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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轮回，请你记得我 (作者:玖岸三色堇) 

璀璨的灰姑娘指环，在指尖为你戴上
更新时间:2009-7-20 13:04:00
字数:1027

    这里是英国。

    这里是与她从前所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是，她不害怕。她可以感受到他们是善意的。

    ——题记

    【苏卡卡】

    我叫苏卡卡，我记得我的本名不叫这个，很美好，但是我想也许我并不适合它。妈咪对我说，她说我叫米夏。她总是这样叫我，但是很快，她就离开了。是的，永远的离开。换句话说，就是在我的生命中永远的退席。

    然后绕了好多少次转折和停顿。我的生命开始完完全全陷在一所破败的孤儿院里，并也事实让我一次次通过本身的能力适应了它。我想即使环境多么恶劣，但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每天反复做相同的事也是会烦躁的。何况这里并不美好。

    我必须事先说明，是我自己来到孤儿院的。那个婆婆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不知道。从此以后我的名字正式地被叫做苏卡卡，但是我并不想回到以前。即使那个时候比现在好太多了……

    但是我知道，过去了的，不管什么，它们都应该被称之为，回忆。

    【命运转折点】

    她觉得今天是她自出生以来最不顺的一天了。

    外面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夜幕也四合了。饭食阿姨照例端来晚饭，四周原本一动不动的孩子都如饿狼般饥渴地扑向食物，即使那是一如过去每一天的饭菜。

    但是她不想动，不仅厌恶了这种为食物而撕扯，更因为她的无力。苏卡卡知道自己非常不舒服，浑身都好烫，让她有一种离死神伯伯很近的感觉，仿佛触手可及的距离。她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痛苦地小声呜咽着。

    苏卡卡知道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异样，大脑的一片空白中又似乎听到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可是，突然有人抱住了她，那是很让人感动的怀抱。让我想到了曾经温柔漂亮的妈咪。她没有丝毫力气了，但在这一刻，苏卡卡还是尽她最后的力量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哀求这个怀抱的主人带我离开这里。

    温热的眼泪在脸颊上一遍遍地冲刷，让身体的温度又在不知不觉中飙升了几度。然后苏卡卡终于失去了知觉。

    她醒来的时候，有一个温柔高贵的夫人对我说了好多话，大脑慢慢消化着。一旁的人帮我翻译着她流利的英文，大意就是她收养了我，要是不习惯就叫她夫人。而且我有了一个比我大两岁的哥哥，我转过头，看到了倚在窗边的男孩子。他长得很帅很美，眼神淡漠，对上她的视线，他侧身走了出去。

    苏卡卡呆望着他，在心里暗暗惊叹他出众的绝美容颜，也产生了一种让我莫名其妙的暖意，但是明明他的身上总是有一抹冰冷的疏离感。

    但是事情，一定不会就那么简单。

    所以故事，现在开始……








chapter 1 ——23.5&#176;斜角卡布奇诺的孩子气
更新时间:2009-8-22 14:42:00
字数:3186

    【1】

    xx别墅，主要是以纯白色为主色调的外观以多式风格世纪为主观念，坐落在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之所以叫不出名字，是因为它似乎远离城镇。在一个终年积雪的山后面，环境清幽，一点儿也不输给城镇的奢华。

    它的主人就仅是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她叫苏卡卡，而似乎从“重生”开始，她身边就会若有若无跟三个少年有所交集，而她也只知道他们的单字。

    仅此而已。

    “啪啪！啪……草！敢挡老子！啪！啪……哈哈！你、给、我、滚！啪！哈哈哈……”随着一阵得意的笑声，苏卡卡抬头瞥了一眼此刻正霸着电脑不放还一脸没有愧疚之意的少年，头上拉下三条黑线，无视他继续啃某种叫作apple的东西。

    “唉……”苏卡卡不耐烦地抓抓头，“喂！他们怎么还不来？”

    “弃妇！我预计再……”电脑男在键盘上一阵“狂风扫落叶”后，破天荒地低头看了一下左腕上的手表，“五秒！四……三……二……一！叮咚！”

    苏卡卡很本能地向雕花大门看去，结果毫无动静。

    他话音刚落——

    “叮咚！”

    苏卡卡奸笑着跑出去拉开大门，低头趁其不注意抱住来人，嘴角滑开一个优柔圆润的弧度：“天！魂，你怎么才来哦！咱家apple又国库亏空了！”

    身边突然走过去一个颀长的身影，平缓地向内屋走去。

    “卡卡？这样不好哦？”少年皓齿明眸，态度温和，谦逊的样子显得温文尔雅。

    苏卡卡惊慌失措地赶紧从他身上跳开一米远，巴掌大白皙的小脸上飘上两朵红云：“啊！影……刚刚我以为是魂。”

    “嗯，他进去了。”影谦和地抚摸苏卡卡黑色柔美的长发，宠溺的语调，“好了，我们也快进去吧。”

    苏卡卡抓抓头，笑着点头。

    偌大的客厅里坐着三个少年，苏卡卡滔滔不绝地抱怨着某男的“电脑光辉史”。

    蛊立马站起来反驳：“什么嘛！哪有这么夸张！拜托……魂，你管管苏卡卡那个死小孩好不好？！”

    沙发上兀自小憩的魂漫不经心，闭着眼睛慵懒地抓过抱枕就蒙住头，懒得理这两个疯子。

    影温柔无害地笑着，苏卡卡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你怎么办”的表情。

    “得！不跟弃妇计较！搞不好老毛同志从棺材里跳出来说我堂堂男子汉欺负弃妇就不好了！”蛊继续查资料，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游戏。

    “拜托蛊大叔你要不要face的哦？一口一个弃妇叫得也忒顺口了点吧！再说魂都没有什么，你那么快下结论少搞算命占卜那一套！还有最important，老毛同志跳不跳的动那还是个问题！暴劣男！”苏卡卡抓过一个抱枕，毫不客气地丢过去。

    蛊机敏一闪，指尖一刻也没停下来：“啧啧……暴劣男？喂！疯女人，你的眼睛是几点几啊！有这么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完美无缺、有勇有谋的暴劣男么？你找一个试试？”

    “我呸！我看是四面漏风、花心下流、阴险狡诈、缺点一大堆、有勇无谋的‘圣人第二’吧！还有！好心点告诉你，我眼睛1.5，绝对没问题！您这种阶层的，街上一大把的说！”苏卡卡接过影递过来的水，气势一点儿也不输给蛊的说。

    “你……”蛊刚要说话，魂拿开抱枕，各丢向两人，语气淡漠，“你们俩一天不吵会憋死啊！”

    “天！魂这样子好帅哦！相机赶紧的啊！”苏卡卡抄起相机就一阵猛拍。

    魂更加鄙视地冲过去一个手刀下去，转身朝楼上走去。

    “可恶！你偷袭我！”

    【2】

    半夜三更，苏卡卡第N次睁开眼，一脸无奈地坐起来，她烦躁地抓抓头，喃喃自语：“烦死了！睡不着诶！好想去魂房间逛逛哦！”

    “咔！”

    苏卡卡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开了房门，突然捂嘴偷笑起来。

    苏卡卡偷偷摸摸地站在魂房间门口，特务接头一样机敏地溜进魂房间，嘴角是一抹奸计得逞的邪笑。

    她刚刚就在想要怎么去魂房间，不过现在看来魂那个有些诡异的半夜喝水习惯还没有改掉哇！

    “嚓！”门关上了。

    苏卡卡看到魂漫不经心地轻手拉开被子，然后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发现她。然后她很有经验地不出声打开衣柜门，打算像从前一样从柜子里爬出来，结果她转过身——

    看到了一脸面无表情的魂，因为看不出他的表情，所以苏卡卡第一个反应就是36计，走为上计。

    苏卡卡干笑着，正准备闪人，魂也惯例没有拦她，不同以往的只是他闭着双眸淡淡交代：“我有事跟你说。”

    苏卡卡眼睛一亮，立马扑到魂身边：“难得耶！什么事？你不要说是任务……”她的眼神悄悄黯淡下去。

    “可以这么说，她下一个任务，幸福小区，越快越好。”魂若有所思地盯着黑暗中正前方的摆钟，现在是00：47。

    “什么原因？”苏卡卡垂下头，皱眉。

    她没有记错的话，那里一片繁华，会有什么问题？

    “闹鬼，是恶作剧吧，也许。”魂似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随即平淡无波地勾起唇角。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苏卡卡低着头，厚重的直刘海泻下来，遮住了她的表情。

    魂皱眉：“你懂我的意思，她要你参与，我想她只是希望你可以……”

    “够了！”苏卡卡站起来，他感觉不到她的呼吸。

    魂一脸恬淡地不语，清澈透彻的星眸里又似敛下了让人不明所以的深邃。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苏卡卡深呼吸，微抿唇，“我会好好考虑的，明天……明天我给你答复。”接着是苏卡卡有些踉跄的脚步声。

    “对不起……”魂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但是他真的很不该在苏卡卡面前提到夫人，他怎么可以忘记她已经失去母亲了呢？

    真的，对不起。

    【3】

    翌日。

    最后一个起来的是蛊，苏卡卡那个大神经粗线条的生物，一改昨天晚上的哀伤调调，轻快地准备着早餐。影在窗台后的的花园浇花，魂闭着眼睛在沙发上小憩。

    “喂喂喂喂喂！怎么都没个人叫我？9点了耶！真耽误时间！”蛊边下楼边打着哈欠，“诶？谁那么知我心地帮我开了电脑，够明智！”

    “刚刚魂查过资料，幸福小区那带 ，夫人新下的任务。”影放下水壶，微笑着说。

    “什么时候的事？”蛊抓抓头发。

    “昨天晚上。”魂闭着眼睛，淡然道，然后转过头看向厨房内忙碌的苏卡卡，不动声色。

    苏卡卡把黑咖啡递给魂，弯腰在他耳边狡黠道：“放心啦！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办到的啦！”

    魂直视苏卡卡清澈如水的星眸，他想看出点什么来，可是却是令他失落的清澈。除此，再没有别的。

    他，不发一语。

    苏卡卡花痴地嘿嘿笑着，把另外两杯咖啡递给蛊和影：“你们说，魂他怎么可以这么帅呢？”

    对于这个问题，蛊只是兀自玩着电脑，吐出五个字——“小花主义者”。影笑着抿了一口咖啡，而魂干脆直接抓起一个抱枕盖在脸上，无视她。

    “喂！你们怎么老是这种反应哦？摆明无视我嘛！再说我说的是事实耶！魂真的……”

    “影，谈谈这次计划你的看法吧。”魂拿开抱枕，丢向苏卡卡，一翻白眼，直接无视她开口道。

    “对于蛊提议的间谍一策略，我还是觉得不是很妥当，毕竟那一带我们都不是很熟，而且卡卡第一次跟着我们参与任务，出意外就不好了。”影配合地点点头，但还是认真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蛊，你觉得呢？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魂右手拿着瓷制勺子，顺时针轻轻搅动着咖啡。

    “OK啦！影都那么说了，我总不好让人家女同志去冒这个险喽！”蛊游戏正在兴头上，但还是不忘间接性地“讥讽”苏卡卡一句。

    “蛊大叔！！你那是什么意思！本小姐还没有那么娇贵！魂！我反对！我一定要去！我一定会证明给你们看的！”苏卡卡一副泼妇骂街相，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双眼睛不悦地瞪着蛊。

    “确定？”魂淡淡斜睨她一眼，眼神慵懒，但语气似乎听起来一点也不像疑问句。

    “确定，非常！”苏卡卡点头。

    “那自便咯！记住你说的就行。”魂邪佞地抿了一口咖啡，优雅高贵与邪佞不羁并存，“撒旦”是苏卡卡跃入脑海的第一个词。









chapter 2 ——30&#176;侧脸蓝莓奶昔的惊诧
更新时间:2009-7-21 18:27:00
字数:3334

    【1】

    幸福小区

    白色的房子看起来明亮静谧，并没有众人所意料的幽深死寂。

    魂淡淡地看着那栋房子，门牌号为202.而它，就是这一带所说的闹屋。

    “拜托！那栋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房子就是我牺牲游戏和美女邀约所换来的成果？那也太挫了一点吧！影，帮忙扶着我点！”蛊耷拉着他毛茸茸的脑袋，捂着胸口大受打击状，眼里却扬着浅浅的笑意。

    “蛊大叔！我真搞不懂你曾经跟魂和影是如何完成她下的任务的？！难不成破关把妹就是你的伟大鸿图？还不是一般的没品！”苏卡卡一副痛心疾首“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样子。

    “你个疯女人！”

    “怎样？！嗯？怎样！”

    “走吧。”魂淡漠地皱眉，径直向前走去。

    “魂，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说！”苏卡卡蹦蹦跳跳地上前，“喂！我说等一下啦！”

    苏卡卡握住魂的左手，将一个米白色的小卡牌放在他手心，上面是用黑色丝线勾勒出来的字母——K。

    修长漂亮的手指骨架，白皙的小指上是黑色法国宫廷式复古繁复高贵尾戒，上面镶嵌着一颗泛着黑、紫两光的深色系钻石，就像他瞳孔的颜色。

    诡异，独特。

    苏卡卡很本能地将视线定在他同色系“潮流”全世界独一无二地缀在他左耳上的碎钻耳钻，高贵地让人不知所措。

    该死！她竟然忘记要讲什么了！

    “笨蛋！你盯着我做什么？你不是有事么？”魂用大拇指和食指的力道沉稳地拿捏着K字卡牌，扬起淡漠的唇线，全身透着一抹不羁和戏谑。

    苏卡卡看到那张卡牌一下子就回想起来，脸上紧张兮兮的：“对了！这个不要弄丢哦！它可是掌握着我的生死大权诶！还有，晚上我有事要出去，就麻烦你转告他们了哦！要是天亮之前我没有回来，嘿嘿……那你们就看着办吧！”

    “我知道。”魂将卡牌放入仔裤口袋，径直走向此行的目的地，两步后又回过头来，“我不会忘了帮你收尸的。”随后转身离开。

    “呼！真是个高傲的家伙！虽然还是帅到翻，有时还蛮可爱的啦！哼！总之我苏卡卡这一世英名才不会刚开始就当‘烈士’的！等着看吧你们！”苏卡卡朝魂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快步追上去。

    【2】

    半夜，一抹人影左折右转，要是四周有人的话，就会很明确地知道来人的目标就是202号房子。灰暗惨白的灯光打在房子周围，乍看一下没什么。要是在那房子前多伫立一秒，都会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响电流一般在动脉里冷冽掠过。

    “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房子，搞什么恶作剧嘛！”一个女生背着一大袋东西，看得出来是一个很卡哇伊的黑色系包包，而她毫无察觉身后的一抹身影……

    苏卡卡仔细想着今天早上魂讲的……

    “202室个看起来素白中又隐带着淡淡华丽的房子。一个月前，据说某晚有一个人进入这间屋子掳走了这间屋子的房主并在墙上留下了一句话——各扫门前雪，切勿多管闲事，反之，莫怪。听说每次午夜12点，最好不要出门，没有人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也没有人敢去‘冒犯’202室那个所谓的鬼。那里的邻居说，这事总觉得很蹊跷，但又不敢说什么……”

    苏卡卡背着身子靠在门上，仔细思忖着来龙去脉。

    突然——

    门被猛地拉开。苏卡卡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被拽进了屋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机缘巧合，她看到自己左腕上的白色夜光电子表在她被拖进屋去的时候由“11：59”跳到了“00：00”。她有点吃惊自己自始至终都没有尖叫，于是她打算干脆向聋哑同胞们学习，乖乖地闭口静观其变。

    里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幕布，那人只是微侧着身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可以从他的鼻子，嘴唇等特征辨别出来他是一个男人。

    以她苏卡卡十五年不算长但不平凡的阅人经验来打包票，虽然没有看过他的正面，但还是可以确定的是，这绝对是一个长相不凡的少年。只是让她有点不解的是，这少年刚才挟持她的时候，贴近她的身体却冰冷异常。

    很奇怪的感觉…… 

    她并不打算说话，也慢慢适应了这种黑暗，但手却还是不放心的伸进口袋确认些什么。直到触到一抹异物，唇角才开始舒慰地上扬。

    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有点悲哀地安慰着自己，却听到“咔”一声，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或者是窗户被猛烈打开的声音。

    苏卡卡无法完全确定，毕竟那只是一瞬间的动作。

    还没等苏卡卡完全确定，她又听到：“……人的本性都是善良的，但其一旦堕落凡尘，贪婪，糜烂只是一瞬间，便可颠覆一切……”

    她兀自消化刚才的话，等她反应过来时，却不见那少年的身影，转过身！右手紧捂着口袋里的K字卡牌……

    “砰！”

    苏卡卡只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切，然后意识偏离，滑在地板上的还有一块异物，上面是黑色丝线勾勒的……

    【3】

    “醒醒！喂！苏卡卡！你给我醒醒！该死的！苏、卡、卡！！”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剧烈地摇自己，伴着一声声叫唤，她下意识地捂住头。

    好痛！还有满鼻子的苏打水味……

    苏卡卡浑浑噩噩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入眼的是昨天她失去意识前一直念叨的某个人。她也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扑过去一把抱住魂，将自己紧紧锁在他怀里，像是在躲避什么。

    其实她想说，昨天她进入202室以后的所谓冷静，都是僵硬的。她苏卡卡不是什么胆小的人，但也不代表她未必不慌。

    魂很本能地打算退后一步，但顿了一秒后，又立在原地不动，伸在半空中的双手有些无措，最终不动声色地垂落下来。

    直到他感觉不到她细微的颤抖，才将苏卡卡放躺在病床上，拉过薄被盖到她胸口处，然后在苏卡卡眨眼之间，他像魔术先生一样从口袋里变出两张同样印有“K”字母的米白色底质，黑色丝绒勾勒出的小卡牌。

    苏卡卡眼睛一亮，顺手接过卡牌，用食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既而转过头。

    “魂，看吧。我说我不会那么简单就步上‘刘胡兰’姐姐的后尘吧，蛊大叔那个疯子！”苏卡卡挑眉，清澈的大眼睛里闪着得意。

    “你要是翘太快，搞不好我会被你连累才是真的！”魂蔑然一笑，眼里却不见任何戏谑。

    “放心，夫人她才不会大义灭亲咧！活到八十岁是没问题的啦，几点了？”苏卡卡看着外面已经快到中午的样子，皱眉问道。

    “十点二十三分四十七秒。”魂淡淡地瞥了一眼放在一旁桌上的白色腕表。

    “回去吃饭。”苏卡卡拿起手表，拉过魂朝门口冲去。

    又是那个远离城镇的别墅

    可以说是半个病人的苏卡卡竟然在一夜没回家后，一个人在厨房烧菜，弄得一旁的管家Ms.宓怪不好意思的，而其它三个人则是‘各有春秋’。

    “Ms.宓，你过去看会儿电视吧，不要理那个丫头。”魂靠在窗台边，好心地建议道。

    “可是……夫人叫我来这里是照顾各位一切，打点任何杂事，现在……我……”Ms.宓看着厨房中忙碌的苏卡卡，有点越说越乱的感觉。

    “我会跟夫人解释的，你先去忙别的吧。”魂点头示意她下去。

    Ms.宓恭恭敬敬地走开了。

    苏卡卡转过身对上魂散漫的眼睛，嘿嘿笑着。魂慵懒冷淡地别开视线望向花园里的影，他正在修剪花草。苏卡卡吐了吐舌头，转过身继续料理意大利面和海鲜寿司。

    诱人的香味在鼻间弥漫，苏卡卡得意地看着自己第N次做的中餐。

    而此刻……

    “啪啪啪！小子你这么拽？！看你祖宗爷爷来教你国语！拜托‘神经病’这一句已经不流行了好不好！天！你真的只会这一句？！放心啦！我不会嘲笑你的，家里种青菜怎么着？兄弟你要我带也得争气点吧！唉……好人不长命啊！苏卡卡你个疯女人！可以吃了没啊？！你想饿死我们直说啊！Ms.宓多有效率，这就是业余跟职业水平的区……”

    “蛊大叔！你是不是‘男性更年期’提前了啊？老在那聒噪烦不烦啊？！我肯烧给你吃你就该知足了，哪那么多废话！OK！搞定！”苏卡卡本来是不想发飙的，不过看蛊的样子就是没事找事！

    苏卡卡没好脸色的把意大利面“嘭”一声砸在键盘上，结果……结果蛊玩了一半、正杀得精彩的一段就因为突然跳出来的对话框而崩然瓦解——程序出现错误，您不用做任何操作，计算机将自动关机。

    蛊当下傻掉，恶狠狠的盯着无辜的意大利面，然后反应过来后满屋子追打苏卡卡。

    “苏、卡、卡！你给我站住！！今天你死定了！！！”

    








chapter 3 ——67.5&#176;视角牛奶曲奇的捉弄
更新时间:2009-7-26 19:55:00
字数:4816

    【1】

    中午12点，魂决定为这次任务再开一次会，而此时，夫人却打电话来……

    魂盯着屏幕，然后起身去外面接听，其他三个人愣愣地看着他走到花园深处接起电话似乎在低语什么，但脸上依旧是看不清表情的疏离。

    “影，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魂最近总是神秘兮兮的，接个电话至于么……”苏卡卡不解地撇撇嘴。

    “有事吧，魂这人你也不陌生了，他虽然表面上不擅言语，给人总是很冷漠的感觉，但是他绝对是个无害主义啦！他既然这样做，总有他的理由吧。”影暖暖淡淡地微笑着。

    “可是这样，我……我心里很不平衡耶！要是是哪个没事找事干的花痴敢打给他让我知道就让她好看！哼！”苏卡卡不悦地咬着刚才Ms.宓切给她的苹果片。

    “苏卡卡你这个疯女人！给我闭嘴啦！这破游戏怎么老程序错误？！一定是你这个疯女人上次摧残的后遗症！！”一旁的蛊呈抓狂状态。

    苏卡卡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魂推开门一脸面无表情地走进来。

    “魂，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哦？”

    苏卡卡知道自己有时候就是有点犯贱，但还是抑制不住的嘴比心快先问出来，哪位伟人曾经说过好奇心杀死猫的对吧。

    魂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一如既往地散漫：“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什么？”苏卡卡追问，眼里有异样的色彩在浮动，紧抿的唇一次次斯磨着。

    魂别过头，启唇两个字：“是她。”他清秀鬼魅般的脸上有着让人忽略的少许不耐烦，他很讨厌被细问。

    窗外散泻进来的碎光打在他靠窗的身影上，左耳上黑紫两色的碎钻耳钉宣扬着他低调的华丽。

    “哦……”苏卡卡有点呆呆地拖长了音调，随后马上转身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地啃苹果。“诶？你不是要开会么？OK啦！开始啊！”

    魂一副“还不是你在耽误时间”的表情，双手插在白色运动裤口袋里一脸漫不经心：“鉴于上一次你要求先擅自行动，依本人看，好像没有什么收获……”

    “怎么没有？！起码我知道了他是个男的，而且跟大家年纪差不了多少！还有那人身上很诡异诶，哇塞很冰的说！搞不好真的是什么聊斋借尸还魂之类的嘞……”苏卡卡打断他，而且还越讲越起劲的说。

    魂没有丝毫犹豫地一个手刀下去：“白痴！”

    “那……那个……你接着讲，我不打断了！我保证！”苏卡卡说完伸手捂住嘴，眼珠子骨碌碌地转着，像极了在打什么鬼主意。

    魂丢给她一个卫生球，接着说：“现在我先事先说明一件事，大家听听看。”

    蛊转过头，耷拉着脑袋义愤填膺，道：“不是关于放假不要说！”

    “当然，这次任务影和蛊你们两位不用参与，三天假。而苏卡卡你，不可以因为是第一次出任务就松懈，你是以‘试验时’这个过程来获得批准考核的，而我是督促你但不能帮助你的那个人。所谓‘监工’就是这个意思了。还有什么问题么？”魂浅浅地交代清楚这三天的事以及个人行动，最后一句是对苏卡卡说的，“而这……也是她的意思。”

