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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了就爱了
　　作者：考小拉

　　初生

　　
　　
　　手里握了一张纸，我很茫然，站在事务所门口，抬头望那栋墨黑色泛光的三层建筑物，心里不知该是什么滋味。
　　事务所是这个社区所有杂事的中心枢纽，就跟街道办事处一样，什么事情都管。其实做事情的部门不多，就随便管一管转世、配对、所有记录和帮助的。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装潢那么豪华，全部是重料大理石，墨黑色。就连走廊和楼梯上的栏杆，都清一色是不锈钢空心管的。
　　走在里面，每触及一处，都是满目冰凉。
　　而我，才从里面出来，花了一百万币。手里的那张纸，是我的出生证明，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姓名：考妮
　　性别：女仔[水]
　　年龄：0天
　　状态：生存
　　转生：0
　　级别：0
　　运情：大凶
　　PK：拒绝挑战
　　军 团：恐龙之家
　　我之所以茫然到如此，是因为之前的所有事情都是被牵着鼻子完成的。记得我才从那颗浅紫色蛋形透明玻璃球里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有两个人在一旁看着了，一紫一水红。
　　“星璇，看啊，这小家伙多可爱！真想掐她一下”水红色衣的男孩欢快地说。
　　我张开眼，认真打量他：他给我初步的映像是：瘦，真瘦！他头发剪得贴头皮的短，浓黑色，一对眼大而黑。他很瘦，但双手很有力，伸手轻轻戳了一下我的脸，却已感觉到热辣辣的了。嘿，靓仔，我心里开心的欢呼了一声。
　　“云宝宝，你小点劲儿，别弄疼她了。你看她，水嫩的，小心漏水。”那个星璇凑了一张脸过来，也是很养眼的。
　　星璇略比那个叫云宝宝的小子丰满些，脸上还有些婴儿肥，却不显臃肿。星璇皮肤很白，这让他看上去不太像一个男仔。不过好在他身材壮实，比云宝宝高了半个头，虎背熊腰的。这个，帅得不同，玉面肌肉男一类。
　　“星璇，她的出生纸。”云宝宝拿了那张纸，往星璇面前一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星璇会意地接了过来，看看，说：“这宝宝有贵气，不能被其他军团给埋没了，咱内定了吧。”说完星璇低头刷刷刷便把那纸给填好了。
　　这时墙上的对讲机开始响了，云宝宝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了：“嗯……是，是个女宝宝……这样啊……好的，我想想办法……狐狸精，你放心好了，我云宝宝做事有交待的。”
　　他挂了电话，走到星璇身边，看了看我，竟有些失落地说：“都说生得早不如生得巧，也不知道这妮子是哪辈子积德了，居然让狐狸精看上了。”说完很不情愿地看了看星璇，“你去配对中心拿戒指吧，那颗独一无二的520戒指。我在这里给那妮子弄装备。”
　　星璇也是一脸惊讶，也略有些不服，沉默了两秒钟，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办法，照做吧，谁让是狐狸精的事情啊？能不理么？他妈可是阿耐，咱们军团的头儿。你弄弄这吧，我拿戒指去。”
　　趁他们商量之际，我躺在婴儿床上四处看了一下。好歹也是个事务所，居然装饰得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云宝宝和星璇刚才站的地方有两个控制台，估计是他们工作用的，最多只有两个平米。房间的另一头是个孵化池，各种颜色、形状的彩色透明蛋比比皆是，蛋上写着：星星花、飞龙、泡泡龙、雀仔、苹果仔等，旁边附有一张价格单，从一百万到五千一百万币不等，怪吓人的。
　　几分钟过后，云宝宝在控制台上用激光、冶炼石什么的捣腾了半天，弄了一套衣服给我。有些盔甲、头戴、武器、靴子、战袍什么的，质地看上去很一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摆弄了一下，摇摇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双深黑色的靴子，左看看右看看，思想斗争了半天，终于决定把之前的那对换了下去。
　　“你就好了，运气不错，本来给你些一般的装备就好了，你还非跟名门之后就有这么些瓜瓜葛葛的纠缠。给你穿好点，走出去，也别给耐家丢人，别给我们恐龙之家丢人！”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重的火气，好像我的出生就意味着注定了要如此这般，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云宝宝粗手粗脚地把那些装备套在我身上，继续碎碎念：“你呀，既然给耐家作了媳妇，将来可要好好表现一下，要认真打怪、认真转世、认真评先进。咱们耐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你要争气。就算你生得好，这也就只是天生的，是你妈考拉的决定作得是时候。将来要飞黄腾达，还得你自己挣，知道么？”
　　我能全部听懂，却不晓得要怎么交流，云宝宝急得出了一头的汗，话就更多了：“你到底听懂了没有啊？我怎么就看着你挺迟钝的呢？唉，真替狐狸精着急，这父母之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对了。看吧，他反正是名门之后，外面不知道多少妈看准这个机会呢，肯定是挤破了头都要跟耐家沾上关系的，这叫攀龙附凤，知道么？知道么？狐狸精那心高气傲的家伙，未必能忍受你这么迟钝的，没准还要离！”
　　这时候星璇进来了，手里捧了颗硕大无比的钻戒，他举着戒指在我面前晃了一下：“小宝宝，看看，这戒指是你的哦，耐狐狸精给的定情信物，从今后你就是他媳妇儿了。过门儿了要懂事，要努力争先进。”说完他拿了戒指走了，在控制台前东摸西摸一会，最后拿了条表带样的东西往我手上一套，“这个，你在这个社区的所有物了，千万别弄丢了。”
　　说完他向后退了一步，云宝宝也站过来跟星璇并排，抄手看着我。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燃烧、延伸。是的，真的延伸了，我分明见到自己的手脚都慢慢长大了，渐渐填满那套装备。我试着动了动脚、胳膊、脖子，一切正常。转眼间，我已经很长了，我用肘支着桌面慢慢起来，逼自己去适应自己的新驱壳。
　　感觉除了陌生之外，还是陌生。
　　但我最终还是站起来了，星璇笑呵呵的走过来，把我的出生纸递到我面前，很耐心地说道：“考妮，这是你的出生纸，在这里，不管走到哪里你都得带着它，是你的身份证明，凡到一处记得打了怪出来要去进口处的磁条上刷一下。整个系统及其他玩家都可以随时看到你的记录。我们就是按照这个来给你评级别、转世的。”顿了顿，他仿佛看出我听得莫名其妙，于是笑笑放慢了语速：“我知道你一时是弄不明白这些的，好好用心学，我看你很聪明，肯定没问题的。你只要记得，不管做什么，你是耐家狐狸精的左右手，要为他、为你们创造美好的未来。一切，尽力去做。我们都会支持你的！”说完星璇拍拍我的肩膀，笑意满面。
　　云宝宝走过来说：“交代完了吧？考妮，跟我走吧。”
　　“上哪？”我怯生生的，对未知的未来，谁能不怕？
　　“去打怪啦，当然是。”云宝宝显然是个急性子，“我给了你2万金币、经验药水200瓶、自动打怪卡和双倍经验卡各十张，你先拿金币去事务所三楼找工笔换社区币，然后买一些饥饿药水和生命药水，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都靠你自己了。”
　　于是他领着我往三楼去，路上还交代将来如果不够钱转世、买东西的，记得找些事由跟恐龙基金申请，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晕乎乎地办完了事情，我出得门来，看了看天，晴空万里。而我，一头雾水的我，站在事务所门口，怅然若失。
　　事务所是用的纯黑的玻璃，光折射着便成了一面镜子。我看着里面的自己，一套深灰黑的衣服帽子，一双深黑色的靴子，丝毫没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尤其是一头短发齐耳，有些泛栗色的。衣服下的我，黑黑小小的。
　　就连我自己都怀疑，狐狸精为什么把绣球丢给了我？

　　打怪

　　
　　
　　我不太明白云宝宝所说的打怪是怎么回事，但心里却怎么都放不下这么回事，欠欠的。
　　我低头看看手腕上的皮带子，深褐色的粗牛皮，上面镶了一个一寸见方的扣壳。扣壳是乳白色略带彩色光的贝壳儿，打开了盖子，里面齐齐整整一排小纽子，白色、红色、蓝色、紫色，分别有装备箱、药品箱、冶炼储物箱和稀有道具箱的标志。小纽子下面是个约占扣壳2/3面积的液晶显示器，深绿色的。于是我试着按了一下稀有道具箱，里面有很多七七八八颜色的东西，看得人头晕。偌大的一个箱子里，我只有些药水和什么卡的，都是云宝宝给的。再试了试其他几个所谓的箱，全部空空如也。
　　我纳闷着，不知道何去何从，于是在事务所门口的榕树下坐下，取了头盔，透气。
　　“嘿，你怎么坐这呢？”一个帅气十足的男孩儿阳光满面地跟我打招呼，“我叫大青，今天才出生的，你呢？”
　　他长得真好看啊，古铜色的皮肤，个子高高大大的，一头浓黑的小卷毛贴着头皮。大青的眼睛眯眯的，单眼皮，悬胆鼻、厚厚两瓣唇，看上去就觉得憨态可掬。不过让人欣慰的一点，从他的战甲来看，质量还不如我呢。
　　“我叫考妮，也是今天才出生的。你叫大青？愣头青的青么？”我半开玩笑半看着他，只见他皮肤颜色更暗，想必是脸红了，“他们说什么打怪的，我不明白。”
　　“哦，既然你来了这个社区，就要打怪，这是最重要的啦。只要认真打怪，就有钱拿、可以结婚养老婆、做投资，钱滚钱。将来要是拍上爬行榜了，说不定还可以扬名立万，流芳百世呢。”他说得很激动，表现得一点都不像个愣头青。
　　“奇怪了，你才出生的，怎么知道这么多呢？”这回该我脸红了。
　　“哦，我好动，到处跑了一圈了。要不，我领你去布告栏树林去看看吧？”他看上去精神饱满，一丝细细的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好的。”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戴上头盔跟在大青后面。
　　大青的背是真正扇形的，肌肉结实地包括在一身盔甲之下。他为了就着我的脚步，走得很慢，却也不回头跟我说话。我更是沉默，只一路走。
　　二月初的天气，这里却很晴朗，天空中万里无云的浅蓝。只可惜山坡上的树都无精打采的，只剩下光杆子。一阵风轻轻迎面拂来，是大青的气味。
　　我猛地甩甩头，看看扣壳上那个520戒指的标志，狠狠告诉自己：考妮，不可以！
　　突然间，我开始有点不理解那个叫考拉的女人了，好端端的，花那么多钱来养我，还不给我自由。
　　不一会，我和大青就到了那个所谓的布告栏树林。光秃秃的树干之间像拉蜘蛛网一般牵了无数条线，上面悬了若干三角小旗子，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奇怪的是，布告栏树林子里人特别多，人头攒动。
　　我正要开口问大青，他微笑着转过头来跟我说：“考妮，这里是社区的一个自动的布告更新树林。每当那些玩家按照地图上所给出的怪物城堡去打怪，一有什么事情，比如生、死、婚、伤、奖的，都会友系统自动生成一面小旗子出现在这里。相关的玩家必须要到这里来在旗子上签到，然后旗子会被传送带挪到后面那些线上，按照军团、级别的类别分类存档。”
　　我顺着他的手指过去，果然，后面的旗子比前面的颜色要暗一些，显然是有些时间了。越靠外的越鲜艳。
　　“走吧，去签到。”大青跃跃欲试的样子让我很不能明白，打怪真有那么好玩？
　　不过，既然是这里的规则，就要遵守。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我一共签了两面旗，一面是写着我出生日期和所有细节的绿色旗，另外一面则是红得耀眼的结婚公告。
　　大青看了看那红色的旗子，再看看我，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但他立即压了下去，鼓励我快点签。
　　红色旗子上已经有了狐狸精的签名，很复杂：一枚看不出字样的章和一只很有简单流畅线条的大尾狐狸。
　　虽然我还没见过他，但看到狐狸精的签名时我心里一阵暖。毕竟是夫妻，见过、没见过都是事实。于是我算是对这段婚姻不再那么强烈地觉得不安全了，也就草草签了名。
　　目送我们的旗子被拉到后面去，我跟大青挤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谁知走到外面的时候一个浅绿色的小人跟大青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赶时间。”那女孩儿出水芙蓉般的脸啊，白里透着红，红上蒙着水珠，娇艳欲滴。
　　大青眼疾手快一把稳住她的肩膀，紧张地说：“姑娘，你没事吧？装伤了么？”
　　原来，大青的好，是对所有人的。我心里有些酸，却又很快平复下来，这样才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还好，皮厚，能受得了。我快30级了，赶去事务所征婚呢。”她气喘吁吁地说。
　　“要结婚？我正找媳妇呢”大青真的愣头青。
　　“为什么？”那姑娘很茫然。
　　“我才打听到，在这里，一个人打怪，多累啊！要是夫妻双肩合璧，可以给对方加五成的经验，升级快、捡宝贝多。一条路上，有个人作伴，也更坚持一些。”大青说到一半清清嗓子，“你不是要结婚么？干脆我俩接了好。你看我牛高马大的，对打怪也很有热情。我叫大青，宋嘉木是我妈，你呢？”
　　大青这话把我和栗子粥都吓住了，哪有这么说话的？
　　栗子粥一听，脸顿时红到耳根，看来也是受了不小刺激。她结结巴巴地支吾着：“我考虑一下，太……突然了。我叫……叫栗子粥，我妈是芊芊。”
　　当时的情形太混乱了，我干脆随口说了句再会便扭头走开了，不再去听他们的纠缠。
　　我心里万分感慨万千，一直想着大青的那几句话。难怪了，难怪狐狸精要娶我，无非是多一个人多一份收获。不对不对，我们是夫妻，他不会那样对我的。但，为什么现在这个年代还有这种荒唐的事情？
　　真是心有千千结。
　　出了布告栏树林，就是一条大马路，旁边一个深蓝色底白荧光字的巨大箭头形指路牌，上写：宠物乐园。
　　马路上人很多，特别嘈杂，一时间脚步声、说话声敲得我心跳加快。我三步并两步也加入他们的队伍，顺便也听听他们说啥。
　　“你才零转啊，只能去湾华那边打了。你看看自己的级数吧，如果是六十级以下，就推荐你去[湾梁新村]，比较容易捡级数。不过掉宝贝不多，要凑够100万币转世，要辛苦点。”
　　“如果是恐龙之家军团的，没钱了找组织要，没装备了找团友讨。”
　　“记得呀，要努力挣钱、努力打怪，凑够转世的前，捡宝贝的时候多看看，如果遇到好的，那就发达了，赶紧把身上的换了。”
　　于是我对打怪终于有了一个最基本的认识。走了有半个小时，我在第一个叉路口看到一个[湾华]的指路标，跟着一队人马往里走。
　　回头再看看那些继续沿着马路往前走的人，他们那么高傲又自信，昂首挺胸。从衣着上便可看出来，他们的级别高很多。
　　突然间，一个银白色鲜亮的头盔突然转过来。里面是一张清秀的脸，五官轮廓清楚、冷傲。不过太远，看不太清楚。只见他嘴唇上翘，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笑完那人回过头去继续向前走。
　　他，是谁？为什么要对我笑？
　　“唉，干什么呢，别挡道，大怪去吧。”突然间我被一个女孩轻轻推了一下，她浑身深黑色的装备，很美。而她皮肤雪白，面颊透出淡淡一抹桃红，嘴巴犹如七八月的樱桃。真是美得没肝没肺的。她继续说：“我叫鱼妮儿，我妈是陆地上的鱼。才开始打怪。跟我一起去么？”
　　“哦，好的。”我努力把自己从刚才的事件中抽出来，像她挤了一个笑容，“咱上哪打？”
　　“只能去[湾梁新村]，慢慢打吧，总会有成绩的。”她再定眼看看我，突然惊呼道：“妈呀，你是考妮？阿耐家的太子妃？久仰了！”
　　突然间很多人都听到她这么一喊，全部围过来，七嘴八舌地炸开了锅。
　　“这就是考妮啊？”
　　“跟狐狸精不太配。”
　　“那么瘦弱，不知道打怪怎样？”
　　“呵，说不定啊，拖死狐狸精了。”
　　听了以后我的心如堕入万丈深渊，我不禁问自己，是狐狸精或阿耐太好了？还是我考妮或者考拉太次？
　　实话说，我心里很不忿，大不了笨鸟先飞。我对自己说：狐狸精，不管为什么你选我。但，既然已经成为事实，我就不会让你失望，不会让大家取笑我们的家。
　　想到此，我努力向大家笑笑，便顺手拉了鱼妮儿往战场上冲。
　　在门口，我刷了一下出生纸，登记了，检查一遍装备，一切就绪。
　　[湾梁新村]在一座小桥旁边，从外面的路进去就可以看到，上面标明一级，想必是最低的，合适我的。
　　来不及多想，我转头看看鱼妮儿，她的表情也很坚定。互相用眼神给彼此打气之后，我们分开行动。
　　我操刀走在林子里，到处张望。突然间一只野猪怪跑过来，冲着我坏坏地乐：“小宝宝，俺肚子正饿呢，你快过来呀。”
　　我看他形容可恶，表情也十分讨人厌，于是猛吸一口气冲过去轮刀一阵乱砍。只感觉到我盔甲上突然之间变得温温的，野猪怪的血喷了我一身，粘粘糊糊的墨红色。
　　我心里暗骂一句臭东西多作怪，让你不得好死。
　　有了经验就好办事了，我接着在树林里到处乱穿，杀了一只又一只的怪，捡了些盔甲什么的。装宝贝特别容易，只用打开扣壳对着死了的怪物照一照它就被吸到我的扣壳里转为数据保存至系统。没杀一只怪还会因为怪物不同的性质而得不同的经验和社区币奖励，好处多多。
　　不到两个钟头，我就疯狂爱上了这项运动，并也玩得如火如荼。突然间我的扣壳滴滴响起来，我打开扣壳，立即一排字出现在显示器上：“考妮，笨笨，使用自动打怪卡和双倍经验卡，你就爱着扣壳的自动接收。你自己找个地方歇着吧。--- 云宝宝。”
　　我很感动，原来，这家伙还只是大大咧咧而已，不过很细心。
　　于是我照足他的方法去做了，只见扣壳中突然射出一道光，在2米开外的地方凝聚成一片浅紫色的镰刀状卡悬浮在空中。我选择开启自动打怪卡，它便咻地一声飞走了，盘旋、穿梭在树林里，一张卡杀1000只怪物。我再使用了一张双倍经验卡，扣壳不停震动，10秒钟后显示器上显示：“您已经启动双倍经验卡，接下来的1000只怪物将是双倍经验的奖励。”
　　最后，我懒洋洋找了一个土坡子发呆，让自动打怪卡和双倍经验卡自动工作着，没过一会儿，我就睡着了。

