010-6-16 8:36:56字数:2829

大发赌场离吉祥酒楼很近，在同一条街上的拐角处。
形形色色的人围在桌边上，眼睛紧盯着庄家手，口中就拼力的呼喊着：
“大、大、大！”
“小、小、小！” 
所有人的脸上都兴奋非常，眼睛一个个瞪 的比灯笼还大，死盯着庄家的手。
花十九喜欢那种孤注一掷的感觉，全心投入，让人很容易忘了自己是谁。有时候她会在想这一个总是笑嘻嘻，貌似什么烦恼也没有的人才是真正的自己，那些开心的、伤心的、奇妙的事都是上一辈子或是梦里的事，太过遥远以至渐渐忘却。
她灵活的赌桌之间穿梭，还要不停的躲避着或因兴奋或因颓丧而激动失常的赌徒，这一路不可谓不惊险，好在，终是有惊无险，走到楼梯下，花十九拍拍胸口，还好，食盒里的饭菜没有洒，两边的嘴角向上一扯，花十九三步两步上了楼。
楼上所有的人都围在了一张赌桌旁，远远的，便看见大熊那像熊一样的壮硕身体在人群中格外惹人注目，他正怒睁双目朝着对面的人吼道，“输了想不认账？也不去打听打听，在我熊大的地盘上，哪个吃了豹子胆敢赖账？信不信打子打断你的腿。”
熊吼声震的花十九缩了缩脖子，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熊大，估计是那地来想搂钱的吧！哼，也想的太养美了，他自己不被扒去一层皮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赚熊大的钱，简直做梦！至今为止，能在熊大手上讨到好处的只有一个人！
“哎呀，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惹熊爷生气啊！”花十九拔高尖细的嗓音响起，加上她有意的巴结，声音怪异的很，许多人都不耐的皱了皱眉，附近的更是捂住了耳朵，生怕再受什么涂毒，人群忙向两边闪去，花十九顺顺当当、平平稳稳的来到熊大的身旁。
“熊爷，在发财呢？”花十九扬着谄媚的笑硬是抬起脚跟把脸伸到了熊大的面前。
“滚开！”熊大熊目一瞪，伸手一拔拉，口中还不干 不净的骂着，“小兔崽子，别成天为那几文钱往老子面前凑，你去告诉那姓金的铁公鸡，就说老子说的，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呸，也不看看送的都他娘的什么饭，成天的青菜豆腐，连个肉丝也不见。”
花十九被他的熊掌 一撩拨，瘦小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在原地转了个圈，险些摔倒，惹得四周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晃晃头，甩掉眩晕感，脸上再次堆上笑，花十九又凑了上来，“哎，好嘞，熊爷，小的一准把您的话带到！”将食盒往赌桌上一放，还没等熊大瞪眼，花十九便高声骂道，“是哪个不开眼的惹熊爷不痛快！”只见她胸脯一挺，小腰一叉，用手一指对面的赌徒，嘴里骂道，“是不是你这个小兔崽子？”
她把刚才熊大骂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转送了别人，再看对面那人，早已气的七窍生烟，他本想在这不大不小的赌坊捞一把就走的，谁知先是碰上了熊大搅局，又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骂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等把正，事干完了，非带人把这里平了不可。
周围的人看花十九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却指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骂‘小兔崽子’，大觉有趣，再看花十九那义正词严却底气不足的样子，不由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花十九来搅这局虽说是为了饭钱，但更重要的是她很无聊，只有在这里才能无所顾忌的玩乐，可她话一出口便后悔了，对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精瘦的汉子，一双眼睛锃亮，大手骨节均匀，呼吸平稳，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且武功还不低，此刻正恶 狠狠的瞪着自己，那神情仿佛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样。
心思一转，花十九装做很害怕的样子往熊大身后躲去，结巴的道“你看、看什么？告诉你，熊爷可不是好惹的，识相的话，快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他娘的，从来都是老子劫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劫老子我了？”对面的瘦子大怒，冲口而出。
看着两人搞笑的样子，周围的人大笑出声，就连熊大也笑呵呵的一拍花十九的肩头，“小华子，好样子，熊爷我没有白疼你，待会收拾了这个不知死活的瘦子，熊爷我有赏！”
花十九苦笑一下，到不是反感熊大给她起了个太监似的名字，而是刚刚瘦子的话她听清了，他说‘从来都是老子劫别人’，什么人会劫别人？他极有可能是个绿林强盗！看来，是惹上麻烦了，这只笨熊，都快死到临头了还在喳呼！
熊大的话彻底激怒了瘦子，他大吼一声，掀翻了桌子，手向腰间探去，碰到了自己拿手的兵器，正要往外拽，手却被人死死的按住了，正要大喊，抬眼间却愣住了，“大哥？”
按住他手的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健壮汉子，脸上一道刀疤给平凡的五官增添了几许威风。只见他微微一笑，丝毫不提他兄弟受欺负之事，反而冲着熊大一抱拳，“熊爷，对不住了，我兄弟不懂事，给您添了麻烦，回去我会教训他。”
熊大一扬脖一瞪眼，“你教训他就完了吗？，你看看把我这儿砸成什么样了？”其实，只是一张桌子被掀翻而已，把它扶起来还可照样开赌局，却让熊大说成好似赌场就要开不下去了一样。
刀疤汉子忙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来，“熊爷您看这样够吗？”那银子起码也有十两，买十桌这样的桌子都没问题。
谁知熊大圆眼一睁，“你当打发叫花子呢？以为熊爷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兄弟们，抄家伙，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慢！”刀疤汉子扬声阻喝，他虽然也气得脸色发青，却还是极力的忍耐着，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咬牙问道，“这样够吗？”
旁边的瘦子不干了，“大哥不能便宜他，他娘的，老子先把他给做了！”
“行了，闭嘴，你惹的事还不够多吗？”
看着刀疤汉子拿出的银子足有四五十两，熊大乐了，摸摸下巴，“早就样不就得了。”看着脸色铁青的两人，施恩似的一扬手，“走吧，走吧！”得到许可的两人快步离开了赌场。
周围的人忙七手八脚的将桌子摆子，又端来茶水，对着熊大一阵媚笑。
“熊爷，好气魄！”
“就是，还是熊爷本事大，三言两语的就让那小子把钱吐出来了！”
……所有人都在拍熊大的马屁，眼睛盯着刚刚那刀疤汉子留下的银子，幻想着熊大能不能赏他们一点。
熊大又岂会不知他们的心思，大喝一声，“都他娘的滚开，哪个再打老子银子的主意，当心老子打你婆娘的主意！”
哗，周围的人都散开了，却仍盯着那银子心有不甘。
熊大一回头就看见正抱着食盒眼巴巴看着他的花十九，熊心大悦，从她怀里抢过食盒，将一锭银子扔到她手里。
花十九吓了一跳，颤颤崴崴的道，“熊熊爷，我没娶婆婆娘呢！”
周围的人一听乐了，敢情是想让熊爷惦记他的婆娘啊！熊大也笑，“行了，小兔崽子，这是给你的饭钱，剩下的就当爷看你刚才机灵赏你的了！”
“谢谢熊爷，谢谢熊爷！熊爷，吃了吉详酒楼的菜，万事如意！祝您大杀四方，财源滚滚，小的先告退了。”几句话把熊大说的有些晕，美滋滋的，花十九趁着此时溜了出来，开玩笑，不溜，他反悔了可怎么办？
出了赌坊，花十九正要乐呵呵的往回走，却看有两人在一旁的小巷子里争执。仔细看时，还是熟人，正是刚才在赌场里的两人。
“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出手？”先前的瘦子不甘心的问道，“你就咽得下这口气吗？”
“谁咽得下谁是孙子。”刀疤汉子恶狠狠的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出手？”瘦子很是不解。
“你忘了我们的任务了吗？”刀疤汉子瞪了他一眼，“等解决了扬威镖局的人，再回来收拾这帮龟孙子！
给读者的话:
发出的是文字，收到的是快乐，打开的是健康，读出的是吉祥，默默的是祝福，祝端午节快乐！

威风不再的扬威镖局
更新时间:2010-6-17 8:20:18字数:2599

扬威镖局？这四个字使得本要离去的花十九又停了下来。本以为那些都已经是前尘往事了，可听到扬威镖局的人有危险，她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本以为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可刚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却并不是为财，‘解决扬威的人’，他们是冲着镖局的人去的，而不是镖物。难道是义父得罪了什么人，蓦地想起当年火狐狸的那件事，该不会是她的余党吧？心下急转，花十九悄悄的跟在二人身后出了吉城。
吉城去往济州的必经之路上有一片树林，枝粗叶茂，许多过往的行人都喜欢坐在树下休息。此刻浓郁的树荫下，正坐着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个十四五的清秀少年，他将水袋递给正坐在树荫下的一个黑衣汉子。
“豹叔叔，喝口水歇歇吧。”
黑衣汉子睁开豹眼，骂骂咧咧的道，“歇个屁歇！走这一路都歇了多少回了？现在又不是大中午，歇的什么歇？有这工夫，早就济州了！”
在一旁正半躺着的做镖师打扮的人不满的开口了，“豹爷，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不歇好了，怎么能有力气保镖呢？扬威镖局给的工钱本就少的可怜，哥几个肯走这一趟已经是看在郭总镖头以前帮过我的份上，否则，哼！”
“你这个忘恩……”黑豹大怒起身就要扑过去。
被那少年一把拉住了，“豹叔叔，你别生气，其实丁大哥说的也对，要休息好才有力气保镖啊！”一边说一边用力的在他手臂上按了按。
姓丁的镖师道，“还是阿仁懂得体憮我们啊！你说谁会为那个少的工钱去卖命啊，要不是哥几个好说话，不想欠你扬威镖局的人情，哼，鬼才理你们。”
少年是扬威镖局的郭总镖头的儿子郭仁，这是他第一次出来走镖。扬威镖局已经大不如前，镖师走了个干净，只剩下黑豹，一年来更是无一单生意上门，没办法，昔日的总镖头便带着儿子和黑豹四处给人打短工勉强度日。
前些日子，终于接了一份镖，却不巧郭鸣远帮人背石头时砸到了脚，这是一年来镖局的第一份镖，自是马虎不得，郭鸣远执意带伤走镖，被众人劝住了，郭仁请缨，要求自己走这一趟。
郭鸣远本是不同意的，但他自己伤的实在太重，无奈只得拜托黑豹多加照顾，而且他也有意让郭仁历练一下。虽说这一年，郭仁改变了很多，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知捧着书本的儿子，但郭鸣远还是不放心，又从外面雇了几个镖师，就是姓丁的这几个人。
丁镖师原本不是镖师，只是在扬威镖局打杂的，后镖局没落，他便离去自谋生路。这一次郭鸣远找上他，请求他跟镖走这一趟，谁知他却狮子大开口，并且还声称，这还是看在总镖头当初给他一碗饭的份上。
虽说给了他工钱，这一趟镖就相当于白走，但郭鸣远还是答应了，在他看来，这一趟镖就是扬威镖局重新开张的起点。
本以为许了他高额的工钱，丁镖师这一路便会多尽心一些，可没想到，这一路上他不是嫌住的地方太差，就是嫌吃的不好，要不就喊累，一天能走半天的路就很不错了，只气的黑豹几次想要动手修理他，都被郭仁压下了。
现在镖局这么难，走成这趟镖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郭仁虽年少，却懂得大局为重，虽然他也看不惯丁镖师这样的小人嘴脸，却隐忍了下来，现在听到丁姓的镖师如此说，忙陪了个笑脸。
“丁师傅说的是，您快，这前面再走两个时辰就到济州了，要不大家伙再加把劲儿，等到了济州阿仁请各位师傅好好吃一顿。”
听了郭仁后面的话，几人原来难看的脸色急速变了回去，丁姓的镖师笑咪咪的道，“瞧阿仁说的，哥几个还差你这顿吗？哎呀，要说啊，你也是丁叔看着长大的，以前呢只是抱着书本啃，现在倒好，都能扛刀了。嘿嘿！”边说边站了起来，招呼一旁的兄弟。
“还都死倒着干嘛？等着给你们烧纸啊？还不快起来，没听郭少侠说到了济州请咱们去大吃一顿吗？快起来。”
几个人懒懒散散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慢悠悠的重新将镖车捆好，还不紧不慢的议论着。
“哎，你说这扬威镖局都快一年没有生意了，怎么会突然有人上门呢？”
“谁知道，不过看郭总镖头给咱们的工钱，这单生意赚的肯定不少。”
“那你们说运的不会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吧？”另一个人也加入议论的行列。
“啊，那不会招来强盗吧？”第一个说话的人一脸的紧张。
“闭嘴，乌鸦嘴！”先前的两人同声斥道。
那人一撇嘴，“可我说的是实话！”又把头凑了过来，低声问道，“不过，要真的有强盗你们是保镖还是逃命？为这么点钱，把命搭上可不值。”
“鬼才给他们卖命。”先前那两人白了他一眼。
郭仁和黑豹听着几人嘀嘀咕咕的小声议论，两人互看一眼，很是无奈，若不是这趟镖对扬威镖局太重要，早就将他们都赶走了。看几人终于把车弄好，黑豹大吼一声，“走了。”
这一声吼运足了力道，不仅将装车的几人和郭仁吓一跳，就连林中的鸟也纷纷离巢，在空中久鸣不归，正当黑豹满意的欣赏着几人的呆愣样时，马的嘶鸣声传来。
就在他们前方的路上，迎面疾驰而来一辆马车，拉车的马儿好似受了惊，一通急奔，“吁！”驾车人是把好手，人从车辕飞到马背上，死死的勒住缰绳，终于，马奔跑的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在离镖队一百米的地方停住了，驾车人翻身下马，语中带丝急迫，问车里的人，“主子，您没事吧？”
车里的人似是受了惊叫，半晌才略带喘息的回道，“没事。”
见只是过路的，镖局的几人都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是强盗呢！”乌鸦嘴拍拍胸口，话音刚落，便听到了金器破空的风声，同时听到黑豹大喊，“阿仁，小心！”
黑豹拉起阿仁飞到树上，只见他们原来站着的地方赫然钉着两支袖箭。
“哪条道上的朋友？出来！”黑豹和阿仁落在地上，黑豹抽出自己的大刀，沉声喝道，眼睛明袖箭飞来的方向望去，暗自戒备着。
郭仁第一次走镖，无论他平时练武有多用功，现在真的面对这样的事情都不免有些紧张，但心底却也有丝激动，终于到了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那几位镖师一看，吓的脸都白了，乌鸦嘴嘟囔道，“娘哎，真的来强盗了。”
“豹爷！兄弟我只是混饭吃，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自认武功不济，就不陪你卖命了。先走了。”丁镖师一看事不好，抱了抱拳，转身就走，走几步又停下，“豹爷，您要是能回去，记着把剩下的工钱给我啊！”说完，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其余那几位一看，也纷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转眼间，树林边的官道上只剩下黑豹、郭仁以及散落一地的镖车。
“呸，小人！”黑豹狠狠的吐了一声，回头看了眼双手握刀的郭仁，低声道，“阿仁，你也快走。”
“不！”郭仁很是坚决，“爹说过，宁可失人，不可丢镖！而且我也不会扔下豹叔叔一个人。”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丁丁这几日既要搬家，又要回家面试，更新可能会有影响，不过丁仍会尽量坚持每天一更的……

姐姐
更新时间:2010-6-18 9:32:15字数:2429

那辆马车的车夫见有人劫镖，便要将车往回赶，车里的人似是察觉，“商横，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劫镖。主子，我们还是绕开吧，别趟这混水。”车夫回道，车夫二十五六，个子很高，一身灰布短衫，双眼精光外泄，正凝神小心的戒备着。
“劫镖？哪个镖局？”
扫了眼倒落地上的镖旗，车夫漠声道，“扬威镖局。”
扬威镖局？！车内的人心中一愣，默然片刻，低声道“停车！”
车帘打开，从车内下来个仙姿玉容的布衣公子，微蹙眉头，看着前方。
正全神戒备的黑豹和郭仁看见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心下一惊， 暗想难道刚才发暗器之人在那车上，待到车帘打开，看见那布衣公子后，郭仁更加的气愤，“君如来，怎么是你？”
不错，布衣公子正是君如来，他是为了躲雅馨公主的追兵而故意从济州绕往吉城，却不料在半路遇上了被劫的郭仁他们。
“喂，你怎么对当朝驸马说话呢？”吉六怎么看郭仁都不顺眼，上次在镖局门口被他拿着刀砍，吓尿了裤子，那可是他一生的污点啊！自己奈何不了他，可自家少爷就不同，他可是当朝驸马。
“当朝驸马就可以随意伤人劫镖吗？”郭仁不屑的道，“还是驸马爷想恃强凌弱，欺压良民百姓？”
黑豹可没那么好的脾气，怒哼一声道，“想劫镖，先问老子的刀！”
君如来看了愤恨的二人一眼，说了句，“不是我。”便不再言语，他们不喜欢他，甚至恨他，他知道；镖局的状况每况愈下，他也知道；本想看在以前的情份上帮帮他们，却几次被他们扫地出门。其实他们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可为什么他却仍是不忍离去？
前方的黑豹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得身后风声乍起，忙拉着郭仁就地一滚，站起身时，看到刚刚他们站着的位置站了两个人，一个脸上有条刀疤，手执一条两丈左右的长鞭，另一个身形瘦小，手执双钩，刚刚他们躲过的正是那刀疤汉子扫出的一鞭。
明白这二人才是真正的劫镖人，郭仁和黑豹都不由加上了小心。
“朋友是哪条道上的？若是少酒钱，兄弟这有点钱先孝敬点二位喝杯水酒，待兄弟回来定登门拜谢！”说着，郭仁将一小袋银钱扔了过去，同时也暗暗抹了抹额上的汗，想多亏爹爹有先见之明将这过路钱都准备好了。
钱袋掉在地上，那两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刀疤汉子嘿嘿一笑，“钱，留下；命，也留下。”
黑豹一横大刀，怒道，“这么说是冲着我扬威镖局来的？！”
郭仁的脸色也不好看，有些紧张，暗自握紧了刀，“不知扬威镖局哪里得罪了两位。”
“没有。”刀疤汉子倒也痛快。
“那如此为难我们却是为何？”郭仁试图与他们讲道 理。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大哥，跟他们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送他们上路就得了。”瘦小汉子很不耐烦。
刀疤汉子见说了这么多，远处的三人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也便放心了，朝着黑豹二人呲牙一笑，“对不住了，兄弟，雇主的要求是：扬威镖局鸡犬不留！二位先走一步，镖局里的其他人也随后就到。”说着，配合瘦小汉子的双钩将长鞭舞了起来。
黑豹见来者不善，将郭仁往身后一护，“阿仁，你先看着。”
这二人一近一远，兵器一长一短，配合的天衣无缝，黑豹虽是经验丰富却从没遇到过他二人这样的打法，这边躲过了双钩，那边长鞭扫到了，那边刚躲过了长鞭，这边双钩到了，一时间弄了个手忙脚乱。
此时黑豹躲避长鞭时，背后的空门暴露给了使双钩的精瘦汉子，那汉子把握住机会，一钩便直取他的后心。一旁的郭仁看的胆颤心惊，大喝一声，冲进战局格开了他的双钩。虽然这边加进了一个人，战局却丝毫没有太大的改变，黑豹二人相互照应，使两名劫匪暂时无机可乘，但他二人却也没有取胜的把握。
刀疤汉子朝着精瘦汉子使了一个眼色，二人改变了战术。
黑豹武功纯熟，力道惊人，但不擅长远攻，刀疤汉子便用长鞭困住了他，让他无法再分身照顾郭仁；反观郭仁就好对付的多了，他练武的时日尚浅，内力不足，且对敌经验也不足，精瘦汉子的一对双钩上下翻飞，不消半刻便使郭仁大汗淋漓，捉襟见肘。
另一边的商横在那二人一亮出兵刃便咦了一声，待到看二人的武功路数，不由惊呼道，“竟是他们！”
“你认识？”君如来奇怪的问道。
“看兵器和武功路数应该是绿林上有名的黑山双煞，使长鞭的那个号天煞，用双钩的号称地煞。可他们从不做这种拦路抢劫的买卖啊！”商横实话实说。
君如来不再言语，暗想究竟要不要帮忙，他可不想被公主那么快的找到。
正想着，却看着郭仁的刀被一只铁钩给钩住了，怎么也拉不出来，另一只钩眼看就看削向他的脖子，君如来暗叫一声糟，现在想叫商横救人也来不及了，正在懊恼间，却发现那钩突地定住不动了。
仔细看时，却是被一条鞭子给套住了。鞭子的尽头是一个做店小二打扮的人，只见他的手腕一翻，那只铁钩随着鞭子反朝着地煞砍来，地煞万没想到会有人出来搅局，还能化解了他的招式，心中惊疑，躲的速度便慢了一些，那铁钩噗的一声在另一只手臂上划了一下。
郭仁惊魂未定，直到他被来人带离了双钩的攻击范围才回过神来。
“多谢救……你、你”郭仁忙对来人拜谢，刚说到这儿在看清了来人时却是惊喜交加，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半晌，才兴奋的大喊道，“姐姐！”
来人确是花十九，她跟着二人身后走有两次险些被发现，无奈只能跟的远一些，却又差点找错路，这才来的晚一些。
天煞见地煞受伤也顾不得黑豹，忙跑去查看，黑豹也回到二人身边，见果真是花十九，也很是兴奋，“真是你呀，丫头！”
“姐姐，你这一年跑哪去了，爹和二娘都一直很想你，还有……”
“阿仁，我们呆会儿再说。”花十九打断郭仁的话，乍一见到亲人，她也很激动，但她不能，强敌在前，她不能分心。
另一边，君如来见有人出手相助，便微微放下了心，商横劝道，“主子，既然有人相助，我们还是走吧。”
吉六也道，“就是啊，他们对少爷您可是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干嘛还对他们那们客气群……啊。”看到自己少爷瞪着自己不赞同的眼光，吉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君如来想了想，说了句“走吧。”便慢慢转过了身，正要迈步走时，却听见郭仁充满惊喜的喊声，“姐姐！”
给读者的话:
亲爱的读者，丁丁回家办事没办成，大概还要滞留两天，因为电脑没有带回来，可能更新会有些影响……

救人
更新时间:2010-6-18 13:43:39字数:2309

君如来一下愣在那里了，抬起的脚也忘了放下，“姐姐？”郭仁只有一个姐姐，不就是……
慢慢的回过头，看着场中多出的那一个人，惊讶、欣喜、怨恨各种各样的情绪都钻了出来，会是她吗？找了她一年，终于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吗？看着她在场中闪转腾挪，纵横跳跃，君如来仿佛看到了那个要竹林中恣意起舞的桀骜少年，又好像圣月城中百柳湖畔的那抹凌风俏影。
君如来抬起脚向打斗的场中走去，一步一步，动作缓慢而坚定，他要确定，他要将她的帽子摘下来好好的看清楚究竟是不是她。
看见他向危险的打斗场中走去，商横和吉六都急了。
“主子，危险！”
“少爷，您不能过去，就算那人真的是，也要等他们打完再说啊。”吉六急的抓耳挠腮，郭仁的那一声姐姐他也听到了，少爷有这样的反应很正常，若是没有反应才不正常呢！就为了那个背德失贞的花十九，这一年来自家少爷的变化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原本温文尔雅和谒可亲的少爷不见了，变得成日沉着脸色，看不出悲喜；平时没事总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的画着那女人的画像，画好后却又愤愤的撕掉；这还不算，少爷竟利用户部员外郎到外行走的便利条件，广撒人脉，只是为了找那个女人，这事若是让公主知道还得了？害得他也整日跟着提心吊胆的，而这一切都是拜这个女人所赐。
吉六愤愤的瞪着场中再次与人缠斗的花十九。
地煞爱伤，双煞同时大怒，施展更厉害的杀招向几人攻来。
黑豹和郭仁乍见花十九，惊喜交加，一时分了神，竟被那二人抢得了先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狼狈。
而花十九虽手执灵鞭，但她从没用过鞭，好在这条鞭本是蓝冥的龙筋，有些许灵性，才不至于让她过早落败，但她一时也是难以取胜。
花十九为护郭仁，躲天煞的长鞭时稍微慢了一些，头上的帽子连着束发的发巾被扫掉了，一头乌黑的秀发倾洒而出，恰巧此时花十九转身与君如来打了个照面。
君如来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对着商横和吉六的话根本就是充耳不闻，无奈商横只有亦步亦趋的护在他的身旁。
在打斗的圈外站定，君如来正想着怎么让他们停下来，却刚好看见那做小二打扮的人被打散了发髻，转过脸来，那眉那眼不是花十九又是谁？虽然这一年她长高了，也瘦了，但他还是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君惜！”君如来大喊出声，这一声里饱含了多少思念、多少爱恋、多少怨恨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正在酣战的花十九突地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甫一抬头对面站着的那个人心下一惊，手中的招式便不由停了下来。怎么会是他？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他？来不及细想，身后风声突至，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伴着几声惊呼，她只觉得背后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喉间一热，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身子晃了一晃，不受控制的摔倒在地。
“姐姐！”郭仁只看见长鞭一扫，花十九向前扑倒在地，急得他大叫出声。
“十九丫头！”黑豹被地煞缠着，眼看着她有危险而无法顾及。
君如来则是愣住了，见到前一刻还好好的站在那儿望着自己的人下一刻却伏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心下又急又怒，不由怪起自己来，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喊她呢？
天煞一击得手，心下大喜，想再补上一下。
“不！商横！”
“不要！”两声怒吼同时响起，两个人影飞扑上前，护住倒在地上的花十九。
天煞的鞭势不减，想将那不知死活的三人同时毙于鞭下，却忽地感觉一股强大的内力袭在了鞭子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不由的退后一步，随后鞭子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惊诧的抬头看时，只见那个瘦高的车夫站在三人身前。刚刚是这个车夫化解了自己的杀着吗？怎么可能？
地上的花十九惨白着脸紧咬下唇，头上豆大的汗不停的冒出来，背部一片血红，灰白的衣衫早已被划破，连着里面的皮肉一起向外翻着，可见天煞这一鞭用了多大的力道。
君如来看着疼的不停颤抖的花十九，只觉得浑身血往上涌，将她抱在怀里，想减轻她的疼痛，却感觉连自己也跟着疼了起来，不由赤红了双目，怒喊道，“商横，给我杀了他！”
商横顿了一下，跟主子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他发火，以往即使是生气，也只是抿紧了唇缄默不语，一度他还曾经怀疑，这主子是否真的只有十几岁，今天他终于看到君如来最真实的一面了，是因为这个女人吗？心里这样想着，手下的动作可没停，想伤主子，那他只能死！
“你给我滚开！”较君如来稍晚一步的郭仁见他将花十九抱在怀里，怒不可抑，一把推开他，用力把花十九抢了回来。
君如来猝不及防，狼狈的摔倒在地，抬头怒瞪着他，“你干什么？”边喊边慌乱的去抓花十九，却只拉住了她的一只手臂。
“干什么？”郭仁冷哼一声，“要不是你刚才大喊大叫，姐姐怎么会受伤？”
君如来不语，的确，花十九挨这一鞭和他有着绝对的关系，可就因为这个就要再次失去她吗？不，他不允许，手上用力，从地上跪起，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拉扯，“那又怎么样？我可以给她治伤，你放手！”
“哼，用不着你，我自会给姐姐请最好的郎中，你放手！”郭仁毫不示弱，加大了拉扯的力道。开玩笑，好不容易才找到姐姐，他怎么可能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去，还是和这个狼心狗肺的人一起？不行，他还有话没有对姐姐说呢。
花十九本就伤重难忍，现在被这二人一拉一扯，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撕裂了一般，背部的疼痛迅速袭满了全身，忍不住大呼出声，“放、放手！”
看到花十九的伤口溢出更多的鲜血来，两人同时一惊，停止的拉锯的动作，手一松，扑通一声，毫无准备的花十九再次摔倒在地，疼的她晕了过去。
“十九丫头怎么务的这么重！”黑豹喘着粗气赶过来，浑身的衣服坏成一条一条的，显得比较狼狈。
“主子。”商横倒是没什么改变，站到了君如来的身旁，而双煞早已倒在了地上，了无气息。
“这都怪他！”郭仁气愤不已的指着君如来，若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会让姐姐摔倒？
君如来不理会郭仁的指责，抬头看着才解决了黑山双煞的商横沉声道，“商横，救人！”


第七十五章
更新时间:2010-6-19 14:21:36字数:2355

君如来对着这个自己才收了两个月的护卫加随从相当的有信心，因为对于交给他的事情，他从没有完成不了的。
商横不语，弯下腰，手指疾点，先封上了花十九两处大穴。
“你干什么？用不着你们多管闲事！”郭仁见君如来再次将花十九抱起来，便又扑了上去，双手抓紧了君如来的手臂，抢人的意图很明显。
怕再摔到花十九，君如来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没有动。
商横的眉毛挑了挑，大手在郭仁颈后一抓一提一摔，郭仁的手便不由自主的松开了，人也被摔到地上。
郭仁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大刀，怒瞪着商横“告诉你，别以为你武功高我就怕你！”说着就要挥刀冲上去。却被黑豹拉住了，刚才他看的清楚，既便总镖头在这儿也未必是商横的对手，好不容易那两个强盗死了，他们没有必要再为自己树敌。
看了拉扯的两人一眼，商横低下头道，“她伤的很重，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既回答了主子问下的话，也对黑豹二人说明了情况。
“好，带她上马车！”君如来从地上站起来，就要往起抱花十九。
“把我姐姐放下，别忘了你现在是可是驸马！我们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郭仁急中生智，一语道破君如来的尴尬处境。
君如来神色一紧，驸马二字是他最痛苦最无奈最反感的，如今怀里抱着最想抱的女人，却想起最不愿想起的事，当下脸一沉，冷声道，“放下她，你能救她吗？”
“笑话，我怎么不能救？我和豹叔叔两个人，还……”郭仁的话未说完便被打断了。
“她现在需要安静的地方疗伤，你能带她去吗？不要忘了，你还有镖物要送到济州去。”
郭仁瞪着君如来历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的镖物是要送往济州？难不成你就是那买凶之人？”
“哼，肤浅！”君如冷哼一声，他是驸马又是朝廷命官，真要杀他随便找个借口请道旨意就够他们喝一壶的，还需要买凶吗？更何况冲着怀里的这个女人也不会为难他们，即使再恨，也不会，打横抱起花十九，“让开！”
“不行，你不把话说明白就不能走！”郭仁拦住他的去路，执拗的很。
“你！”看着脸色愈加惨白的花十九，君如来真的火了，怒道，“你够了没有？没看见她伤的这么重吗？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看着花十九的血越流越多，郭仁也白了脸，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前年夏天在密州城外的那一次，那时，她还是哥哥，也是伤的这么重，还记得当时自己发誓要习武保护她，可现在还是姐姐保护自己，他可真是没用！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郭仁一抬头，看见君如来抱着花十九已经快上了马车，匆匆对黑豹扔下句，“豹叔叔，你照看这些镖车，我去看着姐姐！”便跑过去了。
吉六正在一旁牵着马车，见君如来回来，连忙将边帘打起，嘴里还一迗声的道，“谢天谢地，少爷你可算平安的回来了，刚才要不是看着马车，我早就冲上去了，商横愣头愣脑的也不知行不行！”看着君如来就要把浑身血污的花十九抱上车，忙喊，“少爷等等。”
君如来不解的看着他，虽然有时觉得他啰嗦的讨厌，但有时也感觉挺窝心的。
“少爷，我先把车里铺的白貂皮收起来。”说着，就要爬上车。
“住手！”君如来的脸色一沉，什么时候吉六已经开始为自己做决定了？“就这样放着吧，到时马车不会太颠簸！”
“可她会把貂皮弄脏的。”
“吉六，你管的太宽了。”君如来陡然一喝，“给我下来！”
“少……爷？”吉六的手抖了一下，这还是少爷头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一时有些发愣，看见他那沉的发黑的脸色时，悄悄的下了马车，退在了一边。
君如来把花十九抱上车，为了避免碰触到她的伤口，让她趴在了貂皮铺成的车垫上，正要喊商横赶车时，郭仁追了过来，一把扶住马车，“慢着，我也要上车！”
“滚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坐我家少爷的马车？”吉六把火转发到了郭仁身上。
郭仁觉得今天是他从生下来最气愤的一天，有种打爆他鼻子的冲动，不过现在他更担心的是姐姐，也就不与他计较了，直是冷冷的看着君如来，“你要把姐姐带到哪去？我不会让你单独把她带走的。”
君如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想要救个人也这么难吗？冷声道，“那就快上车！”
他这么痛快，使得郭仁反到不适应了，他微微愣了一下，才在君如来的催促下上了马车。
吉六却急了，“少爷，那我怎么办？”
君如来有些头疼，“吉六，你就去帮黑师傅把这些镖车送到济州吧！我们会在济州茗香阁给君惜疗伤。”
“少爷，我……”
君如来不想再听他说什么，对一旁的商横说了声“走！”便放下了边帘。
高横一扬马鞭，将马车重新赶往济州方向，把吉六和黑豹远远的扔在了后面。
为了早些到济州，商横的车赶的很快。
车内，花十九虽趴在厚厚的垫子上，却仍是不可避免有些不舒服的皱起了眉。
“姐，姐。”郭仁一边帮着花十九轻拭去额上的汗，一边轻声唤着。他的动作极尽轻柔，绢帕轻轻指过她的额头、眼角、鼻翼，甚至连脖颈两侧他都照看到了，温柔的就好似情人般，与刚刚横刀怒向商横和堵着马车不走的样子相去甚远。
君如来有些诧异，虽早知道他姐弟关系好，却也不至于好到这样不避贤吧？！而且郭仁在书院里时不一直都是极重礼术的吗？忍不住开口道，“你这样不好吧？男女有别，要避嫌的。”
郭仁的手一顿，随后又抬起头道，“她是我姐姐！”
“男女七岁不同席，你不会不知道吧？”君如来冷笑。
郭仁词穷，最后索性耍起赖来，“那又如何？反正她是我姐姐，我就可以！”又斜着眼瞪他，“那你呢？既然知道男女不同席，刚才你竟还抱着她？”
君如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梁， “我那是救人心切。”
“就算是救人，还有我在，也轮不到你！”郭仁不甘示弱。
半晌，君如来才冷哼道，“我就抱她了，你又能怎样？”最后实在无话可说索性学郭仁耍起赖来。
“你，混蛋！”郭仁气愤至极，轮起拳头就要打过去，却被君如来躲开了，二人你来我往的扭在一起，不小心碰到了趴着花十九身上，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君惜，还好吗？”
“姐，要不要紧？”
给读者的话:
抱歉，今天上午有事，现在才有时间传稿……

第七十六章
更新时间:2010-6-20 8:20:50字数:2345

济州的茗香阁是一家中等茶楼，前面一楼大堂，二楼雅间，后院则是仓库及伙计住的地方，在后院左面的角落有一个一直挂锁的院落，是给这间茶楼的幕后老板预备的，这个院落一直挂锁，而今天终于打开了，那神秘的老板也露了面。
君如来为了给花十九疗伤，带他们来到了茗香阁。不同于君家的其他产业，茗香楼不入君家的总账，换言之，君家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是君家的产业。
君如来以君家为媒介，为朝延聚敛钱财，初时还没感觉什么，半年之后，他猛然发现，皇上竟在他君家所有的生意里都安排了朝延的密探，也就是所有君家的生意朝延都有一腿，这样下去，君家的生意还是君家的吗？还是说皇上已经开始忌惮君家，想乘机除之后快？
难怪爹爹早在他当了户部员外郎不久后就将君家的大权交到了他的手上，怕是父亲早就知道了吧！让一个驸马面对这事总比一个平头百姓要好，而且虽说他驸马，但他这个驸马当的怎么样，只有他自己清楚。
有了这一层的担忧，君如来便开始只做自己的生意，这生意也姓君却不是君家的，更和朝延没有关系，只是做这一切要极度保密，连君家的人都不能透露，因而做起来缚手缚脚，进度较慢，却也有一定的成果。
现如今为了花十九，君如来冒着茗香阁被发现的危险而将她安置于此。
花十九喝了郎中开的药终于沉沉睡去，君如来请掌柜的妻子帮着给她的背部上了药换了衣衫，便招呼郭仁去休息。
谁知郭仁根本就不领情，“姐姐在哪，我就在哪！我可不能让她跟一个负心汉在一起。”
君如来瞪着他，却也懒得再费口舌，直接让商横把人扛了走。
“把他安排在哪了？”君如来看着空手而回的商横问道，这个侍卫太如他的心了，从没有办不成的事。
“点了他的睡穴，锁在房里了。属下没做错吧？”商横不确定的看着自己年少的主人。
闻言，君如来笑了，笑的好不舒畅，“你没做错，商横，你记住，只要他往君惜的房里进，就这样把他扛出去。”
商横看着面前的主人不语，这一天他见过主人的大喜和大悲的两种表情，较之前只是沉着冷静的样子生动多了，想到屋内的女子，主人这个样子，难道都是因为她吗？可她不是失贞不洁吗？主人这样为她，不值吧？
“对了，商横，她的伤没大碍了吧？”君如来忽然想到花十九的伤势开口问道。
“无碍，服三天药之后便可下床了。不过最好还是再调理一段日子，她受的内伤不轻。”
“究竟是什么人这么狠心？竟非要置扬威镖局的人死地不可。”君如来恨恨的道，对于花十九在他眼前受伤一事耿耿于怀。
“这个不好说。”商横有些为难，“能请得动黑山双煞做杀手，雇主一定是付了大价钱的。而且做这种杀人越货的生意，一般双方都会很小心，所以这类消息并不易打探。”
“我不管容不容易打探，总之我要知道是谁！”君如来很是坚持，“你去查一下这个消息，无论花多少钱都可以。”
商横深深的看了主人一眼，领命下去了。
办好主人交待的事，商横一回来就看到主人坐在那儿发呆，便先咳了一声，以引起主人的注意，“主人，已经请江湖上的朋友去查了，估计要等一段时间才会有消息。”
“哦！商横，打探这个消息需要花费多少钱？”君如来突然问道。
商横一愣，主人什么时候也开始在意银钱上的事了？却还是实话答道，“一千两银子足够了。”
“你说，”君如来忽地抬起头看着他，“这银子我们为什么要让别人去赚呢？”
“嘎？主人的意思是？”商横不解。
“商横，你去选一批人，训练成专门打探各类消息的探子，不在乎花多少钱。”君如来很是兴奋，“到时我们就可以贩卖消息来赚钱了！太好了，就这么办。”而且这样对自己有利的消息一定是自己先得到，到时既便有什么变故也会有个准备。
商横满怀崇拜的看着君如来，主人真是聪明，一转身就想出这样一条赚钱的妙计来！
“名字，对，叫什么名字呢？”君如来兴奋的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我们打探的一定是最新的，我要做一个最灵通的消息贩子，有了，就叫‘灵音阁’怎么样？”他没有想到，此时本是一时兴起，而将来灵音阁竟成为江湖上最负盛名的消息集散地，也帮他做成了最想做的事。
“很好！”商横一直紧绷的脸皮难得的动了动。
——
郭仁一路不停的咒骂着那一对主仆，“大坏蛋，负心汉！”翻来覆去就这两句，没办法，谁让他一直是个乖宝宝呢？！早知如此，也该一志练练嘴皮子的。
推门进去，便看到原本该沉睡着休息的花十九正圆睁着双眼看向自己 ，
“姐姐，你醒了？”郭仁蹦蹦跳跳的来到床前，看见花十九趴着正费力的看向自己，心疼的问“还疼吗？”
花十九强忍背上的疼痛，扯嘴一笑，“姐没事，阿仁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你这一走就一年没有消息，二娘都偷偷的哭好几回了，爹爹也常念起你还有豹叔叔一直说他少了一个好徒弟呢！还有，我也好想你呢！”说到最后，郭仁红了脸。
花十九脸上溢着笑，心里却翻江倒海般的乱个不停，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的男孩。
“姐，你跟我回家吧！”郭仁突然道。
“嗯？”花十九闻言苦笑了一下，她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想到这儿，便呵呵一笑，敷衍道，“好啊，你先回去和义父说一声，伤好了我就回去。”
“我不要！”郭仁斩钉截铁的回道，“就怕我前脚一走，姐姐随后就不见了。这一次我要和姐姐一起走，说什么也不再放开你了！”随后又苦了一张脸，“姐，你就不要记得君如来救你的事了，虽然这一次他救了你，但上次可是他先负了你！何况他现在是驸马，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他救我？”花十九忆起她此次受伤完全是因为正在打斗时，君如来喊了自己的名字而一时分心，乍一听他救自己 ，感激、欣喜、渴望一齐涌上了她的心头，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否则为什么会救自己呢？可随后想起他是驸马，既然已经做了驸马为何还要来招惹她呢？驸马啊，她就算高攀也攀不上了吧！神色没由黯了下来。
看着花十九有些动摇，郭仁大急，那句在脑海中想了千百次的话语便出口了：
“姐，跟我回家，让我来保护你吧，护你一辈子！”