    结果蛊立马停止敲击键盘，回过头：“老大，你是说……不用出这个任务？三天holiday？天下有这种好事？”

    影放下手中的书，温柔含笑：“既然是夫人的意思，那就这样好了。”

    “嘀嘀嘀……喂！佳佳？明天有空么？你前天不是说逛街么？……去啊！怎么不去！好好好……别忘了叫上小美和小丽！OK！一定的啦！我当然会想你了！好，我爱啊！嗯，爱死你了！拜拜！……”蛊抄起手机就拨给一个靓妹，连珠炮似的开始“煲电话粥”。

    其他三人见怪不怪地直接选择无视他。

    魂坚持要在三天之内完成这个任务，所以晚上11点半，苏卡卡和魂准时在幸福小区门口停下来。

    还有那栋202号房子，苏卡卡站在门前，很本能地让背部紧贴着门，一手抓住魂准备转身离开的手臂。魂转身抬眼看向她与门契合着，然后将视线定在她脸上，有点着急，又有点复杂的情绪在她眼里。

    魂抽回手，恬淡中夹杂着淡漠疏离：“记住12点是关键期，你还有两天时间。”

    说完，他转过身。颀长的身影在黑暗中若即若离时，苏卡卡才猛然回过神来，踉跄向前一步，有点急迫地说道：“可是……你不是要督促我么？不留下来做么督促我？！”

    “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能帮助你’这句话我有说过吧？”身影顿住，他依旧背对着苏卡卡，凛然中又带点戏谑和残忍意味。

    “是……”苏卡卡弱弱地应着，耷拉着脑袋转身蹲在台阶旁。

    黑色柔美的长发配合着额前直顺的刘海，遮住了她的侧脸。月光携着孱弱的路灯以及背后幽深畏然的202室房子，将她娇小的身子衬得越发孤单清冷。

    而魂却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少女的情绪，只留下最后一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浓密的发间，冰冷幽然的月光捕捉到了苏卡卡勾起的嘴角，那是完全脱离她本性的邪佞妖美。

    她抬起头的时候，魂已经走了。

    月白色的左腕上依旧亮着青蓝色的光，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1：57。

    苏卡卡摇了摇头，拍拍脸咕哝道：“又在胡思乱想了！他只是你哥哥……你只是一个……从来不被他认可的……所谓妹妹罢了！一个可笑可怜可悲的……替代者……”

    苏卡卡有一下没一下地聆听着电子表响了两声……

    苏卡卡起身主动打开门，然后大力关上门。腰间一紧，她吓得有点半瘫软的身子毫无征兆地贴在黑衣少年身上。

    苏卡卡有时候真的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会有一种陌生又妖美的熟悉感，眼角处徒然悲伤地溢出如冰如灼的泪水。

    她静静地哭，很平静、很平静地哭。

    苏卡卡微微向右侧着头，在泪眼模糊中，朦胧又清醒地显示着少年俊逸的大致五官，箍在腰际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承载她的重量。

    【2】

    这次四周并没有上次那么黑，安静的空间内苏卡卡一动不动。那少年也没有任何动作，配合着窗外流泻进来的几缕细碎月光，有种唯美的旖旎晕染开来。

    “魂……”苏卡卡望着窗外浓浓的月色，呓语出声。

    毫无察觉身后黑衣少年唇角勾起一抹妖蛊般迷乱人心的笑容，说不出是戏谑还是不羁。猛然撤开揽在苏卡卡腰际的手，反手一拉！

    苏卡卡睁大着眼睛，顺势跌进他怀里。

    苏卡卡这下才真正看到那个所谓的黑衣BOSS。她呼吸一窒，盯着少年的脸……

    那上面戴着一个银色的镂刻面具，左脸上一朵开得放肆之极的花。这是一朵让她觉得很眼熟的花，好像在哪见过……

    片刻后，苏卡卡指着他踉跄退开一米，似恍然大悟般：“你……你是……是……怎么可能……？你明明……”

    “嘘……”少年伸手点在她的唇上，指尖冰凉。他神秘兮兮地指着深处一片黑暗，“听……”

    苏卡卡有点恐慌地想捂住耳朵，可是那鬼魅般不可一世的声音还是钻入了她耳里……

    “……还记得那个少年么？……哈哈哈……”魔音竟然中断了。

    苏卡卡的瞳孔紧紧颤动着，但她并没有要出逃的倾向。

    苏卡卡突然大声喊：“你是谁？！……是谁？！！”

    “别激动，我们接着来听下面的故事吧……”魔音顿了一下，继续道，“……单纯的少年来到人间后很迷茫……就像所有肥皂剧、童话书一样……他不会一直没有出路，于是……他遇到了一个老人。老人告诉他……只要收集到100个堕落的灵魂……他就可以回到他原来的世界去。所以接下来……一场血腥味弥漫的杀戮就在所难免了……”

    魔音越来越轻，直到苏卡卡听到“咔”一声，那声音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完全听不到、感受不到了。

    苏卡卡定定地愣在原地，抿紧的唇瓣有些僵硬地蹦出几个字：“堕落的灵魂……在所难免……？到底……”

    少年无声地来到她身后，在她右肩处低语道：“这样……就被吓到了么？……呵，还没有完全结束呢……”

    苏卡卡浑身一颤，刚想闪开，右手就被一抹冰凉握住，用她的食指指向对面那幢楼。苏卡卡以她5.3的视力保证，她看到了鲜红的三个字——202！！！

    刺目的红！

    然后是一阵烟雾，飘散过后……

    苏卡卡看到一个白衣黑长发女子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冲着她笑……凄凉到极点的笑容。

    然后几乎是一瞬间，她的目光冷冽下来，直到变成一种让苏卡卡莫名其妙的怨恨眼神时，那女孩像散落的琴谱一样木呆呆地倒下来！

    苏卡卡咬着唇，她可以想象到血溅开来血肉模糊的样子，她也可以看到少女飘起来的白衣一角。

    她想尖叫！大声地叫！可是她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一点声音来，仅是一瞬间！

    苏卡卡想转过身，身后的少年却制止她，只是用左手抱着呆呆望着对面窗台的苏卡卡，轻蔑地勾起唇角。

    少年将一个耳机塞到苏卡卡耳朵里，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苏卡卡像个破碎的瓷娃娃，失了心似的过分安静。

    她发现那少年在这里真的是上天带她不薄，要不然她也许早就开逃了，也不会在这一分一秒里被迫不发出声音。但是起码，这个身份她不是很确定的少年，用她的直觉来说，他一定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么？可是……还有最后一步……听！他又来了……”少年的声音极具魅惑力的在耳畔低语着，苏卡卡用她快脑瘫的大脑默默消化着。

    而那个熟悉的魔音也在她神经接受短路的时候，第三次令人崩溃的出现了——

    “……从未接触过血腥的单纯少年越来越想要深入人心……他对别人的灵魂越来越渴望……理所当然般的……固执贪婪的他只能被迫沉迷下去。于是……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

    苏卡卡忍受不了地挣脱开少年的束缚，毁灭任性得近乎咆哮：“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到底想干什么！！！我受够了！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今天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彻底结束？！

    “终于……受不了了么？别忘了……这只是一个游戏……”少年玩味不羁地扬起嘴角，眼神冰冷得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游戏……只是，游戏……”

    苏卡卡踉踉跄跄地后退，脚似乎猛烈地碰到了什么。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倒下来，她带着疲倦昏睡过去。

    少年打开灯，摘下脸上的银质面具，颀长的身子一动不动，淡淡地启唇：“一切……就告一段落吧……”

    他迈开步伐，毫不留恋地向大门走去。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房间又恢复了漆黑和死寂。

    【3】

    依旧是浓浓的苏打水味 ，是医院。

    “唔……”苏卡卡睁开眼睛，整个房间白茫茫一片，又有点中午的味道。

    苏卡卡抓抓头发，看到手上越看越碍眼的针管，烦躁地硬生生拔出来，床单上立刻沾了些许鲜红的血迹。

    “烦！怎么又是医院？！”苏卡卡起身向房门口走去。

    护士打开门进来，讶异地瞅着她：“诶？怎么起来了？受惊过度还不去躺着休息去现在孩子看恐怖片也不是这种看法吧？！！”

    “恐怖片？”苏卡卡一怔。

    “是啊，怎么了？”护士点头，疑惑地看着她。

    “哦，没什么。那我怎么会在医院？”苏卡卡摇摇头，随后又觉得这样问有点怪 ，转口道，“我是说，是谁送我来的？”

    “哦，是一个男生。长得好帅！可惜态度淡淡的。”护士停下动作，说到后半句表示强烈惋惜，“不过他听医生说你没事就离开了。”

    苏卡卡打车回到别墅。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了正在电脑前发奋图强的蛊，厨房里刚走出来并手上还端着苹果片和热水的影。

    影看到正在换拖鞋的苏卡卡，温柔地笑笑：“怎么才回来？是不是魂把任务逼得太急了？”

    苏卡卡有点打不起精神来地摇摇头，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他不在？”

    蛊特别转过头来回答：“老大他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

    苏卡卡这才注意到蛊绑在头上的白色丝带，上面写着“疯女人注意”五个字，送他一个卫生球：“那又是什么鬼东西啊？”

    “当然是为了提醒你啊！”蛊耸耸肩。

    影走过来，把苹果片和杯子都递给苏卡卡：“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用上去当电灯泡了。他不肯吃药，麻烦你搞定下咯。”

    苏卡卡斜睨了一眼楼梯，拿过东西就走上楼去。

    苏卡卡两手都拿了东西，又腾不出手开门，幸好房门是虚掩着的……









chapter 4 ——60&#176;偏角冷咖啡的冰点温暖
更新时间:2009-7-27 15:06:00
字数:5203

    【1】

    魂蒙着头躺在床上，安静之中似乎又不太舒服地蠕动一下。

    苏卡卡把东西放在月白色的床柜上，兀自拉开柜子找药：“你不怕把自己闷死？”

    回头又想想不对，他到底是感冒还是哪儿疼都没搞清楚，找什么见鬼的药啊！

    魂依旧一动不动地盖着头闷声道：“要你管。”

    拽什么拽！

    苏卡卡一屁股坐在床边，拉开被子：“喂！为什么你生病总是老喜欢把自己闷死一样却不肯吃药呢？”

    “我喜欢。”魂两颊有点不自然的红晕，想也知道是在被子里闷太久的缘故。

    其实苏卡卡不知道，魂一直都喜欢闷着头睡觉。

    魂顺手拉着被子一角盖在头顶，闭着眼睛疲惫非常的样子。

    他们俩就那样你一言我一语，盖在头上的被子掀了又关，没吃午饭，也没有下去吃晚饭。床边被子里的水早已冷却，而一旁的苹果片却一片不剩。

    “喂！你到底吃不吃药啦？”苏卡卡将最后一块苹果片放进嘴里。

    “喂……你到底烦不烦啦……”魂有气无力地回答着，脸色是虚弱的苍白。

    苏卡卡将手覆上他额头，蹲下身子去找药，然后冲下楼去倒了一杯水，顺便直接把热水瓶拎上来。

    “哼！不管你愿不愿意，这药你是非吃不可了！生个病发个烧感个冒还那么拽！要不然直接送医院我是没意见啦！”苏卡卡扶起他，让他靠在她身上，“我是说真的！”

    “嗯……”不知道是他难受的呻吟还是默许。

    苏卡卡将白色的药片放进他嘴里，似乎蛮有经验地先倒了一点，然后直接倒下一大口。奇迹是魂没有像从前一样反叛地吐出来。

    心里纠结在一起的怒气也随之飘散了，苏卡卡轻柔地让他平躺在床上，看他有些难忍地隐忍着不让自己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苏卡卡心里有点难受地咬着下唇。

    该死的！

    “要是早吃药就不至于这样了……要是敢有下一次，你相信我绝对会第一时间灌下去！真是个高傲的笨蛋！”苏卡卡握紧魂的手。

    影把一盆冷水端上来，顺手再递给苏卡卡一条白毛巾，转身走出房去。

    翌晨。

    早上八点，魂有些迷蒙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从落地窗照进来，他刚准备伸手挡住白光，却发现手竟然被苏卡卡握在手里。

    魂转过头看向她，清秀的小脸上柳叶眉微锁。她似乎脸上有些痛苦地捂着……胃……？

    苏卡卡那个笨女人昨天晚上一定为他折腾到很晚吧……说了不用她管，不过要是真按他说的做了，那就不是苏卡卡了。

    魂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按下拨出键……

    “影，是我。苏卡卡那个笨女人昨天有没有下去吃饭？……没有么？好，我知道了。”魂压低声音。

    “唔……”苏卡卡抿抿唇，手指用力按向自己的胃，“痛……”

    魂愣了一下，三秒钟后立马回过神来：“白痴！嘭！”他伸手在苏卡卡脑袋上轻弹一下。

    “天！见鬼了！哪只猪哦？！”苏卡卡一脸吃痛地捂着头，看到床上一脸若无其事的魂，不悦地撇撇嘴，“喂！不能因为你长得帅就可以随便殴打未成年小朋友吧？！”

    “不能因为你行为是猪的亲戚就可以随便不吃饭吧？！”魂淡淡瞥了苏卡卡一眼。

    “还不是因为某人生病不乖乖吃药！还有，我吃没吃饭关你什么事哦？！”苏卡卡一脸趾高气扬，就是不高兴魂一点也不重视自己的身体。

    “我生病吃没吃药吃不吃药又关你什么事哦？！”魂挑挑眉。

    “你……”苏卡卡不敢直视他的妖美，低着头咕哝，“要不是她说你这个笨蛋即使生病也会固执地不肯吃药，不重视好好照顾自己，我……我才懒得照顾你！”

    “你还不是笨蛋，你要是让我知道从今以后因为我生个病把自己就折腾这么久，你就死定了！还有，你的任务可以交差了，今天跟我回英国。”魂的语气很平淡，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样子。但是苏卡卡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变了……

    “可是，我……那个BOSS……”

    “你猜不出来么？”

    “不……我只是不确定。”

    “是我。”

    虽然猜的出来是魂，但是听他亲口承认，真的让苏卡卡倒吸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的飞机？”

    “11点。”

    “我知道了。”

    【2】

    于是，一切就像魂说的，和平常一样无厘头的又一个早晨在咖啡的苦涩中夹杂着欢笑和偶尔的沉默，慢慢逝去了。

    来的是一架私人飞机。苏卡卡并不陌生，就像是跨自家门槛一样轻松地跟在魂身后。

    飞机在一栋奢华的宫廷式房子前停下来。

    五年后的第一次回眸……依旧静谧的贵族气息浓重的英国住宅……

    苏卡卡恬淡地望着这栋规模巨大的私人别墅，心底浮上一阵惆怅和愧疚。她摇摇头，暗恼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苏卡卡转过身，看到了一大片华丽的鸢尾花前黑、紫交替的魅惑色泽瞳孔涣散，意识有些游离的少年。魂敛下眼，浓密纤长的长睫撩拨人心，温润无害。白的有些不寻常的的皮肤以及唇上粉中透白的色泽，让苏卡卡皱了皱眉。

    “魂……不舒服么？要不要先休息……”

    苏卡卡走近他，又不敢靠他太近。怕魂像她刚来这里时那么抵触别人靠近他。但他越是这样，苏卡卡就越在意他的诡异。从五年前到五年后，就像是与生俱来。

    魂抿紧唇，启唇不假思索：“没事。”他忽略掉自己额际的细汗，倔强地别过头。

    “可是你明明……”

    苏卡卡本来一口理直气壮，不过在抬头接收到魂冷得彻底的眼神后，立马不甘地抿紧唇噤声。

    许久，魂都没有说话。最终，他有点疲倦地闭上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让她久等了，我们进去吧。”

    苏卡卡愣愣地一动不动，静静接收着魂的话，然后是他轻轻地与她之隔一厘米未触及的擦肩而过……

    苏卡卡想，或许他们之间就永远只隔一厘米的距离了……

    “搞什么嘛！明明就是不舒服，干嘛还一副镇定派的样子啊！真搞不懂这个家伙干嘛老是硬撑装没事嘛！真倔！”

    苏卡卡在魂走进大厅后一分钟后冲进来，看到了五年不见的劳德曼夫人。她坐在仿古红木贵妃椅上，依旧是刚见到自己时的尊贵与温柔。

    苏卡卡为自己的不礼貌表示歉意，她吐吐舌头：“夫人……我……I''m sorry。”

    劳德曼夫人微笑摇了摇头，伸出右手：“卡卡，你不用说英文，不用讲究这些了。来，过来。”

    劳德曼夫人有点生涩的中文，有一种让苏卡卡想大哭的冲动。夫人的中文是因为苏卡卡不熟络英文才学的。在苏卡卡心里，劳德曼夫人真的比她亲生母亲还亲切还温柔。

    何况，记忆中的母亲已经随着流年的时间转轮逐渐模糊……这一切，顿时在对比之下，就显得那么荒谬可笑。

    一个被丢弃的孩子，她苏卡卡何德何能呢？

    即使在这里只是扮演一个尊贵优雅的乖巧小姐，即使在劳德曼夫人心里也许她只是一个替代填补者，即使事实就是这样……那又如何呢？

    苏卡卡走到夫人面前，在她右边跪下，眼角追着一圈泪花，苏卡卡隐忍着不落下泪来。

    劳德曼夫人握着苏卡卡的手，有点歉意有点心疼地问：“你……恨我么？”

    苏卡卡轻轻地摇了摇头。

    劳德曼夫人从五年前就给了她最好的，她要是再不知足，才是真的犯贱。

    苏卡卡是在十岁那年被劳德曼夫人领养的，在中国一家孤儿院里。夫人来的那天，苏卡卡记得外面下了很大的雨。而她没有再去抢那些食物，她受够了那般平淡无奇。苏卡卡一个人缩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个破碎的布娃娃，就像当时毫无生气的苏卡卡一样，冰冷无助。她发烧了，劳德曼夫人就是在那个时候抱紧她的。苏卡卡难受地毫无知觉，呆呆地昏睡在她怀里……

    她一直知道，夫人是为了很想要一个女儿才领养她的。

    苏卡卡还记得，那个时候，魂就有了不该在那个年龄出现的漠然和冰冷。

    苏卡卡收回思绪，目光有些深邃但飘然地说：“因为夫人您……我知道了什么是爱。您既然希望我留下来，那么无论如何，我都没有任何理由离开你，像您救下我的那刻一样对您好。”

    魂淡淡地望着她，诡异的黑、紫双色瞳眸里有着深深的疼痛……

    “谢谢你。”劳德曼夫人有些激动，苏卡卡起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然后不动声色地站回魂身边。

    午后。

    中午留在英国吃完饭，魂自从劳德曼夫人交代完以后就待在他自己房间里没有再出来过。夫人只是说他饿了自然会下来。

    苏卡卡无聊至极地在花园里游荡，眼睛还是不自觉地向上瞟。

    魂的房间半向阳半向阴，前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侧头看过去透彻得仿若琉璃。

    从这里看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嘛！魂那家伙到底是怎样？！

    苏卡卡从口袋里掏出米白色的滑盖手机，短信：“TMD你是死在里面了啊？！”

    短信是在30秒之内传过来的：“你很吵。”

    哼！这家伙还没有挂嘛！还有心情不忘跟她吵！

    “嘀嘀嘀……”苏卡卡忿忿地拨过去，没好气地撇撇嘴。

    在苏卡卡快抓狂的时候，电话终于通了。那头没有说话，室内没有任何声音，很安静。

    “喂！你是不是想让我提前订好花圈啊？！接个电话至于么你！！”苏卡卡不经大脑地冲电话那头说道，分贝超过正常说话范围。

    “我不是耳聋耳鸣加耳背好不好？很吵诶。”电话那头是魂低沉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丝丝性感，魅惑得一塌糊涂。

    “还有！你是不是被虐惯了哦？赶快给我下来吃饭啦！你那个母亲大人可是有交代过我诶！”苏卡卡抬头望向银白色的落地窗，眸子里除了丝丝怒火还有深邃的温柔。

    “她只是说不在这里的时候。”

    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恬淡的男声。

    “有差么？！”苏卡卡火大地合上手机，一脸“谁招我就死定了”的表情。

    “好了，不要闹了。我们回去吧，影说有事。”魂淡淡地望着紫色的大片鸢尾，他身上总是有那种并不张扬的华丽存在。

    苏卡卡望着魂左胸上是一个复古味道极浓郁的家族徽章，而上面线条柔软、图质精美的就是那个银质面具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妖姬，妖美魅惑。

    苏卡卡一时语塞，看着那个徽章。她就想起在202室的一切，他和她的一切……

    其实苏卡卡说“不确定是魂”是有理由的，因为魂在平时以及同时逝去的五年。他像是个神秘的傀儡，脸上永远只有一种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而202室的“黑衣少年”则是魅惑邪气，不羁妖美到极致。

    苏卡卡记得，冷漠归冷漠，魂曾经就在这栋奢华的别墅里帮过她，担心过她，掩护过她，保护过她……

    无论怎样，她都记得他，记得他做过的一切。那个冷淡到让人抓狂的男生，那个邪气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男生，那个可以优雅与邪佞并存的少年，那个孤傲得不吃药且不稀罕任何人关心的男生，那个三年前与三年后所截然不同的男生……

    没错，是三年。

    过了，就算再美的事，也只是回忆罢了。

    【3】

    两人赶在晚饭前回到别墅，似乎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吃饭。苏卡卡把自己窝在沙发里，眼神涣散地盯着看起来毫无胃口的魂默默地上楼，听他仿佛轻得没有声音的关门声，不发一语。

    蛊在电脑前扒着饭，刚咽下去一口就微锁着眉转过头问一脸无精打采的苏卡卡：“疯女人！老大怎么了？好象不是很正常的样诶……”

    一旁正在翻看杂志的影抬起头，望着楼梯吐出一句：“我记得，魂坐飞机简直就是历练……难怪他那么无力的样子了……”

    “什么？！”苏卡卡不解地扭过头看着影，“你是说，他有飞机恐惧症？”

    “不是，也许有别的原因吧……但是我记得每次魂坐完飞机，他都会很累很无力，然后就很本能的就不吃饭……你也知道，他不喜欢多说话，我们也不逼他。”影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

    苏卡卡脸部抽搐了一下，看不清她内心地冷笑道：“他就是个笨蛋！就是跟食物……不，跟所有吃的犯克相冲，所以才会这样！要不然世界上哪还有那么臭屁的人，打着手电筒都难找出第二个来……笨蛋！”

    影望着苏卡卡眼里深浓的心疼，没有说话。

    静默了好一会儿，苏卡卡突然抬起头来：“影，听他说，有事发生？”

    影点头：“嗯，是关于一个学院的，一所音乐学院。据说是发生了许多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事件，是一个女学生忍无可忍，无奈之下才来找我们帮忙的。不知道是哪放出的消息。”

    苏卡卡拿过桌上的苹果就开啃：“校园事件呢……有魄力的女同胞，我喜欢！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看你们匆匆忙忙的，也不好那个时候说。后来早上九点五十四分那个女学生又打电话来，我才通知魂的。”影解释。

    ……

    晚上11点半。

    苏卡卡百般无聊地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对面昏暗的房门。她就开始怀念前两天的夜晚，那种在午夜时分被魂从后面环抱着的触感。即使冰冷，却直直暖入苏卡卡心里。即使那个时候的她多了一份不可置信的梦幻，也许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吧……

    那家伙是睡死了是不是！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不知道他一天没有进食会不会胃疼……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

