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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嫁之大漠飞沙》作者：婉若茹兰


第一章 圣旨



　　天，无端的阴暗了下来，曼卷的乌云似乎夹杂着凄凉的雨就要向大地袭来，当云层中的最后一缕阳光也消失怠尽，雨终于伴着寒瑟的风从无边的天际如瓢泼般倾泻下来，刹时整个庭院被一片水气萦绕。

　　屋内堂前端坐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而背对门下首坐着的正是两夫妻的心尖——水盈涵。屋外的天隔外的阴沉，有丫鬟赶紧点亮了桌上的蜡烛，摇曳的烛光中映出两张愁容惨淡的脸。刚刚宫里来传旨的公公那略带尖细的声音似乎还在房中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查滕文阁大学士水泽然之女水盈涵，年方十八，温良贤淑，秀外惠中且才貌双全。今特颁诣封水盈涵为德月公主，赐国姓君，名梦婉，为太后端庆娘娘之女。并赐君梦婉和婚于契丹王子耶律陌风，三日后为我皇阁王朝国嫁契丹，钦此。”宣读完毕肖公公将那明黄色的圣旨折好托在手中，笑意盈盈地对跪在地上的一群老小说“德月公主、水大人快领旨谢恩吧。”

　　“臣女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水盈涵，不！应该是君梦婉轻垂嗪首，面无表情地谢过浩荡皇恩，轻轻地站起身接过了肖公公手上的圣旨，心底滑过一丝无奈的愁怅。水泽然和夫人谢过恩也在丫鬟的掺扶下站起身来，眼里是满眸凄凉的落漠。

　　“德月公主，您现在已经是皇族的身份了，不必再自称臣女，对皇上而言您是皇妹，对太后而言您即是女儿。”肖公公慈眉善目地笑着“奴才先在这儿给公主和水大人贺喜了，如没别的事杂家就先回去复命了，明日公主需进宫谢恩，还要做些出嫁前的准备。还望公主准备妥当明日奴才自会来接公主进宫的。”

　　“有劳肖公公了，这点小意思还请公公笑纳，本官就不送公公了。”水泽然将丫鬟手中托盘上的银子塞到肖公公的手中，又对立在门边的管家说道“刘福，替本官送肖公公。”

　　“哟，这……这多不好意思啊，水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大人请留步。”肖公公说完将银子藏于袖中，转身在府中管家刘伯的引领下出了门去，守在外面的两名小太监紧随其后。

　　自肖公公走后，屋里便是开篇的一幅场景。

　　“我可怜的盈儿，竟要被嫁到那么远的番邦去，这可如何是好啊……”水夫人再也忍不住地轻声啜泣起来。

　　“唉，自上月盈儿去参加太后的“芳闺宴”回来，我就隐隐地觉得有事要发生，没想到那日之宴竟是要在百官之女中选一个能充当公主之人来替我皇阁王朝完成此国嫁。”水泽然一脸疼惜地看向坐在下首的水盈涵“盈儿这一去路途之遥远，就是想见上一面也难啊！”

　　听了水泽然的话，水夫人不禁失声痛哭起来。

　　“娘亲，万万不可为盈儿如此伤心难过，身子要紧啊。”水盈涵忙走到母亲身边，蹲下身子用丝帕为母亲拭去脸上的泪痕，然后将头靠在水夫人的腿上，嘴角努力地泛起一丝笑意“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呢，我现在贵为公主，也算为我们水家光耀了门楣。虽然是远嫁他乡，但毕竟嫁的也是皇子，您和父亲不必为我担忧，难道不相信女儿能照顾好自己吗？所以母亲一定不要再伤心了，为了盈儿要好好地保重自己呀。”水盈涵站起身，轻轻地略带撒娇地摇着母亲的肩，烛光映照在她的脸上，将那美艳的绝色尽现开来，肤如凝脂，眼若寒烟，眉似新月，只是那小而柔美的唇畔泛着苍然的白，不见一丝血色，这是一张何等让人惊艳的脸。

　　“就是就是，夫人不要伤心了，女儿嫁过去最少也是王妃，如若将来那耶律陌风能继承王位那盈儿也许就是皇后了，虽然离我们远了些可是只要女儿能幸福我们做父母的不也就高兴了吗？”水泽然压住心底的酸楚，安慰着水夫人。

　　听了女儿和丈夫的话，水夫人慢慢止住了哭泣，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上水盈涵绝代倾城的娇颜。也许是不想让女儿为自己担心，努力地回应了水盈涵一个慈爱的微笑。“时间不早了，盈儿快去休息吧，三日后便要起程了，还需早做准备。”

　　“那父亲母亲也早点睡吧，不要太劳累了，女儿先下去了。”水盈涵微微一福，然后转身走出门向自己的闺房走去。丫鬟悦儿紧跟在她的身后，脸上也是一片愁容惨淡。

　　看着女儿消失地身影，水泽然怅然地摇着头，心中思量着这到底是福还是祸啊？


		    

                        第二章 回忆



　　门外的雨不知何时停歇了下来，一弯新月从浓重的云层里悄悄地探出身来，那清冷的月光照在湿湿的地面上，泛着亮亮的银光。门外回廊下的桅子花在凉凉的夜风里起舞般地摇晃，似乎要抖落散落在花瓣上的水珠，若大的庭院里弥漫着幽幽的香。

　　“悦儿，帮我放好水，我想泡个澡。”

　　悦儿应声转身出去，水盈涵疲惫地坐在闺房的窗子前，手指有意无意地拨弄着窗前几案上的琴，发出悦耳的轻响。她伸出如玉的纤手，推开了窗子，一阵清凉的风夹杂着桅子花的幽香扑面而来。她就这样呆呆地坐着，眸子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素白的小手攀上了颈子上的一根红线，一块通体透明的雪玉被她紧紧地握在了手中，思绪如飘飞的丝缦延伸了好远好远……

　　那一天，也是一个落雨的黄昏吧，水盈涵带着悦儿及一班家奴到离京城不远的天济寺为父母拜神祈福，不料正待下山确被一场大雨隔在了寺中。水盈涵看着门外细密的雨滴，转头对身后的悦儿及家奴说着“今天看来是回不去了，我们就在这寺中借宿一晚吧，悦儿记得多给些香火钱，再好生和寺里的僧人求借个住处。一会用过饭后你们也都去歇了吧，明早我们再启程回去。”

　　“是，小姐。”

　　大家匆匆用过晚饭，一班家奴很快散尽，悦儿也很快便同僧人借好了安身之所，撑起伞在寺中小沙弥地带领下和水盈涵小心地穿过大殿，来到位于寺庙后面的客房，客房紧挨着寺庙的围墙，围墙之外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这天济寺本是皇家寺院，自是建在这占了天地之灵气的翠烟山中。

　　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落在寺庙院子里的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天渐渐昏暗下来，夜在雨幕中悄然地降临。

　　悦儿利落地整理着床铺，水盈涵安静地坐在桌边的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经卷。烛火一跳一跳地闪着不大的光芒，蜡泪缓缓地滑过蜡身，窗前小几上的香炉里飘散着淡淡的檀香，一缕缕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忽然一声沉闷地跌落之音从窗外传来，随后寺庙的墙外一阵吵杂。水盈涵急忙起身推开门，风儿从打开的门中吹进屋内，烛火努力地闪了几下终于宣告熄灭。一道闪电适时地划过天际，她隐隐地看见围墙边靠着一个白色的身影，她轻轻地走过去，那人睁开了眼睛警觉地看着她。

　　天，那是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让水盈涵不禁打了个冷战，她的心不自觉地狂跳起来，好象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一般。此刻也许她应该马上回到房内，把门锁起来，或者大声地呼叫。可是她没有，不知是什么力量牵引着她一步一步向那个白色的身影移去。

　　“啊，你受伤了！”待水盈涵走近，她还未及看清他的脸，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那白色衣服上的斑斑血迹，在闪电的光亮下那鲜红的血带着腥味完全地展现在她的眼前。而他的胳膊上竟然还在不断地从白色的衣袖中往外渗着血。雨丝密密地落在他的脸上、身上，几缕凌乱的头发散落在额前，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水盈涵只看见他那双如鹰般晶亮而警惕的眸子，他的眼睛竟然是湖蓝色的，他的眉似乎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纠结起来。

　　“悦儿，悦儿！快……快来帮我。”水盈涵急切地叫着，悦儿跌撞着从屋内跑出来。

　　“你们是谁？我不用你们管！”冰冷地话语从白衣男子的口中传来。他企图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可是努力了几下都没有成功，又跌坐下来。

　　“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要不是我家小姐心好，我才懒得管你呢。”悦儿不高兴地看着他，嘟起了小嘴。

　　白衣男子还要说什么，可是墙外确再次传来吵杂声“都给我好好地找找，我就不信他能在这凭空地消失了。”明晃晃地火把映得墙外的天一片光亮。水盈涵和悦儿瞬时变了脸色，急忙架起他回到房内，悦儿小心地关上了房门，落了门栓。

　　水盈涵刚吩咐悦儿点起蜡烛白衣男子忙挥了挥手“不要点蜡烛，看到光他们如果怀疑查到了这里，到时会连累你们的。”

　　“可是不点起烛火，我们要怎么帮你处理伤口？”水盈涵轻皱着细眉，有些担心地说着。

　　“我没事，我这里有皇……家族自制的疗伤奇药，只要撒在伤口上很快就会好的。”他的目光不再似刚才那般地警惕，从身上掏出两个小小的瓶子，把其中一个放在桌上，然后从另一个瓶子中倒出一粒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悦儿刚要去拿桌上的药瓶便被水盈涵止住。

　　“还是我来吧，你去打些水来，要小心些。”悦儿点点头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水盈涵将瓶子打开，小心地撕开他的衣袖将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因为没有烛光她只能靠着感觉摸索着去做这一切。青葱玉手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她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水盈涵竟然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疗伤，她这是怎么了，如果父母知道了她如此轻易地就让一个不知道身份不知道来历的陌生男人就这样进了她的房间恐怕会是一番严厉的责罚吧。而此时她蹲在他身前，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他的身上混合着血和雨水掺杂的味道。

　　他的身形高大挺拔，虽然刚才是和悦儿架着他进门，可是还是能感觉到他足足高过她一个头还多。心里疑惑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有着湖蓝色的眸子？为何会被人追杀？千般的疑问浮在心头可是却没有问出来。

　　白衣男子眯着双眼看着眼前正为自己而忙碌的人儿，一缕淡淡的温柔在他的眼中散开，他看着她精致的轮廓，久违的暖意涌上心间。几何时，好象自从母亲逝去后就再也没人这样细致地照顾过他了吧。不！不是没有，而是他不愿！

　　服了药他已经觉得好了很多，内力已恢复大半，伤口也已不再渗血，父王在他临行前给他应急的丹药竟然是这般地神奇。

　　他看着她用丝帕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地包扎着，不自觉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想去抚摸那一头浓密的青丝，可是忽然觉得自己太过突兀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然后轻轻地抓住她忙碌的小手，感觉到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地一颤，他把雪玉放到她手中，不容她拒绝地说：“这个收好，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门外一阵吵杂的声音传来，悦儿惊慌地跑了进来“不好了，小姐，有人……有人冲这边来了。”

　　白衣男子紧紧地握了握水盈涵的手，雪玉就这样置于她的手中，一个闪身，他的身影已消失于窗外。

　　“公子！”水盈涵急切地奔向窗前，确只看到婆娑的树影，而他确早已如一缕空气般飘飞得无影无踪，手中的玉似乎还带着他的温度。

　　雨下得更大了，一道道闪电伴着雷声从遥远的天际袭来。


		    

                        第三章 面圣



　　不知过了多久，悦儿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刚下过雨，怎么就开了窗子，现在都九月了，夜里天气可凉得很，小心受了风寒。”悦儿嘴里说着手也没停下来，将窗子重新关好。

　　“您现在可是贵为公主了，且三日后就要起程去那契丹，如果生了病可如何时是好？”悦儿是从小跟在水盈涵身边的，两人虽名为主仆确有着别样深厚的情谊，水盈涵待她如同亲姐妹般，悦儿自然也是忠心不二，对她这位美绝人寰的主子那可是上心的很。

　　水盈涵抬起绝美的脸，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伤，只是转瞬即逝，随后一抹如花的笑靥绽放在唇边“我只不过想呼吸一下雨后清新的空气竟惹来你这番唠叨，你这喋喋不休的小嘴，看以后谁敢娶你。”

　　“小姐，你又欺负我！”悦儿不依地撅起了小嘴。

　　水盈涵掩唇轻笑着“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的好悦儿。快服侍我沐浴吧。”

　　夜将浓重地黑幕倾泻下来，梳洗过后的水盈涵躺在温香软玉的锦被之中闭紧了双眼，确始终毫无睡意，满脑子都是那双湖蓝色有着鹰般敏锐的眸子。

　　自从天济寺回来以后她如同失了魂魄一般，原本以为只是救了个陌生的人而已，确不知她的心早已沦陷。他说过会来找她，可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是谁，如何来找？而三日后她即将嫁为人妇，他又如何能知？

　　而自己呢，甚至连他的样子都没有完全看清吧。想她水盈涵自十五岁起拒绝了多少因倾慕她才貌而上门提亲的达官显贵，确没想到一颗玲珑的心儿就这样地丢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男人的身上。

　　王妃，如果可以让她选她是决不会去做这个公主，去当什么王妃。可是如今哪有容她选择的余地，她只有乖乖地遵从皇帝的安排远嫁那荒凉的大漠，否则父母及一家老小都将命悬一线。一缕浓浓的愁怅益满了她的整个心菲，搛紧了手中的雪玉，在泪眼迷离中她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清晨水盈涵刚刚梳洗完毕，宫里的马车就已停在水府门外接水盈涵入宫了，肖公公笑着将水盈涵引到马车边，放好了脚凳，只待水盈涵上了车就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宫中。水盈涵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向父母跪拜辞行。

　　“公主，这个万万使不得……”水泽然忙上前扶起她。水盈涵如今已是太后的女儿了，就连水氏夫妇都得尊她一声公主，又见肖公公在跟前，怎么肯让她跪拜。

　　可是水盈涵却不肯起身“父母的养育之恩，盈儿恐难回报了，就让女儿最后叫一次爹娘，也最后跪一次爹娘吧。”

　　“好了，公主，快动身吧，不要让太后娘娘和皇上等急了呀。”肖公公小心地扶起水盈涵。

　　水夫人早已哭得泣不成声，伏在水泽然的肩头，水泽然扶着妻子站在水府大门口“悦儿，以后公主就靠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我水泽然在这里先谢过了。”说着竟对悦儿施了一礼。

　　“老爷，夫人这，这真是折刹奴婢了。我从小跟着小姐，她待我如同亲姐妹般的好，我怎能不好生服侍她，请老爷和夫人放心，只要有我悦儿在，就一定不会让小姐吃苦！”悦儿坚定地说着。

　　水泽然点了点头，水夫人似乎还想对女儿说些什么，可是水盈涵和悦儿已踏上了马车，随后肖公公及随从也上了后面的车子，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盈儿，我的盈儿，一定要幸福啊！”水夫人看着车子渐行渐远在口中默默地低喃着。

　　庄严的大殿上，高高地端坐着皇阁王朝的天子君一凡和当今的太后娘娘。君一凡神形俊朗，王者风范自然地流于形外。而太后娘娘一如往昔般地慈祥端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皇后及几位帝妃也各按身份地坐在皇帝和太后的两边。

　　水盈涵叩拜完毕，低着头立在殿内。

　　“好一个水做的人儿，水大人的女儿果真是国色天香呀。”太后温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太后谬赞了。”

　　“哀家替我皇阁王朝谢过水姑娘了。”说到这话时太后的声音里竟然透着几分悲戚。

　　听了这话水盈涵忙跪拜于地“太后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您和皇上给了我无上的荣宠，何来谢我之说，我水盈涵无德无能竟得太后皇上如此厚爱，实在是羞愧难当。”

　　“皇上，还是你来说吧。”

　　“皇妹快请平身坐下说话吧。”皇上并未叫水盈涵的本名而是叫了现在的身份。

　　君一凡看着水盈涵坐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她“想我皇阁王朝自先祖开国至今已有近两百年之久，和婚一直是我朝延用至今的安外手段，也许你会觉得是被利用了。可是朕想告诉你的是，如今你背负的并不是自己一人的责任，而是代表了我们这个国家，我们皇阁王朝。番邦之患自古有之，虽然我皇阁王朝疆域辽阔，百姓富庶，可是边关外患确一直是一块不小的心病，边境的百姓也深受其苦。”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也许是想到了边关的子民，微微地皱了下眉继续说道“我们虽然有强大的军队，但是面对荒芜的大漠和一望无际的草原有时确无计可施。大批的军队集结在边境他们便不敢来，可是一旦军队撤走，他们便又来扰我子民，如此反复边关百姓实在是苦不堪言。而契丹的耶律部族是外番最大的一个部落，只要他们不动别的部落亦不敢再犯我边境。皇妹，你此次前去代表的即是我皇阁王朝，如能真正地解了我朝边关之患，朕定当替百姓好好的谢过皇妹。”

　　“皇上言重了，您的话梦婉都明白。”水盈涵在皇帝和太后面前用了圣旨封赐的名字。“想梦婉只是一介妇孺，能得皇上及太后如此信任担此重责自是会尽心尽力去完成我的使命，请皇上、太后及各位娘娘放心。梦婉决不会让我皇阁王朝的百姓失望，决不会让他们再受此战乱之苦！”水盈涵秋水盈盈的美目中闪着坚定而决然的光芒。

　　皇帝和太后的脸上均闪过一丝安慰的神情，安坐在两边的帝妃们也都在眼中透出几分赞许来，想来他们是选对人了。


		    

                        第四章 出嫁



　　三日后，水盈涵红衣艳滟、金钗步摇地盛妆打扮着，以皇阁王朝德月公主的身份出嫁了。

　　皇上亲自站在皇宫门前为她送行，将她扶上装饰豪华且宽敞舒适的车辇。车身上那明皇的颜色和车顶锦缎坠满的流苏都召示着她皇阁王朝公主的身份和地位。踏上由八匹雪白的马儿共同牵拉的车辇，她转过身来，美目流盼地看向前来送行的百官，她看到父亲水泽然远远的立在其中，心被一种痛莫明地揪紧了，在泪掉下来之前她突地转回身去大步跨进了悦儿早已为她挑起珠帘的车辇之中。

　　随着太监的一声呼喊，马车除除而动，宫门很快便被远远地抛在了她的身后，泪，如飘零的花絮散落在她的脸颊、唇边和衣襟上。“别了，我的亲人。别了，皇阁王朝。”从今往后她将成为另一个国度之人，也许再不会回来。

　　送亲的队伍绵延数十里，有陪嫁的宫女，太监；有保护送亲队伍安全的御林军；还有装着丰厚嫁妆的庞大的马队。而负责护送的则是皇阁王朝的御林军统帅戚傲尘，皇帝把御林军和统帅都给安排来负责这送亲的队伍，看来对此事是相当在意的。

　　戚傲尘骑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年轻的脸上有着与年纪不太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也许是这次护送任务的责任重大，那原本儒雅的脸上写满了肃穆的冷硬。送亲的队伍中除了陪嫁的宫女、太监及丰厚的嫁妆外，军队只护送到边境的默城便交接于契丹的军队来接管，所以戚傲尘的任务就是将德月公主平安无恙地护送至默城交于前来接亲的耶律王子，而契丹的迎亲队伍也将在默城等待。

　　临行前皇上把他郑重地叫到御书房，言里之意便是要他把这位德月公主完全当做是当今太后的亲生女儿般的守护，不得出半点差池。如今圣上初登大宝，很多事情都需谨慎行事。这和亲之事说起来小，确关乎到外交的稳定。如今朝堂之上尚有许多待兴的事宜等着新皇逐一处理，所以西域是否平静都在此次和亲之举了。

　　戚傲尘心里明了皇帝的想法自是打着十二万分的精神，何况前几日还有情报传进来说是契丹的臣部泊拓部落似有几名身份不明之人悄悄地潜入了皇阁王朝的境内，其目的还不得而知，在此情形之下戚傲尘更是不敢怠慢，只要把公主平安地交到耶律陌风的手中，他的任务就算圆满地完成了。

　　坐在若大的车辇之中，水盈涵撩起车窗上的珠帘看向外面，两边的街道上因她的出嫁而挂满了红色灯笼，衬得整个京城喜气洋洋，而百姓们也在为她夹道欢送。面对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她将是君梦婉，既然她已改变不了这个事实那就让她真的为百姓为皇阁王朝做些事情吧。至少在她有生之年绝不再让西域的战乱燃烧到皇阁王朝来。悦儿看着水盈涵脸上的神情，轻轻地唤着“公主，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着契丹会是什么样子。”她放下珠帘，手不自觉地摸了摸雪白的脖颈上的那缕红线。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去面对自己的命运，却在心里仍有着一丝忐忑，心已经随着那双有着湖蓝色眼眸的身影离去了，虽然她都未曾看清过他的脸，但那双眸子……够了，也许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不想再贪婪地奢望太多。

　　在这茫茫的人世中她只是一颗小小的凡尘，只因她的父亲在朝为官，只因她的样貌清丽绝尘，只因她是皇阁王朝的一份子，只因她自小便跟着身为滕文阁大学士的父亲学习过西域各国的语言，于是眼前这一切的一切便都成了自然而然。

　　马车已经走了两个时辰了，水盈涵觉得有些疲倦，便将身子靠在身后的靠背上，不多时便昏昏睡去。只是睡梦中确仍挥不去那双湖蓝色的眸子，那被血浸红了的白衫……

　　送亲的队伍离开了皇阁王朝的京城——洛城，往西北方向的大路上继续行进。然而就在大队人马走过后留下的一片烟尘中，确突兀地出现了几个黑衣打扮的人，他们骑在高大的黑色骏马上，剑在明亮的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芒。与皇阁王朝的人不同的是他们有着一双绿色的眼眸。看着送亲队伍行进的方向为首的一个男子对着其他几人挥了挥手，低声地说了几句番邦的语言，很快几骑黑色的骏马便扬着蹄飞快地消失于路旁的林间。几只鸦雀似受了惊吓凄声地叫着在密林的上空纷飞盘旋。为首的绿眸男子将一小节竹签绑到一只白鸽的脚上，手一扬信鸽便朝着京城的方向翩飞而去，绿眸男子看着信鸽飞走，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


		    

