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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惨剧发生前的两小时，我正在家里收拾卫生。
　　
　　当我把一堆脏衣服扔进洗衣机，转身打算去看电视时，门铃很突兀的响了起来。
　　
　　我以为是收水电费或是推销东西的，打开门后，却发现外面站着的人是陈媚，我老婆的同事兼好友。
　　
　　我很意外的微微睁大眼睛，下意识的说：“那娜不在。”
　　
　　“我知道她不在，我是来找你的。不请我进去吗？”她的声音冷澈干净，不带什么感情，有种独特的磁性。
　　
　　陈媚长的其实不错，身材清瘦修长，长发整齐的束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给人一种成熟干练的印象。她的脸上经常看不到什么表情，总是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人觉得很难接近。
　　
　　此人已经二十九岁，未婚，我猜她还是处女。
　　
　　我侧过身让她进去，她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我不知道她找我做什么，我们没什么交情，只能算认识。
　　
　　“要喝点什么吗？”我边打开冰箱门边问道，在看到里面几乎空空如也的情景后，我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看来一会儿得抽空去趟超市买些东西回来了。
　　
　　“不用了。我到这儿来不是为了聊天喝东西的，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陈媚冷澈的声音在身后说道。我转过身正色的望着她。
　　
　　“你知道那娜现在在哪里吗？”
　　
　　“不是在公司吗？”我反问，随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确定我的回答按常规来说并没有错。
　　
　　“她今天休假。她现在正和一个男人在旅馆开房。”
　　
　　“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道。
　　
　　陈媚从包里拿出一打照片扔在面前的茶几上，声音依旧平淡的没有一点波澜。“看看吧，这是今天刚拍的。”
　　
　　我走过去拾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头皮就炸了，那上面是一组两个人拥吻的亲密画面，男人的脸被挡住看不太清，身材很高大，而女人的脸部正对着镜头拍的清清楚楚，正是那娜，她身上穿的红色条纹的连衣裙还是上周我陪她一起买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越看心越往下沉，指尖冰凉，声音也不稳起来。
　　
　　“她现在在XX旅馆，204号房，如果你现在赶去还能看到他们。”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这么做对你有什麽好处吗？”我突然感到一阵愤怒，盯着陈媚依旧淡漠平静的脸质问道。她和那娜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拆穿她？难道这女人跑来找我是为了要看好戏的吗？
　　
　　陈媚沉默了十秒钟，说道：“我爱那个男人。”
　　
　　我不在说什么了，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都是受害者，她这么做没什么不对，不是吗。
　　
　　当我发了疯似的冲到XX旅馆，踹开204号房门，果然看到我老婆那娜正和一个男人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扑过去就要给那个给我戴绿帽的混蛋好看，谁知那家伙比我反应还激烈，光着屁股跳下床，二话不说三拳两脚就把我揍趴下了。
　　
　　我根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血溅当场，耳边只听得我老婆连连的惊叫声。
　　
　　之后，我就昏过去了。
　　
　　现在，我躺在自家的床上，捂着眼睛不停的呻吟，而我老婆则坐在我身旁嘤嘤的哭。不是我想哼哼唧唧的，实在是那混蛋下手太狠，我还没说什麽呢，就被揍成这样，要是我真怎么着，没准现在连命都没了。
　　
　　好久没挨过打了，真的很痛啊。还好他下手干脆又痛快，减轻了我不少恐惧。
　　
　　越想越觉得窝囊，老婆被人睡了不说，自己还落得这么个惨样，我是武大郎转世吗？
　　
　　手摸到桌上的镜子，拿过来一照，果然乌眼青，破相了。
　　
　　“阿诚，你怎么这么冲动！他以前杀过人你知不知道？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那娜边哭边数落着。我头疼的厉害，不想去想她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们在一起五年了，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其实一直很清楚。以为她结婚后就会忠贞，现在想来还真是自欺欺人。
　　
　　那娜又哭了一阵，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家里什么药都没有……我出去给你买药，你好好躺着，别乱动，我很快就回来。”说完就跑了。
　　
　　我当她是心里有愧，找个理由想逃避我。我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发呆。
　　
　　其实我也没什么立场好指责那娜的，如果换作别的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把老婆暴打一顿也觉得理直气壮，但是我实在没这个资本。
　　
　　我老婆很漂亮，长相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洋气，又很爱打扮。五年前她给我的感觉是消瘦而清艳的，五年后这种艳丽非但丝毫未减，反而愈发的浓艳张扬。有不少人对我说过，这样的女人我养不住，当时我还没当回事，现在想来果真如此。
　　
　　我老婆在一家外企做白领，月薪不少，但要养活两个大人，又要交房租水电煤气费，就颇有些难度了，何况为了满足爱美的嗜好，她每个月还要购进一批服装首饰化妆品，时不时还要做个美容什么的，于是我们的生活就很顺理成章的划分到拮据那一行列了。所以我们的生活并不宽裕，连个孩子都不敢要。
　　
　　我没有正式工作，偶尔出去打打零工，但都做不长，也就是说，我一直靠我老婆养着。虽然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她，也想找份正经的工作，但是我没学历，脑袋也不好使，又不是那种能说会道的人，性格也不好，所以总是四处碰壁，最后也就自暴自弃了，找工作的事也扔到了一边。
　　
　　打从我们认识起，我就一直在吃她的、用她的，筹备婚礼的钱是她出的，就连买婚戒也是我选的款式，她付的钱。
　　
　　所以说，除了被冠上配偶这一名号，受婚姻法保护外，我实在没有立场好指责她。
　　
　　我本身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除了做做家务外几乎一无是处，所以就算她做了再过分的事我也无话可说，但唯独这件事，我却一时难以咽下这口气。
　　
　　我突然明白过来这半年来为什么她的衣服、首饰多起来，我们的生活也改善了很多，为什么她经常要加班或是和朋友出去玩，回家的时间变少了，原来是有了外遇。而那些东西和钱，都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
　　
　　也许那人并不是她唯一的情人，想起她过去的风流韵事，我又想哭又想笑，忽然觉得不知所措。不知不觉，一行眼泪就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不出十分钟，那娜居然回来了，手里拎着买回来的药，气喘吁吁，眼圈红肿，头发乱的像个疯子。
　　
　　她边哭边给我上药，眼泪噼里啪啦直往下掉。我别过头不去看她。
　　
　　“疼吗，阿诚？”她小心翼翼的问。
　　
　　我紧抿住嘴巴不说话。
　　
　　她又说：“晚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她在家从不做饭，一直都是我在做。我又想起了武大郎，心里一个咯噔，莫非她真要毒死我？
　　
　　“我做松鼠桂鱼给你吃好不好？我最近刚学会的……”
　　
　　我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不吃。”
　　
　　那娜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用和平时撒娇有细微差别的语调恳求着，“阿诚，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好害怕……”
　　
　　我转过脸，盯着她的眼睛问：“你喜欢他？”
　　
　　“呃……”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闪烁不定，“我不知道。”
　　
　　“分手吧。”我叹了口气，虚弱的说道。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我确实舍不得她。
　　
　　“不要！”她突然激动的尖叫起来，“我不要！”
　　
　　我搁在床边的手被紧紧握住，那娜又哭了：“我不要和你分手。阿诚，我还是喜欢你的。你是个好人，温柔又体贴，很多人都羡慕我找到一个好丈夫。你就像个孩子一样让人放心不下……要是你和我分手了，以后谁来照顾你呢？你一个人会不会饿死呀？……”
　　
　　她像母亲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我的头，我闭上眼睛，听着耳边的絮絮叨叨，脑袋中闪过这些年来她对我种种的好，眼泪不知不觉又流了下来。
　　
　　“阿诚，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头靠在我的胸口，长长的卷发铺了一片，我不由的伸出手摸向她的头发，柔软的长发缠绕住我的指尖，就像剪不断理还乱的心境和思绪。
　　
　　我深深吸了口气，睁开眼睛，看向她：“那你就和他断了关系。”
　　
　　“……”她突然默不作声了，垂下眼睛，好久才抬起头来，一脸哀求，“阿诚，如果我说要和他断了关系，他会杀了我们两个的！我们就这样好不好，你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这半年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阿诚，你不知道他家有多大势力，他杀了人都照样没事啊！……”
　　
　　我气的险些背过气去，哑着嗓音问：“你还有没有廉耻？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呐！他威胁你了？我们可以报警啊。”
　　
　　那娜忽然从我身上抬起头，脸上阵红阵白，边哭边指着我的鼻子有些歇斯底里的叫：“你说话太没良心了！这么多年来你吃的用的都是谁的？你一个大男人除了整天窝在家里买菜做饭洗衣服，还会点什么？这个家还不是全靠我一个女人养活？你赚过一毛钱吗？没有我你早饿死了！他扔在我身上的钱你没花吗？你应该偷着乐才对！”
　　
　　我的脸色一定难看至极，因为那娜突然住了口，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她呼出口气，压抑住激动的心情，眼神也放软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道：“阿诚，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和你在一起生活也没觉得厌倦。但让我总是和同一个男人睡觉，我会觉得很无聊。起初我只是想和他玩玩而已，但没想到招惹上一个疯子，现在想甩也甩不掉。你也得体谅我一下，好吗？”
　　
　　我不想和她纠缠下去，梗着脖子叫：“那我们就离婚！你愿意和哪个男人睡就和哪个男人睡！”
　　
　　那娜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接着她又用哄劝的语气道：“阿诚，他会给我不少钱。你不是想要个PSP吗？我可以买给你。”
　　
　　我快气死了。我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一个自私又不知羞耻的女人。
　　
　　“乖，你先睡一会儿，我去做饭了哦。”
　　
　　像要赎罪似的，这天晚上那娜做了一桌子好饭好菜，味道怎样我不知道，因为我一口没吃，一直躺在床上昏睡。
　　
　　




02

　　第二天，那娜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上班了。
　　
　　我躺在床上直到快中午，肚子饿得实在不行，正想爬起来去厨房弄点吃的，就听到有门锁转动的声音。
　　
　　我以为是那娜趁午休回来看看我，心里一阵感动，心想她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行动不便，回来侍候我中午饭了。但我又不想让她看到我喜滋滋的样子，于是拉过被子蒙住头装睡，等着她走进来慰问我。
　　
　　但是，很快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因为进来的明显是个穿着皮鞋的男人。我一激灵，难道是进来贼了！？这贼真胆大，大白天都就敢明目张胆的撬锁，应该赶快报警才行！正想着，那脚步声竟径直向我房间走来。
　　
　　我本来就不是个机灵的人，慌乱之下就想爬到床底下躲躲。我身体好的时候打架都够呛，何况现在和个残废也差不了多少。
　　
　　但是我运气不好，刚从床上翻下来掉到地上，还没等我往床底下爬，房门就霍地打开了。一个男人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我盯着他锃亮的皮鞋，心想这个人可真没礼貌，进别人家也不知道脱鞋……
　　
　　等等，小偷会穿这么昂贵的皮鞋到别人家偷东西吗？
　　
　　我抬起头，在看到那人脸时呆若木鸡。
　　
　　虽然现在这人穿上衣服人模人样的，但那张脸我依旧记得，他就是和我老婆睡觉，把我揍成这样的混蛋人渣封臣！
　　
　　我一时血气上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爬起来和他拼命。但很不幸，身体状况不允许。
　　
　　“哟，你还没死啊！”那人渣发出一声感叹，他手里捧着一大束祭拜死人用的黄的白的菊花，身上一身笔挺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的身材高大健壮，穿西装的样子很好看，脸长的也英俊，一看就是那种泡妞很顺手的类型。
　　
　　说不嫉妒那是假的，我向来诚实。样貌，财富，家世，这家伙拥有的东西哪怕给我一样我就很知足了。只可惜，我知道那是白日做梦。
　　
　　据说他爸爸是大学教授，同时是本市最大的流氓头子，家里开着好几家工厂。十年前，他拿刀捅死了一个他看不顺眼的老师，因为当时未成年，家里又花钱请了个好律师，上下打通，最后竟然无罪释放了，从此他更是视人命如草芥，整死个人跟玩似的，毁掉一个两个根本不算什么。所以那娜说我们得罪不起他，确实是实情。
　　
　　他现在经营一家外贸公司，和那娜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大概两个人就是这么勾搭上的。
　　
　　我不想像条狗似的一直这么趴着，坐起来背靠着床，如果我还有力气，是想做到床上的，但又惊又怒，浑身又痛，能有力气爬起来就很不错了。
　　
　　我愤怒的瞪着他：“你怎么会有我家的钥匙！”
　　
　　封臣一脸不以为然，恬不知耻的说道：“你老婆都让我睡过了，有你家钥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我硬生生的把“这个混蛋”四个字吞下去，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再激怒他，估计我这就从眼下半死的状态直接进火葬场了。
　　
　　他把手里的花扔在我身上，沉甸甸的颇有些重量，我厌恶的把花拨开，正想抬头怒目而视，就看那混蛋突然蹲下身靠近了我。
　　
　　我吓的往后缩了一下，以为他又要害我。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切”了一声，不屑的道：“你也就这张脸有点看头。”
　　
　　我皱紧眉头，不悦的抿住嘴唇。虽然这是事实，但我不喜欢听到有人一再提醒我。
　　
　　“喂，你身上有JB吗？”
　　
　　粗俗下流的话让我差异的抬起头来，就听那无赖站在那无耻的说：“你身上那根牙签能满足得了那娜那个X欲旺盛的Y妇吗？我每次干她，她都爽的昏死过去，抱着我哭的要死要活的，要了一次又一次，恨不得把男人榨干才罢休……你满足不了她吧？还是说，其实你根本就是个人妖……”
　　
　　我气的快要爆血管。之后那流氓居然当着我的面拉下文明链，掏出□不知羞耻的摆弄起来，我瞥了一眼立刻掉过头去，果然雄伟壮观。
　　
　　想着我老婆在他□欲仙欲死的情景，我真恨不得跑到厨房拿把菜刀把这SB阉了。
　　
　　“你要干什么！？”我大惊失色的叫道，那混蛋居然挺着□靠近我，那玩意儿都快杵到我脸上了。我又惊又气，爬起来想躲开，那人渣却一捏我肩膀又把我按到地上。
　　
　　这一按卸掉了我全部的力气，那东西越靠越近，晃的我眼直花。我实在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是想羞辱我吗？
　　
　　几滴液体滴在我的脸上，我恶心的想吐，别过脸去，又被握住下巴扳过来。
　　
　　当一股腥臭的液体射到我脸上时，我终于在又惊又怒之下昏死过去。
　　
　　醒来时，我老婆已经回来了，没什么动静的在厨房做饭。
　　
　　我是躺在床上的，那捧丧花不见了，应该是被那娜处理掉了，如果我看到她把那花插到花瓶里，我非再昏一次不可。她虽然爱花，但不至于这么没心没肺。
　　
　　我又想起脸上沾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搅，抖着手摸向脸，很怕摸到什么可怕的东西，可是摸到的皮肤却很光滑干净，应该也被那娜擦掉了。
　　
　　我不知道那娜看到我时，我是一副什么样子，但只要想想就羞耻的想死过去。
　　
　　那娜做好了饭菜，端进来喂我吃，她什么都没说。
　　
　　我忽然就哭了。
　　
　　我比那娜小两岁，认识她时是在我最绝望的时候。
　　
　　那时候我的弟弟真实刚死，我因为交不起房租被房东赶出来，蹲在车站旁淋雨。我望着车水马龙，飞驰而过的汽车，心里想着活着真的好痛苦啊，干脆死了得了……不知不觉的就站起身，一脸木讷呆滞的朝马路中央走去。
　　
　　一辆辆汽车擦着我的衣服呼啸而过，我隐约听到急刹车和咒骂的声音，但那些声音好像都离我很远，不关我什么事。
　　
　　我居然平安的穿过那条马路，走到马路的另一端。运气真是好的不得了。我好像玩上了瘾，又找另一条马路穿。不知道这次的运气会不会也那么好。
　　
　　这次块走到路中间时，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了。
　　
　　那只拉住我的手很凉，很骨干，但是很坚定。
　　
　　我茫然的转过头，看向那个拉住我的人。
　　
　　那是个纤瘦的女子，长裙摇曳，就像雨中盛开的花朵一样。她撑着一把伞，脸孔背光，我眯着眼睛也看不太清。
　　
　　“别这样过马路了，这样很危险。”
　　
　　她的声音清澈干净，又有着女性的甜美，非常好听。
　　
　　我不说话，刚想挣开她的手，一把伞罩在我的头上。
　　
　　她的伞大部分都罩向我，蓬松华丽的卷发很快就被雨水打湿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回想起曾经在电视里看到的言情剧的情节，不由以为是在做梦。
　　
　　我自嘲的笑了笑，都这个样子了，能做做梦也是好的啊。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和我说了句“走吧”或者类似的话，我就跟她回到了她住的地方。
　　
　　在明亮的灯光下，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有种被惊艳到了的感觉。
　　
　　她是个身材苗条有些偏瘦的女孩，满头卷发妩媚的披散着，一张小巧的脸孔很清艳。她看上去是那种很清纯的姑娘，不像是会乱带男人回家的女孩。
　　
　　“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湿透了。”
　　
　　热水澡让我恢复了一些精神和体力，浑身舒爽了不少。身上穿着她给我找的睡袍，我坐在餐桌前。
　　
　　面前放着一碗泡好的、热气腾腾的方便面。
　　
　　“我家只有这个。”她站在我旁边解释道。
　　
　　对于三天没吃饭的我，这真的是很豪华的一餐了。视线不知是被泡面的热气还是眼泪糊掉了，我捧着碗好一顿狼吞虎咽。
　　
　　她一直在我对面坐着，看我吃。这时她拿出一支薄荷烟来熟练的叼在嘴里点燃，让我有点意外。
　　
　　我吃完面，看她在我对面抽烟。她忽然吐出一口烟雾，眼神迷蒙的看着我：“想不想干？”
　　
　　我没明白她在说什么，反问道：“干什么？”
　　
　　“干我。”
　　
　　我惊愕的张大眼睛望着她。她笑了起来，笑的既妩媚又色情。
　　
　　冰凉细长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脸颊，她靠近我问道：“不想要吗？”
　　
　　所谓饱暖思□，我也是个男人，不可能有美女主动勾引还能坐怀不乱。
　　
　　那一晚，我们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关系。我没有这方面经验，整个过程都是她在引导我。她的技术非常好，似乎相当有经验。我活了二十一年，还从没做过这么刺激的事，那一晚让我终生难忘。
　　
　　之后，我们就开始同居。
　　
　　我也逐渐了解了关于这个叫做那娜的女孩的事。她和我当初想的完全不同。
　　
　　那时候她在念大四，工作已经定了，住在某个男人花钱给她租的房子里。她的私生活很堕落，同时和几个男人保持着情人关系，还时常带不认识的、看得上眼的男人回来过夜。她的日子过的很奢侈，贪图享受又非常挑剔，所以花销很大。大学这四年来她一边读书，一边做有钱人的情妇，没花家里一分钱，学费生活费什么的都是那些男人替她交的。现在找到工作，能独立了，她也就和那些早就厌倦的老男人断了关系，但生活依旧放荡。她一边和我同居，一边还和其他人滥交。
　　
　　当初她说要和我同居，我以为我在她眼中是不同的，原来是我太高看自己了。不过后来想想，我也确实和别人不同，那些人花钱养她，我不但没给过她一分钱，反倒是她往我身上砸了不少钱。
　　
　　有一次她很鄙夷的和我说，她特讨厌吃软饭的男人，她知道她不是针对我。但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要容忍我。
　　
　　我一直在那娜家吃软饭，直到她二十七岁时提出要和我结婚。女人到了那个年纪，如果再不结婚就会让人觉得奇怪。我以为她只是就近原则挑选了我，但她对我说她爱我。而我也离不开她。或许是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又不得不承担起照顾弟弟真实的责任吧，我对比我大两岁的那娜非常的依恋。我沉迷于她女性的温柔和包容中无法自拔。也许有一天被她厌倦，被她抛弃时，我真的可能会承受不住吧。
　　
　　婚礼那天，她的同事都来参加，当他们问到我的家世背景时，我无地自容。尤其是陈媚看我的眼神，冰冷至极。
　　
　　如果我们没有结婚，她和谁上床都无所谓，因为她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无权干涉。但现在，她是我的妻子，任何一个还知道尊严是什么的男人对这种事情都是容忍不了的。
　　
　　




03

　　真实出生时，我是五岁，我恨他的时候只有一次，剩下的时间我都在珍惜、爱护着他。
　　
　　我的父亲是我母亲的第一个男人，所以令她终身难忘。那时候她还是个少女，纯不纯情我不知道，但起码对他很痴情。据说我的父亲出身知识分子家庭，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很出挑，把我母亲迷得五迷三道。不过后来他迫于家庭压力把我母亲抛弃了，那时候她已经怀了我。具体细节我母亲不肯多说，这些我还是根据她喝醉酒后的胡言乱语拼凑而成的。
　　
　　真实的父亲是谁，我不是很清楚，一来那时候年纪小，二来我母亲的男人实在是太多了。
　　
　　她的职业和我差不多，是靠男人吃饭的女人，但比起我来要不正经许多，说白了就是J女，B子。模样和身材是她最大的本钱，在我的记忆中，如果没喝酒，不是一副醉醺醺的丑态，她是个相当漂亮的女人。她做这一行很久了，和我父亲大概就是在风尘场所认识的。
　　
　　我童年的记忆很不好，满是阴暗的色彩。
　　
　　我母亲酗酒，并且脾气很不好，尤其是在喝醉后发酒疯的时候。一次她嫌还是婴儿的真实哭声太吵，拿枕头差点将他憋死。我和真实能活到懂事的年纪真的相当不容易，或许有很多幸运的成分在里面。
　　
　　她清醒的时候不管我们，喝醉了就抓起身边什么东西，对我们就是一顿没头没脑的痛打。她在外面受了那些男人的气，回家后就拿我们发泄。除此之外，她看人的眼光也相当不准，认识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骗子就是变态，有的还骗钱骗色，玩够了就把她甩了。她被男人骗了不少皮肉钱，郁闷之下就借酒浇愁，喝醉了继续拿我们撒气。
　　
　　除了挨母亲打外，我们还时常遭受她勾搭上的那些男人们的殴打和虐待。最惨的是我还遭受了其中一个男人的xing侵犯。
　　
　　那男人的长相我记不太清了，但印象中他头发及肩，长的就很猥琐变态，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害怕，隐隐意识到了会有危险，现在想想可能是当时他看我的眼神就过于露骨吧。他在我家和我母亲同居的那段时间，是我最恐怖的记忆。我当时还不到八岁，身体没有发育，他没办法进入我身体里面，就用我的嘴取乐，那种嘴巴里被异物胀满，满是臭味的感觉每每想起都让我作呕。除此之外，他还猥亵玩弄我的身体，逼我吞下他的jing液甚至是尿液。他把指甲很长的手指插进我的身体里不停的翻弄搅拌，让我至今想起都毛骨悚然。
　　
　　我没有和我母亲说，我不信任她，说了也没用。
　　
　　我唯一恨真实的一次，是在他八岁的时候，那天是他的生日，一个据说是他爸爸的人来了，拎着个蛋糕给他过生日。我趴在窗户往里看，我母亲不在，他和那个男人高兴的切蛋糕，唱生日歌，其乐融融。那时是深秋，外面的风很大，很冷，屋里看上去却暖和和的。真实看起来非常开心，我从来没见他这么开心过，多数时候他都是躲在我怀里哭。
　　
　　我想这时候他一定已经忘记了我这个哥哥，他的眼里只有他的爸爸和他的生日蛋糕。那一刻我恨他忘记了我，恨我为什么没有个爸爸来为我过生日，也恨真实为什么比我幸福。我的鼻子酸酸的，不知不觉眼泪就淌了下来，用袖子不停的擦也止不住。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跑到很远的地方躲起来嚎啕大哭。
　　
　　后来那男人又来过几次，也带真实出去过，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十四岁的时候，母亲终于因为饮酒过度导致肝硬化送进了医院。在她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我搂着幼小的真实心里不停的祈祷，要是母亲就这样死了该多好啊，这样我们就不会挨她的打，被她找的那些男人们折磨和虐待了，也不会再有人唾弃我们，骂我们是B子养的……我的祈祷灵验了，母亲这一次真的没再醒来。
　　
　　之后我就和真实一起生活，虽然非常辛苦，但从另一方面讲又轻松了很多。
　　
　　我只念到初中，接受完九年义务教育就不再继续念书了，一来读不起，二来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我没什么学历，又没有一技之长，所以不可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而且我的性格非常内向，不擅长、也不喜欢与人交往，或许是母亲和那些男人留下的阴影所致，我非常害怕人类，也非常讨厌人类，我选择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不靠近和逃避。像我这种沉默寡言又性格阴郁的人，是不讨人喜欢的，所以我活的要比那些阳光开朗的人更辛苦。为了养家糊口，我做过很多工作，甚至打扫过厕所。我每天像陀螺一样不停的旋转，可我和真实依然吃了上顿没下顿。记忆最深的是在冬天的时候，我和他去捡别人不要烂白菜，洗一洗煮了沾盐水吃。
　　
　　青春期的真实是个长的高高大大、很漂亮的男孩子，外貌上完全继承了我们的母亲优秀的基因。他的容貌是属于那种艳丽的类型，鼻梁高挺，眼睛大大的，睫毛又浓又密，非常的漂亮。我和他虽然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但是不太像，大概是随了我的父亲。
　　
　　可能是底下有个弟弟，又成长在这种不得不独立的环境中，我总是习惯照顾着真实，这种习惯成为了一种惯性，后来也有不少人说过我很温柔。
　　
　　或许是唯一的亲人的缘故吧，真实对我非常的依赖，总是亲切的“哥哥哥哥”的叫我。大了也更懂事了，偶尔有好吃的东西也是拼命的夹给我吃，反倒他更像是哥哥。
　　
　　真实很聪明，如果他愿意，条件也允许的话，他肯定能到一所不错的大学读书，但是这对于我们这样的家境来说，很不现实。后来他去了技校，学汽车维修，有一技之长总不会饿死。真实很喜欢车，他时常和我说以后他要开一家属于自己的修理店，买一辆好车，带我去兜风，还要到这儿那儿的旅行。而我则像个上了岁数的老头子说，你有钱应该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不要想那些不着边际的。我这些乏味的说教总能让说的正兴高采烈的真实闷闷不乐的撅起嘴。现在想想真是后悔。
　　
　　那时候的我们是非常的乐观的，对未来充满了理想和希望。
　　
　　但这一切都被真实的死打破了，脆弱的不堪一击。
　　
　　真实死的时候刚过十六岁生日没多久。和所有青春期的男孩子一样，他也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外表，生日那天特意去理发店把头发染成鲜艳的红色，配上他白皙的肌肤非常夺人眼目。刚染完头发从理发店出来的真实笑起来非常的灿烂，就像外面明媚的阳光一样，高出我大半个头的他搂着我的脖子，笑嘻嘻的问我，哥，好看吗？……那画面每次想起来，我的心都一抽一抽的痛。
　　
　　真实是在半夜打工回家的路上被汽车撞死的，司机趁着夜色逃逸了，至今没有抓到。
　　
　　真实躺在马路上很久很久，血流了一大片。我找到他时他就那样凄惨的躺着，浓稠暗色的血液到处都是，和他红色的头发融成一体。
　　
　　那是我二十多年来看过的最具有冲击性的画面，我的精神当时几乎就崩溃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真实并没有当场死亡，只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在送到医院之后的第四天、花光这几年我们所有的积蓄后，他才真的死了。
　　
　　