再见
更新时间:2010-6-21 13:25:54字数:2212

花十九正在伤心，猛的听到郭仁的话，又吓了一跳。“护一辈子”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抬眼看时，只见郭仁目光灼灼、正满脸期盼的看着自己，她的心不由突的一跳，该不会……
“阿仁，你怎么能护姐姐一辈子呢？”花十九先把脸埋在手臂中，随后抬起头，以一脸真诚的笑容对郭仁晓以大义，“要知道，以后你会成亲，成为你妻子的那个人才是你要护一辈子的。而我……”
“那姐姐就当我的妻子好了！”郭仁说完，脸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一脸希冀的看着她，“好不好？姐姐。”
花十九完全的懵了，郭仁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结结巴巴的道，“阿阿仁，我……”
“姐姐，我现在已经可以做镖师了，虽然武功还不太好，不过我只要我努力练就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镖师，到时我们两个一起行走江湖，到时我们就来做一对人人称羡的江湖侠侣。好不好，姐姐？”
“不好！”门外传来一个隐含怒气的声音，话音落，房门被咚的一声踹开了，君如来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我在问姐姐，关你什么事？”见状，郭仁迅速的护在了床前，挡住了花十九。
“你叫她姐姐，试问哪有姐弟成亲的？”君如来咬着牙问，他得知郭仁跑出了房间，便匆匆赶来这里，刚到门口便听到郭仁的那一段动情的表白，当下怒不可抑，直接踢开了房门。
“那又怎么样？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姐姐。”郭仁不甘示弱，对于搅局的君如来很是恼怒，“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们的事？”
“我……”是啊，他又算是什么人呢？有什么资格管他们的事，君如来一时语塞，看着郭仁身后露出的那一截黑发，她怎么不说话，难道她也和郭仁有着一样的想法吗？
“你给我出去，这儿是姐姐的房间，你不可进来！”见自己的一番话震住了君如来，郭仁不禁得意起来。
君如来冷哼，“你别忘了，整个茗香阁都是我的！”
“那你也不能进来。”郭仁词穷，恼羞成怒，拖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推。
君如来没防备，险些被推个跟头，怒瞪着郭仁，在他的地盘上向他动手，他还真敢？！低下头，他沉沉的笑了，“商横。”语气轻柔，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
看着商横出现在门口，郭仁下意识的向床边靠拢，上次被商横抓走毫无还手之力的事他可记得清楚。
“把他给我丢出去，好好招待一下！”君如来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云淡风轻的道。
“不，你别过来！姐，救我！”看着商横的走近，郭仁害怕的大叫，老天，他可不想再维持一个姿势一呆就是几个时辰，他一准会没命的。
从君如来一进屋，花十九就紧张起来，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他们再见的情形，是相形陌路还是仇人相见，可笑的是一直以为自己会放得下，无所谓，可心却不受控制的急速跳跃起来，终究是放不下吗？也是，蓝冥七百年都没有放下莲心，自己放不下也属正常，可蓝冥是因为爱，她为什么？爱吗？他们之间还有吗？
即使闭上眼睛，脑海中也满是他破门而入的场景，听着他与郭仁的对话，花十九莫名的想笑，此时的他多像一个吃醋的妒夫！可她知道，他们之间永远也不可能了，一个当朝人人称颂的驸马，一个是被弃的荡妇，无论怎样，他们之间都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也不许有！
郭仁的惨叫声传来，花十九蓦地睁开眼睛，喝道，“放开他！”
商横回头看着床上试图爬起来的女人，又看看自家的主子，扛着被点中穴道的郭仁站在那儿没动。
“别忘了你是谁的奴才！”君如来气疯了，她这算什么，一年多没见，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是为了别人！难道她真的喜欢上别人了？可那在树林听到自己叫她又为什么那样惊喜？
商横的身形一僵，主人是真的生气了，自从自己跟了他，他就没说过主子奴才之类的话，可今天？！也怪自己，不该因好奇而不顾主人的命令，想到此，忙扛着郭仁退了出去，并为二人体贴的关好门。
花十九真的急了，“你要把阿仁怎么样？”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却因用力过大扯裂了身上的伤口，痛呼一声无力的再次趴到床上。
“你以为我会把他怎么样？”君如来冷冷的看着她，心底却不由的抽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花十九无语的看着他，若是以前她不会担心，可现在她无法保证。这半年来关于当朝驸马的消息她几乎每天都在听说，转战商海，进出朝延，哪一步没有阻力，没有算计，可他却一步步踩着对手胜利的走了过来，其心机可见一斑。而且刚刚他那句‘好好招呼他’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很高兴阿仁那些奇怪的言语可以结束，但却不代表她愿意别人去伤害他！若是以前那个温文儒雅的君如来她相信他不会，但现在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她去不敢保证。
君如来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床边走来，“你以为我是因为你会牵怒他，还是因为你会放过他？”在床上站定，双眼紧盯着抬头看他的花十九。
他每走近一步，花十九就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分，直到他在床边站定，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她的上方，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单，不自在的别开眼去。许是因为紧张，身上竟出了一层薄汗。
“怎么不敢看着我？”君如来依旧不放过她，“是觉得愧对我，没脸见我吗？”不对，他不想这么说的，可这话怎么就这样出口了？
她没脸见他？花十九不由冷笑连连，扬起头，假笑道“您是驸马爷，当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闭嘴！”君如来怒吼着，双手抓起她的肩用力的摇晃着，“我当了驸马是谁造成的？啊？你说！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现在你却来拿驸马朝笑我？你凭什么？凭什么？”
花十九被晃的头晕眼花，听了他的话，也是怒火中烧，“明明是你自己攀龙附凤？怎么把过错全推到我身上来了？就是想做一个完美的驸马给天下人看吗？既是如此，那好，我成全你，这所有的罪名我来背！”
“啪！”君如来气极，对着花十九用力的甩了一记耳光。


对不起
更新时间:2010-6-22 12:25:00字数:2255

“你给我说清楚，谁攀龙附凤，你成全谁？”君如来疯了似的大喊。
君如来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道，花十九没防备，身子陡然的向后倾去，后背撞到了墙上，伤口再次破裂。
花十九只觉得半边脸发麻，整个身子发木，靠在墙上，紧咬着下唇，一动也不敢动。
“怎么不说话？”君如来怒火不减，无视她肿胀的脸颊，上前一步，揪着衣领把她拽了回来，花十九再次无力的趴在了床上。
“你说啊……你？”看到她衣衫后襟上的血迹，君如来愣住了，明明记得已经换过衣衫了，怎么还会有血迹，下意识的抬头，雪白的墙上一片腥红，不由有些怔愣，是因为他吗？看着花十九费用的用手臂撑起身子往起爬，不由的伸出手去想扶，讷讷道，“你没事吧？”
花十九的心很痛，这就是说要怜惜自己一辈子的人呵！看看，原来他就是怜惜自己的！眼里噙着泪，高扬起脸，笑着道，“驸马爷，打够了吗？”
“你！”君如来大怒，扬起手想打掉那让他看了碍眼的笑脸，但却在看到她另一面昌肿的脸颊和嘴角隐现的血迹时犹豫下来，该是很疼的吧，可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眼泪却在花十九一笑间滑落，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笑的有多痛苦，看着君如来再次扬起手，她将另一面脸伸到君如来的面前，强笑道，“若是没打够，驸马爷可以在这面再打一巴掌！”
“闭嘴，你不许笑，不许笑！”君如来回身将一旁的凳子踢翻在地，以缓解心中那微堵的感觉，朝床上强颜欢笑的女人怒吼着，“你笑的好丑好难看，你知不知道？”
“呵呵。”花十九不理会君如来的吼叫，反而笑的更欢了，“驸马爷见惯了公主的花容月貌，自是见不惯我这样的丑颜陋妇。咳。”许是背上伤口的再次绷裂影响了内伤，又许是太伤心，花十九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口血来。
“商横，商横！”这下君如来是真的慌了，一边朝门外大喊，一边两步抢到床边将支撑不住的花十九抱在了怀里，“你怎么样？”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你管。”花十九一面无力的推打着君如来，眼泪一面不争所的往下掉。
“别闹了，让我先看看你的伤！”说着，君如来让她趴到自己的怀里，就要伸手去看她背上的伤。
“我不要你管！”花十九执拗的低喊出来，身子用力的朝外边躲去，但君如来抓着她衣领的手却没有松开，两下用力，只听‘嘶’地一声，她的衣服被撕开了。
为了上药方便，掌柜的妻子帮她换衣服时，连肚兜都没有给她穿，只着了一件中衣，衣服一被撕开，一条手臂和半边酥胸都露了出来，雪白的身子倒在深色的床单上格外诱人。
“你……”君如来对花十九挣脱自己的动作很是不满，但再看到床上的美景时，不由呼吸一滞，将责备的话忘到了脑后，但随即别开了脸，他没想过要这样折辱她，悔意渐生，想把手中的半截衣物还回去，手不由的向前一伸。
花十九的衣服被扯开，危冷的凉意向身上袭来，却比不上她的心冷，眼看着他的手又朝自己伸来，抬手怒打了君如来一个巴掌，怒道“你干什么？还想像上次那样一逞兽欲吗？”想到上一次，花十九的心更痛，眼睛也火辣辣的。
挨了打的君如来怒从心头起，正要再发火时，却看到花十九如受惊的兔子一样，红肿着双眼，双手捂着露出来的地方不停的向后退着，那神情，仿佛自己的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待听到她的话，更是一愣，“上次？”
猛地一幕不堪的景象窜上他的脑海，那一次他不顾她的意愿、不顾她的哭喊也是像这样撕碎了她的衣服，而后强要了她，再然后她哭了……那一次他的心也好痛，以至现在想起鼻子还会发酸，再看到花十九抗拒的样子，忙软着声音安慰道，“别哭，我只是想帮你看伤口。”
“你走开！”花十九不停的推打着君如来伸过来的手，却反被他重新抱回了怀里，无论她挣扎的多厉害，君如来都死死的抱着不松手，最后花十九无力的趴在她怀里低泣，难道上次的事情还要再经历一次吗？不由的她的身子抖了起来。
见状，君如来扯过掉落一旁的被子裹上了她的身体，手臂环过被子将她紧紧的搂着，感觉怀中的人仍在不停的发抖，对于当时做的那件事心中不免后悔莫及，低声道，“对不起！”
花十九感觉被子将她的身体裹了起来，略放了下心，却仍是感到委屈，当听到他说的那声‘对不起’时，猛的一僵，他终于肯道歉了吗？！泪珠更是掉个不停，一边抬手打着他一面委屈的哭道，“都是你，都是你，对不起就完了吗？”
是啊，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抹杀一切吗？还记得当时她也是这样哭着问自己，‘你还是那个说要怜惜我一世的君哥哥吗’，还是吗？他也不知道，他恨她的背叛，却不忍看她落泪，两颗心早已融在了一起，一个痛两个都会痛。
“对不起，别哭了好吗？”君如来抱紧泪人儿似的花十九，心不由的也开始痛了，一滴泪也掉了下来，划落花十九的衣领里，与她的泪水混成一片。
“谁哭了？你才哭呢！”花十九猛的推开他，“告诉你，我才不哭，我要笑，我偏要笑给你看，哈哈哈！”
花十九红着双眼，满脸泪痕，裹好的被子也因她刚才的动作而再次掉落，这样狼狈的样子却偏要逞强，显得有几分滑稽，君如来不由低笑了一下，将被子重新帮她盖好。
“你不许笑，笑什么？我笑的很难看吗？”花十九怒了，双手掐着君如来的脖子。
“不，不是，我没笑……”君如来一边脸上有着醒目的红印，却在强忍笑意，正对花十九解释着，却听见门外商横问，“主人，没事吧？”
还没等君如来答话，房门就被人咚的一脚给踢开了，伴着一声“姐姐，你没事吧？”郭仁闯了进来。
郭仁却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花十九衣衫不整的半趴在君如来身上，眼睛红肿，满脸泪痕，而君如来的脸上也停留着一个手掌印，看这情形，一准是君如来欲对姐姐不轨，而姐姐正在奋力反抗，蓦地，他怒了，大吼道，“君如来，你敢欺负我姐姐，我杀了你！”说着，抄起地上的椅子就朝他砸来。


重温旧梦
更新时间:2010-6-23 12:21:38字数:2161

三月的冷风破门而入，直打人的脸。花十九被风吹的一个冷颤，这才发现自己半裸着身子与君如来撕扯，登时脸一红，想伸手掩住自己的身子，又看到郭仁砸来的椅子，一时不知是该去护自己的身子，还是去拦那个凳子。
郭仁的椅子还没砸到君如来的身上，就被商横拦住了。商横抢过他手里的凳子扔在一旁，把郭仁推倒在地。
君如来黑沉着脸，急忙帮着花十九用被子挡住身体，朝郭仁怒吼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郭仁也是怒不可抑，从地上跳了起来，喊道，“你叫谁滚？你欺负了我姐姐，还敢叫我滚？真当我们扬威镖局的人好欺负吗？”看着君如来抱着裹着棉被的花十九更是恼怒，“你干嘛抱着我姐姐，你放开她。”说着，郭仁又要往上冲，却又被商横拦住了。
“你滚开，再敢碰我，信不信我就咬舌自尽！”郭仁怒瞪着商横，原来，刚才商横把他带出房门，本想点他的穴道，谁知郭仁这次竟以死相要挟，死活不肯让商横点他的穴道，君如来喊商横时，二人正在僵持着。
商横有些迟疑，不敢再动手，却也不敢松开，怕他伤到主人。
郭仁不在乎自己被人拖在半边身子的尴尬，依旧怒吼咆哮着，“君如来，难不成你还想仗着你驸马的身份，强抢民女不成？”
君如来气的脸色发青，刚刚他与花十九争执就是因为‘驸马’这个词，现在郭仁竟又把它喊出来，不是成心给他添堵吗？
瞪着郭仁，君如来冷笑一声，“咬舌自尽是吧？那你就咬吧，可千万找准位置，要不然，那条舌头要断不断的得多烦人，吃饭说话，都碍事的很。”
“你这个混账王八蛋！”郭仁怒极，挣着全身的力道冲着君如来用力的挥舞着手臂，踢蹬着两腿，但因后颈受制于人，却无法前进半分，整个形象好似一只翻个壳的乌龟。
君如来神色不变，冷声道，“给我出去！”
“你凭……”郭仁的话没说完，便被商横砍晕了。商横在主人发怒之前，把郭仁带出了屋子。
“好了，现在我来看你的伤口。”君如来的脸转向花十九时变了一副笑脸，他不想两人有所和缓的气氛受到影响。
“你滚开，谁要你看！”花十九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胖胖的棉花球，只露了一张脏兮兮的脸，此刻正凶恶的瞪着面前的君如来。
“听话，我只是看看你伤怎么样了。”见花十九的脸色愈加苍白，君如来心急。
“不要，不要，不要！”花十九的头摇的像个拔浪鼓，“你出去，出去！”将床上的枕头朝君如来扔了过去。
看着她的情绪愈加的激动，君如来忙道，“好好，我出去！”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我去找人给你换药，你要乖乖的换药，要不我就亲自给你换。”
看着君如来真的走出了房门，花十九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可为什么心里反而空荡荡的，许是身上的伤发作了吧，连头都晕了起来。
——
君如来找来掌柜的妻子请她重新给花十九上药，包扎伤口，自己则去找商横交待一些事情，他受够郭仁了，而且他也不想他和君惜之间再受任何打扰。他们之间的事说不清，斩不断，他也放不下，他不想放她走，然后再傻傻的到处派人去找，若是从头再来，没有那些错误，他们之间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吧？！
花十九喝过掌柜妻子送来的药便感觉头有些晕沉沉的，不多时便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头依旧晕沉的厉害，费力的抬起眼，却发现自己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且身处的地方仍在不停的晃动着，这是怎么了？试着爬起来，却感觉身体乏力的很，头也更加的晕了。
“君惜，你醒了？”一个略显兴奋的声音传来。
花十九抬眼看去，只见君如来正手执一个账簿，一脸惊喜的看着她。花十九有些懵，有些生气的道，“你怎么又到我房里来了？出去！”
君如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现在还还搞不清楚状况，笑着问“出去？出去哪？这可是我的马车。”
马车？花十九很是诧异，自己什么时候上了他的马车了？正在这时，马车晃了一下，花十九朝一边滚去，刚巧被君如来接个正着。
“你没事吧？”君如来皱着眉看向她的背，会不会碰到她的伤口？
花十九感觉自己掉入一个久违的怀抱里，不由一呆，感觉好温暖，好舒适，好舍不得离开，听到他的问话，霎时回过神来，挣脱出他的怀抱，微怒道，“不要你管！”
“怎么不要我管？马车上只有你我和商横，若是你的伤口再破，只有我亲自帮你上药了！”君如来说着重新拿起了账簿，很轻闲的样子。
“你！谁让你把我带上马车的，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花十九猛然想起她本该在茗香阁养伤的。
“你不知道是因为我怕你总是动来动去扯坏伤口而在你的药里加了一味迷药，至于你为什么上马车么……”君如来放下账簿看着她，“君惜，我想和你在一起。”
听到他竟给自己下迷药，花十九气愤不已，朝他扑去，“混蛋，你这是绑架！鬼才要和你在一起。”
君如来回手抱住她软绵绵的身子，将头卡在他脖颈间，轻问，“真的不要和我在一起吗？”
温热的气直袭上她娇嫩的脖子，感觉热热的，痒痒的，花十九不由瑟缩了下身子，真的不想吗？
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君如来将她抱的更紧了，继续道“我们不想以前的事，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还可以重新开始吗？花十九的双眼被泪模糊了。
“对，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君如来在她的耳边轻声细语，“我带你去看桃花好不好？我们一起去看。”
和他一起去看桃花开，看一辈子，那一直是花十九的一个梦，一个还未开始就已经被迫结束的梦，这一回，这个梦终于可以完成了吗？花十九抬头看着满脸诚挚的君如来，张了张嘴，她还可以再相信他吗？或许她该离开的，可心底呵，为何会有那份不甘？又或许，她真的该重温旧梦！


江南如画
更新时间:2010-6-24 13:32:15字数:1989

这辆特意打造的豪华马车拉着君如来和花十九慢慢的走在江南路上，一路上二人赏花玩水，玩的不亦乐乎，仿佛真的将以前的事忘掉了，花十九的伤也有了好转。
桃源镇是一个江南小镇，小镇的四周种满了桃树，三月，正值桃花盛开的时节，粉红色的桃花一朵朵争相怒放紧贴在枝头炫耀着，偶尔被风吹散的一两片桃花瓣也是在桃树林中缠绵着不肯远去或落下，只是随着春风飞旋着，漫步其间，恍若置身于桃源仙境。
一袭藏青色锦袍披风的君如来拉着同色披风的花十九缓步走在桃花林中。
“君惜，你看，这里的桃花很美吧？”君如来一只手拉着花十九，另一只手去捉空中飞舞到他面前的桃瓣，“这里可是全江南桃花开的最好的地方了呢！”
花十九不语，那只闲适的手不时抚过树上娇俏的花朵，时而闭上眼睛，享受微风送来的阵阵桃花香，真的是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别动！”君如来突然低喊一声。
正望着桃花出神的花十九一愣，回过头时，却看见君如来拿着一朵桃花放到了自己的脸颊边，花十九将头一偏躲开他的手，有些薄怒，“你做什么？”
扬了下手中娇俏的桃花，君如来笑道，“我只是想看一下君惜和桃花比，哪一个更美？”
“你胡说什么？”花十九飞红了脸。这段日子，她和君如来在一起，不若以前那样的剑拔弩张，却也没有像最初那样无猜嫌，他们只是比一般的陌生人多了一份熟悉，比一般的恋人少了一份热情，情谊却也淡淡似水，涓细流长。
这段日子君如来虽然每日都和花十九在一起嬉戏游玩，却没敢有太过亲密的动作，他怕她再想起那一次的不愉快，可刚刚看着满树的桃花，莫名的就想起了句“人比桃花俏”的话来，一时兴起，竟真的拿了朵桃花来和她的脸做比较。
看到花十九羞红了脸，君如来乐了，看着她低声自语道，“人面桃花相映红。”
“还说！”花十九的脸色更红了，做势便要打他。
一把抓住她扬起的手，君如来将桃花贴近她的脸，极其认真的道，“是真的，你看，真的比桃花还要红呢！”手执桃花慢慢拂过她的面颊。
一股电流传遍花十九的全身，想躲开，却感觉浑身酥软无力，而且有种想深一步体会这种感觉的愿望。
君如来摘下一叶桃瓣，在花十九的樱唇上轻轻的涂抹着，一下一下，极细致，极轻柔，仿佛在描绘着最美妙的画儿一样。
花十九瞬时觉得浑身酥麻麻的，心中想着要躲开君如来的碰触，却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直到桃瓣的花汁完全晕染在花十九的唇瓣上，君如来才停下手来，一面欣赏着自己的作品，一面用被桃汁染红的手轻托起她的脸，口中喃喃自语道，“真美！”慢慢的俯下脸来，想品尝那鲜红欲滴的唇瓣。
“不……”花十九感觉脸上一片发热，想转开头，却被他扳了回来，刚抗议的唇也被两片湿热的唇给覆盖了。
“唔……”花十九觉得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浑身瘫软，身子无力的倒在君如来的怀里，原本推拒着他的手也改为搂抱着他。
许久，君如来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看到被他滋润的略为红肿的唇瓣上连着丝丝的透明液体，他满足的笑了，让无力的她靠在树干上，抵上她的额头，略喘着粗气，低声问，“给我好吗？”
不给她多余的时间逃避，君如来低头直接含住了她那张想要开口的小嘴，将一切的抗议如数的吞到了肚里，手也不安分的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最终，花十九放弃了反抗，无力的搂着他的脖颈任他为所欲为，看着飘落的桃花最后想的却是怎么能在这里做呢？起码要在房间里吧！
从这日起，二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日日粘在一起，夜夜腻在一起，仿佛真的不再记得那些前尘往事，只是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恋人。
商横跟在二人身旁，对主人的心情日渐开朗，他也感到很欣慰，毕竟跟他这么久，很少看见他有这么多的情绪，以前那么刻板深沉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十几岁的少年，现在的主人，更是一个鲜活的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渐渐发起愁来。
二人感情似乎是越来越浓，但是他手里从各地飞来的信件可是越积越多，主人这一个多月不曾查看过君家任何一个分铺的账簿，也不曾过问一单生意，大有君王从此不早朝的意思，当他带着这些忧虑去找主人，希望他节制一点。
君如来给商横的答复很简单，一共两句话，一是“从今天起，商横为君如来的专职总管；二是由商横代表君如来处理一切与君家商行有关的事情！”
从侍卫升为总管，升的如此之快的也怕只有商横了，可他却丝毫不觉有多快乐，让他一个拿惯了剑的人去管账，主人还真看得起他。而且商横还有一层深的担忧，主人这样乐不思蜀，早晚会惹来祸端，此事只怕坐在皇城里的那位已经知道了吧！
而且上次主人让查买凶杀扬威镖局中人的事，最近传来的消息竟隐隐的指向了驸马府！可以肯定的是，主人是绝不会想杀镖局内任何一个人的，否则他也不会想尽办法让扬威镖局保他那趟托人保的镖。驸马府是主人的家，主人家人有人要灭了扬威镖局，而主人竟不知道，除了主人以外还有谁支配那么大笔银两去灭口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镖局？
给读者的话:
亲们抱歉哈，这一节本应该是昨天的第二更，但因昨天下午突然停电，只能在这里发了，今天下午还有一章……

好梦易醒
更新时间:2010-6-24 12:55:50字数:2364

二人神仙般的日子一直过了两个月。
这一日晌午，君如来端来碗冰镇酸梅汤，一进门便笑道，“君惜很热吧，快来尝尝这汤，我特意拜托店家做的，冰凉解暑很不错！”
花十九笑笑，这些日子她一直深受君如来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那些不满与幽怨随着感情的日益升温而渐渐的消散了。见他给自己端来酸梅汤，不由嗔怪道，“怎么又给我送吃的来了，不是刚吃完午饭吗？这段日子我都快让你喂成小猪了！”
“有吗？”君如来将汤碗放到桌上，回过头一边上下打量着花十九，一边走了过来，“来，我来看看，哪里变猪了。”说着，一双手朝她伸过来，开始上上下下的揉捏起来，口中还喃喃有词，“嗯，这里是有点肉，可这里怎么还这么瘦，一身的骨头，硬梆梆的。”
花十九感觉身上被他的手摸过的地方痒痒的，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一面躲闪着，一面求饶道，“不……要，哈哈，君哥哥，不要，好痒啊，哈哈……”
君如来依旧不放手，直到两人都无力的喘着粗气，瘫软的倒在地上，歇息够了，两人才相互搀扶着爬了起来坐到了桌边。
“快来，把这酸梅汤喝了。”君如来那个汤碗递到了花十九嘴边。
花十九将头向旁边一转，“我真的不想喝，你自己的喝吧。”
“那怎么行，最近你吃饭都吃的特别少！怕是有些中暑了，这可是我特意找来的解暑良方呢！你必须把它喝掉！”君如来十分坚持的将汤碗又贴切近了几分。
“可我真的不想喝！”花十九摇摇头，闻着那汤水的味道，就传来一阵恶心的感觉，他竟还说好喝，骗鬼去吧！身子悄悄向后挪动，想跑开去，却被君如来识破了意图，堵住了他的去路。
君如来的嘴边噙着一抹恶魔似的微笑，“君惜，你不乖哦，还是你想我喂你！”
他喂？！花十九忆起前天下午，君如来也是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碗参粥，非要说她午饭吃的少，要她喝下去，被花十九左躲右闪的不耐烦，就嚷着由他亲自喂，他的确是亲自喂的，只是喂法让她毕生难忘，后果也是难以想象……
当时君如来将那粥突地自己喝了一口，一旁的花十九正在诧异，他怎么这么快就放弃了，却见他鼓着嘴直奔着自己的唇压了下来，吓了她一跳，结果就是他嘴里的粥全洒在了她的下巴上，脖颈里，衣服上。当时二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擦拭那些粥，却不知怎么搞的，擦来擦去竟将二人的衣服都扯掉了，而后裸着身子的两人双双滚到了床上……连晚饭都没有吃，第二天，两人谁也没有力气起床了。
想起那天的事，花十九臊红了脸，气的她一把抢过汤碗，嗔怒道，“鬼才要你喂！”说着，便泄愤似的将汤往嘴里灌去，许是喝的太急，许是她真的喝不惯那个味道，总之，喝到嘴里的汤全都如数喷了出来，并且人还呕吐不止。
君如来急了，一面轻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一面皱着眉念到，“怎么这么不小心！快喝水压一下！”将一杯温凉的茶水递到了花十九的手里。
花十九将茶水喝到肚里，谁知却吐的更严重了最后将中午吃的饭也全都吐了出来，直到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可吐，脸色发白的趴在床上，仍是时不时的干呕。
“我去找店家算账！竟敢把坏掉的东西给我用！”君如来气极，推开门就往外走，一开门恰巧遇到手里拿着一封信站在门口的商横。
“你站在这儿干什么？”君如来口气很不好。
“呃！”商横愣了一下，还是如实禀告，“主人，京城托商号转来的信！”
“一会再说，你先去给我找个郎中来！”君如来将他的信推到了一旁。
商横看了眼那封标着急的信件，又看看急着走开的主人，将信揣到了怀里。
——
房内，君如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正在为花十九诊脉的郎中，站在门口的店家也是一脸紧张。
半晌，郎中面露喜色，结束的诊脉。
君如来忙问“郎中，怎么样？可是吃坏了什么东西？”
“真的不会，小店做的酸梅汤可是最干净最地道的……”店家抹抹额上的汁，也急忙为自己辨驳起来。
郎中呵呵一笑，“公子多虑了，尊夫人是有喜了。”
“什么有喜了，不是有病了？”君如来仍是一头雾水。
摇摇头，郎中所幸说的再明白一些，“夫人不是有病，是有了身孕！”
在一旁年纪长些的店家听明白了，暗自吁了口气，心道，多亏是虚惊一场，也忙走过来，连连施礼，“恭喜君公子喜得贵子！您就要当爹了！”
“啊？你说真的？”君如来眼睛和嘴瞪的一样大，直愣愣的看着花十九的肚子，那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吗？一个自己的孩子？
花十九也吓了一跳，虽然觉得与君如来发生关系有些不妥，却也没想过会怀孕，手轻摸上小腹，好似还能感觉它在一动一动的，顿时一股幸福感和满足感油然而生，自己也快当娘了。
君如来也把手伸了出来，想摸又不敢摸，转脸满是渴望的问，“我能摸摸吗？”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将屋内几人都逗笑了。
傍晚，商横站在君如来与花十九二人的门前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进去，摸摸怀里又多了一封同样的急信，他最终还是决定敲门。
随着一声懒洋洋的‘进来。’商横颇为无耐的走了进去。
“主人，京城急件！”商横说着话，将头转向了一旁。
君如来摆手示意他噤声，将耳朵紧贴切在十九的肚子上，一脸的欣喜。花十九有些不好意思了，再如何，她也不能接受在外人面前的亲热，便用力的将仍旧赖在她肚皮上的君如来推了下去。
“什么事？”被打断好事的君如来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京城来了两封一样的急件，请主人亲启！”商横赶快说明了来意。
“我不说所有商号的事都由你负责吗？”
“可这是驸马府来信！”商横将信递给君如来，他相信，主人一定会看。
驸马府？君如来一愣，他这一路都没有暴露行迹，甚至为了保密连君家的客栈都没有去，怎么还会有人知道他在这儿呢？这样想着，却仍是将信拆开了。
看过信的君如来心情很是沉重，他把信递给了花十九。
花十九纳闷的拿过了看，心也沉了下来，这下，他怕是必须得走了吧？只留下孩子和自己吗？却仍是问，“你父亲病重？”
“信上是这样说。”君如来看着花十九心中不断的纠结着，若是他离开了，君惜可怎么办？
给读者的话:
上午那一章没通过审核，修改后怕会和这一章一起与各位亲们见面了……

京城的阴谋
更新时间:2010-6-25 13:03:31字数:2492

“十九，你和我回京城吧！”半晌，君如来开口，他不能撇下病重的父亲不管成为一个不孝的人，也不想再次失去君惜，尤其知道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京城？”花十九呢喃重复着，京城呵，那是她的噩梦之源啊！怎能轻易回去？
看出她的犹豫，君如来蹲到她的床前，抓起她的手，覆到肚子上，谆谆善诱着，“你看，你有了孩子，怎么可以让他没有父亲呢？”
是呵，没有父亲的保护，那份苦楚怕是只有自己知道了，从小到大，她多么希望有一位如山的父亲可以让她依靠，却一直只是个梦，现如今，要让自己的孩子跟自己走同样的路吗？花十九心中不由有了一点松动。
君如来继续游说，“况且，父亲病重，也许见了自己的孙子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呢！而且你给爹爹添了第一个孙子，爹爹一准会喜欢你了。”
当初在京城君易对她说的话可是犹然在耳，他会因这个孩子而对自己改观吗？或许吧！
在君如来说出无数条理由后，花十九终于点了头。
——
京城驸马府，公主寝宫内。
巧儿转过琉璃屏风，隔着珠帘对雅馨公主福了一福，“公主，二公子到了。”
雅馨公主不言语，回手给了正在给自己捶腿的小丫头一巴掌，“死奴才，那么小力，没吃饭吗？重来！”不一会儿，又是一巴掌打了过去，“小贱人，那么大力，想杀死本宫吗？”
小丫头十二三岁，已经被这两巴掌快打蒙了，跪在地上瑟缩着身子，不敢言语。
这时一道男声插了进来，“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净惹公主生气，还不滚下去！”小丫头不敢动，直到巧儿也喝了一声，才跌跌撞撞的跑了下去。
进来的男子二十多岁，长得也颇为俊俏，只是眼露阴邪，面带淫欲，只见他一副诞笑，“公主别气了，不如由子安来帮你捏捏如何？您最清楚子安的力道，哪次不是不快不慢，力道不大不小，让您舒舒服服的！”
“哼，油嘴滑舌！”雅馨公主斜了他一眼，手托起香腮，“还不快过来！”
男子嘿嘿一笑，走过去，抬起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却不知怎么将公主身上的纱衣给拨了下去。
公主娇喝一声，“君子安，你越来越大胆了！”声间却越发软绵的发嗲。
君子安淫笑着，“公主何必生这么大气，不就是那两个废物没办好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就让那扬威镖局的人多活几天好了，实在不行，您下一道旨，保管让他鸡犬不留！”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不停，三两下，极熟练的将公主遮体的纱衣褪了去。
“还敢说！不都是你这个废物办的？”公主朝君子安瞪起了凤眼。
君子安一扬眉，语带暧昧的道，“我是不是废物，公主还不知道吗？这一年来，可几乎都是我在满足公主你呢！”手在边缘地带摩挲着，引得雅馨公主一阵阵颤栗。
“混蛋，还不快点！”公主咬牙骂道。
“是！”看公主有些火，君子安低笑一声，也将自己脱的白条条的，与公主战在了一处。
巧儿早将房内的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守在了门口，听着房内不时传出的一阵阵淫声浪语，不由耳际发热，心跳加快。
“嗯……”房内，公主舒服的哼了一声，又不满的催道，“快点，啊！”公主叫的更大声，极度兴奋的样子，“对，就这样，再大点力，嗯……”
一番欢爱过后，公主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看着仍旧帮她揉着腿的君子安，笑骂道，“死人，不用你现在这么美，等将来驸马知道了，看你怎么死！”
君子安一笑，“那我就来做驸马好了，再说公主舍得我死吗？”说着，把她的一根脚趾含到了嘴里。
公主舒服的呻、吟一声，“你向君家所有商号传信说你爹病重的事呢？就不怕驸马回来找你算账吗？”
“我就不也是为了公主吗你？”君子安淫笑着再次欺上身来。
“滚开！弄得我一身都是汗，一会儿还得洗。”公主扬起手打了他一下。
“公主，不用洗。”君子安抓住她的手，邪笑，“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消汗！”
“嗯？”
君子安笑着低下头，伸出舌头在她白嫩肌肤泌出的汗珠上一舔，感觉公主的身子一僵，君子安低笑着，舌头游动的更加欢快了
“停，住手！”雅馨公主咬牙道。
“为什么停？你明明想要！”君子安从她的胸前抬起头，一脸的意犹未尽。
“你个死相，成天想着这事！我让你做的正事哪件也没做成！”公主伸出玉指，狠狠的戳了他的额头一下。
“冤枉啊，公主！”君子安不依的嚷道，手又开始在一对肉球上揉搓起来，“你让我找人盯着驸马，我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去找人，你都不知道那些江湖人有多难搞，可再困难，我君子安也没误过公主你的事不是吗？要不你怎么会知道他旧情难忘，在暗中帮助扬威镖局的人呢！”
雅馨公主挑起他的下颔，“怎么？想邀功？”
这贱人翻脸还真快，君子安暗骂一声，脸上却笑着，“当然不是！”说着，加大手上的力道，引开了她的注意力。
“你也不用委屈。”雅馨公主冷哼，“让你盯着驸马，可你是怎么做事的？他在家里呆还不到一个月就让他给溜了！你还敢邀功？”
“这个……”君子安脸上一窘，讪讪的说道，“那我不是后来给你找到他了吗？又想方设法的把他调了回来……”
“你还敢说？”公主一脸的愤恨，“若不是你的疏忽，驸马怎么会碰到那个贱女人？”一想到暗探报回来的消息她就气的牙痒痒。
“公主何必动怒？”君子安讨好的欺上身来，笑嘻嘻的道，“直接找人做了她不就成了！”
“去！”公主推开他伸过来的脑袋，“成天就知道喊打喊杀的，一点头脑都没有！”公主转到一边将纱衣穿了起来。
君子安脸上有些挂不住， “公主不同意，莫不是心胸大度，容得不君如来在外找的女人？”想到什么随后却又笑了，“这样也好，到时公主还有子安陪，也不致孤枕难眠！”
雅馨公主斜了他一眼，冷笑，“君子安，你这脑袋是不是成天想着和女人上床，就没有别的了！你就不想想，我哪有那么多私房钱去雇杀手？”
“公主花钱何需用自己的私房钱？君家的钱哪一分都是你的，还是你成心想留给君如来养女人？”君子安不解。
“哼！”东方雅馨冷哼一声，从床上起身，实在不懂，同样姓君，怎么头脑就差了这么多？或许有些事真的不该让他去办，“你就不想想，大笔银两去向不明，不是让人有隙可查吗？”
“那公主就只能做回大度女人与别人共侍一夫了！”君子安很是半是无奈半是兴灾乐祸的道。
“共侍一夫？”雅馨公主回过头来，阴狠的道，“想跟我东方雅馨抢男人，看她有没有那个命！”
阴冷凶恶的表情竟使君子安在大伏天打个冷静颤，陪着笑说，“可你不是不同意找杀手吗？”
“杀人未必要用刀！”


为难
更新时间:2010-6-26 12:50:43字数:2424

君如来的马车一接近京城，他便已经得知父亲病重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但再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不知他们怎么得知的消息，君家京城各商铺的掌柜疯涌而至，向他大吐苦水，说二公子如何如何；他还没回过神来，公主派来的卫队到了，说要护送他回府；最后就连皇上也派来了传旨太监，宣他入宫，真是混乱至极！
皇帝虽然看中这个驸马为朝延敛财的能力，却也无法容忍君如来这样对待自己最宠爱的公主，当一得知他进入京城地界便派人将他接到了宫中，先是对他这两个月不见踪影，扔下户部员外郎的工作不务正业大为光火，狠狠训斥了他一番，随后又对他匆匆扔下公主不顾表示十分不满，足足训斥他一个时辰，最后只对他说了句‘朕的女儿不是你一个小小君家便能担待起的，好自为之！’
自皇宫出来，君如来极为沮丧，他明白皇上最后一句话的意思，也知道君无戏言，可他对公主真的没有爱慕之情，而且他觉得公主也不见得会少人爱吧？有些事他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因为不在乎，所以无所谓。
突然他后悔把花十九带到京城来了，在这里，无论将她藏的多隐密，却都瞒不过皇上和公主，否则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若是让他们知道现在君惜怀了他的孩子，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想到这里，他急忙奔往客栈赶去。
刚一到客栈门口，君如来就暗自叫了一声糟，客栈门口摆放着的不正是雅馨公主的那驾富丽堂皇的凤辇么！君惜！君如来心中一紧，也顾不得那些向他行礼的卫队士兵，三步并做两步的冲进了花十九的房间。
一进房门，君如来便愣住了，仅着中衣的花十九脸颊微红肿的跪趴在地上，旁边跪着商横，二人脸色十分难看，却在强自忍着。
君如来心中一痛，就相抢步上前，“君……”却被别人先给拦下了。
宫女巧儿从一旁穿过来，对着君如来一福身，“奴婢参见驸马，驸马万福！”身子刚好挡住了君如来看向花十九的视线，紧接着，屋里的奴才奴婢都跪下参拜，无奈，君如来只得先对座上的公主行了君臣之礼。
雅馨公主暗叫一声不巧，若是再晚来一会儿，这个贱人就死定了，却仍是对着君如来一笑，“驸马多礼了，起来吧！”又看了眼跪了一地的奴才，大发慈悲的道，“都起来吧！”
“公主，请问这是怎么了？”君如来看着地上的花十九担心的问道。
公主心中不满，脸上却笑意盈盈的道，“本宫这还不是为了驸马吗？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私自睡在主人房里，太没规距了，怕不是想爬上主人的床吧，驸马，这样的丫头可不能留！”
“呃……”君如来脸色一窘，自从得知花十九怀孕后，他二人天天宿在一处，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是一直在一张床上睡觉，现在听公主这样一说，他也不好说话，和丫头睡在一起确实太难听，可要说出君惜是他的女人呢？公主会做何反应？不，他不能冒这个险，十九还怀着身孕！
“公主误会了，这丫头的身子不舒服，是我让她住在这里的！”最后，君如来这样解释道。
“驸马~”雅馨公主不满的的叫了一声，“雅馨知道驸马心善，可也不能这样宠惯奴婢啊，别人还以为我们驸马府没规距呢！”
“这……是。”君如来小声的应着，低着头，眼睛不时的扫向花十九和商横，想着怎么能让他们脱离危险，“那个，公主既然已经教训过他们了，是不是就可以让他们起来了？”
雅馨公主把嘴一撅，“雅馨怎么觉得驸马对几个奴才比对本公主还要上心呢？”
“不，不当然不是！”君如来连忙摆笑，陪笑道，“我只是觉得以公主的尊贵犯不着和一个丫头一样见识！”
花十九头深垂着，双手支在地上，慢慢攥成了拳，一个丫头呵！虽然知道他是在帮自己，但心里仍是感到不舒服。在自己面前的一个是驸马，一个是公主，而自己是只能跪在地上的一个丫头，真不知这次跟他回来究竟是对还是错。
君如来的话取悦了公主，闻言，她掩唇呵呵一笑，风情万种，“驸马还真是会说话！”说着，身子贴了过来，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凤眼含笑，“驸马上一次怎么舍得扔下雅馨就走了呢？你说，这次要怎么罚你？”边说，一只手沿着他的脊骨滑了下去，最后停在他的臀部上狠捏了一下。
“这个……”公主的动作使君如来尴尬万分，匆忙看了花十九一眼，见她深垂着头，好似没有看见，这才稍放了一下心，回头对公主道，“公主，不如我们回府吧！”
“好是好，不过驸马你说错了，不是回府，是回房！”说着，公主故意用自己柔软的身子在君如来身上蹭了蹭，见君如来窘红了脸，雅馨公主呵呵笑了起来，拦着他回身就向外走，脚下却踩到什么东西，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君如来忙扶住她，还没问清怎么回事，只见公主飞起一脚踢到了花十九身上，“小贱人往哪跪呢？差点摔到本公主知不知道？”
花十九的右手本就被踩的生疼，正在强自忍耐，肩上又挨了一脚，一时只气的三尸冒火，抬起头怒视着那个趾高气昂的女人，身子渐渐弓起，想狠狠的给她一下子。
“公主息怒！”君如来高声喊道，他清楚花十九的脾气，能跪在这里已经不错了，又挨了公主这两下，怕是忍不住了，连忙高喊提醒她，站在她面前的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不是她一介草民能得罪起的。
花十九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缓缓低下了头，是啊，她只是一介草民，又能如何呢？
雅馨公主却不乐意了，“你瞪什么眼睛？本公主打你你还不服吗？”一旁的巧儿很会察言观色，看到公主不高兴了，走过来冲着花十九就是两记耳光。
君如来既心疼又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笑容都变得有些扭曲了，“公主不是说要回房吗？怎么又为这等小事生上气了？”
“驸马，我刚刚可是差点扭到脚呢！”公主不满的抱着君如来的胳膊摇晃着。
“要不，我就抱着公主走吧！”君如来勉强维持着笑脸。
“好啊！”公主这回一听乐了，高高兴兴的跳上君如来的怀抱，一起回了驸马府。
临走前，君如来回过头，刚好看到商横抬起的眼，便对他使了个眼色。
花十九一直忍着，忍了又忍，真到两人的背影相偕离去，强忍的泪才落了下来。
商横明白主人的意思，急忙从地上起来，把跪了好一会儿的花十九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夫人你没事吧？”
“夫人？”花十九此时听到这两个字觉得分外的讽刺，“我算什么夫人哪！”又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商横，“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回来？”