                        第五章 遇险（一）



　　京城靖王府

　　屋内昏黄的烛光下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老者从一只信鸽脚上取下竹签，拿出里面的字条，看毕后站起身来捻须而笑，将字条至于烛火之上燃尽。对着年轻的那人说道“这拓拨森办事还是很麻利的，我的消息才传过去他们的人就已经到了，并且跟上了送亲的队伍。”

　　“父亲，您将我朝与契丹合亲之事告之泊拓部落到底是何用意？”说话的人正是靖王之子——君成杰。

　　“君一凡以为他已坐稳了皇帝的銮座，想当年父皇未将皇位传于我而是传给了我的弟弟，本想着如果他能将国家治理得一片清明我也就不再奢求。可是如今他已驾鹤西去，将帝位交于了他那不过才二十岁的儿子。我们皇阁王朝自先祖创业至今已有二百余载，岂是他这黄毛小儿能治理得好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为父已经让拓拨森将他们的人装扮成契丹部族的样子，在默城滋了些不大不小的事，我们只要再给他们煽煽风、点点火双方战事便一触即发。一年前的那次机会没有杀掉耶律陌风，这一次我们决不能再放过。我已将人安插在送亲的队伍中来协助泊拓部落的人行事，如果泊拓部落的人能够在默城杀了耶律陌风，那么契丹定会将此仇算在君一凡的身上，边关一旦开战，那我们就可以趁乱夺了皇权。以为父的才干定可将我皇阁王朝治理成一派繁荣的气象。”

　　靖王说到这里呵呵地笑着“等我百年以后，这皇位自然也就会传于你的手中，为父相信你也一定能够继承我的千秋霸业。”

　　“可是儿子还是有一事不明，这泊拓部落为什么肯这样替我们办事呢？”君成杰疑惑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已和泊拓部落的拓拨森达成共识，只要他助我夺得这皇位，那我也会帮他踏平西域各国，让他一统西域外番。”靖王在屋内踱着稳健的脚步，“待为父取得了皇位，那与他的约定也许就不会那么重要了。”言毕靖王——君明德与儿子相视一笑，老奸巨滑的脸上浮现出暗藏的杀机。

　　窗外的夜似乎更加深沉了，在渐渐浮出的云层里月儿悄悄地藏起了明亮的脸，风伴着雨如丝如缦绵绵袭来……

　　经过近半个月的颠簸，送亲的队伍终于到达了位于皇阁王朝最西北的凉莘州（相当于现代的一个省），而只要再过两天他们就可到达此次行程的中转站——默城。

　　水盈涵从车内的窗子向外望去，这一路西行而来，越往前走，越觉得满目的荒凉，空气中充斥着干燥的气息，将近十月的天气也渐渐的冷了起来，风卷着沙从车辇那明黄的流苏边飞旋着掠过。自小生活在江南的她有些怅然地看着窗外，刚刚进入凉莘州就已是这样的一副场景，不知道那塞外的西域又会是怎样？

　　“公主殿下！”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车帘之外传来一个男子年轻且恭敬的声音。

　　任悦儿扶着，水盈涵站起身撩开明黄色的珠帘走了出去，她立在车辇的扶栏边，看向车下那位骑在枣红色骏马之上的年轻将军，“戚将军，何事？为何这队伍停了下来？”

　　“启禀公主，再往前走就是凉莘州的径城，距我们要去的默城仅两日路程，微臣想先派副将梁威带五百先锋队先行前往默城与前来接亲的耶律王子所率之契丹军队会合，并在默城安排迎接公主凤驾的事宜。其他送亲人等及护卫队随公主凤驾在径城休息一晚明日再出发，不知可否，请公主示下。”戚傲尘说完在胸前抱拳一揖。眼睛也随之低下，不敢再看向那张倾城的笑脸。

　　自从半月前背负了皇命来护送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戚傲尘的心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离开京城的那天晚上，当他带着队伍行至出京的第一站湘濯城驿馆，立在车辇前恭请公主下车的那一刻起，似惊鸿的一瞥，他便遗失了他从未动容过的心。

　　水盈涵的唇边泛起一抹清丽的笑颜“这一路之上多亏有戚将军的保护和照顾才得以安全到达这凉莘州，至于这些事情将军看着办就是了，我并无意见。”

　　“可是梁副将带走了五百人那公主身边的护卫队不是少了一半，如果在这路上有什么事可该怎么办呀？”悦儿有些不依地问着。“况且……”

　　悦儿还要说着什么，被水盈涵打断了她的话“悦儿，戚将军这样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相信将军的能力和才干，也放心将自己的安全交在他的手上。”

　　“公主请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戚傲尘说完策马向队伍前方奔去。不一会儿只见前方一队人马绝尘而去，车队又继续缓缓前行。

　　当夜，大家歇息在径城的驿馆中，等地方官员们都请过安退出去之后，水盈涵才得以休息片刻。这一路的颠簸让她疲惫不已，让悦儿服侍着泡了个舒服的花瓣澡。

　　“公主，奴婢去给您泡杯茶来，您先歇会儿吧。”悦儿体贴地将水盈涵扶到床边。

　　“去吧”水盈涵随手拿起一本书卷盈盈地笑着看悦儿走出门去，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一路上多亏有悦儿照顾，虽然皇上给自己配了很多的宫女、太监可是她还是不习惯让他们来服侍。

　　从他们凄然的表情上看，这遥远的西域，想必他们也是极不愿去的吧，等到了默城就将他们都遣散了，如若有愿意回宫的就让戚将军带他们回去，不愿的就给他们些银两让他们回乡度日，不管怎样都好过这千里迢迢地陪自己去那陌生的地域受苦的好。

　　她出神的想着心事完全没有注意到窗外一道黑影在廊前急闪而过，随后一只竹管从被捅破的窗纸中悄悄地伸了进来，一缕无色无味的轻烟瞬时在房间里弥漫。


		    

                        第六章 遇险（二）



　　“公主，您看这里竟然还有这么精致的点心，我给您拿了些来，晚上饿了也可以用一点。公主？公主……”悦儿手里端着托盘边说着走进房中，确不见了水盈涵的踪影。目光触到掉落在床边地上的书卷，“砰”的一声手里的托盘从手中滑落，茶点瞬时撒了一地。

　　“公主！公主……”悦儿突地转身跑了出去。

　　“戚将军！戚将军，不好了，公主她……她不见了。”悦儿刚跑到院子里就看到了正带着一小队护卫巡视的戚傲尘。

　　戚傲尘惊愣了一下，似乎猜到了什么，马上回身对其他人吩咐着，“郑然你马上去告诉知县大人速度封锁城门。姜虎你速速拿着我的令牌去集合人马！一队留在城中挨家搜查，一队随我出城寻找，如果他们不在城中，掠了公主定会朝默城的方向去，我先去追你集合好队伍速来与我汇合！”说完戚傲尘迅速跑向马厩，牵出自己的坐骑向城外飞驰而去。

　　“啊……我，我也要去救公主，戚将军！”悦儿冲着戚傲尘的背影喊着，可是他早已绝尘而去。悦儿跺着脚急急地向姜虎集合队伍的方向跑去，无论如何她都要去救小姐，她怎么可以丢下她一人。

　　驿馆中水盈涵房前的树荫下站着两个隐秘的身影，其中一个女子对另一个说着“靖王让他们将公主掠走，他们竟然留下了悦儿。如今已惊到了戚傲尘，看来一个也不能留了。那公主只怕是早已没命了，等他们回来我们就用毒药将他二人也一并杀掉。明日我便扮作公主的样子出发前去默城，待到了那里梁威大人自会与我们会合，再加上有泊拓部落的人帮忙，到时见了耶律陌风便可伺机杀了他！”

　　“可是，护送的军队不见了戚大人岂会听我们的？而且公主的样子很多人也都见过，这怎么冒充的了？”另一个女子问道。

　　“我手里有公主的令牌，护卫队怎么会不听，至于戚大人就说是公主派去办事了。而我嘛，”说着她冷哼了一声“既然是出嫁那自然要有红盖头，再往前就是默城，这公主蒙上红盖头也是极自然的事了。等我们帮靖王办成了这件大事还愁将来不会陪在小王爷身边封嫔封妃么？”两名女子阴毒地笑着，做着她们的黄粱美梦。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两个蒙着面的黑衣人正带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水盈涵急速地沿着大路向城外的林中奔去。

　　戚傲尘骑着日行千里的宝马良驹疯狂地追赶，他不敢想象她现在是否已经遭遇到了不测，很快两个黑色的身影在他的视野里出现。待马儿冲到黑衣人跟前，他飞身下马剑尖直指其中一人而去。黑衣人在略微惊秫之后立刻恢复了镇静，拔剑与他对打起来。

　　戚傲尘看到水盈涵昏睡着被黑衣人背在肩上，心里立刻安心了不少但又有所顾忌，怕一不小心伤到了她，不敢使出全力，而黑衣人的武功又相当的诡异，在打斗中戚傲尘渐渐落在了下风。他的剑刚找到对方的破绽一路刺去，可是黑衣人确把水盈涵挡在了身前，戚傲尘只好急速地收手，而肩上确已被对方刺中了一剑，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

　　戚傲尘心急如焚，只想快些把水盈涵安全地救出来，无奈在两个黑衣人的夹击之下已力不从心。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马蹄巨响，好象有一队人马从默城的方向急驰而来，在马蹄的巨响中似乎还夹杂着戚傲尘所听不懂的喊叫。

　　“是契丹语！”戚傲尘在心里一惊。

　　大队人马很快便飞奔到三人跟前，为首的一个高大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马上飞掠下来，在黑衣人眼前一晃而过，再次飞身上马的时候，水盈涵已然抱在了他的怀中。

　　在他的身后整齐有序地排列着十骑人马，每个人都是高大的身形。黑衣人呆立在一边，似乎已经忘记了要出招，还未缓过神来，忽然两道身影从为首男子身后的坐骑上闪掠而来，冰冷的钢刀已架在了他们的颈间。

　　停止了交战的戚傲尘支持不住地跌坐在地上，有些惊秫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除了为首的男子以外他们都梳着奇怪的发式，而为首的男人英挺的眉下是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那湖蓝色的眸子此刻正闪着冰冷的寒光盯着两名黑衣人。冷峻的脸上刚硬的线条冲淡了他俊朗的气息，升腾的杀气在他的身边漫延，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是不寒而栗。

　　黑衣人感到脊背上传来一阵莫明的冰凉，他们不敢直视那双冷傲的眼，腿已有些发软。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给人一种无边的压力和霸气？

　　“你……你……你是谁？竟敢……竟敢坏我们主人的大事。”黑衣人嘴里说着蹩脚的汉语。

　　“就凭你们也配知道我们王爷的名字？”（契丹语）其中一个持刀架在黑衣人脖子上的壮汉大声地说着。

　　“你们……你们是契丹的铁血十骑！？”这次他们用的竟也是契丹语，黑衣人盯着眼前骑在高大骏马上的男子“莫非，你……你是耶律陌风？”

　　“铁血十骑”是耶律陌风的贴身近卫，除了他可能再也没有人会有这种气势。

　　耶律陌风轻蔑地看着两名黑衣人，目光缓缓地移到怀里的人儿身上，纤长的秀发如云似墨地散落在他的臂弯，在风儿轻柔的拂动下如飘飞的黑缎；清冷的月光照着她倾城绝代的面庞，紧闭的双眸上那卷翘的睫毛微微地动着，在睡梦中抿紧了粉嫩如花的唇瓣；细致的轮廓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抚上她无瑕的脸，湖蓝色的眼眸确被她颈子上一缕红色的丝线吸引住，伸手轻轻一拉，一块透明的雪玉就这样悬在她的颈间，他湖蓝的眸子渐渐转变成深深的幽蓝，隐藏在心底那沉睡的记忆在一瞬间被唤醒，隐约地划过一丝莫明的痛，让他不禁皱紧了眉。

　　他对着两名手下挥了挥手，只听两声沉闷的冷哼，两名黑衣人的头颅倾刻间便与身体分离，两具尸体带着喷勃而出的血应声倒地。


		    

                        第七章 耶律陌风



　　“多谢王爷救了我皇阁王朝德月公主。”戚傲尘一手撑着剑站了起来，心底掠过一阵凄然。“可是您杀了他们我们就无法得知是谁派他们来掳走公主的？而此人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耶律陌风把眼神从怀里的人儿身上移开，看向站在地上的戚傲尘“你就是戚将军吧？”见戚傲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德月公主是我未过门的王妃，本王救她也是理所当然，戚将军不必言谢。至于他们的身份和目的本王已经知道了，戚将军不必担心。”他看到戚傲尘的肩上殷红一片，回头对身后的“铁血十骑”吩咐着“快拿疗伤的药粉，帮戚将军止血。”

　　随后有人从后面走上来，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瓶子递到戚傲尘手中。

　　戚傲尘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表情，“多谢王爷。”接过药瓶自己撒到伤处。

　　“公主，公主！”悦儿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众人朝着喊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从径城的方向飞奔而来。到了跟前，悦儿从与她共乘一骑的护卫士兵的马上跳下来，飞快地跑到戚傲尘身边。

　　“戚将军，公主呢？”一双清澈的大眼闪着急切的光芒。

　　“公主已经安全了，我们回城再说吧。”戚傲尘冲悦儿说着，在夜色中隐藏起眼底的落寞，翻身上马，对着耶律陌风恭手一揖“请王爷随末将到径城安歇，明日再启程上路吧。”

　　“也好。”耶律陌风背对着身后的十骑挥了挥手，便策马向径城驰去。

　　“喂，喂……，你你你是哪家的王爷，怎么抱着我家公主，你到底是谁？”悦儿冲着他驰去的方向跳着脚。

　　“小姑娘，别跳了，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吧。”还未待悦儿反应过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已从半空中一把将她捞起，搁在了身前的马背上。

　　“啊啊……哇哇，你这个丑八怪是谁，快把我放下去。”悦儿看着抱起她的梳着奇怪发式的男人大叫着，可是不容她分说，马儿已经飞快地向前方奔去，吓得她小手赶紧搂紧了他的腰，嘴里还在不停地呜哩哇啦。确不知道在她的头顶那个“丑八怪”正咧着大嘴偷偷地笑翻了。

　　到了驿馆，戚傲尘忙找来一起随行服侍公主的御医。过了一刻，御医从床边站起身来捻了捻胡须“公主身体并无大碍，只因中了迷香，所以现在还在昏睡中，明日定会醒来。”

　　“呼……那就好，那就好。”悦儿拍了拍自己的胸，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不要拍了，再拍都平了……”一个憨憨的声音小小的传来。

　　“你……你个丑八怪，要你管。”悦儿涨红了一张俏脸，气得在他膝上踹了一脚，然后冲着其他人喊道。“公主要休息了，你们都快出去！”

　　被唤做丑八怪的那个疼得扭紧了眉却不敢再作声，低着头偷偷地瞟着悦儿气呼呼的脸。屋内的众人都强忍住笑意，耶律陌风轻轻地咳了一下，“好了，大家都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起程回契丹。”

　　一弯新月高高地挂在晴朗的夜空中，散发出柔和炫目的光芒，几点繁星散落着缀在旁边，婆娑的树影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舞，给这寂静的夜凭添了几分妩媚的光彩。

　　耶律陌风站在房门外的回廊前，手中托着一方淡蓝的丝帕，他定定地看着上面用丝线绣着的荷，湖蓝色的眼眸里漾满了温柔，在荷的旁边还有一个清秀的小字——水。这水字和她有着怎样的关系？而她——君梦婉，他即将娶进门的王妃，竟然就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了一年的女人，唇边泛起一抹怡然的笑，任着思绪渐飘渐远……

　　“儿臣拜见父汗。”耶律陌风走进大殿，对着坐在案几后的契丹大汗——耶律庆甄单膝跪地叩首行礼。

　　“呵呵，风儿快起来坐着说话。”耶律庆甄含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抬手抿了抿唇上的胡须。

　　耶律陌风在下首坐定，“不知道父汗叫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你先看看这个。”耶律庆甄将案几上的一封信递了过来。

　　“这是泊拓部落拓拨森写给皇阁靖王的书信？”耶律陌风匆匆看毕。

　　“正是，我们的人劫下此信后，朕已叫人令拟了一封派人给靖王送去了。朕叫你前来，就是想要你去调查此事。如今皇阁王朝新皇刚刚登基，这拓拨森和靖王就蠢蠢欲动，看信中所写应该是与我契丹有关。不管他们在酝酿的是什么阴谋，我们都不可以让他们得逞。”耶律庆甄站起身来踱到耶律陌风身边，“你此次前去皇阁还要注意打探一下这新帝君一凡的动向，汉人有句话“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们虽不想与皇阁为敌可是确也不得不防啊。”说完重重地拍了拍耶律陌风的肩。

　　“儿臣定当不辱使命！”

　　耶律陌风带了贴身的侍卫“铁血十骑”悄悄地进入了洛城，经过一段时间的明查暗访已经大概地知道了靖王同拓拨森的阴谋，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挑起契丹与皇阁的战争然后从中得渔翁之利。同时也在君一凡新近颁布的政令中了解到了皇阁希望与各邻邦和平共处的诚意。

　　然而没想到他们在洛城的期间也被靖王的眼线盯住了，靖王已经派了杀手秘密地跟上了他们。就在耶律陌风准备离开洛城的时候，靖王用计引开了“铁血十骑”，在翠烟山下一群神秘的高手围住了他。在对手留下了一地尸体后，他的胳膊也中了对方的一只暗箭。在敌人的一路的追杀下，他只好躲进了天济寺……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他将母妃临终前交给他的唯一遗物——雪玉，送给了她。在他二十五年的生命里除了母妃没有任何女人走进过他的心里，可是她确成了一个例外。是因为她救了自己吗？

　　想到这他不禁搛紧了手中的丝帕，那晚脱险以后，发现中了计的“铁血十骑”很快找到了他，休养了几日后身子便复原了。

　　在那之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耶律陌风不止一次地去天济寺找过她，可是确一点线索也没有，对她唯一的的怀念只是她为他包扎伤口时所留下的丝帕。“铁血十骑”担心靖王再次派人来暗杀他，在洛城多停留了一个月后因劝他回去无果，便齐齐地跪在他面前，带着忠诚的威胁着，如果他一天不回契丹那么他们就一天不起来，无奈他只有遗憾地离开。

　　因为已经知道了靖王和拓拨森正想寻找机会挑拨皇阁和契丹，所以这次和亲对他们来说必然是一个机会，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地带了“铁血十骑”连夜赶来了径城，不然公主一旦遇害后果将不堪设想，他无法想象如果他没有及时的赶到她将会怎样。

　　在未见到她之前他完全是为了契丹、为了父汗接受这场和亲的。契丹虽然在西域是最大的部落，可是其他臣部确一直有人想要取代契丹在西域超然的地位，在暗中等待着机会，在未处理好这些事情的时候实不能与皇阁为敌。而皇阁新帝登基、百废待兴也自然是希望和得邻邦和睦相处，因此和亲对双方都是有利可图之举。

　　耶律陌风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为了契丹和大漠的安宁，他无法选择自己的婚姻不去娶皇阁的公主做王妃，但是他确有权选择不去爱她，只要娶了她便不负皇命了

　　耶律陌风仰起头看着天边的那轮明月，忽然在心底浮现出一张绝美的脸，初见她时的惊艳，确远远敌不过这一年多来盘旋在心底的思念来得多、来得猛烈，本以为今生与她只是有缘无份，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神奇地出现在了他面前。

　　现在他终于可以为了自己，也为了她好好地去爱了。


		    

                        第八章 阴谋



　　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水盈涵缓缓地睁开明亮的眸子，头有些晕晕的，不记得昨晚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坐起身来，看到伏在床边的悦儿，她轻轻地抬起手抚着悦儿柔软的发丝，淡淡的笑漾在她的唇边，嘴角浮现出一个小小的梨涡。

　　“公主，啊，公主你醒啦。”悦儿醒转过来，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突然扑到水盈涵的怀里哭了起来。

　　“悦儿？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水盈涵拍着悦儿的背，有些惊异她的举动。

　　“公主，你都不记得了吗？昨晚你中了迷香被人给掳走了，幸好耶律王爷及时赶来救了你，要不我可能就见不到你了，呜……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悦儿哭得梨花带雨。

　　听了悦儿的话水盈涵似乎也忆起了什么，好象昨晚自己坐在床边看着书，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悦儿，你刚才说耶律王爷？是耶律陌风救了我？”

　　悦儿抬起哭花了的脸，抽咽着点了点头“嗯，我赶到城外的时候看到您被耶律王爷抱在怀里，戚将军也在。可惜那时劫持您的黑衣人已被杀了，要不我肯定要拿鞭子狠狠地抽他们一顿。”悦儿恨恨地说着。

　　“好了，不要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了么？”水盈涵轻柔地拭去了悦儿脸上的泪水。

　　听了水盈涵的话悦儿破涕而笑“公主，我再也不会丢下您一个人了，我要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

　　水盈涵轻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确有些茫然地想着耶律陌风为何会突然来到了径城。

　　“公主，我来服侍您梳洗吧，吃过早饭我们又该上路了。”悦儿扶着水盈涵下了床，突然神秘地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公主，我看那耶律王爷长得很帅，又高大威猛，昨天对您的样子可是温柔得紧。”

　　“鬼丫头，又在胡言乱语。”水盈涵青葱玉指轻轻地戳了下悦儿的脑门儿。

　　“对了，昨天戚将军去救您，还受了伤呢，肩上中了一剑。”

　　“那可曾找御医看过了？”水盈涵听到戚傲尘因为自己而受了伤，心里顿觉有些过意不去。

　　“耶律王爷给了他疗伤的药，我看到他的时候好象已无大碍了。”

　　“哦，那就好。”水盈涵听到悦儿不停地提到耶律陌风，不禁在心里想着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一轮朝阳通红着脸庞从东方的天际缓缓而出，映得天边的云朵一片粉红。然而这美丽的一幕只是短暂的一刻，风便携着漫卷的飞沙从地的另一端旋舞着弥漫而来，吹散了天边的红云，太阳那张明媚的脸也在尘埃的遮蔽下变成昏黄的颜色，迷迷蒙蒙。

　　驿馆后面一个偏僻的小屋闪进两个飘忽的身影。

　　“没想到耶律陌风竟然从默城来到了这里，绑走公主的泊拓部落的人被杀，我们的计划现在已经无法继续实施了。”

　　“我们要不要把消息传给靖王？”

　　“我想靖王应该已经得到消息了，我们现在只有到默城和梁威大人见面之后再做打算了。”

