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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高抬贵手 / 作者：一根胡萝卜


梦回古今



01 铃铛







回家的途中不禁回想起那老中医的话，失眠的话无非是压力过大，肝火太盛，不能急于求成总要慢慢调养的。说完又胡乱抓了几帖药，“下周记得再来复诊啊。”老中医面目和善喜滋滋道。
来你妹啊！陆以君恨恨的想，嘴角不屑，那老头开的不知什么狗屁倒灶的药方，每天煎药就费了好大 心神，苦的更是难以下咽，偏偏失眠的症状完全没有好转。
心中有气，余光扫到随意摆在马路一旁的摊位，瞬间停下脚步舍不得走开了。
那个吸引着陆以君的摊位前用黑色水笔在硬纸板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开光宝器，一夜好梦。”
“小姐是否失眠啊？”摊主是个中年妇女，黝黑平凡的大脸上露出一个平凡的笑容。陆以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摊前很没身份的蹲下去。
“我随便看看。”摊子上卖的是些不同形状的铃铛，大小却是都一样，一手能握住，只是工艺稍显粗糙了些。
那中年妇女此刻肯定在细细打量自己，细密的视线根根扎在自己身上，强忍着抬头与那妇女对望的冲动，正打算起身直接离开，本来若是这些铃铛长的标致可爱些，买个回家玩玩也是无妨的。可是这些玩意做工粗糙算了，长得还不讨喜，铃铛周身刻的图腾一开始难以辨认，细看之下却像是一个个鬼头。
“小姐啊。恕我直言，小姐恐怕不是失眠的问题。”那中年妇女见陆以君起身急吼吼道。
闻言陆以君不禁一愣，“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失眠。”再次蹲下身与摊主大妈平视，那张平凡的脸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玄机，“不过我每回躺下之后就沉沉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是很安稳，所以一直半睡半醒。”不自觉的摸上眼下浓重的黑眼圈语气无奈道。
中年妇女稍嫌神秘的凑上身上，“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梦貘？”









02 梦境一







梦貘，以梦为食，吞噬梦境。
回忆起白天那妇女表情正儿八经，但是所说的内容却是无稽之谈。
冲着那么平凡的面孔竟然能说出如此令人咋舌的故事，也不枉买她一个铃铛。
洗浴之后正欲躺下入睡，心中仍是抱着一丝期待的瞧了眼悬挂在床头的鬼面铃。
就那么一眼睡意竟然铺天盖地了下来。在跌入黑暗前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个淡淡的困惑，当真有食人梦境的恶鬼吗？
只是仍若往常般极不踏实，眼前似有烟雾般缭绕的瘴气，心智已经清醒，顿时暗生阵阵恼怒，什么驱走梦魔恶鬼能够安然入梦！铃铛你妹啊，果然是骗人的玩意！
正欲伸手将床头的铃铛扯下来丢掉，手背却狠狠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痛得她大眼顿睁，铃铛呢？我的床呢？
眼前是个山洞。
怎么会在山洞里？
此刻的她已经震惊的无法言语了，难道是梦？但是手背上还清晰地残留着刚甩在岩壁上的疼痛感。
莫非？莫非我穿越了？思绪的涌动连带的身体都颤抖起来。
想到的同时双手已经摸上了自己的脸颊，顿时又是一惊，这，这分明不是自己的脸，小小的嫩嫩的面孔是个小屁孩子的，只是这个满脸满手的湿濡粘稠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小屁孩知道自己成为了穿越容器流下了激动欣慰自豪的泪水？
陆以君顺着脸摸上额头，又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妹的啊，额头上这个黏糊拉扎肉翻肉的触感又...又是怎么回事...
抖抖抖地想要摸摸看着到底是多大的伤口可以流血流个满脸，不会是个血窟窿吧．．．
心思蓦地千回百转，血窟窿就血窟窿，本着穿越法则这会一时半刻死不了，怎么也该先逃出这里，然后以小强般的生存斗志活下来，再长个三年五载地出落成个绝世美女去笑傲江湖祸害人间！
心动不如行动，她二话不说四肢虚软地摸到山洞口，目光一滞，顿时没有形象地失声大喊起来，哇咧，有没有必要这么绝啊？
从那洞口眺望出去竟是起伏不断云雾缭绕的山谷，那洞竟然是在绝壁上的！
这小屁孩子究竟是如何死在这里的？自尽还是他杀？
思绪一僵，难道...难道凶手也在这洞里？
瞬间连滚带爬滚到洞边紧贴岩壁，深怕一不小心被躲在暗处的敌人一脚踹下去。
瞪大双眼瞧往黝黑洞口深处，这才发现这具身体主人的视力极好，适应了黑暗之后竟然也能清晰辩物。
吞咽了下口水，隐约可见洞中深处有着一个被锁链盘绕的巨大黑影，那个被锁链困住的黑影怎么看都不像是良善之辈，如今被绑在这断崖洞中插翅也难飞了。
但是....但是凡事也要往好的地方想，或许，或许这是只大雕！
她现在很有可能穿到了‘神雕侠侣’，如果能和它结为朋友然后一起随风而去杀了小龙女抢了杨过！
如同回应陆以君脑中的想法一般，那黑影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但是此刻听到她耳中却更像是那怪兽肚子饿吞咽口水的声音，顿时汗毛根根倒立起来！
或许神雕兄不屑与她结为朋友啊！
小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又担心自己脸上的血腥味儿太重，闻在那怪物鼻里是新鲜火腿般的肉味，赶紧鸵鸟般的探出两只小手‘pia’的盖了个满脸。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听见锁链哗啦一声，眼前已经出现了一张满脸污血的面孔！
还好是人脸，是人脸啊！在被吓得休克过去前，脑中只剩下一双如兽般锐利的双眸把她当做猎物般狠狠地盯住！
哎呦，身体上传来阵阵疼痛，耳中却充斥着闹铃的声音，陆以君呆滞地躺在地上，久久不敢回神。
是梦，是梦，还好是梦啊！
瞬间泪流满面。









03 梦境二







现在是怎样？
这绮罗纱帐又是怎么回事？
为何自己身不着片缕的躺在陌生的床榻上？
手指抖抖抖地戳了戳躺在身边的陌生男人....
竟然是活的！
难道...难道这次才是真的穿越了？而且而且经被...被糟蹋了？
她的小脸再次布满了震惊。
这样的怪梦到底要来几次？
小心翼翼的呼出一口热气，顿感身体酸痛，不舒服的翻了个身，视线却正巧对上裸男的特殊部位，小脸‘噌’地烧起来。虽然明白非礼勿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移不开眼睛，原来是这样的啊。
发觉自己岔了神，赶紧闭上美目自我催眠道，“梦醒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只求睡梦时间赶快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突然大幅度的翻身，连带的她也颤抖起来。一股热气直接喷在自己脸上，强忍着挠脸的冲动，却不知自己的微动的眼皮，颤抖的睫毛早出卖了她已醒的迹象。
感觉到有异物附上自己的身体，心下一凉，睁开大眼瞪着那只不安分的手！
现在该怎么办，是打飞那只魔爪还是假装很享受的样子？
“怎么，爱妾竟然睡到现在是贪恋昨夜的温存吗？”大手已经滑入陆以君的敏感地带，不不不，是她附身这具身体的敏感地带，男人粗糙的手腹毫无暖意，冰凉的触感令她浑身一抖，瞬间弓起身子作虾球自卫状！
对上男人微微吃惊的双眸，只能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相公，够了啦！”
男人露出古怪的表情正要开口说话，突然门被‘啪’地撞开。
一阵凉风吹开罗帐，冲进来的闯入者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瞪着床上那两具赤（防）裸的身体！
陆以君也是倒吸一口凉气，有没有必要带那么多人来参观床戏，这里不是保守的古代吗？他们的穿着分明就是古代人啊！
还在胡思乱想时却已经被拉下床，手肘猛的撞地顿时一阵眼冒金星的疼痛蔓延开来！
“打死你个不知廉耻的贱奴！”一名贵妇挺着大肚子眼神怨毒的瞪着她。
你都这么大肚子了，注意胎教啊！
被拖下床后见此凶残的阵仗，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陆以君心头开始狂跳，眼角不经意瞄到那曾与她这具身体一夜欢好的男人，他似乎闻所未闻地下了床，然后又旁若无人的任两名丫鬟打扮的伺候更衣，心中顿时焦急冲他喊道，“我不是她啊！”她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要经历这种怪事！
“还嘴硬，给我打！打的这娼妇不能勾引男人！”声音中的歹毒完全不留痕迹的暴露出来。
有没有必要那么狠啊，专挑脸打！
脸上顿时一阵腥辣，眼前白一阵黑一阵，只怕是眼盲的征兆，顿时肝火攻心愤恨的朝着男人更衣的方向泻火地大骂道，“干你妹啊！”
一片白茫茫中似有一双似曾相识的兽眸紧紧地咬住她的视线！
醒来时，发现仍旧躺在床上，衣衫整齐，只是耳中又是充斥着闹铃的声音，摸上脸，发现鼻下一片湿润，竟是流鼻血了！






04 梦境三







刚躺下没多久就发现头很痛！痛的就像是要裂开来！
慢慢支起脑袋沉着地打量周遭的情况，似乎稍稍能适应一睡着就疑似灵魂出窍转世投胎的可疑状况，这算不算是一小小的进步？
“亲亲侄儿你可醒了。”温润如玉的声音如春风拂面，闻言陆以君不禁打了个冷颤。
谁在说话？谁是他侄儿？
这屋里难道还有对叔侄乘她睡着之际闲话家常？
正欲起身查看那叔侄二人藏在何处，哪知头晕目眩身子虚得站都站不稳，一个后仰便栽入一人怀抱之中，那人身体有淡淡的中药味，但是凭着身体的感触，这分明就是具男人的躯体。
“亲亲侄儿可要小心身子了。”淡淡的鼻息直接喷在头顶，令陆以君一呆。
是在喊她吗？
但是...侄儿？为什么是侄儿？？双手抖抖抖的摸上自己的前胸....摸摸摸摸.....
再摸摸摸摸....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自己竟然平得一点点褶子都没有！
抖抖抖地向自己下身探去...去被一只大手整个包住。
“亲亲侄儿这倒是怎么了。”轻微的笑声，隐隐震动着陆以君的后背，“莫不是酒醒了就忘了自己是谁吗？”
抬眸却望进了一双深沉没有笑意的眼中。
她又是一抖，惊疑道，“舅..舅舅？”
那人眼神瞬间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道，“亲亲侄儿今日倒是..与众不同。”说完不动声色的盯着陆以君的脸孔直瞧。
有必要这么深沉地打量她吗，她又不是木头人，可是会起鸡皮疙瘩的啊！
本想自然而然的拨开‘舅舅’的怀抱，却又是一个踉跄跌落在木凳上，屁股上顿时一阵麻痛，表面还要强装镇定！“舅...舅有所不知，侄儿酒醒之时总是思维混沌，刚刚差点都还没认出舅舅你呢。”假意呵呵两声。
闻言，‘舅舅’敛下眉目，伸手将原本翻倒在桌上的酒杯执起搁在鼻下仔细的嗅了嗅。
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陆以君的脖子，语气冷冽，“若不是我亲眼见你喝下这杯毒酒，我还当真以为你只是酒醉初醒！”
咳咳...被瞬间掐得直翻白眼口吐舌根，有没有必要这么出其不意，她缓都没缓过来很可能没被掐死就被吓死了！
眼前的男人似在压抑自己的杀气，吞吐了口气，缓缓道，“我下的是江湖中早就失传的‘销魂泪’，只消一滴便能见阎王，两滴直接下十八层地狱！而你却好好的！方才当真吓了我一跳！若不是你的那声舅舅，我当真以为我的侄儿福大命大，这样都死不了！”
说完更加重手劲，那被掐的神志不清的‘侄儿’此时此刻已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沫，只需动用手腕的巧劲轻轻一折，那脖子便能容易地断骨只连皮了！
但是‘舅舅’没有当即杀掉这软趴趴的侄儿，尚留一口气息，口气似在哄骗小娃儿般道，“你倒是说说看你是哪来的孤魂野鬼！”
原本应该神志不清的侄儿，此刻却是目光灼灼疑似回光返照，奋力吞咽几声口水，沙哑干瘪道，“为什么是我！”
‘舅舅’一愣，目光闪烁不已，“自然是瞧你不顺眼了！”
“干你妹啊！”瞧她不顺眼就可以掐死她吗？听了这个理由就算死了也会不爽的立马挺尸！
话落脑袋一歪，魂归九天，不曾看到‘舅舅’眼中一抹惊异的神色！







丫鬟篇



05 庄府







黑暗中看见一丝朦胧的光亮，无论如何向其飞跑却总不得近身，心中焦急万分，突闻空气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倚梅。”
浑身一震，醒来时却发现已经躺在木刻花雕大床内，侧身一看，屋内正中一张红木桌上正点着一支半截红烛。
这又是梦境吧。
心神不由得一松，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梦境中身体上的疲劳此刻汹涌袭来，正欲闭眼休息，突然门外木插销被卸下的声音，秀眉微蹙，不动声色地闭上美目。
隐约感觉到房门被轻轻推开，心口‘咚咚’连跳两下，接着便传来木门轻阖的声响。
有东西被搁置在木桌上，来人脚步轻快，不似男人般沉稳，接着一双冰凉的柔荑轻拍她的双颊道，“小姐该起身了。”
陆以君猛的睁开大眼，对上一双机灵的双眸。眼睛的主人显然一愣，未料到她今日醒得那般快，而且那双清亮的大眼着实让她心头一跳，忍不住又朝她面容望去。
“小姐今日精神可真好。”兰儿盯着她清明的大眼确认不是自己看花眼，顿时面上一喜，“今天咱们去院里坐坐吹吹凉风可好？”虽是征求的语气却已经小心翼翼地扶起陆以君的身子，着手细细开始为她穿衣。
心中虽然纳闷，陆以君仍是不动声色任眼前的小丫鬟摆动，若非要总结在这几月的梦境生死系列中的宝贵经验，那便是以不变应万变实在是至理名言。
不过当洗漱完毕来到梳妆台前，那铜镜里倒影出来模糊的面容却令她瞬间面如死灰！
这....这...分明是自己的相貌啊！！！
贴着铜镜细细查看，虽然看的不分清，但是眉是眉，眼是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拉下自己衣领，看到胸口那一点红痣，瞬间石化！
梦境中的‘自己’与现世中的身体特征竟然也是分毫不差。
陆以君此刻完完全全沉浸在呆滞中，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那小丫鬟看到她举动后惊讶得面色一下子褪白，双手掩住唇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猛的又像忆起什么似地振奋的湿红了眼眶。
兰儿静静的观察陆以君的动作，等了半刻她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痴痴呆呆的模样，小丫鬟这才失望地轻扶着她来到院落中。
沉浸在这突来的变故中的陆以君心中早已千回百转，却怎么也想不透原因，突然感到面颊上传来阵阵凉意，那小丫鬟竟然如哄个孩童般轻拍她，“小姐你若是咬着牙怎么能吃完粥粥呢？”话落冲她一笑将吹凉了的粥用勺送至她嘴边。
就算面露怪异，陆以君仍是乖乖地听话任那丫鬟喂食，心想这丫鬟倒是忠心得很，只是有点像个老妈子，还不知她姓名，心思一顿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到头来也是没有交集。于是将目光投向远处，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小姐，今日府内置办百花宴呢。”如同自说自话般小丫鬟自房内搬出插着一支梅的花瓶，“小姐自幼极爱花花草草，如今嫁至庄府竟然连出宴的资格都没有！”话中满是愤慨，动作却是极其轻柔地将花瓶摆在陆以君面前的石桌上。
兰儿的眼神如同蛛丝般细密地缠绕在陆以君的芙蓉面上，恨不得在她脸上看出个花来，“小姐不懂争取，就连喜爱之物也无法表达，兰儿今日特地起早去庄园里折了一支梅，小姐沾沾喜庆也好！”说完爱怜地将散落在陆以君颊边的刘海拨至耳后。
面露诧异的望向那丫鬟，心中顿觉有丝古怪却又不知问题在哪，只能任着那丫鬟唠叨也不敢打断。
“甘府里的人一直视小姐为珍宝，小姐自幼不知人间疾苦，自然也不识人心险恶，当年老爷被那姓庄的花言巧语，竟将小姐嫁了过来！老爷那么疼爱小姐，怎么舍得？兰儿想不通啊！”
此时兰儿见到小姐不似往日般无感，心中早已狂喜，声音也不禁带上颤意，“夫人在小姐五岁时曾到庙里算命，那高僧说小姐只是幼时被迷了心智，他日若是清醒必是大智之人！夫人那日喜极而泣回到府中将曾经暗地欺负小姐的下人清整归还卖身契全部赶出府外，府内不得因为小姐木讷性格而欺她。”
陆以君心头一跳，莫非这身体之前的主人是个傻子？而她还进了傻子的身体？
兰儿接着道，“府内虽珍惜小姐，但是府外的人个个谣传老爷和夫人生出痴傻子孙，我自幼服侍小姐，自然知道小姐宅心仁厚，如今虽嫁为人妇，我总是期盼小姐有天能如高僧所言清醒神智！”
不放过陆以君面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小姐刚刚似乎轻蹙了秀眉，小姐听懂了吗？听懂了吗？
往日她日日与小姐念叨，小姐每回都是恍若未闻般，今日催促小姐起身看到那双不似往日混沌的双目，心中就已阵阵激动，直至刚才，小姐竟然有了多次生动的面目表情，老天爷，小姐果真恢复神智了吗？
此时此刻陆以君只想快点醒来，这梦似乎比之前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心情很复杂的分割线=============================
天才泛白，床上的人儿却早已醒了过来。手指抵着坚硬的床板，眼闭着只是懒得动罢了。
表面越是沉静，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为什么这回日日醒来仍是身处绮罗云帐中，撩看薄帐满目漫眼的古木家具，原本以为醒来后便身在现世，但是这里场景明明还在梦境中。
这梦是不是太漫长了？
毕竟刚买了铃铛没几天，每晚如同南柯一梦稍纵即逝，死的快醒的也快啊！
难道是那铃铛有问题？
蓦地眼睛一睁，似乎问题根源也被自己寻到了，那铃铛挂在床头之后就没有一回是安然入眠的！
醒来头一件事已经完全笃定了，非要把那铃铛碾碎丢掉不可！
打定主意也不在意呆在梦境中多久了，开始细细思量这回与前几次的梦境有什么不同。
蓦地陆以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好像每回都是枉死啊！想到自己死前也不枉羞辱下那仇人，虽然明知他肯定听不懂，却让自己好生快活！
快活得好想在床上打滚啊！
这回只要找到那个杀死自己的人，顺应梦中剧情，枉死之后便能回到现世了吧。
陆以君此刻已经是笑的眼睛弯弯，嘴角恨不得裂到耳根，是了，天天被囚禁在这多无趣啊，自杀倒是不敢，怕痛，也怕死不掉，最后还要劳烦那剧情中的人物来手刃自己，不必要的痛楚就算了，毕竟这梦境最怪异的地方便是感同身受。
做了思量后，陆以君回想自己已经当了几日的痴呆主子有些腻味。之前那小丫鬟给自己铺了那么多的路子也该回应下了。
于是抬起皓腕，陆以君清清喉咙喊道，“兰儿~！”
打听后才知道这身体的主人原名甘敛央。更让人惊奇的是虽说大字不识，不过还文绉绉的搞了个字号，字倚梅。
微微有丝了然，她的父母亲定是疼她入骨。
心中有了计较便知下面该怎么走了。
眼角染上笑意，是时候见下她那不曾相识的相公了。








06 王爷







‘一品茗’茶楼前弓腰立着一眉清目秀的青年，青年的长相若是盯上半刻便能让人面红心跳。
“陆公子，还是老位子吗？”茶楼的小厮赶紧勤快地迎上去，原本品茶的茶客听见小厮的吆喝声，皆昂首瞪着那青年，这便是那扬州首富甘福源家中的远亲吗，听说甘府大公子在朝廷当官，二公子浸淫江湖，原本家中还有个痴痴呆呆的老幺嫁给了同城的庄尧岚，这甘家的大产业本是那姓庄的囊中之物，如今又蹦出个什么劳子远亲，只怕甘家近期会有血雨腥风啊！！
青年慢吞吞地点了点头，弓着腰随着小厮身后朝室内走去。
小厮将青年引至一楼角落的地方，那里摆着一张茶桌，小厮快速将椅子自桌上搬下，扯下肩上挂着的白桌巾用力擦拭，“请。公子今天点些什么呢？”听见青年低声一句，“照旧。”便不再言语其他，顿觉有些失落，青年嗓音偏阴柔，却不让人生厌，但是又与姑娘糯米般酥软的音调不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之感，只是这位陆公子平时沉默寡言，实在是惜字如金啊！
“今日讲的是江湖中人称“一品梅”的江洋侠盗！此人行走江湖武功盖世！只是无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说起他的身世，江湖人无不在猜测，有人猜测他祖籍在扬州，家产万贯乃名至实归的富贵公子。他从小浸淫江湖史，自幼向往江湖事！刚行了冠礼便留了家书后销声匿迹，从此江湖中多了一个叫“一品梅”的侠盗公子！”
说书人捻起茶盖喝了口水，“也有人猜测啊，此人自幼家贫，先后父母双亡，最后不得不沦落街头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了温饱也是为了名声，于是冠着侠盗的名号其实做的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事！话说在前几日洛阳城内有一大户人家，姓方。这个方姓人家来头不小，当家是朝中一品大臣，性温厚尊贤良，在洛阳一带广开善堂，资助求京赶考的应生。就是这么一位助国大臣却被‘一品梅’给盯上了，这‘一品梅’武功的确是高，多次行窃却未被抓获，可是就在前几日‘一品梅’行窃成功正欲退身之时，那方大人家中有位待闺千金，知书达理，人若花娇！见了美娇娘，那“一品梅”顿时淫心骤起将那娇艳欲滴的花朵给硬生生的摘了！”
那说书人讲到此处更是动情万分，口沫四溢，细节详实得如同身临其境般，那在角落中窝着的青年眼皮是跳了又跳。
青年微微抬眸向四处望去，在座地茶客无不是听得昂首起立兴奋异常！
突然感到一阵绵密地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只觉浑身一凉，张望一圈无果于是抬头向二楼往去，却望进了一张沉静深不可测的凤眸中。
沉静的黑眸如一波幽静深沉的黑潭吸卷了陆以君全部的注意。
这人的眼睛好眼熟，眼熟的浑身如临入冰窖般动弹不得，如同几次临死前沉入一片寒冷彻骨的死水中，每每想张嘴哭喊却被这双罗刹眼生生瞪去了语言能力！
是了，定是错不了，这浑身顿起的危机意识此时已经化成了一片喜庆的欢呼，“就是他，就是他！”
仲炙傀紧闭的薄唇几不可见的一紧，冷酷的凤眼盯着楼下那面容姣好的少年，面露杀气，自己初来扬州，莫非此人认出了自己身份？微微侧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听命，薄唇正欲张口吐字，却正巧看见了楼梯口冒出的头颅，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斥退侍从执起眼前的香茗微微吹吐口气，听见清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在下陆以君，字倚梅。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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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君瞪着这人的后背，恨不得射出两个窟窿，若不是她一心求死不然打断腿也不会来招惹他。
此人一身戾气浓稠得如脂粉味一样呛鼻，他到底是人还是厉鬼？
站了会积聚了些勇气，于是撑起明媚的笑容硬是不要脸的朝着他旁边的空位坐去，屁股刚着凳，一柄寒气逼人的剑已架在了她的肩头！
来了！来了！这么快就来了！此时一死就可以回去了！
细颈朝寒剑蹭了蹭，满脸喜不自禁的欢喜，高兴的闭上了双眸，快些，快些！
等了半天，突感寒气消散，莫名地睁开双眸却对上了一双满是猜疑的眼里，不知是否自己眼花，再瞧去时已经如一潭死水般沉静，刚才的偷袭也似乎是南柯一梦。
失落一晃而过，陆以君积起笑容，“公子如何称呼？”
一片冻死人的冷寂。
恍然未觉般，陆以君仍是笑着道，“方才在楼下虽是惊鸿一瞥，已知公子非凡人俗物，便有心结识了。”
一片冻死人外加尴尬得叫人颜面无存的冷寂。
仍是无视别人的拒意笑颜如花的陆以君再接再厉道，“公子是外省人吗，要来扬州办事吗？若是游山玩水请容小弟代为向导。”
立在一尺远外的侍卫此时也忍不住想要看清面皮如此厚的人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倒是....人模人样。拢了拢心神严阵以待。
突见面冷男子扣下杯盖，清冷道，“去备马。”
身后的侍卫立刻领命向楼下飞去。
“公子要走了吗？”陆以君紧紧跟在男人身后，生怕他一个转身就销声匿迹，“公子家住何处，请容小弟登门拜访。”
清冷的面上如罩了薄霜般恍若未闻，权当身后的人放了一个又一个屁。
男人双脚前后才跨出了茶楼，那不请自来的青年便紧紧跟上，此时一辆六匹宝马拉的富贵马车停在茶楼前。
原本茶楼中云里雾里的看客还在惊诧那甘府远亲为何如此执着一位面生的男子，见此情景也猜出这面生男非富即贵！
陆以君不知众人心思，她一心扑在眼前这杀气腾腾的男子身上，巴不得此人将自己打包到一无人处杀干抹净！
男人此刻一脚已经跨上了马车，突然另一只脚被人紧紧抱住，瞬间愕然，身旁的随从侍卫包括茶楼里的看客，原本行走的路人见此情景也惊得目瞪口呆忘了之前动作！
陆以君紧紧抱住眼前男人的脚，还能感受到他肌肉的热度和紧绷，顾不上礼义廉耻得喊道，“我一心情寄于你，昨晚还对我体贴入微，今日却对我弃如敝履，怎叫我不心寒，怎叫我不神伤！”说完还将面孔埋入布料间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原本冲出茶楼的小厮此时惊得抹桌布掉地都不知，周围的人闻言皆石化。原本还感慨那甘府远亲男生女貌，竟然竟然....
陆以君心知眼前这男人不是良善之辈，如此防范人心接近，自然不是平民百姓的身份，先不说这手下布料的滑腻，自家也是开布庄的，布料好坏等次也曾听那甘老头讲过，眼下这布料就不是寻常人家能够穿得起的，更何况他身边的侍卫随身佩剑，自己偶尔出门也不过跟个小厮跑跑腿。
再者就是这马车了，小康人家顶多坐坐轿子，马车的是大户人家的标志，自家也算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配驾马匹不过两匹。先不说眼前这马车能容十人的宽敞，这六匹宝马的身份若在现世就是六个轮子的法拉利啊。
再者他眼里的冷然料峭的寒意绝非今日见她不顺眼才显露出来。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陆以君心中的打算无非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激怒此人，不死也是个全伤，最好的结果是此人眼睛一红拔刀不分黑白的给她个痛快。
却怎么....也想不到是这个结局。







07 相公







被一脚摔进马车陆以君此刻怎么也料想不到眼前这人千回百转的心思。
他没一刀砍了她，而是轻轻抬起一脚，一使劲便把她狠狠地摔进马车，轻轻拂袖腿管像是拂去什么脏东西一样，装腔作势之后抬头挺胸的跨进马车放下车帘，清冷道，“驾车。”
更想不到是，面若冰霜的男人突然如野兽般猛的压附在陆以君身上，身下的人吃力闷哼一声，还未缓过神，自己的腰带已经被猛的抽掉，前襟被扯开，秽衣乍现。
喂喂喂，没想到你真对男人有意思，可是我不是男人啊！慌慌张张的抓住那只大手，陆以君眼中已经不复之前的沉着冷静，“大哥，大哥！”首先示好表明自己小弟身份，“小弟刚才跟大哥开了个玩笑，不想大哥竟然当真了！”
千万不要强上啊，强上伤身！
“本王并非不喜男色。”清清冷冷的声音灌入陆以君耳中令她浑身一抖，听见所说的内容更是一抖再抖！
“大哥，若是小弟当中开了不仅仅一个玩笑，你可会生气？”要是知道她还是个女的，不知道他会不会气的一手掐死她？
心思一转，巴不得激怒他才好！
男人清清冷冷的目光绵密的落在陆以君的芙蓉面上微微向下移动，顿在那突起的胸口微不可见的蹙起眉头。
一把将秽衣扯开，那厚厚的裹胸布全部曝露在仲炙傀面前，他顿时又呆了呆。
陆以君此刻已经闭上了双眼，嘴巴上还在胡说八道，“大哥你已知道我真实身份，其实我是女子。刚才对大哥一见倾心，再见献身，却不想大哥喜男色，实在让我肝胆巨伤，不如大哥现赐我一死再死！好让我再投男儿身！”
男人已恢复之前的面无表情，瞪着眼前那被裹胸部包的紧紧的胸口，她的胸部很大，如白馒头一般纵使紧紧裹住了下面，但是又涨了上面。
而她竟然还敢作男装打扮，不知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坏了。
可气的是他竟然未瞧出来！
陆以君张开眼见到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深沉的瞪着她的胸部，喂喂喂，有没有必要把杀气全放在她胸部上！
心中顿时一惊，立马开口道，“大哥，就算你割了我的胸部，可我仍是个女人啊！”
话落男子这才将视线投放在陆以君面上，确是满目满眼的嫌鄙之色，“滚下去。”
闻言陆以君一呆，胸襟还未全部拢好扎好腰带，却被他一脚踹下了马车，在马路上连翻了好几个滚才止住身子，吃痛的坐好整好衣衫，却发现两只手肘已是一片狼藉。
还好刚滚入的是个暗巷，若是在大马路上被人看到她衣衫不整而且还是男子打扮，肯定第二天便是扬州八卦首条。第三天就被那姓庄的休了滚回甘府。
失身又失意实在是下下策！
一想到那狗屁王爷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顿时有气，若是自己死在他手里也不会教他好受！
在暗巷中站了会，整理完仪容四处张望确定没人看见后，才慢慢的弓着身子走到大道上。
四处看看却发现不知道那狗屁王爷把自己丢在何处，又是怨恨得一阵腹骂，舒出一口恶心，瞧见不远处的烧饼摊，于是抖抖衣袖，忍着手肘上擦伤的疼痛，在右袖口暗袋里掏了几文钱，聚起笑容着朝摊位走去。
投钱问路！
啃着干巴巴的烧饼，慢悠悠的在路上闲逛，有时陆以君会顿生迷茫，这真的是梦境吗，这里活生生的人，嘴里嚼着如同干蜡般的烧饼，明明真实得她很想哭啊。而且现在手肘上的疼痛已经让她快要痛昏过去了！
眨眨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肘被人狠狠的拽住，烧饼已经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捡，那人竟然还这么用力的拽，越想甩掉却发现那人抓得她越痛，狠狠的一转头却是一张现在怎么也不想见到的面孔。
她现在的相公。庄尧岚。
“庄大哥，你快松手。”吃痛的鼻水都流出来了。
闻言庄尧岚面露震惊，刚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你这身打扮在这里做什么。”
你眼睛是瞎了吗？没看到我痛得快要哭爹喊娘了吗？“快松手，我的手受伤了！”另只手也顾不得大街上别人窥视，只想打掉庄尧岚的钳制。
“受伤了？怎么回事？”急忙松开手，却发现她想撩开袖口查看伤势，急忙按住，“跟我上轿。”
刚拉着陆以君上轿，还未等她坐稳便问，“到底怎么回事？”语气上也染上了一丝厉色。
陆以君撇撇嘴，“跟人打架了。”
“胡说八道！你若是不说实话明日就给我搬回府。”
抬眼瞄了眼前疾言厉色的男人，微微斟酌了下，“刚去茶楼喝了口茶才买了几个烧饼，就被身后的小乞丐推了跤，滚了几步就成这样了。”
“他们推你做什么？”
“哎，自然是抢烧饼了。”话落发现庄尧岚已经低下头细细查看她的伤势，确定只是划伤之后才抬起头，却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微微一愣，急忙撇开，撩起布帘对轿夫道，“起轿去前面的方正医馆。”
轿外传来庄福的声音，“爷，去方正医馆做甚？不去自家医馆吗？”
轿中的庄尧岚淡声道，“多事。”








08 青衣







没多会轿子便落了地，起身瞄了眼轿内拧着脸蛋的人，“出去了。”
原想要搀她一把，想到什么之后放下手只是帮她撩起车帘布，“快些，你刚还不是喊着要痛死了吗？现在倒是慢慢吞吞的。”
乘他起身帮她撩布帘的时候立马白了他一眼，“我身上没银子了，那群小乞丐把我推了之后顺道摸了我银子便溜了。”这个男人当初娶了个痴娘子，虽被扬州人耻笑但是其中自然是有道理的，听兰儿说起过，几个店铺就被甘老头当嫁妆送了出去！
人家卖女儿求钱财，他倒是送女儿还倒贴！
啐，有其女必有其父。一个痴一个呆！
那撩帘子的手一抖，轿内又是一暗。
KAO，才要点钱有必要那么心痛吗？还要腹谤几句，手背却已经被人捏在手里，“你钱袋藏哪里了？竟然这样不小心？”
看，心痛了吧，心痛了吧！瞧你人模人样的，剥了人皮竟是个贪财的鼠辈，我呸！要是我死前不帮甘老头捞个回本，就算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嘴巴上仍说道，“喏，就系在腰带上，被他们生生扯了去了。”
“他们没发现你是个女的吗？”手又被捏紧了几分。
“庄大哥，你是在质疑我的易装术吗？”我连最难系数的都想办法克服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破绽嘛。
“如此就好。”话落不禁意间瞄了眼她故意微弓的胸口，宽松的前襟倒是的确看不出来什么，扯出银袋，倒了一两银子放在她手心里，“去吧。看完了今日回庄府，晶儿说想你了。”
想你妹啊。有哪个小老婆还会想大老婆的？几不可见的白了眼庄尧岚，“庄大哥，今日我与爹爹说好了回去给我置衣的，现在就已经晚了时辰，若是今天还未归的话怕是被爹爹责骂。”
庄尧岚原本想说回夫家天经地义，到嘴边硬生生的咽了下去。“那好，你快去看吧，一会我唤庄福给你再置顶轿，若是你看完了还没到，就等等。”
应了声陆以君便自发的撩了帘子出去，“庄大哥走好。”
话落便头也不回的朝方正医馆里走去。
庄福呆呆的看着方才与自家爷同轿的少年，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直到那少年踏进医馆，消失了背影这才慢慢回过神，是不是自己方才眼花，那少年怎么这么不小心，竟坐烂了番茄还不自知？
突然听见轿里爷的安排，应了声。轿起人散。
“大夫！大夫！”
靠门的男子正在墙角整理医书，并未理睬来人，直到此人不耐的开始喊大夫，这才慢慢的折回身将目光落在刚进门的少年身上。于是就算是仙风道骨的他，也是一呆。
那少年，不，那女子是背对着他的，于是他一眼就看到了她下盘一滩疑似烂番茄汁。
他是医者自然知晓那女子屁股上那一滩是什么。只是不知晓的人似乎只有她一人。
突然没来由的轻笑一声。
女子闻声转了过来怒道，“你妹的，你是不是大夫啊，吭也不吭一声，万一来了个急诊快死的，送来了你也不着急医，不是活生生把人给等死了！还有啊，这儿怎么连个凳子都没有，我都站了半宿腿都断了！”
“姑娘勿焦躁，前厅抓药，后厅才是医治的。”男子声音清淡，但是如沐春风般。
“是...吗？我不知晓的，第一次逛医馆不懂规矩，大夫不要见怪。”涨红了脸蛋，突然意识到什么，“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个女的？”陆以君捂住自己的心肝倒退两步，一脸不可置信！
男子微微一笑，“姑娘今日可是来了葵水？”
来了葵水！来了葵水！来了葵水！来了葵水.....
这四个字极具杀伤力的盘旋脑中不肯退去！
眼前的问题是，她竟不知道今天来了葵水！！！！
陆以君立马侧身歪脖朝身后望去，看见那一滩烂番茄汁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突然又想到自己故作潇洒的在马路上晃悠那么久，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大夫，能不能帮个忙...”
而她不知道的是，有两个风姿绰约的男人，一个呆呆的看着自己轿座上那一摊暗渍，另一个黑着脸杀气腾腾的瞪着自己上等的车毯上沾上的污渍，竟然还敢时断时续的连到马车口，突然联想到那个被自己一脚踹下去的女人，心中的怒火更盛！“撤换了毯子，烧掉！”
后一个恶狠狠的吩咐道。
手伤已经被眼前这沉静如墨的男子处理好了，于是待在医馆前厅等庄福来接她回甘府。
那男子此刻也在前厅待在角落里翻看医术。想到刚才问他要厚厚一叠纱布时，他淡淡的问做什么用。
她诡异的瞧了他一眼，答道，“月事带。”当时他便无语，却仍是给她拿了厚厚一叠干净的纱布，倒也没再问她够不够。
当场她现做了个绑腿月事带。
身上的外衣传来淡淡的药草味，不知为何对眼前的男子顿生好感。“大夫怎么称呼？”
“青衣。”
闻言她没来由的意识到这不是他的真名，于是赌气的哦了一声。见青衣也没有与她搭话的打算，两人便不再交谈。
医馆外头传来庄福的叫声，“公子在吗？甘公子？”
急急起身，担心那庄福喊出她全名，毕竟那庄尧岚不知她现在还有一身份是甘府远亲陆以君，就怕这庄福已经知道了她甘府三小姐和庄府大夫人的身份。
“大夫，待我将外衣洗净之后再来还你。”
“姑娘不必在意。”
“告辞了，大夫。”陆以君朝着医馆外奔去，见到庄福微微点了点头便朝轿里钻，庄福的目光锁住陆以君的背后，咦？难道方才真是自己眼花？
“起吧。”陆以君清爽的声音自轿里传出。
医馆一角，自称青衣的男子仍是安静的看着医术。仿若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09 敛诀







甘府守门的甘福才通报小姐回府，只见闻言的甘老爷立刻丢了茶盏，冲出前厅，撒开膀子，迈开短腿，鼻涕眼泪纵横满脸，嘴里叫嚷，“女~~~~~~~~~~~~~~~~~~儿~~~~~~~~~~~~~~~~啊！”
那刚踏进府内的青年立刻甩起袖管飞奔而来，水袖在风中凌乱飘舞，泪眼婆娑，“老~~~~~~~~~~~~~爹~~~~~~~~~~~~~~~~啊！”
两人相望片刻，动情的紧紧抱在一起！
甘府的下人恍若未见般搬花的搬花，扫地的扫地，路过的路过。
“老爹，一日不见，你瘦了。”青年柔情似水的望着眼前的矮胖老头。
“女儿，那是因为为父今天只吃了一个鸡腿就吃不下了。”老头青黄鼻涕荡啊荡到胸前，‘咻’地一下又吸了进去。
“老爹你要保重身体啊，才吃了一个鸡腿？难怪你今日萧索了许多！下回怎么也要吃两个腿才有力气啊。”
“女儿，还是你疼我！”
两人相望片刻，动情万分的紧紧相拥在一起。
“老爹，你鼻水蹭我衣服上了。”
“女儿不要说煞风景的话。”
........
身旁不知何时已经立着一位面容俊逸的青年，他正一脸含笑的望着在大门前演亲情戏的二人。不动神色的将老头自陆以君怀中拨开，细细打量那许久未见的亲妹妹。
“妹子，二哥回来了。”
话落便看见陆以君眼中晶光闪闪，“二~~~~哥~~~~！”
不动声色的隔开二人距离，特别提防她胸前挂着的那条青黄鼻涕。
“饭还未吃吧，老头非要等你回来才肯开饭。”俊逸的面容挂着泌人心扉的笑容。
“爹爹，二哥,那赶紧开饭吧。”顿了顿一把拉住甘敛诀的袖管，“二哥在江湖上可闯出了什么名号？一会定要跟敛央好好说说。”
微微诧异的盯着陆以君明亮的双眸，甘敛诀眼中渐渐蒙上一层温柔的光泽，“一定的。”
家中的修书早在一月前收到了，仅有七字，“敛央神志已清醒。”
他浸淫江湖非一时半刻，早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性子。只是看到这七字修书时，面上虽是一派沉静，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敛央怎么会清醒呢？
那是他的亲生妹子，他曾无数个夜晚抱着她暖绵绵的身子在院中赏梅，在屋顶纳凉。
他自幼性子偏激不如大哥沉稳，走不得仕途也定不下心性从商。
踏上江湖那是必然的。
纵使对人千防万防，心中却有一方柔软处，每每夜深人静时才会拿出绣了一枝梅的方帕。
敛央自幼木讷，对人对物皆是无感无动于衷，这绣帕自然不是她制的。
只是因为她喜梅，看见梅花时才会稍露出些情绪，或蹙眉，或眨眼。
于是他买了这方绣帕睹物思人。
手中的修书已变形，墨汁沾上汗水后早糊成一团，字迹难辨。
敛央神智清醒，但已不是他心中的敛央了。
他的敛央不会笑不会哭，不吵不闹。就算对她胡说八道，她也只是静静的听着，哪怕她嫁人了，但也只是他的敛央。
原本做了打算的，这么陌生的敛央不如早点消失，那样他的心便不会痛了，不会因为失去心中的珍宝而发狂走火入魔了。
他是怎么了，为何看见那清明的眼神，那笑意盎然的芙颜，他混乱的心境竟然被抚平了，那清爽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一如那晚的清风拂在他的心头，他侧首轻触她微凉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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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陆以君第一次躺在屋顶，夜风轻抚她的面颊，心中一派宁静，抬头便能望见那圆皓月，那么近，近的怀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它。
一声轻笑自耳边响起，回神时发现自己已经伸出了手，却被身边的二哥笑着握住了柔荑，“妹子可曾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多次躺在这儿纳凉呢？”眉眼中星光涟漪。
“二哥，实不相瞒，敛央那日醒来后就像是突然大雾散去，如醍醐灌顶，脑子一下子清明许多。”歉意的望着甘敛诀，“之前的事却如同雾里看花，实在想不起来了。”
“那样也好，也好。”放开陆以君的手，随性的躺下，翘着二郎腿，他的面容在阴影中并不分明。
“二哥，江湖是怎么样的。”
“哈。有人的地方自有江湖。”
“二哥你莫非在敷衍我吗？我怎么不知自己身在江湖？”
轻逸笑声，“呆呆妹子，非要刀光剑影才是江湖吗？官场有争斗，商场有争斗，有人便有争斗。有争斗便有江湖。”
不漆然的对上一双亮晶晶的黑眸，甘敛诀的心口连跳几下。
“二哥，我清醒后，只知晓我有个当官的大哥，一个行走江湖的二哥，但是你们的面貌却怎么也记不起来。今日我见到二哥时，原本吊着的心这才安然的落下。我原先真不知行走江湖的人是个什么模样，凶神恶煞？满脸戾气还是一脸城府？却不料看见了二哥这才感慨快意人生就该是这样的啊。”
胸口似有什么要跳出来，缓神之后才哑声道，“那你打算如何快意人生呢？”
“我吗？”清爽的笑意溢满夜间湿润的空气，“我自然是想养十个八个面首逍遥过后半生了。”
‘咚’地一声原本在甘敛诀手下的一块砖瓦被突如其来的内力压得尽碎。
“二哥？你去哪里？”惊讶的看着甘敛诀起身，衣襟飘飘的已经安然落地。
面孔不小心沾染到夜的黑气，甘敛诀白了屋顶上一眼，“困了，睡去了。”
“二哥！二哥！那我怎么办！”惊诧的声音在屋顶上响起。
突觉好笑的很，“自己想办法吧。”竟然想养面首？
陆以君又躺了回去，夜深露湿很容易着凉的嘛，不过就想养十个八个小白脸，有必要那么吃惊吗，我还以为江湖人都不拘小节，会拍着我肩膀大赞我有志气呢。
十个八个面首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有些惊世骇俗。
那四五个就够了。





10 青楼







红木桌上随意丢着张便笺。
是那庄尧岚派人送来的，无非是让她早日回庄府。
啐，庄府一日没她就会垮吗？
甘敛诀来时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便笺，于是笑着道，“你家相公倒是念你念得紧。”
接到陆以君的白眼，甘敛诀笑意更浓，“莫非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二哥，你别在提他了，说起他我便浑身不舒服。”陆以君原本就因为不知该做什么而莫名的生闷气，脑袋里天马行空的乱想，假设她现在仍身处奇怪的梦境里头，为何还得守分守秒的过日子，不是闭着眼就该从东村突然出现在西村，从小孩一下子长成老头吗？
“这其中的缘由可否与我说说？”随意的坐在红木圆凳上，自发的倒了杯茶水笃悠悠的喝了起来。
“二哥，你说说看为何一好好的青年，身无残疾家世清白，祖上还有些小产业，怎么就愿意娶个痴痴呆呆的姑娘，而且还是明媒正娶的。”怎么看都有所图谋啊。
甘敛诀的眉头不禁意的蹙起，“你不是痴痴呆呆的姑娘。”话中已有严厉。
“是是是，在你们看来我自然不是了。但是因为你们当我是珍宝宠着，就算我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老爹和哥哥们也会养我一辈子。”握住甘敛诀的手，“可是那庄尧岚呢？他又不是老爹，不是大哥，更不是你！”
“要我说啊，他不就是贪图家里的产业吗？”陆以君不屑道，“二哥你是不知道，那坏蛋原本就把我关在别院里头，就兰儿整日陪着我，要不是看我后来清醒了，不敢怠慢，我估计我就老死在那暗无天日的庄府了。”
突然发觉甘敛诀的面色不对，那张俊脸已经黑了一半，“二哥，你是怎么了？”
“有二哥在，不会再让你受苦半分的。”
“二哥，我现在就是又苦又闷，你闯荡江湖的时候不如带上小妹我吧！”漆黑的眼眸中闪现星星点点。
“为兄来找你正是带你去见识见识的。”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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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才来？不过实不相瞒，每回我溜街逛巷总是会经过此处，特别是这栋地标性的建筑，让我好生奇怪。”
“哦？哪里奇怪？”
“你看，‘惠普楼’从字面上来解释实在是很难猜出此楼的内涵，莫非是善堂？”
“哈哈哈哈哈。”甘敛诀肆意大笑完全不顾及周围的目光，甩起衣袖大步朝‘惠普楼’走去。
就在近楼的一刹那，恍然间从楼内冲出一个脂粉团摇着团羽扇，陆以君这才恍然大悟，考，青楼啊！
谁说青楼一定要叫（防屏蔽）春风楼。清风楼，怡红院诸如此类让人一听就猥琐窃笑的名字？
惠普楼！实在是高！
瞪着眼前已被脂粉团拦住的某人背影，虽然青楼是各穿越女主必来场景，要么当妓女要么当嫖客，每每在青楼中一战成名，成为街头小巷口耳相传的人物！
实在是出名旅行必去之处！
可是不代表陆以君她也想来啊。
毕竟这种心态很好了解，现世的大街小巷中总有几个理发店亮着桃红灯光，你好奇吗，当然很好奇，每每走过去时，看着里头袒胸露乳的豪放女，恨不得把脸贴在玻璃门上好好的看个清楚！
但是不代表也想进去啊。同是两胸一屁股，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陆以君走上前去，老鸨浑浊的桃花眼一亮，“公子如何称呼？”
“不错！我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英雄与侠义的化身唐小虎！”指了指旁边盯着她微笑的甘敛诀，“唐二虎。”  
“原来是唐家二公子，请请请，里面请！”老鸨笑咪了眼。
“错，我们是唐家三公子，今天唐大虎有事不能来，但我们一向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你看，”陆以君拉起腰带上系着的流苏，“只能以此物来慰藉了。”
老鸨呆呆的看着‘流苏唐大虎’，第一次竟然不知如何接话，还是旁边的唐二虎接了话微笑道，“有劳带路了。”
踏进楼槛的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淫声笑语，胸波股浪将陆以君震得倒退两步！
此时的感受就如同站站云端漫步，俯身瞧着下头百花齐放，男人机械投降，好一派祥和温馨的画面。
第一次陆以君在心中不断的反问自己青楼到底是什么地方？
脑中突现一个带方巾执羽扇的小人道：青楼乃KTV，饭馆，酒店，舞蹈表演，情色事业，偶尔盛会还有舞台剧集一体的多方位，多角度，多发展的整体化集团，当中有黑道白道多种道混合形成了独树一帜的营销和管理，乃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良品，天上人间。
放眼扫去，一个极眼熟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怀疑的看了眼潇洒坐在身侧的‘唐二虎’，这家伙带她来青楼就是为了捉奸吗？
虽说厅里如同正常酒楼的摆设一样，但是从屋顶上垂下的轻幔也阻挡了些偷窥视线，此时此刻庄尧岚正在厅中的一圆桌上陪着几个肥头大耳的男人饮酒作乐，周围喊了三四个小姐作陪。
“二哥，我们去楼上厢房吧，万一来了几个姑娘在我身上摸来又摸去，发现我是女的大声喊出来怎么办？”然后害我被这里的黑势力当场打成七零八落摇摇欲坠，你怎么向老爹交代。
此时的‘唐二虎’完全不为所动，悠哉悠哉的喝着酒水看着老鸨招呼两个姑娘正往这里走来。
“考，莫非你身上没带够钱？”早就听说这里是销金窟，厢房里的姑娘主要弹弹琴唱唱歌偶尔卖卖身，但是价码完全不同啊。
‘唐二虎’终于把目光放在了身旁面容清丽的青年身上，又瞄了眼旁桌那个眼熟的妹夫，微微一笑道，“也好。”







11 恶盗







才关上门，外头的声响竟然戛然而止，隔音设施这么厉害？再拉开门，外头淫声笑语的冲击波立刻震退陆以君好几步，马上冲上去将门栓抵上！
“二虎哥，莫非外头的人都有功夫？”个个内功这么厉害。
露出诧异的神色，“小虎，这你都看出来了？不错，外头的确是有几个江湖中人！”
“二虎哥谬赞了。”向甘敛诀做了一拱。
突然屏风后传来琴声，两人把视线都移了过去。
“小女子姓韦名彩霞，湖州人士。两位公子今夜来访实在不甚荣幸。小宝去为两位公子添茶。”
闻言，陆以君一抖。
从屏风后出来一小孩，面容清秀头上扎了两个包包，穿得青翠青翠，像根小白菜。规规矩矩跑来过先给甘敛诀的茶杯里注满，又往陆以君的茶杯里添水。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韦小宝？心痒难耐啊心痒难耐，要说女人不敢调戏，但是长的好看的小青菜总是让她手痒的很，于是情不自禁的捏上了小孩粉嫩粉嫩的脸蛋。
哪知手还没触到那爽滑的皮肤，就被那小孩一掌狠狠的拍掉，陆以君手背上马上现出一个红掌印，身旁的甘敛诀要说怎么混江湖呢，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小孩已经被甘敛诀捏在手心里吊在半空中了。
“放开我放开我！”小孩在半空中七扭八扭，伸出小短手还想挠甘敛诀的脸。
好凶悍！陆以君不禁咋舌。
那屏风后立刻跑出一女子，身着轻纺，面容姣好，此时大惊失色，“求公子放过他吧，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规矩，彩霞今后定会好生管教的！”
那孩子侧头一看，顿时满面焦急，“娘~~”
闻言，那青楼女子和陆以君皆是一抖！
这么烂的青楼戏码怎么让自己给碰上了？陆以君急忙拉住甘敛诀的臂膀，“二虎哥，算了算了，以和为贵以和为贵。”千万别残害了国家栋梁。说完又去拉那跪着的女子，“你起来吧，我们不追究了。”
一放下那小青菜，只见他哧溜的一下跑到女子身旁，一脸仇视的瞪着甘敛诀。
自发的倒了杯清酒，刚才的戏码以小青菜被支唤出去告终。那叫彩霞的青楼女子现儿正在屏风后弹琴，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那琴声一波三抖实在是让人心颤不已。
“二哥，你到底带敛央来此有何打算？不会就为了抓奸或者看刚才母子情深的戏码？你是想告诉我就算是青楼也是有人间真情的吗？”陆以君压低嗓音实在难以揣测甘敛诀的心思，这男人不像是个只来喝花酒的人啊。
微微一笑，“你不是想见识江湖吗？今日我就让你见识下江湖上的恶盗一品梅。”
闻言陆以君的双眼瞪大，“一品梅？当真是一品梅？”这可是她来此后听说的第一个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在她生命中也算占有一席之地了。
“哦？你知晓？”
“当然知晓了！”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他高傲，但是宅心仁厚，他低调，但是受万人景。他是所有男人的眼中钉，他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他那双叫人心碎的眼睛，不管多么冷傲的女性，都会被他温柔的眼神所融化，他是众所公认的街坊情圣，行运茶餐厅的灵魂，谁都认识的——蛋塔一品梅。”
甘敛诀此时眼神古怪，“你见过他？”
“当然没见过，像他那么出色的男人想都不用想就能勾勒出他英俊潇洒的面貌，风流倜傥的神态。你想啊，他不畏权贵，谁有权就偷谁，完全置生死于度外，而且敢爱敢恨，就算是尚书家的千金也敢摘了带回家，果然是铁血真汉子东方好男儿！”
甘敛诀的眼中此刻正是笑意翻滚，爱怜的摸着陆以君的头道，“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
“‘一品茗’里的说书先生。”
楼外此刻突然传来一阵船压水时发出特有的低沉声音，甘敛诀道，“来了。”说完抱起陆以君的腰一把飞出窗外，脚尖轻抵水面，好一个轻功水上漂，还在感慨时，就已经落在大船的甲板上了。
做了食指压唇的动作，甘敛诀将陆以君往上一提使她整个身体全压在他身上，露出一个妖孽的笑容向高耸的船顶掠去。
回头一看，竟然已经离甲板好几十尺，原先驻足之地已有好几个官兵模样的来回巡视，这难道是条官船？陆以君心头一跳，但是有丝了悟，一品梅也算是个官盗了，非官不盗。
隐隐激动，毕竟头一回近距离感受到偶像的魅力，心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这座官船极大，船主那是相当的有钱，原本想洋洋洒洒描写这官船多么气派恢弘了不起，一时也想不出那么多辞藻来拍马屁，索性言简意赅，有多大呢？可以起跑一架飞机。有多豪华呢？随手扣一小块船木就可以卖个好几十两。
两人现在正猥琐的藏在一处极其隐蔽的地方，正是船厅大门上与船顶相衔接之处，你若要发问不是一路过就可以看见你们了么？
错，这个船厅的正门之大可以媲美北京天安门，你要想发现窝藏门板头的两人，那得仰头一百八十度，还得把手搁眼皮上眯起眼才能看得清楚。
此时的甘家俩兄妹舒服的卡在门板头上，此船为了美观正好用的是西域琉璃做的门顶窗，二人此刻正透过琉璃瓦瞪大了眼瞧里头的景象。







12 惊变







以前一直在想，这古人晚上天一蒙都得干吗去？
她家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天一暗下来府里的下人就忙着点八角灯笼，白蒙蒙的灯光星星点点在府道边，半夜猛的一看还是有点磕碜的。屋内就点几根烛，能照清一方就不错了，要是有梁上君子来惠顾那也是没办法提防的。
要说这一品梅怎么那么容易出名呢，陆以君顿时一脸恍然大悟，他武功高是一部分，运气更是主要部分，要是搁在现世里，这日光灯‘pia’地一打开，哪有遁形之地啊。
不过瞪着船内数不清的夜明珠，或许开了日光灯也抓不住他，这么多白晃晃亮晶晶的夜明珠有大有小简直是多方位的镭射灯，躲哪哪藏不了。
那夜明珠大的全搁在四角，小的全镶嵌在柱体里，要是扣一两个回去放在床边照照也好啊！
瞪大眼看着里头密密麻麻的人，一开始还真没看明白，后来才渐渐看出些门道来。
这好像是宴会之类的吧。
一开始人多隔地又远，定睛细看才发现大部分都是配刀带枪的侍卫，个个严阵以待围成一个圈，圈里头好像是两拨人，一方占一几，有五六个露骨美人相伴，餐几上轮番的撤换美食，考，奢侈啊奢侈啊！
“二虎哥，这一品梅是哪个？”隔地太远，只能看出个轮廓，那几个美人一开始也没眯明白，后来主要是从那出挑的柳红花翠的布料看出个大概。
身后的人嗤笑一声，“这是那刚从皇城回来的仲王爷的洗尘宴。”
“啊？那一品梅在哪？”莫非也在这等宴终人散后扣夜明珠吗？
“过会就能看见了，我倒要瞧瞧这一品梅生得什么摸样！”
有必要这么咬牙切齿吗？人家不就生的俊武功高，大家都在江湖混口饭吃何必如此介怀。“二虎哥，你是在妒忌人家吗？你又不靠卖相行走江湖，靠的是实力啊！”
轻微的笑声隐震后背，呼出的气息直撩耳垂，陆以君气息不稳，“二虎哥，你注意点啊，别往我耳朵吹气，痒得很。”
“来了！”感觉到甘敛诀身上的紧绷，陆以君凝神向厅内望去。
“那两个官人搬上来的匣子恐怕就是这一品梅今晚的目标，几日前，他便在江湖上广发豪语，今日必夺珍宝。”
“那盒子里装的是个什么宝贝？”陆以君不如他们习武有穿越千里的透视眼，只能看见一堆人围着不知道在干什么。
“这宝贝据说得能者得可夺天下，庸者得可保世代平安。”
我靠，难道是阿拉丁神灯？陆以君此时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好想亲手搓搓宝贝，许个快点梦醒的小愿望。
“不好，有诈！”
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耳边还传来甘敛诀悠悠的回声，“妹子你先呆着，为兄过会来找你！”
还在变故中惊得回不得神，只觉得一阵震天动地的声响由远及近，那原本在船厅里佩刀侍卫个个凶神恶煞的朝她冲来，吓得她几欲滚下横梁摔死！
不是她胆小啊，这原本是她一个送死的好机会，可是她偏偏浑身不能动弹，不由得安慰自己，是躺得太久血液循环不畅。
一阵异样飘进口鼻，顿生危机感，有没有搞错，莫非二哥刚才着急去如厕，又怕熏臭她，于是故意搞的香喷喷的回来吗？
一阵轻笑传入耳中，令她血液凝注，正欲侧首看看是谁时，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
不是她孬啊，而是她本身就僵着身子动不了。
密密麻麻从厅中奔出的侍卫已经跑至她面下，周身的杀气如涨潮般一瞬间盖过她，毛发根根直立！
若是她想找死的话，只消随意吐吐口水就能一瞄一个准，然后就可以被乱刀砍死。
这时，她才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死也是需要勇气的！
只见那群侍卫训练有素的直接分了好几股杀出去，带头的一个喊道，“给我搜！”
身后的压迫感消失了，微微抬了抬眼，只看见轻幔纱衣的一角。
陆以君起身回望，正好看见方才恐吓她的那人打开紫木镶金木匣，那人瞬间面色一凝，一脸黑气地呕出一口浓血哑声道，“混账！”话落甩手把那方紫木匣往地上丢了出去！
喂喂喂，有没有必要这么任性啊！你不是在躲命吗？还这么耍个性，万一拖累到她怎么办啊？！
正在惊得目瞪口呆之际，那人回望陆以君，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为何血腥，那是因为她刚才吐出一口浓血，大部分由于地心引力如同络腮胡子一般挂满整个下巴！
实在是触目惊心啊！
不忍心的调过视线，考，甘敛诀怎么还没来啊！
似乎看透她的想法，那人淡声道，“姑娘又在等人吗？”
此话一出，陆以君‘噌’地回过头，仔细打量眼前这人。
此人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明明就是一个绝代佳人！为何会有如此的熟悉感，熟悉到她背颈直冒冷汗，而她识得的人也不多，脑海中浮现一人身影，渐渐与眼前佳人分离又重合。
“青衣？”
“正是在下。”佳人抹去下巴上鲜红的浓血，但是仍是一派触目惊心的红印。“得罪了。若是在下还有命在定会为姑娘烧纸烧香！”
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白吧，你难道好意思拿一个姑娘家当做肉替身吗？
还想言语几句，不料后领被他整个提起，只见他轻点横木便带着她‘咻’地飞到地上，再‘咻’地飞进船厅内。




13 转机







厅内只剩几个拔刀相向的侍卫，那青衣吐了那么多血后竟然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明显的外强内干！陆以君内心无不期待他们冲过来乱刀将他砍死后得意得哈哈大笑，用那柄不长眼的刀乘她呆愣之际，送她回故里。
似感到她所想，拎着她衣领的某人拿着辐射眼在她身上迅速的瞄了一眼，留下一道‘兹兹’冒烟的伤痕。
越走越近，那群侍卫越来越退，退到一定位置后便不动，青衣也不再向前逼近。只是淡声道，“仲王爷。”
无人回应。
陆以君伸长了脖子倒想清楚这闷葫芦长了啥样，好歹也要回声‘诶’要是看青衣不顺眼那也要不爽的大喊声‘叫你爷爷干吗！’
不期然地望进了一潭深沉的黑水中。
那眼角不禁意渗出的冰寒戾气让她好生眼熟！眼熟到让她一下子顿生恶气，大声朝他喝道，“你妹的！看你爷爷干吗！”
那人明显自制地紧收了下颚，陆以君吞了吞口水，要是她落在那人嘴里必定已粉身碎骨！
青衣在她身后淡淡道，“认识？”
“不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这人虽然与她梦里长的不一样，但是那眼神却是分毫不差！梦中第一次她是被他吓死才醒回现世！第二次是遭他陷害于是被活活打死回现世！第三回那简直就是不忍回想起，他竟把她掐死回到现世！那手指残留在她脖颈的狠劲偶尔还会让她噩梦中惊醒！
她对他很熟啊，同甘共苦共赴生死！她苦他甜，她死他生！
没想到还是落在他手里！
那冰块终于深沉的说话了，“李亶。束手就擒吧。此船早已离岸百尺你插翅也难飞了。”
身后的青衣轻笑一声，“仲王爷，你竟然连我真实身份也查了出来，这船也是你诱我设下的局吧。”
冰块道，“你已经将宝物得到手了。这不就是你的目的？既然目的已达到，你就安心追随先帝去吧。”
陆以君身体一僵冷汗直冒，显然这死冰块说出了青衣的大忌，此时的他暗火燎原烧得陆以君心口狂跳，就怕他突然拿出一柄长剑直接捅死了她，然后拿着人肉剑杀红了眼砍出一条血路！
你若要惊讶这人肉剑有这么厉害？
那是相当的厉害，话说攻击防御两不误，持剑者奋勇杀敌，抵抗者奋起抵御，若想攻击那也是砍在剑的肉身上，于是肉块七零八落摇摇欲坠，杀不死敌人也恶心死敌人！不过持剑者需每日强身健体，补充人体所需多种维生素，这才方能将人肉剑，手起刀落行云流水好不潇洒利落！
身后的青衣显然被刺激的神经失常，原本优雅笃定的妙人儿此时竟然仰首哈哈大笑，“仲炙傀当真小看了你，知晓我欲得此宝物并广为人知，你索性将计就计，让天下人知我得了宝物，日后被人追杀。我却不曾料想到你竟与番人合谋私吞，今日莫非天要亡我？”
说完又喷出一口浓血，陆以君就被他提在当前，当场被从头淋到脚，汗毛是根根竖立！
“放开她！！”一阵怒喝声自身后响起，陆以君激动地眼泪汪汪，二哥终于来了！！
青衣蓦地松开手，她便一下子栽在地上，痛得是龇牙咧嘴！往身后一瞧，她的二哥带着大批的侍卫冲了进来此时正将船厅包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此时的青衣恍若未闻般，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精巧的匕首，只见他眼睛不眨眉毛不挑的往自己手上直割！
就算是见过大场面的此时也被他的行为骇住！更何况是陆以君这个乡巴佬呢，她瞪大了双眼就如同亲眼看见一人在北京^天^安^门自焚一般！
青衣的手臂上已经交错盘旋了好几道伤口，有几刀深得露骨，原本正欲冲上前来缉拿他的侍卫此时也不知如何反应，立在原地呆呆的瞧他自残！
陆以君是不知道人的血是否可以浓稠到这个程度，那血简直就像是止咳糖浆一样汩汩冒出，滴答滴答藕断丝连的滴落在地上，不知何时鼻间已满是挥之不去的异香！
突然靠近青衣的几人已经直挺挺的栽了下去，眼见着青衣把自己划成了个血人，好几排的侍卫皆是个个如同喝醉般歪歪扭扭起来，最后刷刷的全倒了下去！
甘敛诀正在惊疑不已时，鼻端飘来淡淡的异香，那香似有生命般直接锁住了他的意识，就在他心知有异时，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晓了。
厅中只剩下二人大眼瞪小眼！
青衣诧异地看着坐在地上的陆以君。
陆以君回望四周一圈又呆呆的看着他！
一阵莫名的沉默弥漫开来，青衣哑声问道，“你怎么没事？”
陆以君，“.......”她怎么知道。
突然青衣瞪向陆以君身上，蓦地轻轻笑出声来，“说起来，姑娘还欠我一样东西未还。”
陆以君左瞄瞄右看看权当他放了个屁。她怎么好意思说，他的衣服如今就穿在她身上。
青衣倒也不再与她搭话，一步三摇地朝栽倒在餐几旁的冰块走去。
拾起横躺的侍卫甲腰间的长枪，撑起身子晃了晃，身后一路的浓血异香！
离冰块越来越近，举起长枪喘了喘气，正要狠狠刺下时，身后蓦地受人撞击，惊诧的回望，正是那陆以君！
“他不能死！”陆以君冲青衣喊，也是对自己说。这人是她回到现世的唯一线索，她心底似乎总有一丝淡淡的情愫牵引着她，这人死了她定会后悔！
就算他是恶贯满盈的恶徒，臭名远扬的混球，那也不能死！
吃力的想要将冰块架在自己的肩上，却使不得力，被他笨重的身体连带的栽在地上，磕在桌角！
余光瞄到青衣又不死心的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心中一慌，索性直接扯起冰块的两条腿，直接往后拖。
青衣一步三摇如同喝醉酒的老人一般，但是他的眼中却是坚定不移的平静，深幽的望不到底，面上不带一丝表情，就这么直直地朝他们走来！
陆以君现在已经是六神无主，更不敢张口说话，就怕心脏不小心从嘴里蹦了出来，她倒宁愿青衣一脸狰狞，嘴巴不干不净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也不见得这么慌张。
拉着冰块的两条腿退到了墙角，正当绝望时，发现身后正是船窗，撑开窗架，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冰块架上窗沿，喘了口大气，一股劲便把他整个塞了出去！
于是——“咚”地一声，仿佛有沉重的物体掉入水中的声音！
原本还追的起劲的青衣闻声和陆以君皆是一呆。







14 解围







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啊！
跳下湖的一刹那陆以君顿生此感，她就是面善心善狗改不了吃屎！若是此时情景对换，换做她跌入湖，冰块和青衣说不定会握手言和喜不自禁的相拥而泣！
水瞬间掩盖住她所有的感官，入水后有刹那的惊慌失措，好似灵魂轻飘飘无重力的在水底飘啊飘。四周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见那冰块的踪影，突然感觉一阵绵密如蛛丝的触感蔓上她的脚腕，心中一惊，疑是落水鬼作怪，急忙抬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踹下去，一阵汽泡‘咕噜咕噜’的冒上来，瞪大双眼，莫非是....
急忙一个猛扎下沉，凭着直觉果然在水中胡乱触到一丝布料，准确抓住，往上一扯往胳肢窝里一夹，被夹的那人显然很不舒服，奋起挣扎。但是在陆以君看来是快要窒息的前兆，于是二话不说，摸到那人面孔，往自己面前一拽。
仲炙傀原本中了那李亶血液中的蛊毒，浑浑噩噩，突然被人狠踹一脚，脑中瞬间清醒却发现掉入水中，原本腹内已没有过多氧气，又被人生生一拽一夹，硬是把仅剩的几口残气吐了出来，内心一股无名火顿生，突然唇上软绵绵的触感令他浑身一僵，那不知好歹的在生死关头竟然还敢拿舌头挑逗他！！
陆以君不知仲炙傀已清醒，只想渡口气给他，没想到他竟然嘴巴关的比蚌还紧，着急得伸出舌尖来回撬他的唇！那冰块果然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突然一把掰过她的脑袋，毫不留情的反贴上她嘴，猛得一个大吸气，竟然把她给榨干了！！！！
也顾不上他死活了，陆以君只想拼了命的往水面上浮！
要不怎么说这冰块报复心强呢，他二话不说把陆以君往腋下狠狠一夹，划起双脚往水面上潜去。
而此时的陆以君两眼一翻，已经晕过去了。
一轮皓月挂在半当中。
幽静的湖面上浮出一个湿濡的头颅，接着又浮起一具躺尸。
仔细一看，那人面色苍白，但是难掩天生贵气，凤眼此时凶狠的瞪着手中的一方长布。想到方才要不是一不小心摸到对方的胸部才惊忆起是她，这才报复的吸干了她的氧气。
回头一看那女人此时面色巨白一动不动的沉浮在河面上，冰凉的手指附上她的脖颈，还有脉搏，心中嗤笑一声。接着手指又不由自主的附上自己的嘴唇，突然意识自己在做什么，眼中顿时阴晴不定。
于是那人拽起那具尸体就慢慢向岸边划啊划啊划。
游了最起码半个时辰，那人累了就伏在躺尸上歇会，接着又拉着尸体划啊划啊划，于是终于到岸了。
陆以君醒来时面朝天的与皓月无语对望。
侧身一看，发现一赤膊男正背对着她，虽然背对着但是怀疑他背上镶了眼睛，冰块恶狠狠道，“看什么看，再看挖了你的眼。”
这些古代的有钱有势的娃，没吃过苦长大后性格又别扭又疙瘩，陆以君不以为然道，“你当你好看啊！”
冰块不言不语，浑身散发着致命的寒剑，‘咻咻咻’！
某女人浑然未觉，“这是哪啊？”怎么不像是城里，反倒像是郊外？
站起身，对望湖面一片漆黑，又转身望望冰块王爷，“莫非.....”故意声音千回百转，“莫非王爷游错方向了？”
“混账！”那人终于折过身，一脸不可一世，平静道，“夜黑风高杀人夜，对面如今全是埋伏，你想送死吗？”
“喔~~！”了然的看了看平静的对岸，又望了望赤膊男在月光下晶晶亮的肌肤，吞了吞口水，“真好啊~！”
“什么？”
“王爷恐怕心知我身份了，如今小女浑身湿衣粘身难受的很，也想赤膊啊！”
闻言，那坚硬的面部肌肉猛的一抽，完全不想理会某女人的污言秽语。
“王爷，起个火。”
瞪着某人，恨不得射出两个洞，“无来打火石，怎么起火？”这女人天生克他吗？
“如今夜深露浓，王爷不怕我受风寒吗？我若受风寒你内心不煎熬吗？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话说刚才你们被迷晕一片之后，我竟然安然无事，于是我二话不说不畏艰难顶着刀光剑影硬是把王爷从那人手中拯救了出来！”
简直听不下去了，仲炙傀拎起湿衣大步走开，完全不顾某人趴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王爷！王爷！”陆以君急忙追上去，“王爷去哪？”
咬着牙，“回城。”
身后蓦地惊起一声呼喊，“王爷就这么走回去吗？”
一片浓的化不开的寒寂。
“王爷，你刚游的可是护城河。你从城内英勇无比的游到城外，如今想进城也得走上个一天等到城门大开时方能进城。再说现在就算你有本事爬进城，也不怕刚才你说的被人埋伏吗？”
幽幽的陆以君又开口道，“或者王爷你再游回去？”一千多米宽的河他竟然牛叉的游到岸，不知是他求生欲望强烈还是天生神力！
仲炙傀此时浑身僵硬，心知那女人说的是事实，可是不知为何他就是突然很想掐死她！
那张讨厌的芙颜出现在他面前，令他一窒。撇开眼又看到浑身湿透的她，曲线必露，两点已现，不是一点点色情！此女竟然毫无知觉，令他怒火更甚，只想挥手把她再打回湖里去！
陆以君不知他心思百转，只道，“王爷，我们现在人在城郊还是有人居住的，不如你屈尊降贵的跟着我去借住一晚？”





15 情变







某尊贵王爷看得出十分的不情愿。
他站在一望无垠的广阔的郊外，身上光秃秃穿了条紧身曲线毕露的外包裤（水浸的），没用的，只要是有心人，想看什么还是能看到什么的。此时他还得根据某人为中心点站立，某人晃到哪，他就准确的背对哪。
心情非常的复杂，他很想立刻就飞到城内，吃好睡好，然后把这个死女人绑到木棍笼子里游街，到底是哪家养出了这个惊世骇俗的东西！
为什么他一看到她就分外生气，简直莫名其妙的很！
她长的不顺他的眼！话说的不顺他的耳！就连她此刻身上飘出淡淡的幽香也很熏鼻子！
他知道现在出现在城内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跟她相处在一起更是浑身难受！
还在纠结苦恼时，突然一个滚烫的异物靠在他背上，直接烫出了个窟窿！
本能的一闪，余光看到她直直地朝地面栽去，就在一个闪神间他已经把她捞回了怀里！本想把她直接丢掉，却发现她面红耳赤，浑身发烫。
陆以君朝那黑脸王爷扯出个笑，弱声道，“王爷，你看你想的那么久，害我站的腿都酸了。”
发出像狸猫一样的呜呜声，她一把抱过仲炙傀冰冷僵硬的身体，“你身上好舒服。”擤了擤鼻子，“王爷完了，我不能呼吸了，我要死了！”此时此刻陆以君发烧的脑子一片浆糊，完全不知所云。
仲炙傀终于知道烫手山芋是个什么东西了！
虽然讨厌她长相，讨厌她声音，讨厌她的味道...
但是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她的触碰....
直到怀里的山芋朝他嚷嚷，“王爷，快渡气给我！快渡气给我！”
他黑着脸缓过神，直接把她往肩膀上一摔，满意的听见某人干呕一声，于是愉快的朝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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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的山芋一直在很不老实的七扭八扭，于是他毫不留情的‘pia’的打在了她的屁股上，瞬间山芋乖乖的。
但是可疑的呜咽声时断时续的从他背后传出来，疑似口水鼻涕全部蹭在了他的背上，突然山芋狠狠的噎了一下，吓了仲炙傀一大跳！
赶紧把她打横抱起，细看她是不是被自己口水呛死了。
不看还不要紧，这一看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女人原本湿漉漉的长发被夜风吹的毛毛躁躁，跟一个鸡窝头一样，他不禁也抹上了自己头皮，莫非自己现在也是个鸡窝头？
女人眼睛紧闭着，眼皮微抖，睫毛一扇一扇的，惨白的小脸蛋在荧荧月光下亮晶晶亮晶晶的，脸上是眼泪鼻涕流的一塌糊涂，但是但是....
他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恶心！
惊觉自己想叉了，于是又狠心把山芋重新扛上肩膀，这回哪怕真呛死也不关他的事了。
走了几步路，发现山芋竟然一声都不吭，于是又狠心的‘pia’地打在山芋屁股上，直到山芋又开始时断时续呜呜时，心这才定了下来。
走了不知多久，这才看到一间农舍。
站在漆黑的农舍外竟然不知怎么开口。他头一回站在乡野鄙地，浑身狼籍还扛着个奇怪的东西，身旁没有供他差遣的下人去通报，一瞬间他的迷茫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更何况他身上也没有可以打点的银两，腰间的烂湿的银票已经被他直接丢掉了。
但是肩膀的东西越来越烫，他开始有点担心她会不会直接烧起来，或者脑子被烧坏！
于是他沉声向屋内喊道，“有人吗？”
他第一次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特别是在空旷寂静的夜里，有多渗人就多渗人！
农舍中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接着火烛被点起。
他看着纸窗里昏黄的灯光，一下子口干舌燥起来。
老旧的门拔了插销‘吱哑’一声打开了，里头先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孔，接着年轻面孔被按到门内，一张沧桑的老脸露了出来，警惕道，“什么人？”
仲炙傀站在农舍的篱笆外，并未走进去，他静立了会，沉着道，“我们是城里人，原本乘船夜游，不料内人落水，一下子未辨方向直接淌到了郊外，夜深露重内人发起烧来，还望行个方便。”
他是冷酷，凶残，暴戾的化身，皇城内人人畏惧的仲王爷，如今搞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还跟一老头在乡下地方农舍前面礼来礼去，一瞬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老头瞪着他站立的方向似在斟酌他说的真实性，毕竟三更半夜出现的不是鬼就是可疑的人！
在仲炙傀看来，那色老头似乎一直在盯着自己肩膀上的山芋屁股瞧，他自然知道山芋浑身湿透，如今屁股正朝着农舍面对老头。
他顿生恼意，索性捂住山芋屁股，侧了侧身。
老头思量了半天后道，“那进来吧。”
“打扰了。”
进了破旧的茅屋，发现屋里只有用木板隔出来的两个房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夫妇二人就睡我小儿的床吧，我们父子两个今夜挤挤就是了。”老头身后冒出个脑袋，年轻的面孔好奇的直打量他们。
他呆了呆，只能道声谢，“请问有换身的衣裳吗，内人受了寒，浑身又湿透。”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这家人看起来实在是穷的连身完整的衣衫都没有。
老头默默的走到他身后的一个门板隔开的床铺，把被子一掀，露出床板，再把床板一掀拿出一缎红布衣裳。
那年轻人看了眼瞬间一呆，动了动嘴皮也没再说什么。
“这是小儿未穿过的新衣裳，给你媳妇穿上吧。”老头说完从床沿吊线上扯了块方布，“给她擦擦。”然后把烛台往窗沿上一搁，拉过年轻人的手臂往门板另一边走去。
仲炙傀呆呆的看着红衣裳和干布好一会。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得他来吗？





16 情劫







心跳如鼓。
眼前横躺在床铺上的女人就像是砧板上的嫩肉，而他手持屠刀却不知从何处下手。
俊眼一眯，把红裳和干布一并丢她脑门上，挑开她的长腿，直接靠坐在床铺上闭目养神。
他眉头越蹙越高，眉结越来越死，满耳都是那女人吭唧吭唧的哽咽，嘴里还不断重复地叫唤，“粑粑。”
就连梦话都让他恶心。
眯起双眼，就着烛光隐约可见那投影在斑驳墙壁上的倒影瑟瑟发抖，突然她一个大幅度的蜷身，脚跟擦到他的大腿，他浑身一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那是她的脚，他肯定以为她拿着烫死人的东西偷袭他！
犹豫地支撑起身子，想要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那女人突然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如同蛇一样缠上他的脖颈，身体猛的覆上，脚也八爪蜘蛛一样缠了上来。
她炙热如火，他坚硬如冰。
陆以君这才安静下来，吐出一口气，如同躺在云雾里，冰冰凉凉，又如饮一汪清泉，浑身舒爽。
而此时的仲炙傀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低下头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满眼不知名的情绪。
他本想无视她浑身的烫意，但是肌肤相亲的地方如同野火燎原一般，身体的某个部分竟然热切的起了反应！
他此时此刻焦黑的面容在烛光闪烁中更显得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大手整个覆住陆以君的小脸，手的主人丝毫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卯足了劲地把她的脑袋往后死命的推！
健壮的手肘正被她的胸部压制着，男人恍若未觉，手肘开始施力毫不留情得痛殴她胸部。
陆以君吃痛地呻（防）吟，闻言的仲炙傀浑身一抖，某个部位开始变得更加热切！
顾不上三七二十一，浑身的肌肉得到了主人的危机讯号如同弹簧般一下子挣脱了女人可怕的钳制，余光瞄到了墙壁上的投影，他的分身在烛火摇曳中更显得雄纠纠气昂昂。
身形一震，立马背对烛光！
此时面前的女人已经又蜷成了一团，眉头紧皱，小脸潮红。
愤恨地拾起床头的干布，下定决心一般，背过身吹灭了烛火，于是黑暗铺天盖地的笼了下来。
立在黑暗中似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仲炙傀缓缓的靠前，直到膝盖轻触床板才停了下来，双手往床上覆去，摸到一团炙热。
冷着眼咬着牙，若不解决这个烫手山芋，只怕今夜必定难眠。
手指似有自己意识一般，慢慢挑开了她的衣襟，她做的是男装打扮，外衣里头是秽衣，根本未穿女子的肚兜，直接绑了个裹胸布。
那裹胸布早在水里就被他徒手抽了出来，脑子里还在乱想，手下的身子早已不安分的开始扭啊扭啊扭。嘴里还不顾廉耻的发出羞死人的呻（防）吟！
这女人还是黄花大闺女吗？
怎么连一点点的矜持都不懂？
想到她可能早已经历过男女情事，手上不由得施加力道，内心一团无名火噌地冒上来，烧得他险些失去理智失手掐死她！
现在不用看也能猜到她赤（防）裸着上半身，右手直接托起她的后背，女人便自发的朝他的方向靠了过来。
她的脸蛋垂在他肩膀上，鼻息里喘出炙热的气，烫的他的耳垂立马烧了起来。
摒除杂念，三下五除二地将她衣服全部剥离，在床板上摸到了清爽的衣裳，胡乱的将衣服抖开也顾不上穿的对不对，把她的手塞到袖管里，她的皮肤细滑，身若无骨，如今软趴趴的任他摆布，一股热浪直冲他的小腹，令他再次僵硬。
他不是初经情事，却也不是贪欲的人。女人之于他无非是泄火的工具。
工具长了什么样子他丝毫不在意，甚至性别也没有特别强求。
他自幼位尊权贵，任意妄为。一生中不存在任何牵绊，天下间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而他却不敢碰这个女人！
想到这个女人趾高气昂的嘴脸，他就浑身气的难以自制！
她凭什么嫌弃他？（陆以君纳闷的嘴脸：我何时嫌弃他了？）
他是万人推崇备受敬仰的堂堂哈佛国仲王爷！
她不过是个不知名的小东西，而且还可能水性杨花！（陆以君：我呸！）
她凭什么嫌弃他！！
越想越愤恨，黑脸王爷此时手上全无轻重，狠狠的帮她穿上衣物，拉上衣襟时，手指不禁意触到一团软软的疑似馒头。
瞬间指尖一滞，犹豫的戳了戳，又捏了捏。
他竟然不知道女人的这个东西....竟然那么有趣！
他索性合掌覆盖住，轻轻揉捏，陆以君呓出阵阵呻（防）吟。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当他低下头寻找到呻（防）吟的源头，便狠狠的吻了下去，吞噬掉她全部的声音。
他只是...只是不想她的淫声浪语惊扰到门板隔壁的父子。
他想要更多！
脑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刹那崩断！
他覆身压住身下如火般炙热耀眼的女人，他想要更多！
女人不安分的手在他赤（防）裸的胸膛来回游走，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呻（防）吟！
当她的手隔着衣料抚摸他的炙热分身时，一瞬间理智全部回笼，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落！！
他！他怎么能忘了这个女人淫荡的本性？
一把推开陆以君，他贴着墙壁脸臭的可以直接熏死一排街，胸膛不断起伏，呼出一口接着一口的热气，身体的每个毛孔都在摇旗呐喊，掐死她！掐死她！






17 冤家







陆以君清醒后，只能用五雷轰顶来形容她的震惊程度！
此时她正倚在冰块的大腿上，躺在破棉絮里，睁眼就能看到他裸露的胸膛和凌乱的黑发紧闭的双眼。
再往上瞄那就是破破烂烂的茅草顶！
四面斑驳脱落的墙灰到处可见的蛛网，她什么时候和冰块这么亲热的呆在破草棚里了？
急急忙忙的起身，这才发现身上穿的是大红褂！吓得更是话都说不出来，谁这么恶趣味，莫非是想欣赏她和冰块洞房吗？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直觉去找原先的衣服却发现被人团成一团丢在地上，白衣早变成乌漆抹黑的，衣下还渗出一团黑水。
呆了呆，这才意识到，谁给她换的衣裳？衣服一撩开，又是一抖，里面什么都没有，只穿了身上这件红外衣。扎紧腰带，走到隔壁门板那张望下，发现没人。
悠闲地走到茅屋外，空气清新鸟语花香，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这位大伯！”瞧见有个老头在院落一个简陋的搭棚里喂鸡。
老头迅速的抬头看了她一眼，随意嗯了一声便又低着头去喂鸡。
“谢谢你收留我们。”直觉的想掏藏衣袖暗袋里的银两，发现换了身衣服，于是作罢，笑眯眯道，“大伯这身衣服是谁的？”
“小儿的。”看得出老头不是很情愿跟她搭话。
“哦。”陆以君点点头似在闲话家常般又唠叨道，“您家里几口人啊？”
“就老夫和小儿。”老头喂完鸡，赶紧往屋里走，把她当洪水猛兽。
陆以君完全顾不上老头奇怪的反应，还沉浸在老头刚说的，两个人，两个男人....
颤抖的垂下眼，莫非莫非莫非莫非....
是冰块给她换的衣裳？
一时间沉浸在伤痛中难以自拔！难道冰块该摸的都摸了，该吃的也吃了吗？
为何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猛的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个什么劳子守宫砂，于是急忙撩起手臂——
呼出一口长气，还在啊。
转念间不禁愤怒了，莫非冰块是瞎了眼吗？绝色美女当前竟然不知道偷吃！！是不是男人啊他！！瞬间刚积聚起的喜悦如数殆尽，她觉得很不爽！很不爽！
还站在院子思来想去，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
“大...大嫂。”一张年轻黝黑的面孔此时呆愣在篱笆外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陆以君四处张望了下，发现没有别人，“在喊我吗？”
“嗯。”少年有些扭捏，显然不习惯与女子打交道，“大嫂昨天夜里染了风寒，爹爹让我去村里找了胡郎中配了剂药。”顿了顿看着眼前的人生龙活虎不知如何说下去，“大嫂身体好了吗？”那这药不是白白浪费了，花了五个铜板呐！
“嗯！好了！”笑眯眯的把药接过来，“先放着吧，总不能浪费了，我一会再喝。”
汤药被她直接搁在院中的破木桌上，随意搬了个板凳，“坐吧，陪我说会话。”
少年拘谨的坐的离她远远的。
“我很可怕吗？”陆以君有些纳闷，虽然早上起来还没梳洗过但是她的长相并不骇人啊。
闻言少年急忙摇了摇头。
“昨夜我染了风寒吗？”陆以君嘴角噙笑，“可惜我什么都不记得。”顿了顿似想到什么，低头扯了扯外衫，“这衣裳可是你的？”
少年这才有了丝反应，抬起眼瞧了瞧她一身耀眼的红衣，“恩，我娘裁的，原本是娶媳妇才穿的。”眼尾不禁意间流露出微微怅然。
陆以君一愣心下顿感愧疚，“不如这样，你一会随我进城。我家开了个清华布庄，到时候给你重新裁身衣裳。”看着少年呆呆的表情，笑道，“这衣裳可不能还你了，还你我就没衣裳穿了。”
意识到陆以君话中有话，稍一思量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陆以君见状更是乐不可吱，起身摸摸少年的脑袋，“我在家是老幺，若是可能倒想要个你这样的弟弟。”
爹说，这两人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私奔的。这是真的吗？抬起眼角迅速瞄她一眼，可是她长的并不像是狐狸精，还说要给他重新裁衣裳，少年黝黑的面孔越发深色。
“对了你叫什么？”陆以君好奇的盯着少年黝黑中泛红的面孔。
少年微楞，“我姓夏，叫夏大。”
“夏大能拜托你件事吗？你去护城河边走一遭，若是看到成批的官兵找到领头的，告诉他要想找人就跟你走。然后把他们带到此地来就行了。”微微一笑，“别怕，带过来了，我们两个就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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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得知她差遣他儿子办事，倒也没说什么，见她进屋便立刻动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一个半裸男。
陆以君向他走过去，想到调戏他几句便能使他黑脸不禁有些好笑。
此时冰块面色沉静，眉头微蹙仍在沉睡。
爬上床，扬手轻拍他的面颊，嘴里却恶狠狠道，“我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蓦地心底一惊，考，怎么这么烫？难道她好了就轮到他发烧了？
不禁忘形得仰首哈哈大笑，拿着指尖戳他坚挺的鼻，“让你个小比样子猖狂！哼，竟然敢把我踹下马车！”看我戳戳戳！
冰块不舒服的眉头一皱，微哼一声，却把陆以君吓了个半死，不是没领教过此王爷的小心眼！一时间也不敢再对他毛手毛脚。
想到屋外还有一碗汤药，不管灵不灵验先给他灌下去再说！
于是立刻拿着黑乎乎的汤药走进屋内，估摸着冰块王爷没碰过这么低劣的药水，顿时心生邪恶，来吧，宝贝疙瘩，今天姑奶奶就让你尝尝飘飘欲仙的滋味儿！
跨坐在冰块身上，怕他乱动弄撒了药汁，捏起他的下巴发现他竟然别捏地抗拒掉了。
叉叉你妹的，昏睡中还这么有个性？！
把碗沿贴上他的唇边，硬要往下灌，结果不知道是这药太恶心还是他本身心防太重，竟然抿着嘴死活不吞，身子还不老实的开始乱动，脸别扭的左撇右撇，要不是看他始终皱眉闭着眼，她不禁怀疑他身强力壮的根本没病！
陆以君心中已经来了气，你不喝？偏让你喝下去！
二话不说先吞了口药含在嘴里！叉叉！太反胃了，情不自禁的‘呕’地一声，又‘呕’了一声，要不是她嘴巴紧紧包住，不然全部都吐出来了！
把碗小心的搁在床板，双手‘pia’地拍住冰块发热的脸颊，固定好之后，撅着嘴贴上他的唇！
你妹的！！难道被他看穿了！？竟然死活不张嘴！
只好先腾出一只手扣他的唇！嘴里的药有些已经被她不小心咽下去了，恶心的分泌出更多的口水！
看姑奶奶不恶心死你！！
于是含着口水药汁全部吐到冰块嘴里！！
此时的冰块被可怕的药汁呛回了理智，蓦地瞪大充满血丝的凤眼，惊恐地瞪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她此刻毫不畏惧地再次含着一口恶心到死的疑似毒药，直接贴上他的嘴全部灌了下去！
嘴角淌下黑乎乎的药汁，还荡漾着几根从陆以君嘴里藕断丝连的口水丝，仲炙傀正要发火大骂，那女人仿佛知道他内心所想一样，二话不说第三口恶心巴拉的药又贴着他的唇死命的给他灌了下去！！






18 回府







仲炙傀头一回觉得让眼前这个人死简直就是便宜她了！
他好恨！恨不得掐死这个妖女！不！要掐到半死，然后拿鞭子抽她，拿刀割她，拿盐撒她，最后拿老虎扎生生吓死她，方能解心头之恨！
硬是憋下一股闷气，越想她头越是痛，浑身忽冷忽热，提不起一丝劲，枉他堂堂哈佛国鼎鼎有名的仲王爷竟然屈尊降贵的给她宽衣解带，看看这个妖女怎么报答他的？！
她不报答他就算了，还拿比粪坑还臭，比黄连还苦的什么鬼东西来毒害他？！！！
真是，真是，越想越恨啊！！
此时的陆以君好不得意，虽然为了让他喝下那么恶心的药汁，自己基本也喝了小半碗，但是没关系！没有牺牲哪来的回报？
现在她光看着冰块吃瘪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就想仰天长啸好不痛快！哈哈哈！让你妹的狠心把我踹下马车，让你妹的在湖里偷袭差点害死我！
好你个没心没肺的死不要脸的僵尸臭冰块！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我让你喝点苦药还真便宜你了！
仔细一想，自己好像也是在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一下子又生起闷气来！
嘴巴里又粘又臭又恶心，本来想看他弱不禁风软趴趴的样子直接哈口气毒死他算了，但是想到狗急了还会跳墙，于是作罢！此人奸诈卑鄙实乃真小人，要小心提防！
陆以君赶忙走到屋外，眯眼眺望远处，发现仍没有官兵过来，啧啧两声，自发的跑到篱笆旁的水井边，舀口水漱了漱口又畅快的喝了个痛快！突然心涌一计！
舀了半瓢葫芦的井水，慢悠悠的踱到屋内，与冰块保持一尺多距离，举起水诗情画意的倚靠在窗沿边，大声的说道，“啊！突然觉得好干好渴，耶？这里竟然有半瓢清透诱人的井水，让我来喝一口！”如同饮甘露一般，故意眼睛‘噌’地放亮，拿强力手电筒的光芒瞪着床上躺着的人大声道，“哇！！好！好！喝！”
床上的人蠕动了下。
陆以君立马把头投向窗外当作没看见，大声道，“农！夫！山！泉！有！点！甜！”又大声的喝了一口，故意夸张的砸吧了下嘴，对着天上一朵浮云柔情蜜意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嘴中干涩？无味？因为喝不到水而心中难受？憋屈？苦闷？是不是觉得人生突然索然无味？前途渺茫？是不是开始反悔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是人竞皆诛的大混球？”向天空举起一瓢井水，“让我们干了这杯！重头开始！”
正欲痛快的畅饮这半瓢井水，只觉得身后一阵强力的低气压盖了过来，微微侧首，便看到裸露的胸膛，小心肝一颤，慢慢的抬起脸露出一脸奉承的笑容，“来！王爷，渴了吧？累了吧。赶紧喝了吧。”
仲炙傀此时低头俯视困在自己臂弯了的妖女，她是故意的！她明明知道被她强灌的东西有多恶心多难喝！她是故意的！明明知道自己多需要喝水！
这个这个这个该死的....
“妖女！”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直觉不能让她溜走，她不能溜走....
于是他化身成为一堵坚硬的五指山把陆以君狠狠的困在墙角！不能动弹！
考，他是属牛啊！怎么推怎么不动！
水瓢在他压过来的时候早被拍翻在地了，淋得二人又是一阵湿透，但是偏偏她不能动弹！
于是在大批官兵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就保持着这样奇怪又暧昧的姿势！
身先士卒冲进来的侍卫一瞬间就呆掉了，凭他多年丰富的生活阅历，也无法参透这样的复杂的关系！
是他们家王爷用强的吗？但是为什么好像强了一半就晕在半路上？
他是死都不会承认他们家王爷身体虚弱，那个，那个不行！
难道是这个女人勾引他们家王爷？但是为什么勾引到墙角，而且他们拼了老命也办法把王爷从那女人身上掰开？
此女面若桃花，柳叶弯眉，肤若凝脂，身着大红外褂，竟衬出动人心魄的美！而他们备尊敬推崇的王爷竟然将脸埋在此女怀中！眼光一闪，心头一跳，那女人里面分明是什么都没有穿，赶紧撇开视线，心跳如鼓，久久不能平息！
这女的定是蛊惑人心的妖女！
队伍里的老得快踏进棺材板的老太医抖手抖脚抖声道，“快..快把王爷搬回府，王爷身子中毒又...又受了风寒，得尽快医...医治。”
于是他们头一回抬着这样的连体婴打道回府。
那女人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主！竟然还把那黑脸娃一起带了回去。
现在王爷昏睡着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这个女人必定以为这样就能得到王爷日后的恩宠，简直是痴人说梦！！待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清醒时，这两人只怕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哇哈哈哈哈！！







19 太医







六匹宝马大材小用的拉着一节车厢在郊外狂奔，几个配刀侍卫驾马随行在侧，远处的几个在地里耕农的农民伯伯直起腰眯起眼目睹这一切，暗啐道，”狗日的！押个犯人还要这么多人拿刀看着！”
此时的马车内，正如您所想的，正是仲王爷等人！
陆以君此时正被一块烙铁抱得严严实实，浑身闷出一身热汗，不禁朝窝在角落里的老头喊道，“这位大夫，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你家王爷这么勒着我，迟早要出人命了！”
老头微微挑了挑眼皮，极其不屑道，“你没瞧见马车抖...抖成这样吗？抖...抖成这样老夫如何想办法啊...啊？”
考，马车里头垫了那么厚的兽皮，就算车外看起来抖得跟发动机一样，里面喝汤面也不见得会洒啊！倒是这老头从一开始见面就抖到现在，帕金森吗？
“大夫啊，医者仁心啊！不就抖几下吗？抖着抖着就习惯了，这都不能克服吗？”
“你...你说的轻巧，年轻人啊就..就是...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我怎么说的轻....轻巧了？我现在躺着说话也...也腰疼！大夫....夫，你....你就快想想办法吧！”
闻言老头被陆以君气的吹胡子瞪眼，一口气差点哽着差点吐不出来，“你...你好大的胆子，学...学我说话！你....你气死我了！”
“我...我没胆子，也没...没学你说话，你...你看看你...你也没被气死啊！”
老头瞪大了牛眼，窝在角落使劲的喘气，好久才缓过来，老脸一撇不再跟她说话，不管陆以君怎么挑拨，怎么引（防）诱就是死都不开口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到了仲王府。
显然这老头被陆以君气的够呛，完全不够里头两个连体婴自发的下了马车，抖手喊了个侍卫耳语了一番。那侍卫不知道听那老头咕哝了什么，点头如捣蒜，二话不说急忙朝府内奔去。
突然一阵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陆以君朝老头喊道，“大夫，你难道不想办法分开你家王爷吗？这样如何下马车啊？”
那老头看都不看陆以君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你不是让老夫想...想办法吗？老夫自....自然想到了。”
还在揣测老头的阴谋诡计，余光瞄到府内两个侍卫竟然端出了个疑似担架！！五雷轰顶啊！！
陆以君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能不能让我朝上面？万一我被你家王爷压坏了怎么办？”
老头终于撇了她一眼，“你..你倒想...想的美，万...万一你把王爷千金贵体给压...压坏了怎么办？”
陆以君咬牙，算你狠！！
第一次她深刻的了解到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哪里！
这个男人简直沉的跟猪一样！！
不，是石猪！又硬又重！！被他压的只剩半口气，那老头才抖手抖脚的踏进王爷起居室，撩起瘦骨如柴的细胳膊，大喝一声，“拿...拿针来！”
又跟旁边一个侍卫一阵嘀咕，考，陆以君决定把偷偷摸摸耳语的行为列为小人行径！
那侍卫立刻冲过来抱起床上的锦被，待陆以君看清老头准备做什么时，不禁失声大喊，“大夫你可要瞄准了啊！！”那老头抖成那样竟然还要拿针灸？是他疯了还是她眼花了？！
老头恍若未闻般，沉吸口气，手起针落，冰块王爷的两个胳膊猛地向上一抬，陆以君还没准备好，就见侍卫已经把锦被塞进了仲炙傀的怀里，见他又狠狠抱住，某女人顺便连滚带爬的跌下床，大喘了口气，对着老头露出谄媚的笑容，却被老头哼的一声无视掉了。
老头朝屋外喊了声，“都进...进来吧，给王爷沐浴更衣。”
于是一排小丫鬟涌进了房内，个个手上托着精致托盘，最后来了个两个家丁打扮的搬了一大盆子水进屋，把屋角的屏风打开隔上。
老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某人道，“你...你还在这干吗，没你什么事了，快....快出去。”
考，敢情是他家宝贝王爷要洗澡了，才把她这个碍事的闲杂人等给掰开！考，你果然狠！
摸摸鼻子，哼，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才踏出房，突然想到了那黑脸少年，于是急忙拉住一个随从问了清楚，赶紧向府外走去。
怎么能把发财计划给忘了！
仲王府后门口。
那憨厚的少年就坐在门墩上，没进去也没离开。
陆以君坐在他边上的时候，他还在发呆，等他发现她时，她正面朝着对他微笑。
少年黝黑的面孔又深了几许。“大嫂。”
“我不是你大嫂，谁让你喊我大嫂的啊！”
少年闻言面色一窘，“我当里面的是大哥。所以你是大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是，不是的，王爷不是我大哥。”
陆以君见状哈哈大笑，“走吧，大嫂带你去发财。”









20 总管







方正国字脸的中年人眯起眼打量眼前身穿喜袍的奇怪女人，头发虽然乱七八糟但也难掩她天生丽质。
这就是下头刚汇报的曾与王爷呆在一起一天一夜的女人吗？
撇了撇眼不动声色的扫了旁边那个黝黑皮肤一脸局促不安的少年。
这个女人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直到女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下面汇报说到这个女人时一脸支支吾吾难以启齿的模样了。
女人此时面不红心不跳的大声道，“今日造访无非是想和先生谈下王爷借住费，伙食费，药材费，看顾费，和精神损失费的。”最后谦虚的作了一揖，“不知先生怎么称呼？”陆以君盯着眼前面色暗沉，貌不惊人的国字脸，暗自揣测这人能当上王爷府的总管家恐怕有过人之处。
“在下姓复，名二代。”国字脸声调平平实在够平庸，但是此名听在陆以君耳中却如同晴天一霹雳，平地一响雷！
面皮一抖，“先生好名字！”
招手唤了一丫鬟，“姑娘喝茶。”见陆以君不客气的见茶牛饮，又瞟了眼那面色有些发白的少年，心中有了计较，“不知王爷借住府上共花了多少银两？”
陆以君伸出两根指头，“好说好说，才两百两。先生给我们姐弟俩两张银票就够了。”
“这。”做出一丝为难的表情，“姑娘如果不介意的话，还劳烦亲自去账房将这比花费写个详实，若是王爷醒来后盘实，小的也有个交代。”
“才区区两百两，搞的如此麻烦做什么？”小手一挥，“不用去账房了，先生你直接记上，这伙食费吃了整整四十两，借住费八十两，看顾费，也就是小女子不辞辛劳的日夜照顾，算个五十两好了，药材费也花了五十两，原本还要收你精神损失费的，我吃亏点不算钱了，隆隆统统加起来再给你个折扣，那就两百两整吧。”
闻言，国字脸的面皮几不可见的一抽，“不知王爷吃了什么山珍海味花了四十两？恕小的直言，就算把那草屋一带的方圆几里买下来都不值八十两。”这女人简直丧心病狂。
露出惊讶的表情，“王爷吃了什么四十两你不知道吗？你待等王爷出恭的时候守着，到时候就能看到山珍海味长什么样了，届时你再判断值得不值得不就行了？”
国字脸的面皮更加暗沉，“姑娘说话言重了。这样吧，待到王爷清醒了，亲自来批这笔钱款，复某届时也无话可说。”话落便欲起身，实在是不想跟这女人多说了。
“这便是仲王府的待客之道吗？”陆以君慢悠悠道。
“此话怎讲？”国字脸化身成为包公脸。
“王爷遇袭当日复总管在吗？不在？”故作惊讶的露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王爷遇袭复总管不来救驾，难道还有比王爷命更重要的事吗？”不给国字脸辩解的机会，“你可知道当日情形？你家狗屁没用的侍卫一个个跟无骨鸡一样的全倒了下去，要不是我救了你家的王爷，你如今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聊天吗？复总管的意思是，王爷连区区两百两都不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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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脸少年颤抖着手拿着两百两的银票，这轻飘飘的纸张竟然压得他大气都不敢出。
“夏大，你赶紧拿着这钱跟你爹离开扬州，记得走的时候带上我的忘在你家的那身衣裳，等你们置办好住处给清华布庄捎个口信，届时我派人来取。”
少年还想多说什么，被陆以君拉着急忙往仲王府大门走。万一那冰块王爷突然醒了，知道她骗了他家钱，估计一发飙然后大家全玩完。
还没走两步，就见前面冲出来一拨人把他们拦了下来，心中一惊怕有变故，直接让夏大先走。
带头的那侍卫也没拦那黑脸少年，上头的吩咐，务必拦下红衣女子！
原来那复总管受了气，索性打听那女人和王爷之间的纠葛，一听下人汇报，王爷回来时竟然死死扣住那女子，谁都掰不开。
复二代一听，乖乖，这还得了，心知其中必定有异，急忙派人去拦那女强盗！
如今陆以君在这仲王府都两天了，自己家中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更让她心慌慌啊。要说这二哥不急，那老头恐怕早急的吃不下饭了。
但是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不是这权势遮天的王爷府隐瞒了消息就是打发掉了甘府的人，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明摆着的私刑，赤（防）裸（防）裸的囚禁啊！活生生的霸权主义下明目张胆的恐吓啊！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思来想去只有冒险偷跑了！
坐不住的某人急忙偷偷拉来厢房门，结果门外的守卫如同声控感应般地‘咻’地现身，“王爷让小的带姑娘去。”
闻言陆以君脚一虚，扶着门框就软了下去。