    应该……不会吧……他那么高傲，怎么会呢？搞不好她不去吵他，他还乐得轻松呢！

    但脚步却还是偷偷地向对面移去……








chapter 5 ——90&#176;直角抹茶慕斯蛋糕的清甜
更新时间:2009-8-22 14:43:00
字数:6814

    【1】

    苏卡卡一副小偷样伸手去旋门，门竟然没有锁。

    “这家伙不会因为不舒服才忘记锁吧？……也没什么道理啊，他从来不会忘记的才对&amp;TMD管这个干什么！”苏卡卡暗自嘀咕着。

    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房间里没有开灯。苏卡卡老练地跪在地上爬到床头柜处。

    哦也！他没有醒耶！

    正当苏卡卡为第一次魂没有发现自己潜入卧室暗自窃喜时……

    “喂！你傻了哦？”从被子底下掀开一角，魂闭着眼睛一脸恬淡。

    淡淡的月光照在他妖美清秀的脸上，没有白天时候的疏离和面无表情，萦绕周身的是一种令人屏息的妖娆。

    苏卡卡刚站起来，听到这一句，立马栽倒在地板上。

    “你……你不是应该睡着了……玩午夜惊魂午夜凶铃也不是这种玩法吧！”苏卡卡没好气地伸手搭在床沿。

    “你一定要每天夜晚来我房间么？”魂睁开眼，浅浅瞥了苏卡卡一眼又转过头直视清冷的月光。

    月光下魂的瞳眸散发着诡异的光亮，配合着他略显迷离的深邃，简直就像一块绝世的深紫色钻石般吸引人。

    “我来看你死了没不行啊？！”苏卡卡理所当然地在一旁的茶几边坐下。

    既然“暗来”被发现，那就干脆入客为主吧！

    “让你失望了。”魂收回视线，他敛下眸子，不让苏卡卡看到里面深浓的刺痛，五年前在他心里早已划下绝望的记号。

    除非他死，否则这辈子都不会解脱。

    “哼！你开玩笑了啦，我来是有两件事。第一是你给我马上吃点东西！”苏卡卡说到他这个怪咖老是这样就火大，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因为没有进食而有些憔悴的魂。她微锁着眉，一副“你不吃我也有办法”的架势。

    而魂竟然破天荒地点头答应了：“嗯。”

    “呃……你，你答应了？！”苏卡卡蹲下身，一脸不可置信。

    “水行不行？”魂淡淡地扬眉，不动神色地过滤掉眸子所有的悲伤。

    虽然胃里空空的，空得泛疼……然后加剧。但他更愿意用水来填充，要不然在没有固定时没有固定地点的情况下，难保自己不会忍不住吐出来。

    “可是……”苏卡卡眉间有一抹淡淡的折痕，最终点头答应，“那……好吧！你等等哦，我去拿！”

    苏卡卡奔下楼去拎了一个热水瓶上来，然后从魂房间左边的玻璃柜中拿出一个透明轻盈的杯子倒上大半杯，递给撑起身子靠在床上的他。

    魂接过水，先是小口饮着，两口过后直接强灌起来。苏卡卡后来又帮他倒了两次水，他都是直接灌下去的。涣散的瞳眸不动声色地敛去不知是真是幻的痛苦。

    半晌，他有点沙哑地开口：“你说吧，第二件事。”

    苏卡卡兀自问：“还要么？”

    魂闭上眼睛摇摇头。

    苏卡卡从魂手里拿过玻璃被放在桌上，静默地蹲下：“就是那个音乐学院，具体的相信影都已经说过一遍了。”

    “你想说什么？”魂转过头，低头看见苏卡卡伸手在热水瓶上轻滑。

    “我要怎么做？”苏卡卡顿了一下，随即又滑动起来，看起来漫不经心。

    “影没有说么？”

    苏卡卡摇头：“他说等你来决定，必要的资料他说蛊都已经查清楚了。”

    “是这样……我知道了。”

    “等一下……”苏卡卡抬头。

    “嗯？”魂直视正前方的摆钟，现在是00：03。 

    “这次……不会又是你预谋的吧……”苏卡卡站起身伸手指着他，一脸怀疑。

    魂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向上扬起一个愈渐深刻的笑容……

    “如果我说是呢？你相信么？”魂似笑非笑。

    “不相信。”苏卡卡呆呆地摇摇头，随即又懊恼地撇撇嘴。

    “那不就好了，何必再问我呢。”魂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说着一句本该是反问句的陈述句。

    “因为你不是一般的狡诈。”苏卡卡斜睨了他一眼，接着说，“谁知道你那个所谓的‘试验’其实就是你设计好的！而且就等我往陷阱里面跳的那种！相同的，我要是说我在202室全都是装出来的，你相信么？”

    魂淡淡地笑：“相信啊，为什么不信……”眸子里不自觉地泛着浅浅的温情。

    “我说魂……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诶？”

    “人格分裂症……呵……”魂默默咀嚼着，随后好笑地揉揉太阳穴，“如果我有人格分裂症，那就等于你有阿斯海默症。”

    魂撑下身子，毫不理会苏卡卡脸色一黑，闷头盖住被子。

    苏卡卡低咒：“你TMD早晚game over在这里！”她气鼓鼓地关上门，跑回自己房间。

    翌日。

    魂昨晚只是安静地假寐到天亮，苏卡卡则是将冰箱里一切不用煮就可以吃的东西全都吃光了。早上，影依旧在花园边浇花，蛊那个没前途的孩子一如既往地在游戏中破血狂攻。

    看到其他两人陆陆续续下来，蛊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坏脾气地说道：“昨天晚上招贼哦了，而且那个thief还专门只偷冰箱里的食物，我放在桌上的十万块一毛都没有丢，打击我！”

    苏卡卡送他一个卫生球，不意外看到蛊脑袋上绑着一条白带，明晃晃的四个字——家里招贼。

    苏卡卡下意识抚着自己不舒服的肚子，脸色有点灰白地脱了拖鞋窝在沙发里。

    “我吃了。”苏卡卡有气无力的声音。

    一旁刚从楼梯上下来的魂直接无视一切，有点不舒服地吸了吸鼻子，路过沙发时，顺便送了一个卫生球给苏卡卡。

    “少爷，你感冒了？”Ms.宓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魂闭着眼睛启唇，一脸淡漠。

    苏卡卡立马不悦道：“Ms.宓，感冒药。”

    魂没有反驳，只是为有点无奈地交代：“Ms.宓，其实你改天去我房间把锁换了并且不让那个女人拿到钥匙，我想我就不用吃药了，起码现在不会。”

    “换锁……呃……是……”Ms.宓想到上次苏小姐死活逼她给魂少爷房间的钥匙，她拒绝不下，只好给了苏小姐。没想到魂少爷都知道……

    Ms.宓涨红了脸，魂也没打算为难她，若无其事地让步打算让这事就这么过了。

    魂漫不经心地走到蛊身边，两人似乎在讨论什么，声音很低。

    【2】

    四个人草草吃完中饭，全身心投入到这次任务中。

    黑色劳斯莱斯疾驶在马路上，前方是一栋以白色为主要用楼的学府门第。

    魂准确无误地快速来到这所“音川音乐学院”门口，平稳刹车。

    魂抬头看到音乐学院内巨大的跳屏时间仪，上面显示的时间是11：30。

    魂似笑非笑地下车，其他三人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尾随其后。

    15分钟……正好是他预计的时间。

    远处，跑过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红色MiNi格子裙的短发女生，脸上又无奈也有惊喜。

    半晌在他们面前停下来，她胸口挂着一块类似校牌的长方形的牌子，上面是——小提琴科 夏鸣秋。

    魂呼出一口气，咬住了下唇。

    夏鸣秋就在四人面前喘啊喘。苏卡卡从自己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保温杯，大大咧咧但友好地倒了杯水递给她。夏鸣秋摆摆手，想说不用了，但苏卡卡冲她点点头，她接过水仰头喝下去。

    影笑着对其它三人说道：“她就是那个女生。”

    苏卡卡震惊之下，一把冲过去抱住夏鸣秋：“原来你就是那个有魄力的女同胞！”

    夏鸣秋呆呆地张了张嘴，一脸茫然。

    “你白痴哦，快放开她，真是丢脸诶。”魂上前从苏卡卡手里拉过夏鸣秋，然后向学院内走去。

    “这 ……这个家伙！拽什么拽哦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就可以到处莺莺燕燕！还有！我才不是白痴咧……”

    “你是花痴咩！”苏卡卡还没有说完，蛊冷不丁冒出一句。

    苏卡卡顿时瘫倒！

    小提琴科教室。

    夏鸣秋是住校生，而且今天是星期天，所以教室里没有人。

    魂目光深邃地凝视着桌上那把褐色的小提琴，唇畔似笑非笑……

    夏鸣秋的视线在小提琴和魂之间两点一线地跳转，出口的声音甜美俏皮：“你也喜欢小提琴么？还是你也拉过？”

    魂敛下目光，摇摇头，心不在焉地回答着：“不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哦……”夏鸣秋似乎看到魂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直接讲正事，“嗯……那我们讲讲学院里那个诡异的事吧。”

    魂抬起头，一脸恬淡地点点头：“请你说说事情的来由吧。”

    夏鸣秋在窗边坐下，开口：“就我个人来讲，应该是恶作剧吧……”

    魂望着夏鸣秋的背影，目光里流溢出一丝伤痛。

    “其实，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一切都是好好的，学院里美得跟什么似的，但是半个月前不知怎么的……有一间房间里总是会有一些诡异的音乐声播放，而且还是……每次都用同一首，真的……真的很可怕！每次都在静校后或者半夜、凌晨……而播放的地点却是固定的，林主任进去后，总是可以在钢琴房里找到一台黑色的录音机……曲目是莫扎特的……《安魂曲》……”夏鸣秋颤抖着说完最后一句，脸色惨白的简直就是活见鬼。

    脑海里霎时闪出一个人影，只喜欢紫色的女孩子，她娇小可爱，如此喜爱小提琴，可是却……

    魂心口抽痛，但强制自己冷静：“钢琴房在哪？”

    夏鸣秋死死咬紧嘴唇，三秒钟后启唇：“三楼最里面的那间就是。”

    “那为什么你部另择住地呢？学院那么诡异还住校？”

    苏卡卡从门口走进来，影和蛊尾随其后。

    “刚才怎么不进来？”魂依旧将背倚在墙上，恢复一脸漫不经心。

    “那么好的气氛怎么可以破坏咩！”苏卡卡走过去安抚一脸惨白的夏鸣秋。

    魂没有再说话，听见夏鸣秋不再那么僵硬地说话：“我想过搬出去住，但是大家都说也许过阵子就会平静下来，所以每天晚上都是蜷缩在一起的，自然也没有再打算换地方。”

    “那你们学院钢琴科有什么结怨或者有过节的人么？”苏卡卡接着问。

    “结怨？”夏鸣秋喃喃着，突然抬起头，“不久前，钢琴科的谭雅钦和贝斯手司雀琳好像有点不愉快。”

    “贝斯手……你是说她是贝斯手？”魂皱眉。

    “嗯……前阵子的一场演习造成的过节。”夏鸣秋的表情有些无奈。

    “谭雅钦……司雀琳……？他们怎么会有过节？资料上说司雀琳个性很冷啊，不爱跟大家凑在一起。而谭雅钦就更不用说了，不是你们学院的钢琴王子么？奇怪……”蛊回忆着资料上的内容，郁闷至极地喃喃，“谭雅钦……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谭雅钦……”

    魂转过头望向影，影用唇语表示：“原来是他……”

    “钢琴王子？呿！虽然我跟魂是经常吵啦，不过我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钢琴真的是境界超高的咧！简直就是帅到翻嘛！”苏卡卡眼睛一亮，开始滔滔不绝。

    众人都一扫刚才的压抑气氛，将视线投向苏卡卡。

    魂欢欢低下头，一旁的影细心地捕捉到了他哀伤的眼神和唇畔不断溢散的戏谑和自嘲。

    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从那以后，也许……他都没有在碰过钢琴了吧……那又何苦伤害卡卡呢？毕竟有些人、有些东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而我们终究要抛却年华曾带给我们的伤痛，重新开始。

    “咦？今天怎么那么不寻常？魂竟然没有没有骂我白痴诶？不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苏卡卡警戒地转过头去看魂，他好像低着头在想什么。

    霎时，好像注意到苏卡卡诧异的目光。魂抬起头，淡漠疏离地瞥了苏卡卡一眼，语气冰冷但又透着一股无奈：“白痴，你很吵诶！我记得市中心菜市场不缺蔬菜讲解员吧。”

    “谁说的！你……”苏卡卡说完三个字就后悔了，这样子不就承认了！真是笨蛋！

    蛊抓住空子就不放过，双手抱胸斜睨苏卡卡：“老大，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听听，人家都承认了！蔬菜讲解员……疯女人，这工作有出息啊！很适合你嘛！啧啧……”

    “蛊大叔！你给我闭嘴！你们两个！TMD……真过分！你！刻薄！你！小人！”苏卡卡点点魂又点点蛊。

    “收工！回家吃饭！”蛊对苏卡卡做了个“疯女人你给我马上去做饭”的动作，然后又做了个“各回各家”的手势。

    一行人陆陆续续走出小提琴教室。

    【3】

    回到别墅，是下午两点。

    蛊一刻不耽误地破血狂攻，挂名带新人。影修剪完花木以后在沙发上翻杂志，魂横躺在沙发上闭眼小憩，两只耳朵里塞着耳机。苏卡卡百般无聊地啃着苹果。

    键盘敲击声，啃苹果声，翻书声……

    十五分钟后……

    键盘敲击声，啃苹果声，翻书声……

    “喂！你们很无聊诶！反反复复都不会累哦？早晚被你们逼疯！”苏卡卡受不了地抓抓头。

    蛊斜睨一瞥，“孺子不可教也”相：“男人的世界，某花痴小朋友是不会懂的。还有，你这不是还没疯呢嘛！”

    影微笑不语，魂根本就没有动。

    “起码也讲讲音乐学院的事啊，例如夏鸣秋，那个什么钢琴王子，贝斯手之类的啊！”苏卡卡站起来，一下子神采飞扬。

    “魂，你怎么看？”影抬起头，暖暖淡淡地微笑。

    “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既然在钢琴房，那么就有三种可能……第一，谭雅钦是受害者，而司雀琳就是那个背后黑手；第二，完全跟他们俩没有关系，而那个BOSS另有其人；第三……”魂顿了一下，睁开眼。

    “什么？”苏卡卡紧接着问，又想想觉得问得奇怪，改口，“我是说，第三种是什么？”

    “蛊，谭雅钦资料帮我调出来。”魂转过头交代。

    “啪啪啪！OK！”蛊轻巧地敲击了几下键盘，立刻整理出一份资料。

    魂起身来到电脑边，浅浅浏览着，脸上没有一丝变化。

    而蛊却撇撇嘴开口：“没想到那个家伙混得不错嘛，这个……这个很眼熟啊……老大，你看！”

    蛊睥睨了几眼后略带震惊地发现了那少年胸前红白嵌入质的徽章，上面大大的23特别引人注目。

    魂低下头，眉间有着淡淡的折痕，随即又消散了：“是……第二十三届国际‘雅质’音乐祭十佳候选人首席徽章……果然，是他。”

    “我想，这个人……你们见面一定很爆点。蛊，是那个你说‘不自量力’的人。”影含笑，任何时候的他都是那么绅士。

    “我……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最后三强过后的终极PK对手！怪不得我刚听到那个名字还怪耳熟的咧！；老大，你们见面真的很爆点哦！”蛊期待地搓搓手。

    “喂！你们说什么啦？！不要无视我好不好！！那个叫什么谭雅钦的你们认识？还有什么叫首席徽章？什么很爆点？！赶快都给我讲清楚啦！”苏卡卡很郁闷地双手叉腰，被无视的感觉很不好！

    蛊“咳”一声开口道：“乖~问题宝宝！听着啊……”

    “第一，确切的说是老大跟他有过交集，而我们根本就是毫无瓜葛。要是硬扯个关系，就曾经的对手吧；第二，‘雅质’音乐祭说白了就是钢琴PK，每年的3月21日，但又不是那种纯比赛制。而老大跟他曾经在第二十二届……也就是四年前3月21日那天PK过最后一轮对决。当然，结果是那个家伙输了；第三……我不认为我还有什么好补充的……”蛊挑眉，一脸闲适地耸耸肩。

    “四年……四年前？！那不就是……”苏卡卡突然恍然大悟。

    苏卡卡走过去，不服地把魂叫出来，一手拉着他的右手来到花园。而魂也没有说什么，依旧一脸淡漠地向花园走去。

    “你想问什么？”魂倚在花架下，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脸上还是一脸的冷淡。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TMD这都是次要，我问你。四年前的那天，也就是3月21日第二十二届音乐祭前一天晚上，用钢琴玩午夜凶铃的那个认识你吧？！！”苏卡卡双手叉腰，经典“泼妇骂街”相。

    “嗯，不过我不承认什么午夜凶铃这种说法，而且还没那么糟吧。”

    魂微侧过身，从花架间透过来的点点碎光洒在他妖美温润的脸上。天地间似乎有一种氤氲的透明水汽，将他与深处的妖紫色薰衣草衬得似真似幻。而他左耳上的碎钻耳钉也适时地闪出魅惑人心的光。

    “那为什么从那以后，就要将那台钢琴锁起来？”苏卡卡脱口而出。

    魂一下子收敛了眼底最后一丝笑意，冷冽疏离的黑、紫双色瞳眸里透着一抹苏卡卡似懂非懂而此刻完全不懂的忧伤。

    苏卡卡吐吐舌头，似乎明白自己似乎问的太细了，毕竟事关魂的个人隐私。

    “那个……对不起，我太多嘴了，当我没问啦。”苏卡卡小心地望着魂的脸色。

    “她……没有告诉你么？”魂没有看她，硬生生遏止住升华而上的自嘲和歉意。

    苏卡卡疑惑地望着他。

    “你不好奇么？她为什么会领养你，你不想知道？”魂会意地上前一步，很认真地问道。

    苏卡卡在那一刻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惧意，她睁大眼，踉跄着退后一步。

    “你……你不要告诉我！我说，你不要告诉我！不要……告诉我……我不想知道！”苏卡卡有点惊慌地转身朝屋里跑去，即使她还是不明白为何要害怕。

    难道除了夫人想要个女儿外，还有别的原因？！

    但是无论如何，她苏卡卡都不想再次被抛弃了！无论是夫人还是他，她都不想再被谁抛弃了……

    魂无力地倚在花藤疯狂缠绕的花架上，嘴角不自觉滑开的忧伤是如此苦涩、冰冷。肆虐且残忍地刺透到骨髓深处……

    她……究竟是知不知道呢？那么决绝地抗拒……

    也许……当初就不该那么做，不该救她，不该给她希望……

    真的，很残忍。

    魂蹲下来，用尽全身力气咬住下唇，鼻息间有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渗散开来。

    他，目光清冷。

    










chapter 6 ——75&#176;内错角香草布丁的透彻
更新时间:2009-8-24 16:26:00
字数:5361

    【1】

    一行人清晨接到夏鸣秋的电话，语气惊慌失措。看来昨晚又有诡异的声音。

    只是令人疑惑且惊讶的是，这一次的声音却不是由录音机在钢琴房播放的，而是选择在广播里直接播放。

    因此被吓得不轻，从午夜12：00到凌晨1：00，整整一个小时的恶意性恶作剧。而夏鸣秋则是蜷缩在角落里愣愣地直至音乐结束才恍然回神想起要拨电话。

    “啪！”

    苏卡卡用脚踹开夏鸣秋寝室的门，里面黑黢黢的没有开灯。但苏卡卡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粉色MiNi睡裙的夏鸣秋。

    夏鸣秋缩在角落里。因为头深深埋在膝盖里，所以看不见她的表情。

    听到碰撞声，夏鸣秋抬起头来，门口站着几个人，三男一女。可能是因为光线被挡住的关系，形成一种压迫感。

    夏鸣秋那张素净清秀的脸上有一点疲倦，却没有苏卡卡意料中的惊慌。

    “你们来了啊……”夏鸣秋一手撑着墙，有点不稳地站起来。

    “嗯！你没事吧？看起来好憔悴哦！休息会儿吧……”苏卡卡走过去扶着她。

    魂环视了一下四周，蛊适时地打开灯。

    “没事，你们来了就好……”夏鸣秋抱住苏卡卡，在她怀里轻声啜泣起来。

    苏卡卡宽慰地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慰夏鸣秋。眼角匆忙一瞥，看到魂正盯着公寓里灯光黑暗的洗衣机若有所思，自然也没错过他嘴角的那抹戏谑。

    对上苏卡卡定在他侧脸的目光，魂恢复了一贯的淡漠。转眼间，刚才的轻嘲似乎只是幻觉幻影。

    苏卡卡慌张地别开头，然后她听见——

    “我出去一下，一个小时候要是没有在学院门口等到我，你们就先回去。”魂瞥了苏卡卡这个方向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他……似乎是在看她，还是因为刚才自己定在他侧脸的一眼呢？

    或者……因为夏鸣秋。

    蛊和影因为顾及夏鸣秋受惊吓，所以尽量柔声地询问她一些简单的事发情况。苏卡卡配合着他们帮夏鸣秋理好情绪。

    结果在一个小时后，三个人并没有在音乐学院等到魂。

    ……

    魂9点回来的时候，Ms.宓正在厨房烧些什么，苏卡卡倚在一旁的大理石旁，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这什么。时不时还蔑视地瞪电脑前的蛊一眼，影看着他们含笑不语。

    魂在沙发上坐下，惯性地横躺着闭眼小憩，破天荒地开口道：“夏鸣秋怎么样？事情的经过呢？”

    “她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她说昨晚她一直在房里，没有出去过。中途有几个关系好的女孩子来她房里谈过关于半夜会不会‘闹鬼’这个话题，之后夏鸣秋说说她睡着了，一直到听到音乐声后才被惊醒。”影详细地说着经过，将自己整理的与夏鸣秋的说辞吻合起来。

    “是么？”魂意味深长地启唇反问，眸子里的流光锐利却扬着淡淡笑意。

    “我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影点点头。

    “你，怀疑她？”苏卡卡从厨房走到客厅，直视魂的眼睛里没有以往的不可置信，反而带了点不知名的兴奋，“是不是？你怀疑夏鸣秋？”

    “是。”魂转过头看向已经低下头去的苏卡卡。

    “这么说……一切都是她在自导自演，她在耍我们？！夏鸣秋就是那个BOSS？”苏卡卡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眸光变得深邃，“理由？”

    “老大，一个女孩子在这种季节衣服是不是应该先洗么……况且她还是很早就回房间的人，很奇怪诶……”蛊停下手上地敲击，锁着眉突然冒出一句。

    “你也这么认同？”苏卡卡转过头望向魂，眼睛里写满了不信。

    夏鸣秋洗衣服还要跟你们说？真够好笑！

    “不相信么？那么，你听好……第二，经过调查，昨天九点。夏鸣秋寝室的确有几个女孩子来过，但经过多方证实，昨晚夏鸣秋穿的也就是今天我们去她寝室里之后我们看到的那一身休闲装，而且那几个女孩子在她那里待到10：45分左右。那么我的结论就是，如果假设她就是那个BOSS，我不认为她在剩下的那段时间没有作案的时间。”魂闭着眼睛，冷静地分析着。

    “人证呢？”苏卡卡走过来，像是一个人在帮另一个人复习一般。

    “这个不能说，的确是有。”魂表情恬淡。

    “那就下午再去趟吧，大家开饭！”蛊停下指尖最后一下敲击，一个箭步向厨房奔去。

    ……

    下午。

    音川音乐学院。

    整个学院一下子奇迹似的变得热闹起来，与刚进来的四个人成鲜明对比的一张张素白色通告帖路过之人皆有，匆匆地低头讨论着什么。四个人径直向小提琴科走去。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翻天覆地的讨论声……

    “听说了么？那个播放音乐的恶作剧怪咖是我们小提琴科的呢？！”

    “对啊对啊！而且还是个女生，你们说是谁呢？”

    “你们说会不会是……孟巧巧？虽然她是我们小提琴科的NO.1才女，但是她脾气那么怪，说不定哦！”

    “孟巧巧么？真的假的？！天哪！”

    ……

    四个人的目光一致看向夏鸣秋，她趴在桌上，一脸疲倦。

    也许……也许只有魂看到了她嘴角那抹并不招摇、并不明显的得逞笑容吧。

    苏卡卡蹙了蹙眉，影含笑摇了摇头，蛊一脸“可惜了”的样子。

    “咦？这是谁啊？”一女生指着一脸面无表情的魂，脸上早已越来越红艳，“天！好帅哦！”