月夜访客
更新时间:2010-6-27 12:42:57字数:2559

商横请来郎中为花十九把脉，又开了副安胎药，煎好了药，让她服了下去，已是月上半空。
看到花十九已经睡下，商横才悄悄出了客栈，去打探主人的消息。一连七日，君如来都再没有回到这里，商横虽是每晚都出去，也没有说起有关他的任何消息。
花十九无事便想着发生的所有的事，今天的事，近几个月的事，这一年的事，甚至在认识君如来以前的事，有时她就想，若是没有认识君如来，她此时的她又该在做什么？继续女扮男装的做镖师，还是嫁人生子？嫁人？会嫁一个像君哥哥一样的人，生一个如他一般的孩子吗？想到这里，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烦燥起来，起身披上衣服到庭院中去了。
天上明月当空，可惜却只有一半，花十九抬头看着月色，却找不到思念那个人的影子，心中一阵酸涩，不觉泪流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那个人才能和自己一起看天上的月亮，可即便有了那一天，到时看的还是今天的月亮吗？
正伤神间，却听见有人冷嗤一声，“哼，还以为你过的有多开心，原来也是在偷着抹眼泪啊！”
“谁？”花十九吓了一跳，忙暗自戒备着，也暗骂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一点警觉性都没有。 
“不用那么紧张，是我！”随着话音落下，一道红色身影出现在花十九的面前，依旧是红衣潇洒，挥扇风流，只是眉宇间堆积了一点沧桑，一点愁绪。
“是你。”花十九认出了来人，有点兴奋，也有点纳闷，“叶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来人是叶知秋，他双目死死的索着花十九，笑的有些苦涩，“你还记得我？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找得你有辛苦？”当时，他眼睁睁的看着花十九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又惊又怒，大声的吼叫着，将那片丛林来回找了十几遍，却一点影子也没有，又在月圆之夜坐在花十九坐过的地方等个三个月，结果什么也没有发生。
终于他在两个月前出了那片深林，他想花十九若是无事必会回到扬威镖局，但在镖局附近等着，十分的执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他究竟为什么如此坚持。终于十几天过后，走镖回来的郭仁带回一个消息，花十九没有死，并且又被君如来带走了，目前下落不明。
知道她还活着，叶知秋心内一阵激动，听说她和君如来在一起，心里又涌起一片酸涩，难不成他这个游戏花丛的老手还真的栽在那个丫头手上吗？不，只是为了还她的一份恩情而已，他这样告诉自己。
几经周折，终于打探到了君如来的消息，这才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谁知，在暗处看了她那么久，见到的她不是在发呆叹气，就是默默的流泪，他不明白，既然不幸福又为何非要等在这里？
花十九很是歉意的道，“叶大哥对不起，我当时在一家酒楼做还债，一时没想起你……”
“是吗？”
“是……”花十九的声音小了很多，慢慢的她低下头去，虽然有这方面的原因，却不是全部，她没想到叶知秋会一直找她，她们毕竟也并不熟悉，不是吗？
“原来我在你的心里一点也不重要……”叶知秋说着不免有些感伤，这些年来，她是他第二个放到心上的女人，可却也不把他当回事。
“不是的，叶大哥。”见叶知秋颓丧的样子，花十九心中一阵愧疚，连忙解释“你救了我，我感激你，一直把你当成大哥一样的敬重。半年前我回来不知该去哪里，只能在吉州的一家酒楼做工还债，再后来我又遇到君哥哥，所以就……”
“所以你就跟他回到京城了？”叶知秋将她未说完的话接了下去，微有些怒意。
花十九的脸色一红，将头微微转开。
叶知秋却有些着急，“就算你旧情难忘，你也不该跟他在一起，更不该跟他回京城！”难道她上次被伤的还不够吗？还是那个君如来真的有那么大魅力？
“叶大哥！”花十九的声调微扬高了些，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跟着君哥哥回到京城，叶大哥会有那么大反应，虽然她现在也有些后悔，“你为什么这么说？”
叶知秋一窒，他不能将实情告诉她，他怎能告诉她那个害她至此的人正是他？而且他不想自己在她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叶大哥？”花十九奇怪的看着他，叶大哥也会有这样难为情的时候吗？
“哦。”叶知秋回过神来，朝她笑笑，多少有些不自然，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气氛，甩甩手，抑着头装做欣赏天上明月的样子道，“花妹妹，你看今天的月亮还真圆……呃，怎么不是圆的！”说话最后语气极不自然。
花十九忍不住扑哧一笑，“叶大哥，我也是刚才发现今天不是满月的。”
“失误，失误！”叶知秋难为情的挠挠头，却又揽过花十九的肩笑道，“不过，即便不是圆月，能和花妹妹一起赏月也是一件不错事哦！”
“叶大哥请自重！”花十九身形一僵，忙挣开去，离他三步远站定，她确实很感激叶知秋救了自己，若不是他，也不会有今天她和君哥哥在一起的事，但这并不代表就可以任他对自己无礼，深林中发生的事再次涌上自己的脑海，不由又退了两步。
看着空了的手掌，叶知秋的心中有些许失落，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你对我就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你感觉不到我喜欢你吗？”忽然有一点怀念她那一日如火般的热情。
花十九被叶知秋炙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的眼神她懂，却无以为报，“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叶大哥，你是个好人，将来会遇到更好的女孩子的。”
“为什么？”纵然早知道答案，叶知秋仍是有一些不甘，走向花十九，“是因为他的身份，还是他的财势，抑或是他的那副皮囊？”
叶知秋高大的身形给花十九带来一阵压迫感，她不由的又退了一步，“不是的，叶大哥，喜欢了便就是喜欢了，任何理由都是理由，任何理由也不是理由！”
“喜欢了便就是喜欢了，任何理由都是理由，任何理由也不是理由！”叶知秋细细的噙着花十九的话，轻轻的笑了，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喜欢面前的这个女人，就这样喜欢了，没有任何的道理，看向她，“花妹妹或许你说的有道理，可你想过没有，毕竟他是驸马，你们会遇到很多困难的！”
“我们不怕！而且我们一定会度过那些难关的！就算是为了这个小生命，我们也会拼了命去做的。”说着，花十九的手覆上小腹，一脸的幸福。
看了她的动作，叶知秋猛然一惊，“你怀孕了？”震惊、失落，苦涩种种情绪涌上他的心头，最后却只说出一句，“那恭喜了。”
“谢谢叶大哥，等孩子生下来，我会告诉他是你救了我的命，会要他好好感激你的。”花十九的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
“你再想想，是不是愿意跟我走，孩子我可以当成是我的。”叶知秋看花十九要开口拒绝，急忙说道，“别急着回答我。”又狐疑的看了眼屋摇晃的大树，并没有人影，希望刚才是自己看花眼了吧，最后对她说了，“你在这里一定要小心，我会再来的。”便朝着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中计
更新时间:2010-6-28 9:18:34字数:2593

叶知秋刚走，商横就赶了回来。他一进庭院，就感觉院子里有些不对劲儿，忙飞身来到花十九近旁，问，“夫人，你没事吧！”
花十九正想叶知秋怎么说走就走了，身边又突然多了一个人，一时吓了一跳，说话也不由结巴起来，“没、没有！”
商横没理会花十九，仍聚精会神的四处查探着，忽地，他大喝一声，“什么人？”人也似离弦之箭一般朝屋角的那棵大树飞了过去，刚巧是叶知秋刚才看的那一棵。
花十九在地上愣住了，她万没想到这院子里会藏有人，会是什么人？是贼还是为她而来？她又想，会不会是叶知秋去而复返？
过了好久，商横才回来，脸色有些发白，气息微有些乱，灰白的衣襟上沾染了一些血迹，急问道，“夫人，你有没有事？”
“没事。啊，你受伤了？”花十九看着他衣襟上的血迹惊问道。
“不是我的血，夫人快回房吧，要小心一些。”商横紧锁着眉，刚才那人是谁，那么高的武功，负了伤都能在自己手中逃走，绝不是一乱般的小贼，可他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呢？看样子也不是为夫人来的，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出去了，看样子，今天这事要早一些对主人说一下。
——
驸马府的一间偏院，平时这里极少有人来，而此时院内的一间偏房里竟洒出了微黄的灯光。
“怎么？受伤了？太子把你夸的神乎其神，也不怎么样嘛！”一道不屑的女声出自坐在高位上的雅馨公主。
“是小人无能。”地上跪着一个四十来岁、头发灰白的中年男子，虽是心是不耐，却不得不恭敬的跪着，若不是太子有命，他又怎么会为这个淫荡的女人去卖命。说起身上的伤，更是郁闷的很，他确没想到那个年轻人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比之前那个红衣人强多了。
“杨云，都打探到什么了？赶快说。”雅馨公主问道，对杨云的伤她并不关心，只想知道那个女人的消息。
“是！”杨云无奈道，想不到自己堂堂一品带刀侍卫，竟也做起这些鸡鸣狗盗之事！便原原本本将刚才在庭院中看到的，听到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她怀孕了？”雅馨公主惊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后怒不可抑的将桌上的杯具横扫到地上，高声怒骂，“贱人！”
杨云微挑了挑眉，依旧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的巧儿悄悄往外挪了挪身子，生怕公主的气会撒到自己身上。
骂了好半晌，雅馨公主才阴沉着脸坐下，看了眼地上的杨云，冷声道，“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杨云走前，扫了里屋一眼，什么也没有说便走了。
一旁巧儿见杨云走了，问道，“公主，要不要找人把他……”边说手边在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不必，谅他也不敢乱说什么。”公主并未把知情的杨云当做一回事，只是心里对刚才听到的消息极为愤怒，黑着脸道，“巧儿，驸马呢？”
“驸马喝了汤后一直在睡。”巧儿见公主的脸色不郁，自是知道她为什么而生气，试探着道，“公主，要不要找人把那个女人处理掉？就不信这一次她还这么大的命！”
“不必那么麻烦。”雅馨公主似是想到一条好的计策，嘴角漾起一抹冷笑，“怀孕是么？！巧儿，你去趟御医院，就说本公主这两个月血行不顺，要他们多拿一些行血的药！”
“是，巧儿明白，定会让那女人一尸两命！”到底是主仆，雅馨公主的话一出口，巧儿就知道该怎么做。
“嗯。”雅馨公主满意的笑笑，又嘱咐道，“记着，在驸马面前就说是御医院开的补药。”
“公主您放心，这么多年，奴婢办事您还不清楚吗？”巧儿半是保证半是邀功的笑道。
雅馨公主点点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巧儿点好了灯笼，便过来搀着她往外走，嘴里问着，“公主，你说那个闻香公子怎么会和她在一起呢？”
“哼，谁知道，或许是客栈里得了那女人的第一次而迷上那女人了吧！”公主冷哼一声。
“那个女人究竟哪里好，不仅把驸马迷住了，竟连游遍花丛的闻香公子也栽到了她的手里？”巧儿的话不免有些发酸，“公主，你说，上一次会不会就是闻香公子把那女人从朱贵他们手里救走的？”
雅馨公主沉思着点点头，“可能吧。”随后冷哼一声，“上次他躲过本公主的追杀，不代表这次他的运气也好，找杨云杀了他。”
“啊！真要杀？”巧儿惊呼。
“怎么，你心疼了？”公主斜了她一眼，扶着巧儿的手用力的抓了下去，尖细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巧儿的肉里，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是缺少男人，本公主可以大发慈悲送你去军队的红账里呆一呆。”
“不，不，公主您误会了，奴婢只是想闻香公子行踪不定，极难掌握的，怕是不好杀他。”巧儿疼的直皱眉，却又不敢有所动作，听了公主的话更是吓的她连连求饶。
公主冷哼一声，不再训斥巧儿，“有什么不好掌握的，刚才杨云不是说过几天闻香公子还要去看那个女人吗？让他在那女人那里盯着，就不信抓不住那个闻香公子！”
“公主高见……”随着二人的身形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
二人走后，慢慢的从刚才偏房的里屋里走出一个脸色惨白、做婢女打扮的人。
那人是锦儿，当时她随少爷君如来来京城，便一直留在了这里，后来少爷成了驸马，经常不在府中，公主掌管驸马府，她仍呆这里，只是为了偶尔能远远的看看少爷。这间偏房是用来堆放君如来以前的物件的，锦儿常在夜里来这儿，可她万没想到今天竟会听到这样一个惊天阴谋！
锦儿知道公主说的那女人是谁，前些天少爷回府时她就知道了，若是没有那些意外，现在她该叫那女人一声少夫人，少夫人怀了少爷的孩子！呵，锦儿心中不免有些嫉妒，多想那个为少爷生孩子的女人是自己！可现在怎么办？公主想害的是少爷的骨肉，不，她不能让少爷伤心，她要想办法把真相告诉少爷！
——
君如来还没进公主的寝房，便听到一声摔碗的声音，皱了皱眉，推门进去，颇有些无奈，“公主，又怎么了？”
还没看清发生什么事，巧儿就抢了过来，急声道，“驸马您快劝劝公主吧，这些可都是御医给公主开的补药啊！”
“不，不嘛！我不要喝药！”雅馨公主跑过来一把抱住他，“我不要喝，驸马，快把那些药拿走！”
“公主！”巧儿急的直跺脚，“这些可都是宫里极难得的药材呢！你怎么能不喝呢？”
“不喝，不喝，就不喝！”公主沉着脸嚷，“谁再敢让本宫喝药，就砍了他的头！”
“好，好，不喝就不喝！”无奈，君如来小声哄劝着。
过了一会儿，看公主睡熟了，巧儿低声问君如来，“驸马，那些药怎么办？那可是对女人很补的药啊，许多药都是宫中才有的呢！”
听了巧儿的话，君如来心中一动，便道，“将那些药都给我吧，京城有个商铺掌柜的夫人身体不太好，用得着这些药。”
“是。”听商横说那一日她受了惊吓，喝了这些药，会好的快一些，对胎儿也好吧！君如来只顾想着将这些药拿给花十九，因此他并没有看见巧儿得意的笑。


生死一线
更新时间:2010-6-29 12:43:13字数:2401

“主人！”商横悄然的落在屋中，低唤了声。
“你可来了！”仅着中衣的君如来很是兴奋，忙从旁边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包袱递给他，“商横把这些药拿回去，煎给君惜吃，对她的身体和胎儿都有好处。”
商横一愣，下意识的问，“主人，这是什么药？”
“这些都是御医院开出的补身子的药，有几味还是宫中特有的呢！上次你不是说她有些受惊吗？用这个药试试看。”
“主人，你现在去御医院开药，怕是不妥吧？”
“放心，不是我开的，是公主开的。”
“这……”商横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公主开的？”
“开了药之后又不肯喝，这么好的药都要扔掉，我借口说有转送给别人就拿来了。都是一些外面买不到的药材，一定要煎给君惜喝！对了，孩子有没有大一些？现在能看出来吗？还有，让她出来进去一定小心，告诉她，过几天我就回去看她。”难得君如来的心情不错，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主人……”商横皱眉看着手中的这些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对了，商横，你昨天怎么没来？”这段日子，君如来身陷驸马府，所有关于花十九和孩子的消息都是靠商横来回传递的，每一次商横来都是在君如来独自沐浴的时候。但昨天君如来却没有等到商横。
商横的眉头越蹙越紧，“主人，昨天商横来时您已经睡熟了。”
“这不可能！戌时还不到，我怎么可能会睡着？”君如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真的，属下还试着想要叫醒主人，但却没有成功。”商横据说以告。
“这……怎么会？”君如来一脸的惊疑，几时自己变得如此嗜睡了？
“不过……”商横似是有话想说。
“什么？”
“主人又好像并非是睡熟，有可能是中了迷药！”商横说出自己的判断。
“中迷药？谁会对我下迷药？”君如来感觉好笑，却忽地想起什么，慢慢的失了笑容，记得昨晚他沐浴前巧儿曾端来一碗汤，说是公主为了他亲自下厨做的，当时他喝过药便去了汤池，一进汤池感觉头有些晕，还以为是因为那里热气太大的缘故，倒了杯凉茶喝，后来，后来他便什么也不知道，难道是因为那碗汤？可公主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迷药呢？
君如来百思不得其解，抬头问商横，“你断定我中了迷药，有几成把握？”
“五成！”商横很肯定的说，又解释道，“当时时间太短，我刚叫了主人几声，还没有进一步查看，外面就来人了，不得已，属下只有先行离去。”
“这样……”君如来负着手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在驸马府里究竟是谁要药他？有什么企图？
“主人，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昨天夜里属下赶回客栈时发现有人在监视夫人。”商横觉得昨夜的事很蹊跷。
“什么？那君惜有事没有？有没有查到是什么做的？”君如来吓了一跳，一颗心跟着提了起来。
“属下无能，被那人跑了。”商横很是自责，也颇有些不服气，昨夜若不是他一时大意，又怎么会让那个贼人逃脱？若再来一次，他绝不会让自己背上这种污点，“夫人无事！”
听到花十九平安，君如来长出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很是紧张的对商横道，“商横，回去让君惜把这几付补药吃了，待胎儿稳定一些，带她离开京城。”或许他根本就不该带她回京城，这里看不见的危险太多。
“是。”商横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这一夜，君如来转侧难眠，碾转了半宿终于睡着了，在梦里，他终于和君惜在一起了，二人相敬如宾，孩子也出世了，很漂亮很安静，对正看着他的父母呵呵笑着，突然听见一声雷响，原本安静的孩子哇地一声哭了，奇怪的是孩子流出的并不是眼泪，而是鲜血，不止眼睛、嘴里、耳朵和鼻子里全都流出血来，再看花十九，也是七窍流血，对着他无声的哭泣着。
君如来一个冷颤从梦中惊醒，扑愣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边抹着额上的冷汗一边暗自琢磨，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正惊疑不定时，耳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传来。
守夜的侍卫大声呵斥，“什么人？”随后是刀剑出鞘的声音，好似是有外人闯了进来。
声音将熟睡的公主也给吵醒了，她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问“怎么了？”
“没事，应该是有人闯了进来，公主先睡吧！我去看看。”君如来被刚才的梦弄的心里怦怦直跳，起身披上衣服便到外面去了。
还没走到外面，便听到一个拔高了的声音说道，“小人商横，是驸马爷的贴身侍卫，有急事求见驸马，还请诸位通报一声！”
“放肆，驸马爷也是你说见就见的？赶紧滚，小心爷爷的刀不长眼。”一名侍卫口气很不好的训斥道。
一听是商横的声音，君如来的心提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外走，商横怎么会这个时候来，莫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住手！”一出房门，君如来便高声制止了正欲对商横动手一众侍卫，“你们退下，他是来找我的。”不待那些侍卫有所反应，连忙走到商横面前，急问道，“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主人！”商横惨白着脸咚地一下跪到了地上，“属下该死，快救救夫人吧！”一时着急，商横竟在驸马府叫出夫人来。
“君惜？”君如来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一把抓住他问道，“君惜怎么了？她不就是受了惊吓吗？”吃了药应该没事的啊。
商横的头上满是大汗，急道，“夫人喝了药以后，不一会儿就腹痛不止，属下便去请郎中，可等属下带着郎中回来，发现夫人流了不少血，而且血流不止！现在郎中没有办法，说再耽误下去怕是会一尸两命，现在能救夫人只有御医了。”
血流不止！君如来咚地一声坐到了地上，刚才的梦竟变成了真的！天，他该怎么办？
“主人，快救救夫人吧！否则的话，只怕夫人性命不保！”见君如来完全呆滞的坐在了地上，商横忙叫醒他。
对，还有君惜，他不能让她再出事。御医！君如来从地上爬起来，他要请御医去！
雅馨公主从君如来出了房门就已经醒了过来，早就披着披风站在门口，将商横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不免得意，看到君如来跌跌撞撞要往出跑，便高声喊道，“驸马，你做什么去？”
君如来一心挂念的满是生命垂危的花十九，根本就没有听到公主的喊话，拉着商横直接跑出了驸马府。
.“公主。”巧儿看着公主愈加黑沉的脸色，迟疑的叫了一声。
“备辇！”雅馨公主冷哼一声，“本宫倒要看看，那女人究竟死了没有！”


责问
更新时间:2010-6-29 15:22:25字数:3026

君如来找到值班的御医，火烧火燎的往客栈跑，一路上商横将马车赶的飞快，颠的老御医快要散了架，哎哟哎哟的直叫唤。
老御医下了马车头还在晕着，脚还没站稳又被商横一把扛了起来。
“哎哎，慢、慢点。”老御医话都说不利索了，进了房内，老御医的脸气的通红，浑身发抖，指着商横‘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商横单膝跪地，向御医请罪，“小人也是救人心切，还请您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我……”老御医责备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君如来打断了。
“单御医，刚才得罪之处事后君如来定当上门请罪，还求您先救救人。”君如来拉着老御医的手臂便将他拖进了里屋，知道君如来不仅是公主亲自看中的驸马，也是皇上的宠臣，倒也不敢再说什么，便跟着他晃晃悠悠的进了里屋。
一阵血腥味直冲鼻子，老御医皱了皱眉，抬眼看去，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此时面色惨白，浑身血污，正痛苦的抽搐着，御医心下不由咯噔一声，这驸马让他给别的女人诊病，若是被公主知道了那还得了？故而一时迟疑的站在原处。
而此时君如来早已浑身发抖，迈不开步子，床上那个毫无血色的人是前些天还对他笑语嫣然的君惜吗？只见她一脸痛苦的紧捂着小腹在床上翻来滚去，口中不由发出凄历的叫声，而身下的裤子被子早已被鲜血染的通红，直扎的人眼疼。
“君惜，君惜！”君如来再也顾不得许多，急步跑到床前，伸着却不知是先该帮她捂住小腹还是还帮她止血，直愣愣的看着花十九有些发呆。
好似感觉到了君如来的存在，花十九紧咬下唇强自睁开双眼，一把抓住了君如来的手，脸上也分不清是泪还是汗，她紧抓着君如来的手好似抓着一棵救命稻草，嘴巴一张一合，艰难的说道，“求、求求你，救救孩子，一定要救孩子！”
“没事的，君惜你放心，你和孩子一定都会没事的。”握着花十九凉冷静毫无温度的手，君如来觉得连自己心也凉了下来，他反握住花十九的手，回过身地、来朝老御医高喊，“救人呐，单御医，求你救救她，救救孩子！”
商横在后面皱了皱眉，两步走上前口中说了句“得罪”，便将犹豫不定的老御医揪到了床。
君如来一把抓过他，将花十九的手递到了他手里，口中一迭声的道，“救她，救她！”连声音都掺入了几分颤抖，见老御医依旧不动，不由急道，“单御医怎么还不救人？莫不是要我给你跪下不成？”
老御医无奈的道，“驸马爷，就算要我救人，您是不是也该先松开老夫的手？”
君如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紧抓着御医的手臂，忙松开手，退到了一边，一脸担忧的看着已疼的晕了过去的花十九。
罢了，反正已经来了这儿，日后若公主怪下来，只给她来个一问三不知便可，眼下这里自己若说了不字看那两位目眦欲裂的样子，怕是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吧，这样想着，老御医便终于坐了下来，闭着眼睛给花十九把起脉来。半晌，老御医收了手，沉下脸问道，“她吃什么了？”
君如来也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商横。
商横急道“夫人只吃了主人傍晚时要小人拿来的补药？”
“补药？拿来我看看。”老御医冷哼一声，补药，补药怎么会快把命都补没了。
“在这儿。”商横从桌上将花十九喝剩的药渣递给了御医。
将药碗凑近鼻子闻了闻，脸色突地变了，又仔细看了眼，怒道，“这是什么补药，竟给孕妇喝这么猛的行血之药，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行血之药？！”君如来和商横都愣住了。
商横纳闷，这药原本是公主的，公主预备这么多足以致人死命的行血之药做什么，突然想起昨晚的那个黑衣人，脑中灵光一闪，莫不是这药，原本就是公主为夫人准备的？！
君如来只觉得脑中嗡嗡直响，这不是补药吗？怎么就变成了行血之药呢？脑中一会响起巧儿的话‘那可是对女人很补的药啊，许多药都是宫中才有的呢！’一会是老御医的那句‘给孕妇喝这么猛的行血之药，这分明是要她的命啊！’
“不、不会……”君如来完全懵了，咚了一下跪在了御医面前，紧抱住他的大腿央求道，“求你救救她，救救孩子！”
老御医被晃的头昏眼花，话冲口而出，“孩子？别说是这个孩子，就连以后……”话没说完，就听见太监拔高的嗓音：
“雅馨公主到！”
扑咚一下，老御医再也顾不得君如来，先给公主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公主一进门便皱起了秀眉，莲步走到跪在地上的君如来面前，“驸马这是怎么了？快起来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扶他。
而君如来正满眼怒火的瞪着公主身后的巧儿，见她随着公主走近，猛的扑了过去卡住了她的脖了，“你说你为什么要害她，明明是行血之药你为什么要说它是补药？你说啊，你说！”愤怒的君如来手劲奇大，巧儿的脸憋通红。
“驸马，驸马，你这是做什么？”雅馨公主吓了一跳，这么久以来，还从没见过君如来如此大怒的样子，见自己掰不开他的手，忙朝身后的奴才喝道，“还不过来拉开驸马！”
一帮奴才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巧儿从君如来的手下救了下来，也把君如来从地上扶了起来。
雅馨公主一脸的恼意，怒道，“驸马，你这是做什么？”
君如来被几名奴才抓扶着，一脸的惨白，双目赤红，隐含着泪，悲怆的问“是你对不对，是你让巧儿做的！”
“驸马在说什么？雅馨听不懂。”雅馨公主高昂起头，压下心中的那抹心虚。
“你不懂？”君如来哈哈的笑起来，却笑出了满眼泪花，“你怎么会不懂？一定是你早就知道君惜怀了我的孩子，所以才故意让巧儿拿那些你特意准备的补药给我，不是吗？”
“驸马！”雅馨公主大喝一声，阴沉的脸道，“你说清楚，谁怀了你的孩子？”本以为今天这事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可却没想到先是跑来一个侍卫夜闯驸马府，再来驸马竟敢朝她发起火来，现在还敢把那女人怀孕的事抖出来。
君如来双臂用力一抖，挣脱那些奴才的钳制，上前一步拉着公主朝床边走去，“说清楚是吗？好你看着，就是她，就是君惜怀了我的孩子，你看见了吗？你清楚了吗？还不知道她快被你害死了吗？”
“你住口！”雅馨公主怒极反手打了君如来一记巴掌，打完却愣住了，看着君如来白皙的脸上印着五根指印，公主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悔意，却不肯认错，扭过头硬声道，“驸马，你搞清楚，本公主尚未追究你私自纳妾之事，你怎敢污蔑本宫杀人？莫不是你想欺君不成？！”说到最后，公主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从小到大，她几时受过这样的气。
君如来摸着发疼的脸颊，冷笑一声，还要上前，却被从后面挤过来的商横一把拉住，一起跪到了地上，商横对公主叩首求道，“公主，主人只是一时情急，还请您见谅！”又紧拉了一把君如来，低声道，“主子，现在重要的是救人！”
“对，救人！”君如来清醒过来，抬起朦胧的眼看着公主朝她跪行两步，在地上咚咚的磕起头来，“公主，求你救救她，救救她，以后我君如来当牛做马一定报答你，求你救她！”头磕在地上，咚咚直响，连心也被震的跳上几跳。
“你！”公主不由的退了一步，震惊的看着血流满面的君如来，心中又妒又气又心疼。
床上昏昏沉沉的花十九勉强的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泪不由的涌了出来，这样的君如来，谁敢说他的心里没有自己，心中一阵满足、一阵酸涩、一阵痛苦，喃喃念道，“君哥哥！唔！”腹中的绞痛再次将她的注意力引了开去，耳边响着的是君如来为她不断磕头的声音。
雅馨公主气极，高喊道，“君如来，你疯了吗？为了这个淫贱的女人，为了那个孽种，你竟这样求我？”
“不，她不是淫贱的女人，她是我爱的女人，那孩子也不是孽种，是我的孩子。公主求你了，救她，到时无论你要杀要剐，我君如来都随你的意，只求你救她……”
屋内所有人都深垂下了头，恨不得今天没有带耳朵来，所有人都以为公主会大发雷霆的将驸马治罪，却不知公主是怎么想的，扭过头朝跪在一旁的御医吼道，“死人呐，还不过来救人！”
“是、是是！”


截杀
更新时间:2010-6-30 9:26:33字数:2484

被商横简单包扎过的君如来怎么也不肯离去，焦急的在床前走来走去，后面的雅馨公主面无表情的站着，只是眼中偶尔流露出对床上花十九的一抹嫉恨，嘴角偶尔流露出的一抹冷笑，让人心悸。
屋子里的丫环婆子进进出出，却无法止住花十九腿间流出的血，老御医的额上不断流下豆大的汗珠，竟在这凉夏的夜里浸透了衣衫，手中金针急起急落，在她身上的大穴上扎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御医终于长出口气，抹抹额上的汗，一捋山羊胡，说道“呃，这位夫人……”看到公主瞪眼，老御医吓的一缩脖子，
“怎么样？”君如来忙追问。
“已无大碍了，只是孩子保不住了，而且，夫……她怕再也不能受孕了！”
咚！御医的话如同一柄大锤重重的敲在了君如来的心上，再也不能……受孕，此时的君如来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为什么他会那么容易轻信巧儿，不是已经怀疑了吗？不是已经决定让君惜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她去吃那药？
雅馨公主听了这话，脸色终于好看一些，露出来这里以后的第一个笑容来。
谁也没有注意，床上本该昏迷的花十九，此刻眼角竟再次流出晶莹的泪滴来，双手不自禁的握紧，连指甲嵌进肉里都丝毫不觉，再也不能，受孕吗？再也不能当母亲了吗？
君如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十九，想说些什么安慰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个女人若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无论什么样的言语也抚平不了她心上的伤，不要说是花十九，就连君如来自己的心里也是刀割一样的难受，无力、悔恨、心疼各种情绪涌上他的心头，只觉得喉间一咸，有什么液体自口中流了出来。
“呀，快，驸马吐血了。”旁边的奴才乱成一团，君如来却充耳不闻，只是对着花十九伸出双手，想将她抱在怀里，却觉得耳边嗡嗡直响，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群该死的奴才，还不快将驸马抬回府去！”雅馨公主喝道。
巧儿忙招呼众人抬起驸马、叫上御医直奔停在外面的凤辇。
见君如来被带走了，公主回过头来，一步一步的走向躺在床上的花十九。
“贱人，还真是命大啊”下颔上传来巨大的疼痛感迫使极度虚弱的花十九睁开了双眼，映入眼睛的是一张美丽的脸孔和一双怨毒的眼睛。
“是你，是你害的我，对不对？为为什么？”花十九一边费力的开口，双手一边努力的攀上雅馨公主的手臂，泪水划过苍白的脸颊分外惹人怜爱。她躺在床上半是昏迷半是清醒，君如来指责公主的话她刚巧听到一些。
雅馨公主抬手一记耳光，将花十九打倒在床上，嫌恶的用手扫过刚被花十九碰触过的地方，冷哼了一一声不屑道，“贱人就是贱人，装可怜给谁看呢？”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贴近她的耳朵恶狠狠的低声道，“别以为你现在活过来就是一件好事，本公主会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哼！”
冷哼一声，将花十九摔到床上，公主转身向外走去，见商横仍在外屋的角落里站着，不由的将眉一皱，“你不去服侍驸马，还在这儿做什么？”心中暗恨，今天的账早晚会和你算。
商横不卑不亢的施礼道，“主人要属下照顾夫人！”
“夫人？她也配？”雅馨公主冷哼一声，“现在本公主要你去照顾驸马，这个女人本宫自会找人照顾！”见商横仍是站着不动，凤目一立，“怎么？本公主的话你敢不听？”
无奈，商横只得领命离去。
雅馨公主上了凤辇，回过头对巧儿道，“你去带几个人好好照顾那女人。”
巧儿会意的一笑，“公主放心，奴婢定会好好的‘照顾’她，不让您失望。”
“巧儿，不要自作聪明，本宫是要你将人平安的带回驸马府。”
“公主？”巧儿不解的看着自己的主子。
“还不快去？”雅馨公主娇喝一声。
“是。”巧儿忙带人离去。
商横看着巧儿带人奔客栈而去，心中不由暗自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反观雅馨公主可就开心多了，她坐在凤辇中，怀里抱着昏迷过去的君如来，手指贪恋的抚过他的眉眼，心中不住的冷笑，“驸马呀驸马，现在那个女人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倒要看看，你还要如何来求我！”
——
巧儿带着人来到房间，指挥着下人将裹在棉被里的花十九抬起就走。
刚才一顿折腾，花十九早已体力不支，此刻昏昏沉沉的被人抬起来，耳中听着巧儿呼喝的声音心中不免一阵悲凉，自己已经成了这个样子，她们还不肯放过自己吗？罢了，反正她现在也是生不如死，这样了结也好，遂任由她们将自己抬来抬去。
正闭目等死的花十九突然感觉正在被移动的自己停了下来，耳边听得几声惊呼后，自己便落入了另一个怀抱，耳边有人焦急的问道，“你没事吧？”
屋中所有人都因被人点了穴道而维持着一个姿势，目光惊惧的看着眼前一闪而过的红色身影。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花十九费力的睁开双眼，看清来人，想笑一下却不觉流出泪来，哽咽的叫道，“叶大哥。”
叶知秋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花十九心疼不已，暗自埋怨自已怎么没有早些来，让她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双臂抱紧她安慰道，“别怕，叶大哥这就带你离开这里。”
可能是花十九此时有了些许的安全感，许是这一连的伤害与打击早已让她疲惫不堪，躺在叶知秋的怀抱里，花十九晕了过去。
叶知秋抱着花十九来到庭院中，却发现一个青衣劲装的人堵住了去路，来人三十开外，气息内敛，步伐稳健，看着他，叶知秋心里不由一沉，这人什么时候来的？自己竟一点也没有察觉，今天若要平安脱身怕是不易啊！
叶知秋先是朝他邪邪一笑，问，“朋友是来和我抢女人的？这可不行哟，谁都知道我闻香公子没酒可以，可要是没了女人就不行。”
杨云一皱眉，没想到这闻香公子死到临头竟还如此的油嘴滑舌，直接说道，“我是来取你的命的。”
“哦？”叶知秋先是一愣，随后笑开了，“那个对不住啊，我记性不太好，想问一下，我是奸了你的娘子还是淫了你的女儿，竟值得你来杀我？”
“你找死！”杨云大怒，运足功力直取叶知秋。
“慢着！”叶知秋堪堪躲过他的一招，忙喊道，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早知这人如此难惹，刚才他就不该惹怒他的。
“怎么？还有什么遗言要交待吗？”杨云恶狠狠的问道。
叶知秋将怀里的花十九放到一旁，又替她掖好被子，正了脸色起身对杨云说道，“既然朋友是冲我来的，那就不要为难她！”
杨云颇为讶异的的看了叶知秋一眼，点了点头，本以为他还会以花十九为人质要挟他呢，若是那样，反倒不好办，毕竟公主是点名要花十九活着进驸马府的，便说道，“你放心，取了你的命，我自然会放了她！受死吧！”


脱身
更新时间:2010-7-1 13:10:33字数:2382

虽是明知不敌，叶知秋还是运足全身功力迎了上去，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的那个女人。
叶知秋招招拼命，式式不留余地，完全不顾自身安危的朝杨云攻云，一时，也把杨云弄了个手忙脚乱，十几招过后，杨云渐渐摸清了叶知秋的武功路数，寻了个空档，一掌朝他的胸口拍去。
这时，一声怒吼传来，“住手！”
商横跟着公主的队伍朝驸马府走去，越走心中便越不托底，终于寻了个机会，偷偷逃回客栈，还没进来就看见两条人影在庭院上方的屋脊上上下翻飞，而夫人却在一边躺着动也不动，也不知怎么样了，当下急的大喝一声，直奔花十九而去。
商横这一声吼运足了劲道，震的杨云抖了一下，手不由的偏了，这一掌便打在了叶知秋的左肩上，铙是这样，也震的叶知秋胸中气血翻涌，不由喷出一口血来。
被杨云打退的叶知秋刚巧落在花十九身边，他见商横朝花十九扑来，以为他和杨云是一伙的，连忙抱起花十九就地一滚，躲开了商横。
商横见夫人被人兵在怀里，不敢妄为，怒瞪着二人，“你们是什么人？快把夫人放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杨云一见商横出现便暗自叫苦，昨夜他可是领教过商横的厉害了，虽然现在商横没认出他来，可难保一会儿动起手来会看不出，听了商横的话，正中杨云下怀，遂抱拳道，“在下绝无难为尊夫人之意，只是为他而来！”用手一指叶知秋。
得知商横和杨云并不是一伙的，叶知秋暗自松了口气，默默调停了几口气息，将胸中翻涌的气血向下压了压，听了杨云的话，一抬头，发现那两人都朝自己看来，杨云看他的目光好似是盯着猎物一般，而商横则是一脸怒意，叶知秋不由心下一紧，这二人若是联手，焉有自己命在？
怀中一沉，低头一看却是昏迷着的花十九，叶知秋突然灵机一动，单手扼住花十九的咽喉，对商横喊道，“站住，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要了她的命。”心中却是极不安的，也不知这一招有效没有，刚才看他紧张花十九样子，应该是有效的吧？
商横沉下脸喝道，“住手，你若敢伤害夫人，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此地。”
看他真的有所顾忌，叶知秋暗自吐出一口气，手势依然不变，“想我不伤她也行，你先给我杀了他。”手一指杨云，恨恨的道，若不是他，自己早就带着花十九远走高飞了，又怎会受困于此？
杨云脸色丕变，将叶知秋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却也怕商横真的动手，暗自提气戒备着。
商横皱着眉，紧张的看着叶知秋落在花十九咽喉上的手，听了他的话便道，“只要你放了夫人，商某保你平安无事！”
叶秋搂的手扣的紧了一些，对商横历声道，“话我不想说两遍！”
喉间的不适使花十九痛苦的皱紧了双眉，有湿热的液体不断的滴到她的脸颊上，花十九勉强的睁开眼睛，有一瞬的茫然，抬眼，看见的是叶知秋惨白的脸，嘴角不断的有鲜血滴落下来。
“你怎么了？”花十九相张口询问，却感觉喉间发紧，一个字音也发不出来。
商横见状，急忙摆手，“好，好，你别乱来，我这就杀了他。”说着，但挥拳朝杨云打云，他对杨云也是有怨的，若不是因为他，夫人现在也不至于处于险境啊。
早有准备的杨云急忙全力应战，二人便厮打在一处。
见二人打在了一起，叶知秋终于下下心来，低头看时，发现花十九正睁着眼看着自己，忙松了手问道，“花妹妹，你要不要紧？”
他是因为自己而爱的伤吗？花十九想伸手帮他拂云嘴角的血，手却无力的垂了下来，只能弱声问道，“叶大哥，你怎么了？”
叶知秋对她笑笑，有些费力的说道，“你说，我为你命都快没了，你要怎么报答我呢？咳！”低着头的他一阵咳嗽，一口鲜血喷出来，溅到花十九的脸上，灼热了她的心。
“不要，不要！”花十九无力的摇着头，泪流满面，抓着他的手虚弱的道，“求你不要死！不要因为我而死！”我还不起啊！花十九低泣着，这两次三番的救命之恩该怎么报答？若是真的因自己而让他丧命，那只怕自己真的会内疚一辈子啊！
看到花十九为自己担心流泪，叶知秋心里暖暖的，好似许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抱紧她道，“放心，我不会死的，为了你，我也不会死。”似是安慰，更像是一句誓言。
商横与杨云战在一处，几招下来，便惊觉杨云的招数与昨夜的黑衣人十分相似，又过了几招，便确定了杨云就是昨夜的黑衣人，不由怒道，“原来昨晚的那人是你！”说着，手下的招式更急更猛，朝杨云攻云。
本就相形见拙的杨云则是叫苦不迭，险险躲过一招，忙喊道，“快看，闻香公子把你家夫人带走了！”
商横忙收势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只见那个红色身影一闪，便飘上了屋脊，而地上的夫人已不见踪迹，当下大急，也再顾不得杨云，大喝一声，“站住！放下夫人！”飞身朝叶知秋追去。
见商横追叶知秋而去，杨云长出口气，偷偷抹了抹头上的汗，朝另一个方向飞走，既然取不了闻香公子的命，也只有这样云交差了，挨罚总比丢了命的强。
另一头商横追着叶知秋的身影出了城，来到一片枫树林，红衣的叶知秋很快便溶入了一片红色的海洋，在黎明微白的天空下一片寂静，毫无异响，只有商横自己脚踩过枫叶的声音，他不由暗自皱眉，以他的功力不可能追不上那个闻香公子，想到杨云，心中忽地一提，难道贼人不止一个，这个是诱敌的，夫人还在城里？想到这里，便急忙返回城中查看。
商横走后不久，在距他刚才站过地方的不远处的一丛矮林里，悄悄露出一个人影来。
叶知秋砍定商横真的离云了，才长出口气，忙弯身将闭气闭的满脸通红的花十九拉了出来，关切的问道，“花妹妹，你还好吧？放心，他已经走了，我们安全了。”
正忙着用力呼吸的花十九听了他的话，在心中道：他不会伤害我们的。虽然知道，但她却不想跟他回去。
她喜欢君如来，却先是献身反遭抛弃，而后又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落得如此下场，她的心中怎会没有怨？她感觉得到君哥哥是喜欢自己的，就算先前还有所怀疑，从刚刚她为自己下跪的行为也看得出，可是她不想君哥哥受伤的呀，那样骄傲完美的人怎能因为自己而下跪呢？
难道就因为他们相互喜欢，相互爱着彼此吗？她选择跟叶知秋走，是不想君哥哥再受伤害，她这样离他远远的，他就会没事了吧？