21 肉偿







面若冰霜的男子此时依靠在床柱上，低眉垂目，不言不语，看不出任何思绪。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他两日前就已清醒，得知那妖女被复总管擅作主张私扣王府时，心这才安定下来。
有些事情原本在脑中沉沉浮浮不甚清楚了，这两日在休养时顿时清明起来。想到自己对那妖女异样的情绪，内心便生出一股无名的火烧得他根本无暇再深思下去。
那女人心神混沌不清时也不管是谁在她身上撩起火种便弓身热切的迎合！一想到这他就浑身如百蚁噬身让他疯狂！甚至动了念头想杀了她！
明知她灌药是故意整治他，当时竟然也不觉得她举止粗鄙放荡，现在回想起，她竟然不知廉耻的跨坐在男人身上，还用口对口方式，就算对象是他，也完全无法原谅！
原先还在苦思如何整治这个女人，不致死但也不能便宜了她，一开始索性浸个猪笼丢下湖沉底算了，心中却直觉否认了。直到复总管求见，才得知那女人还想卷了他的银两逃跑！
嘴角勾起一丝残虐的笑，你倒是自己撞上来了！
这个院楼她之前走过一遭，根本没想再来啊！看这满园的花红柳绿，鸟语花香，谁知道里头竟然住了个小鸡肚肠，长相不讨喜就算了，还天天绷着张阎王脸的某王爷。
心知这回必是凶多吉少，此次前来也做好了大不了一死立马回现世的高觉悟！于是便毫不犹豫的踏了进去。
没想到那复二代竟然也在里面，你妹的，打小报告是小人行径！陆以君鄙视的朝他竖了中指，那复二代当没看见，连个余光都不给她。
走到内室玄关处，陆以君跪下叩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王爷吉祥！”也不知道这里见权贵有什么特定的礼仪，她便参照《某珠格格》里头的跪得吉祥。
趴了老半天，也没人喊她平身，于是郁闷的抬起头，不禁我靠一声！
这个角度正好看到某王爷怡然自得的看着一本书，似乎是看的极其入神她来了也不知道。
依照现世的权威心理学，在当下这个情况，此王爷的举动有三种可能性。
一，他在掩饰内心的紧张。
二，他企图给来人制造巨大的心理压力。
三，他突然很想看书。
陆以君毫不犹豫地选‘B’。
兵家有云，敌不动，我不动。
如果现在她是躺着的，她倒不介意跟他两人来玩木头人的游戏。
此时她是跪着的，于是故作天真的问道，“耶？这么巧？王爷在看书？”
没人鸟她。
她继续道，“不知王爷看的什么书？有插画吗？”
闻言，床上的人一抖，把书一合，“你可知今日我传你来所谓何事？”
“不是来找我聊天吗？”陆以君使劲眨着眼睛刻意营造一种天真无邪的表情。
床榻上人瞄了她一眼，“复总管。”
“奴才在。”‘piapia’两声响亮的甩袖，单腿膝盖着地，“姑娘两日前向府上支出两百两，可有此事？”
你妹的，不会拿这件事开刀吧，陆以君心头一寒，知道难逃此劫，于是只能使出必杀，猛的向前匍匐两步，脑门使劲磕在地面上，眼中瞬间积起水雾，鼻子一擤，悲声道，“王爷啊！！我并非存心骗您啊！小的实在是有苦衷啊！”
举起莲花指向空中胡乱一戳，目光悲切飘渺，“秉王爷，小人原本住在边疆大草原，家中有屋又有钱，生活乐无边，谁知那阿尔札特胳肢窝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奸臣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钱，我爷爷跟他来翻脸，反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善民，反被他捉进了胳肢府，强（防）奸了一百遍，一百遍！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他还将我父女，逐出了家园，流浪到江边！我为求养老爹，惟有独自行乞在庙前，谁知那阿尔札特胳肢窝伯虎，他实在太阴险，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将我父女狂殴在市前，小女身壮健，残命得留全，可怜老父他魂归天，此恨更难添。我为求葬父，惟有抹干眼泪流浪到中原，寻找祖宗旁系远亲甘福源，承蒙他可怜，收留小女在身边，借了银两去葬父，可怜老父身骨早已腐烂在江边，忍痛屈辱勤赚钱，手刃仇人意志坚，我牢记此仇不共戴天。但是银两实在难聚敛，出此下策骗人钱，可恨小女无本事，唯有卖身能赚钱！能赚钱！”
‘咻’一阵阴风刮过。无人言语。
床上飘渺的传来一句，“好一个卖身赚钱。”语中已有咬牙切齿之意，难怪她生性放浪，原来早已卖身为妓。
“王爷明鉴。”
“你如今卖身赚了多钱？”
低头暗算，“禀王爷，如今生意一笔，只亏不赚。”卖身去了庄府，一分钱没捞到，实在亏大了。
声音越发森冷，“你随后跟复总管走，签了卖身契偿还了两百两再说。”
“耶？王爷！大大不可，我之前的生意还没做完！怎么能随意卖身？”开什么玩笑，我家好歹暴发户，我相公虽然吃软饭也算有点名气，你竟然一下子让我贬身为奴，会不会太过分了点啊！
“放肆！本王说的话岂能当儿戏？！”气的手指深陷锦被，她竟然还留恋恩客，只亏不赚是吗？！脖子上的青筋已经蔓延到太阳穴！
于是她便成了仲王府内一枚小小的丫鬟！！！！！






22 丫鬟







强行被带出去签了卖身契，暗了红掌印，她的心在滴血啊！看着契约上落款人‘陆以君’三个大字，眼前只觉得一抹黑，未来是暗无天日！
偏偏她不能用甘敛央，也不敢用甘敛央这名字！
这时她才惊觉，玩笑开大了！
如果甘敛央这个二重身份被曝露的话，她浑身一抖，简直不敢想下去。
先不说她之前在冰块王爷前面扯下的弥天大谎，再加上她多次对那王爷的小冒犯，以他小鸡肚肠的性格定会追究到底，届时扣她一个大不敬的劳改犯帽子，就算日后咸鱼翻身也必成死鱼了！
而且她现在最可怕的一个身份是人妇啊！！人妇抛头露面就已经是犯了礼义廉耻，不遵妇道，她还多次跟这冰块王爷亲密接触，现在还被贬为奴婢，突然间觉得离浸猪笼不远了！
浑浑噩噩目光呆滞的跟在国字脸身后也不知七拐八拐的走了多久。
蓦地停在一间房前，国字脸开口道，“以后你便住这里了。该做什么自然有人教你。”话落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空洞的来回扫了一眼，发现自己不知为何已经身在一条长廊中，面前是一间隔一间的厢房，房门口都有编号。
瞪着面前这间门牌编号“二五”一阵呆愣。你妹的，连房号都这么不吉利，看来前景堪忧。
推开房门，里头两张床铺，一张上有蚊帐一张则无，除了床还有一方桌，两张方凳，一盏烛台，两个衣箱，再无其他。
简陋得让人好心酸。
看来只有先想法子联系到甘府里的人，若只是两百两的问题，那是小事，就怕是拿这两百两做文章明摆着不让她好过。
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筹到了钱他也不一定肯放人。
纠结啊纠结！
在没有蚊帐的床铺上来回翻滚，也顾不上被子脏不脏滚了再说！
门蓦地被推开，“新来的，管事让你去门房领东西。”
于是陆以君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默默地起身，跟在那喊她去门房的丫鬟身后，心口上垂下两道无言的血泪。
在仲府当下人每个人都要领个号，然后把木牌挂腰上，一般情况是不许取下的，特殊情况更不许取下。总之是牌在人在，牌不在人死菜。
陆以君默默地看着自己编号，“九五四二”。
就连编号都不吉利，“就我是2。”
看了看门房发牌子的小哥，他的腰上是“八八八八。”你妹的，竟然是靓号！
“这个小哥，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换个号？”
正忙着分门别类记账的年轻男子闻言，握笔的手一顿，对上一张笑颜如花的面孔，眼中不屑，又是一个靠美色走后门的，不知道爷是背背山吗？
“不行，这是府上的规矩。”
“你的号难道不是自己选的吗？”假公济私！无耻！
“啐！我前面一个是八八八七，我是八八八八怎么选。”
这么好狗运，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仲王府有这么多人？“王府里有多少人，都是怎么排号的？”
原本已经低下头接着记账的男子，头一抬不耐烦的问道，“识不识字？”
陆以君一呆，“有区别吗？”选个奴才还要优生优选？
“识字的去那边拿本‘王府守则’自己看，不识字的填个名字自有嬷嬷来培训！”
“识字，识字！”万一再来个容嬷嬷，她可不想成为小燕子第二。
“那自己去拿，想知道的什么，上头都写得清清楚楚！”别来烦我了。
领了牌子后就是去各各分部登记，比如去浣洗房，灶房，洗浴房拿着牌子领每个月的足量月票。
第一次陆以君领略到了真正的大户人家是如何纪律严明，就算有人想混进来搞个偷袭也要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看一遍，不然实在是很容易曝露身份！
等到手续全部按照流程走了一遍，她已经累得分不清东南西只想赶紧回房歇着，踏进房内发现那个和自己同房的还没有回来，于是搬张方凳打开‘王府守则’。
这不看不知道，越看越是啧啧称奇！
编写这玩意的的人肯定是个天才！
先不说他竟然能编出那么多规矩，就拿这个编号来说。
这府内的下人分9个等地，偏偏她的开头就是9，奠定了她在府内最低等的身份。
这第二个数字则是个个分部的代号，比如扫地的，当丫鬟的，洗衣服的，烧饭的，都代表了一个数字。
她这个5就是代表她是个丫鬟。
后面的42纯粹就是编号了。
考，当个丫鬟看来竞争都很激烈，她被潜规则恐怕也指日可待了！
房门被推开，陆以君也顾不上看来人的模样，眼睛目不转睛噌地朝她腰间扫去，考！‘一五二二’来了个高级丫鬟。
心情顿时有点低落，随意扫了眼那人的模样，清清秀秀，其实长什么样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腰牌挂在腰间怎么看都觉得很有品位，她不禁在想用个什么法子把开头的那个九改掉，改不掉也要遮掉！
来人轻轻慢慢的走到陆以君身边，清脆道，“你就是新来的吗？”
陆以君眼红的看着她的腰牌，心知她地位比她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于是卑微道，“是的姐姐。”要是肯与她换牌子，喊她娘都可以。
那丫鬟自顾自的坐下来，打量了陆以君一会，直白道，“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靠关系进来的？”
闻言陆以君一呆，有没有搞错？！







23 腰牌







竟然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
要不是这高级丫鬟瞪大了眼睛一脸无知的长相，她不禁要深深怀疑，此女是那小鸡王爷（小鼻子小眼睛鸡肚肠王爷，简称小鸡王爷）派来的卧底为了专门嘲笑她来的！
于是她立马端正态度，一脸诚恳的请教道，“姐姐此话怎讲？”
那女的闻言立马显摆的摘了她腰间的挂牌，那腰牌犹如一道金光，‘pia’地闪亮无比，令周遭蓬荜生辉！
此牌犹如包包界的香奈儿，篮球界的樱木花道，AV界的苍井空，神兽界的凤姐！
好闪好闪！好想要好想要！
高级丫鬟道，“这个代表什么知道吗？这是王爷的贴身丫鬟的证明。”
闻言陆以君皱了皱脸，你妹的，一等丫鬟竟然是去伺候那小鸡王爷的。
那丫鬟盯着陆以君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牌子呢？”
极其不情愿的从胸口掏出一块木牌，不忍看上头的数字，这个数字如果要跟到她浸猪笼为止的话，那现在就投湖自尽好了。
高级丫鬟看到那牌号后，明显的一下子神气了许多，“你看看你，也不过是个九等丫鬟，王爷竟然点名要你明日起随我一道伺候他！”
什么什么！！这么快就想羞辱她了？
但是直觉的，“这么说我可以换块牌子了？”
“换什么。牌子从给你一刻起便终身制了，像我来做丫鬟前还加试了琴棋书画呢！”高级丫鬟不满的瞪了陆以君一眼，“就算你是走后门的，你也改不了你的身份，明日寅时在房内等我。”
不确定的扣了扣耳朵，“姐姐说的是寅时吗？”
“就是寅时。”也不管陆以君一脸的呆滞，挂好她的宝贝腰牌，便推开房门离开了。
要不是知道这古代的时间和现世对应的时刻表，她不禁有点怀疑要么她听错，要么是她记错了！
凌晨三点啊！你妹的！那么早跑去伺候那王爷做什么？陪他玩春宫吗？！
郁闷的拿起桌上的‘王府守则’，发现里面竟然还掉出了本小册子。
好奇的捡起来瞄了一眼，不由得菊花一紧。
瞬间对这‘王府守则’的作者的佩服由于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竟然是全府的一个班表！每个人的工作时间清清楚楚一丝不苟！
陆以君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一个老问题，要是刺客易装家丁来偷袭，哪个时间段作案，谁谁谁为嫌疑犯一目了然嘛！
高！实在是高！
找到高级丫鬟一五二二的班表，靠，这个贴身丫鬟一职业竟然还是两班倒。
一五二二是日头班，从凌晨三点做到下午三点，十二个小时不吃不喝的伺候！
做王爷就是不一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随喊随到，她在家里也没享受过这等待遇啊！不管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发现同屋的还没回来，犹豫了下，走到两个衣箱旁，打开发现都是空的。这样也好，她一人住乐的轻松。
于是凌晨三点的时候，那一五二二准时跑到她房外敲门。
才敲了一声，门边由内打开了，陆以君此刻竟然已经穿戴整齐，蓄势待发！
一五二二虽然满目惊诧，但也没说什么。
其实她是被饿醒的，昨天那么早睡，先前又忙里忙外的把吃饭给忘了，又没人喊她，于是天还没亮，她就瞪着眼睛怎么睡都睡不着了。于是该干嘛就干嘛，换了丫鬟工作服，就等着一五二二来找她。
一五二二先带她来到了灶房，这是下人吃饭的地方。拿了张粮票，陆以君便放开肚子毫不顾忌的开吃了。撑死事小，被小鸡王爷操到累死事大。
===================担心被操劳到死的分割=================================
吃完后便来到王爷居住的复旦园。
替班的竟然也是两个高级丫鬟，一个的腰牌是一五二四，另一个是一五三六。
陆以君羞愧的握住自己的九五四二，想死的心都有了。
交接好之后，陆以君就跟着一五二二站在了门房外。
不言不语一个时辰过后，某人开始左腿靠右腿，右腿靠左腿，浑身七扭八扭。突然想到还要站十几个小时，陆以君的脸都绿了。
偷偷摸摸的张望了下四周，于是一屁股便坐门房前的台阶上，发现旁边的一五二二在拿杀人的眼神瞪她！喂喂喂，有没有必要那么认真啊！
当做没看见，就是算准了一五二二不敢在小鸡王爷面前大声喧哗。
哈欠都不知道打了几个，膳食房派出两个拿得出手的小厨娘端着精致托盘早点来了。
一五二二勤快的把早点都放在园内的石桌上。正欲转身想狠狠瞪一眼这新来的好吃懒做靠裙边关系混进府里的小丫鬟！
结果就吓得立马朝陆以君跪了下去。
此时的陆以君是看的莫名其妙，她不就没形象的坐在台阶上吗，有必要跪她吗？
突然余光瞄到一抹扎眼的白色。
呆了呆，似想到了什么僵硬的抬起头。
果然，小鸡王爷不知何时从房内出来了，正恶狠狠的俯视着她，两人就默默的对瞪着，谁也没动。
最后小鸡王爷重重的‘哼’了一声，道，“滚进来。”
一五二二不愧是高级丫鬟，见多识广，立马冲过来拉起仍呆坐着的陆以君，对着石桌一比，陆以君立刻会悟，哦，她现在算是一五二二的行政助理，负责端茶递水的工作。得！她反正吃饱了，她端就她端。
端着早点进小鸡王爷寝室的时候，一五二二正在伺候王爷洗漱。
此时的一五二二正用眼神暗示陆以君，‘把食盘搁下，去到内寝倒夜壶！’
哀怨的看了眼一五二二，‘明白了。’
小鸡王爷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某个做事不利索不勤快的下等丫鬟，见到她往内寝走去，眉头微蹙，不知她要干嘛，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似地，眼神变得森冷起来。
果不其然，看见那下等丫鬟拿着他的夜壶，一脸嫌鄙的表情走出来了。
小鸡王爷的面皮一僵，瞪着她似乎想把她射出个洞来。
而陆以君一走到外室，恰好就看到小鸡王爷拿着杀人眼神似要吃掉她，不禁吓了一跳，你妹的，帮你倒夜壶，你还一脸踩到大便的表情，莫非是要她高举他的夜壶喜笑颜开，欢歌笑语地大声唱道，“龙子尿，好味道！”
“放下。”小鸡王爷命令道。
虾米？怕她对他的夜壶不轨吗？“王爷，小的本分就是替您倒夜壶的。”话落陆以君一脸毕恭毕敬。
“你去处理掉。”小鸡王爷对着旁边本来还在偷笑的一五二二说道。
一五二二一脸不可置信，但是不愧是高级丫鬟，立刻处变不惊的面孔道，“是王爷。”
于是换成一五二二去倒夜壶，某九等丫鬟伺候王爷用餐。






24 意萌







他虽然是小鸡王爷，但不可否认的是长的很好看，轮廓稍嫌硬朗，估计是常年面无表情造成的。剑眉下是双勾人魂魄的凤眼，男人在古代桃花眼似乎是很常见的，陆以君曾偷偷摸摸做过研究，最后发现主要是因为古代男人束发束的太紧，紧绷鬓角连带的眼睛都飞起来了。但是这么凶神恶煞的桃花眼绝对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他的唇是最好看的地方，冰凉柔软（已验证），不厚却很饱满，唇色偏淡。正常男子的唇色都比较暗沉，大马路上随意溜达一圈，满目满眼的都是猪血色的嘴巴。
此时的唇却越抿越紧，绷成一根直线，陆以君猛的惊醒，虽然说伺候小鸡王爷用餐，但是却盯着他出了神。看着小鸡王爷此时发黑的脸，心道，大事不妙！
眼前这该死的女人，竟然能面对着他发呆！不知是胆子太大还是他的存在太容易被忽视，压下心头的怒意，“布菜！”你看看她一脸呆愣模样，难道连这个都不会吗？！
陆以君是真的不会。这个两个字都听得懂，但是合在一块却不知是个什么意思，古人说话能省则省，与他们相比，她简直就是个话痨。
但是王爷都发话了，不管做的对不对也只能硬上了。
拿起精巧润泽的白瓷碗，舀了碗肉粥，瞄了小鸡王爷一眼，后者还在瞪她，于是又硬着头皮把桌上的每样小菜都多少挟了点，这才把堆的小山一样白瓷碗放到他面前，立马垂下眼看都不敢看他。
过了好一会，才听到碗筷轻触的动静，偷舒一口气，估计是蒙对了。余光偷看那开始动餐的男人，啧啧，有身份的就是不一样，吃个饭斯斯文文让人赏心悦目。
扫一眼桌上，早饭都荤素搭配，还有餐后甜点。盯着桌角某一处，陆以君的眼睛不动了。
曾经有人做过实验，把人喂的撑死，然后放上他最爱吃的甜点，提问：他还吃得下吗？
答：吃得下！
桌角上一小磁盘上两只糯米做的精致小兔，晶莹剔透圆润有光泽，看起来就很Q，咬上一口如同果冻般的触感，糯米的香味和特有的弹性顿时让人血脉喷张，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吞了吞口水。脑海中早把这两只兔子意淫了一百遍。
顺着那女人的目光望去，仲炙傀就看见了那两只糕点兔子。
嘴角拉起一丝残忍的角度，“拿来。”
陆以君呆滞的转过脸，目光却仍紧紧的粘在那两只兔子上，心里打定主意，等到撤了餐桌后一定要把那两只兔子偷吃掉！
“把那盘点心给本王拿来。”冷淡的声音这次如数钻入她耳朵。
对上小鸡王爷的视线，“王爷要的是哪盘？”顺着他残酷冰冷的视线望去，哦买噶！你妹的不是人！
哀怨的死死瞪着小鸡王爷修长的手指捻起了一只兔子，目光越发怨念的盯着兔子慢慢的慢慢的靠近了小鸡王爷的唇边，陆以君情不自禁‘啊’的张开了嘴，皓白的贝齿上闪烁着晶莹的疑似口水丝。
此时的仲炙傀能感觉到两道炙热的视线，明知她盯的是手中的糕点，莫名的竟让他燥热起来，最后不得不承认此女的眼神让他倍感压力，低声喝道，“转过去。”
见她委屈的合了合嘴转了过去，这才一口咬下兔子头，咀嚼了几下发现也不过如此。
陆以君转过身来的时候两只兔子都不见了！！瞬间犹如心口划下了一道难以磨灭的伤口，抑郁寡欢起来。她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看见那黯然的小脸一瞬间失去了生气，仲炙傀心头一紧，还未经思索便开口道，“你再去膳食房拿盘这个糕点来，一会送去书房。”
闻言，小脸绽放光彩，仲炙傀看的有些呆，看着她高兴的跑出去，手不由得搭在胸口上，那里竟然失律的狂跳！
意识到了什么，俊脸越来越黑，他好像对她.....
猛的掀翻桌面，一瞬间汤汤水水撒的到处都是，他竟然，竟然对她有了情意！！
一五二二倒完夜壶回来的时候正是好死不死碰到这样的场景，吓得她立刻二话不说跪在了房外！
过了半晌里头才传来王爷波澜不惊的声音，“把这里收拾了。”
于是高级丫鬟刚倒完夜壶又开始擦地收拾残局，内心在流血，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是高级丫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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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以君瞪着膳食房里做完四只兔子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想到要下午三点才能休息吃饭，于是更下定了决心，在去书房的半路上，就吃掉了两只糯米兔子，瞬间神采飞扬的乐眯了眼！
纠结的打开餐盖盯着剩下的两只兔子，又咬牙合上盖，再打开，再合上，如果只剩下一只兔子会不会太奇怪？就在内心天人交战时，书房已经在眼前了。
书房外有侍卫把守，于是还得把她丢人的‘九五四二’拿出来核实完身份才被放进去。
踏进屋内的时候，小鸡王爷正站在钉了满墙的书架前翻看册子，她便喊了声，“王爷，你要的糕点来了。”她的心在滴血，在流泪！
小鸡王爷闻言竟然放下册子，举步朝她走来！吓得她倒退两步！
盯着她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就在她强装镇定差点露出马脚的时候，小鸡王爷幽幽的冷声道，“你偷吃了？”
闻言身子一颤，“禀王爷！没有！”
仲炙傀凑得她那么近，她一开口就闻到了一股清凉的荷花味，“没偷吃，那你嘴边的是什么？”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pia’的扣住自己的嘴，来回一抹，什么都没有，黑眼蓦地瞪大，捂住自己的心肝一脸受伤的倒退两步，你妹的竟然玩阴的？！
凤眼不动神色的扫了她一眼，顿了顿，“你明天起就搬到复旦园来，照料本王起居。”
陆以君闻言先是一愣，蓦地迅速点了点头，“那我要换块牌子！”





25 以君







她搬来复旦园已经快一周了。
她觉得很不对劲！整个王府看起来不对劲，就连她现在的主子也很不对劲！
莫非在她睡着的时候府内发生了什么惊天动机的巨变，结果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吗？
她现在正走在去倒夜壶的路上，自从她搬进复旦园后，她便成了二十四小时保姆，原先的高级丫鬟都没资格进园了， 小鸡王爷铁了心势比要将她操劳到累死，大到穿衣穿裤小到倒夜壶，不假他人之手全权她代理！
此中的苦滋味只有她一个人知晓！她的内心从一个花季少女一下子沦落为中年大妈，从手不能提的千金小姐进化为手不能提的下等丫鬟！迷茫而彷徨，还有这种到处被人窥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迅速的来回张望了下四周，把夜壶高举到胸前，谁要是敢偷袭她就小心被淋一头高级屎尿！
最近这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而且越来越频繁！不是她自恋，只要她一踏出复旦园，四面八方无形的绵密视线如网罩下来，去书房，去倒夜壶，去跑腿，甚至去出恭都能感受到‘万众瞩目’的感觉，最最恐怖的就是，她却看不到偷窥她的人！
如果上述硬要拗成是她的错觉，那么小鸡王爷的变化就不是错觉了！
话说一周前她正式搬入复旦园成了他的贴身丫鬟后——
第一件事她便是拿到了一块只有高管级别的人物才配有的铜牌，但是铜牌上仍是‘九五四二’！！她便知道小鸡王爷他是故意的！没关系，她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乐观向上，把铜牌反扣过来，谅他们也没人敢上来掀牌子！
于是她成了仲王爷唯一的‘九五四二’，仲王府历史上名垂千古永载史册的‘九姑娘’！当然这是后话。
之后的日子她就是一头老牛，而小鸡王爷就是那个手执皮鞭狠抽她的人！
第一天晚上她做了个梦，梦见她是叶孤城站在紫荆之巅和西门小鸡决一死战，话说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西门小鸡大吼一声，“看我的小鸡飞刀！”
于是无数的千千万万的小鸡飞刀朝她射来，她躲避不及被扎了个满脸。
醒来的时候小鸡王爷正拿着扇柄捅她的脸蛋，嘴里阴沉道，“九五四二，竟要本王亲自来喊你起身，你好大的狗胆！”
当场她吓得屁滚尿流，狠狠的摔下床，小鸡王爷瞬间僵硬了身子转身走到隔壁，挑开珠帘就回他寝室了。
之后她就戒了裸睡的坏毛病。
那天小鸡王爷拿镭射眼瞪了她整整一天，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曾跟他对过眼。
第二天她起了个早，于是洗漱完后便挑开珠帘站在他床前等他自然醒。
这么做主要是想乘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猛的看到床前站着一个黑影，吓他一跳！
小鸡王爷醒过来的时候，她没出息的靠坐在他床沿睡着了，结果又梦见和西门小鸡决战紫荆之巅。
西门小鸡大喊一声，“看我的无影脚！”于是她又被踹了个满脸。
醒来的时候小鸡王爷正拿扇面扇她。
于是被小鸡王爷训了一顿后帮他穿衣穿裤。
第一次帮男人穿衣服，所以不知道其中的暧昧，而她的身高只到小鸡王爷的胸口，头顶上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鼻息，帮他衣襟打结的时候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此时看不到小鸡王爷的面孔，却第一次正面感受到他的压迫感，指尖都微微渗出了汗意。
更何况她不知道男人着衣的步骤，穿衣就将近半柱香的时间。小鸡王爷竟然一声不吭，用他那勾人的凤眼深沉的一直瞪着她，此时不用摸上脸颊感受温度，就知道早已面色桃红。
膳食房还是会每天送餐到复旦园。
她也是按照她的方式给小鸡王爷布菜。小鸡王爷也一直没有纠正过她。
突然有一天小鸡王爷阴沉的说道，“你把这些处理掉。”他指了指桌上剩余的几乎没怎么碰过的饭菜。
于是她开始吃小鸡王爷的剩菜剩饭，连粮票都省了。
她隐隐觉得小鸡王爷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直到搬到复旦园的第四天，小鸡王爷开始喊她来伺候沐浴。
她总觉得有些事情改变了但是又说不上是哪些改变了。
不是第一次看到小鸡王爷的裸胸，也不是没有摸过。只是因为小鸡王爷最近态度扭转的太剧烈，导致她看到那在热气中蒸腾的肉体，也不免面红心跳。
明明是在帮他搓背净身，两个人此时都是相望不语，面色潮红，（不知道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心思邪恶），总之她拿这白绢去擦他身体的时候，似乎都沾染了情色的气息。
手指不是一点点的颤抖，更别提搓几缸老垢了，她根本就是虚软的在挠他痒痒。而小鸡王爷竟然也不骂她两句，两人一个挠，一个受。
这样的气氛实在太磨人了！！
小鸡王爷这几天洗澡估计都没洗干净，却仍是喊她来伺候净身！
她怀疑这是小鸡王爷最新琢磨出来的磨人手段，而她竟然也无力对抗！好几次在心底默默的对自己说，要将他搓个几层皮下来！
但是真枪实弹时，她却是那个被热气熏的一脸色情的耷拉在澡盆沿，小鸡王爷就拿镭射眼深沉的使劲瞪她！
最丢脸的是，当他洗好澡帮他擦身时，她竟然虚软的好几次都站不住，好几次都不稳的栽在他怀里，然后是小鸡王爷把她送回房！
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为什么小鸡王爷变得不是小鸡王爷了？！
陆以君这几天简直是身心俱疲，只怕命不久矣。
然而在仲王府内有最新可靠消息，据说王爷某日深重剧毒，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支撑回府，结果半路捡了个流浪女。给她吃给她穿，还给身份低微的她安插了一个高高在上的职务。话说此女是好吃懒做，事事不精，样样不会。却想着飞上麻雀当凤凰，此女为了讨好王爷，承包了王爷所有起居，包括抢倒夜壶。于是在夜黑风高的一晚，此女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滚上了王爷的床。日后天天与王爷关起门来戏水调情！
于是仲王府内的人无一不关注事态发展，期待此女凄惨潦倒的下场。









26 遇险







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一望无垠满目满眼都是让人心情豁然开朗的绿，风吹碧草成浪，满坡遍地星星点点的野花色。
临湖有座‘北大亭’。
亭中一方桌上美酒佳肴，桌旁端坐着一鬓若刀裁,眉如墨画的高贵男子。身后侍立着一妙龄少女，细看面貌却是生的唇红齿白明艳动人。
正在感慨此番良辰美景，好一对俊男美女，镜头拉近时却不小心听到如下对话。
“王爷，完了完了。”
“一天到晚说话颠三倒四的。你又怎么了？”男子的声音偏低沉，此时似乎隐隐有些不耐。
“秉王爷，人有三急，我哪知道跑那么远，早上出门前还未来得及出恭呢！”原本长的标致的姑娘此时七扭八扭恨不得扭到地上去。
那面容贵气的男子‘噌’地站起来，一脸黑气地指着陆以君骂道，“原先当你只是长的猪头猪脑，没想到还真是只猪！你倒说说看你现在要躲到哪里去？”
陆以君纠结的按住腹部，她原先早就有了尿意，还不正是因为找不到地方解决索性憋到现在吗？骂她有用吗，又不能憋回去！
此时此景她深深的感知到，那连续剧都是骗人的！
《某珠格格》里微服私访的时候，这么多人难道没有一个突然在半路上有尿意？他们纵酒狂欢，没事就秉烛夜谈，难道不会尿意澎湃？面对着一望无垠无处可躲的地方如何去解决尿意？他们只吃不排，为了他们的形象问题而苦苦憋着，一憋就是近十年！
现在细细想来！那连续剧播了两部，放了靠十年，如今又蓄谋再翻拍！这么多集里竟然没有一个格格丫鬟阿哥皇帝小厮去解决人生大事的！而且连吃撑了想恩恩的情况都不曾出现过！！莫非他们的脚底下都踩着一个输尿管，拉屎器，能够不动声色，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废物都排泄掉吗？
害的她还曾经认为古代什么都好，到处都是不吃不喝，不拉屎不撒尿仙子一样的人物，对那些帅气而有品位的权贵那么憧憬！
如今全破灭了！！
她的小脸已经发青了，此时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要么尿到河里要么尿在裤子里！
那王爷见此情景二话不说，抱起那个蜷成一团抖得很猥琐的丫鬟，脚踩着亭栏，轻点几步，刷刷的就飞了好几米开外，估计跑的够远了，便把那丫鬟往地上一丢，硬声道，“就这里！”
陆以君的声音此时此刻已经有点发颤了，“你，你快走的远点！！”此时尿意翻滚，届时势必一泻千里，她死都不想让那小鸡王爷听见她撒尿如瀑布的声音！！
小鸡王爷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走了十步便不动了！
陆以君大喊，“再远点，我快忍不住了！！”
小鸡王爷闻言虎躯一震，又走了十步，这才停了下来。
迅猛的褪下秽裤，立马蹲下，一抹嫣红浮上陆以君的面颊，双眼微眯，舒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顾上没有手纸，抖了抖，四处张望了下，侧臀往旁边一束开的正艳的野花上蹭了蹭。（不要怪女脚恶心，要是你在当场也许蹭都不蹭直接拉裤子了）

于是当陆以君拉好秽裤绑好腰带，正欲向小鸡王爷走去时，突然一双大手捂上她的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迅速朝反方向掠去！
陆以君只能看着某王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心中不断在后悔为什么要让他站那么远！为什么！
心中已经一片凄凉，知道自己肯定落入歹人手里，因为此人身上散发出屎尿味，浓烈的一度让她差点哽屁着凉。
那人轻佻道，“小美人可还记得我？”
你妹的，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只屎壳郎？侧了侧脑袋，却望见一张沧桑的老脸！这人是她每每去倒夜壶时认识的‘九九七四’！
‘九九七四’便是仲王府里守粪坑的职业，和她一样是九等下人！他们之间的交集仅限于她倒夜壶，他洗夜壶！
对话每次都是，“你来啦！”“我来啦。”仅此而已！
如果倒夜壶都有危险，这个世界上还有安全的职业吗？！
她只知道他姓庄，于是苦着脸道，“庄大伯，咱们相识一场，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那人闻言，哈哈哈一下，顿下逃跑的脚步，索性放下她道，“你道我是谁？”
这庄姓屎壳郎此时竟然敢放开她，要么就是笃定她跑不远，要么就是有十成的把握再逮住她！
她谦虚道，“不知。”
那人此时双手附在下颚处，摸索了一会，用食指沾了沾口水，于是一张人皮面具被慢慢的剥了下来！
此时的陆以君的心头又是一阵惊涛骇浪！！
连续剧都是骗人的！连续剧里的美型男也是骗人的！！
每回看那些个俊逸帅气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男子，带着人皮面具来无影去无踪，就连撕面具的时候个个飘逸潇洒，皮不皱，脸不狰狞，摘下后的面皮光滑如白煮蛋！
骗人都是骗人的！！
此时正有一个人在你面前撕人皮，那人皮为什么会如此逼真？没有破绽？还不是因为用类502胶水牢牢的粘在脸上，撕下的时候那本人的脸皮被拉扯变形揪得老长！整张人皮褪下后就算原本是潘安也成了赵本山！
庄屎壳郎此时已恢复了真身，看的出是个年轻男子，此刻的他脸上一片用力过度的殷红，还有几个因为捂太久闷出来的大红疙瘩，他道，“本人便是江湖上有名的侠盗‘一品梅’！”





27 羁绊







打击一个接一个，一环扣一环，陆以君还没有从电视剧的伤害中清醒过来，便被屎壳郎的豪语惊得呆若木鸡！
‘一品梅’在她的心中就该是青衣那样仙子一般的人物！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不畏强权，不向恶势力低头。敢抢小鸡王爷，也敢杀小鸡王爷，更敢自虐。如此胆识岂是泛泛之辈？他不仅是她来古梦境中第一个听闻的偶像，而且她多次跟偶像近距离接触，还私自收藏了偶像穿过的衣裳！
她拒绝相信眼前的屎壳郎是‘一品梅’真身，这种惊悚的程度不亚于无知少女初次满怀憧憬的见网友，继而有了后续的富士康事件。
自称‘一品梅’的男子看到陆以君如此反应不禁洋洋得意，只当她是被他的名号惊得说不出话来，“小美人，放心随我去吧，我定会好好待你。”见她不为所动，不由得握住陆以君的柔荑，见她浑身一抖，只当是害羞，“莫要怕，莫要怕。在那仲王府里倒夜壶有啥好？不如现在就跟我走，我给你买花衣裳，顿顿喝酒酿！”
“你真是‘一品梅’？”陆以君一脸呆滞，瞄了瞄紧握住她的黝黑大手，那指甲缝里卡了许多不知名黄黑色的物体。
“正是在下。”见她只是一个小小丫鬟却也听过他的名号，不由得沾沾自喜。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不是官盗吗？掳我做什么？”
“你竟晓得我是非官不盗？不错！我混进那王府无非就想亲眼正识下那姓仲的王爷有没有强刮民脂民膏。”话锋一转深情的望着陆以君，“但是命运却让我遇到了你，我怎么能忍心自己的命定之人在帮那姓仲的倒夜壶？于是我便对自己说，定要救你于水生火热！”
你妹的，这种话都说得出口，算你狠！
陆以君心头一片怅然，知晓现在的处境除非是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的战佛孙悟空能解救她，不然极有可能被眼前这人辣手催花！
她本不能算信佛的，但是她现世的母亲信佛，去江浙一带某座山上的观祠里，认了方丈大师为师父，连带的她也成了旗下的俗家弟子，还给办了张证，贴了照片，敲了红章，法号以真。
第一次悔恨自己怎么不学个女子防狼术，或者去认个会使毒的师父，小手一挥，一片红的绿的毒粉末！看电视看小说里的女角个个牛比哄哄的，也不知道这些毒粉是不是有自我意识，只摧残敌人，而伤不了主角，万一活该倒霉一阵阴风吹过，那还不是被自己的毒粉呛个满鼻子满脸？
反正要被催掉，不如被舒服的催掉！“行，我跟你走，但是你得在我这压几张房契，随身放个几百两，你日日在外奔波，总不能老指望着你吧，这些放我身边，我也算有个保障。”
闻言一品梅乐的眉开眼笑，正想对着陆以君脸上盖个章。
却不想一阵阴风吹来，夹杂着寒意渗人的声音，“本王倒是没料到你们是郎有情妹有意，莫非本王要棒打鸳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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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炙傀转过身的时候，只有他一人站在荒山野岭的绿意中。
一阵阴风刮过，手指尖的关节‘咯咯’作响，衣袍被风鼓吹，疑似阵阵煞气在体内翻滚，所立之地草木皆狂摆不定。
垂下眼，敛去一汪冰寒，手指间还依稀残留她身上的暖意，逃跑了，吗？
谎称出恭，实则预谋逃跑吗？
她竟敢对他撒谎？！
唰地摆袖，似要将她的体温从手间生生的甩出去，一脸冷然料峭绷直唇线，森然地来到她刚解手的地方，那里一片湿濡，突兀地，尿渍旁赫然一个男人的泥脚印！
目光一凛，意识到了什么，从腰间摸出一只精巧的玉笛长啸一声，收妥后细细辨认那人的退路，却发现了静躺在草间的铜牌。
铜牌上自卑的刻着‘九五四二’四个大字。
拾起后静望着它，目光微软，她不曾骗他。
他原本可以等他的锦衣卫闻声过来，再令他们去追那劫匪。但是他却等不及了。
他追赶过来的途中，曾料想了千百种结局，被人奸污，亦或是奸杀，仇杀，谋财害命，曝尸荒野。不论哪一种都让他心头狂跳，提了内力更是迎头痛追！
他自由跟随名师习得上等轻功，并不精通武艺。他是权贵者，手掌一挥自有千百人替他动手，就算是命到绝路时，也有肉身抵挡。武艺于他而言是无用之处，他只要有无人能及的轻功，这世上便没人有本事伤他。
而他却头一回心生恐慌，唯恐救不了心头的那人。
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速速赶来时却正亲眼所见她与劫匪谈妥了条件，随后两人双宿双飞！！！
手中的铜牌深入掌腹不觉痛意，他位高权贵，却头一回尝到了屈辱的滋味，这般奋力追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很好，好的不得了，身上没有一点擦伤，衣服也不见凌乱，整个看起来就是神采奕奕，还与那人不避嫌的紧紧握手言欢，协商好了未来！倒是他，却像个天大的笑话！！
陆以君见了来人，原本呆愣的面孔刹那间灿如春华！心头涌起阵阵暖意，真的有人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追过来了！
于是她从那一品梅钳制中抽出双手，对着天空胡乱一指，“看，飞机！！”
一品梅一愣直觉朝她所指的地方望去，只觉得身前一空，回神时，他的美人儿已经跳进了那仲王爷的怀里，拉着那面色不善的王爷嘴里说道，“王爷，快带我飞！！”







28 失宠







仲炙傀恍然未闻般如石雕般僵硬的站立原地不动。
一品梅见状提心吊胆的心这才微微悬放下来，轻浮得笑道，“小美人，快到我这来，你家王爷现在可没空顾你！”
陆以君还在诧异怎么原地不动，听那屎壳郎这么一说，不由得仰起头朝那小鸡王爷望去，从她的角度正好瞧见他面色森白，唇无血色，凤眼中凝聚的疏远寒意令她紧握住他臂膀的柔荑不由得一松，小鸡王爷难道不是专程赶来救她的吗？
心口不由得一窒，一口气堵得心慌。
一品梅只道自己多虑了，原先还担心这仲王爷是赶来截人的。细眯眼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下四周，心知此王只身前来怕有埋伏，不敢久留，于是鹰爪一伸正欲去擒那呆愣丫头，却不料被那王爷反手一挡，落了个空，顿时心头一惊！
此时四周突飓一阵阴风，目光一凛，满坡的碧草皆如浪般朝此方向涌动，杀气汹涌！不敢恋战，一个转身轻点脚背，身子便腾空跃起朝远方飞速掠去，空中还传来他颇具穿透力的淫声，“小美人等我回来~！”
仲炙傀的身后此时跪着一排头巾蒙面，黑色紧身外包衣的暗卫，只听他清冷吐字，“追。”
眨眼间跪地的黑影如同个个身后开着一道时空门，空气中只留下一抹关上门后残留的黑，一个个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也顾不上还有个面色迷茫不知发生什么的呆丫鬟，一个绝然转身便跨步独自离开。
身后弱弱的传来陆以君的声音，“王爷~~”
小跑两步紧随在他身后，“王爷，那个，只是路过吗？”小心翼翼试探的口气，枉她刚才激动地差点抱他痛哭！每个女人心中都住着一个英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在紧急关头身披彩衣，手持铜柄铁锤，大吼一声，“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快跑两步想与小鸡王爷并排偷看他的神情，但是他好像知晓她要作什么，总是快她几步。
他在生气。陆以君此时心底已经很肯定了。
施救者最欣慰的不就是看到遇害者生没嗝屁生龙活虎，继而全身而退吗？
他还有什么可气的？
“王爷~”可怜巴巴的声音。伸手握住他的衣襟，被他狠狠一甩。
恰巧看见了他手中紧握的一抹银色，那是她的牌子！赌气的想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
“那是我的牌子，你还给我！”王爷了不起吗，就你会生气吗？两只手一起，还就不信拔不出来！但是那铜牌像是生了根一样扎紧了他掌肉里，不能移出分毫。
一望无垠宽广的绿意中，有对璧人似携手一前一后，不紧不慢悠闲的漫步在浩瀚的天地间。
==========================远郊游ENDING==============================
回府的途中，仲炙傀冷着脸瞪着前方，空旷的车厢里只有他一人。隐隐约约能听见那该死的丫鬟跟车夫两人谈笑风生。
猛的挑开车帘，外头的两人如同被人点了穴般都噤了声。
提起内力把手中的铜牌朝远处快狠准的掷去，满意地听到那丫鬟‘啊’地惊呼声，沉声道，“不许停，接着驾车。”
心头的恼意慢慢的沉淀下去，躺回车厢，心情这才微微转好。
回府后，没有心理准备的，陆以君便被告知搬出复旦园。
回到一开始住过一晚的简陋厢房，躺在硬板床上恶狠狠的把那小鸡王爷从祖宗十八代问候起，喉间却被人用手扼住了般，张口却是无声，蓦地逸出几不可闻的哽咽，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哭的满脸，心头一酸，一股脑的委屈全涌上心头！
臭小鸡！死小鸡！生儿子没鸡鸡！
而此时的仲王府内一片喜庆欢腾！没想到那‘九五四二’这么快就被弃之如敝屐！枉他们还以为能撑满个把月！
真是等不及去看那‘九五四二’此时萧索失神黯然神伤的模样了啊！！
于是府内自发的组织了‘丫鬟观光团’‘扫地观光团’‘伙食观光团’等等草根团体，一个个相约好了时间，有组织有纪律有预谋的朝着下人厢房去摸去。
他们在仲王府被压抑的太久了，就在中年大婶忘了自己也曾年轻过，年轻丫鬟忘了自己还有颗八卦的心，府内的男丁忘了自己也可以很三八的时候，陆以君出现了！她带给他们希望，让他们原本如潭死水的心境此时个个鲜活起来！
就在陆以君心情难以平复的时候，厢房外却是吵吵嚷嚷！
一个丫鬟尖声道，“天！我刚才看见一只三只脚的鸡！”
另一个堪比太监的男声高喊道，“我也看到了！”
于是四面八方一呼百应！厢房外顿时喋喋不休好不热闹！
于是就在厢房门被拉开的一刹那，瞬间万籁俱寂，所有的视线全部有思想的‘唰’地朝开门的那人望去！
陆以君呆呆的看着众人，眼眶殷红，眼角含泪，头发凌乱，衣前一篇湿濡，鼻子擤了擤，声音沙哑的问道，“鸡呢？”
一片萧瑟的冷寂~~~~~~~~~~~~
一个丫鬟结巴道，“跑，跑出去了！”
“哦。”默默地合上向房门。还想看下三只脚的小鸡长什么样，估计跟小鸡王爷是亲戚！
众人相望无语，无言的散去。
太惨了！！
于是又一则小道消息在仲王府内流传，话说那被王爷玩到肉腻恶心反胃的字牌九开头的丫鬟，竟然伤心的寻死觅活，人也变得痴痴呆呆疯疯癫癫。可见她倒是对王爷动了真性情，却不料终未爬上枝梢失足摔了个半死全伤。众人可怜她情真意切，于是暗地明里尊称一声，九姑娘！！








29 殿下







夜半仲王府内偏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毛骨悚然的叹息声划破静谧的夜，一声接着一声，听得偶然路过的夜班家丁一阵心惊肉跳！跑的是比飓风还快！早就听说府里有个丫鬟被女鬼附身，变得神经兮兮，见人就流出口水，像他这般长相俊逸洒脱的有为青年实在是很危险！赶明得赶紧申报日班去！
陆以君此刻就挟着把扫帚蹲坐在地上，手里捏着朵小雏菊，只见一地的菊花残，“暗无天日，没有未来，暗无天日，没有未来...哎，竟然又是暗无天日！”看着最后片花瓣陆以君心头又是一阵凄然。
“哎~~~~~”
想到那国字脸复二代定是极讨厌她，所以才会等到她被打回底层立马抬起脚把她使劲的往泥里踩下去，还用脚尖碾了碾。看她现在的工作就知道了，大半夜的扫那么偏僻的别院小道，不就是让她不能去祸害他家宝贝王爷吗？啐！当她想啊，拿刀架她脖子她还要宁死不屈呢。
“哎~~~~~”
又是一阵哀叹，陆以君顿生迷茫，眼前真是一抹黑，想在现世她不愁吃不愁喝穿，也经常没事无病呻（防）吟的发发牢骚，感慨人生空虚。跑到这劳子梦境结果苦的跟颗黄芽菜似地，有上顿没下顿，心理上才克服了这儿只吃两餐带来的精神空虚，又来了被这人折腾，被那人折腾的肉体疲劳！
她招谁惹谁了，还是天生就是歹势？
站起来抖了抖身子，拿起扫帚把花瓣全扫进花圃里，用脚尖踩踩实，刚做完便又无聊的蹲下来，原来至尊宝那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是泡妞用的，纯粹就是写实她现在的处境。
不能现在就躺地就睡，还要提防花草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虫子，花丛堆里也没有滚成一团的情侣等她提着灯笼去扫黄，没有供人消遣的音乐，这样的人生，她此刻倒是真挚的想直接自行了断算了！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好生过呀~~就怕爹爹，娶后娘呀~~娶了后娘，三年半呀~~生了弟弟，比我强呀~~弟弟吃面，我喝汤呀~~端起碗来~泪汪汪呀！亲娘想我，谁知道呀~~我想亲娘，在梦中呀~~桃花开了，杏花落呀~~想起亲娘，一阵风呀，亲娘啊~~~亲娘啊~~~~~”故意唱得苦兮兮惨惨地，歌声在夜半中尤其的渗人！
陆以君顿时唱得有点高兴，还想再按下复读键，结果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瞬间僵直了背，此时此地见到的必定是鬼！
刚才冒了死念，结果就有鬼闻风而来吗？
她果真是歹势啊！
鬼越靠越近似乎还不止一只鬼，紧握扫帚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于是立马向前迈开步伐，最后越走越快，像是装了风火轮！
突然有只鬼咻的飞到她面前，伸出鬼爪横在半空中，她看看天看看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当它是透明的。
一只鬼手从背后直接搭上她的肩膀，她情不自禁难以克制的一抖，不能回头，一回头就灭了肩膀上的阳灯！
身后的鬼说，“劳烦姑娘止步。”
现在的鬼还这么诡计多端？装成有礼貌的鬼她就不知道它是鬼了吗？
身后的鬼已经走到她面前了，她不由得一呆！太阴险了，竟然还用那么好看的皮相来蒙蔽她，当她吃素的吗？
于是她假装扣扣耳朵，对鬼摆了摆手，我是聋子听不见的。
“方才是姑娘在唱歌吗？”鬼对她笑眯眯的说道，面如冠玉的面孔湛出春风暖意。
陆以君，“阿巴，阿巴阿巴阿巴！”我又聋又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话落扛起扫帚‘咻’的如旋风一样卷起一阵尘烟跑的没影了。
独留下一堆呆若木鸡的鬼，男子蓦地逸出一声笑意，“当真有趣。毕圣客你去向皇叔道声，本宫恐怕要叨扰几日了。”
“遵命殿下。”
陆以君的小心肝一时情难自禁的一个劲狂跳！
太背了太背了，半夜唱个歌都能招鬼，最近运势低迷，一定要想办法去拜拜菩萨。也顾不上现在属于旷工时间，陆以君回房直接倒头就睡，巴不得复二代直接把她开除了才好。
=========================我是阿巴阿巴分割线=============================
“怎地？我当你昨夜就走了。”俊美五官，深邃凤眼的男子沉声道。
原本在书房闲适喝茶的男子，微微一笑，霎时面若桃瓣目若秋波，他道，“昨夜在皇叔府上见到了有趣的东西。”
凤眼一眯，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府上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是什么？”
青年扣下茶盏，托住下巴嗯了老半天才道，“是个哑巴丫鬟呢。”笑意逐渐扩大渗到眼底。
仲炙傀的剑眉蹙的老高，他府上有哑巴？不作深想，“为个丫鬟延误回宫行程？”嗤笑一声，这个皇侄脑壳坏了不成？
“这样吧，皇叔把她让给侄儿，好让侄儿立刻启程。”昨日初见皇叔总觉得他身上难挥抑郁，约莫是有了什么烦心事。早些讨了人早些走省的招人嫌弃。青年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仲炙傀挥了挥手，对身后的小厮道，“把复总管喊来，让他把那哑巴丫鬟的卖身契一并带来。”
闻言温润如玉的青年立刻起身道，“皇叔不必麻烦了，侄儿自己去找那总管就行了。皇叔你忙吧侄儿就此拜退了。”
说完微笑着朝那拘谨立在仲炙傀身后的小厮招了招手，便率先折身踏出了书房。






30 小白菜







厢房外‘叩叩叩’的敲门声，床上的人当做没听见，卷了一身薄被咚的翻了个身。
‘叩叩叩’的声音持续不断而且越来越大，看得出来人的性格非常执着，而且有些暴躁，敲到后面已有不砸出个洞来誓不罢休的味道。
厢房门突然从里面猛的被拉开，陆以君此时穿着一身单薄秽衣，隐约印出大红色的肚兜，衣襟前一个系带已松开，露出大片冰肌玉骨，一只手仍就搭在门边上，另只手反扣在腰间，松垮的白裤下一条腿抖个不停，嘴角斜吊露出一口森牙瞪大牛眼龇牙吐字道，“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谁家死了人在招魂啊？！”
仲王府复总管的拳头就停在开门女子的面门前，面无表情的脸下一颗悔恨不已的心，只恨自己太敏感收手太快应该直接了当的扣在那张痞脸上。
“九五四二今日你便可以离府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终于送走这瘟神，要不是执着于苦苦建立的形象，他真想一跺脚一叉腰朝天仰首大笑！
陆以君面上一呆，好半晌才消化了复二代说的话，登时静脉曲张心跳加速，面露喜色道，“莫非莫非，今日我就可以出府了吗？”她终于可以逃出牢笼飞向天空了！
二话不说立刻背过身朝屋内奔去，可以见到甘老头，甘二哥了！可以吃好的穿好的！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却没看到身后的复二代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手抖脚抖在屋里打转了一圈，想到自己来时就穿了件大红马褂，如今洗好了叠在衣箱里，别的东西也实在没什么好收拾的，于是赶紧套了外罩也顾不上系好腰带搂着红马褂对着外头的复二代喊道，“快走快走！”
走到门房口，府门大开，外头又是一辆尊贵马车，几头宝马趾高气昂的喷吐着气，车厢前挂着两串精致铜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陆以君兴冲冲的奔过去，撩起车帘喊道，“二虎哥！”
里头原本执卷侧躺的青年闻声抬起玉容，见了来人笑道，“手续可是办好了？”
这人不是甘敛诀！呆呆的倒退一步，陆以君囔囔道，“不好意思，认错人了。”怎么自家府上的人没来吗？莫非在生她的怨气，给她惩罚要教她自己慢慢走回府？
青年脸上的笑意更深，“姑娘莫是忘了吗？昨夜咱们才打了照面的。”青年撩起被甩上的车帘，冲着外头发傻的姑娘温和道。
昨夜？
一点点的记忆悉数灌入脑海，昨个晚上她边扫地边高兴的唱着歌，结果招来个漂亮鬼，那阴气十足的手还搭上她的肩膀想骗她回头啃她脖子。
瞳孔蓦地放大，昨夜的漂亮鬼和眼前笑容温和的青年渐渐重合，“你，你不是鬼？”
原本立在马车另一边的几个穿紫色紧身便装的男子立刻跳出来，瞪眼拿剑指着她鼻子大喊道，“放肆！”
青年垂首优雅轻笑一声，挥了挥手袖阻止了那侍卫拔剑嚣张的行为，对上陆以君的愕然的双眼，“姑娘难道不是哑巴吗？”
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抱拳拱了拱手，“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见谅。”似想到了什么，“告辞。”
“姑娘请留步。”
侧了侧身，一脸纳闷的看着那车中的青年，还有什么事吗？
青年自身后掏出一张纸，面容沾染些许愧疚，“只怕要委屈姑娘了。”
陆以君眯起眼，看着那白纸黑字，最后还有个红手印的怪纸，猛的倒退两步，再退两步，这这这这是她的卖身契啊！怎么在这人手里？脑子一转，莫非....
心中涌出一股怒意和难以明状的羞辱，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仲王府，大吼一声，“仲炙傀你妹的！不是人！”
大吼之后心头弥漫的尽是无尽的委屈，当她是牲口吗？想转手就转手！我啐！
仲王府内突然一阵狂风叶落，眨眼间陆以君已经被一群蒙面拔刀的黑衣人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莫非还想杀人灭口？！
车厢里的青年盯着那包围圈中一脸愤慨之色的女子露出有趣的表情，不紧不慢道，“谁敢动本宫的人？”
======================不是人的分割线===================================
车厢里头一阵压抑的沉默。耳中尽是车外铃铛脆响的声音。
面色温柔的青年侧躺绒毯上，手下压着一张卖身契，尾指来回在纸末的红印处来回摩挲着。
“姑娘可是与皇叔有过节？”
角落里蜷身抱膝的女子脸蛋深深埋在膝上折叠红袍里，闷声道，“回大人，小的不敢。”
微微一思量，温和道，“姑娘昨日歌中的小白菜可是受了委屈？”
角落里的身子动了动，“爹爹不疼，后娘不爱呗。”
“可与我好好说说？”
猛的抬起头，丫的！这人怎么当主子的跟一话痨一样，不像某人打一棍闷不出个屁来，不晓得她现在顶顶不想说话吗？“这，”假装很为难的样子，“大人这可得从二十多年前说起了。”太漫长了您就打住吧。
“恩，姑娘请讲。”青年此时撑肘坐了起来，一脸诚挚的瞧着陆以君。
“............”算你狠，“大人，这得从二十多年前的一个灭门惨案说起！要说这个惨案怎么惨，那是相当惨，当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一家三口全死光了，你说惨不惨？！那时见面招呼都改成了好惨好惨。这个很惨的故事只是个铺垫，现在要说这小白菜。这小白菜那也是相当的惨，二岁死了亲娘，五岁有了后娘，八岁有了弟弟，弟弟吃面，她舔碗底，弟弟吃瓜，她啃瓜皮，弟弟吃包子，她闻香气，惨啊！要是详细说的话得说上个七七四十九天。今天就潦草的来说这小白菜年过十八岁后的倒霉事迹。”
青年的白瓷面容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嘴角的暖意渐渐抚上了眼眸，刹时流光溢彩。
“要说小白菜怎么就瞎了眼救了这么个人？您说说，这狗屁倒灶的大官还是不是个人？那小白菜虽说是个女子，但也是个有义气的女子，见那狗屁倒灶的大官被仇人追杀，他自己狗屁倒灶的部下全部死了干净，那躲在桌底下的小白菜不忍心见那狗屁倒灶的大官死，心想万一死了贪官倒还好，可要是个好官呢？于是她对自己说，要搏一下！”
“结果那狗屁倒灶的大官获救之后不仅没出钱聊表谢意，这也不是钱的问题，但是这狗屁倒灶的大官私扣下了人，收了小白菜当奴才天天强迫她倒夜壶啊！您说这小白菜惨不惨，在家里替爹爹倒夜壶，替后娘倒夜壶，替弟弟倒夜壶！怎么逃出去了还是帮人倒夜壶？倒夜壶就倒夜壶，要说这小白菜怎么就活该倒霉了，倒夜壶还遇到劫匪！那狗屁倒灶的大官正巧散步遇上了，也不救人搁那跟一石像似地，小白菜也命不该绝，正巧一群黑不拉球的蒙面人是这劫匪的仇人，二话不说追了去，小白菜就得救了，可是这狗屁倒灶的大官一看，嘿，你丫的没死？！他不高兴了，于是小白菜天天半夜扫马路，这是后话了。”






31 九皇子







“听姑娘这么一说，那大官当真不是良善之人，”微微一顿，黑眸灿若星辰，“只是委屈了小白菜。”
陆以君抬起头正视那温和噙笑的青年，头一回从别人嘴里听到小鸡王爷的坏话，心底不由得顿生好感，革命友情油然而生。
见她的神情放松，九皇子继而道，“姑娘可曾想过在府上谋个什么职位？”
角落里的人闻言一抖，“什么职位都成吗？”这么放得开的主子去哪儿找，恐怕天下绝无仅有。
几不可见的划过一丝笑意，九皇子眨着眼慢声道，“府上都是从宫里划下来的人，在宫里头有专人备册，若是姑娘想要谋个高级差事，只怕要去宫中应试层层替选下来方能入职。”
...果然是小鸡王爷的亲戚，完全知道如何玩弄人股掌之中，暗哼一声，“大人倒是直接了当的说说小的能做什么。”
“姑娘专门伺候我可好？”语气中都沾染上了一抹轻快地笑意。
又是当丫鬟吗？“大人说什么小的照办就是了。”想到了什么，“小的需要倒夜壶吗？”小鸡王爷的尿味儿她可是熟的很，倒是眼前这个长的美轮美奂如仙子般的人儿撒尿也是满壶的骚味，这叫她情何以堪，如何调整心态！
老天！！你不会对我这么绝情，非要把美男在我面前一个个毁得体无完肤才肯罢休吗？
青年终于没有忍住，仰首轻笑起来，眉宇间流光溢彩顾盼生姿，陆以君看的一呆。
“这不劳姑娘费心，”眼角的笑意还未褪去，“只是姑娘一直直呼小的如何，实在是不妥，府里不如乡野之地，只怕姑娘会受责难。”
不能称‘小的’？莫非在暗示她要自称‘奴婢’吗？陆以君秀眉微蹙，内心一直抵触‘奴婢’两字所以才乡气十足的‘小的’叫来叫去。又奴又‘B’的，实在是每喊一次，心头狂跳百下，再说小鸡王爷也没有强求过她。
一脸为难之色，“大人，小的是有难言之隐。”
九皇子一脸好奇，“请讲。”
“在小的家乡，曾有同穿一条开裆裤，同啃一根玉米棒的挚友。此人姓史名努比。长的是白白嫩嫩十分可爱，不瞒大人，若是史努比今日还健在，只怕小的早已嫁他作为人妇，哪里还需出来自己混饭吃？大人还记得二十年前那个灭门惨案吗？实在是让人心悲彻底，这死的一家三口不是别人，正是那史努比一家。于是每每当小的自称‘奴婢’的时候，总有一把尖刀在小的心口上划来又划去，划去再划来！脑海中全是努比的音容笑貌，心痛不已。”
捂住自己的心肝，一脸痛楚的快要厥过去的模样。
九皇子温和道，“既然这样，便允了你吧。只是出门在外仍是要小心翼翼，不用开口就是了。”
陆以君面上一喜，这人看来真是靠谱，“谢大人。”
===============我是史努比不是史奴婢的分割线==============================
阴气森森的仲王府。
下人之间走路都小心翼翼就怕不小心踩了烂树枝，烂叶子惊扰了主子后脑袋不保。
要说这王爷近期怎么不对劲，原本只是长得阴沉，不想近些时期竟然性子也阴鸷起来。前些时候那膳食房里又按老规矩给王爷送餐，哪知一个不对劲，王爷一瞧那桌上的饭点，脸‘噌’的就黑起来，那煞气浓的在百里外的马厩里擦马的小厮都打了个寒噤。
原本长的漂漂亮亮可可爱爱，不出意外是继九姑娘之后最有潜力被王爷规则掉的女二号，当场被拖到园外是打的皮开肉绽，屎尿都出来了，姑娘一时间没想清楚就捂着屁股去跳河自尽，结果遇到了府上路过的家丁丙，获救之后便下嫁了人家。
这悲喜事凑一块了，让人听得是直摇头猛叹息。
还有那更惨的贴身丫鬟，人家一开始就混了个一字牌开头，进府前加试了琴棋书画，还多次上了PK台，又危险的被保留了下来，总之是一波三折。
哪知那丫鬟给王爷倒夜壶的时候正巧王爷搁厅里用早饭，王爷估计觉得晦气，于是二话不说把一字牌丫鬟踢到了九字牌！
这也太惨了！简直就是悲惨世界盗版。
还有这王爷在书房里看个书，身边的书僮要说多机灵个孩子啊。从小察言观色，活在刀尖上忐忐忑忑的爬上了高高在上的书僮位置，见王爷这几日心情总是郁结难开怀，于是自作主张的去膳食房拿了份据说王爷最爱吃的兔子糕点。
这接下来的情况我也不再细说了，总之那书僮是惨姥姥家了，被隔了职位不说，王爷心里还是气不过，府里到处贴满了大字报，上头画着书僮的头像，下头写的是罪状。还没惨完呐，总之那书僮最后被折磨了好几天，最后被猛踹到去守茅坑！
偶尔府上的下人小厮丫鬟去倒屎尿总见个可怜孩子躲在茅坑旁一会笑一会哭！嘴里一直重复念叨，“该死的兔子，该死的兔子！”
这娃算是被毁了。
府内的专业人士多次分析，却总是找不到王爷近期性情大变的原因。
据可靠人士透露，曾多次在半夜值班时偶遇王爷，只见王爷一个人在府上到处阴气森森的晃荡。
夜游后的第二日必定是性情大变，见人杀人，见佛杀佛！
原本在扬州，被人评选为最想进府当差的仲王府一下子连个榜边都沾不着了。
府内多次有人冒着身家危险想去请职都被驳回啊！
近日仲王府血雨腥风！







32 杜十娘







八卦周刊，言情大师都特别推崇的一句话便是，一入豪门深似海。
陆以君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在大马路上摸了个豪门裙裤边，便被拖曳进了深海，这么一栽下去竟是再也看不到岸了。
此时的她身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淡扫蛾眉，皮肤细润如温玉，唇不点而朱，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就像是一颗青翠欲滴的——
“小白菜，过来。”一阵春风吹来。
闻声陆以君提着纱裙迈开大步，“大人，小的来了！”
慵懒侧靠在亭栏上的青年，如瀑的青丝不扎不束地任其凌乱地洒在身后，身着一身宝青色镶金边外衫，衣领半开，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疑似亭下水波涟漪。
搁下手中的书卷，笑着盯着来人，“你再说说你家乡的事。”
陆以君心里一咯噔，这个主子虽然性子极好，可偏偏是个话痨，自己是他贴身丫鬟，想躲也没地方躲，他自从听闻了小白菜的故事，从此走上了不归路，左一个小白菜，右一个小白菜，连偶尔出恭的时候，都能感慨联想到小白菜倒夜壶。天天追问着她小白菜的事情，她怎么编啊，编了一天就去了半条老命。
偏偏自己嘴贱的很，当初还跟他吹嘘这小白菜的事迹能说上个七七四十九天，要说当主子的都是白眼狼呢，完全不考虑下人的心情，他道，“反正来日方长，你每日说些，总归能说完的。”现在她的脸都绿的像颗白菜了。这下可好，连她的名字也被改了，在这九皇府里，下人都知道这回殿下外出在外带回颗白菜。天天腻歪的很。
“大人，今天不说小白菜可好？”日日讲那小白菜被虐的死去活来，他听得是如沐春风笑意盎然，她编得是两眼发直面色发青血糖升高喉咙发干心口狂跳。
“为何不说小白菜了呢？昨日才说道这小白菜八岁被人在街口按着地上吐口水，这后头又怎么了你不说我心里老惦记着。”青年笑得十分纯洁，还露出了两颗晶莹透亮的小虎牙。
震退两步，实在是想不到退路了，正想开口跟他打个商量，咱们换个讲讲，实在不行的话把小时候看的童话故事一个个掰一遍，不信掰不倒他。
正在考虑怎么说服他的时候，突然不远处一个黑点连滚打爬的朝这边跑来，陆以君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什么事情可以让人跑成这样？莫非后头有洪水猛兽？
“殿下，殿下，那尚书大人家的千金又来啦！”那张年轻的脸布满了惊恐，汗液津津憋得潮红，此时正跪在地上，一句话说得大喘气。
“就说本宫今日进宫不在府上。”青年脸上的笑意已经聚敛，一句话说得不急不缓，陆以君不禁开始对那千金有些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竟然让老好人避之不及。
说曹操曹操到！老远就听到一声尖嗓子连嚎带喊，“混账东西想蒙我不成！不知我刚从宫里回来？滚开！全给我滚开！！”一抹艳色在簇拥在一群暗装人头里，实在分外扎眼。
那女子的眼睛不是一般的毒，陆以君还没看清楚来人长个啥样，那女的就已经连跑带跳的惊喜喊道，“仲~~~哥~~~~哥~~~~~！”
===============小白菜的故事很精彩的分割线================================
亭中的气氛十分压抑。
亭外是跪着一圈奴才加速气氛恶化，个个头低着恨不得贴到地面上。估计这九皇子老早就提过务必要阻挠尚书家的宝贝疙瘩。这会儿谁都没拦住这霸气的女流氓，于是全趴着不敢动弹。
亭里头那九皇子仍跟没事似地恢复了悠哉倚靠亭栏面朝湖面看书的状态，陆以君余光瞅着那红装女子几次张口欲言却不知如何打破僵局，只见她面色不善的挑眉打量四周，莫非是想找个替死鬼？待那冷光扫来时，陆以君暗喊一声不好！却已经晚了。
“你是新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女子眼神一凛，非常不友善的拿着辐射眼射陆以君。
陆以君一脸诚惶诚恐，急忙跪了下来，道，“阿巴阿巴阿巴。”
女子眉梢一挑，倒是有些吃惊，“是个哑巴？”随即嗤笑一声，懒得再看陆以君一眼。
微松一口气不着痕迹的挪出亭外，想着以后过日子还是渺小点的好，若是太扎眼，仅凭她一个小丫鬟的身份死几次都不够。
“仲哥哥你可是不待见我？”红衣女子此时恢复了娇羞女儿态，就连声音也小了许多。
九皇子回头朝她微微一笑，“方妹妹你多虑了。”
“你又骗我，分明未去宫内去谎称不在府上。”说到此处那女子眼眶泛红。好一颗易碎的怀春少女玻璃心。
倚栏青年并未否认，只是如沐春风的微笑着，勾得那红衣女子眼儿都直了。
“方妹妹还是早些回府吧，尚书大人操劳国事已经无暇分身，怎能再为妹妹的事操心呢。不如本宫派人送妹妹回去可好？”
“我不！我今天偏不回去！”红衣女子一赌气一跺脚发了豪语。
好！有志气！我看好你！陆以君心道。
那红衣女子见九皇子起身，眼露焦急口不择言道，“我知道仲哥哥这回从府外带回一个娇滴滴的美丫鬟！如今起居全不假他人之手，莫非仲哥哥想收了当侧妾吗？那么下贱的身份怎么配的上仲哥哥！那狐媚子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欺骗了你！”说完一把捞过九皇子的臂膀，却被他轻轻一带扑了个空，面皮一绷眼露狠色，朝外头跪得一啪啦的奴才吼道，“你！你！还有你！去给我把那狐媚子找来！看我不扒了她的皮，揪了她的狐狸尾巴！！”
见下头跪着的人个个跟木头人一般，于是素手朝陆以君一戳，“你去把那狐狸精带过来！”
陆以君的脚一软就这么没骨气的跪了下去！大姐，我给上哪找这狐狸精啊！我就搁您眼皮底下跪着呢！






33 女流氓







红衣女子圆眼一瞪，身子气的有些微颤，“你怎么还不动身？莫非要我亲自去抓人吗？”就连个哑巴丫鬟看了也顶顶不顺眼，想到那狐媚子可能还要美上几分，心口更是犹如被人猛揍了一拳，又疼又闷！
陆以君趴在地上是动也不敢动，刚装了哑巴正在犹豫要不要装聋子，只觉得眼前视线一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来不及反应，额头就已经生生的挨上一脚，当即被踹得眼冒金星向后仰去。
红衣女子还想再补上一脚，却被人硬拉住手肘，回头一看，那九皇子面色沉静，一字一顿道，“方，诗，玉。”
方诗玉瞬间红了眼眶，仲哥哥竟然偏袒一个丫鬟而且还是个哑巴！只觉得又悲又辱，“你可是不愿我去找那狐媚子？你竟然那么喜欢她？！”
“送方姑娘回府。”清清淡淡的声音却是毋庸置疑，九皇子松开对她的钳制，背过身不愿再看她一眼。
人生悲事之一便是妹有意，郎无情。
爱情的道路上本身没有敌强我弱之分，只是方诗玉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败在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丫鬟手上，心中的怨气可想而知！
见到那躺在地上正慢慢挣扎起身的绿衣哑巴，更是觉得可憎可恨！若是她识趣的将那狐媚子找来，怎么闹的如此的局面？眼中带煞，面拢黑色，方诗玉迈开脚步毫不犹豫的朝陆以君走去。不过是个下贱的奴才，踹你几脚又是如何，老娘今日就偏要将你踹成猪头脸。
陆以君额上是个带泥的脚印，拂去污秽竟然隆起一个好大的包，心中早讲那女的咒了千百遍，抬头恰巧见那红衣女子面色不善的朝自己走来，顿时心中一阵惊慌！
周围几个奴才已经起身，见那红衣女流氓正欲行凶不轨，个个不知所措眼露迷茫，偏偏自家主子正背身朝此，是该拉还是不该？
陆以君哪管得了那么多，撩起裙边迈开大步直接撤路，却不料那红衣女流氓功夫了得，右手朝前猛的一捞，一把拽住那哑巴的垂腰长发，嘴角狞笑，“想跑不成？”猛的收势，非要把你头皮掀开！
只听陆以君“啊！”痛呼一声，双眼通红，龇牙咧嘴一个转身，面对面的对上红衣女流氓，屏住一口气，咚地一声狠狠的撞在女子额头，那方诗玉显然被撞闷了，松了手任那一头乌丝悄然溜去，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肚子狠踹一脚，身子猛地跌坐在地上，头晕眼花间，脑袋上紧接着被人重重一击，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施暴不过十秒之间，那些原本袖手旁观的奴才此时个个呆若木鸡，面色发白，见那绿衣女子朝自己狠狠瞪过来，这才赶紧把视线挪到地上，愣愣得瞧着那尚书千金脸上的大黑脚印。
要说男人是不要命，那女人便是不要脸。像是陆以君这种投过男胎的女人，逼到了绝路那是既不要脸又不要命了。
被揪住头发的那一瞬间只觉得脑中一片炙火烧的理智都不见了。来此梦境后所遇的非难，在小鸡王爷那里受到的委屈一瞬间淹没了她迷失了自己，心中一个声音在澎湃的怒喊，小鸡王爷我斗不过，难道连个女流氓我也打不过吗？
于是她打赢了！看着地上那昏厥过去的女子，脸上还被自己狠狠的踹了个大脚印。不仅赢了，而且，完胜！
清醒后的陆以君，脸都绿了。
冷汗瞬间淋满后背，她怎会忘记这个女流氓的身份？
堂堂尚书家的宝贝疙瘩！与之相比她实在就是个屁。
也顾不上别人惊诧，呆愣，不敢置信的目光，提起裙边便朝着没人的一边拔腿狂奔，去他的丫鬟，去他的皇子，去他的尚书，去他的小鸡王爷！
姑奶奶不陪你们玩了！
跑啊跑啊跑。
跑得香汗淋漓，双腿发软，浑身发热，顿下身子撑膝喘气，抬眸一呆，这是哪里？





34 权贵圈







迷路并不可耻，可耻的在逃亡时迷路。
陆以君此时羞愧难当，想到先前一本正经的申明要脱离组织脱离黑暗势力，简直就是意淫，是痴人说梦。
前头已经被一高墙封去了去路，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是神经病院里头两个神经病准备翻墙逃跑，一共要翻过100面墙，于是他们翻墙翻啊翻啊翻，翻过一面又一面，一面又一面，最后翻的是眼冒金星两眼昏花，来到第99面墙前，一个神经病对另一个神经病说，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于是两个神经病又翻啊翻啊翻，翻回神经病院去了。这个故事对陆以君影响很大，于是当她看见这座高比长城的墙面，知晓只要翻过这面墙，跑啊跑啊跑，不管再遇到多少面墙只要持之以恒的翻过去，总能见到光明！
只可惜她不是刘翔！稳稳了心神，猛喘几口粗气，四望了下，左手边是个玄廊右手边是一片竹林，对于这种两难的境地，陆以君决定逆向思维，若是后面的追兵站在这里会认为她往哪里跑呢？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的向竹林中穿去！
只要拥有比神经病多一点点的智慧和体力！胜利就会属于她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穿过这片竹林是这般景象。
梦回古今时，便知道此处的地皮不值钱，像她扬州的甘府就好比一个现世的一个高级中学那么大，而且是那种有湖景有1000米跑道，食堂体育中心一应俱全的高等学校。小鸡王爷家地处扬州黄金地段，吞了周围几处相连宅院，不过才规划置办了月余，她也就跑跑膳食房去倒倒夜壶，每回都被小鸡王爷责骂手脚不利索，办事不讲究效率。他也不想想自家搞的跟一大学城一样，她能多利索，多效率？所以她大半时候都是贴他周边，倒倒茶，步步菜，洗洗澡什么的。
来这九皇府时虽然还没有饭后散散步，丈量丈量地段的尺度，也心知肯定不会比小鸡王爷家小哪去。
可是当她抱着‘为了您的生命安全，请远离权贵中心’的信念，面对这片竹林的尽头，还是心生迷茫，不，非常的迷茫。九皇府地处皇城市中心，怎么会有这么一处怪地方？
眼前是一座断去她去路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倒退两步揉了揉自己双目，晃了晃头，竟然不是眼花也不是幻觉。
眼下是一片平静深幽的湖水，渗出阵阵寒人心魄的诡秘，隐隐可见湖的对岸是那山脚下层层叠影，幽暗不分明数不清的山洞。
让人忍不住的阴凉后颈汗毛倒立！
对于之前陆以君为了麻痹敌人制造拖延时间的小手段，到底是选择左边玄廊还是右边竹林。
九皇子率着众家丁来到此地，想都未向的两手齐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道，“你们去那边，剩下的随本宫来。”抬脚毫不犹豫的向竹林迈步。
陆以君现在非常的纠结，心思已经百转，自然不知道自己的小手段毫无用处，甚至一点点都不曾散发过智慧的光芒。
她此时只在思索几个极其实际的问题：
一，打女人和打一个权贵女人，有什么不同吗？（某人一抖）
二，打完权贵女人畏罪潜逃被揪住的后果是什么？（某人再抖）
三，被揪住了她有坚硬的权贵的后台吗？（某人抖得如同震屏手机）
四，没有权贵后台的话她有几率活着吗？（咚地一声某人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湖里）
九皇子赶来的时候湖面荡漾起阵阵涟漪，如同一阵微风吹皱一池春水。
身后的家丁个个颤成一堆，偏偏自从踏入竹林起便直觉踏入阴风戾气中，这里是皇城禁地，被诅咒之池，传言重刑犯的尸首从山顶丢下此湖，尸首碰触到水面时便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你若是不信，那为何千百具尸体掩埋的尸海竟然无臭无味，甚至几百年来竟无一断首断尾漂浮出来？
九皇子温柔的嘴角始终挂在面上，背覆的乌丝竟然无风飞扬。站了不多时，微声道，“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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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王府内。
面孔阴沉的仲炙傀端坐在书房长几之后，手指深陷卷轴之中，“为何本王这一月迟迟不见九五四二，她倒是被你安插到何处去了？”
忍了近一月，就算把她替换到别处，她就不能想着法子来偶遇他一次吗？亏他这一月中回回在府内到处游走，甚至多次在府内湖亭处查阅书卷，夜游时间从原本的三日一游变成如今的天天必游。她倒是本领大的很，竟然还有本事藏得比针还深。
若是怨他将她宝贝铜牌丢掉，他再找回不就行了吗？
可恨的是，府内皆知他贵为一王爷竟然在郊外一带广派人手只为一块小小铜牌，甚至广散千金也为一块小小铜牌。而她竟然胆子大得不将他放在眼里，如此劳师重众她竟然笃定的仍未出来见他！当真是，气死他了！
复总管低头叩首，黝黑的面孔看不见表情，声音平板到，“回王爷，府上人丁众多，请容小的回去翻册。”
“混账！府上安插了什么人你都不知晓，当什么总管？剖腹谢罪吧！”手中的卷轴狠狠地掷向下头跪着的男子。
‘咚’地一声砸在复总管头壳又弹回地面，抬起一张面无表情的平凡脸，“回王爷，小的剖腹若能使王爷回复之前的睿智沉稳，小的死千回百回仍不足惜，若是王爷被一小小奴才失了心神乱了方寸，小的只能以下犯上，以死进谏。”话落又深沉的磕了几个响头。
仲炙傀闻言面色更是能滴出墨汁来，他如何会不知自己失了心神已乱了方寸，“带她来见本王。”声色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从胸口揣出一个翻烂到出毛边的册子，“回王爷，九五四二已经出府。”
一阵压抑的沉默，疑似暴风前兆。
“你再说一遍。”音如寒丝，声如寒冰。
“回王爷，九五四二已经出府，是王爷亲自下的命令。”
脑中似瞬间顿悟，“备车，本王要入皇城。”










35 妖之子（1）







入水之后，陆以君才心生惊慌，水感极其沉闷抑郁，如同身处棉花之中，四面八方拢来沉闷的水压，四肢无置地之处一个劲的往下掉。周围是浓稠如墨般无法视物的黑暗，她的心越来越沉，积聚的氧气越来越少，肺随时可能涨破，第一次死亡的恐惧清晰地拢在脑海中，四肢开始抓狂地想要握住些令人心安的东西，身体却越来越无力。湖底似乎有个无形的漩涡在急剧的盘旋，越转越快，连带的她也被吸了进去。
醒来的时候，身上似乎盘踞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蚕丝般，肺部急剧的收缩了下，令她猛的抽（防）搐继而吐出一堆浓稠的黑水，脑中一片混沌，甩了甩头，却发现头部越来越沉，‘咚’地一下脑壳猛撞在地上，瞬间疼地龇牙咧嘴，五感顿回。
愣愣地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个山洞之中，手下皆是湿濡冷硬的岩石，打了个寒噤，薄如蝉翼的衣服如今跟透明泳衣般紧紧的攀附在胴体上。
赶紧抽回还泡在水中的脚，岩石的夹缝中星星条条的闪现幽幽荧光，倒影在身后黑幽诡秘的水面上，好比会吞噬人的恶鬼张开的血盆大口。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溺死，后颈又是一阵发凉。
支撑起身，发现身子在一个劲的颤抖，暗骂声没出息，抬手扶着岩壁，指尖却如同按进了密密麻麻的虫蚁上，无数的虫蚁受惊般涌向他处，更有些直接攀附爬上她的细腕，想到之前身上繁重的触感，头皮一阵发麻，狂呼一声便旋风一样的向洞中深处跑去！
好多虫！好多好多虫！
脑海中反复的滚动这两条信息，完全忽略了自身上的伤痛，发挥人体极限，跌倒了迅速爬起，爬起后迅速奔跑！似乎只有在不断的奔跑中才能甩掉身上的虫，忘掉身在虫窟中的恐惧。
直到原本狭隘的洞道一下子宽敞起来，站在洞口之外，愣愣地瞧着尽头宽广的空地，脑海中蓦地闪现出一个巨大的疑团——
莫非自己被黑潭卷进了其中一个山洞，而这山洞通向的便是这被掏空了山体之后的空地吗？
随着所想的抬头仰望，将手搁在眼皮上，眯起眼，似乎能瞧见一颗璀璨的星安置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
如果那就是洞口的话，她得爬多久才能接近如同星辰般的距离？！没有累死在半路上，基本也饿死了。
直觉否认了再沉回湖底回去的可能性，就算没有溺死，也会被守在竹林边的皇府侍卫给就地处死。
“老天啊！你好狠！想要玩死我也征求下本人意见吧？！！”空谷绝响般凄厉的女声绕谷三日不散。
‘西索’一声。
陆以君瞬间恐惧得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莫非莫非，莫非莫非还有别的东西在这里？
脑海中不断的乱想，头上泌出阵阵冷汗，万一原本住山头的狼啊，熊啊，狮子老虎啊，不小心从洞里摔下来，或者被湖卷进来，那她不是得成了他们竞争的美食？
万一还有占山为王的千年老妖什么的躲洞里修炼，她打扰了人家不是正好献出童子身供人家练功吗？
慢慢地，慢慢地转了个身，预备往洞里跑，索性跳湖自尽算了，总比被人啃得零零散散摇摇欲坠七七八八又不能马上死掉。
洞中此时传来虫子大部队的声响，陆以君的脸一白，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完了，今日小命休矣！被虫子啃还是被野兽啃，还是对老妖献出童子身？
这个问题！
太难了！！
还在吓得四肢发软，脑中混沌一片当机状态时，‘刷’的一阵阴风吹来，腰间被人用阴冷的钢索猛的捆住，还卷了好几圈，小嘴呈现O地形状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锁链如同有知觉般，咻的往回一拉，陆以君就滚啊滚啊滚啊，滚到了空地当中。
脑壳在不平的岩石上磕啊磕啊磕，估计头破血流，面上一片狼藉，鼻中闻到浓重的腥臭味，正欲作恶，自己已经如同棍般的被提起，面前放大了一张贞子面孔！！！
鬼啊！！！！！！！！！！！！
其实那不能算是贞子的脸，那是贞子用头发盖住自己面孔的脸。效果更惊悚一点！
陆以君大气都不敢出，面孔发白地瞧着那湿濡粘稠万年不曾洗过的毛发散发出阵阵恶臭耷拉在她面前0.00001的距离处，那只贞子应该在很仔细的端详她的面孔。
如果，如果她现在做个鬼脸，会不会因为这样而沾亲带故地放过她？
结果未知，她现在已经吓得面部血液不循环，僵硬得早就不能做任何表情了。
鬼咧出一个可怕的笑意，毛发遮盖中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她也咧出一个阴森的表情，露出一口因为刚才滚得太猛而磕到牙龈流血的森森血口，“这位兄弟，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你，莫非这就是缘分？”原本是要拉关系套近乎的话，因为太恐惧被她说得磕磕巴巴。
鬼发出一声尖锐挠人心脏的长笑。
陆以君陪笑地呵呵两声。
鬼慢慢地靠近她的脖间，她左撇右撇一个劲的往后缩，仍是无法挡住那粘稠恶臭的头颅靠近，架在她的肩膀上。
汗毛从脚底板通电了般地直窜入头顶，那鬼在舔她的脖子，也是，一般在如此的地方很少会有这么新鲜的人脖子自投罗网！
她好悔恨！好悔恨啊！
一阵如麻般通电般的麻痹感从脖颈处慢慢地涌向四肢五骸，脑海中如同千千万万盏灯齐亮齐灭，瞬间失去了知觉。
鬼慢慢地满心欢喜的啃着怀中的新鲜的人脖子，湿臭的毛发中闪过一丝幽亮的光。











36 妖之子（2）







洞中已经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各种虫蚁，黑压压的一大片，窸窸窣窣攒攒动动从各各洞口中密集的爬了出来，才一会功夫所有能立足之处的地方已经全部被占领，它们争先恐后地向正中心拢去，虫蚁如同浪潮叠加般，越来越密，越来越厚，速度越来越快，但是在广场正中一见方处，却都忌惮地停止了脚步。
那里从地下平白无故地高耸一座十字架，上面刻满各式各样的梵文，有些因为年代悠久模糊了字迹，架体上穿出无数锁链，在头顶上微弱的亮光中荧荧散发着黝黑通透的光泽，竟然无一锈处。锁链的尽头无一意外地皆定入一具肉体之中，穿过手，脚，身躯体牢牢地没入地底岩石深处，那被刑罚的人却没有消亡成为虫蚁腹食，看情形似乎还活着，虽不能动移分毫，如今却被定在十字架前发出渗人尖锐时断时续的诡笑声。
细看之下，有几根链锁已经被连根拔起，那不人不鬼的妖怪右手腕处穿过厚重的锁链，锁链肉体衔接处结起高高的血淤茧，厚厚地攀附到了锁链之上。照理来说应该已经断骨，但是妖怪却仍能灵活动用，如今正用那锁链密密地裹着一具尸体，它一会凑近尸体一会又仰起头发出可怕的笑声，如是重复动作。
陆以君很早就已经清醒，原本已为自己仙逝梦境回到现世，却不料满耳的虫蚁窸窣之声和能吓出尿来的鬼笑声。
知晓自己被包覆在锁链之中，肌肤相亲之处阴寒之气如同炙热的铁块燃着她的胴体，面上已经泌出绵密的热汗，捂着惨白的小脸，如同无数的蛛丝在脸上拂来拂去，偏偏又做不得动静，她在忍，忍得浑身包覆在一火球之中，每每快要发疯抓狂时，便有粘稠湿臭的毛发瞬间贴在面上，能够感受到那鬼近距离吐纳的恶臭之气，瞬间又如坠入冰窖之中，于是，死也要忍！！！
在这种情势之下，只有做一件事能够被人理解。
那就是，失禁。
陆以君忍受肉体上不断传来挠人的折磨，还要忍受澎湃的尿意，人生最痛苦的两件事恰巧全挤一块了。于是当她大腿根部传来一股炙热感，便知晓，完蛋了！
那鬼已经停止了笑声，她紧闭着眼都能想象自己腹下升腾起一股可见热气，还夹杂着震人嗅觉的气味。那鬼肯定发现了！肯定发现了！
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没有露出马脚，那鬼身上散发的味道如同在粪坑中泡过三天，滚过七日。也不知道待在这里是不是已经过了百年，没有良好的卫生设施和卫生习惯，说不定它转个身，陆以君还能看见他屁股上粘着的厚厚粑粑。
安慰了自己一番，突然那鬼又覆下头颅开始舔她的脖子，这回舔着舔着竟然舔到了脸上，他的舌尖一片冰冷，甚至还有尖锐的钝器覆着，所过之处除了腥臭更是蜇人的疼痛。
陆以君怒了，这鬼太过分了！啃又没啃死她，现在又开始调戏她！若是生成一个漂亮鬼，她死在他的风流之下也好，偏偏，偏偏长成这般模样还有恶趣味！
要死决不能窝囊死！陆以君大吼一声，“你妹的！！要舔也不去刷刷牙！！”
瞪大晶亮美目，里头除了恼人的震怒剩下的全是樱木花道的瞪眼攻击！
鬼果然被骇了一跳，脑袋迅速向后仰去，蓦地又发出一声挠人的轻笑，突然撩开自己面前的厚重恶心的毛发，陆以君躲避不及当场看了个满眼！
喔！眼绝对要瞎了！
那么丑的脸，坑坑巴巴的不知道是满脸的老垢还是凝结的血块，除了那双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白分明的眼让人顿生寒意，别的地方无一完处！
鬼开口说话了，声音如磨砺石般又尖又哑，“可怕吗？”
陆以君很苦恼，但是仍然眨着大眼一派纯洁，心底却是波涛骇浪汹涌翻滚，这，绝对是个陷阱！
如果真挚的点点头，鬼可能就会说，瞎了你的狗眼，老子天生丽颜在此洞中修炼百年有余竟然被你个白眼狼诋毁？！于是啊呜一口就把她给吞了！
如果巴结的奉承它，鬼就会大骂她口蜜腹剑，暗藏祸心于是又是啊呜一口吞了她。
她折中地不带任何情绪道，“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那鬼闻言又是仰头磨砺般的阴笑。
它道，“性怯胆小，贪生怕死，油嘴滑舌，吾等百年竟是如此有缘人，当真可悲可笑！”
陆以君闻言心头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老不死的竟然活了百年，难道真是妖怪？“这位大仙，不如行个方便，你将我送出山，他日我定会回来报答你的恩德！”因为被捆绑着，陆以君不能行大礼叩拜，于是真挚的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当做叩头。
那鬼闻言浓重的一口恶气喷出，锁链一抖，陆以君便被抽滚到虫堆里，吓得她立马一个鲤鱼打挺，马上又跳回鬼的身边。
鬼道，“我为何要帮你？将你肉身留下也好修身练功。”
陆以君闻言立马跪下，朝鬼深深鞠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谓虎毒不食子！留我肉身又作何用？师父他日将我放出山，我定会找千个百个童子身来孝敬师父您的！”
锁链‘吃啦’地猛抖了下，“混账！混账！”那鬼声一下拉高一个度，“我何时收你为徒？！”
陆以君额面贴地，始终不敢抬头面对那张可怖骇颜，面不改色道，“师父对我恩重如山，将我从死亡的黑潭中救了出来，这等情谊实在是感人心肺情真意切！师父在上，徒弟在下，请受徒儿一拜！”
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满耳虫蚁之声。
那鬼顿出一声笑意，声音照旧粗哑，“既然如此，你起身吧。”
陆以君一抬头便对上黑白分明的鬼眼，幽幽的散发出蛊惑人心的毒，如同蚕食般缚住了她的思想，丝毫不能动弹，蓦地一只巨大的百足虫从鬼的毛发深处探出了头，三指宽的巨大黝黑头壳一探一探，陆以君看的是头皮一阵发麻却无力动作！
那虫顺着鬼粘稠的发丝跌在她的头皮上，这种冲击就如同瞬间被万只臭鸡蛋砸中般，既恼又骇然。
百足虫顺着她的额头轻而易举的爬到她的嘴边，竟然有自我意识般的想要探进去！
陆以君是死咬住牙关就不松口，那妖怪伸出魔爪开始揉捏她的面颊，可怖的声音在耳中竟然变得分外动听，“徒儿，张嘴。”
陆以君的嘴慢慢的不受自我控制般的张开，看见那虫一缩一缩的迅速爬进去，喉咙深处一阵瘙痒，瞬间腹中绞痛起来！
不消一刻一切恢复平静，如同什么都未发生一般。
鬼的声音似从远古传来，“乖乖徒儿，若是为师死了，那毒虫便会不顾一切地反噬体主，你也就追随为师而来吧。”
遁入黑暗的前期，陆以君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困惑，霸住眼前的鬼手，“师父，你都说你百岁了，那岂不是没几年可活了？你可真是害死徒儿了！”







37 王的人







渐渐的张开眼，视线一阵模糊，鼻中传来异香，微微诧异却无法对焦视线，恍惚可见一个黑影时远时近，突然额头被人猛弹一下，神智顿醒。
眼前的鬼颜愈发清晰，心中索然，奇迹没有发生啊！好歹她也是佛门敲过章认可的弟子，莫非是因为她不够虔诚所以老被无视吗？
口中不断被滴入浓稠异香的液体，惊得嘴唇都开始颤抖起来，“师父，你，你在做什么？”鬼手就悬在她的面前，那液体正从它锁链手腕处的伤口中汩汩涌出，黑色的液体因为她的乱动而星星点点的撒在鼻尖，唇角，看起来既诡异又恶心！
额头又被猛弹了一下，这次身体却被定住了般无法动弹，只能僵着嘴，任由眼前的这只鬼不知道在喂她什么东西。
“吾家徒儿，”鬼似乎很满意这个称呼，仰着脑袋又是一阵尖笑，陆以君登时被那液体洒得满脸，额头又被重敲了下，“真是个木疙瘩。毒虫初入又怎能与宿主立刻同步协调？那毒物本就饮我血肉数十余年，今日若缺顿少食，只怕你现在就已尸骨无存了。”
陆以君闻言惊得双目通红，不禁开始感慨自己身世坎坷，先是投胎痴儿，又莫名成了人妇，好歹家境殷实还未享福就被小鸡王爷逮住，从此开始凄惨潦倒，前些日子还碰坏了千金，惹了权贵，今日就遇上恶鬼喂下蛊毒！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满脸，和浓血混在一起，满脸嫣色。
“吾家徒儿，你哭什么？”鬼好奇地凑近陆以君的面孔，惊奇得瞧着那眼角滚出的晶莹液体。
“师父，徒儿这是激动的泪水，不知师父为何初见徒儿便送了如此大礼？”
“人心难测啊。若是吾家徒儿将来能够出山，却忘了在山体中的为师，岂不是要我下半生都活在诅咒吾家徒儿的日子中吗？”陆以君的眉头一跳，那么小心眼还是当师父的吗？那鬼仍然絮叨道，“再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种羁绊岂能人为斩断？若要长久不如命系今生，师父遇害吾家徒儿岂能独活呢？”话落撩起遮面湿发，仔细观察陆以君的面色。
“不独活！不独活！”咬牙切齿道，心中却在滴血！好你个百年老妖，心眼竟然如此之多，害人利己的事绝对上辈子干了太多，所以才被定在这里。
鬼看喂食得差不多便收了手，“再喂七日，余下每月喂一次便可。”
“啊？将来每月一次？若是师父哪天不在身边，徒儿岂不是要先一步归天了？”陆以君面色煞白，你个老妖怪，下手就这么狠！
鬼惊讶的沙哑声道，“吾家徒儿竟然这般聪明？”
面孔发绿，“师父，可有什么药丸子做个一年两年，将来也好备不时之需！”
“啐！你若紧随我身侧，怎么会有什么不时之需？”鬼一下子猛的起身，刮起一阵恶臭腥风！
“师父我好歹也是女儿身，若是将来嫁人也没那么方便...”话还未说完，那鬼便生气地狂啸一声，“嫁人？嫁什么人？吾教弟子从不嫁人！”
那句吾教弟子从不嫁人说得太有气魄，以至于陆以君O着嘴瞪凸了眼一脸污血暗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自己到底是进了个什么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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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节已是春末，空气中微微夹杂着星星点点的燥热，时而有绿透的叶绚烂的花沫子被风吹得群魔乱舞肆意飞扬地散满了官道。
远处一辆疾驰地马车呼啸而来，车轱辘卷起一阵轻烟，所经之处的落叶残花便被席卷到半空中打着旋儿，许久才轻悠悠地飘落着地。
马车内依着一名玄衣贵族男子，一手执卷另一手不自觉地套弄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似与季节有关，车内改铺了一层薄薄的兽皮，却因为车子愈发癫狂眉头愈蹙愈高，‘pia’的一甩手，手中的卷中飞出门帘疑似砸在车夫背上掉在了车门边，纸张被风吹得哗啦哗啦。
贵族男子寒着脸道，“还需多久？”
车夫执马鞭的手早已渗满汗意，聚敛了心神镇静道，“回王爷，落日前可进城。”手中的马鞭施加了力道向奔驰的宝马身上甩起，马儿吃痛地更是发疯似地甩开蹄子向前冲！
闻言，男子静默地凝视着书页翻飞的地方，吃啦一声，几页纸张已被风刃割破，那卷残书也被卷进了风中，瞬间在车后不见了踪迹。
曾在同一个地方，有个胡言乱语的女子被他一脚踹了出去，那时的他满心的厌恶，那一脚自然不留丝毫余地，也深知她必会因此受伤。
如今忆起，心间竟然盈满微微的欢喜，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日落九皇府前。
仲王府的家臣早被甩得十万八千里之外。所以原本驾车的车夫还未来得及整理仪容便身先士卒地跳下马车去通报了。
九皇府的家丁打开清漆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比赛亚人还赛亚人的仲王府车夫。呆呆的看着那无风飞扬的发束，犹如一捆黑棍插入此人后脑之中坚硬不屈！
车夫不知因为这几日的驾车导致自己的发髻线整个向后移了半指，已显现早秃的迹象。只当眼前没见识的小家丁不知他身份，遂拿出仲王府的铜牌道，“快快去通报，扬州仲王府拜见。”
小家丁仍然震惊那新潮的发型，莫非皇城之外的人都长成这般模样吗？见那人满脸不耐，越过他身瞧见六匹灰头土脸的衰马，车厢上遍是尘土污渍，那车帘内露出一张罗刹脸狠狠地瞪着他，他心底发寒脚下发软，也顾不上守门，急忙朝府内冲去！
皇城内久负盛名的阎罗王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不用出示令牌只要那销魂的阎罗面容一现便是最好的认准商标！
车夫赛亚人交出马鞭，任由那府内的小厮牵着马车从前大门绕往偏门处。自己随着自家的王爷迈入皇府之内，崇拜的瞧着眼前那人英姿勃发的背影，顿觉自己面上十分光彩，抬头挺胸自觉比周围那些怂里怂气的土鳖家丁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瞧他们拿着那么震惊羡慕的眼神盯着自己，顿觉得浑身舒爽，不眠不休的驾车三日算什么，能瞧见一群龟儿子妒忌的眼神真是返值了！







38 小番外







他字炙傀。
而他的本名却是他的不能言的禁忌，久而久之世人被他故意为之的使然下渐渐遗忘了。
她的生母是当时哈佛国久负盛名的才女。她的才气使世人皆忽视了她显赫的家世和惊人的美貌，这是比较难得的。不久之后便被拢入了后宫之中，不再被人谈起。
“娘亲，为何念歌要整日呆在这佛寺之中？此处皆是无毛秃驴，特别是那香炉味熏得念歌每每头晕脑胀几次都跌倒了。那方丈也不甚欢喜念歌，总是摇头叹气说不是佛道中人！”半大的孩童稚气的面孔也难掩天生的暴戾之气，抓住眼前的美妇迟迟不肯松手。
美妇眼中难掩不舍，“念歌乖，念歌只有呆在此处才能长命百岁知道吗？”
小孩闻言一脸恨色，“娘亲胡说！莫非娘亲是想将念歌永远留在此处吗？”见妇人起身欲离去，急急抓住绢丝水袖，“娘亲，带念歌一道走可好？念歌当真不喜此处！”
一旁上了年纪的嬷嬷见贵妃一脸豫色，急忙将孩童抱起道，“小王爷乖，您乃神定之人，自然是留在佛寺之中了！此处呆久了才能多聚仙气保命百岁！”话音刚落便被眼前的小手狠狠的呼了一个巴掌。
仲念歌眼中愤意已聚，“放肆！岂容你乱嚼舌根！本王是否仙人投胎，岂是你这个贱奴说了算？”混账混账！都是混账东西，全部都说他天生神胎，于是自从记事起便被私扣在这鬼地方，天天被熏得头昏脑胀，愈发暴躁。
那半老嬷嬷当即便被眼前的小人儿推了个四脚朝天，脑壳生生磕在地面上，漫出一滩血水。
眼前的贵妃挥手使了个眼色，身后的侍卫急忙将那嬷嬷拖了出去，身下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
貌美的女子面色温柔的蹲下身，抱住眼前愈发神似的小身体，一阵恍惚，聚拢心神道，“念歌，娘亲保证过不了多久便接你回去同住，你先在此处忍耐下可好？”
小孩不言不语，突然顿出一声诡笑，“娘亲，人人皆说念歌并非凡胎，只因当日娘亲出游误食鸽子掉落的蛋，于是便未婚先孕地生下了神胎吗？”
美妇脸色骤变，声音尖利道，“这些你都是听谁嚼的舌根？”
小孩猛的推来眼前妇人，癫狂地大叫，“骗子！都是骗子！蠢蛋！都是蠢蛋！！”
妇人一巴掌将儿童猛的打摔在地上，神情冷漠道，“若是仍想要活命，便好好呆在此处。”
孩童许久未曾动下身，保持着跌倒的姿势，细嫩的脸颊瞬间鼓起，嘴角泌出细细的血丝，看着美人离去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不见踪影，这才仰起头，发出尖锐的大笑声。
细细的童笑极其大声似有破喉之势，仰起小小头颅，可见细颈上突出的青筋，面朝天上眼睛笑眯成了一道线，眼皮之下似有千军万马的滔水翻滚。
闻风而来的几个和尚见此情景，皆无感的反身离去，任有那小疯子在佛寺中癫狂大笑。
他的父亲乃是一国之君。
自李姓手中抢来了皇位。年轻时乃一代大将，骁勇善战受人推崇，身旁自然聚拢了一堆贤士。
年迈之后自感时日不多开始贪生怕死，举国上下推崇巫术，点石成金长生不老。
他再大一些，年迈的父王便经常来寺庙中探望他。甚至留宿合卧一张床榻之上。无非是想多沾些仙气。
终究还是难抵岁月侵蚀，这老不死的卧病龙榻却仍痴心炼丹之术，只怕死的更快了。心中不屑，但是探望得更加勤快。
于是这才刚刚及冠，便联合巫师暗中操控朝政，看到权野之上一片狼藉，心中好不快活！
哈佛三十八年，朝野之中妖孽现世，必将祸害中原！
哈佛三十九年，皇帝暴毙，年幼的十三皇子继位，他退居权后，暗中掌握朝廷。后宫三百人全数殉葬，包括他的生母，汤贵妃。
难以忘怀那女人眼中浓重的失望，还有的是彻骨的背叛。他又怎么会不知这个悲惨的女人被一个叫离歌的男人抛弃，接着被叫做念歌的亲儿陷害。
完全感受不到异样的情愫，只如当年，他扬起头癫狂自傲的大笑，只是这回眼中再也滚动不出泪意！
权野之中再无留恋，移居扬州，遂也断了朝中老匹夫们的忧虑。
只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厌恶女子，厌恶虚情假意，生性放浪的女子！
他日若是不幸遇上，自然是教她知道什么才是生不如死，悔为做人！
命运却又与他开玩笑般，让他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性格懦弱满嘴胡言乱语，性情放浪，只是，他却难以再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开了。