　　“唉，本想在进入西域之前就把事情解决掉，没想到竟然会被耶律陌风搅了局，只怕我们这次是真的要随那公主去契丹了，那么荒凉的地方。”

　　说话的正是前夜潜在水盈涵门前树荫处的两名女子，此时二人均是宫女的装扮，她们正是靖王派来潜伏在送亲队伍中的春桃和夏荷。

　　“经过了昨夜已经打草惊蛇，明日就将到达默城，耶律陌风和他的“铁血十骑”又都在这，现在是万万不能动手的了。”说到这里春桃轻手轻脚地拉开门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下，然后又轻轻地关好，转过身附在夏荷的耳边“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能这样……”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夏荷听完春桃的话冷冷地点了点头，眼里浮现出阴狠的杀机。

　　耶律陌风骑在黑色的骏马上，黑色的披风在清晨的阳光下随风而动，酷酷的脸上是没有表情的冷漠。“铁血十骑”紧跟在他身后，也是清一色的黑色披风，给人一种凌然的气势。护卫队及送亲的一干人等也已集合完毕，等待出发。

　　戚傲尘迎着水盈涵从驿馆里走出来。

　　“戚将军伤势可好了些？”水盈涵看到他忙关切地问。

　　听了水盈涵的话戚傲尘稍显一丝惊慌，马上平静下来“回公主，末将已经没事了，谢公主关心。”

　　“那就好，戚将军为了我受苦了，梦婉在此谢过将军。”说着水盈涵对着他微微一福。

　　“公主，这如何使得？末将保护公主不力差点被人掳走，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戚傲尘跪在地上羞愧地说。

　　“将军言重了，望将军好生将息身体，以得痊愈。时间不早了，我们上路吧。”水盈涵上前扶起他，笑盈盈地说着。

　　旁边早有随侍的太监在车辇旁放好了脚凳，悦儿扶着水盈涵上了车。

　　“公主起驾——，出发！”戚傲尘冲着队伍大喊。

　　马车缓缓而动，队伍继续朝着默城的方向行进。

　　“公主，你看，那就是耶律王爷。”悦儿挑起车窗上的珠帘，对水盈涵说着。

　　水盈涵顺着悦儿的目光朝车外望去，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骑在一骑黑色的骏马上，黑色的披风随着他奔驰的身影飞舞，虽然只是背影，可是确给人一种无边的霸气。

　　如鬼使神差般，那男子突然转回头看向水盈涵乘坐的车辇，水盈涵惊讶地张大了嘴，他英挺的眉下竟然有着一双与“他”一样的湖蓝色的眼眸。而此时他好象发现了水盈涵正注视着自己，回以一抹淡淡的笑。

　　水盈涵慌张地收回张望的眼神，心莫明地狂跳起来，纤细的小手不自觉地攀向了雪白的颈项，那块雪玉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中，涂着丹蔻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手心。

　　“公主？您怎么了？”悦儿看到水盈涵一脸的惊慌，有些奇怪的问着。

　　“悦儿，你有没有觉得他很象“他”？

　　“他？哪个他啊？”悦儿一脸的问号，忽然又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下自己的头，“哦~~~，公主，你是不是说在天济寺里我们救过的那个受伤的男人？”

　　水盈涵忙点了点头。

　　“可是公主，这怎么可能啊，人家可是堂堂的契丹王子耶。怎么可能在翠烟山的竹林中被人追杀，而且他和“铁血十骑”形影不离别说被人追杀就是那些人想接近他都难哦。”悦儿说完撇了撇秀气的小嘴儿。

　　水盈涵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放下握住雪玉的莹白小手，随手抚起车内案几上的琴，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刹时从若大的车辇之中飘飞而出，绕着清冷的天际袅袅回旋。不知从哪儿飞来几只翠鸟落在车顶那明黄色的锦缎上，偏着小脑袋似乎也为那婉转的琴声所动。

　　所有的人都惊异地听着从公主的凤辇中传出的琴声，都痴迷于那时而悠扬、时而婉转、时而舒缓、时而急切的琴声，萦萦绕绕、绵绵不绝。

　　耶律陌风勒紧缰绳，黑色的骏马嘶鸣着扬起前蹄，他的目光定在那明黄色的凤辇上，心底漾起一丝温柔的波澜。


		    

                        第九章 默城



　　一天之后，送亲队伍终于到达了皇阁王朝位于西北边境的重镇——默城。

　　从默城略显苍凉的城门进入，这里的建筑比起径城来更显破旧，街道也更加萧瑟。风从城墙外的大漠呼啸而来，吹得凤辇上厚重的车帘猎猎作响。

　　水盈涵将车窗上的帘子掀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只见契丹的大队人马已在默城等待，他们都是耶律陌风的近卫队，虽然没有“铁血十骑”强悍的气势，但严明的军纪使得他们透出的是整齐划一的井然有序。百姓和默城的官员及军队也都跪在路边迎接公主的凤驾，在飞舞的尘沙中喊着“皇上和亲之举英明无比，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德月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水盈涵有些润湿了双眼，自己何德何能得百姓如此的爱戴与跪拜。她让悦儿命戚傲尘将队伍停下前进的脚步，走出车外站在车辇的护栏前，环视着街道两边对她跪拜的人群，在漫天的尘沙中大声地说着，“我——君梦婉，在此对天盟誓，在我有生之年定不让西域之战火燃烧到我皇阁来。愿苍天保佑我皇阁王朝国泰民安、世代永昌！”

　　“愿苍天保佑我皇阁王朝国泰民安、世代永昌！”跪拜的百姓及军队随声附和着。

　　耶律陌风骑在马背之上，远远地看着立在凤辇之上那个绝色的女子，耳边回响着默城百姓的呼喊，脸上那酷酷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君梦婉，一个即将成为他的王妃，曾在雨夜的天济寺救过自己，丝帕上绣着“水”字女人，究竟是背负了皇阁的帝王和百姓怎样的期许？

　　“哈格齐！”他没有回头，但身后的“铁血十骑”中立刻有一人策马来到他身边。

　　“请王爷吩咐。”哈格齐右手扶在左胸上，对他行着契丹的礼节。

　　“去通知德月公主，在默城休息一晚。然后吩咐下去备好路上必需的物品，明天准备回契丹。”耶律陌风说着，目光确一直停留在佳人的身上。

　　“是！”

　　不一时哈格齐来到水盈涵的马车前，刚要开口就被悦儿打断“喂，丑八怪，你不跟着你家王爷，跑过来干嘛？”

　　哈格齐抬手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着。

　　“悦儿。”水盈涵止住了悦儿，然后看向哈格齐“你家王爷可是有何事要对我讲？”

　　“禀公主，王爷说，我们在默城休息一晚就起程回契丹，请公主准备妥当，明天出发。”

　　“有劳了，麻烦回禀你家王爷，就说我知道了。”看着哈格齐策马回去后，水盈涵又对悦儿吩咐道“悦儿，通知戚将军先安排大家到驿馆休息，然后让所有随行的宫女和太监都来见我。”

　　“是，公主。”

　　到了驿馆水盈涵马上下令遣散所有的宫女和太监，开始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惊慌之色，以为是自己对公主照顾不周而被公主怪罪下来，都吓得跪在在上不敢起身，嘴里不停地祈求公主饶恕。

　　水盈涵端坐在上首看着他们，与生俱来的贵气让她的话更添了几分温和的威严“你们都误会本宫的意思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受了皇命来随我远赴西域，其实心里都并不愿意远离自己的家乡和国家。你们的父母亲人都在皇阁，如果真的到那西域去了便是一生都不得再与他们相见了。”

　　听到水盈涵的话很多宫女都轻声地啜泣起来。

　　水盈涵继续说道，“我同你们一样感同身受着这一切，所以完全明白你们的想法，对你们并无任何怪罪之意，所以才下了这样的决定。今天你们想留下随我走的我君梦婉在此先行谢过；不愿走的可去戚将军处领取些盘缠回乡与亲人团聚；如果既不想和我走又不愿回乡的也可随戚将军一起回洛城宫中。我会请戚将军向皇兄代为转告我的意思，必不会难为于你们。”

　　听了水盈涵的话，所有的人这才高声地喊着“多谢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岁！”各怀心事高兴地离开了。

　　大部宫女都选择了回乡与亲人团聚，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愿意随君梦婉去西域，春桃和夏荷也在其中，而太监们则都选择了回洛城宫中。

　　戚傲尘站在一边看着水盈涵，在心里对她又生出几分敬佩之意。自皇阁建都洛城至今先后也有过几位公主和亲于不同的邻邦，确从来没有一位有如君梦婉这般的气度。无一例外的都恨不能让全国的人都陪自己嫁了过去才好。那种远在异乡形单影只的孤独怕只有经历过此事的人才会明白吧。

　　待宫女、太监们都各自散去后，戚傲尘才走上前来“公主，末将送您出了玉阳关就要回京复命了。末将先祝公主与耶律王爷百年好合，还望公主保重凤体。”

　　“多谢戚将军这一路来对本宫的保护与照顾，还请戚将军回京后对皇兄转告我的意思，也请皇兄放心，定不负他与太后的期望。”说到这水盈涵似想起了什么，“为何来到了默城确未见到梁威将军？”

　　“迎接过公主的凤驾后，他说在临行前靖王有事要他吩咐给默城的守将，现在应该是在负责默城及边关守卫的林将军处。”

　　“哦，是这样。”水盈涵微微笑着，“本宫没事了，戚将军可以下去了。”

　　“末将告退。”

　　在默城休整了一夜之后，很快便向契丹进发了。

　　由于水盈涵对宫女和太监的遣散，除两国负责护卫的军队以外，随行的人变得廖廖无几。水盈涵给留下的几名宫女也准备了马车，准许她们乘车而行，因为她知道出了默城再往前走就是荒芜的大漠了，对于一直生活在江南的她们来说也将是一种艰难的跋涉。

　　耶律陌风带着“铁血十骑”和近卫队走在最前面，而戚傲尘和皇阁的御林军则跟在车辇的后面，队伍很快离开了默城，玉阳关已遥遥可见。


		    

                        第十章 玉阳关



　　玉阳关外，漫卷的黄沙伴着大漠的狂风迎面而来，吹得旌旗猎猎，举步为艰。戚傲尘的任务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他将带着御林军回京复命。

　　戚傲尘看着渐渐远去的车辇，忽然觉得心里好象被什么掏空了似的，也许今生和她再无缘想见了。

　　耶律陌风让自己的近卫队和“铁血十骑”各分开一半分别走在队伍的两头，首尾相互照应。水盈涵在车内看着渐渐远去的玉阳关，戚傲尘还站在那里目送着他们离开，在心里暗暗地叹着气，就这样离开皇阁了，这片养育了她十八年的土地。

　　悦儿也看着窗外喃喃地说着，“公主，我们已经离开皇阁了，是不是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

　　水盈涵暗自压下心底泛起的忧伤，拉过悦儿的手“让你和我一起到西域去真是苦了你了，到了契丹以后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我就派人送你回皇阁来。”

　　听了她的话，悦儿忙急切地回着“公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悦儿只求呆在您的身边，再苦再难我也是无怨的。当年若不是您救了我，恐怕悦儿的这条小命早就没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和您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

　　“悦儿……”水盈涵轻轻地把悦儿拉到自己怀中，眼里噙着晶莹的泪花。是啊，不管她将去的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至少还有悦儿陪在身边。自己离开洛城已经一个多月了也不知道父母如今怎么样了，想到这里眼里的泪水不禁滴落下来。

　　“公主，不要难过。我看耶律王爷人也很好，一定会善待您的。虽然我们离皇阁远了些，但是有悦儿陪着您啊，而且您不是也想为皇阁的百姓做些事吗？”

　　水盈涵轻轻地拭去脸上的泪痕，“我只是想起了父母所以有些伤心了。”

　　“老爷和夫人也一定会惦记着您的，所以您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让他们知道您平安无恙才会放心啊。”

　　水盈涵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头向车外望去。这大漠虽然一片荒芜，可是确也有着独特的风情，远远看去一望无边，在地的尽头那无尽的黄沙与天相连，似乎有些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太阳高高地挂在空中，在沙的遮蔽下呈现出昏黄的颜色，给人的感觉朦朦胧胧。让她不禁想起了“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就在她沉浸在大漠另类的风情里时，突然隆隆的马蹄声带着滚滚的黄沙从天边漫卷而来，距队伍越来越近，数百骑奔驰的马队向着他们冲杀过来。

　　“是马贼！马贼来了！”水盈涵听到队伍里有人用契丹语喊着。

　　“把车队围在中间，保护公主，准备迎战！”耶律陌风对着“铁血十骑”和他的近卫队大喊。

　　立刻近卫队在车队的外围站成了一个大圈，耶律陌风退到水盈涵的车辇前，低下头对着窗子“一会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说完便策马走到车辇的前面。

　　悦儿苍白了一张俏脸，惊恐地看向水盈涵“公主，这……这马贼是来抢我们的么？听说他们是杀人不眨眼的，耶律王爷他们能打得过马贼吗？”

　　水盈涵轻轻拍了拍悦儿的手，安慰着她，目光瞟向立在车辇前的耶律陌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是一片安然，丝毫没有惧意。

　　马贼们挥舞着腰刀，嘴里嗷嗷地喊叫着冲到跟前，一场撕杀就此展开。

　　血在漫天的黄沙里四溅，尸体在地上倒成了一片，血水流进沙土里很快便被吸干只留下了殷红的血迹。水盈涵忙放下车窗上的帘子，不忍再去看这血腥的场面。

　　耶律陌风沉着地应对着一批接一批向车辇袭来的马贼，心里确有些疑惑。这些马贼完全不同于以前所遇到过的任何一队，他们似乎训练有素，进攻显得有条不紊。虽然对整个车队呈包围的态势，但经过几轮的打斗后耶律陌风已明显地看出他们的目标就是公主的车辇，为什么马贼的目标会是公主？而带队的那一个马贼甚至还蒙着面，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何时变得怕人知道真面目了？

　　耶律陌风的近卫队都是随他身经百战的，所以虽然马贼们来势汹汹且人数众多，但一番撕杀下来确也并未占到什么便宜，始终被近卫队和“铁血十骑”挡在车辇之外。

　　马贼们看几轮的进攻后都始终不能近车辇半步，带头的那一人忽然挥起战刀，所有的马贼都撤到百米开外，而从他们后面不知何时竟又上来了一队人马，不同于前者的是他们手中都握着弓箭。耶律陌风看到这心想不妙，马上对所有的人大喊着小心箭队。

　　话音还未落，密密的羽箭带着嗖嗖地风声如雨一般向整个车队袭来，所有人都挥着手中的刀剑抵挡着飞来的箭雨，可是还是有少数的箭被漏掉向着车辇直射而去。

　　“铁血十骑”中有人向耶律陌风大声地叫着“王爷，他们的目标是公主，您快带着公主离开。”

　　耶律陌风眼看着箭就要穿进车辇的窗子中，一个闪身，飞到车辇之上，伸手一拉将水盈涵抱在怀中，旋身飞离车辇时轻轻地在她头顶说“闭上眼睛，不要看。”说话的瞬间无数的箭已被他击落，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鸟儿般直直地掉落到地上。

　　水盈涵听了他的话忙紧紧地闭上双眼，鼻尖感觉到他的气息，一种熟悉而安然的味道。来不及细想，耶律陌风已带着她飞离车辇，突然水盈涵想到悦儿还在车中，便睁开眼急急地对他说“啊，悦儿，悦儿还在里面。”

　　脚轻轻在车顶借了一下力，一纵身已然跃到马背上，“哈格齐，去把悦儿带出来！”耶律陌风冲着他大喊。然后飞快地朝着与马贼相反的方向奔驰而去。

　　哈格齐听了耶律陌风的话奔到车上将悦儿从车中救出，悦儿已吓得脸色飒白，看到有人拉她忙伸出小手搂住他的腰。

　　“嘿嘿，小姑娘，我来救你。”哈格齐说着将她抱起，正要上马一个不小心肩上确中了一箭。

　　“啊，你中箭了，快放下我。”悦儿惊恐地看着哈格齐，血正从中箭的部位流出来，不一时便将他胸前的衣衫染得一片血红。

　　马贼们看着耶律陌风带着公主离开，领队的那人便带着人马准备追去，可是确被近卫队和“铁血十骑”拼死拦阻了下来。

　　“抱紧我。”哈格齐并未放下悦儿而是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带着她加入了血战中。

　　经过几番的拼杀，虽然马贼们损失惨重，可是近卫队的人已死伤大半，“铁血十骑”中也有几人受了伤。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忽然感觉本来密密射向他们的箭雨停了下来。

　　“啊，是戚将军，戚将军来帮我们了。”悦儿看到在马贼弓手的身后忽然出现了大批的军队，将马贼弓箭手尽数斩杀，正是一路从京城护送她们到默城的御林军。

　　而正在与“铁血十骑”和近卫军撕杀的马贼，也看到了身后的一幕。领队的那人眼里透出了惊慌之色，正在这时他瞥见了马车里一个宫女撩开了窗上的帘子，冲他使了个眼色，接着牵着马车的那匹马忽然如受了惊吓般从近卫军的保护圈中狂奔出来。马贼首领飞身跃到马车上，马儿嘶鸣着停了下来。

　　马贼首领将刚冲他使眼色的宫女从车里一把拉了出来，刀架在她的颈间，“都不要过来，否则这车里的宫女一个也活不成！”其他马贼见他劫持了人质，也都纷纷退了过来。

　　“梁将军，趁这个机会速度撤退，到了安全地带再丢下我们。如今已占不到先机了，回去告诉靖王我和夏荷一定会想办法完成任务。”被劫持的宫女正是春桃，而那马贼的首领竟是梁威装扮的，此时春桃在他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放我们走，她们就不会死，否则就同归于尽！”梁威对着戚傲尘及“铁血十骑”大声喊着。

　　坐在车上的几个宫女都吓得而如土色，浑身抖得如筛糠一般。

　　“戚将军，放他们走吧，那几个宫女都是自愿留下来陪公主去西域的，如果她们死了，公主一定会难过的。”悦儿从哈格齐的怀里探出头对着戚傲尘说着。

　　“好，可以放你们走，但是她们得留下来。”

　　“哼哼，当我是傻瓜吗？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她们。”梁威说着冲马贼们挥了挥手，所有的人都纷纷上马，转眼间便绝尘而去。


		    

                        第十一章 牧场



　　耶律陌风带着水盈涵一路策马狂奔，水盈涵轻轻地将头靠在他的胸前，闭着双眼，玉白的小手紧搂在他的腰间。感受到他身上有汗水的味道，淡淡地透着微微地咸，还有种遥远而又熟悉的象“他”的味道，她的身子完全被包围在他的气息下，心里闪过一丝忐忑和小小的慌乱。

　　“好了，看看我们到哪了。”不知道过了多久，耶律陌风在她耳畔轻声地说着。

　　水盈涵从他怀里直起身子，睁开美丽的眸子，她的脸上突然呈现出异样的光彩。

　　一大片一眼望不到边的美丽草原在她的眼前展现，远处十几座或大或小的帐篷点缀在其间，一群雪白的羊儿在青青的草地上悠闲地吃着嫩嫩的草。天空中已不见了那漫舞的黄沙，此时呈现出的是一片如洗的湛蓝，几朵如丝如缦的白云散落在碧空里，风儿轻轻地抚面而来，带着青草微香的气息。

　　“这里好美啊。”水盈涵情不自禁地轻叹。

　　耶律陌风跃下马背，轻轻地把她放到地上，“这里是大漠里少有的绿洲，在那边还有一小片林子，里面有一方温泉，可能是温泉的原因使得这里四季都有如春天般的温暖和煦。感觉似乎和这荒芜的大漠是完全分离的。”

　　水盈涵惊喜地抬起头看向他，他湖蓝色的眸子里不见了平时的锐利，此时是一种淡定的怡然，那英挺的眉也舒展开来，紧抿的唇呈现出优美的弧度，和往日常见的冷酷是截然的不同，混合着儒雅的英俊。

　　注意到水盈涵在看他，他的嘴角微微的上扬，一抹温柔的笑在唇边绽开，眼里浮现出一丝揶余的玩味，“看够了吗？我的公主？”

　　听了他的话水盈涵顿时涨红了粉脸，自己竟然象个花痴一样，就这样傻傻地盯着他看，此时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为什么他给自己的感觉是那样的熟悉？为什么他也同样的有着一双湖蓝色的眼？他和“他”真的没有关系吗？

　　耶律陌风看着她窘迫的神情，唇边的笑意更浓了，“来。”他轻轻拉住她柔嫩的小手，大步向着前面的帐篷走去。

　　快接近羊群的时候，他突然拉着水盈涵向着那群雪白的羊儿跑去，羊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两人惊吓得四处逃窜，跑到远处都胆怯地向他们张望着，似乎在想着这两个家伙是什么野兽？

　　耶律陌风继续拉着她向前跑，爽朗的笑声回响在空旷的原野上，好象很久以来他都没有这样开心的笑过了。可是此时心底最深处的那一个角落仿佛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的融化了，软软地带着蜜一般的香甜，就象他见她那个落雨的夜晚。

　　在一处很大的类似蒙古包的帐蓬前停了下来，他转头看着被自己牵着的水盈涵，此时她已是娇喘连连，白嫩的脸颊上因刚才的奔跑而呈现出一抹健康的红晕，他深深地看着她，想把心里这一年多掏空的想念的都在这一瞬间填满。

　　帐蓬的门帘忽然被掀开，一个契丹打扮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耶律陌风忙走上前来，对着他施了一礼“少主。”

　　耶律陌风冲他点了点头，“克查，让寒烟把郡主的衣服先拿过来，再吩咐她们准备好晚上的茶点。”

　　“是，少主。”老者什么也没有问，一副好象什么都了然与胸的表情，转身向着散落在草原上的其他帐蓬走去。

　　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是契丹语，水盈涵从小便跟着父亲学习过西域各国的语言，自然是听得懂的。她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心想着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在荒芜的大漠里有着这样一方如同世外桃园的牧场，而这个老者是做什么的？耶律陌风口中的郡主又是谁？

　　耶律陌风拉着她的手走进帐蓬中，“先在这休息一下，一会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水盈涵四下打量了一下帐蓬内的摆设，在正对着门的最里侧横放着一张大大的床，床上铺着一张兽皮；在床上方的墙上挂着弓箭和一把弯刀；门的左边有一方书桌，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枝燃了一半的蜡烛；而右边则是一个类似衣柜的橱子，旁边有一个屏风；在正中间的位置则放着一张矮矮的小几，四周各有一个坐垫，应该是平时用餐的地方。整个房间的摆设简单而实用。