　　社区-上

　　
　　
　　连续打了好多天的怪，居然有一天我的扣壳接到一个系统的警报信息：“考妮，您的装备已经受到严重损坏，请尽快到装备修理专门店—紫竹林修理。”
　　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都怪自己疏忽了。还好没有牺牲，于是按着各条弯弯拐拐的路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修理店。
　　店门口一个小小的牌子上有简介：
　　紫竹林是社区官方授权的装备销售、冶炼及修理店，其主人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蒋胜男和飞龙母女。其营业范围主要是精修各类装备，收费合理、服务周到。
　　看到这母女响亮的名字，我暗暗在心里叫了一声妙！
　　紫竹林有装修非常豪华的男女更衣室各一件，我自然是进了女的那边。从正门进去右拐，有一条长长的走廊，整个装修都是檀香木的，墙上有红楼梦十二钗的镂空雕花图，美丽绝伦。走了约有五米，右手边是一个名牌框，上面挂有我的名字和一串钥匙。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便径自取了名牌。门口处是一帘浅紫色的屏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轻描淡写地画了些竹子，一个唐朝装扮的女子撑着纸伞走在薇雨中，手中拎了一只篮子，满盛马蹄莲。
　　这果然是大家风范，连更衣室都这么美。
　　进去后我按钥匙上的编号找到了110号更衣柜，打开了，里面是一套纯白色丝质厚料吊带睡衣，外有长及小腿的睡袍。还好四下无人，我赶紧换下装备到澡堂里匆匆洗完，换了睡衣出来。
　　更衣室的另一个出口便是修理处的入口，我走过去将装备放在一个粉红色玻璃盆里，里面一个姑娘看了看，在手边键盘上操作了一下，我与她之间的玻璃上出现了“请付社区币3000，如果需要在休息室看书、休闲的，请另付社区币50”
　　我算算这价格并不贵，于是拿扣壳付了款，再去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所陈列的那些书啊，两个字形容：丰富。
　　我从左到右看了看，有什么《最后一只狐狸精》、《不得往生》、《食荤者》、《余生》、《凤霸九天》、《血衣蝴蝶》、《太后当国》、《鹰王》、《魔刀风云》、《玫瑰的刺》、《大漠鹰飞》、《帅望的故事》等等，五颜六色，整整一壁都是。于是我顺手抽了一本讲狐狸精的，那书名让我心里暖暖的。
　　坐在临近的位子上是一个古香古色的美女，她乌黑的头发搭在肩膀上直垂至腰。一对乌溜溜的大眼睛只看着手里捧着的一份手稿，好像是什么《大江东去》首稿。从侧面看她有足了一切卡通美女的标准：大眼、翘眉、挺鼻、樱桃唇、脖子细长、肌白如雪。
　　哎，算是半个神仙，我心里有些失落。
　　那美女抬头看了我一眼，恐怕是我盯得她不好意思了，一片红霞飞上她的脸颊。
　　她也端详了我五分钟，才开口道：“我叫手塚国光。一看你就知道你叫考妮了。”
　　我心里有些纳闷，我话还没说呢。她解答了我的问题：“全社区，肌肤能黑得如此美丽动人，长相很异域的，恐怕也只有你了。难怪天生的好命。”
　　这是我第一次脱下战袍，经她一提醒，我才回想起来，好像走到哪里都特别容易被认出来，原来是因为这个。于是我拉开睡袍低头看看自己的皮肤，可不是么，黑黑亮亮的，跟缎子一般。
　　“你也来修装备啊？”我尽说些废话。
　　“对，考妮，跟你一样。”手塚国光抬头看看我，突然想到什么，却欲言又止。
　　我本想追问的，但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也就没好继续。于是我跟手塚国光算是打了个招呼认识一下，又各自低头看书。
　　罗娜又等了五分钟便取了修好的东西走了，我们还是如见面那样淡淡地说声再见，便无其他。
　　我很喜欢手塚国光给我那种淡淡超然的感觉。
　　半个小时后，我的装备也修好了。看着拿回来那沉甸甸的装备们，被重新上色、打磨，竟神奇得跟新的一样。
　　我满怀感激地走出来，收到了一个我盼望已久的信息：“妮儿，十分钟后，沧浪亭见。---狐狸精。”
　　沧浪亭在哪？为什么他要在哪里见我？我急忙跑到社区休闲城入口处重新看地图，弱智的我啊，原来那沧浪亭是个首饰店，就在紫竹林旁边，于是我又掉头往回走，生怕误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沧浪亭是一个湖中岛上的亭，连着宠物乐园。沧浪岛与我们隔着一面翠绿的镜子遥遥相望，一条大理石桥在雾里若隐若现。桥栏杆是纯白色大理石的，居然没有一点杂色。然而桥面是墨黑色的大理石，跟事务所的石料一样。我轻抚着桥栏，传过来淡淡的凉，却有说不出的舒服。
　　我只知道沧浪亭的老板娘粥粥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膝下无子无女，因为尤其喜欢珠宝玉石，所以开了这个珠宝店，主要供给社区的戒指、头戴、项链等饰品，是社区内跟紫竹林、粥棚子齐名的生意最好的三家店铺。
　　来到沧浪亭一看，果然客人很多。我周围张望了一下，店里女多男少，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狐狸精来了没有。一位小姐安排了我在偏厅里，我羞羞答答请她转告狐狸精我在等。她笑笑应了出去，而我在里面百般无聊。
　　偏厅正中间有一个古树状及膝的台子，上面摆了一套紫砂茶具，从托盘、茶匙、茶杯、壶到茶斗、茶夹、茶通等一应俱全。我看了甚喜，于是作过去，拧开了烧水壶，然后烧水、烫壶杯、请茶、冲泡、闻、品。自己玩得不亦乐乎，全忘记了身外的事情。
　　“考妮，你的茶好香。”是云宝宝。
　　“你要喝么，才第三泡，秋铁观音，很香。”我看他慢慢走进来便径自烫了一只杯，斟了一杯放在对面的座位前。
　　“好喝，不过味道太重了。”云宝宝吃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头。
　　“铁观音可不就是这样么，你恐怕是吃不惯。”我笑笑。
　　“怎么今儿不打怪，那么闲到这里来喝茶了啊？”
　　“狐狸精约我在这里见的，这会还没到。我消磨时间罢了。”
　　“怪不得，他跟我说要一只红色戒指，原来是因为你啊。”云宝宝眼里闪过一丝不快，但马上用笑容掩饰过去了，“不过也是我笨，他也不会准备其他人了。
　　“是么？”我淡淡问了一句，喜乐充满心间，只觉得脸上一股热直烧到耳根。
　　“那，考妮你继续等吧，我就是专程送戒指过来的。事务所还有事情要忙，不陪你聊了。”云宝宝说完起身，我连忙站起来送。
　　再吃了几盏，我觉得更加无聊了，都过了半个多小时，狐狸精还是没来。已经到了午饭时间，沧浪亭大厅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于是我信步出来，开始看他们的戒指。
　　沧浪亭的首饰非常齐全，从纯金素金、925纯银的各种各样戒指、头戴、项链等，种类更加繁杂的是黄K金、PT900铂金镶宝石、钻石的高等货。当然，价格也很好。
　　看着展柜里强光下五颜六色的首饰，我觉得有些头晕，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不是特别喜欢这些。
　　或者，此时此刻，我只是想见到狐狸精，而已。
　　谁知道此刻我一抬头，竟看到了他，那个黑黑壮壮的大青，手里牵了那个美丽绝伦的栗子粥。
　　我本不应该在心里不舒服的，但看到那一幕的时候，却尤如心脏被针尖扎了一下，痛感顿时漫部全身。
　　“大青、栗子粥，你们也来了？”我换了一张笑脸，主动打招呼到。
　　“考妮，你好。”栗子粥满脸的幸福，看得我嫉妒。
　　“是的，考妮，我们过来买结婚戒指。我想让栗子粥自己选。”大青静静回答道。
　　“噢，这里首饰可多了，容易看眼花。”我说的是实话。心里却叹到，大青，还是那个大青，他身边有了栗子粥，可我的狐狸精呢？
　　“我们没什么钱，我想先给栗子粥买个龙骑士的，将来有钱了，再换有色的，最好能是红色的龙戒。”大青还是很静。
　　“不要了，大青，红色龙戒多贵啊，只要有戒指我就很开心了。”栗子粥抬头望进大青眼里，满脸桃色，“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不在乎这些。”
　　我有些受不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淡淡应了句：那我不打扰二位了，你们慢慢选吧。
　　“考妮，对不起，我迟到了。”一个沉稳的男中音飘进我耳朵，不用想，肯定是我的狐狸精。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怎么是他？原来是他。
　　他就是那个我在湾华入口处看到的浑身银白色装备的棱角分明的他，对我笑了一笑的他。狐狸精比我高一个半头，身材很挺拔，上半身扇形，两条腿修长。再看看他的脸，每根线条都是那么分明、冷峻。不过奇怪的是，狐狸精的头发垂肩，银白色，无一丝杂色。他皮肤也很白，但白得健康，丝毫不见传统白面男生的面无血色。
　　狐狸精见我痴痴看着他，轻轻抽了抽嘴角，站在我面前10公分处，双手将我搂进怀里，双眼穿透地看进我眼里：“对不起，让你久等了。老妈粥棚子那边的阿姨们拉着我说了半天的话，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那一刻我根本没有意识，脸烧得难受，心跳也加速，话也不会说了。
　　狐狸精用右手食指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笑：“怎么，生气啦？”
　　我心里只有一句话：tmd，我完了。
　　这会轮到大青和栗子粥不好意思了，急忙付钱买了戒指闪人。
　　老板娘粥粥亲自款待了我们。
　　粥粥真美，一头细细卷发蓬松着，打了着哩都很精神。她可算是真正的浓眉大眼啊，五官分明，皮肤白皙红润。我没见过任何人像粥粥那样的打扮：卷发配一条浅紫色底淡色手绣梅花的面，紧包着她丰韵的身体，看得我只发愣。
　　我猜粥粥略比我和狐狸精大，说起话来也是条理清楚、干练。
　　不到十分钟，交易就完了。
　　“狐狸精，你也要松手给考妮戴戒指啊。这么捏着，你就不怕她化了？”这个粥粥还会开玩笑。
　　狐狸精也脸红了，诺诺地说：“这戒指不是要把指数都输进扣壳的么。还戴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阿耐在棚子里也等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粥粥礼貌地提醒我们。
　　“那好，我们不打扰了。”狐狸精牵着我，走出沧浪岛。
　　被他牵着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温柔的暖从他掌心传给我，我们如此近、如此幸福。我控制不了嘴边的肌肉，恐怕都笑得要抽筋了。
　　“考妮，迟点带你回家见老妈吧，她和那些阿姨们有时候玩得有些疯，我怕你受不了。”狐狸精突然停住面对我站了，双手把我的双掌握住，放在心口，“社区最近有个征文活动，我带你去看吧，我老妈和你老妈都得奖了。好么？”
　　还有什么不好的？他的笑容和声音就足够把我化若干次了。