39 妖现世（1）







“师父，徒儿何时才能出山？”山洞中一猥琐藏在角落落里的白肉团不知在做什么。
被锁链穿身的鬼魅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那白肉团转了个身，露出一张脏得让人想吐的面孔，除了脸上镶嵌着如宝玉般的美瞳，实在没有可取之处，显然白肉团恼了，“师父！师父！师父！师父！...”无限的按复读键，那锁链猛的哗啦一声震动，吓得那没出息的白肉团立马噤了声。
“你除了成天呱噪之外还会什么？这才呆了一天不到边想着出山？你这般的徒儿出山岂不是将本教的脸面全数丢尽了吗？”恶狠狠的语气在空旷的山体中震耳欲聋，连带的那白肉团都被声波震得抖了抖。
“师父，徒儿在这般呆下去，可要生病了，若是徒儿死了，谁来给您传承衣钵？”惋惜地大叹一声，又把胸口的抹胸往上提了提，原本就是从阴寒的水中出来的，衣服自然不能再穿了，想晒干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还好洞里视线不是很好，再加上她来自先进洒脱的现世，二话不说地把衣服扯成长条，胸口裹了个抹胸，下体就随日本的相扑选手那种三角夹屁眼的穿法。再说自从喂了那老妖怪的浓血，竟然感觉不到寒冷，身体中总是有着盈盈真气暖暖的通向四肢百骸。嘿这腰不疼了，腿也不痛了，上天堂爬楼梯也不用走了，您瞧准了，新盖中盖牌高钙血！真是比灵丹妙药还有效果！
“生病？你这般生龙活虎能生什么病？”就算被厚发遮盖了表情，也能闻出话中浓浓的不屑！
“师父，就算生不了病也会闷出病来，我与你说说这个其中的道理，这边，喔我说的是此处中原，不如我的家乡在遥远的大草原，咱们那儿就特注重培养品性，你瞧，像徒儿这般心理健康的人可是百年难得一遇。”
耳中传入浓浓的嗤笑声，忽略不计，“我们那原先跟中原一样皆是男主外女主内，于是这男人去外头打猎，有时三五天，有时三五月，这短时间还好，这日子一长，女人们就开始瞎操心，是不是被黑瞎子啃了啊？是不是外头藏了野女人啊？是不是死在路上了？是不是被山贼杀啦？于是日子一长，女人们看谁都不顺眼，都觉得对方很有心机想要迫害她，于是全村的女人们都得了神经病，这种病治不好通俗的说呢，就是疯啦！痴痴呆呆，疯疯癫癫，于是这个部落就渐渐没落了，后来啊，咱们改革，不论男女皆去外头打猎，于是这病渐渐少了，后来就没人生病了！师父，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担心很害怕？万一你唯一的徒儿就这么不小心闷出了神经病！那简直太惨绝人寰了！”
那定住的鬼魅又没了动静，陆以君怀疑者老妖怪是不是睡着了，偷偷摸摸的潜过去，那锁链猛的一抖，她没出息的被吓摔在地上，鬼师父阴气森森的笑出了声，“这神经病为师倒是从来没见过，若是有生之年能够见上一面，长长见识也好！”
好狠，好狠的心！不放弃的垂死挣扎，“师父这神经病非常可怕，您又天天呆这，万一徒儿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哼，为师若是少了片手指甲，你体内的毒虫难道就会让你好过吗？”
某人失声尖叫，“什么，少片指甲我便会被毒虫咬吗？师父，那你千万不能闲的没事就修指甲。”见那老妖怪不再有欲望搭理她，于是恹恹地窝回角落，那里已经聚集了一片黑虫，她当做没事地走过去，那些虫蚁如同见了洪水猛兽般朝四面八方逃散而去，若是被喂食了毒蛊非要想出个好处的话，便是能够驱蚊赶蝇百虫不侵。
想到一开始发现她只稍朝虫聚之处伸手一点，那些黑虫便如同开山辟水般让出一条道来，于是她一时忘乎所以到处追着虫玩乐，直到那老妖怪忍无可忍用锁链点了她的穴道，这才被钉在原地不能动弹。
躺在地面肌体与冰岩相亲，身体却无感寒冷，丝毫没有睡意，周遭登时安静得如同陷入了死亡之中，陆以君心头隐隐害怕，张嘴道，“师父您呆此处多久了？”知晓不会有回应，于是又絮叨道，“师父，徒儿小的时候便怕黑，徒儿眼神不好，总是觉得那些黑洞洞的地方会藏着些东西，心里害怕总是睡不着觉，于是每晚便要掌灯而眠。”
“师父，我以前总以为每个人和我一般，害怕黑，害怕睡觉。直到有一天我发现原来隔壁的二狗子他竟然天不怕地不怕，听说他很小的时候便能独眠。我便总是想着办法与他亲近，想知道为何他的胆子这般大。他当时对我道，不过就是两眼一闭的事有何难？我便问他，那你担心黑暗中不可见物的地方藏着人，或是妖怪吗？”
顿了顿，“后来听说二狗子再也不敢独自睡觉了，每晚睡前必会大哭大闹总是极其认真的要检视一遍才能卧眠。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黑暗中没有人也没有鬼，师父，原来鬼就住在我心里，我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心里住着鬼，有些人则无，可是与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相亲之后，心里也会有鬼了。”
“我曾经见过一位僧人。他将自己关在四四方方的囚牢之中，不与人相亲不与人接近。就在囚牢中吃斋念佛。我因为娘亲的关系，所以遁入空门不情愿的成了佛门俗家弟子。娘亲听说了这么位德高望重的法师，便想办法托关系要去拜见一面，当日我也随去，只是满心的不高兴，去了之后见到的是个干干瘦瘦的老头，他就盘坐在囚笼一角像是死了般一动不动，娘亲喊了声大师，他也不搭理，我在那里实在是瞌睡的很，但是又见了古怪的老头于是便问他，为何你不出去呢？”
“那法师估摸着这个问题被人问了无数次，但是头一回是个小娃娃问他，这才张开眼问我，为何要出去呢？”
“我当这老头是个疯子，于是胡说八道，外头好啊，关外头总比关里头强啊。”钉在广场中心的黑影闻言浑身一抖，指尖不动颤动，声音竟然难抑情绪的沙哑道，“那老头说什么？”
陆以君虽然奇怪，仍是讲了下去，“老头当时很激动，嘴里一直说想不到想不到。后来娘亲和我因为见面时辰的关系都被请了出去，之后便听说那大师竟然出了笼开始潜心钻研佛禅。我只当那老头脑壳坏了。”
陆以君自然知道老头不肯出囚笼的原因，曾听她妈说过，那大师早已看破红尘，不屑与之同流合污，相较于一个小小囚室，外头更是严苛的囚笼，有洪水猛兽，有名利陷阱，危险地很。她未与老怪物说这个是忧心他在此处甘愿百年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她才不关心是个什么狗屁倒灶的真相，她只想出去，想出去的不得了！老妖怪不肯开口不肯放人，所有的皆是枉然。
也不能因为那坏脑壳大师说的话吓得老妖怪不敢出门吧。
只是陆以君怎么也想不透，为何老妖怪与那老和尚听了她当时的童言，皆变得严重失常？莫非她也讲了什么不得了的佛禅而不自知吗？






40 妖现世（2）







陆以君在沉睡中又梦见了西门小鸡，而她这回却不是叶孤城，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变成了西门小鸡家窗棂上的一盆花。
西门小鸡此时明明正在给她浇水，她却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服装上依稀认出这人就是本人。因为每次决战紫荆之巅他都穿的很骚包，骚包到黑白的梦境里头只有他是花红柳绿的。
此时他正在含情脉脉的对着她说话，那毛骨悚然的声线让她竟然联想到了小鸡王爷，语气却是小鸡王爷娘娘腔版，“小花花，快快长大，长大了才能开花结果，生米煮成熟饭。”
“长大你妹！”虽然她是一盆花，但是也是一盆有思想的花。
“小花花，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不知道这几天我有多寂寞！”小鸡王爷的声音销魂地传进她的脑膜中，让她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惊悚，就如同发现高中时期教导主任私底下是狂放的脱衣舞女郎一样！
西门小鸡在跟她撒娇，拿着兰花指使劲的戳她，戳了一下又一下！最后越来越快，如同狂风骤雨般戳在她身上，于是“啊~！”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一根锁链捅啊捅的。
一脸恼意但是不敢发作，只能压低嗓音故作委屈道，“师父，你要出恭了吗？”
“放屁！”老妖怪控制着锁链精准地又敲了下她的额头，“睡觉都不老实，一个劲的喊小鸡王爷小鸡王爷，这个小鸡王爷欠你很多钱吗？喊得那么咬牙切齿？”
陆以君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会不会师父你听错了？”她是梦到小鸡王爷的声音而已，怎么好像说的她思春一样。
“哼！”老妖怪不爽地鼻孔大出气，阴阳怪气道，“吾家徒儿要记住，你是不能嫁人的。”
啐！啐啐啐！在心中啐了个千遍百遍，老娘已经嫁了人，而且将来还要二婚三婚，还要养四五六七八九个小白脸！你个老妖怪拦得住我吗？面上仍是一脸纯朴道，“徒儿不嫁，永远陪着师父。”心中又自呕了千回百回。
“师父没别的事，徒儿接着睡了。”头一次听到小鸡王爷娘娘腔的声音，一次两次难免想吐，但是吐着吐着就习惯了，甚至还想再听。
“别睡了，为师有事情要交代你。”
====================西门小鸡是娘娘腔的分割线============================
老实说当陆以君看见老妖怪伸出一只手然后在自己黑乎乎粘稠稠的胸膛上搓啊搓啊搓，搓出一颗比汤圆还大的黑球，一股呕欲直冲喉口。
老妖怪效仿济公道，“吾家徒儿把这个吃了。”
陆以君的脸绝对绿了，又不敢惹怒他，“师，师父，这个，这个太大了。”
“那你嚼碎了吃。”
“........”默默地接过那颗黑球，面色很阴郁，老妖怪说了，要出去只有从那被湖水卷进的洞口潜出，不怕被淹死的话，可以不吃这个黑球。
于是将手中粘呼呼的黑球掰成两个小汤圆，眼睛一闭使劲的咽了下去。偶买噶，绝对臭气冲天！
哀声一叹，呼出一口臭气。心知今日一去必是凶多吉少，先不说这老妖怪的诡异泥丸子，估摸着搓了那么大的老垢哄骗她吃下后，待她入水方知已晚，又或者他潜心开发的新药，只是无人试验，她便首当其冲的当了白老鼠。就算这次危险成功潜出，只怕这竹林中要么空无一人要么窝藏着一群等着将她就地立法的侍卫。
入湖前光心理建设就做了许久，知道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大吼了三声，“陆以君你行的！”不知是否嗓门太大，还是这洞本身就是个传声筒，那老妖怪闻言不禁怒火攻心，恶狠狠地用千里传音道，“你脑中积粪了？”
入水后视线中仍是一片浓稠的黑雾，无法辨清方向，心中只能暗暗祷告冒出水时定要藏在一个不起眼的湖边边里。
只是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又是如此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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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内深幽处是一片竹林。
原本便是府内禁地，如今更是在林外派重兵把守。听说府里有个新来的丫鬟触怒了尚书家的千金，于是便被束了手脚投了湖。那湖也诡异的很，投下人后竟然不起一丝涟漪，如同浸入了泥沼之中，瞬间断了生命迹象。实在是可悲可怕的很。
夜半竹林深处，入目的是一大片在月光下散发出森冷光泽的湖面，湖水深黝不可见底，风吹不起褶，静寂地如同只是一面巨大的黑镜。
黑镜直插山脚之下，那高耸的山体在夜色中完全遁入了黑暗，瞧不得一丝踪迹，如同一个巨大的鬼怪张开能够吞噬一切的暗黑大嘴！
湖边有一黑影一动不动的端坐在一把矮凳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黑幽湖面。此人面色沉寂，看不出一丝表情，月照之下散发出森然的银白，眼角微吊，眸光阴鸷，显得十分邪气，只是此刻透过眉眼却渗出了淡淡哀伤。
正对着他的湖面突然无声无息的冒出了半个黑壳，就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也未想到此在时此地实打实地撞上这一幕，眼皮一抽心口瞬间狂跳。
那黑壳似乎发现了他，瞬间沉了下去，咕噜咕噜的翻出几个气泡，又猛地扎出水面大喘一口粗气，僵硬地转过身盯着他直瞧。
而他早已不知如何反应，此时此地冒出的必然是鬼，只是这鬼见到他似乎很惊讶。黑乎乎的脸看不出它的相貌，目光沉寂地盯着它那露出水面的坚挺乳 房......
它应该是个女鬼。








41 冤家会







陆以君出水的时候设想过千百种外头的情形，却怎么也料不到会是如此的丢脸和尴尬。
小心翼翼畏畏缩缩地探出水面，没想到就与小鸡王爷来了个大眼瞪小眼，差点吓得淹死在湖里，还好已着陆在浅滩，站起身的时候水线过腰，心想躲也躲不过，不如看上天造化了。
“王爷？”试探的唤了他一声。不料他闻言浑身一抖，沙哑道，“九五四二？”
陆以君面色一僵，这人怎么老记着别人的短处？这才刚微微颔了下首，眼前一晃，身子已经落入小鸡王爷的怀中。
他将她抱得极紧，炙热的胸口烫着她的脸颊，连带的她的体温也高了起来。鼻下满是他身上干净的味道，不含一丝杂质。习惯了洞中的恶臭，如今顿觉小鸡王爷好闻的很，心神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何时起，她竟然对小鸡王爷不设心防了？
头上传来他的声音，偏寒的嗓音让她不由得想起奇怪梦境，嘴角也弯了起来。
“你的身上怎么这般臭？”原本只是以为她的鬼魂来与他相见，直到亲自感知到她胸口和颈项传来的心跳震动，触摸到怀中娇躯的淡淡体温，浑身紧绷的肌肉这才松懈下来。
“我这是在躲祸，能够全身而退便很好了。”脸颊被他狠狠地压在胸口，声音都是闷闷的。似想到了什么，“王爷，我可是冤枉的，你要相信我啊！”
“哼！”轻微的鼻息喷在她的发间，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心思一转，难道小鸡王爷知道她出事便赶来了吗？但又想到他不留情面的将她转卖出去，心中暗恼，“王爷你将我卖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手腕环上面前男人的腰间，直觉他身体一震，两指合力想要偷偷捏他，却发现他腰身线条极其紧绷，竟然没有一丝赘肉。
“本王不曾。”想要看清眼前人儿的模样，担心是南柯一梦，抬起她的面颊却是黑乎乎，就连味道也是臭烘烘的，莫非她藏身在茅坑吗？眼尾不小心睇到那裸露的胸口，这才想起怀中的人儿是半裸上体。眉头一紧，寒意已拢上面颊。
顺着小鸡王爷的目光低下头，发现抹胸早已不知何时被水流冲走。低呼一声，环手互住胸口，想到藏在湖中下体的猥琐丁字裤，更是心头一寒，只怕这古板的王爷吃不消她的奔放，若是失手又让她沉湖而死实在有够背的。
正在斟酌如何开口，小鸡王爷已经脱下外衫，怒气冲冲的迎头就给她自前向后的将上半身全部盖住，正当要友情提醒，她可是下身也没穿时，只觉身体一轻已被打横抱出水面。
所幸的是面孔被包覆在衣衫之中不用面对小鸡王爷的臭脸，果然听到他一声大抽气，怒骂道，“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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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非与他第一次肌肤相亲，甚至该看的该摸的一样也没有落下，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庄尧岚可能被扣了个大绿帽而不自知。
她全身被包得如同一根火腿肠，喘气喘猛了还会觉得供氧不足，手肘隔着布料贴着男人赤裸的胸膛，一路上到处听到侍从家丁叩拜行礼的声音，只怕小鸡王爷抱着如此的诡异麻袋又仅穿一条包裤地豪放走在九皇府内，不消片刻那九皇子便会马不停蹄的赶来，陆以君的心中隐隐升起焦虑。
不知走了多久，身边不再听闻到别的声响，思虑了片刻小声的隔着衣料道，“王爷，千万不能让九皇子瞧见我。”
身形一顿，并未接话茬，估计还在气头上，将她往上狠狠地颠了颠，吓得麻袋里的人急忙攀住他的胸膛。
某女不知好歹地又是一阵腹谤。
估摸着那王爷回到了休歇的庭院，因为听到了久违亲切的喊声，“一四四三，去打两盆热水来，本王要沐浴。”顿了顿，声音冷了一个度，“谁都不许放进来，若是飞进只苍蝇你好自为之吧。”
五感之中现在仅存听觉十分敏感，能够捕捉到他音色之中几不可见的起伏，脑海中又不由得想起了梦境之中西门小鸡娘娘腔的声音，你不知道我有多寂寞！
扑哧一声地笑了出来。之后就后悔了，她明显地感受到小鸡王爷身体急剧地僵硬，之后迅速地走进厢房，狠狠地踹开房门，她的小心肝不受控制的狂跳！原本黑幽的视线却因为房内通亮的夜明珠瞬间敞亮起来。
千万不要掀开她的火腿肠外包装！阿佛！（佛主套近乎用语）
就算是气质高贵典雅的她，设想下，面孔很黑散发着诡异的气味，头上很可能还有一坨屎，上半身完全裸露，下体穿着一条夹屁眼内裤，还要摆出双手环胸，鼻孔朝天的嚣张姿态！
就凭她此时的尊荣和赤身裸 体的状态，气势上何止矮上一分，简直是成了负值！
阿佛没有听到后门弟子的呼唤。
于是陆以君就被剥了皮般赤 裸裸地在镁光灯地下无所遁形！
仲炙傀此时心情复杂的瞪着马上蹲下来蜷成一团的黑臭肉团。心情很纠结，他竟然不觉得她恶心，甚至还起了该死的怜惜之情！！
如果有一根柱子摆在面前，他定会毫不犹豫地撞醒脑子，他到底是受了这个妖女的什么毒？
外头此时传来一四四三地声音，“王爷，水来了。”
仲炙傀眼神含毒，瞪着蜷成一团的某物，“滚到屏风后头去。”
见她闻言毫不犹豫‘咻咻’地窜了过去，这才面色缓和地对外头喊道，“进来。”









42 花烛夜（1）







她现在应该算是仍在潜逃的犯罪份子，所以就算是沐浴也不可能给她腾出房间，而她也没胆赶小鸡王爷出去。
看小鸡王爷的打算，莫非，莫非是想鸳鸯浴吗？
想到此处，陆以君开始口干舌燥，心口狂跳，咦？她不是该浑身发抖跪地求饶吗？
小鸡王爷瞧都没瞧她一眼，直接把挡在她身前的屏风搬到两个澡盆中间，自顾自的开始解发，发现她仍团在角落愣愣地瞅着他，心情恶劣，两眼寒毒，“还愣着做什么，滚过去。”瞧她现在丑了吧唧的模样，可恨的是他竟然还觉得很顺眼，莫非眼睛里糊屎了？
闻言也顾不得护住几近赤 裸的身体，急忙跑到屏风的隔壁，见到那热气蒸腾的澡盆瞬间感动的热泪盈眶！
她多么需要雨露的滋润！
灵敏地爬进盆里，热气顺着小腿肚环绕上她的胴体，慰藉着她饥 渴的心灵，将身体尽数埋入水中，使劲的搓了搓脸上乌黑的老垢直到脸蛋变得光滑，想到了电视上的洗发水广告，于是将头用力的往后一仰，浓墨般的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地上瞬间一条湿痕。某女满足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呻 吟。
屏风一侧传来阴沉的男声，“闭嘴。”
心中一噎，想到小鸡王爷此时也是衣不覆体的在澡盆中，不知道他有没有穿秽裤？她之前帮他净身的时候，竟然每次都穿着一条黑色的秽裤，就算被水完全浸湿贴身，仍是看不清楚那啥啥的大小形状，搞的她渐渐有了探求的欲望。
假意地用手不断在身上泼水，其实在认真的辨识来自隔壁的水声，偷偷摸摸地瞪着屏风，上头只是勾出澡盆上面一个头颅的轮廓，再无其他，搞的她实在是很想将屏风一把推倒，亲自去验证。
听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玄机，想要找个话题聊聊，也不知如何开口，于是拿着药皂开始搓身体周遭，洗了半天渐渐有了乏意，在洞中原本就没有好好睡过觉，身体的肌肉一直处于备战状态，如今被这盈盈热气蒸得面色红润，身体的每个毛孔都懈怠了下来，不能自已地垂下眼睑，沉沉睡去。
仲炙傀爬出澡盆的时候发现屏风隔壁已经没有了声响，修长有力的小腿带起一阵哗啦的水声，眉头微皱，擦干身体后仍是不紧不慢地开始着衣，耳中不放过一丝一毫地动静，那里，却仍是一派死寂。
“九五四二。”声音中微恼，洗个澡难道还能出事吗？
“九五四二？”已经沾上了不自知的颤意，猛的拉开屏风，便看到那该死的女人脑袋歪在澡盆边睡的十分甘甜。
冷着脸走过去，低垂着目光扫过那红润的面颊，弯弯含笑的嘴角——小巧的下巴——坚挺的乳 房——一块飘在水面上的白绢遮盖住了重要的部位。
小腹开始有一股热气直冲上来。他尽量压低嗓音冷冷道，“九五四二。”这个女人每回睡的极死，不使劲抽她，她偏不会醒来。
微恼的伸手去捏她的脸颊，却在触及那片温热滑嫩的肌肤时，改为了来回轻抚，他这一个月来，几乎一闲暇下来，便难以克制的想她，想她的胡言乱语，想她巧笑倩兮。
甚至总会忆起那农家一夜，她的热情似火极尽缠 绵。
像是为了要验证心中所想，他难以克制的低下了头，凑近芙容，近距离的能感受到她吐气如兰，如同一缕缕情丝缠住了他的心神。
低喘一口气，抑制住下体的骚动，手指抚上了她如画般的柳眉，微颤的眼睑，那浓墨般的睫毛。
手指不停地在她面上游走，似乎总是难以眷恋手下的触感，微微一顿，轻拂上她妖艳饱满的红唇，记忆中她在湖中用舌挑逗他。
待到回神时，他已经轻贴上她的唇，听到如猫般的呓声，慢慢的伸出舌尖轻触她软软的唇边，轻而易举的探了进去。
她微微轻喘，秀美蹙起，小嘴张大似要呼吸更多的空气，却被突如其来地吞噬掉了一切，直觉有异物在口中与她的丁香极尽缠 绵。为何在梦中竟然与小鸡王爷在拍动作片？就连身体也因为梦境中的燥热渐渐开始发烫，浑身似有一团火烧的炽烈，却软软的使不出劲来。
仲炙傀双手伸入她的腋下，在背后扣住便将她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哗啦一片水声，陆以君的身体已经牢牢地覆在他的身上，所贴之处是一片滚烫的湿濡。
朦胧地张开眼，满目的意乱情迷，脑中仍是不清不楚，这是梦吗，为何真实地她浑身战栗，轻轻地唤道，嗓音沙哑充满情 欲，“小鸡王爷？”
男人并没有回答，闭着眼开始细细的吻她的脖间，一只手已经附上她的坚 挺。她难以抑制地向后仰首发出一声低低的呻 吟。
唔，完了完了，她在梦里对小鸡王爷有感觉了，而且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还很喜欢！
柔荑自发地覆上男人炙热的胸口，并未挑开他的衣襟，慢慢地摸索进去，唔，好真实，真实得能感受到小鸡王爷健硕的胸肌，还有狂跳的心口！连带的她的下腹一团燥热，涌出一片湿意。
双脚跨上男人的腰间，男人压抑地闷喘一声，只手托住她的翘臀便往内室走去。








43 花烛夜（2）







一夜情不是总会有一个方在完事后消失不见踪影吗？
为何她偏偏要面对这尴尬的情景？
陆以君此时腰酸背痛，下体的某个部位更是酸痛不已，莫非是昨晚使用过度吗？身后毫无间隙地贴着一具男人的躯体，甚至臀部还能感受到男人敏感部位的毛茸茸触感。
假装梦呓地哼哧一声，扭着身体想脱离男人的怀抱，结果他大手一捞，又回到了之前暧昧的姿势。
呜，她好痛苦！偏偏是和小鸡王爷发生了关系，现在到底该如何反应？
假装不知情吗，好歹自己也是第一次，莫非就这样卑微地沦为他的暖床性 奴，不求名分？
那就去要个名分，万一不肯让她做大的，还言语羞辱她怎么办？那简直是失身又失策！面子大大的丢了，不如直接磕死了算了。
跟他讲道理说这在男女之间是很正常的关系，给她个几百两就划个两清。可是小鸡王爷若是觉得是在羞辱她，估计又要没有好下场了！
阿佛！求求你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44 花烛夜（3）







陆以君心中大大预感不好！
为什么此番际遇皆是神经病？！想到之前从鬼洞中出来，她那邪教师父也是逼着她发毒誓，当时她就裸体跪地，朝天磕了三个响头，举起右手道，“天地为证，我陆以君身心皆属师教，若是他日出轨必是天诛地灭！”阿佛，你听听就算了，不要当真！
结果距离上个毒誓不到十二小时，小鸡王爷又逼着她发毒誓，岂不是个个都要催着她死吗？
仲炙傀见陆以君半天没有声响，手指合力使劲捏了下她的玉峰，眉目间染上了不悦之色，现在她已经是他的人了，莫非仍有朝三暮四之心吗？心中打定主意，日后定是让她寸步不离。
背对小鸡王爷，苦着脸道，“我发就是了。”
正欲举起右手，把之前那一段重复一遍，结果身子已经被那王爷硬掰了过去，面对着那张冷眼凶颜，陆以君的心口竟然难以抑制地狂跳！
小鸡王爷冷声道，“说。”
乖乖地举起右手，眼神忍不住想飘离，结果脑袋猛的被硬拗过来，对上一张恶狠狠的眼，那眼睛的主人声音严厉道，“看着本王说！”
完了完了，她看着那双眼，竟然有感觉了！昨晚就是这双眼在她呻 吟时，痛苦时，尖叫时，放浪时，不放过她面上的任何一个表情，让她无所遁形，嘴唇微抖，望进那潭黝黑的黑水中，情不自禁地被蛊惑道，“我陆以君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不得永生！”
话落唇便被狠狠吻住，小鸡王爷的身体微颤，不知是不是被她的谎话感动，竟然有些发狂起来！
床帐内又是一番绮丽春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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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太过操劳的结果就是醒来时，天已经蒙黑。
室内此时无一人，心中暗呼一声糟，贪欲就会误事！那老妖怪可是交代了她任务，若是没能在两天内及时回去，只怕那虫子便饥饿难耐地把她给啃食了！
猛的起身却因用力过猛拉扯到了腰部，酸痛瞬间席卷而来，重重地磕在床板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紧咬唇瓣眼中积泪，屋外突然听到一声轻柔女声，“姑娘醒了吗？奴婢要进来了。”
话落便推开了厢房门，端着一盆早已凉的差不多的温水，轻缓地走进内室，待看清床上的人儿瞬间吓O了嘴瞪凸了嘴，颤抖道，“九，九五四二？”
陆以君泪眼婆娑中只见一个婢女已经站在床前呆愣着不知如何是好。眨掉泪珠，此人不是当初和她一起当值的一五二二吗？
轻应一声，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她闲叙旧情，见她手中的面盆，“唔，姐姐，麻烦你把毛巾拿来我擦下身子。”
一五二二这才有了动作，将盆搁在内室的红木桌上，轻绞毛巾，走上前去，心中又是大大骇然，方才看一眼只知晓她与王爷必是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细看之下她周身狼藉，肌肤裸露之处皆是一个个红艳艳的爱痕，还有那被褥上出挑的红褐色乳白色液体，她的手连带的剧烈颤抖起来——
这，这这才是仲王府真正的第一手资料啊！
原来之前的全是大家意淫出来的八卦，没想到这九五四二竟然有如此能耐！
陆以君知晓她现在定是吓傻了，于是轻唤声，见她却仍是两眼发直没缓过神，遂自己抽了她手中的毛巾擦拭起来。
“九，姑娘，还是我来吧！”王爷当时郑重叮嘱过她，虽然没想到对象是比自己低了八个等级的低等丫鬟，但是她仍是要尽了自己本分，更何况独家新闻还在前方不远处等着她！
颤抖地掀开床被，早已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仍是忍不住倒呲一口冷气，九五四二胸腹处的爱痕更是多了一倍，桃粉色的肌肤上到处是乳白色液体荧荧的光泽，没想到王爷竟然如此生猛！！
颤抖地指尖握着绢丝毛巾细细擦拭着，八卦猩红了眼开始默数桃花印，一个，两个，三个....大腿内侧竟然也有！
实在是难以压抑心中的好奇，一五二二抖声道，“姑娘今后准备如何打算呢？”
陆以君闻言一愣，原来不止她好奇小鸡王爷如何处置她，大家都在等着看戏吗？苦恼地皱起小脸，这可不妙啊，“姐姐，王爷之前没有说什么吗？”比如老子未来的王妃在里头，给我好好的照看着，摔碎碰瓷了都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王爷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我等姑娘醒了好好伺候着。”难道有什么猫腻吗？
见一五二二转身拿着毛巾去盆中清洗，“王爷呢？”
“姑娘不知道吗？”转过身来，熟练地重新细擦一遍，“王爷去见九皇子了，若是不出意外，今夜咱们便会赶回扬州。”
一道闪雷当头劈中陆以君的脑壳，OMG！今夜一走岂不是小命都不保了？






45 情起誓







“听说皇叔昨晚在竹林里捡了个奇怪的东西呢。”面容俊美的青年慵懒地挂在亭边，任着黄昏后的微风吹散白日星星点点的余热。
亭中盏着两顶八角灯笼，时明时暗，昏光拢在一名男子面上，如同来自阴曹地府的鬼魅。仲炙傀恍然未闻般自顾自的斟酒淡声道，“今夜我便回扬州了。”
一丝幽光自青年眼中闪过，不着痕迹的聚起笑，却未达眼底，“哦？这么赶着回去，扬州出了什么事吗？”
并未答话，眼光瞟了一眼满桌的下酒菜，思绪一顿，她也差不多该醒了，不知饭菜可有按时送至。
一声轻笑逸至耳内，抬眸发现自家侄儿已翻了个身，大敞衣襟露出凝脂肌肤，不羁的黑发如瀑倾泻，“皇叔这般前来就是为了一个丫鬟吗？”
眉头几不可见一皱，想到初来之时眼前人便已言之凿凿地说那丫鬟沉湖已死，今日又提起不知所谓何故，随口道，“不尽然。”
“那丫鬟死了倒是可惜的很那。”眸光投向涟漪阵阵的湖面，隐晦不明，“毕竟那么有趣的人儿。她倒是与我讲了许多过往，在皇叔府里受人欺凌吃尽了苦头，若是人还活着，这回被招回皇叔府是幸亦或是不幸？这么说来，还是死了好啊！”回头眼光灼灼地定视着闻言身体僵直的男人，见他身体周遭已散发呛人的杀气。青年眸中一晃而逝的酸涩。
声音沙哑，“她当真那么说？”受人欺凌？吃尽苦头？
“啊，本宫从不说谎，”敛下眉目，“皇叔若是赶着回扬州，此时还是回房早作打算。”嘴角仍是噙着笑意，声色却是偏冷了一个度。
毫不犹豫地甩袍起身，拜别的话也不曾补上，便席卷着怒意赶回厢房。他倒是一点都不知情，伺候他莫非有那么不情愿吗？他是没事鞭打她还是不给她饭吃？受人欺凌？吃尽苦头？她倒是与谁都能自来熟，没事就推心置腹！
那么他呢！他在她心中又是个什么地位！什么样的人？！
亭中的青年看着消失在夜色浓雾中的黑影，走至男人刚刚待坐之处，轻执酒杯，里头还有那未喝完的清酒，就着男人的唇印将酒水一口抿净，却是满嘴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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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炙傀回来的时候，陆以君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丝质单衣可见隐隐春色，一边埋头苦吃一边苦想对策！
自己中了老妖的蛊毒，先不说他是否随意抓了条害虫来恫吓她，方才去出恭时仔细观察了半天也没发现毒虫的尸骸，说不定那虫子正在她肚中安居乐业好不自在！
若是小鸡王爷硬要带她回扬州，先不说没名没份的，要是伺候他大爷一个不高兴了，说不定还不等毒虫发作，她便两脚一登回去了。
可若是不跟他回去，自己留在这九皇府里又要如何躲开众人耳目，去帮那老妖找滑石粉，还要弄个完整的防水猪皮袋。想到这里又开始焦虑，万一明天筹不到，虫子肚子饿了没喝到老妖血，岂不是要一命呜呼哉？
正当纠结的满脸愁色时，房门被人怒火冲天地一掌推开！
抬起头，正好对上小鸡王爷目寒的凤眼，小脸一红，害羞地急忙撇到一边，奇了怪了，自己害什么臊？
仲炙傀一进门便锁住了那在桌边进食的女人，瞧她急忙撇开脸不敢与他对视，心中冷哼一声，做了亏心事现在后悔也晚了！
见他已经走到身边，心中隐隐发慌，强装镇定道，“王爷，今晚就要回扬州了吗？”
“恩。”淡淡地轻应一声，细细打量她的面容，发现脸颊一片不自然的酡红，微微诧异，这个女人也知道害臊了吗？故意站在她身侧一动不动的看她进食，给她施加无形的压力。
果然陆以君心慌起来，就连动作也开始不知所措，抬起酡红的芙容，讨好道，“王爷你也吃点？”
仲炙傀白了她一眼，自发地坐在她身侧，故作随意，漫不经心道，“你与九皇子走十分相近？”
相近？不确定的扣了扣耳朵，“若是相近的话我为何要投河躲祸？”哀怨的瞪着黄鱼脑子的小鸡王爷，他成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这样最好，你最好不要忘记你是本王的人，死也是本王的鬼，不要老是想着有的没的。”觉得自己字字说在点上，心里很是舒坦，顿了顿，瞄了眼那呆愣的女人，“可有什么要带回王府的？再过些时辰便要连夜赶回去了。”心中隐隐有丝忧虑，直觉若是今晚不走的话，似会发生变故。
某女抬头假装看看天，低头假装看看地，左瞄一眼右瞄一眼，终于小鸡王爷沉声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绞了绞衣袖，脸上不自然地抹上一丝郝色，低头道，“王爷此番回去如何处置我？”这么快就要让她当王妃了吗？那还得先说服庄尧岚休妻，然后再考虑考虑为他失去自由身值不值得。偷瞄一眼小鸡王爷，发现他面上一丝了然的神色。
见他自腰中摸索一番，莫非是要送她定情信物？
一块带着凉意的金属牌子硬塞入她手中，“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小鸡王爷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呆呆地看着小鸡王爷，又低头愣愣的瞪着手中的铜牌，不用去查看那铜牌，也知晓那上定是自卑的刻着‘九五四二’四个大字！








46 情无障







脑中一蒙完全无法消化此时此刻突然而至的变故！
想透了这块铜牌所代表的寓意，冷意渐渐自脚底寸寸漫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莫非，莫非回去还得扣着九五四二的光环去伺候他吗？然后没名没份的守在床边，若是他瞧上了哪家新鲜出炉的小丫鬟再绑回床上滚一圈，她还得在门口守房吗？过了个十几年待她人老珠黄时便无情地一脚蹬开？
心口像是被人撕了一道大口子，突然生疼生疼的，他是当今的权贵，男欢女爱之事经历得还少吗？在他眼里她不过是个丫鬟，滚上床了也还是个丫鬟，对她在床上的恩宠算是几世修来的福分，还能奢望什么呢？逼她发毒誓无非是斗她玩儿，她已烙上了仲王爷的玩物，怎能假他人之手？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掉了下来，滴在自己的手背上如同被香烟点出一个个血洞，耳侧传来他模糊的声音，这才恍过神志，笑颜如花道，“奴，奴婢心里这是太高兴了，一时没忍住...”
男人微恼道，“那又哭什么？”为何心里没来由地开始惊慌？她的泪源源不断好像流不完似地，一把扯过她的颤抖的身体，紧紧搂在胸口，为何，心跳的如此之快，哪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眉头越蹙越高，胸口早已一片湿润，隐隐有丝烫意。怀中的人儿渐渐平息了情绪，要挣扎起身，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见她嘴瓣仍在微颤，小脸上一片狼藉，面无血色，莫名地恼怒涌上心头，“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快点说出来！”
瞪着那近距离的俊颜，嘴角渐渐勾起一抹笑，心下却是一片冰寂的苍凉。“王爷，明日再走可好，奴婢还有些事情没办完！”
“什么事？”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我明天还要沉湖入回山。当初实在是被逼无路便投了湖，结果醒来时发现躺在一块墓碑旁，心中觉得被神灵暗中庇护，想出府买些东西去祭拜，完事之后再回去可好？”
直觉地一口回绝掉，“不行。”
“王爷！”怀中的女人第一次露出哀求的神色，令他心头犹豫。
眉头微皱，“可以是可以，但是必须不离本王三尺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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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女人很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她此时就贴在他的胸前帮他宽衣，低头只能瞧见她头顶的发旋，不着痕迹的微微后仰，仍是看不见她面上表情，她是故意在躲他的视线！
这个认知一闪而过，瞬间勾起了他的怒意，举手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将她身体向上一提，她却只是轻轻闷哼一声，抬都不曾抬眼看下他！！
脸孔已经黑了几分，压抑情绪沉声道，“抬头。”
不知死活的女人脑袋晃了半晌才慢慢吞吞的向上微抬了0.01°若不是他瞪地极其仔细，恐怕还不会发现那几不可见的抬头动作。
她绝对在闹别扭！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一把将她丢掷床榻上，黑着俊脸站在床沿边，没有下一步动作，就恶狠狠地瞪着她！
她倒好，索性就保持着摔入被褥里的姿势一动不动，脑袋更是深深埋了进去。
“对本王有什么不满赶紧说出来！”最好没有，若是真有的话你就完蛋了！
一片寂静，男人焦躁地正欲对她施暴时，被褥中半天才传出闷闷地声音，“奴婢不敢。”
就算从没有琢磨过女人心思的仲大王爷，此时也听出不对劲！她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甘愿的自贬？奴婢？
为何一听到她如此自称，内心的焦躁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她那么在意的一块鬼牌子，如今也找回还给她了，倒是还有什么不满？
将眼前的女人像小鸡一样地提坐起来，她的头却仍是撇到一边，看都不曾看他。
莫非是因为要离开九皇府了，心中惦记那九皇子，舍不得了吗？？凤眼中瞬间凝起寒雾，“看着我！”
女人看得出极不情愿的将头撇向他，双眼在他的周身游走，却是怎么也不跟他对眼！
怒了！绝对震怒了！
虎躯直接压上某女，也顾不上会不会把她压死，一手揪住她的下巴，见她痛吟一声，直接吞噬掉她的唇瓣，刷刷两下，碍事的衣物撕了个粉碎！
她竟然还敢扭来扭的抗拒？！某王爷已经被刺激得不行了，他是高身价高权位，何时被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忽视过？
最让他无法容忍的是，对象还是她！
显然她没有明白身为他的人，死为他的鬼，到底是个什么含义！
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压抑道，“最后再给你次机会，到底是有何不满？”
陆以君怒了！她是见过不要脸的，这么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得了便宜还卖乖！站着茅坑不拉屎！
当她好欺负吗！于是她猛地怒吼一声，“不满？对你的不满多了去了！”
话落，下体便被硬塞入粗大的炙热，痛得眉头打结，耳畔传来如同幽鬼般的声音，“你，最好，一条，一条，说，清楚！！”






47 情已殇







她是没出息但不是没脾气！
初经人事后原本就酸痛不已的下体，此时又被禽 兽王爷生生地摆了一道，当即如被撕裂的痛楚席上心头！
胸口被千金石抵着，下体被通了高压电的铁棍威胁着，小鸡王爷喷吐着炙热的怒气令她快要窒息了！好不容易积聚的气势一下子泄得七七八八！
“说！”铁棍深深地插进了幽径深处，令她浑身一震，忍不住双手紧紧攀附男人的胸膛，“你，你踢我下马车！”
“你，还想要，淹死，我！”猛烈地撞击，令她失声尖叫起来！
“你忘，恩负义！明明是我救，救了你！”只觉得眼前男人的怒意和情欲瞬间铺天盖地，相连之处泌出绵密的情丝，因为撞击而发出噗噗地声响！
“你，你，你...”与不成调，嘴角垂涎，太没出息了！太没出息了！竟然因为肉欲这种小伎俩而迷失了心神！心中不断唾弃自己，却忍不住发出更多呻 吟。
让她说！她还真敢说！可恨的是还能说出那么多！在她心中他就如此不值？钳制女人的下巴，席卷着滔天的恨意吻下去，却被她轻轻一躲落在了唇角！！
陆以君心中小小得意，她跟那些迷失欲海的终究是有区别的，来自21世纪的新新人类就算是用割的，鞭的，奸的，内心是永远不会屈服的！显然此时的她忘了当初小鸡王爷这个称号的由来！
男人瞬间显得极其平静，一手托住陆以君的臀部，另只手没入她身后，轻而易举地便将她贴身捞坐起来。受了惊吓的某女直觉双脚盘上他的腰身，却因情欲的波动闷哼一声，虚软地挂在他胸前。
声音冷然，与方才的炙热如火完全不同，“还有什么不满，一次全说出来！”
微微地轻喘了口气，赤 裸的躯体皆是黏黏的汗意，头抵在男人的下巴处语调沙哑道，“你，见死不救，将我卖了换钱！”调整了下不稳的气息，“占了我清白，还不许我嫁人！”
许久不见回应，纳闷的抬起头，浑身一抖惊骇地倒吸一口冷气，这，这哪里还是小鸡王爷！
分明是来自地府的恶鬼！不污而黑的面目，鬓际弯曲盘旋的青筋，还有那隐约可见头上冒出的犄角！
“我，我，我错了！”陆以君结结巴巴道。
男人“喔~~~？”地千回百转，把陆以君的心脏吊的老高，头上泌出冷汗，她头一回见到小鸡王爷这个模样，顿时开始七扭八扭想要下去，却因为钥匙还在钥匙孔里，身体又蒸腾起一身热气！
“奴，奴婢知错了！”
“闭嘴！”声音幽晦，“我只问你，可甘愿跟我回扬州？”凤眸中竟折射出一丝邪谲的幽绿。
瞬间点头如捣蒜，“甘愿，甘愿！”
“我再问你，可对我有不满？”眼中的绿光越来越亮，如同地府的夜叉鬼！
头摇得如同拨浪鼓，“没有，没有！”
微微一顿，“现在知晓该怎么做？”
陆以君小脸一呆，该怎么做？四处张望下，最后视线落在眼前光 裸的胸膛上，脸上积起热气，没出息的俯下脑袋，小鸡啄米般地轻吻面前强壮的肉体。
“不够！”冷然的话语如同巨石压顶砸得她面色一滞，撅着嘴只好一路吻上去，亲上男人微微扎人的下巴——盯着那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不动了。
犹豫了半天，支撑男人的肩膀，仰起头颅贴了上去，却被他轻轻一撇，吻在了脸颊！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这人小心眼已经到了旷古未有的境界了！
斜眼冷瞄她一眼道，“记着，永远不许拒绝本王！”
话落狂风暴雨瞬间席卷了她，让她沉入欲海再也无法自拔！
------------------------------这个王爷很奇怪的分割线-------------------------------------------------------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敞亮，床畔空无一人，低嘤一声，面朝床外，却望见红木桌上两包鼓鼓的猪皮袋！
两眼含光瞬间撩了锦被顾不得满身酸痛赤身裸 体地冲了过去——
昨夜不过跟他稍微提了下，竟然效率如此之高，动作如此之快，看来就算是小鸡王爷也仍是有忽略不计的优点的。
猪皮袋已经缝了针线，又裹了一层薄蜡，的确能防水。暗自高兴，也管不了小鸡王爷此时跑去何处，心想这倒是个偷跑的好时机，也无需去看那鸡肠子的脸色。
穿好里衣，随手捞了件小鸡王爷的衣服罩在身上，即便裹好腰带也仍是偏敞大，顾不了那么多，竖了男子的发，便拎着猪皮袋朝外面走——
门一开，正巧外头也有人预备进来，于是两人就硬碰硬的撞在一起，陆以君正要咒骂，那人显然比她厉害，已经开口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抬头一看，暗啐冤家路窄！或许心知此番便能脱离魔掌便有了些底气，口气也不甚卑微了，“我想着早点办完事好跟王爷回扬州啊！”
眼前的女人未施粉黛，素着张芙颜，神采奕奕，却让他觉得分外扎眼，“你倒是一下子积极起来，一会我会派人跟你一块下水。”思来想去，不能让她脱离了他的势力范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能折腾，即便是在府里也能被人抢，被人偷！
闻言一惊，这小鸡王爷是不知道那湖的厉害，还是以为世人的炒作？难道见她安然无事便认定那湖水没有问题吗？
若是跟他解释，恐怕会兜出老妖怪的事情，估计跑路成了问题，就连死期也迫在眉睫了！
稍作打量，便笑着对小鸡王爷道，“事不宜迟，赶紧走吧。”
一路上竟然无人上前盘问，这里不是九皇府吗？他怎么如同在后院散步一般？她藏身在他身后的侍卫里，看着他挺拔伟岸的背影，心中顿时有丝失落。
她想要的，他显然不会给。
抬头微微一笑眨去将要溢出的泪水，她就是一个虚荣的女人，即便是块牌子也定要数字好看，身份高等的。即便是陪在他身边，却无法忍受自己是个卑贱的奴才。





妖孽篇



48 邪教出山







九皇府的竹林内。
微风和煦阳光明媚，这原本是个出门踏青旅游野战的好天气，只是在竹林里的人个个如临大敌，面对着波光鳞鳞的诡秘湖水，心中一阵发凉。
显然有两人不将周围邪谲的氛围放在眼里。
一人面色不豫挺着腰板沉声道，“早去早回，耽误了时辰有你好看！”
另一人拎着两只猪皮袋唯唯诺诺地哈腰点头，连连称是。
可是就在一眨眼间顿生变故——
之前那拎着猪皮袋的狗腿奴才一瞬间消失不见，众人错愕之时——
湖中顿生一阵放肆大笑声，“小鸡王爷，再见啦！”
皆抬眸望去，心中咯噔一下，暗喊一声糟！瞄了眼自家主子，大晴天里竟然面生黑气，凤眼斜挑如两柄利刃，‘咻咻咻’地柄柄没入湖中的身影！
不是头一回见主子发怒，却是头一回听见主子怒极声嘶力竭，“混账东西！！！！！给我滚上来！！！！！”震臂一挥，“给本王把她捞上来！”话说得极其压抑，甚至都能听见咬牙切齿之声！
身后的侍卫个个受命正欲入湖，却听见那湖中的奴才得意道，“王爷啊，不是小的恫吓你，这湖可不是一般人能入的了的。他们若是贸然进来，只怕是送了性命！”
“放屁！！！！”众人闻言皆是一抖，这当真是他们的杀人不眨眼，临危不恐惧的冰山主子吗？
“若是进湖就能送了性命！那你为何安然无事！！”双目已经赤红，难抑心头的震怒，这，这个该死的女人！若是逮她上来定是要剁了她的双腿，割了她的舌头！！竟然骗他？？竟然骗他！！
湖中的奴偏偏此时发出一阵不合时宜的大笑，只怕被抓住后尸骨无存了！“王爷，小的受神灵庇护啊！！”话落又是忘形得大笑！！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竹林中剧烈骚动，如同群鬼哭狼在嚎，吹起一片片竹叶飘然至湖面，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去，只见那片竹叶如同没入泥潭之中，悄声无息的沉了下去！
众人的脸绝对绿了！
陆以君见状心中瞬时大乐，知晓小鸡王爷拿她完全没办法，于是道，“王爷，你看你，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小鸡肚肠子，老是欺负我。”话锋一转，“不过算了，我不计前嫌地原谅你了。所以在此拜别，永生不见啦。”故作潇洒的朝他抛了个媚眼，慢慢沉入湖中。
众人见那奴才挑衅完，这才回过神发现，咦，自家主子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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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湖果然有问题！
待发现自己无法如常游水心知那该死的女人所言非假，知晓死期将至却无恐惧之感，只因心中的怒焰鼓鼓，撑得心口好痛。
突觉臂膀上传来一阵拉力，直觉提手硬是松开钳制，沉入黑暗之底，磕上凤目，这个女人是害人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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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徒儿，你这是什么态度？”磨砺般的鬼声很不高兴地在耳边怒吼，喷了她满脸恶臭。
神色萎靡的坐在洞中，手里捏着一块丑了吧唧的铜牌，脑中一片混沌，想到小鸡王爷之前竟然没有拉着她一道沉湖，实在是太让她震撼了！
以至于现在心口中顿觉失落落的，好像有什么珍宝消失不见了一样。
“什么鬼牌子？”一把抢过那块铜牌，果然见她神色激烈，满心不高兴，‘咻’地往黑暗中一掷，瞬间不见了踪影。
“啊！”地惊呼一声，急忙朝着黑暗中奔去，半天才耷拉着小脸郁闷得返了回来。牌子没找着，原本将小鸡王爷送上岸之后，瞧见了他腰间的铜牌，便鬼使神差的顺了过来。算了，反正也不能算她的东西，丢了便丢了。
老妖怪身上早无锁链绑身，恶俗地翘着二郎腿，“找着没啊？”
晃了晃脑袋，声色低靡道，“师父，你让徒儿去找滑石粉到底是派什么用场？”原本准备了两袋，如今为了救小鸡王爷而丢了一袋，还因这几天贪欲差点误了时辰，着急返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老妖怪已经挣脱了束缚，正躺在洞中央呼呼大睡！！
“哦。斗你玩儿。”
闻言陆以君一抖再抖，压抑自己的情绪，“师父，你这样不好吧，徒儿差点为了这玩意，丢了性命。”
“啐，为师做事哪有向你解释的道理？”就算本身就是斗你玩儿，也不许提意见。
忍字头上一把刀，现在自己有求于他，于是卑微道，“师父，徒儿肚子饿了。”
“你的小鸡王爷没有给你吃饱吗？”哼！不爽地鼻孔大出气，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回来，定是有人暗中协助她！原本打算出山亲自去揪她，若是没办妥事情便能叉腰跺脚地臭骂一顿，最后让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方能原谅她！
结果，结果竟然让他如此失望！！
陆以君闻言，先大大一惊，接着便是扭曲了老妖怪的意思，娇羞地面红耳赤，X的，没想到肚子里的虫子竟然还能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想到那虫子陆以君的脸立刻绿，“师父，不是徒儿饿了，而是肚子里的那个饿了！”
在地上的老妖怪这时突然撩起满面浓瀑般的湿发，黑白分明的妖瞳闪出夺人心魄的光芒，顿时灿如春华！
陆以君揉了揉眼，莫非方才自己眼花，竟然觉得那老妖怪糊满屎一样的污垢面目有着绝色艳姿？！
还在呆愣之际，一阵天旋地转便被捞入了屎坑味的怀抱，正要挣扎，脖上一阵绵密涩然的冰凉触感，瞬间意识顿消，只闻耳侧传来一阵满足的呓语，“吾家徒儿不提，为师倒是忘了该吃饭了。”






49 有镇娱乐







半睡半醒间，只觉得浑身被颠得疑似快要散了架，睁开眼的时候，阳光透过头顶上浓密交错的树枝，星星点点的撒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
前头有人愉快的哼着歌，自己被安置在一块破木板上被一路拖着，正想起身，木板蓦地磕在了什么硬物上，身子不受控制的噌地弹起，落到了旁边的树丛里，咕噜咕噜的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直觉身后一阵劲风刮来猛拽住了她的腰带，‘唰唰’两声，小鸡王爷的外衫也被扯破，心中顿生恼怒，正想回望是哪个乌龟王八蛋，一颗大树拦腰截住她下滚的趋势，‘呕’地一声，脑中一片花白，瞬间失去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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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斜落，红黄色的余晖盈满整个天空。
再次醒来时发现已经身处山脚，放眼望去，满目皆是黄蒙蒙的尘土。
压下心中狂炙的怒气，自从遇到这老妖之后，简直把几辈子的霉运都揽上了！撞树腹部的痛楚仍清晰地残留着，不用撩衣查看估计已经能猜到皮肤红里返青，青上更青。
暗自把‘勾践尝粪’来来回回地默念了几十遍，心里这才稍稍平静。关系不能处僵，肚子里的虫子还没弄出来！
来回张望下，这才瞧见了躺在不远处抖着个二郎腿的老妖，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绪此时又剧烈波动起来，你妹的，没见自己徒儿受伤离嗝屁不远了吗？
“师父，此番出山有何打算？”勾践尝粪，勾践尝粪！
老妖闻言直觉地仰起头，湿黏的乌发中露出一张黏满黑垢的污颜，嗯了老半天也没下文！
陆以君怒了！这混蛋绝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看他现在这个模样绝对是在想，‘是啊，出山后要作什么呢？’
如同回应她心中所想，老妖哑声道，“有了！为师这次出山是要去报仇！”
陆以君面色一呆，半天才消化了他的话，“师父，报，报什么仇？”
“自然是灭教之仇了。”黑手探进鼻中深处挖了半天，‘pia’地一个不明物体被弹了出来。
某女的脸瞬间焦黑，灭教？她不是才进教吗？“那敢问仇人现在何处？”
“约莫死了。”瞧不出老妖的表情，那鸭叫般的嗓音也实在听不出任何玄机。
“真可惜啊！”面上一个劲的惋惜，心道死的好啊！
“所以为师决定去挖他的坟，鞭他的骨！”诡秘的嗓音在空旷的之地传了老远，字字渗人寒骨！
心中一抖，这老妖果然丧尽天良，自己却是时运到头，面上仍要奉承道，“这倒方便，届时去打听下，顺道将那人的祖坟掘了去。”叫她挖坟总比去杀人强。
鬼颜唰地投向她这边，弹着指缝间的污垢，不经意地随口道，“吾家徒儿，此番要找的便是将为师困入山体的乌龟王八蛋！这蛋姓李，若是没死仍是在当皇帝。”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得某人焦头黑脸！
早知这老妖不是一般人，他就是个神经病啊！
她是听过人家掘坟报仇，可是没听过人家当单枪匹马地要去掘皇陵！
心思霎时千回百转，就算她不认识当皇帝的，可是小鸡王爷姓仲，那皇帝就该姓仲！冷静下来，这老妖说不定洞里时间呆的太久，得了老年痴呆症。
“师父，若是徒儿没记错，这皇帝仲姓并非李姓。”要说人不能天天关着，成天在那意淫，没准就会意淫出毛病，我爹还是李嘉诚我妈是林青霞呢！
“江山这么快就易主了？”妖光四射，大笑得浓发甩面，刮起一阵恶风。
面上一滞，“师父打定主意了？”顿觉前途渺茫性命堪忧。
“吾家徒儿你觉得为师像是个爱说笑的人吗？”此时此刻，若是抹去他面上的污渍，说不定能瞧见上头刻着‘很认真’三个的大字。
吐出一口浊气，“师父，那下一步怎么办？”
只见那老妖又开始恢复之前仰头沉思的动作。
某人无奈一叹，“师父，咱们需要路费。”
——————————听说要去挖皇陵的分割线——————————————————
娱镇是皇城不远百里处的一处小城市。
不依山不傍水，就 连 城镇规模也十分的小，若是非要举出个优点来的话，便是此地是途经皇城唯一能歇脚休息的地方，交通十分便利，来往的人也很多。
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城镇，却非常的不一般！
众所周知皇城乃哈佛国首都，自然经济繁荣，人杰地灵，寸土寸金。说白了就是什么都贵，白菜都是一斤两百个铜板，那地简直就是黄金价了。就这样，全国上下仍是趋之若鹜，拦都拦不住！
只要是在皇城里随便走一遭，便有深刻的感受，这上等的青石砌出的城面温柔地抚摸着脚底板儿，就连吸了一口皇城的气儿顿觉心旷神怡！瞧瞧此处的人，个个非同凡响，简直就是神仙云集的地方啊！
一句话，值了！
竞相而来的人们为了营造出‘本地人’的气质，花了巨大的心神和庞大的财力！美，要美的典雅，俊，要俊得不俗，就连有钱，也要装的很清高没铜臭！
全国各地的乡绅官吏，凡是只要筹了些钱便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去，挤不进去的便都落在娱镇这小地方，哪怕远远的瞧也是极好的！
久而久之，二线三线四五六七线的富豪乡绅乡吏都云集在娱镇购房买地，偶尔想当下‘本地人’的时候，便驾着贵而不显贵的纠结马车跑去皇城晃荡一圈。
若是腻味了就回老家，过段日子再来。时间一久，娱镇中有个特殊事业越来越发达，到了前人后世可望不可及的地步！
这，便是二 奶事业！







50 恶霸威武







现今的二 奶事业日趋小龄化的趋势，这是返祖现象。
古代早已有了承包制的二奶事业，便是童养媳。
然而娱镇这个地方藏龙卧虎人才济济，不显山不露水，早已将此事业发展到人类所无法再创新高的境界，就在继童养妓之后不久，又推出了新的活动，便是慧眼识妓！
此处放眼望去皆是琳琅满目的妓院，个个旗帜鲜明，甚至于饭馆酒店这类的生意也抢不过他们，渐渐退出了镇子！
要说这娱镇，有两大恶霸，一便是镇东的威武，人称威五爷。另一位是镇西的仓龙，人称小仓爷。此二人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一时难分高下。
然后在镇东的一角，人们争先恐后地涌了过去，原本还在摆摊卖青菜的大娘，也揣着两个菜篮子跟风挤了过去。
“这位小兄弟，你们在跑什么？”
“啊？大娘，你不知道啊？镇东那竟然有人在卖身葬父！”
闻言那卖菜的大娘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菜篮子都掉在地上了不自知，声音颤抖道，“这么惨？”
“哎，就是因为这么惨，所以大家才挤破了头想去看啊！”
话落，大娘连篮子都不要了就往镇东赶去，百年难得一见的恶霸压良民莫非今日又要上演了吗？得赶紧加快脚程，若是去晚了只怕在人外连声音都听不见了！
人群拥至的镇东角，此时里三层，外三层包了个严严实实。
身后的人唯恐看不见里头的情形，急忙跑到隔壁的茶馆，抬头一看，二楼栏杆处都挤满了人头，还有人挂在了岌岌可危的栏柱上，横挂的茶布条有下没下的打在他面上，他也不恼，撩了布条探着脑袋想要看个分明！
人群堆里，此时一张破草席上挺着一具尸体！
观客只是抬眼不小心瞄了一眼，心头一怵脚底板撩起一阵战栗，啧，死的太惨了！
尸身估计死了没多久，只是瞧这情形，估摸着里头烂成一堆泥了。
那哭的惨兮兮的小娘们，衣服破破烂烂，身子看起来也实在是没多少肉，就连长相，都只能用‘太惨了’三个字来形容。
此时她双膝跪地，膝前一大片湿濡，不知哭了多久，只听她突然猛打了个饱嗝，吓得众人不约而同地倒退三步。
正当诧异时，那小娘们便扯开哭嗓，嚎叫起来，声音是哀转九绝，要多惨就多惨，见她抬起面容，众人不忍心地将头撇到地上，瞄到地上的躺尸，一抖，赶紧抬起头看着万里晴空，耳畔响起歌声——
“小包菜呀~~你好惨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跟着爹爹，去讨饭呀~~可是爹爹，死的快呀~~没有想到，这么快呀~~爹爹死了，心难受呀~~留下包菜，怎么办呀~~！”
“小包菜呀~~你好惨呀，爹爹死了，没人讨饭~~被人欺负，实在好惨~~好不容易，捡了包子~~啃了一口，被狗追呀~~爹爹死了，心难受呀~~留下包菜，怎么办呀~~！”
“小包菜呀~~你好惨呀，爹爹死了，快一年呀~~结果发现~~还没烂呀~~心里愧疚~~怕被怨呀~~只有出来~~卖卖身呀~~哪个好心~~给点钱呀~~好让包菜，能葬父呀~~！”
众人唏嘘不已，甚至有几位情感充沛的大妈扯了衣袖在抹眼泪，人群里蓦地丢出一个铜板，接着铜板越来越多，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只觉得那小娘们身手敏捷，地上的铜板一个不落得全塞进了腰包，晃过神时，已经没了铜板，只剩下那小娘们在原地上哭着嚎着，一时不忍心，便又掏出了几个铜板——
人群中突然一阵骚动，不知谁猛地吼了一嗓子，“威五爷来啦！”
话落，众人脸上统一抹上惧色，还不等发号施令，便四散而去，跑了没多远又停了下来，躲在不远处，偷偷地从柱后，摊位下，茶馆里露出一张张兴奋不已的面孔！
不远处的一人身后领着十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身高马大，肌肉喷张，慢慢悠悠地朝那卖身葬父的小娘们走了过去。
众人皆为那小娘们捏了把冷汗，但是内心又实在很期待恶霸欺良民的戏码，顿时内心的纠结显现在面上，一个个欲言又止。
只见那威五爷已经走至了跟前，那小娘们浑然不觉地仍在哭嚎，实在是木讷地让人挠心挠肺，好紧张啊！
清清淡淡地声音响起，“抬起头来。”众人也忍不住将自己的面孔上抬了几分。
只见那小娘们身板哽咽地一颤一颤的，慢慢吞吞地仰起黑水横流的面孔。
‘呲’地一声，周围一阵倒吸冷气，实在是丑得不堪入目！
威五爷竟然一眨不眨地盯了半刻，最后淡然道，“恩，可以带走。”
话落瞬间跌碎众人眼镜！
此时的小娘们竟然止住了哭嚎，见人上来逮她，瞬间提高了嗓子骂道，“啊啐！天子脚下岂容你们为非作歹？！”
“你是要告官吗？”恶霸神色冷清，就连语气也十分平淡。
“哈哈，怕了吧！怕了就赶紧留下钱财封口，滚蛋吧！”众人闻言个个摔落在地，扣了扣耳，这真是那个可怜的小包菜吗？
“那你就去吧。”恶霸全然不将那恐吓放在眼里，又补上一句，“届时不用我逮你，官府自然会送来。”
就在众人以为那丑颜姑娘会气得口不择言时，只见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朝恶霸磕了三个响头，“这位大人，您就行个方便，让我先把家父安葬了吧。”
恶霸这才抬起眉眼，视线在那跪着的小娘们身上稍作停留，对身后的大汉做了个手势，于是那丑姑娘便被驾着绑走了！
原地，只剩下一张薄席，和一具尸体。





51 第一青楼







剧终人散。
在茶馆旁的暗巷里摆摊卖烧饼的大婶，心情非常的纠结。
每每捏面团时，余光总是不小心瞄到斜对角的躺尸上。擀面团时，还是会偷瞄几眼那具死得很惨的尸体。下油锅时，终于忍不住了，若是这尸体老是躺那里，如何会有人上来买烧饼？
撩起衣袖决定去将尸体卷卷草席踹到角落里去。
人还未靠近，一阵恶臭已经扑鼻而来！靠近时，那臭气熏得眼睛直淌泪！
憋住一股气，蹲身捞起破草席的一边，却不料，那尸体竟然直起了身，这怵人的变故来的太突然，卖烧饼的大婶心脏都停了！
只见那诈尸鬼慢慢悠悠得转过头，冲她咧出了个森然的笑！！
登时吓得面色发青一口气没缓上，双膝跪倒朝它一个劲的磕头，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小，小包菜，被，被威五爷带走了！跟我没关系啊！”求求你，别找我，别找我啊！
诈尸鬼阴森道，“带去哪了？”
强忍着扑面而来的酸臭，“带去百无禁忌楼了！”
跪了老半天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就怕惹得鬼大人一个不高兴自己小命不保！
直到膝盖发颤，忍不住身子往旁边一歪，暗喊一声糟，再抬头时，哪里还有鬼影？
空气中只残留着挥散不去的余臭。
***
镇东一条宽敞的马路上，此时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迎面而来，路人见状个个遮面回避，前头领路的那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来人正是镇东霸王，威武。
虽说是长的面貌俊秀，风姿绰约，但是顶个屁用，这人是标准的人面兽心，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强抢民女逼良为娼奸完男又奸完女，且不分老幼，实在是名副其实的江东一霸！
偏偏此人不知什么来路，在天子脚趾头的地方胡作非为，起先还有几个热血人士将他告了官，结果反被抓起来吊着打了四五天，简直是人间惨案！后来又有人不服，写了状纸塞了钱财欲告御状，自从去了皇城之后，便再也没见到那人身影，不知是死是活！
人们一时间能跑去他乡的连夜出逃，跑不了的只好战战兢兢地过着日子！
于是乎，这威武更加变本加厉，沉迷于情色事业，欲将此发扬光大推广全国，从此只要是在路边，河边，就连茅房边遇到了不论老幼，是女的全逮起来，将她们是榨得千疮百孔，面色发白，摇摇欲坠，要多惨就多惨！
此刻四五六七个大汉围成一圈人墙，不消挡，也能猜出又强抢了哪家的闺女！
听听这悲天惨地的嚎叫声，若不是早熟知了戏码，还以为谁家人全死光了！
如今世风日下，恶人当道，众人只能摇头叹息，赶紧远离，只求避祸。
***
这嚎得死去又活来的小娘们正是陆以君！
此时她已经声嘶力竭，那群强盗竟然也不阻止她，任她嚎，街上的人见了他们都像是老鼠见了猫！
X的！亏她还指望着哪冒出个英雄好汉拔刀相助！古代人不是就好这一口吗？！	
知晓这回必定是羊入虎口，于是哑声可怜道，“这位大爷，不知要将我带去何处？”
无人应她。
“大爷，你看我姿色平庸卖去妓院怕是只亏不盈，卖去当丫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还带着一身传染病，只怕会连累了你！”
一片叫人人颜面无存的冷寂。
显然有人皮厚无感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陆以君不懈道，“大爷，刚才只是对你惊鸿一瞥，顿时惊为天人！你额头有朝天骨， 眼里有灵光，仙人转世，神仙下凡，一看便非池中之物，象你这样出色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没有一丝赘肉的身材，就像天仙一般，怎么忍心将我拿去卖呢？”提着她臂膀的两只如钳般的巨手，瞬间一抖。
前头带路的人这才顿了下来，转过头，却是一脸平波无澜，淡声道，“算你有眼光。”话落身一转不带一丝犹豫地向前迈步。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今日棋逢对手，惨败！
耷拉着一张黑脸，陆以君没精打采地不再发出一丝声响。
没过多久，众人便停了下来，包围圈里的陆以君心知谜团就要揭晓了，身子也忍不住剧烈地颤抖，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会看见小鸡王爷。
结果却是一张扑满厚粉的徐娘脸，眼睛一眨，粉唰唰地往下落。
小脸一白，后颈一凉，完蛋，不是当丫鬟，这里是妓院！
鸨妈待看清来人时，震惊的程度只有过之而无不及，指着那黑不拉秋的丑颜姑娘，抖啊抖地半天嗯不说一句话来，面色纠结为难地在威五爷脸上来回扫了不下百回，实在是不知如何措辞，五爷如今带回来的姑娘质量一个比一个低，面容是一个比一个丑，特别是眼前这个，惊吓度已经到了夺人眼球的地步！
又不敢触及五爷的权威，于是只能百般隐忍在陆以君身上找亮点弥不足，扫了不下千回，把陆以君急的是一身热汗，终于瞪着她的眼睛不动了！
嗯，这双眼倒是挺有神采，届时只要蒙个面纱，唱个歌跳个舞，烛火一吹，床上滚个百回也不会露出破绽！
拂去心头憋出的一身冷汗，这才笑眯眯地转向面色冷然的男子，“五爷，这个接客没问题。”




52 百无禁忌（1）







接，接接，接客！！？？
闻言陆以君小脸瞬间枯槁，黑脸变成了白脸！！
这千人骑万人压的体力活实在是不能胜任啊！眼中闪现悔恨的泪光，早知道就跟小鸡王爷走，虽然没名没份的，但好歹只被他一人骑骑，没事压压，也能疏通筋脉强身健体！
思绪瞬间千回百转，不卖身？脑海中瞬间出现二十个彪形大汉将她将她赤身裸 体钉在砧板上团团围住，个个张大血盆大口，淫邪狂笑，胯下之物雄纠纠气昂昂地将她戳了个千疮百孔！
血液凝固，逃跑？开什么玩笑，《某珠格格》里的小Y子无非跑去棋馆看人下棋都能被人逮住关了柴房不给饭吃，当时还觉得好惨，现在回想起，惨个P。如今她却不是在棋馆，而是在妓院啊！！多少青春新鲜的肉体在此变成老肉臭肉，关柴房算什么，不给饭吃算什么！
她极有可能被毁容，被强爆，被SM，被人投毒，被人追打，死了还要被鞭尸奸尸剁尸！最后拿去喂狗！
竟然还有人说，生活就像是强 奸，不能反抗只能享受！
享受你妹啊，真该和那人情景对换下，待他被人奸地面黄肌瘦，七零八落，摇摇欲坠之时，于是她便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漫不经心地说出这句经典台词！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鸨妈说出接客后不过三秒，某女已经将自己的身世未来全想了个遍，最后浑身虚软地跌在地上，两眼空洞！
一直默不作声站立的男子，瞄了眼地上的失魂女，冷光一闪，“你眼睛莫非是瞎了吗，没瞧见她这般丑陋？”
大悲大喜之后的人绝对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如今进了青楼之后的某女，此时双手扣住自己胸膛，竟然流出了激动的泪水，啊！长的丑原来也是一种幸福！
————————听说这里的青楼很黑暗的分割线—————————————————
起先她死活不肯沐浴净身！开玩笑，她虽不是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是闭月羞花之色！要说这小鸡王爷怎么就跟她滚上床呢？大半还不是因为被她的美貌震得失去三魂六魄！（某女绝对忘记了滚上床之前的屎样！）
这污泥黑脸的洗了个干净还不要赶紧把她赶上前线去吗？她唱不来歌，跳不了舞，只能直接就卖肉了！
不行不行，死都不行！
可惜了那调教丫头一脸美貌，此时见她凶神恶煞地从腰间‘唰’地抽出一根软鞭，‘piapia’两声抽在地面上，刮起两道白痕，“你倒是洗还是不洗？”
“洗洗洗！”二话不说立刻跳进澡盆，原本清澈的水立刻变成得浑浊。
洗澡也不过半柱香，出水的时候已经心如死水，看来，那经典台词说的不错，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便是她此刻的心情，奸吧，奸吧！不奸怎么能有未来？
做了决定的某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那调教丫鬟只是微微诧异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平静道，“跟我来吧。”
咦？暴力女此时是不是太镇定了点？见到她除淤泥后的惊世美貌竟然如此清淡如饮杯白开水？这女人心海底针，果真口是心非的很。
***
跟着暴力女七拐八拐地走了好几个廊道，这才在一间院子前停了下来，她道，“进去吧，威五爷在等你。”
陆以君跨进院落时无心欣赏美景，只是觉得入眼处皆是分外扎眼，想到自己一步走错竟招至全盘皆输，心情很是沉重。
房门是大敞的，这种人说明心思狡猾，防人心很重。
在门口唤了声，“威五爷。”里头应了声，便抬脚走了进去。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看到那人倚在窗边笃定地喝着茶水，心情顿时很是复杂。
那男人只是轻轻地抬头扫了她一眼，便垂下眼帘执笔在册上划了一笔，道，“好了你出去吧，这边正好有个空缺，你正好填补上去。”说完丢出一块黄牌，陆以君捡起一看，上头写着个酒字。
“这...”是什么意思？她要一边卖肉一边喝酒吗？
还不等她话说完，男人已经神色不耐道，“出去。”
啐！啐啐啐，心中已经将他喷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唯诺地赶紧退出了门。
人还没退到园外，就已经被等的不耐烦的暴力女拉到一边，“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这人说话没头没脑的，陆以君只好将手中的牌子拿给她看，只见她见牌色变，瞬间面孔五颜六色，最后竟是森白，抬眼看向陆以君的视线也不复之前的冷漠，充满怜悯之色，将她一边快步往回拉，一边小声耳语道，“你定是得罪了威五爷吧？”
“不曾啊。”谦虚道，“姐姐此话怎么讲？”
“若是你不曾得罪威五爷，为何一进来就是干这差事？”嘴唇不住颤抖，“这，这可不是人干的！”
闻言陆以君的身体也如一片风中枯叶般地狂抖起来，来来回回翻看此牌，实在是看不出任何玄机，莫非莫非，这个暗杀代号？







53 百无禁忌（2）







暴力女不愿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好自为之’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将她领到厢房后交代了句，“晚上会有人来教管你，千万不要抵抗，不要动逃跑的糊涂心思。”
手指在微微颤抖，险些握不住那块酒令牌，不过是松木刻制，却觉得万般沉重。
这，到底代表了什么？
微微打量了四周，摆设都很简单，甚至显得有些寒碜。这里应该是她起居的地方，可是若是接客的话，会不会显得太没情调了点？
不再做他想，显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一屁股跌坐在雕花圆凳上，管教，管教什么？听说刚入行的时候总会经验丰富的前辈来‘指教’后辈，这些一般都是些不入流的三四五六七八线的，想出头，上面有一线二线压着，不一定是姿色不如，也有可能是舞艺歌伎差强人意，或者就是她这般啥都不会的，只能卖肉，日长天久，便是姥姥不疼后妈不爱。
况且还有重要的一点，这些三四五六七八线的，百分之九九点九都是心里黑暗的大小变态，若是嫌她长的好，身段美，嗓音亮，会不会谋害她？还好她啥都不会，一会儿定要装的愣头愣脑的模样，可是万一这些女人个个都是人精，瞧出来自己是在糊弄她们，岂不是小命不保？
坐立不安的等了许久，外头有人敲门，惊得险些摔在地上，同手同脚地拉开门闩，却是个送饭的小丫鬟。
一时也没有胃口，索性揣着木牌等待判决的时刻！
就在此时，未栓上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从外头走进来一个女人，一时背光看不清楚此人面容，只听她爽朗道，“哟，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陆以君呆呆地看向她，却又看不分明，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她步伐稳健，不如一般年轻女子，走到桌旁时，轻撩裙摆十分优雅地一坐，盯着陆以君微笑道，“你便是新来的吗？”
——————————————忍一忍就会过去的分割线—————————————
陆以君愣愣地看着她绝色的容颜，可惜上了年纪，眼角嘴角都有了几不可见的褶子。镇定的点了点头，心想，这三四五六七八线的竟也如此不同反响，莫非是一二线退下来的？
她努了努嘴，示意那刚端来不久的饭菜，“我听说了，你在街边葬父便被带了回来，肚子这会定是饿了吧？”
见到此女如此温馨的一面，仍是不敢松懈，不过此时她一提，顿觉饥肠辘辘，执起筷便开始埋头苦吃。
女人含笑的眸中精光一闪，笑道，“你也不必担心，你这般姿色还上不了台面，威五爷这么安排也是有道理的。”
饭菜猛地哽住喉口，憋得面色涨红，咳了老半天才喷出一条老长的青菜叶，眼角含泪，这女人，太阴险！！
只听她接着道，“我这边正缺人手，你能来真是太好了。”说完抬袖遮口地笑出声，眼角顾盼生辉。
陆以君也不管她发自内心的真笑还是假笑，焦急道，“不知要我干的是什么差事？”
女人露出微微诧异，“威五爷什么都没说吗？”
老实地点点头。心中的不安越滚越大，那个恶霸五爷肯定是看她不顺眼，铁了心要折磨死她！
女人露出了然的神色，眸中竟然闪现幽晦不明的亮泽，语气渐渐冷淡下来，嘴角划起一丝弧度，“不过是卖酒罢了。”
“卖，卖酒？”陆以君复读机道。
“我们这里卖的是上等的好酒，你一天只需卖掉一壶便可，其余时间自行分配，不过可不能乱跑。”
呆了呆，这么简单？但为何暴力女却是满脸忧心，莫非还有隐情吗？思量许久小心翼翼道，“不知一壶酒多少钱？”
“一两黄金。”女人此时发自内心的笑出来，双眼弯成两道月牙栩栩生辉。
“一....一两黄金？”扣了扣耳朵怀疑自己听错。
愉快地颔首，“正是。”又想到了什么，不待陆以君发问便道，“若是一天卖不了一壶的话，你便会送至无禁阁当差。”
“无，无禁阁？”陆以君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道。变故太突然太猛烈，心中激荡得开始浑身颤抖。
“是啊。无禁阁。”似觉任务完成，便起身向外走去，又似想到什么突然折回身，满面春色笑意盎然，“你之前那位，就是被送去了那，前几天刚被人抬回老家了。”
嘴巴瞬间张成O字，抬回老家？面色发青，估计不死也是个半残！喔弥陀佛，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女人走后不久，便有丫鬟打扮的送来了服装，眸光在丫鬟面上稍做停留，便是一呆，顿时明白了为何自己姿色还上不了台面，这里就连个丫头都是上等姿容！
这才穿戴后便被人领往大厅处，刚步入厅门便觉得脚下一软，这，这，这简直就是个足球场啊！
起码摆了几百桌，随便眺望过去竟是桌桌客满，男人女人都有，周围到处穿梭着穿着统一颜色轻幔薄衫的女子，笑颜如花地在每一桌里周旋。
还在发愣，身旁的带路人拉了她一把，便走到一个巨大吧台的地方，一个束发的俊俏男子自雕花横木吧后探出身，盯着陆以君腰间的酒令牌，淡声道，“新来的？”
木讷的点了点头，男子不再言语，直接从后头拿出一个精致托盘，上头搁着一壶白瓷高嘴清酒。
男子瞄了眼瓶身上的号数，眸光一暗，声色如常道，“四十三桌。”







54 百无禁忌（3）







此时的陆以君身穿紫色露肩宽袖窄衫同色收腰纱裙，腰间挂着一个黄边松木酒字牌，手上抬着一个精致托盘，战战兢兢地跟在一名带路小厮身后，身旁不停地擦过形形色色的人，偶尔途经粉幔轻纱的女子，后者总是会稍稍驻足将她细细打量一番，见她腰间黄边木牌，露出一笑便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看来她这差事不好做！
也是，谁脑壳坏了拿一两黄金换一壶清酒？琼浆玉液也就算了，能驻足美容得道升天，偏偏是过肠酒，只怕喝下后，这销魂的滋味终身难忘！
带路小厮身形一顿，连带她也只能止步，见到一人背对她而坐，红木圆桌脚处镂空雕刻四三字样。
待小厮离开后，她在后头斟酌许久才敢上前，只是经过那人侧面时，便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此人正是恶霸威武！
原本准备的说辞也忘得一干二净，面孔瞬如灰白，这厮，这厮是禽 兽啊！他们无冤无仇不过是在街角处辱骂他一顿，该不会记仇到如此地步吧？！
此时也只能抖声厚着脸皮硬上，“这位爷...”
“滚开。”丝丝冷冷的声音如一柄长剑直接命中某人心口！
垂涎着巴结的脸孔，恍如未闻般地蹭坐在威武对面，“不要这么冷淡嘛，大家有缘结识一场便是朋友。”
威武这才将视线自面前的清茶上投在某女脸上，却是如淬毒的蛇信，“谁允你坐的？”
喉间一哽，险些垮脸，“这种小事就不要去计较了。爷，您喝茶多闷啊？不如换个味道尝尝鲜，我这有上等的酒，今日还是特价，一点都不贵！”
面孔这才微微有了兴味之色，道，“可惜我不饮酒。”面孔一板，“滚！”
差点就要作势叉腰对他隔桌对骂，惊觉情绪波动，急忙低下头，再抬起脸时，却是春风满面，两颊笑涡霞光荡漾，“爷，这就生疏了，都说是朋友了，您瞧您现在也没什么事...”
“谁说没事？”硬生生地打断。
当他放了个P，接着道，“不如您就跟小女打个赌，若是您赢了，这壶酒算我请您勒！若是您输了，只怕要破费了。”
“哦？~~~”千回百转的哦了半天，眼中一片黑潭，无波无澜，“赌什么？”
“非常简单。”话落执起桌上盘中的一粒花生，扯下腰牌，“我若两物同时松手，您猜猜倒是哪个先落地呢？”话落神色愉悦地盯着那恶霸俊逸无澜的面容，心中早已得意得仰首哈哈大笑，亚里士多德都答错，何况是你丫的，要是这样都不栽我跟你姓！
威武眼中暗光一闪，神色不动，“你排遣我吗？自然是那块牌子。”
陆以君顿时激动的满面红光，“不改了？”见他神色不耐，急忙将两物塞到他手中，“我怕有失公允，不如爷您自己来。”
威武颠了颠，似在确认，这才分手执握，齐齐松手，竟然一道落了地，眼中微露诧异，却听见那边愉快的女声道，“哈哈，爷，这下该认输了吧。”
面色不郁，沉声道，“我有说要赌吗？况且——”弯身将牌捡起，“你敢耍诈？”愤手将木牌往红木圆桌上一扣，只听一声闷响，抬手时，哪里还有牌影，只剩一桌木渣渣。
这变故太突然，以至于那威武抬手一挥的时候，她还在发愣！
身旁瞬间涌来无数大汉，将陆以君团团围住，威武冷声道，“送去无禁阁。”
见周围不远处的几个粉袍侍女闻言，皆是震惊恐惧之色，远处的人获闻此处骚动，齐齐伸头探耳向这里望来，陆以君见这阵状只怕离死期不远，脖子一梗朝那威武啐道，“我当是个什么狗东西！强掳民女，为非作歹！你妈定是遭了报应，生了儿子没屁眼！”
脸颊生生地被呼了一巴掌，那威武擦了擦手心，淡声道，“快带走吧。”这个女人自街角瞧见时，便气血翻涌，浑身不畅，一股股怒火竟由心生，无处排泄！需要强压心神才能叫人看不出端倪。此女当真是顶顶不顺他的眼！
陆以君忍住面颊的痛楚，双眼积泪，却是倔强地不眨眼，任那泪如珍珠般在眼眶中滚来滚去！
紫袍娇小的身影瞬间被几个大汉不费吹灰之力地拖走！看客顿觉索然，这戏去的如此之快，还未看出兴头竟然没了？眨眼间又遗忘了此出，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只是在远处搭起的豪华观台，一倾国绝色艳容的女子微微抬起如媚般勾魂眼，嘴角勾起一丝摄人心魄的浅笑，登时楼下的看客个个是心跳如鼓，血脉喷张，有几个裆处泌出了一片湿意。
美，绝美啊！！
女子身着金边大红袍，如同一团妖娆的炽火，又如白莲浴火而生，微露酥肩，肌如凝雪，此刻纤纤玉指往古琴上一压，琴声戛然而止，朝台下微微颔身，露出一片雪脂凝肤，两个如蟠桃般可爱的浑圆呼之欲出——
下头的看客瞬间爆发呼喊声，“澈儿姑娘，澈儿姑娘~~~~”几个神色激动地面红耳赤，只手捣入下身，神情淫靡地瞪大双眼兴奋盯住台上——
不知为何只消盯住那台上人儿一时半刻，便再也移不开眼，不久便如身入炙火包围，又热又焦躁，只想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就连台后的几个舞伎顿觉面热心跳加速，腿间有了羞人的湿意——
红袍女子见状嘴角勾起，慢步下台，所经之处一片浓香，眼睛却是盯住陆以君消逝不见的地方，驻足许久才漫出一个哈欠，慢慢朝那踱去——
一侍女急忙将她拦住，“澈儿姑娘，今日你首次登台——”女子含笑的眼绽放异样的神采，侍女恍过神时，发觉自己呆愣在原地，她刚才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55 谁家妖孽







无禁阁是个什么地方？
你若是有一天在街上闲晃，结果被人生生截住，那人神秘低语道，“这位公子，为何不去百无禁忌楼消遣下呢？”
你好奇道，“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那人面露诡笑，“自然什么都有。”
你不信，胡诌道，“喝茶饮酒作乐，听歌看舞作陪，鸳鸯沐浴OOXX？”
那人直点头。
你不信邪，又道，“我要找完女人找男人，SM，群P，鞭子吊起来打？”
那人此时慎重回望下四周，压低声线，“公子不妨可以去无禁阁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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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销魂无禁阁的分割线——————————————————
陆以君被几个大汉握住双臂就像小鸡一样被提着走，那几人步伐极快，她的披肩长发因此也飞扬起来，被匡掌的脸颊此时一阵绵密的麻热感，心头却是一片冰寒，脑海中瞬间如滚筒一般跳跃着的古今酷刑——停在一条对付荡 妇 淫 妇时，瞬间短路，莫非会叫她骑木马？
一想到下体会被木马捣个稀巴烂，血色褪尽，就连唇色也是一片灰白。
还在怔忪时，猛的被人一提一推，身子便匍匐进了一间房内，未来得及观察，身后的房门便重重的关上，视线顿时一暗——
一阵轻笑传来，接着便是一片哄笑之声，听到一个娇滴滴的男声笑喘道，“大人，这回，怎么这般快又来了个？”
眼前一双赤脚，甚至能看见他纤细的小腿上稀疏的腿毛，呆呆的抬起头，却正好对上面前男人赤身裸 体，特别是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玉茎，上头竟然还晶亮着绵密的细丝！
倒吸一口冷气，正欲向后躲藏，长发瞬间被他一把揪住向上抬起，吃痛地只能立马爬起身，这才发现那男子身高不过和她相差不多，面貌阴柔偏女相，怎么看都是个半大的孩子！
男孩还未变声，刚才就是他开口说话，此时盯着陆以君的面容上下打量，嘴里嗤笑，“你这样，我倒是看了不顺眼！”说话腾出另外一只手来撕剥她的衣裳——
抬手便开始挡隔那只淫爪，那到底是个孩子，一下子便恼羞成怒起来，如同姑娘家一般竟然伸出手指开始抓挠，陆以君一下子吃痛，手上已现三道血痕，圆眼一睁，两人迅速扭打起来！
身后的哄笑更加大声，一下子又窜出三个裸男将陆以君围住，一人握住一只臂膀，一人钳住她的腰身，惊惧感瞬间袭来！
少年此时狞笑，“你不是很厉害吗？”甩手便是一个耳光，打在之前的创伤上，面孔一下子充血肿胀，干涩的双眼积起泪意，颤抖的牙床咯咯作响，上下抵住舌根，不知道咬舌是否真能自尽？
脑海中却浮现一张与此时不相宜的面孔，那人满身浓重的煞气，瞪着罗刹眼狠狠地盯着她！
眼泪越流越快，身上已经被扒得几近赤裸，之前与小鸡王爷欢好留下的爱痕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只听周围‘呲’地一声，随后嗤笑声更加剧烈！
外头突然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之后却无半点声响，接着便是房门‘兹啦’一声被由外向内推开，门外背光踱进来一人。
房内瞬时敞亮，陆以君想转身看看到底是谁，却被限制住身体，周围原本赤 裸身形的男人们一下子恼羞成怒起来，“混账东西！！！！”
也正是因为阳光摄入，这才发现此屋极尽豪华，就连场地都是用兽皮铺地，放眼望去皆是男子，个个赤身裸 体，有人因强光照入，扯下屋顶悬挂幔布遮挡身形，嘴里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
“呵呵呵”来人微微轻笑着，声音低沉。“如此快活的聚会，怎么能少了我呢！”那人一抖宽袖，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直觉身侧的男人竟然一阵踉跄，便都栽倒在地，失去重心支撑的陆以君也向后栽去，却未有疼痛感袭来。
身子被人自后接住，面前出现一张绝色面容，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竟然呆住了！
那原本含笑的眼待看清陆以君身上的狼藉爱痕，眼光一滞，月牙弯眸摄出星星点点的冷光，低沉道，“谁干的？”
陆以君这才回神，不知她所谓，顺着她目光看去，这才发现自己前襟打开，露出一大片的雪脂上头星星点点的桃花印。
面孔一红，急忙拉衣遮掩，手肘被人拉住，正是那突然出现的奇怪女子，像是复读机一般地瞪着她，“谁干的？”
跟她很熟吗？谁干的关她何事，说了也不认识！不知为何此女给她的感觉极其不舒服，就好像吞了好几只虫子般，碍于她似乎没有恶意，只能低头做害羞状，“这个，这个...”
显然在场的人当中，无法忍受这样的傲慢羞辱，此时从幔布后踱出一穿上了单衣的青年，此人一脸戾气，“是我干的又如何？”
原本趴在兽皮上无力的赤 裸少年，看清是谁后，面色一喜，道，“混账东西，丞相公子在此，不要命了吗？”
“什么丞相大象的我不认识，”貌美女阴测测地笑出了声，绝色的容颜当场让好几个男子妒红了眼，“现在攀什么劳子交情都晚了！”
话落腰间的束带‘唰’的飞了出去，在那丞相公子脖上绕了好几圈，往前一拉，此人便已经飞到了妖女面前，面色青白，两眼凸激！
“就是这菊花嘴干的坏事？”仰首发出渗人的阴笑，只见那涂得猩红的指甲尖里竟然爬出一只黄豆大小的红色小虫，一把扼住丞相公子的双颊，便把那虫子喂了下去！
如此熟悉的袭人场景和喂虫手段竟让她遍身寒意，来来回回把那妖女看了不下十次，竟找不到与那妖怪师父重合点——
莫非是自己幻觉吗？







56 王爷万岁







皇城宫殿御书房内——
身穿黄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龙椅上，与底下身穿镶金边玄衣面色发黑的男人大眼对小眼。
前者认输地将视线投往他处，没出息的飘啊飘，落在案几上的一叠宣纸上。
开头大大的三字，‘缉拿令’！
画的却是一个女子的头像，画者看来极其了解此人，就连左耳垂上极小的一点红痣都另外朱墨点了出来。
可是那画中人那巧笑倩兮的模样，令他看了都忍不住眼光放软，卸下心防，这怎么可能会是江湖恶霸？
再往下瞄一眼却是悬赏十万两黄金？？？？
黄袍男子忍不住心头狂跳，往下连翻几张，皆是如此庞大的数目，不是抄错难道是他看错？
悬赏令下头还用朱墨另外标注，必须活擒，缉上尸首株连九族？？？？
再也坐不住，抬起头，却是一脸巴结的笑，“皇叔，你看这个，实在是不适合啊。”哪有人如此悬赏？不明不白的缉拿一个面善貌美的姑娘，若是不小心弄死还要把人家诛九族？
实在是大大的没道理嘛！
“皇上，此人与我过节颇深，必须擒住， 不然微臣夜不能寐，寝食难安！”玄衣男子面不红心不跳道。
个人恩怨？那更不能广而告之了，广派下去岂不是被人耻笑皇家威严吗？“皇叔，你看，要不我给你多派些人手...？”
“不行！”竟然生生截住了黄袍男子的话，一点都不给面子！见他脸孔又黑了几分，看得上头的人一瞬间坐如针毯。
“那就传下去吧。”委屈的声音颤颤地响起。
“大至城镇，小至乡县，每处必须张贴千张！”玄衣黑面男人理所当然道。
闻言一抖，这，这，“这不太....，恩，就这般办吧。”见下头人面孔板起，急忙转了舌头。
“皇上，微臣还有一事。”
“皇叔，请讲。”他不是皇帝吗？为什么这么窝囊？！
“请允微臣凿山填湖。”
“凿山？”面孔一呆，“填湖？”
玄衣男子沉声道，“妖山邪湖已经危及百姓安危，唯恐蒙尘皇威，就让微臣替皇上除去心头之患！”
山和湖莫非还能长脚去威胁百姓吗？况且何时成为他心头之患，他自己怎么不知道，“皇叔...”
“谢皇上恩典！”下头的人二话不说，甩襟单膝跪地，生生截住了他后头要说的话。
垮下脸，喃喃道，“皇叔不必多礼，劳烦皇叔费心了。”呜，他的命好苦，只想跑到没人的地方去大哭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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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禁阁内，全部瞪着那妖女将红色毒虫塞入高贵的丞相公子口中，见他喉结一滚，咽了下去，个个面色发青扣出自己的喉咙，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地上虚软的少年眼中蒙起恨意，满面潮红地朝红衣女子嘶喊道，“混账，你给大人喂了什么？？”
“恩？”貌美女单手‘pia’地一下就把悬在面前束住的男人如同苍蝇一般打翻在地上，视线一转，眼角又染上了动人心魄的笑痕，声色低沉，“这个嘛，自然是好东西！”说完掩嘴‘哦呵呵’地笑了起来。
众人闻声色变！皆后退几步！
只见妖女单手轻扯紫衣丫鬟后领，后者便像小鸡一样被提了起来——
前者伸出纤纤玉指，只是不如女子般纤若无骨，倒是指节分明，提手一个劲地戳那丫鬟脑壳，嘴里恶狠狠道，“没出息，没出息，没出息！”
陆以君左躲右闪，却没有一个MISS掉，每个都准确扎在自己额头，痛得她直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她到底错在哪里了？
红袍女子这才住手，哼地一声，撇下丫鬟，独自甩身离去，见陆以君没跟上，便又折回来，拿起涂得猩红的手指一个劲地戳她，“猪脑子！猪脑子！猪脑子！”
陆以君额头被戳得一片殷红，眼中积怒，“你谁啊！凭什么骂我？”
红袍女子面色一呆，瞬间却是满面春风般牲畜无害地灿笑，手却没有停下来，嘴里仍道，“还真是猪脑子！猪脑子！猪脑子！”
见那笑意，不知为何心中顿生寒意，凉的脚趾头都发硬，“你，你，我，认识？”
见那女子阴测测地一笑，“吾家徒儿，你倒是叫为师好找啊！”
闻言某女脚一软，便栽倒了下去！
这种惊悚的程度，就好比世界大片《某珠格格》中的容嬷嬷某一天对小Y子说，“格格放心，我是卧底！”说完撕去一张老脸露出惊人美貌！小Y子当时的表情和心境定是和她现在是一样的！
不知何时离开无禁阁，魂魄离体地跟着妖怪师父走到一间房内，便被他一掌击在天灵盖，听他道，“吾家徒儿听令，本教戒律第一条，不许与本教之外的男子发生肌肤相亲！”
呆呆地回过神，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pia’地又是一掌击在天灵盖，吃痛地蹲下身子捂住额头，眼泪滚滚，呜，下手真狠！
“本教戒律第二条，师父说话，徒弟一定要回应！”
“唔！”急忙发出一声，揉了揉发红发肿的额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吾家徒儿近前来！”某妖孽闲适慵懒地挂在躺椅上，见那不长眼的徒儿还在原地磨磨唧唧，美目一瞪，非常欣慰地瞧那没出息的徒儿急忙盘跪在躺椅前！
陆以君弱弱地喊了声，“师父...”
“何事啊？”他现在心情很好！可以听听这没出息的徒儿有什么话要说。
“师父我们不是现在该赶紧逃跑吗？万一他们马上追来要怎么办！”这个师父脑子不太正常，虽然救了她小命，但是直觉马上就会小命不保~
“啐！本教戒律第三条，没有临阵逃跑！”不高兴地抬手戳她额头，美目一瞪，发现已是一片殷红，改戳脸颊，怎么肿得跟馒头一样？向来只有他欺别人，哪有被人欺的道理！如今这刚入教不久的徒儿也算是他的所有物，这世上也只有他能捏圆捏扁，哪轮得到别人？
不高兴了！很不高兴！“你给我去罚站！！不许吃饭！！”






57 吾家师父







这是座独立的院落。
陆以君此时就站在躺椅边的窗前，看着院中一派荡漾人心的春色，怨恨地微微侧首瞄了眼那闲适的人妖师父，为何同是沦落妓院，她却是要干这下等人的差事还险些有了性命之忧，偏偏这人妖师父心邪面恶，一进来便有了独居别院，还有一堆好吃又好看的的糕点摆在他面前，供他荼毒。难以自制地咽了下口水——
‘pia’地一颗花生粒打在她的额角，急忙撇过头，站直身体面窗思过！呜，好心酸！
“这糕点，又香又软，又绵又密，啐！可真难吃！”低沉的嗓音嫌鄙道，但是却嚼得极其大声！
“这茶水，不温不火，入口清香，啐！可真难喝！”除了嫌鄙还是嫌鄙，喝的哧溜哧溜！
虽然心痒难耐，可是这种小伎俩她还会陌生吗？只能硬憋出一肚子内伤，就是不着他的道！
于是人妖师父又不高兴了！
她不过是站久了突然觉得腰带蹭得肌肤痒痒，才举手微微挠了下，一颗花生便‘pia’地射中她太阳穴，眼皮一抖，赶紧放下手，贴腿直站！
“哼！”耳侧清晰地传来他的鼻息，他贴得极近，都能嗅到他刚吃的桂花糕的清甜味儿。
不着痕迹地侧了侧首，下场就是立刻被他揪住耳朵，痛得直喊饶命的时候，院落中突然脚步声大起，交错繁杂，才不一会时间，已经站满了手提武器的凶神恶煞地肌肉男们！
窗前一暗，陆以君一挑眉，却看见窗外站立了面色阴沉的威五爷！
不祥之感瞬间袭上心头！她那没眼色没危机感的神经病师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浓烈呛鼻的杀气！仍是坚持不懈地揪着她耳朵！！
她现在有多丢人他知道吗！那群恶汉一个个都拿着牛眼瞪着这里，简直就是在看戏！
“师父，师父...有人！”握住他缠上精致护环的手腕，抖声提醒道，人家都杀过来了，你好歹也准备下吧？
“哼！”满心不高兴地狠狠瞪她一眼，这才放过她早已红艳艳的猪耳朵！又靠回了躺椅，声色幽寒道，“威五爷找奴家所谓何事啊？”
窗外男子清冷道，“我在找个不守规矩的丫鬟，恰巧路过此时，便进来瞧一眼。”一顿，将冷光线射在陆以君身上，留下一道‘滋滋’冒烟的血痕，“没想到却在此处找到了。李澈姑娘你才来此处，有些规矩还不清楚，我便不追究了，只要你将这丫鬟交出来便好！”
陆以君闻言小脸绿得像颗酱瓜，心中这人妖师父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极有可能就把她这么推出去，于是二话不说，趴在人妖师父身上，声音悲凉，“师父啊，徒儿舍不得离开你啊！！你千万不要赶徒儿走啊！徒儿死了爹爹死了娘亲死了哥哥死了弟弟，全死光了，如今只剩师父了啊！！！”
李澈闻言立刻笑得春风得意，柳暗花明！嘴角的弧度恨不得勾到耳根，手上却没有留情，“死开！死开！”
坐起身，惊艳的面孔流露出一丝为难，对着窗外的男人道，“这个，有点难办。”
似乎早意料她会如此回答，威五爷声音一沉，“姑娘自己保重。”抬手一挥，一群男人瞬间哄了上来！吓得陆以君急忙朝房内躲去！
只见厢房门被人一掌劈开，接着恶汉们如同洪水猛兽般席卷而入！床旁的躺椅上，蓦地发出渗人寒骨的笑声，众人齐齐望去，顿时双目瞪若铜铃，面色潮红，双膝一软皆磕跪在在地！
陆以君见状惊得目瞪口呆！
躲在屏风后只能看见恶汉们的情形，却无法瞧见那人妖师父对他们做了什么！
急忙爬出来，却被眼前景色骇得双眼脱窗！
她那人妖师父此时上半身已经褪去了衣物，根本就是袒胸露乳的模样！令她惊吓的是，那绝对不是假胸！此时正如两个蜜桃般诱惑地上下波动！他，他，他不是男人吗？？！
此时的李澈眼中已经赤红一片，瞳孔也逐渐颜色转淡，几乎变成灰瞳，霎时摄出炫目的色彩，只要对上眼的人皆无法自控地如坠入火球之中，浑身乏力不能使出一丝劲！
原本立在窗外的威五爷面孔一派灰白，身体耷拉在窗沿，浓重地喘着粗气，手上插着一柄精巧的匕首，猩红的血液就从腕间汩汩流出——
人妖师父目露惊讶，随后微微一笑道，“竟然还有力气自残啊？”
“十年前，听闻，江湖，中，有妖神现世，荼毒生灵，惯用，妖媚之术，勾人魂魄，你与他，又是，什么关系！”短短一句话，却是用了他极大的心神，体内早已气血翻涌，怕是走火入魔之兆！
“哦呵呵！”拂袖遮面，却是满面春色，不作回应，转身看向那躲在桌角的没用徒儿，“吾家徒儿，你瞧为师的名号多响，现在可觉得极有面子？”
闻言陆以君面色一呆，怎么听都不觉得是人家在表扬他，他倒是得意什么？
那威五爷闻言，面色又是白了几分，道，“承蒙您看得起，只是我这地儿太小，恳求您能移驾他处！费用皆由我出！”
“啐！我若想留下来，谁能赶的走我？！今日姑且留下你们狗命！退下吧！”说完拢衣遮挡春色，低眉垂目间瞳色已经如常。
那些跪在房门处的男人，此时如同松了禁锢地栽倒地上，瞬间个个汗如雨下，面孔森白！
陆以君见状这才喜笑颜开，从桌下爬出来道，“师父，你好厉害啊！”
面色傲慢地轻哼一声，转头望向窗外，“去准备下，今夜便是我正式挂牌演出！”