　　“这个牧场是你的？”水盈涵抬起头看向他，和他并肩站在一起，他的身高足足超过她一个头还多，所以和他说话时，她不得不对他呈仰视的姿势。

　　“可以这么说，有时累了就会过来这里放松一下。毕竟这里的景色很好，一般的地方是见不到的。”耶律陌风说着便坐到了地上小几旁的坐垫上。

　　“王爷，铁血十骑他们不会有事吧？悦儿还在那里。”水盈涵想到了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撕杀，不禁在心里担忧起来。

　　耶律陌风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轻轻地把她搂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头顶的发际“不用担心，铁血十骑都是跟着我身经百战的，不会有事，一会儿他们也会来的。”

　　自从在径城见面以后，两人还一直未象现在这样单独地呆在一起过，而此时水盈涵坐在他的怀中身子不习惯地有些僵硬。除了父亲以外她好象从来没有和任何男子有过这样的亲密，如果说有的话，那可能只有“他”是个例外吧。

　　如今自己已经是王妃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她要为之守候一生的，而“他”不过就是她生命中一个匆匆的过客吧，想到这里她的神情不禁暗然了下来。

　　耶律陌风看着她在怀里时而高兴、时而忧伤又时而落莫的表情，他的这位王妃，似乎和自己所见过的任何公主都有所不同，如轻柔的水、似淡定的云、若舒缓的风。他湖蓝色的眸子里盛满了温柔的笑意，他知道他有一生的时间去探索去追寻。

　　“少主。”帐外响起一个清脆而快乐的声音。

　　“拿进来吧。”耶律陌风没有起身，水盈涵刚准备站起来，确被耶律陌风一把拉住，手紧紧地揽在她的腰际。她涨红着一张小脸，只好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不敢去看走进来的人。

　　寒烟手里托着一套红色的衣服站在帐蓬门口，本来开心的一张俏脸，当看到耶律陌风怀中搂着的佳人时瞬间变了颜色，但是在看向耶律陌风时确立刻变得千娇百媚起来，“少主，您什么时候来的呀，寒烟一直想着您呢。”

　　水盈涵悄悄地从耶律陌风的怀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寒烟，她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件契丹女孩子的衣服，长着一副可爱俏皮的样子，手里托着一件红色的衣服，上面还有一双同样颜色的小巧的皮靴及一顶漂亮的帽子。可是她看着耶律陌风的眼神确不似一般的仆人，透着赤裸裸的爱慕。

　　耶律陌风看着她只是淡淡而疏离地笑着“刚刚到，你父亲的病好些好吗？”

　　“多谢少主关心，已经好多了，前些时候还不能下床，这阵子已经可以随便走动做些事情了。”寒烟听了耶律陌风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灿烂了些许。

　　“那就好，晚些时候我再去看他。”

　　寒烟站在门口处还想要说什么，耶律陌风看着她说道“寒烟，把衣服放下，没事了，你下去吧。哦，对了，一会哈格齐他们也会来，晚上吩咐下去多准备些吃的。”

　　寒烟一脸的不高兴，轻声地应着，把衣服放到小几上，转身走了出去。就快踏出帐蓬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来“少主，您上次教寒烟认的字寒烟都学会了，回头我写给您看。”

　　见耶律陌风点了点头，这才开心地走了出去。

　　他们之间的对话同样的也是契丹语，既然耶律陌风不说，水盈涵也就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见了寒烟以后心里确隐约泛起一丝淡淡的怅然，她压下心底的愁怅，看向耶律陌风“你刚才说要带我去一个好地方，是哪里？”

　　耶律陌风抓住她的小手，笑着对她说，“跟我来。”拉起她便向帐外走去。


		    

                        第十二章 温泉



　　耶律陌风拉着水盈涵来到帐外，牵过自己的马，轻轻地抱起她，飞身一跃便落到马背上，在她头顶低声地说“搂紧我。”感觉到水盈涵的小手攀上了他的腰间，腿上一用力，马儿便飞快地奔驰起来，向牧场的深处奔去。

　　就在他们离开的帐蓬后面，闪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此时她脸上恨恨的表情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少主以前每次来对自己都是温温柔柔的，可是今天确不加理睬，都是因为那个女人，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野女人，是她勾去了少主的心。我寒烟一定不会被她打败，我要重新赢回少主的心。”

　　耶律陌风带着水盈涵一路奔来，很快一方小小的树林出现在眼前。

　　水盈涵感觉到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似乎停了下来，从耶律陌风的怀中探起身子。她的视线立刻被这一方小小的树林占满，微风轻轻地吹过，每一片叶子都随着轻柔的风雀跃地起舞，黄昏的阳光舒缓而和煦地从空中倾洒下来，透过叶子的缝隙在林间绿色的草地上投射出点点光斑。而在林子的深处确似有白色的雾气在缭绕，给这片幽静的树林凭添了几分仙境般的美感。

　　水盈涵轻轻地滑下马背，“这里好象仙境一般。”她探索地朝着林中走去。

　　耶律陌风从马背上跳下来，拍了下马儿，那马儿象懂得了他的意思一般，缓步跑了开去。他看着马儿远远地跑到草原上吃起草来，把视线转回到水盈涵身上，她的头上简单地梳着一个略歪向左的发髻，在发髻上别了一枝坠了流苏的发簪，未完全挽到头顶的黑发用一根淡粉的纱带松松地绑在身后。因为是出嫁穿了一身色彩艳丽的裙衫，桃红色的抹胸，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了几朵姿态各异的牡丹；水粉色的百花罗裙同样的绣着金边，长长的下摆拖在地上；腰间束了一条缀了水晶的雕花丝带；披着一件与发带同样颜色和质地的轻纱外衣。在这飘飞着淡淡雾气的林间如同私下凡尘的仙子一般。

　　水盈涵知道他会跟在自己身后，所以并不害怕，一直向林中那散发出薄雾的根源走去。待到近前，她轻笑出来，原来竟是一方温泉。清澈而温热的泉水应该是来自地下，清泉的四壁是由石头堆成，泉水正是从底部石块的缝隙间涌出。

　　她轻提罗裙，躬身将手探到水中，清清的泉水浸过莹玉般光滑的小手，一种温热的舒服感自手心向全身传来，水中似乎还有一股天然独特的芳香。

　　自从出京以来，几乎每天都是在路上颠簸，晚上虽然可以休息在驿馆，但是驿馆的条件自是不能同家里或宫中相比，每次都只是匆匆地清洗一下疲惫的身体。

　　而他竟然考虑到了自己的需要，带她来了这方温泉，心里不禁滑过一丝甜蜜的暖意。

　　“不洗吗，梦婉？”耶律陌风将手轻轻地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柳腰，感觉到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略微地一颤。

　　被一个男人这样的拥在怀里，可是他的口中唤的确象是别人的名字，水盈涵的表情有些尴尬和木然。

　　“难道忘了自己是我的王妃了？”他扶住她的香肩将水盈涵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抬起头，看着我。”他在她头顶命令着。

　　水盈涵抬起盈波涟涟的眼眸看向他，他湖蓝色的眸子似乎正在慢慢变得幽蓝，有惊喜、有怜爱、有温柔、有期盼，还有一种带着探索的复杂情愫在闪。他英俊的脸上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冷漠，此时竟还透着邪邪的笑。

　　不……，她这是怎么了，竟然有一瞬间差点就被他吸引住了，她的心不是应该属于“他”的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变了？难道她是一个水性扬花的女人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嘴里不自觉地说道，“王爷，不要这样。”身子竟也想要逃似的往后退着。“如果真的关心妾身，就请王爷暂且回避好么？”

　　“不要！”耶律陌风直白地说着，竟有些撒娇地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口中喃喃地说着，“梦婉，你是我的，从今天开始是属于我的。”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酷酷的形象。

　　水盈涵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这个伏在自己肩上的男人，准确地说此时应该是一个大男孩儿。想推开他，可是身子确被他圈得紧紧地，试着挣扎了几下，只好无奈地放弃。

　　在他温暖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温柔的气息，鼻尖嗅着那似曾相识的味道，心慢慢地软了下来，好象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个角落正在悄悄地坍塌、沦陷。

　　她在心里轻叹一声，她和“他”终究是有缘无份的，也许她应该再贪心一些，藏起那份遥远的记忆，依靠在这个怀抱里吧。

　　两人都不再说话，安然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和宁静。

　　过了许久，耶律陌风从她的肩上抬起头，双手抚上她莹白如玉的面颊，轻轻地捧着她的脸。她有些惊慌地看向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影在他蓝色的眸子里渐渐放大，直到他的唇轻轻且细密地落在她光洁的额头、鼻尖、最后吻住了她如花的唇瓣，她低呼一声，确在声音发出的瞬间被他尽数含住，他的舌也趁机探入她小巧如玉的口中与她纠缠。而她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甚至忘记了拒绝。

　　他的唇如火一般地灼热，急切地索取着她的甘甜，他的吻轻柔而舒缓，好象怕伤到她。她娇喘连连，感觉着他的火热和强烈的霸占，直到彼此都喘不过气来，耶律陌风才轻轻地放开她，让她伏在自己的胸前低喘。

　　看着怀中的人儿正涨红着一张小脸气喘吁吁，耶律陌风不禁轻笑出声，手上一用力，更紧地把她搂住。

　　“梦婉，我的梦婉。”

　　水盈涵的身子不自觉地一僵，他感觉到了她的异样，有些疑惑又有些探究地看着她的脸，“你似乎不太喜欢我叫你梦婉？”

　　“我……我习惯了被叫小名。”水盈涵结结巴巴地说着，象做错事的孩子般。

　　“哦？”耶律陌风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双手轻轻地放开她，扶在自己两腿上，躬下身子和她保持平视，“那好，告诉我，以后我就只叫你的小名好了。”

　　“盈儿，叫我盈儿。”水盈涵咬了咬唇瓣，抬起头对上他蓝色的眼，终于鼓足勇气说了出来。

　　“嗯，盈儿。很好听，这个名字才象你，我喜欢。”耶律陌风邪邪地笑着。

　　“好了，那么盈儿，我们是不是可以洗澡了？再等下去天都要黑了。”耶律陌风一手指了指天空，提示着她已经开始变得灰蒙蒙的天。

　　水盈涵这时才注意到，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悄悄地滑下了地平线，只留着最后的一点余辉，周围也变得昏暗起来。月儿已经悠然地爬上了树梢，似乎在等着太阳下山自己再散发出清冷的光芒来接班。

　　还未等水盈涵反应过来，耶律陌风已一把将她抱起向水中走去，而她披在外面的轻纱外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落在了地上。

　　“再这样发呆下去，可能到明天我们都还站在这里。”耶律陌风对她揶余地说着。

　　“王爷，不要，放下我。我……我自己来。”水盈涵吓得一颗心都快要跳了出来，与其这样被他抱在怀里去沐浴，还不如自己动手，天那，谁来救救她哦，好歹他也是王爷啊，怎么可以在这光天化日这下对她如此。

　　耶律陌风看着她惊慌的神情，坏坏地笑着在她的唇边轻轻地啄了一下，然后放下了她。自己走到距温泉十步远的一棵树下，双手横在胸前，背靠着树站定，好象并不打算放过她宽衣解带的好戏。

　　她不敢去看他的脸，站在温泉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脱也不是穿也不是，窘迫得恨不得此时立刻晕过去才好。

　　“我们明天就要从这里出发回契丹，在回到王城之前，除了漫天的黄沙，一路之上再不会有这样美的地方，这么清澈温暖的泉水。而从这里到王城至少还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还是决定不洗吗？”耶律陌风的声音悠悠地飘过来。

　　水盈涵细白的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终于如同下了天大的决心一般，缓缓地将身上的衣衫除去，只穿了一件粉色的肚兜和白色的短裤走进水中。

　　他眯着变得幽蓝的眸子，远远的望着她，思索着她刚才的话，为什么她只习惯别叫自己的小名？她那晚怎么会和一个贴身丫鬟单独地呆在寺院中，身边没有任何军队或侍卫的保护？她的身上没有那些所谓的皇家公主被宠坏了的娇气，她就象一株荷，静静地、淡淡地确开着世间最纯净的花，悠然地带着属于自己的芬芳。

　　而看她的神情似乎并没有认出自己，还是她已经忘记了曾经救过自己？但当他的目光触到她颈子上的雪玉时，又在心底轻笑起来，他知道她的心是属于他的，但他此时并不急于说穿这一切，在她的身上似乎还有迷一样的东西等着自己慢慢地去探索。

　　水盈涵将身子浸在温温的泉水中，背对着他，如玉般光滑洁白的背在清冷的月亮下泛出诱人的光彩。她小心地将泉水撒在自己身上，顿觉疲惫瞬间消失了不少，她侧着头轻轻地揉搓着长长的黑发，浸了水的头发如一匹黑色的锦缎闪着幽幽的光。

　　忽然觉得身后有一个影子向自己靠近，她慌乱地转过头，确在一瞬间被拉进一个赤裸的胸膛。

　　“王爷，你……你怎么可以。”她睁大了双眼看着抱住自己的男人，只觉得面颊上似着了火一般滚烫起来，小小的身子不停地挣扎着想脱离他的桎梏。

　　“不要乱动，我可不是柳下惠，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在回到王城之前就对你做出什么事来。”他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她抬头看见他湖蓝的眸子里似乎有一簇簇火花在闪，吓得不敢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就这样乖乖地伏在他的怀中。

　　“呼~~”耶律陌风看着她颈子上用细细的红线穿着的雪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平息住心底泛起的燥热，她是他的，永远都是，他想要她，但不是现在。他不但要给她王妃的荣耀与宠爱，还要给她尊重。

　　“帮我搓背吧。”耶律陌风松开对她的束缚，伏在泉边突起的石块上。

　　水盈涵小心地瞥了他一眼，他庸懒的声音低沉地传来，“放心，我不会在这里要你的，因为你迟早都是我的人。”说着竟邪邪地笑起来。

　　水盈涵有些放下了忐忑的心，走到他身后轻轻地为他搓起背来。

　　耶律陌风微闭着双眼，感受着那细柔的小手在自己的背上轻轻的游走，心里是一片宁静的安然。

　　除了母亲，很少有人能给他这种平和和宁静，让他不禁想起小的时候母妃经常亲自给他洗澡，那柔滑如丝而温暖的手抚在身上就如现在的感觉一般，只可惜在他十六岁的时候母妃就带对他的留恋、对父汗的爱遗憾地永远离去了，从那时开始他好象就再没有象今天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月儿斜斜地挂在林间的树梢，弯弯的似抿着嘴儿在笑，幽幽的发着莹白的光映着地上那一汪散着薄雾的清泉。


		    

                        第十三章 篝火（一）



　　洗濯了一身的尘土和疲惫，耶律陌风对着树林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一匹毛色黑亮的骏马踏着轻快的蹄声跑到他们身边。

　　耶律陌风小心地把水盈涵扶到马背上，自己坐在她的身后，让她的背靠在自己的胸前，不再策马急驰，而是缓缓而行，朝着那散落在草原上的帐篷走去。

　　“公主~~~公主！”悦儿远远地看到水盈涵和耶律陌风骑着马儿轻快地向他们跑来，开心地大叫着。

　　“呵，是悦儿，悦儿没事，她也安全地到这来了。”水盈涵高兴地说着。

　　耶律陌风看着她兴奋的笑脸，“所以我说不用担心，只要有“铁血十骑”在，她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到了跟前，水盈涵开心地跳下马背，悦儿飞跑过来，先冲着耶律陌风微微一福，“奴婢参见王爷。”见耶律陌风轻轻挥了挥手忙来到水盈涵跟前，两手扶住她的肩，明亮的眸子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公主，你没事就好，白天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

　　“悦儿，你也还好吧？有没有受伤？”水盈涵也紧张地看着她。

　　“公主，我没事，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了么？”悦儿在她身前转了一圈。

　　“是戚将军救了我们。”她继续说着，没注意到耶律陌风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

　　“戚将军？他怎么知道我们遭到马贼的偷袭？”

　　“戚将军说他只是隐约地感到公主有事，所以就带着人马赶来了，可惜因为马贼劫持了宫女的马车，没办法只好放他们走了。要是抓住他们非把他们大卸八块不可。”悦儿恨得跺着脚。

　　“那几个宫女怎么样了？”水盈涵忙问。

　　“马贼跑掉后就把她们放了，所以她们没什么事，只是被吓得不轻。”悦儿很详尽地说着，突然眸子里的光一暗，“可是哈格齐为了救我受伤了。”

　　“伤了哪里？严重吗？”

　　“肩上中了一箭，他自己说没事，可是当时我看着流了好多血。”悦儿说着，眼中竟似要滴下泪来。

　　“那你快去照顾他吧，我这里没事的。”水盈涵忙吩咐着。

　　“那公主，王爷，奴婢先告退了。”悦儿转过身朝着其中一座帐篷跑去。

　　耶律陌风从水盈涵身后走过来，一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肩，扶着她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哈格齐受伤了，你不担心他么？”水盈涵转头看向他。

　　“他们都是随我出生入死过无数次的人，对于他们的实力我比谁都清楚，哈格齐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也许他是有别的目的也说不定。”他淡定地笑着，脑子里闪过哈格齐看着悦儿的目光。

　　“别的目的！？”水盈涵一脸的不解。

　　“好了，我的公主，不要去操心别人的事了，现在是不是应该换好衣服先去用餐呢，你不想在未嫁之前夫君就被饿死了吧？”耶律陌风对她开着玩笑。

　　听了耶律陌风的话，水盈涵才感觉到自己似乎也很饿了，于是对他温柔地一笑，“好吧，我们去吃饭。”

　　两人进了帐篷内，耶律陌风指着小几上的衣服，对她说“穿这个吧。”

　　水盈涵的目光顺着他的手看向那件红色的有着契丹特色的衣服，然后又转向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心想他不会是又想站在这里看着自己换衣服吧。

　　耶律陌风看着她紧张的脸，声音中带着极尽的温柔，“我先去看下“铁血十骑”，再做些安排，你换好了衣服我会叫寒烟过来带你去用餐。”

　　“嗯。”水盈涵忙把头点得象捣蒜一般。

　　“就这么不想看见我？”耶律陌风略带危险的表情凑近她的脸，唇似乎要贴上她的。

　　水盈涵迷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通红了小脸儿。

　　耶律陌风好象很喜欢这样逗她，看着她窘迫的神情，哈哈地笑着走出帐外。

　　水盈涵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就象自己的克星一般，和他在一起总是很紧张，又莫明地被他占尽了便宜。可是自己的心竟象不受控制，甚至在他吻自己的时候都忘记了要去拒绝。可如今自己是他的王妃，好象不能用占便宜来说他吧，他的吻轻柔而舒缓，象和煦的风暖暖地抚过她如花的唇畔。

　　想到这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又用力地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在想这些。天啊，真是要羞死人了，自己什么时候竟变得这般不知廉耻了。

　　她抚了下胸口，伸手拿起小几上的衣服，悦儿此时不在身边，所以她只好自己来换了。

　　她躲到屏风后面，不一时便换好了衣衫，她走出来拿起屏风上一块柔软的布擦干了半湿的长发，然后带上了那顶漂亮的帽子。

　　此时的她上身是一件领口、袖边和下襟都滚了白色狐狸绒毛的红色短衫，领口高高束起；下身穿了与衣服颜色一至，同样滚了毛边长至膝盖下的短裙，脚蹬一双鞋尖微微向上翘起的红色皮靴；头上的帽子也是完全的契丹样式，高高的尖顶上面有一条长长的飘带，帽檐处宽宽的向上折起，同样的滚了毛边，在额前还缀满了一串串小小的珍珠。

　　“公主。”门外响起悦儿的声音。

　　“进来吧。”

　　“哇，公主，你好漂亮哦。”悦儿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您这样一穿变得奴婢都要认不出了，就象契丹的郡主一般。”

　　说着她嘿嘿地笑着，“公主，您一会肯定要把王爷迷得晕过去。

　　“你这张嘴啊，就是喜欢不停地乱讲，你不会就是要来看我穿衣服的吧？”

　　“哦，对对。王爷来叫我带您过去用餐，本来王爷是叫那寒烟来的，可是我看她一脸的不情愿，就拦下她自己跑来了。”悦儿喋喋不休地说着。

　　“嗯，那我们快去吧。”主仆二人出门向外走去。

　　“你的哈格齐没事了？”水盈涵揶余着她。

　　“公主！你又取笑我，什么我的哈格齐，我和他才没有关系呢。”悦儿涨红了小脸，努力地为自己辩解着。

　　“哦哦，知道了。哈格齐是哈格齐，悦儿是悦儿，扯不上一点关系。可是刚才是谁说哈格齐为了救自己受伤了，一脸要哭的表情呢？”水盈涵继续逗着她。

　　“我……我……我哪有，人家才不会为了那个丑八怪哭呢。”


		    

                        第十四章 篝火（二）



　　两人一边说笑着，看到在前面的草地上不知何时燃起了一堆篝火，竟然有一整只羊在火上翻烤着，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肉香。一群身穿契丹服饰的男男女女在篝火外围成一个大圈，正欢快地舞着。

　　“铁血十骑”都围着火堆席地而坐，每人的前面都摆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食物和酒，大体都是契丹的各种吃食。耶律陌风坐在上首的桌前，身上换上了一件白色滚了黑色狐狸绒毛的长衫，领口同水盈涵的一样也高高地束着，一条宽大的缀了宝石的宝蓝色腰带缠在腰间，这身装束使得他看起来更加俊朗非凡，火光映照着他英俊的脸，微笑地看着载歌载舞的人群。

　　看到水盈涵在悦儿的掺扶下走过来，“铁血十骑”都起身向她行礼，她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耶律陌风向她招了招手，悦儿松开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公主，快去，王爷在叫你呢。”

　　她低着头朝他走去，走到他身边，耶律陌风轻轻地拉过她交握在一起的小手，扶她坐在自己身边，湖蓝的眸子惊喜地看着她，“你今天好美。”他的声音从耳畔悠悠地传来，手更是紧紧地揽在了她的腰侧。

　　水盈涵对着他嫣然一笑，环视了一下周围，转过头看向他，“为什么只看到“铁血十骑”？你的近卫队呢？还有我的人怎么只有悦儿在这？”

　　“刚才我已经让近卫队带着你的几个宫女，还有那些嫁妆先行回王城了，明天我们和“铁血十骑”再从这里出发回去。”