　　社区-下

　　狐狸精一路牵着我的手，把我一颗心化成水，哪怕是冬天的秃山土坡子，都显得格外美。
　　征文活动在社区休闲城的另一面，专门搭了一个临时的棚子，里面宾客络绎不绝。原来他们都是过来交稿子的。
　　我和狐狸精站在棚子外面，准备稍作停留，等人少点再进去，省得耽误了别人交稿子的正事。
　　征文棚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糖水店，于是狐狸精把我带过去，坐定了，一看，我吃了一惊。原来这糖水店居然是陆上的鱼母女俩开的。
　　鱼妮儿见了我自是很开心，忙跑过来握着我的手春夏秋冬的问。我被她问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她又转头问狐狸精，都是些关于阿耐的事情。我不知道，自然是坐在一旁听。
　　我看见他们两人满脸兴奋，发着奇异的光，而我却对这个婆婆毫无知晓，真是汗颜。他们聊了一会，鱼妮儿大概是挖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于是把狐狸精还给我，顺手端了两碗热腾腾的红薯糖水，不用加糖，就已经甜入心肺。
　　“妮儿，征文活动每个月都有的。咱妈那一代人啊，都是些附庸风雅的，不比得咱们爱打怪，也非打不可。”狐狸精看了看远处，满脸的迷茫。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看着狐狸精如此的表情，我心里抽了一下，难道有什么不堪的记忆？
　　狐狸精回头正遇上我满眼的关切，他抓紧我的手，温柔地说：“妮儿，别担心，咱们这一代已经平静很多了，只要打好怪，就什么都有了。金钱、地位、衣食。咱要努力，好么？”
　　我看看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满是坚毅。于是狠狠点头。
　　再低头吃糖水的时候，我眼角余光看见鱼妮儿站在收银台看着我们，我抬头看了看她，竟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嫉妒？羡慕？我说不清楚。但看到她那样的眼神，总是心惊。
　　可是我们边吃边聊地过了一个多钟，征文棚下依然人满为患，触目惊心。后来我们再商量一下，还是决定回粥棚子。用狐狸精的话来说，他怕棚子里的阿姨吓坏我，而我心里却担心自己的肤色能让她们几个月还不了魂，尤其在傍晚。
　　好在交稿子的怪友也散得差不多了，于是狐狸精和我谢了鱼在陆上母女，向征文棚走去。
　　到了棚子里一看，果然是狐狸精的妈夺了榜，是很随意的吉祥三宝体。所有得奖的文章都用彩色的五边形旗挂在两根高三米的鲜红色杆子之间，由排名从上至下。
　　阿耐，《吉祥三宝之宠物版三部曲》，那是一篇生动活泼的文字，看得我肚子痛。不过我没看懂说的什么。我侧目看了看狐狸精，他抿着嘴在笑，可见跟我的感觉一样。
　　婆婆得奖的文章旁边便是那个跟我有血缘关系的女人的，跟婆婆文章的内容类似、对得很工整。也是笑死人不偿命的，得了个安慰奖。我心里有些失落，狐狸精所谓我老妈得奖，不过是靠着婆婆的文章，得了一个安慰奖，如此而已。
　　勉强看了看考拉的文，真的有不过如此的感觉，要故事没故事，要文笔没文笔。不过接下来就是大青妈宋嘉木和月下海妖阿姨的写实版。她们的文章能得奖，真让我折服，这才是名家的手笔。
　　这样看来，2007年恐怕是很流行这种吉祥三宝体了，我不由得心里很佩服阿耐掀波造势的能耐，轻轻淡淡几个字，便引来争先恐后的追随者。
　　再看旁边一面深紫色的旗，很独特，非吉祥三宝体，旁注是最佳创作、军事奖。我很感兴趣，拜读了一下，原来是七月寒城叔叔的《弱者之家-人员召集-发展战略》
　　文章内容也是很让人佩服的，言之有物、很有参考价值，立即被众星捧月地定为该军团的军法。
　　看完了征文结果，我心里很是惊叹，这九届，竟是一个人才济济的地方，藏龙卧虎。但我又想起之前狐狸精说我们这一代跟上一代的区别，我心里闷闷的，为什么，我们就不能跟他们一样，也附庸风雅、也文韬武略呢？
　　难道，注定是生下来就只为打怪？
　　看完了征文比赛，我心里就很没底了，最后还是得去粥棚子，那个我很向往又很怕的地方。于是心底缓缓升起一股自卑，将我笼罩了，让我静静被狐狸精牵着。
　　躲在狐狸精身后是很幸福的，于是我开始天马行空地想，那个被众人传颂的阿耐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有三头六臂么？她家里也是庭院深深么？她严厉么？她，她，可怕么？
　　也许，这是所有新媳妇都会担心的问题，一个横骨不变的话题：婆媳关系。
　　耳边萦绕着众人们对耐家的推崇，我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不停地跳，完全没谱。但，当我看看前面银发如雪的狐狸精，心里仿佛又踏实了。
　　都说，女人有着对下一辈最直接、最深刻的影响。那么如果狐狸精如此彬彬有礼、含蓄的话，恐怕阿耐也是一样吧。
　　我一半祈祷一半期待。
　　粥棚子在社区休闲中心的东面，占据了一块很大的地方，宾客鱼贯着进进出出，热闹非凡。朱红色的大门正上方是金漆的匾，是阿耐亲笔写下的“粥棚子”三个大字，从右及左，左下方是阿耐的签名和一枚章。很奇怪，貌似耐家的章都一样，看不清楚，不知道写的什么，我猜是婆婆的名字。阿耐签名旁边却是狐狸精画的那只狐狸和他的章。
　　可见，这母子二人感情很深。
　　匾左右手下三寸的地方各挂了一串八个火红的灯笼，为首的一个最大，依次逐渐小下来，最下面的一个也有狐狸精那么高，气势磅礴。
　　正门旁各开两个小门，普通人家房门大小，明显是进出人客的，中间那大门想必是车用的专用门。客人们从右边进左边出，很有次序。
　　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满足、幸福而快乐。
　　这阿耐到底何方神圣呢？竟如此有魅力把大家灌得晕乎乎的？
　　狐狸精轻轻问道：“妮儿，看够了么？里面更好玩呢。”
　　才发现，我居然像个傻子般站在当地，张着嘴，被这一幕给吓傻了。而这种傻瓜似的样子，却又都尽收狐狸精的眼底，羞得我恨不得打个地洞逃了的好。
　　但狐狸精好像并不介意，轻轻扯了扯我的手。
　　一路上很多人往里走，个个都笑容满面地向里走，一面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狐狸精的记性很好，每个人姓什名谁都记得清清楚楚，还不停跟我介绍：“这些都是妈的常客，特别喜欢到咱们粥棚子来坐坐。这是狐狸精阿姨，她跟我同名；那个是月下海妖阿姨，在棚子里很活跃的；那位穿牛仔裤配白色T-shirt是吃阿姨，跟你母亲关系很好，一见了就打成一片，要翻考阿姨包包的，厄，不，咱妈；还有是……”
　　一边听狐狸精介绍，我一边抽着嘴角跟各位阿姨打招呼，但她们个个都那么美，最多不过是穿的衣服有些不同，发型什么的有些差异。要一时记下这些名字、人，还真难。
　　“妮儿，别紧张，这些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所以我跟她们熟，慢慢的你也会跟她们熟络起来的。她们都很好。”狐狸精疼惜地用手绢给我擦了擦手心的汗，满脸温柔：“等下咱们先回房把装备换下来，然后到大厅去见见那些长辈们吧。老妈给你准备了各式各样的衣服，她说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所以都有一些，你尽管挑，要不合意了，跟我说，让他们换去。”
　　回房？难道我将来要住在这里？换衣服？房间？
　　想着将来在这深深庭院的日子，我心慌得想拔腿逃。
　　狐狸精仿佛洞穿我的心思，他用手握紧我的，给我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一些鼓励。我回握了握他的，其实心里还是很没底。
　　狐狸精的阿姨们跟我们打完招呼后去了大厅，吃粥的地方。我跟狐狸精则继续往右手边的一条回廊走，那是一条长约五十米的廊子，仿清的雕花、漆色和画儿。从众多幅画上可以看到，婆婆或者那个设计师很喜欢兰花，各色、各属的兰花都有，包罗万象、五彩缤纷。廊阁是用上等的松木造的，摸上去很实，暗红色的漆也是新的，透出一股子味道。廊左右边是一个大池塘，里面有些荷花旧岁的败叶，然后是一些青色的浮萍，倒还青翠可爱。池塘靠大厅的部分也是一条回廊，设计装饰跟我们站的这条浑然一体。回廊里面则是宾客们，一眼望过去，仿佛女客人居多，黑压压一片。
　　廊的右手边则是一座假山，山石林里、奇形怪状，高约十米。假山顶上是一个亭子，高三层，名为“无痕亭”。不知为何，我略为那名字感动着，谁不是雁过无痕呢？
　　继续往里走，则在池塘和假山相夹的末端豁然开朗的一个院子，这便是狐狸精口中的后院，耐家人饮食起居的地方了。
　　院子大约有三百多平方米大，东侧搭了一些个架子，种的是葡萄、户子瓜、丝瓜等一类的蔓藤类植物，都是可以吃的。西侧居然有一片瓜田，不大，但看那些残留的藤子可以看出来曾有过西瓜、冬瓜等作物。南面是青菜地，冬天里搭了些温室，有管道直接供水，温室的塑料膜上有一层雾气，罩着那些娇嫩的植物。院子北面有一口很大的缸子，石制的。我脱开狐狸精的手走过去瞧瞧，乖乖，全是一缸子鱼，当然都是淡水鱼。
　　“妮儿，这是母亲亲手弄的院子，那些瓜、菜、果什么的都是她亲手种的。她说，棚子里都是咱多年的朋友，一定要供给她们最纯净的天然食物，对身体有益。”狐狸精走过来，将手搭在我肩膀上，继续说道：“母亲给这个院子取名为[混水庄园]，主要就为这个。为了那些阿姨们南北各异的口味啊，你不知道老妈花了多少心思去找种子、研究养殖方法。不过老妈真是可爱得打紧，她总说自己是奸商，而实际上却总做了这些让人心里流泪的事情。难怪那些阿姨们这么多年来不离不弃地支持棚子，也是事出有因的。”
　　狐狸精说得激动，下意识地搂紧我的肩膀，于是我也顺势往他怀里靠过去，踏踏实实感觉了他满怀的温暖。
　　在狐狸精怀里，我放眼看过那片院子，心里真是暖暖的，虽然正是寒冬，却依然生意盎然。
　　庄园里除了这片院子外，后面是一座三层的阁楼，很古式的建筑。我并不懂得欣赏这些，只是跟着狐狸精在里面转。那楼，就叫混水庄园。
　　庄园是个四合院的设计，往上看去是个口字，中间透着一片湛蓝的天，漂着几多云彩。入口正对的是东面，门口被葡萄架子搭得满壁枯藤，足见曾经的缠绵。外墙上还有很多爬山虎，这个季节也是不太可爱的，却深深刻上了生命的足迹。
　　进了庄园，正东面一楼是堂屋，抬头可以看到很多祖宗的名牌，下面靠墙的地方想必是阿耐的座，一把太师椅，上面罩了浅紫的丝蔓。椅子左手边是一张长方型的条桌，样式简单，却是上好的檀木。桌子中间摆了一幅茶具，一看便知主人家也是爱茶一族的。
　　堂屋南面和北面是两排整齐的客椅，各四张，每两张中间一张小几。
　　嗯，一看便知真是大户人家。
　　狐狸精到得堂屋，自己去取了两柱香点了，交了一柱给我，说道：“妮儿，进得家来，你就是家里名正言顺的长房嫡媳了，今天给祖宗们上了香，给他们磕个头，也是我们晚辈的一点心意了。”
　　言毕，我自是跟狐狸精磕了磕、拜了拜。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等架势，不敢问、不敢说，只是跟着做。
　　磕了头，狐狸精领着我去了我们的新房。我满心忐忑，兴奋、激动也有点怕。反正，说不清楚。
　　从堂屋的右手边靠后有一条很窄的走廊，两三米远便是一条楼梯，直通往上。那楼梯也是有些年了，踩上去竟是吱吱作响，我心里悬着，心想要是半夜起个夜什么的，还不被自己吓死啊。
　　狐狸精跟我的心房在三楼，向南的一排，到走廊的最末端那间便是。房门口的门槛大约有一尺半高，我没留神，差点摔倒。还好狐狸精手快，扶起了我。
　　我正准备认真看那房间的摆设时，狐狸精走上来轻轻在耳边说：“妮儿，抱歉，事先没问过你我便按自己的想法布置房间了，只问了云宝宝，他说你喜欢浅紫色，如果你觉得不合适，咱再改好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打破传统的新房才正中我意。
　　新房是一个独立的套间，正房是一间十二平米的客厅，纯白色的墙纸、地板，家私也全部清一色的纯白。不过那些电话套、电视机套、沙发套等却是蕾丝边，浅紫色底水桃红梅花的，相得益彰。
　　客厅左右边有一个阳台，我换了拖鞋直扑过去，打开阳台的玻璃门，外面便是那假山和无痕亭。我趴在栏杆上，闭了眼贪婪地呼吸着那飘过来带些泥土芬芳的香气，感觉自己真的掉进蜜罐子里了。狐狸精也跟出来，从背后搂着我，他胸膛热乎乎地贴着我的背，隐约中，我感觉到他加快的心跳，让我面红耳赤。
　　“妮儿，希望你在这里快乐，永远永远……”这是第一次，狐狸精给我的承诺。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我们又再进来。我才慢慢向卧房走去。卧房里还是纯白的底，浅紫色的纱幔们。不同传统的是，房间正中间从天花板上引下来四根粗的钢链子，吊着一张2米边长的四方形床，挂了一幅浅紫色的帐子。微风从右手边的小阳台吹过，满是香气，而那帐子，虚无缥缈般摇曳。我走过去再阳台上站了一下，下面正对着婆婆的菜园子。
　　“妮儿，你喝点水，我先去换衣服。”狐狸精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杯玫瑰花茶，他笑笑着看了看我，再温柔地在我脸上一掐，便自顾着去了洗手间。
　　我喝了口茶，那花香味满口乱串，美死我了。再站了几分钟，我进得房间来，却又不敢到处乱坐，满身都是打怪园子里的土。
　　床的右手边是一面壁橱，大概六开门大。我放下茶杯过去看了看，左面两门是狐狸精的，清一色纯白的衣服、裤子，休闲的、礼服等，什么都有。右手边则四门里全是我的衣服，顺手翻了几件，码数正和我穿。而颜色主要是素黑、纯白和浅紫为主，各种面料一应俱全。款式则都很简单，非常合我的胃口。想想婆婆这么细心地为我准备了这些，再结合人们嘴里所形容的那个鸡贼，判若两人。
　　还好狐狸精的衣服都是白色，于是我穿什么都没关系了。如果是见家长，也算是非常正规、正式的场合了，于是我挑了一套素黑的晚礼群，长及小腿，一条银白色的细金属链子腰带，再到门口选了一双跟腰带同色的鞋子。不过还好粥棚子很近，我本选了一个小巧玲珑的银白色手提袋，又放回去了。
　　狐狸精洗换完，自己到客厅里喝咖啡、看电视去了。我对他的尊重很是感激，更让人心暖的是，他在浴盆里已放满了温热的水，并用环绕立体声放了恩雅的ONLY TIME给我，浴盆周围星星点点地燃了十来只小蜡烛，靠头的一面还有一篮子玫瑰花和茉莉花的花瓣儿。
　　当我挽着狐狸精的手出现在粥棚子大厅的时候，里面虽然坐满了人，却鸦雀无声的寂静。大家定眼看着我们，让我不由得手心出汗、双腿发软。
　　“你看看，人家耐家的媳妇都与众不同呢，黑是黑点，好看，真好看。”
　　“黑白配啊？真不错，白的显得更白，黑的显得更黑。很有特色。”
　　“那是耐家太子妃？怎么感觉从索马里来的？黑、瘦！不过身材很好，估计能生儿子。”
　　我几乎要被那汹涌而来的声音淹没了，这些人真是敢说，也什么都能说，思维异常灵活。
　　从门口到阿耐的位子只有几十步远，而对我，却如同一世的遥远。也许，是她的位子太高；又或者，是她身边的扇子们对她和狐狸精的爱转托了对我的要求，反正，那一条路，对我来说并不容易。
　　阿耐坐在位子上，一如我想象中的和善。这种想象，来自于那一橱的衣服。阿耐，厄，我更应该在心里称呼她为婆婆，的头发不长，刚垂肩。一幅金丝边半框的眼镜把婆婆衬得出彩的有风度。她浓眉大眼挺鼻朱唇，响当当一个美女。想想也是，她若不美，这狐狸精怎么能生得这么侨呢？婆婆所坐的那张桌子上有一个小煤气炉，炉子上放了一口小砂锅，里面正腾腾地冒着热气，不知道是什么。炉子旁边有几个小碟子，三个空碗、三副筷子。
　　到了婆婆面前，我还没来得及叫人呢，她热情地张开双臂将我揽在怀里：“考妮儿啊，终于把你盼来了。快，让妈看看。”
　　婆婆笑脸盈盈地端着我的脸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看，乐得合不拢嘴，那一霎那，我心里潮湿，原来，不管是奸商也好、鸡贼也罢，对了家人，还不都是一个样？
　　我为有这样一个婆婆感到非常骄傲。
　　她松开我，我便很八卦地立马朝婆婆的小砂锅里看去，居然是一锅绿豆粥！狐狸精见了，让我们坐下聊天，先给我们一人上了一杯铁观音，他便揭开锅盖给我们每人盛了一万绿豆粥。
　　绿豆粥可是我的最爱，听狐狸精说，这是婆婆最拿手的绝活。于是我开心地吃了起来，炉子边上那些小碟子里分别是：煎花生米儿、凉拌绿豆芽、素炒香干。
　　吃了一碗，婆婆笑咪咪地看着我，拿了纸巾为我轻轻擦了擦嘴：“妮儿，快去给那些阿姨们问好吧。晚会完了，你和狐狸精早歇着去，明天天亮了就去打怪。咱们啊，要认真对待事业，做什么像什么，要做就做到最好。”
　　领了命，我跟着狐狸精每张桌子地转。原来，粥棚子是个自助粥店，客人要预先电话留座，并告知棚子工作人员自己爱吃什么东西，以便棚子提前准备原料。粥棚子里总共200席位子，来者自己先拿预定的号码到咨询处报到，然后便有工作人员送上炉子、砂锅、米等材料，然后各人自己煮。还可以要不同时节不同味道的小吃。
　　粥棚子之所以如此好的生意，还因为婆婆经营有方，不但全部自助，而且还每晚八点整有她的独门绝活：说书。之前说过的那些，比如《最后一只狐狸精》、《不得往生》、《食荤者》和《余生》等，就是因为在这里的效果很好，所以婆婆有自己亲笔写了下来，出版了。最近说的是《大江东去》，听说也是热火朝天的。紫竹林那边已经有手抄本了，之前我见罗娜读的就是这个。
　　粥棚子还有一些特约嘉宾，比如蒋胜男、晒太阳的猫等。由她们过来助阵，声势自然更大。
　　我心里赞道：婆婆，好样的！
　　跟众多阿姨们见了一圈下来的结果是，狐狸精撑得不行了。因为出于礼貌，每走一张桌子，自然是要尝尝阿姨们的手艺。于是狐狸精每桌都吃。我还好，因为吃素，只是小尝几口拌菜就好。
　　最后一桌是我老妈—考拉的桌子，见了她，我心里象翻了五味瓶。老妈略胖，皮肤很白，这一点我跟她一点都不象。老妈见了我第一反应就是死死把我抱在怀里，温暖传遍我身。长长短短问过了，她也拿了碗，要盛粥给我们吃。
　　“妮儿，你老妈我的手艺，不多了。这叫琉璃粥，你尝尝。狐狸精，你也多吃点。”老妈笑呵呵的，胖嘟嘟地看上去像个弥勒。
　　老妈所谓的琉璃粥其实是八宝粥，有白米、糯米、紫米和一些豆子，熬好了，起锅之前加入些生粉汁儿，调一调便稠稠的，活似一满碗缤纷的琉璃。
　　吃完粥，老妈拉着我左嘱咐右叮嘱地，生怕我欺负狐狸精似的。说了大半天，我觉得她也真是个话唠子，简单地概括一下，无非几个字：要做个称职的耐家媳妇。
　　跟老妈聊完，狐狸精跟我辞了众位阿姨，又答应了我老妈要三朝回门回她那里住几天。
　　晚会毕，婆婆今夜的书才上演，想必那棚子自是夜夜笙歌的。我和狐狸精退了出来，携手回去过新生活。