第九十章
更新时间:2010-7-3 10:07:15字数:2265

机不可失，见商横走远，叶知秋忙带着花十九避开林间小路，在树枝上飘来荡去，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一处较平整宽敞的地势上停了下来。
在几株疏离的枫林间竟搭建着一处茅草屋，不远处是潺潺不断的清澈溪水，微风吹过，片片枫叶悠然而落，映着初起的朝阳，红的耀眼。
“这里好美！”花十九伏在叶知秋的背上，眯着眼睛看着这美景轻声道，若是和自己一起欣赏这美景的是君哥哥该有多好！
叶知秋听到她的话，嘴角一挑不正经的道，“很美吧？我带过来的女人都这样说！这里可是幽会的好地方呢！”说完便背着花十九走进屋里去。
花十九想到这里只有她和叶知秋，二人孤男寡女的处在深林中僻静的小屋里，突地有些不自在，便闭上嘴不再言语了。
这间草屋好久没人住过，到处结满了厚厚的灰尘和珠网，叶知秋将床上的灰尘扫了扫，将花十九放到了床上，回身打开窗子道，“你先休息会儿，我换身衣服去找些吃的来，估计我们得在这里待上一阵了。”他的伤要好好休养几天。
叶知秋轻车熟路的在角落里敲来敲去，而后撬起了一块地板，从里面搬出一只木制的小箱子来，打开箱子，拿出一套衣服扔给花十九，“把这个穿上吧。”又拿出另一套衣服，走到外面换好。
再进屋时，发现花十九仍是手举着他扔去的衣服发呆，根本就没有要换的意思，不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还不穿？你身上的衣服太少，会着凉的。”
花十九抬头，惨白的脸冲他笑了笑，“不用了，谢谢叶大哥，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什么？”叶知秋不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吓了一跳，只见她裹在身上的被子上面有成片的黑渍，再仔细看去，竟是干涸的血迹，而且她露在棉被外面的裤腿上也是如此，刚开始闻到血腥的味道，还以为是自己的，却不想……看到她痛苦的样子，下意识问道，“孩子……”
“没有了。”手抚上小腹，这里，那个曾经存在过的生命再也回不来了，怪她，她不配做一个娘亲，竟让自己的孩子置于危险之中，进而丧命，活该她有这样的报应。
看着花十九毫无血色的脸上不断的交织着悔恨与痛苦，叶知秋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一把抱住她安慰道，“别哭了，孩子还会再有的，千万别因为这个哭坏了自己的身子！”
“不会有了。”花十九伤心的哭倒在叶知秋的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再也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每说一句，心便痛上一分，她用这种方法来惩罚自己，陪着那个逝去的孩子一起痛。
“再也不会有了”这句话使叶知秋吃了一惊，这话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本来开始她说孩子没了，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她和别人的孩子没了也便没了，大不了以后再让她怀上个自己的孩子也就是了，可她说‘再也不会有了’确确实实吓到了他。
一个女人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人生子，她的前一个梦想早在一年前就被打破了，那个打破她嫁人梦想的人正是自已；昨天听到她有了孩子，虽然心中有些不痛快，却有些欣慰，做了母亲以后对那件事的介意就会减少了很多吧？可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叶知秋不知该怎么去安慰她，只有抱紧她不断的重复着，“别哭了，别哭了！”直到哭累的花十九终于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叶知秋把她在床上放好，看着她心中百转千回，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吗？当初若不是自己，她或许今天不会成为这个样子！不，不是这样的，即便当时自己不做那件事，东方雅馨也会找别人这样做的，虽然自己当时伤害了她，但毕竟事后又救了她，若换个人，根本就不会这样做，自己并没有做错，想到这里，叶知秋安心的出去了。
——
商横城里城外都没有找到叶知秋和花十九，心急不已，又担心昏过去的君如来，便放弃了寻找 ，伺机潜入了驸马府。
此时天已大亮，驸马府中人来人往，所有人都着急的来回穿梭，御医也悄悄的一位接着一位的往府里请。公主的寝宫内，众多的仆人、御医围在昏迷不醒的驸马床前，束手无策。
“一群废物！怎么过了这么久，驸马还不醒？”雅馨公主火大的骂道。
“这……”一群御医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那名姓单的御医向前一步道，“公主息怒，驸马是急怒攻心，才会呕出血来，待驸马醒来喝两付汤药也就无事了。”
“闭嘴！”雅馨公主骂道，“本公主问的是驸马什么能醒？”
这时，巧儿从外面进来，趴在公主的耳朵上说了些什么，公主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回手打了巧儿一记耳光，骂道，“废物！”又对御医说了句，“什么理由都不要跟本宫讲，总之若是本宫回来还没有见到一个清醒的驸马，小心你们的脑袋！”说完，便匆匆的随巧儿出了门。
躲闪着众人的商横正要向前摸进，却发现公主带着巧儿怒气冲冲的走来，心下一动，想到或许可以从巧儿身上得到夫人的消息。便跟了过去，刚贴到一间偏房的后窗，便听公主大声道，“你好大的胆子！”吓了商横一跳，还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再一听啪的一声耳光响亮，便放了心，公主打骂的人并非自己。
雅馨公主怒瞪着被打了一记耳光的杨云，“哼、哈，大内高手？带刀侍卫？就这点事吗？连一个小小的闻香公子都杀不了，留你何用？”
商横透过被捅破的窗纸看清地上跪着的人后，吃了一惊，那人不是刚刚与自己缠斗的青衣人吗？他怎么会是公主的人？还以为他是冲着夫人云的，可怎么又是为了杀闻香公子？这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挨了打的杨云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见公主发火忙请罪道，“属下无能，请公主责罚！”
“责罚？”公主冷哼一声，“若是责罚你有用，本宫早就杀了你了，你以为还会留着你的狗命吗？你没杀了闻香公子也就算了，竟还让他带走了那个贱人！”雅馨公主越说越气。
“属下该死！”杨云继续认错。
雅馨公主阴狠的瞪着他，“你是该死，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好好的保护太子呢？”
给读者的话:
对不起哈，昨天网坏了没有更，今天会把昨天的文也补上，下午还有一更！

第九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0-7-3 13:53:42字数:2184

“公主，小人本来已经得手了，是驸马身边的那个侍卫商横坏了事。”听出公主的杀意，杨云急忙转移公主的注意力。
“商横？他有这么厉害？”公主讶异，“难怪临夜他能闯进驸马府来。”
“是，公主，此人太深，不可留。”
“哼，不用你说，本宫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这里，商横觉得也听不出什么自己想要的信息，便悄悄的离云了。来到了驸马的卧室，见一群太医正在外屋研究该下什么药方，而驸马身边恰巧无人照顾，正是好时候，急忙一个闪身来到驸马床前，刚要推叫他，却发现君如来皱了下眉头，慢慢睁开了眼睛。
见君如来张嘴要说话，商横急忙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在他耳旁将事情的始末悄声说了，最后道，“主人放心，属下已经让灵音阁的人去打探消息了，一有夫人的消息马上回报！”
君如来抓紧商横的手，嘴马一张一合，无声的道，“一定要找到她！”
“主人放心！”商横看懂了君如来的意思，郑重点头。
商横本是孤儿，自小被一个杀手组织收养，曾是那里最出色的一个杀手，后来他负伤，杀手首领非但不救他，反对他下了格杀令，无奈，他仓惶逃命，却因旧伤复发身体虚弱，而被人拐卖到奴隶市场上。
他恨所有的人，恨见死不救的杀手首领，恨拐卖他的人贩子，甚至那些挑买奴隶的人。
因为他的倔强与不合作，赶跑了一个又一个挑买奴隶的人，他也被人贩子打得体无完肤，奄奄一息，被锁着半躺在众多的奴隶中间，就在那时他看到了君如来。
那时，他正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看着那些衣着光鲜脑满肥肠的人，却意外的看见了如仙人降世一般的君如来，君如来看着自己，没有不屑、打量与比较的好似挑选货物的目光，而是一种怜爱、思念而又隐含愤恨的复杂目光。当时他很奇怪，不明白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怎么会有那样的目光。
后来，很意外的，君如来买下了他，并花了很多钱治好了他身上的作，医好了他的病。他却无动于衷，他觉得君如来这样对自己一定是有事要求他，他直到君如来拿出银两送他当盘缠，他才惊觉，这少年竟是真的无所求的，感动的一念之间，他便认定这少年是他的主人。
再后来，君如来为他取名商横，带着他走南闯北，在商海中驰骋，却从未问过他以前的事，也从没有对他表现出高强的武功和各种本领表现出质疑，主人待他一直很平淡，确切的说是深沉，其实主人待所有人都一样，但他不明白主人有那么好的家，那么好的生活环境，为何会如此，直到遇到了花十九，他突然感觉主人活过来了。
那段日子，他看着主人笑闹玩耍，像个真正的不知愁的少年一般。可这一切都被那一碗药给毁了，他信若神祗的少年会不会也就这样毁了？
“主人，要小心公主，昨夜那个黑衣人是公主派去了。”商横担心自己现在无法近身保护君如来，他会有危险，便将刚才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君如来艰难的出声，抓着商横的手不停的颤抖起来，连指甲掐进了商横的肉里都不自知，恨恨的道，“这么说，那药真的是特意为君惜准备的！呵，东方雅馨，公主殿下，还真是煞费苦心啊！我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可她毕竟是公主，主人还请三思。”商横能理解主人的感受，但又能怎么样呢？她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公主，她是流月国最受宠爱的公主，她的身后站的是皇上，是朝延，是整个国家啊！
“公主？哼！”君如来狠狠的咬着牙，“我倒要看看，是整个国家重要，还是一个公主重要！”
“主人！”商横一惊，难道君如来还真的要以一人之力与整个国家为敌吗？随即又默然了，无论怎样，他都会站到主人这一边。
“商横，你过来！”君如来示意商横俯耳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些话。
“主人，这样做君家的生意也会受影响的。”商横吓了一跳，君如来竟要他去扰乱所有掌握在手里生意的商价！
“叫你去就去！”君如来不耐的道，心中却恨恨的想着，这才只是第一步，这样一来，他就有办法离开驸马府，到那时，一切才真的开始。
“是！”
“还有，灵间阁的人可以用了吗？”
“可以，只是还需再磨练一下，毕竟没有经验！”
“经验可以一边执行任务一边积累。”君如来边想边说道，“灵音阁除了派人去找君惜以外，再派两批人，一批进皇宫打探消息，另一批进驸马府，我要知道这两个地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商横没有回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君如来，主人竟想进皇宫打探消息，难不成他真的要与朝延做对吗？正想着忽然听到外面有轻微的响动，身形一闪，从门外揪进个丫环打扮的人，商横一手捂着她的嘴，一手按在她的脖子上，就要灭口，却听得君如来喊了声，“住手！”
“锦儿？”君如来认出了那婢女。
“嗯，嗯，嗯！”惊魂未定的锦儿急忙点头，却在下一刻看着君如来又满眼泪花，少爷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君如来对商横道，“放开她吧，她是自己人。”对于从小陪他一起长大的锦儿，很是信任。
“少爷！”一得到自由的锦儿，扑通一下，跪到君如来的床前，嘤嘤的低声哭了出来。
“好了，商横你走吧，记得按我说的去做。另外转告吉六，叫他也先不要回京城了，叫他去密州把我埋在花园槐树下的那个坛子取出来，把里面的金子换成银票到济州的茗香阁等我。”
似是一气说了太多话，君如来有些虚弱的喘了两口气。
“商横若走了，主人你怎么办？”商横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公主殿下现在还不会杀我，而且这儿还有锦儿可以照顾我。”君如来冷冷的扯了下嘴角，雅馨公主若要杀他，又何必费这么大劲儿救他？
商横看了眼锦儿，叮嘱了句“小心”便闪身消失在了房内，他刚一离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君如来阴冷的一笑，终于要开始了吗？


枫林夜语
更新时间:2010-7-4 13:16:36字数:2767

叶知秋换过衣服，乔装了一下，在附近的村庄里买了些米菜和生活必需品，便匆匆忙忙的赶回了茅草屋，当他把整个屋子打扫干净，又做好饭菜，已是日斜西山，而花十九却仍没有转醒的迹象，一直到掌灯时分，花十九才睁开了眼睛。
几声微不可闻的啜泣声传进了坐在床边差点睡着的叶知秋耳里，激灵一下，他坐直了身体，看到已然清醒的花十九高兴的道，“你可算是醒了，这饭我都不知热了多少遍了……哎，你怎么哭了？”看风民眼角挂着泪珠，叶知秋愣住了。
“他在哭。”花十九沙哑着声音开口，苍白的脸在昏黄灯光的映照下，越发显的憔悴。
“你说什么？”叶知秋一呆，没有听明白花十九在说什么。
“孩子，那个孩子，我的孩子。”花十九手抓住叶知秋伸过来扶住她的手，泪掉个不停，“我的孩子他在哭，我想抱他，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我抱不到他了！呜～”
“啊，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一个梦而已。”叶知秋像哄小孩一样拍着他的背。
“不是梦！”花十九哭着摇头，“这不是梦，他真的死了，我再也抱不到他了，是我害死他的，是我害死他的。”
叶知秋有些急了，用力摇晃她的肩头，“听我说，孩子不是你害死的，是别人害死的，你现在不能哭，你要好好吃饭，恢复了体力去他们报仇啊！”
“就算是报了仇又能怎么样？孩子还是没有了！”花十九哭着摇头，万念俱恢。
“你住口！”叶知秋突然大喝道，“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让你的孩子白死了吗？你就让害死他的人在那儿心安理得的活着吗？”
花十九满面泪痕的看着眼前不住咆哮的叶知秋，是啊，她还没有看到那些恶人得到应有的报应呢！怎么能死呢？即便是死也要看到她们下地狱，想着慢慢的低下了头，对，她想让自己死，那自己就偏要活给她看。
“叶大哥，我饿了！”半晌，想通的花十九终于抬首道。
“好好，你等等啊。”见她终于想通，叶知秋忙去将在锅里热着的饭端了出来。
花十九勉强吃了半碗饭后，已到了二更，折腾了一天一夜的叶知秋更加显得疲惫不堪，再加上身上重伤未愈，愈发显得脸色苍白，花十九关心的道，“叶大哥，我没事了，你快回房休息吧！”
“回房休息？”叶知秋奇怪的看着她，邪笑道，“你不知道这里只有这一间房，一张床吗？”
“啊？”花十九一时呆住了，她确实不知道，她一直心思恍惚，只知道她们到了枫林中的一处茅草屋，却不知如此简陋，听了他的话，脸不由烧了起来，“那……叶大哥你睡在这床上吧！我白天睡多了，不困。”说着，花十九就要起身，却又体力不支的倒在了床上。
“我说你就别乱动了。”叶知秋忙把她按到床上，“就你现在这样，还是在床上躺着的好。”
“我……”花十九涨红了脸，以她现在的身体，连爬起来都费劲，更不要说将床让给叶知秋了，可也不能这样鸠占鹊巢啊，毕竟他还有那么重的伤，想到这儿，她又努力的往起爬坡，“没关系的，叶大哥，我可以……”
叶知秋急道，“花妹妹，你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能下床，你若执意如此而有个好歹，可让我如何过意的去？算了，既然你不愿意看见我，那我到外面去就是了，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个采花贼在一起。”
“不是的，叶大哥！”花十九急了，一把抓住叶知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叶知秋笑的有些苦涩，“可毕竟我在屋里你会不自在。放心，一点小伤，不妨事的，咳！”说完，叶知秋便不可抑制的咳了起来。
“我没有。”花十九急忙辩解，只是底气有些不足。要她与除了君哥哥以外的人共处一室，她真的很不自在，可要她看着受了重伤的叶知秋还要宿露惊风，心里也实在过意不去。
“你睡吧，我就在门外！”叶知秋安慰的拍了拍花十九的肩，起身就往外走。
“别，叶大哥，你留下吧！”
昏暗油灯的一跳一跳的，映总体上床上那对极不自在的男女。
“你这样，真的行吗？”叶知秋问。
花十九将自己用棉被裹的好似蚕蛹一般，蜷缩在床角，听到他问，脸儿通红的笑道，“叶大哥，我真没事，白天躺太多了，现在坐一会儿感觉挺好。”
“那，我就先睡了。”叶知秋躺在床的外侧，将脸转向外面，嘴解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一夜，花十九睡的十分辛苦，她坐在床的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不一会儿，身子便麻了，想要伸展一下身体，却又怕碰到叶知秋，就这样僵着，最终实在抵不过困意，伏在叶知秋的身上睡着了。
一直假寐的叶知秋无奈的笑笑，起身将她轻放到床上，又为她盖好被子，看着她极不的睡相，不由嘲笑起自己来，想不到堂堂的闻香公子竟也有如此纯情的时候，见了女人也会下不去手。
“你知不知道我在为你发愁！”叶知秋的手指抚过花十九的唇，又在上面点了点，轻声说道。他该怎么办？心中越来越放不下她了，不是那种是个女人就可以的情欲，而是舍不得……
花十九似是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唇上，怎么也赶不走它，猛的睁开眼睛，见到快要贴到自己脸上的叶知秋，吓得大叫一声，匆忙的起身，却意外的撞上了同样呆住叶知秋的鼻子。
寂静的林中响起两声惨叫，而后是手忙脚乱的道歉声。
“你干什么这么大反应！我只是帮你盖被子啊！”叶知秋捂着鼻子，哎哟哎哟的直叫。
“对对不起。”花十九也是疼的直掉泪，仔细一想也是，叶大哥能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呢？不过一具破败的身子罢了，自己竟那样想他！花十九有些愧疚的道，“叶大哥，你睡吧，我不睡了……”
“还睡什么睡呀！”叶知秋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也醒了，就不睡了，要不我们聊天吧。”
“聊天？”花十九有些不自在，跟一个不太熟的男人在一张床上躺着聊天，怎么说起来都很别扭。
“要不，我先说？”见花十九尴尬，叶知秋便先开了口，“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吗？”
“我的家是一方名门，我是庶出的儿子，因为娘亲的缘故，自小便不得宠，也没有兄弟姐妹愿意和我玩，就连仆人也疏远我。
有一次，因为一只猫我认识了来我家暂住的香表妹，她很任性，别的兄弟姐妹都不愿意和她玩，但我愿意，就算是她骂我笨，把我当马骑，当仆人用，我也愿意，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肯陪我玩的人。
后来，她家里来人接她，说给她定了亲，她要嫁人了，她不肯，哭着求我帮帮她，但我一个不受宠的儿子能帮她什么呢？她哭累了，便在我房里睡着了，但最后，她还是被带走了。”
“后来呢？”花十九问道。
“后来过了没几天，突然来了一群官差把我捉了起来，说我强奸了香表妹。”
“怎么会？”花十九十分吃惊。
“是啊，我怎么会伤害我最喜爱的香表妹呢？但香表妹嫁人第二日便被休回家，说是因为不是处子之身，族长追究下来，要把她浸猪笼，她便一口咬定是我强奸了她。”
“那你……有没有？”花十九突然记起他说香表妹在他房里睡了一夜。
“没有，没有，我没有！”叶知秋的情绪十分激动。
“好，好，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花十九握住了他的手。
叶知秋渐渐安静下来，无奈的苦笑道，“你信，可当时没有人信我，我爹将我逐出了家门，我被判死刑，后来皇上大赦天下，改判流放。再后来，因缘巧合之下，我学了一身武功偷偷跑了回来。既然他们都说我做了那样的事，那我索性就真的做了又如何？”


竹篮打水的公主
更新时间:2010-7-5 14:50:06字数:2461

花十九下意识的握紧了叶知秋的手，他心中的痛，她懂，一如当初自己当众被诬荡妇一样。那种伤心绝望足以把人送下地狱，“叶大哥，你别说了。”花十九心疼的劝道。
“放心，我早就没事了。”一转脸，叶知秋又无所谓的笑了起来，贴近花十九道，“花妹妹，该你说了。”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花十九将脸转向一边，心中却问道，真的没事了吗？伤痕就是伤痕，是说没事就会没事的吗？
这一夜，两个人谁也没有睡觉，窗外枫叶沙沙作响，屋中的两人挑灯夜话，说着那些被埋在心底的话，经过这夜以后，花十九对叶知秋的印象好了很多。
第二天，叶知秋在靠近窗边的位置搭了一张木床。
叶知秋的伤完全康复是在一个多月后，此时，花十九身体也好了大半，这段日子，两人共同生活在枫林中，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变，花十九对他没了开始的戒备与疏离，反而多了一份信任与依赖；叶知秋似乎对花十九更加的上心，更加的小心翼翼，甚至有时，他将这里的一切都当成了真实的，那是他要呵护照顾的女人，与他一起过着田园式的生活。
——
而此时外面却乱了套。
一夜之间，几大州郡的大米、油、布匹等一些与百姓生活相关的商品，物价狂跌，许多商家因此而血本无归，这次物价紊乱却还远没有平息，反而有渐渐扩大的势图。许多商家不愿亏本，便闭店囤货，却又引起百姓的不满，部分地县甚至发生了很严重的暴力冲突，各地的奏折像雪片一样不断的飞向皇宫。
眼看此次降价风波的影响越来越大，终于在一个月后，皇上下旨命户部员外郎驸马君如来负责平息此事。
皇宫，雅馨公主正怒气冲冲的与皇上对峙着。
“父皇，儿臣好不容易才将驸马留在身边，您为什么要下那道旨意？”自驸马醒后没有再提关于花十九的事，也没有追问她任何事，两人平平淡淡的相处，虽然驸马对她没有太热情，但她相信，假以时日，两人一定会好起来的。
皇上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无奈的叹了口气，“雅馨，这次的事有多严重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再这样下去，不要说今年的税银，只怕各地还会演变出暴乱来！”
“可满朝文武那么多人，为什么非要驸马去？我不管，父皇您把驸马给我留下来嘛！”雅馨公主抱着皇上的手臂撒娇。
“雅馨！”皇上低喊了一声，“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该好好的为朝延为江山想一想，有谁会比驸马对行商更加明白。”若是别人可以，他也不想把这个可以暗控流月第一皇商的大好机会白白的浪费掉，可这件事处理不好是要闹民变的呀！危胁到江山社稷可不是他所愿意预见的。
“父皇！”雅馨公主着急的跺跺脚，发狠道，“好，既然父皇不肯帮我，那雅馨就自己去把驸马抢回来。”
“雅馨，你不要胡来。”皇上一个头两个大，对于这个太过宠爱的女儿，他真的怕她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来。
着急往外走的雅馨公主站住身形，回过头很满的道，“父皇放心，雅馨不会影响您的国家大计的，我只是夫唱妇随，驸马去哪儿，我就去哪还不行吗？”
“你站住！”皇上急的大声吼道，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谁知在处理这事儿时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公主，“你现在不用回府了，刚刚朕已经派人护送驸马走了，这段日子你就住在宫里吧。”
雅馨公主吃了一惊，回过头看着皇上气极的跺了跺脚，“父皇，你！哼，雅馨告退！”说完，也不行礼，气冲冲的急忙往宫外跑去。
回到驸马府，君如来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起程了。雅馨公主来不及发脾气，便匆匆忙忙的带着人追着驸马的踪迹去了，但当她追到了皇上派给驸马的卫队后才得知，驸马在随卫队出京后不久便留下纸条说要私访，独自一人走了，公主气的以护卫不力为名当场斩了卫队长，随后派人四处找寻驸马，却总是距驸马离开晚了一步。
而随着君如来离开京城，各地物价紊乱的风波也奇迹般的平息下来，朝中大臣，京中百姓纷纷夸赞驸马能力超群，国之栋梁，皇上明旨褒奖君如来，要他回京领赏。君如来却回复商业行价根基未稳，要再探查一段时间，以免辜负圣恩，并没有回京领赏，反倒继续在各地整顿商务。
君如来为朝延聚敛税银，立了大功，皇上自是满意，但雅馨公主可就没那么高兴了，驸马没有找到，她跑到宫里向太后一顿哭诉，然而涉及到国家根本，太后也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而后赏赐了一些宝物。雅馨公主的一腔怨气没发出去，气闷的病了一场。
雅馨公主将这一切都算到了花十九和叶知秋的身上，若是没有花十九，她和驸马一定是一对人人称羡的神仙倦侣；而若不是叶知秋将花十九救走，届时花十九在自己手里，驸马又怎会说走就走，还不是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想到这里，她不顾自己还在病中，火速让巧儿在自己的卫队中挑选了几个心腹，要他们不惜任何代价杀了这二人。
其实若是花十九和叶知秋一直在枫林中住，雅馨公主的这几个心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找到他们的，可但凡是人，又怎能真的脱离尘世呢？在枫林中住了三个月后，花十九和叶知秋终于离开了那里。
在官道上，叶知秋笑嘻嘻的问一身男装花十九要去哪，虽然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大，有些滑稽，但这也算他们之间有了‘亲密接触’不是吗？他还是很高兴的。
看了看京城的方向，花十九回头问叶知秋，“那叶大哥你要去哪儿？”
听到她这样问，叶知秋的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做出一副邪笑的嘴脸道，“我是闻香公子嘛，自己是到处去找美人了。”
花十九看着他说道，“既然叶大哥也是无处可去，那我就和你一起流浪好了。”
“呃……我可是去找女人哪！”虽然很高兴能和花十九在一起，可听说自己要去找别的女人，她怎么一点也不在意，叶知秋虽然脸上在笑，心里却郁闷的不行。
“叶大哥可是怕小弟搅了你的好事？放心好了，小弟现在的身体已完全好了，到时，小弟宿在屋子外面也就是了。”说着翘起一边的嘴角，朝他微微一笑，倒也颇有几分叶知秋的影子，从他手中抢过扇子，悠哉悠哉的朝背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叶大哥？原来我在你心里还是大哥呀！”叶知秋失落的摇摇头，抢步追了上去。经过这段日子，虽然感觉花十九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观，相处熟络随意了些，但却一直感觉不到她对自己的爱意，哪怕是一丝丝男女间的喜欢也没有，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吗？还是女人惯用的技俩，欲擒故纵？她要跟自己去青楼，也好，就试试看，她是真的无心，还是有意！


有情无情
更新时间:2010-7-6 13:59:28字数:2730

离开京城北上，来到容城，容城是流月国与北方金圣王朝重要的商贸城市，虽不若京城那样占地庞大，但其繁荣程度却不亚于京城。
花十九走在容城的大街上，一边东瞧西看，一边回头问叶知秋，“叶大哥，我们这一次要在容城这里呆几天？”
跟在花十九身后的叶知秋看她兴奋的样子，不觉莞尔，听到她的问话，便回道，“这一次自然是等赚点银子再走了。”
“啊？”花十九诧异的回过头来，原来两人身上的盘缠已然用尽了吗？不由愧疚的道，“对不起叶大哥，我不知道盘缠已经用尽了，这样好了，就由我去赚银子吧！”这段时间，她一直由叶知秋照顾，从将养身体到后来这段流浪日子的衣食住行全部都是由他打理的，现在弄的人家捉襟见肘、盘缠用尽，她真的是很过意不去，便想到由自己去赚钱。
“你这是什么话？”叶知秋板过花十九的双肩皱眉道，“我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去赚钱呢？”
此时的花十九一身男装，只是个子矮小，与叶知秋站在一起，足足矮了他一个头，路人见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当街搂抱，以为这二人有龙阳之癖，纷纷绕开，但也有不少人驻足在周围一边讥笑一边看着。
花十九先是被叶知秋的话吓了一跳，随后脸腾地红了，再加上周围人的指指点点，更加的无地自容，恼怒的低叫道，“叶大哥，别这样！”
叶知秋见到周围一群等着看好戏的人，也明白刚刚的动作有些太过引人注目，想了想，一伸手搂过花十九的肩头，不待她出声抗议，便高声道，“花弟，你就听为兄的话，随我一起去香满堂见识见识吧！那儿的女人环肥燕瘦，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就不要再想你那个早就嫁人的表妹了。”
什什么？花十九完全呆住了，这叶大哥都在说些什么呀？见他又偷偷的朝自己递个眼色，便揽着自己穿过人群扬长而去，直到看见周围人了然且不屑的神色后，花十九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为了不让别人误会两人是断袖而故意这么说的，见两人已走出人群很远，花十九便推开叶知秋的手臂，“可以了，叶大哥。”
“什么可以了？”叶知秋故作不解的道，“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香满堂的吗？”
“啊？还真去呀！”花十九吓了一跳， 不只是为了脱身吗？
“怎么？难不成你不敢去？嗯？花弟！”叶知秋有意激她，对着她挑衅的一笑。
“谁谁怕了？”花十九胸脯一挺，哼了一声道，“我只是怕有我在，到时你会不方便，不过，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没什么好在乎的了。”说罢，就抢在叶知秋身前，大步向前走去。
叶知秋一把拉住花十九，好笑的道，“花弟，你也太猴急了吧？香满堂是往这边走的！”
此时临近傍晚，许多青楼刚刚开门，香满堂的老板叫红香，是个二十出头、风姿绰约的女子，今天她刚打开门，正倚在门上打着呵欠，眼角扫到两个男子朝这边走了过来，当下，也不顾自己的衣衫不整，直接迎了上来。
“哟，两位客官好早啊，红香我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花十九虽然说的好像无所谓惧一样，但真到了这儿，面对热情似火的鸨母，一时也没了主张。
叶知秋却是轻车熟路，邪笑着在红香裸露的肌肤上摸了一把，“怎么？老板娘喜欢坦诚迎客吗？”
红香低头看了眼，反将自己的衣衫拉的更低了，妖冶一笑，“只要客官您付得起银子，想要红香怎么坦诚都没问题啊！”说着，抱住叶知秋的手臂，朝他抛着媚眼，柔软的胸部贴了上来。
“想赚本公子的银子？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叶知秋邪邪一笑，手在她在丰满的臀部上打了一下，随着她一起走进了香满堂。
花十九张大嘴巴，正在不可置信的看着当众调情的叶知秋，另两个随红香一起到来的妓女也拉扯着把她让进了香满堂。
“两位公子第一次来我这香满堂吧？怎么称呼啊？”红香帮叶知秋和花十九添上酒水，转身坐到了叶知秋的大腿上。
花十九一面在身旁女子的劝诱下小口的喝着酒，另一面总是好奇的偷偷瞄向那旁若无人搂抱着的二人。
叶知秋自然知道花十九在偷看她，手下的动作也越发的大胆，他在等，等花十九大骂他一顿跑出去，或是气呼呼的拂袖而去，可却什么也没有发生，花十九反而更大胆的看着，她就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既然你叫红香，自然我就叫闻香了！”说着，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用力的吸了一口。
“闻香公子？你好坏呀！呵呵，不要了，好痒啊！”红香笑坐一团，不停的用自己的身体有意无意的磨蹭着叶知秋的身体。
“咳咳！”花十九被叶知秋大胆的动作吓了一跳，一口酒差点喷出来，不由咳嗽起来。
“公子，不要看了，我们来喝我们的吧。”身旁的女子，一边温柔的替花十九抚着背，一边替她倒了一杯茶水亲自递到了她的嘴边。
“谢、谢谢！”花十九红着脸困难的说道。
“呵。”女子呵呵一笑，“公子真有意思，您想怎么谢兰儿啊？要不我们到房间去？”说着身体就要朝她靠来。
“不，不用了。”花十九一手推开那名叫兰儿的女子，自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酒往上涌，却险些摔倒。
另一边红香被叶知秋揉搓的发疼，不由嗔道，“哎哟，公子，您倒是温柔点啊，弄的人家好疼啊！啊，公子，瞧您急的，一会儿到了房里，红家一准会好好服侍您的。”
“是吗？那……”正说着话的两人听到那边咚地一声，都吓了一跳，抬头看时，原来是花十九将兰儿推倒了。
花十九只是想推开兰儿，此时见她倒在地上，想去扶她，自己的头又有些晕，一时便站在桌子旁没有动。
“哟，这位公子，莫不是对兰儿不满意，那红香再给您换个人服侍？”红香以为花十九对兰儿不满意，忙打个圆场。
“不用了。”
“不必了。”两道否定的声音同时响起，叶知秋瞄了尴尬万分的花十九一眼，对红香笑道，“我这兄弟太累了，在我们隔壁给他找间房，让他吃点东西早些休息吧。”
“呃？”红香的脸有些沉了下来，有没有搞错？竟跑到青楼睡觉来了。
“放心，银子我一分也不少你的。”
红香见到叶知秋塞到她怀里的银子笑开了，“公子放心，红香一准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房间里，花十九独自对着一桌子的美食实在是无法举筷，隔壁不断传来的叫声让人耳红脸热，心浮气燥。
隔壁，早已脱的赤条条半躺在床上的红香，不满的走下床，从后面抱住叶知秋，用自己巨大的双胸去磨蹭他的后背，娇嗔道，“公子，人家都准备好了，您怎么还不来啊？”
“来啊，可你有些准备还没做呢！”叶知秋邪笑着捏捏她的胸。
“啊？”
红香按照叶知秋的要求，不停的在床上做着各种诱人的动作，使得木床咯吱吱的直响，口中的叫声也由开始的妩媚诱人到后来渐渐的消融无力。反观叶知秋，站在那儿却一动都没有动，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上她一眼，只是紧紧盯着与隔壁相邻静悄悄的墙壁，口中喃喃道，“终究还是无情吗？我以为这段日子你心里多少会有些我的影子的。”
而此时，花十九的耳朵堵着棉花，仍是被红香的叫声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正夹菜的筷子也险些掉到地上，叹口气道，“至于叫的那么大声吗？早知道就不住在这屋了。”
给读者的话:
某丁最近因工作不稳，有时可能会无法及时更新，请各位书友见谅，但请放心，某丁一定不会弃坑的。

大内侍卫审案
更新时间:2010-7-7 14:34:50字数:2803

又是一日的华灯初上，花街上再次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五个目露凶光、一身劲装的男子大步走进了香满堂，立时涌过来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媚声对几人打着招呼。
前面的男子不耐的挥了挥手，“去、去，这种货色也敢往爷的眼前凑，叫你们老鸨出来给爷找几个上等货。”
见几人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迎客的妓女也知道遇到了难缠的客人，其中一个较机灵的女子笑道，“几位大爷，不凑巧了，我们老板娘身体不舒服，还是让兰儿来服侍几吧。”
为首那人狞笑着用力抬起兰儿的下巴，“不舒服？没关系，一会儿哥几个保证她舒服的连床都不想下！”
其余几人也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笑道，“大哥，你说这香满堂竟敢阻挠我们办案，是不是该封了它？”
为首那人嘿嘿一笑，“老五说的有理，说不定还能在这儿找到那两个钦犯呢！”
兰儿吃痛，见自己应付不来，忙笑道，“几位爷别急，兰儿这就请红香姐出来。”
“慢着。”为首的男子一搓下巴，“既然老鸨不舒服那就别让她下床了，哥几个亲自到床上去探病吧！”说着，在兰儿的脸上拧了一把，“前面带路吧。”
此时，红香正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由丫环英儿给她捶背。
“红香姐，怎么昨儿个一晚就累成这个样子啊？早知道那位闻香公子这么勇猛的话，也多找几位姐姐帮您分担一下啊！”英儿一边给她捶着背，一边暧昧的笑。
提起昨晚，红香不由一阵火大，她自己折腾的浑身酸软，叫的心浮气燥，欲火横生，可那闻香公子根本连碰都没碰她，只是冷眼看着，好像她有多脏似的，想到这便用那沙哑的嗓子恨恨的道，“别再跟我提什么闻香公子，那个王八蛋，让老娘白白折腾了一宿。”
“啊？那……”英儿一愣，话还没问出来，门就咚的一声踢开了。
红香恼怒的骂道，“哪个不长眼的龟儿子，敢找老娘晦气！”一抬头，见五个凶神恶煞一般的男人一涌进了她的房间，“你们……”还没来得及问什么，就被一个膀大腰圆，熊一样的男人给拎出了被窝，扔到地上。
红香本打算今天在床上休息，故而上身只着了一条丝薄的抹胸，下身是一条短小的亵裤，这样一下被扔到地上暴露在众人面前，使她感觉好似一丝不挂一样，大叫一声，双手护住胸部，怒瞪着面前的几个人。
英儿上前一步，护住红香，“大胆，谁让你们进来的，还不赶快……”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瘦高的男人一记耳光打到了地上。
瘦高男人刷地一下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大卫侍卫在此查案，谁敢阻挠？”
红香几人吓的脸色惨白，抖着身体跪在地上，不明白自己这香满堂得罪了哪尊大神。
瘦高男人上前一把揪起英儿的头发，恶声道，“刚才你说谁大胆，恩？”
“奴奴婢知错了。”英儿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住声的讨饶。
尖嘴猴腮的老五嘿嘿笑道，“老二，小点力气，有劲到床上去使么！”
老二哼了一声，把英儿摔到一旁，走到为首男子的身旁，低声道，“老大！”
被叫老大的男人点了点头，抬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双眼在红香的身体四处乱瞄，咳了一声问道，“闻香公子在哪儿？赶快把他交出来！”
这几人是雅馨公主的心腹，此次领命来追杀叶知秋和花十九，但他们找了近两个月连个影也没找到，今天来到容城本打算找个地方乐呵一下，结果却在门外听了闻香公子的消息，几人一对眼光，便决定借此机会狠狠敲他一笔。
红香这才听出来，原来祸首竟是她恨的咬牙切齿的闻香公子，当下眼泪盈满了双眼，楚楚楚可怜的道，“几位官爷，奴家好冤哪，谁知道那闻香公子是饮犯啊！早知道，就是打死我也不敢留啊！”
“少废话，快把他交出来。”
老大熊吼一声，震的红香一缩脖子，委屈的道，“官爷，红香真的没有说谎，他把奴家好一通折腾，今天一早就和他那个小兄弟往北走了。”
老五豆大的眼睛刷地放出一道亮光，嘿嘿笑道，“你说他把你折腾一顿就走了？不是胡弄我们兄弟吧？还是你和饮犯根本就是一伙的，你是故意替他掩护？”
“绝对不是！”红香欲哭无泪，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无妄之灾，头摇的像个拔浪鼓，委屈的道，“几位官爷明查啊！”
“要官爷我们明查也行，你就说说他是怎么折腾你的。”老大双眼盯着红香诱人的身躯，咽了口唾沫。
“对，你从头到尾的演示给我们看看。”老五色眯眯的盯着红香的私处。
“他……”红香张开嘴忽地说不下去了，这几人哪儿是来查案啊，分明就是来找茬的，看样子，只有让他们吃点甜头了。于是，她换了笑脸对几人道，“几位官爷辛苦了，就让红香我找几位姑娘好好服侍官爷们吧。”
说着，红香自行站起身来，对地上跪着的几个女人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过来服侍几位官爷！”
几个女人还没哆嗦着站起来，就听到老二大喝一声，“谁让你们起来的，都给我跪好。”
红香一愣，不明白怎么给他们甜头他们竟不要，难不成他们还真是为了查案？
老大张开薄扇般的大手掐住红香的脖子道，“你把官爷当成什么了？爷可是来查案的。”
“大哥，我看她一准有问题，带到里面去好好审问一下。”老五走过来一边淫笑一边用鸡爪似的双手在红香身上抓弄。
“对，好好问问她。”从进屋眼睛就一直不够用的老三老四也兴冲冲的走过来跟着两人把红香拖到了里面的床上。
“你们几个都跪好，谁敢捣乱别怪爷的刀不长眼！哼，待会儿官爷我要挨个的审你们。”老二三角眼一立，朝早已吓的发抖的几人喝道，见几个都低垂着头不敢反抗，才满意的奔着淫笑声，惊叫声响成一片的木床走去。
此时红香终于明白了，这哪是什么大内侍卫查案，分明就是强盗行径！虽然自己是在卖笑，可也不能这样任人污辱啊，一时火起，开始用力的挣扎起来，但一双手怎能敌过五双手？不多时，便被五人扒个溜洮，压在了身下。
翌日晌午，这五人终于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揣着罚设的金银朝着北边追赶钦犯去了。
他们一走，香满堂的女人全都哭开了。
“红香姐，他们把我攒的钱全拿走了，到时我拿什么给我娘啊？呜。”英儿边哭连说。
“哭什么哭？他们还把我存了几个的首饰盒拿走了呢！那里可是我的赎身钱！”兰儿狠狠的揉揉眼睛道。
“红香姐，我们以后怎么办啊？那些官爷说还要我们准备一千两的罚银呢！”另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也苦着脸。
红香强撑着酸疼的身子，恨恨的骂道，“我呸，什么官爷，就他娘的土匪，强盗！”
而被她骂做土匪强盗的大内侍卫们却骑马赶到了距容城不太远的诛仙镇，镇边上的一个茶寮里。
“大哥，我们在这儿设伏，会等到那个闻香公子吗？”老三嫌恶的看着自己粗衣麻布的小二衣服。
“放心好了，只要他们是往北走，诛仙镇就是必经之路。”老五像猴一样的蹲坐在凳子上，往嘴里抛着花生米。
“不错。”老二接口道，“到时只要他们敢来，咱们就可以早点回去交差了。”
“老二，你见过那个闻香公子吧？”老大在一旁边摇薄扇边问道。
“当然，在京城公主要他做事那次，我和老五都在的。”
“这就好了，嘿，那咱们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吧。”老大满意的笑笑。
老三挠挠头，“不过，要是他们不往这边走怎么办？”
“嘿嘿。”老五淫邪的一笑，“那还不好办，那我们就再回去香满堂好好的审审那几个小娘们。”
另外几人会意，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遇袭诛仙镇
更新时间:2010-7-8 13:38:46字数:2163