58 如果是你







一个专业妓女，或是从小就立志挤身进入妓女这个行业的，把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梦想的顶端就是——挂牌演出！
这是多么渴望而不可及，能够受人推崇万人瞩目！
陆以君一开始怎么也想不通为何人妖师父入戏如此之深，已经到了亲力亲为匪夷所思的地步！所以她想破了脑袋终于想出了一个理由，恭敬地问道，“师父，莫非你留在这儿是想套取陵墓地图吗？”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眨眼间以袖遮面漾出令人心跳加快的媚笑，“吾家徒儿，当真是太了解为师了！”
可是当他登上高高搭起的秀台，面对着数以万计为之疯狂的看客，那熟练地走台，鞠躬心机的恰到好处，就连甩袖，轻笑，颔首角度，都似乎曾经算计过千遍百遍！陆以君就知道，她错了！错的离谱！之前竟然还想了那么久，甚至还给他找了个台阶下，显得是多么的愚蠢——
这个人妖师父！他完全就是因为喜欢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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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所巨大的游船，先前说娱镇这个地方不依山，不傍水，这湖自然是人工开发的，并且属于百无禁忌楼所有。
呆在后台的陆以君瞪大双眼瞧着台下兴奋地恨不得个个脱衣脱裤的猥琐观客，无法忍受如此低档次的文艺演出，便转身朝船屋外走去，原本在台上笑的春意盎然的女子，抚琴的手几不可见的一顿，嘴角的笑意渐渐隐去，就在看客们个个心疼得如刀绞似的，女子猛的一起身，微微一晃，只手轻抚额头，脸上表情纠结地楚楚动人，“奴家，奴家累了。”
夜间风的很清凉，甚至吹在面上还夹杂着凉凉水气，陆以君呆呆的瞧着黝黑的水面，星星点点闪烁着船灯的光亮，望向河面漆黑的对岸，情绪就莫名其妙的被感染，心里有点发酸——
就在酝酿地很诗情画意，脑海深处一个劲搜索可以朗朗上口很应景的诗句，‘pia’地一下后脑勺被人狠狠一击，耳中传来此时不应该出现，也是极不想听见的声音，“吾家徒儿，为师第一次演出，你竟敢偷跑出来？！！”
美景瞬间支离破碎，语气委屈，“师父，下头的人看的徒儿有点晕船，便出来吹吹风！”
“放屁！”耳朵瞬间又被捏住，一个劲的求饶，“师父，徒儿知错，知错了！”
耳朵从船头被拉到船尾，她极可能变成兔耳，脖子也会被拔长！
“你刚才可是想偷跑？”阴阳怪气地声音，放开的她耳朵的同时又开始戳她脑门！
“师父怎么会如此想呢，徒儿离开你便会没命了！”见他哼地一声，接着道，“师父，你这么跑出来好吗，这还在演出...”
提起这茬，指尖瞬间如同狂风骤雨，“还不都是因为你！”
关她何事啊！某人的脸绿的像颗菜叶！
就众人等的是心痒难耐，坐立难安时，第一回挂牌演出的澈儿姑娘便款款回到了台上，那微蹙地秀美，纤盈的身段，还有那娇羞的模样，咦？那琴旁怎么还端上来一个小案几？咦？那小婢女跟上来干吗？竟然还跪坐在案几前？！
每当众看客兴奋地难以抑制时，余光总会不小心瞄到那小婢女身上，只见她脑袋耷拉着，一动不动！实在是很影响美感啊！！总觉得是自己的错觉，有时温柔娇媚的澈儿姑娘会不小心穿过案几，偷捏那小婢女？？
****
演出结束后，回到院落中，那人妖师父一下子大字躺在床榻上，“吾家徒儿，伺候沐浴更衣！”
她这样真的还算是徒弟吗？
哀怨道，“师父，徒儿要去哪儿到打水？”
床上的一动不动，声音低沉道，“吾家徒儿进前来！”某人心口急剧一跳，“徒儿，这，这就去打水！”
“恩？~~”的千回百转！
不清不愿地动身过去，又被戳了个满头包，“你都不知道去哪打水，为师如何会知道？”仍是不放弃，“一会自然会有人送来，你这猪脑子！猪脑子！”
“我知错了，我知错了！”护住脑壳，却是无用功的抵抗。
“去把那面盆给为师端来！”话落扯开前襟，凶器‘biu’地弹了出来！陆以君眼皮一抖，见人妖又要变色，急忙将盆端来，手指都忍不住发颤！
陆以君你要镇定！你是21世纪的新新人类，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只见人妖师父在胸前连按几下，那胸部竟然如同成熟瓜果自动脱落，直接落入他的掌中！
从腰间拿出一个精致小瓶，拔了瓶盖，一股清香溢出，往盆中点了几点，便将胸部放入盆中浸泡！
她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端着的面盆里就已经朝天躺着两只鲜嫩的乳房与她默默对视！
好半晌才惊醒过来，而她的人妖师父已经打着哈欠，拢上衣襟跑去躺椅上啃食瓜果了！
房外传来敲门声，急忙将手中的烫手山芋搁在洗漱架上，想想不妥，万一来人不小心瞄到这东西，还不是要吓得心肌梗塞？端着面盆跑到屏风后，却发现，能从屏脚出显露踪迹，心中一颤，又端起面盆跑到屋角，挪开巨大花瓶，左看右看这才发现能挡去视线！轻拂面上薄汗，想到屋外有人敲门，便又急急跑去——
躺在椅上的慵懒人儿，视线一直追随着某人，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就连瓜果上也啃出了月牙笑！
外头是两个送澡盆的小厮，待的时间长了，两人脸上都有丝不耐，房门拉开时已经换上表情动作勤快地端进内室，听说这新来的花魁是天姿绝色，不动神色地回顾一圈，发现了窗边躺椅上人，心口突突地急跳，面燥地收回了视线。
果然，果然是绝色！




59 吾家徒儿







妖怪师父是没有羞耻心的人。
送澡盆的小厮后脚跟才离房，只见他立刻起身也不顾身后的窗户大开，便迅速地脱得精光光赤条条，抬起脚不紧不慢地朝澡盆走来！
陆以君来还不及捂眼惊骇，便冲到妖怪师父身后，赶紧把窗户拉上！只听身后哗啦入水的声音，忍不住心中咒骂，耳边已经响起鬼魅声——
“吾家徒儿，过来替为师搓澡！”
不甘不愿地走至他的身后，披肩的散发被他拨至盆外，入目的是冰肌玉肩，心中多少有些郁闷，他怎么说也在洞中待了那么久，明明身上的积垢随便抖一抖便是一阵风沙，却还能有这么好的皮肤，若不是他性格恶劣得太鲜明，不禁要怀疑眼前的家伙和洞里的根本不是同一人！
“还在磨蹭什么？”人妖师父唰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她，忍不住浑身一抖，拿起搭在盆外的毛巾，撩开他如墨般的黑发，认真开始搓背！
明明看起来那么纤细，手下却并不柔软，不一会的她便腰酸臂痛，直起身不满地瞪着眼前俯在盆边的人儿，只见他双手闲适地耷拉在盆外——
眼角一颤，如今除去了精致护环的手腕处，竟然有一个比一块硬币还要大些的黑色凹洞，那里的肌肤已经发黑，在光亮晶莹的手臂上，显得分外眨眼！
脑中浮现了当时他浑身贯穿锁链的诡异画面，心头也忍不住泌上寒意，他竟然能够保持那样在那洞中不知呆了多少年！
再次撩起宽袖，毛巾沾湿了水，细细擦拭他的身体，忍不住道，“师父，你为何会被关进洞里？”
人妖师父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正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他懒懒道，“为师打赌输了。”
喂，你可不可以编个像样点的谎话？就算输掉了，以你这性子会甘愿在那里呆那么久？怎么看都像是被一群武功盖世的人绑进深山，不取性命，以锁封形，暗无天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不是伤口溃烂而死，就是被活活饿死！
而他却仍然好好的，实在是，让人一点都不想知道他到底是如何活下来的！
“师父，那你怎么会想出山？”明明那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出来的意思，还想把她也困在里面陪他！这种歹毒的心思果然是邪门歪道中人！
澡盆里的人哗啦一下转了个身，与陆以君面对面，只见他双眼含笑，“为师闷了。”突然抓起她的手放置他的胸口，“吾家徒儿可是觉得为师不是个好人？”
手下能感受到他轻缓地几乎随时可以停止的心跳，不要问她这么难回答的问题，嘴上却快速答道，“谁说的！师父是天底下良心最好的人了！”
“哈哈哈！”妖孽仰首大笑，震动地胸腔连带地让她的手臂也颤抖起来，那绝色的容颜此时竟然绽放异样的光彩，拥有能蛊惑人心的美，如同修行得道的妖孽！
锁链穿过的手腕此时已经抚上她的面颊，让她躲避不及，“吾家徒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为师便告诉你一个秘密，”
“只要割下为师心头肉，吃下去便可清除你体内的毒虫。”
这句话他说的极其缓慢，面上一直漾着迷人的浅笑，明明听起来就是胡说八道，可是她却深信不疑，以至于娇小的身体也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想清出毒虫，不必以饮食他血为生吗？想远走高飞，不必困于神经病身侧吗？想脱离梏桎过上平静的生活吗？
想！想的都快发疯了！
有那么一瞬间，顿觉此时正是她的逢魔时刻！她的脑海中已经白蒙蒙一片再也无法进行思考了。
***
夜畔的风轻悠悠的吹进屋内，她瞪大双眼睡在躺椅上，与窗外的明月默默对望。
实在是没有睡意，便起身拢起单衣，赤着脚向床边走去。
妖怪师父睡的极熟，不知在做什么怪梦，面孔有些发白，眉头高高蹙起——
眼神下移，钉在他袒露光 裸的胸膛上，那里没有一丝防备，甚至连心脏的起伏都微弱地几乎没有，吃下心头肉便能清毒了吗？
忍不住低头咯咯地笑声出来，她竟然真的逢魔了！
伸出手，轻轻拉起掉至他腰间的薄被，往上拢了拢，见他似乎睡的极不舒坦，身子竟然有些发颤，轻轻探出食指压平他的眉眼，在他耳边落下一叹转身离开。
床上的人薄被下的双手早已握得死死，青筋都蔓上了肩膀！待陆以君离开后，这才张开清明的眼，看着乌黑的床顶久久无语，蓦地溢出无声地笑，笑的剧烈，以至于胸口开始起伏，那里的某物跳的急促，几乎脱腔而出！
就在刚才短短闭目的时间里，他做了个梦，一个太久太久的梦，梦里的人说，“李澈你无心皇位，叫为兄如何是好。”他漫不经心道，“大哥若要拿去便是。”梦里的人微蹙眉头，“可是这天下明明是你夺来，当大哥的怎么能做这般丧尽天良的事？来，先喝了这杯！”
酒醒时刻便已身在地狱。
天下人皆当他是妖孽，生下来时便没有痛感，即便自高高的城墙跌落，未摔破脑壳，四肢俱断，却仍能在血泊中咯咯作笑。即便身上挂满伤痕，已成血人，仍能在战场之中悠闲自得嘴角噙笑，手执巨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他的周围皆是断肢残体，到处是截成两半还未死透的人在乱爬。
他以为他天性薄凉，却仍是斩不断血缘情谊，以至于被至亲动了杀念终身被囚。
缓缓闭上美目，松下心神进入睡梦前一刻，嘴角勾笑，吾家徒儿，你可知道，为师这回打赌又输了。
***
PS，很早以前看九把刀写的小说，他说，英雄都是寂寞的。
虽然是妖孽，但是人世间如果没有他的同类时，一百年，两百年，他也会寂寞的。
而有的时候人动了爱欲，恰巧是因为寂寞太久了。



60 拨云见月







陆以君并非自然醒，而是被噩梦惊醒的。
梦中，她正卯足劲地穿越一个山洞，抬眼便能瞧见那一头的熟悉得令她心跳加速的高楼大厦和一辆接着一辆高速而过的汽车，却不知为何她在奔跑的途中洞口越来越窄，最后变成艰难的卧爬，就在上半截探出洞外，能够感受到城市空气中特有的汽车尾气味儿，双腿却被越来越小的洞口一点点的吞没，大呼“不要！”惊醒过来的时候，人妖师父正衣冠不整地坐在她的脚尾，将她的双腿拨到极内，整个压的她不能动弹。
仰起头看了看窗外，天才蒙亮，甚至还拢着一层稀薄的雾气，转而恼怒地瞪向躺椅上多出来的某人，这都第几回了，白天伺候他累得半死，就连晚上都不让她睡得踏实！人妖师父的睡品极差，梦游就算了，为什么回回都会碍到她？
有些生气地坐起身，使劲摇晃那面色红润睡的极香甜的人妖，“师父！师父！”你若是想睡躺椅，她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去睡床！
只听他咕哝一声便直直栽了下来，眼看就要滚到地上，心跳加快，急忙探手将他捞了上来！好险，若是真碰到了地，只怕今天会被操劳到死！
见他无事正要抽身离开，被压得太久的小腿一阵抽 搐，时机已过，人妖师父一个转身，手脚便已经蔓了上来，将她死死困在胸前！
又来了！！这样的恶斗，何时才是头！
脸被压得扁扁的，鼻翼下全是人妖师父浓重的香气，呼吸有点困难，但是与往日不同，除了难受，似乎被这香味诱得浑身乏力，脑中昏昏沉沉，不一会便跌入了黑暗之中。
脸颊有丝凉意，意识顿醒，眼皮却沉得张不开，是谁，是谁在轻拍她脸颊？耳中传来呼唤她的声音，小鸡王爷，吗？
努力张开眼，却看见了两个面色不太好看的人妖师父，一会重合一会分离，只见他的薄唇快速的一张一翕，便知道又在骂她。
“小鸡王爷，小鸡王爷！！他还没还钱吗？”心中堵着一口恶气，眼前的蠢徒儿就连生病了也是难忘那个该死的小鸡王爷吗？！明明知道该让她好好休息，却忍不住拿手指戳她有些发白的面颊，他很不高兴，自己的徒儿在最需要的时候喊的竟然不是自己的名字，他好歹是她师父，师在前，父在后，怎么着也该把他放在首位！
“师父，我，头晕..”声音干涩沙哑得没有一丝生气。
这才想到他吗？即便如此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吾家徒儿既然心系为师，为师便勉为其难给你去找药方。”想了想，起身正欲拢起窗户，却发现了窗棂上湿漉漉的一片，抬眼望去院中雾重露深，昨夜，下雨了吗？
眼光一紧，侧首望了眼窗下纠结的人儿，打横将她抱起向床边走去。
离去时，忍不住伸手又戳了下她惨白的面颊，听她不舒服的咕哝一声，心里这才舒坦，步移院外。
———————————————————————————————————————
“这位公子，吃饭，打尖，还是找乐子？”百无禁忌楼的侍陪姑娘眼尖的瞧见楼外踱进来一位客人，便喜气洋洋的迎了过去。
来者穿着一身暗色布衣，腰间只别着一支竹笛，别无装饰，瞧不清斗笠下的面容，身上江湖味不重，凭姑娘阅历，只怕吃完饭便会离去。
男人并未答话，直觉走至空桌，拿下斗笠便坐了下来。“最近你们可收新的姑娘？”
女子面容一呆，随即抹上甜笑，欺身靠近，见他微微一闪，险些摔倒在地，别处已有几个姑娘瞧见在掩嘴偷笑，脸上难看，语气也不甚热络，“不知。”
男人掌心蓦地翻出一个银元宝，声音低沉，“最近你们可收新的姑娘？”
女子眼角一抽，“公子可是找人？”眼红的看着那锭元宝，心知无缘了，且不说窑子进来容易脱身难，况且还是和威五爷抢人。
“在下的确是在找人。”
“这位公子，恕小女直言，若是找人的话也不该来此处找。”眼尾扫见吧台处有人过来，心头一跳，“公子是吃饭，打尖，还是找乐子。”
男子沉默，许久才抬起头，却是俊逸出尘丰神俊秀之姿，他缓缓道，“吃饭，打尖。”
***
百无禁忌楼院落深处
“知县大人，起来说话吧。”案几后的男子，面色有丝阴郁。
“谢五皇子。”身穿便装的老头跪拜在地，声音抖抖，就连起身也如同散了骨头般。
“与你说了多少回，私下不要这么唤我！”猛地将案几前的一大摞宣纸摔在桌上，飞扬起好几张。
脚下一软，又跪了下去，“是，是，五，五爷！”
“这是怎么回事！”恶狠狠的眼瞪着眼前的宣纸，面色几欲滴出毒汁来。
“这是皇城刚派下来，要求悬赏张贴。小官便马上拿来给五，五爷过目。”拂去额上的薄汗，只要挺过这年，便可告老还乡了。
厚厚一叠的宣纸上，巨额悬赏一名少女，偏偏他昨天才跟这女人自玄廊擦身而过！
是她？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眼下的怒火翻滚，这个该死的女人非要把他的百无禁忌楼拆掉才肯罢休吗？！“这些先扣在我这！你回去吧。”
“可是，可是，”才擦去的热汗又一股脑的泌了出来，“皇城里的人在衙门外还在等答复呐。”这个悬赏令上的女子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那皇城派来的官员竟然迟迟不肯离去，非要见他逐一张贴起来才肯罢休！
“那就告诉他，本宫扣下了。若是有疑问，让他亲自过来！”





61 小番外一







番外之人妖师父的一天
吾家徒儿生病了。他知晓现在该去找郎中抓几帖药。
可是当他一踏出清澈院，离开吾家徒儿三尺范围外，瞬间的迷茫铺天盖来，他在做什么？
困惑地止住脚步，低头探视自己还未来的及装束的平坦胸脯，微微皱起眉头，甚至还能感受到方才心脏急剧跳动后留下的余震，此时急流的血液也渐渐平息下来，这，陌生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立在原地，似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久到心脏血液又趋于正常的缓慢，静止地如同不复存在般。眯起眼，微微仰起头，他甚至能感受到这座庭院里，花草吐纳的气息，雨后的湿气丝丝凉凉地缠绕在他面目，心中平静得不再有一丝波动，张开妖媚的眼，却是一派深幽的宁寂。
身着红色露肩宽袍，腰带未扎，袒露光裸平坦的胸膛，一头乌丝凌乱微束，他脚尖转向，慢慢悠悠地朝房内走回。宽大的袖拂过院中小径旁妖艳盛开的花朵，身后留下一地的残瓣。
推开房门，步入内室，瞧见那躺在窗幔后的一抹白，“吾家徒儿。”他诧异自己轻盈的声音，美目一眯，微微靠近时，见她额上泌出细细薄汗，卷起袖管轻轻拭去。
坐在床边细细观察她的容颜，明知她生的并不好看，心头竟然突突地起了颤意，困惑地瞧着这个傻徒儿，忍不住探出手抚摸她柔嫩的面颊，明明生的不好，性格也不乖巧，贪生怕死，巧言令色，
可是，却忍不住与她亲近。
手下的柔软有了动静，半晌后竟然迷茫地眯起眼，似乎使劲想要瞧清他的模样。他也不恼，只是心脏忍不住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师父...”床上的人半天才沙哑出声。
心头狂喜，就连眉眼处也忍不住盛满笑意，“吾家徒儿，好些了吗？”
她半撑起手肘，面上又出现了老妈子般的不满神色，“师...父，与你说了多少回了，门，开着时，你要穿戴好，注意，形象！”才短短几句话，额头又泌出了细珠。
他又开心了起来，伸手忍不住再次揉捏她的小脸，“那也是你的错，你生病了谁来替为师更衣换装？”
见她瞪圆了眼珠，脸颊鼓鼓，更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将她打横抱起，听她不舒服的闷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时，双臂便已死死扣住他的颈项。
轻点脚背，便从窗户中窜了出去。踏上屋顶的时候，这才发现，天，竟是极蓝！
十年转眼而逝，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视野只能分辨出一种艳丽的红。
耳中传来沙哑的女声，“师父，我们，去哪？”
“天涯海角。”说完又忍不住大笑起来，直觉她不高兴地轻垂他的胸膛，忽略不计，朝着镇中掠去。
明朗的天色中，只有一抹转眼即逝艳丽的红。
——————————人妖师父的一天才开始的分割线———————————————
他是娱镇唯一的大夫。
一开始还是有许多竞争对手，可是自从百无禁忌楼开张以来，逃啊逃的，不知不觉就剩下他一个了。
于是他也开始渐渐拿乔，不再上街头挂牌开张问诊，在镇中的小宅院里头，种种花，泡泡茶，自然会有人千求百跪的上门来，可是就算这样，为了凸显自己的脾性，看病？行！挑个好天再来！
你若要问，为何？那是因为他的心情很容易受天气波动嘛。随便一个高高手性情便是稀奇古怪，他就不能因为是颗独苗所以拿拿乔吗？
于是这天当他一探头，空气中特有的湿气告诉他，昨个夜里刚下了场小雨，老眉一皱，心情不好了！拿起竖在房门边的一块写着‘闭馆’的木牌，打算搁到院外去——
才推开房门，便被院中伫立的一抹艳红惊得差点一口老气没喘上，“你．．．你．．．”
前头说了，他是个大夫，自然是望，闻，问，切的功夫了得。虽然上了年纪，功力却没落下，加上这些年见多识广，便知晓院中的红衣人来自青楼，瞧她面容狐媚，身怀异香，啐！骗的了他的法眼吗！
眼中不屑，指了指手中的木牌，“今日闭馆，不看诊！”晦气，大清早就沾了晦气，早知道手脚便该利落些，收拾收拾去皇城里溜达一圈！
红衣女子面容一笑，声色低沉，“我的手有些酸了。你这老不死的活腻了吗？”
于是他便手脚勤快的赶紧将这尊大神请进了屋，不是他孬，而是他年岁大了，没几年活头了，能救一个是一个。
红衣女子，不，红衣妖男，当那妖男放下怀中女子轻搁在诊椅上时，那袒露的胸口竟然让他一个活了半辈子的老头发了好半天呆。
是个男人啊！！这等绝色竟然是个男人啊！！
于是他将视线投向椅中时，顿觉这个面色发白的姑娘长得平平淡淡。啧啧，眼界过宽，鼻子不挺，嘴巴不翘，脸颊不丰，额头不饱满，丑啊！真丑！
搭手诊断后，心中嗤鼻，不过是小伤风罢了，至于大清早就跑来吓他吗？不高兴地开了一帖药，那两人竟然还没有离去的打算，不敢出言送客，于是只能含着老泪亲自去煮药汁。
蹲在诊椅旁，搁着个小药炉，拿着破芭蕉扇，人老了忍不住唠叨，八卦道，“公子，你们是什么关系？”
那原本立在窗边的红衣妖男闻言立转过来，展现妖艳浪笑，“你猜。”
心头一跳，急忙将视线投在诊椅的丑姑娘身上，这才发现她身穿一件白色的秽衣，老眼一抽，撇到妖男大开的衣襟，未束的腰身，凌乱的乌发，握扇的手忍不住隐隐颤抖，怎么看都像是从床上刚滚下来的偷情姘头，“恩，二位定是夫妻了。”为自己的临场应变能力心中大叫一声好！
妖男闻言妖颜大悦，道，“算你有眼光！”
不是吧？这般美色竟然配了根蔫黄瓜？叹息地抬起头，却见那妖男正用柔软的妖眸望向诊椅上的姑娘。
老眼又是一抽，原来不是姘头，当真是夫妻。那眼神他似曾相识，曾经也这么瞧过隔壁的俏寡妇。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啊！
这药才煎好，盛了一碗递给妖男，见他执碗便一口饮尽，老头瞬间呆掉！
过了半晌妖男抬起丑女的身躯，缓缓低下头——
老头消逝了几十年的冲动又重新再血液里涌动，急忙冲到屋外，看着外头盈盈的蓝天，湿润舒爽的空气，
今天是个好天啊。
转了个身，透过窗棂，瞧见红衣的俯身的背影，当个独苗大夫，也不错啊。
人妖师父的一天未完待续。





62 小番外二







番外之人妖师父的一天

他是娱镇唯一的大夫。平时的乐趣便是浇浇花，泡泡茶，偶尔会被人威威胁勒勒索。
就好比现在，他的屋里有两个土匪，一个漂亮妖匪，一个丑颜病匪。

就在他准备乘二人不注意偷跑出门的时候，院外的门板被人拍的‘啪啪’响。

拉着老脸卸下门闩时，外头人的人一下子冲进院内，将他团团围住，“你可是娱镇的大夫吴三贵？”当中一人走出来拔尖嗓音道。

他被这阵仗一下子吓的有些蒙住，呆呆问道，“你们是谁？”今天为何都是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你就是吴三贵？”那人身穿青蓝束腰绑腿便衣，头带了一顶球顶六角帽，上下将他打量一番，“我们是奉左丞相之命，前来请先生回府问诊，先生不要反抗，速速随我们去，不会因此为难你。”

忍不住浑身一颤，七日前一晚，曾有人夜访住处，三个貌美少年，面色焦急抬着一个蒙布搭板，焦急朝他喊道，“大夫，你快救救丞相公子。”

那锦布隐隐现出点点血斑，撩开一看，一个青面少年，每个毛孔中都在往外渗出珍珠血滴，一颗接着一颗，十分可怖。搭手把脉，竟然发现除了心率不齐，并无其他异状，可是那摸样分明是中毒之兆啊！头上滚出大豆汗珠，背上也汗湿一片，最后只能摇头挥手叹息！
那三个少年见状，立刻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令他印象深刻！

如今竟然又来请他诊治，绝对是不祥之兆啊！抖声道，“老夫，恐怕无能为力，府中有位姑娘如今性命之忧，实在是寸步不能离啊！”说罢摆了摆手，一副无能为力的痛楚模样！

“是吗？”领头的那个面露不信任，推开众人向屋内走去，见到屋内情形先是一愣，面色煞白，猛退三步，只见一红衣女鬼将面孔埋入一女子颈项里，如细流般的红丝浸满了她的肩膀，看清女子面容，瞬间面色巨变，掏出腰间的竹筒，抽出一张白色画像，大吼一声，“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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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对吾家徒儿越来越有食欲。即便是此时脆弱得轻触即碎的模样，也引得他心头阵阵痒意，未察觉时便已欺下了身，俯下了头。
那里的肌肤由于经常被他蹂躏，此时已经开出了像桃花般的胎记。

抬头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一群青衣装束的野人，心底不悦，面上却是绽放妖娆浅笑，“各位公子，有事吗？”嘴角蜿蜒流下一道血丝，淡淡地隐至颈处，竟然有着蛊惑人心的美！

“你是什么妖魔鬼怪？”瞪大双眼不敢置信，这分明是现了人形的狐媚啊！微微颤抖得指向躺椅下的姑娘，若是她死了，不敢设想下去，面色发青，“离她远些！”几乎是大吼出声！

“哦？你与她熟识？”垂下双臂，笑容愈发灿烂，修长有力的指尖泌出一滴血珠，触及空气的一刹那，微微一震竟然抖身变成一只晶莹剔透的血虫。

“兄妹？”向前一步，“姐弟？”又近了一步，掩下眸色，“还是夫妻？”

浑身竟然丝毫不能动弹，只能见那妖魅越来越近，甚至都能看轻他皮肤上淡不可见的汗毛，不知为何那满面的笑意竟然让他遍体冰寒，一阵阵的战栗从脚底浪般冲上头顶！“不，不要不要过来！！！”声嘶力竭的大喊！

冰凉的手指已经欺上他的脖颈，只觉那里如同针扎般的密痛，瞬间能够感受到一道电流在血液中横冲直撞！！
痛！！好痛！！犹如万千的针扎在身，眼前一片猩红，隐约瞧见周围青蓝衣摆恐惧向后退去，自己的手背一点一点绽放出鲜红的小花！

“还有谁？”他瞧都未瞧地上的人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在那飘落在地的白纸上。

笑意渐渐凝固。画中人正是他的‘吾家徒儿’。

再次抬头时，眼中已是一派冷漠地沉寂，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能活着出去。

若是消息走漏出去，‘吾家徒儿’还会是他的‘吾家徒儿’吗？
这种想法一出现，瞬间的迷茫压了下来，铺天盖地。‘吾家徒儿’不在，那么他这个‘为师’该去哪里？又能回到哪里？

他从未考虑过将来该如何打算，‘吾家徒儿’的存在太过理所当然，以至于从未打探过她的过往。
直到看到那张散尽天下的悬赏令。他才明白，或许将来的某一天她会舍他而去。

心头顿觉一痛，眼中一片迷离。耳边传来飘渺无边的呼唤，醒来时，吾家徒儿的细颈已经被他握在手心。

见她痛苦难抑的喊道，“师父。”血液瞬间逆流，嗓间压抑，笑道，“吾家徒儿醒了吗？”转手覆上她的双眸，单手将她捞起，走至染成红色画像，微微一顿，轻轻踏脚而上，离去时已成一片粉末碎纸屑。缓缓踏过血液横流的尸首，踱到院外。

院中，跪着一个颤抖不已的老头。

恍若未见的擦身而过，只听老头恐惧道，“你到底是谁？”

脚步未停，一直走，一直走。即便没有了出路，他便一跃而起，翻过墙面，走过别家居舍，轻功掠过湖面，翻过小山，前头是一万无垠的绿。

他的心这才安定下来。松开她的眼，笑意盈盈道，“吾家徒儿，你看，为师无人可挡呢。”
怀中的娇躯已经睡去，喝了药汁的缘故，面颊上显出粉嫩的红潮。

眼神一软，咯咯地笑出了声。他的心魔已现，随时会误入魔道。即便如此，心头却是一派宁静，死寂的心也渐渐跳动起来。

吾家徒儿啊。眼神渐渐投向远处。
宽袖将她裹在怀里，许久许久不曾移动。

碧波荡漾的绿里一抹艳丽的红盛开在一望无垠的原野，分外的美丽。







63 事端起源







自从病好以来，她便被下了禁令，不能离开妖怪师父的视野之外。哪怕是他登台献艺，也要女扮男装的坐在第一排的看桌旁，无奈的瞧他妖惑芸芸众生。

男人在这里从来不懂得如何掩饰露骨的欲望，甚至在都能在空气中闻到过激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不适地移动了下僵直的背脊，直觉稍稍张望了下，就在一群沸腾的人群中，极容易的与一双的平波无澜的眼对上——

瞬间，心脏便停了。

她离开家多久了？
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以甘敛央的身份出现，就在她以为这辈子注定要在逃命生涯中度过的时候——

她只能呆呆地保持着向后转头的姿势，一动不动的瞪着那与自己面貌相似的面孔，直到他微微诧异地回望她，就在刹那间，见他眼中灿如春华，翻滚着激动和不知名的情愫！他极其缓慢的起身，甚至都能瞧见他袖臂的颤抖，坚定的瞧她一眼，便转身向后走去，一步三回头的示意她跟上。

“二虎哥。”嘴中喃喃吐出几字，甚至都无法辨别此时的真实性，便起身朝着那人走去！
最后越走越快，甚至推倒了几个在过道上负责添茶加水的小厮。

周围一阵骚动，夹杂着惊呼的喊声，手臂突然被人拉住，转首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眸，笑眼的主人道，“吾家徒儿，这是要去哪儿？”

——————————————今天这么快就出现的分割线—————————————

要去哪儿？眼中已经模糊一片，甚至脑中也是云雾腾腾，渐渐云气中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她开始挣扎，朝着远处的人影喊道，“二虎哥！”

素衣男子闻言，不顾周围人的惊呼，踏上身旁的矮凳，一个飞跃便如弦上箭般夹杂着浓浓杀气飞身而来！
甘敛诀见人阻挡，心中焦虑只当陆以君又陷险境，于是杀心骤起，此时已倾注全力，欲夺红衣妖女性命！

红衣妖女并未移动分毫，面色未变，竟然笑盈盈的当胸接下一掌，猛的吐出一口浓血！此时陆以君惊慌失措的转身，呆若木鸡地被淋了个满脸。

眼前的世界已经变成了鲜红色，鼻端下的异香，她一点都不陌生，只见眼前的妖怪师父缓缓倒下去的时候，却因为手臂一直被他紧紧拽住，连带的，她也一起栽倒。

人妖师父的面目极近，嘴里汩汩涌出的浓血，点点溅在她的额头，他的眼睛缓缓闭上，紧蹙的眉头似乎在强忍疼痛，侧过头，不再看向她，低哑道，“你走吧。”渐渐松开了紧锢她的手臂。

陆以君此时心乱如麻，她从未见过人妖师父吃瘪的模样，就算在山洞中狼狈潦倒，却也是气焰嚣张，哪像现在，就如同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

身体已经被二虎哥扶起，转过头，却见他双唇一张一翕，而她却听不见任何声响，耳腔中只能听到此刻自己的声音，“二虎哥，我不能走，他是我师父。”

甘敛诀面露惊诧，周围的看官早已惊吓的躲得远远，但是眼神都极其紧张地钉在地上受伤的美人身上，揉了揉眼，咦，方才美人是不是笑了？？？

于是，二虎哥也留了下来，自充她的私人保镖。先后威武面色阴郁的视察案发现场，然后用杀父仇人的目光毛骨悚然地瞪着她最起码半柱香的时间，最后却是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虽然莫名不已，但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有更加头痛的事在困扰她！

二虎哥留下来不知是福是祸，先是不顾她的劝阻，硬是搬到了她和人妖师父的寝室里，就睡在她的躺椅地下，铺一床薄被，早上再卷起收拾起来。

偶尔半夜醒来时，便会发现受伤的人妖师父竟然也起了床，有时站在窗前，有时坐在红木桌旁，而她的二虎哥有时举着拔出刀鞘的剑坐着瞌睡，有时竟然跳上了悬梁闭目养神！

现在替人妖师父沐浴更衣的活也落在了自告奋勇的二虎哥手里，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是无所谓啊，奇怪的是，人妖师父竟然也只是面含笑意，默认了二虎哥的提议！
于是每到沐浴时刻，便能听到内室里头，乒铃乓啷的声响，最后都以哗地一声澡盆爆破告终，冲进去时，人妖师父身上的衣服每回都是一件未少，面色无辜地瞧着她，倒是二虎哥，最近被脱掉的越来越多，面色越来越阴沉，上回冲进去的时候，竟然都已经是赤身裸 体的模样。
只是近来送水的小厮，和打扫的小丫鬟，看向她的眼神愈发深远幽怨。

她也很头痛，不过却被她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若不是上回硬冲进去，她怎么也料想不到，人妖师父与二虎哥竟然是那种关系！虽然当时只是余光速度的瞄了一眼，可是二虎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却让她错愕许久！！！
听说男人与男人之间情到浓处时难免不乏粗鲁，更何况人妖师父被关了那么久，自然是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又能指望他温柔到哪里去？
想到每晚他们二人热火朝天地干着那档子事，她竟然还好几次不知趣地夜半醒来！难怪觉得当时他们的表情和动作都有些不自然，原来如此啊！！

于是之后的好几夜，就算他们的动静大到似乎听见了兵刃相交的声响，也是硬着头皮装睡，只是苦了她，每晚都睡不好，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浓重！

而她提出搬到别处去时，却被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回绝，就在这场事件持续月余时，不料另一场轩然大波又被掀起！






64 高抬贵手







百无禁忌楼外，一辆豪华马车停在正门口，几排带刀侍卫齐齐分立在旁，个个面色肃杀。
车中缓缓走下一人，头束玉冠，身穿黑色金丝束腰长袍，身挂白玉腰牌下悬鸡血珠石，只见他凤眼微吊，面色森然，华丽丽地从正门踏入。
楼中一迎宾姑娘见状，喜笑颜开地起身相迎，话还未出口，便被他以一扇相抵，直接扣在脸上硬生生地隔开了距离。
那姑娘笑容僵在面容上还未褪去，就已经被身后的侍卫架出楼外，半晌只听一声凄厉的哭喊声传入众人耳中，原本还在擦桌抹椅，陪吃陪 喝，卖 肉卖艺的姑娘小厮们个个面色大变，竟敢在百无禁忌楼带着官兵惹事，此人不是威五爷的官中友人便是愤恨已久前来挑衅寻仇的宿敌！
众人不敢阻挡此人去路，只能默默目送他带着大批官兵穿过大堂，消失在玄廊之中。
来人步伐极快，却见他突然刹住脚步，面向院内一处瞬间面色大变，阴郁异常，众人只能止住前进的步伐，一道黑影从前方越出，如一道厉风飞向院中，众人齐齐望去，不经一呆——
只见皇城中令人闻风丧胆鬼哭狼嚎的仲王爷，竟然一把抓住原本在井边提水的小婢女，硬生生地将她掰了过来，那小婢女一瞧就是没见过市面的，此时被貌似‘吃鬼仲奎’的王爷吓得‘啊’地尖叫一声，摔破了木桶，弄撒了井水，面孔一白，竟然昏厥了过去！
而他们的王爷此时面孔已经焦黑，抬起一脚便将那小婢女踹进了井里！！
众人见状深深倒抽一口冷气，最近仲王爷貌似被仲奎附身，不仅性格酷似，就连外貌也越来越神似！
见仲奎王爷归来，众人急忙撇开视线，心头却仍是突突地直跳，不知为何，竟然觉得王爷面色更加难看了！
莫非那小婢女曾经暗地里招惹过王爷？于是便被记仇到现在，还被踹进了井里，如今生死难料了啊！
队伍又开始前进，队末的几个佩刀侍卫，不自觉地又朝后望了一眼，突然眼前一亮，却是个面容精致的小丫鬟，不过来人极其悠闲，嘴里还在哼着不知名的歌曲。那闲淡的模样让人也忍不住也变得懒散起来，见她手中提着一个木桶缓缓来到井边。
不自觉地止住前进的脚步，想到那刚摔入井里头的可怜丫鬟，不经心生好奇，她若是瞧见会是如何反应？
她似乎未瞧见井边跌碎的木桶和撒泼的井水，淡定地将井上的挂钩，挂在桶把上，‘噗通’一声丢进井里，井中幽远地传出一声凄厉的女声，“啊~~~~~~~~~~~~~~~~救命啊~~~~~~~~~”
小丫鬟闻言浑身一抖，竟然没有甩开膀子跑掉，壮着胆子问道，“是人，是鬼？”
井里传来，“啊~~~唔~~~咕噜咕噜，啊~~~~~~救命啊~~~~~~~~~~~~~~~”
之后的一幕让他们终身难忘！
只见那小丫鬟瞬间英勇翻过玄廊，面色发白地一把握住他们几人双手，抖抖地指着井，“有人，有人，落水了！！快救命啊！！！”
他们哪敢从命，只能硬着头皮追上队伍的速度，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力气凶猛的女人，险些将他们拽得掀翻在地，而她随即扯开嗓子吼道，“混账啊！你们还是不是官兵啊！民间不是常言道有问题找官兵吗吗吗吗！！！”
就在此时，前进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极其诡秘！
前头的官兵如同开山劈道般让出一条道来，只见一人煞气极重，就连他们的双腿也忍不住狂抖起来！
而那正义感女郎此时瞪大了牛眼，嘴巴一哆嗦，瞬间捂住自己的脸，‘啊呜’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倾注了杀气的怒吼声，“还敢逃？？”话落他们的仲奎王爷瞬间如同一把离弦的猛箭向那逃跑的小婢女射去！这些婢女莫非联合起来犯过事吗？偏偏还挑错了主，只怕这个死的更难看了！
于是佩刀侍卫个个手握刀鞘，猛地抽出亮晃晃的宝刀，就等王爷一声令下，将那面容姣好的小婢女剁成肉酱！
哪知下头的情形瞬间让他们跌掉的下巴！
他们一直确信仲王爷自出生以来便已遁入鬼道，乃阳间的鬼道中人，自然不会与凡人私 通，也确实不曾见过与女人有亲密接触。那个曾经在仲王府被玩到腻味的九姑娘早被人证实此乃仲府寂寞大妈大叔间的流言。
仲王爷竟然一把勒住那婢女，见她死命挣扎，于是，于是，于是一把掰过她的身形，俯下头，狠狠地咬住那婢女的娇唇，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
而众人的双眼此时眨都不敢眨下，就怕眼珠子脱框掉下来。
而那小婢女竟然也不再抵抗，软软地倒在他们的鬼王爷怀里，轻捶了下，软软道，“救人...”
鬼王爷竟然大手一挥，允了？？？？
待那井里的姑娘捞上来时，已经口吐白沫沫，双眼发白，浑身抽 搐，肚皮鼓涨，一看就离西天极乐不远了！





65 狼又来了







回过神的时候，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小婢女已经被人抬走，原本想要乘着混乱之际偷跑的陆以君不禁面色越来越绿。
此时自己被紧箍在小鸡王爷身侧，手臂上估计已经落下了深深五指凹印，虽然不清楚他为何出现在花楼后院，这里除了工作人员一般止步恩客，但是转念一想，小鸡王爷竟然也来嫖 娼快活，满心的不高兴，便左右摇晃开始挣扎。

哪知原本正在和旁边站立的侍卫低头交代的小鸡王爷，此刻察觉到某女的不安分，新仇旧恨瞬间一齐燃上心头，面孔变得极其狰狞难看，猛的转过身，怒吼声直冲云霄，“你再动一下试试！”

陆以君被这吼声呆滞了身形，就连呼吸都忘了。

显然被某女这么一折腾心情变得更加恶劣，就连交代的话也懒得再开头，对着那侍卫摆摆手，那侍卫领命便朝楼院深处掠去。

再次阴鸷的转过脸，恶狠狠地瞪向某人，原本邪魅的凤眼此时充满了血丝，声色嘶哑，“你最好解释清楚为什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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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豪华的起居室，陆以君此时极其拘谨地站在门旁不安地搓着衣角，直到里头的人不耐道，“还不给我滚进来！”

于是身子便自动朝那人卑微地挪了过去，心中却暗斥自己奴性不改！

“说！”仲炙傀此时面色已经平复，一脸深沉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几乎难以控制自己澎湃的心情！来此不过是会会五皇子，为何竟敢违抗圣旨并且强压下了通缉令，却怎么也料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她！莫非，莫非她勾搭上了五皇子了吗？！瞬间眼中燃起青蓝色的鬼火，周身充斥着可怕的杀气！

陆以君还未开口，便被他突然的怒焰吓得后退几步，几乎夺门而出，怎么觉得这次相见反而更加忌惮他了？莫非自己被人妖师父磨平了气焰吗？
见他突然站起，于是急忙抖声道，“我说，我说！”

可是小鸡王爷反而没有坐下，更是朝她走了过来，铺天盖地的压力瞬间让她双脚一软，若不是被他扶住，只怕直接栽在地上！

不敢抬脸，低声下气道，“我随师父来的。”

“你哪来的师父！”喷出的恶气差点将她的头皮戳出好几个洞！

“啊，那个，那个，，”

“哪个？！！！”这个女人瞬间就可以让他气的怒火攻心，一把掐住她的双臂使劲一抬，“你又打算骗我了吗？”他好恨，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剖开她的心脏瞧瞧哪句是真心，还是句句是假话！为何被骗多次竟然心头仍是惦记着，甚至这几个月睡得极少，一沾枕脑海中便是她巧笑倩兮对他说谎的模样！
看看她活的多好，虽然未曾丰腴，却是更加清丽，莫非在这里活的极好吗？又不禁想到她竟敢在妓院里头讨生活，还骗他什么劳子师父，难道已经卖身？还找了个妓女师父传授什么独门秘籍吗？

她怎么敢？怎么敢！

陆以君吃痛呼喊一声，显然更加刺激小鸡王爷的兽性，这话还未说到两句，似乎又不知哪个点把他刺激到不行，于是还未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此时他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将她上下扫视了一遍，见到胸前一个红色微微凸起，瞬间皱起眉头，一把握住她的乳房，怒焰高涨，吼道，“这是什么？？？？？！！”

呆呆地低下头，瞬间明白了他此时的行为，完全就是个出差回来检查老婆有没有出轨的疑心丈夫，顿时满心不高兴，“这是蚊子块！”

仲炙傀闻言身体一顿，面上满是不信任，实在很难相信蚊子会咬到这个部位，贴近检视良久，却令她不禁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面色稍稍缓和，似乎证实了这的确是蚊子咬的，这才直起身，“师父又是怎么回事？”

面色纠结，苦恼的垂下小脸，忍不住挠了挠胸口的蚊子块，“师父，就是九皇子山洞里的师父。”想到当时自己嚣张的不告而别，小鸡王爷似乎被人狠狠丢到大便的表情，面色一僵，急急道，“师父给我吃了条虫子，要每天喝他血为生，不然会死的！”唯恐小鸡王爷不信，又补充道，“王爷不信就请大夫来看嘛。”

“虫子？”就连见过世面的仲炙傀此时面色也有些发青，她是被人下蛊了吗？她的脑子整天在想什么，若是被下蛊，只有施蛊人才能引出蛊毒，更何况施蛊者若是死了，她的性命不是堪忧吗？

面色不郁地瞪着眼前的蠢女人，这次如果是真的，似乎能够理解她的不告而别，心下的死结这才稍稍解开，可若是这个又是个弥天大谎呢？他又该如何处置她？

“好，那我就去见见你的师父，若是你再敢欺骗本王，我便让你枉生为人！”男人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陆以君闻言却是一呆，也不顾自己赤身裸 体，反抓住小鸡王爷的袖摆，“他，他，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啊！”绞尽脑汁也不知如何贴切地形容变态师父，可是就算用膝盖想，变态师父怎么也不会去欣赏小鸡王爷，更何况最近变态师父因为二虎哥的关系，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

而陆以君的动作在仲炙傀看来更显得欲盖弥彰，“哦？不好相处？莫非就你能和她相处？”怒气冲冲地将她横腰抱起，直接向床榻走去，不顾她小痛小痒的挣扎，一把甩在床第上，声音沙哑，“或者你告诉本王，你又做了多少对不起本王的事？”






66 正面交锋







世界上有些人说话天生带着股呛味儿，小鸡王爷是此类中佼佼者，即便只是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瞧着你，都能感觉到被深深地鄙视了！

而此时他用意不明地深沉说出那句，‘你又做了多少对不起本王的事？’就算陆以君再白目也不会错过他迂回用词里对她赤 裸裸地人身攻击！
她做了多少对不起他的事？呸！她的事关他屁事！不过就是床上滚了圈，莫非自以为在她身上刻了他的认准商标不成？哼，她在这里和多少人睡过，被多少人碾过，难道还需要跟他系统汇报吗？！

心里有气，真想力大无穷地将小鸡王爷压在身下，对他百般蹂躏，最后剔牙抹嘴淫 笑，“这算恩赐，不用找了。”

余光瞄到小鸡王爷在解腰带，心中一抖，屈辱涌上心头，脖子一梗，颤声大吼道，“救命~~~啊！非礼良家妇女~~~啦！！”在床上滚了一圈，裹了一身锦被便缩缩蜷到角落里！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恶狠狠地瞪眼床前某人！

仲炙傀险些气的发疯，拉长乌青的脸，等着他恩宠的女人从扬州沿路排队到了皇城（他想太多了，世上还没有哪个无知少女痴迷当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地仲王爷），而眼下这个不长眼的女人竟然敢多次挑衅他的权威，触及他的底线，现在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侮辱他？？

莫非和他亲密就是如此不堪吗？她倒是有多委屈？亏他没日没夜地惦记，到后来只要一得空便会不小心想起，如今好不容易逮住她了，结果这才是她真实的想法吗？

衣服也不脱了，直接爬上床去捞那该死的女人，见她惊呼一声想要溜走，结果踩到被子边沿‘pia’地在床上摔了个狗啃屎，乘机直接覆在她身上，语气不善道，“ 你可是不愿跟本王回扬州？”

“不回不回不回不回！我不要当丫鬟！！”闷在被子里头，声音显得苍白无力！身上的重力突然消失，诧异的探出头，却看见小鸡王爷突然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要当丫鬟？”声色低沉，听在耳中却是十分诡异。

心头突突直跳，困难地咽了口水，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不当丫鬟你要当什么？”语气诡谲地滴出浓汁！

“当，当，当，，，”眼神开始乱飘，越来越没底气，面孔一红，恼羞成怒道，“反正我不当丫鬟！王爷你爱找谁找谁！”语气中除了嗔怒，还有不自知的情绪。

床榻之上蓦地一轻，陆以君诧异地抬起头，便瞧见小鸡王爷无言起身，面无表情地开始束起腰带，整理着装。眼眶莫名地一酸，差点落下泪来，鸵鸟地再次钻进锦被里头，心想这回小鸡王爷定不会再与自己纠缠，不知为何却觉得好失落，好失落....

肚子里的怪虫此时定在啃食她的内脏，不然为何痛得眼泪在框中打滚，强咬手背也无法止住呜咽声。

眼前突然一片光明，被子已经被人整个掀开，“你，”才吐出一字，瞧见那哭的一颤一颤的可怜白肉团，仲炙傀眼中闪过一丝幽光，随即隐没在黑潭中，稳了稳心智才道，“解了毒之后再回扬州。”

裸露的身躯闻言一僵，不知他所言何意，只能哽咽重复道，“我不当丫鬟。”

“哼。”眉梢微软，嘴角几不可见的勾起。

哼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委屈得往后缩了缩，企图再鸵鸟地钻进被里，却被人一掌阻止，“出来。”

不高兴，很不高兴！她不再是他的丫鬟了，不愿听命于他了！更何况她现在的模样根本就是一副气焰矮人一大节的模样！擤了擤鼻涕，恶心地想要蹭在床单上，结果鼻尖才触上床单，人已经被拖出床外被人搂在怀里，透明的鼻涕拖出长长的一条，非常精准地挂在小鸡王爷的背上！

两人明显一僵。

过了许久，男人的声音才回复冷然，“去把衣服穿上。”说罢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至衣柜处，随手扯出一件男装。

结果才将她放落在地，却突然一把将她推入衣柜，身子挡住大开的柜门，朝着窗外冷声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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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登时传进一阵娇笑，原本半开的窗棂上，此时正侧坐着一红袍敞襟的艳女，仲炙傀的眉头高高蹙起，心中已有了九足把握，压下浓浓的厌恶，“你便是她的师父？”

恍如未闻般，红袍女子从窗上轻跃入室内，带入满室浓香，倾城的妖颜挂着浅浅笑意，“吾家徒儿，可叫为师好找。”

一阵难以言喻的躁动自心底缓缓爬上躯体蔓向四肢，那妖女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瞳孔竟然变成灰白色，隐隐心知不妙，却已浑身无力，身上大汗淋漓似经过一场恶战，眼神渐渐失焦，只觉一阵异常的香味蒙上鼻尖，妖女鲜红的指尖已经伸至面前——

身体猛的受到撞击，便虚软地倒向一边，不期然地带着温热的液体糊了满脸，耳边传来熟悉的女声，“痛，痛，痛！”

就在失去知觉之前，心头蔓上恐惧，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让她再溜走！

陆以君愣愣地看着被紧紧握住的受伤手臂，眼光划到栽倒在地，失去意识的小鸡王爷身上，他纠结的眉头满脸是浓浓的不甘心，心跳失律，似有一条蜜流淌进心田——

‘piapia’两声，后脑勺受到极重的打击，吃痛的转身便瞧见了一脸笑意却是满脸森白的变态师父！








67 暴雨梨花







“师父，他，他，”他了半天也没他出下文，小脸警惕地瞧着眼前笑容越发明媚的男人，娇小的身体却不自觉地挡在小鸡王爷身前。
红袍男子不避讳地直接蹲下身，大红的绣花衣襟与宽敞的袖袍垂落在地，犹如盛开的玫瑰。男子与她眼观眼鼻对鼻，露齿一笑，轻声道，“吾家徒儿，让开。”
头摇得如同拨浪鼓，抿紧微微发白的嘴唇，眼睛紧张地盯着变态师父鲜红的手指，指缝间传出轻微的‘西索’声，瞬间凝出红色通透的血虫，血虫抖了抖，摔落在地，瞬间溅成一滴绽放的血花。
地上凝聚了越来越多的血渍，陆以君的面孔有些发白，若是现在让开，小鸡王爷的体内便会立刻被植满这种可怖的毒虫！
“师父，他是，他是当今的权贵啊，咱惹不起！”小心翼翼地，就怕一个不小心触犯了变态师父的禁忌。
“呵呵。”轻轻掩嘴，笑意未达眼底，“吾家徒儿，本教教规第二十一条，便是师父说什么徒儿做什么。”微微一顿，“现在，让开。”
手指间的滴答声从未间断，每一滴都紧扣着她的心弦，不知是不是失血的关系，变态师父的面孔越来越白，越看越像是笑眼，弯唇吐舌的白无常！
“师父，你可是与他有什么过节？”实在是不想问，这两人若不是杀父之仇便是夺妻之恨，方才在橱柜里头便能感受到澎湃的煞气，两股邪气相撞险些让她犯恶心得吐出来！
她再晚出来一步，小鸡王爷便已经是尚书之子第二，要不是她长期被喂食变态师父的鲜血，有了抵抗他异术的能力，于是急中生智地割破了手臂，糊了小鸡王爷一脸，这才唤回了他的心智不必被妖术迷惑！
若是此时让开，结果小鸡王爷还是去了西方极乐，那么她自残的意义到底在哪里？
似有了不耐之意，变态师父的唇色越来越淡，几近透明，“你倒是让还是不让？”
拖延之术似乎完全不奏效，陆以君的面色直追变态师父，两个白脸面面相窥，一个伸开手臂作了无形的阻挡，一个蹲在地上不动神色，滴答滴答的放着浓血，室外的几个侍卫早已被浓香迷晕了神志，一个个栽倒在地。
突然受伤的手臂猛的一松，暗暗吃惊时，一截男人的手臂横在陆以君面前，一个回捞，她便滚到小鸡王爷身后，鲤鱼打挺地弹跳起来，唯恐此时变态师父瞧准时机痛下毒手，却被一声怒喝声定住了身形，瞧不见小鸡王爷的面色，耳畔中却清晰地传来他浓重的喘息声。
“你便是下蛊之人？若是诱出蛊虫本王饶你不死！”刚刚醒来的尊贵王爷完全不介意自己气弱体虚地横躺在地上，甚至方才将她护在身后就已经费了极大心神，此时气喘吁吁却仍是不肯屈尊降贵，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陆以君的两个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若是此时是他身后紧跟千军万马，身骑汗血宝马，手举尚方宝剑，身穿万金铠甲，头戴玄铁护额，或许还能微微放心，觉得尚有胜算！
现在小鸡王爷的模样，她真的好想捂住脸跑的远远地。
但是小鸡王爷不愧是小鸡王爷，他的字典里从来不知低头是何动作，于是就算死也要死得极有气势！
陆以君抬起一脚便将小鸡王爷如同春卷一般地向后拨去，只见他咕噜咕噜地‘砰’地一声额撞坚硬的桌角，不敢看他此时乌黑的脸，立刻双膝颤抖跪地，“师父，徒儿不孝，他不能死，师父若是非要杀人泻怒，徒儿愿以身代替！”
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声，“陆以君！！你敢！！”
变态师父突然仰首哈哈大笑，笑的撕心裂肺，甚至都能瞧见他脸颊上划下的汗痕。脖上鼓涨的青筋几乎要破皮而出，猛的起身，手指间的血珠溅了她一脸！厚重的衣袍甩在她的脸上，面皮忍不住一抽，却看见变态师父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去！
身体一软，便如烂泥般得栽倒在地，心神还未松懈下来，面前一黑，一张浓雾般的臭脸就在眼前，心中哀号一声，不知小鸡王爷又是哪根线搭错，莫非是怨她抢了他的风采吗？
“王...”
“陆以君你吃了雄心豹子胆？送死轮的到你吗？？”满口的恶气夹杂着无数的唾沫星子，如同暴雨梨花针！
喉间被口水哽住，救了他性命他倒是满腹怨言，“你若是急着送死赶紧去追吖，我估摸着师父还未走远！”我呸你个没心没肺，没脾没肾，没胃没肠的混蛋！
“你倒是不思悔改！若是下回还敢这般没头没脑，索性本王替你剖开瞧瞧里头是否灌了屎尿！”更胜一筹的怒吼声！
还敢说她的脑壳里是装了大便？脸涨得通红，伸手往上一推，将只剩一张厉嘴的软壳虾王爷往边上一拨，坐起身想要离开这憋闷的地方！
却不想那软壳虾力气很小，火气不小，立马又缠了上来，往她身上一压，在她耳边嘶吼，“你竟然推本王？！”说完还喘着浓重的粗气！
捂住耳朵，却不想手肘失去重心，硬磕在地面上，吃痛地眼泪都淌了下来，她好恨，好恨啊！为毛要救他，为毛，为毛！让他上西天不是更好？
被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耳垂贴着他心跳的地方，轻缓有力，奇异地，竟然如同一贴良药让她瞬间心平气和起来！
男人粗糙带着凉意的手缓缓地抚上她的脸颊，轻托她的小巧的下颚，于是便与一张波澜不兴的僵尸脸对了个正着，而她竟然，竟然脸红心跳？！
他的唇缓缓轻落，浅啄，撬开她的贝齿，直驱而入，直到两人气喘吁吁，低沉的嗓音轻缓地回荡在耳边，“你可曾惦记本王？”






68 爱的悬赏







“你可曾惦记本王？”小鸡王爷用阴鸷无比的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冷不丁地吐出一句感性到让人忍不住‘噗’出来的情话——
结果就是她真的‘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被瞬间脸色大变的某王爷掐住了脖子，换了表情换了语气，阴气森森道，“你，不曾，想过？”
她迅速地摇头，语气极快，“想想想！日思夜想，茶不思饭不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王爷不见如丢肚兜！”
脸色未见好转，只是松开了手下的细颈，冷鸷的眼细细扫过面前人的容貌，呼出一口热气闭上眼将她紧紧搂至怀里，轻声低喃，“你若是总是这般不如我的意，叫我该如何处置你？”
心跳急剧加快，嘴上却忍不住顶道，“我又不是王爷肚子里的蛔虫，如何知道王爷的心思？”
话落院中突然充斥着纷乱嘈杂的脚步声，想要抬头观望，却被人用宽厚的手掌压住头颅，使不出力也挣脱不开，正在焦急，却听到门外响起威武惊异的男声，“王爷！”
紧接着‘踱踱踱’的声响清晰在耳边，眼尾瞄到周围已经跪拜着无数黑衣配刀的侍卫，“尔等护驾来迟，任凭王爷处置！”
头顶上的男人不置一词，只顾着散发你们全部该死的阴冷毒气，半晌才阴阴缓声道，“军法处置！”
那一群跪着的人竟然异口同声道，“是！”于是齐刷刷得领命出去，从他们踏进门到现在，莫非都瞎了眼，没瞧见他们两人此时拥抱在一起，还缠绕在地上不知在进行什么龌 龊的事吗？况且她又作了男装打扮，被压着脸定是瞧不清面容，难道他们一点都不兴奋，不惊讶吗？
屋内还留着一人，威武此刻的声音已经趋于镇定，“王爷，来到此地可是为了这个？”
“五皇侄倒是清楚的很，”刚刚还将某人怀抱在胸前，此时借力撑着她的小脑袋，渐渐站起身子，微微一个踉跄，站稳后退两步，坐至红木四角雕花椅上，“既然如此清楚，你倒是与本王说说为何偏偏与本王作对？”
陆以君深深觉察到了一道阴毒的视线朝她射来，撸了撸稍有痛意的头颅，抬眼环顾四周，除了室内两个面面相窥根本不曾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男人，心中小小纳闷，莫非是幻觉？
威武此时将一叠宣纸放置小鸡王爷左手边的圆木桌上，低眉顺眼，轻声道，“皇叔，其实原本我并不清楚这画中人会这儿，只是担心我这楼声势浩大，树大招风，万一这姑娘私藏在此，那我当初放在此地的心血只怕因此受到牵连而被迫毁于一旦。”
“哼，你倒是想的周到！你可知这个女人与本王是深仇大恨？若是今日本王不来，不就着了你的道吗？”话落愤恨地一掌拍在那叠厚纸上，扬起一阵轻屑！
圆桌旁偷偷摸摸地探出一个小小头颅，圆滚滚地眼瞪着那碍眼的大手，偏偏它恰巧挡住了女贼的巴掌小脸，只是不小心瞧到那底下的标价，黄金十万两，瞬间激动澎湃得气血翻滚，呼吸不畅！
眼前这是个绝好的机会！
黄金十万的悬赏此时在陆以君的眼里就如同是一张500万兑奖劵！偏偏这个提奖条件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专为她而设，怎么看都是天时地利人和！
听这两人对话，估摸这女贼就潜伏在这楼中，说不定就是那掉井的小丫头，或许是那个经常来找她聊天探听二虎哥情况的扫地大妈！
她使不来武功，用不来暗器，取不了性命，偏偏这悬赏令就只要活捉了那人！届时她只要把那倒霉姑娘骗到消极王爷面前，管他是搓圆搓扁，她只管领了十万两黄金便是！如果此时还说这奖不是为她而设，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具备如此完美条件的人吗？！
想到此地便觉得兴奋地血液逆流，也顾不上小鸡王爷此时正压着那叠宣纸，抬起两只小爪便使劲地去掰开——
“你做什么？”见到某人莫名其妙的行为，忍不住又要吼她！
圆眼已经通红，着急道，“我不管，反正这赏金是我的！到时候我只要把人带过来，你便要付我金子！”
一阵诡秘的静默。
抽出来了！抽出来了！雀跃地赶紧躲得远远地，生怕小鸡王爷来抢，看到画中人，面上显现困惑？
这个女贼是不是太眼熟了点？总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人，明明眼熟的很，却一下子又很难想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到底是在哪里？到底是在哪里？
面孔一呆，遍体生寒，她分明早上才在铜镜里头见过这个女贼！
有那么一刻，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不断反复着刚才获闻的信息，她，她，她？竟然被悬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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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悬赏了？！
她一直自认是个很平庸的人，平庸到骨头渣子都散发出恶俗的气味，现实里头没有特殊爱好，甚至在看PK赛的时候，瞧见个稍微顺眼点的孩子可怜巴巴得站在PK台上纠结得像颗苦瓜，可她却是连一块钱都舍不得掏出去的伪粉。
更别提唱歌跳舞吟诗作对，她全不会，（注意是不会！）也没有想过要去学这些玩意来充实自己的念头，觉得这样空虚又无聊的人生实在是很适合她，而她也适得其所！
就算莫名回到梦境里头，也没有当一代歌姬舞姬神仙仙女的梦想，就想着赚点小钱，然后霸点土地，到时候靠土吃土，炒炒楼，炒炒房稍微带动下此处的GDP。当个有点积蓄的老板娘，然后养个十个八个面首!(这个梦想她一直没忘！)
结果她就被悬赏了！？？
而且还是刚才还搂着她问她想没想他的小鸡王爷！
人生如果是场狗血剧，那她是什么？是狗，还是血？
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自己的梦想全部轰然倒塌，没了全没了！她就是一个会跑会跳，会吵会闹腾的十万两金人！
将会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最有价值最值得拥有的金龟人！然后到处躲，被人到处追！
她除了毁容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老天！！！为毛，为毛，为毛她这样的人都会变成人人争先恐后你推我挡前仆后拥杀人越货人手必备家居良品？！





69 最有价值







的金龟人。（与标题四字连起来，为了美观，以后超长标题很可能都是以这种形式出现，当然不排除我凑字数的嫌疑。）
有没有这样的感受？
当你怀孕了之后偶尔上街，结果发现大肚皮的女性一下子高高超出了平日的水平线？偶尔冒了一颗两颗美丽疙瘩痘，总是觉得全世界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擦身或者打个照面，他们肯定都发现了那几颗碍眼痘！
原本生活算不得平静但也不至于提心吊胆的陆以君，自从发现自己寸体寸金后，总觉得全世界瞧她的眼神都变了！
不管是送澡盆的小厮，浇花的丫鬟，还是扫地的大妈，如今他们都变得猥猥琐琐，偷偷摸摸，甚至偶尔与她对视，都会心虚地将目光飘开，然后再贼兮兮的偷流着口水瞧她！
于是百无禁忌楼中便多了一名奇装异服的女子，整天拿着一块方巾裹着头，在鼻下系上一个扣结，神神叨叨极其猥琐的练着叫人看不懂的诡秘功夫，一会贴着圆柱，转眼间已经躲在了桌角，然后又出现在了后台伸长脖子到处张望，总让人忍不住多看个两眼！
事实上，这个异状诡异女子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边跟着的三位大仙，实在是让人眼前一亮！这第一眼瞧过去的自然是花魁澈儿姑娘，听说这诡异女子是澈儿姑娘亲自调教的徒弟，哪知师父是天上的云，徒儿是地下的泥，而且还是糊不上墙的那种！自从那怪徒儿撞破脑袋之后就开始变得神经兮兮，但是澈儿姑娘不愧是人美心美，自家徒儿都这样了还是不离不弃！
另一位听说是澈儿姑娘的随身侍卫，瞧见他腰间的那支玉笛了吗？听说那是天下间难得一求的宝贝，吹啊吹的就能吹出暗器，拔一拔的就能拔出宝刀。
这最后一位，实在是不想提，光是那张阎王脸和强大的气场就让人心惊胆战，这是来窑子找乐子还是找杀父仇人？况且这位不知是个什么人物，只是上个茅房擦身而过，轻触了下衣角，便不知从什么地方鬼一样地冒出一群黑衣人，个个拿刀指着他，吓得当场大小便失禁！姑娘没了，面子也没了！岂是一个恨字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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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大早楼中早已座无虚席！
原本啊在百无禁忌楼吃早点喝早茶的人只是小猫几只。要说夜里头差点精尽人亡还剩一口气在，这早上还起得来吗？
可是自从澈儿姑娘出现后，每日楼中都挤满了人，甚至早点期间都开始了预约，若是去晚了都会挨到好几日之后才能在大堂里挤上个位置抿口小茶！
要说这澈儿姑娘原本没有来大堂吃饭的习惯，一般都在自己的起卧里头，除了平日的演出极少能瞧见她一面。可是几日前竟然破天荒地贴了告示，若是喜欢她曲儿的，可以去前台领排队领号，运气好的，还能紧挨着她邻座，这秀色可餐到底不是诳语，简直是胃口大开，色心大起。
只是总有些美中不足的地方。虽然这个不足最近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
陆以君最近得了人群恐惧症和人群密集症！
特别是一到两餐时间，便开始心慌意乱！就说如今坐在她邻桌的那位半百老伯，他虽然号称是人人妖师父的铁杆粉丝，但是极有可能打着伪粉的旗号，爱人妖师父是假，想要接近她是真！特别是现在两只浑浊的老眼精光闪闪，嘴角涎着晶亮银丝，定时早已发现了她的秘密，此时正在思量夺取十万两黄金的鬼主意！还有他一桌的那个瘦弱秀才，来的时候还是个精壮的小白脸，如今已经变成了岌岌可危的黄芽菜，这个人定是个不惜放弃自身利益的专业卧底！想要打入地下，慢慢从小丫鬟小舞女小妓女开始，准备着千丝万缕地计谋然后陷害她！
还有那后桌的剑客，一看就是个江湖人，身上卷着浓浓的香粉味儿定是为了掩盖他一身的江湖气！以为这样她就看不出来了吗！错！他那江湖味浓重的绑额布，那江湖味浓重的粗糙小布衣，那江湖味浓重的塞靴裤，还有那开口笑的江湖靴！赤 裸裸地标示着他是冲着悬赏令来的啊！！
纠结得摸了摸脸上的遮挡布，心中一惊，（哔）的！莫非早上太匆忙忘记了吗？！
哀怨地抬起脸瞪了眼对坐的罗刹脸，他似有感的抬起头，蹙起高高的眉，无言地询问道，‘吃你的饭！看什么看！’
啊！是了。小鸡王爷最近变得非常奇怪！似乎与变态师父达成了不为人知的秘密！自从那次跟变态师父在房内呆了整整一夜，出来后便再也没有与她说一句话，万不得已的时候便会差他身边的贴身小厮零零零柒，简称零零柒，然后来传话骂她，比如，“王爷差小的来转告，（变声成小鸡王爷的声音）你没手没脚吗？人家喂你鸡腿你就吃吗？你还有没有自尊？有没有廉耻心？”再比如，“王爷差小的来转告，（变声成小鸡王爷的声音）他让你给他捶腿你就捶吗？你就没有自己的想法吗？你给我捶过腿吗？（后面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的）等等。
很显然，小鸡王爷是非常有欲望来骂她的，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每次用那么迂回方式！
变态师父很可能是脑子最不正常的一个！显然撞坏了头，或者造成了脑震荡，以至于他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他每天总是睁着一张迷茫的大眼，怯声声的对她说，“这是哪？我好害怕！”“啊！我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如果我不出去演出，他们会不会来打我？”
虽然这样的变态师父很陌生，但是，不可否认，只有第一次被他华丽丽得吓到面色发白，嘴唇发紫，差点结巴到咬舌自尽，后来才发现，这样的人妖师父非常的我见犹怜，让她总是不禁意间动了恻隐之心！
即使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想，二虎哥一定知道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二虎哥最近瞧见她也是臭着脸拐弯绕着走！
她在这样的环境中快要撑不下去了！她终于决定打包逃走，临走时才想起来要把解药也一起带走，于是拉着一直激动欣喜又忍不住乱叫乱嚷的人妖师父从后门翻墙，夜逃百无禁忌楼！







70 阴谋阳谋







百无禁忌楼深处，只见墙角处缩着两个模样猥琐的黑衣人。
走进些，只听一个对另一个道，“师父，快使轻功，咱们飞过去。”

另一个委屈道，“吾家徒儿，不如你蹲下，为师踩着你上去。”

“师父啊，你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原本是江湖人，江湖人就靠武功吃饭，你现在连吃饭都忘了，咱们师徒如何去闯荡江湖？”

“咱教擅长什么武功？吾家徒儿不如先打几拳给我看看，兴许就能马上想起来了！”

“.......师父，你什么都未教我！”

“吾家徒儿你说笑吗？既然你说为师靠功夫吃饭，怎么会什么都不教你？”

“.......算了，师父你若忘记武功就忘记了吧，当务之急咱们怎么翻墙逃出去！若是翻不出咱们再走回屋里不是很丢脸吗？”

“恩。也不是很丢脸，权当出来散步。”

“可是师父，哪有散步不走路，偏偏要走田踩花苑，沾了一身污渍不说，身上还被荆藤划了好几处地方了！”

撇了撇嘴极其委屈，“夜里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你偏偏要穿黑衣，你穿的黑巴拉秋的如何让我指点你走路，你看看你，身上磕磕巴巴的，脸上也脏兮兮的！来来来，为师给你擦擦！”

“师父，你别捏我脸了，脸皮最近都被你捏松了，你快住手.....啊！啊！啊！你们是什么人！”

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此时被兵刃阴森的光亮印照的一片冷光！不知从何处冒出一堆蒙面人，个个手拿大刀眼含森光不声不响地将墙角里三层外三层的团团围住！

陆以君的声色颤抖道，“各位英雄好汉不知深夜在此，莫非在赏月吗？”

为首举刀的蒙面人，此时拨了拨唇鼻前扎的比较紧的黑布，声色阴沉发闷，“奉主子之命，捉拿逃犯！”

“逃犯？”心跳到嗓子眼，面上却是一片诚挚，抖声抖气险些咬到舌头，“方才刚看见有个人翻墙过去了，你们现在追过去还赶得及！”

蒙面黑衣人面无表情，“奉主子之命，从姑娘踏出院子，跟踪已有一个时辰了，主子说了，只要姑娘一提要翻墙逃跑，便可当场缉拿！”

“那为何只拿刀架我？不架他？”某人面无血色地伸长脖子，就怕一个偏差自己的脖子来个开口笑！哀怨地望着包围圈外面容无辜的人妖师父。

“奉主子之命，只管盯着身穿黑衣，头系黑方巾，鼻下扣死结的蠢女人。”

面色已经发绿，“那你们主子有说抓住后怎么处置吗？”

“奉主子之命，一旦擒住便立刻回报，这会该到了！”话落，便首先收起架在某人细颈上的宝刀，身后的蒙面人见状，依样画瓢抽回了层层叠叠的刀刃，让开一条细道，便刚好能瞧见一群人点着黄晃晃的灯笼从不远处慢慢走来。

走在最前头的一人面容被昏黄的烛火照的阴晦不明，走至五步外便止了脚步，这才瞧清他穿戴整齐，甚至发丝都束得一丝不苟，哪有夜半起来抓贼的匆忙，倒像是早已获知计谋就等着瓮中捉鳖！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扬起左手，站立他左侧的一人便立刻会意，只见那人身穿黑衣黑裤，胸口红线绣着‘零零零柒’的字样，抬脚凑近那面容纠结头戴黑方巾的黑衣人，大声道，“王爷差小的来转告，编号九五四二姓名陆以君，与仲王府签了终生卖身契，此次未经管事允许，私自潜逃，按照家法，吊起来打！”

某人闻言面色骤变，血色瞬间褪去，习惯性地抬头寻找人妖师父，还未瞧见人影，只听零零七接着道，“出门在外，当下人的时刻要警惕自己言行，为了显示仲王府的内涵，为了维护仲王府的尊严，这回皮肉之苦虽免，但是要真心面壁思过，禁食三日。”

——————————如此思过的分割线—————————————————————

这是一座极尽奢华的厢院，看的出极有可能是小鸡王爷在此休息的地方，内室的门帘未拉上，能直接瞧见里头的屏风上还挂着小鸡王爷未取下换洗的衣裳。
屋里头搁着麝香炉，熏得人神清气爽。而她就贴着墙角笔笔直地站着，面前一个十人用餐的大圆桌，桌上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上道精致菜色，上啊上啊的就到了用餐时间，于是小鸡王爷，威武爷两人便掐准了时间落座用食。基本上顿顿无语，餐餐无言，甚至两个男人吃饭的喜好也渐渐被她瞧出了门道。用完了之后不管动过还是未动过的菜色一道道的撤下去，然后再一道道的摆上新的菜色，才铺满桌子，下一次用餐时间便到了！

就算到了晚上临睡时间，小鸡王爷也不知卷着铺盖躲到什么地方，可是桌中央就摆着一盘晶莹剔透的兔子糕点，在一方极大的桌上低调而招摇地诱惑着她！就算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却不敢探出贼爪染指美食。

只见一群拔刀侍卫分立在圆桌两旁围成一个诡异的圈，零零柒临走前又模仿小鸡王爷声音道，“伸出左手砍左手，伸出右手砍右手，探出左脚砍左脚，探出右脚砍右脚。”

于是她连手指都不敢微屈一下。

而她已经老老实实地站了一整天，倒不是说她的意志有多坚强，而是站久了之后身体僵硬，完全不能动弹！

睡意和饿意一齐疯狂席卷而来，好几次都想直接冲上圆桌囫囵吞枣般地将那糕点塞下肚，也好做个饱死鬼！

就在饿得头晕眼花之际，不知不觉糕点已经就在眼前，定了定神，颤抖地伸出左手，却见兔子灵敏地自己向后一缩，心中一惊，耳边已经响起了零零柒的声音，“王爷差小的来支唤姑娘一声，姑娘不要再动逃跑的念头，特别要小的强调一声，（变声成为小鸡王爷的声音）不会再有下回了。”将糕点向前抬了抬，“只要好好呆在此处，等解了姑娘身上的毒便可以回扬州了。这盆糕点正是王爷体谅姑娘辛苦，专门为姑娘准备，请姑娘定要铭记王爷的好！”

说完便将糕点搁在她身边的搁花架上。正要转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凑近陆以君耳边，“这段时日王爷不便与姑娘说话，但是定要小的转告姑娘，谨守妇道，不要与‘闲杂人等’眉来眼去。”交代完毕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独留一脸错愕满头雾水的某人。


71 吾心明月







窗外突然一阵异动，忽觉一阵不知名的香气飘然而至，还在诧异时，只见与她在一个屋室的侍卫个个面色紧绷如临大敌，为首的一个低声道，“夜半宵小，非奸即盗。追！捉活的！”话落，一个个如闪电疾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以君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是专门监视她的吗？就算要追宵小，就不会留一个来保护她吗？

人潮退去后的夜深沉的让人汗毛倒立，手心泌出细汗还在纠结是否还要呆呆罚站时，突然身旁的窗前一暗，心口猛地一跳，冷汗自额头后颈不动声色地浸湿了单衣，黑影一直未曾离去不知是否是院中树木的暗影，却怎么也提不起胆子去探视一番。

窗外传出微弱的声响，“吾家徒儿？”

微微一愣，侧首朝窗望去，却正巧与一张探进室内的妖颜撞上了眼，“师父？”

见他面上一喜，变态师父雀跃道，“吾家徒儿肚子定是饿了吧？”眼光不禁意扫到花架上的空盘，微微一愣，伸向胸襟的手也顿在半空中。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莫非变态师父怕她挨饿于是半夜送点心来了吗？陆以君急忙道，“师父，徒儿肚子快饿扁了！方才还有宵小在楼顶上飞来飞去，一大帮侍卫都追出去了！师父过来时没有瞧见吗？”

半天才把视线拉至眼前的姑娘脸上，她方才说的一字都没听见去，“嗯？吾家徒儿你说什么？”胸腔里翻滚着热意，几乎要烧起来了！

“师父，徒儿说肚子饿了！”见他一脸失落，撞破头的师父实在是弱不禁风，就像现在的她竟不忍说出已经被糕点塞饱的实话！

“这样啊！”嘴角忍不住往上大大勾起，撩开衣襟，露出贴身藏着的厚厚油包纸，见他小心将油纸搁在空盘上打开，竟是几个芳香四溢肉馅烧饼！

完了！完了！她竟然好想抱着变态师父痛哭流涕，问他是不是良心发现，终于开始体谅起她的苦！呜，她发现她竟然被一个肉馅烧饼给彻底收买了！小鸡王爷顶多喊上她吃吃剩饭，（方才的糕点不算数，因为他让她罚站）变态师父是除了她梦境老爹，二哥，百无禁忌楼里刚认识的扫地小花，厨房小八，依次排下来第十二个对她如此好的人了！

若是现在是撞破脑袋的变态师父，她真挚的恳求老天爷千万不要让他清醒过来！

忍不住热泪盈眶，终于在瞧见那敞开的胸襟，在月光的照耀下，一片白玉被烫得一片通红，陆以君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哇’地一声嚎嚎大哭，“师父，徒儿，误，误会你了！”

咬了一大口烫舌的烧饼，里头的馅儿竟然还滚出了热气腾腾的肉汁，满嘴饼沫，哽咽地一抽一抽地，“师，师父，徒儿以前对你，不好，你叫我倒洗脚水，我总是倒在你极喜爱的那盆黄菊里头，没多久，它便死了！我还偷偷找厨房里的小八笑，笑了好久。”

呜呜，“还有回你喊我帮你搓澡，我乘你没注意，偷偷，往里头倒了，倒了菜油！你还骂我刷得不干净！”

哇呜呜呜呜，“师父，徒儿对不起，你，你对我这么好，还给徒儿带烧饼来，上回你罚徒儿，不给饭吃，我还偷偷骂你好久，你肯定晚上担心得都睡不着觉！我瞧你都打呼了，定是为了做样子给我看的，以为我会去偷拿东西吃，结果徒儿饿得走不动，第二天你骂我笨手笨脚，肯定是气徒儿不会照顾自己！”

鼻涕都淌在了烧饼上，啊呜一口啃掉，“师父，你千万不要气徒儿，你转过来，不要仰头瞧月亮了，我知道你定是也在偷哭，我偷偷做了一个师父的布偶，上头钉了许多针头，你常喊自己腰酸背痛，那是因为我把木偶贴上师父的名字偷丢在床底，师父你这么信任徒儿，从来不会怀疑徒儿打扫的不干净，于是你一直没有偷瞧过床底，哇！徒儿对不起你啊！”

背对着窗口的红袍男子一直情难自禁地微颤身形，半天才转过身，面露僵硬笑容，眼角微微微抽，半天才调整过来，“吾家徒儿，竟然，背着为师做了，做了这么多事，为师，为师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在此作罢，都不追究了！”

“呜呜！”猛的从屋内探出身子，一把抱住红袍男子，饼沫子喷了他一身，“我，我就知道，这才真的师父，以前的师父是坏蛋！是乌龟！是替身！”

“吾，吾家徒儿，为师来找你还为了一事。”

陆以君一愣，呆呆地抽回身形，瞧着一派春风和煦的人妖师父，面上打了两个大大的无形问号。

“咱们师徒的任务不是还没完成吗？”

“任务？”一头雾水的陆以君不知他所谓。

“就是夜逃百无禁忌楼啊。吾家徒儿莫非忘了吗，这还是你提出来的！”人妖师父笑的阳光明媚，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哔）的，难道还有胆子逃跑的分割线————————————

逃跑？

陆以君面上一呆，人妖师父再提这个建议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竟然胆怯起来，“师，师父，咱们不逃了吧，徒儿还在受罚！”

“当然要逃啊。这样吾家徒儿就不用再受罚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她的胆子被小鸡王爷一恐吓，完全变成了芝麻大小了，况且，“师父，咱们两人都没有武功如何逃出去？若是被抓住，这回师父恐怕也逃不了责难吧。”不是我故意要吓唬你，而是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都觉得最后倒霉的是她！

神秘地眨眨眼，“这个吾家徒儿不用担心，为师自有法子！”

喂，你不用笑得这么奸诈吧，让她好紧张好紧张，脚都忍不住发起抖来，怎么都觉得这么次有去无回，“师父，你不用再考虑，下吗？”困难得吞咽了下口水，变态师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莫非脑壳又撞过一次，于是之前的人妖师父回来了吗？

委屈地一撇嘴，“吾家徒儿，这个明明是你提出来的，为师只是想为你做点事....”

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莫非后头的话是在骂她无理取闹吗，喉中一哽，“那，那先去瞧瞧，若是不行咱们赶紧折回来，被那阎王爷发现了，徒儿只怕少不了皮肉之苦！”

“一切包在为师身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看在陆以君眼里却是让她心惊肉跳！弱不禁风的师父虽然我见犹怜，可是实在没有安全感啊！

****

这里是百无禁忌楼的观赏湖。

来到此处瞬间明白了人妖师父的计谋！心中一派激动，没想到，没想到啊！
百无禁忌楼原本自费挖了一条人工大湖，没事就出船巡演巡演，收费比一般的头等厢房还要昂贵，偏偏还有人挤破了脑袋想要一睹美人风采还有夜市美景，在那些达官贵人眼里，钱算什么？身外之物罢了！寻开心才是紧要关头的大事！

却不想这条人工湖的源头正是在楼里头，顺着支流淌出，定是有办法偷溜出去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想到这样的办法偷混进楼采采花，采采菜。

却从未听说过他们最后的下场，而且楼里的保安措施也一直属于铜墙铁壁，从未见陌生或是举止可疑的人混进来！思到此处陆以君不禁面露担心，会不会出现问题？

身侧的人妖师父已经兴奋地有些颤声，“吾家徒儿， 吾家徒儿！该下去了！”

一个发愣，红影已经飘然消失，水中突然一阵不同寻常的扑通声——

望去时，发现人妖师父竟然如同溺水者般起起伏伏，面色惨白，双手胡乱在扑腾，也顾不得思考，急忙跳下去，将他稳住，而他却顺势趴上她的背项，咳嗽几声，“吾家徒儿，为师，为师原来不会泅水啊。”

“不会泅水？！！！”忍不住吼出来，“不会泅水竟然还被你想到这么好法子？”若是在水中遇险，最怕的就是遇到初学者，顾不了他性命不说，连带的极有可能丢了性命，心中暗恼，原先就有点心神不宁，这会又搞了这么一出，完全没了逃跑的兴致，“师父。不如...”

身后传来疑似呜咽的声音，“吾，吾家徒儿，为师，为师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会不会泅水，为师，也是想为你做些什么....”
轻轻地抽泣声在耳边似有似无，陆以君一下子慌了神，“师父，也没关系啦，呵呵，你看，徒儿会就行了，不消一会咱们定会安全出去的！”

****

春末的夜原本就有些微凉，特别是入水后，单薄的衣完全失去了作用，皮肤上早泛起了星星点点的鸡皮疙瘩，身后还驼着另外一具身体，划水不便，吃水早已过深，若不是死命地仰着头，只怕早已窒息死在湖里！

夜里静悄悄，静悄悄，这才微微冒出隐隐不安，从一开始是不是就过于安静了些？以往她在院子里大吼一声，“师父，你妹的！”就会从不同地方跳出百无禁忌楼的夜班侍卫，冷着眼极其凶残地拔刀恐吓她！

而她方才的声贝绝对不小，莫非，莫非有阴谋在等着她吗？就像第一次逃跑时小鸡王爷的鬼卫就突然冒出截住她！不安越来越大，感知水流的身形突然一僵。

这水的流向有问题！

去过热带风暴的都知道，原本平平静静的顺水而行，却突然前方波涛汹涌，那是因为来到造浪池的原因！莫非这里也有造浪池吗？

水流一下子变得湍急，原本划得吃力却突然如同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过去，身体难以保持平衡地开始在水面打着旋儿！

耳中也渐渐能听见前方水流激涌的哗啦啦声，急忙向湖边淌去，抓住岸边岩石稳住身形，目光却被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光赏拱桥吸引住！

她和人妖师父此时正处于背光的方向，远远望来正是在一片阴影之中，她却能清晰瞧见桥上的情形！然而眼前所见，却让她的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来！

桥上正停立着两人，其中一人黑衣蒙面，手提着一把亮晃晃的宝刀！在月光下更显得森然怖！只见那人仰天长啸，声色嘶哑，“仲炙傀，你也有今天！”

另外一人正是小鸡王爷，而他身边却没有一个侍卫护身，她从来没有见过小鸡王爷动过手，也不知他的武艺高低，此时心头隐隐惊慌，瞪着那坏心眼的自以为是的王爷，却忍不住期待他拔出不知道裹在哪里的暗器，杀得那坏人片甲不留！
咦？咦？是不是她看错了？怎么觉得小鸡王爷步履蹒跚？？啊？？他刚才是不是喝多了？所以喷吐出好多好多的酒水？？为何空气中竟然传来淡淡的血锈味？？

心脏似被人猛地揪住，捂住口舌，瞧见小鸡王爷竟然摔下拱桥，扑通一声栽进湖底，半晌只见一具物体浮出水面，打着旋急速地向着漩涡处淌去！

不知何时自己发了疯般的向那深不见底的黑色大口游去，只听身后传来变态师父的惊呼，“吾家徒儿！！”

余光望去，竟然发现变态师父已经放开了紧抓岩石的双手，正在水中起起伏伏！！


72
    陆以君有过一瞬间的错乱，就好像回到现世里头，关于老婆老妈掉入水中，到底是救哪个的问题！
    初闻这个问题时，只是嗤笑一声，心中鄙视出题人的变态！却不料自己竟然也会面对这样的境况！
    甚至她没有再多考虑一秒，便狠心地转过头，拼命朝漩涡出划去！
    冰冷的水扑打在脸上，多次滚呛入肺部，几乎冲的她作恶起来！眼中早已迷茫一片，就连周遭的声音也听不见！现在她只觉得自己回到校园里头进行八百米考试时，最后的时刻早已筋疲力尽却屏着最后一口气，机械般的向前奔去，奔去，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如同溺水的人般沉入湖底！
    不敢回头！不敢回头！
    眼前似乎已经起了血雾， 鼻端都能嗅到浓稠的血腥味！身体已经如同棉絮般被迫卷入激流之中，就在以为自己会跟随者变态师父而去时，却被揽入了一具坚硬的胸膛之中——
   湿润的头颅被人深沉地抵在下颚，耳畔充斥着湖水震耳欲聋的哗啦声，眼前白蒙蒙一片，却听到熟悉的男声，嘶吼道，“好了，好了，一切都好了！”
    她再也无法控制情绪，“哇啦”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悲天跄地，险些喘不过气，“师父，师父他，他，他！”紧紧攀住眼前人的胸前，指尖探入他的皮肤里！她杀了师父，是她杀了变态师父啊！！变态师父他，他死了！
    紧紧抱住眼前浑身颤抖的人儿，压住她的头颅不让她有回头的机会，深沉的眼里惊涛骇浪，她终究还是选了他！
    “不，不行！我要，要去找师父！”她从来不知道杀人是什么感受，而她却因为自己的私心亲手将变态师父送入了地狱！那次跌入九皇府里的死潭中，深深了解濒临死亡的痛楚，她不愿那样的经历再次降临在变态师父身上！
    紧紧箍住眼前的人儿，不让她有挣脱的机会，她颤抖的手捶打他的胸口，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你，你这个坏蛋！放我走！师父，师父他……”狠狠咬上他的肩膀，直到嘴里泛出血腥味，心中越来越焦急，她不明白为何小鸡王爷要置弱不禁风什么都不能做的变态师父于死地，她不明白啊！！
    男人缓缓抬起手掌，迅速地在女子后脖一劈，见她双眼缓缓闭上，四肢虚软向水下划去，急忙将她禁锢在胸前，低眉垂目掩去了满眼情绪。
    不远处的湖面上，一个身穿红袍宽袖的男子静默地立在平静的湖上，如同踩着地板一般。他的发早已散开随着夜风胡乱飘扬，远远的看不清他的面目，而他却像棵水中石柱般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湖中的男女，他们的谈话，甚至呼吸的间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半响，轻溢一声笑，甩了甩袖，一个转身，慢慢悠悠的仰着头朝着远处走去，岸边的黑衣黑裤人，等候已久，单膝下跪，轻声道，“我家主人命小的将此盒将于先生。”
    红衣男子身形一顿，走至岸边未执一语，自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泥丸，丢人黑衣人手中，去盒后瞧都未瞧盒中之物，随意在手中一掂一抛，踏着湖水越走越远，越走越小，如同一个鲜红的朱点，淡淡消散在微凉的夜里。
    
    年迈的老太医此时战战兢兢的跪拜在地上，花白的胡须上颤抖着渗出的汗珠，这分明是个泥搓的丸子，为何这仲王爷非要一口咬定是药丸？莫非，莫非这是鸿门宴，拿个泥丸来陷他于不义吗？他的医龄加起来都比他的岁数要大，好不容易从太医院里出人头地，这才刚新娶了小妾，结果近今日就要断了他的幸福生活吗？
    还在纠结是否要改口，微微抬头却瞧见那坐在床榻边的男人乌黑着脸，正阴毒的瞪着他！
    浑身一抖，结巴道：“老夫一时头昏眼花，判断失误，这，这虽然比较大，但，但的确是个药丸！”终于见阎王微微缓和，只听他沉声道：“那还请太医判断如何服用。”
    “服用？！”冷汗自额头淌啊淌啊渗进了衣领里，忍不住伸出老手扯了扯微紧的胸襟，“不知王爷得了什么病症？请，请容老夫为王爷把脉。”这么大的泥丸子吞下去，别人他可以不管，可是若是眼前的人……冷不丁地打了寒噤！他还有很多年好活，新娶回家的小妾才滚了几圈，他的人生才开始啊！
    “你只管回答本王的话！”眼神一冷，显然耐性尽失。
    抖手抖脚的爬起身，颤颤巍巍的接过玉盘上一个硕大的黑泥丸，这么大一颗，泡茶，掰开，嚼碎，全凭个人喜好！
    轻轻一抛，泥丸裂成两半，目光一滞，颤抖的捏起里头的一张小纸条，打开——
    老腿一软，双膝跪地，纸上只有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哈哈”
    纸头何时落入仲王爷手中，后头的事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晓这果然是场鸿门宴！老泪纵横，他的人生完了！小妾也没了！
    手中的纸条已经捏成了粉末，青筋自手腕上蔓上脖颈，半晌才转过头回望床幔中熟睡的人影，阴霾的眼中复杂的青光若隐若现，撩开幔布，盯着那张苍白纠结的笑颜，胸口莫名一痛，缓缓将人扶起捞至怀中，轻吐一口气，沙哑道：“决不许你再逃！”吻上她冰凉的眼角，小巧秀气的鼻，最后辗转在那香甜的唇间。
    过了许久才缓缓走出内室，面上已经是一片沉静，“来人，将那副描下的地图给本王拿来！”
    铺展开来的地图上，有处山峦呈现众星拱月之势，此地被人标示了一个大大的红圈，若是细看，竟会发现此事仍是浑然天成的风水宝穴！若是懂些风水的行家，便能慧眼瞧出些门道，此地埋葬的不是军衔高级便是皇室高贵之人！
    冷颜的男子手指向画圈地方，声色冰冷，“密报皇上，此乃前朝皇陵，派兵十万，若是有人盗墓必须生擒来见本王！速速前去！”
 

73
    清醒时，周遭一片漆黑，半晌之后渐渐适应恍若眼盲的症状，抬眸望去却发现身置一缓慢地行列之中，四肢极重，诧异地举起手，却带动“哗啦”的声响，发现手腕处竟穿过浑厚漆黑的锁链，眸光一滞，向后望去，忍不住一抖，差点贴上一张靠得极近，青得发绿的死人脸。
    死人脸面无表情，甚至瞳孔都没有转动下，目光呆滞恍若未觉般僵直着身体一动不动伫立在原地！
    某人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一个踉跄，又碰撞上了前头的人，那人甚至极软，同撞入一团棉絮中，此人不若后头的青脸死人，竟然幽幽的折返了身，慢吞吞地道：“你赶着投胎吗？”
    心脏瞬间停了1
    这人浑身的皮肤如同干涸的土地，竟然龟裂极其严重，有些地方甚至都打着卷儿，面孔更是惨不忍睹，音乐能瞧得出似乎是个女人的模样。
    “你，你，你……这里，这里，”陆以君抖唇抖齿语无伦次。
    那龟裂女人的微微露出诧异地神色，“怎的，你也是买通了鬼差插队的吗？”
    “插队？”若是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在湖中奋不顾身的去救小鸡王爷，为何竟然又跑到如此诡异的地方，插队？
    女人面露疑色，上下将陆以君打量一番，似在确认那无措又惊恐地模样可含有演技成分，“我瞧你也是未死透的新鬼，原先我的后头根本不是你，你这不是插队是什么？”
    “新鬼？”难以消化眼前的事实，呆呆地举起沉重的双手指向自己鼻尖，“难道，我死了？”
    龟裂女鬼忍不住仰头翻了翻白眼，“废话，不然你以为我们在干嘛，排队如厕吗？”
    “可是，可是……我分明记得之前还在救人，然后被人当头劈了个手刀，没道理……”
    龟裂女鬼面露不屑，打断道：“啐，说明你被那人劈死了吖。哎，你毕竟是新鬼，心理素质太差，被手刀劈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原本是块玉里头的游魂，结果被个龟孙子往床榻上一丢，哔的，竟然碎了！然后我死了，好不容易买通了个鬼差于是马上来排队投胎！”女鬼拍了拍陆以君僵直地身体，“人生就是这样，很难预料的。不过你运气很好，才死就能投胎，哪像我飘了几千年了好不容易等来这个机会，很难得的！”
    女鬼一会愤愤然，一会面露欣慰，很高兴在一堆僵尸里头有个能说话的鬼。
    陆以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个何止是难以接受，简直是拒绝接受这样事实！她原本就是魂回梦境，结果竟然在梦里头死了？而且还一本正经地排在鬼队里等着投胎？若是这么一投，她可还有翻身醒回现世的机会？
    思到此处不禁心乱如麻，通体冰凉！
    正在手足无措时，不知从何时飘来一抹幽魂，来着浑身剔透如同一抹薄雾，经过他们身边时，微微一顿，竟然停下身形，细细打量她一番随即摇了摇首，转头看向龟裂女鬼，露出古怪一笑，陆以君心中惊疑，幽魂已经开口对龟裂女鬼道：“这位姑娘可是赶着投胎？我原本在阴曹里头担任鬼口普查一职，现任期已满，虽已卸任，但是仍有些捷径可走，如今正有一个投胎空缺，姑娘若是愿意可以随我前去！”
    只见龟裂女鬼面容一喜，开心道：“此话当真？！”
    幽魂点头如蒜，“当真！”  
    见龟裂女鬼竟然真要跟着那鬼话连篇的幽魂走，陆以君心中焦急，急忙去拉她，却被她轻巧代开，女鬼真挚一笑，“你是个好鬼，可惜我等不及了！”话落便随着鬼贩子朝着黑暗中飘去，不一会便隐没了身影。
    怔忡地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有那么一刻她甚至冲动地想要跟过去！双脚却是如同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身旁不知不觉已经飘来两个鬼差，一左一右将她悬架在空中，一个阴气森然道：“找到了，就是她！”

     她此时正双膝跪在阎王殿里，顶头的那人她方才只是瞄了一眼，便浑身发抖到现在，这个如果是梦，简直是可以用悬疑，惊悚，恐怖来形容了。
    坐在阎王椅上的威严男人竟然跟小鸡王爷一模一样，或许并非一模一样，小鸡王爷胸前的左乳上长了一根极长的黑毛，眼前的这人若是肯宽衣解带，她倒是可以当场判断是否他们是同一个人！
    而眼下的问题是，周围臣服的魑魅魍魉竟然齐口同声的喊他“阎王！”
    威严男人沉声道：“你竟然买通鬼差插队投胎，你可知犯了滔天大罪？”
    颤抖的女声微弱传来，“若是我说什么都不知道，你，你信吗？”
    方才雕花可横躺十人的宽椅上，尊贵男子这才抬头，瞄了下地下颤颤巍巍的女鬼，正要开口，却见下头慌慌张张跑来一个执卷鬼差，嘴中不断惊呼，“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惊慌？”俊眉高高蹙起，凤目见森然青光。
    执卷鬼差朝阎王耳边低语道：“大王，她就是纠缠公子百年阴魂不散的那个女人啊！不知为何结界五百年后哦竟然被人打破，原本他们身在不同异世，却又相遇在一起！这可如何是好？！”话路望向自己心目中的神，却见他面容一派沉静无波。
    半晌才道，“已经五百年了吗？”
    不知阎王所谓，鬼差只能唯唯应允道：“是。”
    陆以君瞧见上头的人交头接耳喋喋不休，时不时还扫她几眼，那眼神如同刀子般割得她心惊肉跳，此时也猜到谈论的定是与自己命运相关，心中焦急万分，忍不住抓耳挠腮时，这才听到酷似小鸡王爷的阎王爷沉静说道，“报上姓名。”
    面上一呆，原本已经做了最坏打算，无非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煎炒煮蒸任君随意！却是不想转变太快，以至于她完全不知如何反应！
    站立在阎王身边的鬼差面露不屑之色，啐，若是他来当差，岂会如此轻易翻过这痴傻女鬼！简直要她生不得死不能，再也不能祸害他家公子！“我家大王问你姓名！你是痴子还是聋子！”
    这才回过神，匍匐一拜，抖声道，
“回大王，小女名叫陆以君，是个良民。”
    阎王淡淡瞄了他一眼，“抓错了，放回去吧。”
    如同晴天一道霹雳，他们可不可以在不负责点，难道不知道她的尿尿都快被吓出来了吗！心中怒火狂炙，却不敢反应在面上，只能叩首连连告谢，随即便被两个带着面具的鬼怪再次架着离开。
    “大王这样可好？”他的心好痛，为何自己心中的神竟然变得如此心慈手软，虽然这样多面派的大王他一样爱，但是便宜了那女鬼，心中十分的不爽，不爽到几乎要冲过去与她扭打起来！
    淡淡扫了一眼案机上的长卷，里头详细的记载着人世间轮回秘史，望了许久才长长叹出一口棉气，“他在人世间已经轮回500年，本王若在插手干预，然后呢，他再继续轮回500年？”
    “那把公子抓回来不就行了吗？”他不懂啊，公子为何执迷不悟，对凡尘动了执念，这样的公子与他心中神的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孽缘！”啪的一声扣上厚重的卷轴，扬起一阵轻屑。
    只见卷轴末尾处记载一段野史，“阎王之子转世凡尘，八岁，偶遇一女童，弑之。（女童七岁）二十三岁，诱女眷行床弟之事，陷害之女眷十五）。四十一岁，手刃亲生侄儿（侄儿年十八）。四十二岁吞噬一家禽。四十三亡，后经验证，上道死者三人加以肉禽皆为一人转世。

    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四平八稳的躺在一辆悠悠前进的马车中，车内除了她，还有一人侧卧在她身边，手中的束带就扣在她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个极长的梦！很多事情似乎一下子变得朦胧起来，她拿掉书卷，喃喃道，“变态师父？”
     回应她的只有一双深沉地有些恼怒的眼。
    于是所有的记忆如同激流般冲入她的脑海，痛得她几乎抱头惊呼！黑暗绵长的路中，两个鬼怪架着她如同采莲般轻盈的在黑暗中疾驰！
    心中胆怯却忍不住发问，“两位大哥，可否告知今日可有位名叫李澈的红衣男子入地府？”
    “不知。”黑鬼的声音非常幽远，几乎轻的听不见。
    “那这位大哥可否帮我打听一声，我若回阳定会每月给你烧纸钱。”
    疾驰的步伐微微一顿，这才缓声道，“好。”声音才落，她便从梦中醒了过来。
    小鸡王爷的脸靠得极近，甚至都能闻到他发丝上皂荚的味儿，她不禁想到变态师父总是想起皂荚的味儿不够响，不够甜，不能让他颠倒芸芸众生。
    眼睛一酸，情难自禁的抱住眼前的人，“王爷你可知道，我方才见到阎王爷了。他竟然与你长得一模一样！他对我说抓错了就给我放回来了。我还认识了两个鬼差，他们说一有师父的消息便会来告诉我！”
    男人的身体陡然僵硬，她见到阎王了？那岂不是离死不远了？心中蓦地一紧，声色严厉道：“你若再胡说八道，便给本王去面壁！”


74.
    小鸡王爷的面色十分严肃，看在陆以君的眼里简直就是力挺封建糟粕的老不休死古板！她从现世莫名其妙到这里，都能强心脏的接受并且开始认命，一边苟延残喘的或者一边还有提放暗枪冷箭，念头还未活够，就杀了人下了地狱，若是还有可能会去的话，她一定会写一部轰动全球的《陆丽丝梦游鬼境》！
    懒得管小鸡王爷争辩，此时身心俱疲，懒懒的翻了个身想要理清混乱的思绪，偏偏有人不让你如愿！
    “怎么？你现在倒是后悔救了本王吗？”一把将她拎起来，也不管她会不会被衣领给勒死，瞧她什么态度，才说了几句话，结果半句都不离那个不男不女的妖人！话不投机就傲慢的拿背对着她！
    “王爷！你可要凭天地良心说话，我可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哔的！这个男人脑壳定是被驴踢了，她不就是因为救他而牺牲了变态师父，如今活在纠结的世界里整日郁郁寡欢！现在他又说这话，难道是想逼她喷一口浓血出来吗？
    “那你为何突然转过身去？分明就是不想瞧见我！”男人阴郁地脸孔越靠越近，甚至冰冷的唇瓣翻出的唾沫性子都溅在了她的脸上！
    被“暴雨梨花”袭击到的某人，眼皮陡然一颤，扯起衣袖胡乱抹了下脸，不经意间瞥到勉强人的表情，顿时呆住了动作，还未开口，就听见某王爷不高兴道，“混账！你嫌弃本王？”
    呆若木鸡的某女，愣愣的瞧着小鸡王爷突然喝住了前行的马车，席卷滔天的怒气一掀帘子翻身下了马车！
    车帘随后不久被人掀起，一张黄扑扑的风尘脸露了出来，只见他发迹线几乎移到了发顶，手持着马鞭，小心翼翼道，“姑娘，驿站到了，小的要卸马休息！”
    