　　娘家

　　
　　
　　连续打了三天的怪，跟狐狸精早出晚归，累得我不成样子。但，见狐狸精很有精神，我也不好偷懒。
　　虽然是自动打怪，却还是要时刻盯着，尤其是最近系统不稳定，动不动我的扣壳就报警，说什么我逃离了怪物没打，或者说什么我动作慢了让怪物逃脱了等等，反正是不成体统。
　　到布告林区看了看，确实很多人跟我一样，由于系统的问题，丢了不少分、经验值。我本来很生气，但大家都一样的，水涨船高，我也不好再埋怨什么。
　　当然，不能不干点什么表示一下我的不满。于是我到事务所的投诉栏处重重写下：破系统！
　　可以想象星璇和云宝宝的脸色会难看成什么样子，但，虽然我很佩服他们的敬业精神，作为玩家，我难免要找个地方出气的。
　　但虽然只有三天，却让波澜归于平静，犹如远古的人们那样，我们不过是早出晚归，不同的是我们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等收成。打多少怪立即在系统里就可以反应出来，拿钱、取经验，不过分秒的事情。
　　简单，平静。
　　在混水庄园住久了，也一切都安静下来。粥棚子里的常客们看惯了我和狐狸精一黑一白出入平常，渐渐大家就习惯了。而我，作为阿耐的儿媳妇，最大的好处就是，想什么时候吃粥都可以，素的种类也很多，什么地瓜、桂圆儿、玉米粥等应有尽有。
　　但，我的内心是不平静的，自从上次看到了我娘考拉。跟她的三朝回门之约烙在我心里，暖暖的。
　　今天是在庄园的最后一天，于是我特别勤快。庄园里最让我觉得舒心自然的一点是我们没有所谓的佣人或者下人什么的，所有的生活自理。东面的一整屏是婆婆的，南面是我和狐狸精的，而背面则是留给一些你来我往的好朋友，甚至是一些暂时还没有在社区里定下来的玩家。所以平日里也是很热闹的。
　　我回家草草换洗了，换了一套纯白色的衣服，上面是开领口的T-shirt，下面是卡其裤。今天不想去粥棚子了，况且本来就有工作人员在，我再一去他们还得分神告诉我什么是什么、摆哪里。于是我在菜园里摘了几颗小白菜，烫了一下，炒了吃。
　　胳膊累得要命，实在不想动。
　　但，突然之间想到明天要回家看老妈，我又心血来潮，于是批了意见后外套，准备上沧浪亭给她买点首饰。
　　我在庄园里转了一圈，没看到狐狸精，再看看时间，正好是婆婆忙的时候。所以只能自己去了，再转年想想，男人总是对珠宝没什么识别能力的，还不如我自己去。
　　又走过那条梦幻般的桥，此时的沧浪道已经是在灰黑的蒙蒙雾中，亭子里的玻璃上闪烁着点点烛光，更是让我的心随着那火点子跳跃。
　　我一边慢慢走在桥上，轻扶着桥栏，一边管不住自己地想，这粥粥到底何方神圣啊，有电不用还玩这玄的。
　　此时沧浪亭里没有人，空有烛光摇曳。我在店子里转了一圈，却见不到粥粥。正当我留恋于那一节节展柜的时候，隐约中听到后院传来飘忽的音乐声，却是王菲的《我只愿为你守约》。那首，幽幽怨怨，卑微的《我只愿为你守约》。
　　我没有感觉
　　除了等你我的心如止水
　　我痴心守约
　　不愿更改一点点
　　是甚么世界
　　还有我们这般遥远的苦恋
　　我甚么不缺
　　只贪有你在身边
　　许多人在周围
　　我却从未眷恋
　　再也没人象你给我
　　初见颤动的感觉
　　我只愿为你守着约
　　我的心永远那么甜
　　也许孤单寂寞
　　但心中依然无悔也无怨
　　我心里怅然若失，也许，我不该来，如一个不速之客，闯进了她的世界。
　　我可以选择离开，但心里很担心她，却生生硬硬迈不开步子，我的心选择了留下来。至少确定她没事，我才离开。
　　她寂寞么？她不寂寞么？她希望有人打扰么？
　　“考妮，是你。”是粥粥。
　　“抱歉，我无意打扰，明天我回家省亲，过来想给老妈买些首饰。早知道，应该先打给电话给你的。”我真的很抱歉，社区通讯录上明明有粥粥的号码。
　　“别了，我正巴望天上掉下个人来陪我呢。快来，一块喝茶。”穿着样式简单，只一张京剧花脸谱再加一条细带子的粥粥，一头卷区的头发窝在肩膀，如仙子下凡。
　　“你愣什么啊，如果没记错，我想你应该喜欢铁观音。”粥粥笑笑，把我的魂又勾回来，她轻轻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妮子，上次偷吃我的茶，还没找你要钱呢。今天陪我这孤寡老太婆看傍晚的雾、吹岛风、吃茶，才饶了你。”
　　简短几句话，把我的担心化得荡然无存。由着粥粥牵着，我心甘情愿地走入她的生活。
　　能多一个朋友，总是最美好的事情。
　　谁知道，走到粥粥后院，却原来别有洞天。吊椅、蔓藤类花草、满天星似的闪烁的灯，还有天空中若隐若现的云层后的点点星光。
　　粥粥哪里喝的是茶？一瓶红葡萄酒已经去了一半，明显她已经微酣，只是自不知罢了。我担心她被冬末的寒风吹病，催促了两次，而她却又灌了两杯。我心里有些梗，便也取了杯子喝了两高脚杯，胃里一股暖流升起来。
　　那时，我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本是多余。喝了酒，根本不觉得冷。
　　或许，人们时常以为旁观者清醒，却忽略了自己只是看到了事实的本身。而，当局者未必迷，只不过太过强调了自身的感官。
　　“我在守候，为一个约。他不曾回来过，而我却愿意这样守候下去，只为一个约。”粥粥站起来走到栏杆边，趴在上面看粼粼波光中闪烁的远处灯火，“王菲这歌，为每个女人而写。那个约定，既可以落实到某个人、某句话，或者是对爱情本身的执著。”
　　我跳下吊椅，赶紧走过去轻轻扯住她，生怕一个不小心她会融化在湖色中。
　　粥粥在我肩上略停靠了一下，突然很清醒的说：“你来不会为了听我孤老婆子发牢骚的，买首饰，还是打怪积了太多要来换钱使？”
　　我一下子愣在当地，这真是方显英雄本色。我甩甩头，努力将她之前的话抛在脑后，就着她的话说：“我想给老妈选一套首饰。粥粥姐，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下吧。”
　　粥粥此时已经串到茶几旁开始吃起茶来，看来是想把自己猛地灌醒。却恍惚着答：“叫我粥粥姐？考拉要跳起来的！我可是跟她同辈的，小妮子！”
　　“我见了她，要论皮肤、相貌、气质，没一样年轻的。况且，我都这么大了，她当得起你的阿姨。”我笑笑。
　　“虽然你不跟她经常接触，可没想到你这么了解她。那死丫头，要知道我叫她阿姨，非要跳起八丈高拆房子呢。”粥粥一边说一边笑着过来拉我的手，“走，上亭里选首饰去。”
　　我买了粥粥珍藏若干年的一套一色红宝石的耳环、项链、手链和戒指，称为“魔之都”。看那一套的每一颗石头都是墨红色，在点点烛光下显得更深沉、妖媚。尤其是那条项链，粗的pt950链子从锁骨前由心口向后渐小地镶了一圈红宝，最正中的那颗足有蚕豆大，周围群镶了一圈碎钻，如群星拱月般璀璨。
　　我正要拿扣壳付款的时候，粥粥却多拿了一套款式类似，但没有那么夸张的玫瑰色蓝宝石套装给我。我很纳闷，这一套明显比魔之都秀气很多，并不是我老妈的那款。正要问，粥粥便笑道：“小妮子，别问那么多了，你买下没错的。考拉自会感激你，到时候你再谢我不迟。奸商我只对外，对你，我就像娘家人一样，等着礼物好使了，你再来给我钱不迟。”
　　我很纳闷，这个粥粥搞什么鬼？
　　粥粥一路把我送过沧浪桥，待得我要离开的时候她才淡淡说了句：“珠宝商，唉，珠宝商，做了一世的珠宝，看缘来缘去，却没有一段属于自己。”
　　我想张口问她，却又觉得太过唐突，于是识相地闭了口，心想，也许某天，她会想通了告诉我也未必。
　　不必强人所难。
　　我回到浑水庄园的时候已经夜里十点半了，粥棚子依然很热闹。婆婆已经按她的作息休息了。我路过那条回廊，看着里面依然那么热闹，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我清晨五点便醒了。我蹑手蹑脚爬起床，生怕吵醒了狐狸精。
　　打开客厅里那边的阳台门，一门心思扑在栏杆上拼命呼吸着清晨的泥土芬芳。回头看看狐狸精还睡着，便悄悄开始收拾起回门的衣物。我心里那个乐啊，还是娘家好，至少回娘家这两天不用打怪，可以整天跟考拉玩。
　　七点不到，狐狸精也起床了，我们草草吃了些白粥加凉拌笋干便启程去考家。
　　等我到了娘家门口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了。不知这个老妈怎么想的，哪有一个女人家家的，居然给自己的府邸取名为“夜店”的？
　　考拉早就等在大门边了。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套头暗花的衣服，上身是中领无袖的送审褂子，下身是刚及脚背的裙裤。看上去很斯文淡定的，跟我第一次见她非常不同。
　　老妈走过来便紧紧地抱着我，口里不停地念：“我考妮儿回来了，我考妮儿回来了。女儿大了，是大人了。”说完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不过我那时心里纳闷的是，从生下来到目前，我才第一次来，怎么是回来了呢？也许，都是天下父母心，思女心切了吧。
　　“好了好了，你快让女儿女婿回屋里坐着吧，这里风大。”说话的是一个比考拉高半个头的少妇，身材苗条，四肢长长细细地，越发显得高挑。她皮肤很白，面颊上打了一层浅浅的桃红，眼睛上抹了一点淡淡的紫眼影，跟身上的一套宝蓝色高龄中长的半休闲旗袍把她衬得异常的高雅。
　　正在我心里寻思着这是谁的时候，狐狸精乖巧地上去跟她问好：“桂圆儿阿姨，好久不见，你越发标志了。”
　　桂圆儿？她是谁？跟我什么关系？
　　“桂阿姨，你好！”我当然是跟着狐狸精叫。
　　“傻孩子，你呀，也得管她叫妈。”考拉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整个人都糊了，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可当我扭头转向狐狸精询问的时候，那小子却给了我一个调皮的眨眼，真是让我气结。
　　然后考拉和桂圆儿两个人都看着我只抿嘴笑，那时，我真的有撞墙的冲动。
　　再看一眼桂圆儿，突然想起了粥粥特地准备的那套蓝宝首饰，可不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么？
　　考拉把我从大门引进去。桂圆儿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我和考拉，最后是拎包的狐狸精。
　　只见这一路上也是处处风景的。进门后一个古石大屏风，上面写的是“古往今来，荣华似浮云；前赴后继，富贵如潮涌。”
　　看了后，我心里笑了笑，也不知是出于谁家的笔，看似雅，实质上俗得抽筋、自相矛盾。
　　“别看那几个字，都有意思的。你自己慢慢品。”考拉并不管我怎么想，只紧紧拉着我的手，一路上嘴巴没听过。
　　比起那淡定的婆婆，以及前面安静的桂圆儿，考拉真是个话婆子。我终于相信，也敢于相信，她肯定有跳八丈高拆房子的本事。不是靠武林绝学，而单凭嘴一张。
　　屏风后是一个小小的金鱼池子，里面翠水一湾，水里游着几尾金鱼。天太冷，鱼儿不动，水儿不流。只是几点彩色点缀了苍白的冬天。
　　金鱼池子对面是一个酒馆模样的建筑，大约一百平方米，建成一个古式的八角亭样，每个角挂了一串两只火红灯笼，每串灯笼上两个烫金大字组成的词便是鼎鼎有名、让人听了都会歪着想的“夜店”。
　　“都是考拉的主意，她说，越惹火的名字越招揽生意。”桂圆儿走过来拉起我另外一只手，并轻轻抚了一下我马上要脱臼的下颌关节，“好在，我们的咖啡厅生意红火着呢。多亏了这个名字。”
　　我侧过头去看看桂圆儿，再看看考拉，两个人满眼、满脸都是幸福。
　　终于，我算是明白了她们之间的关系。看不出来一个其貌不扬的考拉，居然也跟潮流学人家蕾丝边儿！而且，说真话，考拉并没有什么才，却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宝，果真是前世修来的浮云荣华。
　　此时此刻，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到后院去看看吧。”考拉自豪地看看我，也不急着让我去咖啡厅里坐坐。
　　绕过“夜店”，后面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足有半米宽，每隔一米左右便有各色的卵石拼成的各式的画，时而是一只蝴蝶，时而又是凤凰。小道的两边是两个花坛，四周被依然郁郁葱葱的万年青围绕。倒是里面的花儿，都谢了。
　　小道的末端是一个阁楼，也是三层高。小道环绕着楼阁分成两道，在分叉处有黑白两色的石籽拼了直径一米的八卦图，考拉说这叫“手把世界，脚踏乾坤两岸，富贵之势”。一楼大堂的门楣上一块匾，上书：“淡定居”。走下角是考拉和桂圆儿的签名。
　　独没有我的，看来我和考拉，或者桂圆儿之间的母女情并不比得阿耐和狐狸精。想到此，我心里若有所失。却再想想，也对，我是泼出去的水，不过如此。
　　大堂里靠东的一面也是祖先牌，下面是正方形桌子，一边一张椅子，上面套了黑缎、绣了青竹。而桌子上，是一台仿欧式古典咖啡机。
　　果然，性情全在这一点一滴之中。
　　给祖先上了香，狐狸精算是把我送到家了。本来考拉留他吃饭的，他说要给我们母女仨点空间，便急急回家去了。
　　于是我把“魔之都”和桂圆儿的首饰呈上去给她们，并为之亲手戴上。考拉哭了，直夸我心细；桂圆儿也哭了，一个劲说我“知母莫若女”。
　　我心里有些淡淡的凉，知我俩母着，莫若粥粥。
　　再接下来就是家常饭，逛后花园。从乾坤图绕着淡定居走到后面，是一个约二十平方米大的小花园。所有的花都是桂圆儿种的，春夏秋冬的花不缺，现在正有梅花傲骨寒风中，异常凄美。
　　淡定居的背后后花园的中间有个三平方米的小亭子，正中间有一张一平方米的围棋台，上面四角和正中各按黑白子占了格子，两白三黑。不过我们没下棋，因为我不会。后花园里也没什么风景，于是我们娘仨弄了壶南山，让夜店送了些点心，就着亭子里的微弱灯光，淡淡地嚼着夜色。
　　坐得有些凉了，考拉和桂圆儿各拉了我一只手送我回我所谓的闺房。我的房间在第三层靠南边，是一个单房小套间。靠东面的墙是我的小床，紫色的一套丝被和床单。西面是个小阳台，楼下正对后花园，可以闻到徐徐飘散而来的梅花香。靠近床的一边是四门开的衣橱，里面从我一尺大到现在这么高的尺码衣服俱全。但我虽然心里很暖，却一点关于童年的记忆都没有。再看过去，背面有一架雅马哈123的钢琴，纯黑色，用保鲜膜保存得很好，一丝的印痕都没有。或者，它本来就是新的？
　　在钢琴旁边依次还有书柜、电视柜、电脑台等。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突然之间，我心里袭来汹涌的暖潮，却不知暖由何来，于是我趴在考拉和桂圆儿身上狠哭了一通。
　　那一刻，我才认真感觉到：我回来了。