　　水盈涵轻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转过来认真地看着表演。

　　只见在所有人围起的圈中央，靠近篝火处有一个妙龄的少女正在翩翩地起舞，跳得应该是契丹的舞蹈，她的身段窈窕，舞姿优美而蔓妙，周围的人都在大声地喝彩。不一会儿一曲舞罢，她转过身朝着耶律陌风和水盈涵的桌前走来，水盈涵这时才看清她的脸，原来跳舞的少女竟是寒烟。

　　她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的娇艳，因为刚刚跳过舞，有些微喘，胸口因为喘息而有节律地上下浮动着。

　　“少主，寒烟跳得您喜欢看吗？”她跑到桌前，轻蔑的瞥了水盈涵一眼，看向耶律陌风的时候立刻换了一副甜美的笑脸。

　　“嗯，你的舞技好象又有所进步了，比上次我来的时候跳得更好了些。”耶律陌风含笑地说着，但脸上的表情确是有礼的疏远。

　　“谢少主夸奖，只要您喜欢寒烟随时都可以为您舞上一曲。”寒烟听了耶律陌风的话脸上的笑更灿烂了。

　　水盈涵悄悄地坐在一边，觉得心里好象忽然被什么东西堵着，本来快乐的情绪一下子不见了，心情似乎也低落下来。

　　耶律陌风朝寒烟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再看她，他的眼瞟到水盈涵落莫的表情，在心里暗笑着，但脸上还是淡淡的，“不吃东西吗？”

　　“哦。”水盈涵轻轻地答应一声，看向桌上的食物。只见一大块没有切割过的羊肉放在桌上的托盘里，盘子边上放着一把小巧而锋利的刀。

　　她小心地拿起刀，想去切割那一大块肉，确不知道从哪下手，正在怔忡间，耶律陌风将刀从她手中小心的接过，“还是我来吧。”

　　“少主！”寒烟见耶律陌风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在一边不依的娇声喊着。

　　“寒烟，你也累了，下去歇着吧。”他依旧没有看寒烟，只是淡淡地说着。

　　寒烟恨恨地咬了下嘴唇，瞪了水盈涵一眼，不甘地退了下去。

　　耶律陌风将肉切成适合她咀嚼的大小，然后叉起一块放到她口中，水盈涵细细地品着，对他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很好吃。”然后把目光飘向别处。

　　“我可以认为你现在是在吃醋吗？”耶律陌风修长的手指抵住她的下巴，轻轻地转过她的头，让她对上他的眼。

　　“我，我没有。寒烟很漂亮，舞美人更美，我只是在羡慕她罢了。”她又挤出一抹连自己看了都觉得很假的笑。

　　耶律陌风放下抵住她下颌的手，目光飘向篝火，“寒烟本是泊拓部落的人，她是拓拨森身边的侍女，两年前拓拨森把她献给我，其实目的就是想暗中杀掉我。寒烟本不愿再生活在拓拨森野蛮的统治之下，也并不想执行他所交给她的任务，可是她的父亲在拓拨森的手中，如果我不死她的父亲就要死，无奈她只有去完成自己的使命。”

　　水盈涵睁大了明亮的眸子，听着耶律陌风的讲述。

　　“她并不知道其实对于拓拨森的计划我早已知晓了，我派了眼线跟着她，她在我的酒里下了毒。我不动声色，等着她把毒酒端来，可是当她把酒递到我手中的那一瞬突然把它打翻在地上，然后哭着跪倒在我面前，说出了一切的一切。”说到这里耶律陌风的眉轻轻地皱起来。

　　“我没有怪她，把她留在了身边，还派出“铁血十骑”帮她救出了父亲，只是拓拨森虽然没有对她父亲下毒手，确也将他折磨得奄奄一息。我把他们父女安排到这个牧场，让她父亲在这里好好的休养，毕竟也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我偶尔也会过来看看。而这个牧场是父汗在做王子的时候送给母妃的礼物，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以前服侍过母妃的，自从母妃去逝后我就让他们呆在了这里，所以我一直让他们叫我“少主”而不是王爷。”耶律陌风说完有些痛苦地闭上了蓝色的眼眸。

　　“我想你的父汗一定很爱你的母妃，虽然她现在不在了，但是她会化作一颗最亮的星，在天上永远地看着你们。”水盈涵握了握他的手，轻声地安慰着。

　　耶律陌风睁开眼睛，那湖蓝色的眸子似乎又慢慢变得幽蓝，把她轻轻地揽在怀中，“母妃在天上看着我们，一定会开心的，她一向是个向往和平的人，不希望看到有人因为战争而流血死亡，她如果看到你也一定会喜欢。”

　　“我想这应该也是皇阁和契丹的百姓们共同的心愿吧。”水盈涵幽幽地说。“寒烟，也是个好女孩儿，还是在最后的一刻做出了正确的抉择。”

　　篝火在这喧闹的夜色中渐渐的黯淡下来，燃尽了最后一丝光亮，“铁血十骑”中的几个人似乎喝醉了，大声地唱着豪迈的歌，互相掺扶着，向各自的帐篷走去。

　　耶律陌风将水盈涵送到帐篷中，在她的额上轻轻吻了一下，“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就要回王城了。”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夜，深了。美丽的草原上一片寂静，只有微微抚过的风吹着地上那柔嫩的草，带着泌人的清香。晴朗的夜空如一块巨大的黑色丝缦，无声地遮住了夜的深沉，一颗遥远的星在那黑色的丝缦上发出夺目而璀璨的光芒。


		    

                        第十五章 王城（一）



　　京城靖王府

　　昏黄的烛火下，映照出一张怒气冲冲的脸，梁威大气也不敢出地跪在地上，汗水涔涔地顺着额头滴落，跟前的地面上已经濡湿了一小片。

　　“父亲，请息怒，身子要紧。”君成杰看着君明德小心地劝慰着。“那耶律陌风身边有“铁血十骑”护着，再加上戚傲尘又来添乱，梁将军已经是尽力了。”

　　君明德恨恨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梁威，“这次本王暂且饶恕于你，想办法和春桃、夏荷继续保持联络，命她们小心行事，尽快下手，如若成功本王自会有赏；如若此次再失败……”君明德没有继续说下去，一双眼睛闪着凌厉的寒光看向梁威。

　　“末将此次定不负王爷之命，如若失败任凭王爷处置。”梁威忙回道。

　　“你下去吧。”

　　“末将告退。”

　　君明德搛紧了拳头，腾的站起身来，一拳重重地落在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发出微微的轻响，“耶律陌风，这次定将你置于死地！”

　　“父亲放心吧，春桃和夏荷都是跟在儿子身边多年的侍女，功夫也不在梁威之下，好们定能办好此事。”

　　“哼哼，为父还有一枚他们意想不到的棋子，这次他们死定了。”君明德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

　　轻风微微地抚过寂静的夜，月儿已经悄悄地从树梢爬到了天际，偷偷地向帐篷上的窗口望去，酒落了一地清冷的光辉。

　　“王爷，这次的马贼和以往的那些截然不同，依属下看应该是拓拨森或靖王的人假扮的。”

　　帐内，“铁血十骑”均立在桌前，耶律陌风身子靠座在椅子中，清冷的月光映在他俊朗的脸上，此时他的眼神又回复了往日的锐利。

　　耶律陌风轻轻地点了点头，扫视了众人一眼，“扎蓝贺，吩咐我们在皇阁的眼线紧密盯住靖王的动向；至于拓拨森，本王不会让他高兴得太久，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铁血十骑”听了耶律陌风的话不禁都露出开心的神情，互相看着，相视而笑。

　　耶律陌风沉思了半晌，似又想起了什么，“哈格齐，你的伤怎么样了？”

　　“多谢王爷关心，只是皮外伤，又有您给的疗伤药粉早没事了。”

　　耶律陌风冲他笑笑，“继然好了，就去想办法找人调查一下公主的真实身份，我要最快的时间内得到回报。”

　　“王爷，您的意思？”铁血十骑不禁一头雾水，都看向耶律陌风。

　　“王爷，这公主不是皇阁端庆太后之女么？不可能是靖王的人吧，而且今天那些马贼的目标可是直指公主而去的。”哈格齐有些不解地问着。

　　耶律陌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本王有说公主是靖王的人么？叫你去查就快去。”说着露出一丝揶余的笑，“再罗嗦小心本王命悦儿不得嫁给你。”

　　“铁血十骑”中其他九骑听了都不禁大笑起来，只有哈格齐吓得忙应着。“是，属下遵命。”

　　众人正谈论着，忽听帐外有人来报，“启禀少主，刚刚接到大汗飞鸽传书，说有急事，让少主明日火速赶回王城。”

　　“好了，大家都下去吧，准备一下，明晨一早出发。”

　　又是一个晴朗无风的清晨，都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一大清早，水盈涵就被帐外那叽叽喳喳的鸟鸣吵醒。既然醒了索性起床，悦儿昨晚已在帐内服侍，此时见水盈涵醒了跑出去打了盆水来，服侍着她梳洗。

　　悦儿拿来一身淡紫的秋装，还有一件滚了毛边的大红斗篷。出了这个牧场，已经进了十月的大漠，天气变得异常寒冷，所以多穿一些总还是必要的。

　　在悦儿的服侍下，在里面穿上一件暗紫色，用彩色丝线绣着细小花朵的抹胸，下面是淡紫色同样绣着花边的罗裙，外面则是与罗裙同样色系的外衣，宽大的袖子遮住了纤纤玉手，下摆长长地托在地上。头发被悦儿的一双巧手梳成了高高的叠云髻，插上几枝珠花，旁边歪歪地别了一枝金钗。

　　时间还早，水盈涵打扮完毕，轻轻走出门去。经过了一夜，帐外那青青的绿草上缀满了晶莹的露珠，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空气中一缕微凉的轻风扑面袭来，带着淡淡的草香。碧绿的草场上散放着许多羊儿、马儿，悠闲地吃着青草。水盈涵微闭起双眼，仰着脸儿，惬意地感受着身边的一切。

　　细微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以为是悦儿，没有睁开眼，“悦儿，这个牧场就象世外桃园，如果能一辈子生活在这里也是一件幸福的事。”

　　感觉到有人将一件披风披在自己身上，水盈涵笑盈盈地转过头，确对上一双湖蓝色的眼眸。

　　“虽然这里四季如春，但早上天气还是有些凉，穿这么少是想生病了要我来心疼么？”耶律陌风扶她站好，替她将披风的领口系紧。

　　水盈涵羞红了脸，听到“吃吃”的笑声，抬起头从耶律陌风的肩上向后望去，看到悦儿正捂着嘴站在门口偷偷地笑，她忙瞪了她一眼，悦儿冲她吐了吐舌头，跑回帐内。

　　“心不在焉地在想什么？”耶律陌风温柔地将她转过身去，搂住她纤细的腰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我喜欢这里，平静而不张扬，一切都是淡淡的，确让人觉得很舒服。”水盈涵把重量都交给他，靠在他的胸前心里是一片清澈的宁静。

　　“等将来我们老了，就到这里来养老如何？”

　　听了他的话水盈涵不禁在心里幻想起两人老态龙钟的模样，轻笑出声。

　　耶律陌风皱了皱眉，显然不喜欢她这种自得其乐的样子，加重了搂着她的力道。“一个人傻笑什么？”

　　“为何现在不可以住在这里？”水盈涵偏过头问他。

　　耶律陌风半天不语，沉默了半晌，只说了一句“身不由已。”

　　他拍拍水盈涵的肩，淡淡地笑笑，“时间不早了，吃了早饭要上路了。”然后转身走去。

　　水盈涵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想着他的话，“身不由已”自己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已呢？这样想着，心情不禁也跟着低落下来。

　　用过早饭后，耶律陌风集合了人马，准备回王城。由于近卫队和水盈涵的人都被他提前遣走，所以除了“铁血十骑”以外，就只有悦儿了。大家轻装打扮，都穿上了厚厚的秋装，“铁血十骑”早已整装待发。

　　豪华的凤辇太过笨重，而大汗又命耶律陌风火速赶回去，所以耶律陌风没有打算带走它，吩咐克查将凤辇暂时放在牧场。没有了马车，水盈涵便只有同耶律陌风共乘一骑。

　　悦儿本想自己骑一匹马，也学学别人跨马驰骋的英姿，可是骑马岂是一朝一夕就能会的，连上马都上不去，何谈骑了，还驰骋？

　　在“铁血十骑”的大笑声中，悦儿揉着被摔疼的屁股，气愤地盯着那匹让她受苦的马儿，心里有种想把它大卸八块的冲动。

　　耶律陌风忍住笑意，将水盈涵扶到马背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正准备出发。

　　“少主~~少主~~”竟是寒烟跑了过来。

　　跑到跟前，寒烟气喘吁吁地说着，“少主，您也带奴婢回王城服侍您吧。”

　　耶律陌风轻皱了下眉，“你父亲身体尚未痊愈，你走了谁来照顾他？而且王府也不缺少人手，你还是留下来帮克查管理好牧场，照顾父亲吧。”

　　“父亲的身体已经无碍了，奴婢和父亲的命都是少主救的，正无以为报。如今少主娶了王妃，奴婢以前也曾学做过一些皇阁的菜式，也可以帮少主好好地服侍王妃。”寒烟已从克查处了解到了水盈涵的身份，说到这竟还冲水盈涵微微一笑。

　　水盈涵有些疑惑地看着寒烟，昨天还对自己一脸的憎恨，今天怎么就变了一张脸？总觉得她笑的背后似乎藏着什么，心里暗自想着，确没有说话。

　　耶律陌风看了看水盈涵，略微想了一下，竟点头答应了，“好吧，你收拾一下我们就出发。”

　　寒烟的脸上马上绽开一朵灿烂的笑，举着手上的包袱，“奴婢已经收拾好了。”

　　耶律陌风轻轻点了下头，对“铁血十骑”挥了挥手“出发！”

　　悦儿还在怔忡着，身子已被人凭空捞起，一眨眼已坐在了马背上，她正要大叫，头顶确传来熟悉的声音，“坐好，不要乱动，掉下去了我可不管。”

　　她忙搂紧哈格齐的腰，心里竟还小小地涌出一丝甜蜜，其实这个丑八怪人还蛮好的，想着头不禁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脸上露出幸福的笑意。

　　十几骑骏马嘶鸣着，如飞一般冲出牧场响大漠里急驰而去，寒烟自己骑了一匹马儿，紧紧地跟在后面，她的目光不时地瞟向坐在耶律陌风怀里的水盈涵，强烈的恨意在眼底弥漫。


		    

                        第十七章 王城（三）



　　远远的望去，前厅里一片灯火通明，水盈涵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下来，自己走进去，可是确被耶律陌风抱得更紧。

　　跨进厅中，水盈涵感觉眼前一片眩目，眼睛一时适应不了房里的光线，就悄悄地躲在耶律陌风怀中。

　　耶律陌风轻轻地把她放在椅子上坐好，水盈涵这才感觉到屋里的十几只眼睛齐刷刷地盯向自己，脸一下子便红得象只熟透的柿子。

　　“好了，上菜吧。”耶律陌风吩咐着。

　　水盈涵抬起头，这时才看清自己正坐在一个园桌前，对面有一个穿着高贵得体的美丽少妇正含笑看着自己。此时侍女们们正将准备好的饭菜从厨房端过来摆在桌上。

　　不一会儿就摆了一大桌，水盈涵瞪着眼前的桌子，心想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盈儿，这位是雪兰郡主，是我的姐姐。”耶律陌风轻声地说着。

　　“郡主好。”水盈涵笑着向她点头。

　　“盈儿？你的名字？不是叫梦婉么？”雪兰郡主依然微笑着，确有些不解地问。

　　“盈儿是她的小名，我的郡主姐姐可以用餐了吧。”

　　“弟妹果然漂亮，如水做的人儿般，难怪让我等了这么久才出来，原来刚才风是掉进了温柔乡里。”雪兰打趣地说着。

　　水盈涵已经不知道脸红了几次了，忙说着，“是我不好，不知道姐姐在等，睡得忘了时间，盈儿在这给姐姐赔礼了。”

　　“弟妹哪里话，是我今天在父汗那见了风，听说他带了王妃回来便硬要跟来看看，没有和你打招呼。”说着看了一眼耶律陌风，“我以为风是不喜欢女孩子的，没想到这回倒变了性情，见了弟妹才知道，如果我是男人恐怕这会儿也失了魂儿了。”

　　“姐姐谬赞了。”水盈涵觉得自己全身都红了。

　　雪兰瞥见耶律陌风湖蓝色的眸子中射出要杀人的寒光，忙笑着，“好了，再说下去风要杀了我了，快吃饭吧，你也一定饿了。”

　　一餐就在姐弟的说说笑笑中融洽地度过，用过饭又聊了一会儿郡主便到隔壁院子里歇息。

　　大漠里的夜色清冷而沉静，院子里的花草已被过早来临的寒风吹得东倒西歪，满地凋零，甬道两旁的高大树木也被吹落了一地的枯叶，只剩下粗壮的枝杆在寒风中瑟缩。

　　两个诡异的身影闪进了一间无人居住的院落。

　　“已经收到了王爷的指令，要我们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等稳住他们之后再下手。”

　　“上次的事梁将军已受了罚，这次我们可不能再失手了。”

　　“嗯，那就先看看再说。”

　　两道黑影又一前一后小心地走出，向着侍女居住的院落走去。

　　水盈涵不安地坐在床边，眼睛不时向门外张望着，心想悦儿这个死丫头也不知疯到哪里去了。

　　耶律陌风坐在桌前正在看着刚刚哈格齐送来的密函，过了半晌他笑着摇摇头，放下密信，朝水盈涵走来。

　　水盈涵装做无事的样子，“王爷，今天大汗叫您进宫何事？”心怦怦地狂跳着，脸上确是一副自在的神情。

　　“周围的十几个小部落联合起来与我契丹抗衡，父汗怕起战事，所以叫我进宫商量对策。”

　　听到这水盈涵心里不禁一阵紧张，“那是不是要打仗？会不会有危险？”

　　耶律陌风紧盯住她的脸，直看得她双颊染上了红晕，才开口道，“是在担心我吗？”

　　水盈涵的心底忽然涌出那双湖蓝色的眼眸，手情不自禁地抓握住颈子上的雪玉，抿紧了双唇没有说话。

　　耶律陌风眯起蓝色的眸子，拉住她的手，略带危险地靠近她的脸，“你心里有别人？”

　　水盈涵慌张的抬起头，眼睛确陷入他湖蓝色的眼眸中，不禁紧闭上双眼，“我……我没有。”

　　“水盈涵。”耶律陌风的声音如咒语般在她的耳边响起。

　　她忙睁开惊恐的双眼，倒吸了一口气，赫然地看着他的手中那蓝色的丝帕出现在眼前，回忆如苏醒的蚕一点一点在心底弥漫。

　　“这块丝帕我一直带在身边，因为我和你一样忘不了那个落雨的夜晚，但是我没想到你就会是皇阁送来与我和亲的公主。”

　　泪，无声地滑过水盈涵如玉的面颊，她痛苦的说着，“没错，我真正的身份不是公主，我也不想做什么公主，但是为了父亲和家人确不得不这样做。”

　　耶律陌风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盈儿，我没有怪你，我都知道。而且我想要的只是你，不管你是不是公主，在我心里都一样。”

　　水盈涵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如果今天娶进门的不是我呢？”

　　耶律陌风看着她盈盈的泪眼，“如果不是你，我还是会娶，但是是为了契丹而娶，而不是为了自己。因为，身不由已。”

　　“不过上天还是厚待了我们，把你送到了我身边。”耶律陌风抱紧她，象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水盈涵也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瞬间，火苗在彼此的眸子中飞窜。

　　耶律陌风俯下身子，蜻蜓点水般地滑过她的额头、鼻尖，吻上了她如花的唇瓣，一种久别重逢的甜蜜在彼此心间流淌。

　　“唔……”他用舌头轻轻地翘开她含香的贝齿，与她的舌纠缠，直到她气喘吁吁地伏在他胸前。

　　他的吻细密而温柔，缓缓而下，在她白嫩的颈间轻轻地吻咬，一口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惹得她轻吟出来。

　　衣衫不知何时在他的手中悄悄滑落，耶律陌风将水盈涵轻轻地抱起，放到床上，她的身上仅剩了一件小小的肚兜，她羞怯地别过脸，确被他用手捧住，“看着我，不许逃。”他在她的耳边命令着。

　　他的吻又落下来，极力地吸吮着她唇上绝美的甘甜。他用手轻轻一扯，她觉得胸前一凉，贴身的肚兜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此时她美丽的胴体已完全地展现在他眼前。

　　他的眼眸从湖蓝慢慢变得幽蓝，直至深蓝，他的手指抚着她粉红的蓓蕾，力道轻柔而舒缓，感觉到它因他的抚触而挺立。吻从她的唇边轻轻滑过，掠过颈间，直到胸前，轻轻地将她的蓓蕾含住，用牙齿轻咬。

　　“啊……”她娇喘出声。

　　“盈儿……”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在她如玉的胴体上游移，每到一处便如同一粒火种，迅速地将她的身体点燃。

　　她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异样，羞得闭上了双眼，确又忍不住在他的轻吻和抚摸中轻吟出来。

　　他把膝盖放到她两腿间，轻轻地分开她的双腿，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栗。

　　“不要怕我，盈儿。”他火热的胸膛紧贴着她挺立的双峰，用手托起她的背。

　　她感觉到他的坚挺，一阵巨痛传来，让她不禁叫出声，确在喊出的瞬间被他的吻含住。很快，疼痛被舒服的快感代替，水盈涵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任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驰骋。

　　在细软的娇吟和浓重的喘息声中，汗水浸透了床单，紧紧的拥抱着彼此，他们共同到达了爱的巅峰。

　　屋内的红烛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留下淡淡的轻烟。

　　水盈涵轻轻地靠在耶律陌风坚实的胸前，脸上是激情过后幸福的红晕，她抬起美丽的眸子，“风，我爱你。”

　　耶律陌风笑着轻啄了下她的唇，眼里漾满了温柔，我还欠你一个隆重的婚礼。”

　　手在被子里抚着她如玉般光滑的肌肤，她含情脉脉的双眼让他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一阵低喘，耶律陌风揭开被子，压住她娇小的身躯。

　　新一轮的攻城掠地，他吻遍了她的全身，她娇喘连连，在他狂野的掠夺下，感受着幸福的激情。

　　天上的月儿笑弯了脸，悄悄地爬上窗口想窥探这一室旖旎的春光，可是确被厚重的帏缦遮住了那幸福的一幕。


		    