    扬州离皇城极远，属于天高皇帝远，上面管不到，地方管不着的安居乐业占地为王的好地方。若是不眠不休拉着六匹马外加不吃不喝，不拉不撒还是能在两日内赶到，并且前头架马的车夫定会有早秃的现象。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以现在的龟速并且没事就停停驿站，半路歇歇脚撒撒尿，最起码还得赶路个六七日。
    陆以君自然不知道在她昏睡期间，已经半路听了好几次，并且已经入住过管道边的驿站。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次的靠站，却是她第一次在外住店，所以当她一下了马车，就望见了一片黄蒙蒙广阔的徒弟上插着两根靠的极远的木桩，顶上黑着一破烂匾额写着驿站二字。再往内瞧就是两排齐刷刷对望的客栈。
    原本冷情的街道上此时站出密密麻麻的人影，一个个挥着白色扎眼的抹桌布，声音此起彼伏，“客官住店？来这里！”“客官千万别去那里！来我这里！”“客官，我这物廉价美服务一流！”
    她眯起眼到处张望，突然听见人群里一阵怒吼，“你瞎了眼吗？”
    只见在第一排左手边的客栈前伫立着一个墨衣黑面的男人，此人吊眼面邪还森然的散发着靠近者死的杀气！他杵在那里极久冷冷地等着驿站外的素衣姑娘，结果见那姑娘在一群举白帕的男人堆里目寻许久，终于拿墨衣男子忍不住暴吼一声，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于是陆以君这才瞧见小鸡王爷，急忙朝他奔去。周围的人一看生意没了便也无趣的散了。
    “王爷，你怎么未等我就先走了！”记恨他方才莫名的甩帘走人。
    “明明是你眼瞎手慢自己跟不上！”阴沉的瞪她一眼，率先踏进客栈。
    随后跟上，屁股还未坐稳，便瞧见客栈后堂的黄色门布被掀开，一人小心翼翼地端着浓浓的药箱的瓷碗慢慢走了出来，见到小鸡王爷颔首喊了声，“大人，药好了。”
    脑中顿悟，想到当日小鸡王爷被人捅了一刀，心口一绞，好歹他也是个病人，怎么都该让着他点。思到此处面有愧色，琢磨着如何婉转开口既能表达她的慰问之意但又不至于太露骨太矫情。
    “喝掉！”药碗已经退到了她的面前。
    “啊？”她又没病，该喝药的是他啊！
    “喝掉！”面色不善的重复了遍。
    “王爷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病，倒是你……”莫非刀子捅错了地方，伤了他的脑袋吗？ 
     “我让你喝你就喝！哪来那么多话！”她可知这碗药的代价？那是一户普通人家一年半载不吃不喝的积蓄。若不是着了那不男不女妖人的道，也不会现在接不了她身上的盅毒，想到这里语气中的严厉又深了几分，“喝！”
    “我没病痛！受伤的是你啊！”陆以君也忍不住吼了起来！不讲道理是他的专利吗？
    只见小鸡王爷眸光一暗，好不犹豫地执起碗豪迈地抿了一大口，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那放大的面孔瞬间贴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唇贴唇地将微微甘甜的药汁如数灌入她的口腹中！
    被突如其来地药汁呛得面色潮红，正要咳嗽，却被他再次低头封住口舌，两管墨黑的药汁从鼻孔里缓缓流出，他随意扯起她的袖口一抹，嘴角一撇冷声道，“便宜你了。”
    莫名其妙，眼角却又瞄见他灌入一大口药汁，鼓着腮帮子再次俯下来，想要逃走却被他紧紧困在胸口，只能被他强制性的蹂躏，鼻孔中的墨汁一直没有断流过。
    一碗见底，某网页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看着胸前流黑鼻涕，眼中呛泪满脸通红的陆以君，心情蓦好，嘴角荡起一抹浅笑，转头朝那煎药的仲府家丁沉声道。“睡前的药，要极苦。”
    犹如一道闪电皮重脑部，哔的，小鸡王爷从来没有断过记仇！
    抹干鼻下的黑管，顺了顺气，“王爷，我没病，不需要喝药。”
    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被人击得粉碎，“你怎么没病！脑疾，眼疾，手疾，脚疾！我若不治好你，如何带你回扬州？”
    回扬州？这小鸡王爷怎么一天到晚只想着带她回扬州？扬州难道遍地狗屎黄金吗？蔫蔫道，“回扬州做什么，我反正一身病也伺候不了你。”
    闻言小鸡王爷面色沉静眼中顿如一汪黑潭，“伺候不了也得伺候，你忘了曾经许诺本王的话了吗？”


75.
    闻言小鸡王爷面色沉静眼中顿如一汪黑潭，“伺候不了也得伺候，你忘了曾经许诺本王的话了吗？”
    陆以君浑身一个激灵，她曾发过无数个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的毒誓，其实99%是每天起床后对着变态师父例行公事般的自毁式的类宗教仪式。剩下的1%就是被小鸡王爷逼出来的！
    她可能一时难以记起五花八门各有千秋创意非凡的99&，但是那1%由于太少太毒太出挑便一下子跃入脑际，想假装不记得都很难。
    面有难色，语气困难到，“没忘，没忘！为王爷扑汤蹈火，再所不辞！”
    小鸡王爷面色这才微微和缓，机不可见地琢了下头，表示他一般满意，随后冷声道，“你跟着他上去，我已经唤人整理了起室放了热水。净身完就马上滚下来进食。”
    于是她马上起身跟着方才端药的小厮走上了二层，经过一间敞开门的客房，随意往里头瞄了一眼，却见小厮停在隔壁道，“姑娘到了。”然后推开门，瞬间犹如万道金光闪出，整个房内顿时蓬荜生辉。
    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倒退了一步，来到方才经过的客房，只见里头粗桌粗椅简陋摆设，再返回刚才所立之地，那房内仍然万丈光芒耀眼的很。
    抖声抖气道，“这里是VIP套房吗？”
    不知她所谓，但是瞧她那没见识的模样顿觉羞耻，王爷怎么会没眼瞧上她呢？而且一路打通回扬州的客栈，几日前就派人提前来翻修，甚至不惜重金包下当日营业，光是那太医开除的药方让他煎药时抖了半天，就怕洒出一滴金贵汤汁，结果呢！那女人喝不完就算了还从鼻孔里喷出来，让他好像捶心肝啊！没好气道，“这不是‘为爱劈’这是‘被雷劈’！”话落头也不回走了！独留目瞪口呆地陆以君！
    从外观上来看，一点也瞧不出这客栈竟然有如此财力！一边脱衣，一边忍不住又摸一摸那些搁在梳妆台上的名贵饰品，方才她抱着好奇地心态来开那精巧的红木首饰盒，竟然发现里头已经塞满了宝贝，光是胭脂水粉就分门别类地码放的整整齐齐！
    若是她顺手牵羊地带走几个，不知会不会在退房时大广播里不停播报某某房间内少了XXX！请速去前台缴纳白银XXX两！
    恋恋不舍地脱掉秽衣，眼神不小心对上铜镜里的自己，瞬间一呆。
    她，她，她的肚兜怎么被穿成这样？绳子被系得乱七八糟，胸前的牡丹早已倒了过来，原本遮肚尖角的地方，此时竖在胸前，恹恹的倒折下来，突兀地露出两点！
    难以置信的倒退了两步，冷静冷静！她下地府这段时日小鸡王爷肯定在她身边，没道理有歹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吃干抹净！况且采花贼也没可能这么生疏蹩脚的手法！
    心头一松，作案人已经脱颖而出只待证实！
    这才刚埋入澡盆中，房门边被人啪的一掌拍开！
    心头猛跳，一动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弄出水声继而被外室的杀人灭口。哪知外头那人竟然知晓她所在般毫不犹豫地疾步朝内室走来！
    猛地掀开幔布，两人四目脉脉相对，闯入者面色微松，随即怒声道，“洗个澡都能墨迹成这样，险些以为你被淹死了！”
    他是在鄙视她的智商吗？“王爷，莫非开饭时辰到了吗？”
    “没有！你给我手脚快些！”一个转身正要出去，突然想到了什么般脚尖微微一顿，沉声道，“你父母双亡，扬州仅剩一远亲？”
    手中娟布吧嗒一声掉入水中，“王爷，问，问这个做什么？”
    背对着她瞧不见小鸡王爷的表情，只听他的审议低沉传来，“若是娶你过门，总要按规矩来办！”
    这话他说得不轻不缓，不咸不淡，陆以君血液此时凝注，等等，等等，她好像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妥！“王，王爷，这事先不，不急，待我回扬州见过远，远
    仲炙傀转过身便瞧见她一脸呆滞的模样，只当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好事惊得不知如何反应，毕竟她自幼生活困苦，父母被虐身亡，继而又卖身葬父，如此苦情的戏码竟在她一人身上淋漓尽致的展现！如今苦尽甘来一下子难以承受这欢喜是必然的。神色微软，“我已经提前派人上门提亲，这几日便能登门拜访，待我们回扬州时早已一切办妥了。”
    身体忍不住没出息的狂抖起来，他要不要这么雷厉风行啊？给她点时间缓口气不行吗？这些在外求生的日子里，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是人妇的事实了！如今她就在漩涡中心自保都困难，小鸡王爷偏偏挑在这节骨眼上求亲？
    若是她人妇的真相被揭露出来！
    她，她没胆子往下想那！
    小鸡王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只剩下她一人呆呆泡在澡盆里，身上的皮肤已经起了白皮，如果她现在去坦白会不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她？可若是不原谅呢？然后再把她丢到丫鬟堆里，叫她情何以堪啊？
    神情沮丧的爬出澡盆，脑中纠结成一片，混乱的擦干身体套上外衫，若是在现世里头，她这个叫重婚罪，是要关大狱的！若是在古代，她这个叫红杏出墙，是要浸猪笼的！
    怎么瞧都觉得前途堪忧，看来自己去地府会人妖师父的日子不远了！
    幽幽的叹出一口气，走至外室已经不见了小鸡王爷的身影，推开房门，扶栏向下望去，只见空旷的大厅里头，唯有中间一桌摆满宴席。桌旁连绵至客栈外刷刷立满两排黑衣佩刀侍卫。
    似感到她的目光，独坐的男子慢悠悠地抬起头来，沉声唤道，“还不下来？”
    神情复杂地望他一眼，她是很想当个呼风唤雨又风风光光的王妃没错，但是前提，她若是还有命在。


76.
    饭桌上的两人默默无语，就连对视都不曾有过。陆以君此时心怀鬼胎，自然食不知味，许久之后故作镇定抬起娇小面孔，“王爷，我跟你说个故事可好？”
    男人执筷的手未曾停顿，夹了一颗青菜放入她碗中，顺便将她米饭上搁着的红烧肉拨回原来的肉盘里。
    瞪着那颗滚回家们的红烧肉，憋了憋嘴没有发出声呀，又扬起讨好的笑脸道，“王爷你要不要听下？”
    凤眼一挑，瞄她一眼，“吃了再说。”
    赶紧把那颗轻淡的菜叶哧溜吸入嘴里，嚼了嚼便赶紧咽入腹中，见碗中又多了即可翠绿菜根，佯装没看见，“王爷，这个故事说的是两只包子相爱，姑娘是只菜包，菜包的父亲很早就给菜包定了门亲事，是跟馒头结亲。那馒头就是个馒头啊，肚子没有存货，菜包自然看不上的。”
    碗中又多了几颗花菜，某王拿着筷尖敲了敲她的饭碗——赶紧囫囵吞了几颗，嘴巴里含糊不清接着道，“结果亲事渐进，菜包就离家出走了，遇到了肉包，肉包要娶菜包，两人就相约回去向菜包父亲提琴，哪知回去之后，菜包竟然已经嫁做馒头妇了。”
    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她面前，眼皮一跳，瞄到小鸡王爷威胁的神色，只能低头赶紧喝掉，抹了抹嘴，“肉包受不了菜包的欺骗，最后拂袖而去！可是菜包当时已经和肉包在床上滚过了，肚子里已经有了小豆沙包，结果菜包好惨，只能在馒头家整日郁郁寡欢，不久就死了！”
    期待的望着左手边的男人，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忍不住到，“王爷，这个故事听完了你没有什么感想吗？”
    冷冷地瞄了她一眼，指了指她面前堆成小山的小碗，“什么菜包肉包，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被雷当场劈中，喂，你听不懂难道不能早点提出来吗？吞了吞口水困难道，“王爷，这个故事对我很重要，你仔细想想，要是你是肉包，你会怎么对菜包？”
    “吃掉！”男人冷冷道。
    浑身一震，不确定的扣了扣耳朵，“王爷你方才说什么？”
    “什么菜包肉包，吃掉不就行了？你今天脑子积水了？哪来的奇怪想法，赶紧吃饭！”面色不善，语气不耐。
    颤抖着指尖，筷子险些都拿不稳，这个绝对不是好兆头啊！
    无言的扒着干饭，不动声色的筷尖指向玉盘中的椒盐排条，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男人冷声道，“忌油腻，吃菜。”语落又夹了一捆土豆丝。
    瘪瘪嘴，瞧着那土黄色恹恹的土豆丝闷闷道，“我吃饱了。”
    只见小鸡王爷突然举起双手轻拍一下，后堂的黄色门布便应声被人顶开，那人喊了声，“大人，药来了。”
    直觉那要药的成色似乎比下午的要深了许多，也许是晚上的光线问题，轻抿一口，当场“噗”的喷了那端碗的小厮满脸！有没有必要这么狠？这药汁简直苦到涩嘴的程度了！
    “王爷，这药苦地难以下咽……”一脸委屈的转向面目深沉地小鸡王爷。
    而他却做了一个让陆以君终身难忘的举动，执起碗抿了一口，面皮似抽动一下，沉静许久才哑声道，“加糖。”

    VIP总统套房内的两人面面相窥，其中一人尤其显得局促不安。
    为毛她吃晚饭回房，小鸡王爷后脚也跟了进来？而且还极其自然地开始宽衣解带，难道她才是走错房的那个吗？
    “王爷？那个，那个我睡哪？”哦也！她问出来了！她问出来了！
    男人凤眼冷然的瞥了一眼，“你想睡哪？”
    “……”她当然想睡这儿啊！可是小鸡王爷的架势似乎也没有让贤的意思，“可能走错了，我是，我是睡隔壁的吧？”
   男人的表情瞬时变得有些古怪，“隔壁睡的是车夫。”
    “那隔壁的隔壁？”她虚心地不耻下问。
    终于男人的脸庞变得紧绷，语气也变得冷冽，“隔壁的隔壁，是仲王府的下人，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还是仲王府的下人！你索性说个明白，到底是看上哪个了？今夜就成全了你们，好让你们做对绝命鸳鸯！”
    面皮一呆，“王爷，那没空房了？”
    “哪来的空房！”几乎是咆哮出声！这个死女人死脑筋，明明已经睡了好几晚了，现在才想跟他撇清干系以示清白是不是太晚了些？
    “那我睡这儿，王爷你睡哪？”
    “左边，右边！随便哪一边！”若眼神是剑，口舌是刀，她早被他砍得七七八八摇摇欲坠了！
    陆以君先是一愣，继而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面皮陡然一红，情难自禁的低下了头，小鸡王爷会不会太露骨了点？心跳如鼓，急忙一个旋身往内室跑去，脱了鞋袜衣服也未脱就钻入了薄被中。
    仲炙傀的面皮瞬间就黑了，她跑得到快，谁来给他沐浴？算了，也实在没有兴致再喊她出来，索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洗完了澡才跨入内室，又要忍不住怒吼，这个女人竟然吹灭了火烛，放眼望去屋内一片漆黑！深吸好几口气才渐渐缓下胸膛的炽火！摸黑前进一不小心踢到椅脚，磕到桌边，推到屏风，踩翻夜壶，就在准备把那该是的女人吊起来打时，浑身疼痛紧绷的身体这才摸到床边，伸长大手往床内捞去，心中陡然一惊，哪里有她的身形？
    “九五四二！！”怒了！
    “王爷？”弱弱的声音自床脚传来。
    “你给本王滚过来！”
     窸窸窣窣地声音自床上响起，直觉身边的床榻微凹，仲炙傀大手一捞，一具娇体已经滚入自己怀中！
    伸手便朝她细颈探去，却因不能视物而附上她微张的唇。柔软绵密的触感让他身形一顿，手下的人张口轻声喊，“王爷……”
    似有舌尖触及他粗糙的手腹，眸光一暗，抽手俯身附上她的娇唇，辗转吮吸她口间的香甜。
    绵密的吻自她的唇角向下扫去，大手解开她的衣襟，隔着秽衣揉捏她的浑圆，手下的触感逐渐变得坚挺，细密的轻喘吹拂在他的耳边。
    “我是谁？”沙哑的声音激荡在她耳边，他的湿发覆在她脸上，不禁闷热起来。
    “王爷……”男人的粗糙滚烫的手已经卸下了她的外商，秽衣已经完全敞开，肌肤裸露的部分由瞬间的凉意，继而被一具极其坚硬滚烫的身躯覆盖，她的身体闷闷地热热的，似有万马奔腾般让她心律不问浑身燥热起来！
    “本王的名字！”男人有些不满的轻啃她的耳廓，身下的娇躯开始颤抖，发出如同狸猫般呜呜的颤音。
    “仲炙傀。她的声音有些破音，激荡着情欲的色彩。
    “念歌。本王名念歌字炙傀，记住了？”男人将她一把捞起，扯落那碍事的肚兜，掌下的细腻肌肤，像是一块温润的宝玉，此时却如被沸水煮开了般。
    陆以君修长的双腿已经被人野蛮的顶开，甚至大腿的根部都感受到弹跳的炙热！混沌的思绪根本无法思考小鸡王爷的性命，只觉得粗糙的手指已经探入她的私处，撑满她的幽谷！
    情难自禁的弓起身，喉间溢出一声销魂的呻吟，柔弱的双臂挂在男人强壮的肩头，哎呀完了完了，她又被肉欲支配了！
    腿间已经春潮蔓延，男人的手指在期间来回抽动时，都能听到“噗噗”的水声，害羞的想要蜷缩身子，腰间却被人猛地按住，还没准备，滚烫的异物已经全跟没入幽谷！
    “啊！”她轻呼一声，痛得眉间打结，眼角滚出泪意，哔的，明明已经开过苞了，怎么还会这么痛？
    男人整个覆下身形，沉重的躯体压得她险些透不过气，他的头颅就埋在她的肩膀，能够哦听见他绵长的粗气。
    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僵硬许久，慢慢的师父痛意微弱，钥匙插入之处越来越热，热得她难以忍受想要扭动身体。
    仲炙傀闷哼一声，有力的肩膀半撑起身子，另只大手覆上她的坚挺，挑逗峰顶的红豆，一股股热流流向四肢百骸，她难受的娇喘，“王爷……”
    男人用力的向前顶入花心，低沉道，“念歌。”
    “念歌……”她好难受，好难受，难受的好像一团火烧得她理智尽失，如同飞蛾般寻求不到解脱！
    如同回应她般，男人架起女人修长的双腿，雄纠纠气昂昂的抬起万能钥匙，一次又一次的直捣黄龙，直至春水四溢，娇喘不息，噗声四起！
    原本在隔壁的车夫起先是难受的咬着棉被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索性贴在墙上细细地听隔壁传来的绵绵不断的娇喘声，最后竟然难以自制的湿了身！
    只听隔壁天雷地火震动了两柱香后，传来几不可闻的微弱女声，“王爷，那个那个，答应我个小小要求行吗？”
    在车夫原本不近女色性取向是个谜的冷酷到底的仲王爷柔声（怀疑自己耳背听错，极有可能是声音太小而少了杀伤力的原因）道，“说。”
    “我，我小时候，父母结了门亲事，现在，还，还未，未，退亲。”
    “什么！”怒吼声悬梁不散，震得偷听的车夫当场滚下了床铺！

  77
  “我，我小的时候，父母结了们亲事，现在，还，还未，未，退亲。”
  “什么！”怒吼声悬梁不散，震得偷听的车夫当场滚下了床铺！
  ‘兵令乓啷’椅子桌子推到的声响，夹杂着女人的惊呼，车夫才摸上床沿，又是一声发怒的狮吼穿过单薄的墙壁，震落原本悬挂墙面的铜镜，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你再说一遍？”
  “我，我我我定过亲了，但是，我与他没有什么感情的！”‘啊’的闷哼一声，似有异物被重重摔在床上！车夫的耳朵立刻贴上墙，激动的手指都颤抖起来！
  “你父母双亡！如今要如何退亲？你倒是说啊！”墙壁微震，麻得车夫脸面吃痛。
  “不用退亲，退，退婚就行了！”那女人的声色抖得都沾上了哭丧的七夕！
  瞬间万籁俱静，车夫额头沁出冷汗，莫非自己暴露了？
  “你的意思是，你，已经成婚了？”冷静的不夹杂一丝情绪欺负的男声，半晌幽幽传了过来。
  此时车夫的血液都要燃烧都要燃烧沸腾了！这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相貌金钱权利集于一身的的天之骄子，竟然睡了个二婚女！不知是那女人胆子太费还是脑子太蠢！而且还在燕好之后自曝家短，哪个男人承受的气如此重口味？更何况是严重容不得半粒沙的仲王爷!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此后隔壁再无半点声响，可是不知为何，车夫就敢提着脑袋打包票，躺在豪华包厢内的二人此刻定是睁大了眼满腹纠结无心睡眠！
  陆以君此刻非常忐忑不安。
  特别是在无言的夜里，身侧的男人呼吸平缓，却无法带给她一丝一毫安全感。
  甚至好几次她冲动的想要伸出手臂去抱住他，他心底的欲望越强烈，手却越是提不起力！
  她试探的轻喊了声，“王爷？”
  无人应她。
  老古板老不休！她又不是淫乱的女子没事跑出来找面首！虽然她已经是人妇没错，可是难得她是个冰清玉洁的人妇啊！这点一般人很难做到，他不表扬她就算了，如今还怨她气她，天理何在？
  轻轻的翻了个身，绝对不是因为她孬而不敢做出大的动静！而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实在是不想与小鸡王爷面对面共用一处空气！
  咬住拳头，闷闷的哽咽，她现在也绝对没有再哭，只是，只是……哇，她就是再哭怎么样，心里觉得好委屈，她也不是自愿要嫁的啊！她一来就已经嫁人了，这个也不是她能控制的！说起来都是那个死人铃铛不好，为毛要把她送来这里，现在被人到处嫌弃，家也没了，师傅也在了，贞节被人占了，夫家肯定会把她休了，如今小鸡王爷肯定会将她当破烂货随手扔了。
  她死了算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起先是哭得很含蓄，最后却是越来越大声，大有收不住之势。
  黑暗中的男人一直睁着眼，沉静的望着乌黑的帐顶，恍若未闻身侧稀里哗啦的哭声，直到她气息渐弱，一声接着一声的哽咽，随即平缓了呼吸坠入梦境。
  不动声色的贴上女人光裸的背，将她小心的揽入厚实的怀抱中，粗糙带着冰凉的指腹抚上她湿濡的面容，微微一顿。只见在黑幽幽的夜里，依稀可辨一双青绿的凤眸。闪过一丝丝复杂的光亮。
  静谧的夜，似能听见强壮急促和一略显微弱的心跳声，在漫漫长夜中，遥相呼应。
  翌日清晨，
  车夫的面容保持镇定，延后的发际线完全无法遮挡他充满野心窥视的目光。
  自家王爷面色沉静，完全窥视不出昨夜的暴雨腥风！只是见到那二婚女时，忍不住的面鹏裂痕，有没有必要搞这么惨，面白眼肿，一脸呆滞无神，你这样如何教我幸灾乐祸的起来？ 
  啧啧，自从知晓那女人二婚后，王爷的态度转变的夜太剧烈了！让他这样的小角色都能发现其中的不寻常！平常都会耐着性子等那二婚女吃完舔干碗里的最后一粒米，今日她才啃了一小口大饼，就要整装出发了？
   他是无所谓啦，只是，耶？怎么觉得大家似乎都在盯着那咬了一小口的大饼？那个带刀的侍卫就是仲王府里头有名的‘目不斜视’，今日怎么神色诡秘偷偷摸摸的在王爷和二婚女脸上扫来又扫去？
  还有那个煎药的小厮，他那是什么表情，既然煎好药就该送过来啊，为何一脸犹犹豫豫的不知该不该上前送药迟疑神色？
  心头一跳，眼皮一抽，莫非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仲王府第一手辛秘？
  ……
  他现在正如往常般平稳的驾着车。
  只是自家王爷不止一次的催促他加速加速再加速！他已经赶马赶得都快飞起来了，迎面的厉风如同一把巨大的手，狠狠揪住他头顶的发，使劲的往后拽去！他快要成为地中海了！
  平日里的侍卫一般都在赶在马车前方形成一个半圆包围圈，为何今日大家都锁在车后，他偶尔回头便会看见一群黑衣人骑着马匹，面色迥异，神色飘移的模样！
  马车后莫非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如今就他一人看不见吗？
  这样怎么可以！他最讨厌就是被人瞒着秘密！！
  于是掐准了时间，壮着胆子撩开车帘一角，怯生生的道，“王爷，前面停马休息下？”
  看不清马车里头的情形，只听见威严的男声淡淡允了声好。
  心中雀跃，转过身面皮瞬间被风吹平了褶子，一脸的喜笑颜开，缓缓的放慢马步，最后停在一棵阴凉巨树下，拴好马匹，便急忙朝车尾奔去！
 眼前的所见，瞬间让见过大小世面的他，都不禁瞪大了牛眼屏住了呼吸！
  之间车厢尾部仅露出一个脑袋大小的车窗，如今一只小头颅露出窗外，那张脸他熟得很，分明是早上啃大饼未吃饱的二婚女！
  而她的脸上此时正被人用黑墨汁，一左一右的大大写着‘红杏’二字！
  好……好一朵贴切的出墙红杏！


  78
  爱情是什么？
  有人说，爱情就像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仲王爷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今的他非常矛盾。自从昨天夜里知晓她已经是人妇这个难以消化的事实后， 便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到天亮，耳边是她平缓的呼吸声，结果越听越火大，凭什么她说睡就睡？而且还睡得这么踏实？！
  难道不是应该抱着他大腿，哭喊着，捶心捶肺的求他原谅吗？
  一想到自己的情绪又被她牵着走，气门的压下一肚子的怒火，好几次都忍不住怀疑这个女人的愚蠢是不是颇具心计的伪装出来的。明明昨夜他的双手都已经蔓上她的细颈，可是一触到那细嫩入睡的肌肤，转眼间又改成了轻抚……
  回想起昨夜的情形，仲灸傀的俊颜又黑了几分。
  他何时变得举棋不定，犹豫不决了？偏偏一遇到这个女人他便失了分寸没了原则。
  冰冷的视线自手中的卷轴缓缓的移到车厢里背对着他，半屈着撅着屁股将脑袋伸出车窗外的女人身上。
  修长关节分明的手指没意识的蜷紧又松开，该死！想到那张到处招蜂引蝶不守妇道的脸，他又开始后悔如此惩罚她了！
  舌尖几欲妖探唇而出将她喝回车内，却又在口中兜了个圈咽了回去。
  怎么能便宜了她！偏偏又不忍见她受皮肉之苦，好不容易想了这么个法子，才不消半天就开始反悔了！
  指腹深陷书卷中，按出五个深深凹洞，而且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猛地掀开车帘，外头的车夫浑身一抖。
  “还有多久到扬州？”
  “回王爷，若是按照这个速度，今夜子时就能到达！”
  ……
  子时扬州城的街道上万籁俱寂。
  偶尔有几家烛火透过稀薄的窗纸映射出来。
  宽广的街道上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自远处传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吵杂！真的街道的地砖都隐隐微颤。
  原本暗黑的街巷一家一家的亮起了烛火，婴孩的啼哭声，女人的抱怨声，男人的骂街的粗口声，此起彼伏。
  车队丝毫没有停歇的意图，直接奔城中而去，半晌才停在一座恢弘的庄府前，驾车的车夫‘吁……’的喝止了躁乱不安的马屁，转身轻敲车门道，“王爷，甘府到了。”
  时间静止了般，许久才听见车中传来平波无澜的清明男声，“前去通报。”
  车夫机灵的一个翻身下了车，来到红海大门前，咚咚两声轻叩铜狮衔环，闷重的声响划破寂静的夜。
  半天才有人半开大门，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接着门头两顶高悬灯笼映出的红光，眯眼问道，“找谁？”
  “扬州仲王府求见，速速唤你家主人前来迎接。”
  ===========================
  半睡半醒的陆以君被一脸阴沉的小鸡王爷拍下马车时，瞧见眼前的庄府匾额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甘府’二字，脑中便再也无法正常思考了。
  这么快就要对簿公堂了吗？她，她完全没有准备好啊！
  陆以君呆立在原地犹豫不决，红漆大门此刻完全撇开，里头奔出一个矮胖身影，跨出高高门栏绊了一下，臃肿身躯往前踉跄好几步才得以稳住，还未瞧他的模样就见他已经‘噗通’一声跪拜在地，“小民，小民甘福源拜见王爷！不知我内工业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某女闻言，浑身抖了三抖。

  仲灸傀沉声道，“抬起头来。”扬起手瞧都未瞧陆以君一眼，便直指她的鼻尖，“你可认得她？”
  地上的老头这才依眼扬起谢顶的脑袋，老眼一瞪，鼻尖泛红，眼角迅速积起薄雾，悲情的喊道，“女……”
  “大伯，我是陆以君啊！你怎么不记得了！”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抱住老头的脑袋，使劲的晃啊晃！爹啊，你千万不要害了我女儿！感情深不深，心灵通不通就看这一回了啊！
  “哦，哦，远侄啊！大伯记得，记得啊！”老头擤了擤鼻涕，珍珠般大小的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闺女你可回来了！
  冷酷无情的某男完全没有因为眼前声泪俱下的亲情戏码而动容，声色冰冷平静道“既已相认，不妨进屋详谈。”
  ……
  甘府大堂内，太师椅上端坐着一锦衣玉袍，露出里头勾画巨大牡丹花的花哨秽衣。似乎仍难以接受眼前如梦般的事实，时不时的鼻子一抽一抽，滚几滴眼泪下来。
  “说。”太师椅上的男子发出一声响，令下头的两人同时一颤。
  “王爷，要小的说， 说什么？”老头抖声抖气，忍不住往陆以君怀中缩去。
  眼神一暗，瞪着小老头的小动作，“她自幼父母双亡，但是已经结了一门亲事，莫非是你以长辈身份主持的？”
  “呜呜！”父母双亡！呜呜，老头一时难以消化，转过老脸埋在陆以君肩头哭得稀里哗啦，没良心的死丫头，就算是骗人，也不能咒他死啊！！！
  ‘啪’的一声，面寒的男人只手猛扣在茶几上，震落一花瓶。，
  “是我，是我！”老头吓得面色发白，身子软的几乎挂在陆以君的身上！
  “王爷……”瞧见男人阴鸷的目光扫来，陆以君立刻噤了声。
  “这事如何解决？”仲灸傀声色平淡道。
  挂满眼泪鼻涕的老脸蓦地一呆，解决？解决什么？困惑不解的朝自己女儿望去，这个王爷说的话他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看着陆以君的唇形，老头依葫芦画瓢的读道，“退……婚？”眼神一滞面孔陡僵。
  “很好，就依你说的办吧。”太师椅上的男人这才起身，拂拂了衣襟，“告辞，明日敬候佳音。”走了几步，微微一颤，冷声道，“还不跟上。”
  失了停靠的老头险些摔倒，目光呆滞的看着自己闺女一脸苦色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直到厅内的人潮退却，甘福源仍未清醒过来，莫非这是个梦吗？他梦见自家闺女终于回家，见面就喊他大伯，而且还要跟夫家拗断关系，说完大门不如的跟着一个可怕的男人走了？
  呜呜好可怕！闺女你在哪？爹爹又做恶梦了啊！！
  ……
  翌日扬州城内。
  一路人甲手执笔走到衙门外，面孔一呆，咦？奇怪，昨日还贴在这里的榜单怎么不见了？还亏他特意起早跑出来，拿着笔墨想要描绘一张。可是原本贴满了整个墙壁的悬赏令如今光秃秃的只剩下一面裸墙了。
  急忙跑到街头巷尾，发现就连张贴小广告的地方也不见了那张巨额悬赏，面色发白，莫非，莫非那巨额女贼已经被人捷足先登的抓走了吗？完了完了，他昨日才把扫地小厮的工作辞了好方便浪迹天涯去寻找那女贼！现在可如何是好！
  一辆马车自他身侧擦过，车窗内露出一张娇嫩欲滴的笑颜，眼神如万能胶般吸了过去，这个姑娘好面熟啊，面熟到他心痒难耐，难道是‘惠普楼’里曾有过一夜情缘的花姑娘吗？
  一辆豪华马车停在甘府门口。
  只见一面容精致的姑娘身穿上好丝料裹腰长袍，袖口开着几多春意盎然的红梅，施施然的自车内探了出来，红利透白的面孔 有丝不自然的神色。
  她的身后传来一不耐烦的男声，“还不快点下车。”
  于是见她急忙跳下马车，局促不安的立在一侧。
  远处一八人大轿一步三摇的朝这里过来，来至甘府门口，也停了轿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婶自轿帘探出，撩起袍子与外头立着的陆以君视线对了个正着。
  两人皆是一愣，陆以君额际的冷汗冒出——
  “央妹！”男人激动的自轿中冲出，一把握住她的柔荑，面露狂喜，“央妹，丈人今日喊我过来，我当怎么回事，原来是你回来了！”
  似有千言万语道不完，庄尧岚絮叨道，“你这段时日去哪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不知我在府内极度担忧你 安危吗？”转而一笑，未瞧见陆以君越来越白的神色，“回来就好，咱们也该好好聚聚了！”
  她此时只想敲晕眼前的男人，他是故意的嘛？难道没发现他们两人身边矗立着一个如同鬼魅般散发着阴毒杀意的巨大人形暗器吗？
  他绝对是故意的！此时庄尧岚诧异的抬起头，单纯俊逸的脸上布满吃惊的神色，仿佛刚刚才发现这个突然跳出来的怪人，“这位，是？”
  “松开！”阴鸷的男人冷冷道。猛地拔出身侧侍卫的配刀，高高举起毫不犹豫的朝两人紧密相连的双手砍去！
  两人的手如同被烫伤般急欲向后缩去，冰冷的刀刃砍了个空，却让周围的气氛冷了几度。
  惊魂未定的陆以君险些摔倒在地，好狠！这厮太狠了！
  只见阴狠毒气未散的小鸡王爷从袖间掏出一张官文，‘pia’的甩在庄尧岚有些僵硬的脸上。“你若不签，就等着人头落地。”
  飘落在半空中的官文，一会儿正面一会反面，最后悠悠反扣在地，音乐瞄到纸末敲了好几个红艳艳的连环官印。
  庄尧岚的脸色此时已经有些耐不住的发青。未置一语拾起地上的官文，蹲在地上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直起身时已经恢复了常态，朝着陆以君微微一笑，“央妹，你我注定有缘无分。”话落袖间翻出一只轻巧玉毛笔，往舌尖忆沾，提手落款。
  红色方印自地方官府，一阶一阶向上，最后一个竟是御用的鸳锦云章。


  79
  庄尧岚最后递还了那张签了名的官文，眼前所发生的情形，就算是没有头脑的看客小厮，也猜出了个大概，这不是就是传说中赤裸裸的红杏外出墙，恶霸良民吗？
  此时的他头也不回抬脚就走，连一句“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像这样的虚伪话也没有说，神色倨傲的钻进了轿中，利落走人。
  陆以君此时的心里盘根错节十分复杂，若是那没缘分的夫君大骂她不守妇道恬不知耻，或许还心安理得些。仔细想来，自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奋力爬墙，还沦落到北姘头倒打一耙，偏偏官府告不得，有理说不得！这份突如其来送至的大礼，定会让他胸闷一辈子。
  抬眼偷瞧立在身侧的小鸡王爷，只见他一动不动，手里握着把大刀，大咧咧的站在马路中央，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其实是想问，现在还需要进甘府吗？
  半天之后，就在双脚站的发麻，忍不住开始偷偷小踢腿动作，这才听见他吐出冰冷的几个字，“回府。”
  ……
  回到仲王府，她便被人领到一个独院里头，院外并未题字。以她之前在此当差的经历，心知这里只是仲王府为数众多空院里的一座别院。
  本来府邸占地极广，除了家丁丫鬟，住在此处的珠子就仲灸傀一人，于是就有极多的空院腾了出来，除了定期打扫之外并没有人入住。
  之后就有小猫几只的丫鬟零星的跑进院来，每个人脸上都瞧不出神色，十分恭敬的给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最后送来红艳艳金丝勾勒的喜袍，一顶满是珠玉宝石的凤冠，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她出来梦境的时候便已是人妇，所以本人并没有经历过高抬八人大轿被人明媒正娶的经历。而此刻也隐隐心知自己似乎和‘明媒正娶’这四个字相去甚远。
  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匆忙草率的婚礼！
  头上盖着的红帕子挡去了有心人窥视的视线也遮去了她满目的苦涩，宽大不合身的喜袍，走一步便会滑落磕痛额头的凤冠，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所以当一切穿戴完毕后，耳畔的丫鬟用波澜不惊的声调高喊出，
  “进~~~洞~~~房~~~！”
  她险些发怒的一把扯下这遮鬼脸的红帕子，摇落这该死的重偷逃，撕烂这身眨眼的红丧衣！
  这算什么狗屁婚礼！不送礼金，不准备婚衣，不用轿子抬她也就算了！什么踢轿门，跨火盆她也不期待了！不宴客，不办酒席她也能忍了！可是连高堂都不拜就入洞房，这算怎么回事？！
  双手早已被立在身侧的两个预谋已久身壮如牛的丫鬟压住了肩膀，动惮不得！咬住了抹了艳色的娇唇，委屈的泪在眼眶里滚啊滚的！她现在就想回到现世，一点都不想呆在这里。！
  “下去！”冰冷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是。”
  瞬间臂膀上的钳制顿松，她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倒在地上，帕子和凤冠也跌落在地，披头散发两眼迷离的望着眼前身穿黑衣的男子。
  眼前的是小鸡王爷没错，却让她觉得好陌生。
  黑衣男子蹲下身，与她平视，深沉的眼平波无澜的望进那双眼泪婆娑的美目里，轻声说道，“不当丫鬟是吗，如今本王应允了你。”
  心下一片寒意，冷的她几乎要环抱身体才能止住颤抖。眼帘一闭，她差点以为自己会心痛而死。
  是妾不是婢，是妾不是妻。
  男人的手划过她散落在鬓的发，拢了拢归至耳后，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抚上那抿了红纸的朱唇，轻轻一拭，露出苍白的底色，缓缓低下头辗转轻吮。
  （——《谷梁传》中“母为妾为妻”。说的是及时老婆死了，也不能把妾扶正，换而言之，妾是没有资格扶正为妻，有且无妻的男人，仍是未婚的“钻石王老五”。而嫡妻死了，丈夫哪怕姬妾满室，也是无妻的鳏夫，要另寻良家聘娶嫡妻。）
  身子冷得有些发硬，脑中一片混沌，任着眼前的男人轻薄。
  无神的大眼透过男人的耳侧，望向内外室隔离的珠帐。天色已是傍晚，妖艳诡秘的夕阳红映射进屋内，剔透的串珠如同被浸染了鲜血般夺目，刺得她双眸又要落泪下来。
  身子已经被整个抱起，小小的头颅架在男人宽广的箭头，能够望见一路揪落的红色喜袍，犹如一滩呕出的浓血浸染大片的板木。
  （——《唐律疏议》中明文规定：“妾乃贱流”“妾通买卖”“以妾及客女为妻，徒一年半。”如果你老婆死了，你要把你心爱的的小妾升为妻的话，就是触犯了刑律，一旦事发，是要两口子一齐服刑一年半的，而且完了照样得离异。）
  身子已经不着片缕，男人的炙热没有前戏，直接进入体内。下体传来的撕裂感痛彻心扉——
  瞬间身子一轻犹如一抹青烟，直觉的往下望去，却瞧见两具赤裸的身体交缠在一起，心头一跳，熟悉到有些陌生的女人面朝上的鱼她无神对望，严重却是一片空洞无神。
  原本伏在女体上的男子似乎有所感，竟然仰起头朝半空中她所立之处望来，明明是黝黑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竟如恶鬼般泛出隐隐青光。身子犹如被人贯穿枷锁用力拉扯，再次睁眼时却已经与男人面贴面，鼻碰鼻！他的呼吸极重，口中喷涌而出的热气灼得她面生烫意！

  下体被贯穿的炙热已经退了出来，男子的脸色有些难看，撑起身随手 披上散落在床的外衫，不一会就被再次返回的他支撑起赤裸的身体。
  “喝。”情绪不明夹杂沙哑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半晌才恢复神智，陆以君定睛望去，鼻前已经端着一碗失去了热气的黑色药汁。
  “喝！”声音染上一抹厉色。
  执起碗，却发现手指颤抖的根本无法摆正碗体，黑色的药汁散落在二人的身上，要不是小鸡王爷的手未曾松开，只怕这碗不知名的汤药会当场掀翻。
  不知为何，她才抿干碗里的最后一滴汤药，困意顿时铺天盖地的袭来。还未躺下，双目已经不自觉的阖上，栽入无尽的黑暗中。
  仲灸傀双眼深沉的望着怀中沉沉睡去的女子，心却在一点点的下沉。一个月，一个月如果没有办法引出毒虫，那么她……
  暗黑的眼底一浪接着一浪碧绿的波涛汹涌，男人健硕的手臂情不自禁的收拢，怀中人儿却无感般的面容沉静，不觉疼痛。
  ……
  她在别院里已经入住了快一个礼拜了。
  除了起先会有些小小的不习惯，那是因为开始的那几个晚上总是睡不好觉，一想到小鸡王爷可能随时会来挤床铺，便纠结的几乎要整夜失眠。
  不过后来她发现时自己多虑了，自从洞房那次之后，小鸡王爷便没有再她那里留过宿。
  不禁没有留宿就连平日里见面的机会都极少。不过有个时间段却是雷打不动的回回都能见到他。
  拍了拍满手的瓜子壳，用绢布拢好塞到花瓶里，才做这一切，小鸡王爷配给她的贴身丫鬟‘一五四八’急急忙忙跑进来喊道，“夫人，卧好，王爷来了。”
  急忙去躺椅上卧好，大开的房门外顿时一暗，赶紧闭上眼，听脚步声便知道他们此时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身旁椅子拉动的声响，同时苍老的声音响起，“夫人今日身体好些了吗？”
  陆以君眯起眼，迷茫的望向那端坐在旁的老头，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慢慢悠悠的伸出细腕，任老头搭脉诊断。
  “如何？”阴寒的男声自身后响起。老头花白的眉毛忍不住一抖，哎，这事造了什么孽，眼前的女人明明脉象平稳，身壮如牛，偏偏这仲王爷一口咬定她是旷世绝症，中了什么劳子蛊毒。依他看呐，这个仲王爷的病比较严重。
  捋了捋胡须，斟酌道，“如常。”
  “可有破解之法？”身后的男人显然很不满意。
  “这个，恕老夫拙见，解铃还须系铃人啊！”他行医半百，遇到疑难杂症七星怪病，只要说出这么一句，便能唬的人说不出话来。这仲王爷随按身世显赫，重权在握，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走完形式，老太医便起身告辞，才抬脚几步发现平日与他一同离去的仲王爷却未跟上，诧异的停在原地，却听那仲王爷背对着他沉声道，“本网还有些话要与内人说，太医不妨先走。”
  陆以君的眼皮微跳。小鸡王爷不动声色的就站在她面前，由于光线的原因，她根本无法看清他的面目，相反的，她却因为在窗前大片的阳光照耀下，无所遁形。
  “胃口不好？”男人的声如鬼魅。
  她忍不住口干舌燥，方才嗑瓜子磕的太欢快，水斗没来得及喝几口。
  “伺候她的人呢？”舌头一转，阴冷的兜换了个话题。
  “奴、奴婢在。”
  余光望去，她的贴身丫鬟此时正跪拜在她身体颤抖。
  “今日你的主子都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男人身形未转，面目陷入阴影之中，不知他视线看向哪里。
  陆以君却忍不住坐起身来，小八啊，这几日我对你情同手足，你千万不能做白眼狼的事啊！
  “回，回王爷，夫人这几天，身体，身体稍微好些了，吃得也比平时，多了。然后，偶尔，偶尔去院里散散步。”一五四八的声音抖得都要哭出来了！为什么主子间的争斗，往往受伤的是他们吓人？！她不明白啊！
  “哦？那你倒说说，吃了些什么？三部做了什么？”男人的声音此时听起来竟然有丝诡秘，让躺椅上的某人忍不住抬眼向他瞧去。
  “回王爷，夫人，吃，吃了碗粥。散步，散步散步就看看花儿。”哭了，她竟然哭出来！要是王爷知道夫人昨天啃了一只烧鸡，今天吃了只猪蹄，还偷偷跑去外头买冥币回院里烧！可怜她的老母亲啊，注定没人送终了啊！呜呜呜！
  “本王原先以为她身体不好，是因为饮食不禁，操劳过度。原来是本王多虑了。方才瞧见你家主子竟然神龙活虎的蹦上躺椅，还以为自己瞧错了。”男人声音一顿，俯下首，凑近陆以君面目，后者心跳如鼓，险些心脏病发作！
  “下回若是吃完瓜子，好好将嘴擦一擦。”说完掐上女人嫩颊，抬手时，指腹上沾染了瓜子的黑衣。
  陆以君的眼角一抽，恨自己竟然不小心的露出了马脚！
  男人声音一转，已是一片冰寒，“吩咐下去府内从今日起忌辛辣油炸忌零食甜头忌荤食肥腻！”话落留下一脸惨白不可置信的某女目瞪口呆的望着绝情男离去！
  ……小鸡王爷前脚刚走，园内主仆二人后脚跟便跟上。
走至院外时，只见一貌美姑娘稍稍停顿，目光凶残的等着院外匾额，上头用红色朱丹龙飞凤舞的提笔三字，“杏花楼。”
  暗啐一声，陆以君便招呼身后畏畏缩缩的眉出席丫鬟跟上。
  只听那没胆丫鬟怯生生道，“夫人，今日还要上街购买冥纸吗？”为什么主子非要去买冥纸，而且还要带回院子里烧？府里已经闲言碎语的满天飞了，说是这偏房小妾是王爷从别处强抢回来的压寨暖床工具，这工具心思毒辣满怀怨恨，成天巴不得王爷早死，好成全她飞回故里与野男人双宿双飞。于是只要逮到机会便会进城添购冥纸，好咒王爷早日上路！
  “是啊。”陆以君随口道。只是这鬼差似乎不好买通，她每日烧的纸钱都快够它逍遥鬼半辈子了！如今得了便宜也不来跟她跟她通报声师傅的消息。莫非之前下地府是南柯一梦？
  思到这里陆以君心中不免有丝迟疑。
  来到后门处，看门的小厮今日面色有丝古怪，竟然主动与她搭话，“夫人今日又要出府吗？”
  陆以君诧异的望他一眼，随即点点头，想到了什么，“莫非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添购的吗？”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小厮急忙摆手，“夫人一路小心，早去早回。”说完打开门闸殷勤的将二人迎了出去。此时的三角眼里聚满激动神色，哎呀，他得赶紧去告诉府里这重大消息啊！
  ……
  今日她买的冥纸比往日更多。那寿衣店老板喜笑颜开的又赠送了她些。转念又想到以后将要过着无肉无欢的生活，陆以君便又抬脚朝卤肉店里走去。
  所以当主仆二人回府时，已经临近傍晚。
  一五四八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瞧自家主子却是不急不缓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劝道，“夫人，咱们不如快些回院坝。这晚膳时间到了，若是王爷赶来不见夫人，只怕会有责难啊！”
  陆以君漫不经心道，“不用担心，他不会来和我一道吃饭的。小八，你不觉得奇怪吗？”
  手中领着两斤卤肉，正慌张的不知往哪里藏，听陆以君这么一说，呆呆的抬起稚嫩的面孔，“夫人觉得哪里奇怪？”
  陆以君的手里正用黄丹布包着一大摞的冥纸，具体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只是今天府内的氛围是不是与往常不太一样？她平日回院的这条路上会有这么多家丁小厮围观吗？
  “小八是不是你没有穿肚兜？还是没有系腰带！我怎么觉得大家都在盯着你瞧？”
  一五四八的脸孔差点要哭出来，他们明明就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的珠子啊！不敢说实话，只能婉转道，“可能他们，他们觉得夫人模样俊俏，便，都跑出来看了！”
  “这样啊！”明明很多家庭丫鬟她都认识，他们也用不着特地都跑出来吧！那个扎在人群里的小厮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靓号八八八八，她一辈子都不会忘的！他那时什么眼神，凭什么拿嫌鄙的目光瞪着她！她与他结仇了吗？只是大家都不能吃肉而已，也不是她的错，要怨就怨那个下禁令的人啊！
  “小八，我觉得我们还是快些回院子吧！”
  一回到院内，陆以君急忙抱着冥纸往角落里跑。
  一五四八面目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呢，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万一被人发现了，她不能自制打了个寒噤。颤颤巍巍的向陆以君走去，“夫人，我，我，我觉得，今天不要，烧的好……”
  闻言陆以君满脸云里雾里，她烧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回过头正巧看见小丫鬟而有难色吞吞吐吐的模样。
  “今天，今天是王爷的生辰……”话落，院内冲进一堆人，为首的一个正是她许久未曾谋面的复二代。
  只听他声色平缓，一字一句道，“人赃俱获！带走！”
  ……
  小鸡王爷此时正端坐在书桌后，面色看不出一丝情绪。
  陆以君低头屈膝半跪在地，而她的面前时一大摞还未烧掉的冥纸，此时的她满腹后悔，出门前竟然未看黄历。
  半晌上头的男人才缓声道，“你倒说说看，这事怎么一回事。”
  她烧纸买通鬼差，哪知道烧啊烧的一不小心就烧到了你的生日。这句话要让她如何说出口，明明是真想是事实，却是听起来比假话还要假！
  她惨白着笑脸，纠结着该如何才能说出让人信服的话。
  “看来下头的人说的不错了。”男人声色平缓，“你倒是巴不得我早些死。”
  “不是，不是！”她吓了一大跳！他生日她烧冥纸本就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他还故意说的这么阴气森森的，叫她汗毛都竖起了！
  “那你在做什么？烧纸给我庆生吗？”
  喂喂喂，她都要哭出来了，干嘛这么恐吓她，她的胆子本来就不大，难道非要她把这么大摞纸吃下去，才肯放过她吗？“我，我烧纸买鬼差！”冷汗泌出额际，“上回我不是与你说了我下了地府，只是你不信，那个鬼差答应我，若是我给她烧纸，他便会告诉我师父的消息。”
  此时的小鸡王爷已经走至眼前，濡染猛地抬起一脚，踢飞眼前的纸张，如同天女散花一般，飘了一室！
  瞬间整个房内显得鬼气森森，仲灸傀的脸色发青，“我与你说了多少回了。那种混话不许再提！”
  一把提起陆以君的肩膀，食指深陷她的皮肤，令她面容一紧，“照你这么说，那鬼差来寻过你了？”他的声色发紧，音乐可见颤音。
  “还没，还没！估计嫌钱少。”不敢再说下去，眼前的小鸡王爷绝对处于暴怒状态，每当他怒极之时，便会显得极其平静，平静的让她好心慌啊！
  “看来你还未吸取教训。”双眼平澜无波，冷静道，“从今日起，你不许离开我视野之外。”

  哈？闻言某人面孔一呆，随即满脸愁容。她不想过那样的日子啊！
  似平复了躁乱不安的心绪，男人这才将她松开，冷声道，“既已知晓我的生辰，礼物呢。”
  什么礼物？陆以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然。她吃的用的穿的权势小鸡王爷赞助，竟然问她要礼物，若是早些告诉她，或许还能够绣个十字绣出来。“礼物啊，哈哈，礼物。”她一个劲的干笑，直到眼前的男人脸色变得难看，她笑不出来了。
  “王爷，你等等，等等啊。”她需要时间，如果她现在躲到房外，头上系个巨大的蝴蝶结，然后钻进澡盆，差人蒙上布后端进书房，待他掀开时，便喜笑颜开的跳出来，“surprise！”
  他会激动吗？他会高兴吗？
  “我等着呢。”男人已经好整以暇的坐在太师椅上，深不可测的望着屋内面露焦急的女子，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抹极淡的浅笑。
  “王爷，你等着，你等着。我要送你一个终身难忘的礼物！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在这里得到这么好的东西了！”陆以君的脸上露出两抹激动的酡红。
  ……
  男人自见到她所说的‘这辈子都没办法得到的好东西’声色难掩诡秘道，“你说的，就是这个？”
  “是啊！”陆以君的脸上不禁洋洋得意。
  那个好东西正是两斤卤肉。
  “王爷，你今日才下了禁令，估摸着以后再也吃不上了。所以赶着今天这个好日子，咱们就好好庆祝下吧。”
  “你，给本王去面壁。”男人的声色极其温柔，温柔得不若往日般，简直要滴出蜜来。
  “王爷……”陆以君一呆。
  “现在就去！”男人终于难以自制的怒吼出来！


  80
  小鸡王爷开始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一天比一天的阴鸷，一天比一天长时间的瞪她。
  她走的快了，会被喝止，走的慢了，也会被骂。边走边哼歌停下来看看花赏赏菊呼吸下新鲜空气，都会被他用极端不爽的隐忍的眼力剐了又剐，若是吃饭时对绿色无污染的有机食品皱一下眉头或是表示出内心的不屑坚决不碰的话，就会被当场发飙的某鸡王爷命令用这玩意熬出一大锅的浓粥还不能拒绝的一滴不剩的全部喝掉！并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若是他在书房批阅折子的时候，无所事事只能呆坐着的她也不能流露出一点点不耐烦，不许瞌睡不许打哈欠不许跷二郎腿不许东瞄西看，不许这也不许那反正统统不许~
  就连口渴肚子饿，端上来的也是黑乎乎的药汁黑乎乎的药糕！
  这一切的一切，导致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内分泌也开始失调！
  于是她又失眠了！
  ……
  掐指算了算，这样无欲无求的地府生活已经过了快近一周了。每晚眼睛一闭，脑中就开始不断播放白天凄惨潦倒没有尊严的甚或！眼睛一睁，第二天惨绝人寰的悲剧又要开始了！
  这么一想，她便再无睡意！
  偏偏身侧的男人如同一尊石柱，一动不动的躺在外侧，有时候睡不着轻轻的碰他一下，胆子偶然打起来伸手偷掐他的腰，倒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今晚的她显得异常浮躁，眼睛一闭就能看见黑暗中无数的细微光亮点，一睁眼又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重重的翻了个身，浑身燥热难耐，抬起一脚便把身上的薄被踹到了床尾！侧着身，细腿蜷紧又松开，却发现怎么样都无法找到一个舒坦的姿势，索性大字型的朝下趴在床上！猛的又坐起身，解开秽衣脱掉秽裤又躺了回去！充血的大眼膜的睁开。
  她睡不着啊！睡不着啊！！
  ‘咚’的一下子又坐了起来，她偷偷摸摸的靠近身边的石柱男，脸贴上他的胸口，能够听见平缓而有力的心跳，慢慢的往上移，小手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薄薄的眼皮下的双球动也未动！
  她不高兴！很不高兴！！真想把他一脚踹下去，凭什么他能睡的这么香甜，偏偏她却怎么也睡不着啊！！
  失眠真的好痛苦！！！啊！！！
  ‘咚’的一声故意摔躺回去，床都隐隐大震，男人却还未醒来！
  索性在床上滚来滚去，滚来滚去！好几次都碰撞到了石柱男健硕的身体，他却像死了一般！
  动静很久之后陆以君空洞的瞪着床顶。“一只绵羊，两只绵羊……十三只绵羊！十五只绵羊！十四，十四去哪里了！十四！”她声嘶力竭的大喊！
  静谧的夜，仿若全府的人一夜暴毙，只剩下她一人的声音在寂寞的飞扬！
  “呜呜呜，”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她这样会死，一定会死啊！
  颤抖的身躯被揽入一具温暖的怀抱，她还在哭，哭的很没气质。
  石柱男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声色清冷哪有初醒时的嘶哑，“闭眼。”
  “呜呜呜！”闭了也没用，睡不着就是睡不着啊！
  她仍在哭，哭的男人的前胸一片湿濡，不知多久似乎哭累了，开始时断时续的逸出几声哽咽，最后平缓了呼吸，偶尔在梦中小声嘀咕小鸡王爷的坏话。
  男人似乎睡着了搬，只是他的大手却一直没有停下轻拍的动作。
  ……
  自从那一夜之后，陆以君发现自己很不正常。
  小鸡王爷每天仍会强迫她喝乱七八糟的药不许挑嘴不许偷吃零食走路不许跳跳也不许出府不许这不许那！她竟然不觉得反感，甚至心里头还美滋滋的？！！
  完了完了！！她一定是内分泌严重紊乱到脑子都坏掉了！
  现在她就靠在窗外的躺椅上加装很认真的看着一本闲书，眼睛却忍不住飘过书顶偷偷瞧书案后锁眉批阅折子的小鸡王爷！
  心口扑扑的直跳！
  小鸡王爷穿深色系的衣服竟然如此大牌如此气质如此的帅气逼人！以前怎么会瞎了眼觉得他阴气森森像是从地府爬上来的恶鬼？
  陆以君顿时心痒难耐口干舌燥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双颊忍不住涌出两片酡红，害羞的丢掉书本捂住微微发烫的俏脸，不知剥了衣服的小鸡王爷是不是也是这么垂涎欲滴让人胃口大开？
  “你又在做什么？”男人此刻抬起头去发现她的脸颊两抹不正常的红晕，心头一跳急忙起身快步朝她走去，“哪里不舒服？”
  呼吸瞬间有些停滞，他是在担心她吗？慌张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心底却划过丝丝暖流，这样的小鸡王爷让她完全没有了抵抗能力！！
  仲灸傀见状脸色变得难看，“来人啊！把那群饭桶都给本王找来！”
  ……
  这几日府邸里发生了许多变化。特别是莫名出现了极多的投靠小鸡王爷麾下的门客。这群人来自五湖四海，背景包罗万象模样更是千奇百怪，有老人有小孩，有壮丁有残汉，有乞丐有捕快，有铁匠有郎中，而他们只消奔至仲王府门口大喊一声，我有独家秘方！我有祖传医谱！我能治旷世绝症！我知道点石成金！我能溶制长生不老药！于是，他们便成了仲王府下的门客，从此集聚一堂生活美满幸福安康。
  此时百人被聚集在仲王府的书房，每个人脸上虽然怡然自得，时不时互相寒暄几句谦和来谦和去，其实内心早已惶恐不安惊恐万分几乎要吓出尿来！
  方才又有一个人蒙着白布从书房里被人抬出！此时想临阵逃脱却已经错失了良机，一大群的挑刀侍卫面拢煞气一个个如同地府来的罗刹将此地包围成一个圈，摆出苍蝇也别想飞出去的架势！
  书房内，一个书生模样的正被人跪押在地上。
  “这便是你说的祖传秘方？”
  男人的声音不轻不重的飘进耳内，却让他浑身冒起了冷汗，“回大人，是，是的！”
  “舍利子，天山雪莲，百年冰蟾，千年人参，万年灵芝。”男人读的越来越慢，每一个字都如同针般的插在书生的心脏上，他只是想赚些钱好进京赴考啊！
  “拖出去！下一个。”
  “哦？你是神明坠入凡间的仙胎？被你摸一下便能解百毒强健身体？”
  “是，大人说的是。”
  阴冷的眼扫过下头的无臂人，面上一派冷静，“拖出去，下一个。”
  抖了抖手中的纸张，“你都功绩倒是不少，年少为国征战，中年为民当官，现在治病救人？”
  地下的老乞丐得意一笑，“大人谬赞了。”
  严重隐隐透出绿光，声色平静，“你倒是能瞧出内人患的什么病？”
  “这个，失眠多梦心烦意乱脉象不稳血气不调经期不准内分泌失调。”打了一个饱嗝，不信蒙不中一个半个！
  “拖出去。”手中的纸张已经捏成一团，咬牙切齿道，“下一个。”
  ……
  一个接着一个竖着进来，又一个接着一个横着出去！
  仲灸傀印堂发黑脸色铁青，藏在袖袍中的双臂早已蔓布青筋稍稍一不小心就能将眼前的桌椅拍飞出去！
  衣裙被人拉扯，侧首望去，端坐在他身侧的陆以君半蒙面纱，却能再那双美眸中看出隐隐担忧，“王爷，是不是我得了什么旷世绝症？”
  就算再麻木的她，也隐隐在这几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的汤药似乎不是为了滋补养颜而准备的，先是宫里来的太医接着是江湖郎中，现在竟然病急乱投医到处碰运气！

  仲灸傀只是深深的望她一眼并未答话，转过头已是神色如常，“下一个。”眼底却闪耀着几不可见的星星绿光。
  这么一折腾，王府内的门客半天间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大半，剩下的还有待考证。
  仲灸傀回到寝室的时候已是星悬半空，夜半无声时分。而陆以君早已梳洗更衣完毕躺进了床榻内，她此时心乱如麻就连他回来也不曾发觉。
  “还没睡吗？在想什么？”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原本只是想确定她是否睡熟，却见到她一脸呆滞的面朝墙不知在想什么。
  她想她恐怕活不久了。“没想什么。”第一次主动攀入小鸡王爷的怀中，令他身形一僵。
  她怎么这般愚笨？之前一直担心变态师父生死，却忘了自己的性命正与他息息相关！这便是一报还一报，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才刚知晓自己的心意，却发现没几天活头了，人生非要这么狗血吗？心底虽然苦涩却觉得没来由的轻松！这样就算地府见到了变态师父也不会觉得无颜面对了！
  “王爷，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好像爱上你了！”


81
  陆以君的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仲王爷浑身一震，仿若置身在中华小当家中品尝美食与争鸣百花齐放一派祥和其乐融融的仙境里！
  他的双眼摄出动人心魄的光芒像是空旷寂静的夜里两团青炽的萤火，在陆以君的心底放出绚烂的烟花。
  男人的脸越来越近，她的心跳越跳越快，就在以为他会亲上她隐隐发颤，但是早已做好准备的双唇时。
  只听他哑声道，“闭眼，睡觉。”
  有那么一刻，她的失落感铺天盖地，难怪人家说男人都喜欢狩猎喜欢刺激，像她这样主动送上门的反而会失了兴致不屑一顾！
  胸闷的背过身，一双男人的手却自发的环上她 的腰，微微一收，她便整个人都向后贴去。
  而后传来平稳沉稳的呼吸，一点点的轻轻撩动她的发，吹热她的耳垂。两人贴的密不透风的地方不知谁的身体率先发烫，让她也渐渐燥热起来。
  陆以君开始口干舌燥但是却不敢偷咽下口水，此时就连平日里极其细微的声响听在耳中也变得极其敏感！而自己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如同老牛般又粗又重时断时续！丢人的羞红了脸，索性屏住了呼吸！
  原本想屏气到小鸡王爷睡着，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身后男人身形一僵，原本腰间的大手猛地覆上她的胸膛，于是‘噗’的一下泄了气！
  “你在做什么？”这个女人脑子坏了吗？没听到她的呼吸声差点就以为她见阎王去了！
  “练，练肺活量啊！”还以为要对她做什么坏事，害她心脏都快要停了！黑暗中的小脸烫的冒出缕缕不可见的青烟。
  “胡扯！”简直不可理喻！
  “哼！”她才不要理他，现在要睡觉了，硬是掰开胸前的大手，往窗内缩去。
  大手将她捞回，却不小心触到女人胸前的柔软，气氛瞬时有了细微的变化！
  谁也没有开口说话，谁也没有闭眼睡觉！
  于是陆以君头转过身来，就不期然的望进一双晶晶亮的闪着荧光的黑眸里！她如同是被蛊惑了般，像个虾球一样蜷紧了男人的怀里，小心翼翼的仰起头，一点点的用双唇来探索，男人的上下滚动的后街，微微扎嘴坚毅的下巴，甚至贴上他微凉的薄唇。
  谁也没动，就这样浅浅的贴着。
  她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男人揽出手臂将她坚定的困在了怀里。
  到底是谁先伸出了舌头打开了大门，两人就如同是被解放的困兽，饥渴的探求着未知的一切，炙热的获。仿佛要燃烧掉所有的一切！
  她从来不知道会这么快乐，身体与心灵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男人的炽热贯穿了她的身体，她想尖叫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眼角滚出热泪，难以抑制一声又一声的哽咽！
  双腿攀上男人的躯体，弓起身使得两人的衔接更加紧密！
  小鸡王爷的声音不付平日的沉稳冷静，变得浓重而急促，她满心欢喜，仿佛站在高高荡起的秋千上，一次又一次的更加接近天堂！
  一阵急促的热流冲的她‘啊’的一声尖叫出来！同时男人紧紧的将她锢住，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钥匙与钥匙孔密不可分的的地方，溢出乳白色黏黏的爱液，淌进幽谷外的密林里！
  半晌男人嘶哑的声音说道，“替本王生个孩子，一个，一个就好。”
  她的鼻尖发酸，几乎要落泪，难受的侧过头，避开了小鸡王爷冰冷的唇。
  他没有发怒，甚至难得的耐着性子温声道，“一个嫌少吗？”
  “好。”她的心像是塞满了话梅迸出了无数的鼻涕眼泪。她这辈子说了无数次的谎，无数的谎，可是这一回，她心底甚至小小的奢望，钥匙这个能成真该多好！
  她的脸被压平在满是喊意的胸口，那里能够听见来自天堂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她突然在想，要是她能一辈子活在这里该多好，就这样在漆黑的夜里听着这样动人的声音！
  ……
  “夫人，多少喝点吧。”一五四八面露不忍，这几天的药碗主子几乎碰都没碰，便让她倒在窗外的花圃里了，若是病情加重被王爷发现了该怎么办啊？
  “去倒了！”陆以君靠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懒洋洋的吩咐道。
  “王爷，王爷……”王爷可是叮嘱她要亲眼瞧着主子喝下去的啊！在这么下去，她就要被主子给害死了！
  探出一口气，直起身接过小八高高举起的颤颤巍巍的药碗，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呢？要是有用的话，虫子早就自己爬出来还会等她把这碗药喝下去吗？
  “小八啊，与你说了多少回了，王爷不在的时候就不要提起他，你一提他我就忍不住想要哭啊~”
  “为什么？”她不懂。在她看来王爷对主子是极好的，每天亲自盯着主子吃了药，若不是这几天府上出了大事，也轮不到她来盯梢啊！
  “你知道这事什么药吗？这事慢性毒药！总有一天我会被你家王爷给毒上西天。”
  不敢置信的捂住双唇，狠狠后退两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王爷对主子情真意切，每回瞧主子的眼神几乎都要滴出蜜来，怎么会害死主子呢！她无法相信啊~
  心头一跳，只见药碗自主子手中滑落摔碎，药汁溅洒了一地！主子躲也不躲，绢丝裙角都沾染上了黑乎乎的墨点…………她冲了过去却被主子喝在原地。
  主子的声音有些奇怪，几乎是颤抖着吩咐她，“小八，你去院外候着，谁也不要让他进来，若是王爷来了就赶紧来告诉我！我，我换身衣裳。”
  她依言朝院外走去，心中没来由的不安，回头张望，似乎看见一抹艳红自窗中跌入，掉进主子方才所立的地方!
  ……
  房内此刻盈满了硝石灼肤的焦味和铁锈的味道！陆以君见到眼前的情景骇得几乎无法直立，想要上前却又担心自己毛手毛脚，只能姬妾的问道，“二个，你怎么弄成这样？哪里受伤了？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面前的男人如同刚刚从染缸中爬出，浑身上下皆是暗黑色的血块，只有零星几处蔓出几朵鲜红夺目的血花！
  血花正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透过他怀抱中巨大的国布侵染出来，鲜红鲜红，一朵盖过一朵，连带他的袖臂，衣襟上都蔓上了鲜艳的红，浓稠的液体一滴接着一滴坠落在地，如同糖浆般久久不曾扩散。
  陆以君当即面目惨白，手指剧烈 的颤抖，慢慢的接近甘敛诀怀抱之物，“二，二哥，这个，这个……”她不敢说出心中所想，就怕是难以接受的事实！
  可是空气中弥漫的浓香早已印证了一切！
  眼泪难以自制的喷涌而出，拳手上已经咬出深深的血痕，内心的恐惧一波又一波的袭来，她不敢放声大哭，就怕惊扰了睡梦之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口，要流出这么多这么多的血……
  “我没有受伤。”甘敛诀的眼极其平静，平静的如同一汪死潭，“这个人快四了”他就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实，随即将怀中的包裹一抖——
  一个血人便咕噜咕噜的落在地上，滚到了陆以君的脚边。
  室内的焦味和浓香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混合在一起让人阵阵作呕！
  陆以君的双脚一软，直接轨在血人身边。
  “师父……”她听见自己省如绵帛撕裂般。泪水再也止不住，眼前的变态师父体无完肤，原本俊逸的外表荡然无存，他的红袍早已四分五裂，小片小片的粘附在身体上镶嵌进血里，用来裹身的白布早已鲜红，如同第二层的皮肤深深的无法撼动的黏在血肉上！
  她不敢再细看，只能定定的瞪着自己的握紧的拳头，眼中的浓雾无法散去，就算瞪大了眼也仍是无法视物。指尖深陷皮肉，这样的痛也抵不上她此刻的内心的痛苦！
  血人的尾指微微一颤，似有所觉，想要开口说话，却咳出一大片浓血，她躲避不及当场被从头淋到脚。
  “吾家徒儿……”血人溢出几声破碎的轻笑。
  立在一旁的甘敛诀登时已有不耐之色，“你都快要死了，难道还不替舍妹解毒吗?”
  仿若未闻般，“吾家徒儿啊，咳咳……”嘴角咳出浓血，“这让为师，如何见你呢。”手臂微颤，终究没有举起来，“为师又输了啊，即便是个死人，还是，输了啊！”不觉疼痛般，血人扯开胸前与血肉连在一起的破布，刺耳的‘哗啦’声让陆以君浑身一抖！
  “解毒的话，吾家徒儿来吧。”咯咯作笑，鼻管里涌出两道黑血。
  甘敛诀不知他所指，心中焦急，语气上也染上了眼里，“妹子，他在说什么。”
  陆以君只是拼命的摇头，眼泪鼻涕甩的到处都是！与其做那种割人心肉的事，她倒不如当场一头撞死！
  “为师若是死了，这毒便解不了了。！”仿佛在看一出笑闹剧般，即便眼皮早被灼毁无法阖上，眼下也仍是盈满笑意。
  “甘敛央！”甘敛诀闻言胸口一灸，怒火攻心，她竟然还在磨磨蹭蹭!!"如何解毒！！"索性质问那将死之人！
  “我不会的！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让我死！！”她声嘶力竭的向自己的二哥咆哮！却被狠狠的帅上一巴掌，瞬间嘴角淌下抹血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甘敛诀声音冰冷，眼中波涛汹涌！

  “哈哈，咳咳，”血人的胸膛剧烈震动，“吾家徒儿，不过，就算你那么做了，也解不了毒，为师，为师一开始就是，骗你的，哈哈！”他笑的没心没肺，却是满心欢喜！
  “畜生！”甘敛诀当场抽出腰间的长剑，他潜伏的跟踪那么久，又好不容易将他救回，如今竟然解不了她身上的毒 ？！那他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如现在就亲手送他去黄泉路！
  裤管被人猛的抱住，仰头望去正式陆以君面目祈求的面容，“二哥，不要伤害师父！”
  “吾家徒儿……”嘶哑的声音唤回两人神志，“你过来，为师有话要与你说。”
  凑近了之后，那股灼肤的焦味更是直冲鼻尖，眼泪几乎又要落下来，急忙捂住双眼就怕湿咸的泪水疼痛到某人，耳畔荡漾着灸裂的热气，“吾家徒儿啊，你怕不怕死啊！”
  他的声音沙哑的说的极轻，语气十分轻快哪有将死之人的沉痛，话落不知哪里好笑竟然又是咯咯的笑声，腥热滚烫的液体溅在她脸侧，她已经含糊说不出话，生怕开口液体便会从七孔之中不受控制的流出，只能频频摇首作为回答。
  “吾家徒儿，那为师要交代遗言了，咳咳。”似想到极其快乐的事情，面目也染上了春色，“与我一道下地府可好啊。”
  ……
  仲王府的书房中，男人面色极其难看。
  底下跪拜的正是皇家侍卫，此人身着破烂，隐隐可见遍布伤痕，面容灰暗嘴唇干裂一看就是长途跋涉马不停蹄的赶来。、
  “回王爷，我军十万部守皇陵，四日前有一红衣人前来盗墓，正欲擒拿，殊不知此人竟然深潜入墓中，不知触碰何机关，导致整个陵墓被大火燃尽，我军死伤无数，大火烧了两日之久，轻点伤亡时未发现盗墓者。”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彻查！”男人的声音几乎从齿缝中挤出。
  ……
 陆以君闻言一愣，抬起头正与那张面目浓血面目全非的脸对了个正着。
  血脸上似乎依稀可辨不正经的笑意，可是那眼竟灼灼的向她望来。
  心中没来由的一酸，眼中聚泪，似下了决定搬沉声应道，“好。”
  “你敢！”房内瞬时一暗，艺人堵在屋外，声色阴寒。

  82
  时间就像静止了般。
  小鸡王爷出现的太突然，谁都没有心理准备。
  当陆以君蹲在地上泪眼婆娑的扭头望去时，他浑身陷入了一团浓稠阴郁的暗黑中，如同一个巨大森然的雕像，周身散发出令人抗拒的阴冷气息！
  虽然看不出他的面容，可是她就是知道，他此时怒极！因为眼前突然而至的变态师父还是因为听见了她方才说的话？
  她的心却极其平静，平静的自己都有丝诧异。她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小鸡王爷便转回了身，默默的望向地上的血人。
  而眼前所见，几乎让她失神崩溃！
  变态师父直直的望向她的方向，原本神采飞扬的眼此刻如同两盏熄灭的明灯，里面一片惨败荒芜。他的嘴角仍然保持着方才扬起的弧度，血肉模糊的脸甚至透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身体被人猛地向后拉去，却没能如愿！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变态师父牢牢的掌握在伤痕累累的掌心，紧紧的，不能撼动分毫！她不敢抽手，甚至不敢回握，那湿粘的触感如同一把利刃划得她满心伤痕！
  “陆以君！”仿佛来自极远的呼喊，饱含着炽热的怒火，波涛汹涌的向她席卷而来！
　　身体被人不断的拉扯，无神的望着自己的手被禁锢在一团冰冷的烈火中，烈火的源头，变态师傅的身体也剧烈的被扯动，如同一破败的棉絮在风中摇曳生姿！拖曳出长长的让人焦灼不安的满目鲜红。
　　心底的某处似乎被人“哗啦”一下的扯开，痛得她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手腕处的疼痛瞬间袭来，睁开泪眼，只见一只断爪如同一沉重的枷锁紧扣在她浓血异香的手间！
　　啊！她再也受不了心脏处的灼烧般的剧痛，双眼一黑直直的栽了下去，却被反捞入一具炙热的男性胸膛中。
　　男人的右手握着一把自甘敛腰间抽出的长剑，冰冷的剑刃上滴答着同样冰冷的鲜红！
　　……
　　变态师父死了！
　　她一直无法接受这一事实！若是真的，那为何她仍好好活着？
　　直到小鸡王爷派人将变态师父的尸首以及那只断手一并入殡，无数次的案伏在棺木上，空洞的探听里头的声音。
　　鞭笞师父，怎么会死呢？
　　直到，一切尘埃落定。
　　荒凉的郊野之外　，一群黑衣人抬着厚重的棺材，一眼望去，只有她一人身穿惨白的孝服。零丁的送葬队列，除了端抬棺木之人，剩下的便全是小鸡王爷派来盯梢她的侍卫。
　　世界何其之大，却无知心之人。
　　她的心头满腹凄凉，从未料想到变态师父的一生最后送葬的，只是一个半路误打误撞进门的蹩脚徒弟！
　　“夫人，夫人？”拘谨的石匠忍不住唤声招回眼前如抹幽魂搬的女子魂魄！
　　她慢慢将视线聚集在眼前的中年男子面上，沙哑道：“何事？”
    “这要如何刻碑文？”虽是已付了足够他刻墓志铭的银两，却未交待他到底要刻写些什么。
　　她有过一刻的怔忪。心头风起云涌！半晌，才回过神鼻尖已经泛起酸意。
　　露出淡淡一笑，“你就刻上吾家师父之墓。吾家徒儿敬立。”
　　即便千世百世，留下姓名又何用，又无有心人会惦记起。
　　即便记得的，也只剩她一人而已。
　　迷茫感瞬间涌入她体内，膨胀的寻找不到出口，而她犹如被世界遗弃般，立在荒芜的尽头，变态师父巧笑倩兮的挥动着双手，背过身向着相反的方向拔腿狂奔！最后犹如一个残阳般消失在世界的尽头，沉默在一片寂寞的虚无。
　　……
　　一夜间，她仿佛苍老了十岁。
　　鬓角的发如同被人用吸管吸食了所有的养分之后变成了银白，她的贴身丫鬟一五四八有时会愣愣的看着她出神，怯生生的道：“夫人，我怎么觉得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一直没有毒发，即便变态师父走了快一个月，她仍旧生龙活虎的未感身体上的不适。
　　二哥甘敛诀之后见她无恙便悄无声息的失踪了。连声招呼都未打，就在一个极其普通的早晨，伺候他的丫鬟慌慌张张的跑来告诉她，“甘公子不见了！”　
  　她曾写信回家询问老父，二哥可有黯然抵达？她的老父回执道，诀儿三个月前离家寻你踪迹，至今未归。
　　她的心，失落落，空洞洞的。
　　而自从变态师父死后，她与小鸡王爷的距离，一下子从眼前划到了天边那么远！
　　不知道是谁先疏离了谁，即便见了面也不再言语交谈，更不曾有过眼神的交汇。
　　因为遣散的门客关系，外头渐渐有了各种各样的风声，她这个没名没分的小妾也渐渐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于是大名鼎鼎的仲王爷的性取向再也不是一个谜！
　　越来越多纷至沓来的权贵名流，官吏乡绅，带着各式各样的美人前来拜见！原本门庭冷落的仲王府险些门槛都被人踏烂！
　　直到那一天，皇上的谕旨从皇城里跋山涉水的传到了扬州，事隔过了那么久，她第一次跪拜在他身侧，偷偷拿眼尾的余光追逐他刚毅的侧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之皇叔仲灸傀，文武并重，烧乱贼之墓，擒贼寇有功。而早过婚龄。今有左丞相之女，张泊芷，娴雅冲怀，敏柔端惠，温淑长孝，端庄有仪，故朕下旨钦定为正妃，择日大婚！
　　钦此！”
　　“谢主隆恩！”男人声色平冷，缓缓起身，带起了一阵凉风，吹起她散落的鬓发。
　　她看着他接旨的背影，胸口在一点点的下沉，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扬手毫不留情的推倒那个尖声尖气的公公！
　　他没有！
　　而是平静的接过圣旨，甚至派人打赏了那眉开眼笑的老太监。
　　小鸡王爷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顿也未顿，仿若从头至尾都未发现她的存在般！
　　人潮缓缓的自大厅中褪去，她甚至看到无数的家庭丫鬟嬉笑着对她指指点点。
　　一五四八前来搀扶她，“夫人，咱们回去了。”
　　从来没有这般无力过，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柔弱的丫鬟险些无法支撑她全部的重量！
　　陆以君心下一片凄凉，这种事情迟早会来的不是吗，这里是古代啊，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再平常不过，她到底在指望什么？
　　又能指望写什么呢？


　　８３
　　仲王府内这几日分外忙碌。原因是享誉国内外鼎鼎有名的仲王爷马上就要成亲了！
　　这件事已经成功挤掉之前轰动国内的“哈佛年奸杀４３案”“矿难１９９８”“新疆王子跨国畸恋”顺利爬上国内最受人瞩目的最大事件之榜首！
　　府内下至守粪坑的小厮上至一丝不苟的下总管，每个人的脸上都荡漾春意盎然发自肺腑的浅笑！他们在这如同枯井般深幽寂渺的庄府里，蹉跎了多少青春年华，写灭了多少热血激情！
　　如今终于等来了！
　　美酒，佳肴，美人，春宵！虽然与他们没有太大关系，可是这种跟风般拔苗助长的心情，连带的，他们的心野随着渐近的婚期变得骚动不安心池荡漾！
　　“王爷，这是请帖发放人数，请过目。”
　　“王爷，这是婚礼添购物品，请过目。”
　　“王爷，这是聘礼数目，请过目。”
　　“够了。”男人大笔一挥，直接拂开复总管呈递上来的帖子，“这些事你看着办，不用回回都来禀报！”他已经够烦躁了，难道还要天天来操劳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是。”复二代低眉垂目的收回双手，行了扣礼，“小的告退。”
　　“回来。”男人深沉的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她，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
　　杏花楼的院中大咧咧的隔着一张躺椅。
　　躺椅上的姑娘翘着二郎腿食不知味的机械嗑着瓜子，磕完一个，连壳带肉一并吐了满地。

　　“夫人，咱们进屋吧？”一五四八满心担忧，方才又有几个看似路人的小厮丫鬟若无其事的自院外走了过去！
　　陆以君丝毫不以为意，嘴唇已经泛起白皮，却仍是机械的嗑着瓜子，身上，椅子上早已是一片狼藉。
　　如果整天呆在屋里那也不能去啥也不能做！她的胸口闷得就快要爆炸了！她只想呼吸新鲜空气，只是气闷的想嗑瓜子，为什么这两件事就不能同时进行？
　　她是哪碍着他了？他爱谁谁陈琴，竟然还给她下禁足令！凭什么，凭什么啊！是怕她想不通跳河自尽？还是担心她半夜爬起来谋他财害他命？或者没事跑去威胁凶杀他的宝贝王妃？
　　啐，我啐啐啐！
　　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可是，外头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又是怎么回事？离他们结缘的日子还有三天，至于这么快就要庆祝起来吗？
　　淡淡的硝石味吹进鼻，呛进肺里，让她顿生酸意。
　　“小八，你说男人为什么要三妻四妾呢？他难道就不可以慢慢等，等眼前这个死了再续弦也不迟啊！”
　　一五四八被突然出声的陆以君吓了一跳，“夫人，可这是王爷第一次娶亲啊！”
　　直觉主子是在讲王爷，可会死讲出来的话她又听不太懂。
　　陆以君眼中恍过一丝了悟，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妾，就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
　　……
　　“听说了吗？左丞相一家半月前早已秘密到扬州来置地购房！”
　　“什么？皇城里的人到扬州来买房做什么？”一时想不通吗？
　　“啐，你懂什么？他家闺女要嫁进王府当王妃了，怕途生事端，索性一家子都先跑来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皇榜都贴出来了，难道还怕仲王府翻脸不认人？”
　　‘咚’的巨声爆栗，引起茶馆一声哄笑，“你懂什么，这仲王爷的性向喜好一直是个谜，虽然府邸里添了名暖床小妾，可是谁又知道这是不是障眼之计？！”
　　闻言众人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看来这左丞相马匹没拍好没准会丢权又丧女！
　　哈佛国四十五年，震南王仲灸傀迎娶左丞相之女张泊芷，举国欢腾，与民同庆！　　当日皇帝下旨，国库拨款皇城内自西门街头至东门街尾，大摆长龙筵席，来者不问出处只需穿着整齐方可入席共宴！
　　听说那天涌入城内的人简直如同蝗虫过境一般，灰蒙蒙暗沉沉的一大片，原本光鲜亮丽极有品位的城砖城瓦都沾染了乡土气息！
　　与之相反，正主婚宴与皇城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占地极广的仲王府内张灯结彩冷冷清清，哪有一丝一毫欢乐的气息，反而彰显说不出的诡秘氛围！
　　扬州城中巨大的广场中央，倒是热热闹闹笑声不断！这广场专程是为了远道而来的戏班或是百花祭之类的重大庆典节日专用场地！
　　就在今日仲王爷大婚之际，此地已经被人整个占地包租！
　　场外拉着红色的布条，将铺天盖地的群众阻隔在外，尽管如此，人们仍是推推攘攘躁动不安时不时此起彼伏的发出哄笑，若是没有大批大批的官差握着腰刀恐吓维持治安，只怕场地中的十几张大圆桌早就被人冲的七零八落！
　　落座这几十张大圆桌的正式国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瞧见那个黑脸瞪眼穿着锦衣金丝长袍的老头了吗？就是那个左手边露胸右手边露背被两个妖艳女子包围的老男人，他就是当朝鼎鼎大名的嫁女儿的左丞相！
　　仔细一看，发现这几十张桌子竟然没有一个喜笑颜开，不是冷着脸，就是寒着眼！
　　左丞相此时心中极怒，却又不敢表现出来，这仲灸傀简直欺人太甚，这喜宴竟不如府还异想天开的设在乡野鄙地，将他们当做猴子一样任人评论！
　　本该喜气洋洋的婚庆，竟然没有一句吉言祝福！广场中的众人皆无胃口更无攀谈意，见时候一到都草草退席钻进风尘仆仆的马车直奔回府！
　　此时的仲王府内，正如之前说的无半点喜庆氛围，放完了几声烟花爆竹之后瞬间犹如坠入了冰窟般，众小厮丫鬟虽然满目诧异却又不敢自作主张的生事造次！
　　复旦园内，正是两位新人的喜巢。
　　新娘穿着华丽艳红的喜袍端庄的坐在床沿，为了坐姿好看，她的屁股只站了床边的三分之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过去了。
　　她的屁股开始发硬发酸，轻挪一下便是钻心的疼。却仍是不敢自作主张的掀开红盖头，两只小手在膝上早已扭成了麻花，指节处显现殷红的深印。
　　同样身穿喜袍的男子衣冠整齐的靠坐在内室的圆桌旁，缓缓的自顾自的喝着合欢酒。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精致的酒菜糕点，他的目光直视落在其中一盘两相对望的糯米兔子身上——
　　眸光一沉，杯中倒影流光四溢，执杯仰首，一杯又一杯的轻酌美酒。
　　春宵一刻长夜漫漫，府内今日三人失眠。
　　……
　　“听说了吗？王妃加进来竟然不是个雏！”
　　“嘘！你不要命了！”家丁丙吓出一身冷汗！
　　“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怕个啥！”新来的碎嘴小厮丁大声吼道。
　　“让你不要说，你还偏说！你怎地怎么这么ｊｉａｎ啊！”浑身颤抖的家丁丙神色癫狂的拼命胖揍这个远方表弟，他迟早会被拖累死，不如现在就毁尸灭迹！
　　正陪着仲王府内的新王妃随意走动认识新环境，结果亲眼，亲耳，目睹眼前的戏码，陆以君假装扣着耳朵翻着眼朝天望着，“泊芷，你看，那儿有只鸟在唱歌，唱的还真不错！”
　　娇弱柔媚的新王妃显然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顿时小脸一白，捂住小心肝踉跄优雅的倒退两步，纤细娇嫩的手指抖啊抖啊抖，一个转身投入陆以君的怀抱，委屈的哭道，“姐姐，姐姐……”
　　无言仰望苍天。
　　陆以君拍着柔弱的肩膀，“他们，他们说笑的，哦呵呵呵！”
　　两个小厮此时已经惊吓的跪拜在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拖累死了！真不该利用裙带关系把这该死的表弟弄进府内！
　　新王妃哭的更加伤心如同死了爹娘一般惨绝人寰，“你不要再苦，他们屎尿都快要吓出来了！”陆以君此时倒没有添油加醋，那两个小厮的下体剧烈颤抖，一个劲的跪求饶命，面色乌青，实在是便秘前兆！
　　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笑颜，迷离的大眼闪烁着晶莹的泪滴，看的那两个下跪的小厮心头小路乱窜！
　　“你们，你们走吧，下回，下回不要再乱说话了！”王妃的声音有股天生女儿家的娇羞，此时声色发颤，面容委屈的模样更忍不住让人怜惜！
　　望着两个小厮一深一浅跑远的背影，“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张泊芷张着小鹿般可怜兮兮的大眼望着她，让她顿时语塞。
　　“怎，怎么会呢，你这是善良，善良。”微微一顿，陆以君面上有一抹难言之隐，“下回，不要再喊我姐姐了。”特别是别人在的时候，想害死她吗？
　　面孔瞬间惨白，“姐姐，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改！”
　　我Ｘ！陆以君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为毛，为毛这个女人不去缠仲灸傀偏偏整天都要来烦她？
　　脸孔几乎垮掉，“你多想了，呵呵，咱们接着逛，接着逛！”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难道非要她写封信去建议仲王爷把他的宝贝王妃绑床上，绑书房，挂腰间，藏裤裆，才放过她吗？
　　……
　　她有多久没见过小鸡王爷了？
　　虽然他们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是这屋檐是有几十个足球场那么大，想要偶遇也是十分困难的。
　　但是，很快的，小鸡王爷亲自找上门了。
　　“这个是什么？”没有任何问候的花语，恍若一个世纪未见的小鸡王爷冲进她的杏花楼怒吼的便是这句。
　　随后一把丢出手中布团，质问的声音如同冰柱一般。
　　她当然想知道这个是什么，只要长着眼睛的都知道这是个布偶，一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将视线从小鸡王爷的脸上慢慢的挪到他身后一脸惶恐担忧的王妃身上，似乎有些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我教王妃的。”她的声音竟然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冷静。
　　“混账！”眼前的男人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竟然教她这种污秽的东西！”
　　“不是，不是的……”张泊芷一个劲的摇头垂泪，惨白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不要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家法伺候！”男人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不含一丝感情。
　　质问的声音，女人哭泣的声音，竹藤鞭打在身上的啪啪声，似乎一切都与她无关，她仿若置身在一团无氧的空间中，身体轻飘飘的，连带她心也变得轻盈起来——
　　“姐姐，你会缝制娃娃吗？”巧笑倩兮的女子撒娇的摇着她的手臂。
　　“B我怎么可能会那种东西！”她漫不经心道。
　　“可是我想，我想缝制个娃娃，送给，送给，……”女子害羞的垂下面目，无法窥探她的表情。
　　“这样啊。”想起自己仅会的十字绣，“你把娃娃画在布上，然后剪裁下来，里头塞满棉花缝起来不就好了吗？”
　　声音忽远忽近，似真似幻。
　　“姐姐，白天的事，真是对不住……”女子哭的十分难看，像是做了极其对不住她的事情一样。
　　“都过去了。”她似乎听见自己的平淡的声音在耳中不断共鸣，鞭挞在身体上的伤痕一阵阵灼烧着她的神经。
　　“姐姐，这是家乡带来的蜜饯，姐姐吃了千万不要再生泊芷的气了！”
　　“恩好。”她清清淡淡的回答，却不想这是诀别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遗言。

　　“来人啊！！姐姐落井了！呜呜呜呜，姐姐说，再也没脸见王爷了！”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师父，你在哪儿呢？

　　题外话：
　　唐崔护／《题都城南庄》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谨纪李澈


　　８４　
　　梦里梦外
　　迷迷糊糊间，直觉有人在猛踹她的臀部！
　　“醒醒，醒醒，你倒是想睡到什么时候？！”稚气的声音染上一丝不耐烦！～
　　“唔，痛！”她的屁股上已经满是伤痕，到底是谁又在痛下杀手？！
　　想要睁眼却发现力不从心！眼皮猛地被人两指撑开，模糊的放大一个孩童的稚脸。
　　‘啪啪’两声脆响，脸颊上火辣辣般的疼痛瞬间刺激她所有的肢体感官，醒来时发现身处一片白蒙蒙中。
　　“这是哪里？”她声音沙哑，一手捂脸一手撑起身体尽量不让臀部碰地。
　　“你管那么多作甚，赶紧起来跟我走！”唔，他最讨厌模样生的丑性子又拖拖拉拉的女人了！
　　“要去哪？”她忍着浑身的颤意慢慢悠悠的爬起身，喉间极其干涩险些干呕出来。
　　“啐！你哪来那么多话！”忍不住转身探出小短腿想要偷踢她，就在要触碰到她身体时浑身一僵险些失控向后栽去，神色有些拘谨的朝四周张望，“你快点啦！”讨厌，都是因为她，师父生他气了！
　　“哦。”陆以君此时也看出了眼前的小鬼似乎对她颇为不耐烦，索性不再发问，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吃力的跟上小鬼的步伐。
　　脑中渐渐恢复思考，她应该死了啊。可是这里的模样又分明不是地府，四周如同在一片混沌中，空无一物，放眼望去皆是白茫茫的一片！
　　“快点快点！”小鬼有些急的催促！晚了的话今日就回不去了，在这呆久了就会被鬼差发现带去地府！
　　他有点上火了！一转头竟然发现那个拖拖拉拉的女人如同指甲盖的墨点一样在他身后好几百米处！
　　圆鼓鼓的眼珠瞪着那个突然又摔倒的女人，简直气得小脸都发青了！
　　小短腿突然一顿，愣愣的看着从迷雾中现出身形的挺拔身姿。
　　黑影轻轻的将倒下的人影打横抱起，不紧不慢的朝他走来，转眼之间已经从他身边擦身而过，鲜红的衣袍带动他细细软软的墨发，鼻尖灌满浓香。
　　“师父。”他急忙追上男人的步伐。
　　白茫茫的浓雾中，现出一道黑洞洞的窄门。
　　男人将女子往门中一推，瞬间连门一道消失了踪影。
　　“师父，你干嘛对她那么好？”他好讨厌那个女人，决定讨厌到死！！突然空气中飘来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小鬼惊道，“有人来了！”顿时化作一枚铜牌跌入红袍男子手中。
　　“你是这里的土地公？”来着正是地府的牛头马面。
　　白茫茫的雾气早已散尽，露出光秃秃被炸平的山体。
　　“是。”男子微微一笑，露出倾国容颜。
　　“可见一女鬼路过此地。”
　　“不曾。”男子的笑丝毫未减，让人不禁面红心跳。
　　“告，告辞！”牛头马面面露不自在急忙化作两道青烟朝远处掠去。
　　“师父，她有什么好！！”你竟然绑她！！他怒了，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连师父也一并生气！
　　红袍掩面轻轻一笑，“你不是我，又怎会知晓她的好？”手中的铜牌轻抛轻落，勉强可辨上头刻着九五四二的字样。
　　……
　　醒来的时候，鼻端萦绕着久久不散的烟味。
　　是她极其讨厌的味道！
　　而眼前所见让她瞬间停了呼吸，床旁的机器发出‘哗哗哗’刺耳的声响渐渐拉回她的神志。
　　默默无语的仰首瞪着白花花的天花板，此时她鼻孔中还插着两根细细的鼻管连着床旁巨大的氧气瓶，脑中瞬间涌入大量　的信息，如同时差颠倒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哦？你竟然醒了？”陌生男人的声音自她左侧响起。
　　血液循环的极其缓慢，半天她才能微微转动一个极小的角度，眼尾的余光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窗前，通体背光，他的手间烟雾缭绕。
　　几不可见的拧起秀眉，只想吼声让他滚出去！
　　“哎呀哎呀，看来植物人清醒也不是神话，你是被我吵醒的吗？”男人一步一步走进近，停在她的床边，俯首满含笑虐的神情。
　　她的双眼蓦地张大，呼吸急促起来，喉间几次想嘶喊出来却只能无力的发出呜呜的B声音！
　　“啊，啊。是在赶我走吗？”轻逸一声浅笑，“看来这里以后也不能来了，原先还以为只有植物人不会介意我抽烟，不过既然你都醒过来，我还是再找别的好地方吧。”男人可惜的摇摇头，严重缺仍是蓄满笑意，俊逸的脸上满是玩世不恭的神志。
　　“哎呀，糟糕了，好像被发现了。”男人身穿着一身白色的病衣，左胸口红色的印上‘０３０２’的编号。
　　房门突然被一群头戴浴帽的医生撞开，几个人神情激动的大喊，“找到了！他在这！”
　　“哎呀，哎呀！”男人又忍不住笑出声来，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随着他向窗口移动，不偏不倚的飘进陆以君鼻端。
　　她的手在狂颤，眼角的泪忍不住滚落出来，嗓间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仍是无法发出一个单音节！
　　她的病床因为她身体的晃动而‘吱嘎吱嘎’作响！
　　几个正欲追那吸烟男人的医生此时都定住了身形，呆呆的，机械版的侧首朝床上看去，不知谁先惊呼一声，其中一个带头模样的声色颤动，神情激动的大喊道，“快，快，通知家属，这是，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啊！！！”
　　瞬间房内跑的一个不剩！原本正欲爬窗逃跑的吸烟男此时定在窗栏上，笑道，“真是群不负责任的人啊！”
　　她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快，快快起来！手指深陷床边，抓出十个深深的凹洞！
　　“植物小姐，那么再见啦。”身体犹如陷入了晶莹的光辉中，他黑色的半长柔顺的发，被风吹拂的在空中摇曳生姿！
　　如同舔上璀璨的繁星般的双眸弯成两道月牙，笑意盎然的回望床上动静颇大的女人，微微一笑，轻盈的跃起，双脚已经安全落在室外。
　　‘咚’的一声巨响，她的身体如同僵硬的没用抹上机油的废旧机器，捂住腰间的疼痛，一跌一撞的冲向窗口，声嘶力竭，“师父！！”
　　男人的身形一顿，半天才转过身。
　　严肃的回望她，“我不是师父哦，植物小姐。记住，我是康师傅！”嘴角扬起似有似无的笑，双手朝她挥舞了会便插着裤袋慢慢朝远处走去。

　　８５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床上的，鼻孔里插着两根鼻管早就被她挣脱掉在了地上，手指颤抖的拾起，发现管端粘着微褐的鼻血和透明的鼻涕。
　　瞬间腰间疼痛就好像‘卡擦’一声树枝被踩断，还未喊痛眼泪鼻涕就已齐发，妄想着把鼻管塞回去，却又一次又一次的滑落，甚至鼻血都被大量的带了出来！
　　高仰着头，睡意却又不合时机的高姿态的涌现，意识已经不清明，但她仍旧　强撑着打量四周，直到确定未发现鬼面铃的踪影，这才稍稍安心，脑袋一歪便跌入了混沌的梦境。
　　这是梦吧？
　　抬眼望去，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瞬间如同一片浓雾划开般，渐渐能够瞧见一个通体黑色的巨兽盘腿坐在一堆又一堆的白骨上！
　　心头一跳，陆以君哪管得了似真似幻，一个转身撒腿就跑，渐渐的发现有些不对劲，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她的手，不，她的爪毛茸茸的一片，通体雪白此时在暗黑色的泥土里挠啊挠啊挠了半天，却仍在原地！！
　　“你是谁？”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缠绕上她的身体，紧紧将她束缚住，几乎不能动弹！
　　“我，我，我……”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个什么东西！
　　“你会说话？”巨兽似乎有些微微诧异，铜铃般的巨瞳闪现阴森的绿光，长齿獠牙如同两根巨大的长剑直指通天！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她此时也顾不上米粒大小的自尊，急忙伸出毛茸茸的小短腿一个匍匐一个后缩的向巨兽叩拜！
　　“我在此沉寂五百年，从未见识到活物，你只需交代自己姓名出处如何来到此地，我再考虑是否取你性命！”
　　如有恶鬼问你姓名，八代阴阳大师告诫我们绝对，绝对不能说实话，“小的名叫罗玉凤，綦江人士，自幼饱读诗书，尤其酷爱知音故事会，平时无大嗜好只求觅得良婿寻得好姻缘！昨夜吃得太多太累而睡着醒来时已经身在此处！求大王放小的一条生路，小的能歌载物为您解乏，通情达理为您解愁！”
　　“”何来妖孽，满口胡言乱语！
话落怒气冲冲杀气腾腾的巨兽蓦地拔高数尺，伸出利爪揪住眼前的小白球，向自己森然大口中掷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青光划过，连带着小白球直冲天际的浓黑色雾霭，瞬间销声匿迹了踪影！
　　被疾速冲得头晕目眩妄想两只后腿站稳，‘啪’的一下摔个四仰八叉。
　　“你竟然能入我梦境与我心魔对面。你是谁？”身穿一身墨绿色长袍的束冠男子眼神灼灼向她望来！
　　几乎吓得心肌梗塞，又突然想到此刻自己的模样，眼前的男人定是认不得的，微微放心，又管不住自己的眼，一而再再而三的瞪向那张俊脸，瞧着瞧着又忍不住恶气顿生，讨厌！讨厌！！竟然进了他的梦？啐啐啐！！
    仲灸傀的眼光一暗，之间那只摔倒的兔子侧着脑袋伸着小舌头，似乎在吐口水？
    心头一跳，这只兔子极其酷似某人喜爱的糯米兔子糕点，于是抬脚向她走去。
    “啊，啊啊！”不要揪她的后脖子啊，她一字觉得这种抓法很恐怖，直觉像是在上吊啊！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讨厌他的碰触，讨厌！讨厌！不许碰她不许碰！！听见没有，你这个（哗哗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哗哗）！！
    仲灸傀手中的兔子此时张亚武主啊，伸着小短腿无数次的企图想要挠他，于是索性换了只手一把揪住她的长耳朵！
    啊！！啊！！你这个混蛋啊！谁规定抓兔子一定要揪耳朵！难道揪耳朵就不痛吗？！超级痛啊！混蛋！混蛋，她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他走了很久，很久！于是她从一开始的浑身蛮力到后来的一动不动，他竟然还没有走完！
　　疲惫的瞪着血红色的小眼睛，咕噜噜的瞪向四周，这里一片荒芜！黄蒙蒙的一片到处是风沙走石，徒弟几乎缺水干裂到皆是宽度深浅不同的地陷!
    这里刚发生过地震吗？
    到处可见的倒壁残木以肉眼瞧得见的速度变成了泥沙，风一吹便散开了！
　　眼前的情景更是让她一呆，远处拔地而起一座城镇，如同一朵寂寞的昙花盛开在一片荒芜正中。
　　仲灸傀揪着她的耳朵缓缓走近了城镇，城镇外围的房屋正在一点一点崩溃，到他，最后幻化成一缕风沙！
　　他未停顿，往城镇里头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一座低矮的平房前，房子里头挂满画像，每个画像上都极其诡异的画着一口破败的深井。
　　他随手把她丢进米缸里，还好里头还剩一层薄薄的米粒，不然极有可能被他摔死了！
　　之间他铺开一张宣纸，随手在桌上一堆乱七八糟的毛笔中拿了一支，撩开衣袍可见手臂上遍体鳞伤的刀口，恍若未见般，眉头都未皱下，直接将毛笔戳入人伤口中，笔端顺势拉出浓稠如墨般的黑血，滴答滴答的溅在宣纸上，绽开一朵朵黑色的血花，凝神提笔，开始作画。
　　陆以君心头狂跳，喂喂，她很早就看出这娃不是棵好苗，他果然是心理变态，心理变态啊！
　　毛笔极其娴熟的勾勒出井身，粗重的笔墨涂黑斑驳的井体，他的嘴角隐出一抹极淡的浅笑，似乎在看向自己极其心爱的女子般。
　　看不下去了！这样的场景说不出的诡异！她第一回见到这样的小鸡王爷，即便是在梦境中，也让她通体冰寒，忍不住努力支撑起小短腿，想要偷跑出米缸！
　　身前一暗，耳朵又落入狼爪中，“兔子，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
　　什么哪个？她已经惊恐的说不出话了，你永远你也猜不到变态下一步会对你做什么，而且还是在什么都会发生的变态的梦里！
　　“她到底藏在哪个井里？你来告诉我！”他的声音如蜘蛛的毒丝般缠缠绕住她的颈部，一点点顺势收紧，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啪’的一下，她被重重的甩到了墙上，肉嘟嘟的兔脸麻痛的贴在一副枯井画上，连带着，一并摔倒在地！
　　奇怪的是，画中的枯井竟然有了生命般，突然立体起来！
　　井内伸出一只巨手，一把揪住她的兔耳，吃痛的大叫，落入井中的瞬间，双手一把攀住井壁，微微怔忪，她的兔爪呢？
　　腰间的拉力加重，手指已经完全无法抓力，顺势跌进了幽深的井里！一只男人的手臂猛地向井中一捞，却扑了个空！
　　“回来！！”男人最后的惊恐的表情一览无遗。“我愿倾尽所有。。。”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到悄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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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血？还有打斗的痕迹？？我要告你们，绝对要告你们！！”
　　“夫人你冷静点，等令媛醒来就有答案了！”
　　“冷静，怎么冷静？是你们通知我女儿醒过来了，我会议开了一半就直接赶过来！就为了看这么血腥的一幕吗？你不是说她醒了吗？怎么还在昏迷？？我要告你们！绝对要告你们！！”
　　迷迷糊糊间就看到一个女人张牙舞爪要与人肉搏的情景，“妈．．．”
　　时间都静止了。
　　貌美的人妇突然爆发出一声悲天恸地的哭喊声，“女儿啊，我可怜的儿啊！！”
　　“妈，妈，你轻点，我的腰．．．！！”被美妇抱个满怀！眼泪迸出，断了，肯定断了！
　　“你们还愣着干嘛！！我女儿腰不舒服，要拍Ｘ光片！快点快点！小心我告你们！！”
　　……
　　医院开的正茂盛的樱花树下，一个穿着病服的黑发男子依靠树干，一手又插进裤袋悠闲的吞云吐雾！。
　　“银医生。”穿着一身粉色套装的护士长细细打量自己，发现并无不妥时，才害羞的走上前去。
　　“被发现了啊。”男子露出魅惑人心的微笑，掐灭烟头丢在地上拿鞋尖碾了碾，“有什么事吗？”
　　走进才发现男人又偷换上病服，露出不赞同的神色，“银医生，你怎么又穿成这样？”美目瞪大，看着病服上的编码，Ｅ１０５，“你怎么能穿Ｅ区的病人的衣服？”万一变得不正常了怎么办！
　　“在说这个啊。”男人低下头，“Ｅ区很好啊，我每次去总是有许多人脱下衣服要送给我做见面礼，我挑了很久呢。”抬头透过繁密的樱花望向湛蓝的天际，天气都那么好，如果世界能清静一时半刻，那就更好了！
　　收回目光，展露无敌微笑，“可爱的护士长，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当，当然不是。”双颊忍不住酡红，“那个有个心脏瓣膜手术置换的家属，无论如何都要见你一面。”
　　“见我做什么？”口袋中拿出一盒烟，轻拍盒底，双指截住冒出的香烟，叼进嘴里。
　　“好像是打听到你是心脏手术成功率最高的医生，所以就一定要见你一面。”忍不住心驰荡漾，就连抽烟的样子都那么迷人！
　　“啊，见到了又能怎么样呢？先让他们把手术费交了，把责任书签了，然后自然会有医生去帮他做手术。”这样的人生真累，反手挡住双眼，从指缝间看烟雾缭绕的世界。
　　“可是他们指明要银医生你啊！”她仍想要留在这里，就算多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也好。
　　轻轻嗤笑一声，随即仰首哈哈大笑，满眼碧波荡漾的春意，“那是他们的事，我没兴趣。”他的烟瘾很大，转眼间手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了过滤嘴，“好了，可爱的护士长小姐，我要走了。”正要抬脚，却发现远处骂骂咧咧的来了一群人！
　　“他就是那个架子很大的狗屁医生？！我要告他，绝对要告他！”
　　“妈，你别这样！”坐在轮椅上的陆以君觉得好丢脸！语气在这里被一群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不如直接死掉算了！
　　他的眼角璨出笑意，迈开大步越过粉色套装女人，“植物小姐，这么快就见面了啊！”