　　情人节

　　
　　
　　在娘家的日子最舒服了，不用干活、不用打怪，甚至俩妈恨不得把饭嚼了再吐给我咽。
　　话说得不雅，不过确实如此。
　　相处到第二天我才发现，考拉是实在的心宽体胖，整个夜店、淡定居里她跑前奔后不亦乐乎。而桂圆儿便是斯文安静的主儿，白天里她灌后花园，拉着我弹琴、吃点心、喝咖啡。
　　她俩，只一个字可以形容：配。
　　考拉不但琉璃粥做得好，原来还对营养、美素食略知一二。早上吃的是自制豆浆，十点钟有一杯西红柿、西瓜、红萝卜的果汁儿，午餐则是琉璃粥、凉拌绿豆芽、西芹炒百合，下午四点钟有黄瓜、芹菜、青椒的果汁儿。晚餐最简单，每人一小碗绿豆粥，一点凉拌三丝。
　　用考拉的话来说，女人一辈子两张脸，上面这张是门面，用来招蜂引蝶的；另外一张是腰，一个不满一握的柳腰可以颠倒众生。而只要用了她的方子吃食，自是两张脸保全。
　　不过通常说别人容易自己做起来难，她只是把心思都花在桂圆儿和我身上了，却自己不停抱着零嘴走哪都卡擦卡擦地吃。我心里偷笑，人家身怀六甲的恐怕还没她能吃呢。
　　于是，我跟桂圆儿笑话考拉，她这绝世不外传的两腰保养方子之所以外传不了的原因就是她自己坏了名声。愣是气得考拉在屋子里转了几圈，跳跳笑笑的，跟个孩子一般。
　　霎时，我好羡慕考拉，这样的心态，才能快乐百世吧？
　　跟俩妈相处一整天下来，我们跟姐妹一般，也就无话不谈了。于是谈到了她俩的艳史，自然又是桂圆儿沉默，考拉唧唧哇哇说了半日。
　　总结一下，原来就因为考拉年轻的时候对烹饪略懂一二，于是经常在粥棚子里晃，一张快嘴整天没命地说，生怕谁不知道她会两下子。这么一来二往的，听者有意，桂圆儿对考拉就日久生情了。那时候，蕾丝边儿是什么啊？是要上绞刑架的，大逆不道、违纲背常。她们曾经彷徨过、犹豫过，但爱火最终把她们拧到一起，让所有的人折服了她们的勇气，最终默默地祝福她们。
　　要说到我，或者我们这一代就尴尬了。因为社区的发展，人类社会交流的退步，于是某一个或某几个社区便开始屋限制地扩张，席卷了各式各样的人。于是，他们开始花钱去养一种彩色的蛋，孵出来去打怪。
　　难怪，我们注定了要打怪；难怪，狐狸精眼里有淡淡的忧伤，他是保护我才没告诉我实情；难怪，婆婆要跟我说，打怪就要打到最好；难怪，难怪，难怪……
　　我要说，我想说的是，这破系统不完善，与其要全世界地沦陷，干脆让我们踏踏实实走一次，所有的都丰富了吧。
　　比如，比如，比如，童年的记忆。
　　傍晚里，夜店的生意出奇的好，来来往往很多玩家都来喝咖啡。桂圆儿告诉我，这也是考拉的主意。就因为现在的人爱打怪，不得不打怪，所以干脆考拉很投机地开了咖啡店。打怪嘛，再好的身体、再好的精神，总要累的。茶叶有醒神的作用，但要比起咖啡来恐怕还是差远了。
　　顺带跟咖啡卖的，自然是点心了。用平时的消费水平来看，这些都是恶贵的，但相对于打怪这种高收入、不得不为的事业，那又比得了什么呢？
　　咖啡厅里也是八角形的，每一面墙被隔成独立的小单间。房间里有一个榻榻米，中间挖空。孔中间是咖啡几，上面是咖啡机、烤豆机、磨豆机、糖、蜜、牛奶等，所有的器具都有。按照玩家的性质，这里可以自己用青豆烤豆、然后摊凉了磨豆、最后用咖啡及蒸也好滤也好，全凭喜欢。
　　除了八间小房，厅的正中间是个环绕吧台，如果不喜欢自己体会煮咖啡的乐趣，完全可以随兴叫一些咖啡、饮料和点心什么的，吃饱了拍拍屁股去打怪。
　　考拉这点倒是跟婆婆挺像，有点奸商的味道。
　　夜店一如既往地忙，连桂圆儿都去招呼客人了。我百般无聊，又不敢打扰她们。于是自己捡了个角落，自己取了些云南的小豆儿，烤了中度，摊凉了后磨成细粉，拧开机器蒸着。看着那淡淡棕色的液体一滴滴顺着滤斗滴在我的杯里，我突然想起了某猫说她总在要不要放奶、要不要跟往事告别之间徘徊。
　　也许，就是那种感觉，清香的咖啡味扑鼻而来，顺道吹来了那淡淡一抹彷徨。
　　我出奇爱喝这种新蒸出来的咖啡，不用糖、不用奶，完完全全的原味。这种咖啡，不同的人可以品出不同的味道来，一如生活。
　　2007年的春节平淡无奇，从考拉和桂圆儿家省亲回来我就不太有事情做，其实不是没有，而是天天打怪，打到神经都脆弱了。
　　老一辈的社区人天天聊年货、红包，我们这一辈的人则三天两头聚会谈装备、奖金、打怪战绩等，千篇一律，天天如此。
　　好在，有情人的地方就会很热闹。总算有好的日子了，听说，情人节那天有个集体婚宴，有八对新人将出席。
　　我心里空荡荡的，怪只怪稍微早结婚了那么十来天，硬是要错过这场盛宴。
　　主办的主要有几家，修齐和她的儿子福克斯，老虎的儿子苹果和她亲家唯吾知足的丫头可乐儿，紫陌风烟，云翾和追梦。
　　而，狐狸精跟我再一次享受了名人家属的待遇，允许将我们的恋爱史写在一面旗子上跟朋友们分享。
　　“你说，我们怎么说啊？”我用双臂环绕着狐狸精的腰，轻轻撒娇道：“难道真的跟人家说是内定的？”
　　“小傻瓜，那云宝宝和星璇都是个爱开玩笑的，他们的话你可别忘脑袋里装。”狐狸精每次抽嘴角的笑会迷死人：“一半算内定吧，当时正好我妈跟你考妈妈说起这事情，大家正好男未婚女未嫁，成了一段佳话罢了。”
　　听罢，我送了双手，笑得差点岔气。狐狸精迷茫地看着我，而我心里想的是婆婆和考拉的那两段吉祥三宝，果有其事。
　　狐狸精也拿我没办法，只在一边一半吃茶一边斜眼看着我笑，最后他遥遥头：“明儿就214了，我来拿主意写，你觉得怎样？”
　　我忍住笑，想想，爱怎么写怎么写好了，反正都是事实了，who 怕 who啊。我就不信他们众口铄金焚了我。
　　于是，我使劲点了点头。
　　有情人的日子天天是节日吧？是吧?也许吧。
　　这天的声势浩大，考拉和桂圆儿早早便做了好多巧克力蛋糕，推了车子到布告栏树林旁边站好位子。陆上的鱼和鱼妮儿也伺机而动，正是卖糖水的好时机。就连平时不爱出生的大青妈宋嘉木也推了一大车玫瑰来。
　　大家争先恐后的，生怕错过了这做生意的好时机。
　　而这天唯一歇业的是婆婆的棚子，因为她自然要作为这个活动的特约嘉宾被社区请过来参宴，同来的还有晒太阳的猫、蒋胜男两位名人。
　　节日是女人们的盛宴才是说得恰到好处。这天里，不管是大的小的，都打扮得花枝招展，生怕冷落了这个好日子。
　　三位嘉宾，首先婆婆穿的是一套绿豆色的掐腰套装，里面是小立领的白衬衣，很简单又很高贵。就连平素不施粉黛的她，今天也涂了一点浅桃红的唇彩，很时尚。
　　晒太阳的猫则是一如既往地清汤挂面，一条高领的素黑无袖长裙直垂到脚背，下面是一双细矮跟的黑色皮鞋。耳垂上她配了一对淡淡与腮齐的翠绿珠子，手腕上点了一串。如她猫斋里那只转世的迷糊妖。正如，淡淡的她。
　　蒋胜男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直筒裤，再简单地套了一件浅紫色的翻领毛衣，头发依旧是挑了几条隐约的紫色。而她颈项上，则是前不久云翾送的那一条紫色的毛衫链子，跟她的紫竹林自成一派。
　　待三位嘉宾入席，才是各方宾客缓缓入场。狐狸精和我今天穿的是情侣的纯白色晚礼服，他最后为了将就我打了浅紫色的领结，而我则用一条浅紫色的发带绑了头发，穿浅紫色高跟细带皮鞋，拿浅紫色手提包。
　　入座前，我悄悄找考拉桂圆儿买了几杯才烤好的云南小种咖啡豆，上次喝了我觉得鲜美异常，于是给婆婆、晒猫和蒋猫、狐狸精和我每人一杯，还特地每人一份情人节的巧克力慕丝。
　　最狠的是沧浪亭，她干脆就坐到夜店零时棚子里去慢慢吃个够了，还不停对我挤眉弄眼的，气得我头发都要飞起来了。
　　坐定后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都是人头，好不热闹。
　　场子周围的几个棚子生意非常好，我看了看，心里感激着这西方节日给我们带来的经济效益和快乐。
　　今天的司仪是个少妇，长发蜷曲垂腰，乌黑。她的皮肤白里透红，远远看去根本不像有个儿子跟我们一般大小的妇人。只见她穿一条低胸收身白长裙加一双3寸高的同色皮鞋，头发则分了几缕若有若无地搭在前胸，勾得人六神出窍。
　　“这是老虎阿姨。”正在我吃惊的时候，狐狸精悄悄凑过头来跟我说。
　　我啃了一口慕丝，心里那个开心啊，比巧克力甜多了。原来这社区除了打怪外最过瘾的莫过于坐在这里细数美女了。
　　传说中的幕后富婆修齐则坐在舞台的一侧，一面用对讲机指挥着女儿做事一面细心地观察着场里每个角落。如同狐狸精之前跟我介绍过的她：操心的命，但把庄园打理得很好。于是我感激地望过去，见修阿姨果然够淡，穿一身黑色的长裤背心，外面套了一件长袖开禁的针织衫，安静着坐在幕后某处，以一双智慧的眼观察着，省大家的心省大家的力。虽然坐得远，我依然可以看清她眉清目秀的五官，好一个赏心悦目。
　　福克斯则是个机灵的小妞儿，被修齐调教得很是斯文、彬彬有礼。来之前我到系统里八卦了一下，这福克斯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只知道她已婚，却不知对方是何方神圣。果然有其母的淡定，这对年轻人来说还真不容易。
　　紫陌风烟阿姨理了个今年最出彩的锅盖头，前面烫得平平的、剪得齐齐的，里面穿一条紧身短裙，外面套一件半长的大领白色风衣，脚上一双配了小蝴蝶结的白色圆头皮鞋，拿的是跟鞋铜料同色的小手提包。
　　这让我想起那个星璇，如果此刻跟紫阿姨站在一起，恐怕是姐姐和弟弟了。笑到我内伤。
　　云翾则是传说中若不经风的瘦。她常常的头发也是清汤挂面般垂肩，一副眼镜挂在脸上不禁添了两岁。今天她穿了七分黑裤子、高领粉色毛衣、黑皮长靴。
　　可惜，我没看见云宝宝，正如我想看到大青一样，都没看到。
　　追梦阿姨，一直没有露面。听狐狸精说她到后来管灯光、音响去了。真是遗憾。
　　这一圈看下来，也差不多八点了，晚宴准备开始。
　　老虎阿姨先是客气地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请了一遍、谢了一遍，然后才切入主题。原来，今年的情人节之不同之处是众位新人的集体结婚仪式，我们有幸见证了他们的誓言、永远。
　　于是，按照晚会的安排，每对新人都要上台讲述他们的恋爱故事。
　　首先便是大青，那个让我盼了很久的大青。
　　大青和芊芊的故事淡淡的，正如我当日亲眼所见一般，签到了出来便碰上了，然后大家怀着打怪的共同志向、激情，就这么走到一起。芊芊手上，戴了那颗让大青倾囊的龙戒。
　　是的，大青宣誓了，给了芊芊整个世界。而那一刹那，我禁有些恶毒地在心里想，整个世界难道就真实了么？
　　不知道自己为此不舒服些什么。我很担心，于是把整个人都塞进了狐狸精的怀抱里，去寻求一种踏实，不踏实的踏实。
　　接下来的是我在紫竹林遇到的罗娜，她今天穿了深红色的旗袍，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罗娜大方地走上台便说道：“我罗娜和仙人球开花阿姨的球球是一对恩爱夫妻。话说那天是2月13日情人节前夕，我老妈Aslaura决定收养一个宝宝纪念自己的爱情，仙人球开花也有同样的想法，于是她们一同来到事务所，分别收养了一个男宝和女宝，在修齐的帮助下，加入了恐龙军团。他们想，情人节是多么浪漫的一天，我们的宝宝结婚吧。在父母的操办下，他们缔下了爱的誓言。为了响应组织的号召，她们便把婚礼改在了14日的集体婚姻。但时间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们结下同心，一起打怪、一起成长，并结识了许多好朋友，快乐的生活在恐龙军团的大家庭中。”
　　罗娜的敢作敢当为她迎来了满堂红的喝彩，我使劲地鼓掌，拍到手都红了，吃了狐狸精两个白眼，他双手各抓了我一只手，不许我继续自虐。那刹那，我是那么忘我地陶醉着。也许，不见得站在台上的人才最幸福吧？幸福是平淡的，我这样劝自己、压抑自己的嫉妒、虚荣。
　　第三个上台的是老虎阿姨的苹果小帅哥。他上来便说：“以前是我老妈老虎略有私心，想要找个门当户对的媳妇，所以差点拖得我都成了老大难问题。后来在恐龙军团事务处的一个征婚信息中知道唯吾知足阿姨，也就是我现在的丈母娘，的女儿可乐儿征婚。于是捡日不如撞日，便参加了这个普天同庆的集体婚礼。这里我还顺带我母亲敬谢各位亲朋好友的若干戒指、礼金、装备等各种礼物。”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谁料到这个平时貌不惊人的打怪场，竟深埋了这么多感人肺腑的故事呢。
　　第四对是淡然家淡淡和七月寒城的破军不二。之前两位小年轻级别差不多，偶尔还pk几次，但一般总是破军不二让着淡淡，一来二往便日久生情。谁知道好事多磨，却又巧遇系统改版，于是双方在新的系统里再续前缘，终于在双方父母的撮合下成就一段美满幸福的婚姻。一起打怪、一起升级，争作五好打怪模范夫妻。
　　第五对是书香门第的顷薰家樱桃和文笛家的龙仔。可惜两家孩子都羞羞答答的，好不容易被大家起哄这闹上台了，才把羞得通红的小姑娘花樱桃给挤出去，浅浅说了几句话，一看便是泡在蜜罐子里的孩子。听完她断断续续的介绍，我只记得他们的爱情誓言了：龙仔，让我们一起上刀山，下火海，畅游九界吧。
　　第六对是将爱情进行到底的慕容梦学家的火儿和gogogo90家的宇儿。俩孩子幸福得跟什么一样，一上台开心地笑了半天，然后拿出他俩来往的情书读了半日，笑得大伙气喘。不过啊，都是那青春年少的火给烧的，我们笑归笑，其实内心底不知道多羡慕呢。
　　而我始料未及的是，第七对居然是云宝宝和从未出面过的追梦家手塚国光。云宝宝的发言非常简单，仅一句：有情人终成眷属，必会天长地久。
　　说完后，云宝宝表情复杂地看看我，再看看狐狸精，让我心里一惊，出了一头的冷汗。
　　不过，最没想到的是，狐狸精和我居然是第八对。我们手牵手一起走上台去，向大家谢礼。这之前我对此事一无所知，只是知道狐狸精说什么要写字之类的，想必他是早有打算的，所以我也很放心地不多管事了。
　　只是，我没想到，狐狸精的话，比云宝宝的更简单，在众人唏嘘声之后，他只轻轻而又坚定地说：“这段盲婚，很快乐。”
　　仅此而已，也是如此而已，都是如人饮水的东西，我倒开始感激起狐狸精了。
　　接下来所谓的喜宴则是所有到场的观众到沧浪岛为着户看星星、观月亮、赏烟火，一切尽在不言中。

　　破系统

　　打了很多天的怪，也不知道转了第几世，这天突然收到系统信息说我可以进入第二张图澜石了。
　　心里没有太多惊喜，只不过是需要走的路罢了。
　　这天，我才到处凑钱花了一百万社区币在事务所转了世，买了个水晶球娃娃。可见，虽然我已经至少是零转以上了，却只能选择这种基数比较低的宝宝。原因很简单，因为狐狸精打怪很勤奋，总在我还没来得及捡点首饰、装备去卖了换钱之前，就已经够级别转世了。更别说磕药了，我想都没想过。
　　不过，好在，狐狸精很细心，平时打到一些彩色的装备就通过系统转给我。那些带彩的装备，用了就是不同，哪怕捡宝贝，运气都好很多。
　　过程中，也有过匿名者送装备给我，附带系统的信息：考妮，好自为之。
　　我当然是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过平时本来就很少跟人有冲突，我却总也想不起来谁会这样。
　　但，当下最重要的是要赶紧用功打怪，尽量赶上狐狸精。不管行还是不行，我都要尽全力。这是我对这段婚姻唯一能做的了，至少现在是的。
　　于是，我出了湾华，汇入那个第一次见狐狸精对我笑的路口，向小金山（也就是澜石）进军。同去的还有很多其他人，大家都捂在装备里，看不太清楚谁是谁。我大概能知道，或者算是猜测吧，有几个我熟悉的，大青、芊芊、淡淡、破军不二、苹果、可乐儿、罗娜和球球等等。
　　也许，因为出生日期离得比较近，注定我们这拨人是要同路的。
　　我们一大堆人马便向那个未知的小金山奔过去。小金山的地形对于湾华来说更不利于打怪。湾华总的来说怪物都掩藏在一些村庄里，打怪的军队可以放自动卡出去，然后我们可以在村庄里找到一些隐蔽的地方躲避，这样就少了很多潜在的危险。可是这小金山就不同了，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乱石林立的石山，连棵树都找不到。而且就连石山都是分了级别的，低级一些的山，比如澜石，是一些砂石，山比较低；高级一些的则是稀有矿石，比较坚硬，山也高一些；再高级一些的石头也就是活火山地带的岩浆岩，更硬，而且怪物的命数也高，不好打；而就在活火山附近的湾华等地却又是上盖前年寒冰，底藏活火山，那才可怕。
　　系统中有一个不用签到的布告区，称为壮士牺牲榜。我从来没去过那里，也不敢去。听狐狸精说，如果战士在打怪的过程中牺牲了，则系统马上会在牺牲榜上记一笔，不论签到与否，都会公布于世。
　　我听了后毛骨悚然，不敢去想那是个什么样的布告区。之前卖戒指、修装备的时候也经过过，记得它是个灰白色的土砖房子，孤零零立在布告栏树林旁边，无人问津。
　　原来，就算这样的社区，也有忌讳的话题。
　　我从没想过自己的名字会出现在那里，也不会去想。反正接受与否，它都会记录下来，公布于世，想了又能怎样？
　　到了小金山，大家分头行动，百分之八十的人都选择了澜石—那个一级的山头。我看了看地形，再结合自己的装备，决定去打石头—八级的山。
　　于是我跟众人分道扬镳，从澜石的脚下绕过去，走了不到三四步便听得澜石山中传来惊怵的哀号声，那跟我平时听到怪物死的声音不同。于是我放弃了前进赶紧倒回去，谁料、谁料、谁料，我见到的却是自己人哀鸿遍野、全军覆没。
　　最外面的一个是罗娜，身体尚温，我急忙跑上去将她搂在怀里。一只浅紫色的自动打怪卡在芊芊头顶上盘旋里两圈，化作一束光又回到她的扣壳里。
　　我觉得大事不妙，鲜红的血从她的盔甲里渗出，我用手去堵，根本无济于事。于是我再使劲摇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好不容易，罗娜的眼睛睁开了，她双手无力地从我背后挂住我的肩膀，她仿佛有话要说，我凑过耳朵去听，只听到：“按我扣壳上的重生键！”
　　慌乱中我翻开罗娜的扣壳，那么多键，我从来也没好好研究过。我的眼泪不停地往外喷流，心里痛得抽筋，太残忍了，为什么要我去目睹这一切？那该死的键，在哪里？！
　　当然，我最后终于找到了，在扣壳靠近皮肤的某处，一颗血红色的键。
　　我狠狠按下那颗键，罗娜昏睡过去，脸色却渐渐好起来，好像在凝聚体内所有的力量恢复。我见了，终于知道这是救其他人的方法，便一一按他们的键。
　　无巧不成书，那些怪物好像通灵性一般，此时并不来攻击我，而是让我在这死亡蔓延的时刻独自去体会生死。
　　但我还是不放心，于是，把朋友们未凉的身体都拖到小金山的入口处。
　　放眼望去，满目苍夷。是生与死的较量。
　　我心底的火在燃烧，浑身滚烫。看着他们慢慢恢复过来，已经互相搀扶着做起来，靠在山石旁养气。
　　于是我将扣壳和装备都调节到战斗状态，想也没想便向澜石冲过去，一定要杀几个怪物解恨。
　　正在我往里冲的时候，只听得罗娜惨兮兮叫了一声：“考妮不要，不要，不要！”
　　不过我没管，我想，有这些彩色装备护体，怕什么？那些混账怪物，非要让它们好看！
　　再进澜石的时候已经傍晚时分，天灰蒙蒙的，我脚下的路并不是很清楚。于是我启动了自动打怪卡和双倍卡。看着自动打怪卡到处去搜索，我放心了很多，至少有它在一旁守护，我不用担心会有怪物突然袭击我。
　　这会一直时钟怪物被自动打怪卡找到，它们正在酣斗。只见自动打怪卡的紫色光将时钟怪照得鬼魅异常，但那些光却奈何不得它，那怪物逐渐向我挪过来。
　　我很怕，是的，我很怕。它不像野猪，至少我知道刀落在野猪脖子上还可以杀出血来。但这怪物的命门在哪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既然它要来，我就不会躲，一定要杀死为止。
　　既然躲不了，那我打过去好了。于是我抓了一束头发咬在齿间，抓紧了圣域毒银斧对着怪物一阵狂砍，只听到当当若干声，斧头和怪物碰击时火花四溅，我以为自己可以伤到它，于是更加胆大拼命地奋力砍过去。
　　就在我还剩有意识的时候，我看到时钟怪物的眼中射出一道耀眼极光般的光束，直入我的心脏。
　　一股痛从我的心脏向四下里蔓延开，痛彻每个神经末梢。然后，光消失了，痛觉也没了，我像一只泄气的皮球，所有的热气从那个破口向外狂泻而出，然后是温热的血。
　　是的，我的身体从四周开始冷下来，所有的热量都从胸腔流走。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我要死了，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
　　我死了，狐狸精能在那个灰白色的土砖房子里看到死亡榜上新鲜的“考妮”二字？我死了，考拉和桂圆儿会痛吧？我死了，粥粥会跟谁喝酒呢？我死了，大青会想我么？我死了，谁来按我的重生键？
　　或者，根本没有人会来按那颗键。我想喊，不过喊不出，有一块巨石压在我的胸口。
　　天越来越暗，我越来越冷。我绝望地看着天，只能无力地接受这个事实，死亡。
　　过了很久很久，仿佛一个世纪的遥远，我觉得自己在一团光中，感受到一阵阵的温暖向我袭来，如同我失去温暖的那顺序。
　　我注定是个想得多的人，那一刻，我只觉得感到幸福、温馨。不管是谁按下那个键，我都会永世记得。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躺在芊芊的怀里，幻觉中的温暖是她传给我的。她靠在山石上，隔开了山石的冰凉，把自己才恢复不久的温度从手掌、双臂和胸口源源不断地输送给我。
　　我掉了一滴泪，是的，不多，只一滴。不管我多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脆弱，但那一刻，的确如此。
　　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后，我将额头深埋在芊芊的颈窝，试图去掩饰这些尴尬。
　　“考妮，没关系，你没事了。”芊芊用手轻轻地寽我的头发，温柔的声音如同唱歌：“下次别这么鲁莽了，你看看我们，这是什么队伍啊。”
　　我下意识地扭过头去看了看，刚才救出来的同胞都醒过来了，却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垂着头，一声不吭。
　　“不对，我就不相信只能接受？”是淡淡，“我的意思是，或许第二张图肯定跟之前的不同，我们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破军不二走上去轻轻拍了拍她，温柔地说：“我也觉得蹊跷，或者我们真的漏掉了什么细节。”
　　最后当然是不了了之，我们只能撤退，准备回去事务所看看到底哪里弄错了。
　　这整件事情下来让我明白了些事情。首先，社区里死虽然是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不过我们可以复活，只要保证不要单独行动，被怪物打倒时有同伴在身边就好。其次，夫妻双双打怪是最好的，身边有个可以照应的人。最后，当我死而复活的时候，狐狸精不在，而大青和我却生生目睹了彼此这最狼狈的时候。
　　是天意？我茫然。
　　回到事务所的时候，我的生命值和体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其他人首先去的是事务所，那时候我们才知道老虎阿姨是个军事家，对于怎么打怪、用什么策略的懂得非常专业。于是我们拜托苹果回去跟老虎阿姨讨经，其他人则散了，有的去修装备，有的回家养伤。
　　我选择了去那个灰白色的土砖房子，看看牺牲榜到底有多可怕。
　　那个砖房子透出一股阴森森的冷，我从两米开外就感觉到了。夜里那房子被如同白昼的日光灯照得冷冰冰地，我迟疑了一会才进去。房子大门不足两米高，却有两米宽，很怪。门楣上挂了一个漆黑烫金字的匾，上面写的是：“壮士牺牲榜”，力透板背。我给自己打了打气，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里走。
　　牺牲榜里是排列得很整齐的一队队木箱子，每个箱子上面都刻有名字。我按字母的排列顺序找到了\"K\"的那列，然后打开“考妮”的箱子，箱子外面写了个阿拉伯数字“1”，代表我的死亡次数。箱子里面有一面四方形的丝质旗，上面整齐地写着：2007年2月15日，下午六时，考妮于小金山澜石被怪物击倒，损失社区币50000、经验50000。
　　原来是这样记录死亡的。于是我又翻了翻刚才一起被打倒的战友的箱子，都一样。而顺便在里面再走走，有的所谓壮士的记录真是让人乍舌，多的居然都快上千次了！
　　很佩服他们打怪的精神，真是越战越勇，让人五体投地的佩服。
　　除了牺牲榜，我正好遇到苹果，自然是很关心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我疾步跑过去问他。
　　“苹果，怎样了？”
　　“考妮，那么晚还不回去呢？”老虎见到我有些意外，也很开心，终于解开了那结：“来，我们上考阿姨的夜店去喝点咖啡吧。我才问了我妈，这里面有些学问呢。”
　　也许，这个时候让我看到考拉和桂圆儿会更好。好在我终于学会了使用扣壳发信息，于是告诉狐狸精：“我上夜店宵夜，不用等了，晚点回。-- 妮”
　　到了夜店，首先我是被考拉和桂圆儿围攻问我发生什么事情，怎么盔甲上那么多血。我只是支支吾吾说杀怪多了自然溅了一身。哪里敢说自己死过一次了？保不准她们会软禁了我跟她们学做生意。
　　于是我安排找了个独立的小房，把门反锁了跟苹果密谈。
　　“考妮，其实这第二张图果然跟第一张不同的。”苹果不会煮咖啡，于是我摆弄那些东西，他继续讲：“以前在第一张图里，根本就不需要我们怎么分配素质和技能就可以对付。湾华的怪物等级都很低级。但是在小金山就不同了，随便的怪物的生命值、攻击速度、防御能力等都跟我们相当，所以我们必须要对自己的状态进行分配。这样一来，我们的分配状态可以影响到自动打怪卡，于是便才能像以前那样高枕无忧地打怪。”
　　看着苹果满面的兴奋，我不得不承认，在这些打打杀杀的游戏中，男的就是要容易开窍一些。好在他口齿清楚，我头脑不算笨，也还能讲清楚。于是我赶紧用布拭干净了扣壳，递给他：“怎么设置，你跟我说说吧。”
　　“怎么，狐狸精没跟你说过？他打第二张图好些日子了呢。”苹果很意外，“至少，我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告诉可乐儿。死的感觉太难受了，我不让她去试。”
　　我心里很嫉妒，手上却一刻不闲地掩饰，掩饰心虚。
　　“我跟狐狸精从来不谈打怪的事情，我喜欢自己去体会这些。”我淡淡地说，聪明人都能听出来这是逃避、掩饰。
　　当然，苹果很聪明。
　　“好吧，我告诉你，在素质分配那边，只要敏捷度快于怪物800个点就可以了。打怪是不需要智力的，你要切记！力量和体质不用太多，平分剩余的点吧。关于技能，如果是只打怪不参加PK的话，治疗用31个点，学习用101个点就足够了，防御方面大概在8000左右，其余全部是攻击。将来如果再得到点数，就全部分到力量、体质和攻击上，很简单。”说完苹果拿了卡布吉诺喝了一口继续：“先在我们才转了几世，还不够级别去PK呢。所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就这么设置就好了。”
　　苹果将我的扣壳设置好了，还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我感激地拿起来看了看，心里若有所失。一个普通的打怪友都可以这么细心地跟我讲解这些，狐狸精为什么就不说呢？他在想什么。
　　正当我发了一会呆时，苹果的扣壳信息响了，他看了看，抱歉地说：“可乐儿让我早点回家了，天色不早了，考妮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打怪场上见吧。”
　　于是我礼貌地把苹果送到门口，左思右想地心里不痛快，不知道是不痛快自己的零纪录上终于死了一次，还是不痛快狐狸精这样远不远近不近似冷还热的感觉。
　　突然间，我有些不太想回那个白底紫色面的房间。也许，那张床，晃来晃去总让人觉得任何时候都如在梦中。也许，我跟他也许要距离。
　　最后，我发了短信给狐狸精：“我今晚在淡定居睡，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打怪异常的畅顺。但我有了一次死亡经历后就不敢造次了，于是现在澜石跟大家一起打怪，等获得的素质和状态都积到比较高的数量时，才仔细地把装备修理了到石头山打。
　　果然，在比较高级的地方打，捡到的宝贝更多、得到的经验和社区币也更多，这让我终于心里平复了一些。
　　不过，我在这些日子里没怎么理会狐狸精。他也不说话，不知我们是在无言地冷战还是这本来就是我们感情生活的全部。
　　新婚没多久，我便不再向往更多。也许，只有平平淡淡才是真。好像佛家有种说法，若有得失，心无增减。
　　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但，却只能让自己努力去做到。
　　所以，我把所有的精神、精力都放到打怪上去了，积分、转世都很快，没过几天，跟狐狸精就只有三转之远了。
　　只是，我故意绕开了跟狐狸精接触的时间，他用白天打，我则选择了晚上。
　　这天，我还是跟那几个同转的打怪友去小金山的时候，却死活找不到进去的路。大家的扣壳斗同时报警，说是系统同时发给所有玩家的：“抱歉，由于我们系统遭到木马病毒的袭击，本官方网站不得不关闭宠物乐园三天重新装系统。如果此举会给各位带来任何不便的话，敬请原谅。”
　　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shit，只能转回头去休闲中心，想必粥棚子、夜店会挺热闹的吧，去混时间也好。