                        第十六章 王城（二）



　　经过近十天马不停蹄的日夜兼程，终于在这天落日前赶回了王城。

　　说是王城，确远远没有皇阁的京城那般气派，契丹自己古以来都是以游牧为生，所以百姓也都是居无定所，王城也是近百年来才兴建而成的。王城距天山不远，站在王城高高的城墙上，就可以眺望到美丽而神秘的天山。

　　耶律陌风将水盈涵、悦儿和寒烟送回王府，扶她下马之前在她耳边轻声说着，“父汗有急事召我进宫，你先回王府，有事就和管家洛达讲，晚上我定会赶回来。”然后就赶快和“铁血十骑”向宫里赶去。

　　水盈涵站在王府门口看着耶律陌风绝尘而去，王府里早有侍女迎了出来，见到她都跪到地上，也许是考虑到她是汉人，行的竟是汉人的礼节。

　　水盈涵伸出手，口中说着，“不必多礼，都起来吧。”没注意到身后寒烟那双冰冷的眼正盯着自己。

　　抬头看见王府门口的牌扁上用契丹文字写着“亲王府”。进到院中一看这里竟有些皇阁庭院的风格，王府共有八个院落，由于耶律陌风一直未娶妻，所以除耶律陌风自己住了一个最大的院落，仆人和侍卫各住了两个院落外，其余的暂时都还空着，有时做待客之用。

　　侍女把她引到正中的大厅，扶她坐下，然后都静静地分列在一边，有一老者急步从外面走进来，见到水盈涵，右手扶在左胸上对她施了一礼，“洛达拜见王妃。”

　　水盈涵含笑地看着他，声音柔和地说，“你就是洛达？”见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王爷提起了，如今我既已嫁到了王府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但我初来乍到，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以后王府中的大小事务还是要请您多多费心。”

　　洛达见这新进门的王妃对自己甚是客气，忙正色道，“谢王妃信任，洛达定会尽心做好自己的事。”

　　“我的贴身宫女可都到了？”水盈涵环视了一下厅内，没有看到从皇阁跟随自己陪嫁过来的宫女。

　　“禀王妃，我已安排她们在王妃的房间里等候。”

　　“那好，我也累了，你们都散了吧。”

　　洛达忙命令侍女将水盈涵带到王爷居住的院落里。

　　水盈涵刚进院门，就见春桃、夏荷及其他几个宫女从房间里迎了出来，到她面前都齐齐跪下。

　　“奴婢参见公主。公主，您没事奴婢们就放心了。”

　　“都起来吧，你们也受惊了。”

　　侍女们簇拥着水盈涵向屋内走去，进到房中，水盈涵四下打量了一下，房内的陈设很简单，完全不同与一般王俯里那种近似夸张的华丽，且充满了男性化的气息。

　　“悦儿，我累了，想沐浴一下休息一会儿。”水盈涵习惯地唤着悦儿。

　　早有人应声出去，不一会儿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宫女跑进来，“公主，都准备好了，奴婢服侍您去沐浴吧。”

　　转到里面就是专门沐浴的房间，门口处放了一个大大的屏风，绕过屏风走进去，水盈涵只见一屋的清纱漫舞。在屋内正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水池，里面放满了温热的水，水池的四周都挂着水粉色的丝缦，在屋内温热的水气中轻轻地飘舞着，几个侍女正将一些散发着清香的花瓣撒进水中。

　　水盈涵除去衣衫，缓缓地进入水中，水温不凉不热，很舒服。她背靠着水池边躺在水中，鲜艳的花瓣带着香甜的气息铺在水面上，身边在蒸腾的水气中她微微闭上了双眼，感觉到一双细滑的小手轻轻地抚过自己的身体，以为是悦儿，她唤了一声，“悦儿。”

　　“悦儿姐姐在为公主整理床铺，公主有什么吩咐和奴婢说吧。”

　　水盈涵轻轻地睁开美丽的眸子，看到刚才的那个小宫女蹲在水池边。

　　“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的话，奴婢叫绿儿。”

　　“绿儿，很好听的名字。”水盈涵看着她还略带幼稚的脸，“为什么不回家，要跟我到这大漠来呢？”

　　“回公主，奴婢已经没有亲人了。奴婢进宫不久父母就双双故去，如今在这世上只剩下奴婢一人，所以没地方可去。”绿儿小声地回着，眼里噙着泪滴。

　　水盈涵忽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伸出手摸了摸绿儿的头发，“那以后就跟着我吧，只是到这大漠来实在是委屈你了。”

　　“公主，奴婢能伺候您是奴婢的福分，公主您心好，奴婢跟着您不觉得委屈。”绿儿开心地笑着，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伤心。

　　水盈涵含笑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奔波了十几天，水盈涵觉得异常地疲惫，洗了澡悦儿也已整理好了床铺，她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开始的时候被子里有些冷，睡得很不踏实，迷迷糊糊的不知什么时候感觉身边一阵暖意，她不禁抱紧了身边的“枕头”安然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在睡梦中似乎觉得有什么人一直在盯着自己，她眨了眨眼睛，感觉屋里一片漆黑，这一睡竟然已经是晚上了，心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正想起身唤悦儿，忽然一个声音从头上响起，“醒来了？”

　　她忙抬头，黑暗中看到一双晶亮的眸子，再看自己此刻竟然是躺在他的怀里，还拿他的胳膊当了枕头。水盈涵只觉得自己的脸象着了火一般，原来睡梦中的暖意是来自己他的身体。

　　“王……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还跑到妾身的床上……”水盈涵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有人拉着我不放啊，所以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当了一回抱枕。”耶律陌风一副委屈的神情。

　　水盈涵觉得自己的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低着头不做声。

　　“怎么？生气了？”耶律陌风凑近她的脸。

　　“王爷，您……您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占我的便宜。”

　　“占便宜？”耶律陌风用手托起她的下颌，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等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占便宜。”

　　水盈涵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真想打个洞钻进去，忽然觉得身边一凉，耶律陌风已不在床边。

　　不一会儿房间里亮了起来，原来是耶律陌风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他走到床边轻轻地将水盈涵扶到床边坐好，抓过床边的衣服帮她穿上，又给她穿了鞋子，做完了这一切，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盈儿，我们去吃饭，你一定饿了。”

　　水盈涵有些未反应过来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略厚的连身长裙，素白的颜色，前襟从领子一直到下摆都绣着花边，腰身是正合身材的尺度，袖子和领口还滚着红色的狐狸绒毛，脚上穿了一双靴子。

　　“这里晚上天气很冷，要多穿些才不会着凉，走吧。”耶律陌风说着拉起她向外走去。

　　“要去哪里？”水盈涵看自己被他拉着出了院子。

　　“去前厅。”他没有回头，大步地走着，走了一会儿发现水盈涵跟不上他的步伐，一直在小跑，索性交她抱起。

　　“这让下人看见了可怎么好？王爷，快放下我。”水盈涵用小手捶着他的肩。

　　“有什么不好？抱着自己的妻子还有错了？难不成你想让我去抱别人？”

　　水盈涵听着他的歪理，学着悦儿的表情朝着天空丢了个白眼，哭笑不得只好任由他抱着向前厅走去。

　　耶律陌风瞥到了她调皮的神情，在心里偷笑，他确定自己娶到了一个“无价之宝”。


		    

                        第十八章 王城（四）



　　水盈涵翻了个身，手摸索着身边，可是确感觉空空的，她睁开眼，发现天已大亮了，耶律陌风不在房中。

　　轻轻地坐起身，觉得全身酸痛，瞥到床上的落红，忆起昨夜的事，脸上不禁飞满了红晕。

　　“不多睡一会儿么？”耶律陌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水盈涵笑着抬头看向他，“风。”

　　他走到床边，眯起湖蓝色的眸子，看到她脖子和肩上的吻痕，轻轻地抚上她柔嫩的脸，“我弄疼你了吗？”

　　水盈涵立时羞红了一张俏脸，摇了摇头，鼓起勇气，探起身子在他的唇边印上一记轻吻。

　　耶律陌风的眼里溢满了幸福的惊喜，低下头覆上她的唇，想索取更多的芬芳，直到她喘不过气才轻轻放开，“我去安排一下，先让侍女服侍你梳洗，一会儿带你进宫。”说着走出门去。

　　看着耶律陌风身影消失在门边，水盈涵起身穿好了内衣，然后轻声唤着，“悦儿。”

　　“公主，您醒了。”悦儿应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春桃和绿儿，春桃手里端着一盆温热的水，绿儿则拿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各式点心、小菜和粥。

　　“奴婢参见公主。”

　　水盈涵坐在梳妆台前，对她们笑笑，“你们天天服侍我就不必多礼了，快起来。”

　　悦儿服侍着她漱洗，春桃和绿儿在整理床铺。

　　等水盈涵洗完，悦儿打开了床边大大的衣橱，衣橱分两个柜子，左边挂着男装，主要以白黑的色调为主，应该是耶律陌风的衣服；右边则是各种女式的宫装，还有一些契丹的服饰，颜色瑰丽，琳琅满目。

　　“公主，您看这些衣服好漂亮，王爷真是有心。”

　　绿儿和春桃听了也好奇地探过身子，水盈涵走到柜子前，想到耶律陌风说要带她进宫去，就挑了一套正式且华贵的契丹服饰。悦儿服侍她穿好，暗红的颜色衬着她如雪的肌肤，高高束起的领口遮住了脖子上淡淡的吻痕。

　　刚刚用过早饭，雪兰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盈儿。”

　　“盈儿见过郡主。”

　　“奴婢拜见郡主。”

　　雪兰对侍女们挥了挥手，走上前拉住水盈涵的手，“听风说今天父汗要见你，我也跟去凑个热闹。走，我们去找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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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盈涵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悦儿忙给她带上帽子，任雪兰拉着走出门去。

　　耶律陌风站在前厅的回廊前，正在对扎蓝贺吩咐着什么，远远地看到雪兰拉着水盈涵向这边走来。

　　在清晨的阳光下，映照出两张各俱特色，确同样出色的笑脸，耶律陌风一时看着失了神。

　　“扎蓝贺参见王妃、郡主。”

　　“免了。”

　　“风，我们走吧。”水盈涵挽住耶律陌风的手臂。

　　耶律陌风略带宠溺地看着她，“今天这样穿很好，父汗定会喜欢你的。”

　　“不要肉麻了好不好，快走啦。”雪兰拉了水盈涵就往外跑。

　　耶律陌风忙转头对扎蓝贺吩咐着，“查到以后，马上回报给我，先下去吧。”

　　“是。”

　　早有马车在门外等着，雪兰对跟在后面的耶律陌风说，“你的爱妻交给我了，你骑马吧，只要你不怕我把她拐跑了就好。”然后把水盈涵拉上了车。

　　水盈涵笑呵呵地看着雪兰，心想，这位郡主真是可爱，看她的打扮应该是成亲了的，不知道是什么男人有这样的福气娶得了这位佳人。

　　耶律陌风看着自己的姐姐无奈的摇着头，接过侍卫递过来的缰绳翻身上马，由于是在王城，“铁血十骑”只有三骑随行在身边，一行人缓缓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

　　契丹的皇宫与皇阁的有几分相似，只是远远没有那么大，也少了几分凝重和肃穆。

　　耶律庆甄高高地坐在王坐上含笑地看着三人，旁边坐着当今的皇后，确是一副冷傲的神情。

　　三人叩拜完毕，坐到下首。

　　“梦婉，既已嫁来我契丹，便是我契丹之人，以后没事就跟雪兰到宫里多转转。”耶律庆甄习惯地用手抿了下唇上的胡须，对她说的是汉语。“等过些天选个好日子，便给你们举行大婚庆典。”

　　水盈涵站起身对她微微一福，“谢过父汗。”

　　耶律庆甄笑着点了点头。

　　皇后冷哼了一声，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水盈涵，出口的是契丹语“没想到皇阁也有如此娇美的公主，风儿真是艳福不浅。”说着眼睛瞟向耶律陌风，“听说过阵子，王府又要添些佳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水盈涵心里不禁一惊，确依然装着听不懂的样子，不露声色。

　　耶律陌风正要说话，被雪兰打断，（契丹语）“母后当年不也是天姿绝色，倾城倾国么？听说母后未出嫁前追求者从王城可以排到天山；儿臣还听说成王的府里美女如云，从王府恐怕也能排到这宫门口，不知是得了谁的真传？”她的声音里带着强烈的讥讽。

　　皇后气绿了脸，又不好发作。

　　“雪兰，怎可这样对皇后说话！”（契丹语）耶律庆甄板起脸，“成王也是你的皇弟，不可胡言。”

　　雪兰恨恨地坐下，耶律庆甄转头看向耶律陌风，（契丹语）“风儿，昨天父汗和你说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吧？”

　　耶律陌风看了看水盈涵，她平静地坐在旁边，便同样用契丹语回道，“父汗，别的事情儿臣都可以办到，唯独此事万万不能。”

　　“难道你想让整个西域都联合起来与我契丹抗衡？”

　　“儿臣已经听了您的话娶了皇阁的公主，您还要儿臣怎样？”

　　“正是如此，既然皇阁公主你也娶了，再多几个又何妨？”说着耶律庆甄看了眼水盈涵，“而且现在看来你不是对与皇阁的和亲很满意么？”

　　“父汗，这不一样，梦婉她……”

　　“不要再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先为你和梦婉举行大婚，然后就把那几个郡主娶进来！如果你不肯就不再是契丹的子民，也不是我耶律家族的子孙！”耶律庆甄说完抚袖而去，皇后看着他们冷哼了一声也随着离去。

　　水盈涵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冰窟中，混身冰冷。

　　雪兰轻轻地拍了拍耶律陌风的肩，指了指水盈涵，耶律陌风轻轻拉起水盈涵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把所有的情绪压在心底，“盈儿，我们回去吧。”

　　水盈涵抬起头，强装出欢颜，对着他和雪兰灿烂地一笑，点了点头。


		    

                        第十九章 出征



　　耶律陌风把水盈涵送回王府，三人沉闷地吃了午饭，耶律陌风便出门处理事务，雪兰也因为刚刚的事心情不好，和水盈涵告别回府了。

　　水盈涵把侍女们都遣散下去，独坐在房中，脑海中回响着耶律庆甄的话，心如飘飞的枯叶。

　　一手抚上窗前小几上的筝，一阵叮咚如泉的琴音传来，水盈涵坐到小几前，拨了几下琴弦，调了音，便轻弹起来，婉转的歌声飘飞而出尤如天籁。

　　蝴蝶儿飞去

　　心亦不在

　　栖清长夜谁来

　　拭泪满腮

　　是贪点儿依赖

　　贪一点儿爱

　　旧缘该了难了

　　换满心哀

　　怎受的住

　　这头猜那边怪

　　人言汇成愁海

　　辛酸难捱

　　天给的苦给的灾

　　都不怪

　　千不该万不该

　　芳华怕孤单

　　林花儿谢了

　　连心也埋

　　他日春燕归来

　　身何在

　　一曲终了，已是香泪满腮。

　　该来的总要来，耶律陌风怕自己委屈而当面冲撞大汗，虽然心里千般的不愿，可是正应了那句“身不由已”。是红颜薄命吗？轻叹一声，将心事沉重地压在心底。

　　悦儿悄悄地走进房中，看到水盈涵孤单的坐在窗前暗自垂泪，心里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公主，怎么了？何事又让您伤心了？”

　　水盈涵忙用丝帕擦了下脸上的泪，淡淡地说，“没事，就是想爹爹和娘亲了。”

　　悦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她，“公主，还是要放宽心，王爷对你这般好，以后一定会有机会回去见老爷和夫人的，您也要好好的照顾好身子才行啊。”

　　水盈涵轻轻点下头，“我倦了，想睡会儿。”

　　“奴婢帮您铺床。”

　　水盈涵躺在床上，确睡不着，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枕头已被打湿了一片。辗转反侧了好久才昏昏地睡去，在梦中也紧锁着细眉。

　　耶律陌风回到房中，看到的就是她深锁眉头，不踏实的睡相。

　　心疼地抚着她沉睡的脸，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自己无心再娶任何一位女子进门，可是父汗之命确又不能违抗。

　　忽然觉得手上有些濡湿，耶律陌风忙低头，看到泪正从水盈涵紧闭的双眼里悄悄地滴落，“盈儿，怎么哭了？醒了吗？”他将她抱起，搂在怀中。

　　水盈涵睁开迷茫的泪眼，抬头看着他，用契丹语一字一句的说着，“风，我明白你的苦衷，也清楚你不知道该如何对我开口，父汗这样做也是为了契丹的安宁。送我去牧场吧，我不想眼睁睁地看到你娶别的女子进门，只要你的心里有我就够了。”

　　耶律陌风惊奇地看着她，自己竟然从来不知道她是懂契丹语的，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听了她的话不禁坚定了心中的信念，“盈儿，我不会负你，我耶律陌风今生只娶一个妻子，那就是水盈涵。”

　　水盈涵急急地推开他，“父汗的命令你岂能不听？如果那些部落真的联合起来与契丹对抗该怎么办？”

　　“这种对抗是迟早都要发生的，就算我娶了那些郡主，也消除不了他们的野心。”耶律陌风放开她，走到窗前，“我曾劝过父汗让他一统西域各部，可是朝中确有人百般阻挠，加上父汗如今上了年纪更是无心此事，只想安分地守着祖宗的家业。”

　　“可是如果要一统西域，不是又要起战事？那百姓将何以安？”

　　“如今西域大大小小共有十几个部落，为了各自的利益磨擦不断，百姓们同样深受其苦，如若能将其统一，对百姓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水盈涵看着立在窗前的耶律陌风，黄昏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来，在他俊朗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一种王者的风范在他身上自然地流淌。

　　这个男人生来应该就是当王的吧，他的霸气决定了他不会如此平凡的度过一生。

　　日子如飘飞的花絮，这个短暂的秋天在所有人各怀心事的期盼中悠然而过。寒烟每天都会来向水盈涵请安，还经常做各种皇阁的菜式，完全没有了最初见面时那浓烈的敌意，水盈涵也渐渐和她熟络起来。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已入了冬，满天乌云带着纷飞的雪花飘飘洒洒、纷纷扬扬漫卷而来，整个王城一片银妆素裹，大雪也冰封了荒芜的大漠，淹盖了那漫天的黄沙。

　　本来到了给耶律陌风和水盈涵大婚的日子，可是契丹大汗耶律庆甄确病倒了，由于耶律陌风断然拒绝了迎娶各部落的郡主，各部落的压力也随之而来，他们已经悄悄地结成了强大的联盟，不断的有着各种挑衅在各部落与契丹之间出现。

　　战争终于无法避免的爆发开来。

　　耶律庆甄靠坐在床上，不断地咳着，看着跪在地上的耶律陌风，“风儿，父汗早应该听你的话一统西域，可如今确……”

　　“都是因为儿臣不肯娶那些郡主，才弄成了今天的局面。”

　　“父汗心里清楚，他们的野心远不在此，只是安逸惯了，不愿发起战事，此事不能怪你。”耶律庆甄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风儿，你将是我契丹未来的君王，为了契丹和天下百姓的安宁，一定要将战事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掉。”

　　“父汗放心，儿臣定会平定叛乱，一统西域各部。”

　　三日后耶律陌风带着“铁血十骑”和大军出发了。

　　水盈涵站在王城高高地城墙上目送着他远去，泪无声地滑落，远远地望着被白雪覆盖的天山，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求着他平安的归来。


		    

                        第二十章 下毒（一）



　　“公主，王爷走远了，我们回去吧。”悦儿在她身边小声地说道。

　　“哈格齐也走了，悦儿，你也同样的担心他吧？”水盈涵依旧望着天山，口中幽幽地说着。

　　悦儿听了水盈涵的话也不禁珊然泪下，“公主，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水盈涵慢慢地回过头，努力地对她挤出一丝笑容，“对，会平安的。”

　　两人从城墙上慢慢走下来，正准备坐马车回王府，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见过皇嫂。”

　　水盈涵转过身，看到一个和耶律陌风有几分神似，面皮白净的男子正向自己施礼。

　　“你是？”

　　“皇嫂没见过我，我可是见过您的，在下耶律陌文。”自从那日在皇宫中远远的惊鸿一瞥，便让他再也无法忘记这如天仙般的绝色女子，此时他色眯眯地紧盯着水盈涵，口水都差点流出来。

　　“原来是成王，梦婉失礼了。”水盈涵一听才知是耶律陌风同父异母的弟弟，当今皇后的儿子成王，便冷冷地回道。

　　“皇嫂果然是国色天香。”耶律陌文说着竟抬起手向水盈涵的脸上抚去。

　　水盈涵忙退后一步，躲过他的轻薄，正色道，“成王请自重，梦婉还有事要回王府了，恕不奉陪，告辞。”

　　“皇嫂慢走，本王改日定当登门拜访。”他的声音里透着轻浮。

　　水盈涵忙拉着悦儿上了马车，直奔王府而去。

　　耶律陌文看着水盈涵的车子消失在拐角处，才回过神来，“哼，父汗竟然把与皇阁和亲的好事给了耶律陌风，就算如此，本王早晚也要把你弄到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淫笑。

　　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天气也反复无常，水盈涵手里捏着一卷书，坐在房中的炉火前，看着窗外的天，云朵又慢慢地遮住了冬日那如血的残阳，雪片随着寒风从天空中缓缓而下。

　　“盈儿。”雪兰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姐姐。”水盈涵忙开心地迎了出去，自从耶律陌风出征以后雪兰就在王府住了下来，陪着水盈涵做伴儿。

　　看着水盈涵落莫的神情，“又在想风了？”

　　水盈涵苦笑了一下，拉着雪兰在桌前坐下，“姐姐，今天去看过父汗了吗？”

　　“看过了，已经好多了。”雪兰盯着水盈涵的脸，“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风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谢姐姐关心，我没事的。”

　　“我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因为曾经我也象你一样的想念着我的丈夫。”和雪兰想处了这么久确一直见她是一个人，水盈涵虽然有些好奇可是确从来没有问过，听她一说不禁睁大了好奇的眼眸。

　　雪兰的目光盯着暖暖的火炉，渐渐地眸子中没有了焦点，有些悲凉的声音从她口中幽幽地传来，“他原是契丹的骠骑大将军，那一年冬天，契丹西南方有个部落发起叛乱，杀了我契丹无数百姓，已经一路而下直逼王城。那时风儿还小，父汗便御驾亲征，而他是先锋，送他出征的那天，天上也飘起了大雪，我站在城墙上看着他走远……”雪兰的泪水滴落下来，落进暖炉中的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不久，父汗胜利的捷报传来，整个王城都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中，听到大军回城的消息，我欣喜若狂地冲向城门口，可是等来的确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安静地躺在棺木中，被士兵们抬进了城。父汗告诉我，他们在回师的途中遇到了敌人的残部，他们对着父汗放了一支冷箭，是他用身体替父汗挡住……”说到这雪兰已经泣不成声。