86
    陆以君看着朝她满面笑容走来的男人，在染发流行的现世里，他的发黑如墨尤其显得珍贵，衬得他的肤色如雪几近透明，明明和变态师父生的一模一样，为何她的心里却填满了忧伤，那指节分明的大手，修剪得极其干净的指甲，裸露在外的手腕，光洁如玉——
    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植物小姐，我是康师傅啊！”他的大手在面前晃了晃，同样会笑的双眸，就连嘴角弯起的弧度都一样。
    人是个奇怪的动物，为何直到失去了之后记忆才变得深刻，就连曾经不在意的小细节也渐渐明朗清晰起来。她张望了下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他的病衣上的编码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这位美丽的小姐，听说你要见我一面？”他微微侧身，与陆以君的母亲面面相视，笑意不减。
    陆春花的面皮微抽，她这一辈子最讨厌貌美卖笑的男人，压下心头不知名的怒气，“医生，我女儿原本是要检查腰部的问题，结果X拍出来，发现心脏竟然出了问题！我希望医生能尽快协助我们动手术！”
    “心脏瓣膜吗？”男人低头低喃一声，却不偏不倚地落入下方做在轮椅上的陆以君耳中。
    “什么？”陆以君一愣。
    “没什么，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的女儿。”他轻松地蹲下身，正好能与陆以君对视，“你知道你哪里出毛病了吗？”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师父笑起来的时候眼儿弯弯，盈满璀璨，波光荡漾得完全瞧不出他真正的情绪。
    “心脏。”
    “喔？植物小姐你这么冷静啊？这个可能不小心就会死哦？”
    “什么？！”这是什么狗屁医生，陆春花气得拿起手提包直接往那个碍眼的头颅上砸去，但是他的头顶仿若长眼般瞧也未瞧便轻巧地接住了手包！
    收回长臂，手掌一并一开，“你看，现在出问题的是你的瓣膜，这个就好像是你心脏的闸门，别人的都能关上，你的却一直么办法并拢和上。”他嘴角的笑意扩大，“所以一开始看不出什么问题，到了晚期，你就会心脏衰竭而死哦！”
    这种讨厌的感觉是什么，这种想哭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瞬间就好像变态师父就站在面前，笑嘻嘻地恐吓她，威胁她。“我，我不知道。”陆以君垂下脸，不想让人瞧见她现在的表情。
    “植物小姐不要太难过，人各有命呐！我想问的是，”他的眼瞬间变得幽深不见底，看着眼前头垂得恨不得贴到胸口的女人，“你之前有没有体乏无力，心悸胸闷，失眠睡不着，”
    “或者，出现幻觉的症状呢？”
    幻觉吗？
    躺在病床上的陆以君不自禁伸出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胸口。
    她既没有带着肉身穿越过去，也没有因为死掉而灵魂出窍，就算梦境里再真实不过，她的身体却毫发无伤地躺在这里——
    所以，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吗？
    心口没来由地突突地痛起来，难抑地闷哼一声，却瞥见了半敞的窗口外云雾缭绕，脸皮一抽还未开口，窗外的人已经自觉道，“我抽完这根马上就走。”
    气闷地调过视线，手指握拳用力按住不断抽搐的胸膛，痛，好痛，“你，是医生，每天的工作就是躲起来抽烟吗？”咬紧牙关沙哑得吐字，用尽全力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整天无所事事一样。”背倚着窗口，高大的身躯几乎挡住了一半的阳光，逸出一声轻笑，“我明明每天都有开一小时的专家门诊。”
    一小时？这还是医生吗？“医院怎么会，这么纵容你。”怎么回事，胸口的痛一波又一波地袭来，她的嘴唇泛白牙床开始剧烈打颤！
    “谁知道呢。”弹掉手中的烟屁股，从烟盒中又抽出一根点燃，吐出一口浓烟，“还是这里好啊，植物小姐你没醒过来的时候，我经常来这里。空气好，视野好，就连人也很少。”手中的烟盒轻抛轻落，“我很好奇，植物小姐你睡着的时候，做梦了吗？梦见了什么呢？”
    陆以君蜷成一团，全身冰冷，身体一个劲地打颤，想要开口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头好痛，心好痛！浑身都好痛！
    “哎呀，哎呀，都痛成这样了还在逞强了，你是外星人吗？”调皮的声音忽远忽近迷蒙不清。朦胧中可见一双大手浮出冰冷的深泉轻抚过她汗液津津的面目，落指在她的太阳穴——
    奇异的，浑身的疼痛如同被冰凉的手指吸食掉一般，瞬间殆尽！
    “睡吧。醒了之后就会忘记那些痛了。”笑意盈盈的声音如数钻入毛孔渗入意识之中，令她不安分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
    “阎王，阎王，公子又来了！”呜呜，他好心痛，痛得几乎忍不住在地上打滚！
    面容几乎与仲炙傀如出一辙的男子闻言眸光一暗，霎时间摇身一变，已成柔弱书生模样，素面一整，清冷道，“带路。”
    地府门外，此时几个鬼拆手握挞魂鞭腰缠噬魂剑，额间翻出滴滴如珠大小的冷汗，严阵以待地防着面前的黑面男子。
    只见他浑身上下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完全已是一浴血鬼人模样，怒气冲天杀气肆溢，“为何还不让我入地府！”
    “公子阳寿未尽为何一心寻死，还望速速回阳！”清清冷冷的声音自鬼门后响起，一身穿素色白衣的年轻书生摇着羽扇慢慢走来。
    “混账！你哪只狗眼瞧我阳寿未尽？我身中一百八十三道，刀刀见骨！你竟说我阳寿未尽？到底是何居心！”男人穷凶恶极，字字含火声声含怒！
    书生面容几不可见的一紧，眼中带煞，声色却是平稳道，“这位公子，你的阳寿的确未尽，而你也不该此时身亡，你若仍旧这般纠缠不休，休怪我们无理了！”
    书生身旁头戴纶巾的鬼师险些哭出声来，这样的父子相残的戏码实在是让他快要崩溃了！而公子竟然不顾身体安危多次自残，只是为了……
    “混账！上回自缢身亡你们非说自缢者不受，将我强压回去，今日我被仇家所杀，为何仍是不收！非要将此事闹大才肯罢休吗？”
    “据我所知，公子此回只身前往邻国不配一兵一卒，故被邻国杀手截途，期间公子不慌不忙任人宰割，直到浑身肌肤破碎骨肉分离！此番行径与自缢又有和分别？”书生的声音平缓有力，听不出一丝情绪，只是那清明的眼中怒火涛炽！
    “我管你们那么多规矩，今日我势必要入地府！谁也不能撼动我分毫！”话落，只见男人袖中划出一根如同竹竿般的碧绿清澈的长刃，周围顿时一阵惊呼。
    “索魂矛！”
    “竟然是索魂矛！”
    “听说只要将次矛定入魂魄中，千世百世不得轮回不得动移分寸！”
    纶巾鬼师此时已经脚软地跪拜在地，“王，大王，要阻止公子啊！！！”天哪，他家公子竟然是如此想不开的主！也不知他从何处弄到如此魔器，若是别人还好，可是公子，不若他人啊！
    “孽畜！！”书生的身体有丝颤抖，见眼前浑身破碎的男子高举长矛瞄准自己的琵琶骨，声色已有慌张之嫌，“且慢且慢！你若执意要入，便入好了！”
    男子面上有抹惊疑，“此话当真。”手中的长矛却仍未放下！
    跪地不起的鬼师怕阎王悔意，焦急斥道，“我们当家说的话岂是戏言！你速速放下魔矛，随我入地府！”
    身后的原本闭上的鬼门此时打开，一股又一股阴寒之气以肉眼看得见的姿态喷涌而出。
    “速速随我来！”鬼师急忙转身开路打头阵。
    身后举矛的男子这才一步三皇，举步维艰地跟在他身后，“我有一要求。”他的声音如同磨砺石般粗糙沙哑。
    “公子请说。”
    “我要找人。”满脸不尽的血色中绿光灼灼。
    ……
    “女儿，饭吃过没？”女生通过话筒传来。
    “吃过了。”肩膀侧颊一并夹住翻盖手机，双臂却拖着不锈钢饭盒示意玻璃板后的大叔给她多打几个荤菜。
    “女儿，你现在做什么？刚做完手术要好好休息知道吗？”
    “知道啦。”她心满意足地望着盘中的荤菜嘴角荡起浅笑，瞧见另外一个窗口在卖牛奶水果，便又快步走了过去。每天在房内的病户餐没有一丝肉糜味她看了就道尽胃口，身体初愈不就该大补特补吗？
    “妈妈今天还有一个官司要打，晚点再来陪你。”
    “好，妈，不跟你说了，我突然有点尿急。”她急欲想挂电话，肚子已经开始叫起来了！
    才把手机收妥，一个转身，抬起头，双眼忍不住爆凸，她，她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人来人往的医院食堂里，到处是身穿白色病服的病患，而此刻却在人群汹涌中，站着一名古装男子！此人身穿黑色玄衣长袍，身体透明，透过他就像是透过鱼缸一样看这个世界！
    此刻他正面目阴寒地瞪着她！
    完了，完了，她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小鸡王爷变成鬼来寻仇了！！！！！
87
    小鸡王爷变成鬼来寻仇了！！！！！
    陆以君瞬间被这个想法雷击得浑身被定住般不能动弹！若不是来食堂前已经解过手，说不定现在就会当场尿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
    脑海中闪过千千万万个自救的方法，又一一否认掉！身体忍不住如同发电机一样狂抖，就连盘中的米饭荤菜都一个个开始颤动跳舞起来！
    等等，好像只有她能看见小鸡王爷，食堂里的众人此刻表现得也太过镇定了，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吗？
    嘴角忍不住狂颤，可是手术不是很成功吗？为何还会有幻觉？
    此时她的双眼爆凸，小鸡王爷竟然朝她走过来了！！！
    那些从小鸡王爷身体不小心擦身而过的病患，竟然都打起了寒颤，随即一脸莫名地来回张望！
    陆以君瞬间如同被人丢了大便，脸色乌青得泛黑，，莫非不是幻觉？！

    额上，背上，手臂腿间，齐齐泌出冷汗，一波紧跟着一波！
    小鸡王爷没道理变成鬼啊！但他的性格这么烂树敌众多突然被害死了也很正常！
    听说人死了，头七的时候回来见自己亲人一面，那么他现在是来见亲人的吗？
    她不算他的亲人啊啊啊！毕竟他们还是算不上夫妻，若是强扣她一顶帽子，那也勉强算是露水夫妻！
    强忍着拔腿狂奔的冲动，只见身体如同食物保鲜膜一样透明的小鸡王爷，此时阴气森森，一步一步地越来越近，甚至都能清晰瞧见他侧握紧的拳头！
    与她擦身吧！！与她擦身吧！！阿弥陀佛，耶稣阿门快救救她！
    她就快要被活活吓死了！
    电光火石间，小鸡王爷已经走到了身前，近的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她初愈的胸口隐隐泛疼，心跳急促几乎有了绷线的嫌疑！
    只见他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啊！！！她现在就要被吃掉了！双腿无力瞬间万念俱灰，就在要闭眼的刹那——
    “你预备在这里游玩多久？”男人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清冷，吐出绵薄的鬼气让她的脸上顿生鸡皮疙瘩！
    “游，游玩？”她完全没想到变成鬼的小鸡王爷竟然如此冷静地跟她玩哑谜！
    “若是游玩够了，速速与我回去！”他的眼一片深邃的墨绿，折射出幽幽的冷光。
    “回，回哪里？”阴曹地府吗？！背上的汗毛如同静电般猛窜头皮，她一定是误会了他的意思！
    面容的冷静在一片一片崩裂，几乎怒吼出来，“你说回哪里？！莫非你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一辈子吗？！！”
    “咚！”地一声巨响，手中的食物托盘摔落在地，她也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我，我本来就该呆这里！”千万不要拖她去地府啊！强扭的瓜不甜！
    原本不算嘈杂的食堂瞬间安静得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每个人都停止了手中进食的动作，呆滞地看着点餐前一个黑发女子神色紧张的与空气对话的诡异情景！
    是E片区的病人吗？众人心照不宣地困惑道！
    “哦？这么说你不肯回去了？”幽幽的声音传来，她几乎不敢抬头看那张青目森脸！
    “唔，也，也不是不肯拉！”天哪！谁来救救她！这里难道就没有一个虔诚的佛教道教弟子吗？
    “那到底是回还是不回？”男人已经蹲下了身，她的眼角已经看到了镶金边的衣角，鬓发已经被突然靠至的鬼气吹得荡漾起来！她就快要窒息了！
    “哇咧咧，我心愿未了，还不能跟你走啦！”她没出息的嚎哭出来！有没有搞错！做人的时候被他和他宝贝王妃两人携手害死，没道理死了还不放过她啊！
    “什么心愿？”男人的鬼手已经触到她的下颚，强迫与他对视！
    眼神飘来飘去，就是不肯看那张鬼脸，小鸡王爷未死的时候那张脸已经够阴森了，如今死了，这张脸还能看吗？！“我从小被我娘独自抚养大，我想找到我的生父！”那是不可能的任务，妈妈说她爸早被车撞死了！如今要是能找到的话也是投胎后的人了！
    “好！”男人深沉得一口答应，“若是找到了就速速与我回去！”
    陆以君的眼角一抽，“那个，我能问下，回哪里吗？”闻言男人的周身的森气瞬间大振，震得她的脸皮也抖动起来！
    “回哪里？自然是回到我们该呆的地方。”他的手心已湿，指间传来温暖的触感让他浑身几不可见的颤抖起来，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我愿倾尽所有，只求你相伴左右。”
    “什么？”小鸡王爷偷偷摸摸嘀咕什么？她的胸口却忍不住狂跳，莫非是个什么阴谋诡计？
    “无事。”冰冷地丢下一句，“我还有事要办，今夜来寻你！”
    “不，不不要！”不要晚上来找她！！！“王爷，你看明天早上怎么样啊？空气好，心情好，正好适合郊游踏青寻人踪影！”
    “今夜！”说完阴气暴涨吓得某人连忙叩首答应！
    抬起头时，早没了小鸡王爷的身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的向四周张望，瞬间呆住了身形——
    莫大的食堂里早就跑的空无一人，只剩下她独自跪坐在地上，身旁散落一地的餐具！
    ……
   此时的她只能用失魂落魄来形容了！
    肾上腺分泌过度，肚子又饿！不用等小鸡王爷逮她去地府，她现在就能去报道了！
    虚弱地往病房方向飘去，途径一颗开的正茂的樱花树——
    “银医生，一晚，一晚就好！”一个娇羞的女声传来！
    什么东西？一碗拉面还是一碗刀削面？陆以君满头雾水却无心听下去，呜，她也好想要一碗！
    “一晚啊。”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生轻飘飘缓慢慢地传进陆以君的耳里！瞬间美目精光一闪，人还未到声已飘至，“追加一碗！！我也要！我也要！”
    用尽身体的最后一丝全力，陆以君冲到宽树后，却被眼前所见惊得震退两步，“两，两位打，打扰了！”方才嘴里明明喊着要一碗的姑娘此刻虽然穿着护士的粉装，却坦胸又露乳，凉快的胸口害羞地对着同样身穿病服的男子开口笑。
    “啊！！！！”粉衣护士小姐顿时捂住胸口惊声尖叫，“咻”地眨眼间跑了没影！
    “哎呀，跑了啊！”病人缓缓转过头却一脸明媚笑意，“不过还好，这里还有一晚。”
88
    男人好笑地看着眼前吃得狼吞虎咽的女人，“你被饿死鬼附身了吗？”
    “噗！”一口浓汤夹杂着几根未下咽的面条尽数从口中喷出，只见面前的男人灵巧的一闪，甚至没有溅到一滴油渍。
    她现在很敏感，不要随便就跟她提到那个字眼，眼中含怒将汤面往前一推，“我吃饱了。”
    “我还以为你会把沉底的碎面捞完才肯罢休，放弃了吗？”晶亮的黑某中闪过一丝调笑的戏谑。
    自发地从桌上脏脏的小熊嘴里抽出长长卷筒纸，擦了擦嘴，她现在的心情又开始低落了，“康师傅，你有没有什么建议？比如，比如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该怎么办！”她说得极其小心翼翼，一副生怕被人偷听到的模样。
    “不干净？有多不干净？”拥挤的兰州拉面馆里，身穿病服的男女挤在一张小方桌旁，只见二人只买了一碗面，其中一人狼吞虎咽，另一人只能吞着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她狼吞虎咽！
    “就是那个！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她不敢说的太露骨深怕隔墙有耳！
    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随即露齿一笑，无视周围投来无视惊艳流口水的目光，“本大师有一妙招，赶紧附耳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挤出小面馆，转了弯便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身后紧跟着几位中学生打扮的女生始终保持着微妙的十步距离兴奋的对病服男驻足观望！
    “真的有用吗？”也不是她不肯相信他的办法，只是她的生死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男人从口袋中掏出烟盒，眼底的笑意消退，瞪着空盒喃喃低语道，“明明还有一根的。”
    陆以君心中哀叹，好歹给她点信心吧！“康师傅，我先回去了。”她已经心灰意冷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颓然背影，男人变戏法似地从手中翻出一根香烟点燃，吐出一个紧接着一个的烟圈。
    “这种事谁知道呢。”如星辰般妖艳的双眸转向身后惊慌失措的几名少女，露出了魅惑人心的浅笑，心满意足地听着身后一波又一波的惊声尖叫！
    “公子，我已经查阅过生死簿了！”匆匆本来的鬼师拂去满头薄汗。
    “可查阅到她的生父现在何处？”即便现在是阶下囚任人鱼肉的孤魂野鬼，仲炙傀俨然一副老子身份高贵的模样。
    “是是是！”恭恭敬敬地点头哈腰，“她的生父姓名银子俊现任天上人间集团董事，苏北人士，现已④十五，曾与陆以君生母有过一夜情缘。妻已亡故，膝下仅剩一子。”
    眼看着男人的身形渐渐消散，哇啊啊，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交代啊，“公子，留步，留步！这个银子俊正是公子妾室所在医院的大股东……”
    “不是妾，是妻。”男人声音薄雾般迷蒙传来，最后消声匿迹在阴冷的黑暗里。
    “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银子俊的儿子不是人啊…”鬼面委屈地瞪着手中攥紧的书册，‘银子俊之子，银一，生不详，死不详。’
    最最重要的是，这个银一是陆以君的将来的丈夫！月老的红线可不是一般人能扯断剪断的啊！
    ……
    跟鬼有约是个什么心情？陆以君呆呆地瞪着雪白墙壁上的大挂钟，心口突突的猛跳。
    来的时候是汇阴风大作窗帘狂抖动地动床摇白炽灯转眼变成青绿一闪闪灯吗？或者晚上的小鸡王爷会突然换个造型，把头发全梳到前面，腰间像是别了一圈青光镭射灯，打得他面色青黄眼珠雪白口吐红舌？
    小手帕金森地摸到床头柜上，摸了半天才拿起手机，不行了，她快要暴毙了！一定一定要打电话给老妈，让她喊几个法力高深的法师来保护她！   
    “你在做什么？”阴森的男声猛的回响在她耳边！
    “哇！！”才按了几个数字的手机猛的被她失手丢了出去，‘啪’地一下狠狠摔在地上，电池都弹飞了出来！“你，你，你来啦？”会不会太早了点，晚饭时间都还没到啊！她就要哭出来！等她妈晚上来陪寝时，必然已经暴毙身亡多时了！
    “哼！莫非你不愿见到本王？！”阴气瞬间大涨，一双冰凉的鬼手猛的抓住她柔弱如同震屏手机的双肩，“看着我！”
    不要！不要逼她啊！她此刻已经难以控制地泪流满面，鼻水都没形象的淌了下来，“呜呜，王爷，我眼睛好痛啊！突然好痛！一定要瞎了！”她紧闭双眼说什么也不愿睁开！
    许久陆以君再也没听到半点声音，可是肩上的钳制仍在，阴气渗骨！冷得她禁不住打了个喷嚏，于是正好瞧见凑得极近的鬼颜，顿时又猛呛了口气！
    “你可是怨我，罚了你？”小鸡王爷的声音冰冷，一字一句，吐在脸上如同被人泼了凉水般。
    “恩！不，不不！”几乎着了他的道，急忙摇头否认。
    “我若道歉，你可原谅？”他的眼，青光灼灼，冷炙地让她心生慌乱。
    “这种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也不是那么记恨的人！”哼！打板子这种事能忘吗？你嘴皮一掀，我就不痛了吗？！好你们一对蛇蝎夫妻，怎地，落了地府心生寂寞，扯我后腿想给你们去解闷吗？！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意淫中的陆以君双手叉腰翘着兰花指一个劲地戳着跪拜在她面前的狗男女！看奶奶我不折磨死你们！

    不记恨？！啧！当然记恨！而且还要记恨到死！
    小鸡王爷未接话，只是深沉地瞧了她一眼，随即便松开双手立在床边，“我找到你的生父了。”
    “哈？”话题跳跃性太大，以至于她的双耳产生了幻觉。
    “我依言找到你的生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爹早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休想……蒙……”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待那张怒意滔天的鬼脸凑近时，完全绝了声迹。
    “你的意思是，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本王回去？”男人的双手在宽阔的衣袍中握紧成拳，随即手指一翻，自袖中秘缝袋处掏出一个精致瓷瓶。
    双眼淬毒般地瞪着眼前女人的发窝，一手猛的抬起她的下颚，“由不得你了！”瓷瓶中的玉液一滴不剩的灌入她口中，恶狠狠地瞪着那张惊慌失措的美目，心中怒火更炽！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喂人毒药如此娴熟导致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把那液体给吞了下去，然后就在进入五脏六腑的一刹那，身体犹如被人撕裂般，又如千百人藏身底下举手想要将她推离躯体！
    撕心裂肺的痛！！
    臂弯处冰冷的触碰，瞪眼望去，小鸡王爷面无表情的拽着她——
    腰间被人一矛刺穿！低头望去，面皮狂抖，她的灵魂如同保鲜膜一样地正在慢慢地脱离肉体！！
    “植物小姐你要去哪？”含笑的声音自窗外传来，只见康师傅手持一根鱼竿，而鱼钩已经没入她的腰际！
    不要啊！她的身体要被撕裂！！低头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观望薄如纸膜的躯体，好想已经看到裂缝了！
    “你们快住手啊！我会死！绝对会死！”双眼飙泪，鼻水狂流，我若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
    “你让那边穿古装的男演员先放啊！他放手我才放！”散漫的男声传到陆以君差点喷出一口浓血！
    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涣散，甚至都能听到如同破布被撕裂的哗啦声，“不要！”伴随着一声怒吼，她便跌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
    “快，快快！”
    “三魂七魄聚损，此时已仅剩一魂三魄！”
    “让你快，你还这么磨叽！再这样下去肉身都要化成脓水了！”
    “哎呀，我的祖宗！你别塞错地方！不是那具被乱刀砍成里脊肉串的！而是旁边那具浮肿女尸！！”
    “对，对对！先不要吐！快把仅剩魂魄塞进去！！”
    “让你好好塞！！你是新来的吗？生手生脚！没瞧见那只恶鬼一直在瞪着你吗？”
    “你真是新来的？就是被那鬼瞪着手脚发软？我呸！你自己就已经是鬼了难道还怕鬼？”
    “快快，她现在魂魄比较轻，随时都会灵魂出窍，随时会被鬼挤出身体！”
    “哎哎，公子你先别发火！要不是你抢不过人家，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个现在虽然抢回来了，可是魂魄已非常人重量，醒来是不是痴儿还不晓得！啊！不要冲我发火，又不是我的错！啊！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去大唐寺求个百岁锁挂在胸前，还是能压一压魂魄重量的！哎呀，别的实在没把法了，以后总之不能夜半出门，七月半更是要呆在祖祠里！啊？没有祠堂？！”
    “这个这个我好好想想，要不被鬼挤出去了，你再把孤魂野鬼赶出去不就行了吗？！公子，她的好了！你快回你的肉体吧！”
    “公子你浑身没力不能怪我啊！是你自己死了多日，身中太多刀，我们地府贡献的两颗保尸珠只能保住你的身体不腐，不能保证你伤口不溃烂啊！”
    “你先别说话，你看，又吐血了！你要好好休息！”
    “她怎么还没醒？着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如果不是抢不过人家……啊！！对不起对不起！”
    “咦？公子，我好像看到有东西从令妻口中飘出来了！”
    ……
    明媚的阳光直射在暖暖的面上。
    浓密如扇的睫毛在惨白的小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唔。”头好痛。
    “你醒啦？”清清凉凉的声音如一阵清风吹拂在耳际。
    对上含笑的双眸，她的声音有丝沙哑，“你是谁？”
    “我？你猜！”他低下头，在她微凉的眼皮落下暖暖一吻。
89番外-真实的银一先生
    “喂，喂！那边的年轻人！”
    穿着高中校服的高大黑发男生身形微微一顿，左右张望一圈，最终笑着指向自己，“是在叫我吗？”
    算命的先生点了点头，摸了摸蓄了很久的八字胡，深沉道，“这位小哥，你额头有朝天骨，眼里有灵光，仙人转世，神仙下凡，我终于等到你了。别动，虽然我泄露了天机，灾劫难免，可这是我命中注定，就算我要冒天大的危险，也要给你看个全相。”
    “哈哈！”他的笑沾染了世俗的媚气，却仍是惊心动魄的美！转了个身便朝算命先生走去，掐掉左手的烟头，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那么，还请您务必好好看一看！”
    “啊！！！鬼啊！”吓得屁股尿流的算命先生连家当都忘了收拾，惊得转身就跑！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竟头一次见到没有掌纹的人！！
    年轻人愈发放肆的笑声自身后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催命符！
    默默收回伸出去的左掌，探至浅显的校裤袋里摸出一盒香烟，重新点燃一根，缓缓地走到站牌路灯下，一辆黑色宾利房车停在他的面前，随即身穿正装的司机殷勤的为他打开车门，“银一少爷，久等了！”
    他绽放迷人的微笑，“怎么会呢！”
    他天生只有一种表情，发怒时，高兴时，悲伤时，永远都是嘴角往上，微笑。
    ……
    “我坐你边上好吗？”幼儿园开学的第一天，一个扎着两只马尾辫的小女孩神情害羞的跑过来。
    “好啊，”他俊逸的小脸上显露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能做你的好朋友吗？妈妈说，让我一定要跟你成为好朋友。”害羞的小女孩如同一颗青涩的苹果，闪耀着不容拒绝的光芒。
    他的眼光一闪，嘴角弧度加深，“好啊！那你一定要带我去你加玩哦！”
    “恩恩！我们拉钩钩！”小女孩完全被男孩漂亮到晃眼的外表迷惑。
    “来。”他厌恶这样小鬼的游戏，不论一百年，两百年，还是上千年。灵魂苍老到几乎可以听见铁锈的声音，却仍要不断被装进迷惑人的躯壳里，生老病死，再获永生！
    “妈妈，这就是我今天刚认识的新朋友。”小女孩骄傲地荡着妈妈的手指，她很厉害哦，第一天就完成了妈妈的任务，而且还交到那么棒的朋友！圆碌碌的大眼睛忍不住瞄向站在身旁的小男生，唔，她的心跳的好快！
    年轻少妇的声音有些颤抖，“银，银一少爷，请务必要救救我们！只要在你父亲面前美言两句，不，一句就行了！”她几乎半跪在小男孩面前，看着那精致不可方物的美貌，有一瞬间的恍惚！
    “好的阿姨！我会的！”他的声音轻轻软软如同棉花糖一般让人着迷，少妇忍不住轻声抽泣起来，不敢相信世间还有这样的天使存在！
    “银一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年轻的司机不动声色的破坏眼前的美景，拉开黑色宾利的车门，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么再见咯！”那个长相讨厌的小鬼叫什么？不过反正无关紧要的人！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让他猜一猜，这家人会不会变得更惨一点？
    这种事谁知道呢？全世界都消失了才好，他只为了找到一个人而存在这个反反复复的混沌里。
    ……
    “你，你到底是谁？！”浑身颤抖的男生几乎无法站立，手中的棒球棍‘啪’地一声摔落在地上！
    “喂，喂！混蛋，你别过来，杀人时犯法的！！！”他控制不了肾上腺素的分泌，恐惧如同毒药一般淬入他的五脏六腑！带着浓重的哭腔，“吴美丽是你了！是你的了！求求你了请放过我！”
    本来应该站在五十米外的少年如同使用了瞬间漂移一般，笑嘻嘻地看着身体虚软地在地上攀爬的他，伸出长腿，直接踩上还在不停求饶的男生腰间——
    ‘咔嚓’一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惨叫，“银一你是魔鬼，会遭到报应的！”
    “我们来赌一下，就猜我会不会遭到报应！那么我现在就公布答案了哦！”少年的笑容愈发灿烂如同天际的一抹瑰丽的彩虹，“答案是，”重重的一脚将男声踢得凌空旋转起来，“当然不会啦！”
    放肆的笑声越来越大声，夕阳斜落，少年的周围横躺着二三十持械不良青年。
    想到了什么，走到刚才的男声身边，“喂，喂，吴美丽是谁？是她叫你们来的吗？”他的脸上布满浓浓的困惑，嘴角却仍是高高勾起。
    “魔，魔鬼！”伤痕累累的男生吐出一口浓血，不知为自己还是为叫吴美丽的女生而感到悲哀。
    “错了哦！”他啊，既不是人，不是魔，也不是神。
    只是三界之外的混沌罢了。
    点燃一根烟，插进裤袋里慢慢地向天桥上走去。有的时候，哪怕是魔也好，最起码还有存在的价值。
    他的存在，只是为了寻找一个人而已。
    ……
    “儿子，今天要去上课吗？”难得父子相聚，却正好看到值得骄傲的儿子要出门。

    “是啊！”绝美的男生微微转过头，露出八齿灿笑，“今天也要去讲课。爸，我走了哦！”
    中年男子露出欣慰的微笑，高考才结束的他，被国内知名大学直接录取，后来又自考了讲师证，游走个个高校间轮番讲课，这种事，只有他这个天才儿子才能办得到！“去洛杉矶的机票订好了吗？”中年男子对身后的秘书吩咐道，微微一顿，“顺便帮我去定一套初中女生的连衣裙，送到这个地址。”她有好好照顾孩子吗？男人的目光微微有丝怔忡，随即又恢复满目沉稳。
    骑着单车的男生来到某某高中门口，殷勤的门卫笑着迎上去，“小老师今天来的很晚啊！”天哪，这个少年几乎成了全校的明星，原本周六的讲课，几乎比平日的出席率还要高！甚至进入大礼堂的短短几分钟，还要出动全校的保安，不过这个小老师的素质很好，从来都是笑容满面。
    “恩，抱歉。”他笑着点点头。停妥了单车，缓缓地走进校内。讲师，金融师，医生，警察，他几乎每一世都会重复地考一遍，哪怕是身兼数职，他也不会觉得力不从心！这些只是为了增加与她相遇的几率罢了。
    朝气蓬勃的校园，到处是可爱活泼的青年人在燃烧他们的青春，只要一个背影，他一定会认出她来！
    “银老是，这，这是亲手做的巧克力！”人群里突然挤出一个故意把校裙撩到大腿根部的修长女生。
    “亲手做的吗？”他温柔的看着眼前画着浓妆的姑娘，凑近她的脸颊轻声道。
    “这个可以结束后偷偷给我吗？不然现在收下你这份礼物，我担心我以后可能会被巧克力埋葬了！”
    “可以吗？！”女生的声音剧烈狂抖起来，他靠的那么近，都能闻到他衣领上干净的香味！
    “当然可以。那我们现在一起去大礼堂吧。”他的笑容有多迷人，他自己不知道，因为从来不会去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不过是千年前一个叫李澈的家伙的脸罢了。
    他是个复制品，是李澈千年来残留于世的七情六欲，而产生的混沌之体。
    不是人，不是魔，不是神。
    永世独立三界之外。
    ……
    而李澈的记忆里。
    只有一个女人。
    七情六欲只为了这一个女人。
    他就像是个冷眼旁观着，窥探着关于她的一切。却拒绝继承对她的感情。
    只因，她的眼中的男人嘴里的师父，看的喊的，皆不是他。
    可是，他几乎就要忘了，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他的纤维躯体，皆是满满的刻满她的印记，深入骨髓。
    找到她，找到她！千百年来一个声音穿越亘古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提醒着他。
    却没有告诉他，找到了之后，该怎么办！
    ……
    最近他的烟瘾有些大，至少他还心存感激，她是睡着的。
    若是突然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猛吸一口烟，一圈圈地吐向窗外的世界，这个世界真肮脏哪，即便，毁灭，复生了上千回也没办法爱上这里。
    “如果是你呢，呆在这里，还是选择回去？”有时他会笑问床上毫无知觉的女人。
    “这里也很好啊。只有我而已。”他的声音天生带笑，眼尾天生带喜。即便现在莫名的忧伤。
    “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吗？”陆以君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希望不是吗？”眼前的男人笑的十分妖娆，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也不是啦。”她有些窘迫，事实上她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愣愣地瞪着缠绕着满满红线的手臂，她有带这些东西的奇怪嗜好吗？
    “这是定情信物。”男人笑得没心没肺，“你有我也有。”说完晃了晃他腕间的一根。
    有没有搞错，他才带一根，她却要恨不得绑到胳肢窝，是不是太厚此薄彼了，“太多了，我又不是粽子！”绑成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那你丢了吧。”他依旧笑眯眯，说出来的话却十分恶毒！
    “……”刚还说是定情信物，“唔，带着也不错，至少不会冷！”呜呜，她的性格本来就这么软弱吗！还是因为失去记忆后自我重塑的人格冒出来啦？！
    “你刚动完手术，所以身体会有些虚弱，要好好休息。”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光滑的触感令她微微一诧。
    “咦？你没有掌纹耶？！”她的未婚夫一点都不平凡！竟然有那么奇特的特征！
    他的眼几不可见的一顿，随意笑意盎然，“怎么，会害怕吗？”
    微微一愣，定住那张含笑的眼，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却见他眼皮眨也不眨，“以前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笑起来的时候，看不见你的情绪。”
    他的眼有丝慌乱，却听她接着道，“什么都不记得我，你会害怕吗？”
    “谁知道呢。”他的心跳如鼓，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澎湃的心情，“那么什么都不记得你，会觉得害怕吗？”
    她腼腆一笑，“有一点，不过还好，不是有你吗？”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他找到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来跟我念一遍，银一，这是你未婚夫的名，千万别喊错了！”他的眼中晶光闪闪，春意盎然。

90.
    头痛欲裂！
    似有人拿着榔头铁钉对着她脑壳的裂缝一下又一下的狠狠凿下去。
    又似有人丢入岩浆沸水中烹煮猛然间又失足跌入万丈石洞冰窟！
    忽冷忽热不说，偏偏又有人不断在她耳边吹冷风——
    “这肉体模样虽说糟糕点了，但是能用就好。”
    “啐！明明是我先瞧见的，你给我死去一边！”
    
    “这怎么行呢，我若是把那残魂吹出来，这肉体自然归我了！”
    “你倒是想得美，虽说这魂已碎，魄已散，但是要挤出肉体仍要费些力……咦，你还未吹起，她的魂怎么就从鼻孔里冒出来了？”
    “吱啦”一声，房门被人由外向内推开。
    “有人来了要不先避一避？”
    “避个球啊！你当这种美事时常能遇上？管不了那么多，我先享用了！”
    “快走，快走，是仲奎大人！你不要活路了吗？！”
    门打开，一阵浓稠如墨的鬼气瞬间盈满屋内——
    “还真是仲奎大人！”两只小鬼还未瞧清楚来者模样便慌慌张张遁身而去！
    一阵纷乱噪杂的脚步声将近，一娇弱女声敬畏道：“今晚王爷还要亲自守夜吗？”
    “嗯。你再去报以床被，本王今夜在此休息。”
    直觉身边一沉，想要睁眼，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一双大手覆上了额头，丝丝凉凉瞬间扑灭了狂炙的心火，如同一汪清泉游走在四肢百骸。
    她还沉浸在浑身的舒适中，额头的触碰却消失了，顿觉怅然若失。身体如同一根硬邦邦的原木，随即被揽入温暖的怀抱，鼻尖盈满了男人身上干净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药草味，隐隐能够嗅出一丝血锈的气息。
    唔，他是谁？
    脑中一痛，如同被人用扎般。
    “你可曾记得对本王说过，生是本王的人，死是王府的鬼？”
    她怎么可能说那种随时被雷劈的谎话？
    “你自然不记得了，你对本王撒过多少谎话？我都不追究了。”
    唔，她难道是个爱说谎的坏女人？
   “你无才无德，口蜜腹剑，到处招蜂引蝶，我也不计较了。”
    什么，什么，她竟然是这般不堪龌龊？
    “你可知女子三从四德？我不要你四德，只要你一从便可。”
    从什么？从父？从夫？还是从子？说到底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你若不从，我已经打定主意，我不再罚你，你与你家远叔关系颇好，我便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哔的！你还是不是人啊！这么歹毒的计谋你都想得出来，不过她的远叔长的到底是个啥模样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你已昏睡三日，我命人连夜赶去皇城大唐寺求百岁锁，明后两日便能回来，你只消挺过这两日，我便允诺你任何要求，你要吃惊天下的兔子糕点，你要磕不完的瓜子，你想终日大鱼大肉，我都允你！”
    等等等，她难道就是一个只贪图口欲的人吗？不要把她说的那么不堪，她的脸皮都要快烧起来了！
    “只要你醒过来，我便将那女人赶尽杀绝，我要张姓从此变成绝姓，只要你醒来……”
    女人？什么女人，心口一炽，原本熄灭的火焰瞬间燃起，她顿时被焚得焦头烂额骨骸啪啪作响，身体却仍若一条死鱼一动不动！
    她想起来！她什么都想起来！！
    不要烧了！好痛！混蛋小鸡！王八小鸡！她这么惨全拜眼前惺惺作态的死男人所赐！
    他叫人打她板子！打了整整十二下！板板掷地有声，他竟然全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都哭惨了，他也没来劝一下，更没有给她爱的拥抱！最后还恶狠狠地问她，记住了吗！
    记住了！此生都不忘！！
    他还纵容他宝贝王妃拿药毒她，毒完了还沉井！沉井了也不赶紧来捞她！早就看出了此男此女狼狈为奸，心思歹毒！如今害她成了浮肿女尸！
    浮肿就浮肿吧，烧烧香烧烧纸立个碑赶紧卖了让她好死好超生！他还偏不！又怀着歹毒心思想尽办法地变鬼来吓她！见没吓死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还把她拖进地府！
    算他狠！如今她变成半人半鬼的模样，他功不可没！
    陆以君此时恨得咬碎了一口牙，骗骗自己被安进了一具活死人里，想打，动不得，想骂，张不得。
    她的脑袋还被强制性的压在他的胸口，恨不得直捶他心脏，不捶到他吐血不罢休！
    吃糕点，嗑瓜子，大鱼大肉，啐！！见人这么笼络人心的吗？！
    你不送个几十克拉的钻戒，好歹随便送她几处房产吧？你不是有钱嘛？有钱还这么抠？压根就没存好心！！
    还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家的鬼！她怎么说谎了？   
    先是成了你的人，然后又死在你家变成了你家的鬼，哪一样没占全啊？！你个（哔哔哔）！！等姑奶奶身强力壮之后还不给你好看？不把你们这对狗男女拆食入腹，她，她就不姓甘！！
    气坏了！气坏了！还有脸说她招蜂引蝶！她怎么招了？结果就跟你在床上滚过，说出去她还嫌丢人呢！等她出头之日了，养个十个八个面首，你还算不上，顶多就是她在外面的姘头！姘头，你是姘头听到没！！
    一阵凉意蓦地袭上她的脸颊，躯体里的灵魂忍不住浑身一抖，冰凉的手指已经贴在她的鼻下——
    顿时吓得她屏住气息大气都不敢出！
    直觉身边的人浑身一僵，开始伸手狂捏她浮肿的面颊，捏了几下发现没有反应开始反手狂甩她巴掌——
    “啊！！痛啊！！”一声惨叫从她的嘴里溢出。
    男人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半响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痛吗？”他的声音嘶哑如同吸烟过渡口中重度干涩。
    身体仍无法动弹，她只能瞪着鱼泡眼饱含着怨气与面前的男人面面相窥。你有种不要动，让她来甩几个巴掌感受下。
    他的手仍停在她浮肿的脸上，指尖的颤意都开始震动她的脸皮。
    他的眼深沉地盯着她的香肠嘴，似乎饱含期待着她的回答——
    然而让她在意的是，“王爷，你全身都是伤吗？”竟然抱得如同木乃伊！
    仲炙傀的眼光一暗，未料到她醒来却是关心他的安危，心下一暖，面容却如同棺材板声色也是平波无澜，“无事，虽是刀伤，疗养数日仍能痊愈。”
    “人家说刀剑无眼，为何你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伤痕？”你躲得太好了吧？还是你被夹击时带着头盔？
    一阵阴风吹过。
    “睡觉！”男人的声音低沉似在压抑，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去，不愿再去看那张碍眼的肿脸！
    哼！睡就睡，她还不想对着他呢！偏偏无奈身体不能动弹，只能哀怨的看着他的后背，她也好像翻身啊！
    瞪着床外，男人了无睡意，直到身后传来深浅平缓的呼吸声。
    轻翻了个身，明知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心下却忍不住欢喜，还好不是痴儿啊，还好她仍记得他。
    “我若毁容了，你还认得出我，还愿认我吗？”

91.
    清晨的第一缕光照进屋内，内室一张薄沙青幔大床上一人眼皮微动，随即立刻清醒。
    清冷的眼划过胸口一团黑色的球体，眉头微不可见的轻蹙，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原本揽在女子腰间的大手如同有了自己意识一般，轻轻地触上女子面颊，直到感受到她轻缓绵密的呼吸，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面无血色的男子不着痕迹的起身如同是怕惊扰到她般，随手拿起屏风上的外衫，却瞧见自己胸口处的绷带映出了片片血花。
   不动声色地披上外衫，走至室内，拉开门闩，对着久候在外的婢女低声道，“早点先布置起来，本王在此用餐。”
    陆以君醒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涌满了一批人。
    每个人看似极其繁忙却轻巧的如同踩着浮云来去，没有半点声息。

    不知哪个眼尖的丫鬟轻呼了一声，“夫人醒了！”
    于是内室的珠帘哗啦一声被撩起，黑发森面的男子率先走近屋内，身后跟着一个老的快踏进棺材的白梅老头。
    “睡得可好？”男人放柔嗓音似乎尽量想让自己和善一些，但是，面孔的线条十分僵硬更加显得狰狞！
    哼！她非常不屑他的问候！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一点都不配合，不禁有些惊慌，莫非成了有意识不能动的植物人？
    没有见她的回应，仲炙傀的黑眸深了几许，索性坐在床边俯视着她，轻声细语却让一室的人汗毛倒立，“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呸，她才不要搭理他！浑身上下似乎只有脖子以上有反应，瞪着咕噜噜地大眼转来转去，就是不愿与他对视！
    “说，你还记不记得本王？”男人的大手已经捏上她微微消肿的脸颊，使劲的拧一圈！
    “啊啊，痛，痛！松手，快松手！”禽兽啊，昨个儿还满心答应不再罚她，就知道他是在放屁。
    “说！”她难道是蜡烛，不点还不亮？
    他的脸已经贴上了她的鼻尖，浓浓的煞气熏得她险些厥过去，“记得，记得！”她没出息的招供，心中又把自己唾弃了千百回。
    “记得？那你说说我是谁？”男人的心头微微有些发怵，生怕听到不好的回答。
    “仲炙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大喊出来，却听见周围一片倒抽冷气声。
    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面色微缓，“很好，伺候夫人洗漱。”
    
    非常耻辱的被搂在某小鸡的怀里，为了表示她内心的愤慨，她坚决抵制嗟来之食！
    “张嘴。”
    阴森的话语令她弱小的灵魂禁不住一颤，满心不高兴的微微张开一条细缝。
    “长大点！”声色已经不耐，镭射灯一样的厉眼刷的扫下来，呜呜，她就立刻卸甲投降了！
    他一定生来克她！嚼着嘴中满是人参味的药粥，勉强吞了几口，忍不住小声抗议，“不好吃嘛。”
    “张嘴。”
    “……”呜呜，她就知道，他是个大骗子！什么大鱼大肉都是谎话！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我要，我要吃肉！”看着白瓷汤勺缓缓地靠近，急急忙忙的说出心中小小的祈祷。
    “噤声！张嘴！”
    “……我要吃肉！你，你允我的。”嘴里嚼蜡的吞食着怪粥，后一句几乎轻的听不见声。
    握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深沉地眼望进怀中人儿之时已经恢复波澜平静，一字一句，口齿清晰道，“做，梦。”
    呜呜！！她上当了！！心好痛，痛得要死掉了！臭小鸡！混小鸡！
    “我饱了。”赌气地别过脸。
    他到也不再强迫，只是伸手探入她的衣襟，冰凉的指腹覆上微隆的小腹，似乎在印证她话中的真实性。
    抽出沾上温意的手指，无视一脸燥热满目愠意的某人，深沉地朝外室喊道：“可以进来了。”
    白眉老头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无视眼前有违伦理的放荡画面，目不斜视地走至餐桌旁，探出枯槁的老手搭上如同泥鳅般滑腻冰凉的手腕，“夫人，得罪了。”
    三人一动不动似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老头几乎被盯出了一身冷汗，许久才沙哑道，“王爷，还望借一步说话。”
    老头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是不好的消息。胸口如同被人猛揍了一拳，仲炙傀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两人已经走到了院中，回望了眼关上房门的厢房，敛下满腹心思，“太医，不妨直说。”
    “这个，夫人的病，恐怕回天乏力了啊。”
    “你再说一遍。”男人的脸瞬间陇上一层黑气，如同地府来的索命恶鬼，吓得老头险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房门突然猛地被人打开，一婢女带着哭腔喊道，“王爷，不好啦！夫人，夫人她断气了！”
 
    扬州城内最近又新开了一家店铺，瞬间如同一石头投湖激起千层浪，引来无数的话题！
    要说这店铺的来头可不小，正是全国有名的“旺财当铺”。
    据说这幕后的老板富可敌国，身涉黑白五颜六色道。这后台硬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撬到！
    不过勾起 众人胃口的便是这旺财当铺做的买卖：当真如同道间传闻，什么都当，什么都能收吗？
    远处此时缓缓走来一人，只见她粗布麻衣，面容也极其普通，众人随意瞧了眼便又折回头自己顾事。
    只是与她擦身而过的人，无不停步静立，面容惊诧的回望她，甚至有人面露骇色与身旁人指指点点。
    走近才发现此女一直在自言自语！神色忽笑忽苦恼，盯久了不免有些骇然。
    “小陆啊，虽然我收留了你，但是你也不能一直呆着不走吧。”
    “玉姐姐，还待我们相识一场，你就不要说些见外话了。”
    “小陆啊，这个不是见不见外的问题。你的东西总要夺回来吧，不然被那女鬼霸占久了吃亏的是你啊。”
    “玉姐姐，我还真不想回去了，这样也挺好的，咱们两人还能凡事商量商量。”
    平庸面貌的女子突然停住，一脸怒气，“好你个头！你这丫头别不识好歹啊！你这样怎么像是个房客了啊？你既然是房客就该像个房客样！我啃馒头，你有意见，非要吃肉包！我进赌场，你有意见，害我输到只剩夹角内裤！我连洗澡不洗头，你都有意见，你丫哪那么多意见！别怪姐姐如今心狠手辣，这也是没办法啦！”
    说完女子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旺财当铺”！
    
92.
    马路对面发出人声鼎沸的喧闹，原本步入“旺财当铺”的女子随即停了脚步，好奇地转身望去。
    只见一辆恢弘的马车“吁”的一声停在对面的君再来饭铺，还未见来人下车，原本群聚在当铺门口瞧热闹的群众们又兴奋起来，要不怎么说近日怪事多呢。
    “这可是仲王府的马车，瞧那几批撅腚仰首的马屁，屁股上都打着专烙呢。”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仲王爷本人来了？”
    还在嘀嘀咕咕耳语，眼前的马帘已经半撩起，露出一张不苟言笑的罗刹脸——
    瞬间激起一片倒吸声，随即更加激烈的新一轮讨论又展开了。
     “前阵子仲王府红事白事还传得沸沸扬扬，如今怎么这么好的兴致？”
    “嗨，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王爷那小妾听说死而复生了，骇人是骇人了些，可是那仲王府可欢喜着呢！”
    “哟，这小妾倒是有些本事，能把王爷制的服服帖帖。”
    耳中已经听不得半点声响，立在当铺的女子只是面容空白地瞪着前方，错愕的瞪着人们口中仲王爷搀扶着马车中慢慢探出身来的娇小人儿，直到眼前的两人被一群家丁簇拥着不如酒店，她仍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脑中挥散不去，两人搀扶的恩爱身影。
    “小陆啊，我怎么觉得我的胸口有点痛？”奇了怪，这不是她自己的身体嘛？怎么会莫名泛起阵阵酸意，跟针扎似的。
     女子自语道，“玉姐姐，我还是不要回去了。”她知道她的声音有多低落，简直和自暴自弃没两样，这样的情景也不是第一回见了，她被女鬼挤出身体的时候整个六神无主，后来瞧见小鸡王爷冲进屋内搂着她没了生气的躯体，头一回心里不是个滋味，这小鸡似乎也没那么她想的无情无义，结果呢！！
    这女鬼才适应了她的身子，软绵绵地唤了声王爷，他便瞬间像是被吸了精气似的，立马搂着她，一个劲的说，“有本王在，有本王在呢！”她当时就瞟在两人头顶，朝着小鸡的头颅狠狠踹去，只是在他的头顶飘起了一阵似有似无的清风！
    “有你妹啊！擦亮你的小鸡眼仔细瞧瞧还是不是我了！”她疯了似的在他耳边嘶吼。只换来那女鬼轻蔑的一笑！
    “王爷，人家累了。”女鬼用“她”的声音用“她”的小手，轻柔柔的贴上小鸡王爷的脸颊。
    她当时就看见小鸡王爷的眼睛变得深不可测波光潋滟。他现在是在瞧谁，瞧见的，那个是她吗？心口瞬间被人割了个大洞，痛得牙齿都打颤了！
    她变成一抹幽魂之后便成天在仲王府飘来又飘去，老实说想来想去还是怨恨自己身子被人占了，但是，心头至少有那么点咪咪小的期待小鸡王爷哪天就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他们每日都躺在一张宽大的大牙床上，女鬼几乎夜夜勾引小鸡王爷，小鸡王爷每回都是声色沙哑的说，“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她哪里见过那么体贴温柔的小鸡，每回对她都是，不许！不许！不许！
    女鬼就会趁小鸡王爷不注意的时候，给她一个得意地眼神，让她没来由的心生怨恨，怨女鬼，更怨小鸡
！！你个掐吧眼，青光眼！
    呆的时间久了，发现小鸡王爷对女鬼是真的好，好像要揉进骨子里似的，她的心一天天的疼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疼！有时她巴巴地跟女鬼战成并排，心底希翼小鸡王爷其实是瞧得见她的。
    只是他每回都是眼光深沉地望着女鬼，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直到小鸡王爷亲手给女鬼带上大唐寺的百岁锁，这一回她清晰地听到了，咔嚓一声，心裂成两半的声音。
    声音难免有些哽咽，“玉姐姐，你就把我当了吧。”
    面容普通的女子被自己说出来的话吓了一跳，旁人更是被吓得满面煞白，“小陆啊，你别这么说嘛，你如果肯吃馒头不吃肉包，我还是愿意咱俩住在一起的。”你现在这样，她怎么忍心再落井下石啊！

    “小陆，咱们回去了，就当咱们出来遛圈的！”说完女子抬脚打算出当铺，但是脚还未沾上门槛，像是被人深深截住了路透，定在半空中。
    “不行！玉姐姐，我今天非把自己当了不可！”说完女子如同被人狠狠拽住一般，咻地往当铺内窜去，吓得原本在门口嚼舌唠嗑的看客哥哥呆鸟兽散去！
    “姑娘当什么？”当铺的伙计面容严谨，这才开张了两天，上门来的当客个个不容小看！这还真的什么都敢当啊！
    “我当我身子里的灵魂！”女子面容普通，语气坚定。
    “啪”的一声，伙计手中的毛笔掉地，抬起惊愕的脸孔，“这个，这个……”恐怕不行吧。
    “唤她进来。”身后的选管理传出一声平平地男声，伙计急忙拉开铁门，将女子迎进屋内。
    “你说你要当什么？”眼前的男子面容平波无澜疑似带着人皮面具般，说话时脸颊都僵硬地跟石膏墙似的。
    “当灵魂。”陆以君一把压住身体急欲说话的玉骄人，目光灼灼地望着人皮面具。
    “哦？”眼中露出一丝兴味，“不知姑娘想怎么个当法？” 
    “听说可以把魂锁物种，可以请高人做法一试。”普通女人身体中此时两具灵体扭打起来，陆以君虽说只有一魂三魄，却突然变得蛮近十足，把玉骄人一屁股坐在身下！
    男人的脸庞瞬间一抖，人皮面具的毛边都翻出来，“你是谁？”他的声音高了好几倍，令玉骄人瞬间呆住！
    “小陆！他，他就是那个把我丢床上，倒是我玉碎魄飞的薄情男！”玉骄人急急忙忙的把陆以君翻身压到，用只有鬼才听得见的声音向她嘶吼，“不当了，不当了！咱们赶紧回去！”
    “玉姐姐，你就遂了我意吧，我去意已决。”陆以君用不来鬼道使不出鬼声，只能声色祈求道。
    男子眼中顿时精光毕闪，“你说的玉姐姐是谁？”
    “啐！你管得着吗！收还是不收！放个准话！”此时的玉骄人冒了出来，粗声粗气，怎么看眼前的男人怎么不顺眼！
    “收，怎么不收！姑娘留个地址，待我寻到了高人，差人在找姑娘商量下一步细节。”男人面无表情，听得陆以君却是心花怒放！

93.
    陆以君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激动地握住面具的粗糙的大手，一个劲的道谢，当时就觉得他的眼睛会放光似的，就这么眨眼间“叮”的一下，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深不可测。
    玉娇人气的够呛，索性不再搭理陆以君，所在身体里的小角落里，不愿意再冒出头来。
    瞧着事儿几乎成了一半，陆以君对着石膏脸男也没了进一步深谈的欲望，更主要的是，玉娇人似乎和这男人结过仇，于是逮到一个话空便主动提出了告辞，打算回玉娇人在扬州的落脚处。
    只听面具男吆喝了一声，“送姑娘出门。”之前做前台接待的小厮便撩了门帘进来，对着陆以君说道，“姑娘，请。”
    她赶紧跟在小厮亦步亦趋的走了出去，却发现当铺外室的光线整个暗了下来，门口密密麻麻的挤着一圈人，有几个被推壤着进了铺子，就在门口处留下了几个碍眼的水渍横流的污泥脚印。
    抬眼一瞧外头变了天，正下着瓢泼大雨。
    门外杂七杂八的抱怨声铺天盖地，陆以君倒是没那种心焦的急迫感，如今的她整个就是无业游民，身无分文，魂不守舍，剩下的只有慢慢无情的空闲时间。
    等了几刻钟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偏偏这当铺外室除了四角的几盆长得挺茂盛的盆栽，连个小板凳都不见！喊了几声玉姐姐没见玉娇人出来和她说说话，也没脸皮再凑回去和面具男接着聊细节，索性就挤到门口听听广大群众的心声。
    结果听到耳里的全是对街仲王府的八卦消息。
    撇撇嘴，你们有我知道的多吗？随意抬起头朝君再来饭馆望去，不禁呆住。
    仲王府的话题人物，此时正悠闲地在二楼临窗而坐，目光偶尔扫过窗外，估摸着瞧见了一片黑压压地碎嘴群众隔着雨帘都能清晰瞧见的猥琐嘴脸，瞬间染黑了眉眼。
    他身旁的小妾同志立刻欺身而上，攀在仲王爷的胸前，撅着湿漉漉的樱桃小嘴，撒娇的晃了晃王爷的手臂，于是，仲王爷亲自起身伸手探过大半桌，取了颗红艳艳的樱桃塞入佳人口中！
    好恩爱震撼的戏码！众人无不唏嘘！难得这阎王爷都能觅得佳偶，莫非这就是民间说的王八配绿豆，黄瓜配菊花。
    陆以君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她记得还在当丫鬟的时候，给小鸡王爷布菜总是挑她不爱吃的，堆得跟座山似的，他倒是也不挑嘴，于是就等着他吃饱，她就可以正大光明残风扫落叶的把桌上几乎动也未动的大鱼大肉全卷进了肚里。一回两回没什么，三回四回竟然给小鸡王爷瞧出了门道，他就把她布好的菜“PIA”的一下网桌上一扣，阴气森森的说，“这些你吃。”然后把她处心积虑私留在好菜每样吃点，吃不掉便让人倒掉还派专人盯着她不许她染指！更别提要吃这要吃那了，简直就是要吃炖肉给你青菜，要吃青菜给你烧卖！反正说到底她就没一次在饭桌上遂过愿！
    心里不是个滋味，却又忍不住那眼刀丢过去，恨不得将那两人千刀万剐，陆以君啊陆以君，你当初不是老想着跳开小鸡王爷身边去过天涯无牵绊的江湖日子吗？如今就算你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瞧你一眼了，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心中涩然，蓦地大笑三声，想要可以营造出不羁江湖儿女的洒脱气质，却遭来周围的惊诧的眼光，薄皮一红，掩饰地摸摸鼻尖，发现躲也无处可躲，身后传来平平地男声，“姑娘还未走吗，不如在下送你一程。”
    陆以君面上一喜，“谢谢这位爷。”
    面具男眼中流光一转，“不必客气，姑娘还是在下的客户，怎么能怠慢呢。还未请教姑娘性命。”仿若未见四处打量的目光，撑开黄色油纸伞，门外躲雨的人赶紧让出一条道。
    陆以君急忙跟上去挤入伞内，拘谨地尽量不与他身体接触，“小女姓陆，”话落只觉得对面吃饱喝足正欲钻进马车的仲王爷似乎身子一顿，陆以君眼尖话到嘴边溜了个湾，“闺名小鸡。”
    “小鸡？”微微结舌，也不再细问，面具男道，“我的马车就在前面街角，还望姑娘稍微忍耐下。”
    偷偷摸摸侧首瞧面具男已经翻了毛边的面具，假冒伪劣商品啊！心中又实在好奇他与玉娇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还想着两人已经到了马车前，穿着斗笠的车夫急忙跳下马，“爷你来了。”
    “姑娘先请。”面具男把伞身几乎全倾斜在她身上，如瀑般的大雨已经将他浑身都打湿，陆以君面露感激，翻上马车时，结果手掌一打滑整个人便失去平衡往地上栽去！
    身子被稳稳托着。“姑娘小心。”面具男的声音仍然平平，雨滴稀里哗啦的砸在油纸伞上，她却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她明明很平静，那么这心跳就是来自她身躯里的另一个人。
    朝面具男露出灿烂一笑，“谢谢爷。”玉娇人肯定跟这人有问题！
    一辆豪华马车经过街角，车帘撩起一角，车内人面无表情地看着方才发生的一幕。

    “姑娘可是考虑清楚了？”车内的面具男已经拢好纸伞搁在了脚边。
    陆以君本来就心不在焉地听着外头啪啦啪啦的跟糖炒栗子似的雨声，结果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被他这么一问，心里瞬间又没底起来，苦涩地一笑，“嗯。”她无处可去了。
    “若是魂魄进了物中，想要再出来便难了。即便这样也仍要一试吗？”他的脸庞动也未动，只是嘴皮子掀了掀，车内昏暗根本无法看清他的眼神。
   “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原本不知道这些，还是玉娇人高数她的。这人看起来人模人样，莫非也是个从地府被鬼贩子骗出来随便塞进一具没气的空壳里的幽魂？
    “我之前有位故友，与姑娘情形无差，只是之前不小心香消玉殒了！”他的审议听不出任何玄机。
    “停车！停车！我现在就要下去！”玉娇人心中怒火狂炽，也不管眼前人起疑，直接冲到门外，却被面具男猛的拉回身边，车子不稳，直接载入他的怀里。
    “现在的，还是陆姑娘吗？”男人眼睛眨也不眨，“或者，还是玉姐姐呢？”
    玉娇人一冒出来，陆以君只有被挤到角落里的份，身体上传来的战栗如丝般的将她困住，胸口的心脏几欲脱膛而出！
    陆以君的额间不禁沁出了层层冷汗。
    虽说灵魂被压到人下，可到底还是公用一具身体，眼见着面具男的脸越来越近，都能闻到他嘴间淡淡的薄酒味儿，偏偏身体主动权在玉娇人手里，不知怎地，玉娇人也没了以往的蛮劲，任由面具男搂着，身体软地跟坨烂泥。
    这还得了！若是亲亲小嘴还好，万一不小心天雷勾地火的滚到了地上，两人被淫虫袭上了身，自己还得跟着一块身体力行了？
    “停停停！”陆以君急忙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即身体急剧僵硬。玉娇人就好像被人拿了板砖瞬间拍醒了般，猛地把面具男一推，咕噜噜的滚到马车门口，帘子一拉，登时雨如洪水般卷了进来淋了满脸，“停，我让你停车你听见没！”活落伸手去抢车夫手中的马鞭。
    架马的车夫一惊，急忙勒马，抹了满脸的雨珠子一脸纳闷，“爷……？”
    玉娇人见状急忙跳了下去冲进被洗刷的白蒙蒙街巷，像只无头苍蝇一般窜了出去。
    车夫呆呆回望车内，嘴巴蠕动了下还未发声，男人平波无澜的声音传来，“回府。”
    “玉姐姐，刚才……”陆以君有些赧然，毕竟自己打断了别人的好事。
    “小陆，你之前说过在扬州有亲戚？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咱们不当了。”玉娇人站在巷口的粥店外躲雨，冷风一吹，身子微微发颤。
    本想要拒绝，原先就因为小鸡王爷的掺和，导致她老爹和二哥几乎都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现在大家明明都瞧见仲王爷死而复生的小妾好好地活在仲王府，没事还会和小鸡手拉着小手去逛逛街吃吃宵夜，她若是冒险往老头前面一站，声泪俱下，“爹，女儿身子被鬼占了！”实在是不敢想象老头风中凌乱的样子。
    如今自己寄人篱下，不仅看光了玉娇人的身子，就连她一些难言之隐的部分都公开化了，比如她上厕所拉屎只用一张纸，不管拉得长短，大小，都浓缩在一张草纸上解决。比如她看到俊美些的男人，心跳就会加快，荷尔蒙过分分泌，连腿间也娇羞起来，这些，玉娇人都大方的放到太阳底下，晒给她看了。
    就冲着这份义气，陆以君也没脸说个不字，最后选择了闷声不吭。
    雨下了很久，冰凉的雨滴最后就像有人恶作剧地拿着冰沫沫砸你，衣服紧贴冰凉的肌肤，周围有几个躲雨的男子时不时飘来如无其事的目光，在身上滋滋的烫出几层水泡。
    玉娇人恨不得把自己嵌进身后的墙壁，望了望灰蒙蒙的珠帘样的天际，咬牙咬，“小陆，你亲戚家离这远吗？实在不行就奔过去。”在这么等下去，只怕雨停了人也冻成冰了。
    同样冷得灵魂发抖的陆以君哆哆嗦嗦道，“玉姐姐，我对扬州城马路建设不怎么熟悉，你认识扬州甘府吗？去清华布庄也成。”反正都是她家的产业。
    玉娇人心中一惊，以前只当陆以君是因为家境贫寒被贩卖至阎王府里当压床小妾，一直怕触痛她的伤心往事所以憋着肚里没问，早知道如此就不跟她计较肉包子和馒头之间一文钱的差价问题。现在又因为穷途末路动了典当她的念头，心里顿时有些愧疚。
    判断了当下的地理位置，玉娇人把心一横便又冲进了雨里！
    甘府小厮满脸不情愿的打开大门时，便看到一只随时准备破蛹而出的肉虫挂在红漆大门上，她的身上无一干燥，从头到脚都在滴答滴答的渗水，若不是映出了她乳黄色的肚兜，从那平坦的胸脯还真看不出她是个女的！
    “做什么？”见过大世面的小厮心情顿时有些恶劣，若是这女乞丐只是想进屋躲雨，他便打算当场把门狠狠甩上，估计门上的铜环能将此女平扁的胸膛打成内凹。
    “我找甘福源！”陆以君声音沙哑，浑身哆嗦。
    “呸！我家老爷是随便都能见的吗？”正打算甩门试试铜环的威力。
    泡水泛白的手指将门死死抵上，眼神淬上绿光，“这么急着关门，是想把我肚里的甘府四公子拍出来吗？”
    小厮的脸当场就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后只剩一片空白。只能由着那平胸女趾高气扬的冲进府内。
    甘府的廊道上‘滋滋’的布鞋踩水的怪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分明，正在大厅里会客的甘福源假装探头观望，实则拂去额头滚滚的冷汗以及憋出的浑身燥意！
    这头才伸了一半，外头已经响起凄厉喊声，“爹啊！女儿好惨啊！”
    一个几近赤裸带着温热的躯体席卷着一身的湿漉漉，快，狠，准的冲进甘老头的怀里，令他惊愕之余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那是一张没见过的面孔，脸皮泛白，面容极其平庸，说平庸还褒扬了她，正要推开，那女子已经声泪俱下，“爹啊，是我啊，央央啊！我的身体被人偷了，如今只能和别人的灵魂挤在这个身体里！爹，你的眼珠都快要掉下来，莫非是不信我的话吗？你怎么能不信呢？大哥字一梅，二哥字移梅，我字倚梅，若是娘还在，你们打算生第四个叫意梅。当初不是爹提议把‘yi’的四个声调全占了吗？爹莫非你忘了？”
    陆以君瞧着甘老爹仍是一脸痴呆，牙齿一紧使出绝杀，“爹啊，上回我从庄府回来给你带了本春宫动漫书，有情节有动作，你宝贝的还派人把书一页一页的裱起来偷偷藏在第二层床垫下！我亲手缝制了好几条‘开口笑’的秽裤外包裤，你终于摆脱了脱裤子来不及的噩梦而尿失禁了！爹，你紧张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扣屁眼，好几条外裤就被你扣出了小洞，你看，你现在又紧张了！爹啊，你平时有偷偷摸摸去私会府上的赵厨娘，自从人家赵厨娘被自己儿子接回乡下后，你失魂落魄了好几天，其实爹我不反对你再娶，真的，一点都不反对！爹，还有上上回……”
    陆以君的嘴一把被哭的肝肠寸断的甘老头捂住，“闺女，莫再说了！爹爹相信！”这些绝对是他和央央才知道的秘密哇！
    两人抱头痛哭正在感情最激荡的时候，身旁突然冒出幽幽的男声，“哦？这位就是你的闺女？”
    闻言，原本相拥的两人瞬间冰冻成石柱！
    甘老头一脸畏惧神色，一个劲的往陆以君怀中缩，“闺女……”
    陆以君的血液已经冻成了冰扎可以随时刺破血管，这人的声音好耳熟，生硬的折过头，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张化成灰就不认得的面孔瞬间震得她双眼晦涩双耳耳鸣！
    小鸡王爷不动声色的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容一派平静。眼光直直向她射来。
    人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前提下受到惊吓，情绪是十分鲜明真实的。
    仲灸傀半眯起眼，自然没放过眼前这条湿漉漉滑溜溜的出水鱿鱼瞧见他后脸上一系列的复杂表情。
    没来由的，胸口燃气怒气，他压抑重复道，“这位，是叔伯家的闺女？”他刻意加重了闺女两字，鼻孔喷出两股热气。
    陆以君眼皮一抖，面上已经恢复镇定，脑中噼里啪啦的一阵高速运转！
    小鸡王爷只当她是甘老头家的远亲，如今她面貌不同声音不同，就凭他那黄豆大小的鸡脑袋，也猜不透她现在的真实身份！虽然失落感若有若无的飘在心头，但是，想通之后腰杆直了，胸脯也挺起来了！
    “不错！这位是？”陆以君故作迷茫的低头回望哭的如同瘦包子皮褶起的老脸，余光不小心瞄到了胸前的一马平川，难以自控的一个踉跄。
    “他是仲王爷！来，闺女快见过王爷！”甘福源满褶子皮的泪影婆娑，自己闺女和这王爷到底结了什么梁子，先是小命没了，害他胡吃海喝伤心欲绝，这还没撑死又说死而复生了，差点他的老命就栽在一根鸡骨头上。如今人没回来头七变成鬼来相聚，偏偏又挑了个电闪雷鸣乌云遮顶的好日子，两份夙缘一场死了都不忘夹枪带棒的来捶他捅他，他在枪林弹雨之下，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民女见过王爷。”陆以君低眉顺眼谦逊有加，“民女有碍观瞻，先失陪了。”
    脚还未抬出去，那边已经封了退路，“叔伯家的闺女本王倒是头一回见，不知许了人家没？”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眨眼间鱿鱼就已经浑身是洞。
    “许了，许了！”陆以君抢先回答，一脸娇羞，眼神似嗔似嗲的瞄了一眼，轻捶身旁老头，大有‘讨厌啦’的撒娇之意。
    下颚一紧，“许了哪家？今日本王正好有空，不如就见见吧。”
    见你妹啊！陆以君差点就忍不住张牙舞爪的冲上去，深吸好几口气，扬起笑的猥琐的圆月弯刀脸，“夫君是入赘女婿，如今在府上当差，这几日独自回乡探母了，民女有了身孕不便长途跋涉。”见小鸡王爷一脸晦暗不明，又添油加醋道，“夫君平时温柔待人，心思细腻对待民女更是如同春天般的灿烂，夏日般的炽烈，秋天般的浪漫，冬天般的温暖。待我家夫君回来了，民女定会嘱咐他亲自扯几匹极品布料给王爷府上的夫人们送去！”
    小鸡王爷的脸波澜平静没有一丝表情，看的陆以君心头又生恼怒，好你个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王八小鸡！
    “既然这样，本王也就不强求了！”话落板着棺材脸转向甘福源，“待本王夫人身子好些再来叨扰。”
    话落转身就走，甘福源急忙跟上，“恭送王爷。”
    “不必。”大手一挥，毫不留恋的抬脚出门。
    “爹爹，他来干嘛？”陆以君一脸敌意，心中的不舒服还没有化开。
    老头嘴唇蠕动半天，“他说你要养身安胎了，起码得一年不见。”
    一道惊雷劈地陆以君浑身一哆嗦，半天嘴里才冒出一团黑气，“安胎？”
    老头困难的点点头，哆嗦的拉了拉眼前的平脸姑娘，“现在，咋办捏？”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自甘府发出，冲破屋顶，劈开如瀑的雨帘，直冲天际！
    一女睁大血红的双眼，满脸青筋，“妈的，你让我不好过，我让你全家不好过！”
    ********************************************
    有人说，女人发起狠来是六亲不认断子绝孙的！
    陆以君此时待在还未出阁前的闺房里，瞪着森森的血目，嘴里的糯米糕咬的嘎嘣嘎嘣的，头一回有人吃软糕吃的可以磨出一盘子牙粉！
    丫鬟早吓得不敢呆房里，宁愿立在屋外被风吹被雨淋！
    陆以君的嘴角渗出一丝狞笑。
    要报复，自然是要惊天地泣鬼神！
    她家主要是开布庄，顺便还开开茶室，棋室，聊天室。
    于是她打算默默的扯一段白绫，摸黑吊死在仲王府门口。想想不妥，还是乘着月黑风高静悄悄，静悄悄的吊死在那两个狗男女的卧室门口！
    但是操作性比较困难，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别害没上吊成功就被仲王府的乱棍打死，虽然结果一样，但是效果是不一样的！
    心头又涌一计，可以学习现世里头二奶小三出现在正房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保准他家鸡飞又狗跳！
    情不自禁的摸上玉娇人的平平宽宽的脸颊，只是这张脸……算了，还是不要自取其辱好了！
    或者她可以慢慢潜入，从基层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取得女鬼信任之后再倒打一耙，躺在小鸡王爷床上陷害他，等他们孩子出来之后掐死毒死他！
    头痛的眯起眼，这个时间比较长，她也不想见那对狗男女卿卿我我腻来腻去！
    陆以君噗地一口吐掉嘴里嚼成烂泥的糕点，心情郁结的在房里踱来又踱去！
    此时一直蛰伏的玉娇人，幽幽道，“小陆啊，要我说，你先把身子夺回来，请个道士把那女鬼灰飞烟灭不得永生！再利用夺回的身体去迷奸仲王爷，待他爱你爱的死去又活来，活来又死去，你就狠狠的把他的命根拗断！左拗右拗上拔下按，争取把那玩意揪下来，戳他家祖祠供着，天天抹上鱼油烧着！然后乘他痛不欲生几欲死掉的时候，插他双眼，捅他鼻孔，弹他咪咪，干着他后庭，慰问他母亲，再把他捆床柱上，日日轮回酷刑！哈哈哈哈哈！”
    玉娇人发出阴森森的笑声，听得陆以君汗毛倒立，你勒个去，这么SM的东西竟然无师自通，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倒是不乏是个良计，嘴角勾出一抹血腥极致的笑，哦呵呵呵地发出尖锐磨人的笑声。
    外头的丫鬟早就忍不住被吓出的尿意，秽裤上已经溅了好几滴，嗷嗷捂住惊恐的小嘴，双脚打拐向茅房冲去！

    好恐怖！这个主子好恐怖啊！
    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般无情。
    做了这样高觉悟的陆以君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一双米粒大小的眼睛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扫来又扫去，忍不住大叹一声，这儿的质量会不会太低了点？
    考虑要不要从东街挪身到西堂口，正好和对面楼下的一人对上眼。
    差点忘了现在君再来，对街就是旺财当铺。
    于是陆以君对着面具男露出一个如同春风般和煦的公式化微笑，但是他似乎会错了意，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朝她这儿走了过来！
    “陆姑娘，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面具男的头已经从楼梯拐口冒了出来。
    虽然诧异他竟然能一眼就区别出她和玉娇人，仍是笑着说，“天气好，心情好，出来走走。”
    深沉的眼不动声色的扫过陆以君桌上精致的糕点，眼中含笑，“姑娘这几日是发了财吗？”他怎么会忘了她前段时间穷得叮呤当啷跑来典当。
    摸了摸鼻子，也想到了之前的当约，面露不自在，“大掌柜，上回的能不能不作数？我不当了。”
    眼中划过一道幽光，转眼即逝，“还未立下字据，当不当还是姑娘说了算，”自发的坐到陆以君对面，面皮动也未动，只是眼睛眨了眨，“不过，姑娘可否告知原因呢？”
    迟疑的瞧瞧的望望天，玉娇人自面具男出现后便不再吭声，导致她也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男人，考虑再三，“不瞒大掌柜，我打算把身子抢回来。”陆以君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哦？姑娘如何做呢？”手指在桌上哒哒两声，眼光灼灼的望向对桌的平脸姑娘。
    没料到面具男好奇心这么强烈，婉转道，“大掌柜还是不要询问太多。”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水掩饰的抿了一口。
    “姑娘既然要夺回身子，难道不需要帮手吗？就算找到了帮手，这也不是寻常的打架斗殴抢了人就走，帮还是不帮是个问题。我对姑娘的事情早已熟知，能够助一臂之力是我的荣幸。”说完便好整以暇的环臂看向窗外。
    纠结成包子脸，心里的顾忌完全被面具男说中了！
    她的确需要帮手，而且要一个俊美得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相公，才能压制住小鸡王爷的气焰，好让她扬眉吐气一回！
    偏偏都呆了一早上，茶水也喝了好几壶，愣是没瞧见大街上走来个翩翩俏公子，倒是挑粪砍柴卖菜的农民伯伯看见了好几个！
    她的如意算盘算是打错了，就算真来了个俏公子，她也没美色去诱惑之，只能以金钱反诱之，若是俏公子家本身就家产万贯，那她就栽的彻底了。
    绿豆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忧伤，瞅了瞅眼前相貌平庸的面具男，伤上加伤，“大掌柜说的一点都不错，但是我要的帮手，定是要万千风情，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之貌啊！”若是在小鸡面前失了面子，她宁愿半夜静悄悄的吊死在狗男女的卧室前。
    “哦？为何？”男人的眼中流出不明光亮，咻咻两下销声匿迹。
    “其实抢了我身子的那女鬼有些来头，平常人进不了她身。但是我家相公是卖布的，可以上门给她去裁衣，偏偏我没相公，所以一定要找个人来伪装成我的相公。前提就是这个相公长得美，美的惊天地泣鬼神，绝对不能丢了我的面子。”陆以君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此时绿豆眼越来越黯淡。
    “这个好办。”面具男的嘴角划出一丝诡异的弧度，“若是事成之后，我只有一个要求。”
    心跳急促，“掌柜不妨直说，小女能办到一定抛头颅洒热血不负所托。”
    “待到事成之后。”面具男坚定的点了点头，“姑娘随我来，是该讨论下细节了。”
    **************************
    仲王府外停着一辆马车。
    门房的小厮怔怔的瞧着眼前的男人，一时间没晃过神。
    “这是在下的拜帖。”男人俊美无暇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浅笑，一身青蓝的外袍更显得道骨仙风如同不染俗尘的谪仙。
    “哦哦。“呆呆的接过男子手中的拜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反应。
    ”喂喂喂！你，就是说你，愣着干嘛？对我相公莫非是有非分之想吗？啊~呸~！瞧瞧你那柠檬头，老鼠眼，鹰钩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老羌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陆以君此时完全是迁怒，是恨屋及屋，仲王府里的一切都扎眼的很！
    眼前的视觉冲击太猛烈，导致门房小厮猛地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老鼠屎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个什么世道，怎么到处都是美男配丑女，美女配丑男！这样下去，下一代的质量完全毁在他们手里了！
    淡淡的撇了眼身旁更贴近‘柠檬头，老鼠眼，鹰钩鼻，八字眉，招风耳，大翻嘴，老羌牙，灯芯脖子，高低膊，长短手，鸡胸，狗肚’的跳脚女子，男人淡淡出声道，”娘子稍安勿躁。劳烦了。“话落又朝小厮发射桃花温柔眼刀。
    小厮脸皮一红，”不麻烦不麻烦。“急忙转身逃似的朝府内跑去。
    陆以君和旺财掌柜在门外待了一会便有人请他们入府，急忙招呼上身后的两个强壮的丫鬟跟上。
    磨磨蹭蹭的走着，看着熟悉的府景道路，心中留下两道心酸泪。
    那条湖她曾经嫌粪坑太远，乘四处无人之际把小鸡王爷的屎尿倒在里头。
    那棵树上她还刻着陆以君到此一游。
    那条石桥上的一只狮子头被她用拳头大小的石块生生砸落了头，只因为她被小鸡王爷体罚之后心生怨念。
    她跟小八以前在这搬了两把椅子乘凉，结果被路过的小鸡臭骂一顿。
   这条路是通往她杏花楼的，路边的小树苗上都被她用刀片刻满了，小鸡是王八。树苗如今都长大了，小鸡是王八肯定也长大了！
    还在发愣，手已经被微凉的掌心包覆，“娘子，小心看路。”清风般和煦的话语舒服的飘拂在耳际。
    陆以君挑眉望去，真是纳了闷，这个二皮脸一摘，怎么气质感觉会差那么多？
    两夫妻还在含情脉脉的对视中，一声阴冷的话语如冰沫子般砸在二人身上“果真如甘府三小姐说的，夫妻二人的感情真是好的不得了。”
    路以君抬眼望去，瞧见小鸡王爷已经迎面而来，撇了撇脑袋看向旺财掌柜，啧啧，满意的一笑，旺财掌柜赢了！瞧瞧那张阎王脸，怎么能够和天使宝贝相比呢？
    这心情一好，连带的嘴角都忍不住向上翘，眯着绿豆眼，和旺财掌柜谦恭地鞠了一躬，“见过王爷。”
    “免礼。”小鸡王爷脸色很难看。
    不过他的脸越难看，陆以君就越高兴。心情荡漾地几乎要飞上天！对着旺财掌柜赞许一笑，手又自发地放进了他的掌心。
    结果还没有得意多久，小鸡王爷已经挤了过来，硬生生地插进二人中间，随意地开始和旺财掌柜聊起了天。
    陆以君的眼中几乎要冒出火，在心中反复复默念几句‘天降大任于斯人也’这才心静下来。
    不过旺财掌柜到底是奥斯卡级别的，时不时回头望他一眼，眼中微波荡漾皆是浓浓的情意。
    直觉小鸡的背影有些僵硬，她的身体也因为玉娇人的反应而变得浑身发热，心跳加速。
    陆以君不禁开始怀疑旺财掌柜这么帮她完全是因为玉娇人的原因。这两人一定有奸情！
    杏花楼就在眼前。
    陆以君呼吸一顿，绿豆眼瞪成黄豆眼。
    小鸡王爷大概已经通知了女鬼，所以女鬼很早就已经站在院外迎接，笑的一脸春风得意。
    你妹的，她怎么不知道自己长的这么猥琐？
    忍下上前嚼碎女鬼的冲动，反复默背‘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这才一抬眼，狗男女已经相拥在一起，陆以君顿时黄豆眼变成红豆眼，噢噢两声从袖子翻出蓄谋已久的甘蔗，打算就地正法了他们！
    狗男女两两相望过来时，陆以君的双手被旺财掌柜困住，脸颊潮红，反观起来，他们更像是做了偷鸡摸狗之事的狗男女。
    那女鬼娇媚一笑，“三姐与三姐夫的感情真好！快快进屋来吧。”
    陆以君一听头发都要烧起来了，这女鬼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的身份？又是那王八小鸡告诉的，他们感情倒是如胶似漆的很啊，嘴角勾起惨绝人寰的笑意，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女鬼灰飞烟灭了！
    两个男人在外室闲聊，陆以君带着两个丫鬟就跟进了内室，内室里的摆设几乎没怎么变动过，正要冷笑两声酝酿邪恶的情绪。
    女鬼朝外头喊道，“一五四八，进来。”
    于是小八就低着脑袋垂着胳膊恭敬的立在一边，陆以君看得心头血滴答滴答，哎，这孩子肯定被虐待惨了，说不定每晚都躲在被窝里哭着喊着要寻她回来！
    眼睛积着泪花，款款走近小八，轻轻在她耳边唤道，“小八，是我，我回来了。”
    只见那丫鬟猛的抬起头瞪大双目，眼睛朝背对我们的女鬼一瞄，扯开嗓子就打算大叫，“夫……”
    说时迟那时快，陆以君拿出甘蔗就是狠狠一捅！眼前的丫鬟白眼一翻软趴趴的栽了下去。
    察觉到了什么的女鬼警惕的回望过来，陆以君瞪着阴测测的绿豆眼，低声朝女鬼身边量身标码的丫鬟说道，“动手。”
    还来不及大叫，女鬼就被身强力壮的丫鬟一个手刀打翻在地。
    三人急急忙忙拿着布条塞嘴巴，绑手脚。说来也怪，女鬼脖子上的百岁锁竟然不见了踪影。这样正好，省的她精心配制的万能钥匙开不了锁！
    “你醒啦？”幽幽的女声飘散在内室里，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飘散在空气中。
    陆以君将女鬼脸上的湿发拨开，露出血腥笑容，“让你占我身体！”一根甘蔗准确无误的捅入女鬼后庭！
    冷汗哗啦哗啦，还想求饶，嘴里已经塞满了布条！
    “你倒是出来不出来？！”“PIA”的一下，又是狠狠一击！
    我滴心肝脾肺肾喂！女鬼哭的稀里哗啦！
    “你倒是出来不出来？！”陆以君毫不心慈手软！朝着屁眼更是不留情！

    哇哇哇哇！“BO”的一下，一团鬼火从塞满布条的鼻孔中喷出。
    “嘿嘿嘿”地一阵冷笑，拿出准备已经的黄符往鬼火上一贴，就这么眨眼间，鬼火瞬间熄灭了！
    一五四八醒来的时候，发现主子正背对着她，两个壮硕的丫鬟正在帮她比着布量身标码。警惕地看了看站在夫人身边的平脸女子，方才好像就是被她拿铁棍捅了自己。
    那平脸女子转过头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这丫鬟银怎么这么没规矩，主子在忙话，她倒是偷了空的睡觉。”
    一五四八当场就像是被人丢了个臭鸡蛋，站在原地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胆战心惊地瞄了眼正在试衣的主子，却见她正好回望过来，一双杏目力饱含着泪水，满头是汗，沙哑道，“下不为例啊。”
    咦？咦？主子今天莫非吃错药了？以往她只是走慢了一步怠慢了一下就会被罚月钱啊。
    “好了。”平脸女子收起了手里的软尺。极其自然地帮主子开始正装拢衣。
    她余光一闪，瞄到了主子垂手时腕间的露出的红线。
    主子什么时候兴起戴这玩意了？
    心中还在惊异不定，珠帘已经被撩开，王爷和一个陌生男人立在玄关处。
    她急忙朝王爷福了个身。
    “你怎么了？”王爷看也没看她一眼，于是她自发地缩往角落，最好不要被人注意的好。
    “我，我身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主子的声音有些微颤。
    她惊愕地抬起头，正好看见王爷的眉毛抖了下。
    不只王爷，连站在王爷身边的陌生男人，俊逸的脸上，眉头更是打了个结。
    平脸女子把主子的袖管一拉，在她耳边呢里咕噜一句，主子猛的瞪大了眼一脸失策的表情，“妾，妾身脑子有些糊涂了，还望王爷不要见怪。”
    “王爷，此次前来岳父嘱咐我们夫妻二人，定要转达几句话给三妹妹。”王爷身边的男人声音淡淡，拱手说道。
    王爷微微点头，于是朝室内冷然道，“都退下。”
    她急急忙忙地往外走，却不小心瞄到了主子塌上的一抹雪白。眼皮一跳，这不是主子的秽裤吗？冷汗如瀑般地淋满身，正想着如何是好的时候，那平脸姑娘瞄了她一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手臂卷卷便把秽裤丢到了屏风后。
    她的心脏瞬间就停了，如何走到外室的也不记得了，脑海中只记得那抹白上刺眼的嫣红。
    人潮一退，室内只到三人。
    陆以君双脚一软，便四肢跪地，泪眼婆娑。
    后庭撕裂的痛楚，火辣辣地直袭脑门。这就是传说中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玉娇人不怀好意地摸上她的臀部，令她瞬间如遭电击般眼中一片迷离。
    “让你不长记性，这才对话一句就露出马脚，你是想害死我吗？看来这扬州是不能呆了，明日我就    离城，你也别来送了，到时候你若还健在，记得往张婆婆汇一点银子，我会去李的。”
    抽噎几声，正要回嘴骂几句那没心没肺的，旺财掌柜请淡的声音传来，“陆姑娘，这事算是成功了。所以我来取回我的报酬。”
     陆以君闻言，撅着屁股浑身僵硬，“大掌柜有什么事是我能做到的？”除了杀人放火打家劫舍。
    “我有一事一直想跟陆姑娘确认，”他玉手一指准确戮到玉娇人的面门，“此人，是不是胜玉名娇人？”
    正要回应，一根中指长驱直入血淋淋的后庭，一声凄厉的惨叫萦绕在仲王府顶，久久不散。
    玉帘子哗啦一声被掀起，小鸡王爷冰冷道，“又是如何了？”
    玉娇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起身，拍拍手指，“三妹妹方才与我打闹结果不小心玉臀磕到了桌角。”
    旺财掌柜荡漾着温柔惬意的笑，手指紧握住玉娇人的臂膀，明眼人都能看出已经变成了两节火腿肠，“王爷，我与夫人就处别过了，”身体一转对上陆以君像风像而又像雾的双眸，“三妹妹若是想我们了，记得要来店铺看望我们。”
    屁眼火烧火燎，虽然看不见伤势，但是想到之前自己的那股狠劲，估摸着以后拉屎不是脱肛就是肛裂。
    满腹心酸，把这一切全部归难到眼前的男人身上，酝酿了下情绪，小不忍则乱大谋，“王爷～～”
此时的自己势必是梨花杏雨分外惹人怜爱。
    果不其然，小鸡王爷将她轻轻扶起，声色虽然冰冷但是话语却是体贴入微，“受了伤赶紧请太医来瞧瞧。”
    陆以君扭捏一笑，“王爷，妾身是王爷的人，身子怎么能随便让人窥视呢？只要王爷你一个人看看就行了。”来，来，快来看她的屁股吧，就算不崩陀血屎出来也能千疮万孔地恶心死你！
    小鸡的身体一僵，“一会本王唤人拿来最好的金创药，夫人要好好保重身体。”
心中不屑，“那王爷，一定要帮妾身涂哦。”她往小鸡怀里蹭了蹭，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前襟吐了口水。
   这才短短半月未见，小鸡开始变得不实诚了，竟然学会了左顾右而言他，“夫人折腾这么久，肚子定是饿了吧。来，本王在外头已经布了餐食，现在就与本王一道去吧。”
抬头望了望天，这才晌午，虽然纳闷饭开早了，但是一想到了之前他对女鬼的体贴入微，你妹的！老娘今天就要变本加厉地赚回来。
    捂着屁股满头大汗，小手豪迈一挥，“走！”根本未察觉身旁男人微抖的手指。
    这一上餐桌，陆以君是半跪在椅上，起先还矜持地拉着小鸡的袖管，要这要那，玩了会之后顿觉没意思，想到这小鸡定是以为自己还是女鬼，所以才这么千依百顺。
呼！她不屑！
    于是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虽然在甘府里也是大鱼大肉惯了，可是毕竟是地方小富商，与中央大官吏不同，这伙食质量上就可以窥探一二。
    于是陆以君便仗着女鬼给她铺好的路子，开始了新一轮的暴饮暴食。哇哈哈，吃的正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瓷碗里多了几根胡萝卜。
    眼皮一颤，她最痛恨的就是胡萝卜。
    莫非女鬼好这一口？
    脑中千回百转，对自己说，吃一根吧，若是一根不吃，只怕那小鸡心中起疑。
    面无表情地夹起胡萝卜，却发现由于计算失误，竟然夹起了两根，抖了抖筷，顺利抖落一根，啊呜一口吞掉，面皮几不可见的抽搐，急忙又吞了一块红烧肉。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发现碗内又多了几片苦瓜。
    她镇定地侧头看了眼小鸡王爷，这厮竟然还一脸面容沉静的回望她。蓦的，小鸡露出一个血腥的微笑，“夫人，怎么了？莫非今日的菜不合胃口？”
   一道惊雷轰得陆以君外焦里嫩，被发现了吗？强挤出娇弱荡漾人心的浅笑，“怎么会呢？”
   话落便将碗里的胡萝卜苦瓜一并扫入肚皮，眼中充血，拿起餐布细细抹嘴，对着小鸡娇羞道，“王爷我饱了。”于是急忙窜下椅子，捂着屁股朝内室里窜去。
     外室的男人久久未动碗筷，沉静许久才平声对伺立在旁的丫鬟吩咐道，“今夜本王留宿。”
     仲炙傀见陆以君钻进了内室，沉吟片刻便借着轻功直接飞至楼后。
    楼后直贴院墙，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仲炙傀的面色有些发青，瞪着窗下垂下的一大片乌漆嘛黑的干渍流淌到地下都腐蚀了一个泥坑。
    泥坑里原先有些发黑发硬飘散着异味的腐物，上头还有蒙了一层新鲜的花红柳绿。
    风眼微眯，细看之下正是胡萝卜和苦瓜夹杂着米粒的呕吐物。
    面皮一僵，忍受着异味冲鼻，秉息凝神地倾听内室声响。
    ……
    陆以君此刻面孔发白地撅着屁股趴在卧榻上，偏偏菊花处如同被人丢了炮仗狂轰乱炸，咬牙蒙泪，一想到日后的菊花残，遍痔疮，额头的冷汗咧咧地淌了下来。
    心中焦急，外加吃得太撑，尿意又不合时机地涌了上来！实在不敢想象龟裂的伤口沾上尿尿会是个什么情形，况且还是在医疗卫生水平急剧低下的古代，她的菊花上一定会长不止一颗的烂毒菇！
    哭丧着脸，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报复小鸡计划，满肚子的开满了菊花，耐不住浑身燥意在室内踱来又踱去，左拗右拗上折下折多次想探看自己的伤势，又苦于屁股长在人体一个比软隐蔽的位置，而菊花恰好开在隐中之隐。
    “夫人，水来了。”小八端着一木盆的温水走了进来。
     “快放下，你出去。”陆以君急急忙忙地按过温水，见小八一转身便三下五除二地除去了秽裤蹲入了温水中，嗷嗷两声，拿着绢布拈着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菊花。磨人的疼痛令心尖儿也隐隐发颤。
清理完毕之后，瞪着一盆嫣红欲滴的菊花水发了愁，若是让丫鬟端出去，只怕不到傍晚，谣言就会满天飞。
    想想不妥，于是端起木盆，手肘撑开窗叶“哗啦”一声，满盆有着浓郁气味的菊花水一滴不剩地泼了出去！
   仲炙傀原先以为里头的人在沐浴，正想要离开，却突如其来地被臊味儿十足的怪水从头淋到脚，身体还未反应过来，Pla地一个木盆狠狠地砸到他的脑壳，伴随着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一！鬼啊！”
   面前的木窗毫不留情地合上！耳力过人的他随后便听到内室里头声音捂进被子里的狂笑声。
    青筋一寸一寸地蔓上颈脖，很好，内心似乎有了定数。牙关紧咬不小心抿进了几滴微涩的苦水，心头已经分辫不清是恼是喜，僵着身体飞至院外。
    院外此刻正停立着两位垂首挂刀侍卫，“吩咐下去，撤了同济院的法事台台。”他的声音平板，日光发寒，直直地摄入身后的院中，只想将某人千刀万剐。
    ……
    虽然没有想通为何小鸡会躲在窗外，但是由于那一盆菊花水导致陆林以君的心情非常好，可以先把菊花残这事暂且搁置一边，欢天喜地哼着小歌，开始预谋毁灭小鸡计划。
     仔细想了想若是参照无间道，以卧底的形式蛰伏在仲王府，最后能收集小鸡贪赃枉法通敌叛国的罪证，来个背后捅你一刀踹你一脚。但是这个危险性比较大，卧底一般都没有好下场，就算成功了，她也会被判连坐罪，然后，手拉着小手一块见阎王。
    把内室的丫鬟全部支唤出去，秽裤褪至脚边，没形象地趴在床榻上，让受伤的菊花通通风出出气。
美目绿光一闪，她可以投毒。但是市面上比较流通的毒药也就是砒霜，那种一入水就成芝麻糊的毒药，恐怕成功率无法突破1%但是类似于传说中的含笑半步癫七步夺命散，实在是有价无市，一货难求啊。
小脸一黯，莫非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子当真无法兴风作浪犯下滔天大罪吗？还在冥思苦想，不料珠帘已经被人撩开，于是毫无心理准备她与刚沐浴清爽后的小鸡王爷来了个大眼蹬小眼。
    仲炙傀看清床榻上光屁股的女人之后，眼中瞬息万变最后归于一派平静。
    陆以君慌慌张张地提裤子，中途又不小心触碰到菊花残辫，嗷嗷惨叫两声，面有菜色地对着小鸡道，“王爷，你来啦。”
     “夫人身体好些了吗？”他不动声色地走至床榻，从背后拿出一罐膏，“这是本王从太医处取来的玉脂凝音，有活血散淤，消肿止痛，美肌消疤之效。”
    陆以君眼晴一亮，竟然有这宝贝，她还当武侠小说都是骗人的，“王爷快给妾身试试。”
    ‘叮’地一下，一盏灯泡闪烁在脑际！
    急急转身，将受创的菊花对着小鸡，歪着脑袋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王爷若是不嫌弃的话，还望能够帮妾身上药。”
     “本王既然来了，自然是亲自帮夫人上药的。”仲炙傀脸不红心不跳，对菊花表示完全没有压力。
    陆以君听了心头有丝不痛快，你妹的，要是知道你的宝贝女鬼被姑奶奶一符拍散了，不知还肯不肯碰她的菊花。
    心中更是打定主意，不崩出个屁来，最起码也把小鸡爪给吸进菊花里。
    再次褪下秽裤，光洁的皮肤接触空气泛起阵阵颗粒，陆以君有一瞬间的挣扎，她的小菊花自出生以来除了人生中唯一次痔疮，而暴露在肛肠科医生炯炯有神地大眼下，至今还没有让它正儿八经地见过陌生人。
    于是心生怯意的她捂着屁股道，“王爷，算了还是不要了。”
    结果一只大手硬生生地隔开她的小肉掌，态度之强硬让陆以君萌生警觉，结果还未作出反应，冰凉的触感带着雷厉之势抚上了她的邹菊！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顿时盈空直上！
    你妹啊！她终于明白了为何小说里说的哪些神奇的脂膏涂上肌肤有丝丝凉凉之效！因为那是风凉油啊！
    眼泪鼻涕齐发，缩着屁股往床内钻！“王爷，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毒你了！ 不毒你了！  
    “别动！”小鸡的声音有丝沙哑。
    陆以君扭头一看，小小鸡已经昂首挺胸直起帐篷。眉目中闪过一丝凶光，擤了擤鼻涕，大吼一声，“看我的断子绝孙脚！”
    陆以君终于明白了名门正派为何斗不过邪门歪道了！
    因为名门正派每回在决战前都奋大吼一声，“看我这掌！" “接我这招！”然后声势浩大正气凉然地攻过来！
    基本上那嗓子一出来，就注定了被打的东倒西歪的结局。
    物理学告诉我们，声速远远要比你肉眼来的快！所以歪教一听这声提神的怒吼就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陆以君的那声断子绝孙脚刚吼出来，小鸡王爷已经面目一凛，来了个扎实的大马步，左右一开功，一手一只小肉脚。
    忍受着菊花的如火如茶的煎熬，双眼一红，心想今后必定要来个你死我活，拼出个正负之分！陆以君嗷嗷两声，一个仰卧起坐，伸出两只邪恶的肉掌，便朝小小鸡狠狠抓去！
    仲炙傀的两眼折射出淬人的毒光，把小肉脚使劲往后一拖，光屁股女便狠狠地摔倒在卧榻上，仅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刀光火影间，小鸡王爷狠狠地伏身压住了她。
    七扭八扭间，小小鸡已经找到了突破口，张牙舞爪地咻地直捣黄龙！
    哎哟喂，俄滴姥姥娘亲爹爹喂！林以君的面孔瞬间漂白，这小鸡是个禽兽，禽兽啊！
    竟然对她这朵受伤的小花都下得了毒手！
    菊花处的灼烧感完全麻痹了身体地愉悦，瞪着森森美目，想到这小鸡跟女鬼每天晚上黑灯瞎火的玩着滚来又滚去的游戏，瞬间胸口一片冰凉。
    小鸡王爷估计情到浓时，对着她娇嫩的小脸当着包子啃了起来，脑袋一歪，躲过一劫，正好看见了不远处的玉脂凝膏。
    嘿嘿冷笑两声，挖了乒乓球大小，对着情欲癫狂的小鸡嗲声嗲气道，“王爷——”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凤眼森然睁开，仲炙傀僵住身体蹬着身下笑得面色潮红的女子，满眼深沉的探究，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上她的包子脸，见她瞬间柳眉倒竖极其隐忍的模样，心口一松，又开始了疯狂的活塞运动！
    小小鸡动的越激烈，她的菊花伤得越惨烈。牙齿打着颤抖，“王爷，咱们，来个新花样吧。”
    仲炙傀勉强忍着心头的滔天爱欲，沙哑道，“什么？”
    陆以君瞧准了机会，吐出了身下的小小鸡，眼光一闪，便将手心中撰着的玉膏毫不留情地抹上小小鸡的躯体！
    一个笨拙地后空翻，退到床尾安全的带，嘴角噙着得意的笑，还未笑到最后，就见小鸡瞬间爆发出浓重的杀气，席卷着同归于尽的怒焰，瞪着幽绿的森目，嘴角噙着血面目抽搐，捂着下体朝她一寸一寸地挪了过来！
    陆以君吓得花容失色，想往床下溜却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委曲求全可怜巴巴地祈求，“王爷，妾身
只是想让尝试下新鲜，没有别的意思！”
    吐出浓重的浊气，压下心头的震怒，这女人当真要让他断子绝孙吗？张开嗜血大口，“过来。”
见她摇得梨花杏雨的模样，仲炙傀二话不说掏出已经灼热的肿胀的鸡腿菇，他要是断子绝孙了，她也别想再孕子怀胎！
    狠狠扣住眼前的小肉脚，托至身下，要下地府就一起去！
    当抹上风油精的鸡腿菇探入她的幽径时，陆以君崩溃了！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哭爹喊娘跪地求饶地什么都愿意干！就是不要拿风油精来严刑逼供啊！! 
    于是一夜风油精大战持续到了翌日凌晨。
    陆以君倒在一片狼藉中，悲从中来，她竟然被强奸了哇！
    若是小菊和小蛙他们有生命的话，现在正是他们寿寝正中时。
    还在床上挺尸，珠帘歪已经传来小八的声音，“夫人，我进来了。”
    如今这么凄惨的处境实在是很伤她自尊，宁愿就这样自生自灭算了。把头扭向床内，进室后的小八直按开始拿着温热的绢布细细擦拭她的身体，结果擦了一半鼻间都是浓重的中药味。
    “什么味道？”陆以君皱了皱鼻子，这个味有点熟。
    “这是王爷吩咐厨子起早给夫人煲制的药粥。”小八恭敬地回道。
    原本想问是不是那女鬼也天天吃这玩意，但是又不知如何问出口，索性两眼一闭接着当挺尸。
    估计看到了她下身的惨状，小八倒抽一口气，陆以君的脸上渐渐浮出两朵红花，面孔发燥。牙关紧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吐出一口又一口的热气，下体的疼痛仍然源源不断的转来，等到小八都清理完毕，她已经昏昏欲睡，直按裹着新换上的锦被跌入了沉沉的梦乡。
    结果不多时，便有人来扰人清梦，绵密的巴掌带着阵阵掌风扇得她心头的怒火更炽，大吼一声醒来，发现小鸡王爷正瞪着小鸡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心里发虚，低头假装害羞硬挤进他的怀里，“王爷，昨晚好厉害哇！”
    直觉小鸡身体发硬，心中暗笑，只怕小小鸡性命不保，哈哈哈！
    头顶上传来棺材板的声音，“拿来。”
    于是飘着阵阵人参怪味的药粥已经挤入她的肺部，瞬间有了作恶之意。
    “王爷，妾身今日不想吃嘛。”她相信自己已经将女鬼撒娇的功力学习了八成，手指软软地将迫在眉睫的汤勺隔开。
    “来，张嘴。”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她说的话。
    心中一梗，陆以君抬眼瞄了眼小鸡平静如波的面皮，怎么好像不灵了？“那就吃一口哦？”却是满心不情愿。
    “平日夫人不是最爱吃这药粥了吗？”小鸡又舀了一汤勺，递至她的嘴边。
    陆以君的嘴唇开始发抖，险些拦不住正欲啃人肉的利齿，那你就去找那女鬼啊！（哗哗哗）！眼中    蒙怒，索性把碗全个抢过来，缩到床边，啐，小鸡身板她不屑靠！
    大口大口地将碗里的粥往口腹里塞，身后的小鸡又欺身上来，她躲，他再欺！她躲，他再再欺！
    心里很不痛快，大骂，“你干嘛！”
    仲炙傀的眼中一片深幽，手指将她的鬓发拢至耳后，却被她一闪，“夫人今日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
    陆以君的心头多跳了几下，腆着笑，“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 
    仲炙傀深沉着眼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瞧着陆以君。
    看的她瞬间没了胃口，于是推说饱了。
    手中的碗被小鸡王爷抽了过去，他直接就着她刚才使的瓷勺将剩下的药粥一粒不剩的卷进了口里。
    陆以君看的心口狂跳，定定的瞧着小鸡王爷棱色分明的侧面，他的进食十分的优雅，指节分明的手指，温润如玉的瓷勺，晶莹剔透的米粒，竟让她隐隐有了食欲。小鸡王爷不说话的时候莫名的让人敬畏，但是此刻的他，沉静的如同一汪冰凉静谧的深泉让人有了探究的欲望。蓦地又想起他看着女鬼时，灼灼的眼光，陆以陆以君的心头一痛。
    菊花的处的疼痛猛的扯痛她的神经，体内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一下子冲的头脑发热。
    唰地直立起身，苍白着小脸连晃三下，直接往外室走。
    宽大的水袖被人扯住，她只是轻轻一转，顺势将外衫脱了去。
    “拦住她。”小鸡王爷的声音有丝愠怒。
    齿着伸手挡在玄关处的小八，陆以君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就在这一迟疑间，她已经被小鸡用力拉住，
    “你做什么？”耳畔都是小鸡的怒吼，都能闻到他嘴间淡淡的药味。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好委屈，为什么明明她才是真的，如今却变成了假冒者。
    原想回顶几句，但是看到小鸡怒极夹杂着担忧的神情，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猛地伸出双手狠狠拧上小鸡的脸颊，恨不得将那阎王面具给揪下来！
    “你！”仲炙傀的眼中喷出两团清绿的火焰，眼前的女人不知在发什么神经。
    陆以君完全不把小鸡的要挟放在心上，反正在他眼里，她是那个任意妄为的女鬼。心中含怨，毫不犹豫地袭向小鸡胸前，她要把小鸡的咪咪给捏下来！
   挡住眼前发神经女人的攻击，仲炙傀轻轻一带，便把她挥到床榻上，喷出胸口中炙热的气息，对着呆立在旁的丫鬟里吩咐道，“好好看住她。”话落黑着脸离开了。
   陆以君大字型趴在床上，第一次开始思考回到身体的做法是否正确。现在的局面不论怎么看，她不仅没有占到一点便宜，最后受伤的那个还是她。
    哀怨的叹出一口气，她是很想看到小鸡王爷吃疼的样子。但是这才一天，她发现欲望已经没有原先的强烈了。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没有万能的小叮当。
    为什么别人穿越都能玩的风生水起，偏偏她连个小小的王爷都斗不过？莫非她的智商有问题？
陆以君心头哀伤更加浓稠，加上菊花残遍裂伤，绝望瞬时淹没了她！
     说到底别人都能吟吟诗作作对，满脸的灵气一看就是满腹经纶才高八斗的清华北大高材生，她也不差啊，明明也长着张聪明脸，为什么就没有别人的命能去宫廷中勾心斗角，要是她也有这样的机会，一定绞尽脑汁地让皇帝潜规则了自己，最后挺着小腰板趾高气昂地在小鸡面前仰首又叉，来，龟孙子叫声娘听听；大家又都有颗沈万三投胎转世经商的小脑袋，她也不赖啊，也预备将来在这里发展圈地动动，改投资房地产，做个暴利的女富婆！
     情不自禁的抚上自己脆弱的小雏菊，似乎清凉油有些功效，小雏菊没了昨天的要死要活。“哎～～”要是别的穿越女知道她只能拍拍小鸡王爷的鸡腿茹，还错爆了自己的小菊花，她一定会被群起鄙视之。
    心里堵得慌，便起身想去院子里走走，却瞧见小八像是小母鸡一样地盯着她。心中一恼，你妹的，这里全是白眼狼。
   撩开衣袖看到手臂上环绕的圈圈红绳，这是玉娇人教她的法子，说是能够绑住她轻的随时能飘走的魂。
    微微有些发怔。把绳子扯开，她又能不费吹灰之力地灵魂出窍吗？
    手指情不自禁的摸上红绳的结扣，发现意被玉娇人打了死结，凑到嘴边开始用牙咬，啃了半天红绳    便从嘴角垂荡下来，缓缓地一圈圈忪懈，手臂一抖，左手臂的红强掉落在地。
    几乎是同时，她的左手便失去了知觉，如同一截莲藕，轻趴趴地垂在体侧。
    陆以君的额泌出冷汗，原来是真的。
    正要把红绳捡起，身前一暗，一双金边勾勒黑靴出现在眼前。 
    靴子的主人快她一步将绳子拾起，神色平静，“这是什么？”
    她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牙线。”急忙去抢，却被小鸡一晃抓了个空。
    迁怒地往小八方向瞪去，这孩子怎么才一段时间未见，变得这么不讨喜。以前小鸡哪怕出现在五百米外，都会跑来打小报告，莫非小鸡给她下了降头，从此摇身一变变成了小鸡党了？
    “你的手臂怎么了？”小鸡竟然发现了她晃荡在体侧的左手，面色大变。
    “妾身一直很仰某身残志坚的志士，所以常常在私底下感受，让王爷见笑了。”她假意晃荡了下没有知觉的手臂，一脸我在玩的表情。
    显然有人不信。
   小鸡王爷一个擒拿手，脸上已经能滴出毒汁来，手下的藕嘴已经完全没有脉动的迹象，瞬间如同喉口哽住一根鱼刺，心头压住巨石，身体冰寒不能呼吸。许久才沙哑声音道，“我要听解释。”
    直觉不能让小鸡知道这些，她一时还没理清纷杂的情绪，抬头却被小鸡眼中的煞气骇了一跳，心中一慌，想要拉开与小鸡的距离，却不想左手还被他生生的紧扣着，一个重心不稳便摔倒在地。
    仲炙傀眼中闪过一丝幽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撩开她的右手，褪去她的罗袜，目光灼灼地望着那一根根环绕在雪白肌肤上刺目的红线，心中逐渐升起丝不好的预感。
    “今天你不说也得说！”仲炙傀紧紧将陆以君困在胸前，起伏的呼吸几乎将眼前人的脸喷出一个大洞。