　　赌徒

　　
　　
　　系统的崩溃，随着来的就是整个社区休闲事业的高速发展。比如，粥棚子、紫竹林、苍兰亭的生意好得不一般，把几个当老板的差点累昏过去。
　　我自然是要在粥棚子留守的，毕竟也住进庄园一段时间了，好歹也算熟悉粥棚子的运作了。婆婆在客闲的时候是最忙的，好歹是服务业，都这样。
　　这些天，婆婆很累，虽然她一直咬牙挺着不说，但我和狐狸精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每晚婆婆为了第二天的书稿都要忙到半夜三更的，于是我常送些莲子羹、绿豆羹、汤圆什么的过去给她宵夜。反正，女的嘛，都是把两张脸看得很重的，我也不敢弄高热量的给她，省得到时候万一不小心长点膘还得节食减就辛苦了。
　　婆婆白天夜里地忙，于是我便开始捡起家里的杂事，什么种菜浇水、养鱼之类的，倒是不亦乐乎。反正，只要别让我站在粥棚子里的讲台上去替她说书，我真是万事都阿弥陀佛的。
　　于是，婆婆和我渐渐有了默契，倒也家和万事兴。
　　倒是狐狸精，一个大男人的打怪习惯了，突然静下来闲得没事可做。我跟他也不比得才结婚那些日子有说不完的话，于是他不知道哪里翻出把古典吉他，在家里成天地拨弄。也好，比整天不回家让人省心。我也懒得过问。
　　这些天棚子里真是热闹，才过了大年，大家的话题也广，从什么春晚、年货到红包、买车、买房子到婆媳关系等等，真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她们聊不到的。
　　突然想起一个不恰当的比喻，都说一个女人是五百只鸭子，那粥棚子不成了鸭棚子啦？
　　最近连我们这一辈的小年轻也跟阿姨们来听书了，除了之前见到的熟脸，还多了一些早早就打怪的前辈，我都叫不上名儿。各种粥的样式也多起来，什么鲍鱼、熊掌、及时、碧梗的，有的听都没听过。恐怕她们也跟考拉似的，想了些奇奇怪怪自己想出来的名字。
　　于是我又打电话回去给她们以确认粥的材料。一来二往的，也就好几天过去了。除了忙还是忙。
　　到年初八这天，粥棚子的客人更多，人都说这个时间是出来最容易逛到财的日子。
　　就连考拉和桂圆儿都不做生意了，反正只要没人打怪她们的生意就很淡。天天在家里喝咖啡，听考拉说她的心脏平白无故要每天白跳几百次，不划算。
　　这天粥棚子里下午两点钟开始就坐得满当当的，我看着那黑压压的一片头啊，心里直喊累。不过转眼看看台上口若悬河的婆婆，心里佩服得打紧，于是也不偷懒了，继续周旋在众人周围。
　　不过今天最显眼的两个客人要数小薇和玫瑰两位阿姨了，都是身怀六甲的美人儿。难得江浙的水土就是好，明明马上就要生了，却如花似玉的人儿。
　　自然而然的，话题就转到生宝宝身上啦。原本我以为在社区里女的们只能花若干社区币孵蛋。看了小薇和玫瑰两位阿姨我才松了口气，原来，就算人类怎么退化，始终还是保留了这一基本技能。
　　好比莎翁的话，生还是不生，是一个问题。
　　幸好不是，能不能生，是一个问题。噻，擦边球。
　　于是，这一令人惊讶的发现派生出来的是更多的，突然间粥棚子里人声鼎沸，一下子就出来很多阿姨都有经验介绍的。于是婆婆让工作人员把她的桌子拆了，挪到近台前的某一张，便开始仔细听起来。
　　坐上去的是大家轮流要介绍经验的，如走马观花一般，好不热闹。我不太听得懂她们说什么，反正是些怀孕末期的保养、自然分娩和剖宫产的区别、坐月子的注意事项等。应有尽有。但最后上去的居然是考拉，她的主讲题目是：剖宫产的麻醉和相关注意事项。
　　这让我对这个老妈刮目相看，我不禁地想，她那张胖胖的脸下面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还有其他阿姨，到底扮演了多少个角色呢？
　　这粥棚子，真是个宝地，挖不完。
　　突然之间，那个平时很斯文、淡定的修齐阿姨在考拉下台后突然走上去说：“大家知道除了玩股票还有什么方法赚快钱么？”
　　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猜来猜去，没明白。我也顺势左右看了看，心里算是明白这个修阿姨要玩什么了，但作为小辈我始终是不好接这话头的，不过终于明白为什么修阿姨是个幕后富婆了。
　　我再看看婆婆，想必她也是知道修阿姨熟于此道的，只是静静坐着。
　　我想想，既然婆婆并不阻拦她们在棚子里玩赌博，于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却又非常八卦地想知道会是怎么样的情形。
　　不过，赌博，按概率学来说，参与的人越多，结果越可能是平均正态分布，均匀的。
　　“这样吧，我们赌一赌小薇和玫瑰两位肚子里宝宝的性别，反正她们刚才说了，查B超的时候并没有问及医生这个问题。”修阿姨看看在座各位略动容便更加煽情地鼓励着。
　　“也好也好，反正我没什么金币，平时也用不上，干脆赌一把算了，大不了没了就算了。”罗娜的妈Aslaura立即站起来响应，并积极地配合了一下修阿姨的活动，立即写了一块牌子。
　　我虚眼看了一下，原来牌子上写道：“金猪宝宝预测”
　　内容是：小薇和玫瑰的预产期都在三月，是大好的喜事。为了让大家都有份参与，特设这个新年赌局，各位均可以来下注预测宝宝的性别。赔率如下：玫瑰生男孩或女孩均为1赔1.9；小薇生男孩或女孩均为1赔1.9。
　　还算公平，两个准妈妈的赔率一样，生男生女也一样。
　　我正思忖间，考拉起来押了一个让人看了会昏迷的：一共一男一女，俩半男半女。
　　修阿姨一看，这还了得，什么跟什么啊，这么赌法还了得？于是她立即没收了考拉的赌注考拉也没办法，不过又死性不改，只是坐回去再桂圆儿撒娇。还说什么赚钱的最好方法是打家劫舍。
　　不过好像大家对她这些不同于常人的举动也司空见惯，并不责怪，于是下注继续进行。不一会，路上的鱼、紫陌风烟、南瓜妈、老虎、观月楼主、云翾等等阿姨都纷纷下注，投入的钱分别从一百多到上千的不等。
　　看她们十分钟不到便玩出这个水平来，我不得不叹服：赌徒原来都是天生的。
　　赌完一局，大家都很兴奋，虽然这才二月底，却都急盼着三月的早点到来。也许，赌徒就享受那个过程吧？我猜。
　　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考拉问了一句：“她们预产期到底哪天啊？”
　　“小薇3月8号，玫瑰3月4号，怎么了？”修阿姨一边数手里的钱一边懒理会考拉，想是看死她了。这考拉，除了说些不正经、不正常的话，还能怎么一语惊人呢？
　　“再赌一局，这个算我的，都是1赔3。我赌小薇和玫瑰都3月8号生。”考拉环视四周，不忍加了一句：“俩小三八，这次没意见了吧？”
　　这话一说出来，在座各位要么被茶呛，要么被粥呛，这算哪门子的赌啊？
　　虽然有几个阿姨心里被聊得心痒痒的，附和着开了开玩笑，却又没有跟庄的。桂圆儿看考拉下不了台，顺手给了她两千金币，算是下注了。
　　再接下来的日子，逐渐开始无聊。平时大家不觉得，但突然之间没了打怪的系统，每个人心里总是觉得欠了些什么。以往是欠粥棚子的说书、吃粥，现在又多了一条把大家拧在一起的纽带。
　　可是我心里很不踏实，心想，如果这个系统将来会一直发展下去还好，但万一真的哪天就无缘无故崩溃了呢？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虽然我不是很懂网络，但，我也不至于笨到不知道系统的所有信息都是以数字的形式被保存下来的。也就是说，一个小小的扣壳中的所有数据，全是虚幻的，说不定，就全没了。
　　世界可以很复杂，又可以变得如此简单。
　　这些日子在粥棚子里帮婆婆的忙，也让我突然觉得也许应该是时候要找点别的出路了。就算新一代的生活来源全靠打怪，但万一怪打完了呢？系统小时了呢？更天马行空些，说不定系统掉进黑洞呢？
　　最主要是，如果让我跟狐狸精吃粥棚子、住庄园一辈子，想必他也不会安乐吧。
　　于是，我开始筹划要自己做点小生意什么的，至少，将来真的要是系统没了，我跟狐狸精还有点产业。或者，他希望继承婆婆的粥棚子？我没问，我最近很少跟他说话了，不知道我们夫妻俩是不是真的会话不投机。但这种尝试，我打死都不愿意去试。
　　婚姻、生活，是一种赌注么？于是我走出粥棚子，希望自己能静下来，哪怕是片刻的安静都好。
　　进了粥棚子、庄园很久了，我曾很多次站在阳台上看那个无痕亭，却从来没有去过。这天我却无意中窜到这里了。
　　顺着回廊一路走过去，初春的气息已经布满了整个园子，春雨后泥土的芬芳被层层思念掀起，带着几分旧岁的残韵。左边池塘里的浮萍多了几点绿，右手边的山土上也涂满了星星点点的嫩绿。
　　春天，到底是来了。
　　我一路慢慢地走过去，在回廊尽头到庄园入口的地方，有一条岔路是去假山的。我轻轻一滑了过去，假山的石板上有些墨绿色半干的苔藓，已经被雨水洗得清香扑鼻。再走过去，是一条小小的石桥，假山入口处石桥旁有两个矮屏，犹如怀抱一般向外敞着，作欢迎状。
　　不用说，我都能知道这是婆婆的设计，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懂她。当然，更多的时候是身在此山会不明白。
　　不过，有时候又觉得，何必看得那么清楚呢？也许迷糊点好。
　　假山入口的地方有条石板铺成的宽约六十公分的小石梯，盘绕着小山一直向上。我想也没想就往上走，一层层绕，是那么纠缠。
　　到了无痕亭，才发现，世界可以突然间变得那么寂寞。也许，只因身在山顶吧。坐在亭子里，略带寒意的风一阵阵袭来，我不禁抱紧双臂直打哆嗦。亭子也是仿古式的，鲜红色的雕花亭角、柱子，亭子中间顶上是一块以蓝色为基调的花板，雕龙刻凤的，好不气派。
　　显然，这亭子跟春天是暂时不和谐的。于是，我只得离开。
　　回到房间，狐狸精还在客厅的沙发上弹吉它。我不忍心打扰他，于是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很爱他，可以为他放弃所有的一切。或者说，为了他，怎么卑微都可以。
　　但狐狸精似乎一直都很迟钝，至少对于我的所谓热情他是这样的。哪怕是他手里的吉它，或者装备，他可以投入百分之百。而对我，他曾几何时耐心地问过我想过怎样的生活？
　　我想问，但没有，我一直信奉，如果他愿意告诉我，他自己会说。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我问，可能只会问得一些不切实际甚至不真实的答案，那我又何必为难自己呢？
　　“妮儿，你回来了？我新编了一首曲子，你来听听？”狐狸精两眼放光，非常自信。
　　我不得不说，他的这种目光可以燃烧任何东西。
　　当然，我永远不会让他唱独角戏。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x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嘴里的烟一圈一圈
　　心里的人一遍一遍
　　写一首歌不是思念
　　温一壶酒只剩无言
　　窗外的叶一片一片
　　故乡的风一年一年
　　爱一个人难得永远
　　洒一行泪来生再见”
　　2/4拍的，典型的民谣曲。可是，里面那些点点的青涩为何而来？我很想问他所谓的那个“心里的人”是谁，不过始终没问，我很怕，很怕那个结果不是我。
　　突然之间，也许因为这句话吧，我下了决心，要赌一把，跟自己。
　　从第二天开始，我便开始积极着手自己的事情了。到事务所去查了一下，之前我打怪还算比较勤快，好歹有些存款了。于是我把社区币都悄悄取出来了，大概有三百万，不多。金币也有三万左右，要换成社区币的话也算是有不少了。再打听了一下要出租的地方、价格等，草草算下来，也算够了。
　　但我心里左右不踏实，怎么说还是希望得到婆婆的首肯。
　　系统就要修好了，婆婆的事情也告了一段落，本来不想打扰她的休息，但，自己的事情，总是要争取的。
　　于是，我准备了些银耳莲子粥、绿豆糕，夜里敲开了婆婆的房门。
　　“婆婆，您还没睡？希望没打扰您。”我看着婆婆双眼有些红，心里一下子很内疚，我太不懂事了，“吃些宵夜吧，您这阵子太辛苦了。”
　　“妮儿，你进门好长时间了，婆婆这生意忙，也没顾上跟你聊天儿。来，做过来，陪我吃些吧。”婆婆看到我托盘里两个碗，也猜到我有话要说了。
　　“我给您盛吧，婆婆，您的眼睛很红，点眼药水了么？”我把粥放到她跟前，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黑眼圈，其实，站在高处的人何其不容易，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
　　“点了些，得俩小时才能恢复呢。我啊，最宝贝我这双眼睛，不过做这些生意，也没办法的。”婆婆取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对了，妮儿啊，你在庄园里还习惯么？”
　　“婆婆，您放心，这庄园里什么都不缺，我自在着呢。您别担心我了，我能照顾好自己。”我很感激，她还有心思管我这些。
　　“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缺，你恐怕才有压力呢。”婆婆摸了摸我的下巴，轻轻说道：“打怪那些东西不是女孩子喜欢的，如果你不爱，跟我说就好了。狐狸精他不会为难你的。”
　　一语中的，我却愣在当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婆婆，其实打怪也没什么的，既然在这个社区就得打，对吧。再说，狐狸精喜欢，我也不想泼他冷水。这怪，我是会打下去的。耐家的人，不会轻易放弃的。”我最终鼓起勇气说。
　　“傻孩子，婆婆我阅人无数，难道这点还看不出来？”婆婆抿嘴笑了笑，端起粥吃了一口，再咬了一口绿豆糕，继续道：“做和不做是一回事，爱不爱做是另外一回事，你千万不要混为一谈。再说，我一直都信奉：爱一行才能做好一行。强拧的瓜不甜。我得承认，你跟狐狸精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本人对这婚姻也很看好。但，当你为这段感情、婚姻放弃了太多幸福和自由的话，到最后它不过是一块鸡肋。妮儿，妈是过来人，怎么会不理解呢？”
　　我惊讶于婆婆的这番话，但，却不能完全吃透。只能说，姜肯定是老的辣。既然她已经看透我的这点小心思并且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如我也谈谈自己的看法。毕竟是一家人，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只不准她还给我指点迷津呢。
　　“婆婆，这些日子打怪的系统崩溃了，让我感觉到非常没有安全感。您知道，现在很多玩家都靠着打怪的那些钱、经验凭资论辈往上排。但是，如果哪天这网络要不成了，以前所积累的点数都让系统吃了，咱不能就由得它们瞎折腾啊。虽然系统里死了可以复活，但好歹都是我们去拼出来的结果，万一有个闪失，总是心痛的。”我顿一顿，一边说一边观察婆婆的眼睛，始终很静，看不到一点情绪变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所以，我在想，既然我现在在新手玩家中也上榜了，至少不会给咱们耐家难看的。要不，我拿些钱出来作投资，弄点别的生意什么的吧？系统好了，怪我还是照样跟狐狸精去打，那些生意我可以想办法找人先看着。如果市场好，将来再投钱进去；就算真的我这把赌错了，我打怪那边的收入不会差的。将来再根据情况想办法好了。婆婆您怎么看？”
　　说完，我整颗心跳得厉害，不知道婆婆会不会怒？我这么做真的合适么？
　　谁知道婆婆说：“妮儿，你比我想象的成熟。没料到你会想到这一层，我本打算跟狐狸精谈的，现在可到好了，你先开了悟。一般来说同龄的人啊，女孩子的思想要成熟些，我想那孩子现在是想不到这些的。也好，妈支持你做。不过，你想到过将来可能遇到的问题么？”
　　“我知道肯定不容易，首先，外面怎么看耐家的，我心里很清楚，跟您商量，也是冲着这个来的。”从婆婆的表情，我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你婆婆我才不相信那些什么狗屁‘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东西，都骗人的。将来的生活还是得靠自己争取。目前的情况，我敢说自己可以提供你和狐狸精很好的环境，但是这不会持续一辈子，将来我会老，江湖会变，谁能预料呢？”婆婆把我的手抓过去握在手里，“年轻人做事情不会不撞板、不摔跤的。不管将来遇到什么样的问题，你记住两件事情。第一，我阿耐永远是你和狐狸精的妈，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会支持你们的。第二，做事情要沉得住气，一次不行做第二次，要坚强、多总结。能下到多低，将来才能上到多高。”
　　“婆婆，我知道了，谢谢您。”我觉得鼻子发酸，第一次见这么开明的前辈，真幸福自己有这么一个明事理的婆婆，“您不觉得这象是一种赌博么？”
　　“孩子，作赌徒没什么不好。问题是，看你玩的是闲家还是庄家了。”婆婆笑了笑，“快吃粥吧，夜了，吃完早点休息。”