诛仙镇边上的茶棚内，五个人百无聊赖的东倒西歪。
“我说，咱们在这儿呆的都快半个月了，也没见那闻香公子的面哪！”老五不耐烦的扯扯身上的小二服饰。
“就是，再呆下去，老子就该项发霉了，这个地方，连个女人都没有，可怎么活啊！”老三拉开自己的领口不满道。
“哼，还说呢，上次劫的那女人，就数你上的次数多，还敢吵着没女人？！”老二作斜了他一眼。
“切，就那个女人，也太没劲了吧，说真情为还是香满堂的那个老鸨够味，叫的我骨头都酥了。”老三邪笑着碰了碰身边的老五。
“行了，都别说了，再等三天，要是没有消息，咱们就回客栈。”一直不语的老大说话了。
“好啊！”兄弟几个一个高蹦了起来，乐的不可开支。
“别说话，有人来了。”耳朵灵的老五率先发现了远处慢慢走来的两人。
走来的两人是一对男子，一高一矮，粗衣灰布，好像走了很多路，无精打采的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这两人正是叶知秋和花十九，本来这两人是打算继续北上到金圣王朝的，但是在容城发现盘缠不多了，就打算在周围多赚点钱再走，才耽误了这么多天。
“叶大哥，我们这样一直走就能到金圣王朝了吗？”花十九擦擦头上的汗，抬头问前面的叶知秋。
“对啊，叶大哥不是说了要带你去雪的吗？金圣王朝的雪下的真的很美。”那么美的雪，真想和她一起看到老，叶知秋回过头不舍的看着笑容越来越多的花十九，去金圣王朝也好，到时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了，接过她肩上的行李，关切的问道，“累了吧？前面有个茶棚，我们去那儿歇一会儿再走。”
“好。”
“哟呵，两位客官里面请，来点什么茶？”做成小二打扮的老五笑嘻嘻的把二人迎进了茶棚，一双绿豆似的眼睛上下打量二人。
叶知秋被老五盯的不舒服，不由皱了皱眉，多看了那小二一眼，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这个小二目光闪烁，脚底生风，分明就是武功高手！武功高手来这样的小茶棚做小二，究竟是哪有隐情还是冲自己来的？
这样一想，叶知秋不由对周围的环境注意起来。茶棚里边的老板是一个粗壮的男人，时而扫向自己一眼竟是精光外泄，根本就不像一个被生活所迫的茶老板：另一边的桌子上围坐三人，一身的劲装，目光不时瞄向自己这里。他的心咯噔一下，这一切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另一边，老五借着取茶的功夫对老大说了句，“老大，就是他们。”边说边熟练的把一包迷药投到了茶壶里，像其他小二一样笑呵呵的单手托着茶壶灵活的来到叶知秋的桌旁，“两位客官，你们的茶来了，来，小的给您二位满上。”说着，一手执茶壶，在两只杯里倒满了茶。
叶知秋双眼定定的看着那从壶嘴流出的茶水，心中不住冷笑，迷药？敢在他面前用迷药，还真是小瞧他呢！
走这一路，花十九实在是渴了，见有了茶水，伸手端起茶杯就要往嘴边送，却被叶知秋一下按住了。
叶知秋冲小二一笑，“慢着，麻烦你给我们换壶茶来。”
老五心中一惊，随即陪笑道，“换壶茶？两位客官，这可是小的新沏的茶啊！”
见状，花十九也觉出事情不对，收回手悄悄戒备起来。
冷笑一声，叶知秋手握紧了茶杯，“新沏的茶是不假，可本公子不喜欢里面掺别的东西。”说着，将手里的杯朝小二砸去。
扮做小二的老五灵活的朝旁边一闪，高声喊道，“正点来了，兄弟们抄家伙，别让他们跑了。”
呼拉一下，那四人抄起早已在暗中准备好的凶器，将叶知秋二人围了起来。
“叶大哥！”花十九忙站起身来到叶知秋身后。
慢慢站起身，叶知秋冷眼打量这几个难缠的对手，一边将花十九护到身后，嘻笑道，“果然是冲着我来的，几位朋友是哪条道上的？报个万儿吧。”
老二阴笑道，“我们是哪条道上的你不必知道，只要知道我们是送你上黄泉路的人就行了。”说着，手执明晃晃的钢刀朝二人砍来。
“小心。”叶知秋单手抱着花十九险险身开这一刀，花十九的帽子却被刀风扫掉了，一头青丝散落下来。
“哟呵，这还一个雌的呢！”老三见色心喜，说道，“这个小娘们就交给我了。”说着，也不待几人回话，便舞动单刀将二人隔开了。
“花弟小心！”叶知秋堪堪躲过一刀，忙对另一边被老三缠住的花十九喊道。
“知道！”花十九手无寸铁，而老三又托大扔了钢刀，故而花十九便仗着灵活的身形躲闪着老三的禄山之爪。
老三本想女人没有武功，早点抓过来发泄一番，便弃了刀，想仅凭双手抓住花十九，却每次都被她给躲开了。
渐渐的，老三失去耐心，口中骂道，“臭娘们，老子就不信抓不到你！”手中的招势变得凌厉非常。
花十九手里没有兵器，这一年多又不曾习练武艺，故而应对咄咄逼人的老三显得有些吃力。她狼狈的躲开老三扫过来的一脚，自己却满头是汗的翻滚在地，眼看着老三得意的狞笑着走向自己，心中着急却无可奈何。
这时，听到叶知秋喊自己的名字，花十九回头看去，只见他向着自己抛过来一把刀，而他的左手臂却被老二趁机砍伤了。
老二见叶知秋朝花十九扔兵器，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捞那把刀。只听得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啊！使得另外一边恶斗的几人俱是一惊。
回过头来时，老二和老五大怒，悲怆的怒吼，“老三！”急忙奔了过来。
原来，花十九见叶知秋将扔了过来，就地一滚，快速的抓住那把刀，往自己怀里一带，向上一挑，恰巧把老三伸过来的手掌消掉一半，此时老三疼的豆大的汗直往下淌，左手抱着鲜血淋漓的右手，恶狠狠的对着花十九吼叫道，“臭婊子，老子活剐了你！”
这时，花十九对面是老三，背后老二和老五也朝自己冲了过来，她的处境十分的危险！


晴天霹雳
更新时间:2010-7-9 14:03:14字数:3048

花十九情急生智，把刀一横，朝老三的腿上砍去，老三的手抓了个空，腿上再次传来一顿剧痛，咕咚一声跪倒在地，疼的咧嘴大叫。花十九耳听身后风声袭至，一个翻身，躲到老三的身后，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对奔来的两人叫道，“别动！”
老二和老五恶狠狠的瞪着一脸汗渍的花十九，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另一边，叶知秋担心花十九，想冲过来保护她，却被四个人紧缠着，四人都将叶知秋当做劲敌，根本就没将另一边的花十九当回事，故而用尽全力攻击他，因心有旁系，加上这四人本身就是大内侍卫，武功高强，一时间，叶知秋手忙脚乱，应接不暇，眼角余光扫到花十九有危险，便故意卖个破绽给他们，抢下那个小二手中的刀，而自己却挨了老大的一掌。
把抢到的刀扔给了花十九，自己的左臂又被老二砍了一刀， 不敢再大意，叶知秋专心的应敌，及至一声惨叫传来，将正缠斗的几人都吓了一跳，抬头一看，见老三抱着手直跳脚，叶知秋乐了，看来，他可以不必太担心花十九那边了。
可那四人却怒了，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受伤的会是老三！四人中老二和老五与老三的关系最好，两人大吼一声，冲那边的二人而去，意欲救出老三，将花十九碎尸万段。他们一走，叶知秋的压力便减少了很多，趁着老大和老四发呆时，先是用扇子中夹带的利刃划伤了老大的双眼，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破了老四的喉咙。
待两声惨叫再次传来时，与花十九对峙的老二和老五惊诧的回过头，看到的是另一幅血淋淋的场景，当下便呆住了，见状花十九长出了一口气，叶大哥终于平安了，便专心的盯着眼前的几人。
“老大，老四！”老二老五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大声喊道。
“大哥……”老三跪坐在地上，脖子上横着一把刀，不敢乱动，嘶哑的喊道，血淋淋的左手向前伸着。
老大的眼睛被划伤了，双手先是捧着眼睛痛苦的嚎叫着，而后四处用尽全力的攻击叶知秋，因眼睛看不到，笨拙的身体东倒西歪，不停的撞击着周围的物体，双手疯了似的在空中乱抓着，狼狈不已。老五的身子灵活，窜回去试了试老四，早已气绝，忙扶住不停嚎叫的老大走了回来。
而叶知秋见这边的危险已经解除了，又担心花十九，便舍下这边，几个起跃来到花十九身旁，戒备的注视着面前的四人。
“花弟，你没事吧？”叶知秋咳嗽几声问道。
“我没事，叶大哥你呢？”花十九侧回脸问脸色发白，一身凌乱的叶知秋，却看着他的嘴角惊叫道，“叶大哥你受伤了。”
“放心，我也没事，小心！”叶知秋忽然急喊，冲上前硬接了想伺机杀掉花十九的老二一招，他强忍住喉间快要向外喷涌的血，抢过花十九手中的刀，狠狠的在老三完好的左臂上砍了一刀，老三的手臂立刻断为两截，老三惨叫一声，几欲昏倒。
“老三！”老二怒喊声一声，三角眼露出凶光，恶狠狠的瞪着二人，“龟孙子，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就不姓孙！”
叶知秋嘿嘿一笑，有意气他，“你是不是龟孙子都无所谓，反正你也是个孙子。”
“你！”老二钢刀一横，就要冲过来。
叶知秋把快昏倒的老三往起一提，横到了自己前面，语气轻松的说，“小心点，孙子，爷爷的刀可不长眼睛。”锋利的刀刃在老三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二哥，怎么办？”老五扶着老大走了过来，也凶狠的瞪着面前扎手的两人。
瞎眼的老大，口中不停的重复着，“杀，杀了他们。”双手在空中胡乱飞舞。
“都给我别动。”叶知秋把刀朝着老三的脖子上又逼近了几分，道，“其实，我也无意杀你们，若不是你们逼人太甚，也不至如此，说吧，是谁让你们来杀我们的。”其实叶知秋心里已经大致猜出了是谁，但他有私心，他想让花十九也听一听，让她对她那个念念不忘的那个人死心。
花十九见刚才叶知秋夺刀砍人，眼前一阵血肉横飞，顿时胃里翻江倒海的闯腾起来，好不容易止住想吐的感觉，便听到叶知秋的问话，怎么？这不是一般的山贼抢劫么？她也好奇的支起耳朵，想听个明白。
老二冷笑一声，“闻香公子，你装的什么傻？早在一年前你就该死了，侥幸活了命，竟还敢来坏公主的好事？”
“你说什么？是公主叫你们来的？那……”花十九大吃一惊，其实她想问的是，那君哥哥有没有事。原来公主已经恨不得她死了，是因为她和君哥哥在一起吗？可明明是她先和君哥哥在一起的呀！
“说清楚，公主是让你们来杀我还是杀她？”叶知秋看了眼震惊不已的花十九，心中微感满意，决定再用力的烧一把火。
老还要说什么，被老五拉住了，他绿豆似的双眼在二人身上一扫，已明白了五六分，桀桀阴笑道，“堂堂的闻香公子连这事也想不通吗？否则你当初又怎么能逃出追杀还救了这个女人？或者是你的记性不好，自己做的事都忘了吗？”
花十九愣愣的看着叶知秋，怎么？难道当时叶大哥得罪了公主而被追杀吗？可这和救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给我闭嘴！”叶知秋恼羞成怒，脸色刷地变的惨白，万没想到，他们竟对当初的事知道的如此之多，自己不该让他们说话的，现在就杀了他们，对，就现在。
见二人的表情，老五知道自己猜的差不多，便趁叶知秋还没来得及动作高声喊道，“难道你忘了当初你迷奸这个女人的事了吗？”
“你住口！”叶知秋狂吼一声，手一用力，老三便没了声息。
“老三！”老二老五大喊，恨恨的瞪着叶知秋，老五拉住急于拼命的老二继续说道，“你是怕我们说出真相来吗？”又将脸转向花十九，“我说花十九，你一直跟着迷奸你的人在一起，该不是你早就爱上他了吧？”
花十九自从老五喊出那句话，就一直处于混沌状态，她的头晕晕的，耳朵嗡嗡做响，不，他们说的不是自己，不是，待到老五喊到自己的名字，她惊慌的抬起头，怒斥道，“你胡说，什么迷奸？叶大哥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从没有被人迷奸过。”她一直是属于君哥哥的，一直是。
老二也看明白了，老五这是想让他二人内讧，便对着花十九嘲弄的一笑，“女人，你该不会是被这个闻香公子给玩爽了吧？当初你们在客栈房间里哥哥长妹妹短的叫个不停，老子我可是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的。”
“不，不是这样了，那是君哥哥，是君哥哥。”花十九的声音喊的老高，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惊慌，为什么当时再次见到君哥哥，他那么愤怒？难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不！
“花弟，你别听他们胡说。”叶知秋咬牙看着面前的两人，恨声道，“叫你们胡说八道，我宰了你们！”手执钢刀，运足十二分的力道拼了命似的朝二人砍去。
二人一面躲闪，嘴巴却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个不停。
“你傻了吗？当时驸马正在皇宫里与公主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和你去客栈上床？”老二不屑的冷笑。
另一个接道，“就是，若是驸马，他又怎么会和你在客栈里干这事？家里的房间不够吗？专跑到客栈里去等着被人捉奸。”
“告诉你吧，这一切都是公主设计的，公主让闻香公子迷奸你，再和驸马去捉奸，到时谁还会娶你个荡妇，驸马自然就成了驸马。”
“不！”这几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把花十九的头炸开了。
“啊！”一声怒吼出自叶知秋的口中，他好像是一只被揭开伤疤的恶狼，疯了一般的只攻不守意欲取那多舌之人的命。
“啊！”惨叫声响起，瞎眼的老大没躲开叶知秋的刀，脑袋被削成两半。
“呀！”两声怒吼响起，老二红了眼，拼命朝叶知秋刺去，老五咬牙回身奔呆愣的花十九冲去，他要杀了这个女人泄愤。
叶知秋不顾冲向自己的老二，返回身疾速的从后面给了老五一刀，而自己的右肩同时也被老二的钢刀穿透了，叶知秋咬紧牙关，姿势不变，将刀换至左手倒提着，快速用力的向后捅去，顿时，老二的肚子上多了一个血窟窿。
两具尸体倒地，叶知秋看也不看，也不理会自己的伤势，跑过去拉住花十九左看右看，关切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好似没听到他的问话，花十九只是抬起脸看着他，眼晨噙着泪，抖着声音问，“你告诉我，他们说的不是真的，是故意骗我的，对不对？”


一笑泯不了恩仇
更新时间:2010-7-10 10:45:33字数:4050

叶知秋张了张嘴，看着那双明澈的眼睛，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是轻声道歉，“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你说什么呀？你是叶大哥啊呀”花十九哭喊着，抬手打了他一记耳光，双手紧揪着他的衣服不住的摇晃着，“那人不是你，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你说呀，你说呀！”
“你听我说，听我说。”叶知秋反过来抓着她不顾流血的伤口，着急的道，“我是有苦衷的，我是不得以才那样做的，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伤害你了。”
花十九渐渐停止的哭闹，只是泪水更回无声的冲击着苍白的脸颊，两眼死死的盯着叶知秋，又好像透过他看向别的地方。
这样的花十九更让他手足无措，他宁愿她像刚才那样哭闹，“花妹妹，你听我说，当初就算那人不是我，雅馨公主也会找别人的，她不会放过你的，听我说，我们把你以前的事都忘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们去金圣王朝，那里没人认识我们，我们一切都重新开始好不好？”
重新开始？花十九想笑却没有笑出来，嘴角动了动想问她还怎么开始，她是一个不洁的女人是一个该被人浸到猪笼里去的脏女人，连和自己上床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还怎么重新开始？
‘君哥哥，你会这样一直抱着我吗？’那个时候自己怎么会抱着别人当成君哥哥呢？
‘我会一直抱着你，这辈子都只抱着你。’真好笑，当初给了自己一世承诺的男人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你说啊！刚刚和你鬼混的那个男人是谁？’难怪当时君哥哥会那么生气，可她真的不知道啊，那人明明就是君哥哥的，怎么会变成闻香公子呢？
对，一定是弄错了，她怎么会把一个陌生人当做君哥哥呢？花十九回过神来，满怀希望的抓住叶知秋，有些激动的问道，“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啊，叶大哥，当时我看见的明明是君哥哥，我是不会看错的，一定是你们骗我。”
叶知秋忍无可忍，到了现在她还在自欺欺人吗？和自己在一起就真的这么难以接受吗？不由气大吼，“你醒醒，中了幻情香的人，无论看到谁，都会把他当成自己的情人的。”
“幻情香？”花十九静了下来，嘴里轻轻的重复这三个字。
“对，就是一种会使人产生幻觉的迷药。”叶知秋咬咬牙索性全说出来，“当初我在大理寺的监牢里等着秋后问斩，有一天雅馨公主找到我，说，只要我帮她做成一件事情，她就放了我。”
“所以，你就用我换了自由是吗？”花十九真的想笑，她一直以为自己欠了这个叶大哥好多，却原来他是在还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有选择吗？”叶知秋气愤的大吼，该死的，她为什么那样笑？“我无论做不做，她都会杀我灭口，我为什么不拼上一拼？况且，就算我不做，她也会找别人做的，为了得到君如来，她会不惜一切手段铲除情敌，经过这一次的事，你还不明白吗？”
“我明白。”花十九点了点头，举着泪脸冲他笑了笑，“闻香公子虽然当时伤害了我，可后来毕竟还是叶大哥救了我。”
叶知秋长出口气，“你明白就好。”
“算上今天，叶大哥一共救了我三次。”
“你说这个做什么？”叶知秋皱起了眉，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花十九不说话，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衣带，粗麻的外衣被扔到地上沾染了血水，中衣的扣子也解开了，露出了紧束着胸部的亵衣。
“你这是做什么？”抓住花十九的手，叶知秋吼道。
抬起脸，花十九笑的梨花带泪，“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剩下这具身子了，叶大哥，你别嫌脏啊！”
叶知秋只觉得头轰的一声炸开了，脸刷地一下气的通红，“谁说让你报恩了？谁说让你这样报恩了？”虽然他心里也想和花十九在一起，但在这种情况下，她好似还债一样的做法却宛如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花十九不为所动，拨开叶知秋的手，将月白色的中衣也脱落在地，一边伸手去解亵衣一边对叶知秋笑，“叶大哥，我还欠你两次，你要我吧，这样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你不是也挺喜欢我的吗？”
两不相欠？！叶知秋只觉得着自己的血直冲脑门，整个人又急又气，她就这么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吗？她露出的肌肤莹白润滑与地上的血形成鲜明的对比，叶知秋的瞳孔急剧的收缩，心中惶恐害怕焦急种种情绪都涌了上来，气急的抬手狠狠给了花十九一记耳光。
猝不及防，花十九被打倒在地，她只觉得眼睛周围有一圈星星在不停的绕着她飞，身子轻飘飘的，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叶知秋疯了似的抱起她大吼着，“我不要两不相欠，不要！我救你不是为了还债，也不是要你报恩，你明不明白？”怕她突然的消失，手臂狠狠的收紧，鲜红的血晕染到她白色的亵衣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花十九轻声问道，像是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看着远方西落的夕阳，缓缓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叶知秋紧抱着她，花十九的自言自语他自是听到了，心中一阵紧张，大吼道，“我不许你死，不许你死！”渐渐的吼声又转为呜咽，“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本就像具行尸一样，遇上你，才觉着活的有意义，你不要把我活着的最后希望也打破好吗？”
诛仙镇西边的山林中，一个较宽敞的石洞内，忽明忽暗的篝火一跳一跳的燃烧着，映着旁边脸色惨白男子的一脸愁容，旁边平坦的大石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昏睡着一个女子。
从下午快黄昏一直到现在已过了子时，她仍没有苏醒的迹象，叶知秋无奈的起身，走到石床前，薄凉的指拂过花十九无血色的唇，“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而此时的花十九根本就无法听到他的话语，她完全渲染在自己的梦里。
恍惚中，花十九好像置身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虽说陌生，却也有些熟悉，木床，圆桌，紧闭的门窗，怎么周围的烟雾这么多，还感觉有些晕。
“幻情香”莫名的，这三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惊恐不已，不，她不能被这该死的迷药给毁了，她要逃离这里，可为什么门明明离的那么近，却怎么也跑不到那里呢？一个踉跄，她跌坐在地，一位男子走过来扶起她，花十九诧异的抬头，随后惊喜的抱住他。
“君哥哥，我就知道是你，一定会是你，他们说的都是骗我的。”
“骗你什么？”好听的男声响起。
“就是……”花十九抬眼看着他，想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却一下愣住了，刚才还是君哥哥，怎么这一转眼就变成叶知秋了？“不”花十九惊喊着摇头，不断的后退着，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梦，对，是梦。逃，只要逃出梦里，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可为什么她动不了呢？却眼睁睁的看着叶知秋越走越近，看到他的手奔向自己的腰带，她不由惊的大叫。
“不要啊！”
花十九惊的忽地从床上坐起来，擦擦头上的汗，看到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由庆幸的暗道，还好只是一场梦，待要下床时，又吓的一屁股坐了回去，怎么她还会在这间屋子里？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着红色喜衣的男子走了进来。
“君惜，等急了吧？”那男子的称呼使本要逃走的花十九回过头来，一下又惊呆了，来人竟是君如来。
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君如来坐到了花十九的身边，“君惜忘了吗？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啊！”
“真的？”花十九愣愣的看着他，手缓缓的伸过去，“这不会又是个梦吧？”
“什么梦？小呆瓜，来，我们该喝交杯酒了。”君如来宠溺的笑笑，起岙去桌上去酒杯了。
“花妹妹，来，我们来喝酒。”君如来一回身，笑容变得轻佻起来，那张脸竟慢慢变成叶知秋。
花十九大惊失色，“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不是我？”叶知秋邪邪的一笑，“你忘了你的贞操给了我吗？今天自然是我们成亲了。”
“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君如来又忽然地出现在床前，一脸的伤心愤怒，瞪着花十九。
“不，我没有。”花十九摇着头，痛苦的低泣。
“你是我的。”叶知秋忽然冲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的身体早就属于我了，你也是我的。”
君如来急冲冲的抓住她另一边的胳膊，怒吼，“说，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花十九挣脱不开，哭道，“不要，求你们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
正走神的叶知秋听到花十九在梦中不断的低喊，心中一喜，她终于要醒了吗？
可花十九的额上冒着汗，眼角不断流出泪水，头微晃着，嘴里喊着不要，就是没有清醒的意思。
当下吓了叶知秋一跳，她不会是魇住了吗！也顾不了许多，又是喊，又是掐，总算把花十九从无尽的梦魇中叫醒过来。
天微亮时，叶知秋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清醒，抬头时却呆住了，原本该躺在石床上的花十九竟不见了踪迹，当下，他急冲冲的出去四处寻找。
花十九漫无目的走着，她越走越高，她在想在高处会不会看到君哥哥，若是君哥哥知道了这一切会原谅她还是会怪她？
正想着，忽然听到身边有人大喊她的名字。
一回头，见叶知秋一脸的惊恐，朝自己喊，“别再走了，前面是悬崖。”
花十九低头一看，果然，自己竟不知不觉的走上了一处悬崖，崖下深不见底，时而有阴冷的风不停的吹来。再回头见叶知秋悄悄的走了过来，离自己只剩下五六了。不由大喊道“你别再走了，你再走我就跳下去。”
“好，好，我不走，你别动。”叶知秋忙道。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谁也没有动，一直到旭日东升，将花十九的影子投到了崖下，花十九忽然开口了。
“叶大哥！
叶知秋心中一喜，她肯叫自己叶大哥，是不是已经原谅自己了。
只听她继续说道，“叶大哥，你走吧。
“你说什么？”叶知秋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
花十九摇摇头，“我不想恨你，你走吧。
“恨我？”叶知秋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恨我？你明知道我是有苦衷的，是不得以的……”
“我知道。”花十九激动的喊道，“可有些事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害我的人是别人也不愿是你，我一直把你当做大哥呀！”
大哥？叶知秋好似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冷水，但他仍心存着最后一丝希望，强挤着笑容，“花妹，我们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切从头开始，我们……”
“叶大哥。”花十九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了不少，双眼望向远方，“一笑泯不了恩仇，我不想恨你，也无法报答你，你走吧，求求你了，就当我们从没有认识过。”
一笑泯不了恩仇？！叶知秋的心碎了，水气模糊了他的双眼，突然他轻笑起来，渐渐笑的愈发癫狂起来，笑声惊醒了清晨沉睡的山村。
花十九的眉头动了动，最终把目光投向一边，对于不可能的事，还是绝情一点好。
叶知秋看着无动于衷的花十九，笑着，甚至笑出了眼泪，最后点了点头，“好，我走！既然是一笑泯不了恩仇，那我就等着你来报仇！一定记得要来找我报仇啊！”然后哈哈大笑着，疯狂的向山下跑去。


失而复得
更新时间:2010-7-11 16:09:58字数:2870

君如来奉旨离京后，便在商横的帮助下施计脱离了皇上派来，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卫队，靠着灵音阁传来的消息，一次又一次的躲开了公主与官府派来寻他的人。
而暂时得以自由的君如来对那起商价风波并未出面平息，反而趁此机会，用吉六取出的金子将那些差点闹起民变地区的商业转控在了自己的手里，一人统一市价，再加上他这个始作俑者也不再捣乱，商价风波自然没多久就平息了，他此次操纵的降价风波使朝延和君家损失了大量的银钱和商号，便这些银钱和商号却在暗中掌握在了君如来的手中，渐渐成为流月国甚至整个大陆的一个新兴起的势力的基础。
平息商价风波的君如来并未回京接受皇帝的嘉奖，他怎么可能回到刚逃出的牢笼里去呢，更何况对他来讲，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家普通客栈的上房里，君如来正在满目深情的摩挲着面前锦盒内的一把短剑，但约两尺，剑鞘是上等的黄梨木要，上面是奇怪的纹理，记得有个人非说这是花猫。君如来的专注的神情上有一丝迷离，手指顺着纹理的线路划过，口中喃喃自语着，真是一只不乖的猫，还不回来吗？知不知道，我找的你好辛苦！
“主人！”随着一声轻唤，商横出现在房中，看到君如来好似没有听到一样，早就见怪不怪的直接说明自己探得的消息，反正他知道主人一定听得到就行了。“灵音阁截获了公主的一封密信，得知夫人可能在容城。”
“为什么？”为什么君惜在哪里公主知道而他却不知道，君如来握紧手中的剑。
迟疑了一下，商横还是决定说出实情，“那是公主派去追杀夫人的心腹，他们在信中说，在容城发现了闻香公子的踪迹。”
“闻香公子？”君如来的精神紧绷着，手中的短剑刷地抽出一半，“他和君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找到他就相当于找到君惜，他们一直在一起吗？君惜是因为自己保护不了她而要抛弃自己了吗？心中一阵刺痛，狠狠的合上剑，不！绝不可以！自己一定要变强，变得更强，要成为天下第一人，他要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君惜！
“是他带走了夫人，他们应该在一起。”商横看着脸色急剧变化的主人，心中很是不解，主人为那样一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值得吗？他不会怪自己没有及时把这个消息说出来吧？
“去容城！”薄唇微启，君如来说道。
“是，属下这就通知吉六做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商横暗叹一口气，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说的是现在！”君如来的声音不耐的再次响起。
——
“主人，灵音阁刚传来消息，说在一个时辰前公主派出的五位心腹在诛仙镇附近被杀了，看现场应该有场恶战，那五人的死状极惨。”
“公主的心腹被杀了？”君如来先是一愣，随后一惊，一把撩开马车的帘子，着急的问道，“那……”
“没有夫人的踪迹。”商横知道主人急于知道什么，但讲出来，好让他放心。
沉默了一下，君如来做出决定，“传令所有人，不进诛仙镇，以那间茶棚为中心向四周慢慢搜寻夫的踪迹。”既然是恶战， 那么杀了这五名侍卫的人一定走不远，或许，他就要找到君惜了。
“是。”商横带来的这些人是从灵音阁中挑出的有些功夫底子的，虽是临时受命，却也堪得重用，不负所望，仅一夜，便找到了叶知秋与花十九休息过的山洞。
商横见君如来发髻微散，满脸倦容，便关心道，“主人，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属下找到夫人后马上就来接您。”
君如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娇生惯养，衣食无忧的，几时受过这样的罪，但他听到商横的话却执拗的摇头，“不，君惜她一定就在附近，我要一起去找。”这么窄小的山洞，君惜是和那个臭名昭著的闻香公子在一起吗？那他们……
清晨的山林，树木间满是露水，不多时便将君如来的靴子衣服给打湿了，但却却毫不在乎的四处找寻呼喊。
突然，一声长啸打破了山林的寂静，那啸声似哭又像笑，宛如一只受了伤的兽，在清早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的瘆人，所有人都驻足观望，探寻着声音的来源。
“主人，在山顶！”商横诧异，便扶着君如来急切的向山上走去。
君如来急三火四的往山顶上赶去，险些和一个迅疾的身影撞个满怀，多亏了身边的商横挥出一掌，才将那人打开。
“什么人？”商横站在主人身边，提起十二分精神戒备着，待到细看时不由又惊又喜道，“闻香公子？”这不就是那天将夫人带走的闻香公子吗？看来夫人也定然在这附近了。
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君如来和商横后，叶知秋笑了，惨白的脸映着唇边鲜红的血迹，很是诡异，口中不停的说着，“天意啊，天意！”
听说面前这个邪魅的男子就是闻香公子，君如来上前一步，一把揪起他的衣服，着急的问道，“君惜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叶知秋一歪头，嘻笑道，“你说花妹妹？她啊站在悬崖上，不知想做什么。”心中想着，我爱她一点也不比你少，为什么到最后她还会要我走？我究竟哪里不如你？就因为认识的比你晚吗？
站在悬崖上！君如来的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君惜要做什么？要寻短见吗？不，不可以！他还没有找到她，还没有对她说对不起！再也顾不得叶知秋，匆匆忙忙往山顶跑去。
商横看了看君如来笨拙的身影，站在叶知秋面前问，“你和夫人还有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叶知秋扶着树慢慢的站起来，抬手抹去嘴边的血迹，要笑不笑的说道，“想知道去问公主啊！”
“你！”商横气闷，想教训教训他，脚刚向前迈了一步，又听叶知秋说道，“你不上去看看吗？悬崖上可是很危险的。”
“哼！”冷哼一声，商横急步向君如来赶去，毕竟主人的安危大于一切。
另一边，君如来刚爬上山顶便看到悬崖边上，站着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女子，一条腿已经迈向了无底的崖底，看那背影，分明是他是思夜想的君惜啊。当下，君如来再也顾不得什么，扯开嗓子喊到，“君惜！”
花十九的身子顿了一下，怎么在死之前还能听到君哥哥的声音吗？慢慢回过身来，见两丈外站着的果真是有些狼狈的君如来，心中一喜，收回腿想往回走，走了两步却又停住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去见她的君哥哥呀？可是，好舍不得啊，在死之前自私一回行不行？
见花十九站住了，君如来稍微放了放心，一边对她说着话，一边慢慢的向前走去，他不知道，他的君惜为什么要寻短见，但他绝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死。
“君惜，你别动，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她还有家可回吗？泪水再次淹没了花十九的眼。
君如来在心中默念着，近了，再近一点，口中却道，“对，回家。我、和你，我们一起。”
“一起？”她还能和君哥哥在一起吗？
终于挨到了花十九的身边，一把将刀子拉进怀里，长出口气，总算把他的君惜救回来了。
久违的怀抱，久违的温暖，还能抱多久？花十九抱紧君如来，哭喊道，“君哥哥，对不起。”
“什么？”正满心感叹的君如来一愣，不明白花十九为什么道歉。
抬起脸，看着这个从一开始就深深刻入她心中的男子，泪涌不断，“对不起，君哥哥，我一直认为是你的错，到现在才知道错的是我。”
花十九在说什么，君如来并不懂，可他不想她哭，抱紧他失而复得的女人道，“君惜，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你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提起孩子，花十九哭的更加伤心了，她和君哥哥的孩子，这辈子是不会有的了。
君如来继续安慰她道，“君惜，别哭了，只要我们以后在一起就好。”
以后？花十九摇着头抱紧君如来低泣，她这样早已是不洁的人还有以后吗？可是在死之前，她可以自私一下吧？


异样的花十九
更新时间:2010-7-12 14:52:39字数:3462

诛仙镇的一家客栈里，一间客房内水雾缭绕，描绘着仕女的屏风后不明传来哗哗的水声，花十九不知洗了多久，从热气弥漫到浴盆里的水渐渐发凉，她一遍又一遍的刷洗着自己的身子，相要把身上屈辱的记忆洗去，最终去无奈的掩面痛哭起来，再怎样洗，洗的掉已发生的事吗？
“少夫人！”门外的婢女一边敲门一边喊。
“我没事。”花十九鼻音重重的回道。
停了一下，门外的人又开口问道，“少夫人，奴婢可以进来吗？”
“嗯。”花十九应了一声。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个翠绿衣衫的婢女捧着一套上好的淡兰色绸缎衣衫走了进来，看到花十九后吃惊的叫了一声。
花十九的双眼红肿，很明显有哭过的痕迹，见婢女一脸吃惊的样子，她忙笑道，“没事，刚才洗澡时太大力了些。”又仔细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的道，“你是锦儿。”
锦儿一笑，点头，“少夫人还记得奴婢啊，这是少爷给您准备的衣服，奴婢来帮您换上。”她帮着花十九穿上亵衣，中衣，最后又拿来那套淡兰色的外套。
花十九的手摩挲着光滑的绸缎，半晌，没有动作，许才才抬头问道，“锦儿，有大红色的衣服吗？”
锦儿一愣，“大红色？”
“对。”花十九点头，“就像成亲时穿的那种大红色。”
锦儿为难的道，“奴婢可以去找，可是时间恐怕会久一些。”
“好。”花十头道，“锦儿能再帮我买一些其他的东西吗？买的这些东西先不要和君哥哥说。”
“啊？”锦儿很是不解的看着面前的这位一年多未见的少夫人，不明白有什么东西是少爷不会买给她的，但她还是尽职的应到，“是。”
——
君如来推开房门，走到坐在铜镜前的花十九身后，问道，“君惜，你要红色的衣服做什么？”红色，一般只有成亲时才用的上，君惜怎么……
透过镜子，花十九看那张让她不舍的面容，强笑道，“我想做君哥哥的新娘，可以吗？”
君如来先是一愣，随后惊喜的把她揽在怀里笑道，“可以，当然可以，我一直想要君惜做我的新娘呢。可不能这样草率，我要风风光光的迎娶你，怎么能这样寒酸呢？”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君如来帮她把额边的碎发拢好，将她从后面死死的抱住。
寒酸也好，风光也好，只怕这将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梦了，花十九的神色黯淡，慢慢垂下了头。
“你怎么了？”君如来皱起眉头，将花十九脸抬起来，轻柔的为她抹去泪痕，扭过她的身子，“为什么哭？”心中却是忐忑着，她是为了谁在哭？
“我这是高兴。”花十九吸吸发红的鼻子，抬起脸冲着君如来漾起一个微笑，“君哥哥，你今天陪我好不好？”
“当然好，君惜想去哪儿？”真的只是高兴吗？君如来收起心中的疑问，将她轻柔的环在怀里问道。今天的君惜太不像君惜了，以前的她几前爱这样哭过，这样柔弱的她是不多见，却也分外惹人怜爱。
“君哥哥还记得那次踏青时放纸鸢吗？”真怀念那段没有忧愁的日子啊，花十九在心中感叹。
“怎么不记得，亏你学武那么快，怎么后来我教你放纸鸢你却怎么都学不会？”君如来点点花十九的鼻尖取笑道。
“那君哥哥现在教我好不好？”花十九的目标光贪恋的锁着他的面容，一眉一眼一个笑容都不放过。
君如来托起她的脸颊，直视到她的眼睛里，“君惜，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今天的花十九太怪，怪的他心里直发毛。
摇摇头，花十九强忍住泪意，挤出一个笑容，“君哥哥，我真的没事，只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君哥哥怎么办？我会想你的。”
一种强烈的恐惧感瞬间袭遍了君如来的全身，他猛的用力将花十九搂进怀里，仿佛要把她溶进自己的生命中一样，口中一遍又一遍坚定的说着，“不会，绝对不会，我们一定会在一起。”像是对花十九说，又能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这一天，两个人玩的都很疯。
君如来不耐其烦的一次又一次教着花十九如何放好纸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花十九的蝴蝶型纸鸢终于飞了起来。
看着飞起的纸鸢，花十九又突然没了兴致，非拉着君如来去逛街，诛仙镇为数不多的商铺，竟让他们逛了足足两个时辰，即便拿起一个小小的泥人，两人也要将上面的眉毛眼睛看个仔细。
最后，花十九非要缠着他过把当师傅的瘾，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当初，在书院后的竹林中，花十九一招一式手把手的教授君如来武艺，更似两小无猜的人在玩耍。
当两人都累得瘫倒在地时，花十九抱住君如道闷闷的道，“君哥哥，以后我不在身边时，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啊，嗯？”君如来先是随意的应了一声，却又是一愣，翻起身看着她，“君惜，你今天怎么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叫你不在我身边？”
“我是说如果。”
“可……”
花十九以自己的唇封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这一天的玩闹便结束在一个缠绵的吻里。
“好了，君惜，你去洗个澡，早些休息吧，今天玩的太累了。”君如来的手不舍的抚过花十九微肿的红唇。
花十九看到锦儿在一旁冲她微点了点头，知道自己要的东西锦儿都买到了，便笑着说了一声好。
君如来回到房里，泡在热水盆里洗去一天的疲惫，一边闭着眼睛假寐，一边想着要带君惜到哪里去呢？估计公主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事，即使灵音阁的人传递消息再及时，也难免会有失误的时候，他可不想君惜再有什么危险，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盆里的水已经凉了，他匆匆的站起来，抓了衣服就往身上披。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谁？”君如来纳闷，走过去打开门却愣住了。
门外是一身红衣的花十九，她秀眉明眸，皓齿红唇，粉腮含春，对着君如来一笑，有几分的妩媚、有几分动人，“君哥哥，帮我把这个戴上好吗？”说着将一枝珠钗放到了他的手里。
“恩。”君如来愣愣的点了点头，待到花十九推门走进来，将一个手提竹篮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到凳子上，他才回过神来，忙关上门跟了过来，“君惜，不是让你休息吗？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就过来了？
“君哥哥，听说夫君会帮娘子挽发的，你帮我把这发钗插上好吗？”花十九回头笑问道。
看着那双充满情意满含期盼的眼睛，君如来怎能拒绝？会是刚才洗澡时太冷了吗？他的手在发抖，颤着手试了好几次，终于将那支发钗插到了花十九发髻的中间。眼睛费力的从噙满笑意的红唇上移开，咳了一声道，“好了，君惜，你快回房休息吧。”奇怪，已经掌灯休息了，君惜还打扮成这样去干嘛？
花十九手摸着不停晃动的珠钗笑了，并没有离开君如来的房间，反倒起来打开桌子上的竹篮，拿出两只酒杯，一个酒壶，将两只杯子斟满了酒，在君如来诧异的时候又拿出了两只大红烛来，她点燃了红烛，将桌上原有的油灯吹灭了。
“这是……”君如来愣愣的看着桌上的一切和花十九。
“君哥哥，今天我当你的新娘子好吗？”花十九端起两起酒杯，将一只递给了君如来。
“君惜，你……”君如来手里拿着那只酒杯有些发愣的看着花十九，她今天太怪了。
花十九笑着，握起他的手，与自己的手臂交缠在一起，“我们喝交杯酒好吗？”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君如来看着她红唇上流动的水珠，有种冲动想帮她擦掉，却听见花十九说，“君哥哥，该你喝了。”
“哦。”君如来应了声，也将手中的酒喝了下去，结果却因为喝的太急咳了起来。
“君哥哥，要不要紧。”花十九忙过来帮他抚背。
君如来边咳边摇头，“没咳事，咳！”回过神来却又是一惊，“君惜，你这是做什么？”按住花十九正在解他的衣衫的手。
“君哥哥，你忘了吗？今天我是你的新娘子，接下来就该是洞房了。”
“可今天玩的很累，你还是休息，我们明……”不是美景当前，君如来不动心，而是今天他一直觉得怪怪的，他要好好的想一想，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难道君哥哥你不想要我了吗？”花十九的双眸突地认动着水光。
“不，当然不是。”君如来急忙回道。
“那就来洞房吧。”花十九说着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君如来坐到了床上，放下了幔帐……
……
“君哥哥，君哥哥。”花十九翻起身叫道。
“嗯？”
花十九不语，撑起身子细细的看着闭着眼睛的君如来，慢慢俯下身，微带着薄茧的手，缓缓划过他的鼻梁，一颗泪掉落在君如来的嘴角。
诧异的睁开眼，君如来一愣，忙伸手擦去花十九的泪水，自责的道，“对不起，是我刚才弄疼你了吧。”
花十九摇头，纷飞的泪水不断的洒落在君如来的身上。
君如来慌忙的要起身，却被花十九按住了，“君哥哥，别动。”说着，绽开了一个微笑。
她满脸泪痕，抹胸掉落一半，裸露肌肤上满是红紫的痕迹，红肿的唇慢慢朝君如来压了下来。
“你……”
“君哥哥，我还想要。”花十九再次覆到他的唇上用力的吮咬着，她要把他的味道记到骨子里，好在下辈子找到他。
推开花十九，君如来反将她压在身上，两具身体彼此紧紧的贴着，看着她慢慢送上的诱人的唇，君如来猛地扑上去狠狠的噬咬着吸吮着，像是处罚她刚刚的玩火，又像是在诉说着深深的思念。
花十九抱着他热烈的回应着，只有这一次了，就只有这一次了，她还可以再多要一次吧？