04

　　真实在最后那段时间里样子非常的凄惨。
　　
　　他那头灿烂的红发被剃光了，原本俊美的脸上满是淤肿和伤痕，身上插满了管子，没有生息的躺在那里。手术后他被送进了重症病房，一直昏迷着，直到临死的前一刻，才醒过来，我想那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
　　
　　“哥……哥……”
　　
　　我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的很浅，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叫我，声音很微弱，很不真切。我惊醒过来，抬起头就看到一直昏迷着的真实正努力看向我，颤抖的手似乎要碰触我。
　　
　　我一把握住他的手，悲喜交集，差点当场就哭出来。
　　
　　“真实，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叫医生！”说着，就要放开他的手跑出去。
　　
　　“等一下，别走……我……有话要说……”真实急切而虚弱的喊道。
　　
　　我顿住脚步，劝他道：“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不，我想说。”真实打断我的话，“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那样的话我会死不瞑目的……”
　　
　　我皱起眉头：“你说什么傻话！什么死不死的！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看你没问题，不会死的！……”语调不由自主的抬高，与其说给真实，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到最后连我自己的声音都开始发颤起来，我忽然觉得很害怕，真实刚醒来时带给我的喜悦一下子冲淡了。
　　
　　医生说，真实活下来的希望很渺茫。我看着病床上的人，遽然间觉得他离我好遥远。
　　
　　“哥，你过来，等我说完想说的，你再去找医生。”真实忽然笑起来，是那种苍白虚弱的笑容，我看着很心痛，“求你了……”
　　
　　我走回到他床边坐下，一脸担忧与愁苦，很怕这样耽误时间真实的伤势会起什么变故。
　　
　　真实露出一个安心的表情，他说：“哥，我喜欢你。”
　　
　　我有点意外他会说这个，随即回他一个笑容：“我也喜欢你啊，真实。”
　　
　　“不是的……不是那种亲人之间的喜欢，是像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我茫然的看着他。
　　
　　“哥，我其实是个同性恋。”
　　
　　“什……什么？”我的所有精力和情绪都在真实出意外的时候耗光了，所以此刻我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震惊，但心里却是一片惊涛骇浪。
　　
　　“你什么时候是同性恋了？我怎么不知道……”我一脸呆滞的问。
　　
　　“哥，其实我在很早的时候就是同性恋了，我没有办法喜欢女人了。”真实平静的叙述着，“还记得那年我八岁生日，有个自称是我爸爸的男人来给我过生日吗？”
　　
　　“记得。怎么，难道他不是你爸爸吗？”我惊讶的张大眼睛。
　　
　　“他是我爸爸……他还是个同性恋。”
　　
　　我的头嗡的一声。
　　
　　“就在我生日的那天，他□了我。他说我是个漂亮的小男孩，说只要我听话，就给我买玩具和零食，还说要带我出去玩……我什么都不懂，觉得好孩子应该听爸爸的话，何况还有那么美好的许诺诱惑着我……可是，哥，真的好痛啊……”
　　
　　在品尝了美味可口的奶油蛋糕后，男人看着一脸幸福、毫无防备的孩子，心中的歹念更加膨胀的呼之欲出。小时候的真实漂亮的就像个洋娃娃，在狭窄的小屋里，如同一只待宰的温顺羔羊。他没钱玩那些漂亮的男孩子，而眼前的可爱男孩正好可以填补他多日来的空虚和欲望。
　　
　　“小实，你喜欢爸爸吗？”
　　
　　“喜欢！”真实吃着香甜的蛋糕，天真的答道。
　　
　　“那爸爸的话要不要听？”
　　
　　真实想了想，觉得这个刚认识的爸爸人很不错，还给自己买这么好吃的蛋糕吃，于是点点头：“要。”
　　
　　“小实真乖。过来。”
　　
　　虽然有点不情愿，但真实还是放下蛋糕朝笑眯眯的男人走过去。
　　
　　“小实把衣服都脱掉。”
　　
　　“为什么？”
　　
　　“你不是说要听爸爸的话吗？”
　　
　　“可是好冷。”
　　
　　“乖，一会儿就不冷了。爸爸不骗你。小实要是听话的话，爸爸就带你去吃肯德基，小实吃过肯德基吗？”
　　
　　“没有。”真实非常想吃肯德基，那些孩子一天总是嚷嚷着要吃那个，他想那个挂着白胡子老爷爷的大牌子的地方卖的东西一定非常好吃。
　　
　　真实乖乖的脱掉全部衣服，又乖乖的听爸爸的话转过身去，手撑着桌子，抬起屁股。屋里的温度很低，他冻的直打哆嗦。
　　
　　男人挖了一大坨蛋糕上的奶油，插进了真实的身体里。
　　
　　真实难受的扭动着身体，不知道爸爸这是在干什么。
　　
　　“别动！”男人稍稍呵斥着，毕竟是头一次做这种事情，他的声音多少也紧张的发颤。待到差不多时，他掏出了自己已经胀大的东西。
　　
　　由于尺寸短小，常常被同性取笑，也找不到什么床伴，男人常常因自己□感到自卑，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刚刚好。
　　
　　幼小的身体被撕裂了。
　　
　　真实哭着大叫：“爸爸！不要！好痛！好痛啦！”
　　
　　凄惨尖锐的哭叫声在空荡荡的小屋里回响，格外瘆人。
　　
　　“乖，一会儿就好啦！”男人扣住真实的腰，在身后慢慢运动着，喘息着说道：“爸爸给你买玩具，带你去游乐园玩……”
　　
　　真实平静的声音似乎令病房里空气骤然下降很多，我的双手冰凉。他的双眼有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只有嘴巴一动一动的。
　　
　　“他说过要带你走吗？” 
　　
　　真实又笑了一声，“他是个穷光蛋，还是个赌徒，被逼的走投无路时，还拿我抵过债。记得他带我出去的那几次吗？那是他拿我还赌债去了。他把我带到那些和他有相同嗜好的男人面前，让他们随便玩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像狗一样光着身子趴在地上，脖子上拴着链子，除了被QJ外，他们还逼我舔他们的脚，喝他们撒在地上的尿，我的身上沾满了黏糊糊臭烘烘的东西……”
　　
　　“……别说了。”我受不了的把脸埋在掌心，“我求你别说了！”
　　
　　眼前幻化的景象和记忆的画面重叠在一起，我不知道真实居然还有过比我更痛苦的经历。我为什么要恨他这么多年？我真是个混蛋。
　　
　　“哥，我的身体被改造过了，我没法再爱女人了。我渐渐的发现我爱上了你。”
　　
　　“那一定是你的错觉。”我站起身，“我去叫医生。”
　　
　　“不是的！”真实忽然用尽力气吼道，“我第一次SY性幻想的对象就是你！第二次也是，第三次也是……”真实忽然小声哭起来，低低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冤魂。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哥，可能你会觉得我很恶心。我本来想打算一辈子不告诉你的，但我现在没时间了，你就原谅我这次的任□。对不起……”
　　
　　“我知道了。”我尽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这件事等你好了我们再说。我先去叫医生过来。”
　　
　　真实微笑着望着我，笑容平静而安详，仿佛了却了一桩心事。
　　
　　我跑出去喊医生，等医生来时真实已经走了。
　　
　　送走了真实，我也无处可去了。
　　
　　为了给真实治疗，积蓄全花光了，家里能卖的也都卖了，一分钱没剩下。本来就拖欠了房租，现在理所当然的会被赶出去。还剩点不能卖的东西，我也给真实烧了，除了身上的衣服，我一无所有。
　　
　　我一直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除了喝水外，三天没吃过东西。第三天的晚上，突然下起了大雨，一下子我就淋成了落汤鸡。蹲在车站前的马路牙子上，我哭了。
　　
　　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眼泪刚落下来就被雨水冲掉了。我冷的瑟瑟发抖，衣服贴在身上，心里更是酸楚的不行。
　　
　　为什么我从出生就比别人不幸？为什么至今我都不曾得到过幸福？
　　
　　为什么我没有爸爸？为什么我的妈妈是那样的女人？
　　
　　为什么我要一直遭受着毒打、谩骂和折磨？
　　
　　为什么我一直以为比我幸福的弟弟，其实比我还凄惨？
　　
　　为什么我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我？
　　
　　活着，真是太痛苦了……
　　
　　我望着眼前一辆辆在雨水中疾驰而过的汽车，不知不觉站了起来，茫然失神的向前迈动了脚步。
　　
　　死了，什么都解脱了。也许下辈子投个好胎，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车辆在眼前呼啸而过，溅起一片泥水，打在我的身上脸上……再有一点点，我就可以解脱了，再有一点点，我就又可以见到真实了……
　　
　　然而，我的愿望没有实现，那娜抓住了我。
　　
　　




05

　　过了一周左右，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我和那娜都没再提那件事，这似乎成了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约定。其实我们谁都不想真的分手，都想就这么对付着过着。但我的心里仍然堵得慌，我不知道这几天她是否又背着我和别的什麽人鬼混。她是那种一天不□就活不下去的女人，xing欲特别旺盛。说实话我不太相信这几天她真能为我守身如玉。我也不知道除了封臣外她是否还有别的情人，也许他和我一样都是悲剧。
　　
　　这天白天那娜照例去公司上班，我像往常一样睡到中午才起来，然后到厨房烧水煮泡面。刚把水烧开把面放进去，就有人按门铃。我关了煤气去开门，在看到门外的人时不禁呆了一下，随即一股怒火便窜了上来。
　　
　　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封臣。
　　
　　这次他没有直接用钥匙开门，并不是变的有礼貌了，而是大概算准了我能下床活动给他开门，正好免去他掏钥匙的麻烦。
　　
　　没等我开口说话，他就绕过我大模大样的进了房间，一屁股坐到我家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嚣张的望着我。
　　
　　我气的脸色发白，又不好发作，只好先把门关上再说。
　　
　　“你来有什么事吗？”我粗声粗气的问。
　　
　　他没有回答，却吸了吸鼻子，问：“你在煮什么？”
　　
　　我没好气的说：“泡面。”
　　
　　“那你接着煮，不用管我。”他闲闲的说道。
　　
　　我拧起眉头，“你来我家到底要干什么？”
　　
　　打火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点燃嘴里叼着的烟。
　　
　　我皱着眉头，看他吞云吐雾。
　　
　　他吐出一口烟，才道：“我来是要和你谈谈那娜的事。”
　　
　　我的眉毛皱的更紧了，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每个月我会往你们的卡里打两万块钱，条件是我会和她继续保持现在这种关系。”
　　
　　“你不用和我说，我会和她离婚的。”我提高嗓门道，浑身止不住气的发颤。偷情也就罢了，居然还跑到我家里来，大言不惭的说要花钱睡我老婆，他真当我是王八吗！？
　　
　　我想那娜是舍不得他开出的这么优渥的条件的，毕竟我了解她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想让她为我守身如玉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与其强求她继续和我过苦日子，还是我选择放手吧，我不应该再耽误她了，也不想让我自己再痛苦下去了，这样对我对她都好。
　　
　　那娜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懂得怎样和男人们周旋，而我，不可能安心的去花她这样得来的钱。
　　
　　“这倒不必。我没打算和她怎么样，她也不会和你离婚的。”他直接在我家的茶几上捻息了还剩大半截的香烟，如此说道。
　　
　　“你都把话说到这地步了，你觉得我还可能和她在一起吗？”我压抑住悲切，苦涩又愤怒的说道。
　　
　　“在我眼里，她不过是个还算漂亮的女人，我和她只是玩玩而已，用不了对久就会腻烦，所以你用不着说什么离婚。真的，我觉得你像现在这样没什么不好，用不着装出一副有骨气的样子，到时候后悔的还是你自己。”他似乎很费力的交换了一下修长的双腿，用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气的浑身止不住的哆嗦，他的意思是我不该有“骨气”这种东西吗！他不止侮辱了我，也侮辱了那娜，不知道那娜要是听到他说的这番话后，会作何感想。
　　
　　他的双手交叉支着下巴，好像很感兴趣的观察着我的神色。
　　
　　“何况那娜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她爱你爱的很深呐，连我看着都嫉妒了。”他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男人，还和你结了婚，看来她也有不聪明的时候。”
　　
　　他站起身，“我租了一套大房子，你可以搬过来和她一起住，每个月我会按时往你卡里打钱。”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有这么一个老婆，你真的很走运，哥们。”
　　
　　“别开玩笑了！”我打掉他的手，怒道。
　　
　　“谁和你开玩笑了。今天这事是那娜交待我告诉你的，她没法亲口和你说。你这间房子这个月房租到期，这是地址，月底前赶紧收拾东西搬过去吧。”他勾着嘴角露出一个有些邪恶的笑容，将一张便笺纸拍在我的身上。
　　
　　我气的抓起那张纸团成一团，扔在他身上，“你这个王八蛋！我告诉你不可能！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是不会接受你的条件的！”
　　
　　这个畜生还有没有廉耻了？哪有人会和情妇还有情妇的丈夫三人一起同居的！他觉得正常人会答应这样荒诞的要求吗！
　　
　　“王八蛋？王八蛋是你才对吧。”他轻声笑起来，漆黑的眼眸却极度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尹真诚，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的。我讨厌睡个女人还偷偷摸摸的，给情妇租房子方便我睡觉，一直都是我的习惯。要不是那娜那贱女人哭哭啼啼的说什么我离不开阿诚、阿诚不来我就不去之类的屁话，你以为我会带上你这个拖油瓶吗！”
　　
　　“你给我滚出去！”我指着门的方向怒吼道。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赶快给我搬过去，我没什么耐心。”
　　
　　“搬你个鬼！你去死吧，王八蛋！”怒火陡然间窜了上来，我捏着拳头不顾后果的朝那个人渣冲了过去。
　　
　　事实证明我愚蠢的冲动必然成就了及其悲惨的后果，那无赖气定神闲的抬起腿，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紧接着又补了一脚……于是我就趴在地上安静了下来。
　　
　　胃里一阵翻搅，我就着满屋的泡面味儿吐了一地。
　　
　　在暴力的威胁下，我只得被迫接受屈辱的条件，和那娜搬进了封臣租的三室一厅的大房子里。我们每人睡一间，也就是说谁有需要，谁就到那娜的房间过夜。他也不是天天住在这里，一个月也就来那么四五次，剩下的时间都是我和那娜的。
　　
　　也许在一些人看来，这也没什么不好。住的比以前宽敞了，每月还有两万块钱的进账，老婆一个月也就被人睡那么几次，比起过去背地里被人当王八好多了不是吗。何况我本来就是个吃软饭的，老婆向来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还讲什麽自尊呢。
　　
　　可是，拿着每个月都准时往里打钱的银行卡，我有种特不是人的感觉。
　　
　　我不由苦笑，这样的我，还算是人吗？
　　
　　像是故意向我显摆似的，封臣每次来都把那娜弄个半死。这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他们的声音仍然大到能让隔壁的我听的清清楚楚，毫不避讳。每次听着床板压得嘎吱嘎吱的声音和那娜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声，我的心里像猫抓了一样。那声音可以一直持续到黎明时分，我怀疑那杂碎是否服用了伟哥。
　　
　　我握着自己的东西，听着隔壁的嘿咻嘿咻，满腹心酸。
　　
　　这样的夜里我一直失眠，无法入睡。
　　
　　完事后的第二天，那娜一脸清爽的样子总让我觉得她特像个□。
　　
　　只有一次，她在□时忘我的呼唤了我的名字，接着便是一个响亮的甩巴掌声。
　　
　　我当时觉得真他妈的痛快。
　　
　　




06

　　这天夜里两人又在房里办事情，其激烈程度让我实在无法忍受，终于愤恨的穿上外套摔门而去。
　　
　　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间显示是午夜十一点五分，我想着那两人起码不到两三点钟是不能结束的，这段时间我该怎么熬，一直站着吹夜风吗？有心想找个浴池凑合一夜，无奈翻了翻口袋囊中羞涩，估计明早还得打电话给那娜让她带钱来接我。
　　
　　我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路过一家便利店时进去买了包烟。我平时很少抽烟，随身带着的zippo也一直没有灌油，待到走出那店几百米，将烟叼到嘴里想点火时，才发现打火机没油了。真是郁闷至极，人一倒霉爬着走都摔跟头。
　　
　　我将烟插回盒里，继续往前走着，直到走到那座闻名遐迩的公园附近。正好也走累了，干脆进里面找个椅子坐一会儿吧。
　　
　　夜里的小公园是野合的好场所，也是廉价J女的集聚地。小树林里尽是些JG的男男女女，在这一带非常出名。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里面的路灯很昏暗，照的周围的环境暧昧不清，照不到的地方就更不知道藏了些什么。我没敢往深里走，怕吓着。找了个偏僻的椅子坐了下来，我靠在椅背上，两眼呆滞的望着前面。这是我放松时的一种状态，看上去是有点傻。偶尔会有人从我身边经过，略带好奇的瞅我两眼，非常的讨厌。
　　
　　离回去的时间还早着呢，我也懒得再动弹，干脆就这样坐到天亮好了。
　　
　　实在是无聊，又抽出烟叼在嘴里，托着脸颊作思考者的模样。
　　
　　突然“嚓”地一声，一簇火光在我面前亮起来。
　　
　　正在发呆想事情的我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一个女的站在我面前，正拿着打火机要给我点烟。
　　
　　我只瞥了她一眼，就着她的火把烟点着，说了声“谢谢”。
　　
　　我猜她是个来搭讪的小姐，虽然没怎么细看，但她的穿着打扮不怎么正经。
　　
　　将烟吸进肺里，才感觉精神好了点。这牌子是那娜平时常抽的，味道很淡。
　　
　　那女的站在我面前没有走的意思，问：“帅哥，一个人吗？”
　　
　　我再次抬起头，我想告诉她我是个比较正经的男人，只是来吹吹风，不是来嫖娼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我才发现她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化了很浓艳的妆，但年纪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岁，眉宇间有种倔强和叛逆。与其说是流莺，倒更像是个离家出走的不良少女。
　　
　　所以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知不觉就应了一声：“嗯。”
　　
　　我在她的眼里看到一抹惊艳的神色。她挨着我坐下，靠的很近。低胸衣中的乳沟呼之欲出，贴紧了我的胳膊，穿着超短裙的大腿毫不矜持的交叠着，几乎快要露到了内裤。
　　
　　女人就是这样，看到帅哥就本能的想展示自己曼妙的身体。淑女如此，J女亦是如此。
　　
　　“能给我支烟吗？”
　　
　　我将烟递给她。她不用手里的打火机，而是就着我的烟把自己的烟点燃。
　　
　　我看着她的脸庞，觉得她实在太年轻了。
　　
　　她吐出口烟，媚眼如丝的看向我：“想和我玩玩吗？”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真的不用吗？”她的手搭在我的大腿根上，情S的揉捏着，一边还往我耳朵里吹气：“我今晚很寂寞，想找个人陪陪我……”
　　
　　没有男人会招架得住女人这样，尤其还是个无论长相身材都很风骚狐媚的女人，我想起此时此刻那娜也不正和另一个男人翻云覆雨，我为什么还要为她坚守贞操？她配让我为她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就这样吹一晚上的凉风吗？去他妈的吧……不出十分钟，我就把那女孩压倒在公园的长椅上。她叫的很夸张，抚摸着她极致弹性的修长美腿，以及波涛汹涌的乳房，我也格外的亢奋。
　　
　　不可否认，她的身体要比那娜的年轻诱人，虽然那娜也保养的很好，但毕竟是快三十岁的女人了。
　　
　　后来她甚至大胆的脱光了全身的衣服，跨坐在我身上，发出极为撩人的喘息和呻吟。丰满的胸部在我眼前诱惑似的一颤一颤的，我忍不住用手抓住。
　　
　　其间偶尔会有人路过看见，但我已然被J情和情Y冲昏了头脑，全然不顾周围的一切了。
　　
　　那晚的堕落、放纵和全然不顾是我这一生少有的，后来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完事后，我问她该给她多少钱，她说不用了，然后拉过我的头，吻住了我的嘴。
　　
　　我排斥的皱紧眉头，但没有将她推开，而是尽量配合了她的动作。
　　
　　很久之后，她才放开我，纤长的玉手抚摸着我的胸口，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很温柔。”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什么都没说。
　　
　　她穿好衣服，又简单的整理了头发，我坐在她身边默默地吸烟。
　　
　　这个夜晚，我们夫妇互相背叛了对方，一个不顾及对方的感受，另一个为自己的放纵寻找借口……也许我们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天快亮了。
　　
　　女孩站起身，对我说了一句：“再见了。”走了两步，她转过身又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竟有一丝幽怨。
　　
　　我抬起搭在膝盖上的手，朝她挥了挥。
　　
　　这次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
　　
　　很久之后，她在一张纸片上写下这样的话：我曾经害过一个男人，我在害他的时候不知道我会喜欢上他，开始我只是迷上了他的脸，他可真倒霉。他真的是个温柔的好人……
　　
　　字迹被泪水洇湿了，最上面写着两个字——遗书。
　　
　　#############
　　
　　陈媚严肃的盯着电脑屏幕，手边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喂，你好。”
　　
　　“亲爱的，帮我和老总请个假，说我很快就会赶过来。我现在在车上，堵车堵的好严重！”手机那头传来那娜软绵绵的声音，陈媚一听就知道她昨晚上又纵欲过度。
　　
　　“你就不能早出来一会儿吗？”
　　
　　“哎呀，我今天能来就不错了，你不知道昨晚把我折腾的多惨。”
　　
　　听着那娜撒娇似的甜腻声音，陈媚闭上了眼睛，“行，我知道了。”
　　
　　“谢谢啦！亲爱的你最好了。”
　　
　　陈媚合上手机，站起身，双眼盯着屏幕上的报表，突然毫无征兆的把手机砸了过去。笔记本被砸翻了，但质量优良，依然在正常运转。
　　
　　她不明白一个女人为什么可以这么下贱，也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能这样软弱。
　　
　　她想起了那娜的丈夫，那个长相秀美的男人。几天前她曾到他家找过他，质问他为什么会允许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没办法，我也不想。”那个男人一脸憔悴，看向她的眼里写满了落寞和悲伤，“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也许这样的眼神对其他女人是很具杀伤力的，但是对她无效。她压抑住心里的厌恶和鄙夷，冷冷的告诉他，如果她是个男人，即使选择最惨烈的方法，也要把所爱之人牢牢栓住。
　　
　　“我痛恨自己是个女人。”她说道，“只可惜，我一生下来，便注定是个弱者。”
　　
　　他笑了起来，是那种病态凄惨的笑容：“我能做什么，杀了她吗？她就是那样的女人，不会属于任何一个人。杀了那个男人吗？她还会去找其他人！”
　　
　　她看了一眼他：“我没让你那么做。”
　　
　　“那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
　　
　　她似乎陷入了一个迷茫混沌的怪圈，努力的想找到答案，到头来却发现是没有答案的。
　　
　　