    俗话说得好，免子急了还会咬人。
    陆以君最烦的就是小鸡这种盛气凌人非要将人生吞活剥了模样！以往不是她胆子小，只是她珍惜生命对她一再的忍让，更何况还她这颗小螺丝钉还未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散热，没必要就英年早逝在小鸡的淫威下。
    但是她现在可不是一般人，而是能够人鬼伸缩自如的自由人，最可怕的地方都去过好几回。没道理被小鸡一恐吓就吓得屁滚尿流找不着北！
    于她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爆发出一声大大的，“呸——! ”喷得近在眼前小鸡满脸的唾沫星子，都能瞧见他不能自己的眨了下眼。
    小鸡脸都没抹，突然阴气森森的一笑，“好极了。”话落就把她不费吹灰之力的拎了起来，“你哪里来的胆子？看来不跟你把帐一笔笔算清楚，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不妨告诉你，这身子已经被我占了！知趣的就给姑奶奶跪下磕个响头，姑奶奶心情好了，就派几个小鬼拾你的小老婆送点香灰吃吃，若是惹得我不高兴了，”嘴角一歪露出奸诈的四颗牙，嘿嘿两声，“姑奶奶就把她倒吊起来，割个几刀，抹上盐巴，整日整衣的油炸鬼！”
    仲炙傀的脸一黑，瞳孔折射出让人退避三舍的幽光，“那你罪好把她的心挖出来，在沙砾里滚上一圈再放回去，让她终日受心痛之苦。把她的皮肤用辣油抹上一遍又一遍，让她知晓灼肤之痛。”
陆以君德眼皮情难自禁的狂抖，“她好歹与你有几夜情缘，你至于陷她于水生火热吗？”你的心肝是墨汁浸大的吗？
    “我与她几夜情缘，你倒是知晓的清楚。那你可否告知，这红绳到底是作何用途？”仲炙傀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孤度。“没关系，本王有的是时间。”
    ……
    仲王府的杏花楼某日突然派重乒把守，里三圈外三层的全面包围住，只许进不许出。并且禁止柱楼内送一切膳食，哪怕嘴里含着橄榄进屋也要被帮到柱上砍到死。
陆以君正襟危坐在红木椅上，小鸡王爷就搬了把椅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她对面，两人已经默默无语相望了两个时辰。
    鼻下突然有些微痒，正欲探出右手挠一挠——
    ‘啪’地一声脆响，手上已经多出了一道红印，小鸡王爷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软尺。
    总之她现在不能有任何多余的小动作，不然就会被抽到死。
    “这位王爷，你的好奇心是不是太强烈了点？不妨告诉你实话，你的小老婆已经，嗝！屁！啦！所    以这具身体已经是我的了，至于你想知道的秘密，实在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心中都有几个不能见人的隐私，就像有些人总是忍不住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扣屁眼，有些人喜欢拔胳肢窝毛在手里捏着转，这根红绳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隐私，如果你实在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它是我用来拔腿毛的。你不信？好吧，你真是机智过人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我实话实说了吧，我是用来拔Y毛的。请问，现在能还给我了吗？”陆以君说的极其诚恳，忍不住探手挠了挠胸口，啪地一下，一道红印又刺目的印在她的手臂上。“这位王爷，你一直打我，这样就能解决问题了吗？这样不能解决问题，就算你把我打死了，你的小老婆也回！不！来！啦！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高度的配合你的工作。”
    “这根红线派什么用场，和你的手臂什么关系。”男人的声音几乎平板，显然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陆以君哭丧着脸，“这线真是派来拔Y毛的，要不你闻闻，还带着味儿呢！这手是间歇性麻痹症，没办法这身子毕竟不是我的，一时半会会有抗体反应。”
    小鸡王爷不说话，就拿深沉的眼看着她，手中的软尺从右手换到左手，左手换到右手。
    陆以君一噎，早知道这厮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儿，只是没想到这么难打发。舌头几次在口腔中打转，可是万一被他知道了实情，当场就把她右手，双脚的红绳全解了去，让她变成了没有归宿的孤魂野鬼。    想到这里心口一酸，忍不住打了个寒妗，啐，这是她的身体，要走，当然打包一起带走。
左右张望了下，屋里院内半天没有看到一个人影，自然知道小鸡是打算跟她长期抗争，只是没想到他竞然没有用武力征服。
    其实只要拿出根绣花针，险恶的笑着说要插她的指甲缝，她便什么都招了！
    凝神瞪眼，与小鸡面面相窥。瞪着蹬着不小心瞌睡虫袭来，醒来时发砚已经接近黄昏，肚皮已经咕噜咕噜地泛起叫，单手伸了个懒腰，发现小鸡王爷仍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咳了半天。
    “王爷，要不咱们先休战？吃完了按着来？”她十分善解人意的提出建议，有的时候男人比较爱面子，说不定他现在比她还饿。
    “红绳。”小鸡王爷十分言简意赅的提醒她核心思想。
    “这个可以等到吃完饭再谈嘛。”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仲炙傀不再说话，动也不动，僵着一张寒脸。
    陆以君这才意识到小鸡似乎是铁了心的非要让她见到棺材板，心头发慌，就连说话都不连贯了，“王，王爷，莫非今天听不到你想听的答素，咱们就这么一直坐着？”
    见男人不置可否，手心都渗出了热汗，“不吃饭，不睡觉？”
    仲炙傀几不可见的颔了一下首，眼角淬出一丝冷光，“是。”
    陆以君心头咯噔了一下，于是半夜还未到，饿得头昏眼花的某人抱住小鸡王爷的双腿哭着嚎着啃了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给我红烧肉，给我红烧肉！" 把红绳的私密说出来后，可怜巴巴的望着面色隐在黄烛光中的某人，快拿红烧肉砸死她吧！
    “你说你是孤魂野鬼？她已经魂散了？”小鸡的声音有丝诡异。
    陆以君忙不迭地直点头。
    “很好。”
    只听咔嚓一声，脖子一凉，瞬间如同被巨石压得都快断了，呆呆的低头望去，却见一把闪着幽深金光的金锁如同狗链一般的扣在她的头颈。
    原本失去知觉的左手也慢慢的赶到麻痹感，渐渐恢复了知觉。
    抬起呆滞的小脸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孤魂野鬼是吗？”仲炙傀冷笑一声，“我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 

    甘福源的额头急出一层亮汪汪的头油，下垂的老眼更加囧囧有神，搓着双手涎着笑脸对着布庄里突然而至的重磅炸弹，殷勤地指挥跑堂的给他奉茶敬坐，“王爷今日亲自来择布吗？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哎哟俺滴亲娘喂，他只怕挨不到六十高寿了！
    淡淡地瞄了一眼面前矮胖的老头，无视眼前托盘上奉上的热茶，唰地前摆一甩撑膝而坐，“本网今日不是来喝茶的。”
    来者不善，来者不善啊！甘福源的脸皮狂抖，早该猜到会出事啊！他就该把产业都变卖了迁居他处，手指抖抖抖地戳下无辜的小厮，“笨手笨脚的，这都做不好，下去下去！”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王爷，那么咱们去看看布？”
    “前几日，府上三小姐已经亲自来过了。”如墨般的黑眸扫过险些脚软倒地的老头，“叔伯的身子每况愈下啊，可要多多保证。本网今日来，就想了解下三小姐的事。”
    “是不是我家闺女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孩子一般计较。”甘福源心跳加快，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那孩子从小到大根本就没机灵过，他是被猪油蒙了眼，才会以为她突然开了窍，哪知道还是个缺心眼啊！
    “这倒不是！”微微一笑，扯动僵硬的面皮，阴森得简直如同恶魔现世，“叔伯坐吧，咱们今日就不要管世俗的故居，就随意聊些家常。”
    这还随意啊？简直比半夜白衣女鬼求合体还要刺激！甘福源摸着桌角，屁股只是微微蹭着椅沿，若是情况不对，他随时可以假装倒地躺尸，“那，那就随便聊聊。王爷是想知道些啥？那孩子从小蒙了心窍，不能言语不会嬉笑，就跟个木头人没啥两样，实在是没什么特别的。”
    “本王瞧她生龙活虎的，倒是一点瞧不出来以前是个痴子。”微吊的凤眼里漆黑一片，完全瞧不出情绪。
    甘福源的鼻子险些气歪，你才痴子，你全家都是痴子！“这不是嫁了人之后就好了吗？一夜之间可机灵了！人本来就讨喜可爱，如今更是人见人爱了！”哼，你是王爷就了不起吗？我那孩子要不是缺心眼，能随便被人欺负吗？
    “是吗？她的夫君倒是好本事，能把人见人爱的三小姐给治好了。”
    “可不是，我那女婿虽然相貌家世背景都不错，但是配我家闺女就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虽然犯过小错误，不过他能回头是岸，小夫妻俩那是十分相亲相爱，”老头鼻孔大喘气，自己的小棉袄怎么能被人瞧不起，“王爷你别不信，我家闺女难得回来一次，那边夫家就成天端着轿子来接，被街里邻居瞧见了这还想什么样子！”虽是斥责的口气，脸上却是掩盖不去的得意，自家的闺女以前就是颗宝啊，如今怎么就变成了路边谁都能踩几脚的野草了呢？
    “ 哦？这样？”声音难辨起伏，仲炙傀无心道，“最近福来客栈生意还好吧。”
    “我家闺女就是旺夫命，离缘了之后能好到哪里去？”神秘地眨眨眼一脸的老八卦，“前段时间啊，那客栈里头闹出了人命哇，一个客人半夜喝多了出恭，竟然被人退到粪坑里活活呛死啦！”
    “这么说，那姓庄的最近日子也不甚太平？”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声音，只是那紧绷的面容下是咬得紧紧的牙关。
    “能太平吗？”纳闷的撇过老脸，这不是问他家闺女的事吗？怎么扯到那姓庄的身上了？猛的意识到了什么，甘福源浑身开始盗瀑冷汗，踌躇地直想摔倒在地，身体却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椅沿动也不能动弹。
    “本王就想知道，这三小姐和本网的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目光如炬般的盯住甘福源，容不得他半点逃避。
    “这这，这，哈哈，好，姐妹，好姐妹的关系。”他怎么还没晕，怎么还这么清醒对答如流？
    “哦？没想到府上的三小姐与本王的夫人都与那庄姓男人有过姻缘？”慢慢的站起身，老头的身上瞬间拢上一大片暗色阴影，“或者丈人直接了当的告诉本王，那三小姐与本王的夫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咚地一声，老头两眼一翻，顺利地晕了过去。
    ……
    据说要看这人活得快乐不快乐，只要看他醒来时的表情就知道了。
    当甘福源颤抖着老眼皮一脸囧字放大的老脸上雾蒙蒙的一片，张开眼的一瞬间就看见了一张死都不想见到的僵尸脸，险些吓得心肌梗塞。
    “丈人醒了吗？”
    阴气森森的话语吹拂在甘老头二册，神经一绷，老头溃不成军，好阴险，竟然挑他最脆弱的时候，现在的他有一颗易碎的少男心，随时会扛不住刺激而选择割腕咬舌。
    “丈人不妨把实情全说了，本王酌情考虑你们父女的罪责。”仲炙傀说的不咸不淡，吐出来的话就像一颗颗手榴弹，炸的少男心碎成了渣渣沫沫。
    他说！他全说！把陆以君从小到大见人见不得人的，两人合谋老头如何被迫，能说的的劝说了，最后悲痛欲绝地抱着仲炙傀的身躯，哭的他裆前一片暗色。
    “她亲口与你说，她的身子被鬼占了？她与人共用一具身体，预谋把身子抢回来？最后还写信告诉你，她成功了？”牙关越咬越紧，拳头越握越爆青筋。
    甘福源头点的几乎要与脖子脱离。
    好！好极了！她倒是从头到尾一直在骗他！枉他，枉他……
    敛去满目瘴气缭绕的深邃，“丈人好好休息，本王还有事，闲暇再来叨扰。”
    “王爷慢，慢走。”抹去满脸眼泪鼻涕，娃啊，爹爹对不住你，爹爹啊，其实一直都惦记着回乡的赵厨娘，实在是很想见她最后一面哇！
    这天灾人祸降临之前必有异象临世，没有个地动山摇也要个鸡飞狗跳虫逃鼠窜。
    陆以君忍不住第三回跑到院内，仔细打量周遭是否有奇怪的景象，任她怎么望眼欲穿，仍是太太平平的盛世，别说山崩地裂了，艳阳高照风平浪静连个屁声都听不见！
    可是这危机四伏四面楚歌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搓了搓鸡皮丛生的手臂，不放心地对对院里正专心浇花的小八说道，“你们王爷呢？”平时他一个劲的再眼皮底下晃荡，要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好有个防备，现在起码四五天没瞧见他的影子了。
    要说想他吧，其实更怕他那天趁她眯眼磕牙的时候一刀砍了她。说不想他吧，心里还真有点空荡荡的，你说这个男人怎么这么难捉摸，怎么就这么缺德？知道她是孤魂野鬼还往她脖子上扣一个掌心大的金锁，害的她整天魂不守舍，脖子都被勒了圈红痕，这儿又不实兴穿高领，要是哪个见钱眼开见金起意的，直接把她脑袋剁了咋办？
    此时的陆以君脖子上围着上海滩标志性的白围巾，里三层外三层地把脖子围了个严严实实，虽说已经入了初夏，如此打扮有些季节性地反差，但是从时尚角度上来说，是非常灰型的。从实用角度来说，也成功挡了别人窥视的目光。
    小八闻言浑身一颤，陆以君郁闷的眯起眼，她是洪水猛兽吗？有必要这么害怕吗？
    “奴婢不知。”小八低下头，盯着裙摆下的布鞋。
    陆以君心中一叹，之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战友关系到哪里去了？实在是让她很受伤！思量再三决定踏出战略性的一部，化被动为主动！他不来找她，那么就换她去找他！
    ……
    这是她抢回身体后第一次出杏花楼，脚尖踩轻轻触到院外，一阵无影的电流激荡得她险些找不着北。仔细观察了下四周，确定了没有埋伏，这才深吸一口气完全跳至院外！
    立在原地斟酌了一番还是打算先去小鸡书房找他。
    回望一下，发现小八并未如她所想的紧跟上来，这会倒是不跟啦？莫非已经笃定她不敢偷跑？啐！算你机灵，她要逃跑当然要等秋冬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再跑！
    来到小鸡书院门外，仰起头四处张望了下，每回这里都会咻地出现一个武功高强长相马赛克的侍卫突然出现拔出一把亮晃晃的长刀喝退她三步远！今日无风无浪，一定要看清这厮平日到底是藏在哪里！
    站在玄关处等了半天也没看见半个人影，踏进院内，四周更是没有半点动静！
    疑惑地四望，莫非小鸡今天不在书房？正打算回去，却听见书房里传来小鸡说话的声音，面上一喜，便朝着房内奔去！
    推开房门一刹那，陆以君如同被一道惊雷直劈天灵盖！惊愕地瞪大眼，一脸空白地望向书桌后的一男一女。
    那男的长着小鸡的脸，穿着小鸡的衣服坐在小鸡的书桌后，手执卷轴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女的听到房门突然被推开发出的声响，急急忙忙从桌下探出脑袋，确实满头乱发一脸苍白，嘴角涎着不知名的液体，看得出她此刻心情非常紧张，头下的身躯似乎在窸窸窣窣地做着穿衣的小动作！
    陆以君浑身被灌了铅般的沉重，脚尖却向前自发地有了意识，朝房内边跑嘴里边嚎，“你们，你们在干吗？在干吗？”
    那长得极像小鸡的假冒伪劣产品，面色一凛，朝她怒斥道，“谁允你进来的？！出去！”你妹的，声音竟然也是一模一样！莫非是小鸡也被鬼上身了吗？
    “小鸡，你不要怕，我来帮你抢回来！”说罢手肘里划出一根甘蔗（出了洗澡，这根甘蔗一直不离不弃地伴随着她），挥舞着朝书桌后的那男女冲去！
    “pia”地一声巨响，那假冒伪劣产品一把将手中的书轴反扣在桌上，立马碎了几截！“滚！”他竟然还敢面森眼毒地恶瞪她？！看来着鬼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靠近时，那假冒伪劣产品唰地站起来，裆前一片暗色，陆以君望着那片如同尿渍画出来的地图，举着甘蔗忘了反应。
    手中甘蔗已经被人夺去，接着准确无误地丢掷到院外，耳中传来假冒小鸡的声音，“九五四二，去把房门关上。”
    条件反射奴性不改的陆以君正要转身去关门，却发现一道粉红色的靓影跑得比兔子还快，咻地一下已经现身在书房门口，咚地一声把门反磕上，还上了门闩。
    陆以君的大脑一下子当机了，好像好像哪个环节掉链子了！
    “你有什么事？快说！”假冒小鸡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志，把她的视线也拉了过去，胶粘在那一大片暗黑色的诡异濡湿裆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一对狗男女，光起门藏书桌！上级对下属，老板对小蜜，天雷勾低惑，推到书桌，扯开枷锁，哦剁剁，哦剁剁，哦剁，哦剁，哦剁剁！
    陆以君面色发白，嘴唇哆嗦，想不到这假冒伪劣产品胆子如此之大！！
    “你你你你，”指着眼前越靠越近的假冒小鸡，陆以君心跳加快，武器被缉，后路被断，莫非她也要被潜规则了？！
    “没事就出去！”假冒笑起面色不善，甚至拿着邪恶的凤眼将她从头扫到尾！
    “你，你是哪条道上的鬼？上头是谁？”
    大概是戳到了假冒小鸡的脊梁骨，小鸡的脸色有些难看。
    没想到被她一眼看穿了把戏吧！虽然小鸡分辨不出她和女鬼，但是她和小鸡本质上就有天壤地别的差距，这点完全蒙不了她的眼！
    “说什么混话！我是谁你还不清楚吗？莫非要本王在你身上烙几个字？”眼中喷出两团幽幽的绿火，烧的眼前的陆以君浑身发凉！
    壮胆般的向后猛跳两步，叉腰仰首哈哈大笑，“想梦我？做梦！你要是真的，我叫啥？”
    嘴角扯出一丝血腥的微笑，“你名叫陆以君，不，应该是甘敛央，家中排行老三。”
    心头狂跳，你妹的还说你不是鬼，小鸡都不知道的，竟然也被他知晓了，“那，那我们何时成亲的？在哪洞房的？”
    “成亲哈佛年历四十五年，洞房之夜是在客栈。”淡出嘲讽的笑意，“你最爱吃的是红烧肉红烧肘子，最讨厌吃萝卜青菜，闻不惯药味。房里喜欢点上熏蚊子的熏香，讨厌穿肚兜，洗澡的时候总会洗头，当丫鬟的时候经常偷书房里的宣纸去出恭，唱不来小区谈不来琴做不了诗，却识得几个字。你还要本王说下去吗？”暗黑的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完全傻掉的女人。
    这，这鬼竟然比她爹还要了解她，看来只有使出杀手锏了，“我有几个爹？叫啥？”
    “一个是布庄老板，一个是在异世，名银子俊。”
    天雷啊！外焦里嫩啊！不确定地看着眼前面色不大好的男人，又忍不住往下瞄到那片充满谜团的地图，惊疑到，“王，爷？”
    “你来找我作为何事？”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离五彩斑斓还差一步。
    陆以君一下子难以消化眼前的事实，若是他真是小鸡，怎么会变成包打听小鸡？竟然连她是甘府三小姐都知道了，那先前她还在玉娇人身体里与他甘府镶玉，装作与他互相不熟识岂不是被他看穿了？
    既然看穿了，那么女鬼和她的区别是不是也看出来了？他迟迟不来与她乡人，莫非是觉得女鬼的个性比她好一万倍吗？

    还在震惊当中，却听见熟悉的呼唤，只是小鸡不再看向她，而是对着差点被他们忽略掉的粉衣女子吩咐道，“九五四二，送夫人出去。”
    她呆立在原地，血色一下子自脸上褪尽，心底深处最最重要的东西似乎一下子被人夺走了。她还来不及多想，就已经被巧笑倩兮的女子温柔礼貌地请了出去。
    眼前的房门啪地一下子她鼻前合上，阻绝了房内的一切声响！难以自控地蹲在地上，脑中轰隆隆地一片，情不自禁地把脸颊深深贴在门缝间，风声轻轻弱弱地在空洞中共鸣，听在耳中就像是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不可以！不可以！正欲推门，门却已经自己打开。
    陆以君等着那条粉嫩粉嫩的纱裙，呸！
    装什么嫩？装什么清纯？她要是当家的，立马下令，丫鬟衣着一律腌菜色违者切咪咪！
    一脸恨意的瞪着那张娇嫩的可以掐出水珠的芙颜，小三！二奶！臭不要脸！！我要打午夜电台爆料你拆散别人家庭！把你的生辰八字姓名地址小广告整个扬州城！！
    “夫人，王爷唤我送你回院。”
    “不用！！”使劲地站起来，突然一阵眩晕，甩开小三的友情搀扶，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妹的，竟然还搓香水！死都不会承认那是少女的体香！
    骚狐狸！我呸呸呸！
    压下滔天的怒意，陆以君可怜巴巴望向房内，正巧小鸡也深深的望了过来，只是那一眼，就让陆以君浑身冰寒，小鸡的眼神她终于读懂了，可是这一眼却是满满的不耐！
    捂着嘴咬着牙，冲出了书房，她的心，噼里啪啦的碎了！
    陆以君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就是一脚深一脚浅，走的歪歪扭扭目不择路。
    太伤了，太伤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朵温室里的小花，幼儿园没读过，小学到大学一路平平淡淡，谈过几场转头就忘的恋爱，什么追学长看帅哥，泡低年级小弟弟，被丧心病狂的女情敌逼到厕所，人家巴掌还没扇下来，她就已经跪地求饶发誓一辈子再也不靠近男友方圆500米内。总的来说，恋爱时的酸甜苦辣都尝过，只差没有修成正果。
    可是为什么看到那冒牌九五四二一出现，甚至柳腰间还晃荡着她曾经佩戴过的铜牌，她突然有了女人的自觉，自己就像只被穿过的破鞋，那种心酸和不甘一下子从心口间弥散开来，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那些正主儿和小三之间打了几近百年的战斗，明枪暗箭，毒来狠去，插你喉咙抓你咪咪揪你头皮的仇恨，完全就不是空穴来风！
    特别是推门的一刻，方才还没觉得什么，现在这么一想简直就是有了什么！
    自己一定是当场撞在枪口上，还是那种蓄势待发扣了扳机的！华丽丽的奸情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了，偏偏自己刚才举动明白这就是默认了！
    她真后悔当初在现世的时候没好好看电视，那些什么真情节目，老娘舅判断家务事，东方110，案件聚焦等等曝光了所有人间性情，二奶小三房产金钱之间的夺来夺去阴谋诡计，她就该吸收这些知识，扬长避短，还就不信拗不断差不灭那根小毒苗！
    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放下了对张泊芷的仇恨，人家一个正方来毒她这个小侧房，简直就是天经地义人民理解警察叔叔默许！如今她想干的，就是张泊芷当初干的！她绝对不允许那三奶有个穿越的机会，一定要死里插，还要追到阎王殿再插，知道插的三奶胎也投不了灰飞烟灭了才好！
    陆以君一开始就想叉了路，甚至没有去追溯这突如其来的莫名仇恨的根源，就直接奔着要灭了那九五四二去了！
    待到她从狰狞的思绪中惊醒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绕啊绕的，又绕回了书房。
    她刚抬脚想要进去假装和小鸡握手演好，然后基于这种虚伪的同盟战友轻易，背地里开始对小奶乘胜追击狂轰滥炸！
    结果刷的一道阴风吹过，一柄精光闪闪的寒剑架在她的脖间，她用来遮挡金锁的“浪奔！！”牌围巾生生被剑气切成两截掉落在地。
    倒吸一口冷气，瞪那那面容每次都模糊不清的侍卫，若是平日里她一定会问他，择选杀手的首要条件是不是一定要长着张平淡无奇的大众脸，只有这样执行任务或者暗杀他人的时候，就算被掀了蒙面，也如同满脸打了马赛克一眼难以辨别容貌，而且转身就忘。
    但是此刻的她完全没了心情，恶声恶气道，“让开，我要见你们家王爷！”
    他的声音也像是被大众化了一般没有特色，平板的回道，“王爷有令，不得让闲杂人等靠近三尺内。”
    咬牙切齿，“我不是闲杂人等。”
    大众杀手道，“之前不是，但是王爷特别吩咐过，所以现在是。”
    捂着心肝倒退两步，你妹的，你们在书房里乐不思蜀，竟然还派了个人来替你们守房？！
    眼睛一红，跳到三尺之外。
    陆以君曾经在笔记本上写道，爱情就像是朵娇弱的花，没事就要浇浇水施施肥除除虫，这样才能枝繁叶茂修成正果。
    所以她此刻已经打定主意，趁屋里的两人浇水施肥的时候，她就直接大面积的泼油放火吹辣风！要烧得这朵爱情的小花还没开就直接残了！
    于是她开始大声背诵诗词！先从小时候经常罚抄默写的正气歌开始，当中忘词的就直接跳，还就不信有人可以再正气歌之下仍能雄赳赳气昂昂！这词一背完一时间难以从较小的脑容量里搜刮出第二首有内涵的诗歌，于是索性开始扯开嗓子背流行歌词，背着背着高声唱起来，从童谣小螺号唱到电视歌曲“头上有犄角，犄角！身后有尾巴，尾巴！”搜肠刮肚，一时间把记忆中能背的，能唱的全部倒了出来！
    终于听见书房中一声怒吼，“够了！”只见小鸡黑着脸寒着眼走了出来。
    但是眼见的陆以君明显发现小鸡已经换了一身衣裳，恨恨的朝他身后望去，却没看到那三奶的身影！于是脑中自动开始播放一个脱光了的少女躺在书桌上，浑身狼籍，M着腿摸着胸，一脸淫荡饥渴的表情！
    陆以君瞬间就疯了！她之前就刚当机立断的把小小鸡的脖子给扭断！
    现在不是冲动时候，想想那些以大局为重的当家主母们！他们任劳任怨和一群女人伺候一个男人，之后中秋国庆这样的法定假日才有机会和夫君躺在一张床上温存温存！
    于是她扯起一个僵硬的微笑，“王爷，肚子饿了吗？我去做饭！”
    仲炙傀原本正要破口大骂，闻言面皮一僵，神色复杂的望着眼前一脸巴结的女人，心口有些微痛，为何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他？
    想到这里，神色一凛，“回去，若是再这般胡闹，你休想再踏出杏花楼！”
    陆以君的笑挂在脸上，一会就被风吹散了。
    一脸忧伤的望着男人决然而然的背影，心中反复的念叨道，你是破鞋，你是破鞋！
    怀着郁结的块垒，一步三晃的朝杏花楼走去，回来时正好望见了还在院中忙乎的小八，凶残的欺身而上，杏目圆瞪，“说，你家王爷是不是吩咐过你什么，一字不落的全部交待！不然我，我我，折了你的腿！”
    “王爷说从此往后不管夫人去留，不用跟随不用汇报。”小八的小鹿眼盈满了泪水，颤颤巍巍的如实交待。
    陆以君‘刷’的跌落在地，满脑子的你还真是破鞋，真是破血……
    于是，当天夜里，夜黑风高时，只见一个身影卷着一圈白布，身影猥琐地潜入复旦园，悄悄地在房外的悬梁上丢了半天的布，最后忙到气喘吁吁时，被王爷毫不留情的踹了出来！
婚姻保卫战之乘胜追击
    一个人活着为了什么？当初大学辩论课正在打瞌睡的陆以君直接被拎起来回答的时候，她努力睁开惺忪无神的双眼大声的说：“为了实现自我价值！”之后的事她倒是不记得了，但是追溯到现在，她的价值在哪呢？身为一名古代妇女，她的地位又体现在哪呢？
    她的心此刻十分忧伤，半夜裹着一圈白布寂寞萧条的蹲在王府观赏湖畔，当她还在上大学的时候，曾经无数地期盼，在这个浪漫充满着诗情画意的时刻，有以为英俊潇洒身穿白衣的帅小伙出现在她身后，用充满磁性的声音问她，“小姐，赏月吗？”这不是一个鬼故事，至于为什么非要穿白衣，那是因为别的颜色晚上看不见。
    虽然初夏了，但是半夜的气温十分低，特别还是在湖边。
    她猛地打了个喷嚏，寂寞的回响在空旷无人的夜。心里一酸，自怜自哀起来，瞬间迷离的双眼饱含着热泪，营造出眼泪汪汪楚楚可人的模样。内心期盼身后的小鸡已经追了过来，悄悄躲在一棵树后偷偷观察她。并且迅速被她这小鹿般的眼神秒杀！
    风情万种的转过身，除了一片漆黑，脸一个鸟人都没有！
    千疮百孔的心肝上又破了一个巨大的洞，以往的琼瑶戏码果然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仍抱着一丝祈盼，于是开始寂寞的背诗，“吾本是，荷花女，只是与君心相许。金宵为君把歌唱，句句都是伤心去。”一条鼻涕流了下来，咻地吸进去，“对你爱~爱~爱不完！EN！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so we love love love tonigh！不愿意死死点点些些去面对！对你爱~爱~爱不完！相爱~原本~总是~这~么难！哦~哦~哦~哦~”
    磕碜的歌声听起来特别像是半夜女鬼索命！
    一道尖锐的女生划破静谧的夜，“小鸡！你不是人！诱奸未成年！她胸部大还是屁股大？！你知道你是在犯法吗？你难道不知道要被枪毙的吗？你竟然还跟她睡隔壁，撩个帘子就可以圈圈叉叉！你怎么饥不择食啊？你还有没有原则啊？！”余怒未消，把身上的白布丢进面前的池塘里，恨恨地搓了搓手臂，仰天长啸，“我就让你们见识下本姑娘的价值！”
    她的优势在于知识！就算她只是一介文科生，而且还是不精通诗词歌赋的，但是她仍是有超越了几百年的智慧结晶！
    她现在就打算把这些结晶一股脑的全部吐出来，狠狠的砸死他们！
    ……
    现代和古代的差距是什么？高科技？飞机大炮？陆以君当然想当场造个飞机出来，然后飞到半空中的是个一脚一个把他们狠狠的踹下去！但是她本人不具备这样的能力，甚至编个风筝都很困难。
    所以高可以可以先放一放。只能从内部入手，抱着法轮功的精髓思想混入敌营打乱敌方阵脚，最好能出现自焚自残等不战而败的行为，必要时刻再给其致命一击！
    但是现在的小鸡对她讳莫如深，甚至连他的裤边都拉不到，如何潜入正是当务之急！
    陆以君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巴掌大的金锁又压得她心口疼，索性拨亮了灯芯，趴在内室的圆桌上发呆，不巧正好看见昏黄的铜镜里影映出来自己颓废的身影，一计涌上心头！
    翌日清晨，这才刚踏入复旦园，负责起居的一等丫鬟，险些惊得将面盆里的温水都泼在自己身上！
    之间一整张巨型白布诡异的悬挂在院门玄关处，上头洋洋洒洒些满了歪七扭八的百言字，随处可见的诡异插画，落款处更是盖了好几个红掌印！
    到底是凭实力进来的头等丫鬟，起先猛的一看还以为是索命书，仔细一看却是写的极其心酸的忏悔信！
    两位丫鬟在门外研究了半天，才琢磨明白那插画到底是个什么含义，原来是一人抬头挺胸地站着，另外一人狗爬地跪在脚边，似乎在磕头？
    还在惊奇不已，院内已经奔出一个粉色的身影，叉腰唤道，“怎么回事？莫非要等到王爷请你们进去吗？”
    那丫鬟腰间挂着个九字牌，竟然如此嚣张？两位高级丫鬟互视一眼默默无言，急急忙忙短期面盆往院内走去！
    不料却被九牌丫鬟生生拦住，“你的肩头挂的是什么？”
    来不及阻挡，就已经被那丫鬟给抽了过去，只见她面色惊异不定，口中怒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哪来的胆子？！”
    两人正要分辨，院内的房门已经被人一掌劈开，只见仲炙傀铁青着脸站在屋内遥遥望着她们，声音冰寒，“大清早的吵吵嚷嚷什么？”
    噼里啪啦的三个姑娘急急下跪，那九字牌率先开口，吴侬软语净是委屈，“王爷，他们磨磨蹭蹭的，奴婢只是想让他们快些。”话落将手中的一团白布往身后藏去。
    凤眼微眯，“身后的是什么？呈上来！”
    之间九字牌心不甘情不愿地直立起身，嘴里仍道，“王爷，这都是他们搞的鬼……”
    仍旧趴跪在地的高级丫鬟浑身都发起了颤，微微抬起额头用眼角打量那面色不善恶气四溢的主子。

    只见仲炙傀见到那血印黑字，原本冰寒料峭的俊颜如同春冰初融，僵硬的线条一根根的断裂，一点一点的舒展开来，眼中的煞气也渐渐消散了。
    念歌亲启：
    一日未见如隔三秋，我十分的想念。
    回想第一回见面你狠狠的踹我一脚，第二回见面你又因我获救。
    虽然你将我扣下来当丫鬟，但是我心里一直不曾怨恨你，甚至觉得你做的十分有道理。（此处插画一朵小红花）我当时还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那就是我欺骗了你！
    对，我是个坏女人，不仅骗了你两百两银子，现在也没有偿还！而且还编了谎话蒙骗你！（插画一张烧饼脸上留下两条宽面条）
    其实我主要想夺取你的同情心，让你不要罚我银两。哪知道东窗事发，悔不当初，错已酿成后悔晚矣！
    你英明神武帅气无敌，而且还脑力过人，什么事情都瞒不了的眼！（插画一个大拇指）
    虽然你逼我吃过苦死人的汤药，不给我肉吃，天天拿着青菜萝卜搪塞我，但是我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就算你天天骂我，经常操劳我，让我干苦力倒夜壶，你娶我的时候，喜袍都不是定做的，凤冠又大不合尺寸，你还不给我爹爹送礼，而且也没有询问过我的意思，这些我都也转眼就忘了！
    后来你娶了新王妃，你们合伙起来欺负我，上次还抽我鞭子打了整整十二下，最后我被毒死了还被丢到井里，现在想想我真的没有一点怨气，而且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翻了翻首饰盒发现你都没有送过我宝贝，也没有买些零嘴给我，我偷吃瓜子被你发现了还被你禁足。虽然你全国通缉我画像，现在又拿了个金锁扣住我，你不知我晚上睡得很辛苦，经常感觉被鬼压床。
    我后来又说谎了，因为你认不出我了，我觉得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想自焚想自杀想自缢想跳河想跳崖想服毒想堕落！最后我想到了你，我觉得人生又充满了希望，只是这一次又被你拒之门外！我的心好痛！（插画一男子站着，一女子磕头认错）
    落款：五个血红印。
    静静地站立在屋外，仲炙傀的眼底波光流动，第一回散尽了鬼气有了人味。手指忍不住抚上干涩有些拖沓的字迹，最后小心地把白布折叠起来，收紧袖口，缓缓抬起眼，淡声道，“都起来吧。”
    ……
    一个早上陆以君都在坐立不安，仔细查看自己的此时装扮，确定眼下已经抹上了地灰，一夜未睡面孔惨白，加上故意擦上红唇，简直比厉鬼还厉鬼！只要是个男人都会被她这幅憔悴的尊荣勾的心神俱碎！
    来来回回自内外室不停地走来走去，不小心瞄到桌上的早点，咽了咽口水，又撇过头细心查看外头的动静！
    结果一个早上都过去，竟然连一只苍蝇都没飞进来！
    莫非是自己写的信不够真情实意？不可能啊！她昨夜边写边被自己感动到半死！情到浓时哭得稀里哗啦还模糊了好几个字！
    莫非小鸡铁石心肠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了？陆以君失策得脸又白了几分！你妹的，枉他昨晚绞尽脑汁字斟句酌，一边要考虑到小鸡的接受程度，一边要担心自己是否被文字狱！结果完全失效了啊！
    看来只有使出杀手锏了！抓住男人的心先要抓住他的胃！
    于是陆以君一大清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的做了个鸡蛋番茄面！其用料十分复杂，做法十分复杂，关键点就是鸡蛋，番茄和面。
    虽然过了一上午，汤面已经变成了面糊。陆以君心疼的唆了几口面条，仍是被自己的手艺感动得热泪盈眶！如果这个还不能打动小鸡的心，那他简直就不是人了！
    无视小八偷偷投来的同情眼神，陆以君端起汤面就往院外冲去！
    这一路竟然冒出了无数的家仆，一个个都拿着怜悯的眼神向她望来！陆以君只当自己怨妇的模样已经深入人心，不禁有些沾沾自喜！
    冲到书房门外的时候，心跳忍不住加快，此刻的她就像是第一次来到心爱的男声班级门外偷偷送巧克力一眼忐忑不安。
    想到万一被拒绝，如果是巧克力倒还好，就怕小鸡把整晚汤面都扣在她脑门上，那岂不是颜面无存地逼她直接摔碗自杀吗！
    这一思量，陆以君便停了脚步，来来回回地在院外踱步，倒也不见那个马赛克侍卫拔刀赶她到三尺之外。
    结果这一迟疑，原本积聚的勇气瞬间全部四溢，一会儿便泄了底说什么也不敢踏进去。
    低头望了眼早已失温的汤面，心头一酸，你妹的，老娘做饭给你吃，你竟敢扣我头上？！
    瞬间心头怨念丛生，索性蹲在墙角打算把面糊消灭掉。
    “你在这做什么？”仲炙傀面无表情地瞪着院外一脸憔悴的某人。
    陆以君面孔一呆，竟然不知道他何时跑出来的又盯了她多久，大脑当机，结巴道，“吃，吃面。”
    “吃面？”仲炙傀重复了一遍，目光深沉的望向碗内早已糊成一团的面疙瘩，眉毛几不可见地轻蹙。
    僵硬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拼命摇头，可怜巴巴地把面举起来，“请，请你吃。”
    眼中瞬时大方一猜随即又淹没在一片黑暗中，“请我吃？”仲炙傀的声音染上了一抹奇异的色彩。
    “你，你吃过了？我等等了你一上午，以为你，你看到信会来找我的。”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说的磕磕巴巴满脸通红。陆以君持碗的手也轻轻颤抖起来。
    “吃了。”
    啊？陆以君瞪大了眼，想不到这小鸡竟然完全不顾她面子直接回绝了。心口瞬间裂了一个大口，凉风嗖嗖的，鼻尖有些发酸，讪讪地缩回递碗的手臂，淡淡道，“哦。”
    陆以君只恨自己的嘴太快，如今上不来下不去的局面完全是自找的。
    “你来就是为了这事？”仲炙傀的表情有些高深莫测。
    “也不完全是。”自卑地望向同样很自卑的面糊，她原本是想靠这碗面冰释前嫌打入敌营。初试牛刀只怕是惨败了。
    “说来听听。”仲炙傀的声音不急不缓似乎极有耐心。
    陆以君猛的抬起头来，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平时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吗？按照往常经验，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发火并且暴跳如雷了，“那个，那个我平日闲的没事，就想看看书，但是我涉猎较广，口味繁杂，通常一本还没看完就想看另外一本，而且看不到我会变得焦躁不安，哪怕是眨眼的时间也无法等待！我琢磨着与其把起居室变成书房，还不如来王爷这天天看书，”盯着仲炙傀的表情看的极其仔细发现他的面部有丝抽动，急忙补上，“王爷你在办公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发出一点声响！而且绝对做到完全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你随时可以来书房翻阅书籍。若是发出声响，自己看着办。”
    压下心中的狂喜，陆以君头点的跟啄米似的！
    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消极身后，甜滋滋的捧着自己已经变色变形的面条，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昂首阔步地迈进屋内。
    见屋内正细心磨墨的山寨货抬首时流露出的吃惊，不禁有些小得意！如果小鸡允许的话，她真想当场比个V，直接插入山寨货的鼻孔里！
    你妹的！跟姐斗？姐手里握着毛邓三，心里装满马到毛，一张嘴就是鲁迅的文章，还怕弄不死你个没文化的山寨货？
    心里高兴肚子这时候有些饿，张望了下发现小鸡书房里原本靠窗的卧椅还没撤，于是自发地跑过去开始哧溜起亲手做的面条！
    吃着亲手做的面条，终于明白了以往为何大学里实行送亲手织的毛衣围巾，她当时还嗤之以鼻，有这功夫在那绣花还不如去QQ斗地主呢！于是她自己去商场买了一条围巾送给当时的男朋友，谎称这是自己亲手织的温暖牌，结果第二天就分手了！因为那厮发现了她忘撕掉的商标！她悲痛欲绝，分手倒没什么，就是那条围巾到现在都没还给她！
    如今这暖人心扉的温暖面，虽然卖相不好看，但是鸡蛋香浓，丝般感受！啐，要是真被小鸡吃了，那才叫糟蹋！狠狠地使劲溜了好几根，撑得腮帮子鼓鼓的，她突然觉得要是将来不卖房地产，去开个酒楼也是可以的！
    “pia”地一声毛笔掷桌的轻响，陆以君吓了一跳，抬起头发现小鸡正面色不豫的等着她。
    有些尴尬，“是我太吵了吗？”
    见小鸡仍是不置可否地瞪着她，嘿嘿地笑了两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今天天气不错，我出去看会再回来。”说完逃似地冲向院外。
    吃饱之后心情也好了许多，自然也不会把刚才小鸡那无理的举动放在心上，走到那山寨货身边，将碗往她手心一放，“送到膳房去。”她难得指挥下别人，这第一次算是给她了！之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
    只见那山寨货偷偷摸摸瞄了眼正在看卷的小鸡，然后用可以揉出蜜汁来的声音说道，“夫人，奴婢只伺候王爷一个人。这些事不归奴婢处理。”
    陆以君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她竟然被小鸡身边的丫鬟拒绝了！想当初她还不是什么都干？！压下一肚子火，“你道我跟你家王爷是什么关系？”
    “这个，王爷和夫人自然是夫和妾的关系。”她说的极其小声几乎是含在嘴里。
    陆以君心头一刺还没发飙，一声脆响，小鸡手中杯盏不小心摔碎在地，“处理掉。”声音冷得可以冻死一群苍蝇。
    山寨货闻言像是被人拧了发条，动作迅速地已经到了眼花缭乱的地步，陆以君心中更是气急，“我是你家王爷娶回家的，”这话说出来气明显弱了一截，急忙接口道，“这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怎么会有你我之分呢！我与你家王爷那就是一个人！所以，这碗你还是得给我送到膳房去！”
    收拾碎瓷的身影一颤，只听哎呀一声。
    陆以君急忙把头探过去，倒吸一口凉气，你妹的，竟然使苦肉计？！
    只见那颇有城府的小婢女故意让碎瓷割破手指，剔透的血珠顺着伤口沁了出来，再加上那堪比奥斯卡影星的演技，明显的一副在等心上人给她吮手指的模样！
    怎么能让你得逞呢？于是陆以君一个急步上前，紧紧高举丫鬟的手指，“都破皮了！赶紧擦擦！”拽着人家姑娘的手硬是往别人身上使劲蹭了蹭，顺手把空了的面碗往她安好的手里一塞，“先去把碗送回去，再给你点时间去包扎下！去吧，去吧！”不管那山寨货越来越僵硬的身体，陆以君使出蛮力硬是把她推到屋外，啪地扣上房门。
    险些没有绷住得意的面皮，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小鸡深沉的盯着她瞧，心中一惊，急忙掩饰地跑到他脚边开始收拾残局，结果手还没有触到碎片就被小鸡一把拦住，“你笨手笨脚的收拾的好吗？起来去看你的书！”
    陆以君心中一噎，她有这么没出息吗？她没什么缺点，唯一的一项就是手脚太利索生性太勤劳！
    不高兴地起身跑到书架边，随手抽了本书便卧倒在躺椅上。
    “明日再做一碗面。”小鸡的声音阴气森森的传来。
    很多时候人莫名其妙地久陷入了一个被动的局面。
    老实说，陆以君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早起来跑到膳房里头，就为了做一碗鸡蛋番茄面。
    她昨夜甚至翻来覆去的想了半晚上，小鸡突然提出要吃她做的面，这其中是不是包含了特殊的含义？或许他想要尝试下温暖牌鸡蛋面。或许他发现她哧溜面条时如同人间美味，于是也心痒难耐起来。或许他只是纯粹地第二天早上想吃面，恰好她会做而已。
    起的太早了，神经都有些发木。
    她又不禁胡思乱想地绕到事起源头，呆呆的看着自己打鸡蛋的手指，不是为了摧毁那对狗男女吗，怎么觉得现在又完全不像那么回事？绞尽脑汁回忆自己为什么要摧毁他们，是见不得他们好？还是怨恨小鸡有眼无珠认不出她？
    陆以君有点发黄，她的行为和她的思想已经完全背道而驰了！甚至昨晚想到小鸡愿意吃她做的鸡蛋面，心情雀跃地就像是自己的苦恋对象接受了爱的告白，激动了大半宿知道后半夜才睡着！结果天一蒙白，又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冲起来做面。
    手指抖啊抖的，连带的身体也发起颤来！她似乎发现了自己一个比较隐晦的秘密，简直比当初知道自己是被她妈未婚生孕下来的还要震惊一百倍。

    她虽然谈过几场恋爱，但是都无疾而终，甚至连男人和女人的本质区别还没分清楚就稀里糊涂地掉进了自己的梦里！而她刚刚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对象竟然还是那只面无表情生性刻薄沙文主义小鼻子小眼睛的小鸡？！
    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绝望！
    绝望就是每天都活在世外桃源有吃有喝有睡，有一天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只待宰，但是已经肥得跑不动的猪！绝望就是每天高高兴兴的上学，还做梦考大学当科学家，有一天掐指一算自己出来工作的那年正好赶上2012！
    陆以君的绝望就是，她最讨厌最看不惯的那个男人恰好是最喜欢虐待她最见不得她好，明明是敌对的关系，结果她却爱上了敌人！
    这不是送死么？这不是把头往枪口上撞么，这不是老鼠爱上猫么，这不是土豆爱上肯德基变成了土豆泥么？
    “哎呀！”身旁的一声惊呼拉回了陆以君的思绪。
    慌张的回望发现自己碗里的蛋汁已经全部被她打飞溅到了身旁的周娘身上。
    哪里还有做面的心情，她把碗往厨娘手里一塞，沙哑道，“做碗鸡蛋番茄面，一会送到王爷那儿去。”交代完就头重脚轻地王膳房外奔去！
    她的心很乱！乱得几乎把之前酝酿在心底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什么潜入敌营打乱敌军阵脚，这全是她的意淫，莫非潜意识里只是想铲除所有异己？！
    心头一寒，自己已经陷入泥潭如此之深了吗？这又和那些腹黑勾心斗角的古代女同胞有什么区别？为了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我掐你一下你拧我一道，我推你一把你绊我一跤！长的好看的丫鬟全部遣得远远的，遣不远的就偷偷摸摸的干掉！
    她也不是没有看过小说，那会心里还对那些炮灰二号，甚至连炮灰都挨不上边的妇女们表示深深的鄙视，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大家非要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偏偏那棵树挂满了都快要成为圣诞树了！那时候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要是她是那炮灰谁谁谁，结局肯定不是这样，潇洒的一转身一扭臀，您爱谁谁去！于是奋力爬出墙去寻找自己的真爱！
    面孔越来月白，什么时候起，她已经默默的变成了炮灰女角了？
    像是被张泊芷这正房给扳倒！嘿，她身子骨弹性，又竖了起来，结果这会又想把小鸡身边的美丫鬟给全消灭了！虽然她当时制定的计划是把小鸡顺道也一并大义灭亲了，但是她知道，她做不出来，也不可能完成这样艰巨的任务。
    这，还不是炮灰是什么？
    炮灰就是那种死缠烂打地黏着男主角，结果男主角还会对其吐口痰让她滚远点，然后炮灰抹掉浓痰接着剥光衣服赤身裸体大吼，我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事实上是自己被男主OOXX占了个大便宜，但是心里还十分得意，拥有了世人无法理解的变态人格！最后跑到女主角面前嘶吼着，老娘跟你拼了！这种情况下通常都是男主角拿着菜刀把炮灰劈成两半。然后炮灰捂着脸艰难的爬起来，呜呜地说，你们别指望我会祝福你们，我会诅咒你们到死！于是席卷着恶毒的巫婆咒语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最后受诅咒的怎么看都是那个炮灰女！
    陆以君脸一白，身体一歪，顺势跌落在地，想到之前自己对小鸡的频频示好，人家压根没瞧一眼，只差没吐口痰让她变得圆满！自己被小鸡OOXX已经数次了，而且没有一次收费！原本以为自己当了个王妃捡了个便宜，最后还是个小妾！她还没冲到正主面前，正主就跟小鸡携手把她掐了！她来不及吼出，“你们被指望我会祝福你们，我会诅咒你们到死！”这句经典的炮灰台词，最后死的那个是她！
    要是炮灰还有个级别，她简直就是炮灰的炮灰！
    心彻底凉了，因为已经看到了自己最后的结局！
    想到小鸡对她日益冷淡的态度，自己就像只跳梁小丑，为了不断争取到他注视的目光，尽管最后望来的只是浓浓的不屑一瞥。
    此刻就像是异常深谋远虑的诡计，她知道她该像是她曾经说过的那样，潇洒的一转身一扭臀，你爱谁谁去！于是奋力爬出墙去寻找自己真爱！
    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勇气。特别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后，更是不敢随随便便就离开。言情小说里都说，女主不管跑的多远，男主都会追过去！可是她不敢保证，小鸡这次会不会来追她，男主追的都是女主，还没见过哪个男主得了失心疯一天到晚的追寻炮灰！
    更何况她也没地方去。
    纠结的抬头望望天，她这回准备自己去寻找答案。
    ……
    她生性是个害羞的人。
    所以又返回膳房差人喊回了那个做好了汤面已经送过去的厨娘。自己撩起袖子又重做了碗鸡蛋番茄面，附赠地还做了个白糖拌番茄。
    等到这一切都搬上小鸡饭桌上时，她的脸始终没有抬起来过，因为心头扑扑地直跳，就像是站在PK台上等主持人读她的支持短信票数。
    半天没有听到动筷的声响，于是纳闷的抬起头，看见小鸡面色沉静的望着她，心口漏跳一拍，赶紧把实现挪到他处。
    半晌才听到小鸡深沉的声音，“你亲手做的？”
    欣喜若狂地直点头。
    “里头是不是放毒了？”小鸡的话像是根针一样戳地她浑身一颤。
    见她瞪大了眼说不出话来，“若是没毒，你这么心虚做什么？”面一端上来就鬼鬼祟祟的，以她的性子指不定放了巴豆或者放了迷药。
    一口气堵得慌，眼眶几不可见的红了，咬住嘴唇，炮灰忍住！不能哭！“爱吃不吃！”她现在饭还没吃呢，索性探身去捞碗，冲他那句话，这辈子都被想再吃到她做的鸡蛋面了！
    仲炙傀将她的双手按在桌上，凤目中漆黑一片，“怎么，想销毁证据吗？”执起银筷，插进面里，夹起一团慢慢送入口里。
    眼眶一酸，啪嗒一滴悄然无息地掉落，赶紧背过身对着窗外猛吸气，却正好和山寨九五四二面面相觑。后者一惊急忙低下头。
    浓浓的委屈感涌上心头，你妹的，谁想当炮灰啊！谁想被人嫌弃啊！偷偷摸摸掖干眼尾的薄泪，努力的睁大眼，想到了那盆白糖拌番茄，不能便宜了他！
    转过身的时候不料小鸡根本没有在吃面，而是盯着她出神，两人视线一接触，陆以君急忙撇开，端起桌上的番茄就往外室走，“王爷放心，这盆我去试毒。”
    身后的人并没有挽留，陆以君直接走到屋外，索性往自己杏花楼里走，一路上嘴里塞满了微甜泛酸的番茄，眼泪淌满了脸，不知为ＢＢS.ＪＯ  oYOＯ.NE　t什么怎么也忍不住！
    在院内扫地的小八看见这样的陆以君，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小八……”陆以君张开塞满番茄还未下咽的血盆大口，鼻涕眼泪纵横。
    小八微微一愣，瞬间红了眼眶，“是夫人吗？是夫人吗？夫人你终于回来了吗？”
    两人抱头痛哭，久久不能自己。

    109
    吃了一碗糖拌番茄之后陆以君再也没有食欲，索性又像以前一样搬了把凳子坐在院里晒太阳。
    原本还想努力思考下以后怎么办，就这样死皮白赖着小鸡这颗不愁吃喝的巨树，不想不看不听的当个无形人一辈子呢，还是为了女性的尊严，出去自力更生顺便寻找第二春呢？
    如果变态师父还在的话，她或许还有第三个选项，那就是去笑傲江湖！心头闷闷的，想到了现实里头与变态师父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瞬间脑袋又开始痛起来！
    “夫人！”小八的声音就在耳边，令陆以君打了个激灵急忙坐挺了身体。
    “怎么了？”话落便看到了站在院外粉衣飘飘的女子，她的腰间刺目的挂着一个铜牌。
    山寨九五四二朝她福了福身，“王爷差奴婢来带话，询问夫人怎么未去书房看书。”
    一脸恍然大悟，她竟然把这茬给忘了！现在哪有心情看书，“你就带话给你家王爷，说我被那盘番茄给毒死了！让他逢年过节记得烧点书给我就成了！”不耐烦的对外头摆摆手，快点消失，快点消失！
    “王爷说，若是夫人不去看书，以后都不用去了。”粉衣女子一直恭敬的垂着脸，话说得一板一眼看不出表情。
    陆以君一噎，老实说没想到小鸡这么会耍心眼，牙一咬，几乎要两眼一翻振臂狂呼，谁稀罕啊！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带路吧。”
   讪讪的起身，让小八准备了点瓜子，然后就朝书院走去。
   这才踏进书房，小鸡头也未抬，声音冷漠道，“来了？”
   朝他竖了一个中指，未接他的话，直接抬脚走向窗旁的躺椅，发现小案几上竟然已经准备几本书册，随手翻了翻，顿时兴趣磨灭了大半。
    他索性还不如把四书五经给她一次性给整全了！
    “问你话，怎么不答？”啪的一书反扣在桌上，面孔硬得苍蝇都能撞死。
    这就不高兴啦？一手捂嘴，另一只直摆手，书房里头我不能随便发出声音！
    仲灸傀的眼角几不可见的一抽，“很好，你最好不要发出一点声响。”
    你当我想跟你说话啊，陆以君背过身朝窗外翻了个白眼，袖口一抖，一包瓜子翻至掌心。
    挑开方巾捻了一粒，‘喀’的一声脆响，嘴里的瓜仁还未剔出吞下，后脑被人精准的一击，愤怒的转过头，发现小鸡更加愤怒的瞪着她！
    你妹的！难道瓜子都不许吃吗？！只见小鸡眼中的幽光几乎变成了森林大火，她的气焰瞬间全灭，不吃就不吃嘛。这么凶瞪她干嘛，她也是会受伤的！哀怨的躺下，面窗背对着小鸡，随意拿了本书，上头的字勉强认识，可是一句都看不懂！再加上昨夜睡眠不足，今日还未补眠，于是瞌睡大军瞬间攻占了她的精神，跌入了昏沉沉的梦乡。
    ……
    诧异的望了望四周，入目一片荒凉。这里是她的梦吗？
    远处隐隐约约可见一茅草屋，眯起眼还能看见屋外似有一黑一红的小点在追逐玩耍。
    陆以君纠结的蹲在地上，考虑是要就在此地坐到自己梦醒呢还是跑去看一看。
    就在迟疑的时候，突然身后被人梦踹一脚，愤怒的转过身，却发现后方竟是幽深不见底的悬崖！
    汗毛瞬间倒立！屁滚尿流的往前方爬了数十米，这个梦会不会太阴森了！
    猛地瞪大眼，惊恐万分的盯着崖边突然出现的一支森白遍布鲜血的手，阴气的笑声咯咯的盈满整个空间！
    嘴里塞满拳头，就怕自己尖声尖叫出来！双腿间已经有了尿意！
    草屋，草屋！回头一望哪里还有草屋！黄沙滚石之间现出一个黑点，越来越近!
    正打算泽路狂奔躲遁！背后已经淋满巨大的压迫力，面前的黄沙地上投影出了一个黑影轮廓。
    陆以君僵硬的转过身，都能听见脖子嘎嘣嘎嘣的声响。
    “呵呵呵，你是谁？是我大哥派来的吗？”说话的人额前淋满黑发瞧不清面目，浓稠的鲜血不断自发下溢出，身上无一完好，甚至都能瞧见突兀的白费。
    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神志，生硬的吞下一口唾液，还好，还好，她瞧过还要惨的！这个顶多就是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小鬼，很镇定嘛。咯咯咯！”他的声音很年轻，特别是他的笑声让人不禁怀疑他的牙床俱裂，牙膏磨着牙骨发出的嘶响。
    小鬼？这人能通灵？莫非瞧见自己身边还跟着一鬼？吓了一跳，猛地爬起身，却不小心望见自己的手掌，她怎么变得这么小号？摸了摸脸，发现自己竟然留着七岁上小学时的蘑菇头，低下头却是小学生佩戴的红领巾？难道她又穿越了？
    还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被眼前的人整个捞起，他的手骨极硬，捏的她骨头都要碎了！
    “是个傻子吗？”她听见世界第三低声自语。
    原先看见的黑影已经放大在面前，来人简直就是翻版关羽，带镶金绿冠，红脸，长鬓，丹凤眼，手拿着长刀，大吼一声，“妖孽李澈！老夫料定你未死！果不其然！速速拿命来！”啊啊啊的挥着巨大砍了过来！
    陆以君的身体一僵，还来不及做反应，就已经被甩至身后，“咯咯咯！”的笑声伴随着呼啸的冷风瞬间将她卷入漆黑的深渊。
    眼睛一酸，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中，四肢来回的伸展，身下净是冰冷僵硬的岩石，耳中皆是悉悉索索的声响。
    脑子飞速回忆，面上一喜，陆以君急忙蹲坐起来，大喊一声，“师父！”
    山洞里到处盈满她一个人的回声，格外的渗人！
    害怕的起身，摸摸索索的凭着记忆，若是没错的话，洞体中间应该会有石柱！
    适应了黑暗之后，发现一处有着微弱的光亮，磕磕碰碰的狂奔过去，光亮变大，竟是一处出口！
    出口处立着一方石碑，旁边是一尊极其迷你的石像被供在一方石祠里，前头的香炉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
    抬脚出去却发现自己已经只身立在一座简易的庭院前，院内有个年轻人在认真的扫地。
    陆以君清了清喉咙，“请问，”话还未话出口，那扫地的青年见她之后，瞬间面色大变，拿着扫帚指着她，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怎么来到这里的。”
    她很想好心的告诉他，这是她的梦，接过还未说出口，那青年的扫帚已经朝她丢了过来，瞬间在她脑袋上磕出一个大包。
    “你，你这个妖，妖精！离我们师徒远点！”那青年只恨手里没有菜刀，不然就亲手砍了她！
    陆以君倒退几步，“好的，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朦胧的声音，“小牌子，说说吵醒我的下场是什么。”那声慵懒成精堕落成性的语气，明明就是，明明就是。
    陆以君的心头狂喜，正要大喊，身后的黑洞猛地探出一只巨手把她拽了进去，小鸡的声音清晰的印在耳际，“梦见哪个野男人了？与本网说说！”
    “痛，痛痛！”从梦中惊醒的的陆以君眼角含泪，双手捂住自己的头发，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你，竟然对我痛下杀手！”揪她头皮！这小鸡难道就不能对她有咪咪的怜香惜玉之心吗？！
    “哼！不是看书吗？我瞧你睡得倒是香甜，太阳都落山了！”心头浮上一层怒气，硬生生的压下去，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找死！在他面前满嘴的叫唤着别的男人！“明天不用来书房了！”
    “不来就不来！”眼睛一酸，差点又忍不住了，急急忙忙推开眼前的臭男人，往书房外奔去，一不小心脚打了个崴，忍着疼抿着嘴走的头也不回！
    回杏花楼的一路走的极其辛苦，院里等着她的小八瞧见她又哭着回来，急急忙忙的把她迎进屋，哭了没几声，脚上抹了点药油，然后就开始翻箱倒柜，把之前成亲留下来的喜袍凤冠抱到院子里，和小八把凤冠喜袍上的珍珠一个不羞的全部扣下，推到蜡烛就让它噼里啪啦的烧起来！
    想到脖子上的金锁，陆以君憋着一口气，硬拽了几下，扯得脖子生疼，气结的直跳脚，结果又吭吭哧哧的抱着伤脚直抽气！
    这回倒是小鸡不久之后就过来，进了院子就看见了那一堆烧的兴高采烈的红袍凤冠，瞬间，脸变得焦黑！说出来的话就像是海底千年不化的冰，“你怎么不把整个府邸给烧了？”
    能烧她早烧了！“钥匙，这个还给你！”她摇了摇脖子上的金锁，满身的怨气！


    110
    眼前的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仲灸傀。下颚不自禁的收紧，脸上浮上一层疏离的寒霜，“你可知这锁取下意味着什么？”
    陆以君彻底被小鸡森然语气给吓到，但是在场的家丁丫鬟众多，想找台阶下来，却因为小鸡这句话尴尬的晃荡在半空，硬着头皮怯生问道，“意味着什么？”
    仲灸傀闻言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了几大步，刻意不去望那堆烧的炽烈的衣物，眼尾却被火光映得通红，“你蹭道未受过本王的礼，这锁不就是吗？它又哪里比不上珍石珠宝真金白银？”
    小鸡身后一群原本随主子来救火的下人，手里端着水盆，个个头点的跟啄米似的，偷偷咽了咽口水，有了那锁怎么也要努力活到长命百岁，直到坐吃山空才肯罢休！
    陆以君一噎，这是礼物？你养只宠物狗给它挂上狗牌之前，也要形式上征求下它的意见。她怎么也想不透送个礼物，非要乘她手无缚鸡之力之时硬扣在她脖上。那会她几乎要以为这是小鸡专门对付她用的暗器！
    盯着小鸡僵硬的俊颜，小心翼翼道，“那这礼物我不喜欢，要不，换个？”她此刻狗腿没出息的模样深深招来一片鄙视的视线。
    森然的棺材脸没有半点松动，空气中星星点点的飘着烧过后的黑色絮灰，“这娶亲用的霞冠凤衣被你烧了，送你的礼，你也不要了。你倒是说说，你想做什么？”
    又是一噎，被小鸡这么一点拨，内心瞬间一片澄明，原来她就是想要跟小鸡掰断，古拜，走你！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舍不得了，“我没想干嘛，就是想放把火把网页您吸引过来，然后问您一句，您看，这锁能换个小点的么？而且不要太拴脖子，以免露财招灾。”
    “扑哧！”有人藏在人堆里偷笑。
    但是有一个人不仅没笑，而且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你一天到晚胡说八道，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骂得陆以君没时间思考，“今日就不妨告诉你，这锁你要想摘下，你尽管来我这取钥匙。但是你可要思量清楚，之后你就与仲王府再无瓜葛！”
    这狠话一放完，立刻收兵归山。杀伤力之大完全不给人缓冲的余地，前一刻嘴角还吊起来的众人，瞬间都被蜡泼了脸，僵硬着目瞪口呆！原本还觉得此院燥热难耐，此刻一个个冰冷的透心凉！
    直到人都走光了，小八才敢上前拉了拉失魂落魄的陆以君，夫人的表情看起来又像是灵魂出窍了！
    半晌陆以君疑似精神错乱的絮叨，“小八，你要记住，女人婚前都是宝，婚后都是草！”她不就想卸了脖子上的锁，至于这么待她吗？
    浑身的力气被抽干般，小八惊呼一声，急忙探身去搀扶，却双双跌倒在地。

    看着迷离的火光在空气中拢上一层透明色，陆以君难受得擤了擤鼻子，小鸡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这回不是因为这紧缩，下回还会因为那紫薇，反正就是要跟她脱离关系就是了！
    这男人要是嫌你老，嫌你烦，哪怕你穿得再天资绝色也懒得瞅你一眼。想要跟你离婚了，哪怕你天天海参鲍鱼的伺候，他也能无中生有挑出的鸡骨头，还非得把皮球踹过来，憋着堵着非要你来说散！
    散酒散！天下之大，还怕没她的容身之处吗？
    越想越心悲，她来这这么久，竟然没有分文的存款，这锁要是解开了，只怕仍要物归原主，失身失心，半点好处没捞到，就这么凄惨潦倒的扫地出门了。
    主仆二人不再交谈，靠肩并坐呆望着眼前忽闪忽暗的明火，身上被蒸腾一身的热汗，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接近傍晚时刻，火星最终扑闪两下，燃成一片灰烬。小八这才惊讶发现天已经蒙黑，府内晚膳时刻已过，不知何时起，膳房不再主动送饭过来，每回都要她亲自去取。
    今日她竟然粗心的忘了时辰，只怕主子起了疑心，窥探了府内冷暖又惹伤心事！
    心慌的爬起，脚肚子发麻，“夫人，天都黑了，那几个不经事的小厨娘又偷懒，我这就去催催。”
    “不用去了。”陆以君空洞的摆摆手，“他们早把我们给忘了。”
    借着小八的身体晃晃悠悠的起身，“我想回家一次，你就在这顾家吧。”
、    小八一听，见陆以君双眼无神，面色惨淡的模样怎么都像是要跑到无人之地去投河自尽，蜷首乱晃，发髻都散了，“夫人去哪我去哪。”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还琢磨着这些古人摇个头都能披头散发的，这会儿看起来倒是一点不假，心中微暖，将小八的髻发拢好，“那么就一起去吧。”
    ……
    他们出府的时候换了男装打扮，王府内房的小厮问都未问直接开了门将他们放了出去。
    小八仍有些愤愤然，“这些奴才胆子真大，见了夫人竟然礼都未施。”
    陆以君云淡风轻轻道，“我们换了装他们自然认不出来。”
    晚上的扬州城内行人极少，偶有擦身都是行色匆匆走的极为匆忙。一些关了门窗的店铺外亮着几盏晃悠的灯笼，这一路虽然没有发生意外，但是难免有些心惊胆战。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程，陆以君碍于之前的脚伤几乎是单脚起跳前进，好不容易奔回甘府，两人扶门大喘息，内衫尽湿，前额湿濡一片。
    甘府的小厮吃惊的卡拿着造访的来人，急急忙忙的将二人迎进府内。
    原本已经卧榻入睡的甘福源又披着件外衫跌出起居室，见到大堂里的身形清瘦的男装女子，眼睛一红，下唇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
    陆以君回头的时候，消尖的鹅蛋脸绽开清丽的浅笑，甘福源见状一时没忍住，失声痛哭，这是造了什么孽，他家闺女怎么一日不如一日，这脑袋还不如坏的好啊！
    情绪一上来，父女两抱头痛哭，特别是得知了陆以君今日来由，甘福源险些哭厥过去！
    等到两人平静下来，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甘福源手里端着吓人才泡开的龙井，仍在断断续续的抽噎，“闺女啊，还好爹爹有先见之明，这扬州是呆不了。我前些日子写信给你大哥，让他辞官回乡，过些日子便能收到回复。咱家里的产业一时半刻撒不开手，爹爹打算明着变卖私底下晶莹。原本打算下个月就搬出扬州，听你这么一说，只怕会生变故。”
    听甘老爹这么一说，陆以君脸色都变了，“爹爹，我只是与那姓仲的离缘，怎么会牵连到家里头？”
    甘福源的老脸瞬间苦成一朵老菊花，家里头三个娃，一个仕途一个江湖，按理来说剩下的那个总该遗传了些经商头脑吧，结果脑袋上却是开满了烂桃花，“闺女，爹爹经商也是不是一年两年，里头淌的水有多深自个心里清楚。咱们家年初的时候开了三家茶铺，如今已经倒了两家，剩下的一家就靠布庄额外的经营支撑，月末估计就该关门了。”哀怨的啜了一口热茶，“铺子里的茶叶都有固定的茶商供应，就这几个月硬生生的被人插了一脚，官府也来凑热闹，如今哄抬了茶价，这铺子迟早得关。”
    一时间没有琢磨明白这和小鸡之间的关联，陆以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甘福源一脸的痛心疾首，这个闺女怎么就这么笨？“要说咱甘家树大招风是没错，但是毕竟产业众多，你得罪了庄尧岚，那人先后拆我甘家的台倒也情有可原，可是这官府却是接二连三的介入，小至茶叶大至布料，无一幸免！这要哄抬物价就算了偏偏还掐住了我的喉咙，完全将府内产业产业全部操控住了！若是哪天咱家瞬间没落，只怕就是官场中人下的黑手，那人只手遮天，你说你家大哥还能在官场呆吗？”只怕那傻儿子不肯放手啊！
    陆以君半天才明白甘老头画里的玄机，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拿能够不动声色的将她家蚕食捆绑住，普天之下与她有关联的，只有那个男人了！
    面上的血色褪尽，手指颤抖险些握不住茶杯，滚烫的热茶溅在手心令她眉头一蹙急忙搁下茶杯，瞬间没了珠帐，“爹爹，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我也只是在怀疑是不是那仲王爷下的黑手，闺女，你不妨告诉爹爹，你是不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111
    马车内，陆以君的思绪不平。
    即便是打开了车窗，做了无数个深呼吸，也无法冲散内心的压抑。眼下深邃的黑眼圈就像是天生的胎记让她看上去既可怜又可笑。
    小心翼翼的低头查看脖子上的丝巾，虽然有些闷热却不敢随意扯下。
    昨夜甘老爹的话仍声声在耳，是她太天真？抑或是她从未看透小鸡？
    回想之前昭告天下的通缉令，这么想来似乎也是他处心积虑布下的局，即便她逃到了天涯海角，也总有人为了那庞大的赏金将她拱手送至小鸡面前。这巴掌大的金锁别说她自己看了都眼红心跳，更何况是视财如命的歹徒？只要有这沉甸甸的枷锁在身，任她随意扑腾也飞不到天高地远。
    难抑絮乱的心跳，如今小鸡又不动声色的牵制甘府的经济，似乎从一开始就未打算对她放手！既然如此，为何又说出那样绝情的话，是在试探她吗？
    心口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四肢冰凉，她早该提防了不是吗？他是当今权倾朝野的震南王，又能天真善良到哪里去？
    心口的巨石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四肢冰凉，她早该提防了不是吗？他是当今权倾朝野的震南王，又能天真善良到哪里去？
    “小鸡，到了。”甘府的马车‘吁’的一声，马车颠簸了几下之后就停住了。
    陆以君急忙将身旁的黄布包撰进手心，挑开车窗望见的是背山环绕的一片生机勃勃的绿。
    神智一松，借着车夫的力跳下马车。
    这里，她有故人。
    顺着细长的小径走入绿野中，驻足回望，身后的马车已经变成了巴掌大小，心中稍微安定，她有些话可不想被人听见。
    再往前走些就能看见草丛中歪道一人高的石碑，嘴角荡出一抹浅笑，这是当时她吩咐石匠另外割下的，上头清晰的篆刻着‘方圆十里扬州仲王府所有，违者自重’！
    这么做无非是为了不扰某人清静，但是又想到他与一群死人肩并肩的躺在一起，那画面顿时让她有些发笑。
    石碑后打个弯，便能清晰看到荡出变态师父的墓地。
    陆以君足下一顿，目瞪口呆的望着那立在变态师父碑前的男人！
    是敌是友？
    还在举棋不定，那人已经微微侧身与她对视。
    只见他青衫素衫黑发束冠衣袂翩翩，面貌如画目光温和，道骨仙风的模样如同不染尘世的谪仙。
    陆以君没想到会遇到此人，只能呆呆的看着他走进，愣愣道，“青衣？”
    男子微微颔首，目光流转扫过她手执的黄包，“姑娘，来此祭拜故人？”
    僵硬的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背后望去，变态师父墓前没有新上的祭品，实在可疑，“青衣公子，来此是？”
    “祭拜故人。”嘴角微微一笑，风华绝代！
   ……
   待陆以君将祭品逐一摆上，身后的青衣仍未离去。
   瞬间芒刺在背，怎么会忘了他与小鸡是敌对的立场，要是被他知道她现在已是小鸡妇，指不定一掌就劈了她的天灵盖！
    假模假样的朝墓碑行了跪拜礼，余光瞄到青色衣袍仍在身后晃荡，咬咬牙，“青衣公子真是凑巧，莫非故人也是姓吾家，名师父吗？”这石碑未指名道姓，他竟然还睁眼说瞎话，如何教她心安神宁？
    “呵呵”轻笑，“姑娘防心甚重，我既然寻来，自然知晓这里埋的是何人。非要说个亲疏关系，只怕姑娘在我们之间还是个外人。”
    陆以君一脸不敢置信，“你骗人！”
    青衣上前将陆以君插歪的香扶正，“我自幼常被家父说起，长相酷似我的叔伯，只是这二十几年从未相见过，听姑娘的语气，只怕与我叔伯极为熟稔，那么你仔细看看，我们长得是否神似？”他的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眼儿弯弯，荡漾起迷人的春意。
    谪仙笑起来，怎么会这么像是遗落世间的妖孽！
    心口起伏难定，指着青衣哆哆嗦嗦的话不连贯，“那那，我师父还有别的亲人吗？”
    “原本这碑石姑娘立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碑幕上的字迹，眼中逐渐炙热起来，“李家就剩我一个了。”微微低头锁住蹲身在地的女子，“姑娘就不好奇我为何空手而来吗？”
    咯噔一下，完了！暴露身份了！拼命晃脑表示一点都不好奇，还在悔不当初，幽幽的声音又传入耳际，“你可知道我叔伯为何而死？”
    急急忙忙的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先前在官船中的记忆如同波浪涌入脑际，后背的冷汗浸湿了内衫，她差点忘了，眼前的这个，也是个精神病！
    “叔伯是为了炸亡父陵墓而逝，”嘴角向上勾起弧度，“你道，这仇，报还是不报？”
    普通一声急忙膝盖跪地，连嗑三个响头，莫非是想让她偿命吗？“冤冤相报何时了！青衣公子，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呵呵呵，我与姑娘说笑的。”
    眼前的青衫一转，扶过她的脸颊，抬起头便看见青衣离去的背影，虚惊一场的抹去一头热汗，这才发现脖间的丝巾已经掉落，暴露出了金锁！
    暗喊一声糟，还好这青衣看起来不缺钱，不然就是财、色，家仇，一箭三雕！
    蹲坐在原地发了一会呆，挑开黄布拿出压底厚厚一沓纸钱，‘哗啦’一声向天洒落在墓碑四周，“不要与吾家师父抢，吾家师父心地善良，吾家师父救死扶伤，吾家师父应公殉职，是个铿锵好儿郎！”
    ‘噗’的一口热茶喷出来，院内一青年哇啦哇啦的大吼，“谁，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乱丢垃圾！”
    这么多自天而降的白纸哗啦哗啦的落了满院，他又要重新清理了！愤怒的探入竹窗，正要开口向师父抱怨，目光瞪着桌上突然出现的一盆盆精致糕点没了声响，咦？有没有搞错，平时顿顿啃草根难得吃回青菜，这满桌的红烧肘子，水果糕点，大盘的瓜子，又是怎么一回事？
    陆以君倚靠在墓碑旁，修长的手指探入碑前的瓜子盘里，一下没一下的磕了起来，“师父啊，你不在，徒儿好寂寞啊！你可怨恨徒儿现在才来看来？”

    深沉的叹了一口气，“你肯定怨恨啊，你就是心眼太小，米粒大的事情惦记在心里，而且会伺机报复！徒儿当初被你莫名其妙的修理那么多回，有时候根本不清楚哪里惹恼了你，下辈子我再认你当师父，你一定要亲口告诉我！”
    “师父，我心里苦，我自认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只是一直耿耿于怀你落水那日，”自斟一杯清酒，“你心眼坏嘴巴毒，倒也未曾嫌弃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自然知道我性子懦弱，怕疼怕痛怕事怕冷怕热，若天随我愿，我便将剩下的半条命换你一生平顺安康。”话落将余下的酒水在泥地上划落半圈。
    院中的年轻人哇啦哇啦的直跳脚，是谁？到底是谁偷袭他，这莫名其妙的太阳雨为何只瞄准他一人？屋中举杯浅啄的男子，嘴角勾起粲然一笑，搁下茶杯，披上红袍，走至窗边，“小牌子，让你注意在山下落脚的旅客，你倒是一天到晚的忙里偷闲？”青年委屈的撅撅嘴，他只是想与师父多呆片刻，难道这也有错吗？放下是扫帚，“我这就去下山看看！”
    夕阳西下，林间渐渐森冷起来，陆以君这才将小鸡的苦水全部倒完，依依不舍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粘土，“师父，我明天再来看你！”
    丛林中哗啦一声异响，陆以君心头一凉，以为是山间的野兽出来觅食，地上也顾不得收拾急忙抬脚就跑！
    “嘿嘿小美人，这就要走了吗？爷在这守了你半天，你总该回报一下吧？”
    哪里顾得上回头看那人的模样，光听那声音就知道是个鼠辈，卯足了劲就往马车那里冲去！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你妹的，想蒙她？慌慌张张的朝着马车的方向，“小马，小马！！”
    马车夫跃下马车向她跑来，心中一喜跑的更是勤快！
    “小姐，怎么了？”马夫小马一脸忧色。
    “有强盗！”话落转身一指，哪里还有鼠辈的踪影，一阵凉风吹的心尖发颤，莫非是遇鬼？“咱们快回府！”
    茂密的树丛里，半天才哎哟一声的爬起一满脸胡子拉渣的中年男子，只见他捂着脑壳，直喘气，“哪个龟儿子偷袭老子？”手心一阵油腻的触感，借着日落残光，发现脚边赫然躺着一猪肘子！面色大变四处张望一圈，心中骇然，“有鬼啊！！”
    院外的青年这才兴奋的返回，却被师父直面丢中一油腻的猪肘，“哇哇，师父你丢我做什么？”太可惜了！这蒙了灰还叫他怎么吃？



    112
    回到城里天色已暗，车轱辘滚过的青石板砖咕咕的声响，陆以君挑开车帘随意张望一圈，发现马车已经行城北的街巷，离甘府还有十米之遥。
    作了一番整装之后，挑开门帘，却发现不远处的甘府门外已经停着一辆马车，模样看不分明，却令她心口突突的狂跳，“停停停！”
    马夫小马诧异的望了望已经挥出半个身体的陆以君，依言勒止了马匹，“小姐，在这下吗？”
    “我跟你走马道，不从正门入了！”府前那一匹昂首挺胸的宝马个个躁动不安的打着接二连三的响鼻，隐隐约约的门灯映照在它们身上，镶上了一层油光可鉴的黑光。
    小马什么也没说，直接掉转了马头，驶进了身旁宽敞的暗巷中。
    偷偷摸摸的潜入后院，正好眼见一个丫鬟端着才泡上的香茶往前厅走去，急急将她拉住，“府上可是来了客人？”
    丫鬟吓了一跳，险些将手中的托盘打翻，看清了来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姐你可回来了？府外老爷吩咐了好几个家丁就为了守您呢！”
    陆以君发急了，“哎，你告诉我这府里来的是谁？”抬头张望了一周，方才她去自己闺房，却发现小八不在，“我带回府的那个丫头呢？跑哪里去了？”
    “都在前厅呢。”丫环暗喊了一声，“小姐，我可不能陪您在这里聊天了！今天来的客人来头极大，前厅里头个个兢兢战战的。”
    心里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拉住丫环的托盘不让她走，“你进去之后偷偷告诉我爹一声，我在这儿等他，千万别让那客人发现了！”
    “姑奶奶，我可知道了！”丫环急出一身热汗，这茶可不能等，时间一耽搁喂到就失了，这责任她可担不起！
    丫环冲进前厅的时候，甘老爷正在焦虑的望着府外，远远招呼来媚外的翘首以盼的家丁，“还未回来吗？”
    丫环心头一跳，朝客人施了一礼，正要添茶，发现他身旁的案几上的香茗根本未动，只好重新起倒一杯。
    待到老爷的杯中注满时，心神瞬松立到墙边待命，瞄到了仍在踱来踱去的甘老爷，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跑到甘老爷身旁，将小姐交代的一字不落的偷偷转告，却不小心对上了前厅客人的双眼，那阴气集中的双眸望的她双腿俱软，立回客人身后时，心头仍在急剧的狂跳！
    ……
    甘福源借着尿遁跑到后院时，正好瞧见她立在一颗榕树旁，有下没下的踢着树干，“哎哟喂，我滴心肝啊！”老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狠狠抱住那棵受虐的榕树，“这是赵厨娘留下的遗物！”
    陆以君见到了来人，脸上焦虑不已，“爹爹，那王爷又来了？”
    “可不是，你怎么不从前门进来？那王爷都来了一下午了，动也不曾动过！怪吓人的！”呜呜害得他晚饭都没吃下，顺道邀他一块用餐，人家王爷面无表情的说，不用！他差点消化不良哇！
    “那他倒是说了想干嘛吗？”不会来跟她离婚的吧？不知道为什么心底竟然隐隐有些畏惧跟他碰面，以往虽然迫于他的淫威，却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就是什么都没说哇！”这才更让他心惊胆战嘛！“不过闺女，你可不能跟他回去，你大哥的回执今天才到，竟然一意孤行的仍要将官道进行到底，你二哥又不知滚到何处去了，这些日子你就去皇城给你大哥提点一下，爹爹扬州的事还走不开！”
    点了点头，又想到了迫在眉睫的事，“爹，那我到底是去不去前厅？”
    “去，当然得去！”老头咽了咽唾液，“他呆一两天倒还好，万一今后都坐在那，圆寂在咱家咋办？”
    被老头的话逗笑，父女两又是神情猥琐的对望一番，突然一阵凉寒阴晦的话语飘落在他们耳际，“夫人与丈人在夜露中闲话家常，为何不喊上本王？”
    当场被抓包的二人，身硬如石，缓缓的，缓缓的，这才看见立在身侧面色平静的，极其诡异的小鸡王爷！
    陆以君没来由的心慌，“我，我才到，刚巧遇到我爹，这正打算去前厅呢，呵呵呵。”最后的几声硬笑让身旁的甘福源面孔更僵，“王爷，这么巧哇~”
    “丈人未免太见外了，如此尊称本王，岂不教我难堪？难不成忘了本王是你的女婿？”
    ‘通’的一声，老脚一软狠狠撞在身后的榕树上，“女女女女女婿，女儿，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陆以君闻言色变，若是可以的话她只想抢在老头前面，爹爹夫君，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也走了！
    ……
    老头走了之后，两人的对立的情形有些诡异。
    原本花前月下，你戳我下脑门，我点你下嘴唇，你说句死相！我接句死脸！
    陆以君却哆哆嗦嗦的不敢抬头，双手绞着衣袖，几乎要戳穿个洞！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以君被这森冷的话语一惊，抬起头颅瞄了小鸡王爷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头，心口中的苦涩渐渐弥漫开来，“唔，那个，不要钥匙了。”
    “哦？”小鸡的声音微微拔高，“为何？”
    因为怕死。她没胆说出来，只能顾左望右，“王爷今天来降罪的吗？我离开王府没有与你说一声，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希望你大人有大量网开一面。”
    仲灸傀并未接话，盯着眼前女人碍眼的发窝，“我等了一下午，你都去做什么了？”
    脖颈有些发酸，看着自己露出裙摆之外的绣花鞋，又瞄了瞄男人黑色的鞋面，“我就出去逛逛街，散散心。”
    “散心？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陆以君心头一跳，突突突的震着胸口，目光一寸一寸的爬上小鸡王爷的身体，停留在他搁在体侧的大手，骨节分明，就是它，背地里写了多少张秘折，暗地里又做了多少缺德的事，“王爷你怎么看我？”她使出了这辈子全部的勇气，仰起头目光灼灼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一阵晨风吹过，吹散了残留的怨气，动摇了斑驳的树影，仲灸傀的脸就在这一瞬间掩在了一片黑斑中，“本王都是正眼看你。”
    诶？陆以君没想到小鸡会这么回答。
    风过无声，隐隐的月光投射在两人面上，仲灸傀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一张千古不化的棺材脸，缓缓道，“说谎成性好吃懒做。”
    心头又是一痛，咧着嘴尴尬的笑，“呵呵呵呵。”
    “好了，整理整理，今夜跟我回府。”男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接转身就走。
    陆以君朝着小鸡挺拔的背影尖声喊道，“我不回去！今天不回，明天不回，后天也不回！”
    小鸡侧头回眼，那眼神冷得足以毁灭整个夏天，“不回？”
    她僵硬的，缓缓啄了下头，于是，小鸡便抬脚便走，再也没有回头。
    如果，他恳屈尊降贵的折下脑袋，便能看见泪流满面的某人。
    ……
    翌日，她的行程极满，就在府上都忙着准备她远行时，她便乘着这空格，又去郊外探望变态师父。
    墓前一片狼藉，似乎被野兽光顾席卷过。
    她收拾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摆上祭品，插上香磕得了头三个响头。
    之后就静静的与碑对视，许久之后才缓缓道，“师父我要去望城了！”她瞬间变得词穷，昨日未说完的话明明还是极多的，今日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心里似乎被别的事装的满满的，回想个半天，却又找不出那团线头。
    “小姐该回府了！”车夫小马掐着时间来提醒。
    陆以君拍了拍身上的薄土，神情迷糊，“师父，这是个梦该多好！”


     113
    回府的时候，车厢内几乎填充的满满的，甘老头握住陆以君的手，老泪纵横，“闺女，说服你家大哥之后记得捎句口信回来，之后的事要等你二哥回家一道商量。”

    初出远门的兴奋夹杂着难言的涩然，陆以君沉重的点了点头，泪别了甘府 的众人，这才爬上马车，车夫小马‘架’的一声，挥动着马鞭，车子便轱辘轱辘的向着城外驶去。
    挑开车窗观望这座充满了各种会议的城镇，陆以君的眼中有留恋，有不舍，有惆怅。特别是途径旺财当铺时，看见那对街的酒馆，似乎还能清晰忆起小鸡与女鬼两人相依相偎的情形。
    马车内的小八轻轻的唤了一声，“夫人。”
    陆以君这才反应过来，望着车内一脸担忧的小八，轻轻一笑，“别喊我夫人了。喊我少爷！”相望两人此时的男装打扮，这才缓和的对视一笑。
    行了不多时，小马轻叩车门，“少爷，就快天黑了，咱们一会就进驿站！”
    陆以君这才应了一声，车外传来马匹焦躁不安的嘶鸣，瞬间车内一阵晃荡，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已经听到了那句纵横了千百年永垂不朽的台词，“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此处过，留下买路财！”
    激动又害怕的轻轻挑开车帘，从门缝中望去，险些吓的尿出来，明晃晃的火光映照成一片，为首的几个匪头横握着阴森森的大刀，一点也没有绿林侠盗的气质。
    门外的小马显然不愧是男子汉，此时竟然还能沉着的对外头的土匪喊道，“我们只是路过，不要杀我们。”
    “把车里头的人喊出来！留下马车速速滚蛋！”话落还举着双刀铿锵两声，十分有气势。
    身后的小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整个贴在陆以君身上，“夫，夫人！”
    陆以君心中也十分害怕，但是仍是镇定的安抚小八，“咱们下去，他们要的是马车，不要惊慌！”
    结果陆以君才打开车门，单脚刚跨下，身后的小八不知是太紧张还是有意陷害她，竟然死死揪住她脖子上的丝巾，待到她发现情况不对时，车外的一票土匪已经个个瞪大了双眼，抽着冷气，目露贪婪狠狠的瞪着她脖子上那根亮晃晃金灿灿的金锁！
    脚底的冷气瞬间席卷了她的周身，令她僵硬住了身体不能动弹，土匪中发出一声惊叹，“老大，俺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大的金子！”
    一柄大刀已经准确无误的直向她的面门，“你若还想活命，速速留下金锁子滚蛋！”
    她也想啊！干巴巴的硬笑两声，“哈哈！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鼠辈，得了这锁喉若是分了钱财，这人均又能得到多少银两？若是能够习得点石成金的技能，还需要做这些提着脑袋的日子吗？”额头淌下两滴冷汗，不知能妖言惑众多少人，“你们今日算是运气好，劫的是我们，若是遇到扬州仲王府的人，还有命在吗？”
    土匪中窸窸窣窣的传出各种各样的交谈声，有质疑有惊喜。身旁的小马和小八纷纷头来敬佩的目光，结果还未膨胀，有人在匪头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匪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竖眉瞪眼，哇哇的大吼，“放屁！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今日不把你脑袋砍下来，我的王字倒过来写！”
    陆以君瞬间抱头蹲下，“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不妨告诉你，这锁是我从仲王府里偷出来的，原本想拿个大些的，结果搬不动，所以只能挑个最小的，赶紧逃出来！若是好汉有兴趣，咱们可以再去捞一票！”
    没想到这次的反响更大，甚至有人开始兴奋的胡言乱语，结果刚才那遁入土匪中的人又冒了出来，在匪头耳边又嘀咕了几句，那匪头拿着一柄长刀，怒焰嚣张的作势就要砍了她，“你放屁，这锁分明是皇城大唐寺定制的！当我们都没文化吗？！”
    这次陆以君当真吓得什么话也想不出来，面孔发白，拔腿就跑，眼中哪里还看得见小马和小八，嗷嗷两声便朝着密林深处奔去，那些土匪没想到这厮会弃同伴不顾，一个个顿时被火烧着了般举着大刀便朝陆以君杀去！
    一看这阵仗，陆以君更是吓得慌不择路，身后的野匪有些到底是练家子，跑起来是徐徐生风，一会便追上来她，拿着大刀就是一阵胡戳乱砍，空气隐隐都被冰冷的刀锋划伤，触及陆以君的身体便是一阵刺肤的麻痛！
    就在以为会葬身此处时，空气中隐隐飘来一阵浓郁的香气，这味道，才沁入鼻肺，顿时让陆以君心跳急速，险些双脚打拐摔倒在地，身后原本还追得起劲的悍匪，一个个便被人抽了魂般的跌倒，耳中净是兵器乒呤乓啷落地的声响！
    眼前缓缓走来一身白衣的，手持短刃的男子，他的面目极其平静，没有一丝表情，陆以君冲上去想要紧紧将他抱住，却被他轻巧的隔开，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如同春日的一抹朝阳，“姑娘，别来无恙！”
    陆以君这才如同被雷击般，他的面容虽与变态师父相似，却没有变态师父的妖气，他的左腕滴答滴答的泌出浓稠的鲜血，这才发现自己双指颤抖的的紧紧捂住他的臂膀，胸腔的心脏险些跳出来，她几乎要以为变态师父活过来了！
    有些都然更多的是失望，“青衣公子，太谢谢你了！”心有余悸的回望身后的狼籍，“公子怎么会在这里。”
    青衣轻轻一笑，极淡，瞬间消逝，她还未看的仔细，就见他已经不着痕迹的转过了头，“我原本就在前头不愿的驿站里，吃完饭出来走走。”
    她只能一个劲的哦，不小心又看到了脖间的金锁，急忙用手捂住，又觉得举动太过唐突，讪讪的放下了手，“我的亲人仍在身后，公子若是不介意陪我一道去看看？”
    青衣正在包扎伤口，听见陆以君这么一说，“走吧。”
    回到马车旁的时候，小马和小八正紧紧抱在一起哆哆嗦嗦个不停，见到陆以君顿时激动的两眼泪光，“小姐（夫人），你竟然舍生取义，最后关头牺牲你自己来引开土匪，实在是太伟大了！”两人紧紧将她抱住，哭得稀里哗啦，陆以君的脸上顿时尴尬的千变万化，一侧头便看见青衣平波无澜的盯着她，心头又是一跳，实在是太像了！
    ……
    待到一伙人进入驿站时，已经倒了掌灯时间，昏黄的灯光从不同的客栈里头映射出来，让人顿生心安。
    来到青衣入住的地方，几人安定之后这才开始吃饭，青衣就默默的坐在邻桌喝茶。
    陆以君想到刚才的事仍是心有余悸，于是假装关心的语气，“青衣公子这事去哪？要不咱们总你一程？”
    青衣抬起头，勾起嘴角，“皇城！”
    眼中难以掩饰的惊喜，口中的米饭都喷了出来，“实在是太巧了，不如就一道走吧！”
    青衣淡淡的颔首，“打扰了！”
    心中一高兴，顿时食量也大了起来，酒足饭饱之后便与两位男士礼貌的告了晚安，这才和小八进入楼上厢房。
    这才关上门，陆以君便急忙将门闩上，顺手将放在屋角案几上的空话平摆在门缝当中，想了想又在窗下放了一木盆水，待到做完这一切这才和衣躺进了卧榻内！路途上的疲劳感瞬间涌来，她睡得极沉，直到凌晨小八喊她起床推翻了门内的花瓶，这才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第二日起路，有了青衣坐镇陆以君顿时心情轻松，一路上放声高歌，心头的那些烦心事瞬间被抛之脑后，微微休息之后，便男的安静的停靠在车门上，颠簸的车厢突突的震着脑壳，让她瞬间晕晕乎乎起来，车外传来青衣淡淡的声响，“姑娘是如何认识唔家师父？”
    听轻易这么一提，顿觉有些别扭，想到他们之前的恩怨估计是不想认这个亲叔，所以只能含蓄道，“先前遇难冲到一个洞里的时候，他就被困在那里，我见他一个人寂寞，所以就与他做个伴。”
    青衣在车外并未答话，陆以君正欲阖眼休息的时候，却听到青衣呓语般的自语道，“是吗？”
    因为马车内有女眷，所以夕阳斜下时马车便又入了驿站，这回因为临近皇城，所以几乎人流量极大，到处可见奇装异服的能忍一时，亦或是面目可疑的江湖人。
    老实说，与其住在这，陆以君更愿意睡到马车里。当他们五人踏入客栈时，瞬间犹如芒刺在背，陆以君虽然不敢抬头，但是已经确定，整个客栈的人都盯着他们在看！
    一阵嗤笑传来，稍显苍老的声音难掩江湖的历练，“噗，小娘们学臭男人出来闯荡江湖呢！”稀稀拉拉的哄笑声响起，顿时让陆以君垂下的面孔青一阵白一阵！
    小马正在订房，青衣已经随意喊了壶茶与人拼桌坐下，自顾自的独饮。小八紧张的攀附着她，虽然很想排山倒海将她推离身边，但是又碍于又突发变故，只能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生怕她再将丝巾扯下！
    这几分钟的时间，陆以君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生怕有江湖人认出她是通缉令上的金龟人！
    城里的老百姓虽然会好奇的凑热闹到处看一看，却不会出远门浪迹天涯的寻她，部分都是转身即忘，再加上这画风还是抽象派线条派，时隔一常，能一眼认出她就是金龟人的少之又少。
    但是，这江湖人却不一样！难不保有人将这画分毫不差的刻入脑海，剑刃你就能跟临摹纸一样的贴上比对秋毫。这不仅仅是能改善生活，更是件传承富二代富三代乃至富十代的光宗耀祖的大事！
    结果还真是担心什么，什么就来！
    有人见陆以君低着头，心中更是顿生疑虑，见那张闪烁不已的小白脸，心中顿时隐隐激动，一桌的几人相视一笑，顿时抽起桌上的包袱往楼上厢房走去。
    小马此时已经拿了房号，将上房的木牌递给陆以君，“少爷先去休息一下吧，一会开饭了，我再上来唤你！”
    陆以君巴不得快点离开，此时客栈中又过来两人，随意将目光扫过其中一张平板的面孔，木牌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
    进屋的一老一少，面容极其相似，只是似乎又不是父子关系！特别是那年迈的老头，花白的头发，面孔灰暗身体僵直，显然离进棺材只有一脚之遥，此时却亦步亦趋的跟在少年身后，一口一句师父，喊得甚是哀怨。
    那少年模样生的极怪，如同一张白纸，一转头就能立马忘了他的相貌，浑身瘦的都是暗器！
    此刻他的视线对上陆以君，瞬间，平板的面容绽出诡异的一笑，竟然，极其妖艳！令陆以君的心口忍不住突突的狂跳，就在怔忪间，少年已经挤到她的身旁，声音微哑，“这位爷真是吉人吉相，心地善良，若是不嫌弃，可否将我师徒二人赊的账付了？”
    这话才说完，身后已经跟进来几个武师打扮的黑衣人，一脸怒色，“妈的，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胆吃霸王餐？！”说罢便举着马鞭要来捆他们！
    陆以君还在不知所措，只觉得客栈中有好几个人都立起看热闹，瞬间额头淌满了冷汗，以捡木牌为掩饰，起身后正要回绝，却被那青年一把揽住他的身影与她相仿，突出的话就吹在她的耳侧，“这位爷莫非要见死不救吗？”
    身影如石，他的细长的双臂极其有力，正好禁锢在她胸部的位置，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身旁的小马和小八已经急的跳出来，怒不可救的将那少年劈头盖脸的一阵臭骂，特别是小马已经开始狠揍起来！
    陆以君急欲挣脱，但是他抱得极紧，甚至越来越紧的趋势，锢的她全身发麻，只能焦急的喊道，“他欠了多少，我来付！”
    喧闹的客栈一下子平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里，令陆以君的脸颊发烫，急忙示意的看了小马一眼，便见他心不甘情不愿 的走向黑衣人，“我家少爷发话了，总共多少！”
    黑衣人一愣，随即乐开了花，“二十两！”
   “二十两？”陆以君失声尖叫，“都吃了什么山珍海味，要这么多？”
    黑衣人一脸哀怨，“吃的就是山珍海味！”
    陆以君有些怨恨的瞪着身前陷害她的白纸脸，却见他笑眼弯弯的一直望着她，嘴角涨起了两个浅浅的酒窝！
    心跳又变得急剧，就连呼吸也急促起来，“我，我我，要去上楼，银子既然答应帮你付，自然会付的！”不小心瞄到青年身后的老头一脸怒视着她，奇怪，帮他们付钱怎么还给她脸色看！
    少年笑眯眯的松开了手，“爷人这么好，实在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一瞬间客栈底楼噗水声四起！
    陆以君不再看向那人，逃似的窜回楼上厢房，反省自己的一系列奇怪举动，这才闩好门，屋内突然有些异动，一条湿布瞬间捂住她的口鼻，浑身一软，顿时失去知觉！