西山绝爱
更新时间:2010-7-13 14:15:34字数:2209

天微亮时，君如来已经沉沉睡去，毫无睡意的花十九悄然起身，依旧是红衣罗裳，她坐在妆镜花水月前重新理了理散乱的长发，再次郑重的把头上的珠钗插好，回身走到床前。
花十九定定的看着熟睡中的君如来，依旧是眉目如画，观之忘俗，只是较以前多一份成熟和稳重。伸出了手，想抚上那对眉眼，却颤抖着手指，怎么也摸不下去，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的掉下来。君哥哥，我还可以这样看你多久？沾着泪的唇贴到他的额头上，好舍不得啊！可再不舍又能怎样？不要说现在她与君哥哥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即使是在一起了，那个恶毒的公主会放过他们吗？
不，她怎么能让君哥哥和她这个该死的人共游黄泉，更不能让公主把怒火发泄到他的身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她离去。君哥哥，你要保重啊！
狠下心，收回眼，花十九急速的离开床边，撑在床上的手却碰到了什么东西，一个锦盒掉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看着从锦盒子中滚落的两样东西，花十九愣住了，那是一把短剑和一条黝黑的长鞭。短剑是义父送她的，义父，娘，阿仁，这辈子是没机会再见了，她看着静静躺在地上的短剑，心里很是不舍，那些带给她的亲情是没机会还了：短剑的剑鞘是君哥哥特意为她打造的，拾起短剑，光亮如新，一看便是有人经常擦拭它，泪水滴到剑的身上又滑落在地，是你吗，君哥哥？
又拿起那条长鞭，这是蓝冥送她的后来被她落到了京城的客栈里，想起蓝冥，花十九不由一阵感伤，他等了几百年，最后却只得片刻相守，难道自己也和他一样吗？好不甘啊！
花十九将短剑放到了君如来的身边，心中默念道，君哥哥，这把剑会代替我好好保护你的，以后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听到远处响起的鸡鸣声，花十九见外面天已放亮便拿起长鞭走了出去。
清晨的小镇是寂静的，花十九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却不知自己的究竟该朝哪个方向走去，天下这么多条路，竟不知还剩哪条路可以走，难道只剩下死路了吗？可死了以后会重新投胎，会忘了前尘旧事，难道她下一世也注定见不到君哥哥了吗？或者是像蓝冥一样寻个地方等上他一百年？
——
君如来睡的很不安稳，先是感觉脸颊上湿漉漉的，随后又听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他皱着眉翻了个身，想给予身旁的人一些温暖，手却扑了个空，诧异的睁开眼睛，床上果然没有人。
“君惜！”君如来坐起身喊道，他以为花十九去方便了，可叫了两声，根本就无人应答，想要下床找她，却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他放在锦盒子中的那把短剑，拿过锦盒子，里面的长鞭却不见了，心中一怔，一种不详感涌起。
披上衣服边喊边走出了房门。
“主子。”商横幽灵般出现在君如来身旁，“有什么事？”
“你看到君惜没有？”
商横一皱眉，这个女人也太不省事了吧？“夫人不是和您好在一起吗？”
联想到昨天花十九怪异，君如来心中的不安感更大了。他一把抓住商横，急切的说道，“找，马上派人去找。”她会去哪儿呢？为什么要离开？君如来的心中不停的问着。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仆人回话说有人看见花十九朝西走去了。西面，不是昨天救下她的那处悬崖吗？
“备车，不，备马！”君如来想骑马赶去会快一些，但他根本就不会骑马，无奈，商横与他共乘一匹，以最快的来到了西山。
当君如来赶到的时候，正看到花十九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再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急的他大喊一声，“君惜！”
花十九听到喊声，回过头来，见君如来披散着头发，身上只胡乱的披着一件衣，便笑了，“君哥哥，在我死之前能再你一面真好。”
“为什么？为什么？”君如来又急又怒，不明白昨晚两人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要寻死，难不成她还在怪自己当初没有能保护好她和孩子？一面往前走一面吼着，“你给我回来。”
“站住！君哥哥你要再走一步我现在就跳下去。”
看着扑簌簌往悬崖下掉落的石块，君如来忙妥协道，“好，你别动，我不走就是。”
“你也别动。”花十九冲在一旁想偷偷移动的商横喊道，没办法商横也站在了原地。
“你这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君如来又急又气。
“对不起，君哥哥。”花十九摇头，风扬起了长发，吹散了泪珠。
“什么对不起？既然觉得对不起，那你就给我回来。”君如来已经不知在说些什么了。
“不能说！”花十九仍是摇头，他若知道了真相，公主又怎会放过他呢？看着真心为自己着急的君如来，蓦地，她笑了，红唇轻启，对君如来无声的说了三个字。
“我爱你！”
君如来看懂了，却更加的伤心了，既然她爱着自己，又为何弄成这般模样？正万思不得其解，却见花十九张开双臂，身子猛地向后倒去，掉落了悬崖。
花十九火红的罗衫飞舞起来，伴着黑色的长发展，宛如一只坠入风中正在燃烧的蝴蝶，看到冲上来却被拉住君如来伸着手努力的够向他，口中不断的嘶喊，她忽地笑了，对那个曾经爱过，甚至现在比以前更爱的男子大喊“对不起！”若不是她当初的那个错，他二人也许不至于此，或许他会安安份份的娶公主，她会伤心的离开，虽有遗憾，却不至伤的如此之深。
眼看着花十九的身影疾坠悬崖，君如来肝胆俱裂，疯了似的大吼，“啊！为什么？”冲上前想把花十九拉回来，自己却险些掉下去，好在前一刻商横拉住了她。
君如来对着转瞬间看不到影子、空空的悬崖又哭又叫，“你这算什么？”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吗？”
“你给我回来说清楚！”
“既然爱我，为什么要狠心的跳下去？”
“你回来，回来啊！”嘶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悬崖处声声回响，却不见那狠心的人。
给读者的话:
某丁最近换工作，更新不太正常，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请多谅解！明天起，某丁要回家面试等体检，一连几天怕是不能更新，报歉了

断钗1
更新时间:2010-7-22 12:49:52字数:1516


“你这算什么？”君如来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断崖，跌坐在地，这是为什么？他不惜与公主闹翻，也要找到她，可她呢？却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万丈深渊而无能为力，这让他情何以堪？
“主子！”商横担心的看着地上的主子，他不明白花十九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对于一直心有愧疚的主人来讲，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你说她这是因为什么呀？”崖底的风肆意的扬起君如来散着的碎发，冰冷的寒意直涌进他的心底，这话像是在问商横，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张了张口，商横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刚才他若不是为了救主人，他或许可以把那个女人救起来，可他不能赌上主人的命啊！看着意志消沉的主人，只能安慰道，“主人，我们先回去吧！属下会派人到崖底去找夫人的。”
“呵……”君如来冷笑，“还找什么？还能找到什么呢？早就成了一滩肉泥了吧！”
“呃……”商横顿了一下，又安慰道，“或许夫人没死呢！对，或许夫人挂到了树上，也或许下面是条河，也许……”
君如来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把抓住商横，很是激动的道，“对，你说的对，她一定没死，她还有说个明白呢，怎么可以死？走，我和你一起下去找她……”
“主人！”商横万想不到本是安慰主人的话，竟会让主人当了真，看到君如来真的要找路往崖下走，吓得他一把拉住君如来，“主人，你还是先回客栈吧！属下会武功，一个人下去会快一点。”
君如来定定的看着商横，“你会把她救上来吧？”
“主人放心！无论夫人是生是死，属下都一定把她带回来。”商横一挺胸脯保证道。
“不，她一定不会死。”君如来摇头肯定道，双手的指甲嵌入了商横的肉里，“商横，你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是。属下一定办到。”商横郑重的保证。
好说歹说商横总算是把君如来送回了客栈，叫来吉六和锦儿照看着，自己则带了几个身手好的人奔赴了崖底。
一整天，君如来都在焦虑的等待中度过，水米未尽，眼看日落西斜，商横仍是不见踪影，君如来更加烦燥的在房中走来走去。
锦儿端着一小瓮粥从门外进来，她将粥放到了桌上，拿出一个小碗，盛了碗粥走到君如来身旁，劝道，“少爷，你还是先喝一口鸡粥吧！”
“走开，走开，这商横怎么还不回来。”君如来不耐的推开锦儿，焦急的走到门外张望着。
锦儿不备，一下被推倒在地，热粥刚好洒到手上，烫的她呀的叫了一声。
“锦儿。”在一旁的吉六忙过来扶起锦儿，抬头对君如来赔罪道，“少爷，您别生气，锦儿也是为了您好啊！”
君如来回头看着这真心为自己的两人，也很是感动，这一路走来，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也只有他二人了。走回屋内，拉过锦儿的手问道，“你的手要不要紧？”看到她的手腕有些红肿，便拿出绢帕帮她包了起来，歉意道，“我心里着急，你们先下去吧！”
吉六一扑愣脑袋，“少爷在哪儿，吉六就在哪！”
锦儿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心疼道，“少爷，您就先吃点东西吧，要不等少夫人回来您却病倒了可怎么办？”
“放心，我没事。”说着，君如来的眼睛湿润了，他还能等到君惜回来吗？她还会回来吗？虽然他不断的对自己说她一定会回来，也希望商横把她救回来，可他的心里知道，花十九能活着回来的机率真微乎其微。
吉六难过的转过头去，曾经意气风发的少爷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啊！都是那个女人害的！他就说吧，以少爷的身家条件怎么也要娶知书识礼的女子啊，可少爷偏偏就中意这样一个出身低俗、毫无礼数的女子，到最后还把自己伤成这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正这样想着，却看到商横的身影穿过回廊，朝这里走过来。
“商横回来了！”吉六皱眉道，他是一个人回来的，这么说那个女人真的死了，那少爷可怎么办？虽然他也不太喜欢她，可他也不想她死啊！
给读者的话:
某丁郑重承诺本文不会弃坑，只是最近家中事多，上网极不方便又没有存稿，故而暂时不能更文，估计下月初会正常！

断钗2
更新时间:2010-7-23 14:32:20字数:1404

听了吉六的话屋内其他两人都回过头去，君如来的身形摇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多亏锦儿和吉六把他扶住。
二人扶着君如来坐到椅子上，这时，商横已独自一个走进门来。
“人……呢？”君如来本想问人真的死了吗？但死字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主子，好消息，没有找到夫人。”商横顾不得回房，先来向君如来回话。
“什么？没找到？”君如来虽说已猜到了答案，心却还是紧缩了下，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瞪着商横，吉六和锦儿也诧异的看着他，怎么没找到还是好消息？
商横忙上前扶着君如来坐下，并解释道，“主人，没有找到夫人不就代表夫人没事吗？”
仿佛醍醐灌顶，君如来又极度兴奋起来，抓住商横的手臂，“这么说，她没死？”
“属下在崖底没找到夫人，却找到了这个。”商横费力的将被君如来抓住的手臂张开了手，他的手中有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却是一支断为三截的珠钗，而这支钗，则好是昨晚花十九戴过的，他亲手把这支发钗插进她的发际中，又怎么会忘记呢？“这发钗……”
“属下是在崖底的一块空地上找到的，而且……”商横看了君如来一眼，继续说道，“这几截发钗被埋在一小堆整齐的碎石下面，是有人故意堆埋的。”就好像在埋葬什么一样。
“那……”一定是君惜埋的。君如来心中一动，除了她，还有谁会把这去普通的珠钗如此珍视？
商横接着说道，“属下带人在珠钗被埋的地方附近找了好久，在一条溪水旁发现一些足印，但有不少已被溪水冲散了，不过，属下已经派人朝不同的方向追下去了，怕主人担心，所以就先回来了。”
君如来一下紧靠在椅背上，呆呆出神，这么说，她真的没死，可她为什么不回来？
——
原来，花十九果真没死，真让商横说着了，从悬崖的半山腰真的长了一棵树，千百年来，风吹日晒，在峭壁的缝隙中一直茁壮成长着，花十九崖顶跳下的时候，先是被那棵树伸出来的枝叉挡了一下，后来又掉落在大树掉落的厚厚的树叶上面，仅是人被震的头晕眼花，身上却一点也没有受伤。
花十九静静的躺在崖底，看着天上的浮云飘来荡云。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没有死，像她这种即不洁又不祥的女人不是早就该死了吗？为什么她还活着？
许久，她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老天爷也知忠奸善恶，知道她是无辜的所以不让她死，既是如此，那就活着看恶人的下场吧！
花十九坐起身揉揉摔疼的地方，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她的衣衫早已被树枝刮烂了，头发也被划的散乱不堪，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有丝丝血迹出现在手上，想是刚刚从崖顶掉下来的时候被那些枝杈划伤的吧，不过，她连死都不怕，还会在乎这些小伤吗？花十九自嘲的笑了一声，伸手理了理乱发，突地她的动作顿住了，又发疯似的从头到属，从前到后摸了个遍，人也有些慌了起来，在哪儿呢？那支珠钗怎么不见了？那是君后有关于君哥哥的记忆了，绝不可以丢。
她发疯的到处找寻那支珠钗，终于在悬崖根下找到了一截断裂的珠钗，花十九把它紧握在手里，又狠命的把周围的落叶扫开，手在落叶底下仔细的搜索着，终于在离崖边不远的落叶下找到了另两截断钗。
看着三截断钗，花十九哭了，现在唯一和君哥哥有关的东西也断了，她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也断了，看来，她二人的缘份真的尽了！哭够了，花十九把这支象征二人结束的断钗用碎石整齐的埋在了一起。
默悼了一会儿，花十九起身朝北面的方向走了下去，以后她的世界她的生活里不会再有君哥哥了。
给读者的话:
最近更新不正常，请多原谅，大家可以存到一起看，估计下月8号以后会正常更新，请放心，丁丁绝不会弃坑……

锦儿之死
更新时间:2010-7-24 14:18:10字数:2898

不管有多少不甘和不舍，君如来一行人还是在花十九跳崖的第三天离开了诛仙镇，因为灵音阁传来消息，公主和朝廷的人马已经快到了。
经过此事后，君如来一蹶不振，终日与酒为伍，灵音阁与君如来手中的生意全都抛给了商横处理，商横纵然再能干，也有力不从心之时，无奈，他找来吉六帮忙。吉六虽然对商横颇有不满，但关系到少爷的切身利益，还是痛快的答应了。这样一来，照顾君如来的重任便全落在了锦儿的身上。
锦儿从小便倾慕自家少爷，也曾想着有朝一日公成为他的房中人，后来见到少爷一心对花十九，虽然心中也有不忿，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可现在看到少爷这样伤心，这样憔悴，她既难过又心疼，深埋在心底的爱意又像被雨水浇灌了的小草，渐渐成长起来。
这一天，锦儿第无数次的给她的少爷送来解酒汤。
“少爷，您别再喝了。”锦儿放下汤，无奈的叹了口气，走过去欲抢过君如来的酒壶。
君如来的身子一拧，将酒壶抱在怀里，口齿不清的说道，“别别抢君君惜。”却在躲闪锦儿时绊倒在地，怀中的酒壶被打破了，里面的酒流了出来。看着流的四处都是的酒，君如来像个孩子一样哭开了，伸手去抓那些酒，却怎么也抓不起来，口中不清楚的叫道，“君惜！”
锦儿将他手旁的碎片捡走，过来扶起他，“少爷，您到床上躺一下吧！”
君如来却一把推开她，朝她吼道，“都是你，把我的君惜吓唬跑了，你赔，你赔我的君惜。”
锦儿摔倒在地，手臂刚巧划到刚才那块碎瓷片上，既委屈又疼痛，忍不住哭了出来，“少爷！”
“你……”看到锦儿脸上挂的泪珠时，君如来停住了摇晃的身体，定定的看着她，看着泪眼婆娑的锦儿，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个满脸泪痕，向他哭叫的女子，他不由摇晃了下头，再抬眼，发现‘君惜’仍在哭泣着，只是影像越发的模糊。
“别走。”君如来一把拉住锦儿，半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双臂紧紧的抱着她，声音低哑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君惜，别哭了好吗？”说完，深情的看着面前的‘君惜’，抬手温柔的为她拭去颊畔的泪水。
“少……爷。”面对着如此深情的君如来，锦儿的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虽然知道少爷叫的不是自己，却仍是想多感受一下少爷的温柔，心中不断对自己说，再一会，一会儿就好。
君如来情深款款的看着怀中的‘花十九’，抱起她摇晃着朝床上走去，儿的心跳的更快了，可原想推开他的手却改为勾着脖子。
床账慢慢的放下，里面诉说着不尽的倾慕与思念。
——
商横和喜六刚一回来，便听到君如来的怒吼声，“滚，给我滚！”两人想视一愣，这段日子以来，主人（少爷）一直都是醉酒或是哭闹，几时如此清醒的发过脾气？
随之而来又听到一阵女子的哭泣声，接着锦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跑了出来，险些和吉六撞到一起，吉门拉住锦儿，关心的问道，“锦儿，你怎么了？”
锦儿一把推开吉六，哭着跑了出去。
“哎……”吉六就要追上去，却被商横拽住了。吉六冲他一瞪眼睛，“你干什么？”
商横一看锦儿的样子，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好明说，但朝房中一努嘴，“先去看看少爷。”心中却也奇怪，主人不是都为了夫人整日的醉生梦死了吗？怎么会又和锦儿好上了？不过听着他那羞怒焦急的声音，主人好像也不完全是这样啊！
吉六听着房间里不停传来少爷的怒骂声，还夹杂着阵阵摔东西的声音，也不再理会商横，一边喊声着少爷，一边冲进了房内。
看到屋内一片狼藉的样子，两人都吓了一跳，凳子翻倒在地，桌子、上面的杯碗碎了一地，汤水满地都是，床上凌乱不堪，被子全扔到地上，君如来正发狠的撕着床账，口中不住的骂着‘贱人’。
吉六忙跑过去拉住君如来，关心的问道，“少爷，您怎么了？是不是锦儿惹您生气了？”
一听锦儿的名字，君如来的火气更大，“别提她，真是下贱！”
吉六一愣，少爷怎么这样骂锦儿？以前少爷可是对锦儿极好的，而且这段日子他不在少爷身边，也是多亏了锦儿在照顾他啊，迟疑问道“锦儿她……”
“叫你别提她你听不到吗？”君如来突地朝吉六大吼，他心里的怒气高涨，他想着的明明是君惜，看到了也是君惜，怎么再一转眼就变成了锦儿？而且锦儿怎么可以趁他酒醉时……
商横看了眼吉六，心里默念道：活该，连个眉眼高低都看不出来么？上前一步对君如来道，“主子，灵音阁现在已经开始接生意了，人手有些不足，是不是再训练一批？还有一些人的身手不是很好，要不要再加强训练一下？”
君如来被分散了注意力，情绪渐渐的稳定下来，慢慢坐到床上，许久便揉了揉眉心，对商横道，“就照你说的办吧。”
“是。”商横犹豫了一下，又道，“香满堂已经快改装好了，主子看是不是改个名字？”
“什么香满堂？”君如来一愣。
商横继续说道，“就是容城的那家青楼，夫人消息就是从那传出来的，那五名大内侍卫讹了老鸨一笔钱，后来香满堂经营不下去，属下便派人盘了下来，重新改装了一下，想做为灵音阁的一个联络点。”
君如来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堂不如楼，就叫香满楼吧。”
“好，属下这就去办！”说着，商横就要转身离开这里，却被君如来叫住了。
君如来的双眼盯着别处，轻声道，“派人把锦儿送回密州吧。”
“啊？少爷！”吉六吓了一跳。
“就这么办！”君如来拍板做了决定。
——
从那天起，君如来好似忽然间醒了酒，每天都与商横、吉六一同忙着生意上的事，简直没有休息的时间，另一方面，仍旧四处派人寻找花十九的下落。对于朝廷和公主派来寻找他的人马，他一面小心的躲闪着，一面给皇上呈上奏折，陈列各种理由，说赋税不齐自己暂时无脸回京等。
日子过起来平淡无奇，一眨眼便过了十个多月，这一日，商横突然给君如来带来两封信，说是密州来的。
君如来惊疑的接过第一封信，却是奶奶写来的，看过了信，他呆愣了许久没有说话，这封信既报喜又报丧，锦儿上个月在密州为他产下一男婴，而她自己却因失血过多而死。君如来的心很复杂，有些高兴，他也终于有了儿子了，也有些伤心，若是他和君惜的孩子还在，都该会叫爹了吧！
对于锦儿的死，他是有一些难过的，若是他能早一些绝了锦儿的念头或是把她许了人，或许就不会有今天的这件事了。锦儿对他的心意，他懂，只是他对锦儿无心，后来又了为花十九的事烦心，也便没有去在意，可想不到却害死了她，不管怎么说，他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另一封信是锦儿死前写给君如来的，字迹歪歪扭扭写了三大篇。
“少爷，奴婢感谢您曾教会锦儿识字，锦儿曾想象有一天会叫您老爷，为您铺床又叠被，生儿育女，可最终还是得叫您少爷。庆幸的是奴婢可以为您生儿育女了，孩子已经九个月了，老夫人说快生了。奴婢在这里跪求您一件事，给这个孩子起个名字吧！把他当成您与少夫人的孩子来看待。
有件事，奴婢一直没有机会和您说，在驸马府，奴婢曾听到公主和杨侍卫的对话……奴婢想，关于少夫人失贞一事或许会和闻香公子有关，少爷请原谅奴婢，若是当初能及时把这件事告诉您，少夫人的孩子或许会保得住。”
看完信后，君如来的唇紧抿着，双手用力的紧抓着信纸，手背上青筋直跳，若是当初、若是当初，若是当初他不去京城是不是这一切便都不会发生了呢？
许久后，他走到书桌前，写下了几个字，交给商横道，“送回密州，这是孩子的名字！”
给读者的话:
明天起，某丁可能又无法更新了，亲们见谅，喜欢的话下月8号以后再看吧

五年之后
更新时间:2010-8-9 8:23:51字数:2593

无论世事怎样变幻，时间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止过，五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算短，却改变了很多事。
近两年，流月国新兴起一个民间组织：君阁！有人说君阁的财富甚至比国库还要富有，因为它不仅是多种民生行业的龙头，甚至盐铁业它也有涉猎，更有甚者说它是江湖上的一大帮派，不仅有为人打探消息的灵音阁，甚至江湖最神秘的杀手组织—影阁，也在其麾下，故而无人能动其分毫，才能发展壮大到现在。
据说，当朝驸马君如来便是君阁的幕后主人，但比种说法一直无从考证，自从四年前君如来金殿请旨被斥后便赌气离家出走，一直毫无音讯，朝廷刚有起色的财政近两年也渐渐没落下去。
流月城以北，诛仙镇附近，两年前新建起一座追影山庄，没人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只是见那座山庄常年大门紧闭，偶尔会有一辆马车进出。
附近一些财迷的人趁夜黑想进去偷点值钱的东西，刚爬进院墙便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而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在乱葬岗，当时便吓的三魂出窍，大呼山庄有鬼。久而久之，附近的人再也不敢去鬼庄。而今日，这座鬼庄竟来了客人，紧闭的大门外赫然有一个布衣商人打扮的男子在来回踱着步子，焦急的等待着，细看容貌，似曾相识，竟是大内侍卫杨云。
山庄一隅，一名白衣男子手中的一柄长剑舞了个风雨不透，一个收势，男子临风而立，只见他剑眉凤目，挺鼻薄唇，面皮白皙，姿容俊秀，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男子大约二十四五，眉间一抹轻愁。这时另一个青衣高个男子走了过来，脸上表情有些意外，有些惊讶，站在白衣男子身旁，恭声道，“主子！”
“商横，不是说不要打扰我的吗？”白衣男子回过头来，谁会想到，鬼庄的主人竟是遍寻不到的君如来，岁月使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具威严，此刻他正看着商横有些不耐烦的问。
将手中的拜贴递给了君如来，商横回道，“主子，太子派人来了。”对于这个小他几岁的主人，他可是一点也不敢小看，无论是为了什么，把君阁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其能力都不容小觑。
君如来一愣，接过拜贴，打开看了看，冷笑道，“想不到这位太子倒也是非池中之物啊，竟能找得到我？！请吧！”
杨云被蒙着眼睛带到君如来面前，商横先前仅是接到太子代表的拜贴，并未看到来人，现在看清来人却是一愣，忙将曾见到他与闻香公子在客栈内大打出手之事悄声告诉了君如来。
“御前侍卫副统领杨云参见君公子。”被解开眼罩的杨云向君如来躬身施礼，他对当日驸马金殿请旨和离一事清楚的很，因而没有叫君如来为驸马，反而叫他君公子。
君如来并没有将他叫起来，反而拉满了手中的弓，眼睛盯着靶心，问杨云道，“你究竟是太子的门人？还是公主的幕僚？”说完，箭嗖的一声离弦，咚的一声正中红心。杨云？锦儿曾说公主和一个叫杨云的人密谈，就是他吗？
杨云心中暗自一惊，不明白驸马怎么会扯上雅馨公主，却仍是答道，“属下一直心属太子。”
“那几年前你在客栈中与闻香公子激战是怎么回事？”得到主人许可，商横将话问出了口。
“公主向太子借调属下，属下奉公主之命而行事。”
君如来看了看靶心，回身从侍者手中再次抽出一支箭，说道，“起吧！”
“谢驸马！”杨云见君如来的眉头一皱，嘴角微向上扬起又改口道，“或者属下应该说‘谢阁主’！”
“阁主？什么阁主？”君如来停下手中拉弓的手，转身看着杨云。
杨云低头一笑，“民间都传言说君阁的阁主与驸马同属一人，怕也并非空穴来风吧！”
君如来回过头去，状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是吗？”离弦的箭却偏离了靶心。他将弓扔给一旁的侍者，拦过侍者递过的湿巾，对杨云道，“太子殿下认错人了，商横送客！”
“请！”商横截住杨云，做了个往外请的手势。
杨云心中一急，暗想，这事可不能砸在自己手里，忙高喊道，“阁主请留步，太子只是想与您进一步合作，完全没有恶意！”
“太子是官，我是商，官商之间有什么可合作的？”君如来问道。
“就算阁主久居江湖也该知道当前朝廷财政吃紧，许多军队已经三月未发粮响了。”杨云急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这是皇上该考虑的事。”君如来不屑的道，对于皇上多病，太子监国一事，他也有所耳闻，对于朝廷财政吃紧，他更是一清二楚，不过他为什么要帮着所谓的朝廷渡过难关呢？
“太子想借银一百万两以安抚军心，还请阁主行个方便！”杨云绕开商横对着君如来躬身施礼，起身又继续道，“而且，对于四年前太子被迫做证一事，太子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四年前？”君如来忽地灿然一笑，霎时有如百花齐放，春风拂面，看得杨云不由一呆，心道，难怪雅馨公主费尽心思也要君如来做驸马，如此天人之姿，谁会舍得放弃？
只听君如来反问道，“四年前太子只是实话实说，又何来被迫之说，再说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四年前，在外奔波一年的驸马君如来押着为朝廷收缴来的百万两税银，和为公主精心挑选的礼物回到了阔别一年的京城。在城门口，‘恰巧’遇到了外出散心的太子，二人一见如故，驸马思妻心切便拉着太子一起回到了驸马府，想给公主一个惊喜，因此并未让下人回禀，直接回到了他与公主的寝宫。
但其实却是公主给了驸马一个‘惊喜’，看着刚从梨木床上爬下来，赤裸着身体抖成一团的侍卫，君如来大怒，怒斩了侍卫、打了公主，一状告到了金殿上，要请旨与公主和离，而太子就被拉来做了人证。皇上虽觉得这事自己女儿做的不对，却也是护短护的厉害，当廷驳斥了君如来的请求，对于他久在外而不居家训教了一番，并撤了他官职，安排了一个闲职，让他在京陪伴公主。
君如来气极，当廷拂袖而去，自此消失，皇上和公主曾多番派人打探均无结果。对于驸马的大胆行为，皇上大为震怒，撤了君家的皇商身份，封了驸马府，并将雅馨公主接回了宫中，四处大发海捕文书，活捉驸马君如来。但这四年来，君如来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怎么找也找不到。
杨云闻言冷笑一下，“那件事和阁主究竟有没有关系，您是最清楚不过了。当日太子微服出巡，怎么会那么巧就和阁主碰到了一起呢？而且官员回京本该先上殿述职，您却非要拉着太子去驸马府，最后被迫做了人证，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哦？”君如来朝杨云走近两步，挑起一边的嘴角，玩味的笑了，“那太子现在想怎么样呢？”
无形的压力迫使杨云不得不向后退了两步，只见君如来猛的收了笑容，冷声道，“那你们直接定我个构陷太子之罪，到时君阁所有的财产岂不都是你们的了？又何必来这相求呢？哼，不送！”说罢，君如来一甩手走远了。
给读者的话:
抱歉，亲们久等了，某丁的麻烦事虽然还没有结束，不过，今天起我会尽量在工作日每天一更，见谅……

再见玉衍寒
更新时间:2010-8-10 9:39:25字数:3453

经过杨云一事，君如来决定第二天便离开追影山庄。对于太子，他虽然没有像对公主那样厌恶，却也没有多少好感，对当年设计他做证一事，心里并没有愧疚，毕竟那是事实，但君如来仍是决定离开这里，在别人找到他之前，他要先找到那个女人。
第二天，君如来的马车已经装好了，却没有走出追影山庄，山庄外又来了一位客人，也是太子的说客。
打量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男子，冲着当初的一面之缘也好，因为那个女人也罢，君如来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把他让进了偏厅。
“我没想到，京城第一公子当朝礼部侍郎玉衍寒竟也会成了太子的门客。”落座后，君如来把玩着手中的荼盏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玉衍寒淡笑了一下，华美的面容宛如春水微漾开了一条细小的波澜，“世事无常，谁又会想到当年的驸马会成为如今震惊朝野的君阁阁主？”
君如来冷笑一下，并未反驳他的话，“你们如此急着认定我是君阁阁主还不是为了银子！”
玉衍寒面色一窘，咳了两声道，“君兄错了，太子殿下虽然为着银钱一事着急，却更看重君兄的才能！”
“才能？哈，我有什么才能？不过是被人追赶的一只老鼠罢了。”君如来自嘲的笑道。
“可这只老鼠却成了掌管流月国经济命脉的君阁阁主，这岂是一般人能做的到的？！”玉衍寒满是钦佩。
“当你心中执着的想要去做成一件事时，便会不顾一切的朝着这个目标迈进，哪怕是不择手段。”说着，君如来的双眼望向远方，神情中有一抹思念，一抹哀愁，一抹气愤。
玉衍寒自是明白他指的是什么，放下茶碗，轻声问道，“还是没有她的消息吗？”
君如来收回目前光，垂了一下头，再抬起，又是那个精明干练的君阁阁主，听到玉衍寒的问话，便回道，“若是有，便不会有君阁的出现了。”又转过头看着他，“说起来，君惜也是你的妹妹，你们也算是血缘至亲，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妹妹？”玉衍寒苦笑一下，“我也是在那几天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妹妹的。”复又有些高兴起来，“不过，君兄你也不要着急了，太子已经答应待朝廷的事一落定，便会派人帮你寻找十九妹妹的。”
“是吗？”君如来淡问了声，并未往心里去，灵音阁都打探不着的消息，太子怎么去找？
“只是目前朝中局势不稳，若是能稳定了局势，太子地位巩固了，做这一切都不是难事。”玉衍寒继续游说道，“对于从君阁借中的银两，太子承诺，将来一定加倍奉还。”
君如来抬起头以一种淡然无谓的眼光看着玉衍寒，“我说过了，我是一只被人追赶的老鼠，实在不想再进到那个笼子里去。我若帮了太子，便等于告诉了找我的人我的下落，我想做的事还没做成，还不想就这样被抓住。你明白吗？”
玉衍寒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双眼紧盯着君如来看“可君兄你想就像老鼠一样躲藏一辈子吗？将来即便你找到了十九妹妹，你们又能到哪里去呢？”
君如来突地站起身来，这些事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寻找花十九上，更多时候他故意淡忘了这些事，现在却被玉衍寒说了起来，不由颇为烦燥的道，“这件事就不劳玉大人操心了，太子的事非是小民不帮，而是一介草民实不敢妄谈国事，你请回吧！”
“等等！”玉衍寒不待一旁的商横送客，便直接喊住了欲走的君如来，“在商言商，阁主可以直接说，究竟什么样的条件才肯借出这一笔银两？”
“呵，只怕我说出来，太子也未必办得到啊！”君如来虽不想再与朝廷一干人有太多牵扯，却也不想再竖一个敌人，便有意为难他，整整袍袖又笑着坐回了椅子上。
“太子便是日后的皇上，天下间又有什么事是皇上办不到的？”见君如来肯和自己谈条件，玉衍寒悄悄舒了一口气。
“那草民就抖胆请皇上下一道和离的旨意！”君如来斜挑起一边的嘴角，似笑非笑。当初他自己就因为讨这道旨意而被当今圣上夺了官只，父亲和君家的生意也受了很大影响，就不信，现在这个根基未稳的太子敢答应他。
玉衍寒愣了愣，随即笑了，“太子猜的果真不错，你果然是以这道旨意为条件！”
“什么？”这回轮到君如来发愣了，难道太子真的能猜到他是怎么想的吗？
“君兄，你看看这个。”玉衍寒从怀中掏出一块黄色绢帕递给君如来。
君如来纳闷的接过来，待看完绢帕上的字后双目睁的老大，“这……”绢帕上写的正是核准君如来与雅馨公主和离的旨意，只是没有玺印。
玉衍寒一笑，“君兄还不明白吗？只要你帮着太子登上大宝，到时这道旨意自然就成了真！”
忽地，君如来哈哈大笑了起来，半晌，笑毕道，“说了半天，原来太子是想谋朝篡位，让我来当个遗臭万年的乱臣贼子啊！”
“君兄又错了。”玉衍寒笑道，“太子乃是正统，继承大宝是理所当然的事，何来谋篡之说？”
君如来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不语，“我才知道原来京城第一公子不仅是文才出众，就连口才也是无人能及啊！”
对君如来的话，玉衍寒不予置评，继续说道，“其实君兄也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你正为了十九妹妹的事烦心，自然想的就不够透彻。更何况即便为了君兄自己，你也应该选择与太子合作！”
“怎么讲？”示意玉衍寒坐下，君如来端起茶杯来以掩饰刚才的失态。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太子殿下能找到你，不代表别人找不到。君兄应该已经知道皇上和公主加派了找寻你的人手，若是太子得了实权，君兄自然不必再为这些事烦恼。”
“可是……”他实在无心朝权之争，他做了这么多，直至有今天的成就，都只是为了那个女人。
“君兄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吗？”玉衍寒见君如来微点了下头，他便低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复又抬首道，“认真说起来，君兄也算是我的妹婿，我是不会害你的。”
君如来挑了挑眉，没有言语，心中暗道，妹婿？叫的还真亲热，若不是有事相求，只怕他也不会认这门亲吧？
只听玉衍寒继续说道，“与太子合作，助太子掌握朝中实权，对太子有益不假，对君兄的君阁也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这些你都明白，更重要的是，若是你与太子合作，我们便有了相同的敌人！”
“相同的敌人？”君如来不解的反问道。
踌躇了下，玉衍寒最终还是开了口，“君兄想知道当年十九妹妹在客栈中失贞一事的真实情况吗？”
啪的一声，君如来原本要握在手里的茶杯竟被生生的捏碎了，破裂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仍不自知，脸色极其难看的瞪着玉衍寒，“你什么意思？来看我的笑话吗？”当年京城客栈中那件事，他用时间和对花十九的爱恋及愧疚一直深深的埋在他的心底，但他并不是不在意，现在却被玉衍寒当众揭开了，宛如已经结疤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暴露在空气中，当年的痛加上这些年的怨与思念，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不，不，当然不是。”玉衍寒急忙摆手，“君兄有听说过闻香公子吗？”
闻香公子这四个字好似是根根利刺直扎入君如来的心脏，当日花十九与闻香公子一起消失了几个月，他心中自是不悦，但一切都未及理清，花十九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跳入了深渊，后来，他曾派人找寻闻香公子，偏偏就是毫无踪迹，现在再听玉衍寒提这几个字，他的心狠狠缩了一下，流血的手紧握住椅子的扶把，紧瞪着玉衍寒默然不语。
“当然闻香公子本是关押在大理寺的重犯，是没有机会逃出天牢再次犯案的。”
君如来的眉头紧皱了起来，这和客栈的事又有什么关系？
玉衍寒看了眼神情高度紧张的君如来，继续道，“但是在十几妹妹出事的前几天，闻香公子被雅馨公主带出了天牢！”
“闻香公子？！”君如来重复着这几个字，心却高高的提了起来，他不是傻子，玉衍寒几次提到闻香公子，又说当初客栈发生的事，他有种预感，困扰了他几年的事，就快有结果了。
“对。”玉衍寒继续道，“当日公主与闻香公子在天牢中的一番对话，曾有人听到……”玉衍寒一面说一面注意着君如来越来越惨白的脸色，从感情上来讲，他也不愿意再次揭人伤疤，但太子说这是说动君如来的关健，他也只能继续说了。
君如来宛如置身于万年冰窟中，一直冷到骨子里，原来是他错怪了君惜，难怪她当时面对自己的责难一脸茫然；原来君惜受的这份罪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因为他，东方雅馨又何至于费尽心机如此伤害她？都是因为这张脸吗？君如来拾起桌上茶碗的碎片，狠狠朝自己脸颊上划去。
“主子！”商横一惊，急忙拦住他抢下了他手中的瓷片。
玉衍寒也吓了一跳，叹了口气劝道，“君兄你这又是何必？该受惩罚的不是你，而是雅馨公主和闻香公子。”
君如来浑身瘫软的靠在椅子里，半晌一下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恶狠狠的揪住玉衍寒，“你们怎么能把这样罪大恶极的贼人放出天牢，让他来残害无辜的人？这就是你们与我合作的诚意吗？”
“君、君兄，你先先消消气。”玉衍寒费力挣脱君如来的年说道，“太子也是有心而无力啊！你还不明白吗？在流月国，只要东方雅馨还是受宠的公主，无论君兄的君阁还是想复仇，都是不太可能的。”
“受宠的公主?呵！”君如来不住的冷笑，“东方雅馨，我和你没完！”