07

　　她的心里隐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她默默地爱着一个人。
　　
　　她知道也许那个人可能永远不会回应她，所以她曾打算把这种喜欢的心情一直埋藏在心底，作为一辈子的秘密。
　　
　　这个秘密让她活的好累、好辛苦，但同时也会常常感觉到一丝丝的甜蜜，那个人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也会牵动她的心弦，如同蝴蝶效应一般不可思议。
　　
　　上学的时候，陈媚是个性格孤僻的女孩，几乎没有一个朋友。别看现在的她戴眼镜的样子很有气质，知性的同时透着一种冷艳和强硬，但和那时候比就是两种境界了。发型老土又不会打扮，一张脸总是不苟言笑，缺少妙龄少女应有的活泼和朝气，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大家嘲笑只会啃书本的她是只四眼田鸡。其实陈媚并不喜欢读书，甚至是讨厌的，但是在学校除了看课本外，她真的没什么事情可做。别的女孩子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她一个人在一旁也会觉得不自在，于是就强迫自己埋头书本以掩饰尴尬。就当是打发时间吧，何况，成绩下来时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也多少会填补一些她心灵上扭曲和空虚。
　　
　　学校是她最讨厌的地方，学校里的每个人她看着都烦。
　　
　　最开始的时候她也讨厌那娜。
　　
　　那娜一直都是个很受欢迎的女孩，性格活泼开朗，又豪爽大方，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喜欢她。学习也好，脸蛋也漂亮，大概除了家境一般外，再没有其他缺点了。陈媚讨厌她，完全是出于对她的嫉妒。她怎么可能不嫉妒这样一个女孩子呢？她也想像她一样拥有明朗的性格，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说得上话的朋友。
　　
　　但是她天生的性格注定她和那娜不会是一样的人。
　　
　　两个人开始有了交集在于陈媚家的一次搬迁。搬家的地方正好离那娜家很近，两人上学就时经常能碰到了。陈媚本来不打算理那娜，别开眼睛想装作没看见的样子，但那娜是那种特开朗特随和的性格，大大咧咧的甚至有点像男孩子，每次见到陈媚都会热情的打招呼，和她一起走。一来二去，陈媚也渐渐和她熟起来。陈媚其实并不讨厌与人交往，只是不知道方法，所以才一直没什么朋友。热情的那娜成为了她最重要的朋友。
　　
　　要知道那娜的朋友是很多的，而陈媚的朋友却只有她一个，所以陈媚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被那娜忽视了。她难过之余也怨恨着那娜，但那娜的一个笑容就能顷刻间把这些全都化解了。
　　
　　那时候的陈媚不知道自己对那娜抱持着的是一种很特别的感情，但要知道，像她这种很少与人交流，一直自闭的人性格多少会有点扭曲，对特殊的人产生别样的情愫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意识到这种事情是在一次午休。
　　
　　那时候每个教室的墙上都会挂一台电视，学校在午休时间会统一播放影片供学生观看。
　　
　　这天出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意外——最近每天都播放的憨豆先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人ML的画面，而且屏幕上的两个还都是女人。大概是放碟的哥们搞错了碟片，错把AV当憨豆了。
　　
　　教室里吃饭聊天看电视的女生吓得都跑了出去，也有好奇想看看的，但又碍于女生的矜持和面子，偷瞄两眼也闪了。教室里只剩下兴奋的呜嗷呜嗷的男生和两个特立独行的女生。
　　
　　面无表情的陈媚看着电视里上演的内容，心里却如海啸过境。原来女的也可以这样啊……她惊讶的想。忍不住偷偷看向前排正翘着腿坐在桌子上、带着一脸好奇和玩味盯着电视屏幕的那娜，陈媚的心脏在那么一瞬间砰然一动。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跑开，而是津津有味的看下去，是不是代表着她并不排斥那个？或许她可以接受这种事情？
　　
　　那娜漂亮的唇角还挂着笑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电视。
　　
　　那一刻，陈媚就好像失明很久的人突然看见了光亮。
　　
　　我和那娜，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陈媚在那一刻意识到了，自己也许是个同性恋。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明显。
　　
　　那时候她很庆幸那娜一直没有男朋友——像那娜这种级别的美女，到了高中还没有谈恋爱真可以说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即便到了大学那娜还是没有男朋友，而是直接有了情夫——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临高考的时候，向来不关心别人怎样的陈媚特意问了那娜想报考的学校和专业。那娜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对自己的未来和目标是相当确定的，她明确的告诉了陈媚自己的选择。
　　
　　于是两个人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即使不在一个班，陈媚依然觉得自己够幸福的了。她的这种感情是不可能对那娜讲的，因为对待感情，从骨子里她是个胆小的人，她怕讲出来一切真的就没了。就这样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她，也挺好不是吗。
　　
　　但上了大学后的那娜，所作所为不但让她失望，甚至绝望。她开始做有钱人的情妇，被男人包养。她大把大把的花钱，奢侈而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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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笑着对陈媚说，我爸和很早就心仪的女人跑了，我现在已经成年，他是不会再管我了。我妈就那点退休金，是供不起我读大学的，我只好把自己典当给有钱的男人啦。
　　
　　陈媚的家境也一般，她不可能在金钱方面为娜娜做些什么，而且那娜对物质的欲望就像是无底洞，以她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填满。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知识改变命运，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陈媚真的想出人头地了，为了那娜。
　　
　　她想有足够的钱，养活那娜，虽然那娜可能不需要，也不领情，但她只想离那娜更近一些。
　　
　　但那娜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想法。
　　
　　偶尔陈媚也会试探那娜对女同的态度，那娜会夸张的皱起鼻子叫：“咿——好恶心哦！”
　　
　　陈媚心灰意冷，但不代表她会选择离开或放手。
　　
　　冬去春来，暑转寒秋，直到四年的大学生活结束，她再次选择进入那家她并不算喜欢的公司，只因为那娜在那里。
　　
　　但是那娜依旧不知道有个女孩在默默地喜欢着她。她的私生活泛滥到让陈媚抓狂的地步。
　　
　　后来那娜结婚了，嫁给了一个空有其表的美貌男人。
　　
　　在这种绝望的心情下，陈媚开始出入同志酒吧，认识了其他同性恋者，也和看得上眼的女孩发生过关系。陈媚属于精英分子，气质冷冽，有种女性少有的稳重和魄力，外表也美型，在les中很受欢迎，所以只要她愿意，并不会缺少床伴或是恋人。
　　
　　只可惜，她是个执着的人，除了那个暗恋了十二年的女孩，再没有谁可以打动她的心。在同别人爱抚的过程中，她明白了像这样借助手和道具的ML是绝对满足不了那娜的。当那个女孩儿纠缠着她的身体，发出销魂的娇喘和呻吟时，她有种自娱自乐的欺骗感。
　　
　　那一瞬间，她觉得厌倦极了。
　　
　　她知道她永远都不可能满足那娜的欲望，那那喜欢男人那东西胜过精神恋爱。
　　
　　她时常恨自己为什么是个女人，缺少取悦喜欢之人的硬件。她进不到她的身体里面，天知道她有多想和她融为一体。
　　
　　她搂着那个女孩的身体，哭了起来。
　　
　　她是个出色的女人，但却赢不了任何一个男人。
　　
　　




插楼

　　盗墓已死




08

　　天快亮时我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这真是一次颇为奇异的经历，我心理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
　　
　　那两个人折腾了一宿，睡得正香，那娜半裸的胴体上布满了新鲜的草莓印子，她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倘若此时我拿把菜刀嘁哩喀喳把他俩都剁了，成功的几率大概是百分之五十，但这个念头只在我脑海里过一遍就烟消云散了。
　　
　　我轻轻的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我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算不算是个人了，也许真的连狗都不如，起码狗得到块骨头还会开心，而我已经麻木到没有任何感觉了。
　　
　　我不知道像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但又不想就这么死掉。
　　
　　简单冲了个澡，就进厨房做早饭。我好像得了厌食症，几乎一天也想不起吃东西，但仍旧习惯为晚起的那娜准备早餐。这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每天早晨先爬起来给她做饭，然后哄她起来，再躺回床上接着睡。
　　
　　我怔怔的望着渐渐煮沸翻滚的牛奶，一时失了神，没察觉到什么时候有个人站到了我的身后。
　　
　　冷丁发现背后有人是件比较惊悚的事情，所以我理所当然吓了一跳。身后的人是封臣，他还穿着睡袍，头发睡的很乱，英俊的脸上有种慵懒的性感。我又不可避免的嫉妒了他一把。
　　
　　他皱着眉直直的看着我，突然伸手抓我。我看那动作以为他又要打我，本能的往后躲去，险些将牛奶碰翻。
　　
　　“你以为我要打你？”他见我反应如此激烈，有点诧异的收回了手。
　　
　　“你放心，我又不是暴力狂，不会动不动就打你的。”
　　
　　我皱着眉，一脸戒备的望着他，心说你没少打我。
　　
　　他突然露出一副感兴趣的表情：“你好像很怕挨打？”
　　
　　我抿住嘴唇，没有说话。他猜的没错，我是很怕挨打，童年留下的阴影所致，即使明知道没那么疼，也会本能的害怕。
　　
　　“你这里沾了个东西。”他说着又伸出了手，这次我勉强控制着没有躲开。
　　
　　鲜亮的红色，是那个女孩的头发。我紧紧的盯着那根头发，看它慢慢的飘落到地上。
　　
　　他突然靠近了我，我听他说道：“你的皮肤还真是不错，比很多女人的都好。”
　　
　　我厌恶的皱紧眉头，被他的身体和炉台夹在中间让我很不安。
　　
　　他的手臂越过我关掉煤气，贴近我的耳朵用诱惑的语气说道：“你和男人没做过吧？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试试？其实和同性做是很爽的哦。”
　　
　　我心里一惊，诧异的瞪向他：“开什么玩笑！你是同性恋！？”如果他对男人有兴趣，那他和那娜又算怎么回事！
　　
　　“我是双刀，男女都可以。”封臣恬不知耻的说着，一把摸上了我的脖子，“和我做吧，怎么样？我现在想上你。”
　　
　　“对不起，我不好这口。”我甩掉他的手，想从他身边绕开。真是恶心。
　　
　　话音未落，一巴掌就甩在我的脸上，登时打得我晕头转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被按倒在地面上。
　　
　　我惊得语无伦次，叫道：“你干什么！”
　　
　　他凶狠的瞪着我：“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省的吃苦头。”
　　
　　我又惊又怒，刚要反抗，钢铁一样的拳头就砸落在我的肚子上，我痛的蜷缩成一团。
　　
　　他开始撕我的衣服。童年恐怖的记忆又回来了——身体被玩弄，后面被侵犯……我不想让这种事情再度上演，本能的抗拒着，但稍一反抗，巴掌便无情的扇在我的脸上，转眼间我已经挨了五六个嘴巴了。我护住头，愈发的恐惧，大叫着：“不要打我！求求你了！”
　　
　　我放弃了挣扎和抵抗，小声啜泣着，衣服被一件件剥了下来，我被摆成跪趴的姿势……封臣随手抓过一边装橄榄油的瓶子。
　　
　　后面被异物撑开和失禁的感觉让我厌恶的无法形容，我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恐惧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越聚越多，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我害怕的瑟瑟发抖。
　　
　　终于，疼痛排山倒海般的汹涌而至，我忍不住惨叫起来。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我跪趴在地上像狗一样被侵犯着。我痛的渐渐失去的知觉，汗水顺着留海一滴滴砸在地上。
　　
　　“怎么这么少？”他看着我射在地上的稀薄J液有点惊讶的道。那是当然，我昨晚已经被那个女孩榨干了，我迷迷糊糊的想着。猛然抬头时，发现那娜正站立在门口，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不堪的一幕。
　　
　　我羞耻的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死去，或者就这么被那畜生干死得了。等我再抬头去看时，那那已经不见了。
　　
　　我真希望我看到的都是错觉。
　　
　　从昏迷中醒过来后，封臣提出要包养我。
　　
　　我惊得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大叫道：“你开什么玩笑！”难道一次还不够吗？那混蛋还上上瘾了不成！？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和那娜一样，每个月也给你两万块钱怎么样？”他一边抽着烟，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脸说道。
　　
　　我现在被他看一眼，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可能！”我摇着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要多少，你开个价吧。”他的口气相当豪爽大方，但一双在我身上逡巡的眼睛怎么看怎么邪恶下流。
　　
　　我一想如果直接说不行，保不准又要被他打，干脆把价开的高点，也许能让他知难而退。
　　
　　我皱着眉故作镇定的道：“一个月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他也皱起眉，不屑道：“尹真诚，你以为你值这些钱吗？”
　　
　　我咬牙切齿：“你付不起就算了。”我当然不值这些钱，我连两万块钱都不值，但我不想被个畜生骑。
　　
　　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他说：“可以，我每个月给你十万，但你不能再找别人。”
　　
　　“你别开玩笑了！你当真每个月要给我十万！？”我失声叫道，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不耐烦的道：“我说过我说的每个字都是认真的，我没那个心情跟你开玩笑。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你只要在我对你的兴趣消失之前，乖乖做我的人就行了。”
　　
　　“不……不行！”我拼命摇头，怎么可以这样，早知道他这么痛快我就要二十万或者五十万好了。
　　
　　“你有完没完？”他一把握住我的脖子，拇指在我的喉结处威胁似的来回摩挲着，“你最好懂点事，别惹我生气。否则到时别怪我强J你，还不给你一分钱。”
　　
　　我害怕的喉咙发紧，睫毛轻颤。我毫不怀疑他真会做出那种事情，迫不得已点头道：“行，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他终于松开了手，还没等我喘口气，后脑就被扣住，他忽然吻上了我苍白的嘴唇。
　　
　　我惊怔之余赶紧闭紧嘴巴。他的舌头启开我的嘴唇，企图闯进我的口腔，但我咬紧牙关就不松口。这与同那娜接吻，同昨晚那女孩接吻都不同，除了厌恶我没别的感觉。
　　
　　他皱着眉，离开我的嘴。
　　
　　“把嘴张开。”他命令道。
　　
　　我本能的抗拒，但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我只好张开嘴。
　　
　　“再大点。”
　　
　　我只好把嘴巴张的再大些。
　　
　　“不行，不够大。”
　　
　　当我把嘴张到最大极限时，他冷不丁的往我嘴里吐了口唾沫。
　　
　　“咽下去。”他冷冷地命令道。
　　
　　我含着他的唾液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愤怒的瞪视着他。
　　
　　“我叫你咽下去，没听到吗？”
　　
　　我咬着牙，还是咽了下去，眼睛一下子就特没出息的潮湿了。
　　
　　他揉捏着我的嘴唇警告道：“你最好别惹我不高兴，否则倒霉的是你自己。”
　　
　　这个月起，这个叫封臣的男人每个月付给我们夫妻二人的“工资”加起来一共是十二万。
　　
　　




09

　　生活在荒唐和耻辱中继续着。
　　
　　我曾愤恨的问过那娜，那时候为什么不去阻止那个混蛋。当时那娜冷笑着说，你一个男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一个弱女子能做得了什么？上去挨拳头吗？
　　
　　我听后无话可说，我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可以指责那娜，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有脸让她保护我吗？都是我自己太没用，才会走到这一步的。我真的很想做一个有担当、有能力的男人，可没成想事情越发展越偏离我当初的期望。一直以来都在干着吃软饭的行当，先是被那娜包养，再是被她的情夫包养，虽然是个男人，却只能屈从于暴力，乖乖就范，何其可悲。
　　
　　我和那娜双双沦为那个男人的玩物。很明显那娜是带着享受的成分，但我除了感觉到痛苦和屈辱外，别无其他。
　　
　　我的身体和心理根本不适应男人，每次ML都痛苦不堪，就算他替我口J也没用。
　　
　　封臣来的次数明显比以往多了，每周会来两到三次，那真是我逃不掉的梦靥。有时他只和那娜睡，有时是找我，他想睡哪个就进哪个房间，我真觉得我们像任君采撷的J女一样下贱。
　　
　　最让我忍受不了的是他和那娜ML时会拉上我。
　　
　　我一直无法接受群交，认为两个男人共玩一个女人这种事太肮脏，但没想过这样的事情有一天居然也会被迫发生在我身上。
　　
　　那天我从超市买完菜回来，更进屋就听到两人办事的声音。他们做这种事从不避讳，连门都不关。我无言的拎着买回的东西往厨房走，路过他们的房间时，刚赶上封臣从那娜身上下来，看到我忽然走过来把我也扯进房间。
　　
　　我大惊失色，大叫：“你干什么！？”
　　
　　那娜正浑身□躺在床上，双腿还维持着分开的姿势，看到我，也露出些微惊讶的神色，转而看向封臣：“你带他进来做什么？”
　　
　　“一起玩玩。”封臣边说着边把我推倒在床上。
　　
　　我的脸正好撞在那娜的胸上，她娇喘一声，眼中泛起情Y的水光，光裸的手臂也缠上了我。
　　
　　“也一起来吧，阿诚……”
　　
　　我震惊的看向她：“你也疯了吗！这种事怎么可能一起！”
　　
　　嘴巴突然被她堵住，她捧住我的脸，将伸舌头伸进去纠缠挑逗，而封臣在后面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她的身体格外妖娆，丰满的胸部压着我逐渐□的肌肤，顿时就把我的脑袋烧糊涂了。
　　
　　看来我的骨子里还是有Y荡的本色，在两个人高超的挑逗下，我也失去了神智，化身成淫兽，和他一起把那娜给办了。我们两人甚至一前一后共同进入了她的身体，场面火爆□到可以和东瀛的A片相媲美。
　　
　　真是混乱龌龊啊。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只能说一般，不知道邻居听见了会怎么想。
　　
　　我们两个人的J液都射进了她的身体里。假如她这次怀了孕，真不知道孩子的爹会是谁。我不厚道的想。
　　
　　那娜累的动弹不得，瘫软在我身上，封臣把她架起来，像扔抹布一样丢在一边。然后他按倒已经神志不清的我，将剑拔弩张的东西顶进了我的身体。
　　
　　“我真的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陈媚抱着手臂皱眉看着那娜的脸庞，“如果我是你，是绝对不会忍受这种事的。”
　　
　　那娜垂下睫毛，今天她的睫毛是妖艳的湖蓝色。她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睫毛膏，涂哪种按心情来定。
　　
　　“我真的很爱阿诚。”她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媚以为她不会说什么了的时候，忽然这样说道。
　　
　　陈媚讥诮的瞥了下嘴巴，“你爱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自从那件事后，我觉得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我总有种会失去他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很不安，我真的很怕失去他。”
　　
　　“他不会离开你的，他是个没出息的男人。”陈媚说着不像安慰的安慰，丝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
　　
　　“别这么说他。”那娜不高兴的抬起头，那种眼神让陈媚心里先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痛。
　　
　　“他是那种很容易引起女人同情心和保护欲的男人，怎么说呢，他就像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蝴蝶，楚楚可怜又无助的落在花蕊上……只要是正常的女人，都不会逃脱他的诱惑。”
　　
　　我不是个正常的女人，陈媚想。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愿意养他。”那娜用很少有过的苦涩语气说道，“说实话，我真的非常嫉妒那些会对他好的女人，更嫉妒他会在意的女人。知道我为什么不肯生下他的孩子吗？我怕生下的是女孩，他的心思就会分给她，不会全在我身上了。
　　
　　“她会缠着他，整天爸爸爸爸的叫着……”那娜的手伸进头皮，痛苦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陈媚沉默的看着她。
　　
　　她突然一拳砸在桌子上，一行眼泪流了下来：“你明白吗？我甚至连自己的女儿都嫉妒！”
　　
　　“你……”陈媚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所以我宁愿把他让给男人，也不愿意把他分给任何一个女人！我并不想这样，但封臣能牢牢拴住他，让他留在我身边。”
　　
　　“你的精神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陈媚忍不住道，“你知道吗，你这样很不正常。”
　　
　　“没错！我快发疯了！我不知道和他在一起会这么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痛苦快把我逼疯了！那男人就像是毒药，我想戒也戒不掉，而且根本舍不得戒掉。”
　　
　　她将凌乱的额发拨到脑后，吸了下鼻子，“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找一个比我小的男人，还会和他结婚，但真的碰上了，就像是躲不开的劫。”
　　
　　陈媚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挤掉眼角忍不住快要掉下来的泪水。自己何尝又不是如此，明知道是毒，却舍不得放手。一放手，多年构筑的情感和思念的城堡就会瞬间崩塌，无助的像失去了魂魄。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这些错杂混乱的情绪就像永远解不开的棋局。
　　
　　她看着又哭又笑的那娜，就像看见了癫狂执着的自己。
　　
　　“你想没想过，你这么做，他会恨你。”陈媚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塞沙哑，但那娜并没有注意到。不甘心的劝说，连自己都觉得虚伪。
　　
　　“恨就恨吧。”那娜忽然恢复了明朗的表情，点燃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笑得轻佻又妖媚，她看向陈媚，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我宁愿他恨我也不要他忘掉我。我要让他永远记得我带给他的快乐和伤痛。”
　　
　　我发了低烧，吃完药后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着，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身子忽然一重，有个人压在我的身上。
　　
　　我从半睡半醒中陡然惊醒，惊惧的睁开双眼。
　　
　　黑暗中，我看到他漆黑的眼眸就像野兽一样闪闪发亮。
　　
　　我也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惊恐和绝望。我很想对他说，求求你别折腾我了，让我每个月给你十万都行，大不了我去卖肾卖血，但同时我也知道他是不会在乎这点钱的。
　　
　　“今天就算了吧，行吗，我发烧了。”我低声下气的哀求着，声音沙哑的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不行，我可是付了钱的，连最高级的J女都没你这么贵，你不让我玩说得过去吗？”他强硬的拒绝。
　　
　　我浑身无力，脑袋胀痛的厉害，只能任凭他摆布。
　　
　　“你放心，我会轻点。”
　　
　　我脑袋又昏又沉，没法思考他都讲了些什么。只觉得衣服被剥了下来，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冷的我打了个哆嗦，我本能的去抓被子，但什么都没有抓到。身体被翻了过来，他从后面抱住了我，一双手开始色情的抚摸我的身体。
　　
　　当他玩弄我那地方时，我很有感觉，心中又是一阵厌恶，再加上生病，一时郁结难忍，我软弱的哭了出来。
　　
　　他扳过我的脸面向他，看了一会，忽然说道：“你哭泣的样子很美。”
　　
　　我不觉得一个大男人哭的样子有什么美，只觉得丢脸而已。
　　
　　他进入了我的身体，在里面横冲直撞。我感觉这副身体的主控权似乎不是自己的了，难过的要死。在他射J的前一刻是我最恐惧的，我很怕他把那东西射在我身体里，事后非常的麻烦。
　　
　　我曾哀求过他带保险套，但他很变态的说，我就是喜欢让我的东西留在你的身体里。除了这种变态的喜好外，他还喜欢把那东西射在我的脸上，总之每次和他做我都觉得痛苦的好像死过了一次。
　　
　　“不……不要……”最后一刻我本能的想逃开，但腰被紧紧扣住，那东西一滴不剩全射进了我的体内。
　　
　　我也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最后我干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趴着不动了。腿上又湿又黏，大概是JY流出来了。身体又被翻过来，腿被大大的分开，我闭着眼睛也知道他在往我那地方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疲累的想，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后来我听见关门的声音，他解决完需要后就离开了，我就像被玩够了的J女一样丢在床上。
　　
　　屋内一片黑暗。应该是夜晚了吧。
　　
　　




10

　　我没想过会再见到那女孩。
　　
　　那天我正在路上走，一辆白色的本田正好停在我旁边，车门一开，一个人从里面摔下来。
　　
　　再去看时，那车已经开走了。
　　
　　跌在地上的女孩显得很狼狈，白色连衣裙的裙摆已经撕破了，小腿处正在流血。她坐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不知道是刚才摔伤了还是本来就受了伤。
　　
　　“你没事吧？”我走到她身边问道，对于女孩子，我总有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她闻言抬起脸，看到我时呆呆的愣住了，而我的惊讶并不亚于她，虽然她没有化那么浓的妆，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那晚和我有过一夜情的女孩。
　　
　　她素颜的模样看上去更加年轻，大概还没有成年。
　　
　　“是你……”她喃喃的动了动嘴唇。
　　
　　“还能站起来吗？”我过去扶她。她大半个身子挂在我身上，攀住我的手臂站起来，娇滴滴地说：“好痛哦，走不了啦。”
　　
　　“要不要去医院？” 对她抛来的媚眼我不以为意，淡淡的问道。
　　
　　“不去。我最讨厌去医院。”她嘟起嘴。
　　
　　“可是你流血了……要不去我家吧？”我皱着眉看着她还在流血的腿，白皙的小腿沾着污垢和鲜血的样子格外刺眼。我想起那娜现在还在上班，正好可以带她回去处理下伤口。当时我并没有想太多，在情商这方面我真的很迟钝。
　　
　　“好啊。”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带她打车回了家，一进门我就急忙去找那次被封臣揍时那娜给我买的药，还好东西挺齐全。
　　
　　她坐在沙发，把腿伸直搁到我的膝盖，我小心翼翼的给她的伤口消了毒，涂上药，再仔细的用绷带包起来。
　　
　　她随手拿起我扔在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稔熟地点燃。最近我烟酒都很厉害，很有些自暴自弃的意味。现在这两样东西对我而言，也许是最好的伙伴了，比起人来，它们更可靠更能带给我慰藉。
　　
　　她吸着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盯着我看。
　　
　　“好了。”我把她包扎好的腿从膝盖上拿下来。
　　
　　“你很温柔嘛，贤妻良母。”她动了动腿，说道。
　　
　　我对她的讽刺不置可否，把药品和绷带收回医药盒中。
　　
　　她转头看了我的房子一圈：“房子很大嘛，有钱人？”
　　
　　“不是。我老婆比较能挣而已。”我的语气不自觉的冷下来。
　　
　　她转了下头，忽然看到放在一边柜子上我和那娜的婚纱合影，扬了扬下巴问道：“哎，那个就是你老婆？”
　　
　　“嗯。”
　　
　　“你真的结婚啦？”她瞪大眼睛，好像挺惊讶。
　　
　　我笑了：“我都多大了还不结婚，有什么好奇怪的。”
　　
　　她明亮的眼睛似乎暗了一下，但随即又轻佻的笑起来：“哎呀，我还以为你挺老实，其实也蛮坏的嘛，趁老婆不在就随便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没有……”忽然觉得解释也挺无聊的，也就懒得多说什么了。
　　
　　她伸手拿过相框，看了一会儿，品评道：“长的还可以。”
　　
　　我苦笑了一下，连那娜这样的都只能算是长的还可以，她的眼光可真够高的。
　　
　　“我今天不想和你上床，行吗？”她将相框放回原处，身体靠倒在沙发上，一脸疲惫的看着我道。
　　
　　我愣了一下，淡淡的说道：“我并没打算和你上床，只是带你回来处理伤口，你想多了。”
　　
　　她笑了笑，一脸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我也懒得同她多解释。
　　
　　“你还好吧？那些是什么人，要不要报警？”我想起推她下车的人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替她担心起来，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招惹上这么多是非。
　　
　　她摇了摇头：“没事，已经过去了。”
　　
　　她躺倒在我家的沙发上，头枕着扶手，一支接一支的抽烟，烟雾缭绕中，她一直盯着我的脸看，眼神很复杂，我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转头望向窗外，突然听她道：“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最近有生什么病吗？”
　　
　　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只是前两天发低烧，现在已经好了。”
　　
　　她的手抖了一下，烟灰落在裙子上，急忙拍掉。她坐起来，捻熄了烟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跳到我身上，叫道：“我现在又想和你做了！”一边说一边脱裙子。
　　
　　我被她吓了一跳。除了那娜外，还没见过这么野的女孩。皱眉按住她的手：“别闹了，我说了我不想做。”
　　
　　“可是我想做。你要是不做就出去给我找个男人，想做的时候不做，我会死的！”
　　
　　她的裙子已经脱下来了，只穿着粉色的内衣跨坐在我身上，搂着我的脖子不老实的摇晃，“我要做嘛，和我做嘛。”
　　
　　我哑口无言。
　　
　　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有双重人格，刚才沉默低落的样子让我还想安慰她，现在又突然癫疯的发起狂来。
　　
　　早知道她动不动就发情，我就不带她回来了。
　　
　　“等你的伤好了的吧。”我无奈的劝道。
　　
　　“那点小伤算什么呀，已经没事啦。我要做嘛。”
　　
　　“你多大了？”
　　
　　她怔了一下，随即夸张的大笑道：“叔叔，你放心啦，我不会去告你的。”
　　
　　说完，她亲了我的嘴一下。有股熟悉的烟味儿和润唇膏的甜蜜味道。
　　
　　她的身体在我身上不停的乱动，屁股一扭一扭的摩擦我的大腿，我很汗颜我又被她弄得有反应了。
　　
　　后来我们就直接在沙发上做了。
　　
　　事后我问她究竟多大，她告诉我再过几个月她就满十八了。真的是太年轻了，这个年纪应该在学校念书才对。我很想帮她，但同时又觉得力不从心，她既然选择堕落，必然有自己的理由，不是随便谁都能插手的。
　　
　　我掏出钱包里所有整张的一百元钞票给她，有五百块，对她说：“买点吃的，照顾好自己。”封臣给我的钱全原封不动的存在卡里，我一分钱没动过。那笔钱我根本不想碰。
　　
　　她接过去，对我说了声谢谢。
　　
　　后来她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告诉了她。她又问，你不问我叫什么吗？我说那不重要。她“哦”了一声，说：“我叫苏朵。”
　　
　　“苏朵吗，我记住了。”那两个字滑过我的嘴唇时，我觉得她确实应该叫这个名字。
　　
　　“是我的真名哦。”她很认真的说。
　　
　　我还是那句话：“那不重要。”
　　
　　临走时，她把手机号码留给我，对我说，叔叔，有空找我玩啊，我真挺喜欢你的。
　　
　　我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11