    “麻烦你，我找夏鸣秋同学。”魂瞥了一眼夏鸣秋，却始终没有将目光放在半路杀出的陌生女孩子身上。

    “哦……夏鸣秋……”女孩子低头思忖了一下，转过头喊，“夏鸣秋！有人找！”

    女孩子很干脆，魂依旧面无表情地略一点头：“谢谢。”

    “不用啦！”女孩子转身走开了。

    夏鸣秋转过头，先是一脸不自然的木然呆滞。几乎是一瞬间，看到四个人之后，露齿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无畏单纯的笑容中似乎有点不寻常的感觉，像是夹杂着一份易被忽视的慌乱和倦怠。甚至……还有一抹下一刻就会变成空气的悲伤。

    【2】

    走廊上。

    “这件事……真是麻烦你们了。”夏鸣秋倚在阳台边，温润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纯净的仿若天使。

    “你何苦？”魂伸手抚向发锈的铁管，锈迹斑斑却意境美好，他面无表情。

    “呵！你们都知道了吧……”夏鸣秋目光含笑，单纯澄澈地望着纯净的湛蓝苍穹。与她此时启唇说出的话语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意味。她，就像一个有着无限梦想的天使化身。

    “真是你？！”苏卡卡抬起头。

    “对，是我。”夏鸣秋点头，乖巧得让苏卡卡几近崩溃，“但也不全是……”

    苏卡卡的眼神慢慢黯淡下去，影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眼里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温柔。苏卡卡无奈地点点头。

    “说吧，事情的经过。”魂冷冷地用指腹摩挲着凹凸不平整的铁管面，细碎地铁片妖美地四溅开来……

    夏鸣秋笑了一下，转过头来，用她依旧暖暖淡淡的声音开口：“整件事情，我也算是‘共犯’而已，真正的主谋是司雀琳。她是我表姐，目的是为了二十三届‘雅质’钢琴音乐祭。她并不是不择手段的人，可是第二十二届因为犯错，所以在家里的私人密室里关了一个月，因此错过了四年一次的音乐祭。家族里的人也为此很生气，警告她要是在二十三届音乐祭上拿不到首席徽章权就与家族内部彻底断绝关系。她很清楚，要是这么做，她活在世界上就一无是处，爷爷也肯定会对她‘赶尽杀绝’，所以她答应了。”

    “司雀琳不是贝斯手么？”蛊挑眉。

    “难道是……”苏卡卡恍然大悟状。

    “不错，音川虽然是非常著名的音乐学院，但对于家族的影响来说，想混进去也不会很困难。而表姐天生就对贝斯和钢琴这两项截然不同的乐器有天赋，所以说白了其实也不是混。”夏鸣秋脸上依旧淡淡的，解释道。

    “那也不是用这种方式啊，连累N多无辜的人诶！”蛊叹息道，假得可以。

    “没办法，谭雅钦他就吃这一套。”夏鸣秋蔑然一笑，解释，“我是说，他的家庭关系太清贫，虽然不贫穷不清静。这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曲子。谭雅钦跟孟巧巧之前是恋人关系，可是孟巧巧亲口说她不喜欢谭雅钦的！因为……因为表姐喜欢他，谭雅钦不知道是不是被孟巧巧甩了心情不好还是怎么的，跟表姐在大厅拥吻。表姐很喜欢他，当然不会拒绝。可是……这一幕被爷爷看到了……爷爷他门第观念、道德观念很重，我很清楚……他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绝对不会！况且后来我才明白，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孟巧巧设计的！是她在谭雅钦身边出谋划策做小人！”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夏鸣秋半晌后突然笑起来：“要不然你们以为……表姐会那么无聊那么没有分寸犯错么？呵……都是她！就是她害的！要不是她，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

    夏鸣秋的声音渐渐由愤恨转变为凄惨的哭泣，苏卡卡忍不住走上前扶住她，神情黯然但倔强地握着夏鸣秋冰冷白皙的手。影递过来一张纸巾，苏卡卡不发一语地接过去。

    魂淡漠地注视着夏鸣秋这个方向，眸里带着不知名的轻嘲。

    耳边铃声已经响过了，沉默的几个人没有再追问，空气里也只有夏鸣秋凄惨的抽噎声。

    “嗒嗒嗒……”是一阵急匆匆地跑步声。

    四个人除了夏鸣秋之外，都转过头去看来人。那是一个瘦弱高挑，脸孔白皙清秀的女孩子。她的脸上一脸漠然，对四人的目光只是匆匆一瞥，然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娇小身影。

    “夏鸣秋？”少女停下来。

    夏鸣秋转过身来，失焦的眼睛慢慢看清来人。她抿紧唇，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愤恨，冲上去仰头怒吼：“你！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是你毁了表姐！你这个坏女人！你真无耻！是你害她被家族里的人讨厌!害爷爷再也不信任她！都是你……是你……”夏鸣秋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眼泪苍白地滑下来。

    “你……你怎么会……”少女的脸色有那么一阵惊慌，然后越来越冷，抓住夏鸣秋的手腕冷喝，“夏鸣秋！你会不会太天真太无聊了！司雀琳被家族里的人讨厌关我什么事？！被爷爷不信任又关我什么事？！！那是她该为你们夏家付出的！错过了音乐祭跟我有什么关系？！爷爷说的很明白了，在夏家，这种行为是极为放肆的！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去劝劝你那个表姐速度要快！”

    “不！不是这样的……是你害她的……是你……都是你跟谭雅钦纠缠不清，才被爷爷发现的！都是你！”夏鸣秋倔强地垂着头喃喃。

    “害她……有必要么？我跟谭雅钦又没仇，理由呢？”少女轻蔑地甩出手机，“这个，你听听吧……一切就会明白了，而真正错的人是司雀琳自己，无辜的是你！夏鸣秋，你被利用了！被司雀琳那个女人利用了！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而你却被她卖了还在帮她数钱！”

    “利用……我被利用了……她……表姐她只是在利用我？……是这样……不！我不相信！你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我不会相信你的！你少在那里骗我！我不听！不听！”夏鸣秋喃喃着，一下子捂住耳朵叫嚣着。

    “骗？我有这么空编一个谎言骗你？！”

    少女冷冷一笑，趁着这空当兀自按下手机！

    “嘀嘀嘀……”

    “咔！”

    【3】

    “……巧巧？有什么事么？司雀琳，你恨我是吧？……你……秋秋跟你说的？呵！她？她为你四年前错过的音乐机全怪在我头上，真是无知！……不怪她，她会这么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司雀琳，为了一个男人利用自己表妹你还真做得出来！不过如今这样对他还真是报应！……是我对不起他们，都是我忤逆爷爷的意思，我是真心喜欢他，对不起，秋秋……是表姐，对不起你……放心，以上我都录了音，夏鸣秋会听见的！我一定会让她……听见的！孟巧巧你……”

    里面的音质很干净，是两个人的对话。一切似乎都已经讲明白了，又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孟巧巧冷笑着伸手关了手机，黑色的翻盖手机快速掠过一阵黑色的光亮，也硬生生地卡断了说了一半的话。

    魂冷冷地望着孟巧巧，突然轻蔑地笑了。他转过头望着夏鸣秋，眸光里有一种遥远的怜惜，柔和的流光取代了平日里深深的淡漠。

    “都听见了吧，我可没逼她说这些，是她自己说的。夏鸣秋……你，省省吧！司雀琳她为的一直都只有她自己和谭雅钦！你只是一个棋子！”孟巧巧蹙眉冷冷喝着。

    夏鸣秋不再呆呆愣愣，抬起头直视孟巧巧一眼，莞然一笑。

    魂浅浅地勾起一抹谑笑，嘴角含笑但眼神冰冷地淡淡望着一脸冷凝但入戏非常深的孟巧巧。

    孟巧巧对上夏鸣秋纯真无害的笑容时，脸色惨白了一下，眼里满是严厉地踉跄了一步。

    “巧巧姐，对不起。”夏鸣秋没有歉意地低下头，径直向魂走去。

    孟巧巧雪白的贝齿当下咬紧下唇，唇色尽失。

    魂伸手牵过夏鸣秋，夏鸣秋却伸手抱住了他，把头轻轻靠在魂胸口，嘴角慢慢上扬，笑容孤单而安心。

    魂却没有冷冷推开她，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下伸手轻扣住夏鸣秋的腰，同样嘴角上扬，那笑容是赞许且略带钦佩的。

    魂低下头，用只有夏鸣秋听得到的语调低语：“这么公然背叛她？”

    夏鸣秋甜甜的、柔柔的，但平淡得娇弱的声音轻答：“你猜到了，对不对？”

    魂极细微地点了点头：“不过你这时候‘过河拆桥’会不会太让她抓狂了一点？”

    夏鸣秋抬头，星眸细凝着面前少年妖美但不张扬华丽的脸，柔柔地笑：“有你吖。”

    夏鸣秋孩子气的声音让魂有那么一瞬间怔愣了一下，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娇小的少女身影，眸光不自觉地变得忧伤，有些游离地深凝夏鸣秋，低头吻向夏鸣秋嘴角……

    苏卡卡垂下头，而一旁的影和蛊却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觉得这个动作甚是眼熟……










chapter 7 ——99.1&#176;俯角酒心巧克力的迷离靠近
更新时间:2009-9-5 17:07:00
字数:6576

    【1】

    白色别墅

    下午五点的天空有点灰暗，斑斑苍苍得有点让人想哭。

    几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招牌动作”。

    魂没有对半个小时前发生的一切做任何解释，影和蛊也没有多说什么。Ms.宓也很识相地没有再来问在场的各位晚上想吃什么。

    依照魂平日里的习惯，晚饭像其他两餐一样，吃的不多不少。只要吃过了，就再也不碰除了水以外的其他任何东西。

    也许也只有魂自己最清楚，再小一点的时候是想吃却有恶心感。而现在，是不想吃也有恶心感。从她离开以后，他似乎还没有完完全全吃过一餐饭。

    而这一切，该怪谁？

    不！谁都不怪，只是他自己犯贱罢了，也许这样魄才会好受一点……

    总之，这样是对所有人最好的。即使每次那种半夜胃空却倔强的用水来填充的方法有点自虐倾向，有时候也的的确确让他疼到无力，但起码他对得起某些人、某个人。

    魂淡漠沉静地放下手中的碗，转身向楼上走去。

    几个人习惯了他每次的“中途离场”，却还是次次寻着魂的背影。

    苏卡卡每次都要寻着魂房间门轻声阖上才转过头来继续扒饭，顺便在心里暗骂自己是犯贱才会每次都为那个笨蛋担心。

    苏卡卡不悦地重重放下碗，一阵风似地急忙冲回自己房间。影无奈地摇摇头，蛊则是一脸不关他事的飞快扒饭。

    快到半夜，苏卡卡依旧成“大”字摆在大床中间，眼睛没有合上，像刚开始那样。她懊恼地用手在被子上轻轻画着圆圈，画着画着，不悦地将薄被紧紧一纠，两手无奈地抓抓头发。

    经过无数心理斗争，苏卡卡撑着身子偷偷摸摸打开门，踮脚用手小心翼翼去开对面的房门。

    嘿嘿！理由她已经想好了，就说去倒个水，至于倒水为什么会去他房间，这个……这个嘛，有待观察。

    可是——

    “怎么？！打不开……天哪！魂那个家伙还真锁了！搞什么嘛！”苏卡卡锁眉，懊恼不甘心地跺跺脚。

    寂静过后，却好像听到里面传来很熟悉的痛苦呻吟声，像是……像是那家伙半夜胃疼或者那个不舒服的“怪症”一样。

    苏卡卡当下闪过一个办法——Ms.宓！

    她一定有钥匙！

    “咚咚咚！咚……”苏卡卡敲了几下后，门打开了。

    Ms.宓一脸倦容，头发是现代版贞子，白色的睡裙将她衬得更动人。

    “小姐？……你……”Ms.宓一脸困惑。

    “钥匙！魂房间锁的钥匙快给我！他好像出事了！快啊！”苏卡卡着急地冲进她房间开始毫无头绪地翻箱倒柜。

    Ms.宓一瞬惊醒，但有一脸为难：“可是小姐，魂少爷这次的钥匙并没有交给我。”

    苏卡卡当头拉下三条黑线，立马闪到蛊房间门口。她伸手打开门，熟稔地找到蛊那扇与魂房间相通的窗户，正准备爬。

    蛊从他向来就杂乱无章的床上撑起身子，一脸睡意朦胧，半醒不醒：“喂！死小孩我说你是不是女人啊？乱闯男生房间，看谁以后敢要你。”

    苏卡卡转过头，回嘴：“喂！大叔你很吵诶！更年期也不是这样的吧！或者神经病院今天放假？！”

    “得！我懒得管你那些破事！睡觉！”蛊一翻白眼，直直倒下去，兀自睡去。

    苏卡卡“蹭蹭蹭”三步就轻松跃进魂房间，间谍似地四处扫视。

    不过竟然没有在房间内看到魂，苏卡卡的左脸顿时开始抽搐。

    苏卡卡无语至极地低头寻找落脚点，结果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魅惑深紫色光芒以及明亮的如玻璃球般透彻闪亮的黑、紫双色瞳孔。

    苏卡卡当下差点从窗户上跌下去，但还是由于本能跃进魂房间。

    其实对于苏卡卡来说，魂房间比自己房间不知道熟几百万倍的说。要是可以，她会考虑在他房间地板下通个密室，方便下次进来。

    魂循着声响向旁边看，涣散的瞳孔慵懒地淡淡一扫，随即淡漠被无奈取代，他回头。

    “又有事？”魂恬淡且有些破碎的音质，反而在无形中形成一种华美的透彻感。

    “我来看你死了没不行啊！”苏卡卡侧身倚在白色的柜台边，脱口而出，语调同样恬淡。

    魂没有说话，将视线投向窗外，清冷但唯美的月光懒洋洋地洒在窗台上，折射开来的同时打在他侧脸上。

    苏卡卡转过头打量他。

    似乎还没有睡觉，所以依旧是白天穿的那套休闲装。魂坐在黑色光洁的地板上，袖子随意地捋卷起来，露出了白色光洁的手臂。苏卡卡的视线落在那枚左手上的复古尾戒，浅浅地笑了。

    “还不睡？”苏卡卡浅浅地低下头，若无其事地低声问他。

    “我知道。”魂没有转过头，浅声回答，有点漫不经心。

    苏卡卡一动不动，静静地陪着他。

    半晌，魂叹了一口气，伸手撑着身子，但心脏处掠过一阵让他麻痹的疼痛。魂咬住下唇，倔强地不哼一声。

    苏卡卡有点错愕地愣在原地，魂有点踉跄的身子摇摇欲坠，有些不稳。她伸手扶住他，没错过魂脸上的苍白。

    苏卡卡呼吸一窒，她看到了魂淡漠冷凛的眼睛，唇色尽失却泛着诡异的浅紫色色泽，脸色同样惨白得似案上的纸张。他像是寒风中孤单冷傲但虚弱的纸片人一般，因为他眼里冷意中的迷离和痛苦。

    但，却也只有一瞬间，在苏卡卡一眨眼后便销声匿迹了。

    苏卡卡当下脑海闪过五年前，他就说过不许任何人接近他，更不用说肢体上的接触了。

    但苏卡卡抿紧唇，却依旧若无其事地扶住魂。

    魂有点机械式地转过头，眼里一片死寂宁静：“我没事，你回去吧。”

    他伸手挣脱开苏卡卡的搀扶，向前一步，眼睛淡漠地直视前方。

    苏卡卡固执地在魂挣脱开后同样向前一步，从身后抱紧他，无声地掉下泪来。

    似乎感觉到了沁在背上的湿润，魂缓缓转头看向右边。苏卡卡一动不动，两肩幅度很小地抖动了几下，却听不见哭声。

    魂轻轻叹了一口气，深呼吸一口转过身看着垂着头的少女，伸手沾向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抹冷热参半的液体。

    “笨蛋，哭什么？”魂伸手在桌上拿了一张纸巾，拭去苏卡卡挂在颊上的泪，平淡地问。

    “我乐意。”苏卡卡抿紧唇。

    “哭还要来我房间？”魂伸手点起她光洁的下颌，右手宛若蜻蜓点水般轻轻拭泪，脸上依旧淡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喂！我喜欢你。”苏卡卡一脸倔强，澄澈的星眸紧紧凝视着魂，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实则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出乎苏卡卡意料的是，魂竟然笑了。他优美的唇线轻轻一扬，着实让苏卡卡一震。

    像是那种开在悬崖陡壁上的花，要释放出自己自己此生最美最美的美好，然而他的确成功了，那是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美好，如此夺目。

    在这个月色恬淡的夜晚，苏卡卡她真的感受到了夜晚的暖意。

    苏卡卡有点慌张地抓住魂的手，一字一句地强调：“我是说真的诶！你笑什么？！喂！我说，我、喜、欢、你！”

    “是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不喜欢你诶。”魂疏离地退后一步，脸上是淡淡的戏谑，深紫色的眸子却显得有些深邃，幽深地潜藏着一股不知名的寓意。

    “没关系啊，我说的是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喜欢我也没有关系的。”苏卡卡意料之中的“嘿嘿”笑笑。

    魂淡淡瞥了苏卡卡一眼，心口突兀掠过一抹疼痛，手下意识地想……但在想到什么之后，径直走向床，仿若樱花花瓣一般美好柔软的唇瓣轻轻开启：“我很困，回去吧。”

    苏卡卡鼓鼓腮帮子，点点头从窗台翻了出去。

    魂抬头望着苏卡卡的背影，连下眼里含蓄但忧伤的情绪，身子沿着冰冷的墙壁慢慢滑下去，左手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摁住心口，唇瓣是越来越僵硬的笑容。

    在这个所有人都怅然若失的夜晚，房间里那个冰冷孤傲的少年虚弱痛苦地颤抖着……

    【2】

    ……

    幸运的孩子即使潦倒悲伤，上帝会慈爱地伸出援手将他们带离险境。如果幸运一个又一个的降临，是不是可以说那么就离暗处的阴谋与仇恨越来越近了呢？

    就像我们常说的，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处于黑暗一直不停地往前走，那么即使看不见前方，但总是越来越接近光明的。

    孩子是最纯真无邪的生灵，小时候容易记也容易忘。而恰恰有些时候，恰恰有一些被幸运的孩子所忘记的过去，恰恰就是有人会记得，甚至说……更深切！所以酝酿已久的往事就像抽丝剥茧一样，一点一点披露开来，一点一点得像毒药一般荼毒更多人的心灵。

    就像女主人公苏卡卡并不美好的童年阴影，它不断且无时无刻都在提醒她那并不美好、不够让她有勇气去回想，还散发着过季食物般的恶臭，或者更加强烈的那些往事，虽已过去，但永世不忘！

    ……

    原以为接下来的生活会平静一些，但事实却不是这样。

    公寓

    依旧是宁静惬意的午后，苏卡卡刚参加完每天上午的美术个人兴趣培训，其他三人是各做各的事，所以大厅是不同与往常的宁静和谐。

    “咔！”苏卡卡打开门。

    苏卡卡一脸郁闷：“哎！大伙儿都在啊，在这儿欢迎我呢？”

    蛊一翻白眼：“谁那么空！”

    影抬起头，看出了些许端倪，他暖暖淡淡地笑：“怎么了？脸这么臭？”

    苏卡卡看了一眼兀自站在白色落地窗前微微仰头的魂，吐吐舌头，微笑：“没什么啦！只是培训班上有些***无聊之人罢了！”

    “怎么说？”影放下手中的书。

    “最近东西老失窃，而且更加郁闷的是还专偷我的，会不会太狗血了一点！”苏卡卡甩下背上米粉色的玩偶背包在沙发上坐下。

    “多长时间了？”影端起茶几上的水，轻啜一口。

    “两三个星期了吧。”苏卡卡甩甩头，在沙发上直直倒下去。

    “搞不好又是一桩案件哦！没得清闲了！啧啧……”蛊转过头冲苏卡卡妖媚一笑，苏卡卡一翻白眼，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

    “Ms.宓，没苹果了，我要。”苏卡卡冲一边温和看着她的Ms.宓有气没力地说。

    Ms.宓温柔地笑笑，转身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盘红艳艳的苹果，顺手递给苏卡卡一个。

    “我说疯女人，你是苹果控啊？！说两句就啃几个苹果！”蛊斜睨了苏卡卡一眼，一脸蔑视。

    “好了，你们别闹了。明天我们去看看吧，但愿是虚惊一场。”影温柔地打断蛊，以免两人一会儿又打口水战。

    苏卡卡朝蛊做了个鬼脸，但视线却还是忍不住朝落地窗前看。而那里，此时却早已没有了她想见的那个身影。

    苏卡卡有点着急地扫视着整个大厅，一会儿才自嘲似的痛苦地垂下头来，咬住的下唇也越渐泛着苍白。

    “嗒嗒嗒……”脚步声。

    苏卡卡趴在窗台上，百无聊赖地左手持画板，右手拿笔，细细勾勒着纸上的画。

    尽管不是第一次画纸上的人，但心里的悸动还是会越渐强烈。

    勾勒完最后一笔，她静静地凝视着画中男生冷峻但妖美的容颜，一会儿瞧得痴了的模样又像是透过画像在想一些事情。

    苏卡卡像是个没有生气的木偶，静静呼吸。

    “卡卡？”影看着前方的女孩子，温柔含笑。

    苏卡卡有点机械地本能转过头，看到影身边的魂之后，似乎大惊，伸手抱紧画板，右手向前一推。

    “你们stop！等一下啊！”苏卡卡赶忙冲进素描教室，然后又伴着一阵疾风，她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疯女人，你搞什么飞机？”蛊斜睨苏卡卡，一脸“你是白痴”的样子。

    “航天飞机！怎样！”苏卡卡很争气地一点也不输气势。

    “你！算了你跟你吵，弃妇……啧啧！”蛊一脸“算你狠”的样子。

    弃妇……

    苏卡卡意味深长地本能转过头去看一直淡然望着阳台外的魂，然后故作若无其事地低头收敛住快溢出眼底的忧伤。

    他的侧脸还是那么干净完美、棱角分明，一如五年前那个淡漠的少年，只是感觉上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变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从魂“莫名其妙”锁了那台钢琴之后，他的沉静淡漠都在无形之中带着一种若即若离若隐若现的推拒，无言的让苏卡卡更加心疼迷恋这个高贵倔强的让人不敢逼视的少年……

    那之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苏卡卡不想否认，五年前在英国那个她不小心下楼的夜晚，在午夜听到了他精美绝伦的琴音，哀伤而幽深，是第一次可也是最后一次听到魂弹钢琴。那种境界回旋的韵律，真的很美，美到让她不自觉地开始心痛……

    苏卡卡深深地直视魂，直至他收回目光，转而对上她的视线，深紫色的瞳孔里清澈得让苏卡卡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苏卡卡移不开眼，而他也没有别过头……

    这中间，仿若过了一个世纪那么冗长。

    关键时刻，还是影来打圆场：“卡卡，我们看看那个偷窃BOSS，怎样？今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那个BOSS有没有进一步行动？”

    苏卡卡一说到这个就头痛，但又略显无奈地摆摆手，一脸“你看我这个会好才怪”的表情。

    “我已经对那位的坚持，彻底的折服了。”苏卡卡无力地趴在阳台上，接着说，“还真是什么都要，从素描本、素描笔，一些必需品和次需品什么的。”

    “那还真是被蛊说对了，看来又是一起偷窃案哦！”影眨眨眼，淡笑。

    苏卡卡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唤她。

    “卡卡！”是一个娇软的女声。

    众人回头，那是一个短发的清爽女生，但总体感觉总是让人觉得她留长发会更漂亮一点。

    女生跑到众人面前，站在苏卡卡旁边，抬头注意到魂的时候却微微一怔。

    “嗯？她是……？”影依旧温柔含笑，任何时候的他都是完全具备绅士风范的。

    【3】

    “她是我刚来培训班一见如故的好朋友，她叫柯荏俏。”苏卡卡笑着介绍。

    短发女生柯荏俏微微颔首，有点僵硬地微笑，视线却一直盯着一旁淡漠的魂：“我叫柯荏俏……很高兴认识你们。”