　　水盈涵润湿了双眼，站起身走到雪兰跟前，把她紧紧的搂住。

　　雪一连下了数天，终于开始转睛，院了里堆满了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耶律陌风走了大半个月了，确一点音信也没有。水盈涵最近一直都打不起精神，每天都睡到很晚才起身，即使如此白天还是会犯困，心里担心着耶律陌风又休息不好。

　　悦儿轻手轻脚地走进房中，看了眼坐在躺椅中的水盈涵，“公主，该用餐了，我还是端到房里来吧？”

　　水盈涵点了点头，不一时几个侍女手里端着托盘进到房中。

　　寒烟跟在后面，笑盈盈地走进来，“王妃，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我特意弄了几个清淡的小菜，您要多吃些，保重好身体，才不会让王爷担心啊。”

　　“有劳寒烟姑娘了。”水盈涵走到桌前，刚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的佳肴，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忙转过身干呕起来。

　　悦儿和寒烟都紧张地围了上来，悦儿轻轻地为她抚着背，“公主，这是怎么了？好些了吗？还是找大夫来瞧瞧吧。”

　　寒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水盈涵轻轻摇摇手，“不用了，可能最近休息不好，精神有些差，我睡一会儿就没事了。”她站起身要向床边走去，可是一阵头晕，眼前一黑，跌倒在地上。

　　“公主！”

　　“王妃！”

　　不知过了多久，水盈涵悠悠的醒转过来，睁开双眼，看到雪兰笑盈盈地坐在床边，便轻轻地唤了一声，“姐姐你来了。”

　　雪兰看着她醒来，脸上有掩不住的喜色，“盈儿，姐姐要恭喜你了。”

　　水盈涵眼里闪着困惑，转头看向立在床前同样一脸高兴的悦儿，忽然象想到了什么，紧紧抓住雪兰的手，“是不是风有消息了？风要回来了？”

　　雪兰眼里的光芒不禁一黯，轻轻抚了下她额前散乱的发丝，“风很快会回来的，父汗已经派出人去打探前方的战事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水盈涵苦笑了下，“那我何喜之有？”

　　“公主，是您有了身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悦儿忙插嘴道。

　　雪兰也笑盈盈地看向她。

　　“真的？”水盈涵听了掩饰不住心里的激动，一手轻轻地抚上平坦的小腹，是她和耶律陌风的孩子，一个小生命正在里面慢慢的长大。“姐姐。”水盈涵喜及而泣扑到雪兰的怀中。

　　雪兰轻拍着她的背，“等风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开心死的，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也照顾好肚里的宝宝啊。”

　　水盈涵眼里闪着泪，脸上确溢满了幸福的笑容，看着雪兰点了点头。

　　夜伴着清冷的月光笼罩了大地，雪在月光下反出白色的光芒，映得院子里一片光亮，在通向后花园的回廊拐角处传来两个低低的声音，“公主有身孕了，我们不能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如趁着耶律陌风不在把她干掉。”

　　“要怎么做？”

　　“大夫给她开了安胎药和补品，我们把堕胎的药粉加大剂量偷偷地放进去，这样不仅她的孩子保不住，连她也得失血过多而亡。”

　　“可是她死了，耶律陌风回来怪罪下来怎么办？”

　　“耶律陌风，哼哼，他可能回不来了。王爷来了密信，说耶律陌风被各部落联合起来的军队围在了大漠的最北边，恐怕他是有去无回了。”春桃的脸上闪出一丝得意，“就算他回来了也是死无对证，再说这么多人怎么会查到我们头上。”

　　夏荷听着点了点头，“那好，就这么办。”

　　“等我们帮王爷办好这件大事，就可以回皇阁了，这鬼地方，天寒地冻的，姑奶奶可是一天也不想待了。”春桃恨恨地说着。

　　两人说完看着四下无人，偷偷地溜了回去。

　　一个身影从回廊后的墙边缓缓地走出来，看着春桃和夏荷离去的背影，在嘴角扯出一丝阴冷的笑。

　　冬日的清晨格外的寒冷，阳光也似乎不带一丝温度。

　　“大夫说，您身子太弱了，要适当的运动，象这会儿散散步对您和肚里的宝宝都大有好处。”

　　“就你知道的多，鬼丫头。”一大早悦儿扶着水盈涵到后花园散了一小会儿步，见她有些累了就把她扶回了房间。

　　“公主，您先歇着，我去把大夫开的安胎药给您端过来。”悦儿把水盈涵扶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

　　水盈涵笑着点了点头，见她转身出去，便随手抚起桌上的琴。

　　不一会儿悦儿手里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拿起托盘上的碗，用勺子轻轻地搅动着，“公主，趁热喝吧，凉了就不好了。”

　　水盈涵青葱玉指划了一下琴弦，一串悦耳的声音掠过，转身从悦儿手中接过温热的碗。


		    

                        第二十二章 凯旋



　　大漠笼罩在一片白雪之下，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吹得大帐前的那杆旗帜猎猎作响。

　　耶律陌风的大军一路直下，势如破竹，各部落很快便溃不成军，逃窜到大漠北边的距泊拓不远的一条峡谷中，等待援军的到来。双方这种对峙的情景已有十多天了。

　　大帐中，“铁血十骑”和军中的几个将领都立在帐内。

　　“王爷，如今敌军缩在峡谷中，我们几次前去叫阵他们都不敢出来迎战，现在天寒地冻，将士们虽斗志昂扬，但也不可久拖啊。”

　　“我们的粮草也所剩不多，只够再维持十天。”

　　耶律陌风蓝色的眼眸中闪着锐利的光芒，身上的铠甲在窗口射进的阳光下反出眩目的寒光，俊朗的脸上是一副冷峻而自信的神情，扫视了众人一眼，看着扎蓝贺，“上次让你打探的事有消息了吗？”

　　“回王爷，昨天收到探子的回报，现在泊拓部落内部已分成两派，很多人都不满拓拨森的野蛮和专横，纷纷倒向他的弟弟拓拨宇。”

　　耶律陌风点了点头，“这次各部落与我契丹之战本是拓拨森一手挑拨的，其他小部落均是随声附和之势。现在他们被我军围在这峡谷中，而粮草供给全靠拓拨宇从泊拓调度，拓拨宇一向是主和不主战，但这次被拖下水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我们能游说于拓拨宇让他停止对各部落的粮草供给，那么敌军当不攻自破。”

　　“可是王爷，在开战之前为何没有去游说拓拨宇，现在再去又有何用？”

　　“拓拨宇虽然与他哥哥不合，但是大敌当前之时他是决不会倒戈的，他也不会料到他们会败得这么快，而现在战局已然明朗，他们已是必败无疑，只是时间的问题。想必他也是聪明之人，拓拨森在泊拓已经没有了威信，我亦可承诺于他，一统西域各部后泊拓由他来掌管。”

　　说完他看向“铁血十骑”，湖蓝色的眼眸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扎蓝贺、哈格齐、杰莫，你们三人将本王的这封书信一定要交到拓拨宇的手上，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后敌军必降，拓拨森也将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遵命！”三人齐声回答。

　　正在这时外面有军士来报，抓到了敌人向外送情报的兵卒。

　　“是送给何人？”耶律陌风问道。

　　“听他说是送给皇阁靖王。”

　　“吩咐下去，按照上次的做法派人另写一封信给靖王送去，让这只老狐狸放心。”

　　“是。”

　　三日之后各部落的军队果然投降了，拓拨森也被部下杀死，头颅献给了耶律陌风，耶律陌风终于完成了西域的统一。消息很快传到了王城，耶律庆甄听到了捷报，病也好了几分，传下旨来，要亲自出王城去迎接耶律陌风的大军凯旋归来。

　　雪兰从父汗那里听说了耶律师陌风即将胜利归来的消息，开心地跑回王府准备告诉水盈涵，可是转念一想，又打算给她个惊喜，也许等耶律陌风自己出现在她的面前，比现在自己告诉她让她焦急地等待要好的多，于是她便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不露声色。

　　水盈涵舒服地躺在蒸腾着白色水气的水池中，温热的水浸过她的胸口，纤细的手抚着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轻轻地闭上眼睛，脑海中立刻出现耶律陌风那蓝色的眼眸。他离开王城已经两个月多了，可是确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担心着他，怕他受伤、怕他有危险，期盼着他能平安的归来。

　　泪无声地从面颊滑落，滴进温热的水中，泛起一个小小的涟漪。

　　从门口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水盈涵忙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轻声地唤着，“是悦儿还是绿儿，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没有听见回答，她刚要回头确被一双温暖的手从水中抱出，随之一件宽大的浴袍覆上了她娇小的身躯。

　　她惊恐地抬起脸，那湖蓝色的眸子映入她的眼帘，“风。”心在一瞬间似被一股巨大的惊喜填满。

　　“真的是你吗？风。”她不敢相信地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是我，盈儿，我回来了。”耶律陌风用力地将她搂在怀中。

　　“风~~”水盈涵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伸出手臂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忽然又抽出小手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肩，泪从眼中奔涌而出，“你好狠心啊，就这么走了两个月，竟然一点消息也不给我，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也想你，想得心都痛了。”耶律陌风抓握住她玉白的小手，看着她瘦削的脸，眼中满是疼惜，“可是前方战事未稳我不敢分心，只好把想念都深深地埋进心底，敌军一投降我就把所有的事务和三军都丢给“铁血十骑”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风~~~，我好想你，真的好想。”水盈涵深深地看着他，他的下颌生出了密密的胡须，身上还穿着银色的铠甲，身上有日夜兼程的风尘仆仆，混合着汗水和风雪的气息，紧紧地把她围住。

　　耶律陌风的眼中溢满了浓浓的思念，低下头吻上了她柔嫩的唇，她慢慢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幸福的温馨。

　　他的吻逐渐加重了力道，似要索取她身上所有的甜美与芬芳，水盈涵轻启贝齿，他的舌如一条蛇滑入她的口中，她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耶律陌风一手托在她的脑后，一手伸到她的膝弯处，将她抱起走进房中。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挥手放下了床边的帷幔。

　　他湖蓝色的眸子中有狂野的火花在闪，手探进宽大的浴袍中，抚摸着她光滑的身躯。

　　水盈涵的手轻轻地抚上他的英挺的眉，缓缓地下滑，掠过他的唇，滑到他的肩上，解开了铠甲上的扣环，银色的铠甲从床边落到地上，她颤抖的小手从他的领口探入抚触着他坚实的胸膛，他的衣衫在她的手中慢慢退去。

　　耶律陌风随手扯，她身上宽大的浴袍便被扔到一边，两具火热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一起，她轻吟出声，伴着他粗重的喘息，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下来。

　　“风~~风~~~。”水盈涵轻轻地低喃，在他狂野的掠夺下享受着幸福的激情。

　　红烛过半，烛泪轻轻地滑过蜡身，滴落在烛台上，烛火轻轻地摇曳，努力地映照出满室的瑰丽。

　　水盈涵躺在耶律陌风的臂弯中，抬起脸对他笑着，拉过他宽大的手，抚上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腹，“风，这里住着我们的宝宝。”

　　耶律陌风惊喜地看向她，“盈儿，你说什么？”

　　“你要做父亲了，风。”

　　他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喜悦，手紧贴着她的小腹确不敢施一点力道，“盈儿，谢谢你。”一手将她揽进怀中，下颌磨娑着她的发际，轻轻地说，“你和他（她）都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会一辈子守护着你们，永远不分离。”

　　水盈涵的眼里噙着幸福和喜悦的泪花，把头埋在他怀中，用力地点了点头。


		    

                        .



　　天刚刚微微亮，耶律陌风就起身了，把银色的铠甲重新穿好，水盈涵听到了轻微的的响声，睁开了明亮的眸子，“风。”

　　耶律陌风两手撑在枕边，在她额上轻轻地印上一吻，“盈儿，父汗明日会亲率百官到王城门外迎接三军，我要在三军进城之前赶回去。”

　　水盈涵看着他微笑着点点头，“去吧，我等你回来。”

　　三军凯旋而归，整个契丹、整个王城都沉浸在喜悦之中，耶律庆甄在宫内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水盈涵也随耶律陌风一同进宫赴宴，宴席摆在永和殿中，耶律庆甄和皇后坐在上首，耶律陌风、水盈涵坐在下首的左侧，雪兰坐在两人旁边；耶律陌文及另外两位王子坐在下首的右侧，群臣及参与平叛的将领也各按身份分坐在两边。

　　席间雪兰无意中提到水盈涵已怀有了身孕，耶律庆甄听了不禁更加开怀，一时间大殿内恭贺之声四起。只有皇后假意地笑着，看向水盈涵的眼神中确透着冰冷的寒光。

　　从进殿落坐开始耶律陌文的眼睛就始终在水盈涵的身上打转，水盈涵的一颗心完全挂在自己丈夫的身上，竟丝毫没有注意到耶律陌文那色眯眯的眼神。

　　契丹人生性豪爽，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很快众将及群臣都已酒酣耳热，吵嚷之声直穿屋顶，耶律庆甄也是喝得满面红光、开怀大笑，病也竟似好了很多。

　　耶律陌风确很少喝酒，只是在有人敬酒的时候他才疏远且有礼地象征性的举下杯。他留意到了耶律陌文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湖蓝色的眸子中隐隐地透着几分冰冷，手紧紧地揽着水盈涵纤细的柳腰，细心地将肉切成小块，喂入她的口中。

　　耶律陌文已喝得有几分醉意，白皙的脸变得潮红，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来到两人桌前站定，眼睛紧盯着水盈涵如花的笑颜，“皇兄为我契丹立下如此之丰功，又有皇嫂这样的如花美眷陪在身边，真是让兄弟羡慕至极啊。”

　　耶律陌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文，你醉了，不要再喝了。”

　　“醉？呵呵，我没醉，来皇嫂，我敬你一杯。”耶律陌文说着竟要去拉水盈涵莹白的小手。

　　水盈涵忙闪开他的轻薄，美丽的眸子中含着微微的怒意，“多谢成王美意，但妾身不胜酒力，恕不能奉陪。”

　　耶律陌风腾地站起身，抓住了耶律陌文的手腕，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来人，成王醉了，把他扶下去。”

　　耶律陌文用力地想甩开手腕上的桎梏，确被耶律陌风抓得紧紧地，从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的脸逐渐变成猪肝色，嘴里恨恨地说，“父汗一向偏心于你，要不是我让着你，这花一样的人儿就是我耶律陌文的。”

　　耶律陌风湖蓝色的眸子瞬间结上了一层冰霜，看得耶律陌文不禁打了个冷战，眼神有些慌乱，出口的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你……你想怎……怎样？”

　　雪兰看了一眼坐在上首的耶律庆甄，正有人向他敬酒，似乎没有留意到下面发生的事，忙在一旁低声道，“风，不要冲动。”

　　“风儿，文儿也是一时酒醉乱了分寸。”皇后的声音从上首飘来，“来人啊，快把成王先扶到我的寝宫去歇息。”

　　随后有几名侍女上前，将耶律陌文扶了下去。

　　宴席接近了尾声，很快耶律庆甄称喝多了酒身体不适回了寝宫，大家便纷纷起身告辞离去。

　　皇后回到寝宫，看着微醉的成王，不禁对他数落起来，“你今天这般明目张胆，那耶律陌风岂会放过你？你父汗一向偏爱于他，如今他又立下了战功，眼看着你父汗的身体大不如前，已有了立太子之心。虽然我贵为皇后，你舅舅也在朝中，可是你这样不争气怎么能争得这汗位啊。”

　　耶律陌文的眼里透着阴森，“我一定不会让他如意，不仅要夺到这皇位，连他身边的那个美人儿也迟早是我耶律文的。”

　　“你就知道美人儿，让你父汗知道又要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你父汗立你为太子，我们要想办法对付耶律陌风。”皇后在寝殿内来回地踱着，忽然眼睛一亮，凑到耶律陌文耳边，“文儿，母后有个主意。”

　　“哦？”耶律陌文紧盯着她的脸，“母后快说。”

　　“一年前皇阁的靖王曾派密使找过我，说如果我能帮他除掉耶律陌风他便会帮我将你扶上汗位，当时我怕是有人下的陷井没敢答应。后来听说那靖王便转而与拓拨森联成了一气，现在拓拨森被杀，如果我们去找靖王他定会同意与我们联手。”

　　“可是我们如何去找他？”

　　“你速去找你舅舅商量，让他悄悄地派人去皇阁送信给靖王。”

　　耶律陌文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来，“好，就按母后说的办。”

　　洛城靖王府

　　靖王君明德正在书房中看着奏折，突然家奴来报，“王爷，外面有个称是为您旧友送信的人求见。”

　　“哦？旧友？”君明德思索了片刻，确理不出头绪，只好道，“就让他到书房来见我吧。”

　　“是，王爷。”

　　不一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满脸胡须的人走了进来，看到靖王抬手对他施了契丹的礼节，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用蹩脚的汉语说着，“靖王爷，这是我家主人要我给您的密信，请靖王看后烧掉。”

　　君明德疑惑地接过信，看了下来人，然后将信打开读了起来，过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抬头对来人道，“请尊使先在府内歇息一晚，本王自有礼物奉上，明日回去后代我转告你家主人，我自会派人去和他们联络。”

　　看着送信的人在家奴的带领下走了出去，忙吩咐着，“叫小王爷来见我。”

　　君成杰踏进书房，看着父亲坐在桌前捻须而笑，“何事让父王如此高兴？”

　　“杰儿，你来看看这信。”

　　君成杰将信接过，“父王，您真的打算与他们联手么？”

　　“当然要联手，如果让耶律陌风当了大汗，那我们的计划将很难实施下去。可是那耶律陌文确是草包一个，如果他继承了汗位对我们则是有百利而无一害，还可以利用他来达到我们的目的。”君明德的脸上满是奸诈的笑意。

　　“那就飞鸽传书给寒烟去办吧。”

　　“嗯，你速去办好此事。”


		    

                        第二十四章 身份暴露



　　转眼间冬去春来，水盈涵的肚子也越来越大，耶律陌风得知了下毒的事情后便将水盈涵身边的侍女全部换成自己的心腹，寒烟也留在了水盈涵身边，并暗中派“铁血十骑”去调查春桃和夏荷的真实身份，对水盈涵的照顾也更加细心。

　　三月的天气如果在温暖如春的洛城早已是繁花似锦，可是身处这荒芜的大漠中确还是春寒料峭。

　　经过了一个严冬，耶律庆甄的身体慢慢地有了些好转，但是也渐渐觉得自己年已老迈，便想到了要立太子。皇后怕太子之位落到耶律陌风身上，便频频地对耶律庆甄吹着枕边风，又让自己的弟弟在朝中为成王笼络人心，耶律庆甄几番思虑确始终下不了定论该立哪个王子。

　　就在皇后焦虑万分的时候，一封密信送到她的手中，她忙派人叫来了耶律陌文，“文儿，靖王终于有动静了。”耶律陌文刚跨进她的寝殿，她就迫不急待对他说。

　　耶律陌文看罢信，置到烛火上燃尽，“原来这靖王的人就在亲王府中，确为何这么久都没有对耶律陌风下手？”

　　“我也觉得奇怪，不如让她到你的王府中详谈，靖王对此人如此信任，我想定能帮我们。”

　　耶律陌文点点头。

　　寒烟如约来到成王府，耶律陌文见了她不禁又起了色心，“好一个俊俏的美人儿，皇阁可真是美女如云那，姑娘若是跟了我，我定可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为靖王那个老头子卖命呢？”说着竟要去摸寒烟的脸。

　　寒烟闪身躲过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如果想要我帮你们，就擦掉你的口水。”

　　耶律陌文听了忙说，“姑娘息怒，本王也是一时开玩笑而已。”然后又笑笑，“我们也是互惠互利，不知道姑娘有何妙计？”

　　寒烟看着他，“这当然还需要成王您的帮忙。”说着她走到耶律陌文身边，凑近他的耳畔，“成王，让你的人……”

　　寒烟说完看着他，“但是我并不想要耶律陌风死，事成之后我得到他的人，而你会得到汗位还有君梦婉。”

　　耶律陌文听了不禁淫笑起来，“好，就按你说的办，哈哈哈。”

　　天气出奇的好，阳光温暖的洒在身上，空气中竟然没有一丝风，园中的小草已开始慢慢地复苏，院子里高大的树木也抽出了嫩芽。

　　悦儿扶着水盈涵在园中散步，好奇地把手放在水盈涵的肚子上，突然大叫起来，“呀，公主，他（她）竟然踢了我一脚。”然后一手洽在腰上，另一手指着水盈涵的肚子，“你这个小家伙，还没出生就开始欺负我，等你出生了看我怎么折磨你，哈哈哈。”

　　水盈涵被她的样子逗得掩唇而笑，“你这鬼丫头，他（她）怎么听的懂你的胡言乱语。”

　　悦儿嘿嘿地笑着，“公主，我还不是想逗你开心吗，王爷天天忙着朝中的事，很少有时间陪你，奴婢是怕你闷呀，你还笑我。”

　　水盈涵抬手抚了下悦儿散在额前的发丝，轻轻地开口道，“悦儿，等天气转暖了，我就和王爷说把你嫁给哈格齐吧。”

　　悦儿害羞地低着头，嘴里小声地说着，“奴婢才不要嫁他，奴婢要一辈子留在公主身边，服侍公主。”

　　水盈涵看着她羞红的俏脸，“真的不嫁？”

　　悦儿的头更低了，确不吭声。

　　水盈涵假装叹着气，脸上装出一本正经神情，“唉，既然你不想嫁，我也不勉强了，明儿把绿儿嫁给他也不错。”

　　“公主~奴婢……奴婢……”悦儿紧张地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窘迫的神情，水盈涵忍不住笑起来，“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他。”

　　“公主，你竟然取笑我，我不理你了。”悦儿气鼓鼓地背过脸去。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耶律陌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水盈涵忙转过身，“风，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耶律陌风走到她身边，挽起她的手，轻轻皱了下眉，“手怎么这么凉？冷了怎么不回房里去？”又转向悦儿，“你们平时就是这么照顾王妃的？”

　　悦儿怯怯地看向他，“是大夫说要经常出来走动，所以奴婢……”