　　诱惑

　　打怪正常了，大家都忙碌起来。于是我除了要打怪、偶尔大理粥铺子、看看夜店之外，还要想着怎么给自己做投资。
　　嗯，所谓的投资。
　　在社区中待久了，突然发现，原来要挣钱，最好的方法真的跟考拉说的一样，要打家劫舍。当然，这样的说法有些过了，不过没钱了到处嚷嚷一下，同军团的打怪友都会伸出援助之手。
　　而要嚷嚷，则可以找到各式各样的理由或者借口，比如，满月、新婚、缺钱转世等。而且，最富甲一方的基金委员会基本上都是一次会赞助上几千的金币。
　　啊，金币，跟社区币的兑换率是1000倍呢。
　　可是我，即没生日也没有新婚，转世方面也不怎么缺钱，所以苦于无计。而心里面，我挂记的却是要怎么样做自己的事情。
　　我要说的是，这社区除了钱的诱惑外，还有别的。一个一直被我忽略了的问题。
　　这天，狐狸精早早就打怪归来，说是网络卡得很厉害。我也没往心里去，想着一般晚上打怪都很快，要不让他休息了晚上我再去积分也是一样的。
　　看到狐狸精脸色不是很好，想必他真的累了。要撑着一直这样打还真的不容易。
　　于是狐狸精早早便躺上床睡了，我则拿了他的的装备和我的去紫竹林修理。可是无意中我在他扣壳上发现一条短信：“明天傍晚七点混水庄园无痕亭见。-- 云宝宝。”
　　于是我眼前总是浮现起云宝宝那复杂的表情和眼神，心里不由得一惊。
　　真希望，我是过敏了。
　　来到紫竹林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了，七点左右。但紫竹林的生意一如往常的好，里面人影纷杂。
　　“考妮，你来给狐狸精修装备啊？”是鱼妮儿，她看了看我手里狐狸精的专用战袍，羡慕地说：“狐狸精真是幸福了，他的装备可是社区里唯一的一套纯白色的。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材质呢？”
　　于是我将狐狸精的装备呈到鱼妮儿面前，她伸手摸了摸，满脸散发一种难以捉摸、描述的光，我又是一惊。
　　趁正在休息装备的空闲时间，我本来打算去看蒋胜男的新作《紫宸》的，不料鱼妮儿对婆婆最近的形成很感兴趣，于是拉了我闲话家常。
　　要说起来左右不过是婆婆最近忙些什么，有什么打算等等。说不了几句也就大家没词了。于是就干脆就《紫宸》聊起来，上下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但我心里直打鼓，总想起鱼妮儿在他家糖水铺子里收银台的那个眼神，跟云宝宝那个类似。
　　于是鱼妮儿走后，我使劲甩了甩头，一个劲地告诫自己不可以胡思乱想。
　　在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自己的心结。
　　“有时间聊聊么？”是他，那个黑黑的，高高大大的大青。
　　“怎么，不在家里陪老婆？”我竟有些莫名心虚起来，左下里看看，还好没什么人，“有什么改天再谈吧。”
　　“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干啥那么紧张呢？朋友，聊聊天儿。”大青玩味地看着我，冷不防问了我一句：“他管得很严？”
　　“你说狐狸精么？呃，不，我们彼此相信对方。”而我的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不停地问自己，是么？不是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大青靠在我面前的一颗树杆上，叼了根小树叉，斜眼看着我，越看我越是心慌。
　　“难道你能比我清楚？”我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声地说给他听。
　　但，我自己很明白，这无非是给自己醒脑的。
　　“狐狸精从来不跟你出现在一些非正规的场合，对吧？”大青突然之间窜到我面前，吓得我手里的装备叮咣咣掉了一地，于是我慌乱地蹲下去捡，却不料双手被他捉住：“你明明看到我眼中的感情，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装？为什么要折磨彼此？”
　　我当然是被吓傻了，下意识地想要大叫，但我没有，我能跟谁去求救？这不是瓜田李下么？
　　“我跟他很好，他不太表达自己，而已。”最终我挣脱了他的手，再次紧紧把两套装备报在胸口，以隔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别骗自己了。”大青最后叹了口气，深深地望入我眼底，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逐渐的软化。确实的，我解释不了每次见到他时那种莫名的感觉，难道，我跟狐狸精的感情只能停留在那种彬彬有礼的层面？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跟大青更近一些？难道，只是我们的肤色更近？
　　荒谬！不管怎么解释都荒谬。
　　“妮儿，你知道么？”
　　“你不可以这样叫我，只有狐狸精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之间就总是有一道屏障？为什么不能穿越？”大青干脆握着我的肩膀不停地摇，直到我狠狠踩了他一脚。
　　那一刻我泪如泉涌，完全接受不了这些变故。是的，我承认自己心里一直都有一席他的位置，但是那又怎样？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狐狸精的妻子，你是芊芊的丈夫！”我冷冷地最后对他说了这句话，然后拿了装备落荒而逃。
　　夜色中，他捂着脚背蜷缩在路灯下，像个受伤的孩子。
　　是的，我不忍，但我必须如此。
　　“军团要最后的决斗了，我挑战你PK。我们的级别是相同的，狐狸精转数比你高，芊芊的比我低。-- 大青”
　　夜色中这条短信如鬼火一般啃噬着我的心，大青要干什么？玉石俱焚？我不敢想，也刻意地告诉自己不能去想，在塔进庄园之前，我确认那短信被删除了，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那天，我整夜无眠。
　　第二天没有任何古怪，一切很平静，虽然我知道底下暗藏着许多迟早会爆发的风暴。白天里，我租下了粥棚子附近的一处五十平方米的铺面，找了社区官方指定的装修公司—不系舟来做计划、签合同。
　　世界很小，原来不系舟的老板娘是大青的妈，情人节只是为了给儿子闹点气氛才出来卖花玩的可爱阿姨。宋阿姨很精明能干，大概丈量了一下铺子便心中有数，跟我如此这番解释了一下她的计划，于是便把装修合同的事情草草定下来了。
　　我本不是很懂这些，如果有人替我操心当然很好，而且宋阿姨的价格很合适，经验也很老到。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所以，干脆把室内的家私采购的单子一起包给她了。
　　再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首先是要找个可靠的人给我打理铺面，至少近期内我是不太会全职地管理店面的。挑来选去，花了几天时间终于定下了Sucy阿姨，从谈吐中能感觉到她很诚实、热心。我还需要什么呢？这就很安全了。
　　狐狸精又打了一天的怪，晚上我准备了些他平时爱吃的饭食，还有些点心什么的，在家里等他。可是左右都等不回他，可见，云宝宝的那个约会很重要。我不免心里总是很渴望知道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事情要商谈，而我又不能在场的？
　　终于，我沉不住气了。站在阳台上看了看，亭子里确实是狐狸精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可在那样昏暗的黄昏中，看上去却让我觉得心凉。
　　我顺手拿了件外套，悄悄不知不觉就到了假山的半山腰。我不敢再往上走了，但我到那里的时候，却正好听到狐狸精和云宝宝的争吵。
　　“为什么你就不能舍弃她？那块黑炭，我有什么比不上她？”是云宝宝。
　　“你为什么要钻牛角尖呢？”狐狸精的声音听上去总是那么冷静，哪怕我可以想象旁边的云宝宝就要燃烧起来了。
　　“可是我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云宝宝近乎疯狂地喊了一声，然后是他低声地饮泣。
　　“云宝宝，就算你以前问我一百次，将来再问我一百次，我的答案都是一样，我们不可能。仅此而已。”狐狸精的声音软化了一些。
　　原来我真的都猜中了，一阵痛苦向我袭来。原来，从最开始云宝宝在我初生时就已经开始的不友善，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眼神、短信，居然是因为此。可惜我只听了一半，只有狐狸精很坚决地拒绝了他。
　　那么，狐狸精也一样爱他么？那么，手塚国光怎么办？她知道么？
　　我觉得有些恶心，有些昏迷，于是我轻轻靠在假山上休息了一下。迟疑了几秒钟，我始终没有勇气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于是调整好呼吸后，我又悄悄地退回卧室，发呆。
　　曾几何时，我们处在这样的一个充满诱惑的世界？曾几何时，以往的那些笑容、幸福都变得缥缈？曾几何时，我们远离了爱情、远离了婚姻？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了大青，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但却是一种安慰。我想，也许我没有勇敢站出去职责狐狸精和云宝宝的原因也正在于此，底气不足。
　　“PK竞技场见。-- 考妮。”
　　最终，我选择了去跟大青厮杀，管他谁生谁死，也许随便死一个都会有一个结局。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傻，可是那刻我完全失控了。
　　穿上装备，我一路小跑到了PK竞技场，大青已经在那里等了。
　　“我知道你会来，我早发现他们的事情了。”大青仿佛穿透我的思想一样，淡淡地说。
　　“好，我没有别的要求。既然我们到了这里，就拼个你死我活，谁也不许退缩、不许讲情面。”我看了看他，我们的装备和转数相同，有一拼。可是我不放心，又加了一句：“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我死了，不许按我的重生键。”
　　就在那时，我居然看到大青眼里同样的冷漠，他点头了。
　　进了竞技场，我和大青相隔两米站开，沉默了一分钟后大家同时刺出一剑。
　　我的热气、热血都从胸腔中喷泻而出，倒下的那一刹那，我看到大青胸口的血柱也一样绚烂、火红。我们都选择了不还手，选择了死在对方的剑下。
　　突然间我觉得可笑，生可以很简单，死也可以。我就地倒下，对面是后我两秒钟倒下的大青。就算死，我和他之间都隔了两米的距离，伸手触及不到。
　　生，是如此；死，还是如此。注定只是遥遥相望的两颗星。
　　突然之间，我脑海里想起了辛晓琪那首《两两相望》。
　　“拈朵微笑的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又何妨
　　日与夜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世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嚐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 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 快意刀山中草 爱恨的百般滋味随风飘”
　　也许到死之前才会有这样的感悟，好在，我们留下了两米的距离，就算后悔，也没有任何一方有力气可以爬过去按下那个重生键。
　　于是，我们就那样躺在沙场上，看彼此在夜雾中悄然从世间离去。
　　“妮，知道么，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大青向我挤出个苍白的笑容。
　　死亡的感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我突然之间在脑海里闪现了第一次被芊芊救时的温暖。就那么一点点，可以如同一个湖面的同心圆一般，逐渐散开。
　　我后悔了！芊芊，那个善良、万事不知的芊芊。于是我挣扎着要向大青爬过去，突然间有种想法，想死想解脱的只是我，大青不过是陪同。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这么自私。
　　可是，我爬不过去，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都已经失去。
　　那种感觉可叫死不瞑目？也许，是的。
　　地底一阵寒意将我吞没，渐渐地，我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看大青的那眼，是他满怀关切的眼神，是心痛，是不解。
　　而我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理解。是的，在社区，跟在生活中一样，只要脑部缺氧四分钟以上，就可以导致脑死亡，就可以严肃宣布天上多了一颗星斗。
　　我感觉到自己有些飘忽。终于，我解脱了。
　　正当我开心地任自己漂游时，却发现左肩处有一团火烤着我，慢慢一点点烧遍我全身。那种感觉从未有过，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彻底死了。我想睁眼，但睁不开。
　　死亡，也可以是温暖的。
　　可是过了一会，当那一团火烧遍我全身的时候，我才发现浑身的肌肉都充满了活力。我慢慢张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那张白色的大床上，一睁眼便是钢链子、浅紫帐子。
　　为什么？我没死？
　　艰难地，我扭过头，想要动一动手，却被定住了一般。看过去，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妮儿，你醒了？”狐狸精双眼红肿，他双手将我的手互相搓着，“你还冷么？你还好么？”
　　第一次，我发现，狐狸精也会那么紧张。很变态地，我心里居然觉得开心。
　　“傻瓜，你为什么去竞技场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么，吓死我了，再晚一分钟，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狐狸精说着，突然像孩子一样趴在床沿哭起来，泪水顺着我的手指流到掌心。“你是傻瓜，你怎么不明白我呢？”
　　我应该明白他什么？我想问，可是还没有力气开口。
　　“妮儿，答应我，将来再去竞技场，一定叫上我。”狐狸精的话让我觉得有些找不到北，如果他真的这么在乎我，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去见云宝宝？如果他那么在乎我，为什么他从来不说？
　　我挣扎着在他手心上写了一个“云”字，他愣了一下，突然破涕为笑：“妮儿，你不会觉得我耽美吧？是的，我知道云宝宝可能对我颇有好感，但是我都拒绝了。”狐狸精将我的手抓得紧紧的，贴在他脸庞：“我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或者你知道多少，我只要告诉你。我对他真的没什么。我有你，他有他的妻子，大家都是完整的。”
　　我想开口问他在无痕亭跟云宝宝的对话到底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天性是改不了的，我还是不想去问。其实，狐狸精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我已经很满足了。
　　可不是么，再纠缠下去，能问到的结果不过如此。我又何必再问呢。
　　可我心里一直很惦记一个人，我没有问狐狸精，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在庄园里休息了几天，我总算是恢复了元气和精神，勉强可以下地走动了。婆婆对这事情有些不高兴，私底下说过我一两次，无非是不能把打怪当作生活的重心，如果开店需要钱可以向她借等等。我支支吾吾地应付过去了，这事恐怕我不会再提起。如果注定了我得继续这样生活下去，那么我选择将那段往事尘封。
　　这天宋阿姨登门拜访了我，一则是来探病，二来是跟我谈装修的具体实施。
　　“考妮，好些了么？”宋阿姨一见我就是一百二十度的热情，让人心里很暖。
　　“好多了，宋阿姨。麻烦您亲自走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我连忙给她沏茶。
　　半个钟后我们很快地把正事讲完了，宋阿姨却突然告诉我一件事情，差点把我吓死：“那天，是大青发短信让狐狸精去救你的。哎，我那儿子，就是太实诚了。”
　　“他？不也正好中了胸口一剑么？”我对自己的剑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他不可能没事。
　　“对，也是死里逃生。”宋阿姨喝了一口茶，继续说：“狐狸精感到现场的时候，你已经半昏迷状态了，于是他赶紧把你和大青的重生键启动了。可是你那时候嘴里一直念着芊芊的名字。好在狐狸精聪明，这事情也没跟芊芊说。后来他通知了我，是我们把你们给抬回来的。我跟芊芊说需要大青回来帮忙干活，瞒了她可多天了，总算是熬过这一关了。”
　　我心里阿弥陀佛了一声，好在芊芊不知道。那么，狐狸精是知道了？我抬眼望向宋阿姨询问着，她看懂了：“我想狐狸精是明白了，不过他也没跟你婆婆说。这是你、我、大青和狐狸精四个人的秘密。我相信，你也同意我们就此守口如瓶吧？”
　　我茫然。
　　“考妮，阿姨不怪你们。你们这代跟我们那会儿不同了，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疯狂的占有、诱惑。这些都很正常。所幸的是，一切都过去了，对吗？”
　　宋阿姨温暖有力的手将我的握在其中，我能明白她此举的目的，也很赞同。
　　也许，一切就应该到此为止。
　　可是，我心里担心着，经过这事情后，我和狐狸精要如何尴尬着走下去？