    于是，这一天就在柯荏俏和苏卡卡的一大番解说中浑浑噩噩地过去了，但谁又敢否定这不是另一场阴谋的开始呢？

    结果，为了方便调查，其他三人也轻轻松松进了这个培训班，而他们的行动也会秘密展开。

    但在这一天，那BOSS却似乎并没有任何行动……

    “嗒嗒嗒……”

    三男二女在过道上前进，苏卡卡和那个叫柯荏俏的女生走在前面，魂在栅栏边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眼神有点复杂地盯着前面的柯荏俏，紧抿着唇像是在思考什么。

    “明天有外出的sketch！大家听说了么？”柯荏俏眼睛闪亮地对苏卡卡说，随后转过头来兴奋看向后面的男生。

    苏卡卡耸耸肩膀：“安啦！要是可以摆脱那个偷窃BOSS我比较感兴趣。”

    “我说卡卡，既然要出去，那就放轻松点哦！”柯荏俏安慰似地握住了苏卡卡的手。

    “我知道啦！我是那么想不开的人么？让那个BOSS见鬼去吧！”苏卡卡大大咧咧的疯个性又上来了。

    “这就对了！”柯荏俏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却总是让魂有种似曾相识且牵勉的感觉，其中竟还混淆着一抹莫名的不安。

    魂摇摇头，想将那些繁琐的思绪甩出脑子里，始料未及的是心口处传来一抹让他颤抖的尖锐疼痛，硬生生地逼他呼吸一窒。

    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

    魂抿紧唇，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随即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远处有些飘渺有些氤氲的的泛着浅蓝色光晕的山峦，指节因过度用力按在冰冷的铁面水管而泛白。

    绝对……绝对不可以在这个时候！不可以在这个时候支撑不住！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真的……没有了……

    魂坚定得不带一丝感情地用尽力气死死咬住泛白的下唇，像是她刚死亡的时候，他就像一个倔强到让人心疼的孩子，但也只有深深的沉默。

    唇畔不被人察觉地萦绕着一股妖冶的殷红血腥味，淡淡的，却让人迷醉其中……

    如果……如果他死可以换回熙，他绝对义无反顾！

    毕竟人在一轮又一轮的疼痛打击下是脆弱的，于是在同往常一般宁静安详的午后，那个妖美似鬼魅的少年在众人意料之外，意识迷离地沿着冰冷无温度的墙壁昏厥下去……

    【4】

    苏卡卡似乎大脑休克一样，愣在原地睁大眼睛面色惨白。蛊和影当下面色凝重地对视一眼，赶忙call120，而一旁略显惊讶的柯荏俏看着滑落在地的少年，微眯起眼回想刚才她正好看到的那一幕——

    痛！深入骨髓的痛！

    脸上毫无血色可言的魂用力握紧无力且泛白的手指，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

    心口处翻江倒海的痛让他竟比一般时候愈发沉静，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克制住快要昏厥过去的强烈压力。

    魂用他几近崩溃的最后一丝理智，抬头看向前方那抹异常安静的身影，身子最终透支承载不住地坠下去……

    阑干外照进来的那抹碎光在魂偏过头的一刹那，打在他黑、紫双色的耳钉上，发出清冷魅惑的光芒，华丽却异常哀伤。

    









chapter 8 ——101&#176;折射角回转寿司的记忆隧道
更新时间:2009-8-12 16:35:00
字数:11069

    【1】

    医院

    病床上的黑衣少年面色苍白地躺着，像是折翼的鬼魅撒旦。

    肃穆的黑衣将魂原本白皙得仿若凝脂般的皮肤衬得愈发哀伤、苍凉。

    她是不是该狂喜，适才他转过头对上魂的视线他直直倒下去前凝望的竟是自己……但为什么是在那种情况下，在那种让她几近崩溃的情况下像是给了她希望又接踵而至带给她绝望的审判者，冰冷而决绝！

    甚至，更可笑的是，她竟然不知道魂为什么会这样，可内心却直直回现了以往的他似乎也有略微不舒服的迹象……

    那么，理由呢？

    连蛊和影都只说了要是围了魂好就乖乖呆在医院办公室，他们说他们会让她见到魂没事的。其他的……她，一无所知。

    是的！她，苏卡卡，一无所知！

    苏卡卡略低头，眼神落寞，唇畔不自觉地扬起哀伤。

    或许，他们是有苦衷的，是为了她好的吧……

    “嗞嗞嗞……”床头柜上魂的手机在振动。

    苏卡卡淡淡瞥了一眼，上面显示的头像是劳德曼夫人。她略一迟疑，伸手拿起手机。

    那头似乎很着急，夫人急切的声音，一长串英文：“My dear son, you had an accident? Fortunately?! Sorry, was sorry, let you suffer hardships! Is I wrong ......Unusual regret ......”

    （译音：我亲爱的儿子，你出事了？还好吧？！对不起，非常抱歉，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非常抱歉……）

    夫人……她怎么会知道……

    “夫人，魂他还没有醒。”苏卡卡恬淡地凝视床上的少年，对那话那头说道。

    “米夏？！你……你都知道了？”夫人的声音变得有些震惊，她试探性地问。

    “知道什么？”苏卡卡漫不经心，并没有仔细注意夫人的话。

    “没……没什么。”夫人似乎舒了一口气，淡淡地说道。

    “哦……”苏卡卡应着，声音有点飘然得不真实。

    “其实……米夏，你知道……熙的事么？”那头夫人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熙……？是谁？……”苏卡卡咀嚼着这个字，竟有些莫名的哀伤。

    苏卡卡看到微微撑起身的魂竟然轻轻震了一下，听到这个字后猛然起身，冰冷地拔掉了手上繁琐而苍白的针管，殷红的小血点瞬间飞溅到雪白的床单上，异常刺目！

    魂握住苏卡卡手里的手机，刚醒的身子似乎还很虚弱，不稳地差点跌倒。

    苏卡卡慌忙走上前扶住魂，他没有任何思考地甩开她的手。转过头的眼睛里潜藏着苏卡卡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和冰冷，就像此时魂背光处左耳上深紫近黑色的碎钻耳钉一样深不可测……

    魂决绝地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卡卡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娃娃，失去了语言能力的她僵硬极了，完全没有任何力气可以支撑起自己跌落在地的身体，睁大的眼睛里空洞木然，洋溢的光芒暗淡而灰白。

    那是处于震惊，对于魂的震惊。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呢？……

    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卡卡感觉到自己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掏空了，一点不剩地失落了什么。

    那么究竟，是什么呢？

    ……

    魂漠然地冲出病房，他的脸上其实是挂着笑容的，那是如此夺目的笑容。优美的唇线勾勒出一个凉淡的笑容，从病房门口一直持续到现在，在微风中显得有些冰冻的麻木。

    可是，他一直在笑……

    的确是，一直都微笑着的……

    好像真有那么开心似的……

    魂站在榕树下，用力平息了内心的挣扎，才注意到那头似乎还没有挂断的电话。

    于是，刚才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情绪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不受他控制。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地颤抖：“Madame, you really must tell her about bright these pasts? Then has the advantage to her?”

    （译音：夫人，你真的要告诉她有关于熙的那些过去么？那对她有好处么？）

    “Hun ,Was sorry…… but sooner or later one day of her to understand. Regarding your present situation,Ying already showed the general idea with me, I hope you to be able ......”

    （译音：非常抱歉，但是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的。对于你目前的情况，影已经跟我说明了大概，我希望你能……）

    “You ......Do not urge me, regarding bright this matter, I hoped that you can forgive the determination which I must do this! Sorry, I can only say ......I was sorry very much.”魂苍凉的声音混着浓稠的决绝，流利的英文衬得他的个性愈发倔强。

    （译音：您……不要劝我，对于熙这件事，我希望您能够原谅我必须这样做的决心！对不起，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But, you should know that the she has liked you ......Although I did not know why the matter does have to arrive this step, even if you do not have the sentiment now to her, that once? ? Not little like?”劳德曼夫人的声音突然惆怅起来，透着一股沧桑的感觉。

    （译音：但是，魂你应该知道的，米夏她一直都是喜欢你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非要走到这一步，但即使你现在对她没有感情，那曾经呢？没有么？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Does not have。”魂几乎是不假思索。

    （译音：没有。）

    “But ......”夫人似乎还想反驳，但最终也只是略显沧桑地叹了口气，“Oh ......Considering as finished.”

    （译音：① 、可…… ② 、唉……罢了。）

    “He ......Does not have the news?”魂有点迟疑，但碍于自己心底的疑问还是问出了口。

    （译音：他……还是没有消息么？）

    “Po ？This child ......Really what looks like is ......”夫人苦笑着的声音有点哽咽。

    （译音：魄么？这孩子……看来真的是……）

    “He, certainly will appear, certain meeting ......So long as I die.”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平静。

    （译音：他，一定会出现的，一定会的，只要我死……）

    “Is impossible! If must by this achievement price, then I hoped but actually he doesnot can appear! Forever do not appear!”夫人第一次严肃且冰冷地打断魂即将要说下去的话，痛苦地说出似乎熙死了以后就早该对他说的，“Actually everybody knew that the Xi death, does not have any relations actually with you, is she extremely sad cannot accept you ......A spot does not have the connection two matters, but you, might not no longer insist? Po ......He is really very selfish! Even if you are brothers, but also does not have any excessively many occurring together ......”

    （译音：① 、不可能！如果必须要以此作为代价，那我倒希望他不要出现！永远都不要出现！ ② 、其实大家都知道，熙的死，其实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她太过哀伤不能接受你的……一点都没有关联的两码事，而你，就不可以不再坚持了么？魄……他真的很自私！即使你们是兄弟，但也没有任何过多的交集……）

    魂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抿着唇。

    “But! Original manuscript all are not that appearance! He, is extremely willful! But you, because actually he is your younger brother extremely yields and rigid! You ......You are actually same ......Gives up that kind being determined to be good? I already lost Xi that girl, might not be willing to lose you again, might?”

    （译音：可是！原本的一切根本就不是那样子的啊！他，太过任性！而你，却因为他是你弟弟就太过让步与执着！你们……你们其实都是一样的啊……放弃掉那种决心好不好？我已经失去熙那丫头了，不可以也不愿意再失去你了，可以么？）

    劳德曼夫人颤抖且悲伤异常地说着，语调中浓烈的情感让魂冰冻三尺的冰冷感完完全全彻底崩析掉了！碎散一地的伪装渴慕地迎接着太阳，像是在哀求上苍的虔诚子民一般，硬生生地撕开了魂内心深处最薄弱最神秘的地带！

    那里，藏着一个紫色的娇小身影，那是他和那个叫熙的女孩子曾经最纯真的时光。

    只是从此以后……

    再也不会有了……

    是的，那个伴着她的笑，他的宠爱的时代，在魄绝望的哭声和歇斯底里中，上苍带走了她。而那个藏着熙笑声的时代也随之猝然销声匿迹，并从此出现的概率只能为零！更可笑的是，他能做的也只是把那份美好深深地深深地所在心底……

    魂咬紧因为颤栗而泛白的嘴唇，冰冷的指尖颤抖着。

    半晌后，魂轻轻打开他柔软的唇瓣：“May give me time to consider?”

    （译音：就可以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么？）

    劳德曼夫人怔愣了一下，随即又似狂喜：“Certainly！”

    （译音：当然！）

    “OK......I want good to answer you.”魂关掉手机。

    （译音：嗯……我想好答复您。）

    这是他现在能对这件事作出的唯一答复……

    他知道有人一直都很在乎他……

    一直都是……

    正午的太阳散发着金色的碎光，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但又像是借浓烈刺眼的光在掩饰其本身，如他此刻复杂的是心情一样有一种莫名的忧伤。

    【2】

    第二天的写生，一行人各怀心事一脸漫不经心，当然除了蛊。其实说白了，蛊是这几个人里画工最菜的一位，只不过众人不知其庐山真面目罢了。

    苏卡卡抱着一些美术用具，站在队伍最右端默默地轻咬下唇。半晌后又目光茫然地静静转过头看最右端在此刻只属于她的那份初生曙光。

    熙……究竟是谁呢？

    他竟然可以那么在乎……

    那么是不是说，她所有一切的努力都只是在自作多情？！

    是这样么？

    魂目光清淡地望着前方的苍穹，心底却怎么也无法完全平静下来，隐隐知道自己究竟在为谁不安，却冰冷决绝地冷冷冰冻掉那份想念。

    影细心地注意到魂眉心轻蹙，纠结而出的复杂情绪，会意似地不动声色温柔含笑，却不语。

    这里环境很幽静，娴静美好，临近夏季的天气有些微热，更加张扬着暖意变质性的令人厌恶。

    “大家都各自找块地方画吧。”影柔和地微笑，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十点钟集合。”

    整个班级也不过二十几人左右，因为影绝佳的画功，当之无愧被当选为班长。这下听到他的话，人群都三五成群散开来。

    苏卡卡愣愣地站在原地，一下子回过神来，回望四周才发现自己身边只有一脸不耐的蛊蹲在地上烦躁地抓着画板。她再度回望四周，有点郁闷地叹口气蹲下来：“哎！你发什么神经？”

    “死小孩！你说话也得注意点长幼吧？”蛊斜睨苏卡卡一眼。

    “蛊大叔啊，你少当我是小朋友，我不小了好不好！”苏卡卡一脸无语的样子，“还有！不准叫我弃妇，我会生气哦！”

    “可怜的疯女人，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啊！中国有句话说的好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

    “你少来！”苏卡卡猛地站起来，双手叉腰，一看又是经典泼妇相。

    “看看，这样怎么嫁的出去！！”蛊大叔一下子跳开一米远，落叶黄的头发遮住了小半张脸，碎发将他的清秀帅气的脸衬得愈发白皙。

    “你管我！问你个事，蛊……知道不知道熙是谁？”苏卡卡抬头看远处正细描淡写的魂，凉淡地问。

    “熙……她……她？！！”蛊先是漫不经心突然吃惊地望着苏卡卡，“你你你你……你都知道？！”

    “你说什么……”苏卡卡还没有说完，蛊更加睁大眼盯着她，伸手猛地扳过苏卡卡的肩膀，“你是说言泠熙？！！”

    “言泠熙……”苏卡卡喃喃着，一会儿又有点机械地转过头去看依旧轻手描画着的魂，他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淡漠疏离。

    “如果说起来，那你真的错过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传奇……”蛊放开苏卡卡，有点苦涩地微垂下头，又像是再回想着什么。

    “什么？”苏卡卡转过头望着蛊。

    “别问，你要是想继续留在老大身边，就别问！除非……除非老大他肯亲口告诉你……苏卡卡，我很认真地劝诫你！”蛊直视苏卡卡，眼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

    如果连蛊都一反常态那么认真对待的事，那么一定很重要吧……

    关于他和那个叫言泠熙的女孩子……

    他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呢？

    苏卡卡半带自嘲地低声道：“继续？……呵！原来他不接受我不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我，原来……是因为他心里有别人，是这样么？”

    “喂！疯女人！你平时的脸皮厚到哪里去了？！！其实……也许老大并不喜欢熙！毕竟就我所看到感受到的，也许……他对熙的并不是爱情。”蛊转过身用力摇晃苏卡卡瘦削的双肩，真挚地说道。

    “是么？……”苏卡卡抿了抿唇。

    “喂！疯女人你是怎样？！！要是这样老大怎么会看上你？！给我打起精神，发起你的神经大条脸皮厚来！听见了没哦？！！”蛊够仗义地在苏卡卡肩上一拍，一脸“你这样老大绝对看不上你”的样子。

    “好啦！我苏卡卡会那么笨把他让给别人哦？！我白痴哦！放心啦！”苏卡卡昂起头，一副“我出马你就瞧好吧”的表情。

    苏卡卡转过头，然后向魂冲去。

    蛊握紧手中的画板，淡淡地勾唇一哂，有点忧伤地望着远处的两人，视线定在依旧淡漠如水的魂身上，低声呢喃：“苏卡卡你这个笨女人，我好担心……要是老大真的不喜欢你，那要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我不想让老大他……总之那个时候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而你，也会同时失去他。真到那个时候，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镜头切换

    魂左手插在仔裤口袋里，右手动作极轻地在画纸上轻画，浅浅勾勒的素描画上层次感很丰富，线条柔美，但不知道为什么总体感觉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和阴郁感。

    总之，只能说这幅画似乎感觉不出来跟今天的外出sketch有什么关系，但因为画还没有完成，让苏卡卡一下子感觉不出来那是什么。

    魂没有停下笔，凉淡地启唇：“什么事？”

    他还是那么苍淡……

    除了一贯的淡漠，并不关心其他……

    他的目光是那么淡，可是深紫色的瞳孔又是那么诡异深邃……

    让她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不真实的幻觉……

    苏卡卡回神，脱口而出的是与她来这里最终目的所背道而驰的另一句话：“你在画什么？很有感觉诶！”

    魂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女人在他生命中出现了六年真的是一件让他崩溃的事。他斜睨了苏卡卡一眼，有点好笑地说：“你不会就是专程来问我在画什么的吧？有这么空还不如早点画。”

    混依旧淡漠地转过头继续画，苏卡卡耸耸肩，第二次郑重声明：“喂！我可不可以喜欢你？你不要跟我说不可以！反正一句话，不管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不管你不喜欢我！不管你是那么讨厌我！不管你怎么想！说到底，我……”

    苏卡卡还没有说完，魂神情有些复杂地放下笔，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抵在苏卡卡唇上。

    相较于苏卡卡唇上的温热，他的指尖则是冰冷的几近没有温度。

    让苏卡卡有那么一瞬的错觉……

    四周仿佛有一种强大的气场，清凉的气流从他们身旁流过，划下冰凉的茶色痕迹。因为魂在她面前的缘故，让她基本上感觉不到打在身体上的澄凉。然后魂身后郁郁葱葱的草地幻化为瓦蓝瓦蓝的漩涡，他失重坠下去，脸上还是带着那种凉淡的笑容……

    可是，并没有！他并没有坠下去，只是离她越来越远，一直一直平移过去……

    她想抓住他，但是脚却不能移动，一点也不能动。苏卡卡只能眼睁睁看魂越来越远，耳畔是空灵的声音，他的声音——

    “那么，我告诉你，苏卡卡，我……不喜欢把‘爱’字常挂在嘴边的女孩子，我更不喜欢玩廉价爱情的女孩子。这么说，你懂了吧。”

    的确，的确是魂的声音。

    苏卡卡浑身发凉，她痛苦地颤抖，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看到了面前的魂嘴角最后收尾的那个字以及他撤回去的手指。

    那句话，地的确确是他说的。

    就在刚才……

    苏卡卡抬起头，脸色有点微白，但是她很倔强：“可是……我并不认为对你的感情很廉价！而且我想我也不是很随便的女孩子……”

    因为苏卡卡清楚，面前的人是他。

    那么，一切就不一样了。

    是的！因为是他，所以不一样……

    眼前是极度放大的魂的脸，在侧光照耀下有种不真实的妖魅感，细瓷般的肤质高贵邪美。

    苏卡卡不敢动，这种情形就好像她一动就会触到魂的脸，另一方面是她坚信自己不是他口中所指的那两种女孩子。

    魂望着苏卡卡眼里那抹坚定，突然顿觉苦涩。他直视苏卡卡，眼里的戏谑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然后他笑了：“为什么呢？你说，我有什么好呢？”

    好久以前，也有人如此偏执地说喜欢他。那么，她们究竟是看上自己哪点好呢？曾经，他想知道；现如今，他再也不想去追究了……

    他很清楚，一切都不同了。

    曾经能给熙的宠溺，如今他再也没有力气去给她了。

    他是如此破败，身体里的某个地方，掏空了心思地麻醉。

    苏卡卡凝视着近在咫尺眼里却流溢悲伤越来越浓烈的魂，她竟然有勇气握住他的手，冰凉的触感就像她此刻复杂的情感。

    “我不知道……”苏卡卡略带哭腔的声音，几近破碎的语调有点牵强。她死死咬住下唇，倔强促使她不可以流下眼泪。

    魂不知是留恋手心的温暖还是别的什么，并没有挣脱开苏卡卡的手。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苏卡卡愣了一下，轻轻地点头。

    “可是，那一点都不美好，这样你还要听么？”

    魂抬头直视苏卡卡的眼神清澈柔和，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情。

    即使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苍淡，但苏卡卡有一种感觉。

    他变了！一定有什么地方跟以前的漠然不一样了！

    苏卡卡握紧魂的手，重重地点点头。

    【3】

    “十八年前，在英国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有一栋私人别墅。夫人她诞下此生的第一个男婴，她的丈夫就是当时非常有名的侦探警官，他叫Tari&amp;#8226;kiri……一切都美好得让人羡慕。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那个男孩子他与生俱来比别的孩子更加出色，以至于更让她骄傲和满足。只是他的性格却异常孤僻，这样子一直下来，然后她有了第二个儿子，比他小两岁的弟弟。同样的性格，同样的出色。”魂淡淡地叙述着，仿佛再谈天气一般的平静，只是视线却飘忽不定。

    苏卡卡凝视着微低着头的魂，他深紫近黑色的瞳孔里滑过一抹柔和的流光，僵硬的唇线不动声色地蠕动了一下。

    “两个男孩子之间一直都很冷淡，也许是因为他们相同的性格……毕竟在一座让人空虚得可以的房子里让他们除了基本的礼貌之外毫无其他任何的交集。直到有一天……在一次极度敷衍的假面舞会途中回来，母子三人遇到一个女孩子。她，一习紫色。夫人询问两个儿子的意见，他们的态度是一贯的没有异议。于是，那个女孩子就在家里住下来，不用在乎任何理由，很简单，夫人太心善，愿意收留出走的陌生女孩子。何况，她还只有十岁。”

    ……

    “那的确是一个很单纯美好的女孩子，温柔可爱、坚强天真。或许就是冥冥中注定吧，一贯寡淡的弟弟对她由最最原始的敷衍、冷淡，到后来的朋友，以至于最后对她产生了原本不该有的情愫。一切的一切，都让哥哥有些不安。可是毕竟，她是如此闪亮，作为哥哥的他只能一次次接受她的靠近，最后给予她的也是同样的宠溺。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错过弟弟抑郁的样子……可是女孩子不知道，就连哥哥他自己也不知道，最终他都没有喜欢上她。”

    ……

    “或许吧，之后的一切就是惩罚。得到太多，总会失去点什么的……”

    魂有点痛苦地好好克制着那份不安，指尖开始无意识地用力，眸子里的最后一丝柔和也完全匿迹，陷在回忆中的他是如此投入。

    苏卡卡麻木地感受着魂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悲伤，静静等他酝酿好情感。

     “女孩子生日是在夏至那一天，也正是在那个晚上在哪个热闹非凡的生日会上，女孩子并没有在火树银花的聚会中找到哥哥和夫人。于是因为心里的那份失落，她避开众人在整个别墅中里里外外地寻找。最后，她在书房门口听到了里面的谈话……也正是这次谈话，让她听到了……一个让她难以接受，以及几近令她崩溃的消息。她有些狂乱地冲进去确认，在夫人确认的那一刻。她绝望地跑回自己房间直至三天没有出来……之前夫人因为尊重她，所以在第一次她住进别墅的时候，就把钥匙给了她，并没有……并没有其他备用……”

    ……

    “哥哥和夫人都沉默地守在门口，直到弟弟冲进来，他们就知道……瞒不住了……那是他第一次用那种除了淡漠以外的语气对哥哥说话……他说，女孩子无意中告诉过他，她有先天性心脏病，而他们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离家出走……他还说……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哥哥……这个消息令所有人震撼，于是大家动用一切力量强行打开了门。可是，有什么用呢？……”

    ……

    “她猝死在浴室里，满身满身的血，苍白的脸上是泛着深紫的唇色……弟弟并没有参加她的葬礼，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家里，任夫人动用一切家族的力量，也无法找到他……”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那么接近他的内心……