　　“风，不关悦儿的事，她也是为了我好，而且我穿得这么多，不会生病的。”水盈涵忙道。

　　“赶快回房间去。”耶律陌风不由分说拉着她出了后园向居住的院落走去。

　　悦儿赶快跟在后面。

　　三人还未进院子，忽然有侍卫来报，“大汗请王爷速速进宫。”

　　水盈涵疑惑地看着耶律陌风“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你先歇会儿，我去去就回。”耶律陌风转身随侍卫离去。

　　耶律陌风急匆匆地赶到皇宫，耶律庆甄正在批着奏章，嘴里确不停地咳着。

　　“不知父汗叫儿臣进宫何事？”看着耶律庆甄咳得红了脸，忙走上前拍着他的背，“父汗就不要如此劳累了，身体要紧。”

　　耶律庆甄没有抬头，摆了摆手，淡淡地说着。“风儿，你知道你的王妃到底是何人么？”

　　耶律陌风不禁一愣，随后马上恢复了镇静，“父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的王妃不是您为我选的皇阁的公主么？”

　　“可是朕刚刚收到密报，君梦婉并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只是临时被册封的公主。”耶律庆甄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耶律陌风。

　　听到这耶律陌风忙跪下说道，“儿臣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她都是儿臣的王妃，我不知道有人密报此事到底是何用意，但是儿臣已经认定她了，还请父汗成全。”

　　“可是有人截到了她写给君一凡的密信，上面所写的可尽是我契丹的机密啊。”

　　“这怎么可能？父汗，其实儿臣早已知道她并非皇阁公主，她就是儿臣说过的在皇阁救过我一命的那位姑娘。她虽不是公主，但是难道仅凭一封信就能断定她是奸细？如果是别人陷害她的呢？”

　　“哦？原来是她。你先快起来。”耶律庆甄说着走上前扶起他。

　　耶律陌风有些莫明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父汗，这密报的到底是何人？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您……？”

　　“朕想他们的目的应该是想挑起我契丹同皇阁的战争，可是如今拓拨森已死，还会有谁呢？”

　　“难道是皇阁靖王？可是靖王是怎么把密报送进来的呢？”

　　“风儿，父汗叫你来就是想要你调查此事，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她，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你的王妃了。”

　　“可是盈儿她现在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怎么可以……。”耶律陌风急切地说道。

　　“只是让她换个地方修养而已，但是现在皇后和几位大臣也已经知道了此事，虽然那给君一凡的信不一定是她写的，但是她不是公主确是事实，避免少生事端所以你不许私自去看她，从现在开始你就先呆在这里，等我派人把她的事情处理完你再走。如果你希望她早日恢复王妃的身份和地位，那可就要靠你自己了。”耶律庆甄不容分辩地说着。

　　耶律陌风的拳搛得紧紧地，英挺的眉也纠结起来，湖蓝色的眸子中透着冷冽的寒光。


		    

                        第二十五章 冷宫（一）



　　水盈涵在王府焦急地等着耶律陌风的消息，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正在这时悦儿突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公主，外面来了几个侍卫奉了大汗的旨意，说是您冒充公主要废了您的王妃，要……要把您带到冷宫去。”

　　水盈涵一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呢？王爷在哪？”

　　“王爷还没回来，可是侍卫说……说……”悦儿吞吞吐吐的。

　　“说什么？侍卫说什么了？”

　　“侍卫说，大汗降旨的时候王爷就站在边上，没有说话。”

　　水盈涵只觉得混身一阵发冷，眼前一黑、腿一软跌坐在床边。

　　“公主，公主，您一定要挺住啊。”悦儿哭得稀里哗啦。

　　“悦儿，不要哭，我没事。”水盈涵手扶在她的肩上，强忍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掉下来。

　　外面已有侍卫闯了进来，就要去拉水盈涵。

　　水盈涵瞪着他们，“不要碰我，我自己会走。”看向悦儿，“悦儿，扶我起来。”

　　悦儿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扶着水盈涵的手臂向外走去。

　　几个平时服侍水盈涵的侍女都呆呆地立在门外，绿儿也哭得一塌糊涂，看着水盈涵走出来，扑到她身边，“公主，您的心那么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水盈涵轻轻扶住绿儿，抬起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绿儿，你好好地呆在这儿，虽然我不是王妃了，可是王府的人也不会难为你，不要哭，照顾好自己。”

　　寒烟从院门外走了进来，一改平日的微笑，脸上是一副得意的神情，“唉，没想到我们的王妃竟然是个冒牌公主，啧啧，这住冷宫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她缓缓地走到水盈涵身边，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你以为你已经得到少主的心了么？春桃和夏荷没有毒死你，到了冷宫你可就别想再活着出来了。哼，和我寒烟斗，你是做梦！”

　　水盈涵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原来是你，春桃和夏荷的死恐怕也和你有关吧。”

　　“呵呵，是我又怎么样，你现在已经不是王妃了。”寒烟冷笑着走了出去。

　　水盈涵和悦儿被关进了皇宫里一间阴暗的小屋中，她没有哭，没有掉一滴泪，她的心已如一潭死水。耶律陌风早已知道她不是公主确不肯在大汗面前为她辩解，他的信誓旦旦都是假的吗？是怕得罪了大汗，失去皇位吧？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身不由己”。

　　水盈涵环视了一下周围，小屋很破旧，应该是很久都没有人住过了吧，好在门窗还算牢固，而且还有一张床，上面的被子也算干净。

　　悦儿守在她身边，她呆呆地躺在床上，手轻轻地抚着隆起的小腹，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什么也不愿想，直到觉得头晕晕的，才昏昏睡去。

　　月儿爬上了树梢，耶律陌风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王府，他把“铁血十骑”全都派了出去，不止这次的事，他还要把上次春桃、夏荷的下毒和死都调查清楚。

　　回到居住的小院发现房间的窗子透出烛火幽幽的光，心里一阵欣喜，忙跑了进去，“盈儿。”

　　“少主，您回来了。”寒烟千娇百媚地笑着从桌前站起来，走近他把他拉到桌边坐下，“您一定饿了，寒烟给您做了些吃的，您快吃吧，一会该凉了。”

　　“你怎么在这？”耶律陌风冷冷地看着她。

　　“我……我是想帮少主打扫一下房间，毕竟这里住过一个想害您的人呀。”寒烟忙说着，“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耶律陌风抓住她的手腕，危险地靠近她，“你发现了什么？”

　　“寒烟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发现了一些皇阁写给君梦婉的密信。”说着她忙从窗前的小几上拿过几封信，“都在这呢。”

　　耶律陌风接过她手上的信，淡淡地道，“你下去吧。”

　　“少主，就让寒烟陪陪您吧，您……”话还未说完耶律陌风蓝色的眸子中射出一道冰冷的足以冻死人的寒光。

　　“出去！”

　　“是……，少主，寒烟告退。”寒烟走了出去，看着窗子上耶律陌风的影子，恨恨地自语着，“水盈涵，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耶律陌风把那些信都扔进了火红的炭火中，他不相信这是她做的，他知道是有人要陷害她，一想到也许她会有危险他的心就不寒而栗。也许让她暂时离开是对的，起码那些人这个时候不会再针对她了吧。

　　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查出事实的真相，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小屋里已经住了三天了，可是耶律陌风确一直没有来看过她，她暗自嘲笑着自己，可能他现在已经迫不急待地去迎娶新王妃了吧。

　　悦儿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小姐，饭送来了，您多少吃点吧，不为自己也要为了您肚里的孩子……”悦儿的声音有些哽咽。

　　水盈涵把目光移到她的身上，轻轻地接过她手中的碗，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悦儿，不要哭，我们不会有事的。”

　　悦儿用力点了点头。

　　突然门外发出一声轻响，随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见过皇嫂。”耶律陌文从门外走了进来。

　　水盈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唉，我好心地来看您，您怎么能这样对我？那耶律陌风可是对你不闻不问了吧？只要你点个头，跟着我，我可以保证马上带你离开这里。”耶律陌文色眯眯地靠了过来。

　　“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跟你。”

　　耶律陌文有些恼怒，抓起水盈涵莹白的细腕，“告诉你耶律陌风没几天好日子过了，父汗已经因为你的事准备向皇阁发兵，他自然是要去送死的，到时候这契丹可就是我成王的天下，你不从也得从。”

　　水盈涵不禁一惊，自己一心要为了皇阁百姓的安宁才同意远嫁西域，可没想到最后还是因为自己而连累了他们。

　　耶律陌文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害怕地顺从了，又邪笑起来，手竟不老实地朝水盈涵胸前摸去。

　　水盈涵忙挣脱他的手，可是确他牢牢地钳住，悦儿去拉耶律陌文确被他用力一脚踢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撞到了后面的墙上，血顺着悦儿的嘴角流出，她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悦儿！悦儿！”水盈涵的泪奔涌而出，声嘶力竭地叫着。

　　“叫破了喉咙也没人能救得了你。”耶律陌文说着向她扑去。

　　忽然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冲到屋内，一拳将耶律陌文打翻在地。


		    

                        第二十六章 冷宫（二）



　　水盈涵睁大了眼睛看着来人，“哈格齐！是你。”

　　耶律陌文站起身，揉着被打肿的脸，“哈格齐，你好大胆，敢打本王，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看着哈格齐又举起了拳头，边退着边指着他，“你……你等着。本王不会放过你们的。”说完忙转身跑了出去。

　　“哈格齐，快，快看看悦儿。”水盈涵急切地说着。

　　哈格齐听了忙跑到墙边，把悦儿抱了起来，悦儿的身子轻得象一片羽毛，他把她放到床上，眼里闪着欲杀人的寒光，“他竟然把悦儿打成这样。”

　　“悦儿，悦儿。”水盈涵摇着她的手唤着。

　　悦儿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水盈涵忙抓紧她的手，“公主……他有没有……你……。”

　　水盈涵忙摇着头，泪水似断了线的珠子从眼中滑落，“没有，是哈格齐救了我。”

　　悦儿把目光移向立在一边的哈格齐，努力地挤出一丝笑，“丑八怪，谢谢……你。”

　　哈格齐忙跪在床前，“悦儿，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叫王爷找大夫来。”

　　悦儿轻轻摇摇头，“丑八怪，你要帮我……帮我……照顾好公主，公主虽然……虽然不是真正的公主，但是……她绝对不……不会害王爷，她对王爷是真……真心……”悦儿明亮的眸止渐渐的失去了光芒，手轻轻地从水盈涵的掌中滑落。

　　“悦儿~~~~~”

　　“悦儿！”

　　哈格齐似发疯的要冲出去，水盈涵忙拉住他，“你要做什么？去送死吗？”

　　哈格齐痛苦地蹲在地上，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悦儿不会武功，耶律陌文竟然震碎了她的心脉。”

　　水盈涵靠坐在床边，摸着悦儿的脸，喃喃地低语着，“她是睡着了，悦儿睡着了。”

　　过了许久，哈格齐走到她身边，“王妃，王爷让我来保护您，是我来晚了，害死了悦儿，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他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王妃？我还是什么王妃。”

　　哈格齐看着她，“王妃，您误会王爷了。是有人要陷害您，王爷现在正在加紧追查这件事，包括上次有人在您的药里下毒的事，王爷说这些事情应该都是有关系的。只要他查明了真相，就来接您出去。”

　　水盈涵疑惑地看向他，“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不自己和我说清楚？”

　　“现在皇后及几位大臣的手里有您秘密与皇阁的皇帝联系的证据，王爷也是没办法，所以派我暗中保护你，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我也不会来见您，可惜悦儿还是……”哈格齐的眼中溢满了愤怒。

　　“证据？真是可笑。”水盈涵突然想起了寒烟的话，心里不禁一阵发冷，难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吗？可是刚才耶律陌文为什么说耶律陌风也被算计在了里面，她这么做难道不仅是为了要让自己离开耶律陌风？

　　想到这些忙说道，“哈格齐，你们调查过寒烟吗？”

　　“寒烟？她怎么会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她当初可是为了王爷背叛了拓拨森的。”哈格齐不解地问。

　　“我直觉她没有那么简单。”水盈涵看着悦儿的尸体，哽咽道，“哈格齐，你先把悦儿带走吧，让王爷厚葬她，是我对不起她……”

　　“这事情恐怕和耶律陌文也脱不了关系，总有一天，我要亲手为悦儿报仇。”哈格齐一拳重重地击在床柱上。

　　皇后的寝宫大门紧闭，两个低低的声音从里面的房间传来。

　　“你是要将母后气死吗？这个时候还去找那个女人，如果被耶律陌风知道了什么，我们就全输了。”皇后气极败坏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耶律陌文揉着自己红肿的脸，“他能知道什么，父汗不是已经准备发兵了吗？等耶律陌风一出王城，我马上就能得到汗位，父汗已经病得太久了，很多事情都力不从心了。”

　　皇后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坐到一边。

　　耶律陌风坐在书房里，看着刚刚送来的飞鸽传书，扎贺蓝和哈格齐立在一边，他的英挺的眉紧紧地锁着。

　　过了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哈格齐，“悦儿的后事办好了？”

　　哈格齐没有作声，轻轻地点了点头。

　　耶律陌风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着他的肩，“很快就能替悦儿报仇了。”

　　“王爷，杰莫他们查到了什么？”扎蓝贺急切地问着。

　　“消息果然是靖王送过来的，没有了拓拨森，这次他选择了耶律陌文。”耶律陌风一脸的冷峻，“那个混蛋竟然为了皇位，要挑起皇阁和契丹的战乱，父汗对外假意宣称要对皇阁开战，他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王爷，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哈格齐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不要急，哈格齐，一定要保护好王妃，不能让她有事。”耶律陌风踱到窗前，“我在等皇阁君一凡的消息，我已经把这里的事写了密信给他，现在他应该已经开始着手查办靖王了，快了，一切都要结束了。”

　　“对了，王爷，昨天王妃提到了寒烟。”

　　“寒烟？”耶律陌风似想到了什么，“扎蓝贺，派人盯住她。”

　　“是。”

　　寒烟偷偷地把一个卷好的纸条放到了细细的竹签里，然后绑到了一只鸽子的脚上，看看四下无人，一撒手，白鸽便翩飞而去。

　　她的脸上浮上一抹笑意，拍了拍手转身离去，刚走到回廊的拐角处却被人拦住。

　　“谁这么不长眼睛，给我让开。”她挥着手，抬起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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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工作比较忙，所以只更新了一章，今天给大家补上，快要写结局了，希望大家能喜欢，有人问我的第一部作品是什么，其实在网站中输入我的笔名就可以查到，不过我还是在这里回答一下，第一步写的是一个短篇《沉睡千年》，不过是个悲剧，等这部完成了我也许会着手写《沉睡千年》的续集，因为很多亲爱的达达们都说那个结局太悲了，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只要你们喜欢我就会继续写下去，这是偶滴口号。


		    

                        第二十七章 结局



　　扎蓝贺站在她的面前，耶律陌风慢慢地从他身后走了过来，而他的手里竟然抓着一只白鸽。

　　“少主……我……我……。”寒烟惊恐地看着耶律陌风。

　　“为什么要这样做？”耶律陌风的眼眸中透着冰冷的寒光。

　　寒烟跌坐在地上，眼眸里朦上一层水雾。“少主，难道您就不明寒烟对您的心吗？”

　　耶律陌风把手中的白鸽举到她面前，“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泪水顺着寒烟的面颊悄然地滑落，她缓缓地开口，“因为我爱你，我喜欢你。”

　　“爱我？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不惜一切代价地要挑起皇阁和契丹的战争？”耶律陌风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你为什么会听从靖王的指令？”

　　寒烟突然大笑起来，“耶律陌风，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难道都感觉不到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冒牌的公主？”她站起身走到耶律陌风面前，“我本就是靖王的人，是靖王让拓拨森以他的名义将我送给你，而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杀掉你。可是在我见到你以后我的心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但是为了我爹我确无可奈何，当我把毒酒捧到你面前的时候，我确发现我已经离不开你，我根本下不了手，所以我打翻了它。可是我爹确……。”

　　“我已经帮你救出你父亲，可是你为什么还要害我？”

　　“因为那个女人，都是因为她的出现！”寒烟发疯似的向他大叫着，她的身体也因为愤恨而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缥缈，眸子没有焦点地望着天空，“没有她以前你对我是多么的温柔，不但不怪我拿毒酒害你，还帮我救出了父亲，让我们住在牧场。你每隔一断时间就会来看我们，你教我写字、看我跳舞，你的眼神里明明写满了温柔，你从来没有为别人做过这些，我以为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说到这她恨恨地看向耶律陌风，“可是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你就完全变了，你不再看我，你的眼里只有她，我要报复，报复！”

　　耶律陌风看着歇斯底里的寒烟，冷冷地说，“我对你好是因为觉得我的原因才害你父亲受伤，也因为你没有杀我对我说了真话，在我的心里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的看待。可是确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狠毒的女人！盈儿没有害过你，你确一直把她视为敌人，欲除之而后快。”耶律陌风走近她，“春桃和夏荷也是受了你的指使，然后又被你灭口的吧？”

　　寒烟的身子不禁微微一颤，她趁耶律陌风不注意，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放到了口中。

　　“扎蓝贺，把她带下去。”耶律陌风转过身子轻轻地说着。

　　扎蓝贺正要上前，确见寒烟的嘴角流出一抹殷红的血迹，不禁一惊，“王爷，她……。”

　　耶律陌风忙看向她，寒烟的脸因为痛苦而扭屈在一起，血不停地从她的口中涌出，身子沉重地向地上跌去，“寒烟，你怎么这么傻！”他忙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寒烟忍住腹痛，努力地绽出一抹笑，“少主……是寒烟对……不起你，但我真的……真的不想害你，我……只……只希望能和……您永远在一起。”她突然呕出一大口血，胸前被血染红了一片，她努力地抬起手，抚上耶律陌风的脸，“少……主，寒烟是真的爱你……，不要怪……怪……。”寒烟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突然有侍卫来报，“启禀王爷，杰莫及其他“铁血十骑”有消息送来，已经送到王爷书房了。”

　　耶律陌风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扎蓝贺，“把寒烟带下去吧。”

　　看着扎蓝贺抱着寒烟的尸体离开，才转过身向书房走去。

　　书房的桌上放着一封密封的信，他赶快拿起来打开，匆匆读罢，“来人，给本王备马。”

　　整个王城在一夜之间全城戒严，成王府和皇后的寝宫被御林军团团围住，成王和皇后及其弟弟都被废，发配到了契丹最北边的大漠中。过了几日耶律庆甄宣布退位，然尔让人奇怪的是继续汗位的并非耶律陌风，竟然耶律陌风另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耶律陌楚。

　　三年后。

　　天如洗般地湛蓝，轻风微微抚过，空气中飘飞着青草和野花的香气，在一片青青的草地中，站着一个女子，她身上的纱衣随着轻风微微地舞动，如墨的秀发披在身后，衬着她如玉的面庞。

　　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儿正跌跌撞撞地向她跑来，怀里竟然还抱着只兔子，可怜的小兔完全是被她吊在怀里，头依在她小小的胳膊上，身子确在下面晃。

　　小人儿一边走一边口里不停地叫着，“娘亲，娘亲，爹爹给宝宝抓了一只小兔兔，小兔兔好可爱哦。”

　　水盈涵的眼里充满了宠溺，扶住跑过的小人儿，怜爱地拿出手中的丝帕擦了擦她头上细细的汗珠，“香香，告诉娘亲，又去哪儿疯啦？这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香香眨眨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闪，转动着小眼珠，“我找姑姑玩去。”说着朝后面的一个帐篷跑去。

　　水盈涵忙转过身，看着她跌跌撞撞的身影朝她喊着，“香香，慢点儿，别摔了。”

　　耶律陌风从后面走上来，搂住她的肩，水盈涵笑着看了他一眼，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前。

　　“时间过得真快，香香都这么大了。”说着又抬起头看向他，“风，为了我放弃皇位，后悔了吗？”

　　耶律陌风一脸的不情愿，“唉，后悔啊。”看着水盈涵嗔怒的表情，不禁轻笑着，“后悔没有更早的遇见你，浪费了那么时光。”

　　水盈涵拧了一下他的胳膊，“就你会说。”

　　耶律陌风把她搂在怀中，“盈儿，在我的心里你和香香才是最重要的。”

　　“唉，可惜悦儿……。”水盈涵的脸上不禁不黯。

　　“你不是说人死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么？我想悦儿也一定会在天上看着我们。”

　　水盈涵看着含笑点了点头，“对，悦儿一定在天上。”

　　“姑姑，我们来教小兔兔跳舞好不好？”香香一只小手牵着雪兰，一只手搂着那只可怜的兔子，确切地说应该是搂着它的头，大声地叫着。

　　“香香宝贝，你看小兔兔都快要被你勒得喘不过气啦，先把小兔兔放在地上好吗？”雪兰蹲下身子看着她的小脸儿。

　　香香偏着小脑袋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将兔子放到了地上，胖乎乎的小手还从地上抓了几根青草，递到兔子的嘴边，轻轻地说着，“兔兔，吃草草，长胖胖。”

　　三个大人看着她可爱的样子都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个小家伙，真是让人爱死了。”雪兰说着捏了下香香粉嫩的小脸儿。

　　耶律陌风一把抱起香香，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走，爹带你骑马去。”

　　香香听了立刻开心地拍着小手，搂着耶律陌风脖子把小嘴凑了上去，印上了一个香吻，耶律陌风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朝马厩走去。

　　水盈涵走到雪兰身边，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喜欢的话就自己生一个，姐姐觉得戚傲尘怎么样？”

　　雪兰听着，俏脸上立刻染上了一抹红晕，嘴上确说着，“什么怎么样？和我有什么关系。”

　　“唉，自从去年戚傲尘奉了皇兄的命令来牧场看我们，我看他现在恨不得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了，难道姐姐不明白他对你的心么？”水盈涵看她低着头不说话，又继续说道，“那就算了，既然姐姐对他无意，那以后我告诉皇兄别让戚傲尘再往这儿跑了。”

　　雪兰忙抬起头，“我哪有说……”突然看到水盈涵掩着唇笑得涨红了脸，不禁气得一跺脚，“连姐姐你也欺负，看我让风休了你。”

　　水盈涵忙跑开，边跑边回头笑着，“姐姐，等下次他来的时候，我就让他娶你可好？”

　　雪兰举起粉拳追打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在草原上散开，耶律陌风抱着香香坐在马背上，看着两人不禁笑着摇摇头。

　　湛蓝的天际，飘飞着细白的云朵，微凉的轻风抚过，青青的草儿随之起舞，时间仿佛在一瞬间定在这个永恒的美丽画面。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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