　　我回到家时，看到封臣正阴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昂贵的西服胡乱扔在一边，脸色坏的像天要塌下来一样。
　　
　　我没打算理他，看了他一眼就径直往屋里走。
　　
　　“尹真诚，你站住。”他冷冷的开口。
　　
　　“干什么？”我扭头看他。
　　
　　“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不情愿的走过去，走到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他突然站起来，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摔倒在地，感觉胃液都差点被踢出来，扬起脸惊怒的瞪着他：“你干什么！”
　　
　　他一句话不说，一把拽住我的头发把我拎起来，对着我的右脸又狠狠甩了一巴掌，空腔被牙齿磕破，一股血味儿立刻弥漫开来。我又气又害怕，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发哪门子疯。而他不给我一点说话或是喘息的机会，在我的身上不断的施加暴力。最后在我被揍得快昏厥过去时，他一把抓起我，几乎脸对脸的咬牙切齿说道：“尹真诚，你的胆子还真大，在我的房子里玩女人，你还真是活腻了。”
　　
　　我心里一惊，冷汗都下来了，有点结巴道：“你……你在说什么？”
　　
　　他哼了一声，一把抓过扔在沙发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
　　
　　电视瞬间亮起来。他揪住我的头发按到电视跟前，强迫我抬起头来：“好好看看吧，你他妈的还真是上镜。”
　　
　　画面上先是一个女孩只穿着内衣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搂着后者的脖子不停的晃啊晃的，感觉好像是在X交。
　　
　　我惊得目瞪口呆。
　　
　　接着就是两个人Z爱的画面，虽然没有声音，但宽大的液晶电视画面清晰，效果依然相当震撼，打上标签，完全可以当色情录影带卖了。我别过头不想再看，但他拧着我的脸逼我面对着屏幕。
　　
　　当我看到男人递钱给那个女孩时，画面就定格住了。
　　
　　我呆呆的回过神来。那一看就是摄像头安在较高的地方偷拍的，我转头看向窗户上挂着的那盆生长茂盛的吊兰，继而愤怒的瞪视着封臣：“你居然偷拍！？你是变态吗！”
　　
　　他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花我的钱找别的女人，你当我是什么了？前两天才把你干晕了，转眼又招妓，你还真是欲求不满啊。你这Y荡的体质是□转世吗？那女的就没奇怪你后面为什么是肿的？”
　　
　　我看着他抱着手臂对我冷嘲热讽，觉得非常厌倦。
　　
　　这样的日子我早就受够了。
　　
　　我勉强站起来，强迫自己硬气起来，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索性就把话和他说清楚了。
　　
　　“我没花你的钱。”我淡淡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无药可救的病人，毕竟他要比我小上几岁，我没理由和他一起发疯，“你的钱我一分没动，你想要就拿去。你愤怒也好，怎么样也罢，总之你也看到了，我喜欢的是女人，我不是同性恋。我们的这种关系就到此为止吧。”我一瘸一拐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银行卡扔到他身旁的茶几上，“这钱我不想要了，我很快会和她离婚，你们想怎样都不关我什么事了。”
　　
　　他紧紧盯着我的脸，然后低头看向那张银行卡，脸色相当难看。我比较能理解他的心情，一直以来他都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少有人会和钱过不去拒绝他。其实我知道，他对我这个人并没有多大兴趣，也许只是觉得践踏一个男人的尊严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一向都是我玩腻了甩人，还没有谁先甩我的。”他的眼神阴鸷的吓人，一步步走近我，我的预感很不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连声音都有点发颤：“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
　　
　　“看来最近我是给你脸了。”
　　
　　他的拳头毫不犹豫的砸在我脸上，我差点飞了出去。我在心里苦笑一下，也许对待女人还需要手下留情，但对男人确实没什么怜香惜玉可言。我不是没想过反抗，但他比一米七六的我还高出了大半头，身材更不是纤细的我能相比的。我发现我越是反抗，他就越是亢奋，招呼到我身上的拳脚就越狠，我想我这次不死也得残废了。
　　
　　后来他还强J了我，没错，的确是□裸的强J。我稍一反抗，拳脚就会如雨点般砸到我的身上脸上，我只能任凭他对我为所欲为。
　　
　　其间，他甚至用摄像机拍摄下了整个过程。
　　
　　在强J和暴力下，我失去了意识。
　　
　　很早的时候，他的心就是冷的，不相信任何人。
　　
　　那时候他爸爸还是个混混，整天不着家，妈妈终于耐不住寂寞和别的男人跑了，丢下什么也不懂的封臣。
　　
　　也许他妈真的是克夫薄命相，走了之后，他爸的事业开始峰回路转。
　　
　　穷日子不过半年，家里就开始有钱起来。吃穿用度都比同龄的孩子好很多，两岁的封臣开始由保姆照顾。
　　
　　没人敢惹他，因为他爸不但有钱，在黑道也很有势力。他有很多“小弟”，但没一个朋友，因为他天生就是个高高在上又冷酷的人。没有人关心他，他也不需要人关心。
　　
　　他爸和很多混黑道的不同，并不是个粗俗的流氓，相反还很博学，颇有文采，给他取名为“臣”，就是希望他为人处世能低调，不要太过招摇，树大招风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正好相反，他从生下来就是个存在感很强的孩子。就算站在一旁不说话，也没人会忽视他。
　　
　　封臣十五岁的时候杀了个人，别人以为是他暴力性格使然，但背后的真相几乎没有人知道。
　　
　　他爸秉承一向低调的习惯，把儿子送到普通学校读书，学校里的老师没人知道他的背景。其中有个体育老师是同性恋，看到封臣的第一眼就对他产生了欲望。
　　
　　封臣的脸庞很英俊，宽肩细腰，双腿笔直修长，那时候还有种少年独有的青涩和倔强，很容易让有那种嗜好的人产生欲望。
　　
　　一天，放学前的最后一节正好是体育课，下课后他让封臣一个人留下来帮他整理体育用品。把器材搬到空无一人的体育馆后，他就原形毕露了。起初是打算诱J来着，但被封臣拒绝后，就起了□的念头。
　　
　　那老师是个身高近两米的大块头，又常年从事体育运动，肌肉发达，虽然封臣也不矮，但毕竟是个没发育完全的少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封臣总是习惯性的随身带把弹簧刀，混乱中他把刀刺进了那个老师的腹部。
　　
　　结果那个老师就这样死了。
　　
　　杀了人后的封臣非常害怕，随即就是被逮捕、起诉。他告诉他爸他是无辜的，是那个人想强J他，他想说出真相。但他爸严厉的说，你想把我的脸都丢光吗？儿子差点被男人□再加上持刀杀人，足以让他颜面扫地。
　　
　　发生这种事，对封臣的打击是很大的，他希望得到父亲的理解和安慰，但他爸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冷静到近乎绝情的态度，不但没说过一句让他温暖的话，反而很生他的气。在封臣看来，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面子，而不是他这个儿子。
　　
　　他爸找了个相当有名的律师，花了很多钱，摆平了这件事。事件的情节被篡改成那老师因为猥亵女学生正好被封臣无意撞见，便恼羞成怒拿刀想威胁封臣，两人在争夺时刀不小心刺进了他的身体。以致后来有版本说那女生其实是封臣的女朋友，封臣气不过把那家伙捅死了。
　　
　　那个老师名誉扫地，封臣正当防卫加上未成年，被无罪释放了。
　　
　　一直以来，他和他爸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今天对你笑的人明天就可能杀了你，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人。而这一次，他连对自己父亲的信任也丧失了。
　　
　　从拘留所出来的那天，天空很阴霾，云层压得很低，在空中翻滚着。黑色的宾利停在他面前，他抬起眼冷漠的望向天空，当一缕阳光拨开云雾照在他脸上时，他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从那时候起，他就把人和人命看得很轻贱，也愈发的冷酷无情。
　　
　　从上学起，就有不少花痴女说喜欢他，他也来者不拒，和多少女人睡过自己都记不得了。他有很多情人，却没交过一个恋人，可能由于母亲的关系，他其实非常讨厌女人。
　　
　　情人和宠物，没什么两样。心情好时，就逗它们玩玩，喂些好吃的东西，心情不好或是烦了，就丢掉或是干脆弄死。
　　
　　就像他曾养过两条很漂亮很昂贵的银龙鱼，有一天心情不好，突然看见它们很烦，随手一瓶墨水倒进鱼缸，就都死了。
　　
　　他冷眼看着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他一动不动的，没有一点生气，就像被丢弃的残破娃娃。当初包下他就是觉得他长得漂亮而已，可惜现在他那漂亮的脸蛋青一块紫一块的，实在谈不上好看。他喜欢摧残男人，会觉得有征服感，也不像对待女人那样多少会有所顾忌。
　　
　　他就那样看了他很久，觉得他躺在那儿不动的样子就像一具尸体。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杀人的那天，不过这一次就算这个人真的死了，他也不会像当时那样崩溃了。
　　
　　他本来打算就这样丢下他离开的，尸体臭了也不用担心，那娜过不了多久会回来收尸。但他最后却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蛋，冷冷的道：“别装死。”
　　
　　尹真诚还是一动不动，就像真的死了一般。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下手或许真有点重了，毫无征兆的，他的心头隐隐掠过一丝不安。
　　




12

　　那娜进门的第一眼，以为家里发生了命案。
　　
　　屋里一片狼藉，家具翻倒在地，地上除了衣服破碎的残片外还有斑斑血迹，就像遭遇了入室抢劫。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阿诚……阿诚！”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翻出手机打丈夫的电话，由于太紧张，手机从包里摔出来，电池盖摔掉了，她慌忙捡起来重新按上，手太抖几次都按错了键。终于打通了，手机铃声却在角落里响起来。
　　
　　她的一颗心坠了下去，又翻出封臣的号码打过去。
　　
　　电话通了，她用质问的口吻叫道：“阿诚不见了，他在哪里！”
　　
　　那边沉默了两秒钟，“在医院。”
　　
　　医生是个个子很高的男士，身穿白袍，在众人间显得格外鹤立鸡群。
　　
　　看到抬过来的伤者的惨状，他的眉毛拧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检查伤势，“怎么了，遇上黑社会了？”
　　
　　封臣没有回答，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冷声道：“把他救活了，花多少钱都行。”
　　
　　医生缓慢客气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衣服上拽下来，眼镜后面的眸子冰冷的看不到一丝热度，他用医生常有的平静语气道：“这种事不是有没有钱可以说了算的，我是医生，不是神。”
　　
　　“那就换别的医生来。”
　　
　　“我是这里最好的外科医生。”医生的手插在兜里，冷然道，“如果你决定换别的医生过来，我没意见。”封臣还是第一次看到不为自己的金钱和暴力所动的人，一时也沉默下来，“他下面也有伤，你注意点。”
　　
　　医生看他的表情，再看了一眼这个昏迷不醒的男子，立刻就明白了，眼里现出了严厉和冰冷，他没说什么，立刻组织抢救。
　　
　　“啪——”一个清脆的巴掌扇在脸上，那娜的脸被打偏了过去，但她不以为意的抬起头，依然凶狠的瞪着面前的男人。
　　
　　“封臣，如果他有个好歹，我和你没完！”
　　
　　“和我没完？你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不知道吗？”封臣不屑的看着她，一脸不耐烦，“你如果想和他合葬，我可以成全你。”
　　
　　“你这个恶棍！杀人凶手！他怎么招惹到你了，你要把他伤成这样！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封臣抱着手臂，皱眉道：“他带女人回来乱搞，我没废了他就不错了。”
　　
　　那娜的脸忽然变了颜色，升腾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喃喃的道：“怎么会……弄错了吧，他不是那样的人……”在她心里，她的阿诚一直是个老实的男人，多看别的女人一眼都会脸红。
　　
　　封臣铁青着脸道：“我现在心情很不好，所以别再烦我，我不想打女人。”
　　
　　外科主任办公室。
　　
　　“顾医生，您看看这个化验单。”护士将一张纸递到医生眼前的桌面上，一脸恐惧。
　　
　　顾喻维看完之后，微微有些惊讶。他想了想，抬起脸来温和的说道：“这件事你先别声张，我会处理的。”
　　
　　恍惚中，我好像看见真实就站在我床边，一脸悲伤的看着我。
　　
　　真实，你是来接我的吗？太好了，你不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这几年我活的有多累。
　　
　　我想和他说话，可是嘴张不开，声音也发不出。我们只能这样对望着。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悲伤。这种表情不适合他。在我的印象中，他的笑容一直都像阳光一样灿烂，温暖着我阴霾灰暗的心。
　　
　　我微笑的向他伸出手，希望他能抓紧我，但他却没有，而是越退越远。
　　
　　我大叫着“不要！”突然睁开了双眼。
　　
　　“醒了吗？”
　　
　　的确有个人站在我床前，当看清那个人的脸时，我的心几乎蹦出了嗓子眼儿。
　　
　　“真……真实……”我呢喃着，嘴唇颤抖，一瞬间忍不住泪流满面。
　　
　　他弯腰靠近了我，温和的问：“怎么了，哪里痛吗？”
　　
　　我这才看清他不是真实，尽管非常的像，但他不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原来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有股医院的独特味道。
　　
　　那个人穿着白袍，高大的身材挺拔俊秀，头发是自然的黑色，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让他有种知性的气息。
　　
　　很明显，他是个医生。我诧异于为什么这世界上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但同时又很快发现，他们相像的也只是外表而已，气质完全不一样。真实是不可能有这样成熟沉稳的气质的，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都停留在了那个早夭的十六岁少年。
　　
　　我摇了摇头，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哽咽的难受。
　　
　　“你恢复的不错。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按道理说，你早该醒了。是想逃避什么吧？”他走到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行吗？晒晒太阳对身体有好处。”
　　
　　“刷”的一声窗帘被拉开了，不是很耀眼的阳光射进来，但依然刺得我难受的闭上了眼睛，耳边是那个医生温和沉静的声音。
　　
　　“这里是特护病房，有什么需要就按铃，很快会有人过来。”
　　
　　我为什么不这样死掉，真实，你为什么不肯带我走？
　　
　　“我刚才听你叫我‘真实’，那是什么，一个人的名字吗？”
　　
　　我睁开双眼，看到他站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那样清晰的脸庞，一瞬间我的眼睛又忍不住模糊了。
　　
　　“是我弟弟。你们长的很像，我以为你就是他。”
　　
　　“那他一定在很远的地方吧，这些天一直没间他来过医院。”
　　
　　我点点头，伤感的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嗯，很远。”
　　
　　“我也有个哥哥，”医生忽然说道，“不过是同父异母的。我们长的并不像。”
　　
　　我惊讶的看向他，居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医生笑了笑，他给我的感觉像极了冬日里的阳光——并不炽热，温和中透着一股凉凉的气息。
　　
　　真实，是你回来了吗？你长大成人回来了？
　　
　　我苦涩的想。
　　
　　那娜盘腿坐在沙发上，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陈媚眼神复杂的望着她，时不时的递张纸巾过去。
　　
　　她把那段影像完整的看了一遍，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还不敢相信她的阿诚真会做出这种事情。虽然没什么特写镜头，但依然能看出他对那个女孩的态度非常温柔，简直和对待自己时没什么两样，根本不像在招妓。完事后，两个人还靠在一起状似亲密的说话。那女的还放肆的亲了阿诚。难道阿诚是喜欢她的吗？怎么会这样。出于女人敏锐的直觉，她能看出那女孩对阿诚的感情也很特别，尤其是临走时那恋恋不舍又有点哀怨的眼神，恨得她真想把她从电视里揪出来，拿刀在她身上扎几个窟窿。
　　
　　她一心想把爱人拴在身边，没想到他反而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投入了别人的怀抱，难道他真的不再忍耐她的所作所为，不再爱她了吗？
　　
　　“阿媚，我该怎么办啊？”她哭肿的眼睛看着陈媚。
　　
　　陈媚拆开一盒新纸巾，道：“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为他这样哭，和他离婚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你说得倒轻松。你不是我，你根本不会理解我的心情。”那娜愤怒的叫道。
　　
　　“他本来就是在吃你的，用你的，现在还背着你找人，你觉得这样对你公平吗？当然，你们夫妻半斤八两，我不想多作评价。作为你的死党，我只能劝你离婚，大家一拍两散，都少些痛苦。问题是现在有个封臣横在你们中间，这就比较难办了，如果你能劝他对尹真诚放手，也算你这个做妻子的仁至义尽了。”陈媚闲闲的说完，站起来，“除此之外我不想多说什么了。我去冲杯咖啡，你要吗？”
　　
　　那娜摇头，一脸坚决：“不可能，我不会和他离婚。”
　　
　　“那你就先到国外散散心，试着把这件事情忘掉。”
　　
　　那娜沉默了一会儿，仰起脸恳求道，“你会陪我去吗？陪我一起去吧，没有你在身边，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陈媚侧身看了她一眼：“好吧，我明天去向公司请假。”
　　




13

　　最近我总是能梦见真实，他的眼神也总是那么的悲切，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过。我们就那么在梦中默默对视着。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天天能看见那个叫顾喻维的医生的缘故吧，他和真实真的长得很像，所以我才可以经常梦见弟弟。
　　
　　当我忽然发觉每天能看见他是我一天中最期待的事情时，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我醒来后一直没见过那娜，打电话去她公司，那边说她请了半个月假去法国旅游了，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都凉透了。我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她非但没来看过我，还有心情出去旅游，我们夫妻间的感情还真是凉淡如水。
　　
　　没有一个亲戚或是朋友探望我，偌大的高档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而孤单，我终于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孑然一身的现实。
　　
　　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很少会主动与人交谈，而每天来给我送饭送药的护士似乎也顾忌着什么，不会和我多说话，我除了无聊之外就是觉得孤独，像在家时一样靠看电视打发时间。我问医生我还要在这里住多久，能不能转入普通病房，太过高昂的医药费我负担不起。他告诉我不用担心这个，有人替我付过了，我是转病房还是出院也得那人同意才行。我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谁。既然这样，我也懒得再多说什么了。
　　
　　能让我每天最快乐最期盼的事，一个是睡觉——因为那意味着一天终于过去了，另一个是看见很像弟弟的顾喻维医生。大概是他太像我弟弟了吧，我总是觉得真实的影子和他重叠在一起。
　　
　　我知道这种依赖和想念是不正常的，我告诉自己，那个人只是很像真实而已，他并不是真实。出了医院，我们就形同陌路了。
　　
　　我对于这个人非常的感慨，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外科主任，长的也好，什么都有了，这样的人真叫人羡慕。我又忍不住想起了我那英年早逝的弟弟，外表相似的人，却有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真让人觉得凄凉和悲伤。
　　
　　这天我正在看电视，房门忽然打开了，我以为是医护人员，抬起头时，我如堕冰窟，脸色煞白。
　　
　　来的人照例一身西装革履，英俊潇洒，连日来一直没见到他，我差点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没有他存在的世界多好。
　　
　　他向我走过来时，我本能想逃，我真的非常怕他，一看到他就有种拳头向我挥过来的错觉，身子都开始痛。
　　
　　我抿住嘴沉默的看着他。
　　
　　他将手里的牛皮纸袋扔在我身上，示意我打开看。
　　
　　我心里咯噔一声，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开后果然发现是几张照片，里面的我被摆成各种Y秽不堪的姿势，有几张还是翻开流血和J液的□的特写。大概是哪次趁我昏过去时拍的吧，我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里面还有一张光盘，他把光盘插进DVD里，电视上就出现了那天我被他Q暴的画面。
　　
　　我惊怒交加，气的浑身发抖，冲他怒吼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捏住我的下巴，让我的脸正对向他，阴冷的说道：“拍这些东西当然是要威胁你，如果你再和别的女人鬼混，或是作出其他让我不满意的事情，我就把这些东西散发的网上去，题目就叫‘菊花被暴的男人’，怎么样？”
　　
　　“你以为我会怕这些吗？你这个变态！”我打掉他的手，将那些作呕的照片摔在他的身上，他没有接，那些照片散落了一地。当时我想的是，我没有必要怕这些，在这个世界上我一个亲人都没有，没有同事没有朋友，除了一张身份证我什么都没有，就算满世界的人都看到了这些照片也不知道身为主角的这个男人是谁。
　　
　　“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在社会上没法存活下去，不过若是你的脸皮足够厚的话，倒可以另当别论。”他关掉了电视说道。
　　
　　我呆若木鸡，脑袋像被重锤狠狠砸过。他说的没错，我和那娜离婚后得找工作养活自己，现在的网络是非常可怕的，我不想成为这种名人，那样的话我确实没脸在活下去了，就算死我也没有勇气背负这种污秽和耻辱。
　　
　　“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泄了底气的问。
　　
　　“想让你听点话。我会继续包养你，但你只能做我一个人的情人。”
　　
　　他说完捏住我的下巴吻上我的嘴，同时沉重的身体压了上来。我好像听见骨头“嘎巴”一声，连同内脏都错了位。我现在的身体非常虚弱，光是肋骨就断了两根，他这一压，几乎压掉我半条命。
　　
　　他劈手撕开我的衣襟，我害怕的哀求道：“不行！你别这样，这里是医院……”
　　
　　但他根本不听，舌头还拼命的要往我嘴里钻，我喘不上来气快要窒息过去。我知道他这是要动真格的，我非常害怕。根据以往经验，以他做事不知道轻重的手段和方式，估计做完了我也就真的挂了。
　　
　　转眼裤子也被他扯到了膝盖，他揉捏挑拨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嘴里讥诮道：“你不是也很有感觉嘛。我很奇怪，你这个习惯被男人抱的身子居然还能玩女人？”
　　
　　哀叫和喘息中，我的东西射在了他的手上。他把沾了J液的手指插进我嘴里：“把我的手弄脏了，舔干净。”
　　
　　“求你了，别这样！”羞耻和害怕让我瑟瑟发抖，感觉接上的骨头又被他压折了，好像还戳到了内脏，那个地方也跟着痛起来。
　　
　　“如果你不想让他再死一次，最好从他身上下来。”
　　
　　微凉的声音突兀的在门边响起，我越过封臣的肩膀，看见了顾喻维的脸。他没什么表情的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
　　
　　“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封臣从我身上起来，凶狠的转向医生。
　　
　　我慌忙的穿好衣服，这种事被谁撞见都让我觉得羞耻，但唯独让他看见却让我格外痛苦。那会让我觉得是真实在看着我。
　　
　　“本来治疗非常成功，如果因为你的无知和暴力导致病人死亡，我们医院可背不起这种黑锅。”
　　
　　我以为依封臣的性格，肯定会对医生动手，但很奇怪这次他选择了沉默，走到一旁的椅子翘着二郎腿坐下，抽出纸巾擦着手，一张阴沉的脸非常的不高兴。
　　
　　顾喻维经过地上那堆散落的照片时看了一眼，我羞愧的无地自容，真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医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走到我病床边，温和的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
　　
　　封臣一脸不耐烦的在一旁看他检查我的伤口，掏出烟盒想抽烟，但想到病房禁烟，又皱着眉把烟放回去。
　　
　　顾喻维看了封臣一眼，道：“他骨头折了，你最好别乱动他。”
　　
　　“多久能好？”
　　
　　“得看他的恢复情况，依他的体质，起码要两个月。”
　　
　　“我什么时候能和他上床？”封臣恬不知耻的问道。我皱眉愤怒的瞪向他。
　　
　　顾喻维推了推稍稍下滑的眼镜，冷冷的说：“恢复期间最好别做。”
　　
　　封臣一脸不乐意，又坐了一会，对我说道：“你安心调养，钱我会照付给你。”然后起身离开了。
　　
　　我愤怒的抓紧了身上的被单。
　　