    原来他一贯淡漠的眼神后面，还有这么一段传奇……

    可是除了感叹之外，苏卡卡还有另外一种情感，那是一种叫做庆幸的感觉。

    庆幸什么呢？

    庆幸自己不是那个叫作言泠熙的女孩子？

    庆幸自己虽然有那种过去但并没有病痛？

    还是……庆幸魂并没有喜欢上她？

    苏卡卡一直垂着头，一语不发地乖乖听魂说完最后一句。

    待他长长地停顿后，她抬起头，却见面前少年惨白的脸色以及唇上的紫白。她睁大眼睛，伸手抱住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那个女孩子……就是熙，对不对？”苏卡卡睁着澄澈的双眸确认，“嗯……言泠熙？”

    “嗯。”魂深深地吸一口气，疲惫地闭上眼睛。

    “他，为什么要出走？”

    “因为，恨。”魂浅笑，在他惨白的脸色映衬下如此牵强。

    “你……真的没有喜欢上她？”

    “没有。”

    “是么？”苏卡卡抱紧他，眼睛里有抹飞舞的流光在闪烁。

    “是。”魂依旧苍淡的语气，但眼睛深处悄悄融化了什么，在苏卡卡看不到的角度。

    “那么甜美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是你喜欢的那型么？”苏卡卡抿唇，此刻她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难道，我该喜欢上她么？”魂喃喃着，“这样，她就不会死了么？”

    “倘若，你们彼此相爱……那么她一定活得比那个时候长。”苏卡卡肯定。

    “她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去回应她，对她的只有直觉般的宠爱……而我需要的，也并不是爱情。”魂在苏卡卡耳畔呼出的气息温热，渲染着淡淡的忧伤，“我找她谈过这件事，她答应我会试着放下这段感情而不让我困扰。”

    他记得她说过的……

    ……

    “我会试着放下这段感情，因为我想要你全部的宠爱。但是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记得我，就算是死我都要你记得我，答应我好不好？”

    ……

    但是，那不能说。

    那都过去了，他该醒过来！

    即使被伤害的人，除了苏卡卡，还有……魄。

    “她，真是个伟大的女孩子。”苏卡卡开始敬佩起言泠熙来，然而苦涩道，“而我，终究不是她，也做不成她。”

    “她是她，你是你。你们之于我，她无法取代的等同于你无法取代的……但又总归是不一样的。”魂松开苏卡卡，苍白地浅浅一笑，径直向前走去。

    苏卡卡没有拦他，她只是安静地望着魂越渐远去的背影，淡淡地笑了。然后她转过身，视线最终落在那幅画上。

    那是一扇门，多处采用厚重但又不失笔调的阴影，右上角的字用的是正楷体，两个字——桎梏。

    苏卡卡久久盯着那扇门，仿佛可以从中感受到当年英国那个偌大的私人别墅里压抑得让人颤栗的气氛，以及他那个所谓的弟弟失望愤怒的声音。

    言泠熙的绝望，夫人的担心，魂的失落。

    她究竟听到了什么？

    以至于会有那种死的念头……

    先天性心脏病……

    【4】

    一场总之不算平凡的sketch过后，几乎在所有人意料之中，苏卡卡的座位看似平静，仔细看实则有过动乱、翻找的痕迹。

    “看吧，影，该来的不会因为你刻意去摆脱就轻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苏卡卡耸耸肩。

    “卡卡！”这时候冲进来某女。

    柯荏俏单肩背着画板，手上还抱着一大摞美术用具，清秀的脸上有些病态的苍白，低头看看表，一脸懊恼：“天！这么说还是没有赶上哦！”

    “荏俏，你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哦？！生病了？！怎么都不请假！”苏卡卡惊呼，伸手覆上柯荏俏光洁的额头，“天！好烫的说！”

    柯荏俏有点虚弱地摆摆手，眼睛一亮：“没事啦！诶？今天好不好玩？！”

    “呃……还行啦，还不就那样！”苏卡卡有点漫不经心，随即抓住柯荏俏冰冷的手，“现在赶快退烧！怎么生病还来？！在家call我帮你请假就好了嘛！怎么……”

    苏卡卡利落地从柯荏俏身上拿下美术用具，一边还不忘念叨几句。

    柯荏俏吐吐舌头，抓抓头：“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一旁脸上平静无波的魂微微蹙眉，视线定在柯荏俏病态苍白的素颜上。

    他不认为这个女人没有任何作案时机，至于动机，还有待观察……

    







chapter 9 ——108&#176;同旁内角草莓沙拉的旋转木马
更新时间:2009-8-16 14:33:00
字数:9493

    【1】

    晚上七点。别墅。

    “喀！”

    刚从医院回来的苏卡卡一脸疲惫，漫不经心地向客厅扫了一眼。

    蛊左耳与左肩夹着手机，手上丝毫没有停下按键盘的频率。魂躺在沙发上，两只耳朵都塞着耳机，银白色的长线一直延伸到仔裤口袋。影依旧翻着繁复装点的茶几上的厚重哲学书册。

    “小姐，你饿不饿？我有帮你……”Ms.宓走过去。苏卡卡摇摇头，婉拒：“不用，Ms.宓，我不饿。”

    “可是这样身子怎……”Ms.宓担忧地抿唇，这次打断她的是魂：“Ms.宓，你去把饭菜热一下。苏卡卡，我有些事情问你。”

    Ms.宓点头转身走进厨房。

    “什么事？”苏卡卡勾过一条超卡哇伊的Q版板凳在沙发前坐下，打起精神。

    “你跟柯荏俏的第一次……初识，是在培训班么？”魂淡淡地收起耳机，苍淡地问。

    “怎么这么问？”苏卡卡有点好奇，同时她也对柯荏俏的长相感到面熟。

    “很简单，你以为我会凭空怀疑她么？”魂勾唇一笑，拉起苏卡卡走向餐桌。

    “她……好像有点面熟的说……好像……有点……对了！她长得有点像我印象中的一个朋友，她姓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但她好像是叫落……落栀！”苏卡卡抓抓头发，迟疑了许久之后突然脱口而出。

    “印象中的朋友……？”魂喃喃着，在苏卡卡对面坐下。

    “落栀是我在孤儿院的朋友，她有一头长发，但是我想荏俏……应该不是她吧。”苏卡卡低着头，神情有些落寞。

    Ms.宓把热过的饭菜放在苏卡卡面前空余的桌面上，苏卡卡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抬头看向魂，他点点头示意她赶紧吃。

    “谢谢，给我一杯水。”魂向一旁的Ms.宓浅浅交代，继而开口，“如果你只是根据她们的发型来理论的话，我想这个理由我可以反驳。”

    “还是……落栀的个性冷冷的，又带点伤感的忧郁……自从MaMi离开以后，她是我第一个想说对不起的人。”苏卡卡拿起筷子，有点苦涩地解析着，痛苦地往嘴里狠狠塞着饭。

    苏卡卡敛下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额前的直刘海遮住了她白皙的大半张脸，看不清苏卡卡的表情。

    魂微锁眉，抓住苏卡卡的手，伸手从Ms.宓手中接过水递给她。脸上有些生气，但只是淡淡的，仅一瞬间。

    就好像五年前，他责备她生病还不吃饭的那一次一样。而这一次，他是无声的，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她以为的她。

    “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哦？”魂凉淡地抽回手。

    “呵……再好的朋友，也是会争吵的，也改变了一切的变迁，就是那个夜晚你们的出现。如果你有留意，我想并不难发现她才对……”苏卡卡回忆着落栀的长相及一切，手中也不忘下意识地往嘴里塞饭。

    “原来是她……”魂轻声喃喃。

    那个下着大雨的夜晚，那个孤儿院……

    那个在夫人抱着高烧中的苏卡卡离开的时候，他转过身看到的那个黑色长发的女孩子，眼睛里有绝望，有失望，有愤怒。

    “她……应该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子吧？”魂勾唇，戏谑冷言。

    “是，虽然在孤儿院，但她坚信自己不会一辈子都待在那种地方白白浪费光阴。”苏卡卡有些无奈，她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面前的饭已经完全吃完了，菜看起来几乎没动。

    魂没有说什么，他抬起头看向苏卡卡有些苍白的脸色。

    “如果说，这样我就更加肯定是她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在冤枉她？”魂抿唇一哂，饶有兴趣地直视苏卡卡。

    苏卡卡想，魂不屑那么无聊地乱猜疑，又经过上次夏鸣秋的事，让她愈发搞不明白这个少年。

    苏卡卡抓抓头，关键时刻还是的靠保险一点的人：“影，这家伙一向猜这个都这么准么？”

    影淡笑，冲正在血攻的某位低声：“蛊，你说呢？”

    “要是老大的话……你！不用跟我说，他让我觉得我在这里真的是一件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毕竟我会的必要程序他都会！反正说到底，一句话！他要是认准一个人，那么OK！算那位倒霉，那个BOSS就是他了！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蛊没有转过头，情绪激昂。

    影耸耸肩，表示没有异议。

    “呃……是这样哦！那你还问我干什么！”苏卡卡站起来，双手插腰，经典泼妇相闪亮登场。

    “啧啧……我说疯女人！人家女孩子起码在自己心仪的男生面前要淑女一点的you know ？我说你这样怎么嫁的出去？！”蛊逮着空子不忘挖苦一下苏卡卡，只是这次，他是转过头来的。

    “你少来！那我就是那么多女生败类中outstanding一个！搞什么良民政策！推崇什么淑女要领！”苏卡卡一翻白眼坐下来。

    她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左胸口滑过一丝冰凉的气流，却遗留下了灼热的痕迹。

    魂深紫色的瞳眸变得有些深邃，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留恋，那是本该弥留之际的人才会有的希望曙光。

    影望着沉默的魂，眼神有些伤痛，然后他不动声色地垂下头。

    Ms.宓端来一盘水果，路过魂身旁停下来。刚想询问他需不需要苹果，魂静默地摇摇头。然后是苏卡卡有些不悦的声音：“Ms.宓，魂因为经常很少吃东西，所以胃不是很好，所以呢……你不可以让他多吃苹果哦！”

    Ms.宓点头，微笑着把苹果放在水晶茶几上。

    魂一脸“我本来就不想吃”的表情，甩下一“句大家都早点休息吧”后，径直上楼。

    “魂！你半夜别锁门行不行，那样爬窗户很dangerous说！”苏卡卡上前一步。

    “我有请你来我房间么？拜托你要是想再多活几年就不要来！”魂半沉下脸，左脸开始默默地抽搐。

    “那我还是少活几年算了！”苏卡卡无赖地打了个响指。

    “你要是真有那么爱好那个房间，我可以考虑换个房间。”魂斜睨苏卡卡一眼，靠在楼梯悬空处凉淡地说。

    “不用麻烦了！住我房间对面比较方便的说，问题是你锁门那档子事。”苏卡卡抓抓头。

    “简单啊，只要你不来我就不锁。”魂不理她，一脸“问题就出在这儿”的表情，转身上楼。

    “等一下！那你换房间还不是要换锁，吃力不讨好的对吧！”苏卡卡追上去，想用她的“循循善诱”来劝魂赶紧把钥匙的“藏身地点”泄露出来。要真不行，就今晚夜探魂房间来个“入室偷窃”。

    想到自己绝佳的计划，苏卡卡差点都要偷笑出声了。

    干脆不等到半夜，苏卡卡熟练地闯进蛊房间，轻声打开窗户，轻轻松松地进入目标地点。途中蛊只是赞许地夸她“孺子可教也”，顺便祝愿她“早日修成正果”。

    房间很安静。

    魂依旧不怕game over+大脑缺氧地从头到脚盖着薄被，又加上他房间诡异的气氛，真的有点像太平间翻版第二的说。

    苏卡卡蹑手蹑脚地打量着四周，企图找到那把锁的配套钥匙。

    突然！苏卡卡看到房间玻璃柜里有一个闪亮的东西……！

    苏卡卡有一种胜利就在前方的感觉！！

    可惜当她走到玻璃柜前时，里面的并不是钥匙，苏卡卡无语地开始嘴角眼角一起抽搐。

    蓦地——

    【2】

    “你在找这个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苏卡卡一个颤抖，当即差点跌趴在地板上。

    苏卡卡转过头，看到魂身子一动不动，修长的手指上勾着一串银白色的金属饰物。

    闪亮亮的，的确是钥匙。

    “诈尸”是苏卡卡想到的第一个词语。

    请你想像一下，在一间灰暗的停尸房里，突然某个声音伴着一只手突兀响起，而你当时偏偏还好巧不巧地正在做一件不算光彩的事，你会不会有一种想就地刨个洞的冲动？！

    天！你带我走吧！

    苏卡卡知道那个所谓的“天”是听不到的，因为他或许跟周公伯伯打麻将去了，也不可以跟一个年龄连未知数都设不了或者说就算设了也求不出解的老old man计较！

    所以她苏卡卡大大方方地承认了，她正准备冲到床边趁人之危……

    那只手一收，魂掀开头上的薄被，浅淡的语气中又有些无可奈何：“你说你怎么说不听了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喜欢乱跑……”

    苏卡卡乖乖趴在床沿，其实对于魂偶尔的念叨，她一直都是越听越兴奋的状态。

    魂一直都是不喜欢多说话的，没有任何理由，天性早就了他没有任何理由的寡言。

    “你接着说呀！这种偶尔的责备虽然意思都差不多，不过我还是把它列为好话那类的！”苏卡卡笑得天真，伸手抓住魂冷热参半的手。

    魂有些微怔，手心传来的温热混着苏卡卡淡淡的体温。在同样月光流泻的夜晚，不用任何遮掩地传入他有些微疼的心脏。

    他一直都不曾否认，苏卡卡是洒脱的……

    她的视线，不该失神地总是凝望着自己……

    那之于五年后的他，是如此痛苦……

    在他知道了自己该如何度过未来的时候，同时他也有些怅然若失地不断告诉自己……

    ……

    那一刻开始，应该让所有该幸福下去的人离开他！永远的离开！

    ……

    “怎么了？脸色好像有点苍白哦……”苏卡卡的眉间泛着一层淡淡的折痕。

    窗外的月光仿若最上等的丝线般

    “我没事。”魂凉淡地摇摇头。

    “给！”苏卡卡倒了一杯开水给魂，水有些微烫得灼手。

    魂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瞳里是梦幻般的迷离，接过水的手在与苏卡卡触到的一刹那，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谢谢。”

    毫无温度可言的手与杯子里火热的水形成鲜明对比，魂不松手地在那股灼热中有些迷离，有些沙哑，有些破碎的声音。

    “回去吧。”

    “不！”苏卡卡脱口而出。

    魂有些吃惊地望着苏卡卡，眼睛的感情有些复杂，然后黯然地失焦，最终变得如此忧伤。

    这是她第一次说“不”……

    可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

    “我是说，再过会儿行不行，我想再陪你会儿。”苏卡卡有些停顿地说着，然后微垂下头，咬住的下唇有些泛白。

    她始终没有走进他心里吧……

    或许，他还会对她不断地靠近感到烦躁……

    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而已吧……

    魂直直地望着苏卡卡，什么都不做的只是望着她。

    蓦地……

    魂有些痛苦地放下水杯，竟然伸手抱住了苏卡卡！

    苏卡卡极度震惊，呆呆地任魂抱着，周身有一阵自他身上传来的寒意和细微的颤抖。此刻，正如此贴近她紧绷的心。

    抱着她的魂，让苏卡卡有一种错觉……

    那种眼前的人，不是他的错觉……

    他不会这样的，从来不会的，可是……

    即使是错觉，她还是不想挣脱开……

    因为，是他。

    魂紧紧闭着眼睛，慢慢收紧双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苏卡卡让他宽慰的温热，与他无限靠近的她静静地不发一语，默默地给魂温暖。

    苏卡卡突然明白了，他需要的，不是她，而是温暖。

    苏卡卡可以感受到他左心房处平静的心跳，同时也可以感受到他是脆弱的。因为倔强，所以更让人心疼的那种。

    “为什么，不拒绝？”魂有些自嘲的声音。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剧痛而选择用这种建立在伤害苏卡卡的行为上，他不可以给她幻想以及一切可能！

    可是……

    就连原来的选择，他都开始动摇了。

    “因为，这个时候的你，才是最实质的，不是么？”苏卡卡浅笑，“我不想听到你用那些伤人的话来阐述一切了。我说真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的！但是，就算真的不能勉强，你也要好好的，就那么好好的。”

    “为什么，不放弃……你明白的，你都明白的啊！那就不该那么执着！我不是，你该珍惜的那个人……”魂推开苏卡卡，几乎咆哮，但他的眼神却又是如此令人悲伤。

    苏卡卡没有说话，苍淡地凝视着魂有些诡异的唇色，然后无声地移开视线，最终定在他盛怒的深紫色瞳孔，久久地移不开视线。久到让苏卡卡觉得自己几乎会在他的注视下晕眩过去，然后她的心口处渐渐缓慢了心跳。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又有怎样透彻复杂的心呢！

    三年后性格完全变化的魂完完全全像一个耗尽感情在用灵魂生活的人，也许那就是传说中的“傀儡”……似懂非懂地不断排斥他人的关心！

    “呵！……我会好好考虑的，早点休息。”苏卡卡突然扬起唇线，用她平时的一贯语气保证，转身从窗户翻下来。

    蛊急忙拉住她，突然出现在窗口边，捂住苏卡卡的嘴，把她拖到门边，低头刚想说话，侧眼看到了地上的液体。他伸手抬起苏卡卡的脸，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滴落下来，但是厚重的刘海却遮住了她的表情。

    苏卡卡突然抱住蛊，但什么也不说，只是哭，一直一直哭。

    “笨女人，明明知道会受伤害，还这么飞蛾扑火。这样遍体鳞伤的你，要怎么去爱他……”

    ……

    魂捻起指尖的钥匙，不带一丝感情地丢进了不知温度怎样了的那杯水里。整个房间很安静，有的只是细微的金属与玻璃杯底的摩擦声，视线涣散地长久注视着窗外漆黑的月色。

    魂的眼神是呆滞的木然，迷茫得像丢了最心爱的玩具，疲惫致使他的意识变得影绰，他闭上倦怠的眼睛，右眼眼角处滑下一滴凉淡的液体。

    总是这样，他该习惯……

    可是，如果他能控制某些事，也许现在就不是这样子了……

    一直不想承认的某些事，但它的的确确发生了……

    如果时间能从五年前重新来过，那么……

    是不是说，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呢……

    翌晨。

    苏卡卡是最后起来的那个，扫视大厅一眼，电脑前那位竟然不在，其他人各按原装。

    “大叔不在啊？”

    苏卡卡有点新鲜地开口，下楼的时候顺便望了一眼花园。

    “他说今天有N个约会，而且他说昨天的sketch一塌糊涂，对绘画一点兴趣也没有也真是难为他了。”影抬头看了苏卡卡一眼，浅笑着又低下头。

    苏卡卡一下子来了精神，坏坏地笑：“嘿嘿嘿……！原来蛊大叔是绘画小白哈！哼，看他还敢说我弃妇！嘿嘿嘿……挖哈哈！”

    “喂！你是猪哦？”魂闭着眼睛，眉间有些淡淡的折痕，他站起来，“时间快到了，走吧。”

    苏卡卡吐了吐舌头，接过Ms.宓递过来的吐司片，快速抹好蓝莓酱就冲出去。

    三个人把东西丢进了车子空座，黑色劳斯莱斯在迟到前一分钟完成了任务。

    而二十几人左右的素色画室里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

    【3】

    画室中间有个女孩子孤单单地站着，脸上清秀素白，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分开在两边的人群分成了两派，有两个为首的女孩子愤愤的争论，毫不退让。

    “哼！人不可貌相，没想到卡卡说的那个BOSS竟然就是你！”某女甲一脸鄙视地斜睨了柯荏俏一眼。

    “喂！谁说一定是这样啊！你看到荏俏做了么？没有就不要乱说话！”有女生反驳，以下称为女乙。

    “柯荏俏！你真有良心！卡卡平时又没欠你的！你到底是怎样？！”某女甲送了一记卫生球给某女乙，火气愈发火爆。

    “喂！你有病哦！荏俏招你惹你了！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做了什么？！”某女乙没好气地说，趾高气扬的态度让人心生厌恶。

    “关你什么事啊！我告诉你！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看到某些不学好的人不知好歹！”某女甲不客气地冷冷放下话，“柯荏俏！你拽个什么劲！我告诉你，要是还有下次，你就死定了！你以为你是谁啊！耍什么柔弱矜持！从你身上看到这些，我都觉得恶心……”

    话音还未落，就听到有人冷冽地喝止——

    “祁佳！闭嘴！”

    苏卡卡跑到柯荏俏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很冰很冷，却也是跟魂截然不同的那种冷意。

    “荏俏，对不起，我没有怀疑过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发誓！”苏卡卡举起右手发誓，白皙的脸上无比认真。

    柯荏俏松开咬紧的下唇，慢慢抬起垂下的头，脸上是一抹带着淡淡沧桑意味的微笑。

    “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吧，我那么自私，那么不知感激，那么讨人厌……”柯荏俏握着苏卡卡的手，她转过头对她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谈谈么？”

    苏卡卡点头，拉着柯荏俏从门口走出去。魂蹙起眉，望着她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中。

    可是……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不对！……

    柯荏俏刚才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虽然已经垂下了头，但还是让他看到了她的眼神。那种让人不解的目光，以及她握紧的右手。

    魂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疏散人群的影，不动声色地跟出去。在三米外的柱子后面站定，微侧过身，听着远处的对话。

    苏卡卡和柯荏俏在一个靠近天台的地方站着，可能因为是早上的缘故，风似乎有点大，将两人的头发吹得有点凌乱。

    “卡卡，你知道我是谁的对吧？……”柯荏俏淡笑。

    虽然她穿着一身白衣，但微风掠过的短发拂过她的侧脸，将她的样子衬得有些阴郁。

    “你……你真的是落栀……？是么？你是落栀？！”苏卡卡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很激动。

    她的长发披散下来，顺直的黑发在身后舞动，刚刚好的频率很妖娆。

    “呵！……是，我就是顾落栀。”柯荏俏勾起唇角，滑开一个让人不明所以的弧度。

    “怎么会？……你不是应该……你是怎么做到的！”苏卡卡睁大眼睛，瞳眸里的疑惑在柯荏俏眼里显得格外可笑。

    “孤儿院……那根本就不该是人呆的地方！我说过的，我一定要出去的！对吧……那么，还有什么疑问么？头发？那是因为我要跟过去的顾落栀说再见！”

    “那名字呢？怎么会这样？”

    “名字……这你不用管。不过，或许你可以这样想……”柯荏俏顿了一下，嘴角依旧在笑，可是她的眼神很冰冷，“你还记得自己本名是什么吧……那不就好了。”

    “不，我不记得了！我也不要再想起了！从MaMi死的那天开始，我就该忘记了！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提起了！至少现在，我叫苏卡卡！”苏卡卡耷拉下头，厚重的直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眼角清冷苍白的泪水，因为风很大的缘故，很快风干了眼泪，冷冷的泪痕有些刺痛。

    “不！米夏你错了，有些东西有些事，并不是说你不想提起就不会发生的！不可能的！”柯荏俏伸手抓住苏卡卡的肩膀摇了摇，眼里的冷凛不带一丝温度。

    苏卡卡没有说话。

    “就像你遇到我不是巧合一样！你以为我几次三番接近你是我没事找事干么？！米夏我告诉你！我从孤儿院认识你开始，对你的感情就只有一种，从来都没有变过，那就是恨！你以为我参加这个所谓的培训班是我的本意么？！你错了！！”柯荏俏浑身散发着一阵狂乱的怒火，脸上很苍白。

    “顾落栀……顾落栀……顾……”苏卡卡喃喃着转过身，眼里辽远而空然，“其实……落栀你知道么？这一切我都知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了，都是因为我MaMi的关系，才害你们家变成这样，弄到这种地步的，对吧……？所以你找到我，就是要报仇是吧？”

    苏卡卡此刻却异常平静，沉静的瞳眸里看不出一丝慌张，就连心跳，都是没有任何悸动的一如既往跳动着。

    或许……

    是因为他的关系吧……

    因为心里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会那么自私地想找个地方好好疗伤。而落栀就刚刚好那个自己曾经从未怀疑过的人，她纯净，她美好，她什么都好。