    114
    一辆疾驰的马车飞奔在郊外，车轮带起一阵浓重的的尘雾，迅速成为了一个 墨点越来越远！
    车外驾车的两人，艺人压低声线道，“大哥，若是认错了人咋办?”
    另一面孔有一道狰狞刀疤的男子，面露凶狠，左手利落的作一挥刀的动作，随即拉开车门，“老三，看看那两人醒来？”
    车厢内一倒角闻言，迅速的掀开地毯，随即便露出彻底一道暗门，拉开后，只见安置里头的一男一女双双被绑缚着手脚塞住口舌，极其拥挤的蜷着车底的暗格！
    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望向车外的刀疤男，作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又将暗门关上，随即细心的铺好地毯，“大哥，这瘦猴带上做什么？为何不把他丢在客栈里？”
    “啐，你这猪脑袋，他见了咱们的容貌，还能让他留着揭发咱们吗？”

    唯唯诺诺的直点头，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娘们倒是细皮嫩肉的，若是交出手前，可否让兄弟几个快活快活？”
    刀疤脸狰狞的如同一条蜈蚣，“快活你吗X！小心误了事，这拿到钱后，害怕没有娘们让你快活吗？”暗啐一口，“一会进了城，先把那瘦猴给解决了！”
    厢内的老三搓了搓手，急忙连连答应！
    ……
    陆以君醒来时，先是一阵头晕脑胀，浑身酸痛无力，努力的睁开眼却发现身在一片动荡的黑暗之中，闷热难耐，身下的木板戳出极多供人呼吸小洞，阳光随着针眼通透进来，一束一束极其扎眼。
    正要挣扎，却发现身体正好向前得四四方方，连挪地的地方都没有，耳边突然传来极低的轻笑，一点点的落在她的额前，原本明亮的光束瞬间被暗物全部堵上，沉重的呼吸一点点的荡漾着她额前的碎发。
    没来由的心慌，嘴里塞满了犯呕的干布，完全出不了声！后脑勺已经退无可退，脸颊沾上绵密的湿濡，就像只狗用舌在舔食般，恶心感瞬间从脚底窜上头皮，震得她浑身发麻！那物将她的脸整个‘洗’了一遍之后，陆以君顿觉嘴间一松，发现心中的干布已经消失，干涩的砸吧了下嘴，能够正常分泌唾液，声色嘶哑，“你谁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说的极轻极委屈，“是我，我原本想要对爷以身相许，不料才从后窗翻入就被歹人迷晕绑架，莫非爷树敌无数吗？若是如此我也定会不离不弃！”
    陆以君的额头挂满黑线，正要回话，只觉得车轮滚地的声音有异，似乎已经进城，咕噜咕噜的在石砖上颠簸！
    车内传来交谈声，“老三，一会就要交货，你看看人闷死了没？”话落便听见一阵轻盈的脚步声震动在头顶，心里一惊，急忙面孔往内缩，但是为时已晚，车板被掀开的一刹那，刺目的阳光令陆以君忍不住浑身一颤。
    外头的男人一惊，“老大，两个人都醒了咋办？”
    “你难道就不会看着办吗？”外头的刀疤男骂骂咧咧的走进马车内，瞧见那暗格中的两人，又重新将掉落在暗仓里的湿布一人一个重新粗鲁塞上，啪的一声死死扣住木板，“你去前头巷口瞅瞅有人来没？”
    陆以君的眼泪都要调出来，那人也不会看准了拿，竟然把她嘴边的干布塞到那白纸青年口里，而她最终的正是方才堵过少年嘴的湿布，沉闷的笑声隐隐震荡在暗格里，佯装没听见，陆以君将耳覆在车厢地步的细孔上，仔细倾听外头的动静！
    “人都带来了？”苍劲有力的声音震动着空气，隐隐传到她的夹层中，努力回想，却未向其自己有过忘年之交。
    “带来了，带来了，大人先去验货？”
    随着脚步声渐进，陆以君的心野跳到了嗓子眼，明晃晃的阳光让她一下子无法焦距视线，只能半眯起眼，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她的下颚，使劲的拗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抽开她围在脖间的扣了死结的丝巾，身后传来一阵抽气，隐隐听见几个男子暗骂了声操！
    视野逐渐清明，眼前的老人面带银具，只是那双眼炯炯有神，说话中气十足震人耳膜，“不错！”随即从袖口逃出沉甸甸的一包甩向身后，那几人急忙接着，回避陆以君探视的目光，侧身对着老者道，“大人，这票已经干完了，除了银两是否依言给予咱兄弟三人解药？”
    老头还来不及闪烁，老头风驰电掣的将那只黑手死死扣住了还在数银两的刀疤男的脖间，一个收掌，五个深色的凹洞突现，带出的浓重黑血溅了暗格里的两人一脸！
    来不及尖叫，另外的两人同样的下场，歪着身子瞪着空洞的双眼，摔倒在被绑缚的两人身上！
    陆以君吓得想晕却没晕过去，蜷着身体哆哆嗦嗦个不停！面孔发白的看着老头诡异的黑指，缓缓探入暗格，越过她的身体，指向那瘦小的身体——
    陆以君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如同龙虾跃起死死挡在老头指下，若是没猜错的话，定是因为之前的通缉令，所以赌这老头不会置她于死地！
    果不其然，老头一顿，手指抵在陆以君的额前，缓缓收回了流满黑血的污手，“姑娘欠老夫一个人情，还望能够替老夫办件事。”
    身下又传来沉闷的咯咯声，显得异常诡异，陆以君脸孔一白，不想这小子如此不知好歹，老娘以肉身抵挡，这笑实在是不合时机，简直跟挑衅无异！
    银面老头目光一闪，越过陆以君直直望向那白脸少年，未置一语缓缓起身来车外，撩下车帘，亲自驾起了马车，“姑娘脖间的金锁乃大唐寺所铸，工艺繁杂耗时极长，锁中更是加铸了高僧圆寂的舍利子，此乃寺庙神物非常人所得，姑娘竟然佩戴此锁招摇过市也不怕途生事端吗？”
    隔着门帘，老头的声音却清晰可辨，听得陆以君浑身冒汗身体僵直，口中塞着布条无法询问他到底是何用意，鼻尖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令她胸腔窒闷，几欲作恶！
    老头似乎根本无意得到回应，接着道，“老夫得到密报，姑娘曾去鬼门关走过一遭，仲王爷以死殉情，最后两人双双返回阳世，这乃天下奇闻，可见仲王爷对姑娘用情至深，只是姑娘可知道。”
    马车顿住，车帘撩开，老头的目光透过面具，灼灼的望来，“事实却并非如此，此人乃奸佞之臣，以下犯上，干涉朝纲，饱己私欲。姑娘脖上的金锁死了多少工匠灌注多少线序，实乃国之不幸！老夫此举虽然大费周章，却也是为了姑娘好，那随行的丫鬟身怀绝技，实在是难以摆脱！”
    见陆以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指了指横死的几人，“这几名原本就是江湖上的鼠辈，只怕会将姑娘被掳之事大肆宣扬，实在是迫不得已，姑娘的大哥已经在此等待多时，具体事宜，想必由他解说更为妥当！”说罢松了陆以君的身上的钳制，之事她的身体发软，浑身动惮不得！
    面具老头说完便离开了，不久就跑来两个同样是戴着面具的男人，将马车上的死尸一具一具的拖下车，陆以君的脑子这才正常运转，想到了那倒血霉的少年，这才给他松了手脚，他便欺身而上，嘴角涎着一丝浅笑，“我怕！”
    一口气哽住，“日日日日！”猛推开少年，却发现他如同牛皮糖一般又粘了上来，如此反复让她心生疲惫，正要口不择言怒骂他家妹，低头不小心又瞧见了那弯成月牙，盈满璀璨的双眸，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头一颤，顿时忘了言语。
    “妹子。”车外传来淡淡的男声，陆以君回望过去，便瞧见一身穿浅绿衣袍，腰间绑束白带，双手背身，一脸正气的男子，眉头打结的望着车内一片狼藉，跪坐在血泊中的相依相偎的两人！
    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大哥，见他颔首应允，便四肢发软的爬了过去，青年立刻又将她紧紧抱住，管不了那么多，只能焦急问道，“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爹爹唤你回去，你却一口回绝？”
    甘敛逸面露深沉，仔细的探视着小妹越发精致的面容，擦去她颊边的黑血，留下一个黑印，微微撇了眼陆以君身侧的少年，“不急，先把你这脏猴子的模样清洗干净再说！”
    ……
    眼前是个极其普通的四合院，周围的陈设一目了然，想到之前面具老头说的话，陆以君的心里已经有了底，只是不知道她们想要让她干嘛，转头看了看那粘皮糖少年，这厮竟然乖乖的跟着院里一慈眉善目的老头走了，方才还听见老头极其亲切的投其所好的问道，“这位小爷，吃红烧猪肘吗？”
    考，没出息！红烧肘子就把你骗走了吗？陆以君眼露愤愤，身旁的甘敛逸道，“也有你的一份！”陆以君急忙点了点头，乖乖的跟着甘敛逸走了！
    进了屋，甘敛逸闩上了门道，“大哥做的事未想将你们牵连进来，本来将你们都置办妥当之后再作打算，只是如今南方水患，北方战乱，朝中势力四分五裂，皇上迟迟不作定夺，只因为那仲王爷统管六部，你既已嫁了狗贼，”见陆以君越瞪越大 的双眼，“并非是让你刺杀他，只是将他统管六部的玉牌顺手牵出，这样方能指使工部兵部兴修水利派兵镇守！”
    陆以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自己跑来是当个说客，结果她却是被游说的那个？！而且还向着越来越糟的情况走下去！如果跟小鸡作对，她实在是没有胆量哇！
    正预备婉转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她家大哥已经体贴的把门关上，“你好好沐浴吧。”完全就是不想听她的回答！
    心中哀怨，想到方才在马车中惊险的一幕，特别是那面具老头，他不是脸上长疮就是丑的无颜见人，或者就是根本不想让她看见她的真面目，总觉得里头似乎仍有些猫腻，让她极其不舒服，却又想不通猜不透！
    沐浴完毕之后，最后还是在脖间套上了丝巾，来到客厅见到那被肘子骗走的少年，此时身穿着鲜红的衣袍面容平板的趴在饭厅圆桌上，见到她又露出了让人心惊胆战的微笑，咚的一声跳落在地，跑到她的身前转了一圈，“可好看？”
    “难看！”她极其中肯的给出评价。
    “咯咯咯”少年发出渗人的笑意，那眼儿虽然在笑，但是流出了危险的味儿，陆以君立马警惕的跟他保持距离，快步跑到餐桌旁，发现甘敛逸和面具老头都未到，只有一个老家仆面容和善的一个个布菜！
    “哪里难看？”少年阴魂不散的贴到她的身边，把她吓了一跳！
    “人。”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缺点就是太老实！
    却不知为何，少年越笑越开心，陆以君看的是越来越心寒，果不其然青年出其不意的伸出双手使劲拧上她的双颊，“让你说谎!让你说谎！”
    哇哇哇有没有天理啊，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那青年虽瘦，力气却是极大，陆以君的脸险些被拉成擀面杖，急忙转口道，“衰，衰，衰，天下第一衰！”
    少年这才松了手，嘴角荡着蛊惑人心的笑，“你这么难看我倒忍着眼瞎不曾嫌弃你！”
    陆以君险些吐出一口浓血，指着这个毒嘴的小鬼，半天憋不出话，就他这长相，还嫌弃她？到底是谁要眼瞎？
    饭厅里络绎来了些人，却未见到那戴面具的老头，内心的疑问扰得她心绪不宁，于是转头虚心问向旁边的甘敛逸，“大哥，那米那句老头呢？”
    “他回去了。”微微有些诧异自己妹子会在意起他。
    “难怪！”她一直很好奇，那些神秘又反派的角色，为了美观和勾引未成年少女的无知仰慕，成天带着个面具，这事要吃饭了，难道像小时候带的挖两个洞的孙悟空面具一样，撩到额头，扒着饭碗，怎么想怎么毁灭形象，老头回家躲起来吃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她好心的建议坐另一边的少年，“要不你明天也整个面具带带？既神秘又美观！”她可以画一旷古绝今的帅脸，写实了就是金城武，抽象了就是蜡笔小新，再怎么不济，也比这少年的脸帅气！
    桌下的小脚瞬间被人狠狠碾住，少年笑眯眯的回望龇牙咧嘴的陆以君，“不用了！”
    呜呜这小鬼一点都不可爱，也不想想是谁救了他又是谁收留了他！
    ……
    扬州仲王整装待发，车内府外，一辆恢宏的马车整装待发，车内的男子倾听者下手的回报，面孔极其平静的看不出一丝表情，随后才平板道发声确认道，“谋反之事可查清楚了？”
    跪地的玄衣男子言之凿凿道，“回王爷，证据确凿，涉案人员众多！”
    马车徐徐驶动，咕噜咕噜的重抚着青石地，半晌之后才转向马车的角落，“你家主子此次离城是否与此事有关？”
    角落中静立的女子这才平平出声道，“回王爷，主子与前朝太子关系颇为熟稔，此番失踪乃里应外合之计，三名抢匪身重剧毒，似有人指使。随前朝太子与我等不辞而别。”
    仲灸傀的脸上仍就看不出一丝踪迹，衣袍下的手中紧握的一卷白布被内里已经震成碎末。
    

    115
    在甘敛逸的府上呆了四天，陆以君成天躲着沐孜育，那红衣少年不知是天生缺少母爱还是有着异常执着的报恩情结，只是帮他付了碗饭钱，真的没必要以身相许到如此地步，竟然成天寸步不离，只差没有跟她合体！
    胆战心惊的躲在茅房，忍受着浓腥的异味和虫蛆的群魔乱舞，那沐孜育实在是比这里还要可怕上一千一万倍，自家的大哥进宫面圣三日未归，她便想尽办法要将这人踹出府，原先还当他是只小老鼠，结果竟然是吃肉不吐骨的雄老虎！反观最后，被搓圆又搓扁的人竟是她！
    还在胡思乱想，茅房外已经响起了令人心寒的咯咯森笑，“亲亲小娘子，你在哪呢？小爷走的腿酸，不如就在这晒晒太阳！”
    额间淌满了热汗，在脸上划了一道道痕迹，牙齿咬的嘎嘣作响，这小王八蛋！在熏死热死之前，陆以君猛地推开茅房前的木兰，怒吼一声，“你妹的，别以为老娘怕你，来！咱们再来三百回合！”
    身穿红袍的少年蹲在一株未开的桂花树旁，转过一张几近透明的少年脸孔，似笑非笑，眼睛弯弯，陆以君漏跳一拍，明明长的平凡无奇却让人动不动就面红耳赤，这小瘪三，就连笑也邪气，不高兴的啪的敲上少年的额头，“给老娘瞪大眼笑！”
    “哎哟哎哟，我错了！我错了！手指断了！”这还没触碰上，又被他捉住了！
    “来，亲亲小娘子，不是你说的大战三百回合吗？这就来吧！”声音带喜的将陆以君往房内拖去，一脚踹开厢房门，一个后踹又将门闩上！
    面孔刷白方才纯属雷声大雨点小，主要涨自己士气灭小样威风！不料却陷入了这进退两难的境地！
    愤恨的泪倒淌入肚子里，陆以君辛酸的仰起头伸开双臂，绝然道，“来吧！”
    少年撩人的呼吸近在咫尺，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一直飘散不去的香气，冰凉带着湿濡的触感在她的面孔上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促，陆以君的眉头越蹙越高，就在睁眼的一刹那，少年使劲的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嘻嘻道，“好了！昨日欠的今日补上，今日的，就现在开始吧！”
    脸上画满乌龟的陆以君一脸忿忿，“来！我就不信，这明明是我教你的，怎么会一二连三的输给你！！”伸出双手，丹田运气——啊啊啊——
    “一直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飞啊，piapia，飞啊，piapia……”
    “你又输了！”少年的嘴咧到了眼角，看着眼前怨恨的女子，眼中春意转浓，“脱吧。”飞速的转了转手中的毛笔，难耐的咯咯笑起来！

    ……
    一辆马车急促的停在甘府门口，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面色惊惶衣衫不整急忙窜入府内，一个不稳连摔三峡，急忙爬起，抓住院内清扫的老头，“甘伯，那三小姐可在府上？”
    甘伯不急不缓的抬起头，撑起身子慢慢悠悠的往厢房一指，“在屋……”话还未说完，那焦躁的书生便如离弦之箭般顾不得礼仪，一掌推开房门，却被屋内的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这，这……”
    陆以君穿着个小肚兜，裸露之处画满了乌龟，还未惊呼，身旁的沐孜育已经一脚挑起地上的散衣，向屋外踢去！
    一阵劲风袭来，书生一惊，退后几步，房门已经pia的扣上，突然想起什么，面色大变，急拍房门，“三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还请跟我速速离去！”
    陆以君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跑出来的时候，门外的书生脸红的跟关公一样，满头大汗，目光一接触，急忙撇开视线，耳朵更加红了。
    “三小姐快去整理下，要尽快启程，若是晚了只怕难免牢狱之灾！”
    陆以君闻言吓了一跳，不再细问，急忙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发现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这才跟上书生的步伐——
    却被沐孜育一把拉住，“我怎么办？”
    面上难抑的欣喜，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此时不甩了他下回不知还要等上多久，声色瞬间含上一抹悲色，“哎，离别总是让人心酸，我家乡有位领导人曾经说过，今日的分手乃是为了下次的再见！所以，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一个甩手，不料那粘皮糖拉得极紧，一个怒视回头，吓得小心肝乱颤，只见少年脸上的笑意已敛，整张脸森气不已，“哎呀，再见多麻烦，朋友一起走吧！”
    话音才落，那少年的脸色如同冬雪初融万物回春金光四射，“亲亲小娘子，那快走吧！”他轻晃红袍，紧紧靠在她的身侧。
    不料这马车还未沾身，一群官兵已经迅速将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前头一个头戴羽帽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咧的甩出一张捉拿令，“来，将这些乱党全部拿下！”
    ……
    这事皇城的大牢！
    关进牢房前还要先经过刑室，她的小腿肚就从事后抽筋到现在！
    来回张望一下，她呆的是女牢，那书生和沐孜育从一开始便分成了两拨人，这会儿完全不知道她们被带往了何处！
    看来古时候女子犯罪率极低，这一间一间的笼室竟然只有她一人，想到自己现在是乱党的身份，这才开始惊慌！她要算是乱党，那也是个预备的！不知会不会对她严刑逼供，就算她想全盘托出，也没情报让她来托啊！
    四四方方的暗室里，只有一方稻草，只是那草不知多久没见过太阳了，此时散发出浓郁的霉味，不小心掖了掖，甚至都能掐出黑水，汗毛如波浪般的爬满身体，急忙退到牢口，窸窸窣窣的虫蚁四散开来，甚至还跳出几只黑汪汪的老鼠，陆以君吓得紧紧抓住牢杆，大吼道，“来人啊来人啊！我是冤枉的啊！”
    手里正握着刑具的狱卒一脸横色的冲进来，“喊啥子喊？不知道这儿通风有回声吗？想吓死老子？”
    陆以君吓得倒退两步，怯生道，“那个大哥，能帮我晒下被子吗？”
    “呸！”厌恶的看着那张画满乌龟的丑女脸，“我把墙壁凿了让你晒晒太阳好吗？”
    “好！”
    “好你喝个X！”怒气冲冲的返回，又想到了什么“你再叫，你再叫，我把这个塞你嘴里！”他举了举手中一个巨大的狼牙棒威胁道！
    陆以君黯然失色的顺着牢杆跌落在地，地底的阴气顺着琵琶骨盘旋而上，惊起一阵战栗！
    脑中不合时宜的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若是他在……
    难过的擤擤鼻子，咋就这么不顺呢，与其这么倒霉还不如在仲王府忍辱负重呢！
    地牢玄道里远远传来噼啪噼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以君急忙翻身站起来，屏住呼吸望向玄关处，只见一个被昏黄的火把拔长的身影，在那微微一顿，然后就对上了陆以君的越瞪越大的美目，此刻已经盈满了泪水！
    呜呜，小鸡终于来救她了！

116.
    仲炙傀的凤目一闪，昏黄的火烛映照得地牢里的女子，一脸斑驳。
    身后的狱卒急急搬了张四角靠背椅，搁在牢房面前，殷勤的用手肘使劲擦。
    陆以君见小鸡衣袍一甩，四平八稳的坐下，顿时目瞪口呆，心想这架势怎么不对，随即又想到现世里的一套，总要先走个形式，于是乐滋滋道：“王爷问，我积极配合！”
    脸色一寒，“你可知道你犯的什么事？”
    陆以君老实道：“不知道。”
    “莫非他们还抓错了不成？”俊美纠结的蹙起，一脸的风雨欲来！
    “就是捉错了啊！我这么一良民怎么会知法犯法？”陆以君的眼神闪烁着真诚二字，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用自己诚恳的语气彻底感动小鸡。
    仲炙傀的眼睛眨也未眨，星星点点摄出不寒而栗的冷光：“罪臣之妹，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情？”
    陆以君心头一咯噔，最坏的预感浮上心头，想到之前大哥似乎想要对付小鸡，莫非被他发现了？
    陆以君一噎，试探的问道，“那我大哥，现在何处？”面孔微颤，带动脸皮上抖动的乌龟，显得极其可笑。
    “你说这叛国罪人现在应该呆在何处呢？”嘴角荡起一丝嗜血的冷笑。
    “叛、叛、叛？”陆以君哆哆嗦嗦的说不完整，“搞错了，肯定是搞错了！我家大哥只打算偷你的六部玉牌，怎么会牵连到叛国呢？看我打个一张浩然正气的帅脸，那着不断的正直腰杆，正义的手，正义的脚，就连体味都散发正派的 味道！”见小鸡的脸色越来越阴暗，陆以君讪讪地缩了缩身体，“王爷，看在我们夫妻一场，你帮我大哥说几句好话吧！”
    “哼，你还顾得上别人吗？”这株连九族的大罪要不是他强压下来，那甘敛逸如今还能苟活？偏偏这女人现在还要蒙骗他！
    五指深陷手掌，恨不得扭断眼前女子的脖子，“你自己好自为之，扬州甘府已经查封，当下资产尽数充公，不久你全家都能齐聚一堂了！”说完带着雷霆之势起身，震退座椅，甩袖离去！
    陆以君被小鸡的话震得五感全失，直到牢房里又恢复了起先的森冷诡秘，这才惊出一身冷汗，小鸡的意思是，甘府要被满门抄斩！
    一想到自己就要在牢狱中等着被砍头，焦急万分的喊道：“王爷，王爷啊啊啊啊！”
    先前的狱卒又冲了进来，这回手里没有狼牙棒而是拿着丁零当啷的一圈钥匙，“小娘们，叫春啊？老子一会就让你叫完春夏秋冬！”说完开始拉扯自己的衣袋，一脸的欲求不满！
    陆以君吓了一跳，遇不连贯，“我不是叫你！”
    “不是在叫我？放屁！老子姓李，名字春，怎么不是在叫我！妈的，待脑子把火把吹灭了，还不让你欲仙欲死？”
    陆以君无言哽咽，抓紧衣领面色惨白，“这位官大爷，不瞒你说，其实我得花柳病已经很久了，前庭后庭惨不忍睹平日若不是拿着布条塞着，就会前漏后漏侧漏，一片狼藉，我实在是怕坏了大人的兴致！”
    狱卒顿时僵住身体，原本打算开锁的手停在半空中，满脸的震惊，蜡黄着脸哆哆嗦嗦不敢置信指着陆以君，“你好歹是个大家闺秀，我还当只有我生了这病，就连窑子都不敢去！咱么这也算知己！
放心，老子会怜香惜玉的！”
    “你你别乱来，我咬舌头了！”
    “你咬吧，咬死了老子奸尸！”
    “我我，我我要叫了！”
    “你叫吧，任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
    陆以君终于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于是往地上四平八稳的一躺，甚至还能感觉到虫蚁拼命逃走时在身上爬过的痕迹，半睁开眼睛瞪着已经冲过来的男人，内心绝望，“大哥，你真的有花柳吗？”
    “明人不说暗话！”
    当地一声，陆以君的心荡到了谷底！既然这样，他或许不会介意用后庭在解决问题！正要考虑怎么说服他的时候，只觉得牢中光线一暗，两人齐齐往外看去，只见一身穿红衣的少年，满脸的笑意，嘴角挂着一丝蜿蜒的薄线，流淌到颈项中，他慢慢地举起手，反手一抹，毫无声息的朝着笼中的两人走来！
    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个大喜，一个大骇！
    狱卒急急从陆以君身上翻身而下，冲到牢外拾起被脱下的外衫，胡乱地穿上，指向少年，“你到底是什么人？”
    “别挡道！”看也为看，直接伸出五指握住横在半空的手臂，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杀猪般的惨叫，那狱卒便一脸惨白的向玄关爬去，不一会便没了身影！
    陆以君急忙指向少年背后，“别让他跑了啊！”
    “我又不是来寻他，管他跑到什么地方去！”跨进牢房，满意的看着陆以君一脸微擦的乌龟，本蹲下身子，帮她拢好衣服，陆以君正要自己系带，被少年猛排掉，瞪大眼看着少年亲自系好打了个极其丑陋的蝴蝶结露出粲然一笑，将她扶起。
    心中不爽却不敢表现出来，但是又想到小王八蛋竟然回来救她，令她又惊讶又感动，面上却不愿显露出来，于是岔开话题，“现在去哪？”
    沐孜育仰起头，歪脑一想，“浪迹天涯！”

    心口猛然突突的狂跳起来！
    浅浅淡淡的回忆一缕缕的摄入脑中，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抱着她，没心没肺地要带她去浪迹天涯！
    眼眶中微酸，快一步跨出牢笼，叉腰对少年吼道：“那还不快点！”
    “你要去哪里？畏罪潜逃吗？？”阴冷的话语灌入地牢，令陆以君的心也拨凉拨凉的！
    一大批官兵涌入，瞬间将空余的地方填的满满地！
    沐孜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陆以君颤颤巍巍的贴上红袍少年，袖中的纤纤小手已经被他紧紧握住，瞬间，心静如水！
    仲炙傀瞪着那紧紧相依的男女，眼睛危险的眯起，冰冷的道：“男的杀了，女的抓了！”

117
    当时的情况可谓十分危急，小鸡王爷恐吓一出，陆以君浑身彻寒，就算小王八蛋的武艺再高强，面对着一群举着大刀的官兵，以肉骨抵挡兵刃，只怕也会被剁成刀削面！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些官兵考公务员时，视力个个2.5，难不保在这烛火摇曳昏黄不明的地牢里不小心削到她！
    于是她膝盖一软，向前匍匐两步极其速度快的沐孜育拉她不及，陆以君两滴眼泪就掉了下来了，“王爷，咱们都处了那么久，我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我的人品你还不了解吗？我大哥被人陷害，我一家都被人陷害了啊！”她说得悲愤不已企图掩盖掉畏罪潜逃的假象，举手毫不留情地自捶心肝，最好应景的再呕出两滴鲜血。
    仲炙傀完全不为所动，如同一座万年冰封的雪山，幽幽道：“本王真是越来越不了解你了！”
    身后的沐孜育一把将陆以君拉入怀中，吃痛的撞上磕人的胸骨，陆以君愤怒地对上少年含笑的双眸，浑身一抖瞬间噤声！
    原本被一片黄光兵刃倒影的隐晦不明的男人，此时更是醋意滔天，森然地越发如同地狱来的鬼魅，“动手！”
    “啊！”地一声惨叫，陆以君把头急忙扭入少年颈项之中，少年的轻笑震动着她的额头，只觉得腰间一紧，发丝都飞了起来，难以自控的紧紧搂住眼前唯一的依靠，却惹来小鸡更加澎湃的怒吼！
    兵刃相接的锵锵声，肉搏相击的闷哼声，忍不住睁开一条细缝，却被眼前的情形下了个花容失色，沐孜育竟然带着她踩着人头向地牢外冲去，身后一波又一波的人高举着大刀朝他们不分敌我的砍来！小鸡只是静静立在玄关处，面上诡秘难辨！
    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更何况就在刀锋底下，沐孜育毕竟也不是踩着风火轮的哪吒，渐渐那些手持凶器的侩子手看出了门道，只要沐孜育旋身而上，瞬间便同意四散，待两人一落地，又举刀蜂拥而至！她的手就因为搁在他的身侧，已经好几次触碰到锋利地刀风，刮得刺痛！
    小鬼的身后被刀刃划的面目全非，她的眼前一片迷离，少年将她护得很好，几乎没有刀向她砍来，躲避不及时便用后背抵挡。
    手指伸向沐孜育的腰间，一脸绝望，身上已经泼洒了好几道炙热的鲜血，烫的她心口麻痛，何苦为她做到这地步，只不过是一饭之恩！
    歪头打量少年的侧脸，只见他面目惨白，似在隐忍，却因她的注目嘴角一挑，声音沙哑难辨，“原来疼痛是这般的！”一个踉跄，两人又被逼回牢中！
    陆以君心头震惊，莫名的疼意自心口一寸一寸的泛开，这么一刻她极其平静，哪怕小鬼突然将她撇下独自逃命，她也不会一声怒吼平地而起，“你若这么走，就不顾你大哥，你的老父了吗？”
    陆以君浑身一僵，血液从脚底开始结冰，刺穿心脏！
    她第一会觉得，小鸡是这般的冷血绝情！
    她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气推开少年，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身前浴血，面上裂开一道雪花，“亲亲娘子，是要为夫先走一步吗？”他的手静垂在两侧，身旁的官兵奋力起身，举起大刀要将他劈成两半！
    陆以君看得心头大惊，之前撕裂心扉的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我愿将这条半条小命换你的一生平顺安康！
    想也未想，陆以君便将闭目的少年推倒在地，疼痛却未如其所知，身上陇上一层浓稠的阴影，一个翻身却对上了小鸡面无表情地森目。
     微一怔松，随即对着沐孜育的方向大吼，“二十两未还前，你敢死看看？！老娘追到地府也要将钱讨回来！”
    小鸡王爷因为救她而受伤了！
    陆以君呆在一方平静奢华的寝室里，顿时迷惘万分，小鸡的举动她是怎么也无法猜透其中的含义，甚至在沐孜育逃离现场后，冷凝着臭脸，将她也带回了皇城里的一方别苑里，关着禁闭！
     她的心里一时间装了太多的东西，甘府的灭顶大事，沐孜育的事，小鸡受伤的事，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搅得她越发心烦意乱！
    焦虑的在室内来回踱步，发现卧榻旁边除了衣柜还有看书用的藏书架，随意坐在案桌后，挑了几卷书册又被她甩在地上！烦乱的抓了抓一头的乱发，将一堆人的名字写在铺在案桌上的宣纸上，随即瞪着并在一起的沐孜育和李澈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
    眼睛越瞪越大，手指越来越抖，墨汁泼得到处都是！
‘    她怎么才发现，李澈拆开组合起来竟然是沐孜育！
    心情还未平复，桌前已经传来怯生生地声音，“夫人，天气渐热，这是我催厨子刚熬的绿豆汤！”
    烦闷道：“搁一边吧。你家王爷呢？还不想见我吗？”莫非这小鸡想拖到她大哥被看了之后才肯见她吗？她家那个不能吃苦的老东西，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关大狱，若是也进去了，那身子骨能吃得消吗？
    心里焦急，语气更是冲了几分，眼前的小八害的缩了缩肩膀，“夫人，王爷中了刀伤，现在谁也不想见，夫人不如再等几日，等王爷心情好了，或许就允许夫人自由走动了。”

    忍住想要大声啐的欲望，喔唷我圈圈叉叉你全家，小鸡的心思她猜不透，也不想猜！索性不跟小八废话，直接抬起脚往屋里走去，有种你砍了我啊，你砍啊你砍啊！
    “我还不想死啊！”脚下的小八死命地拖住她往前进的步伐，“夫人，你一出屋，我便活不到明日了啊！”小八哭得肝胆俱裂，一张惨白的小脸上梨花杏雨的写着明日就是死期！
    脸黑了几分，无奈的缩回脚步，“我不出去了，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结果小八才走，又来一人！
    忍着抓狂的心情，今天莫非是走亲访友的黄道吉日吗？
    只不过待看清站在玄关处的人，陆以君难免呆了呆。
    张泊芷穿着藕色的薄沙长裙，腰间系着鲜红烫金边的荷包旁边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玉佩，缀着一串珠圆玉润的珍珠，蝴蝶斑的水袖在身侧随风款款摇曳，只见她进屋后抿嘴一笑，张口就叫，“妹妹，好久不见了！”
    真当来见你妹啊！陆以君一愣随即满脸的厌恶，之前还琢磨着怎么在扬州看不见此女，原来是被小鸡藏在皇城了啊！嘴角勾起冷笑，竟然还有胆量出现在她面前？
    不动声色的盯着张泊芷那走路摇曳身姿的体态，莫非学了功夫，所以才这么猖狂？陆以君不言不语的坐回案桌后，将桌前的宣纸用书卷遮盖住，那女人却惊讶的看着一旁的绿豆汤咋呼道：“哟，这下人竟然还懂得怜惜妹妹？也是，这大哥要死了，爹爹也快了，全家死死了，的确挺值得让人怜悯的！”
    这回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是来挑衅的！
    陆以君警惕地四处望了望，确定她只身前往，于是迅速爬到桌上，不给那臭女人反应，一个助跳，看我泰山压顶！
    这才将张泊芷压在身下，立刻伸出五指开始挠脸揪发扯衣外加拳打脚踢！那张泊芷也不是个吃素的主，虽然在丞相府表面上一直规规矩矩的当着大家闺秀，背地里却把丫鬟间的勾心斗角暗涛汹涌一样没落下全部学了去，把陆以君掐的是眼眶含泪，呲牙咧嘴！
    两个女人瞬时扭打得如同杀父仇人，不必同归于尽只求一死一伤！
    只是张泊芷也不知是不是饭没吃饱，越打越软，最后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两眼一翻晕了过去！陆以君哪里放得过这么好的时机，瞪着血红地美目，决心将眼前的女人骨肉分离！
    一声怒吼震得她头皮发麻，“住手！”
    一抬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小鸡，他的脸臭的俨然变成了生化武器！陆以君的脸变了变，结果还未开口，就已经被小鸡一把从张泊芷的身上推开，将昏厥过去但是已经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女人搂进怀中打横抱起，连个眼神都不屑给她，直接率领众家仆甩门而去！
    浑身肉痛的陆以君瞬间心凉了！



番外 小鸡的羁绊
    很长的一段时间，他习惯驻足立在窗旁，静静的眺望屋外一片生机盎然的绿。清幽的春风吹散他额前未束紧的墨发，一丝丝的飘荡在面前，耳畔里尽是一个女人嚼在嘴里极其小声的抱怨，他很早知道，这个女人背地里喊他小鸡，虽然不甚明了，心知这恐怕不是什么溢美之词，眸光闪了闪，忍耐了一会儿，便沉声唤道，“九五四二，去泡壶茶来！”
    咚咚的脚步声从侧房处传来，哗啦一声珠帘被掀起，她极其不甘愿的在背后应声道：“知道了！”
    身旁掠过一阵清风，一会便看见一个浅绿的声音蹦跳的向院外奔去，眉头一蹙手指紧紧攀上窗棂，只见那抹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自以为隔得有些远向他这里愤愤的挥动了下小拳头，又一跳一跳的跑远了。
    轻吐一口气，胸腔的窒闷这才一扫而光，似察觉到自己的心绪，他危险的半眯起眼，不高兴的重捶下墙壁，激起一层薄灰，不过是个小婢女罢了。
    走向内室，将身上沾了薄尘的墨色玄衣换下，随意挂在屏风上，重新换上干净的外衫，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甚至连袖口内侧金边墨线勾勒出的滚滚江水都是一模一样。
    他有着轻微的洁癖，却是极少人知道。
    对人，对物皆是如此。
    茶水送来的时候，他已经拿出昨日未看完的书卷接着看，看了不知道多久，才听到身旁一个女声道，“王爷，茶来了！”
    他头也未抬，只是用鼻孔恩了一声，余光却忍不住从书卷上飘啊飘，瞄到了一双素净纤细的手将茶壶逐一在桌上摆好，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手笨脚，只见那人头猪脑的女人险些被滚烫的茶瓷壁烫到，眼角一抽，已经先声夺人的吼了出来，“放下！”
    她的手一抖，倾满的茶水从壶嘴里溢出，烫到了她的手指，她失声尖叫的同时，茶杯已经落入了他的手心，心中莫名的激起震怒，“你这猪脑子，什么事都做不好吗？”
    她眼中已经积泪，咬着食指，泪光闪闪却未掉落，嘴里咕哝了一句便安静的退到他的身后不再出声。
    而他的心，已经被搅得一团糟！
    什么茶水，什么书卷，已经完全提不起兴致了！
    薄唇才抿了一口，微微烫舌卷着微苦的茶水尽数被他吐出，恼怒的回头恶狠狠地瞪她一眼，这一天的心情又被她搅黄了。
     她纳闷的回瞪，无声地抗议，令他的心火更加炙热，“哪里凉快哪呆着，不许乱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撇下她往书房中走去！
    此时的他黑着脸，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复旦园，甚至还动用了轻功，那不知好歹的女人还真是挑着哪儿凉快呆哪儿，舒服的躺在卧椅上，手里还捧着清茶吸溜的起劲！
    就这么一眼，他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了，那茶杯是他方才喝过的！宽袖还因为方才的内力，微微鼓风，翻起一侧苏绣，关节分明的大掌包覆着一盒上好的清凉药膏。
     那药膏至始至终都被他紧紧握着，甚至晚膳沐浴就寝，白瓷上都沁上了薄汗。
     他难得好心的对她施恩：“今日你早些休息吧。”见到她微亮的双眸，嘴角的线条几不可见的移送。
    那一夜陆以君做了个极其舒适的梦，梦见自己置身在一汪清泉中，所有的疲劳一并被水冲走了，甚至清早起来，发现食指上的小水泡也不见了踪迹！
 
    “王爷！”身后惊恐地女声响起。
    他缓缓的回身瞪住那双极其相似的双眸，眼中火光跳动，他恨，从未这般恨过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几欲发狂！
    “闭嘴！”他狠狠地一脚踹了过去，完全没有任何怜香惜玉，“你若是还想续命，就按本王说的去做！”
    他什么都想好了不是吗，只要将那欺骗他的女人抓回后，狠狠肆虐一番，让她知道欺骗他的下场是什么！可是为什么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计划瞬间倒戈，甚至还未来得及思考，便将她紧紧禁锢在身旁！
    他从未这般心慌，这般欣喜若狂，只要她愿意随他回扬州，所有的一切，他便既往不咎！
    只是，看到那个站在她身侧的红衣男子，他的心瞬间凉了！
    少年时的孤寂和恶意瞬间习惯了他，痛得他红目想要毁掉一切！
    他几乎就要仰天大笑，自己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他还未去找红衣妖人，那红衣妖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甚至提出了那么荒谬的建议，而他只是冷凝着眼，面无表情，缓缓低头应允，企图紧握双手忍住胸口滔天骇浪！
     若是她选择这人，不是他，他也不会放手，即便会掐断她的喉咙！
——
    计划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已经没了印象。
    手指在微颤，企图握拳，竟然无法顺利合上，恼怒的拂去一桌的饭菜，“撤了，在做！”
    手上呗餐具化开的伤口，鲜血汨汨流出，就如同那抹鲜艳的红，眨眼的红！他瞬间提起劈开眼前的饭桌！掌间的疼意缓缓蔓入身体，令他浑身发颤！
     那个女人，竟在胆敢刚说完爱他，第二日又搂着别的男人要跟他下地狱！！
    下地狱？他的嘴角如同曼陀罗花瓣摄出动人心魄的毒笑，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他要娶妻了。
    眼中一寒，一身艳丽的红印在身侧的铜镜里，令他深恶痛绝！
    他已经半月未见到她了，知晓她被禁足，即便如此，这一夜，他却极想见到她。
    胸腔里泛起阵阵涩意，驻足望向东南方，视线即便被白墙阻拦，却无法阻隔他一颗澎湃躁乱的心，她可否会怨他！
    强压下心头的颤意，怨他恨他才好，这是她自己造的孽！
    院外的奴仆恭敬地跪了一地，他起身经过带动一侧衣袍，“起了，该招待朋客了！”
    设在扬州城内的喜宴，这是他在这鲜血淋漓的日子做的唯一一件顺心的事，这些人还不配进他的府！却怎么也不愿承认，私心里不愿让人见证这段姻缘，更不愿意喜庆的气氛传到某人耳里，这辈子都不打算正眼瞧他！他只是想让她吃些教训，却并不想失去她！

——
    他有多爱她？
    他瞪着那口井，浑身发凉，四肢无力，啪的单膝跪地，脑中嗡嗡一片，直到那左丞相的女儿在身边哭得悲切，“姐姐，姐姐，她投井自尽了！”
    他的心瞬间停了！
    她怎么会自尽了？
    她怎么会自尽呢？
    他只是口气重了点，让人打了她足足二十下板子，原本二十下的板子，他背过身去，木板在肉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声，一下又一下，她哭得极其隐忍，多次是因为无法忍住，从口中溢出，心乱如麻，手心盗汗，喉结上下滚动多次，却始终发不了声，直到十二下的时候才沙哑的寻回自己的声音，“够了！”
    她没有看向他，如同破絮般失魂落魄的挂在木凳上，头埋得极低，肩膀一抽一抽哽咽地极其小声，腰部以下的部位已经泛起了血印。
    咚咚咚！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痛，几乎让他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他的嘴唇动了动，目光空洞，一大群的奴仆冲过他朝着深井奔去，拎着吊桶铁钩放下井——
     哪里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她怎么会寻死呢？
     他舌尖泛起苦喉间泛甜，浑身冰寒。
     “救上来了！救上来了！”人群里有人兴奋地大喊！
     他的双脚瞬间施力，在地上踩出一个深坑，如疾风般向前掠去，人群迅速的让开了一条道，他看见她了！
    此刻如同一截被人抽干灵魂的布娃娃，一动不动，浑身湿漉漉，他疯了一般的按她的心肺，无数次想要吸出她肺部的积水，她的脸冷冰冰，手冷冰冰，就连胸口也是冷冰冰，连带的，他也寒冷的浑身剧抖起来，不可能，不可能……
 
     “王爷。”嘟着鲜红艳唇的女子欺身而上，“人家昨天等了你一宿了！”
    他的眼波澜平静，心下却是惊涛骇浪，是谁，是谁？她又在哪里？
     “本王实在要事缠身，今夜只怕还要让夫人独守空房了。”他难得露齿一笑，扯动僵硬的面皮，笑得极其伪善。
    这才一处杏花楼，急急召唤贴身侍卫，“吩咐下去，去找最好的法师，要在府内办驱鬼法事，这是不可泄露，若是露了半点风声，提着脑袋来见！”他的心跳从未这般快过，语速极快，深怕晚了一步。
    她爱嗑瓜子，爱啃红烧肘子，于是他每夜在亭内设下诱饵，只是却从未见到她现身光顾！
     他只好胆战心惊的吻住眼前的孤魂野鬼，深怕她一个察觉对某人做出不利的举动，甚至不惜动用大唐寺的金锁来扣住野鬼的魂魄。
……
     你会骗我吗？
    他从未问过这样的问题，一如他从未展露过他任何的情绪。
     他立在甘府布庄前，瞪着那在布庄楼下翘着二郎腿喝着热茶的老头，心地渐渐澎湃。
    那是他的丈人啊！手心攥紧，指甲陷入掌肉，为何连这些事都要诓骗他呢？
     他盯着眼前又开始说谎的女子，新开始转凉，一寸一寸的开始蚕食他的心。

    她的眼，她的眉，她的一颦一笑，全然刻在他的心里，这些，也是假的吗？
    后退了两步，化开一定距离，心尖的隔阂被凉风填的满满的。
    女人终究是薄情寡性谎话连篇的生物，他几乎要以为她是独一无二的时候，为什么又要来挑战他的底线呢？
     即便你是薄情寡性谎话连篇，即便你从未爱过我恨过念过我，只要我爱你恨你恋你便够了，你若是飞蛾，我便灭了你奋不顾身地油灯！
你若是飞碟，便亲手撕裂你的翅膀！我要你喊天，天不应你，喊地，地不回你，这天下万物见，只有我才是你的天地！



119
    陆以君彻底呆住了！
    她没有想到小鸡会突然出现，更是亲眼目睹了她毒打他的正妃娘娘！反观他，花容月貌的，除了那苍白的肤色上的一抹鸠红，那纯粹是因为方才打的太用力太投入，导致一身的热汗！
    仲炙傀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张泊芷，铁青着脸直接往房外走去！
    一道灵光闪过，这就是阴谋啊，张泊芷的挑衅，小鸡的出现，包括她布料下挠得一道道火辣的伤口，这么有水准的攻击的完全就是为了陷害她啊！
     陆以君的额头沁出一层薄汗，脸孔更加苍白，急忙匍匐两步拉住小鸡的衣角，哽咽了半天发现说不出一句话，只要是长眼睛的通过现场的种种的迹象表明，她所说的全部都是扯淡!
      她的手指开始发颤，心越来越沉，她不知道这回小鸡走了还会不会再来，而她的爹爹大哥只怕凶多吉少！
     仲炙傀没有挣脱，挺直腰，面向屋外，因为方才的弯身，身上的刀伤又裂了开来！他的肩膀施力，浑身僵硬，完全忽略了胸口正在昏迷的女人面容有一丝丝的崩裂。
    两个人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更没有人开口说话！
    屋外的下人顿觉阴风阵阵，骄阳当空，冷汗却爬满后背，主子一年内都不曾踏入皇城的府邸，这才回来不到五日，戾气相较之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当两人相持不下，小鸡率先开口，声音却是冷冰冰，“放手！”
    陆以君惊慌失措，眼角渐渐泛红，沙哑道，“不放！”
    眼眸淌过一丝暗光，仲炙傀右臂移送，怀中的女人顿时双脚捶地挂在他身上，从腰间抽出一把利刃，反手一挥，一截衣袍顿时断在某人手中！
    不再迟疑，抬脚便离开了厢房，屋外的人齐步跟上，眨眼间，整个院中除了陆以君和小八再无他人！
     立在院内的小八迟疑不已，不敢上前却也不敢贸然离开！
     陆以君还在盯着自己手里的断袍发呆，布料透气顺滑，袍底内侧烫着金线，走路带风翻出时低调又奢华，她有时会想小鸡其实是个闷骚吧，想着想着眼泪就被笑出来！
    缓缓地站起身，随手将布袍丢落在地，扶着门向屋外望去，不知何时夏天已经来了，空气中泛着恼人的粘意，耳畔里更是塞满了鸣虫的叫唤声，变态师父现在是不是躲到阴凉的地方开始疗伤了？爹爹现在是不是和狱卒混熟了开始斗地主了？大哥呢，会不会被面具老头给救出去？
    她的心越来越荒凉，习惯性的摸上脖间，冰凉的金锁泛着冷意，瞬间浇灭了她心头浓浓的心火，抬脚跨出门槛，小八急忙上来阻止，她无视的继续向前走，手腕却被拉住！
    直到再无法前进，陆以君这才平静的回身，眼中一片坚定“求你，带我去找他！”
  

    她跪在这里多久了？
    烈阳烘烤大地的时候她就已经跪在此地了，而现在已经临近暮色，傍晚的凉风吹来，卷起一地薄尘，身上的粘湿令她打了个冷颤。
    舔了舔早已干裂的唇瓣，微微挪动了酸痛的膝盖，地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坑，身旁偶尔有人经过，她盯着一道道飘过去的裙边，不曾抬起头来。
    直到玄色墨衣擦射而过时，她急忙竖起脑袋，失神地晃了晃，朝已经走远的背影嘶哑喊道：“王爷！”
    男人脚步不停便消散在暗青色的树影中。
    陆以君的闹钟一时未反应过来，呆望了会儿又缓缓地折回身，将跪着两条早已酸涩僵硬的脚自身下抽出，敲了会又盘腿坐在原地，晃了晃脑袋，抬头看了会起了薄雾的天，之后又等着前方院外小人才点燃的两盏昏黄的灯笼，拢了拢汗干的外衫，将自己环抱起。
    她知道，小鸡是不会再回来了，就像是扬州一样，眼前的是他工作的书房。
   此刻的她也想起身离开，但这儿不是她的家，毕竟回到哪儿都是四面不透风的墙，与其这样她不如以天为被以地为榻，与甘家人同甘共苦，万一下了地府，甘老头就没办法戳着她脑门骂她没心没肺了！
    肚中空空，为了转移注意，便开始小声唱歌，很多流行歌曲她只记得高潮部分，别的地方就哼哼啊啊一笔带过，夏夜的风很凉爽，经常吹得树叶哗啦哗啦，她知道这会不该往岔路上想，但是嘴里的歌词早已发颤曲调不明，分明就是泄露了她心底惧意。
    偏偏这个时候，就像是在拍死了主角的独角戏，一道闪电劈过，吓得一个激灵就要起身，小腿肚猛地抽筋令她一下子抱腿滚到了地上！
     瞬间就下了雷阵雨！
    狂野的暴雨梨花针扎得她眼睛都睁不开，耳朵里哗啦哗啦的雨声狂做，地上被砸出了无数个深浅不一的小坑，一地的黄泥又溅了一身！
     “哈哈哈！”她大笑出声，瞬间又垂首猛咳，雨水毫无节制的涌入她的口中，呛入她的喉间，打得她满脸未知的液体！
    一道人影自她面前闪过，她一个前仆，将他紧紧抱住，“王爷！”
    困在书房的小厮撑着纸伞正欲与人换班，结果却被这拦路冒出的女鬼楼了个正着，险些吓去半条小命，“你，你快放手，你要找的人不是我！”雨声轰隆隆砸在纸伞上，几欲要砸出洞。
    一道惊雷劈过，小厮双腿跪下，愧树下还站在一个鬼啊！！裆部早已有了湿意，下了杀心，一个肘击狠狠击打在女鬼头部，见她仍不松手，索性丢掉纸伞，开始狂殴眼前的女鬼！
    女鬼捂着脸呜呜咽咽，哭得极其凄惨，他汗毛顿起，伞也顾不得捡，闭着眼就往黑夜里冲！
    鼻下有了热意，瞬间被冰凉的雨水冲去，跌跌撞撞地爬起，朝着眼前的书房一角，深一脚浅的抹去，院外的灯笼早已熄灭，被暴雨冲到在前边，她经过时被绊了脚，肘部火辣辣的疼！
    来到屋檐下时，早已狼狈不堪，身后黑洞洞的书房，她不敢进去，生怕踩脏了地板，惹怒某人，于是垂着头，将早已湿散的墨发拢起垂在身侧，忍着浑身的痛意蜷成一团，周遭的凉意令她的思绪空前的清明！
    心底处有一小簇火苗熄灭了。她的心，从未这般清冷沉静，咳咳两声，吐出一口血痰，刚才那小厮下手真够狠！
    探出布鞋将血痕碾去顺着外头的雨水冲淡，一个鬼面人应瞬间出现在眼前，她或许不一定非求小鸡不可！

大结局
    陆以君还蹲在屋檐下思绪狂奔，面前的暴雨顿时减弱，微微抬头，见到小八撑着把黄纸伞立在身前，“夫人，我来接你了！”
    她的声音被雨声冲刷得有些模糊，陆以君呆了会，伸出手搭在小八有着薄茧的掌心，后者一使力，陆以君便搭在了她的身上。
    下八身上的暖意瞬间让陆以君打了个颤，有些羞赧地将浑身冰寒的身体自小八身边挪开，“小八，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握着伞柄的手微微一顿，小八的声音在雨夜中显得薄凉，“我见夫人未归，猜想就在此处了。”
    “哦。”陆以君的头此刻有些昏沉，好几次脚都踩了空，险些摔倒。
    雨越下越大，前进都困难，跟被说一柄纸伞搀扶的两人，不一会纸伞便被吹来的风夹雨打得歪了头，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两人惨白的面容！
    回到厢房时，陆以君就和衣睡下，小八急急忙忙将她的身体擦干换上干净的衣袍，结果半夜还是发起了高烧，如同置身在岩浆之中，一抬手一翻身皆是滋滋的热汗，如同当初躺在手术台上，她几乎以为她会死。
    梦中有一双手，紧紧地将她握住，她甚至都能听到耳畔清晰的低笑声，植物小姐，你这么怕死啊？
    此刻她一点都不怕，只是心里空落落的，是不是有人在她的胸口拿走了什么？
    “还给我，把它还给我！”她闭着眼，满头的热汗，面色潮红呼吸浓重，紧紧地握住床沿旁的大手，她甚至看到了身旁一头墨黑短发的男子，惊讶得翻了个身将她罩住，怎么了？
    她听见他的声音，荡漾着阵阵春意，清逸动听。
    手掌的痛意阵阵袭来，令她恼怒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张泊芷冷凝着笑颜恶狠狠地瞪着她，见她转醒，嘴角嗤笑，“哟，我的好妹妹，睡得可好？可要我去打听打听你家大哥的忌日过了未？”
    她还沉浸在方才的梦境中，听到张泊芷的话，这才嘶哑重复道：“大哥？”
    伸出纤纤玉指戳上眼前人的脑门，见她木讷地闪也未闪，眼儿一弯，露出贝齿，“对啊，你睡了三天，只怕没赶得上你家大哥的死刑。”
    三天？原本虚弱的脸庞此刻更是如同一张白纸板，变得刷白，甚至忘了呼吸，“大，大哥死了？”胸口一阵木然，她重锤两下，竟然毫无痛觉，喉口发痒，猛咳两声涎出一丝红线。
    “你作死吗？”张泊芷吓了一跳，急忙掏出绢丝将她嘴角抹净，只剩一抹嫣红的印记。心虚地张望了下四周，回头不禁瞄到她脖间的金锁，眼睛一痛，怒气冲冲地沉声对着眼前如同一抹游魂一样的女子说道，“你想害死我吗？”拿起搁在床前的瓷碗，里头满满的黑色药汁，“喝了！”
    “我家大哥死了？”陆以君恍若未闻，“那我父亲呢？他在哪？”
    不耐烦地打断陆以君的话，将药汁递到她的眼前，“你大病初愈，赶紧喝了，你若想知道，不如自己亲自去问。”
    “问谁？”陆以君紧紧攀住张泊芷的手腕，后者低呼一声，小心护住溅出来的汤药，眼中沾染薄怒，“自然是想见你的人，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干净把着药喝了，不喝你难道想死在路上吗？”
    目光一寸一寸地自张泊芷的脸上转到眼前荡漾着圈圈涟漪的药水上，颤抖的想要借助，张泊芷已有不耐之色，自发地扣住她的后脑，将药汁一滴不剩地喂了下去。
    微吐一口气，眼光流转，染上轻快，“我唤丫鬟进来给你梳洗梳洗，早去早回知道吗，王爷今天进宫，若是被他发现了，只怕你吃不了兜着走。”
    半晌才木木地消化掉张泊芷的话，舔了舔嘴角微甜的药水，“你为什么要帮我？”
    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问，张泊芷起身将挂在屏风上的衣物拿下，一件一件地帮她穿上，“我原本是希望你死，只是突然觉得，让你活着，亲眼看着身旁的亲人一个个死去，这样我更高兴！”她应景地毒笑两声，却掩不住满脸的红光。
    陆以君不再言语，身体突然没来由的疲惫，抬脚都觉得千斤重，屋外的小八早已不见，直到她上马车都不曾见过府邸里任何一个家仆。
    马夫是个中年汉子，头顶戴着斗笠盖住半张脸，隐约可见下巴处蜿蜒的刀疤，陆以君上车后，他便不言不语地开始驾车，只是路线越来越荒凉，从繁华的皇城接到一纸向打着弯绕着走，许多街景都是不曾重复见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城，直到吁地一声，马车骤停，她才发现已经到一处荒凉街角的镜头，头皮开始发麻，马夫已经不言不语地帮她撩开车帘。
    双脚沾地，还未站稳，那马夫一个急勒打转，一跃而起的马屁险些将她踢到，急忙退后几步，任着马车飞驰不见了踪影。
    “姑娘。”身后一声沉稳的男声拉回陆以君的神志。
    瞠目结舌，“青衣？”
    穿着素衣的男子，拾阶而下，腰间的珍珠麦穗随风起，“姑娘。”他的眼微沉盯着陆以君发青的眉宇，轻叹。
    陆以君此刻的脑子一片迷蒙，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青衣见她一脸怔忪神色，莞尔一笑，“我会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
    街尾处有一方露天台，四周皆是如同民窟般的残破建筑，没想到皇城内竟然又如此荒凉之地。
    青衣的眼微笑，“姑娘不必慌张，白日此处无人，夜晚才是草莽群聚之地。”石桌上早已摆上一壶清茶，自发的斟满，“我是前朝太子。”见陆以君噗的一口喷出茶水，不以为忤，“家兄此番入狱，皆是因我而起。”
    这下陆以君再也笑不出来了，瞪大了眼目光灼灼想要将他的脸上射出两个大洞。
    “我朝落入贼人之手，剑桥换了国号起名为哈佛，我原先想要从仲炙傀的手中取得复国的宝物，因为姑娘的介入，在官船中失败了。”
    轻飘飘的一瞥，令陆以君浑身冷汗，急忙扯开话题，“那宝物是什么？”
    “亡父陵墓地图。”他的眼幽幽的望向远方，回望四处时尽是忧伤，“陵墓因家叔而炸毁，复兴用的军饷尽失。复国大业一再被耽搁，朝中之事姑娘不甚了解，你只要知道，镇南王一日不除，天下难以太平，你家大哥此番便是落入他的手里，若是他死了，我便有能力将你大哥就出。”说罢从袖中翻出一个瓷瓶。
    陆以君浑身发寒，忍不住颤抖，她没有想到甘府走到今天竟然与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我家大哥未死？那我父亲呢？你又有什么本事将他们就出来？你要我如何听信你的一面之词？”陆以君极其激动，面上染上狰狞之色，手指握住青衣的臂膀，指尖发白！
    她的心情一时动荡，来到此地似乎一直处于被算计的一方，她不再信人！
    蜂拥而至的官兵将天台围堵的水泄不通，青衣这是才溢出一声浅笑，“姑娘，你我都被那王妃摆了一道。”
    陆以君想到了什么，眼睛充血，“那个女人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吗？”她急急忙忙朝下方望去，却发现官兵有条不紊的持械战列，并没有冲上来的迹象。
    青衣原想将她攀附在身侧手臂拿下，却因为触到她的细腕，身体一僵，眼露不忍，“姑娘你已有了月余身孕，不过，胎死腹中。”
    陆以君如同被雷劈中般，身体晃了晃，这才发现绣花鞋上沾满了血迹，因为她的移动脚下拉出一道雪痕。“你胡说什么，我，我是月事来了。”她的心开始发颤，手指忍不住抚上平坦的小腹，腹部开始阵痛，而她的双腿越来越沉，若不是青衣搀扶，她直接翻身摔死在台下了！
    “我是大夫。”他的眉宇间流露淡淡的哀伤，他在怜悯他吗？“你，”似下了决心般，“还中了毒。”
    陆以君想要大声耻笑他这个江湖郎中，喉间发甜却吐出一口黑血。
    “姑娘，你没有退路了。”青衣的声音淡淡的飘在耳侧，令她有片刻的恍惚。  
    她真的没有退路了吗？
眼中积起一片血雾，她看不到那个男人，手中的瓷瓶紧了紧，听到身下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吼，“捉活的！”
    青衣脸色一变，“是左丞相那老匹夫！”拦腰将陆以君抱起，选在此地正是为了避免突发情况，这些民窟可以助他遁身！
    双眼无法辨物，口中沙哑，挣扎地从青衣身上翻下，在地上滚了两圈，伸手去拉扯脖间金锁，无果，颤抖地扯下裙边，沾上血迹歪歪扭扭地写下几字，空洞地探手伸前，直觉青衣接去，往地上磕尽三个响头，顿时耳中空鸣，七窍流血，“今日我无法助你，但是恳求你将我老父救出，我大哥罪责尽数推卸在我身上。”脑中已经模糊一片，记忆破碎，颤颤巍巍地往后一步，听见青衣一声惊呼，陆以君已经如同一抹破絮翻身跌落天台！
    ……
    一年后，哈佛国改国号为剑桥。
    皇城底下原本荒凉之地，因为一年的光景，此处繁华异常。
    此时的天台之上只见一红衣少年凭栏而望，亭顶的薄纱一下又一下刮在他面容平庸的脸上。
    许久之后他才慵懒应声道，“小牌子，咱们出来多久了？”
    身后的老奴一脸哀怨，“一年有余了。”
    红衣青年手中的丝绢随风摇曳，方巾的毛边已经被休整干净，他轻轻一笑，灿如春华，“是该回去了。”
    ……
    “这位公子，买个荷包吗？”一脸邋遢的姑娘拉住随行而过的路人，急急推销道。
    路过的江湖人被姑娘拦住，清冷的眼角自她的脸上滑向她竹篮中的荷包，眼光一闪。
    “公子姓什么？”姑娘觉得有戏，急忙热情道，“我这里什么姓氏都有！”每个小小的荷包一角都娟秀地绣着独特的姓氏。
    “唐。”男子轻声答道，拿了荷包丢了一银两迅速消失在繁杂的人群之中。
    “二虎！”客栈前一个生龙活虎的老头急忙朝走来的江湖人招收，老眼一瞪，满脸不高兴，“吃晚饭乱溜达什么，咱们还赶着上路。”
    “大虎呢？”男子未搭理老头，将荷包塞进腰间，给马套上缰绳，一个跃身坐在了马车前。
    老头一愣，眼中流露一抹落寞，“他说他有话跟小虎说。”随即又笑着爬上马车，拍着二虎的肩膀，“走吧，我们也去跟小虎道别。”笃笃笃地马车滚在青石砖上，越来越远
END
    萝卜语，这里算是结束了。老实说我写这些的时候听压抑的，就好像让一个谐星去演容嬷嬷的角色，很有难度，我的虐虐室友是师父的拥护者，这厮一天到晚斜着个眼对我说，让王爷死，死！死！死！我都不知道这厮的仇恨从哪里来的。她告诉我很多虐虐手段，听得我牙齿都酸了，最后还是决定小虐一下。
    正文在这里全部结束了，之后会有番外篇，不过是些现代的。

番外现代篇
    “听说了吗，新来的总监今天报道耶，好像是从总部调来的，不要中年，不要妇女，不要更年期！阿弥陀佛！”小括号一脸虔诚地对着办公桌上一盆植物祈祷。
    陆以君好笑地将垂直面前的长发拢到身后，目光一闪，视线正好对上玻璃墙外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他的表情很坚硬，应该是个不常言笑的人，微微有些诧异，只当他是沿着过道去倒水的，于是撇开视线对着小括号说道，“你妈之前说的土方子我试过了，晚上睡的真的比较踏实。过几天我妈又要去外地了，下回带点土特产给你拿回家。”
    小括号点了点头，立刻换上八卦的嘴脸凑过格子桌，“你的王爷呢，后面他怎么样了？你每天这样讲一点讲一点，你当我在晚上追文啊？”
    递过去一个眼球，转过脸盯着电脑屏幕开始审片，却不小心又看到对面的男人，他就这样一动不动的隔着透明的玻璃壁，直直地看向她。

    心底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胸口微痛，急忙忙开抽屉倒出两粒药丸干服吞了下去，身旁的小括号又叫嚷道，“哎呀，你的心脏还没好吗？淫荡哥哥一束不行嘛！”
    说曹操，曹操到，放在桌角的翻盖手机开始在便签簿上震动地旋转起来，LED屏上显示‘亲亲小相公来电’。
    “喂，我在工作嘛，干吗？”陆以君将头所在屏幕下，想到之前的总监已经走路了，又挺起胸膛开始正大光明的打电话。
    话筒里传来阵阵笑声，“我今天中午没事，一起吃午饭吧。”
    “你哪天中午有事了？”大眼睛里噙满笑意，又看到玻璃枪外的高大黑衣男人，心里一颤，急忙低头捂住话筒小声道，“你就为了说这个嘛？那么老地方见？”
    “恩，小娘子再见。”声音的笑意更浓，陆以君面色一赧，急忙挂上了电话，这一抬头，发现男人不见了。
    “小君，每天审H情节，我觉得这些哪里算是限制级啊？”小括号盯着电脑屏幕，眼睛眨也不眨，“大家付钱不就是为了看这个吗？”转念想到自己比别人看的多看的全，小括号的脸上又洋溢着笑意，她的头转向陆以君，带着一点神秘。
    “小君，昨晚梦到了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
    站在公司下面的便利店前，陆以君的脸色有些难看。看到骑着小绵羊的男人吭哧吭哧地慢慢晃过来，不高兴地把手中的小提包丢到他的脸上，却被他轻巧的握住。
    嘴角微微一勾，面容俊逸肤如白瓷的男人跳下小绵羊，咯咯地轻笑，一把将陆以君拉到怀里亲吻了下脸颊。
    见到那笑的眼儿弯弯，黑白分明的男人，脸上的怒气仍未消去，他不闻不问地拉起她的手就往不远处的好再来小饭馆走去。
    “哼！”陆以君彻底不高兴了，每次都是这样，他永远不会问她怎么了，而她却总是忍不住会主动告诉他！
    “那个新来的总监不是男人！”她开始腹谤，竟然一上来就拿她开刀！“哪有人这样的，补阴阳眼地站在办公室头盔，一上任就宣布上班时间禁止聊天，禁止打电话，还对我指名道姓！以后同事不要恨死我啦？！”那个阴沉鬼，一看就不是个好鸟！
    “你不是号称人来熟吗？怎么会有人恨你？”银一拿起桌上的餐单，叫来面红耳赤的服务小姐，“两份双菇烩饭！”
    “我不要吃烩饭，我要吃牛肉拉面！”有没有搞错，今天她的气受的还不够多吗？
    俊目危险的一眯，“请问这位小姐，谁付钱？”
    她彻底怒了，“我来！我今天还就是要吃牛肉拉面！”
    “哦呵呵呵，这样啊！”眼底闪过一道幽光，银一旁若无人的翻开菜单，对着一脸惊慌无措的小姐说道，“麻烦这个来一份，这个来一份，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陆以君彻底慌了，一把扣住小姐的原子笔不让她下手，“你干吗啊……”后面的话尽数吞入喉间，慢慢地没了声音。
    银一的脸仅在咫尺，脸上荡漾着迷人的浅笑，“牛肉拉面，双菇烩饭，二选一。”
    “双菇双菇双菇啦！”她没出息地坐回椅子，开始生闷气。
    脸颊猛的被掐住，“笑。”男人的声音就在耳畔，令她面皮一抽，嘴角划出一道凄厉的惨笑。
    “哼，忘了当初签的合约了吗？不许对我生闷气，不许不回答我的话，不许不看我的眼睛，你这个不长记性的，就被一个小总监整的胆子热胀冷缩了吗？”银一索性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他的身侧，“反正你才上了一个月，不高兴做的话就跟我回家结婚生孩子吧。我发你工资，再根据你的表现加个年终奖。”他随意的拨了拨额前的墨发，抽出裤带中的一盒香烟，面上闪过一瞬间的迷惘，将香烟放在桌上不再动它。
    险些被他的话气死，陆以君索性不再搭理他，看了看手表，脸色一苦，“午休时间现在被掐死了，只有1消失，我真怕那个新来的总监会来巡察。明天不出来吃饭了，我开始带饭！”
    “啊啊啊”脸两边都被揪住，两眼含泪地瞪着眼前的笑面虎。
    他的声音沾染上了一丝诡异，“行啊，你带饭吧，我还是会来找你一起吃饭！”
    脸瞬间耷拉了下来，这时候烩饭已经上桌，两人便开始无言吃饭。
    陆以君是不是地瞪着手表，急急吞下一大口，两颊都撑得鼓鼓的，含糊不清道，“我来不及了，你慢慢吃。”抽了张餐巾纸拿起小提包就往旁边的科技出版大厦冲去！
    小餐馆里的男人也停了进食动作，坐了会便结账起身。才走到感官外，原先穿着白色工作服的服务员娇羞的喊住他，晃了晃手中的烟盒，“先生，你的烟。”
    他微微一笑，“抱歉，我不抽烟。”话落抬脚就往停在不远处的小绵羊走去，一路上顺便朝大厦的八楼望去，正好能够看到窗口乳黄色的窗帘。  
    ……
    这才刚按了指纹进了办公室，经过设计部这才到了编辑部门口，在玻璃门外观望一会，这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结果发现自己的电脑桌前拥满了一堆人，小括号正在人群后朝她挤眉弄眼！
    心里一惊，冲过去的时候发现新来的总监已经点开她的桌面，上面有她利用公司资源下载的美剧，桌面上更是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小说。
    总监一脸平波无澜，“陆以君，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一下。”
    整个八楼的事业部有个独立的办公室，今天是第二次来到这里，陆以君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新来的总监就跟在她的身后，进来后直接反手关上了门，甚至走到玻璃墙边哗啦一声拉上了窗帘，完全阻隔了外面窥探的目光。
    她的心不禁开始狂跳，忍不住往后小退一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不知道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很危险。
    一边懊恼怎么没有随手把手机带进来，一边开口道歉，“Josh对不起，我不该在上班时间做不该做的事。”
    “仲念歌。”
    “诶？”诧异的抬起头，对上男人苍白的脸，这是她第一次看清他的模样，之前是因为隔着玻璃，办公室的日光灯打在他的脸上，只能看出一个轮廓。而上午开会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敢抬头看他，只知道这人长得十分魁梧，此刻却觉得他的脸色与身形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他刚才说的，难道是他的中文名？但是上午开会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的介绍了他的英文名，而现在告诉她会不会太突兀了？
    “仲念歌。”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神极具侵略性，就像是只蓄势待发的野兽，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猎物！
    “哦。”陆以君顿觉气氛有些尴尬，点了点头急忙把目光投向了会议桌上的投影仪。
    “你信佛？”男人自发的坐了下来，旋转了下办公椅翘起了二郎腿，好整以暇的环臂看着她。
    她的后背有些发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硬着头皮说道，“一般般。”
    他敲了敲桌面，陆以君看过去时，发现他正盯着她手腕间的红线，“带了很久吗？”
    吞了吞口水，“Josh，我知道公司的规章制度，虽然没有明确规章不能利用公司的资源，但是我知道这么做的不好，我道歉。”
    他的眼神有些冰冷，看得陆以君有些害怕，胸口这个时候又不合时机地开始阵痛，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令她神情有些恍惚。
    “我有中文名，”他的声音沉稳微微掺杂着怒气，“你前一份工作在哪里？”
    她不怎么回答，之前的工作经验全部都是伪造的，自从她心脏手术之后，记忆便变得支离破碎，几乎每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会慢慢想起一些过往，只是大部分却都是围绕着一个荒诞而可笑的怪梦。
    “很难回答吗？”男人的眼睛一下子深邃起来，让人不敢直视。
    “之前是在朋友工作帮忙，职位虽然是行政，但是什么都会做。”她说得很含蓄，事隔一个月，她已经忘记当初简历上具体是怎么写的了。
    “什么公司？”
    陆以君顿时觉得莫名的烦躁，这些很重要吗？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非常抵触和眼前的男人共处一室，就算被前任的后妈总监拎到角落里训斥，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忘了。”虽然说得是实话，却带上了赌气的成分。
    “你怎么没有把你的脑子忘在家里？”他的嘲讽令陆以君瞬间炸了毛！
    双手握拳紧紧贴在身侧，正要反击，却见原本坐着的男人猛的站起来，身下的旋转椅一下子弹在墙上，“咚”地一声又反弹了下！
    男人瞬间逼近，令陆以君吓了一跳，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你订婚了。”他用极其肯定的语气恶狠狠地质问着她，还在惊疑时，发现他双目喷火地等着她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她听训时一直都是右手握着左手恭敬地叠在身前，难怪他才看到！
    恐惧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订婚又妨碍了公司那一条规章制度！
    “我想你的私人时间是太多了，从今天起你得留在公司加班。”他的脸色极其难看，面孔更加苍白！
    陆以君正要拒绝，已经被他从座椅上猛的拉起，拉开会议室的房门甩了出去，她险些就在过道上打滚，恶狠狠地回头，发现新来的总监已经把窗帘拉开，脸色凝重地望着她。
    瞬间漏跳一拍，转身就跑，心里更是将他从头到脚腹谤一遍！
    ……
    “我今天要加班。”陆以君站在通往洗手间的过道里，神情幽怨有下没下的踢着墙角的黑色瓷砖。
    “恩？”电话的那头危险地鼻孔质疑。
    “那个新来的总监啊，不知道为什么就盯上我了，今天才第一天，我真担心以后怎么办！”她的试用期才过难道就要考虑跳槽了吗？
    “不要做了。明天辞职，你给我现在就回来。”威胁的意味浓重地通过话筒顺利传达到某人这里。
    “不要，我很喜欢这份工作！”天天看电影，这是件多么让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五点。准时楼下见。”
    嘟嘟嘟地忙音传来，陆以君恨恨地锤了下墙壁！
    瞧见走廊的一头，棺材脸的男人渐近，心头一跳，急忙低着头快步与他擦肩而过，就在那么一瞬间，铺天盖地的片段如同玻璃片一般插入她的脑海，令她失手掉了手机，半蹲下身子捂着脑袋，一脸惨白！
    “怎么了？”身旁的男人伸手要将她扶起，她一个回收，发了疯似地朝办公室方向奔去！
    她终于看到了！
    那个怪异梦境中的王爷，竟然与新来的总监长的一模一样！
    回到座位上，捂着胸口还在惊魂未定，突然想到掉落的手机，又冲了回去，办公室外的走廊上，哪里还有手机和总监的踪影！
    “你怎么了？”小括号竟然追了出来，一脸担忧的神情。

    “我的手机掉了。”她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想到刚才的片段，她竟然看到总监穿着古装神情寂寥地站在悬崖边上。
    “喂喂喂，”手肘轻撞了她几下，小括号的担心更甚，“我想你还是请假回家吧。感觉你状态很不好。”
    苦笑地回过神，“我今天还要加班。”
    “不是吧，”小括号夸张的瞪大眼，随即拍了拍陆以君的肩膀，一脸节哀顺变，“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天的梦！那个王妃啊，把悲催女推下井之后，怎么没有被那个小王爷干掉啊？”
    “恩？”两人并肩往会走，陆以君一时没跟上小括号的速度，“人家毕竟是丞相的女儿啊，不是常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吗？再说那个王爷说不定比较爱那个王妃，怎么舍得呢？”
    她却没有说出来，那个与总监长得一模一样的王爷，那日后如同来自地府的夜叉，竟然将那个王妃整日缩在暗无天日的高楼，阴测测地说道，“你可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那声音简直就像是淬了剧毒的蛇信，即便她如看电影的观客，也忍不住头皮发麻。
    之后的酷刑，简直可以推翻十八禁，连二十四岁的她险些无法承受，她那里见过被炭火烤的炙热的铁板上钉满了密集的铁钉，任着那美貌的女子在上面跳上跳下，滚来滚去，身上布满了密集的鲜红的红疹，涂上药膏之后第二日竟然全消了痕迹，于是又要在铁板上如此反复一日。陆以君不禁怀疑这王妃之后是不是就被折磨成了神经病！
    回到办公室之后，她便再也没有见到总监，直到越来越临近五点，陆以君如坐针毡，身旁的小括号已经开始整理，于是对她说道，“你在下面如果看到银一，你就让他先走，还有不要给我打电话，我手机掉了！”
    小括号露出暧昧一笑，“淫荡哥哥对你那么好，你还是早点嫁给他算了，省的他天天来盯梢！”
    “胡说什么呀！”陆以君脸上一臊，作势要打她，却真巧看到推门进来的总监，脸上顿时尴尬。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身旁，将一个文件夹丢到她桌上，“这些电影明天都要上架，你今晚要审核好，把违禁情节的时间全部做好记录，明天早上交给技术部的James。”顿了顿，翻出裤袋中一个粉红色的翻盖手机，“你的手机掉了，但是好像出了问题。”
    陆以君接过手的时候，发现屏幕一片漆黑，怎么开机都没有反应。小括号这个时候已经下班，与她道了声别，她只好把手机先放在一边，打开桌上的文件便忍不住想要骂脏话，有没有搞错，竟然要做这么多，看这情况不知道她11点能不能到家。
    办公室内没过一会便都走光了，只剩下穿着笔挺西装的上司和悲催的下属。
    虽然很想抱怨，但是作为下属，如果还想干下去，只有认命的开始工作！这才带上耳麦，文件夹上已经覆盖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微楞地抬起头，错愕的等着居高临下俯视她的男人。
    只听他道，“好了，收拾下跟我一起去吃晚饭。”
    那一刻，她心跳如鼓。
    “我的未婚妻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吃饭了。”玻璃门外站着身着随意的银一，他的脸庞挂着浅笑，陆以君却看的心惊胆战！
    “你是怎么进来的！”身旁的总监声音发怒，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不知道，但是陆以君知道，只怕是小括号的里应外合！却不敢提醒，只能瞪着笑面虎，这厮存心想要她丢工作吗？
    “当然是从门里走进来的！这位上司先生，就算我未婚妻需要加班，但是她也像你说的需要吃饭，只不过很抱歉，对象不是你，以前不是，未来更不是！”银一的话说得合情合理，让陆以君也忍不住要点头应和，只是那只覆盖在桌面上的撒手却已经紧握成拳，却能看到手臂上凸起的青筋！
    陆以君人不知吞了吞口水，身子往一边侧了侧，实在很怕这位阴晴不定的总监会把她的头揪下来当做暗器砸过去！
    “对不起，她没有完成工作之前，恐怕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说完不给她留有任何余地，敲了敲桌面示意工作开始！
    陆以君瘪了瘪最，只能不情愿地把耳麦缓缓地从脖间带上。
    “恐怕恕难从命！”银一长腿一迈，三两步便已经走到陆以君桌前，把她的耳麦一扯，“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走？”银一话中的双关意味很明显，陆以君正要反驳，却看到了他眯起双眼！
    圈圈叉叉你全家！如果这里没有外人在，她一定要生剥了这厮的皮！他就是来捣乱的，就是想让她没工作的！猛的站起来，“我走还不行吗！”说完拎起身旁的包包顺手把桌上的手机带上，银一瞬时来牵起她的手，她并没有拒绝，只是两人一走出总监视野之外，立刻甩了他的钳制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这厮的性格她已经摸得很熟悉了，人前绝对不能让他丢面子，不让她会死的很难看！但是现在她的怒火从来没有这么旺盛过，今天晚上她决定回娘家！
    陆以君出了办公室就往电梯那走，结果发现楼层停在三楼，一咬牙就往身旁的楼梯走下去！
    银一从后面一把将她拽住，由于惯性陆以君整个向后倾，跌进了他的怀抱！
    一抬头就看到那厮一脸的喜笑颜开，看来她若是丢了工作，第一个鸣炮欢庆的人就是他！
    陆以君的眼睛都红了，这份工作她真的很喜欢，原本想要把这段时间撑过去，结果却搞得一团糟！见银一越来越靠近的俊逸脸庞，她灵巧的一闪，怒吼道，“你拍电影啊！”声音在楼道内嗡嗡的回响，似乎还有人闻风跑出来观望！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直接用尖细的鞋跟去踩他的脚背，直觉他浑身一僵，陆以君一个挣脱便像脱缰野马一样地冲了下去！
    刚跑到大厦前，正好看到一个人从出租车中付钱出来，她便已经拉开了前门一屁股坐进去，对着正在收钱的司机报了地址，余光却不小心瞄到银一正跷着脚走出大厦，见到她进了出租车，脸色瞬间大变，掏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之后放在耳边嘴里骂了句该死，便朝她快速的跑了过来！
    她吓得魂都飞了，赶紧推旁边还想喝口茶的司机，“快开快开！”
    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司机茶也顾不得喝了，直接踩了油门飞射出去，陆以君从后视镜中看到成了墨点的银一，心情顿时放松下来，想要给老妈打个电话，这才想起手机坏了。
    她的老妈喜静，所以买了一套别墅在郊区，虽然环境好空气好，只是从市区开过去也要一个小时左右，更何况还是交通常年拥堵的S市。所以她百般无聊的闭起眼，开始听车内的调频广播。
    直觉声音变小了，陆以君睁开眼，正好看到一旁的司机欲言又止的模样，时不时还瞄一瞄靠她这边的窗外——
    她困惑的转头，瞬间心脏就停止了，只见银一骑着小绵羊正停在车旁，见她发现他时，嘴角露出了血腥玛丽的微笑！
    心头大惊，此时红灯变成了绿灯，前面的车辆开始前进，没多久银一就被甩到了身后，可是在下一个路口的红灯时，他又会赶上来，旁若无人的开在机动车道，卡在一辆卡车和她现在坐的出租车间！
    摇下车窗，陆以君破口大骂！
    他看都没有看她，眼直直地看向前方，脸上始终挂着迷人的浅笑，嘴里却说出歹毒的话，“滚下来。”
    陆以君一噎，脸上薄怒，摇上车窗不再看他，一旁的司机却无法淡定了，“小姐啊，我们马上要上高架了，要是他跟上来怎么办？”
    于是陆以君就在前面一个路口付钱下车，才走了两步，身后骑着小绵羊的男人已经跟上了，他的魔音传来，“我数三下，3——2~”
    陆以君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工作都被你搞丢了你还要怎么样！”
    他熄了火，笑眯眯地看向她，“我只想跟你一起吃晚饭。”
    一肚子的火气消得七七八八，脸上漾起一抹嫣红，想到自己似乎无理取闹了点，面子却下不来，“我不饿。”
    “我饿了，你陪我。”银一过来牵她的手，修长的手指触上她指尖时，她反握住，见他眼中笑意更甚，陆以君不自在地撇头哼了一声。
    两人吃完晚饭后，陆以君便拐到了旁边的手机维修站，穿着工作服的眼镜男正在专注地躲在柜台后打线上游戏，见到有客人来，这才不情愿地起身。
    “手机还能修好吗？”
    眼镜男摆动了下，卸下电池，头抬也没抬，“怎么坏的？”
    “摔坏的。”
    “恩，我检查下。”他拿出一个小工作台，把手机镶嵌在里面开始检查电路，“进水了，电路烧坏了。”他迅速地把电话组装起来，“再买个吧。”然后把手机放在柜台上，又钻到电脑前开始线上游戏。
    “怎么会进水，我只是摔了下，里面有很多照片，没有办法拿出来吗？”陆以君有些着急，早知道这样，以前就该把手机里的照片全部备份在电脑里。
    “不能。”眼睛男很执着在打游戏，陆以君很怀疑他是在糊弄自己，看向身边的银一时，他此刻的表情很淡，似乎在沉思，察觉到她的目光，这才微微一笑，“这样吧，为了庆祝你被炒鱿鱼，我帮你换个新手机！”
    “呸！乌鸦嘴！”陆以君把手机塞进包里，想到工作的事情，脸又苦了下来，为了关注事态发展，她必须买个手机与小括号保持联系，于是将银一挽住，“走吧，我的金主。”
    ……
    结果买好手机之后还是没有去妈妈家，因为某个男人说，太远了。
    陆以君没有强求，因为他和她妈的关系不是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妈总是看银一不顺眼！于是只好作罢。
    一回到家，陆以君便急忙给小括号打了个电话，让她明天一有情况就来汇报！
    洗好澡刚出来，就看到银一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眺望屋外。
    她走过来，惊讶地咦了一声，银一转过头笑道，“怎么了？”
    她讪讪道，“我以为你在抽烟呢。”想到了什么，面上露出奇怪的比爱情，“你戒烟了吗，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你抽烟了。”
    “戒了啊。”他一把将她抱住，手不规矩的开始扯她的浴巾，他的声音沾染上了一抹绮丽，“以后你怀孕了怎么办，总要戒的。”
    她的脸红红的，脑袋晕晕的，一时间没办法深思，他已经打横将她抱起，“来，跟我再洗一次！”
    那天晚上，陆以君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竟然看到银一站在茅屋前，身旁一个少年在他身后不断清扫院内。他的声音沾染奇异的色彩，“山下难道就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吗？”
    身后的青年微微一顿，脸上哀怨，他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天生长着张苦瓜脸，只听他道，“师父，与你身体契机相合本身就是极少，况且还要气数将尽的，更是少之又少！”
    红色的衣袍艳丽无比，在她黑白的梦境中尤其显得诡秘。
    只听与银一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低声道，“可我等不及了。”
    她第一次见到银一有这样的表情，从梦中惊醒过来时，她正安稳的侧躺在他怀里，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能够看清他绵密的睫毛在白瓷般俊逸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心中一松，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她竟然梦见他变成了一颗石头，日日风吹日晒，渐渐有了人形，不知过了多久，她就看见石头化成了银一渐渐朝她笑眯眯的走来！
    他一定不会高兴自己在她的梦里变成了孙悟空吧。陆以君闭上眼露出甜甜的微笑。
    看到手机上小括号的来电显示，陆以君的手指隐隐在发颤，她在家等了一天，结果小括号竟然下班时才打过来，不好的预感瞬间席上心头——
    “喂？”在沙发上坐的端正，即便小括号看不见她现在的模样，冷汗却已经淋漓了后背！
    “小君，”小括号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办公室里恐怖死了，我连上厕所给你打电话都不敢！今天总监倒是没有提到你，你没来顶多算旷工一天，”她的声音染上一抹焦急，“不过，下午的时候人事部的amy偷偷发邮件告诉我，总监在调你的档案！”
    “他调我档案做什么？”陆以君一下子失声尖叫起来，“难道想揪我小辫子？”
    “怎么会，档案上能有什么好揪的，我就是猜不透他想干嘛！要不你明天来上班，自己去旁敲侧击一下。”小括号建议道。
    陆以君也真有此打算，急急应允之后就挂了电话在房内来回踱步，门铃却不合时机的响了起来，吓得她险些又摔了手机！
    房门一开，就见屋外的穿着干练套装保养得宜的女子拽了拽肩上的包带，朝屋内探了探头，“他呢？”

    知道她是在问银一，侧了侧身从旁边的鞋架上拿下一双软拖，“他还没回来，不过快了。”
    “我不进来，就是过来看看你！马上要飞广州了，这里是家里的备用钥匙，你有空就过去，不要每天都跟那人厮混在一起。”说完从包中掏出一把钥匙塞进陆以君的手心。
    “妈，我们都订婚了！”陆以君真是想不明白，难道这两人天生八字想冲吗？
    “订婚了不起吗？人家结了都能离，你们算个屁！倒时候别哭着嚎着求我来给你打官司！”陆春花面色不善，这个未来的女婿真是越看越不顺眼，特别是那张桃花脸！
    “妈，你到底是对他哪里不满意嘛？”陆以君瘪了瘪嘴，“难道你嫌弃他家世？”
    “你妈我是那种人吗？别说他现在是个孤儿，就算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也不会瞧不起他，”陆春花看了看腕间的手表，“谁让他长着负心汉的脸，你到时候别被他骗了！”不高兴的摆摆手，“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记得给我打电话！”
    陆春花走了没多久，陆以君就跑到厨房，把先前做的晚饭逐一搬上餐桌，才做完这一切就听到门外钥匙移动的声音，跑出去时正好看到银一在玄关处换鞋，只是他的脚边搁着巨大的购物袋。
    眼露诧异，“你买什么了？”
    他咯咯一笑，伸手将她拽进怀抱，“明天我们就去旅游吧。我东西都买好了。”
    陆以君将他一推，“我才不要！”什么时候去不好，偏偏挑她正攸关存亡的节骨眼上！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都被炒鱿鱼了吗？时间多的是！”他开始揉她的脸，眼中荡漾着令人眼红心跳的柔情蜜意，企图麻醉她。
    “我现在只是妾身未明，炒不炒明天去了才知道！”她的脸庞开始转红，急忙拍掉狼爪，却被他狠狠捏住！
    “不行！我不许你去！”他的口气十分坚定，脸上竟然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为什么！就算婚后我也有选择工作的权利！”她怒了，难道每次提到这个问题两人都需要张牙舞爪地大吵一架吗？
    银一听到她的话，瞬间又盈满了笑意，“恩恩，”他不住的点头，“结婚后你想干嘛就干嘛，只是这份工作不行！”
    “为什么？”面上一呆，想到昨天他跟总监两人恐怕结下了梁子，喃喃道，“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嘛！”
    “比我还要喜欢吗？”他垂首抵住她的额头，绵密的呼吸近在咫尺。
    意识到他话中的含义，瞬间臊红了脸，脸嘴唇上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唔，你就赢了一点点。”
    “一点点？”他话中的威胁转浓，温热的唇瓣轻啄她的嘴角，“只有一点点？”他故意拖长音，伸出舌尖勾勒她的唇线。
    浓烈的窒息感几乎要将她淹没，深吸一口气，“好啦，我明天就去办离职！不过你要帮我找工作！”话音才落，她便被他深深堵住，嘴里还来不及呼喊就被他推倒在墙壁！
    陆以君脸上的温度几乎可以毁灭整个冬季，耳旁银一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难堪的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要是未婚先孕了怎么办？”他已经将她的前襟的纽扣一粒一粒的解开，“所以明天离职之前我们还是先去下民政局，九块钱，我请你！”
    ……
    带着身份证和户口薄两人已经从民政局里领了证出来，陆以君歪头看了眼身侧神清气爽的男人，直觉他的心情好得出奇，撇了撇嘴，一脸的哀怨，“我已经双脚都踏入了婚姻的坟墓。”
    银一从口袋中掏出小绵羊的车钥匙，俊目微斜嗤笑一声，“没有我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朝他竖了个中指，却被他一把握住，“你不用太感激，下辈子为我做牛做马就行了。”
    “你千万别这么仁慈啊，我都要感动的哭了！”陆以君讽刺道，却仍是乖乖地坐上小绵羊环住他的腰。
    “别挣扎，你注定是被我骑的命。”露骨的话随风飘散瞬间让车后的女人浑身僵硬。
    到了科技出版大厦，已经临近中午。
    人事部在七楼，找到amy之后，陆以君便提出了紧急离职的打算。
    amy先是吃了一惊，把她拉到一边，“不是吧，一个月都不能拖吗？紧急离职要付违约金的！”
    陆以君无奈的苦笑，耸了耸肩用余光瞄了眼在办公室玻璃墙外的黑发男子。
    见陆以君无动于衷，amy只好帮她打印出离职审批单，“喏，去找你们部门的领导，一个个签字，然后去下财务部。”
    陆以君犹豫了，想到了新来总监的棺材脸，内心有点胆怯，“你帮我去嘛，下班我请你吃饭！”
    amy拿起水杯灵巧地越过她，“抱歉啦，我现在有事！”说完就闪了。
    暗暗嘀咕一句，只好硬着头皮亲自去八楼找相关领导签字，外面的银一将她手中的离职单抽去，笑眯眯道，“我帮你去搞定吧。”
    “大王，你就放过小的吧！”陆以君险些被他吓死，又不是不知道他好心办坏事的恶魔能力，只好先将他稳住，“你在一楼等我，半小时见！”
    银一低头思忖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面露微笑，但是他的眼里有她看不懂的神情，“只有半小时，如果超过了我就上来找你。”
    陆以君应了声就朝电梯走去，才走了两步就被银一紧紧拉住，险些被他扯断手臂，埋怨地回头却看到他此刻从未有过的坚定和难以掩住的风华，瞬间愣住——
    “你一定要回来，因为我会一直等下去。”
    ……
    陆以君的手有些颤抖，几次想要握住随身的手提包却又滑落在会议室的办公桌上——
    桌前散落着一堆密密麻麻的A4纸，她的脸孔瞬间惨白，无名指上的钻戒磕地她手骨生疼，一双黑皮靴跃入她的眼底，这才慢慢的抬起头，Josh，不，仲念歌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些就是你未婚夫的真实档案。”
    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中却是一片迷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那张院方的出生生命以及他从小到大的所有的学习工作经历，已经说明一切，他不是孤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父亲，竟然，竟然——
    “你说谎！你说谎！！”她从没有这么失态过，浑身冰冷无法止住的颤抖，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他的父亲怎么可能是他的生父？？！
    “我是我妈独自抚养长大的，我父亲早死了，早死了，你听到没有！”她从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恶作剧，就算他现在告诉她，今天是四月一号，她也无法原谅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她捂住几欲裂开的头颅深深的蹲下去，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开什么玩笑？！
    她疯了一样想要推开眼前像座山一样的男人，他却动也没动，紧紧将她禁锢住，“DNA认证你敢吗？”
    他的眼炙热如火，手指却冷如寒冰，一片片的记忆如同飞刀般的划开她的脑部，将她搅得鲜血淋漓，“啊！”痛苦万分地蹲下，所有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中，几乎要将她的头撑爆！
    她看到男人站在悬崖边，肩扛着一截支离破碎的尸体，浑身血肉模糊看不清身形，一阵幽风吹过，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
    她看到一名美妇面露癫狂地在一座豪华的府邸里赤足奔跑，沙砾模糊了她的脚掌，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一道身影闪过，只间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将那美妇拦住，“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如今她已丧命，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他身边。”
    “留？留什么？”美妇哈哈大笑，“全部都死了，都死了！哈哈哈哈！”
    混乱的片段如同破碎的玻璃扎得她五感顿失，就在昏过去的一刻，她看到了银一推开房门，朝她飞奔而来——
番外完
    ——李澈
    这便是地府啊。
    我嗤笑一声，心中不屑。
    两个焦头犄角的小鬼在前头带路，我笑问道，“这是要去哪里啊？”
    他们显然吓了一跳，转过来时面露鸡蛋，我这时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模样定是骇人万分的，心中更是愉悦，笑的自然更加开心，“怎么，我的模样如此可怕吗？”
    其中一个小鬼握住手中的角叉，语无伦次，“夜，夜叉大王，我们只是听从上头的吩咐带你去见鬼夫。”
    哦？我心念一动，却未向自己死活竟会成为夜叉鬼，若是能返阳，凭我现在的法力，就算是群鬼也要忌惮三分！内心中涌出一片殷切的期望，吾家徒儿最后的表情仍历历在目——
    心痒难耐，实在是心痒难耐！
    我渐渐地停下脚步，殷红的衣袖中翻出一双肤绿兽爪，眼中晶亮，曾听闻夜叉现世，所到之处必有瘟疫灾祸，我却管不了那么多，心中所念所想，皆为一人。
    眼前瞬时大亮，我不禁要捂住眼方能视物，待到光芒渐弱，不禁一愣。
    此地，竟然是锁我困我之山脚，不过此刻在我面前的，却已经被夷为平地。
    一方巨石之上盘腿坐着一长须老头，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只说了一句，我便甘愿留下来成为此地土地公。
    “你是要祸害人间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还是愿意留在阳间做一方小小的土地爷？”老头眼儿眯眯见我目露不屑，了然一笑，“难道你就不想再遇到她？”
    于是，我心动了。
    即便我将生生世世在无数的轮回中永远不能动移分毫，我的法根将世世代代地载入此地，成为一块为人不知的石头神！
    但我心中知道，总有一天，我会再次遇见她！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我就能一眼认出她。
    我向前走了几步，确认此地曾经有块缚我的石碑，现在只有一个快要被沙石掩平的浅坑，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块露出泥地的铜牌，上面刻着九五四二的字样。
    瞬间，我就忆起那晚她握着铜牌一脸悲伤，如同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我心中烦躁，夺过铜牌便将它丢入了黑暗之中，却没想到此时此地再次回到我的手里。
    轻抚牌面上的凹迹，我将自身百分之九十九的法力注入其中，原想将牌子法化成她的模样，却阴差阳错的变成了一个孩子。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娇小的孩童，轻轻浅笑。
    ……
    过了多久，当我再次回到山间时，又是物是人非。

    此番，我又错失她。
    我笑意盈盈地脱离凡体，那个与我灵魂极其契合的少年终于因为气数到头，幻化成了一抹尘埃。
    我颠簸了两下，蹒跚走至山神石旁，盘腿坐下。
    幻化成妖的铜牌少年此时跪在我身前，哭的极其悲伤。
    有什么可伤心的呢？我不懂，也不想懂。
    “师父。”他哭的脸都皱在一起，呼吸不顺，“你难道要留下徒儿一人吗？”
    我轻轻地笑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吾家徒儿这回真的走了，她若不在此地，我还留着做什么呢？”我的最后一抹仙魄坠入石块中，很快便与石头融为一体。
    吾家徒儿啊，为师即便死了也是不甘心的。
    真的，好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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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陆以君如同一片沉载的扁舟，在一片黑洋中起起伏伏，所有的回忆如雷击般的摄入她的脑中，令她几乎忘了此时身在何处！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炽烈的情感，如同一把烈火要将她烧得尸骨无存，回忆中的女人，她的喜，她的悲，生动刻骨，她不禁要问，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
    此刻的她发着高烧，思绪遁入一片空明中，却不愿醒来，耳畔有个男人的呼唤，似真似幻，忽远忽近。
    她惊醒过来时，浑身燥热地对身旁的男人对视，渐渐地心跳渐缓，渐渐冰冷坚硬——
    “王爷。”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未如此陌生。
    男人的眼渐渐明亮炙热，身体里瞬间被注入了灵魂般，令他高大的身形也忍不住隐隐颤抖，“你，终于认得我了吗？”
    她的眼清明，空灵，声音平缓，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王爷，那个深爱你的陆以君，已经被你杀死了。而我，不是她。”
    男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的眼殷殷的闪烁着绿光，面无表情的俊脸隐隐闪过一寸寸的恐慌，“不，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他忍不住咆哮猛的将她扯入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的存在，宽阔的肩膀忍不住的耸动，恐惧一寸一寸地自心底蔓延开，他怎么会忘了她倒在血泊中，骨肉分离面目难认的模样。
    他想忘，却忘不了！
    “josh，不，仲念歌。”她的喉咙被他紧紧压住，“我能看到所有的过往，却不是感同身受，很抱歉。”
    那声josh瞬间就让仲炙傀的心凉了半截，他放开她，与她面面相觑，那个女人不会用如此镇定而残忍的目光与他对视，那个女人只会不断地惹他生气，什么时候，那个她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
    为什么就连最后，也没有告诉他。
    他放开她，手指却背叛了他的心，将她抓的生疼。
    脸色渐渐恢复镇定，他不言不语地推出病房，看也为看屋外靠在墙边的男人，直接向院外走去，楼梯角落处，跪着一排鬼卫，“公子，阎王派小的来接您了。”
    他应允一声，面无表情目光森冷，如今的自己，完全遂了那老鬼的愿望，断了七情六欲。
    他已是无心之人了。
    他的心早在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时，便已遗落在她身上！而今，她带着他的心一道消失在世界的镜头，再也无法寻回。
    ……
    医院中两人，一个在屋内，一个在屋外。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谁都没有主动出声，一个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屋顶一盏白炽灯，一个依靠在门旁，额前的墨发遮住他的双眸，只能看到发尾末端一张似笑非笑的唇。
    陆以君第二天就办了出院手续，旁若无人地经过屋外的男人，脚步未停。
    她在她妈的别墅呆了三天，哪儿也没去，想到当初自己第一次醒来时，那个吻着自己眼角的男人笑得一脸温柔的男人，想到那个在梦境中穿着红袍骚包到不行的男人，想着那个即便痛得彻骨也是笑的没心没肺的男人，一想到那个男人心就痛的难以自持——
    她急忙抓过窗旁的一杯水，一饮而尽，水滴顺着嘴角眼角流满脸。
    别墅的铁栏门外，那个男人一直依靠着，不曾离开过，——她的眼开始发酸，想到先前他说的话，可是，他们是兄妹啊……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下楼，怎么出屋，怎么来到门外，她的声音充满疲惫，“你走吧。”
    男人恍然未闻，动也未动似乎死了一般。
    她推了下他，却听见他说，“除非我死了。”
    ……
    很多年后，当陆以君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时，她仍是记得若干年前，她生了一场大病后醒来，她的先生温柔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笑着亲吻她的眼角，“亲爱的，欢迎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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