14

　　我面前放着的饭菜渐渐转凉，几乎没怎么动过，因为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再美味的食物吃在嘴里也如同嚼蜡，我早已失去了进食的欲望。
　　
　　电视里正在播放的节目是动物世界，纯净的湖面上，天鹅妈妈驮着两只小天鹅，画面唯美的让人想哭泣。
　　
　　我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眼睛非常的酸涩。勺子从手里滑落下来，敲在桌面上吓我一跳。我叹了口气，捡起来放回盘子里，推到一边。
　　
　　“你怎么不吃饭？”
　　
　　我慢慢的转过头，看见顾医生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正温和的望着我。
　　
　　我的心一下子敞亮起来，笑了笑道：“我吃完了啊。”
　　
　　他挑了挑眉，走了过来。
　　
　　“你吃的太少了。”他的眉毛微微蹙起看着我面前的食物，“这样不利于恢复。”
　　
　　“我吃不下了。”我微笑的望着他，可能是眼神太过直白，他有点诧异的望向我。
　　
　　我又一次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这个人不是我弟弟，拜托你醒一醒，这样对他对我都是一种困扰。
　　
　　他在我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我的眼睛道：“没人告诉你，你真的非常瘦吗？以你的身高，这么瘦是不正常的。”
　　
　　我笑了一下。当然不会有人告诉我这些，怎么可能会有人关心的对我说，阿诚，你太瘦了，要多吃饭才行啊。只有在真实活着的时候，往我碗里夹菜时会说，哥，多吃点，你太瘦了。
　　
　　或许那娜对我是很好，但她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她所热衷的恰恰是怎么把多余的肉从身上减掉。
　　
　　“再吃点吧？”
　　
　　我摇了摇头：“不想吃了。”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天气不错。”医生提议道，“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可以促进食欲，总这么闷在房间里对身体也不好。”
　　
　　我点了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走，感觉不太习惯。连日呆在屋里，外面的阳光让我一时不太适应。
　　
　　这家私立医院的环境非常好，后花园宽敞干净，不比外面的公园差。我们坐在一棵大榕树下的长椅上。日光暖暖的照在身上，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先打破沉默的是顾医生。
　　
　　“真诚，你说我和你弟弟很像，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吗？”
　　
　　我怔怔的望着他。这些年来我很少向人提到真实，就连那娜也不怎么了解真实的事情。我本人是非常喜欢顾医生的，对这个人抱有强烈的好意和亲切感，或许无形中，我把他当成真实的替身了。
　　
　　在这个阳光充足的午后，我向他讲述了关于弟弟的所有事情，只是没提真实临走前对我说过的那些话。
　　
　　他一直默默地听我叙述，等我说完后，他认真的对我说道：“你弟弟很幸福。”
　　
　　我只道他是在安慰我，我弟弟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算是幸福？他一天福都没享过，最后还死的那么惨。但医生的表情颇为认真，温和的眸子很真诚的望着我。
　　
　　我苦涩的笑了笑：“怎么说？”
　　
　　“他活着的时候，有一个像你这样温柔的哥哥关心他、照顾他，即使死了，也有你在思念着他。”
　　
　　我讶然，随即心头一片凄凉。是啊，等我死了之后可否也会有人想念我，记得我？
　　
　　他说：“我非常羡慕你的弟弟。我也有个哥哥，但我们的关系并不好，几乎不怎么说话。”
　　
　　之后他和我说了他家的事。我听后不由咂舌，难怪他可以对封臣的态度不卑不亢，难怪封臣会对他有所顾忌，原来他确实有这样的本钱。
　　
　　他的父亲是政府高官，第一任妻子是财阀千金，已经过世了。他从小生长在英国，外公是英国人，在医学界非常有名气，所以他有四分之一的英国血统。他还有一个姐姐，现在和他的母亲都居住在英国。在家里，他一直是个孤独的小孩，只有姐姐对他是最好的，外公只会让他拼命读书，继承他的衣钵。但她嫁人后姐弟俩就很少联系了。
　　
　　“如果不嫌弃，请把我当成你的弟弟吧，我也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哥哥。”他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只当他是随口说说。我很想对他说，我真的承受不起啊。像这样被光环笼罩的少爷，怎么可能是我这种人的弟弟呢。
　　
　　一个月后我出院了。其间我给那娜打过电话，但她的手机停机了。我又打给陈媚，她说那娜现在住在她那里，暂时不想回去了。
　　
　　临走时，我向顾喻维告别，感谢他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他和我互换了手机号码，说想和我继续保持联系。
　　
　　我算算已经有两个月没回去了，家里估计也没什么能吃的，回去的时候就顺路去了趟超市，大包小包的采购了一堆东西。
　　
　　上了楼梯，走到家门口时，冷不丁看见有个人蹲在那里，吓了我一跳。
　　
　　那个人也听见动静，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看到我后从地上跳了起来。
　　
　　我一脸窘迫的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了。女孩长长的红色头发绑成两个辫子，穿着制服样式的紫红格子连衣裙，她边用手里的坤包砸我边哭道：“死人！你跑到哪去了？！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肯接？你知不知道这两个月我一直在等你给我打电话！？”
　　
　　我被她弄得措手不及，手里拿着一堆东西也没法拦她，只能任凭她拿包一下下砸在我身上，开始我以为她在发疯，精神不正常，后来看到她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憔悴，以及大眼睛里委屈的神色，我的心也软了下来。我想起我的手机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这两个月来一直没在身边，她的委屈也不是没有缘由。
　　
　　她突然把包一扔，又抱住我亲我的嘴。我真被她搞懵了，推开她：“你这是干什么？”
　　
　　她瞪着眼睛望着我：“你去哪了？”
　　
　　我脱口而出：“我住院了。”
　　
　　“骗人。”她撅起嘴，一脸不相信。
　　
　　我苦笑道：“没骗你，我真住院了。”
　　
　　她突然紧张起来，抓住我的胳膊急切的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住院？”
　　
　　我想我住进医院的理由很不光彩，也没法跟她说，于是随口编道：“我出了车祸。”
　　
　　“车祸吗？”她捂住嘴巴，后退了一步，眼神空洞的就像失掉了灵魂，“你有没有检查出什么？”
　　
　　“什么？”我反问道，她的样子有点奇怪。
　　
　　“医生没有和你说什么吗？”
　　
　　“没说什么啊。”我不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她“哦”了一声，似乎定下心来。
　　
　　“没什么。”她摇摇头，“开门吧，我腿都蹲麻了。”
　　
　　我拉住她的胳膊，“我们换个地方吧。”
　　
　　“干嘛？难道你老婆在家？”她皱起秀眉道。
　　
　　“不是。”比我老婆在家还可怕。
　　
　　“那你干嘛不让我进去？你知道我等你等了有多久吗？进你家坐坐都不行？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偏要进去。”她娇嗔的道，不依不饶。
　　
　　我看了她半天，她不服软的和我对视着，最后还是我妥协放弃。
　　
　　“你……你等会。”我开了门，嘱咐她先站在门口别动，自己拎着东西先进去。里面还维持着案发现场的样子，没有收拾过，家具、地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看来这段时间一直没人来过。我把买的东西随便一扔，就开始爬上爬下四处找摄像头，仔细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她一脸诧异，扒在门口往里望：“你在干什么呀？”
　　
　　我掸掸身上的灰，示意她进来：“没事，进来吧。”
　　
　　“你家怎么啦？好像台风过境，好恐怖！”她张大眼睛，夸张的惊呼道。
　　
　　我没有回答，正忙着把翻倒的沙发扶过来时，她突然从后面抱住了我，脸靠在我的背上说道：“叔叔，我喜欢你，我想把你从你老婆手里抢过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想得到一个人过。”
　　
　　




15

　　我转过身诧异的望着她。
　　
　　她回望着我，眼里带着一抹倔强。
　　
　　她在我眼里还是个孩子，毕竟我比她大了将近十岁，如果她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她此时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与不切实际。
　　
　　我尽量微笑道：“别开玩笑了，你也知道叔叔我年纪一大把了，心脏比较脆弱，最近身子骨又比较虚，经不得你这么开玩笑的。”
　　
　　我本来打算把她的话当成玩笑一笔带过，但我不擅长做这种事情，显然没达到我期望的效果。
　　
　　她咬了咬嘴唇，紧盯着我的眼睛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很认真的在向你表白。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是缠上你了。”
　　
　　她直白的目光让我不自在的别开眼睛，我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够乱够烦的了，我皱起眉头道：“你别这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说实话，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
　　
　　她抓住我的胳膊道：“也许这就是宿命，喜欢上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理由。”
　　
　　宿命？我笑了笑，果然是小女孩的想法。
　　
　　“我觉得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总是能从你的眼中看到忧伤和寂寞，我猜想你的婚姻并不幸福，否则你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眼神。我也是个寂寞的人，渴望能有个人陪陪我。”
　　
　　“那就找个男朋友，让他陪着你。”我苦笑道。
　　
　　“你怎么就不懂呢。你知道吗，这一个月来我天天蹲在你家门口等你，除了吃饭上厕所，我从来没有离开过。但你却一直没有回家，我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搬了家，怕我真的就这样再也找不到你……”她用手背抹着眼泪，视线却始终不离开我的眼睛，“如果你不和我好，我就跑去告诉你老婆我们俩的事，一直闹到你们离婚为止。”
　　
　　“你这是何苦呢。”我实在弄不懂她，我不觉得我对她怎么好过，年纪又比她大这么多，或许她觉得我比较有经济实力，是个可以交往的对象？
　　
　　我静静的望着她说：“我养不起你，你跟着我想饿死吗？”
　　
　　她疑惑的望着我，“你以为我是那种贪图金钱和享受的女孩吗？我说喜欢你就是看重你的钱？”她摇摇头，“你错了，即使你是个穷光蛋，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我淡淡的说道：“可能你不明白我的情况，我没有工作，这个家一直都是靠我妻子一个人在赚钱。我吃的穿的用的都是她给我的，这房子以及房里的一切也都是她的。结婚以前，我是她包养的男人，结婚后，我仍旧是个吃软饭的。我就算和她离婚，和你在一起，我也养不起你。”我淡淡的望着她的眼睛，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并不觉得有什么丢脸了，“或者说，你养不起我。”
　　
　　我最坏的打算是她恼羞成怒，甩我一巴掌，然后愤恨的走人。但她起初只是有点惊讶，随后便释然了，凝视着我的眼睛坚定的说：“没关系，我也可以赚钱养你，你老婆能给你的，我同样也可以给你。”她用只有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才会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口吻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早该知道……你确实像件昂贵的奢侈品。”
　　
　　“别胡闹了。”我严厉的打断她。我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从一个女人换成另一个女人只能让我更加的唾弃自己而已。何况她一个女孩怎么养活我一个男人？以她的能力和作风，恐怕只能靠出卖身体吧。
　　
　　我虽然是个懦夫，但我不是个畜生。
　　
　　“你要多贵呢？我才能养得起你？”她抚摸着我的脸颊，眼里透出哀伤的神色，就像贫穷的小孩望着橱窗里昂贵的糖果，“你告诉我，我需要多少钱，才能让你变成我的？”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连忙说道，很怕她真的因为钱去做什么傻事。
　　
　　她后退了半步，眸中闪过痛苦的神色，“那你是爱她吗？”
　　
　　我沉默的望着她。爱啊，当然爱了，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除此之外，我没有机会再爱上其他人了。但我爱的真的好累啊，她一次又一次若无其事的摧残着我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最后彻底的把我推向深渊。
　　
　　“我……我不知道。”也许曾经真的非常爱过，但现在所有的感情淡的只剩下伤痛了。即使不再爱，我的心也留给她了。
　　
　　我对面前这个女孩始终狠不下心，柔声道：“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我会尽量帮你的。”
　　
　　“我只要你给我一个让我爱你的机会。”她的眼泪突然劈里啪啦的掉下来，但眼神依旧倔强而执着，“我们是同一类人，可以互相温暖和扶持。那种女人不适合你，她要的太多，给你的太少。我会拼命赚钱的，如果你是那种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我确实养不起你；但如果你只想要一个温暖朴实的家，我绝对能给得起。我会比任何一个人都珍惜你，不会让你委屈、受到伤害。我会只对你一个人好，别的男人我连看都不看一眼；每天我都会去买你最喜欢的食材，做你最喜欢的饭菜；早晨我会用吻把你从睡梦中唤醒；周末我们去郊游或是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我会把我们的家布置的温馨又漂亮，全部都是温暖的颜色……”
　　
　　我很丢脸的哭了起来，她所说的正是对我来说遥不可及的奢望和诱惑。或许不会有人知道，我最渴望的不是任何物质上的东西，而是有个人能对我好，给我一个温馨的家。
　　
　　“这是我一直想要的生活，我一直渴望能有个人陪我过这样的生活。现在我找到了，你说我怎么可能放手？”她睁大不停流泪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
　　
　　那一刻，她打动了我的心。
　　
　　我们就像两朵孤单的灵魂，为了取暖靠近了彼此，即使曾经肮脏过、堕落过，早已是不洁之身。
　　
　　书房里，封道远将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说道：“这是陈议员的女儿，过两天你和她见一面，然后就准备订婚的事。”
　　
　　封臣拾起照片，面陈似水。该来的终于来了，他一直都知道，这种婚姻大事根本轮不到他自己做主，到时自然会有人替他安排。
　　
　　照片上的女性二十三四岁左右，典型的名媛淑女，端庄美丽，配他也不屈。
　　
　　“我知道了。”无所谓的事情，女人这种东西，多一个不算多，少一个不算少。
　　
　　“陈议员的千金可是外交学院的高材生，才貌双全，眼眶高得很，你别给我丢脸。还有你那些情人，该断就断，这几天给我消停点，别到时弄出什么乱子。”
　　
　　封臣的眉皱了起来，但什么都没说。
　　
　　我们不敢直接在家里做，一起去旅馆开了房。
　　
　　一进门她就抱着我饥渴的亲吻，我们互相脱了对方的衣服，忘我的抚摸着对方的身体，当我要进入她时，她突然大叫：“停！”
　　
　　我抬起头奇怪的望着她。
　　
　　她一双被情Y熏的氤氲的眼睛望着我：“戴套。”
　　
　　“上回不是也没戴吗？这次不会就那么巧吧。”我迟疑的说道，这种时候又让我去找那玩意儿，实在有点说不过去。
　　
　　“不行，必须带。”她坚持的说。
　　
　　“你要是怀孕了我娶你还不行吗？”我半开玩笑的道，我看了一眼剑拔弩张的下身，苦笑道：“你就饶了我吧。”
　　
　　她眼睛一亮，但随即就黯淡下来，咬了咬嘴唇道：“你说娶我也不行。乖，听话，去买套套。”见我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她爱怜的摸了摸我的脸颊，道：“真可怜，我用嘴帮你吸出来好不好。”
　　
　　说完，她就翻身压住我的腿替我KJ。一般人做这种事情脸会变形，很难看，但她的脸孔依然那么可爱，好像天生就非常适合做这样Y乱的事诱惑别人。
　　
　　末了她将我的东西全部吞了下去，还很□的舔了舔嘴唇，弄得我的鼻血快要飚出来了。没办法，我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重新穿上衣服去买那玩意。
　　
　　临走前她趴在床上嘱咐我道：“别买旅馆的，去药店买。”
　　
　　我不知道她这次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这东西，前两次我们做时都没采取任何措施，或许她真的变正经了，这也不错。
　　
　　后来她带我去她现在住的地方，是个插间，条件非常不好，女孩子的东西满满登登挤满了窄小的屋子，却有种别样的温馨。她很乐观的说她存了些钱，够我们租间像样的房子了，她会找份正经的工作，多打几份工，让我不用担心。我第一次主动的抱住了她，抚摸着她长长的头发，发觉她原来这么娇小，让人心疼。
　　
　　我第一次动用了那张银行卡里的钱，租了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开始和这个叫苏朵的女孩同居。
　　




16

　　
　　苏朵真像她所承诺的那样，对我非常好。每天晚上我们都相拥入眠，清晨她用甜腻的吻把我从睡梦中唤醒；晚上她先回家，做好了饭菜等我回来；我们偶尔会为谁刷碗的事争执不休，最后用猜拳决定。晚饭后，我们多数时候会出去散步，然后回来洗澡、ML。
　　
　　她真的把我们的家布置的非常温馨漂亮，全部都是温暖的颜色。她并不会做饭，也不擅长家务，但努力而笨拙的样子让人心疼。
　　
　　也许我的心智并不如实际年龄那么成熟，和她在一起我并不觉得有什么代沟或是不习惯的地方。
　　
　　她找了份正经的工作，在一家女仆咖啡店当店员，这份工作她做得很开心，还时常能得到客人的小费。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闲在家里，几经周折在一家超市找到份理货员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还很累，但活的总算充实起来了。
　　
　　生活仿佛充满了阳光，整个世界一下子都亮起来。
　　
　　不过我最害怕的是封臣，起初我整天担惊受怕，惴惴不安，几乎连门都不敢出，手机卡也扔了。但后来却一直平静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好像把我忘了，一次也没在我生活出现过，以他的能力，要想找到我应该是件轻松的事，但他却没再找过我，似乎以前发生的事情都只是我做过的一场噩梦而已。也许就如他当初所说的，是对我是腻了吧，若真是这样，那对我来说真的是种解脱。
　　
　　生活似乎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我幸福之余又觉得有些惶恐不安，因为物极必反，太过美满了总会随之招来不幸。
　　
　　我决定向那娜摊牌，正式和苏朵在一起。
　　
　　苏朵要陪我一起去，我捏了捏她的手，告诉她不用，我一个人会搞定的。
　　
　　我没有事先打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更怕听到她的声音，索性就破釜沉舟。
　　
　　我按下了陈媚家的门铃，开门的却是那娜，这是我始料未及的，我有点无措的看着她。
　　
　　那那似乎并不意外我的突然出现，“阿诚，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吗？”她妩媚的笑容一如往常。
　　
　　“我……”我迟疑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却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屋。
　　
　　“陈媚不在吗？”
　　
　　“啊，她跑步去了。”
　　
　　“那娜，我有话要和你说。”我拉开她的手，正色道。
　　
　　“什么？”她的笑容在看到我的脸时忽然凝住了，她忧郁的望着我：“阿诚，你想对我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我轻轻的说道。
　　
　　“不行，我说过我不会和你离婚！”她突然就激动起来，叫道：“你怎么又和我说这个！”
　　
　　“我真不想和你在一起了，我爱上了别人……”没等我说完，她就狠狠甩了我一巴掌，这是她第一次打我，我诧异于她纤细的胳膊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力量。她紧紧抓住我的双臂哭道：“阿诚，我求你不要对我说这么狠心的话，我不想和你离婚。”
　　
　　“你不要这样，你不觉得我们像这样将就真的很痛苦吗？请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我苦涩的望着她，“我和她已经一起了，我们同居了……”
　　
　　“一定是那个贱人！”她突然歇斯底里的叫道，“是那个和你在客厅里ML的红头发贱人对不对？一定是她！”
　　
　　我诧异的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真的爱上她了？为什么？”那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直直的盯着我，不停流泪的眼睛里现出悲伤和绝望，“我哪点不如她？她比我漂亮吗？我不觉得！还是说你看上了她的年轻？或者说她更能取悦你？”
　　
　　“不是的，”我摇摇头，“我真的不想再爱你了。”她为什么就不懂，她的所作所为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和痛苦？与其说我移情别恋，不如说我选择放弃了这段感情。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一文不值吗？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没买给你？那女的能吗？我看她就是个做鸡的，你跟她在一起想喝西北风吗！”她大声的质问着，眼睛红的像头发疯的野兽。
　　
　　她正好伤到了我又一个痛处，我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我知道多说也是无益，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会把离婚协议书寄给你，你签字吧。”
　　
　　“我不会签字的！”
　　
　　门关上的刹那，她在我身后喊道。
　　
　　“大叔，怎么样？”我一进门，苏朵就跳出来一脸期待的问。她总是不正经的喊我名字，喜欢胡乱叫，我也随她去了。
　　
　　我对她笑了笑：“我和她说了。”
　　
　　“那她同意了吗？”
　　
　　“还没有。”
　　
　　她的眼睛瞬间暗了下来，嘟囔着：“我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的。”
　　
　　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道：“那都是无所谓的事，不过是一张纸而已，不用那么在意。”
　　
　　我确实不觉得那张证明“结婚”或是“离婚”的纸有什么用，或许对很多人来讲非常的重要，但对我来说那只不过是为了能让身边的人安心的凭证而已，比如说这么多年来我并没有因为它而受到婚姻法的什么保护。
　　
　　她想了想，点点头，“也对。”
　　
　　那娜呆呆的望着前方发呆，陈媚担心的望着她，她这个样子已经维持很久了，就像一座会哭泣的石像一般。
　　
　　她突然跳起来，抓过手机：“我要给封臣打电话！只有他能阻止得了！”
　　
　　“你疯了吗！”陈媚一把抢过她的手机，严厉的道，“封臣是什么人？你想害死尹真诚吗？你忘了尹真诚上次差点被他打死！？”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那娜歇斯底里的大叫：“我宁愿他死，也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抢走他！你要是我的朋友就把手机还给我。”那娜说着扑过去抢陈媚手里的手机。
　　
　　陈媚的个子比她高半头，高高举起手机不让她抢到，“你别发疯了，冷静一下好不好！”
　　
　　但那娜现在的情绪是没办法靠她自己冷静下来的，无奈之下陈媚扇了她一巴掌，并不重，但足够让那娜呆掉。
　　
　　“你真是个疯女人。”陈媚皱眉望着她，眼神哀痛，她沉声道：“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清楚。离婚，也未必不是好事。”
　　
　　那娜呆了一下，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抓住陈媚道：“啊，我明白了，你也喜欢上了阿诚对不对？所以你才会一直劝我和他离婚！对不对？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你别发疯了好不好！”陈媚冷静的脸下现出一抹伤痛，讥讽的道：“没人要抢你的阿诚，只有你这种女人才会迷恋上他那种男人！”
　　
　　陈媚卸下她的手机卡，直接将手机从窗外扔了出去，然后将手机卡丢还给她，“你一个人在房间里静一静，别在想着干什么傻事了。”她对像死了一样倒在床上的那娜说道，叹了口气反锁上房门。
　　
　　房门关上后，那娜从枕头下摸出另一只备用的手机，将手机卡安了上去。
　　
　　星期天下午，我们洗完所有该洗的衣服，干完所有该干的家务，然后躺在地板上发呆。
　　
　　“啊，好闲啊，去什么地方玩吧，叔叔。”她抻了个懒腰，跳到我身上，骑在我的腹部道。
　　
　　“去哪里呢？”我闭着眼睛笑着问。
　　
　　“去哪里好呢……”她用指尖点着下巴，“啊，不如去我打工的咖啡店吧，我们的店长人很好哦，那儿的女孩子也都想见见你呢。”
　　
　　“我不要。”我用手背挡住眼睛，干脆的道。我讨厌去人多的地方，尤其讨厌成为焦点。
　　
　　“去嘛去嘛。”她撒娇道。
　　
　　“不去就是不去。”
　　
　　她开始挠我的胳肢窝，我笑的满地乱爬，她骑在我身上又笑又叫的，最后我们俩都笑累了，她妥协道：“好吧，不去就不去。讨厌，我还想好好炫耀一下呢，愿望又落空了。”她嘟起了嘴。
　　
　　我失声笑道：“我有什么好炫耀的。”
　　
　　她的手臂忽然缠上了我的脖子，吻住了我的嘴，我们抱在一起吻了很久。
　　
　　我们决定先去咖啡店坐一会儿，之后再去逛夜市。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点了杯咖啡，她要了份冰淇淋。
　　
　　“哇，叔叔快看！”苏朵忽然看着窗外叫道。
　　
　　我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只见隔着橱窗正好有一对男女经过，男性高大英俊，女性端庄漂亮，气质文静，小鸟依人的挽着男士的胳膊，两个人看上去十分的般配，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上班族。
　　
　　“应该是有钱人吧……咦？叔叔，你怎么啦？”
　　
　　我脸色苍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封臣侧过脸，与我视线相撞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鸷。
　　
　　