    如果能化解她的仇恨，或许这种想法就是对的了吧……

    ……

    “呵！没想到这些你都清楚，也省得我再解释一大堆了。不过，我现在想说的是……我爸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一切哦都市因为他对你母亲后来的深爱造成的！因为他不明白，他们是错的！但是尽管是这样，我还是恨你！恨你母亲！否则，我那无辜的母亲就不会死！都是他们的不知廉耻造成的！！都是他们的执着毁了我原本的家庭！！都是他们！！”柯荏俏的目光变得狰狞，她直直盯着苏卡卡娇小的背影！

    魂深紫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滑过的流光泛着彻骨的冷。

    他发现了……

    原来，这个女人的最终目的是复仇！

    柯荏俏完全失去了理智，她伸手在口袋里疯狂地掏着什么！

    ……

    苏卡卡背对着柯荏俏，丝毫没有预警到即将发生的一切，她的声音依旧很淡：“都过去了……如果你难以释怀，当然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对你的伤害很大。我只能说，我很抱歉……”

    “是！我永远都不会忘了我妈死前竟然还对我爸那个伪君子念念不忘，还那么相信他！她不断告诉我，告诉我他们曾经如此相爱！她说一定是外面的那些野女人强迫他的！她说让我不要怪他！她说他一定也是不得已的！她说了很多很多！！可是我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

    “你知道么……米夏，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可是每次我从梦中哭醒的时候，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是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过去那些肮脏的回忆，让我失去了母亲、父亲、整个家庭，甚至是本该美好得无法想象的童年！！可是你看，你母亲都做了什么？！！”

    ……

    “抱歉？一句抱歉如果可以换回过去我失去的所有一切，那么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母亲为什么要那么坏？！她究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究竟可以从中获利什么？！！是现在这样么？！她就那么喜欢破坏别人家庭么！！”

    ……

    “那么现在，一切都变成了这样！她开心了吧！你笑吧！！米夏你笑吧！你笑给我看啊！”

    ……

    柯荏俏握着一把小匕首，悄然打开刀鞘，闪着阴森冷光的刀片一步步向苏卡卡逼近……

    她要她死！既然那个女人已经死了，那么就由苏卡卡来偿还所有原本她母亲需要还给她的一切！既然她让她被折磨了这么多年！她也不会让苏卡卡好过！绝对不会！！

    可是，她错了……

    所有的爱，并不是自己能决定的……

    不要问为什么，因为那就是爱……

    所以，故事不会就那么结束……

    “啊！”

    柯荏俏被突然出现的少年死死捏紧手腕，握着刀的左手慢慢张开来，匕首掉在了地上，然后她被一股外力狠狠甩向地面，疼痛就像撕裂般接踵而至！

    苏卡卡转过身，只来得及听见掉在地上的匕首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响以及倏忽跌在地上的柯荏俏发出的短促尖叫，就被魂往怀里一扣，整个身体倾向他。

    苏卡卡抬起头，看向自己身边一脸冰冷的魂指着天台边沿，毫无温度地斥责：“你是白痴么？知道她报仇就不知道她会动手杀了你么？！要是真那么想死，直接从这里跳下去我绝不拦你！”

    “我不知道……”苏卡卡盯着掉在地上的匕首，愣愣地摇摇头。既而转过头看到柯荏俏一脸惨白地跌在地上，她挣脱开魂，冲过去打算扶起她。

    魂咬住下唇，目光更加冷凝地伸手握住苏卡卡的手，脱口而出：“不准过去！”

    “可是荏俏……”

    “我说不准！你离那个失去理智的疯女人远一点！不准接近她！苏卡卡，我只说一遍。”魂更紧地握住苏卡卡的手，略施力反手一拽。

    苏卡卡怔愣地跌进他怀里，完全讶于魂说的话。

    他怎么会在这里……

    那刚才的一切，他都听到了么？

    还有荏俏，她竟然已经把对她的恨升华到想要杀她……

    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你说什么？！都是她母亲害的！现在由她来偿还很正常！”柯荏俏支手撑地站起来，脸上满是气愤。

    魂没有说话，兀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嘀嘀嘀”声后——

    “喂！110么？雅语美术学院素描班有个女疯子，麻烦过来一趟，谢谢。”

    “你！”柯荏俏气得直跳脚。

    “魂，这样太过分了！其实……”

    魂直接无视苏卡卡，转过身拉着她走了几步后顿了一下，转过身对柯荏俏说，语气戏谑：“忘了告诉你，警察局离美术学院不远，应该快来了，所以，你不用等很久。还有，不要乱走动哦！省的我找个人送你去。”

    “魂！不要这样！荏俏她其实……”

    “闭嘴！我还没找你训话你就该偷笑了，不准说话，我会搞定她。”魂冷冷瞥了苏卡卡一眼，然后拉着她下楼离开了学院。

    他该让她知道……

    有些人，是不该袒护的，比如……

    并不是所有人，就好像都会将心比心……

    同时，另一辆警车缓缓驶进雅语美术学院……

    







chapter 10 ——110&#176;彩绘角羊角面包的摩天轮预警
更新时间:2009-8-22 14:46:00
字数:10395

    【1】

    不知道荏俏会不会出事……

    事情怎么会这样……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魂都没有再理苏卡卡，让她一下子因为柯荏俏的事郁闷了好久。

    苏卡卡有些失神地吃完晚饭上楼，正准备回房间，身体却被对面房间突然伸过来的一双手拽了过去！

    “唔！”

    魂冷冷地将苏卡卡拉进房间，迅速关上门，将其扣在门板上，再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伸手捂住她的嘴。

    “我有事问你，乖乖回答。”魂漠然的声音，目光清冷地直视苏卡卡。

    苏卡卡点头如捣蒜。

    拜托！

    这什么情况？！

    谁家问话像绑架一样……

    魂放开捂住苏卡卡嘴巴的手，刚准备问话，就看见苏卡卡捂住耳朵蹲下身去。

    苏卡卡低下头，闷闷地说：“那你不要问孤儿院的事……不要问关于上一辈的那些情感纠葛……我不记得了……全都不想再回想起来了……”

    苏卡卡的声音越来越低，魂在那一刻似乎出现了一种幻觉，就像三年前那个浑身充满排斥的女孩子拒绝所有人的关心而选择自我保护一样。

    那个女孩子，就是苏卡卡，或许说，米夏。

    其实，他们都是一样的，都有不想再被追溯的过去。最好最不伤害人的方式就是，让它慢慢被时间掩埋吧，或许那样子的结局会比爆发出来后的失控好很多……

    魂蹲下来，柔和了脸部线条，缓声责备：“你是白痴么！我又没有喜欢挖掘人家隐私的习惯，嗯……我不问。”

    苏卡卡有些错愕地抬起头：“那你想问什么？”

    “先说一件事，说了以后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是她交代我你有权知道。”魂犹豫了一下，拉着苏卡卡站起来，脸色有点凝重。

    苏卡卡顿时有不祥的预感，但与自己心底背道而驰的想法却快一步脱口而出：“什么？”

    “之前，她因为关心你，派过一批人在中国寻找过你的亲人，呃……你母亲……”

    “不要说了！”苏卡卡脸色一僵，眼里的伤痛带着严厉的冷凝，“她已经死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魂咬紧下唇，伸手扳过苏卡卡的双肩，脸色看起来比苏卡卡更加苍白，语气凉淡但透着不明显的虚弱：“对不起，但我还是要继续讲完，不管你听不听的进去，都要听我讲完。就像有些事，并不是你不能接受就会怜悯你而不发生一样……不会的，对吧……？”

    苏卡卡的眼神变得有些空洞，她木呆呆地望着魂，像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一般人人拨弄，抿紧唇不语，一会儿又似痛苦地垂下头，有点急促有点沧桑地微低头，又似妥协：“你说，我会听进去的。”

    “正如，你所清楚的……你母亲在调查的结果上是已经仙逝，但是她不放弃，她不相信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了。毕竟经过调查，孤儿院院长说你当时自己去那里的，最后，她找到了你父亲。”魂低沉的音质依旧宛若天籁般动听，一步步严明母亲的意思。

    他把声音放得很轻很淡很柔和，让苏卡卡可以冷静地消化他的话，深紫色的眼瞳将她脸上的每一丝情绪都丝毫不差地捕捉下来，不动声色地浅浅敛下眸来。

    “父亲……他，他还活着么？他还没有死？！你是说，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是么？”苏卡卡完全惊掉，睁大着眼睛，惊诧的样子就好像看到了人类奇观。最终，她惊叹的语气慢慢随空气转变为低声喃喃。

    魂点头，松开抓住苏卡卡肩膀的手。

    苏卡卡刚想细问，脚尖似乎触到什么东西，整个人差点狼狈地摔趴下！

    魂有些微惊，不动声色地顺手拉住苏卡卡的手，一收紧，苏卡卡就惊魂未定地顺势跌进魂怀里。

    魂有点无奈地松开苏卡卡，等她站定推开一步，呼吸有点紧窒。

    苏卡卡反应过来后没有说话，径直在魂面前站定，握住他右手，身子随脚尖一掂，苏卡卡伸出右手搭在魂有些微烫的额头……

    魂有些震惊地退开一步。

    “有点低烧……”苏卡卡喃喃着。

    “应该是今天早上在天台染上的吧，我没……”

    “你不要再说没事了！起码你现在一点都不好，不是么？魂，我再也不要听到你因为排斥我而说没事了。”苏卡卡冷静而心疼，剪瞳里有一抹淡淡的水汽。

    魂没有说话，很累很伤地摇摇头，半晌后才说道：“我还没有说完对吧？你父亲他在英国，现在，这些都是她要我转告给你的，我说完了，你回去吧。”

    “我不！”苏卡卡倔强地摇摇头，“我要留下来照顾你，魂，我不是在闹，请你相信我。”

    冰凉与灼热相煎交叠的修长的手，在那一刻，竟然没有任何反抗地任苏卡卡握着，不知是他不想再甩下她的手还是已经习惯成她的触碰。

    或者……

    不想再排斥……

    他太神秘太沉静，也太过让苏卡卡捉摸不透，总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担心他、想照顾他从而忘掉好多事好多人，她似乎没变，而他却越发若即若离。

    有时候的不靠近也不排斥……

    难免会让苏卡卡胡思乱想……

    但是她一直记得，他说过……

    ……

    他不是她该珍惜的那个人……

    ……

    同时也在给她希望的同时让她愈陷愈深，所以在他拒绝她时更加无助绝望！

    空气也似乎凝固了一般，流转着却依旧令人窒息。

    魂没有反抗地挣脱，看着苏卡卡有些迷惑又有些奇怪的脸色，他浅浅勾唇一哂。

    “笨蛋，你在想什么？不过最近笨蛋好像很发喜欢呆哦？”魂有些好笑地划破宁静。

    他总是这样，给她希望又不断伤害她！

    可是为什么，即使她知道是这样，却还是依旧宁愿自己沉溺在这一刻无法自拔呢……

    “我才没有……”苏卡卡还没发应过来，有点迷糊地摇摇头。

    魂笑着蹲下来。

    苏卡卡愣了一下，一下子气血上涌：“喂！你会不会太无耻了！有那么好笑么？！还有，我才不是笨蛋！喂！你不要笑了啦！我、会、生、气、哦！！”

    魂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蹲在地上，双肩轻轻抖动着。

    苏卡卡满脸黑线地伸手就要使用暴力政策，魂快一步握住苏卡卡的手。

    “我说苏卡卡，你怎么可以对一个发烧又不舒服的病人动手呢？”魂微皱眉，眼底却有着深深的笑意。

    “拜托，你这算病人么？不知道比人家活跃多少倍的说！”苏卡卡没好气地甩下魂的手，大步子毫不留恋地向前迈。

    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苏卡卡已经在心里尖叫了！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理直气壮地甩开他的手，过瘾！

    “喂！刚才的是我道歉啦！苏卡卡！”

    魂竟然道歉？！

    不过苏卡卡继续无视他，径直打开门走出去，还附带“哼”一声。

    出去又觉得不对，苏卡卡在走廊上若无其事地走了一圈又折回来。

    结果……

    一进门就被一双手拉过去，她直直靠在魂身上，却听见身后魂有些不均匀的呼吸声和他轻轻地倒吸一口气。

    苏卡卡想转身，魂像是早料到她会这样一般扣住她的身子。

    魂低声在苏卡卡耳边低语：“乖，不要动。”

    他温热中不经意流露出的浅淡暧昧让苏卡卡一阵晕眩，就像中了定身法一样乖乖站着。

    因为紧贴着魂有些发颤的身体，让苏卡卡清晰地感受到了他心口处平静的心跳，以及空气中浅浅的若有若无的忧伤气氛。

    在她失神间，魂屏住呼吸将苏卡卡翻转过来，苏卡卡乖乖投入他怀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卡卡看到了魂一闪而过的浅紫色唇片……

    苏卡卡想知道也隐隐怕知道，所以她没有开口问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怕知道关于他的什么……

    那种感觉也由浅淡的慢慢浓烈起来……

    但苏卡卡似乎有点忍不住一股莫名想大哭的冲动……

    那天晚上，魂似乎好累好疲倦，他紧紧抱着苏卡卡的动作有点不自觉的飘然。

    苏卡卡没有说什么，把陷在半梦半醒、意识朦胧的魂轻轻放在床上，伸手覆在他早已不再那么灼热的光洁额头上，然后苏卡卡浅浅地舒了口气。

    苏卡卡把薄被盖在魂身上，安静地凝视着此刻毫无防备的他，目光有些茫然。

    可是突然，魂轻声喃喃……

    ……

    “笨蛋，苏卡卡……绝对绝对……不可以，喜欢我……因为……”

    ……

    苏卡卡怔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凄冷地笑了。

    翌日。

    苏卡卡下楼的时候，影从花园走进大厅，依旧温柔地微笑着，他放下手中的修剪工具和一个精巧的米色家居水壶。

    苏卡卡顶着两个不明显的黑眼圈，勉强扯出一抹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影走进厨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咖啡，递给苏卡卡：“卡卡，据有效情报，夫人最近好象老毛病复发的比较频繁，不回去看望她么？反正最近也没什么案子发生，嗯？”

    苏卡卡刚想说话，某个倦怠疲劳＋极度汗颜的声音突兀响起——

    “死小孩，这是个好机会哦！赶紧给我搞定老大的说，毕竟你并不是没有情敌，何况你也没有十足的信心嘛！听见了没？！”

    电脑边的灰色古典靠椅上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修长身影慵懒地躺着，闷闷的声音传入苏卡卡。

    “哇！大叔你把妹逍遥回来了哦？！不过我一直知道，原来邋遢的蛊你是深藏不露哦！没想到你还是个绘画小白诶！”苏卡卡耸耸肩，她鼓鼓腮帮子，一点儿也没忘记要翻旧事。

    “喂！疯女人！你给我闭嘴！警告你哦！你不准再给我say这件糗到翻的事了OK？！！”蛊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脸上皆是踩到狗屎的样子。

    “OK啦！我去跟魂说回去那事，各位告辞，静候本人佳音，一会儿专机上见！”苏卡卡坏坏地冲蛊点头，一脸贼兮兮地跑上楼。

    苏卡卡熟稔至极地大刺刺闪进魂房间，然后以光速跳到他床前，伸手正准备掀开被子，魂适时冒出一句：“什么事？”

    “为什么昨晚不把夫人不舒服这件事告诉我？”苏卡卡在一旁的茶几上坐下，脱口而出。

    她的视线定在魂淡漠的脸上，依旧绝美，柔嫩白皙，却透着一股子苍白，苏卡卡微微皱眉。

    “今天不行么？”魂凉淡地一语带过，起身下床。

    他走到茶几边的落地窗，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挑开薄纱般洁白的窗帘，初夏清晨的阳光将他白皙的指尖过滤得几近透明。

    魂浅浅地吸了一口气，轻轻撇过头，略显僵硬的嘴角轻轻上扬。他美丽的深紫色瞳眸淡淡的，然后明晰起来，清澈地找不到一丝深邃。

    “行，什么时候走？”苏卡卡浅浅地饮了一口凉茶，静默地移开目光。

    “你，想去看她？”魂停止穿衣服的动作，转过头望着苏卡卡。

    “你不去么？”苏卡卡突然出现在魂身边，她笑嘻嘻地看着他。

    “十分钟后。”魂从下往上轻轻扣好白衬衫的扣子，直至第二颗扣子，然后他向门口走去，两步后停下来但没有转身，声音有点不自然，“昨天，对不起。”

    苏卡卡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浅浅一哂摇摇头，她望着魂走出房间，才慢慢垂下头。

    如果，要是怪你，就该拒绝你的，不是么？

    即使，即使你真的没有办法忍受我，那么至少——

    请你一定要好好的，可以么？

    那么，我会收敛……

    这一次，我是说真的！

    【2】

    十分钟后，四个人什么也没带地踏上了专机。

    机长依旧是上次魂和苏卡卡见过N次面的那位，她是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子，和Ms.宓差不多的年纪，追求刺激和快感，所以才考核成功了机长这个职业，作为Tari家族最为得力的私人驾驶机长。

    单字为若。

    “魂，吃点东西好不好？”苏卡卡望着魂脸上的苍白不由地蹙眉。

    “我不饿，水……行不行？”魂深吸一口气，胃里传来的熟悉疼痛让他忽略不掉，颊上的苍白带着一丝病态，他抬起深紫色的眼瞳望着苏卡卡，眼神里有些纠结的迷离。

    “嗯！跟我走！”苏卡卡握住魂冰凉的手，走向后仓。

    “有热水么？”魂起身，漫不经心地问。

    “当然！”苏卡卡点头。

    后舱很安静，一个人也没有，苏卡卡放开魂，在一张桌子上捣鼓一阵后，端来一杯接近开水的热水，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递给魂。

    魂伸手接过去，右手用力紧握，灼热炙烫的火热感像是窒息般封缄在他手心，深深烧灼着触觉神经，也一并刺痛了他空洞的心口，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有那一瞬间，全身的彻骨冰冷感好像都消失了。

    巨大的痛楚让魂几近颤抖，深猛且毫不留情地似乎要刺穿他胸口，他更加紧地握住杯壁，深紫色的眼眸前似乎萦绕着一层不真实的白雾，瞳孔显得有些飘渺迷离，将他绝美的脸庞映衬的愈发妖美。

    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了，而是站在空中冷冷地望着地上那个自己，所以连灼热感也变得虚幻起来，他不自觉地忧伤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个折磨，他没有选择。

    他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同样的每个夜晚他会似自残般地死死摁住心口，本能地抵御那种锥心刺骨，而脸上却是麻木不仁没心没肺般的淡漠，倨傲地望着倾泻而下的凄美月光，然后不知何时渐渐睡去，但疼痛却犹在……

    苏卡卡呆呆地望着魂，伸手从柜台处拿了一个精美绝伦的玻璃杯，倒了另一杯热水递给魂，脸上的呆滞慢慢转为深沉的痛苦和心疼。她抿着唇，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水递给魂。

    魂有点微惊，似感谢般的浅浅扬起柔美的唇线，伸出左手刚触到杯子，苏卡卡便猛然开口：“魂……不要用灌的好不好？它能带给你的只是热度，一点也减轻不了痛苦！所以不要，不要这样子好不好？……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算我求你，好不好？”

    魂一颤，指尖的玻璃杯直直砸向地面，水花四溅开来，滚烫而伤人，巨大的碰撞摩擦使其支离破碎！两人各怀心事地都没有退开。

    魂背靠着墙壁，有点疲倦地闭上眼睛，唇边掠过一抹清冷孤傲的笑容，颀长的身子有一种寂寞的倔强。

    影和蛊循声赶来，但魂只是浅浅地小饮着杯中的热水，脸上沉静淡漠，苏卡卡一脸没事人似地蹲着身子默默收拾着碎片，看起来刚才似乎并没有什么事发生过一样。

    谁都没有出声，任时间一点一滴逝去。

    蓦地——

    魂弯下身，苍白的脸上恬淡而带着歉意，他握住苏卡卡的手，她手中的玻璃从指尖滑落，跌落在水中，就好像一颗忧伤的钻石。

    “对不起，我习惯了……”魂望着一地的破碎，拉着苏卡卡站起来。

    苏卡卡摇摇头，抬头凝视着魂依旧有些虚弱的脸色，她低下头，轻声喃喃：“但是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魂轻轻地苦笑，眼神黯淡下来。

    苏卡卡转过头，歉意地看了看影，影理解性的示意她带魂去前仓休息，并比了个“一切交给我”的手势。

    苏卡卡会意，点头。

    飞机是在九点四十五分的时候到英国的，虽然魂一直都只是淡漠地坐着，但脸色还是愈渐苍白，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或许又是上次那个所谓的“每次坐完飞机就很不舒服”吧……

    苏卡卡起身，站在原地淡淡地望着魂，他起身淡然道：“一会儿吃饭不用叫我了，请你转告她。”

    苏卡卡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魂走下去，直至走进那栋奢华的别墅大门。她有点烦躁地抓抓头发，并没有下飞机，在座位边蹲下来。

    “小夏？”很熟悉的泠然的声音，是若。

    “嗯……”苏卡卡低低地应着。

    若走到苏卡卡身边，脸上完全是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还有点可爱的婴儿肥，她拍拍苏卡卡的肩：“怎么了？不开心哦？”

    “没……”苏卡卡有些无奈，摇摇头。

    “嗯……看得出来你很喜欢魂，对不对？”若抿了抿唇。

    “是，可是他不靠近也不拒绝，永远都是那么若即若离。若姐姐，怎么办？”苏卡卡面色疲惫，语气有些无助。

    她不是不会难过，在他的冷漠与温情之间徘徊，在快乐的时候同时饱含痛苦，她只是想让魂看到她的坚强和乐观……那么他可不可以试着喜欢她一点点？

    “他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身世，还是性格？”苏卡卡苦笑着抱着头蹲下来，声音颤抖着，混着一抹哭腔。

    明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还是那么奋不顾身，继续留在这里的最大目的也是为了能够在他身边，在他面前失去了自我，一路上丢弃了那么多那么多，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神充斥了太多太多对他深挚的爱恋和心疼，所以才在他面前隐藏了所有的眼泪和脆弱，掏空了心思地为了他，所以最后什么都没有为自己留下。

    “小夏不哭不哭……其实爱情这种事姐姐也很火的啦！那咱们不好就换个好不好？唉，不过也是哦，魂那么出色谁那会比他更outstanding哦！那你说他到底怎么对你了？不喜欢你么？还是别的什么？对你不好？”若有些手足无措，她抱住泪眼婆娑的苏卡卡。

    “他没有对我不好，他只是不喜欢我吧……到底，该怎么办？”苏卡卡死死咬着唇，顿时血色，一字一句说着。

    若安慰着，远处的影和蛊面色凝重地垂着头，有些悲痛的无奈。

    半晌，蛊差不多就要克制不住冲进去了，一旁的影态度坚决地拉住他，苦笑着摇摇头。

    蛊不甘心地握紧拳头，愤愤地垂在华美细致的墙壁上。

    巨大落地窗前的少年面色苍白，他静默地注视着飞机里的一举一动，抿紧的嘴唇失去了血色，苍淡的眼底汇聚着深浓的无可奈何……

    晚上。

    “咚咚咚！”苏卡卡的房门被敲响。

    “咔！”

    苏卡卡打开门，见到来人有点吃惊，“影？！”

    “嗯，卡卡，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影微笑着，但在苏卡卡看来似乎有些细微的牵强。

    “进来吧。”苏卡卡抓抓头，侧身让出道，随手关上门。

    影点头走进去。

    “怎么不开灯？”影淡笑，他的嘴角有些僵硬。

    “习惯了，那样更能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苏卡卡弱弱地笑，伸手打开电灯。

    影凝视着瞬间亮起来的顶灯，淡淡地问：“他还是没有答应你么？”