第一百零七章
更新时间:2010-8-11 9:46:53字数:2993

再说花十九，当日她一心求死，从诛仙镇附近的悬崖上跳了下去，却命不该绝，奇迹般的活了下来，但她却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往，埋了断钗，将一切尘缘尽葬心底，人顺着崖底朝北方走了下去。听说北方是金圣王朝，离流月国、离密州很远，听说那里到了冬天会有皑皑的白雪，却没有君哥哥。
花十九独自一人在深林中行走，渴了喝山涧的溪水，饿了摘吃树上的果实，这一路很是宁静，没有欺骗没有伤害，她仿佛回归到了人类最初的世界，心情也渐渐平复了很多。走了多久她已经不记得了，身上的大红嫁衣已残破不堪，身体也渐渐消瘦下来，天气也越来越冷，树上的叶子宛如得了病般发黄，随着秋风落了下来。
躲在一棵还算茂盛的树权上，花十九环紧了身子，心中琢磨着，这么冷的天气不像是流月国，该不会她已经到了金圣王朝，君哥哥应该找不到她了，她是不是该出去看看？正这样想着，听到前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跑来。近半年没有见到人，冷丁的听到人类的脚步声，花十九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才拔开眼前的枝叶，悄悄看过去。
只见一个青衣女子，磕磕绊绊的向前跑着，衣衫被树枝刮成一条一条的，她似是累极，咚地一下倒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大口喘着粗气，过了一会，她慢慢的抬起头来，正被花十九看个正着吓的她险些叫出来。地上的女子本也是个美人，面皮白净，峨眉绣目，只是在半边脸上却长了一片青色胎记遮住原本无暇的肌肤，让人有些惨不忍睹。
青衣女子并没有发现树上的花十九，只是紧张的向后张望着，又急忙的想从地上爬起来，在这时却听到一阵极刺耳的笑声，女子当时便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惨白，一副等死的模样。
花十九皱了皱眉，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四十开外的老者，身材不高，胖墩墩的，笑眉眯眯眼，又白又圆的脸上露出两排牙齿，下颚上没有一根胡须，看上去慈眉善目的，一点都不像刚才发出那笑声的人。但事实就是如此，只见他咧着嘴，继续发出魔音穿脑的笑声，一步一步挪向地上的青衣女子。
女子害怕的向后缩了缩，惊恐的看着圆胖的老者，抖着声音哀求道，“主人，婢子错了，饶了婢子吧！”
“嘿嘿……”圆胖的老者笑的更加欢畅了，好似听到了一个什么笑话一样，如猫头鹰一般的叫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响起，惊的两旁的鸟儿四散飞走，花十九也不由捂紧的耳朵，想开口呵斥他别再笑了，却因太久没有说话，一时竟只是张合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只听那圆胖老者桀桀怪笑道，“小青啊小青，本来老夫看你资质绝佳，想留你一命以传老夫衣钵，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逃走的念头！今天是你自寻死路，到了阴间可别怪老夫啊。”说着手伸向腰间解下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青衣女子脸色由白转青，抖的更加厉害了，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站了起来，手握的紧紧的背在身后，朝老者大吼道，“我不跑，难道还等着像其他人一样被你这个毒怪拿去喂蛇吗？”
老者一愣，随即沉下脸色道，“臭丫头，能成为毒宝的食物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还竟敢嫌它！找死！”手从黑色的袋子里一抓，扬手就朝青衣女子扔去。女子眼一闭，将藏在身后的手也扬了起来，一阵红色烟雾过后，地上多了一片色彩鲜艳的蜘蛛、虫子，一看便是含有剧毒，但这些毒物遇到那女子的红色药粉，却全都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这不由使花十九对她另眼相看。
“啊呀，我的宝贝儿！”老者气极直跳脚，圆圆的手指向女子，“贱婢，敢伤我的乖宝贝，我要活剐了你！”说着，肥胖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朝女子奔来。
女子惊惧的朝旁边躲闪，手中又捏起一撮药粉朝老者撒去，老者若无其事的穿过药粉，大手如蒲扇一般扼住了女子的咽喉，口中不屑道，“哼，雕虫小技！”
“不，咳，不要！”女子的呼吸困难，憋的满脸通红，手不断的向外掰扯着老者的手。
老者很满意女子此时的状态，嘿笑着道，“既然你不想做毒宝的食物，那老夫就让红儿做你的食物好了。”说完空着的左手伸进怀中，不一会儿，竟从怀里拿出一截一尺来长的红绳。不，不是红绳，竟是一条整体通红的小蛇，红蛇似是感觉到冷意，不满的来回扭动着身子。
见状，老者以很温柔的口气安抚道，“红儿乖，一会儿爹爹给你找个暖和的地方。”说完拿将红蛇递到了女子的嘴边，口中笑道，“来呀，张嘴，让红儿暖和一下。”
青衣女子从老者拿出红蛇就一直处于极度惶恐不安的状态中，此刻更是努力的向一旁扭闪着头部。
看到老者从怀里拿出一条鲜艳的小蛇来，已经吓了花十九一跳，再看到他像对待儿女一样对着蛇说话，花十九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时见他竟想把那红蛇塞到少女口中去，再也忍不住了，四处找寻有什么可以做暗器的，折下一小截断枝，暗中运足力道，朝老者左手举高的红蛇射去。
老者正得意着举着蛇，满意的欣赏着女子惊恐的模样，却突然感到手上一阵黏热，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定睛一看，只见一小截枯枝穿过红蛇的脑袋，血正不断的流下来，呆愣片刻后，老者也顾不得青衣少女，恼怒的跳将起来，边大骂边回头张望，“哪儿个捉死的，敢伤我的宝贝儿？”
少女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了老者的钳制，却没有力气逃走，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花十九从树上跳下来，掸了掸宛如叫花子一般的衣服，无所谓的回道，“是我！”
“你？”老者看着花十九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此时的花十九衣衫镂烂，原本的红色嫁衣成了黑色，下摆早被她撕去，身上的衣服也是被刮的东一条西一片的，中衣也辩不清本来颜色，穿在他的身上空荡荡的，脸上好似几个月没洗了，长发打着结，在脑后揪成一团，加上她几个月未开口说话，冷丁张口声音不免嘶哑难听，这样一副乞丐似的妆扮，倒把老者给唬住了。
老者心里琢磨，这人是谁？在江湖上没有听说这么一号啊？便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试探着问道，“阁下是哪条道上的，老夫教训自家的婢女，也碍不着你的事吧？伤我爱儿，是何道理？”
他竟把那条恶心的蛇称做‘爱儿’，花十九不由打了一个冷颤，抖落了满地的鸡皮疙瘩，掏掏耳朵，向上指了指，哑着嗓子道，“我是树上的。”
“什么？”老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花十九是在耍弄自己，新仇加上旧恨，不由恼羞成怒，“臭小子，你找死！”说着，手掌一握一张，两只手立时染上了金色，并泛着一股腥臭的味道直奔花十九抓来。
见状，青衣少女不由担心的喊道，“当心！”
花十九身子微微一侧，抽出缠在腰间的灵龙鞭，顺势朝老者的身上招呼过去，老者躲避不及，身前便出现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疼的他呀的叫了一声。花十九正想再补上一鞭，却被人拉住了，只见那少女抬起一只手朝老者扬去，另一手拉着她迅速朝旁边跑去。
耳听着身后惨叫声响起，花十九回头看时，却感觉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只见一阵白色烟雾飘过，少女扬出的白色粉末与老者胸前的伤口结合在一起时，老者的伤口血流的更快了往外冒着白烟，并且伤口还在不断的扩大，甚至连身体里的内脏和骨头都看得一清二楚，老者痛苦的吼叫着，双手不停的在胸前抓捂着，却无济于事，就连手上的血肉也渐渐的消融了。
花十九看的浑身发冷，这种死法远比一刀杀了他痛苦多了，虽说她也觉得这老者不是什么好人，但这样死去，花十九仍是感觉无法接受，他这样死，自己也算是帮凶吧？现在她有些后悔管这闲事了。想了想，少女不会再有危险，便打算悄悄离去。
青衣少女一把抓住花十九，急问道，“你去哪？”
“我……”花十九正想着怎么回答她，突然想起刚刚少女的这只手还在握着那些杀人的药粉，不由吓得她连忙挣开她的手，紧张的擦拭着。
少女一笑，“公子你放心，你救了我，我是不会害你的，反而要报答你，不如就以身相许怎么样？”


第一百零八章
更新时间:2010-8-12 9:48:12字数:1992


“咳咳！”花十九再次被吓的不轻，以身相许？！开什么玩笑？她几时能娶妻了？看来这少女和那老者一样都是疯子，她还是离得远点为好。想到这里，便对着少女勉强的一笑，“施恩不图报，姑娘客气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少女看着花十九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的笑容。
花十九急于逃离这里，不由加快了速度，谁知刚刚走了五步，便感觉一阵头晕，脚再也抬不起来了，咚地一声栽倒在地。
青衣少女笑吟吟的走过去，蹲在地上看着脸色腊黄的花十九自语道，“走？你走的了吗？哎呀，我要不要救你呢？真伤脑筋！”
……
花十九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赤裸着身子坐在一个大木桶里，木桶里的水淹过自己的锁骨，不断朝外冒着热气，烟汽氤氲，看不清自己身处的位置，她想起身却感觉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来，花十九心中陡然一惊，想起自己晕倒前的事情来，暗道莫不是那少女做的手脚？
正想着，只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随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过来，这香味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一个清脆的女声不满的念叨着，“哼，什么嘛！害的我白高兴一场，好好的女人不做，偏要跑去扮男人！咦，你醒了？！”随后又看着花十九不解的问道，“你干嘛那样看着我？”
“为、什、么？”此时的花十九浑身僵硬，就连说话也费力的很，但这无损她散发出来的怒气，“我、救，你，你、却、害、我？”
“什么？我害你？”少女的声音陡然尖细起来，随后不满的喊道，“我要害你，你还能说话吗？哼，自已学艺不精，着了那老毒怪的招，还敢说我害你？！要不是我你早就到阎罗殿报到去了，不谢我不说，还说我害你！你究竟有没有良心呐！”
“对、不、起！”经少女一说，花十九明白了原来自己与那老者对招时虽躲过了他的双掌，却中了他手上飞散出的毒粉，而现在，这少女正在救自己。
“哼！”少女不满的一撇嘴，“对不起？对不起就行了？那我不救你，等你死了再说对不起行不行啊？”
花十九敛下双目，实在不知应该再跟她说些什么，她感觉自己现在这样有种任人宰割的意思，便试着起身，谁知身体还是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突地她感到一阵惶恐，不明的地方，古怪的少女，自已被剥个干净坐在热水桶里，怎么感觉像是快要被人放到砧板上一样，她不由惊骇的望着少女，“我 怎、么、动、不、了？”
“动？”少女冷笑一下，脸上那片青色的胎记也随之一动，看上去更像是地狱索魂的恶鬼，“你中了那毒怪的黄石粉，要不是我，你别说是动，只怕你的人早就变成一块石头了！”
原来是那药粉的关系，花十九悄然出了口气，随后心又提了起来，那她得这样泡多久啊？“要、多、久？”不要太久，到时只怕她的骨头都要泡酥了。
少女看了看她，好心的帮着花十九擦了擦快要流过眼睛的水珠，有些愧意道“呵，对不住啊，黄石粉的毒，我也是第一次解，现在我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解药，在这之前，你只能在这药桶里热蒸以缓解毒药的药性了。”
“啊？”
花十九在那药桶里足足泡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她目不能斜、口不能言，就连动一动都是奢望，每天便只有听到那少女来帮她加药，换热水时才能听到一些声响，那时她觉得少女的叽喳声是这世上最动听的声音了。
“你是叫小青？”花十九能开口讲话以后，便向少女这样问道，她记得当初那老者这样叫过她。
谁知那少女立时黑了脸，“这是那老毒怪笑话我起的名字，怎么？你也觉得我脸上的青记很丑吗？”
原来小青指的是她脸上的胎记，花十九急忙否认，“当然不是，人长的美与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心。”
“是吗？”少女忽地有些伤感，“可大多数人还是以貌取人的，就连爹娘也是喜欢漂亮的妹妹而不要我。”
花十九默然，她可以约束自己去怎样看人，却无法左右别人的想法，悠悠众口，岂是一人之力可行？想到这里她便试着岔开了话题，“那我叫你什么？”
少女忽地又开心起来，刚才的那些不愉快也一扫而光，“别说我了，先说说你叫什么？”
“花十九。”
“啊？哈哈哈。”听了花十九的名字，少女大笑起来，半晌才指着她笑道，“你怎么打扮起来像个男人，就连名字也那么像啊？要不你就直接做男人得了。”
“十九是我的生日，我娘说名字要我爹给取的，可到最后他也没认我。”她又抬头看看少女“其实，我们都是被人抛弃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怎么看你。”
少女的脸色微红，她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被花十九这样说出来，却感到有些难为情，低声道，“我没有。”
“好了，还是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花十九笑问，这样的她，多像以前的自己，明明在意的很，却要装做不在乎。
“我？”少女笑着指指自己，转了一圈坐到了椅子上，“我现在都能解黄石粉的毒了，你不觉得我比那神医华佗还要厉害吗？”
“那你不会是想叫再世华佗吧？”花十九试探的问道。
“我干嘛要再世啊?”少女不满的瞪了花十九一眼，“我要比华佗还要厉害，就叫赛华佗！”
“赛华佗？”花十九掏掏耳朵，“你这名字也不比我的好听多少啊？不也像个男人，不对，是像个老头才是！”
少女怪笑一下，“那刚好，我们就凑成一对。”


避世
更新时间:2010-8-14 11:07:46字数:2495


距金圣王朝京城不远有一个小镇叫做夕霞镇，在镇外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平时人迹罕至，就连猎户也很少到这儿来，而就在这人烟稀少的树林里，却有三间茅草屋矗立在那儿，在疯长的杂草与纷飞的落叶掩盖下，竟好似不存在一般。
“死书呆，让你走你干嘛又回来？”草屋前一位身着青衣，挽着妇人发髻，脸上有着一片青色胎记的少妇正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前方，做茶壶状恶狠狠的数落着，“谁让你报答了？谁又用你报答了？马上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这妇人正是四年多前被花十九所救又反过来救了花十九的赛华佗。
当日她解了花十九所中黄石粉，二人便结伴继续往北走去，一直来到了夕霞镇附近，在镇外的这片树林里一住就是四年。二人都不愿到闹市的人群中去，除非必要，大都时候她们都是住在这间草屋里。花十九研究她的鞭法，勤练武艺，这一年多她心无旁骛，武功倒也精进不少；赛华佗则是专心研究她的医术，采药时偶尔也捡回一些受伤的动物回来医治。
但前两个月，她却捡回了一个大麻烦，就是面前这个被骂了个狗血淋头的书呆了。
书呆涨红了脸，却仍是执拗的不肯走，“苏书岂是忘恩负义之人？只是小生身无长物，只能……”
“只能？只能什么？”赛华佗向前一步，手几乎触到了苏书的鼻尖，“以身相许么？告诉你，姑奶奶我已经嫁人了，花大哥，夫君！”赛华佗回过头给了正斜倚在门框上看戏的花十九一个‘明媚’的笑容。
花十九不由打了个冷颤，挠挠头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一只胳膊单架在了赛华佗的肩上，对着苏书嘻嘻笑道，“是啊，小赛赛已经嫁给我了，你要想以身相许也只能等我先休了她以后啊！哎唷！”
正说着话的花十九突然间啊呀惨叫了一声，跳离了赛华佗的身边，手捂着腰际，咝咝的直吸冷气，嘴里埋怨着，“赛赛你也太狠了，谋杀亲夫啊！”自从二人一起行走江湖以来，因花十九以男装示人，赛华佗便总是说她是自己的夫君，反正二人都是女子，花十九也不损失什么，也便随她了，久而久之，就连花十九都习惯这样的称呼了。
对于她的报怨，赛华佗一点都不以为意，反而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继续对苏书道，“我说了，不用你报恩了，你赶紧走吧！”
花十九一边揉着腰际，一边偷眼看苏书的反应，自苏书被赛华佗救治好以后，就一直嚷着要报恩，还经常说一些什么‘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之类的大道理，在花十九看来，每当赛华佗给苏书把脉时苏书总是涨红着脸，一副害羞的样子，这个书呆似乎有些喜欢上赛华佗这位女郎中了。
果不其然，苏书红着的脸刷地白了下来，“小生说了，小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小生愿当牛做马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以后小生便是夫人和老爷的奴仆。”
“哈哈哈！”花十九一听老爷两字便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也会被别人称作老爷！
“你！”苏书的执拗倒是把赛华佗气了个够戗，她一扭身，对着花十九道，“你把他给我弄走！”自已跑进屋里翻弄她的草药去了。
苏书担心不已的看着花十九，有些结巴的道，“花、花老爷，小生绝无恶意，只是为了报恩，还请……”
花十九强忍住笑意，打断了他的话，“苏书是吧？！你去给老爷我烧壶水沏壶茶来。”
“花老爷，小生真的只是……”苏书以为花十九要赶他走，更急了。
花十九一拎他的耳朵，“你不是说要报恩吗？怎么不听老爷我的话？”花十九倒不是真的想找个仆役，而是她想给赛华佗创造一个机会，毕竟她不能真的老爷。
这时苏书才反应过来，也不顾自己被拧的生疼的耳朵，一连说着是，乐呵呵的跑去烧水了。看着他的背影，花十九摇摇头，这个书呆样，和当年的阿仁有得比。
在这个远离尘嚣的家里，成员越来越多了，那年冬天的一场大雪带来了阿雪，一个同样为尘世所伤的女子，一个同样想忘记过去的人。受过伤的人永远不愿再看自己的伤疤，平日里，她和阿雪打打闹闹，阿雪是个很单纯的女子，相处下来竟没有发现花十九是女扮男装，顺着赛华佗叫她姐夫，有时也叫花大哥，花十九笑笑，对这一切并不在意，一个称谓而已，她比较欣喜的是阿雪带来的念儿。
念儿那小小的肉肉的小手紧攀着她的脖子，整日里笑呵呵的，一张嘴露出一颗奶牙来，小手小脚整日在她身上磨蹭着，弄的她感觉痒痒的，却又幸福的很，若是她的孩子还在，也会这般可爱吧！花十九整日里抱着小念儿游玩，有时会抱着他施展轻功，在林中飞来飞去，有时会抱着他蹭的一下窜上屋顶，每次都把小念儿逗的哈哈直笑，时间久了，他黏花十九甚至超过阿雪。
阿雪却有些不高兴了，谁也不愿意别人取代自己在儿女心中的地位，更何况是一个男人，于是草屋前最长见的戏码，从赛华佗大骂书呆改为了花十九与阿雪的夺子之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待到赛华佗重伤，家里失去生活来源之后，阿雪和苏书决定到夕霞镇上找点生计维持生活，但花十九却不为所动，虽说挨了阿雪和苏书的不少白眼，她却仍没有走出这片树林的打算。
“花大哥，你不要介意。”赛华佗知道花十九不方便露面的原因，当初她在君阁的下属药材铺看到找寻花十九的告示时就吃了一惊，原本她以为花十九就是一个四处游厉的侠士，可看到这类似通缉的告示却让她的心悬了起来，再看那赏金，更是高的吓人。当日她回到家中便找来花十九，东抠西问，总算知道了一些大概，若是现在花十九出现在了夕霞镇上，那么不久后，找她的人也会追来，所以赛华佗便这样安慰她。
花十九有些愧疚的一笑，“好妹妹，说起来，这五年来一直是你在养着我，若不是你，只怕我不会像今天这样逍遥!”
赛华佗急忙拉住她的手，“花大哥你说哪里话来，若不是你我也活不到现在，这点小事算什么？只可恨我的腿，早一些好，也不用你们去操心这些琐事了。”
“书呆子是心疼你，没看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吗？”花十九笑道，“我看，他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赛华佗自卑的抚上脸上的胎记，“我这样的人，也会有人喜欢吗？”
花十九覆上她的手，道，“不要这样，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肤浅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花大哥，你说阿雪和呆子她们能把那个茶楼照看好吗？”赛华佗有些害怕她们继续谈论的话题，便转移了话题。
“放心，我会在暗中帮忙的。”花十九笑道。既然不能再避世而居了，有些事情也该试着面对。
给读者的话:
那个，昨天某丁跟朋友喝酒，实在是没有时间码文，今天补上，周一丁丁会继续更文的……

再见
更新时间:2010-8-16 8:24:39字数:3093

花十九说着面对时很是轻松，但当她真的再面对着君如来时，人却呆愣住了，恍如隔世的思念，深埋在心底的爱恋与不甘，还有那烙入她骨髓里的耻辱，都一起涌上心头。她愣愣的看着越发俊雅的君如来慢慢走近，几年不见，他的样子几乎没怎么变过，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也更加的有吸引力，这些年关于他和君阁的传闻花十九多少也听到一点，真的不敢相信，名震江湖，惊动朝野的君阁首领竟会是他，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一代儒商吗？
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花十九感觉自己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为什么这么久了，见了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她不能站在这里，或许他并没有认出她，或许他只是带领君阁的人来这里平定匪乱的；可是他的眼睛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他那灼热的眼神却又紧紧的锁着自己，难不成他真的只是为自己来的么？
不，不能再错下去了，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呆在他身边，想着，手摸向了缠在腰间的灵龙鞭，一会儿出手可一定轻点儿，君哥哥不会武功，不要吓到他才好，正想着却猛然听得对面的人开口了。
“君惜！”君如来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她的面孔，生怕错过每一次眨眼，她瘦了，她的眼里装的满满的都是自己，她一定很想自己吧，就像自己想她一样。
乍一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花十九百感交集，这个君哥哥特意为自己取的名字，有多久没有听他叫过了，为什么心会跳的这么厉害，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吗？手渐渐的松了下来，本欲出手的灵龙鞭仍旧缠在她的腰上。
君如来站在她的面前，痛苦的看着她，“不要再躲我了，不是你的错！”说着想伸手抱住眼前的人儿，却又怕像每次午夜梦回一样只是空欢喜一场，双手僵在空中，迟迟不敢再动，终于狠狠的闭了闭眼，就当又是一场梦吧。直到怀里确确实实的感觉到了花十九的存在，君如来才切切实实的欢喜起来，口中既是埋怨又是怜惜。
“不要再躲了，好吗？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花十九正贪恋这久违怀抱的温暖，却听到了旁边阿雪叫自己，猛然回过神来，她不能再给君哥哥带来伤害了，正要推开他时，却感觉自己的身子一麻，便一动也动不了了。怎么也无法相信，以她今时今日的身手，竟会轻易的给人点了穴道，她惊讶不已的看着君如来，“你竟练了武功？！”
将头深埋在花十九的脖胫上，汲取着专属于她的味道，君如来有些伤心有些怨恨道，“我只是怕你再消失时，我会抓不住你。跟我回家，好吗？”说完，也不待花十九回答，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一旁停放着的软轿。
君如来将花十九放到轿内的软塌上，解开了她束发的发带，用丝绢擦拭着她脸上的污渍，听到外面阿雪呼喊‘花大哥’的声音，不由一笑，“你怎么还是喜欢当哥哥？不过算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一切都无所谓。起轿！”君如来不理一旁喊的声嘶竭力的阿雪，自有人会招呼她。
四个孔武有力，气息内敛的男子抬起了软轿。
直到轿子轻微的摇晃起来，花十九才反应过来，试着运气冲破穴道，但不知君如来练的是什么点穴手法，竟与一般的手法大不相同，她试了几次都没有冲开。
将她抱在怀里，君如来一面气定神闲的理着她的秀发，一面道，“别白费力气了，商横教我的这套手法是专对习武之人的，无论你内功多高冲冲不开。”
花十九无奈的轻叹口气，罢了，一切随他吧，只是，若是他知道了真相，还会这样抱着自己吗？听到阿雪急切的呼唤声，心中一阵感动，这几年的朋友总算没有白交，忙对君如来道，“别伤她！”
“放心，今天是找到你的大喜日子，我不会再开杀戒的。”君如来语调轻松的道。
“你怎么成了君阁阁主？这不像以前的你！”花十九听着他说杀时无谓的神态，不由心惊。
君如来倒是无所谓的笑笑，继续帮她擦着脸，回道，“可我到是喜欢现在的自己，以前的我竟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看到怎么也擦不净的花十九，不由取笑道，“你怎么脏成这个样子？一会儿回到山庄，好好洗一下。”
“放我走吧。”花十九不想再沉溺在他温柔的怀抱里，眼里含着泪，狠下心肠道，“我不值得，你忘了我再找个好女人成亲吧，别再找我了。”
君如来收紧了手，几乎勒的她喘不过来气，像是欣喜又像是叹气，“可我只想找你，我找不到别的女人，满心装的都是你。”
“何必呢？”清泪再次顺着眼角滑落，花十九哽咽的道，“我配不上你，你不知道，在京城我……”
君如来急忙以手封住花十九的嘴，心疼道，“别说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花十九讶异不已的看着他，当初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君哥哥怎么会知道。
“傻瓜，你就是因为这个跳崖的吗？”君如来爱怜的揩去她颊畔的泪水，“放心，我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是谁做的孽，我会找回来的。”
“可我被别人碰过了，已经不干净了，我真的不配呆在你身边。何况，你还有公主。”花十九心痛的道，这是她心中永远的伤，自己的贞操给的不是所爱的人是多么遗憾痛苦的一件事。
“别跟我提她！”一听公主，君如来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抱紧花十和安慰道，“放心，她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你真的知道？”花十九一直以为君哥哥说知道是在安慰自己，可看现在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当初的你是身不由已，是我的错，我的错，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我还那样误会你，对不起！”君如来很是痛苦，原本以为变心的人却是因他受苦的人，而当初他去那样伤害她。
“答应我好吗？”君如来扳过花十九的脸央求道，“不要再因为这个寻短见了，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掉落悬崖，我有多伤心，多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若不是商横拉着我，我一定会跳下去，找你问个明白。”
“君哥哥，对不起。我怕我活着，公主会再找你的麻烦，而且，我真的没脸再呆在你身边了、”
“君惜，不要再想着那件事好吗？我们一起忘了它，至于公主，放心，我饶不了他。”温柔的抬起她的脸，“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了，知道这些年我找的你有多辛苦吗？我以为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花十九静静的依在他的怀里，想起这些年她虽然在人前嘻笑如常，好似没有烦恼似的，但每当夜里却总是在泪水中惊醒，所以多数时候她都是跑到一边去没命的练功，直到筋疲力尽才倒头便睡，她以为这样的思念折磨会伴随着她的一生。想着缓缓开口道，“我也以为见不到你了。当初我跳下悬崖，本是想一死了之的，可老天偏偏不让我死。君哥哥，你知道想爱不能爱，想死又死不了那种迷茫无助有多痛苦吗？”
君如来仿佛看到了当日她缓缓从崖下醒来，迷茫的在崖底徘徊不定，不由收紧了手臂，想给她一些温暖。
“当时我想或许老天爷不让我死是想让我看看那些害我的人的下场吧，所以我就选择了继续活着。我也幻想过再见到君哥哥，可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又想要是只让我远远的看你一眼也好啊。可我现在却真真实实的靠在你的怀里，这真的不是梦吗？”
“不是，这是真的，不信你摸摸我！”君如来拿起她无力的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来回游移，口中安慰着“放心，就算是梦，我也会让它一直做下去！知道我为什么建君阁吗？开始只是为了找你，后来是为了找到你能够保护你！所以从现在起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把一切都教给我好不好？”
“可我不想让你有危险，雅馨公主……”花十九还记得当时滑胎快死时，君如来是怎样替她求公主手下容情的。
“我们现在又不在流月国，怕什么雅馨公主？”
“君哥哥，你怎么会跑到金圣王朝来？”花十九纳闷的问道。
君如来神秘的一笑，“秘密！”
“哦！”花十九应了一声，神情黯然下来，看来她和君哥哥之间终究还是有了嫌隙。
看着她失落的样子，君如来若有所悟，便笑着说，“好，既然是君惜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金圣王朝的谷王找我合作助他夺位，许诺登得大宝之后赠以五州！我想我若能裂土封候想再找你不是更容易一些吗？”
“啊？”
给读者的话:
因为很多事，丁丁的更新一直不能正常，在此表示歉意，文大约本周最晚下周会完结，大家可以攒到一起看。

跟我回家
更新时间:2010-8-17 8:45:29字数:2237

“你要造反？”花十九大吃一惊。
“哈哈哈！”君如来大笑出声，爱怜的捏捏花十九的脸颊，“傻瓜，我又不是流月国的子民，何来造反之说？”
花十九皱着眉道，“可若是谷王言而无信怎么办？太危险了。”君哥哥竟有这么大的野心，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吗？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担心我。”君如来满足的抱着她，嘴角洋溢着满满的笑容，“放心好了，为了不再活在别人之下，为了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我一定不会出事的。”
“可是……”
“不说这些好吗？”君如来以手封住她的嘴，“让我静静的抱一会儿你。”
花十九沉默了，与虎谋皮，焉能不伤，若君哥哥真的因自己而有个什么意外，她可如何是好？
一路上花十九不知道轿子往哪里走，她自己上轿下轿一直被君如来抱着，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看着君如来再次给自己端来的补汤，闻着不属于汤的味道，不由苦笑道，“君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与赛华佗在一起多年，汤中加了软筋散她又岂会闻不出来。
君如来面色如常的舀起一匙汤递到花十九的嘴边，“君惜，我不想再有意外发生，一点儿也不想。喝吧，我不会害你的。”
君哥哥怎么变得如此固执，花十九无奈的笑笑，还是张开了嘴。
轿子大约走了七八天，终于在一片山庄前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花十九见周围青木环绕，半山腰上在绿叶之间隐隐有一片檐宇屋角显露出来。
“隐龙山庄！走吧。”君如来对两边前来迎候他的属下并未理会，而是俯身从轿中把花十九抱了出来。
花十九由侍女服侍沐浴后，换了一身素雅的淡绿色裙装，静静的靠在黄梨木的贵妃椅上，任由垂散的发丝仍在滴着水珠，一名婢女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拿了一件衣服披在她的身上，说道，“夫人，起风了，小心凉！”
花十九不语，只是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外面的景致，窗外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红的似火、白的淡雅、黄的娇嫩，再远一些是一片稀疏却井然有序的竹林。君如来没有再喂她软筋散之类的药，但她仍是走不出这里，记得她刚被带到这里时，君如来有些得意的抱着她指着不远处的竹林告诉她，那是他特意请人布的八卦阵，没人带路是走不出去的。
即便走出这里，她又能走到哪里去呢？躲了这些年，花十九真的累了，索性安静的在房间里呆着，想着以后该怎么办。她真的要在这儿陪着君哥哥看他成为一方君主吗？不，她不要他站在刀口浪尖上，可现在的君哥哥会听自己的劝告吗？若是真的离开这里，她跟君哥哥还可以回到流月国吗？雅馨公主会放过他们吗？
“想什么呢？”君如来站在她身后，将手搭在她的肩上，问道“我来了竟然都不知道。”
“想你。”花十九仰起头看着自己日夜思念的那个人。
君如来笑了，双手抚上她的脸，垂下头，“我这不是来了么。”
花十九一笑，手向上伸去，帮他理了理发髻一旁垂下的散发，正要说什么，却听到外面有人求见。
君如来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后又捏捏花十九的脸颊，道，“乖乖呆一会儿，我出去一下！”
“什么事？”君如来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一身白衣的护卫首领，从他一回来，这些人不是这事就是那事，害得他想跟君惜多呆一会儿都不行，因此他并没有给白护卫好脸色看。
白护卫看出阁主不高兴，忙回道，“属下有要事回禀，擎天盟的人抓住了金圣王朝的顺王千岁。”
“那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君如来的眉头一皱，他是不是对这些属下太过宽容了？
“与顺王一起被抓的还有夫人的朋友。”
“朋友？”
“就是找到夫人时和夫人站在一起的那位姑娘。阁主，我们怎么做？要不要救她？”
救？若是救了她，就等于和擎天盟翻脸，也就是撕毁了和谷王的协议，若是不救……“看看再说，先不要告诉夫人。”
“是。”白护卫领命离去。
君如来在外面站了会儿，便抬脚朝屋内走去，刚迈进屋内，便发现花十九就站在门后，离刚才白护卫和他说话的地方很近，不由一惊，走过去揽住她的肩头，轻声问道，“怎么站这儿来了，这里有风！”
“救救阿雪。”花十九抬起头以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君如来的身形一顿，缓缓扳过她的身体，“君惜，你知道吗？我若是这样做了，便是与谷王和擎天盟做对，而我已经帮了谷王，到时无论是谁坐江山，金圣王朝便再也没有了君阁的容身之地，你希望这样吗？”
花十九摇摇头，她当然不想君哥哥有事，可是阿雪……
“在流月国，皇上和公主早就看我不顺眼，太子虽说是欣赏我，但他看中的却是君阁的财富，若他掌管天下时来个鸟尽弓藏，这天下岂不是无我容身之地？”
“君哥哥，对不起！可……阿雪她还有一个儿子。”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儿，花十九的神色黯然下来，若是自己的孩子还在，会不会也像他一样可爱。
君如来自是明白花十九骤然伤心的原因，这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不由的抱紧她，“别哭了，我救她便是。”
“可是那君哥哥你怎么办呢？我也不想你有事的。”
“放心，我有法子应付的，大不了我不当什么一方君主了，他们金圣王朝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太子若是喜欢君阁我就送给他。”君如来揽着花十九慢慢走到贵妃椅那儿，扶着她坐下。
“可君哥哥你就什么也没有了。”
“谁说的？”君如来一笑，揽住她的双肩道“我有你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若是不高兴我便不做。”
“君哥哥！”花十九十分感动，一下扑到了他的怀里。
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女人，君如来的心头也是酸酸的，虽然他有今时今日的成就，但他却一点也没有归属感，宛如一片随风飘荡的浮云；只有自己时即使站的再高，也是孤独；有了她时却不再想站在这众矢之地。
“跟我回家吧！”许久，君如来这样开了口，“我们找一片种满桃花的地方，盖上一座庄子，然后每一年一起看桃花开，好不好？”
“好，回家！”花十九的眼睛湿润了。


放他走吧
更新时间:2010-8-18 6:13:31字数:2733


君如来决定撤手谷王的事，几日来一直忙的见不到人影，这一天，他和商横一起出去了，据说是去见金圣王朝的皇帝去了。竹林的木屋中仅剩了花十九自己，她遣退了婢女，一个人呆在屋中，专心致志的描绘一幅字，若是以前有了这种空暇，她一定会选择练剑，但现在她更喜欢描字来静下心思。
吱呀一声，门悄悄的开了一道缝，一个身着青衣做护卫打扮的人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在距花十九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花十九听到进来人，但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说话，便开口问道，“什么事？”
来人仍是不语，花十九眉一皱，猛的抬起头来，却见面前站着一黝黑的汉子，身材中等，体形键硕，三十开外的年纪，脸上微有些络腮胡子，最奇怪的是他的眼神，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里面夹杂着思念与悔恨，竟好似当天君哥哥见到她时那样的表情。
“你是谁？找阁主吗？他还没回来。”花十九一面放下毛笔，一面戒备的说道。
“你还好吗？”来人开口了，声音低沉沙哑，花十九听着竟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你是？”花十九迟疑的看着他，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花妹妹，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吗？”来人抬手除去脸上的胡须，再次抬头看着花十九，有些哀怨。
“叶大哥？！”此时花十九终于把来人认了出来，正是君如来遍寻不到的叶知秋。见了他花十九先是一惊，随后又沉默下来，若不是他自己怎会到如此地步？虽说他也是身不由已，可心中能真的一点也不怨吗？
叶知秋苦笑一下，“你还肯叫我大哥！”
花十九转过头去，语气有些生硬的道，“你怎么来了？”
叶知秋上前两步，刚伸出手，便被花十九躲的老远，他不由落败的道，“你还在恨我？不肯原谅我吗？”
原谅？有些事可以原谅，但有些事错了，就永远无法弥补。花十九不由冷笑一声，抬起头紧紧的盯着他问道，“只要一切都回到最初，那么我就不再恨你！”
“我……”叶知秋被花十九怨恨的眼光看的有些发虚，身子不由退了一步，随后又想到什么，抬起头有些不甘的吼道，“你知道的，我是身不由已!”
“哈！”花十九委屈的泪水涌了上来，“那我就是心甘情愿的吗？”
叶知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若不是他用了幻情香，花十九当然不会自愿跟他交合。
“怎么？没话可说了吗？”狠狠镲了擦泪水，花十九转过身背对着叶知秋，“你救过我的命，我不想为难你，一会君哥哥就回来了，你走吧。”
叶知秋看着思念多年的背影，向前跨了一步，问道，“那你也跟我一起走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走？让你再害我一次吗？”对于叶知秋的靠近，花十九很是反感，侧过身子朝旁边走去。
对于花十九的疏离，叶知秋先是伤心，后是恼怒，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喊道，“你就不能把以前的事忘了吗？”
“忘？怎么忘？”花十九一只手臂被他拉着，她用另一只手狠狠的按在自己心脏部位，“这里还时时刻刻的感觉到疼痛，是想忘就能忘的了吗？”
“可是……”叶知秋一脸痛苦的道，“我们就不能从头开始吗？我真的不想你恨我的呀！”伤害她是情非得以，喜欢上她便是对自己的报应。
花十九只觉得一阵头疼，究竟谁是谁非她已经不想再去想了，究竟是他欠自己多，还是自己欠他多，这是一笔无法算明白的账，此时的她只想离叶知秋远一些，越远越好，便用力的挣扎，想解脱开他对自己的钳制，“你快放开我。”
“不放，你知道我有多辛苦才找到你。这些年我无处葳身，无处可去。知道吗？驸马他发了疯似的到处找我，好既然他找我，那我便到他身边来，可他却仍是在外面大撒人手，从没想过要从身边找起。呵，原来人人称颂资质过人的驸马也不过如此啊！”叶知秋故意叫君如来为驸马，旨在提醒花十九，她与君如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叶知秋的话刚说完，便听到门口有人接话，“我很好笑吗？”
两人齐齐回过头去，只见门口站着脸色铁青的君如来，双眼狠狠的盯着叶知秋紧抓着花十九的双手；他身后站着微蹙双眉，提神戒备的商横。原来，二人走到半路接到嘉元帝传来的信息说要改日再聚，君如来便与商横又折返回来，刚一走进竹林，商横便发现有人闯入，二人急忙走到门外，刚巧听到叶知秋的那一番话。
“君哥哥。”正被叶知秋左一句驸马，右一句驸马说的心烦的花十九乍一见君如来宛如见到救星般，趁着叶知秋正发愣的时候挣开他跑到了君如来身边。
君如来一边紧紧的搂着花十九，一边恶狠狠的瞪着他，若不是他，自己和君惜又怎么会分开这么久？冷笑连连道，“看来君阁的管理确是太松散了，贵客来了这么久我这个做主人竟一点也不知道。”
“呵，驸马您贵人事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叶知秋强迫自己不去看窝在君如来怀里的女人，好似无所谓的对君如来笑着。
“再忙，招呼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商横，给我拿下他！”君如来眼中杀机乍现，恶狠狠的下令。
商横更是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招招皆杀！他心中是有气的，自己找了那么久的闻香公子踪迹全无，这会儿却跑到来君阁里来了，还在打夫人的主意，最最可恶的是，这一切都被主人知道了，主人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叶知秋不是商横的对手，但他胜在轻功略高一筹，总是在危急时刻躲了出去。最后他疾退两退，高喊道，“慢着，你没有权力杀我！”
商横停下手中的攻势，回头看向自己的主人。
“他没有权力，我这个’驸马’总有这个权力了吧?”君如来看到叶知秋每次都化险为夷，心里早就不痛快了，虽说他的身上也挨了两刀，但那怎抵得过他心头之痛？这时听叶知秋这样一说，便抽出自己随身佩带的短剑打算冲上去。
叶知秋白了他一眼，冷道“你更没有资格。”
“什么？”君如来怒不可抑。
“只有她才能杀我！”叶知秋看着一直在旁边静观的花十九，幽幽的道，“我说过，我这条命是给你留着的，你杀了我，不要让我死在这些人手上，好不好？”
花十九的心里在天人交战，一个声音说，杀了他，为自己的贞操报仇，更一个声音说，不能杀他，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岂可恩将仇报？现在叶知秋这样一说，屋内三双眼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犹豫了一下，花十九还是走到君如来面前，以不高但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君哥哥，放他走吧！”
“什么？”君如来愣了，就连商横也是一挑眉不明白夫人这是唱的哪一出。
叶知秋闻言心中一喜，暗道，莫不是花妹对自己还是有情的！
花十九缓缓的道，“他曾救过我三次的命，我不想欠他，也不想再见他，放他走吧！”
没等君如来说什么，叶知秋先炸了，高喊道，“不，我不走，我情愿让你杀了我……”
“君哥哥？”花十九双眼噙泪，手将君如来执剑的手拉了下去软语求道，“我真的不想欠他。”
“好，那我们不欠他。商横，把他赶出去。”君如来这样下令，若是杀了叶知秋，花十九会觉得愧疚，便会记住他，更不能让君惜动手，所以他决定放他走。
“不！”看着君如来携着花十九远走的背影，叶知秋疯了似的大喊道，“花十九，你跟他在一起就会有结果吗？别忘了，他是驸马，是驸马！”


回家路难行
更新时间:2010-8-19 8:47:50字数:2181

君如来把在金圣王朝的事打理停当，便带着花十九踏上了回返流月国的路程，为了避免人注意，他特意要大量的君阁护卫守护着一辆空的马车走官道，自己却和花十九坐着另一辆马车走山路，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一些人的纠缠，但事实是君如来想错了，不是你绕开路，麻烦就不会来的。
冷眼盯着面前多少有些局促的玉衍寒，君如来的脸色很难看，“太子殿下的消息很灵通嘛，我都怀疑君阁里是不是有太子的探子了。”
“阁主多虑了。只是殿下想阁主刚寻回了十九妹妹，自是不希望被别人打扰，多数会孤身走小路，便派我在此候着。”玉衍寒面皮发红，但说出的话却流利异常。
原来君如来和花十九刚入流月国的境内，便在一家客栈被玉衍寒堵了个正着。
“有劳了。”君如来的脸色依旧臭臭的，原本幻想的二人之旅，就这样泡了汤，换谁也不会有好脸色。
“呵呵。”玉衍寒面色发窘，但朝一旁的花十九打招呼，“十九妹妹，你回来了？！多年不见，你还好吧。”
“呃……好。”花十九看了眼玉衍寒，多少也是有些不自在的，从血缘上来讲，他是自己的哥哥，但从感情上来讲，他与自己甚至没有赛华佗和阿雪她们来的亲。她已经不是小孩子，自是不会因儿时之事而牵怒于他，况且，当初在京城他与算是帮过自己的。
对于花十九的冷淡，玉衍寒多少有些挫败，却又继续劝道，“有时间的话，十九妹妹回家去看看爹爹吧，这些年虽然他没说，但是我知道他还是很挂念你的。”
“哦。”对于爹爹这个词，花十九从一出生便没有叫过，现在由玉衍寒的口中说出来她倍觉讽刺，看了眼君如来回道，“我会回密州看娘。”
玉衍寒碰了这么个软钉子，顿觉无趣，脸也被臊的通红，动了动嘴唇嗫嚅道，“可爹爹真的很想你。”
君如来看到花十九很不自在的样子，便接过话道，“太子殿下差玉大人前来可有事？”
“啊。”玉衍寒回过神来，忙道，“太子殿下本来就差我到金圣王朝去告诉你公主讨了道圣旨。”
“什么圣旨？”君如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踌躇了一下，玉衍寒还是决定以实言相告，“公主说你结党营私，与他国权贵勾结，意欲谋反，已经派了皇家侍卫来活捉你了。”看了眼君如来气的发青的脸，继续道，“另外，你的家人也被下了大牢了，目前有太子照应，还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个贱人！”君如来气的一拍桌子大骂出声。
“君哥哥。”花十九担忧的看着他，“要不你先回到一下吧，她或许只是想要逼你回去，否则她也不会说活捉了。”
“十九妹妹错了。”玉衍寒摇了摇头。
“我哪里错了？”花十九不服的问道，君如来也奇怪的看着他。
玉衍寒清了清喉咙回道，“公主是想要阁主回心转意不假，但不是要他回去一下便能了事的。与他国权贵勾结，若是以驸马身份出访他国，自是一切无事，若是以平民身份，那么必然会定你一个谋反之罪！所以这一回公主是以阁主全家人性命相要挟，逼他就范，乖乖回去做他的驸马。”
“可这不是明显冤枉人吗？答应做驸马便无事，不答应便是死罪，皇上怎么会同意下这样的旨意？”花十九气愤不已。
“皇上当然会同意。”玉衍寒继续道，“因为他不想君阁会危胁到他的统治，此事若成，他不仅全得了君阁的势力，还得了阁主这样的旷世之财，若是不成，诛杀阁主，君阁的财产自然收缴国有，他还是赢家！”
“那怎么办？”花十九急了，她不该回来的，或许当初她就该死去，要不怎么她一出现便会害到君哥哥？
君如来手按在她的肩上示意她不要着急，转过头对玉衍寒冷笑道，“太子让你传话，不是让你危言耸听的吧？说吧，太子有什么打算？”
玉衍寒咳了几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看来以后面对聪明人还是老实一些为好，这样被人当众揭穿的滋味可是一点也不好受啊！“呃，太子的意思是，皇上下的旨意他无法更改，除非是皇帝再下一道旨意。”
“皇上会改变主意吗？”花十九担忧的问道。
神秘一笑，玉衍寒压低了声音，“当然会，这一切都取决于你君哥哥的决定！”
“君哥哥？”花十九更加的迷糊了，怎么他们说话自己完全听不懂呢！
君如来眉头一皱，“太子该不会是想要弑君夺位？”
“啊！”花十九闻言惊叫出声。
玉衍寒一摇头，“阁主想的未免太极端了。皇上体弱，早些退位享享清福不是很好吗？何须弑君？至于说夺位，太子顺位承天，又何用夺呢？”
“但不管怎么说，太子还是未得圣诏而自行登基，这样有冒天下之大不韪。”君如来皱眉迟疑道，若是这样的话，他就真的成了乱臣贼子了。
“此时，太子与阁主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只怕你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重新亲政了。”
“哦？皇上的身体不是不好吗？”君如来一愣。
“是不好，可他还是自己亲政了，而且不仅剥夺了太子的大权，还有废太子之意。”玉衍寒的双眼紧盯着君如来，“只怕阁主与太子的交易，皇上也知道了，否则不会先动手剪除太子的羽翼，到时只怕您和太子包括我在内都会死于非命！”
“可皇上若废了太子他还能立谁为储？”君如来感到越来越加的烦闷，他只是想和君惜两人安安静静的生活一下，这样也做不到吗？
“立谁都有可能，皇族中的远亲，亦或是公主。皇上刚愎自用，他是决不会容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的，即使是他的亲生儿子！”
君如来不语，半晌，无奈的苦笑道，“这么说，我是真的要做一回乱臣贼子了？”
玉衍寒自负的一笑，“自古胜都王候败者贼，若是此事能成，阁主便是功臣，又何来乱贼之说？”
看了他许久，君如来才笑道，“你是一个很好的政客！”又握紧了花十九有些发凉的手，叹道，“也罢，就博这一次吧。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