17

　　“对不起，请问……”
　　
　　我正把商品往货架上摆，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和我说话，大概又是搞不清要买的东西在哪或是咨询商品的顾客吧。
　　
　　“嗯？”我转过头，在看到对方的脸时愣住了。
　　
　　显然他也吃了一惊，“咦”了一声，似乎很惊喜的道：“真诚，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顾医生……我在这里工作。”我笑道，“来买东西吗？”
　　
　　“对，有些弄不清这个的价格，想找个人问问。”他指着一包洗衣粉道，“这段时间一直想和你联系，怎么你的电话打不通？”
　　
　　我没好意思告诉他我为了躲人把手机卡扔了，只好谎称手机弄丢了，顾医生挺遗憾的说道，如果今天不是正巧遇到，恐怕就和我失去联系了。
　　
　　之后他问我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还埋怨我没去医院复查。我非常的感动，觉得他不但工作认真负责，还是个体贴、关心别人的好人。
　　
　　他问我几点钟下班，我告诉他后，他挺高兴的说：“正好时间快到了，不如下班后一起去吃顿饭吧？”
　　
　　我摇头说：“真对不起，下班后我得回家，家里有人做好饭在等着我呢，如果不回去吃的话，她会失望的。”
　　
　　“好温柔啊，是你太太吧？”顾医生安静的笑道，表情很柔和。
　　
　　我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其实我一直很想见见你太太，应该是个很漂亮的美人吧？”他感兴趣的道。
　　
　　“还可以啦。”我岔开话题道，“顾医生结婚了吗？”
　　
　　“没有，我还是单身，连女朋友都没有。”他腼腆的说，“所以我很羡慕你，真诚。我一个人住公寓，每天回家后也不会有人做饭给我吃，多数时候我只是随便对付一下就行了。”
　　
　　“随便对付怎么行，你自己是医生，应该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吧。”我道。
　　
　　“只有一个人吃的话也没心情做的太丰盛。”
　　
　　我看到他的购物车里装了一堆方便面、微波快餐等没营养的食品，就有些冲动的说：“如果不嫌弃，今晚不如就到我家吃晚饭吧，虽然不是很丰盛……”
　　
　　他很高兴的说：“可以吗？冒昧打扰不太好吧？”
　　
　　“没关系啦，不用那么客气，不过没什么太好的东西招待你。”
　　
　　“怎么会，能不吃方便面真是太好了。”
　　
　　我打电话给苏朵，问她晚饭是什么，她告诉我她在做咖喱，我告诉她多做一些，有朋友要来，她很惊讶的问是谁啊，我半真半假的道是我的救命恩人。
　　
　　其实我也觉得只是请顾医生到家里吃顿家常便饭是有点太寒酸了，但是目前我和苏朵的经济状况并不允许我们可以花钱太奢侈，尤其是我们的房租水电费即将告罄，而且医生是个随和的人，应该不会介意。
　　
　　顾喻维顺便买了瓶红酒作为礼物，下班后我们一起回家，。
　　
　　苏朵在看到顾喻维的时候难免会惊讶，不可否认这个人的出现仿佛把我们窄小的房间都照亮了。她有点紧张的看着我，我笑着告诉她这位就是我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她好像更局促不安了。
　　
　　顾喻维的吃惊程度显然不亚于她，“这位是你太太？好年轻啊。”
　　
　　我尴尬的笑了笑：“是我女朋友。”
　　
　　这顿饭吃的还是很愉快的，顾喻维直夸苏朵的手艺好，说她将来会是个贤妻良母，苏朵耳根绯红，但很开心。
　　
　　吃完饭后，我去刷碗，苏朵和顾喻维在客厅里聊天，我不善于交际，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苏朵比较好。听着客厅里时不时传来的笑声和谈话声，我觉得很满足，仿佛客厅里的两个人真的一个是我的弟弟，一个是我的妻子。我是非常渴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的，这样房间里热闹的感觉真好。
　　
　　洗完碗，我又切了盘水果，端出去时发现苏朵似乎在和顾医生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看到我时她的脸色有点不自然，但随即展露笑容，从我手里把水果接了过去。
　　
　　“和顾医生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我笑道。
　　
　　“没什么，只是问顾医生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她笑嘻嘻的答，“快来吃吧，顾医生，我买的橙子很甜哦。”
　　
　　“不必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好。”顾喻维有礼貌的笑道，“下班后还叫我医生，我会感觉压力很大。”说着他的眼睛看向我，“以后叫我喻维就可以了。”
　　
　　“好的，喻维。”我很自然的道，他的笑容总是能让我温暖。
　　
　　很久没有这么其乐融融的气氛了，顾喻维走时我送他出去。
　　
　　“真诚。”他看向我，一副欲言又止的光景。
　　
　　“什么事？”
　　
　　“那个男人没再找你麻烦吧？”他一脸忧色的望着我。
　　
　　我的心一慌，眼睛暗了下来，一直开心的心情仿佛瞬间被阴影笼罩。
　　
　　“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我直觉他不是个好惹的人，你小心点。”他很诚恳的看向我，“我真的很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什么事情。”
　　
　　我勉强的笑笑：“该来的总会来的，我不想再逃避了，如果他不肯就这样放过我，我会想办法和他说清楚。现在是法制社会，我没什么好怕的。”
　　
　　他握住了我的手，很认真的说：“真诚，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请尽管开口，不要客气，我会尽我最大所能帮助你的，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去求我的父亲帮忙。”
　　
　　我笑着点点头，“谢谢你。”
　　
　　但我并不打算把他拉下水。他今晚对我说的话，我会一直珍藏在心底。也许他的家世真的很好，很有势力，但从字里行间我可以看出他和他的父亲以及哥哥并不和睦，我不想让他为我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费那么大的心思。他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对待我所珍重的人，我虽然没有能力为他们做些什么，但起码我不想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这天苏朵一直没给我发过信息，也没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她这么安静，是非常奇怪的。下班后，我打电话给她，手机接通了，却没人说话。那边似乎有什么声音，我贴紧耳朵仔细听着，心忽悠一下就凉了。
　　
　　“你是谁？苏朵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我大声质问着，但电话很快被挂断了。
　　
　　我像只无头苍蝇似的冲出超市，就看到封臣靠在一辆沃尔沃的车门上，表情阴冷的对我说：“走吧，尹真诚，让你看场表演。”
　　




18

　　我很诧异于他居然把车开进了一间中学，时值假期，校园内没几个人。
　　
　　他将车停在了一座大概是体育馆的建筑前，然后命令我下车。
　　
　　这一路上我又惊又怕，直问他把苏朵怎么了，但他恶狠狠的让我闭嘴。
　　
　　车一停，我的心像一块石头落了地，终于到目的地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推搡着我上了二楼，我对这座建筑的结构不熟悉，不知道他要带我去什么地方。进了一个房间，他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服，将我按到前面的玻璃窗上。
　　
　　“好好看着吧，尹真诚。”
　　
　　因为事先没什么防备，我的头“呯”地一声撞到玻璃上，但我没工夫顾及疼痛了，我张大眼睛，视线被所看到的画面牢牢抓住。
　　
　　玻璃正对着的是一楼的篮球馆，空旷的场地上三个男人正QJ一个女孩，一个男人正骑在被剥光了的女孩身上，丑陋肮脏的凶器在女孩的体内来回运动着，而另外两个已经脱了裤子，在一旁排队等着。还有一个穿戴整齐的男人站在稍远的地方，抱着臂一脸看戏的架势，似乎正在进行着监视。女孩痛苦的哭泣挣扎着，长长的红发散了一地，就像血一般。
　　
　　封臣绝对是故意的，那三个男人不但长相猥琐丑陋，而且发出的下流笑声，恶心的让人想吐。
　　
　　“让他们住手！快点！”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惊怒交加，几乎失控般的抓住封臣的胳膊对他吼道。
　　
　　封臣一把甩开我，眼神比笑容还要冷了几分：“尹真诚，你算个什么东西，命令我？”
　　
　　我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没权力这么做，快点让他们住手！这是犯罪！”
　　
　　“QJ一只鸡也叫犯罪？”他不屑的冷笑，“她本身就是卖淫的，好的就是这一口，喜欢装处，你看她被干的有多爽。”他捏住我的下巴，盯着我的眼睛问：“你没被她榨干了吧？”
　　
　　“求你了，快让他们停手！我不管她以前是做什么的，但现在她不是自愿的！”我哆嗦着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已经顾不得他在说什么了，楼下的声音如魔音穿脑，让我快崩溃了。
　　
　　“尹真诚，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他这次没有甩开我，而是斜睨着我，一脸嘲讽和恼怒。
　　
　　我几乎没经大脑思考，瞬间就跪了下去，头重重磕在地上，毫不留情的一下一下往冰冷肮脏的地面上砸，嘴里近乎魔怔般的一遍遍说着：“求求你，放了她吧，求求你了……”
　　
　　他用皮鞋抬起我的脸，凶狠的盯着我的眼睛，脸色吓人：“尹真诚，你没想过会有今天？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你当我是什么了？好好给我看着，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我本能的打了个哆嗦，但同时我也明白了他是不会因为我的苦苦哀求而停手的，虽然他很生气，但他有什么资格和理由这么做？我忍无可忍，愤怒的从地上站起来，冲他吼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不知道我怎么就招惹上你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你有什么事都冲着我来好吗，那个女孩是无辜的，是我死缠烂打非要逼她和我在一起，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我和她换换，你让他们QJ我行吗？”我后退了一步，怒视着他，“或许他们做不出QJ男人这样变态的事情，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做得出来，那就找几个和你有相同嗜好的人来，把我弄死了也无所谓，只要你解恨就行。”
　　
　　到我这一番话说完为止，封臣的脸色变换了好几次，但都相当的难看，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事到如今我是抱着必死的觉悟，眼下我也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我等着他发飙冲我动手或者叫人过来直接把我做了，但他却迟迟没有发作，只是铁青着脸，眼神阴鸷可怕的瞪着我，刚开始还好，但时间久了无形中给我的压迫感是非常巨大的，我倒希望他能痛快些，要杀要剐一句话，总好过这样折磨人。
　　
　　我咽了口唾沫，眼睛不自觉的又向楼下瞟去，那男的已经从她身上下来了，几个人在用很变态的手法玩弄女孩的身体，应该很疼，她哭的非常惨。我想起她早晨的时候还有说有笑，一脸幸福的模样，现在竟然被这样糟蹋……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正在我绝望的时候，就听封臣说道：“你可以试着取悦我……我满意了，就放过她。”
　　
　　我迅速的看向他，心底忽然就燃起了那么一点希望。只要能救她，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看来我还真是个灾星啊，和我沾上关系的人都要倒霉的。
　　
　　“你不明白吗？”他一脸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麻木的走到他面前，跪了下去，用手拉他的拉链。
　　
　　“你不会用嘴吗？”他在我头顶说道。
　　
　　我没说什么，改用嘴代替，但非常遗憾，我没练习过这种事情，用舌头和牙齿试了几次也没成功，反倒很倒霉的把他弄得有反应了，最后终于好不容易把拉链拉了下来。
　　
　　我把他那玩意儿掏了出来，皱眉看了半晌，张开嘴慢慢吞了进去。我很少有机会做这种事情，以前有过几次也都是被迫的。我回忆着AV中看到的情节和女人对我做过的，尽量模仿，但被那东西顶着喉咙的感觉既作呕又难受，味道也很冲，我的眼泪都出来了。
　　
　　随着我的动作，那东西在我嘴里越涨越大，我也跟着觉得恐惧，成就感倒是一点都没有。我只想着快点让他射了，最好他能一高兴，把我俩都放了。
　　
　　痛苦的时间总是非常难熬的，我好不容易觉得他快要射了，但我却犹豫着是该把那玩意抽出来，还是直接让他射到我嘴里，我当然更倾向于前者，但我不知道那会不会对“取悦”的成绩造成影响。
　　
　　我心里犹豫着，嘴就跟着不动了。
　　
　　“……笨死了。”他抱怨着，从我嘴里将东西抽出来，把JY射在了我的脸上。我措手不及，险些溅到眼睛里。
　　
　　接着他一脚踹在我肩膀上，把我踹倒在地，身体跟着压了下来。强烈的恐惧感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我非常害怕再一次被他QB。
　　
　　他吻住了我的嘴，这次我顺从的张开了嘴，尽量配合了他的动作。
　　
　　我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时间，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了，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撑得住，她那么娇小柔弱，身体会不会被弄坏了？虽然一直都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但没一次像现在这样恨自己没用过，什么都做不了，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他停下了接吻，捏住我的下巴怒道：“你哭个屁啊？”
　　
　　我很高兴终于能有了个说话的机会，开口道：“放了她，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请你放了她。”
　　
　　泪水中我看到他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望着我。我心道不好，难不成又把他惹毛了？但我也豁出去了，用胳膊撑住身体仰头和他对视着。
　　
　　他紧盯着我的脸，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反倒是被他看毛了，鸡皮疙瘩爬了一身，心说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命能活着走出去了。就在我临近崩溃的边缘，他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我听见他冷冷的说道：“让他们停下来。”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对楼下那些人说的。我爬起来跑到窗边去看，果然见那几个人从女孩身上下来了，她像一个残破的洋娃娃一样躺在地上。我想下去看看情况，胳膊却被封臣抓住了，他一脸阴沉的说：“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我看到她的情况就慌了神，有些语无伦次的道：“她还活着吗？你们得送她去医院！不能就把她扔在这儿！”
　　
　　“放心，会送她去医院的，我手下的人做事有分寸，没人想要她的命。”他冷冷的说完，再次把我推倒在地。
　　




19

　　我讨厌GJ，虽然以前也和那娜做过几次，但我并不喜欢。那根本就不是正常的ML途径，还很脏，我不明白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喜欢对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就不觉得恶心吗。
　　
　　他从后面凶猛的贯穿了我，JY肆无忌惮的射进我的体内。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但他今天好像精力特别旺盛，没完没了。待到他终于在我身上发泄完，天已经很黑了，我穿上衣服站起来，腿有些发软，站不稳。一动腿间就好像有液体淌下来，我打了个寒战。
　　
　　他半推搡着，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进副驾驶室，然后关上车门。车开动了，我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有点不安的问：“去哪里？”
　　
　　“去ML。”他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的说。
　　
　　我惊恐的张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他：“不是刚做过吗？”
　　
　　他伸过手捏了捏我的下巴，“你以为就那种程度能满足我吗？”
　　
　　“你多久没做过了！”我怒道，这混蛋欲求不满也该有个限度，想发泄干吗不找个女人？
　　
　　“自从上次和你做完，就没做过。”他平静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还有说冷笑话的天赋，以我对他的了解，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冷淡的瞥了瞥嘴，将头靠在玻璃窗上，闭目养神。
　　
　　“我要订婚了。”我忽然听他说道。我心里一惊，“哦”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这阵子我得一心一意陪那个女人，不得不收敛很多，也就一直没时间找你，才让你嚣张了这么久。那女的就会装清纯，这不行那不行的，快把我逼疯了。”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不满的抱怨着，掏出香烟和打火机，扔在我身上，“点上给我。”
　　
　　我默默地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燃后递给他。我想起那天看到他和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在一起亲密的逛街，他所说的未婚妻大概就是她吧。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他的恶棍本性？
　　
　　“你就不能说点什么吗？”他不满的皱眉看了我一眼。
　　
　　我静默了半晌，然后抬起脸轻声说道：“恭喜你。”我说的很真诚，是发自内心的。他能订婚，对谁来讲都是好事。
　　
　　他的脸瞬间就塌下来，眼神阴鸷地盯着我，冷冷的说道：“你以为我订了婚，就会放过你吗？就算我结了婚，想上你还是照样上。”
　　
　　我垂下眼睛，“那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这些？”
　　
　　“我希望你能求我不要订婚。”
　　
　　我惊讶的看向他，只听他又说道：“最好能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求我不要抛弃你。”说到最后他居然轻声笑起来，我愈发的坚信他心理不正常，是个名副其实的变态。
　　
　　“你……”我本来想说你别做梦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他忽然拧过我的脸，在我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大惊失色，但他立刻又回到了原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吻我，这种暧昧的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
　　
　　我动了动腿，有JY从里面流出来了，那种失禁又黏腻的感觉非常不舒服，还有点冷。
　　
　　“你知道那间高中吗？”他突然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没上过高中，对学校并不了解。
　　
　　“我以前在那儿读过书，是它改变了我未来的人生观，价值观和道德观，同时也改变了我的人生。”
　　
　　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说笑，但他的表情很阴沉。
　　
　　“你为什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在那里我杀了人。”
　　
　　我哆嗦了一下。我听那娜说过他杀人的事，但听他亲口承认，却又是另一番效果。
　　
　　“你明天到我公司上班，做我的助理。”
　　
　　我怔住了，惊讶的看向他。“你在开玩笑吗？我连高中都没上过，怎么能当你的助理？”
　　
　　“你以为我真用你做什么吗？”他的手按在我的腿间，我厌恶的皱了下眉头，“你不能这样，我不去。”
　　
　　“你觉得我是在同你商量？”他突然停下车，我的身体由于惯性猛地前倾。
　　
　　“你疯了吗？”我大惊失色，他居然把车停在了马路中间。后面响起一片车子的鸣笛声。
　　
　　“尹真诚，如果你再说出一个让我不高兴的字，我就在车里上了你。”
　　
　　“我……我不说了，你快开车。”和这个人在一起，就像身边安了个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封臣把我带到一个高层公寓，让我暂时住在这里。狡兔三窟，我猜他不止这一个住所。那晚他并没有再进入我，但也没放过我，我被折腾到后半夜才睡觉。他还教我怎么KJ，他说我连KJ都不会，真是太笨了。后来在他的逼迫下，我们以69的姿势互相KJ了一番，龌龊的不得了。
　　
　　第二天，我就到封臣的公司上班。我说过我没做过什么正经的工作，所以什么都不懂，刚开始光看我的外表也许还能唬人，但时间长了人们就会发现我不过是个浮华的草包。
　　
　　封臣的女秘书很漂亮，趁封臣转身时还抛了个媚眼给我。我有点不厚道的猜测她是不是也同封臣发生过关系，
　　
　　封臣根本不需要我做什么，大部分时间我都是坐在椅子上发呆或者玩电脑而已。
　　
　　这天我忽然在写字楼里看见了陈媚。那时我和封臣正好从电梯里出来，而她在等电梯。她先是看了封臣一眼，眼神很冰冷，而封臣连一眼都没看她。之后她看见了我，似乎并不意外我会在这里，冲我点点头，就进了电梯。我非常奇怪，我记得她和我说过她喜欢封臣，怎么两个人见了面却好像不认识似的。
　　
　　“你认识那女的？”封臣皱眉问道。
　　
　　“是那娜的同事。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
　　
　　我更奇怪了，瞥了一眼电梯，见它在八楼停住了。
　　
　　“陈媚。”
　　
　　我叫住了她。
　　
　　她向我走过来，“你在等我吗？”
　　
　　我点了点头，“来办事吗？”
　　
　　“对，和那家公司谈笔业务。”她扬了扬下巴，“你呢？我看你和封臣在一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在给他做当助理。那娜还好吗？”
　　
　　“还行。”她的眼珠转向一边，用无奈、苍白的语气说道：“自从你说要和她离婚后，她的情绪就很不稳定，甚至想利用封臣来保住你们的婚姻。我把她关在屋子里，但她还是想办法通知了封臣。看到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
　　
　　我握紧了拳头，心里头一时间五味杂陈。如果那娜能正常点，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不能挽回的事了。
　　
　　“我辞职了。我和那娜不在一家公司了。”她说道。
　　
　　我有点惊讶，“你干的不是很好吗？都升到部门经理了。”
　　
　　“我想换个环境，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淡淡的说道，“我先走了，那娜那边我会劝她和你离婚的。”
　　
　　“谢谢你。”我想冲她笑笑，但没什么力气。
　　
　　




20

　　“陈媚，你不能这么对我！”那娜拍着床板大叫。“你不能软禁我，放我出去！”
　　
　　陈媚淡淡的凝视着她，“我爱你。”
　　
　　那娜瞪着她：“我说过我不是同性恋！”
　　
　　“那，尹真诚是同性恋吗？”
　　
　　那娜噎住了，泪花飙了出来，“……你知道我是迫不得已的。”
　　
　　“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所以你也得体谅我。”
　　
　　“你这个变态！”那娜叫道。
　　
　　“我喜欢女人，我是变态。但你把自己的丈夫弄成同性恋，你不也是变态吗？我们的心理都是扭曲的，那娜，所以我们是一对儿。”她俯下身，静静的看着那娜的眼睛说道。
　　
　　“你不能强迫我！阿媚，你知道……我、我一向都是这么的信任你！”她是个泼辣果断的女人，但在强势的陈媚面前，却显得很无措。
　　
　　“可是，你却一再伤我的心，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阿媚，我喜欢男人，你再找个好女孩，行吗？”
　　
　　“那娜，你总是希望所有人都对你好，总是喜欢一再的强求别人。就好像你是太阳，九大行星都得围着你转。你觉得，这样公平吗？”她望着窗外，眼神很空远。
　　
　　“你想说什么，阿媚？”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而已。”陈媚转过头，看向她，“和尹真诚离婚，然后我们一起去国外生活，好吗？”
　　
　　“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和他离婚，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们像以前一样做朋友，不行吗！”
　　
　　“我既然对你说了，就已经放弃了继续和你做朋友的打算。你对他如此执着，也该懂得我对你的执着。”
　　
　　我正在发呆，封臣从文件上抬起眼，勾了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我站起身，还没走到他近前，他就拽住我的领带，把我扯到他面前，然后侧过脸封住了我的唇。
　　
　　我一下慌了神，明白了他的意图后，慌忙的推开他：“你疯了吗？这里是公司！”
　　
　　“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他脱掉我的西装，抽掉领带，双手伸进衬衣里，在我的腰间SQ的抚摸着。
　　
　　就算没人进来，也是光天化日之下，这种心理压力我可承受不住。
　　
　　“不行，你别这样……”没等我把抗议的话说完，他又再次吻住了我，我被吻得七荤八素，醒过神时已经被按倒在办公桌上。我趴在桌面上，感觉股间有异物的侵入，鼻间忍不住发出了哼声。
　　
　　“别叫的那么SQ。”
　　
　　“我……我哪有！”
　　
　　听着涂满润滑液的手指“扑哧扑哧”的□声，我面红耳赤，身子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不用看，我都能想象我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淫靡不堪，腿大张着，裤子退到了脚下，身上只穿了件衬衫，被男人从后面□着手指。
　　
　　偶尔听见门外有脚步声经过，我都会心惊肉跳。
　　
　　“……请、请你快一点。”
　　
　　“着急了？”
　　
　　我听见身后恶意的笑声和衣服窸窣的声音，接着一个巨大的东西慢慢顶进了我的身体。
　　
　　“啊……嗯………”我咬住嘴唇，但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一点呻吟。
　　
　　他趴在我的背后，全部的体重都压在我身上，拧过我的脸，吻上了我的嘴唇。
　　
　　正吻得忘情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封臣长臂一伸，将话筒接了起来，一边还在我身体里运动着，我紧咬住嘴唇，非常害怕发出什么声音，让电话那头听到，更恨他这时候还不忘做这种事情。
　　
　　他放下电话，立刻从我身体里退了出来，边拉拉链边说：“把衣服穿上，我未婚妻马上要来了。”
　　
　　我慌了神，这种情景打死我也不想让人撞见，从桌子上的纸抽盒抽出两张纸巾随便擦了擦腿，手忙脚乱的把裤子穿上。但我越急就越紧张，手也不听使唤了，衬衫的扣子怎么都系不明白，还扣错了位。那边封臣早就整理好了，看到我这么没用，忍不住骂道：“笨死了。”说着就替我系扣子。他比我沉稳多了，动作非常快。然后捡起领带替我打上，就快打好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封臣居然可以一边替我打领带一边镇定的道：“进来。”
　　
　　“把嘴擦擦。”他最后紧紧拽了一下我的领带，在我耳边小声说道，然后转身迎了上去。
　　
　　我慌忙的擦了下嘴，发现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沾了一点JY。这个混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怎么事先不打声招呼就来了？”封臣的脸上挂着优雅得体的笑容，一点也看不出刚做完龌龊事的样子。
　　
　　“逛街时正好路过，就想着顺便过来看看。没有打扰到你吧？”
　　
　　“当然不会。就怕我不在公司，让你白跑了一趟。”
　　
　　我终于有机会得以近距离的瞻仰他未婚妻的姿容。当初远远看就已经很惊艳了，现在看更觉得是个难得的美女。她的魅力不在于外表，而在于气质，那种优美和矜持不是真正的大小姐根本就学不来。
　　
　　她的眼波一转，看向了我。我忽然就紧张起来，生怕被她看出了什么。
　　
　　“这是我的助理。怎么样，是个美男子吧？”封臣半开玩笑的说道。
　　
　　她冲我矜持的笑了笑。随即对封臣娇嗔道：“讨厌，助理和秘书都是俊男美女，我怀疑你还能不能安心工作。”
　　
　　封臣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立刻脸颊绯红，在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下，半是懊恼半是娇羞的望着他。
　　
　　“尹助理，麻烦你出去一下，把门关上，不要打扰到我们。”他对我命令道。
　　
　　我胡乱的答应了一声，逃跑似的快步走了出去。
　　
　　之后封臣打电话给我，叫我晚上别回他那儿了，他要带他未婚妻回去过夜，还命令我先回去把我自己的东西都藏好了，别让她发现。我没说什么，只是说：知道了。
　　
　　我心里有点悲凉，更加明确了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个随叫随到的泄Y工具而已。
　　
　　我去了趟他的公寓，先洗了个澡，把身体弄干净，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
　　
　　从那幢高层建筑出来后，我有点茫然，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去哪里。我在街上走了一会儿，找了家快餐店吃了晚饭。之后我呆呆的坐着，想了很多事情，从最近发生的到很久以前的。
　　
　　我忽然很想打电话给顾喻维，想听听他的声音。
　　
　　每次想到他的脸，我都会坚强一些，能听到他的声音，我会安心。
　　
　　我拨了他的电话，只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他听到我的声音似乎很高兴，问我怎么会他打电话。
　　
　　我问他今晚我可不可以住他那里。
　　
　　他犹豫了一下，说，今晚他要去他哥哥的夜总会，恐怕……
　　
　　我静静的听着，说没什么。
　　
　　“真诚，你怎么了？没地方可去吗？”他有点焦急的追问。
　　
　　“没什么，我去旅馆住一晚也行。”我握紧了手机，茫然的望着前方。
　　
　　“真诚，要不然这样好不好？”他略微迟疑的说道，“我们一起去我哥哥那儿，待一会儿就回去。我也不喜欢那种地方，用不了多长时间的。”
　　
　　“我去不太好吧，你哥哥不会介意吗？”
　　
　　“没关系的，说实话，我也不想一个人见他，又推不掉。”
　　
　　我讨厌去人多且嘈杂的地方，但我真的很想见到他，于是点头道：“好。”
　　
　　我放下手机，微笑了一下，马上就要见到他了，真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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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顾喻维的哥哥和他长得不像，如果不说，没人会看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哥哥大概小四十的年纪，也许年轻时长得还不错，但现在很悲剧的有些发福和谢顶，一双眼睛给人一种阴险、攻于心计的感觉。
　　
　　“这位是我哥哥，顾喻修。”顾喻维向我们作介绍，“他是我的朋友，尹真诚。”
　　
　　顾喻修的双眼紧紧的盯着我，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他伸出手和我握手，说道：“喻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欢迎。”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这个习惯，握住我的手半天不放开，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我尴尬的咳了一声，挣脱开他的手，笑了笑。
　　
　　他好像怔了一下，然后对顾喻维说道：“你的朋友好像不太爱说话？”
　　
　　“对，他是个安静的人。”顾喻维看着我温和的说道。
　　
　　接着我们去了包房，总算把嘈杂和喧闹声隔绝在外。顾喻修的夜总会规模很大，装修的也豪华，是那种高消费的地方。他还找了两个女孩作陪，据说是店里的number1和number2，非常有姿色。
　　
　　我不喜欢顾喻修这个人，看得出顾喻维和他说话时也觉得痛苦。他对顾喻维讲话并不算客气，亲近就更没有了，明明不关心弟弟，还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非常的讨厌。听了一会儿，我发现他无非就是向弟弟炫耀新装修的夜总会有多气派，他目前的产业做得有多么大，还教训喻维不经常回家，在外面瞎胡闹。他好像对我比较感兴趣，会时不时的把话题转向我，但我并不喜欢和他多说什么，可能是喻维的关系吧，我打心眼里对这个人没好感。无事可做，只好在一边喝啤酒，我身边的女孩子开始不停地向我劝酒，我看向顾喻维，见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可奈何之下也就来者不拒，让我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尹先生好酒量，你好像很能喝？”顾喻修看向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自在。
　　
　　“还行吧，反正没有喝醉过。”我说的是实情，我不经常喝酒，喝时也适量，而且本身酒量不错，所以喝到不省人事或是呕吐的经历一次没有过。
　　
　　他招手又吩咐服务员拿酒，这回是洋酒。我没喝过这东西，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顾喻维对我说道：“少喝点。”
　　
　　他哥哥在一旁说道：“有什么关系，这里是我的地盘，尹先生喝醉了也没关系，我又不会把他丢出去。”说完哈哈的笑起来。
　　
　　我一想也对，有顾喻维在怕什么，就算我喝醉了，他也会把我送回去的。
　　
　　我今天是有点借酒浇愁的意味了，旁边的女孩亲昵的依偎在我身边，不停的给我倒酒，我俩一起喝，很快一瓶威士忌就见了底，我的头也有些晕了。顾喻维和他哥哥还在说些什么，我也懒得去听。
　　
　　“我要喝香槟！”女孩娇嗲的说道，“老板，我可以喝香槟吗？”
　　
　　“当然可以了。”顾喻修颇为豪爽的说道。
　　
　　“尹先生，要陪我喝哦。”女孩拉着我的胳膊道。
　　
　　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喝了能有多少，总之最后终于不行了。
　　
　　“难受吗？躺一会儿吧？”顾喻维好像在我耳边柔声说道，“过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我点了点头，在一边的沙发上躺了下去，不知不觉就这样睡着了，我想顾喻维到时候会叫醒我的，不用担心什么。
　　
　　但把我唤醒的不是顾喻维，而是奇怪的吧嗒吧嗒的舔水声，脸上湿腻腻的，就好像有狗或是猫在舔我的脸。我的头很痛，实在不想睁开眼睛，难受的“嗯”了一声，别过脸，但那个舔我的舌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反而得寸进尺的舔着我的嘴唇，舌头甚至要伸进我的嘴里。我心里很奇怪，但意识并不清醒，伸出手想把那个东西拨开，但我忽然惊觉我的手动不了，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有个人正趴在我身上，舌头来回的舔舐着我的嘴唇。
　　
　　我的视线一时对不清，倒是那个人抬起了头，我看见那个人正是顾喻维的哥哥——顾喻修。我惊慌的望着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顾喻修色迷迷的望着我，一只大手来回抚摸着我的脸颊，“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慌乱的大叫，发现我的双腕被绑在一起，绳子系在旁边墙上的装饰物上。
　　
　　我挣动双手，但那绳子绑得死紧，根本挣脱不开。
　　
　　我无奈的垂下眼，惊讶的发现上身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脱掉了，顾喻修俯下头，色情的舔着我的胸口，还恶心的一路下滑，发出吧唧吧唧的舔舐声。“你的皮肤可真漂亮，又白又嫩，我还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皮肤，细腻的好像能把手指吸住似的……”他用两只掐起我一边的□，S情的揉捏着。
　　
　　“嗯……顾喻维呢？他在哪里？”空气中酒味很浓，微醺的味道让我的意识更加昏沉，我觉得嗓子很干渴。
　　
　　“他啊……”顾喻修放开手指，改用嘴唇含住，边□、吞吐边含混不清的说道，“说是有个急诊，把你丢在这里，就一个人跑了……”
　　
　　我绝望的扭动着身躯，躲避着他的舌头。顾喻维一定不知道他哥哥是个变态，会对我做出这种事情，否则他不会把我留在这里的。
　　
　　“放开我，我不喜欢这样。”我虚弱的叫着，同时挣动着绑住手腕的绳子。由于酒精的关系，我头痛欲裂，同时身体更加敏感，轻微的触摸就好像有蚂蚁在身上爬。
　　
　　“嘘，做个好孩子，别说话。”他以一种S情的方式故意很慢的解开了我的裤子上的纽扣和拉链，再慢慢的脱掉。同时眼睛紧盯着我的身体，像是欣赏似的。
　　
　　我整个人逐渐呈现出□的样子，这令我羞耻难堪的闭上眼睛。
　　
　　他脱掉我下身的衣物后，抓住我的双腿曲起来然后用力向两边分开，手指在我的G口徘徊。
　　
　　“不是很紧呐，刚做过没多久吧？”
　　
　　我别过脸，不愿回答。
　　
　　“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喜欢被男人上。”他按揉着我那地方，说道，“眼神这么媚，身子也软，身体被男人彻底改造过了吧？被大肉B捅进去的感觉是不是很爽？”
　　
　　“嗯……啊嗯……”他说着，食指就捅进了我的后X，粗大的关节慢慢插进去，我难受的发出哼声。
　　
　　“皱眉的样子也这么美，你还真是个妖精。”他拔出了手指，我喘了口气，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他更进一步的分开我的双腿，往腿间的私密处看，用下流的口吻道：“真是可爱的小东西，已经等不及我放东西进去了吗？”
　　
　　我羞耻的想并上双腿，“不要，别看了。”
　　
　　“我给你舔一舔吧。”他说着竟真低头埋在我的腿间，舌头在GK处徘徊，并一点一点试探着伸入。
　　
　　“别……别这样！”我惊得无以复加，无力地哀求道。最后他的舌头全部没入进去，来回做着□的动作，并转圈□着。
　　
　　我咬住嘴唇，鼻子间发出哭泣的哼声。
　　
　　“舒服吧？”
　　
　　我晃着脑袋，拼命摇着头，但居然真的开始觉得有那么一点舒服，他像狗一样，发出吧唧吧唧的舔水声。我的头脑愈发的不清醒，身体也渐渐不受我的控制和支配。
　　
　　他在我身体的每个部位和角落都舔上一层厚厚的唾沫，我也不知道他让我射了几次，总之最后身子软的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做这些前戏和玩弄我身体的时间要远远多于真正X交的时间，我不知道手上的绳子什么时候被解开的，但绑不绑都无所谓了，我已经沦为情Y的奴隶，无法反抗。
　　
　　我跪趴在沙发上，让他从后面进入了我。
　　
　　“啊啊……啊啊嗯嗯……”我仰起头忍不住发出声音，就像一头发情的Y兽。
　　
　　他揉捏着我的嘴唇，将手指插进我的嘴里，搅弄着我的舌头，我忘我的舔着他的手指，好像这样能缓解身后的攻击。后来由于太过激烈，我被干的昏了过去。
　　
　　非常的可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场强J演变成了和J。
　　