　　军团之战

　　
　　
　　刚过三十转，系统就发了短信给我：考妮，恭喜您！社区中过了三十转的玩家就可以参加军团战了。
　　军团战？我想笑。记得恐龙之家肯定是排名第一的，而且玩家总数超过其它几家之和，什么妖精茶社、厚道伦军团、弱者之家、无名氏等，威望值也没有一家可以匹敌的。
　　我不禁在心里很变态地想，就算我们恐龙之家每人伸手指头轮流戳他们一下，保准个个变米筛子。
　　只能说，我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也用不着担心。这种战斗无非跟PK竞技一样，哪怕才开战就立刻撤退，赢方得4分战绩，输的也有两分。不过是种打怪时闲暇的游戏。
　　正好我的店子装修好了，去看了一下，很满意。
　　店铺的外墙是泥色的砖，做成乡下土胚房的样子，是用最原始的泥、麦杆子碎和水和了，煳上去的。不知道宋阿姨怎么弄的，我试了很多次，滴水不进，质量很好。当然要做全套的，店铺的屋顶也是麦草铺的，厚厚的一层，很像九尾狐狸里张曼玉发嗲的那片，看着很舒服。
　　屋檐旁靠外面竖着挂了一面旗，上面写着我的宝号：绿豆王国。
　　门口是一张半人高的门帘，白底浅绿色满布了绿豆。进了门口里面是一个迎宾台，旁边是一个很小的水池子，养了几尾小金鱼。在迎宾台和水池子中间有条甬道，左手边是一个有透明玻璃的厨房，右手边是一个小花园，春夏秋冬四季的花齐全。
　　再里面是几个区，有的有吊椅，挂满新鲜的藤栽植物；有的是咖啡厅的双人台一样；有的是火锅桌。总共大大小小的座位五十个，每两个之间用棕色的挂帘隔开，直到脚踝的高度。整个“王国”里的色调以浅绿色和棕色为主，再也就是多一点儿浅红色。我很喜欢。
　　接下来该是我定菜单了，我研究了一下，初步定了传统的和新生代的。火锅主要是用于绿豆火焰冰山，吃的是甜点，2007年最流行的；粥、糖水类主要是绿豆粥（深得婆婆秘传）、绿豆沙海带糖水、绿豆配各式海鲜粥、玫瑰绿豆爽、西米绿豆沙捞，糕点类的比较多，绿豆包、绿豆饼、绿豆糕、茉莉绿豆酥、绿豆地瓜薄饼、碧梗绿豆蒸糕等。而新一些的创意则有什么：陆鱼酥焖绿豆面、芝麻酱香拌滑爽绿豆粉丝、绿豆荷叶蒸素鱼、芥菜绿豆沙饺子，不过最主要是推绿豆沙做的沙拉酱系列，全部是自助餐，沙拉酱的味道则各式各样的，丰俭由人。
　　跟宋阿姨商量了一下，她觉得这菜单里的素食太多，恐怕难满足各种食客的要求，于是我又加了几样：鱼香（咸鱼）茄子绿豆爽、玉子豆腐绿豆苗褒、绿豆芽拌凉面等。
　　左思右想，还、最后还把考拉的琉璃想法用进一个新的系列，就是用绿豆磨粉加生粉，炒菜勾芡做成绿豆琉璃系列。
　　于是现在万事俱备，就等一个很好的时机来切入了。好在有婆婆的支持，她准备在粥节一周年纪念的时候举办一次美食节，以自助参赛的形式，内容则是粥和绿豆。于是我便请了社区大名鼎鼎的美食家晒太阳的猫先试了我的菜式，然后才推出。
　　我满满的希望就是能把这食店做好了。
　　这天我回到庄园的家里，才下午四五点，却看到狐狸精已经在家里了。好像在等我。
　　“妮儿，你回来了。我等了你一下午。”狐狸精走过来，递了杯玫瑰花茶给我，拉我坐在他身边：“我们谈谈吧。”
　　记得，在言情剧里，每当有这句话出现的时候，都会有事情发生。不由得，我心里打鼓，不会是要在沉默中爆发了吧？
　　喝了一口花茶，今天的茶放了些蜂蜜，很甜。“有什么事么？”我抽出他掌中我的手，心惊胆跳地握着茶杯，头也不敢抬。
　　“妮儿，你最近总是忙食店的事情，外面发生的事情都不知道吧？”狐狸精伸手寽我的头发，我却本能地缩了一下。缩了心里痛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跟他的距离竟如此远。狐狸精也感觉到了，他轻轻叹了口气，“系统中的设置变了，打怪的规则也变了。你还不知道么？”
　　看狐狸精的反应颇为紧张，我知道肯定是大事情。居然连平时一向不把喜怒哀乐表现出来的狐狸精也有如此的反应。
　　“怎么变了？”我努力压着自己的好奇，故意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我很有兴致看看对打怪一只专注、热爱的狐狸精会怎么紧张。
　　“是这样的，本来打怪就是以军团战争为最终目的的。我们以前所有参加过的那些打怪场、PK竞技场都是虚拟的。所以那些痛、死亡都只是虚拟的。而这次不同，如果真人对真人，那些痛、死亡却真实着摆在面前。这次的战争，是我们恐龙之家对妖精茶社、厚道伦军团、弱者之家、无名氏的联合军团。”狐狸精突然之间握紧了我的一只手，“妮儿，死不可怕，但我不想一个人去面对。上次，看到你那么诀别的眼神，我才知道自己几乎失去了什么。答应我，一直陪我，好么？”
　　我不置可否，只看见狐狸精双眸中一脸茫然的自己。
　　“你跟我来看这里”，狐狸精突然拉起我的手，把我引到阳台上，“你会喜欢么？”
　　那是一个双人的吊椅，藤编的，离地六七十公分高，由一个外框罩着。架子旁边是两个小箩筐，里面嫩绿的小苗已经爬了十公分高，吐着早春的气息。
　　“什么时候添的？”我轻轻抚摸着那些藤，还有些润手，应该是新近才做的。心里有一阵暖流逐渐荡漾开去。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比海深。全天下恐怕都是一样的，谁舍得了这点点滴滴的用心良苦呢？
　　“最近，我发现你喜欢斜躺在沙发上看书，夏天近了，沙发上热，空调不健康。”说完狐狸精径自坐在吊椅上，轻轻晃了一下，伸出一只手来邀请我过去。
　　迟疑了两秒钟，我始终抗拒不了他，于是坐过去半个背都靠在他胸口。狐狸精双臂环绕过来，将我的手握了，下巴搭在我肩上：“妮儿，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前，我答应过你，要让你在这里永永远远地快乐下去。可是，我做得不好。”
　　狐狸精轻轻在我肩头烙了一个吻，顿时我化得无影无踪。
　　那一刹那，我想起了王菲的《矜持》：
　　“你终於在意在我的房间里
　　你闭上眼睛亲吻了我
　　不说一句紧紧抱我在你怀里
　　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任凭自己幻想一切关於我和你
　　你是爱我的
　　你爱我到底
　　生平第一次我放下矜持
　　相信自己真的可以深深去爱你”
　　够了，在彼时，其他都不重要。
　　因为打怪的原因，社区里这段时间荡漾着一些不安，大家都避而不说，却不得不让自己尽量做好准备去面对。我看了很心痛，为什么游戏规则如此？为什么到最后要这样呢？
　　大家仿佛交待身后事一样，都尽量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而我，却不听使唤地走到沧浪湖边。我根本没有什么需要去安排的，一切听心、顺其自然好了。
　　可是我挂记她。只是很挂念的感觉，如果这一去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恐怕再回不来看她，陪她吃酒、吹岛风、喝茶了。
　　同样的夜色，却感觉着相差太远。
　　“我在守候，为一个约。他不曾回来过，而我却愿意这样守候下去，只为一个约。”粥粥站起来走到栏杆边，趴在上面看粼粼波光中闪烁的远处灯火，“王菲这歌，为每个女人而写。那个约定，既可以落实到某个人、某句话，或者是对爱情本身的执著。”
　　她说过的话，我还记得。可是那个沧亭浪子是否还记得？他是不是知道有如此一个心如琉璃的女子还在守约？或者，粥粥、我都在为爱情的本身执着？
　　也许，换作我是她，一样会守约。不同的是，我的世界里是狐狸精。
　　那么，大青呢？也许，早在那种痛楚、热度抽离我的身体时，他已经离去。
　　于是我没有去沧浪亭找粥粥，只是站在湖的这边遥望那个岛屿。有的约定，不用言语，都在内心深处，而大家都觉得值得，要用一生去守候。
　　爱情如此，友情也如此。
　　等我路过粥棚子的时候，发现里面已经炸开锅了。真难得，在这种时候，还能如此热闹。
　　于是我进去到考拉和桂圆儿的那桌，一边吃琉璃粥一边听快嘴考拉说：“哎呀哎呀，明明是我赌赢了，修齐愣是没给钱呢。哎，赔本了。愿赌服输，一贯都是这样的，他们怎么耍赖啊？要不得要不得。168金币，好多钱呢。痛死我了。”
　　“妈，你慢点说，我都糊了。”考拉的粥真是好吃，桂圆儿笑看着我吃完一碗，赶紧再盛了一碗给我，再加了些凉拌绿豆芽、川北凉粉、炒花生米：“上次不是赌小薇和玫瑰生孩子的事情么？今天有结果啦，真的是一男一女，当然不会是考拉说的俩半男半女。而且，正好今天是3月8号，她也猜中了。”桂圆儿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我自是不会赖她的钱啦，她输赢我的钱都交给她管。不过你修阿姨那边不认她的帐，愣是不给她钱。你也知道，她就这个性格，着急起来说话跟打机关枪似的。刚才啊，她才丢人呢，为了一百多金币，居然跑到台前去跟修齐要，害得人家不好说还找棚子里大家评理呢。”
　　正吃着听到这里，我也忍不住笑了。这考拉真是的，又不缺钱花，成天做这些小孩子的事情，让人看了恨也不是疼也不是，啼笑皆非。我看看桂圆儿，她满眼理解的神情。恐怕，这世界上只有她无条件这么爱着这活宝吧？
　　其实我很羡慕考拉，可以这么无忧无虑地玩，也没什么章法。只是觉得奇怪，那些什么淡定等词跟她根本不搭边，她居然也好意思用在自己的府邸。
　　可不是么，想得简单的人，不容易得癌症。
　　吃完了，我沉浸在棚子里开心的气氛中，久久不肯离去。知道工作人员送过来一封信，我才依依不舍地别了桂圆儿和考拉，到庄园里去看。
　　信封上没有收信人、地址，一看便知道是才交过来的，而且是本人带到棚子里去的。我好奇地拆开来一看后面的署名，居然是鱼妮儿。
　　“考妮：
　　想必你会觉得这封信很唐突，不过确实是。
　　写这封信，我想了很久才下定决心的。最后的军团战争我不去了，决定留下来陪我母亲。再说，我没成家，理所当然无所依、无所从。
　　之前那些匿名发给你的装备并且叫你小心的人是我，不是云宝宝。我故意地，一直都没有出现在你的视线里，你不会发现是我，也根本想不到。
　　但，最后，我看到狐狸精眼中满满只对你的温柔，我放弃了。争下去，想下去，对于我不过是浪费生命。
　　也许，是他口中的‘妮儿’总是让我有错觉，以为是在叫我。可我那真的是在痴人做梦。
　　狐狸精跟云宝宝之间也没什么问题，他们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自然会让人往耽美方向想。最初我也误会了，很生气，把云宝宝也列入清单。后来才发现，是狐狸精让他在暗中帮助你，什么送自动打怪卡、双倍积分卡等。云宝宝狐狸精这么做，觉得你应该自己去争取，所以产生过几次争执。不过他们当然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所以都背地里讨论。
　　不过，你真笨。就凭瞎听到的一个片断、匿名送过来的装备就怀疑狐狸精，却忽略了全天下人眼中看到的事实：狐狸精是爱你的。
　　如果，你能看到他当时在PK竞技场痛哭流涕，我想你会对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羞愧死。
　　好在大青最终觉悟了，他的栗子粥多好啊。
　　写这信，最主要的目的是想让你珍惜跟狐狸精在一起的日子。他是个不太会表达的人，给他一些时间，给你自己一些时间。
　　我曾恨过你，莫名其妙的。但，我现在却真心想祝福你。你快乐了，他才会快乐，我也会开心的。
　　保重，
　　鱼妮儿“
　　我将信反复看了两遍，终于，一切都了然了。
　　那过去，竟像梦魇一般。每个人的生活中，只有自己才能对自己负责的，为什么之前我有别的指望呢？
　　于是，整理了思绪，是该要认真投入到狐狸精所在意的事上去了。回到房间时狐狸精不在，我却在门口的鞋柜上看到一大束火红的玫瑰，烧得我心跳加速。
　　可是我到处看了看，也不见狐狸精，于是拿了花瓶把花弄好。坐在阳台的吊椅上等。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吊床上。早早地便闻到早餐的香味，赶紧爬起来洗漱。
　　“妮儿，军团之战定在明天。我这几天都去PK竞技场跟云宝宝PK加战绩了，效果很不错，我们两个都是一退一进地练习，分数持平。”狐狸精每次说到打怪，都是满脸的认真：“这种办法真是好用，我跟云宝宝这样把今天练习完了还可以每人再涨至少40的战绩。我们研究了一下，妖精茶社、厚道伦军团、弱者之家、无名氏他们，没有任何人有这样的战绩。也就是说，如果打，我们的速度、攻击力、防御力、回血速度、医药能力都要比他们强很多。根本很有赢的机会！”
　　我一边笑一边喝豆浆一边点头，其实对这些我根本不懂，不过只要他开心，就算搭一条命进去，我还是会跟随的。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涨些战绩，明天战场上我们才可以一展恐龙之家的雄风”突然发现，我从来没有在心里给他一个特殊的称谓，结婚几个月了，都怎么过来的？
　　“不要啦，到战场上，你跟我背靠背防着背后的敌人就好了，你不用太辛苦杀敌，做我背后的眼睛吧。进PK场涨战绩很辛苦的，一会进一会出，一个不小心反应慢了就死一次，很痛。”狐狸精疼惜地看着我。
　　“不，嫁狐狸随狐狸，我怎么能偷懒呢？不就是跟系统斗法么？我没问题，如果我也能涨40的战绩，我们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分，为什么不争取呢？”突然发现，骨子里的我还挺好斗。
　　“好吧，我把云宝宝他家的手塚国光叫上跟你练习吧，你们两个的转数一样的。”狐狸精开心地说。
　　“可是，手塚国光能参加么？”我有些担心。
　　“傻妮儿，他们可是模范夫妻，怎么不参加呢。”
　　战争终于是来了，于是恐龙之家的众位玩家全部在粥棚子外面的空地集合，整装待发。
　　狐狸精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套白色的装备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我则是穿上了昨晚涨完战绩后云宝宝夫妇送的一套鲜红色装备。我们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恐龙之家大怪军团，各个精神抖擞，按队列排得整整齐齐。
　　粥棚子前面还站了一片平时跟婆婆很要好的阿姨们，她们欣慰地看着我们，总算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还没出发，便有的阿姨已经拿手绢开始擦眼泪了。
　　按约定，我们定于10点整出发，还有十分钟。
　　婆婆走过来，站在狐狸精和我面前，舍不得地看看他又看看我，看看我再看看他，最后很严肃地说：“美食节定于我的生日那天，也就是明天，你们今天认真、用心去做。万事都是这样，只要无怨无悔去追求过、做过，就问心无愧了。能有好的结果是最好的，就算没有，也还有机会。记得，你们都要完好无缺地回来。”
　　狐狸精握着婆婆的手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我心里也梗梗地，想哭，不过忍住了。
　　军团的战斗在一个叫寒川的地方，也就是我们平时没去过的第四片地方，专门的军团PK场所。
　　当我们的队伍开到寒川的时候，其他几个军团也到了。气愤很怪异，平时打怪常见的那些朋友，如今要站在这里厮杀，想着有些不忍。
　　不过，还是得打，这是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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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3月13日，粥棚子和绿豆王国门口一条食街人山人海。美食节办得很成功，大家都吃、玩的很开心，尤其是婆婆。
　　前一天傍晚跟狐狸精打了怪回来，我几乎累得趴下了。回到庄园里简单换洗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绿豆王国，请糕点师傅无论如何要做一个巨型的绿豆蛙型生日蛋糕给婆婆，分量要做足200个食客。
　　还好，师傅花了一整晚的时间终于算是做好了。当我们唱着《生日快乐》把蛋糕推到婆婆面前的时候，她开心得说不出话来，左手拉着狐狸精右手牵着我，眼角有星星闪动。
　　众人们也纷纷前来祝贺，一贺婆婆诞辰，二贺绿豆王国开张，把我们都开心坏了。
　　一整天下来，大家都累了。散场后我和狐狸精把婆婆送回房，来到无痕亭看星星。
　　“妮儿，你不觉得系统很过分么？”狐狸精突然问了我一句。
　　“为什么？”
　　“军团之战明明就只是跨军团的PK竞技，不过涨的战绩翻倍罢了。为什么之前他们要危言耸听？”狐狸精很激动。
　　“亲爱的，这不过是游戏规则，当我们选择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准备去承受了。就好比一场赌博，系统是庄家。如此而已，对么？”我终于找到个称呼给狐狸精。
　　“是吧。赌徒，都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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