骤变
更新时间:2010-8-20 3:15:32字数:3174

暴风雨来的太过突然，也太过猛烈，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流月国就已经改天换日了。太子以勤王之名在众大臣的推举下登上大宝，同时尊称自己的父皇为太上皇，奉养在天颐宫，安享晚年，朝廷大政完全由新皇接手。
满朝文武之中，半数人赞同，少数人沉默，还有一少部分守旧大臣表示反对，未几日，这些反对的大臣有的暴毙家中，有的家中走水，全家上下无一幸免，有的被其他官员弹劾，到此时，满朝之中，再无反对之音，流月新皇顺利登基。
这位流月新皇先是将国家中半数以上的军队换上了自己的心腹，对朝中的重臣位置也多数安插了自己人，甚至就连后宫，他也以服侍太上皇为名将一些老宫人赶到了天颐宫，不到三个月时间，这位流月新皇成为了流月国真真正正的皇帝。
诛仙镇附近的追影山庄。
“为什么要我入京？”君如来不满的瞪着面前官袍加身的玉衍寒，自己好不容易得来与君惜相守的机会，却片刻也不得安宁，这不是存心和他做对吗？
玉衍寒摸摸鼻子，随后笑道，“这……圣旨上不是都说了么，你是新任的户部侍郎，自然要回京述职的。”
“我只答应做我该做的事，至于这户部侍郎一职还是留给你做吧。”说罢，君如来也不再理他，一转身便要回内室，却见门口处正站着端着茶水的花十九，她笑的有些不自然，该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吧，忙安慰道，“君惜放心，我答应了和你回家，就一定不会去京城的。”
玉衍寒侧首过去，见了花十九微微一笑道，“十九妹妹穿上女装越来越迷人了，放心，你也可以和新任的侍郎大人一起回京的。”
京城？花十九沉默，那是自己噩梦开始的地方，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回到那里去呢？只是，她不想君哥哥为难啊，圣旨在前，岂可因她而毁，想到这晨，她抬头强笑道，“我没关系的，君哥哥你先去吧。”
君如来实在是恼了，回头怒瞪着玉衍寒，“都说了我不做什么官，还不走等着我送客吗？”
“不，不，不！”玉衍寒连忙摆手，他可不想自己那么狼狈的四脚朝天的被扔出去，“就算你不想当官，还是要入京的。”
“你说什么？”君如来真的生气了。
“先听我说完！”玉衍寒急忙摆手道，“你忘了吗？你还是驸马，还是要进京觐见新皇的！”
君如来怒火中烧，咬牙瞪着他，“你们答应了我的。”
“可你要到场啊，若是没有人提议，皇上怎么能无故的下这道旨？你若是想以后和十九妹妹长久的在一起也不差这几日吧！”玉衍寒继续劝道。
确实，若是驸马身份不除，连他自己都觉得站在花十九身边是一种污辱，想到这儿，他转身低声安慰花十九道，“君惜，我让商横先留下来陪你，等我几天好吗？就几天！我骑马进京，快去快回！”
“放心，君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会等着你回来。”花十九示意君如来放心。
君如来有些迟疑的追问道，“一定要等着我回来！”
“一定！”花十九点头保证。
流月国的金殿上，一阵嘈杂声从殿外响起。
“什么事？”龙椅之上的年轻皇帝一皱剑眉，威佼尽显。
不一时，便有人报了上来，“报！雅馨公主手执利剑带人快闯进金殿来了！”
“胡闹！还不快将她赶回去看起来。”皇帝心中不爽，自登基以来，这个前朝备受宠爱的公主总是三天两头的来闹，害他这个皇帝贻笑大方，真的该好好治她的罪。
正说着，只听着一名宫侍惨叫一声，口洽鲜血倒在了殿门之上，雅馨公主一身天紫色束衣宫装，单手提剑，带着一群宫人风风火火的冲进了金殿来。
雅馨公主凤眼倒立，手一指龙椅之上的皇帝，高喝道，“呔，你这个乱臣贼子，竟敢逼宫夺位，还不快下来受死！”
皇帝扬起一边的剑眉，在龙椅上纹丝没动，冷笑道，“东方雅馨你手执利剑闯进金殿对着朕指手划脚，蓄谋不轨的人是你吧！”
“放肆！圣上安在，你竟敢自称为朕，不是谋逆是什么？”雅馨公主忽地朝四周高喝道，“来呀，传圣上旨意，太子磊目无法纪，结党营私，自封为帝，且逼杀其父，人神共愤！凡我流月肱骨之臣皆可诛杀反臣，事后连升三级！还不领旨！”
雅馨公主诛杀逆臣的口谕高声叫读了三遍，可朝堂之上无一人应声，甚至于一些胆小的臣子身子不由的朝后躲去。
新皇安稳的坐在龙椅之上，冷笑连连，“要不要朕来帮你宣读一下‘圣上’的旨意？”
“你，你们！”公主气愤至极的瞪着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这就是那些誓言效忠的忠臣呵！
“来人，还不将这咆哮金殿之人给朕拿下！”新皇怒拍龙椅，隐在一旁的大内侍卫立马就冲了上来，将盛怒之中的雅馨公主围在了当中。
“你们谁敢？”雅馨公主的凤目一立，就要发威，却被侍卫三两下制服，被反扭着身子往金殿外面拉。
“大胆，快放开本公主，否则诛你们九……”在快走到门口时，突然看到在众多官员之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当下一愣，“驸马？放开，你们放开！”她更加努力的挣扎。
新皇轻摆了一下手，那些侍卫停下了向外拉拽的动作，双手却扔紧锢着她。
“驸马，你终于是肯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快，快将这谋逆之人拿下！我们好向父皇去请功！”雅馨公主清泪直流，心里的委屈好似一下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君如来被玉衍寒请回京城，今天是第一天上朝，本想今天向新皇上奏请旨和离的，却不想先看了这么一场闹剧。现在看着一直强势的公主在自己面前流泪，心中虽有一瞬间的心软，但一想到她对自己和君惜做的事，就立时又恨起她来，转身来到金殿中央，跪倒袘礼，“臣君如来叩见吾皇万岁。”
“你疯了吗？他根本就不是皇上，不是！”雅馨公主歇斯底里的喊道。
“公主真会说笑，金殿之中，龙椅之上，不上皇上又是哪位？”君如来语调平缓的问道。
“呵，呵呵。”雅馨公主又哭又笑，哽咽的问道，“驸马，连你也反了吗？”
“顺应天命，因何言反？而且，公主说错了，臣下马上就不是驸马了。”君如来从怀中取中一份绢布写成的奏折双手举过头顶，“臣有本要奏。”
新皇示意侍从接过奏折，只听君如来继续说道，“自小臣与公主成亲以来，臣下一直恪守君臣之礼，丝毫无半分怠慢，但公主却不守妇德，不顾为臣脸面，公然与侍卫厮混。且臣不在家中时，公主常以身份压人，肆意辱杀下人。臣以为公主毫无为主之德，为妻之义，与臣早已恩断情绝，微臣抖胆请旨与公主和离，各配良缘！”
“你说什么？”雅馨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竟在这个时候提出与自己和离，虽说几年前也有过一次，但毕竟自己并不在场，可这一次却听着他当着众人这样说出口，霎时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传来，前不久她还是流月国被捧在手心里最受疼爱的公主，怎么一连几日来，父皇被幽禁，自己成了人人无视的公主，就连驸马也要在这个时候弃她而去吗？
“准奏！即日起将雅馨公主送往尼庵清修。”新皇并不理会雅馨公主的喊叫，直接下了旨。
“谢主龙恩！”君如来心中大喜，忙叩头谢恩。
“不！”雅馨公主大喊出来，疯了似的就要奔过来，却被两名宫侍死死的拉住，仍是不死心的大喊，“君如来，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要不是我，你们君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吗？要不是我，你和君家早就都死光了，你以为这些年你在外面做的这些事，父皇就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若不是有我挡着，你认为你能安然活到现在？说话呀！你哑巴了，你对得起我吗你？”
“那公主为了得到在下，费尽心机，甚至不惜伤害我最心爱的人，就算是对得起我了吗？”君如来说话时语调平缓，但垂在身侧的两手却紧紧握成了拳，他恨呀，若不是公主私心作崇，他和君惜又怎会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啊，呵呵。”听了君如来的话，公主狼狈的笑了，“你最心爱的人？我问你她有什么值得你爱的？她比我貌美吗？还是比我高贵，我真的不明白，以你的条件，怎么会对那样一个女人动情？我哪里不如她了？”
君如来愣了一下，回道，“她自是比不上公主，但臣真的只爱她一人，至于理由说不清楚，爱情若是能用来比较，或许那也就不是爱了。公主是以爱之心行伤害之实，这让臣何以接受？”
“以爱之心行伤害之实？！哈哈哈！”公主重复着君如来的话，疯了似的大笑起来，“就因为这个我输给那个贱女人吗？我不服，早知道我当初就该杀了她的，我不服！”在被宫侍带下去之前，公主的口中一直大声叫喊着。


花颜郡主
更新时间:2010-8-22 12:24:17字数:1247

新皇面无表情的看着昔日趾高气扬的公主十分狼狈的被拉了出去，并无一丝怜悯，看在她是皇家血脉的份上留她一命已经很不错了，若是以后她再不加收敛，那可就不能怪他无情帝王家了！
看着依旧立于金殿之上等着敕旨起来的君如来，新皇笑了，这是一个足可危胁到他的江山的人啊，如此人才，教他怎么甘心舍弃，那岂不是要他舍弃自己的江山一样？这人若不是江山的助力，便会是阻力，他有必要留一个阻力在身边吗？
新皇站起身看着殿下心思各异的臣子莫测的一笑，“朕初登大宝，虽致力于朝政却也莫敢忘记皇家血脉单薄，为给皇家开枝散叶，传旨朝中所有二品大员家中未嫁的女子皆入宫备选，以充实后宫！”流月新皇的话刚落，便听到金殿之上响起一片压低的唏嘘之声，送女儿入后宫，不要说现在从这场政治争斗中退出来，只怕还会陷的更深吧，当然那些热衷权力的官员不在此列。
君如来对皇帝纳妃一事倒不关心，他只是想着，现在皇帝皇位也得了，他也休了公主，应该可以走了吧？！岂料，新皇的下一道旨道，却差点把他吓坐在金殿之上。
“玉大学士，听说你刚刚找回失散的女儿？”新皇将目光放在了一直处于中立地位、官职不上不下的翰林院大学士玉景成身上。
玉景成倒没想到新皇会点到自己的名字，当初这位皇帝还是太子时曾多次找过自已，但他却一直犹豫不决，反倒是独子玉衍寒背着他与太子打成了一片，虽然现在江山还是他的，却也难保他不会翻旧账啊，想起那些固执同僚的下场，心不由紧缩了一下，悄悄转脸过去无声的询问自己的宝贝儿子。他是有个女儿不假，可不是失散呐，而是……遗弃，而且皇上怎么会提起此事呢？真不知是福是祸啊！完全没了主张的玉景成一头的大汗，将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
而玉衍寒一听新皇的问话便叫了一声糟，与皇上套好的词，他还没来得及和他那位父亲大人说啊，若是因此出了岔头，他可不敢保这位皇帝会不会翻脸，忙担忧的朝老父望去，果然见他一脸无措的偷望自己，忙偷偷的朝他点了下头。
玉景成的心中多少托了点底，忙出班施礼，“是。”
“嗯，很好。”流月新帝微点了点头，“玉大学士也算是两朝老臣，功不可没！朕先恭喜玉大人父女团聚，早享天伦！”
周围相熟的大臣们心中则嘀咕着，玉大学士家只有一位独子，又何来女儿之说，难不成是这玉大学士临老入花丛？虽是这样想着，脸上却还要做出一本正经的面瘫样来。
“谢皇上！”玉景成跪下谢恩。
“玉景成接旨！”流月新皇在玉景成刚支起一条腿想站起来时突地喊了这么一句，吓得他咚地一下将腿又跪了回去，哆嗦道，“老臣接旨！”
“朕怜你玉家两代忠臣，对流月国，对朕忠心不二，特封玉卿家的女儿为朕的义妹花颜郡主，享一品命妇俸禄！”
“呃？”玉景成完成懵了，却把别人眼馋个通红，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玉景成怎么一下子就成了皇亲国戚？
“大学士不谢恩吗？”新皇似乎对这玉景成的反应颇为满意，要笑不笑的看着他。
这时玉衍寒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拉着老父重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臣谢主隆恩！”
给读者的话:
亲们，丁的工作终于有信了，可能明后天不能及时更新，抱歉，今天先传一些，丁会在下周结文。

花颜郡主二
更新时间:2010-8-25 13:28:13字数:3599

君如来一直愣愣的看着这发生在眨眼之间的事情，他总有一种感觉这一切会和他有关系。听着皇上册封玉大学士的女儿为郡主，那不是君惜吗？要和他远遁事非恩怨的君惜，可此时她又怎么一转眼成了郡主？皇上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平身！”心满意足的皇帝回转身来看着一脸呆愕的君如来，“密州君如来接旨！”
直到被身旁的人拉到地上，君如来半是神游的思绪才回到自己的身上，不情不愿的道，“草民接旨！”
“君如来以自家财帛屡次助朝廷度过危难，衷心可表，朕特任命君如来为户部侍郎，并赐婚花颜郡主，如何？君卿家可还满意？”流月新皇如墨的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君如来，不错过他的每一丝反应。
郁闷，极度的郁闷，君如来双眉紧蹙，俯身在地并没有谢恩，他自是知道，这是皇上不放心自己，可他已经决定和君惜远遁江湖了啊，为什么皇上还是不放过他呢？若是这次成了郡马，那他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到不是他不喜欢花颜郡主，毕竟那是他找寻了几年的女子，可是因为雅馨公主一事，让他对朝廷一直想要敬而远之，而此时绕了一圈，他又被带回了原点，心中自是不爽。
此时抗旨，无疑是自寻死路，可若要接旨，那他以后的生命中将不会再太平，他该怎么办？此时此刻，君如来的心乱的不能再乱了。
“恭喜君大人了，君大人还不知道吧，花颜郡主就是十九妹妹，她这几天也快到京城了，皇上可是很体谅你的，快谢恩吧，别傻跪着了。”玉衍寒看着犹豫不定的君如来心中着急，也看出皇上眼中的隐隐杀意，便越距说了这么一段。
新皇别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对君如来笑道，“是啊，花颜郡主就快到了呢！说来，现在她是朕的皇妹，也该来向朕谢恩的，朕可是对这位大名鼎鼎的皇妹一直很好奇呢！”
君如来激灵打了个冷颤，皇上对君惜好奇，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忙叩首谢恩，“臣领旨谢恩！”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到时把君阁交出去，或许那时皇上就会放过自己了吧？！
皇上好似已经忘了君如来还未谢恩一事，径自退了朝。君如来心中有事，抓着玉衍寒求见圣上。
“不是刚刚退朝吗？两位卿家怎么又来求见朕呢？”新皇看着下面一脸急切的君如来和一脸无奈的玉衍寒微微一笑，他或许能猜得到他们要说什么。
“皇上，小民有本要奏，肯请圣上成全。”君如来也不理一旁别扭的玉衍寒，径自跪到地上。
皇上没有说起身，只是看着君如来，口中重复着他的话，“小民？君卿家，朕已经封你为户部侍郎，你却自称小民，莫不是对朕的封赏不满？”
“不是，不是这样的。圣上容禀。”君如来忙叩首请罪，“小民一是来谢主隆恩的，二是来请皇上收回成命的。”
“收回成命？”皇上的脸往下一沉，喝道，“君如来，你好大胆，竟敢来教朕做事？朕已经在大殿上宣读了圣旨，现在你竟要朕收回成命，你这岂不是让天下臣民都取笑朕是朝令夕改？”
“圣上息怒！”君如来被流月新皇的这几句话吓出了一身冷汗，若是真的将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是他有十条命也不够赔啊！看来伴君如伴虎，这话是一点也不错的。
虽是心底发颤，君如来却扔在坚持，“皇上，小民并非是想陷皇上于不义，而是历尽重重困难才能和君惜在一起，小民不想与她分开，也不想她再有什么意外，只想和她平平安安的过完下半生。京城对我二人来讲都是伤心之地，所以还是远离的好！小民一心悬在君惜身上，对于圣上委以的重任自是不能全力以赴，有负圣上知遇之恩，小民以为圣上莫不如将这份责任交给其他能全心全意为皇上办事的人身上。”
皇上不语，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君如来，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君如来又继续道，“另外小民还有东西要献给圣上。”说着，从身上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册子和一方造型奇特的金印，“这是君阁的总账和信物，小民将君阁献给圣上，以助圣上稳定朝政，名扬四海。”
“荒谬！”皇上很是生气，一拍龙书案，站起身来，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用手指着君如来，“你，你以为朕是什么人？坐了江山就肆意折杀功臣之人吗？你当朕只有这点肚量吗？你知不知道，你妄自揣着圣意，其心可诛！”
“皇上息怒！”玉衍寒见情形不对，忙跪下帮着说情，“君大人可能是一时情急，说错了话，君大人还不谢罪？”最后几个字他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若是君如来在这儿真的死去了，那只怕他这位引荐人也讨不了什么好处。
“皇上。”君如来叩了一个头，“小民绝没有揣度圣心之意，圣上或许不知，小民当初建立君阁也只是为了找寻君惜，能够跟她长相厮守，现在小民心愿已了，自是无心再管君阁之势，但以君阁今日之财若是落到有心人士手里对江山岂不构成了危胁？小民也是流月的百姓，自是不想看到国家血流成河，所以想来想去还是把君阁放到皇上手里是最好的。否则，无论是君阁继续留在小民手里还是落到别人手里都是极度危险的。”
玉衍寒在一旁看着他冷汗涔涔，他实在想不通，君如来为什么放着官不做，还这样就把君阁交了出来，君阁意味着什么？富可敌国的财富！可他怎么就把这么多钱都交了出来，不心疼吗？
皇上看着把头俯的低低的君如来，心里快速的转着，他把君阁交了出来，无论他做不做这户部侍郎都无所谓的，但若真的就这样放他走，皇上的心里还是不放心的，君如来这个人本身就是另一个君阁啊！和一个女人隐居？真的值得吗？
君如来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本以为他交出了君阁，皇上就会痛快的放他走，可看眼前的情形，好像并不是这样啊，难道他只想和君惜一起过着平淡的生活都不行了吗？
御书房里静悄悄的，仿佛没人存在一样，君如来就这样跪着，一直跪到了太阳西斜，流月新皇又下了一道旨意：
为体谅户部侍郎君如来新婚，特允许他与花颜郡主回密州省亲，君大人可在省亲结束后再回京述职。
看着君如来一瘸一拐的向前走着的身影，玉衍寒悄悄揉揉了发疼的膝盖，问道，“皇上，为什么下那道旨？何不直接准了君如来的奏请呢？”
皇上微微一笑，“那是朕最大的限度，朕不会放任任何一个危胁到朕的江山的人，或是可能危胁到社稷的人不在朕的掌握之中！君如来以为把君阁交出来就会没事了，可他不知道吗？他可以创造第一个君阁，就可以创建第二个。”
“那……”玉衍寒犹豫的看着皇上，难道皇上要杀了他吗？
“放心，不到万不得以，朕是不会杀他的。毕竟留着他还可以帮朕把流月国发展的更加强大，也为朕一统这大际提供强大的财力！不过……”
“不过什么？”
“他最好是真的很爱那位花颜郡主，否则，朕 不会留一个无法掌控的人的。”略显年轻的帝王脸上忽地闪过一丝杀意，随后又笑了，“玉卿家，你去传一道旨意，将君阁做为朕送给花颜郡主的嫁妆交给君如来，让他将君阁的八成收入尽归国库！”
“是！”
……
昔日的驸马府，如今的郡主府的厅堂上，花十九，如今的花颜郡主身着宫装，焦虑的坐立不安，商横在一旁亦步变趋的跟着，利目不时扫向在四周立着的貌似低眉顺目的宫人侍女。
“君惜！”君如来人未到声先到，随着他一瘸一拐的走进厅堂，寂静的厅堂终于有了声响。
花十九蹭地站了起来，几步跑到君如来身旁，关切的问道，“君哥哥，你的腿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点疼！”君如来无所谓的笑笑，看着一身宫装的花十九，先是一愣，随后感慨于流月新皇的办事效力确实是高啊！他这才面圣回来，这边不仅郡主府落成了，就连这半路冒出的郡主也到了府里，看来是他前脚走，皇上后脚就派人去了追影山庄啊。
“君哥哥，我……”花十九急于向君如来说自己的近况，可一张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几天功夫，怎么自己反倒成郡主了？君哥哥还要和自己一起回密州哪，这下要她怎么开口啊？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长叹口气，君如来把花十九抱在了怀里，这些日子，她一定吓坏了吧。其实，他要的很简单，就是想平平淡淡的和君惜生活在一起，这样也不行吗？“你们先下去吧，我和郡主有事说。”
花十九听着君如来的话是云山雾罩，君哥哥怎么会全知道了？而且就连他也叫自己郡主！
那些宫人侍女行过礼后，规矩的退下了，商横似是想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对主人讲，但看到君如来轻轻摇头，便打消了这个念头，也跟着一起退下了。
待所有人都走净了，不等花十九发问，君如来便抢先开口，“君惜，你放心，我会带你回密州。”
“可君哥哥你不是做了户部侍郎吗？”花十九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回轮到君如来懵了。
“有人来宣过旨了，还有好多赏赐！还说，还说……”花十九的脸蓦地红了。
君如来看花十九的样子隐约猜到了些，疲累的心终于有了一丝笑意，扶着她走到主位上，一捏花十九发红的脸颊，“君惜怎么脸红了？”
“唉，让商横跟你说吧，我去叫他。”无论花十九在外人面前多么豪迈，多么爽落，在君如来面前，她扔是不可抑制的脸红，一转身，便要躲出去。
见逗她也逗够了，君如来忙拉住她，取笑道，“不必找商横说了，你就说了么，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皇上可是将你这位花颜郡主许给我了。”
“啊？原来你知道！”花十九的脸登时红的像个虾子，“那你还逗我？”她不满的白了这位新上任的郡马一眼。
“好了，别气了，瞧你，脸都比唇红了……”君如来一边笑，一边哄着把额头抵在了花十九的额头上，唇慢慢的贴近那一片嫣红……


叶落飘零
更新时间:2010-8-26 13:28:00字数:3416

翌日一早，君如来和花十九都还没有起床，就被商横吵醒了。
“商横，什么要紧的事非让你来搅我的清梦？”君如来火气暗生，他不知道自己昨晚很累吗？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
“主子，玉大人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和夫人。”商横为难的道，他知道此时去叫醒主人，肯定会挨骂，但另一头他也不能轻易得罪啊！
“让他等着！”君如来火大的吼完，便缩回被窝，继续抱着他的软玉温香梦周公去了。可还未合眼，商横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主子，玉大人有圣旨在身！”商横硬着头皮道。早知道主人今天起床气这么大，他早就把这一条说出来了。
君如来怒气冲冲的接过圣旨，没好气的瞪着玉衍寒，“这下你可以滚了吧？”这皇上的算盘打的还真是精啊，原来他要的不是一个君阁，而是让他再创造出第二个乃至第三个君阁来。
“呃……”玉衍寒皮厚的摸摸鼻子，“还有一件事，得见到郡主才能说。”
横了他一眼，君如来不耐烦的说道，“有什么话跟我说就行，昨晚她太累了。”
“哦！”玉衍寒暧昧的笑笑，却并不买账，“可这事只能见到郡主才能说。”
“你！”君如来还没等叫人赶他出去，耳听得身后珠帘响动，回头看时，花十九穿戴好走进了厅堂。
“君哥哥！”花十九唇角带笑，粉面含春，拉住君如来的手劝道，“一大早，干嘛生这么大的气？”
“君惜，你怎么也不多睡会儿，也是被这只讨人厌的乌鸦吵醒了吧？”君如来帮她理了理衣服，遮掩住脖颈上红色的吻痕后，关切的问道。
“没关系，反正也醒了。”花十九笑笑并不在意，转向玉衍寒问道，“呃，你，找我有事？”多少她是有些不自在的，虽说是血缘至亲，而且这次郡主也是因为那位爹爹，但她总是亲近不起来，而且心里极为排斥。
玉衍寒先是偷看了眼君如来，随后挑了个较远的位置站着，然后说道，“是这样十九妹妹，闻香公子死了。”
乍一听闻香公子几个字，花十九的脸刷地一下变白了，君如来更是怒不可抑，“玉衍寒，你什么意思？”
花十九握紧了君如来的手，好似在寻找力量，又好像是在安慰暴怒的君如来，白着脸强挤出一抹笑，故做无谓的问道，“那又怎么样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玉衍寒双眼死死的盯着花十九，“可他是为了你才死的！昨天夜里，他闯进京城外的静心庵把公主和一干侍女护卫全杀死了。然后，他坐在一堆的尸体中等着我们的到来，跪求我把这封信交给你，最后，自杀了！”说着，从怀晨拿出一封染血的信递向了僵直的花十九。
……
“我知道我是个罪孽深重的人，注定永远都无法得到解脱。但我却从未想过要得到世人的原谅，从我被背叛被抛弃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后来，我做到了，我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采花贼，我夺去她们和她们父母丈夫最在意的贞操，在暗处看着她们悲痛欲绝却从不愧疚，因为这是世人欠我的。
可我负的世人中竟有一个你，却是始料不及的。
我知道，你只当我是大哥，一个可以依靠的大哥，可我却不想认你做妹妹。是我的无能吧，又或许是我报应，我曾经那么真实的得到了你，真实的就像是纯真的你一样，可后来我却永远的失去了你。我知道，你永远不会再叫我大哥了，我也知道因为客栈中的那件事你会记恨我，因为我毁了你的梦。可我不后悔，即便再来一次，明知是你，我还会这样做，但我会更加的温柔。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你的记忆中没有我的出现。
你曾问我，我究竟是你的恩人还是仇人。其实，我同样不知， 你究竟是我的缘还是劫？只不过，无论如何，我甘之如饴。我想，你这样问是怕有愧于我吧。不要这样想，你不欠我什么，从一开始，便是我在利用你，在伤害你，我利用你重获自由，却把你推向地狱，虽不是我的本意，一切却都是我的过错。或许便是因为一丝丝的愧疚，又或许是看不惯你逆来顺受的样子，我杀了要杀你的人。
相处的那段日子，看着你伤心绝望，我的心也渐渐发生了改变。你明明就在我的身边，目光却从不看向我，那样的忧伤那样的愤怒。我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值得你这样痴心对待，一瞬间，我竟有些嫉妒他了。有时，我会幻想，若我是他该有多好，我甚至愿意为你放弃一切，若你心心念念，全心全意爱的人是我，我是绝不会让爱我的女人伤心的。喜欢是一刹那的事，放弃却很难，看着你在我面前消失，我悲痛欲绝，早知这样，无论你有多恨我，我都不会放手。
再次见到你，是我放下屠刀潜心向佛的回报吧。看见你我是高兴的，但看见你为别的男人孕育孩子，我的心就像被撕开一样的疼。我想带你走，可你却一脸幸福的对我说不，好，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成全你的幸福，哪怕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有一颗千疮百孔的心。但是，如果知道你差点因此送命的话，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成全你的。
在深林中的茅草屋里生活的那两个月，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直到现在，我夜里梦到的还是我们在那里的点点滴滴。大概是上天惩罚我的贪心吧，在诛仙镇，你知道了真相。当时我是害怕，怕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内心也是一丝欣喜和庆幸的，你终于知道你的第一次交给谁了，我再也不用做那个影子了。可接下来，我连做影子的资格都没有了，看着你绝决的样子，我无能为力，却又心痛欲裂，知道吗？我宁愿你用剑在我身上戳上千百个窟窿也不想你伤到自己。
最后，我还是输了，你身上的嫁衣真好看，却不是为我而穿，看着你从悬崖上跳下的那一刻，我刚刚复活的心又死了。
许上来生，终于在下地狱之前又看到了你，但你那陌生的眼神，生疏的态度却让我生不如死。我宁愿你骂我打我杀我，也不要你是一句轻轻的放我走。我不想走，也不愿走，真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哪怕你结束我的生命！可最终，你留给我的还是一背影。
跟他在一起，你是幸福的吧，否则怎么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若这就是你要的幸福，那么我便成全你，我把一切可能危胁到你的幸福的人全都杀掉，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的享受你的幸福了。
庄重的佛门圣地，染满了血腥，肃穆的大殿，躺满了尸体，可上面的神佛却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就如同执剑与我对立的雅馨公主一样。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或许我这样说你会生气，但她和我一样，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真正的爱她，喜欢她，对她笑，所有的人都恨她。
她问我为你做这些值不值得。我说等把她的头送给你时就知道了。她告诉我，即使我做了这一切，就算我为了你双手沾满血腥，你还是不会喜欢我，因为我是个恶人。会是这样吗？可我若是不再作恶，你会不会在秋天树叶飘落时想起我？
她对我歇斯底里的大笑，说我输的很彻底，不管怎样，她曾经得到了喜欢的人，而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你投向别人的怀抱。
我是输了，却是因为她的恶毒。听到我的指控，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她说她只是指了一条路，最终种下这恶果的却是我，难道是怕报应吗？还是怕你恨我，竟把所有的罪都让她来背？她说我是个懦夫，看着喜欢的人远去竟什么也做不了。
我说我不屑像她一样巧取豪夺，我不会再次伤害喜欢的人。
她笑我痴人说梦，她说有些伤害一次就够了，一次一辈子的记忆。真的是这样吗？若是这样，那我是幸福的，因为你记得我。我问她她伤害喜欢的人不是一次，到最后人家却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不知死后谁会记得她？
她忽然间很伤心，也很愤怒，挥着剑毫无章法的朝我砍来，她疯了，我想她死以后没人会记得她。
罢了，为了你最终的幸福，我就多赔一点吧，当剑砍在公主妖冶的脸上的时候，我满意的听见她痛苦的声音，一剑又一剑，利器砍进肉体的声音越来越慢，她的叫声也渐渐歇了下来， 可我却仍在坚持，只要我坚持的久一点，你幸福的时间就会长一点。
当利剑最终穿过她的身体的时候，她双手抱着我的剑，满脸血痕，问我驸马会不会为她难过？我不知道，可我却想知道，你会为我流泪吗？哪怕只有一滴，我不在意我的微末，只在意你的心里是否有我，哪怕是在最阴暗最狭窄的角落。
花妹，让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吧，因为我要走了，我就坐在佛殿的大门口，里面便是一地的尸体，我在等，等着更多的侍卫来，等着取我命的人来，等能把这封信带给你的人来。其实，我是多么想再看你一眼，可我已经没有了这个勇气。
花妹，放心幸福的生活吧，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我要走了，一定记得我，不要记得我的恶，只记我的好，记着曾经有个叫叶知秋的人喜欢你，是一叶知秋的叶知秋！”
……
花十九的手抖着，泪着不自觉的涌出双眼，几页带血的纸页就这样飘落在地，宛如秋天的落叶一般，“君哥哥。”她回身扑到君如来怀里，无声的哭泣，那个人何尝不是她的劫数？
君如来的心情很复杂，他是恨着叶知秋的，这个恶人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可就是这个恶人却做了他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或许，那人是真的喜欢君惜的吧！


人生若只如初见
更新时间:2010-8-29 13:04:21字数:3251

临近年关，坐落在密州城外的郡主府竣工，君如来带着花十九进宫谢恩后便造假回了密州老家。
郡主府不似京城的驸马府那样奢华，也不像追影山庄那样占地极广，它只是依山而建的一座小宅院，东侧是主宅，西侧是移植的一片桃林，前面是个小巧的荷塘，一座曲桥横架其上，后院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竹林。
“君惜，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君如来拉着花十九兴奋的在这宅子里转来转去。这座宅子一竹一树，一砖一瓦可都是他亲自设计的，这是专属于他们的岭地，君惜一定会喜欢的。
“呃，好。”花十九有些不自在的笑笑。
“你怎么了？”君如来终于发现了花十九情绪不对。
“没事。”花十九摇头，她不想君哥哥为她担心，可自她登上回往密州的马车时，她的心就没有安静过，一直乱糟糟的。
看着她，君如来似乎想到了什么，一笑道，“君惜，你这大概是近乡情怯，别担心了，一会你义父和你娘过来，你们可以好好的聚聚。”
花十九一下愣了，突然她猛地抓住君如来的手，恳求道，“君哥哥，我们回京城好不好？”
“为什么？”君如来不解。
“我……”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
“十九！”
“丫头！”
“姐姐！”三声呼唤同时响起，花十九僵硬着身子慢慢回转过来，面前是三张既熟悉又生疏的脸孔，娘的头发花白了不少，义父更显得苍老了，这个身高八尺皮肤黝黑的青年是阿仁吧，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知读书的少年郎了。他们是她日日夜夜思念的亲人啊，可此时她却张着嘴怎么也出不了声了。
花姑的眼里蕴着泪花，双手皽颤巍巍的向前伸着，似是想抱抱她，最终却化成巴掌用力的拍到了花十九身上，口中还不停的骂着，“你这个死丫头，怎么也不回家来看看？不回来看看！”最终花姑的声音哽咽起来，双手死死的抱住花十九哭骂道，“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娘！”花十九终于叫出声来，想起这几年自己的遭遇，甚至九死一生，登时悲从中来，所有的委屈、伤心、不甘全在这一瞬爆发出来，她抱着花姑痛哭出声，“娘，对不起，可我没脸见你啊！”
“傻孩子，当娘的哪有嫌自己孩子的，怎么受了委屈也不回来说？”花姑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又哭又笑。
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俩，郭鸣远的眼眶开始泛红了，阿仁连心都是酸酸的，本以为只要他学武变得强大就可以好好保护姐姐，可看着她受苦受难，自己却无能为力，难道他真的那样没用吗？忽然他感觉自己的肩头一重，回头看时，却是君如来在对着他笑。
郭仁的心，君如来很早就知道，现在看他失落的样子便想安慰一下。
阿仁对这个抢了自己梦的人却没有好脸色，硬声道，“你要对姐姐好一点，否则等我练好了武功一定不会放过你！”
“若是觉得我对君惜会不好，从一开始就不该把她交给我。否则等你练好了武功，君惜就已经受到了伤害。”君如来意有所指的笑笑说道，“很多事情是不能等的，等你准备好时机会已经错过了。”看着快要跳起来的阿仁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就算对自己不好，也不会对君惜不好。”说完，便朝那对母女走了过去，她们哭的太久了。
错过了？是这样吗？郭仁若有所思。郭鸣远拍拍儿子的肩，有些愧疚，当初他没有看出儿子的心意，若是当初他了解了儿子的想法，不去答应君家的婚事，还会有这一连串的事吗？
……
与家人小聚了几天，花十九的心情明显的好多了。昨天义父和娘带着阿仁回镖局了，因为今天君如来要带她去见君老夫人，花十九还是有些紧张的。
君老夫人还要有一会儿才从佛堂出来，而君如来则去找君老爷谈论一些什么事去了，只留下花十九独自一人在花园里。君家的花园和几年前没什么改变，那时她年少轻狂，经常与君哥哥一起在这里嬉戏玩耍，可如今景色无二，心境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一阵细小的啜泣声传入了花十九的耳朵，她不由一愣，君府家规极严，有谁会在主人常出没的花园里哭泣呢？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慢慢朝哭声走了过去。假山的后面有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不断耸动的肩膀，他的衣料上乘却有些脏乱，不知是谁家的孩子会独自一人在这里。
站在边上，花十九很是犹豫，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按说她不该丢下如此弱小的他一个人在这里，可是，看到孩子，她心里的那根刺就扎得的她生疼，怎么办？管还是不管？最终，她还是无法留他一个人在这儿，故意放重了脚步，花十九朝那孩子走了过去。
“你是谁？为什么哭啊？”花十九蹲下来柔声的问道，好在以前有哄过念儿，现在拿来也不太生疏。
那孩子抽抽咽咽的抬起头，用衣袖一抹红通通的眼睛，不高兴的反问，“你又是谁？”
“啊？”
“咦？”
花十九一愣，这个孩子跟君哥哥好像啊？
那个孩子先是怒冲冲的看着花十九，在看清她的样貌之后又是一惊，随后小嘴一扁，哇地哭了出来，一下扑到了花十九的怀里，哭喊道，“娘，你怎么才来看我啊！呜……初儿好想你，娘！”
花十九已经从最初的惊愕到现在完全傻住了，这孩子怎么管她叫娘？她这辈子已经不可再有孩子了，怎么会有个孩子管他叫娘呢？谁会这么狠心，丢下这样可爱的孩子不管“那个你认错人了……”
“哇，娘，你不要不要初儿啊，初儿听话，初儿再也不穿着新衣服爬树了，初儿听夫子的话去读书，呜，娘，不要丢下初儿，咳咳！”孩子哭的太厉害，不由自主的咳了起来。
“乖，别哭了。”花十九一面帮他顺着气，一面哄道，“阿姨带你去找娘好不好？”
“你就是娘啊！我找到了。”小孩抽了一口气回道。
“你为什么说我是你娘啊？”花十九很是纳闷，“是谁告诉你的？”
“初儿从没有见过爹和娘，是祖奶奶指着两幅画告诉我的，那两幅画就挂在我的床头，我每天早上醒来晚上睡觉都能看得到，你和画上的娘长的一样！”小孩气势十足的道，意即你别想跑。
花十九有些头大，她想或许是君府哪个亲戚家的孩子，抬起头想找个下人过来问问，却发现一个影也没有，无奈，又问他，“那你能不能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娘，不是阿姨！”小孩不满的纠正。
“好，好，我是你娘。”花十九无奈的点头，“那现在总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
“我叫若初，人生若只如初见的若初，祖奶奶说这是我爹送给我娘的话。”小孩点点头，先说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又摇头晃脑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宛如一道闪电劈中了花十九，她和君哥哥若还是像刚见时那样该有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磨难与坎坷了。
“祖奶奶！”小孩忽然高兴的朝花十九身后跑去。
花十九下意识的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是拄着龙头拐，白发苍苍的君老夫人，不远处，是君如来和君老爷，就连义父和娘也来了。
“祖奶奶，娘亲回来看初儿了。”小孩拉着君老夫人的手直转圈。
“奶奶！”不自觉的，花十九叫了出来，这孩子怎么会叫君老夫人祖奶奶，又叫自己娘亲？
君老夫人比几年前清瘦不少，看见花十九先是点点头，而后又道，“回来就好。”
“这是……”花十九将目光投在初儿身上，这孩子，越看越像君哥哥。
“这是你和麟儿的孩子，若初！”君老夫人正色道，锐利而精明仍双眼紧紧盯着她的反应。
“我……”生不了孩子，这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花十九张了张口，话还没等到说出来，君老夫人又说话了，“丫头，若是所有事都知道了结局，那一切便也不会发生了！人之所以向前走而不是退后，就是让我们不要想以前的事情。现在在你面前的是等着你抱的你的儿子，在你身后的是那些时时刻刻困扰着你的记忆，你选择哪个？”
“娘……你这次还会丢下初儿吗？”若初有些怯怯的拉拉花十九的衣服，如小鹿一般的眼神满含渴望的看着她。
看着孩子既希望又害怕的眼神，花十九的心慢慢的溶化了，心中最后的一点阴暗也被那慌乱担忧的眼神所取代，缓缓蹲下身，慢慢张开双手，口中轻声重复着，“我的……孩子！”这一刹那连着她的身和心都暖了起来，虽然上天夺走了她生育孩子的资格，却又赐给了她一个可爱的孩子，她仍是幸福的，不是吗？
“娘！”得到娘亲肯定的答复，若初高兴的扑到了花十九的怀里，那一刻花十九的心满了，身暖了，她也紧紧的抱住了这个属于她的孩子。（孩子的由来请阅读前面的锦儿之死）
君老夫人和后面的君如来等人都满意的笑了。
（全文完）
给读者的话:
想了两天，丁丁还是决定这样结尾。关于这两月的更新速度，丁丁向大家道歉，请多原谅！另本文没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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