22

　　我坐在花坛上，感觉很冷。
　　
　　看着熙攘的人群，我又一次感觉到茫然和无助，不知何去何从。我将脸埋在膝盖，觉得有些晕眩。
　　
　　“真诚……”肩头突然被人抓住，我一惊，抬起了脸。顾喻维正站在我跟前，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他松了一口气：“终于找到你了。”
　　
　　我茫然的望着他。
　　
　　他挨着我身边坐下，“我去我哥那儿找你，他说你早就走了。为什么不等我呢？”
　　
　　我动了动嘴唇，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向我解释道：“我昨晚突然接到电话，说是医院有个急诊，让我马上过去。我看你睡得正香，也就没叫醒你。我哥叫我放心走，他说他会照顾你的，我想你在那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手术今天早晨一结束，我就赶回去找你，却发现你不在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我找你找了很久……”他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领口，大概是看到了什么痕迹，我慌了一下，用手抓紧了衣领，垂下眼睛。
　　
　　他挪开了视线，转到我脸上。
　　
　　“你怎么哭了？”他忽然讶异的说道，抬起手想用手指擦掉我的眼泪，在碰到我脸时手颤了一下，随即摸上我的额头：“你发烧了？”
　　
　　“是吗？”刚一开口嗓子就哑得不得了，忍不住咳起来。难怪这么难受，原来是发烧了啊。
　　
　　“走吧，我带你去医院。”他拉住我的手站起身。
　　
　　“我不想去。”我一动不动的说道。
　　
　　他无奈的重新坐下，脱下外衣批在我身上，伤感的望着我：“真诚，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都不知道要拿自己怎么办好，我很想说别管我了，让我自生自灭吧。但我说不出口，我舍不得他那份温柔。
　　
　　“我能在你身上靠一会儿吗？”我望着那张酷似弟弟的脸要求着，任性的想着医生这样温和的人应该不会拒绝我这样微小的请求吧。
　　
　　他没有说话，手臂揽住了我的肩膀，我就势靠在他的肩上，他的身上有种清爽的香味和医院特有的味道，非常的温暖，让人安心。我闭上了眼睛，哪怕知道只是易碎的泡沫，让我沉溺一会儿也好。
　　
　　后来顾喻维执意要送我去医院，并给我做了详细的检查，我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我尤其不想让他看到我身上ML留下的痕迹，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没看到一般。我很感激他。
　　
　　“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从医院出来，他问我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不行，你在发烧，万一昏倒了怎么办。”
　　
　　我笑了：“我还没那么柔弱，不至于昏倒。”
　　
　　他坚持道：“起码我也要把你送到你家楼下，不然我不放心。”
　　
　　我没有办法，只好坐上他的车，让他送我回去。在看到我住的高层后，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药递给我，叮嘱我按时吃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给他打电话。
　　
　　我谢过他，走进那幢建筑，就像从阳光中走进暗影，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开门进了房间，我洗了澡躺在床上。其实在那边已经洗过了，但我总觉得这个身体怎么洗也不会洗干净了。
　　
　　我就这样躺了一天，像死了一样，而我的心确实已经死了。
　　
　　晚上封臣回来了，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折磨我，我厌恶的皱着眉，把他从身上推开。
　　
　　“别碰我。”我冷淡的说道，同时从床上坐起来。
　　
　　“我碰不得你了？你怎么又发烧了？”他用不正经的亲昵口吻说道，拽开我的衣领，我打掉他的手，“请你今天别碰我，行吗？”
　　
　　“你生气了？”他靠近我的耳朵问道，呼出的热气让我瑟缩了一下。“因为我昨天没有陪你？”
　　
　　“我没有。”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他的纠缠，我确实相当的厌烦。
　　
　　他还想说什么，但突然他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直直的定在我领口下的皮肤，我知道他看见了什么，索性放下了手，我现在特希望他能揍我一顿，让我能找到点活着的感觉。他突然开始疯狂的撕扯我的衣服，衣服很快被全部脱下来，我□的暴露在空气中，缓解了过热的体温。
　　
　　“这是怎么回事？”他眼睛紧盯着我满身情Y的痕迹，愤怒的冲我怒吼道，我觉得我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你和谁上床了！？”
　　
　　我没有说话，他扯开我的腿，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你不可能主动跟男人做这种事……难道你被Q暴了？”他突然狠狠的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快把我的下颚骨捏碎，“说，你被谁Q暴了！？”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像他这种滥交的人，为什么还会在意这种事情，又至于生这么大气吗，我被Q暴了能怎么样，我同别人睡觉又能怎么样，除了对我本人来讲是个悲剧外，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吧。
　　
　　他突然狠狠抽了我一嘴巴，我的脸被打偏了过去，很痛，我维持着被打的姿势没有力气再转过头。但很快他又抓起我的下巴，凶恶的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像要把我撕碎。
　　
　　“我在问你话呢！是谁干的？是不是那个姓顾的医生！？我早看出他对你不怀好意。”
　　
　　我慌忙的抬起脸：“不是的！不是他……”
　　
　　“那是谁！”
　　
　　“……是个不认识的人……”
　　
　　“哈？”他抓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来，“尹真诚，你把话说清楚！”
　　
　　“我在花园里坐着，有个男人走过来问我愿不愿意去他那住一晚，他说外面多冷啊，晚上还会下雨……我想反正也没地方可去，就答应了……”我麻木的说着，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是傻子吗？”封臣气的快要把我撕碎了，“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我抿住嘴唇，无声的望着他。
　　
　　“那混蛋长什么样？住在哪？”
　　
　　“我记不清了……我真的记不清了，求求你别再问我了……”我垂下眼睛，不想再与他对视，他的眼睛太亮了，就像燃烧的火焰，我受不了。
　　
　　“你真是个贱人！”他把我摔在床上，竟然气的浑身发抖，我还是头一次看见他这个样子，若是平时我一定会非常害怕，但现在万念俱灰之下反而异常的平静。
　　
　　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封臣略微粗重的呼吸声。空气仿佛凝固了，我想着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杀了我，也许那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解脱。
　　
　　他突然一把揪起我往外面走，气势汹汹就像抓着一袋大型垃圾。我以为他终于发作了，但起码要杀人也得让我穿上衣服吧，光着身子死真是太难看了。
　　
　　让我意外的是，他把我拽进了浴室，放开水龙头用水往我身上猛浇，刚开始存的水是很冷的，我打了个哆嗦，但很快水温就变热了。他连衣服都没脱，很快溅出的水就把他的衣服也淋湿了，但他似乎浑然不觉。而是一味的拼命擦洗我的身体，他用的力气非常大，我觉得我的皮肤都快要被搓掉了，之后他又给我灌了次肠，然后把我拖到床上和我ML。在床上，他反复的贯穿了我，疯狂的和我X交，像是狗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撒尿做记号般，除了身体内，他在我的身上沾满了他的JY，还硬逼我喝下去不少。我像死了一样，任他摆弄着，除了疼痛，恶心和呕吐感外没什么其他的感觉。我心里忽然有了个疑问，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算是个人了吗？
　　
　　“你说什么？”封臣皱眉问道，他正从后面压制着我□着我的身体。
　　
　　原来我不知不觉说出了口。我张大眼睛，扭过头略微急切的望着他：“你说我现在还算是个人吗？”
　　
　　“你当然不是人，”他鄙夷的说道，“你现在不过是个被我CAO的贱货。”
　　
　　




23

　　陈媚捏住那娜的下巴，想吻她的嘴唇，但那娜别开脸，陈媚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你能不能别这样，很恶心你知道吗？”
　　
　　她现在已经不在乎自己的话是否会刺痛对方，虽然不再限制她的人身自由，但三天两头跑来纠缠，实在很烦。尤其是在知道对方自己抱有欲望之后，可觉得厌恶。
　　
　　“陈媚，你心理不正常懂吗？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她抱着手臂，挑衅似的看着面前表情淡漠的女子。
　　
　　陈媚知道和那娜的感情再也挽回不到从前了，现在她在她心里甚至连朋友都不是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她忽然问道。
　　
　　“我情夫。”那娜扯了扯头发，很自然的说道。
　　
　　“最近你的品味越来越差了。”陈媚皱着眉道，现在的那娜审美观一路直下，刚刚那个光头肌肉男是她的情夫中最低俗的一个，她怀疑她是在自虐。
　　
　　“是嘛，只要那地方管用就行呗。”那娜无所谓的说。
　　
　　陈媚想着刚才看到的只穿着三角裤的男人鼓鼓囊囊的裆部，了然的点了点头。
　　
　　“我对阿诚死心了，男人脸长的好看有什么用，关键是能满足女人的需要。”那娜瞥了瞥嘴，不屑的说道，一边点起一支薄荷烟。
　　
　　她虽然一脸无所谓，但陈媚在她说这话时仍然能从那娜的眼眸中看见淡淡的悲伤。她还是爱他的，她想。大概是封臣对她施压了吧，逼她和尹真诚分手。她知道那娜现在心情非常低落，私生活也愈发的乱七八糟。
　　
　　“只要是男人就行吗？”
　　
　　“当然了，我现在饥渴的来者不拒。”那娜弹掉烟灰，自暴自弃的说道。
　　
　　“那要不要和我做？”
　　
　　那娜先是怔了一下，随即夸张的笑起来，讥诮的道：“得了吧，我可不想和你互舔YC或者弄个假Y具插着玩。”
　　
　　“我会满足你的，你试一次就知道了。”陈媚不甘心的说道。
　　
　　“你拿什么满足我？我只喜欢那个，你有吗？或者你去做个变性手术，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陈媚的心冷的不得了，只听那娜又说道：“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我就不会去找女人。”
　　
　　顾喻维忽然约我见面，让我有些意外。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封臣正和他美丽的女秘书在办公室里胡搞，我没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他约我在附近的一座街心花园见面，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一张长椅上等我了。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和温和，但眼神似乎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他说：“真诚，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是什么？”我有点奇怪他的表情有些过于正经和严肃。而且，他的脸颊有些苍白。
　　
　　“你先把眼睛闭上。”
　　
　　我更奇怪了，但还是按照他的话闭上了眼睛。接着，他的手又捂在我的眼睛上，正在我诧异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时，忽然嘴唇上一暖，一个柔软的东西轻轻碰触了我的嘴唇一下，“啾”地一声后又分离。我一惊，睁开了眼睛。
　　
　　他拿开了手，我惊诧的望着他。
　　
　　他看我的眼神很落寞很无奈，“我喜欢你，真诚。”
　　
　　我猛地一震，眼前似乎又出现了真实临走之前对我说那句话的画面……我几乎脱口而出：“不行——”
　　
　　我心痛的无以复加，神经一时错乱到几近崩溃。对弟弟死亡的恐惧和禁忌的话语带来的伤痛又一次紧紧的攥紧了我的心，医生的脸仿佛和真实的脸重合了，对我说着“我喜欢你”……
　　
　　这是不对的。
　　
　　不能这样。我站起来想逃跑。
　　
　　但医生平静的按住了我的肩膀，望着我的眼睛：“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想知道你会不会接受我，真诚？”
　　
　　我下意识的摇着头：“不……你怎么……”
　　
　　他点点头，“我并不是同性恋，但我喜欢上了你。我知道我这份感情会给你带来困扰，也只能给我自己带来痛苦，对谁都是得不偿失的事情。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如果今天你不肯接受我的告白，我就是来和你告别的。”
　　
　　“什么？”我木然的望着他，脑袋转的太慢跟不上他的速度。
　　
　　“我要回英国去了。”他温柔而平静的凝睇着我，“如果你愿意接受一个男人的感情，我就带你一起走。如果你不想这样，我就自己走。”
　　
　　我总是把他和弟弟的影子重合，我不可能和自己的弟弟搞同性恋，虽然我真的很喜欢他。
　　
　　而且，我也配不上他，我本来就低贱，如今又太肮脏了。
　　
　　我摇了摇头，即使努力的控制，声音还是抑制不住的轻微颤动，“对不起，我不能。”
　　
　　“我知道了。”医生笑了笑，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苦涩表情。“那你保重吧，真诚。也许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嗯。你也……多保重。”我咬住牙关，好不容易控制住要流出的泪水。
　　
　　“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飞机。”
　　
　　“不回来了吗？”
　　
　　“不回来了。也许时间会让我忘记你，也会忘掉这份不成熟的感情。”
　　
　　“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在心底轻轻的说道。
　　
　　顾喻维去了英国，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暗的沼泽里继续腐烂、堕落。唯一可以照亮我内心阴霾的光也消失了。
　　
　　他走的那一天我一直心情低落，一句话也不想说，连饭也没吃，我爬到高层的天台，望着天空中来往的飞机，心想他会不会就在其中一架上面。我知道这样很愚蠢，但我除了在心里想念他没有别的办法，我很高兴他对我说喜欢我，真的非常高兴。
　　
　　我很想找人聊天，但想来想去，可以找的只有陈媚一人。
　　
　　“尹真诚，我想和你ML。”在酒吧里，她突兀的这样说道。
　　
　　我大吃一惊，不知道她是不是疯了。
　　
　　“你在开玩笑吗？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我没在开玩笑。”黯淡闪烁的灯光把她的脸庞照的忽明忽暗，“我想破处，你帮帮我。”
　　
　　“别闹了。就算你想做这种事，也该去找你男朋友。”
　　
　　“我没有男朋友，我只有女朋友。”
　　
　　我笑了笑，怀疑她喝多了。她打了个响指，又叫了一杯威士忌。
　　
　　“我喜欢那娜。”她一口气喝下半杯，然后把酒杯轻轻磕在桌面上，平静的说道，她看向我，盯着我的眼睛说道：“我爱她。”
　　
　　我震惊的望着她。
　　
　　“我一直都爱她，很多很多年了，比你认识她的时间还久。”
　　
　　我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她不肯接受我。你知道吗？”她的眼珠一动不动盯着我，“她宁肯接受任何一个男人，也不会接受一个女人。”
　　
　　“你……”我由于太过震惊，脑袋混沌一片，但随后仔细想想，许多事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又重新串连起来一样，非常的清晰。
　　
　　“我想和男人ML，尝尝是什么滋味，让她这样恋恋不忘。”
　　
　　“你可以去找别人。”我苦笑了一下，我是无所谓的，就算现在让我和一头猪上床都问题不大，就怕她这个有着轻微洁癖和神经质的女人会嫌弃，当然，我不想对她坦白我都遭遇了什么。
　　
　　“我不想找别人。你不行吗？”她看着我，坚决的说道，“就算想ML，我也想找那娜爱的人和我做，我不想去找一个不相关的人。”
　　
　　我怔怔的望着玻璃杯的杯口，她的意思我明白，爱一个人如此之深，居然到了这样执迷不悟的地步。喝完酒，我们就到旅馆开房了。她确实是处女，我尽量温柔的对待她，但她还是很难过，也许她找个经验丰富的人会更好些。和很多又高又瘦的女孩一样，她的胸部并不丰满，身体抱起来还有点硌手。整个过程中她一直蹙紧眉心，不见高兴的样子。我也不好过，这种事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种折磨，但谁也没说要停止。我们都在自虐，也许从这种痛苦中能找到什么安慰和解脱。我们没买安全套，她说用不着，她不想第一次就戴那玩意。要S精时我想从她身体拔出来射在外面，但她说没关系，这样就行。我还是犹豫了一下，她告诉我，她算准了日子，不会怀孕的。我忽然有点感慨，她是个冷静而深思熟虑的女子，如果爱的是男人，应该会更幸福些。但一般的男人是不会敢娶她这样一个女人的，因为他们不配。
　　
　　做完洗过澡之后，她冷淡的让我先走，她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想静一静。那夜我看到最后的画面是她坐在黑暗房间的床上，面孔转向窗边，表情很沉静，但眼眸却闪闪发亮，有晶莹的液体从下巴上滑落下来。
　　
　　我无声的关上房门。
　　




24

　　“我把那娜的脸毁了。”陈媚平静的说道。
　　
　　我以为她在说笑，但依她的性格，她不是那样的人。
　　
　　“为什么？”我试探着问。
　　
　　“那样的话，她就没有了吸引男人的资本，就不会有人再喜欢上她了。除了我以外，所有人都会觉得她恐怖，对她敬而远之。”
　　
　　“你用什么？”我颤抖着问。
　　
　　“硫酸。”她的声音依然平稳。
　　
　　“你……你太残忍了。”我惊叫出来，“硫酸毁容是重罪，你这辈子也完了……”
　　
　　“我当然知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我不在乎。”她叹了口气，“我实在忍受不了她同一个又一个男人发生关系，我已经被她逼疯了，知道吗？这样对我对她都是种解脱，我想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是真正爱她的，不管她漂不漂亮。”顿了顿，她说：“你想见见她吗？”
　　
　　我挂断了电话，无力的蹲坐下来。我不敢想象那么漂亮的女人脸被硫酸毁掉的样子，她的精神又会不会就此崩溃？因为她是那么在乎自己的长相，那么爱美的人。
　　
　　但我还是去见了那娜。她的脸非常可怕，简直就是噩梦，在现实中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一张脸。在看到的那一刻我的整个心都快跳了出来，接着便是深深的疼痛。
　　
　　陈媚就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娜的眼神满是疼惜和宠溺，好像面前这个人有着绝美的容颜。
　　
　　那娜对我说，阿诚，我们离婚吧。
　　
　　我并无意外，这是我早就期待的结果，但如今我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也没有解脱后的轻松。
　　
　　我和那娜就这样平静的分手了。陈媚送我出去，她告诉我这两个月来她一直做好了坐牢的准备，刚开始那娜也一度歇斯底里的打骂她，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但没多久她就慢慢的冷静下来，这反而让陈媚更加害怕，因为她觉得那娜应该恨她才对，这样安静是不正常的。那天她单膝跪在那娜面前，想做最后一次倾诉和忏悔，然后就去自首，她会把所有存款和财产都留给她，算是对她的补偿。她也不停的思考过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自己得到了什么，那娜又失去了什么，除了私欲得到满足外，反而是失去的更多。那娜失去了最宝贵的容貌，她也失去了自由和所爱之人对她最后一点点感情。
　　
　　她牵起那娜的手，亲吻她的指尖，最后和她说一次我爱你。
　　
　　那娜一直沉默着垂着头，就像个破碎的玩偶。
　　
　　就在她闭着眼睛，将脸按在那娜的手背上时，突然一滴凉凉的东西落在她的脸上，她惊诧的抬起头，发现那娜哭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阿媚？”那娜哭的很伤心，虽然她的五官搅在一起，但仍能看出她非常的伤心。
　　
　　“我那么的相信你，曾经那么的喜欢你！”她仿若啼血般，哭诉着指责着，“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我爱你。”她平静的望进她的眼中，“我想向你证明，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我爱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这个人。”她伸出手摸着她被泪水沾湿的脸颊，“我知道你很痛，你的脸有多痛，我的心就有多痛。你可以把我的脸也毁掉，这样我们就扯平了，好吗？”
　　
　　“你知道我做不到！”那娜拼命的摇着头，仿佛真的看见了陈媚拿着刀决绝的把自己的面孔一道道划开的景象。她知道阿媚绝对能做得到。
　　
　　“你想让我怎么做，你才会高兴些？”她不会奢求她能原谅她，她知道自己不可原谅。
　　
　　那娜别过脸，沉默了很久，久到陈媚有些失落的想她会不会再开口，她忽然说道：“如果你肯负担我一辈子的生活，我就原谅你。”
　　
　　她震惊的抬起头，就见她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必须对我负责。”
　　
　　陈媚对我说，等离婚手续办完后，她会和那娜去澳大利亚结婚，准备一直在那里生活。
　　
　　我淡淡的说，祝福你们。
　　
　　那娜和陈媚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我不知道她们这样算是幸还是不幸，但我希望她们的结局是幸福的。
　　
　　那娜被毁后的脸始终在我面前晃，那种惊悚和痛苦不是见过的人是很难想象的。陈媚不愿她和其他男人纠缠而毁了她的脸，而我是不是可以靠这种办法摆脱男人的纠缠？
　　
　　我靠在落地窗前眺望夜里的景色，封臣从身后抱住我，在我耳鬓厮磨。我一直木然的一动不动，呆呆地望着窗玻璃上映出的影子，就像在看一场哑剧。
　　
　　“那娜被毁容了。”我忽然说道，他的手已经伸进我的衣服里，S情的抚摸我的胸口。
　　
　　“我知道。”一副无动于衷的口气，他用略微调侃的语气道，“可惜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了。”
　　
　　“你还想和她睡觉吗？”
　　
　　“开什么玩笑。”他皱了皱眉头笑起来，“那副面孔看一眼就倒尽胃口，硬都硬不起来了。”
　　
　　他的手继续在我身上逡巡着，试图靠抚摸性感带挑起我的情Y。
　　
　　“如果我的脸也毁了，你是不是也不想和我睡觉了？”我转过头，急切而探求的望着他的眼睛，眼睛张的大大的。“是吗？一定是吧。”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动作也顿了下来。随即愤怒的抓住我的头发，眼里的恼怒把他的眼睛烧的像两簇暗火：“你就那么讨厌和我上床？想拿毁容要挟我吗？”
　　
　　我一脸茫然。
　　
　　他说罢毫不留情的把我按在玻璃上，剥下我下身的衣物，巨大的玻璃上映出我的裸体，而他仍然衣冠整齐，我更觉得自己是个低贱的玩物。
　　
　　“你敢毁一个试试。”他阴沉的说着，从后面凶狠的进入了我。随着他的冲撞，我的身体一下下撞在窗玻璃上，我用手撑住身体，低头出神的看着由于摩擦，被前端流出的液体弄脏的玻璃，好像脸上滑落的泪水一样。
　　
　　他的手伸向前面卡住我的脖子，抚摸着我的喉结，阴狠的道：“你也就这张脸值钱，如果这点价值都没有了，你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我会让你死的很不痛快。”
　　
　　我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他松开我的脖子，改为抚摸我的嘴唇，将修长的手指插进我的嘴里，用四只手指玩弄我的口腔和舌头。
　　
　　我很想告诉他，我不会自残的，那多痛啊，为你这种人值得吗？
　　
　　不值得。
　　
　　




25

　　我想最后见苏朵一面。
　　
　　我问过封臣他把她怎么样了，他说他给了她五万，很轻松的就把她打发了。他还说，看，你的爱情就值五万，真够廉价的。
　　
　　不是我的爱情廉价，而是我们的精神和意志在暴力和威胁面前太过脆弱。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只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我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开，我的心渐渐失落下来，她果然不住在这里了。正当我放下敲门的手准备离开时，对面的房门打开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太太探出头来，问道：“你找谁啊？”
　　
　　我不认识她，大概又是新搬来的住户吧。
　　
　　“我找住在这里的女孩，她还住不住在这儿了？”
　　
　　她露出厌恶惊恐的表情，一双眼皮松弛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她死了啊，都死好几个月了。”
　　
　　我的身子一震，恨不得把她从里面抓出来问个清楚，“她是怎么死的？”
　　
　　“自杀啦。就死在这屋子里。割腕死的，尸体泡在浴缸里半个月才发现，好恶心哦。这家房东可倒霉了呦，死了人的房子租不出去。”
　　
　　“她怎么会自杀……”我捂住嘴，眼泪溢了出来，难道是封臣逼的吗？
　　
　　“得了艾滋啦，晚期了，没救啦。”太太一惊一乍的说道，“我就知道她没好，经常带一帮不三不四的人回来，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就后来有一个又高又帅的年轻人找过她，那个人一看就和那些人不一样……”
　　
　　“艾滋……？”我惊讶的张大眼睛，打断她的喋喋不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她得了艾滋病？”
　　
　　“是啊，你是她朋友，你不知道？她很早以前就得啦，验尸的法医说的。”
　　
　　“你把话说清楚。”我走上一步，想问个明白。
　　
　　“你别过来啊，我关门了。”那位太太说完吓得碰地一声把门关上。
　　
　　她当然有理由害怕，苏朵的朋友都是不三不四的人，十有八九也会有艾滋病。
　　
　　我像丢了魂一样离开了那幢居民楼。苏朵居然有艾滋病，那我呢，和她做了那么多次，又一起生活了那么久，会不会也染上了？
　　
　　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得病的事？还像没事人似的和我在一起？难道是抱着侥幸心理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害我，她不是一直口口声声说爱我吗？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在人潮涌动、川流不息的大街上，我捂住眼睛轻声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爱情啊，的确如封臣所言，非常的廉价，非常的虚伪。
　　
　　后来我去了医院，结果已经在我意料之中，我很平静的接受了，只是心仍然隐隐作痛。
　　
　　我躺倒在床上，心想不用我做出什么选择了，上帝已经替我决定了结果，这样也好，省的我再伤脑筋了。只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什么不好的事都落在我头上，如果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生过，多好。
　　
　　算算离第一次被苏朵传染已经有一年多了，其间和我发生过X关系的人也许都不能幸免被感染上。封臣算一个，那娜是一个，还有顾喻维的哥哥，还有陈媚，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我染上，或者被那娜染上？我应该打电话告诉她才行。
　　
　　但我实在没有勇气打这个电话，她和那娜现在应该很幸福吧？好不容易云开见日在一起了，这一打击无疑是可怕残忍的噩耗。
　　
　　除了他们，无意中被感染上的人又有多少？
　　
　　到了晚上，我最厌恶的事又来了，封臣压在我身上和我X交。我毫不反抗的趴在床上，任他在我身上爬上爬下，又亲又摸。当他进入我的身体，进行每天乐此不疲的□运动时，我冷冷的开口：“我得了艾滋病，化验单就在桌子上。”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蓦然一僵，我甚至还有心思不厚道想看他早泄或是Y痿的糗态，也已经做好了被他暴打的准备。但他确实没辜负金枪不倒的美名，居然依然JIAN挺。
　　
　　我等着他把我摔到床下的那一刻，但他只是停了数秒，埋在我体内的东西更狠的顶进深处，同时在我头上吼道：“那就一起死吧！”
　　
　　我将脸深深的埋进床单里哭了出来，并不是因为好像内脏都错位的恐惧和疼痛。
　　
　　“我传染你的？”黑暗中火光亮了一下，他点燃一支香烟。
　　
　　“不是，苏朵传染我的。”我说完瑟缩了一下，怕他一巴掌扇过来。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看你找的人。”
　　
　　“你为什么不打我？”
　　
　　“打你我就能治好了？”
　　
　　“起码可以解解气。”
　　
　　“你就这么希望我打你？你不是很怕挨打吗？”
　　
　　“不是。我只是觉得良心不安。”
　　
　　“既然觉得良心不安，就和我接吻吧。”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上。
　　
　　“什么……”最后一个音节还没有说完，他的嘴唇就凑了上来，压在我的唇上。淡淡的烟草味钻进我的鼻息，我张开了嘴却闭上了眼睛。
　　
　　我徘徊在苏朵最开始住过的小屋楼下。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大概只是一种本能。
　　
　　“喂，你！”
　　
　　蓦地尖叫声吓了我一跳，我抬起头，见到她房间旁边的一扇窗户打开了，一个女孩探出头来，向我招手道：“你是姓尹吗？”
　　
　　我惊讶的点了点头。
　　
　　她有点兴奋的叫道：“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
　　
　　我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我想起苏朵以前是和另一个女孩合租的房子，大概就是她吧。
　　
　　没多久，她气喘吁吁的跑下来。
　　
　　“苏朵死了，你知道吗？”她开口就这么直白的说道。
　　
　　我点点头。
　　
　　“她有封遗书在我这里，给你吧。”说着，她将手里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接了过来，“为什么要给我？”
　　
　　“我也不知道要给谁啦，她没有家人，也没几个朋友。我在她的手机里见过很多你的照片哦，什么样的都有，很多还是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偷拍的呢。她还喜欢有事没事提到你，连最后自杀还要特意跑到你们俩一起住过的房子里，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她有多喜欢你。”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上去了哦，掰掰。”她朝我挥了挥手，轻快的跑回楼里。
　　
　　




26

　　苏朵的遗书很长。
　　
　　在开头她写道：我曾经害过一个男人，我在害他的时候不知道我会喜欢上他，开始我只是迷上了他的脸，他可真倒霉。他真的是个温柔的好人。
　　
　　我的手一抖，纸张差点滑落到地上。
　　
　　接下来的内容就有些语无伦次了，我猜她在写这些的时候，思维有些混乱。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我染上，我当然不敢告诉他，那样他会恨我的，更不会不喜欢我了。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我只想找个人陪我过完剩下的日子。无论他染没染上，我都会死在他前头，这样我就安心了，活着的时候就不会太孤单。我一直抱着侥幸的心理，所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防护措。
　　
　　“我们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是我这一生中最单纯最快乐的一段时光，虽然我也谈过很多次恋爱，但我从没有像这次这样珍惜过。
　　
　　“后来，突然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我绑架了，他们把我绑到一所学校的体育馆，我真的非常害怕。自从得了艾滋后，我一直故意传染给别人，也曾在没钱卖春时偷过人家的钱，难道是那些人要报复我吗？
　　
　　“那几个人真的好可怕，长相特别丑陋，又看着我发出下流的笑容。我很怕他们对我做出不好的事情，我和大叔待久了，对男人的长相也变得挑剔起来，让我陪这些人睡觉我是肯定不乐意的。之后在他们身后走出一个男人，非常帅，我想和这样的人睡觉还不错，同时我又觉得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他，他的表情很不好，好像我欠他很多钱似的。他好像是这些人的头，我不知道我怎么得罪他了，我不记得我骗过他的钱或者跟他睡过。
　　
　　“他先是在我身上狠踹了一脚，我就摔倒了，然后我的头发就被他用力扯起来，到了要扯断的程度。这男人居然打女人，真是太没品了。但我不敢表现出不满，我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脸很可爱，这种招数我屡试不爽，我就不信他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
　　
　　“但我想错了，这男人简直不是人，后来发生的事太可怕了，虽然我做了很多错事，但也不用这样惩罚我吧。他先是恶狠狠的对我说，尹真诚是他的人，你居然敢碰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然后就让那三个猥琐的男人Q暴我。我很惊讶大叔什么时候惹上黑社会了，难道他借了高利贷不还，他们就找上我了吗？我可真是太冤了。
　　
　　“过程简直太可怕了，我虽然也卖过春，遇到各种各样的客人，但我可不玩□呀，我真害怕会被他们这么玩死，我猜他们一定不知道我有艾滋，如果我说出来他们一定就不敢不上我了，但我的命也许真就没了。我觉得他们好活该，我告诉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又不是处女，没什么的。
　　
　　“再后来，那个男人丢给我一张五万元的支票，让我有多远滚多远，要是再敢找大叔我就死定了。我莫名其妙，哪有高利贷还给别人钱的，但我真的非常害怕，于是我收起了钱，再没敢明目张胆的找过大叔。但我真的很想他呀，越是见不到他我就越是发现我有多么喜欢他，我整天看手机里存的他的照片，还自W，想象他抚摸我吻我的样子。我又想去找他了，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是最让我崩溃的是我看见他和那个男人在车里接吻，当时我差点叫出来。我不知道他原来还是个同性恋，仔细想想他确实漂亮的有些过分了，这样的男人一般都不太正常。他还一脸意乱情迷的样子，好像被男人吻的力气都没了，我真想跑去砸车门，但一想到那个男人有多可怕，我就退缩了。
　　
　　“我再没找过大叔，我觉得我好可悲，爱上的男人居然是同性恋，难怪我出事后他就再没找过我。但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这回我真的又是一个人了，我本来打算好好做人的，但却没了这个机会，于是我就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跟很多人鬼混，能害死一个是一个，觉得这样也不亏了。
　　
　　“我觉得越活越没劲儿，我真不想活了，早晚是个死，还不如现在就死掉，还能死的漂亮点。我自杀了很多次，但都是在最后的关头又退缩了。再后来我不能拖了，我到晚期了，我可不想全身都烂掉，我就回到我和大叔一起住过的地方，酝酿酝酿感情筹备自杀的事情。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和很多回忆，我觉得在那里死比在别的地方死要好多了。我在那儿住了两天，吃过安眠药，但最后太难受，吐了出来，又没死成。
　　
　　“我觉得吃安眠药是不行的，我又想到跳楼。但我站到高处腿又打颤，扶着栏杆半天，又腿软的顺着楼梯爬了下来。
　　
　　“忽然有一天，那个长的很好看的医生很意外的来了，好像叫顾喻维来着，我记得大叔和他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于是我告诉他大叔已经不在这儿了。他却说他知道，他是来找我的。
　　
　　“我更惊讶了，我和他并不熟呀，他找我干什么？他说他要回英国去了，有些话想找个人说一说，否则憋在心里会很难受，说出来他也能安心的离开了。”
　　
　　看到这里我愣住了，顾喻维临走前去找过苏朵，为什么？
　　
　　那间窄小的客厅里，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进来，顾喻维规规矩矩的坐着，显出良好的教养，他的笑容依旧优雅谦和，他对那个满脸疑惑的女孩说：“我知道尹真诚得了艾滋病。”
　　
　　苏朵下意识的捂住嘴巴，一脸惊慌的望着这个俊美温和的男子。
　　
　　“他第一次受伤住进医院时，我就已经知道了。但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为什么……”苏朵不明白，既然他知道了，告诉病人病情不是医生的职责吗？
　　
　　“因为我不打算告诉他。”医生笑了。
　　
　　“啊！为什么呀？”
　　
　　“我在知道他得了艾滋病时，心里高兴的快要发狂了。他是个很漂亮的男人，很容易让有那种嗜好的男人产生欲望。”医生温和的笑了，他的笑容一点都不变态扭曲，还是那么端庄优雅，但苏朵却本能的开始觉得害怕。
　　
　　“我非常清楚他的外表有多么迷人，尤其我在为他治疗伤口时，不止一次在心里感叹过他肌肤的美丽。如果我是个同性恋，毫无悬念的会对他心动。起码我会想和他睡一次。”
　　
　　苏朵从座位上跳起来，一脸惊惧的望着他，本能地想离这个人远点。
　　
　　“我知道我那个大哥也会动心的，因为他恰好就是有那种嗜好的变态。”医生安静的说道，“我非常的恨他。如果不是他向我父亲提议，我姐姐也不会嫁给一个肮脏的糟老头，不到三十岁就成了寡妇，也不会和心爱的恋人分手，逼得那个男人殉情自杀。他为了一己私欲把我最爱的姐姐的青春毁了，我恨不得杀掉他。
　　
　　“但我不想让他死的太痛快，那样没什么意思，我想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死掉，恰好真诚给了我这个机会，于是我故意让他有机会Q奸了真诚。”
　　
　　“什么！？”苏朵叫起来，“你故意让人Q奸了大叔！”
　　
　　“你知道G交染艾滋的风险是非常大的，而且他还喜欢玩变态的虐待游戏。我给他检查过了，居然一次就成功了，真的非常幸运。”医生微笑着，白净的侧脸看上去异常俊美，就像沐浴在阳光中的天使一样，但在苏朵看来却比魔鬼还要恐怖。
　　
　　“真诚他不是同性恋，我一直知道他在被迫和男人发生关系。他是个非常可怜的人，既然已经这样可怜了，再利用一次又有何妨。”他看向苏朵，眼中充满了慈悲和怜悯，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有个男人用你威胁了他，他为了不让你再受到伤害，乖乖的成为了那个男人的玩物。在你被轮J时他也在楼上被Q暴，非常的可怜。他用自由换回了你的安全，你应该感到幸福才对。”
　　
　　说完他站起身，很有礼貌的告别离开了。
　　
　　纸张无意识的被捏成一团，我抓住胸口无力的蹲坐下来，因为震惊和疼痛心脏不停剧烈的收缩颤抖着。
　　
　　顾喻维利用我害死他的哥哥？那个像我弟弟一样的人、说喜欢我的人，接近我其实只是为了利用我？
　　
　　我如堕冰窟，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被冻住了，怎么会是这样……
　　
　　“医生走后，我哭了起来，我觉得我好对不起大叔，我真的害了他了，还让他因为我和男人发生同性恋，我还有什么脸再活下去呀，也许我死了，那个人就没法威胁他了，他就可以自由了。我决定还是割腕吧，死前多喝点酒，喝的迷迷糊糊的，再躺在热水里，也许就不那么痛不那么害怕了。
　　
　　“就像医生说的，有些话不说出来会难受，我就写下了这些，但我又不想我的遗书被别人看到，我决定把这封遗书藏在莎莎的枕头里，她是我的好姐妹，会替我保密的。”
　　




27

　　“我不能和陈卉语结婚了，我得了艾滋病。”
　　
　　封道远狠狠掌掴在儿子的脸上，怒道：“让你平时不知道检点些，得了这种肮脏的病还有脸说出口！”
　　
　　“对不起。”封臣低下头，沉默地承受着父亲的怒火。
　　
　　“滚出去！我没有你这种儿子！”封道远靠在藤椅上，胸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
　　
　　封臣一声不吭的走出父亲的书房，他知道从现在开始自己对父亲而言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我将苏朵的遗书烧了，那种东西多看一眼就会觉得心痛。
　　
　　封臣打电话让我去一家咖啡馆找他。我进去的时候看见他正和他的未婚妻陈卉语坐在一起。我不知道他叫我去干什么，他脸皮厚无所谓，但我觉得尴尬。
　　
　　封臣的脸色略显阴沉，他的未婚妻好像很不安，一脸无辜的望向我。
　　
　　“我是个同性恋。”他抬起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
　　
　　我们同时一愣，叫出声的是他的未婚妻。封臣突然站起来，扣住我的后脑勺和我接吻，是那种连舌头都伸进去的深吻。我惊吓之间根本无法动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故意加重湿吻的那种水声，最后还发出一声淫靡的声响，这才放开我，然后挑衅似的看向他的未婚妻，“看明白了吧？我不喜欢女人。”
　　
　　“怎、怎么可能……我们，我们不是已经……”她的嘴唇哆嗦着，同时大大的眼睛里溢出了泪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封臣，“如果你是……那个，你怎么能对我……对我做出那种事情……”说着她的脸颊飞红一片，配上泫然欲泣的表情显得非常可怜。
　　
　　“不过是玩玩而已，何必那么当真。”封臣无所谓的说道，冷酷的表情恨得我都想揍他一拳。
　　
　　“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呀，我的同学朋友都知道了……”
　　
　　“那是你的事情。”他冷冷地打断她，站起身抓住我的胳膊，对我说道：“走吧。”
　　
　　“站住！”她忽然站起来，激动的叫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我们三个早已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不想陪封臣一起发疯，我甩开他的手匆匆的道：“不关我的事，我先走了。”
　　
　　“什么叫不关你的事？”他再次抓住我，凶狠的盯着我的眼睛，“你信不信我在这儿就上了你。”
　　
　　“别开玩笑了，你不能那么做！”我吓的脸色发白，眼神也软弱下来。
　　
　　“你真恶心！”她站起来，想扇封臣一巴掌，但手腕却被后者抓住了。大概是封臣的力气很大，她痛的叫出来，封臣这才放开她的手腕。
　　
　　封臣不耐烦的看着哭泣的陈卉语，冷冷的道：“你可以去找你爸哭诉，然后让他和我爸谈，该怎么办他会给你们一个说法。”说罢拽着我扬长而去。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发这种疯，即使不想结婚了，好好说清楚不行吗，用得着把对方伤害成这样吗？大概他觉得这么做很过瘾吧，他本来就是个任性的混账人渣。
　　
　　他的表情始终很疲惫，搁在方向盘的手半天没有动。
　　
　　“你下车吧。”他突然说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我没有说什么，直接开门下了车，看着他的车绝尘而去。
　　
　　我去医院开药，正要走出医院时有人叫住了我。
　　
　　“真诚。”
　　
　　我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眼前出现的是幻觉。
　　
　　顾喻维竟然就站在我面前，他不是回英国去了吗？我不是被他利用完了吗？他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的脸是那么真切，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也瘦了很多，眼眸中闪烁着悲喜交集的感情，似乎有道不尽的千言万语，但又一如既往的深沉内敛。
　　
　　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突然抱住我，使劲的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惊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拼命的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大叫道：“你疯了吗？我得了艾滋病！”同时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我知道。”他上前一步，试图靠近我，但我却往后退开。
　　
　　他的表情很悲伤，“我爱你。”
　　
　　我目瞪口呆，喃喃道：“你别在骗我了，我都知道了……你不是去英国了吗，为什么还要在我面前出现……”我想变得坚强一些，但泪水仍然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我是去了英国，但我又回来了。因为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不停地想着你！并不只是因为良心受到谴责，而是我发现我真的爱上了你。我说过我喜欢你，我也以为那种感情也只是喜欢而已，我会慢慢把你忘记，开始新的生活。但是不对……原来我是爱上了你。”他凝视着我的眼睛，抓紧自己的胸口用微微沙哑的声音说道，“就好像心脏被掏空了一样，我放不下你。我不可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儿，无论如何请跟我一起走吧。”
　　
　　“不……别说了。”我背过身，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我用手背拼命想擦干净，但无论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你恨我对吗？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真诚？”他痛苦地追问着。
　　
　　“不，我不恨你。”我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他欺骗了我，利用了我，但我对他却一点都恨不起来，相反，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可是他为什么还要回来，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这只会让我徒增痛苦而已。
　　
　　本来像那样结束就已经足够了，让我一个人在黑暗里腐烂下去就已经足够了，为什么他又要陷进来。
　　
　　“我们一起去英国，现在医学很发达，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从身后抱住了我，紧紧的，把脸埋在我的颈窝，我能感觉到他也在哭泣。原本成熟稳重的表情一扫而空，幼稚的模样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没什么可怕的，真诚，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我僵直着身体，我真的很喜欢他啊，即使他对我那样残忍。
　　
　　可是，我不希望他再和我沾上什么关系了，我想让他留在阳光里。
　　
　　“你们在干什么。”
　　
　　突兀的声音冷冷的响起，我抬起头看见封臣的脸。
　　
　　“姓顾的，你最好别碰我的东西。”他强硬的把我从顾喻维的怀里扯过来，冰冷有压迫感的视线逼视着对方。
　　
　　顾喻维也抓紧我另一条胳膊，冷漠的和他对视着，“他不是你的东西，他是个人。我不会让你再伤害他了，我要带他离开。”
　　
　　封臣突然从怀里掏出把枪，顶在顾喻维头上。
　　
　　周围随即响起一片尖叫，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把你的手拿开，我不想再多说废话了。”封臣冰冷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和不耐。
　　
　　我这才想起他是个黑社会，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惊惧地大叫：“你把枪放下，别这样！” 
　　
　　但顾喻维却不为所动，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没关系，我不会放手的，你要开枪就开吧，打死我，我就可以不用再想着他了。”
　　
　　封臣毫不犹豫的开了保险，眼看就要扣动扳机，我甩开顾喻维大叫“不要！”同时用手捂住了枪口，挡在顾喻维面前。
　　
　　封臣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看就要发作，我回头对顾喻维道：“我不会和你走的，我不爱你。请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我一口气把这些违心的话说完，对封臣道：“我们走吧。”
　　
　　将泪水硬咽进肚子里，我决然的背转过身，不忍再看顾喻维的脸。
　　




28

　　我疲惫的将头靠在车窗上。
　　
　　“尹真诚。”正在开车的封臣突然开口唤我的名字。
　　
　　“……嗯？”
　　
　　“一起死吧。”
　　
　　“嗯。”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喜欢海吗？”
　　
　　“还行。”
　　
　　“开车冲进海里怎么样。”
　　
　　“……好。”
　　
　　我的眼前逐渐出现一片绚烂开阔的蔚蓝色。
　　




后记

　　不好意思，喵姐，最后还是没能让小白脸死在您怀里。既然您一直猜测这是不是根据我个人经历改编的，那我就更不可能让自己死您怀里了，因为您的胸部太坚硬，硌的慌，死都死不不舒服，从您空间的童颜巨（）乳我就能深深感受到您对拥有女性胸部的渴望。小白脸本来活着就够悲惨了，不能到死还被您糟蹋。
　　
　　您说您只在乎开头和结尾，于是我紧赶慢赶给您写了出来。要知道我本打算一天写一章就不错了，上个故事我写了一年多，当然其间有好几个月一个字没更过，我都忘了前面写的是啥了，所以接着写起来就会更加的痛苦。很多人相当不满意，我也失去了一部分读者，不过这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本来就是自娱自乐。您也知道我讨厌什么，不多说了。
　　
　　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写手，又继承了三俗美德，我不可能写出太纤细唯美的东西，所以您无法接受这么变态的小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很惭愧用我的键盘玷污了您纯洁幼小发育不健全的心灵，我不知道这会不会对您今后的人生道路造成影响。但我不会负责任的，因为我已经一再警告过您了。
　　
　　这个故事我本人是比较喜欢的，我个人尤其喜欢医生，因为我一直都想写个无关紧要的角色，主角们都被弄的死去活来，悲惨的不得了时，只有他干干净净快快乐乐的置身事外，多么美好，只要想一想我就会感动的想流泪了。
　　
　　喵姐，您应该觉得荣幸才对，我平生写的第一篇后记就献给您了。最后，小姑娘的原型是樱井，您知道的。
　　
　　此致
　　
　　敬礼
　　
　　您忠实的尾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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