    “呵！我会尽量不去打扰他，要不然我还能做什么退步呢？”苏卡卡勾起唇线，苍淡地笑。

    “其实……我觉得魂他并不是完全……并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感觉……”影直视苏卡卡，眼里闪烁着某种深沉的光亮，他的脸色很认真，看不出任何一丝的欺骗。

    “真的么？！”苏卡卡吃惊的声音，随即慢慢灰败下来，“你觉得他那样，像是对我有感情的样子么？”

    “嗯，具体的，我可以帮你试探他一下。”影掏出手机。

    “我要怎么做？”苏卡卡抿了抿唇，有些不明所以。

    “很简单……只要……”影微俯身，在苏卡卡耳边低语了几句。

    半晌，苏卡卡愣愣地看着那个手机，咬了咬唇，她点头。

    隔天，魂才下来吃饭，跟之前一样一语不发，静静地把饭吃完后默默上楼，淡漠的深紫色瞳眸清澈却有点什么不可言喻的感觉。

    晚上十点。

    魂在漆黑寂静的房间里不发一语地坐着，巨大落地窗前的魂柔和而实质，他身侧的茶几上有一杯水，早已失温，冰冷得让他颤栗。

    微移开的窗子里几缕风调皮地溜进来，让此刻同样冰冷的魂更加麻木冷凝，他伸手去关，衣角勾扯到的水杯就那样直直跌落下来，晕染到白色地板上破碎而粘连！

    “咚咚咚！”是一串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进来。”魂利落地收拾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冷淡地应着。

    “怎么还不休息？”影侧身进来，顺手打上门，嘴角有那么一丝诡异的笑容。

    魂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似吃惊，似失落，又似自嘲……

    【3】

    “嗯……”魂有些心不在焉地应着。

    影勾唇一哂，微笑地看魂漫不经心地任玻璃划破手指而出神。

    “魂，我来是为了苏卡卡的事。”影淡淡地说明来意，想唤回出神的魂。

    “嗯……怎么？她又闹事了？”魂收回思绪，将破碎的玻璃片全数放进一边的垃圾桶里。

    “呵！那到没有，只是想让你听一段卡带。”影暖暖淡淡地笑。

    魂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地板上滴落的血点。

    影明白他在等，按下事先就已经调好的程序末端——播放。

    中间是一长串低低的“嗞嗞”声，然后声音开始有些高亢和激动。

    “……”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哭声，哀诉而悲伤，无助得让他想到一个人。虽然魂只听过苏卡卡一次半带哭腔的声音，但是他绝对能保证，如果不是他幻听，那就一定是苏卡卡那个女人。

    那么，她和影到底想说什么呢？

    魂浅浅地笑了，妖美倾城的脸上空灵而迷离，邪佞到令人窒息。

    血红色的液体在他指尖不透明地流转，随后无声地滴落在实心的纯白色地板上，刺眼而邪肆，像是一朵完全消逝完生命只剩下躯体屹立着而在用灵魂负荷下去的破碎残朵。

    魂静静地站着，从指尖溢出的血液在脱离他身体的瞬间完全冷凝下来，那是让他痛苦的寒冷。其实他都明白，明白自己应该远远离开苏卡卡那个女人，明白那种锥心刺骨是不可避免的，明白有一种温暖是他无论多少杯沸水都换不回来的，明白自己其实……

    影一直望着魂的每一个表情，最后定格在他自嘲的唇角。

    “你们何必呢？”影蹙眉，紧握手中的硬件，录音的卡带当即掐掉。

    “你，有告诉她么？”魂有些破碎的声音。

    “没有。”影摇头，随后终于有些颤抖地问出口，“魂，说实话不好么？你喜欢她么？抛开一切不谈的前提下，你喜欢过米夏么？”

    魂咬紧下唇，有些痛苦地轻启唇瓣：“这重要么？”

    “不重要么？对她来说，你的抉择就等于决定一切。”影浅声道，对魂不再那么反感这个问题感到吃惊。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以、不可能在一起，请你转告她，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希冀。”魂无意识地收紧五指，“影，你知道的，我能给她的只有痛苦罢了，这次算我求她，求她忘掉我且永远幸福。”

    被扯动的伤口直直刺痛在魂心口，血液更加肆虐地顺着白皙的指缝滴落下来，似永无止尽，但更像快干涸的井水。

    魂咬紧紫白的柔美下唇，五指用尽全身力气地握紧，那种刺痛却永远比不上心底那种无奈和无力。

    或许吧，一直以来都是他的错，应该在很久之前就对她说的话，却要到如此这份上才意识朦胧地想要阐述，语言终究是……如此乏弱苍白的利器。

    手指上的疼痛已经麻木了，可是它勾动的刺痛来自于心里，原来是来自他再也无法守住的心里……深沉的疼痛源源不断地涌动着，不安分地促使魂几近崩溃，涌现着的晕眩深深蛊惑着大脑中枢神经，仅剩无几的理智在心底尖锐地嘶叫着！

    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亲爱的米夏。

    我们终究伤痕累累，所以即使念及生死也是如此无畏。

    我伤害你的，所有一切，直至轮回再慢慢还给我吧……

    “喀！”是什么被剧烈打开的声音。

    影悄悄地退出去，嘴角挂着满意的笑容。

    毫无温度可言的身子疲倦地颤抖一下，终究滑落下来……

    “魂！”

    突兀，身子被一阵熟悉的温暖紧紧拥住，瞬间的回暖让魂几近颤抖，他不安的意识开始有意识地积聚起来，一点一滴拼凑起来的恬淡，唯美中夹杂着微凉的青春，他们的青春。

    魂虚弱地抬起头，唇触到的那份温热柔软迫使他睁开眼，迷离的视线前慢慢出现一张熟悉的脸。

    他笑了。

    苏卡卡极度震惊，近在咫尺的妖美脸庞荏弱虚幻，可是唇瓣触到的温热又是那么真实，她一惊，刚想退开！

    魂用仅存的那一丝力气，扣住苏卡卡的身子，缓缓将她退到墙壁上，低头轻浅地吻着此刻完全惊呆的苏卡卡，却一点一点神奇地缓和了某种程度上的疼痛。

    安静漆黑的空间里，是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苏卡卡的眼泪不自觉地滑下来，因为微侧着身子，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他宛若樱花瓣般美好的唇上。

    魂退开一步，伸手轻拭苏卡卡颊上的眼泪，有些无奈地握住苏卡卡的手，他的声音混着暖暖淡淡的笑：“笨蛋，哭什么？”

    魂伸手抱住苏卡卡，唇边掠过一丝温柔。

    苏卡卡把自己埋在魂怀里，闷闷地说：“我很讨厌你。”

    魂轻笑，他没有说话，轻抚着苏卡卡柔美至顺的长发，眼神里装载着满满的温情，只是苏卡卡没有看到。

    “魂，我想我从不觉得自己是随便把爱挂在嘴上的女孩子，如果有时候让你这么觉得的话，那么我想，我一定是太害怕了，太害怕失去你……因为，除了你，恢复一切原点而言，真的真的一无所有了……失去荏俏，失去MaMi,失去这个家庭，失去那个孤儿院，失去我过去拥有的一切……你明白么？那种完全绝望的心态，即使伪装的多坚强，都掩饰不了的脆弱……”苏卡卡平静地叙述着，语气中有浅浅的停顿，“所以，最后一次，我说，魂……你有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

    苏卡卡始终没有勇气直视魂的眼睛，依旧在他怀里试探性地问，身体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真的是最后一遍了，即使我不是我期望的那个答案……

    魂在苏卡卡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他紧紧握着苏卡卡的手，想给她勇气接受今晚的一切，他的表情很柔和：“之前，一直都想熙是不可取代的……即使我没有喜欢过她，但那种认知，源于一份责任、歉疚、宠爱，甚至道德，但是她毕竟是死了，你跟她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克制不住地偶尔的心疼、责怪、无奈、争吵、关心，打破了传统的朋友关系，终究是禁锢不了的，我掌握不了那份失落和痛苦，我很迷茫……怕失去你，同时也怕你真的喜欢上我。”

    “我讨厌白昼，你知道为什么吗？”苏卡卡凝视这月白色的月牙，恬淡地说下去，“因为前一个晚上即使你说了或做了某些让我有所期待的话，或者事。直至第二天，那种实质完全被淡漠疏离所代替，真的很伤人。”

    “可是，对不起，我仍旧是不希望你喜欢上我的，那都会成为日后的羁绊和桎梏，继续下去……你会受伤的……”魂有些痛苦地摇了摇头，虚弱的身体有些无力，“有些事、有些人，该忘记的、该放下的、不该喜欢上的，就该放弃，我希望你明白，我们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是我太任性，对不对？”苏卡卡咬住下唇，脸色苍白地伸手抱住魂，“是我太任性……过去的，那都过去了，我可以理解，也会反省，只要知道你是真的喜欢过我，哪怕是一点点，我就知足了，所以过了今晚，我们就再也不要涉及这个话题，我也不会再说喜欢之类的话再来困扰你……我懂你的意思，我们该长大。”

    “谢谢你，苏卡……不，米夏。”魂抿了抿略显紫白色的唇，一字一句说出来，就连他左耳那个黑紫双色碎钻耳钉，都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他的温柔不再飘渺，更加深刻地篆刻在她心底。

    只是苏卡卡没有看见，他唇边一闪而过的悲伤……

    就像一片乌云，一种病毒，已经快蚀入心脏，大片大片的殷红汩汩流出……

    









chapter 11 ——180&#176;手绘角柠檬起司的耳畔絮语
更新时间:2009-8-23 20:53:00
字数:13303

    【1】

    在英国住了很久，直到苏卡卡在那个奢华的花园看到魂跟一个女孩子交谈，她温柔娴静，长得不算是倾国倾城，但是很开朗，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他们最近老是处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看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苏卡卡有些不爽地嘟起嘴，脸上有些不甘心的意味。她身边的影脸上有些淡淡的清愁，眸光里第一次闪现出一种苏卡卡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深沉，他该是温柔的，可是，就连影也变了。

    苏卡卡就那样望着魂，她的目光很孤单，但是她还是看到了，魂的眼神是温柔的，不同于对待她的那种温柔。可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很难过，不喜欢他那样望着另一个女孩子。

    “米夏，不要吃醋……”影转过头，他的目光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唇边挂着淡笑，但是苏卡卡她竟觉得他的笑容有些麻木，“不要胡思乱想，魂一直都有分寸的。”

    苏卡卡点头，然后她的手机响了。

    “喂？”

    “是小夏么？我是玉姨，记得么？”

    “嗯，孩子们都还好吧？”

    “他们很好，你方便过来一趟么？”

    “出事了么？”

    “小夏，你记得……那笔援助金吗？”

    “怎么了？周转出现程序错误？”

    “不，是张律师他提出需要跟你见面具体商谈一下。”

    “是这样哦……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嗯……那好吧。”

    苏卡卡挂下手机，她转过头久久地望着魂，最终离开了。

    苏卡卡坐专机以最快的速度飞回中国，是的，她必须要回去，玉姨是那所孤儿院的院长，苏卡卡之前跟夫人商量了援助金这件事，她同意捐钱给孩子们，数额是100万。

    可是就在她与张律师谈妥之后的三天后，影一早打电话给她，内容却让苏卡卡一下子惊呆了，她瘫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米夏，魂因为心脏衰竭，逝于他卧室里茶几边的落地窗前，还有，魄他回来了，请你马上过来好么？”

    “唇色是深紫色的”这几个字让苏卡卡完全不能接受！

    苏卡卡挂了手机，完全关机。

    苏卡卡坐在别墅沙发上，突然想到了魂之前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就像有些事并不是你不能接受就会怜悯你而不发生一样，不会的……”

    苏卡卡三天滴水未进，完全与外界隔绝，对耳畔的电话声充耳不闻，最后是影和蛊在大厅看见了脸色惨白的昏倒在地板上的苏卡卡，她的脸上完全没有血色。

    ……

    苏卡卡最终还是进医院了，尽管输了营养液，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输液管，然后赤脚冲进一旁的卫生间。

    苏卡卡拿起浴摆，打开开关，冰凉的水直直打湿了她身上单薄的蓝白横条病服，在秋末冬初的天气中，冷得让人打寒战。

    苏卡卡满足地勾起唇角，她的眼神是疯狂的，笑容凄凉，但是她舒了一口气。

    她害怕没有那种需要的冰冷感，虽然那是完全无法与魂所相比拟的……他身上的冰冷，那种只在夜晚的惨剧感，并和着巨大的痛楚而来的蚀骨锥心感，从前她不懂，现在，她竟然有些近乎狰狞的渴望！

    影极度震惊地冲进卫生间，她用尽全身力气夺下苏卡卡手中紧握的银白色浴摆，放在黑色的水台上，心疼地抱住了脸上毫无血色、还在全身颤抖的苏卡卡。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力地抱紧她，阻止她偏执的行为。

    那曾经是多么鲜活自在的少女啊，破碎的家庭，跌宕的身世命运，如今他的离开，看似无痕却一并掏空了苏卡卡的心和她全部的思想……

    他，何其残忍！

    “米夏，我知道你很难过，魂的死，我知道你一定接受不了，一定快要崩溃，但是我想说的是，他的死……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我知道你经历了太多太多，从小的波折，成长的心伤，青春的夭折……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一直一直都会在你身边……”影咬住下唇，脸色变得苍白，只能用力抱紧怀里因为过度刺激过度打击而有些近乎疯狂的少女。

    苏卡卡没有说话，她的眼神很空洞，透着一丝深邃的茫然，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她腾不出任何空间来消化任何人的话，耳畔只有风声，狂猛的风声，时而飘过魂淡静的话，透进她灵魂深处的一字一句。

    许久过后，她慢慢扬起僵硬的嘴角，恬淡而甜美，安静得有些过分，她仿若丧失了语言能力的布偶傀儡，任人摆弄，丢失了所有关于人群的认知。

    “米夏，你说句话好不好？我求求你，你醒醒好不好？！魂死了，他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他抱不到他了！苏卡卡，他死了！他死了……”影松开苏卡卡，直视她，此刻的她纯净而安静，神圣得就像个天使。

    半晌后，苏卡卡才呆呆地拉住影冰凉的手，她的眼神是苍淡的，带着点虚无缥缈的迷离：“影，你……带我回去看他，好不好？我想见他！我好想他！你带我回去，好不好？影……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影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点头，听着苏卡卡半带哭腔的声音他真的好心疼这个曾经单纯天真过的女孩子，但是他知道，她所有的青春和微笑正在被现实生硬地一片一片剥落，她终究卸了所有的伪装，但是有一个人，他再也再也看不到了！

    依旧是那个专机，依旧是脸上稚气未脱的若，依旧是那么平凡的一天。

    而她，却再也不是当初第一次邂逅他的她了。

    苏卡卡孤独呆滞地望着前面斜角处那个空荡荡的座位，那么它的主人，在哪呢？

    英国，依旧是那个奢华的宫廷式住宅，依旧散发着令人自卑的贵族气息，依旧静谧恬淡，依旧是那片开得极端诡异的深紫近黑色的鸢尾花。

    影带着苏卡卡跨进大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大厅内是令人窒息的安静，整个房间的中央是一个透澈但不显奢华的水晶棺材！

    劳德曼夫人极度悲痛，在魂死去的那一天旧疾复发，抢救了好久才从鬼门关洼洼地拉回来，此刻，她看不到自己盼望了许久的二儿子，她的世界是安静的，她的眼里只有棺材里的少年，她听见自己的心被切割的感觉不到疼痛。

    劳德曼夫人在棺材边的贵妃椅上孤单地坐着，她的身影很落寞，脸上是痛失爱子的悲痛，她无需任何掩饰地静静流淌着破碎一地的悲伤。眼角瞥见缓缓走近棺材的纤弱人影，眼泪更加肆虐地流溢出来。

    苏卡卡愣愣地望着少年，她很害怕，害怕见到此刻的魂，因为他们都说……他死了……

    她想站在门口，就那样看着他，一直一直看着他，可是她的脚却不听使唤，一步一步向他迈进……原来，她依旧是如此地贪心，如此希冀他的回应，如此渴求他在身边！

    棺材里的少年脸色极度苍白，让人联想到死神的那种苍白，他有着倾城妖美的五官比例，淡漠绝世的脸部线条，毫无疑问的是，他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令人惊诧的绝美。若不是少年唇上骇人的紫白，她几乎就要误以为魂只是睡着了而已。

    魂，你起来呀！每次我接近你的时候，你都感应得到的对不对？所以我才没有任何一次成功安静地匿看你的睡颜……可是现在，你起来呀！你快起来呀！我就在这里！我知道你一定也看见了对不对？那你起来呀！魂……你起来……

    可是过了很久很久，他都只是安静地一动不动，他没有起来，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对她说——

    “我说你怎么就说不听了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喜欢乱跑……”

    苏卡卡颤抖着跪下来，一脸茫然地完全移不开任何注视他物的视线，心口处蓦地传来麻痹的痛楚，愈渐深邃的冲击，蚀骨锥心、尚不罢休！

    毫无知觉的，身后一个身形修长的少年静默地望着跪倒在棺材边一脸茫然无措的苏卡卡，他有着和棺材里的少年近乎神似的容颜，他紧抿着唇，眉间有着淡淡的折痕，魅惑的纯紫色瞳眸里捕捉不到他任何一丝情绪。

    影望着那个少年，悲痛地闭上眼睛摇了摇头，决绝地别过头，同样紧抿的唇线僵硬而痛苦，微颤的十指深深地陷在手心里，扭曲地掠去了血色，泛着晦涩的青白。

    他，后悔么？难道这就是他当初想要的结果么？他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么？对熙的那种偏执，用他的死亡来祭奠，这样做，有意义么？

    “混蛋！”蛊低咒一声，身体最终沿着冰凉的华美墙壁滑落下来，他的眼神泛着深浓的不甘，握紧的拳头似乎随时都会落在棺材前的少年身上。

    苏卡卡的目光闪烁着迷离的流光，她伸手轻抚着棺材上方的水晶玻璃，一抹冰凉像是慢性毒药，缓缓地渗进苏卡卡泛白的指尖，先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刺痛，随后麻木起来，像是有一股液体刺透毛细血管流入心脏最温热的犄角旮旯。

    半晌，她微微启唇，传出她有些破碎有些沙哑的声音，仿若一台快寿终正寝的破旧录音机隐隐绰绰的播报声，却带来朦胧的美感……

    “就这样么？就这样丢下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么？可是，我真的、真的好不甘心……你知道么？身体上的任何一种生理痛都及不上失去这种痛楚的可怕程度，你就那么悄悄的消逝，让我都来不及接受这个……事实……”

    “身体上的痛，是完全没有办法与心里的痛，所相抗衡的……魂，你真的真的好自私，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好么？是你预料中的，还是突发性的？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离开……离开我，离开夫人，离开影和蛊，离开所有一切想珍惜你的所有人！”

    “你说，你爱我，那现在算是怎样？不管我了么？就这么自私地撇下我么？我以为，我需要给你时间接受我、接受这一切，可是现在，你不觉得要向我解释这一切么？为什么要这样讨厌我、排斥我？我说我错了，魂，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会乖乖的，我会勇敢，我会记得要小心，我会记得要长脑子，我会不再任性，我可以答应一切你要我做的，但是我可不可以最后再过分一次……你活过来，我就不再打扰你，滚回我原来的生活去！你要我怎么办，现在的这一切，你要我怎么办？！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你们一定都是骗我的，对不对？！我错了……我求你，好不好……魂……”

    苏卡卡握紧直接分明的十指，指甲紫白，双唇止不住地打着颤，她的声音不断地低下去，泣不成声的语调的有些扭曲的吃力，柔弱娇小的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

    失去他存在的米夏，到底要如何有勇气有动力活下去？早已疲倦至极的她要如何学会适应以后没有他的生活？可是最终，她还是失去他了不是么？

    魂，你再对我刻薄好不好？只要你能回来，只要你能回……

    面色苍白的苏卡卡颓然倒在地上，在棺材前讲述着有关于他、她以及那些过去。

    最后，她像是个破碎的瓷娃娃，再也无力歇斯底里，似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般的倦怠空然，她嚅嚅唇，低低地呢喃着他的名字，就像个坏掉的机器人。

    所有人都不语地望着苏卡卡，望着如此单薄的她，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苏卡卡说累了，也哭累了，只能任眼泪一遍一遍地滑落下来，隐隐作痛的脸颊却看似完全失去了知觉，滴落在水晶棺材上方玻璃片的眼泪温热，却再也温暖不了已陷入梦境的少年！

    苏卡卡突然扬起苦涩的唇角，牵强地笑了，一瞬间，就好像整个世界都灰败下来了，坍塌得让她窒息。

    她疲倦至极的小小身体扑在冰冷的水晶棺材上，上下眼皮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沉沉地阖上，她伏在棺材上绝望地睡去……

    魂，为什么丢下我呢？但是，我不恨你，我只是……很难过很害怕……

    【2】

    之后，苏卡卡就把自己锁在魂房间，那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有他气息的地方。

    魂的房间很简约，萦绕着一股不知源于何处的薄荷香，黑色的墙壁，纯白色的地板，再简单不过的黑白搭配。

    因为简单，所以才更加怕有一天他会消失。

    垃圾桶还有破碎的玻璃片，落地窗前的水渍和怵目惊心的血滴。

    那是他的血！

    完完全全的支离破碎，那是那一天的一切，那个低头亲吻她的少年此刻却……她要怎么去相信、接受这一切？！

    呵！但是，他本来就是个谜，不是么？

    很多事，她渐渐明白——

    原来，熙是在领养她之前就遇到他们的少女，以至于魂将她此生该给的宠溺全部都给了她……

    原来，夫人领养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这个叫作言泠熙的女孩子……

    原来，魂深深迷恋着的，只是熙眼里永远闪亮、不受约束的灵魂……

    原来，那天她看到的女孩子，那个叫作魄的少年，他的女朋友……

    五年前神秘地从她生命里出现，五年后又令她彻底心伤地消逝。

    “咚咚咚……”敲门声。

    苏卡卡本不想理会任何人的打扰，但又似是另一种直觉，最终成功促使她去开门。

    “喀！”苏卡卡打开门。

    那人递过来一个水蓝色的信封，上面是——米夏亲启。

    苏卡卡抬起头，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少年，脸上面无表情，但似乎很像一个人。

    “如果他的死，是真的……那么你应该就是魄吧。”苏卡卡有些苍白地微笑着。

    “是。”魄淡淡地应着，既然开口，眉心轻蹙，“你不吃点东西么？哥他……要是知道了，应该会很难过吧。”

    “会么？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他很排斥我的关心么？……那个，笨蛋！”苏卡卡深呼一口气，接过信封，退后一步准备关门。

    “等一下！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谈谈，可否？”魄抿紧唇，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静静地直视苏卡卡。

    苏卡卡愣了一下，随即无声地让开一条路。

    魄侧身走进去，地上的血红让他有些难受地咬住下唇，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半晌后，他将视线定在落地窗外空灵的天空，依旧是瓦蓝瓦蓝的，却夹杂着一丝疼痛的苦涩。

    苏卡卡关上门，然后安静地倚在门背后，直直望着纯白色的地板若有所思：“你说吧，我听着呢。”

    她很难不将视线放在他身上，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幻觉，面前的那不是魄，是他，希冀一切都只是个玩笑，但是，不可能！

    “我……对不起，要是从长计议起来，哥……他的死完全出自于我，你怪我吧，我们太过倔强，太渴望温暖，太在乎身边的人……他是我哥，我最熟悉同时也最陌生的人，唯一的、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哥哥，尽管心里一直都埋藏着那份之于熙从而对于他的埋怨……”

    ……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是那么在乎我……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原来是那么的害怕我难过……我从来都不知道，他拒绝熙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她……事情太过片面，我当初的做法也太幼稚，我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太过激动，太过迁怒于他，太过偏执的任性，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那么对自己，把自己伤害的千疮百孔，他要我怎么办……”

    ……

    “母亲说，他的病情已经很频繁了，不可以再受刺激，也不可以再逞强，可是……就在前一天，我们就在这间房间里，谈了很多很多、很久很久，关于我们，关于熙，然后他谈到了你，他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温柔，很温暖的眼神，那是我之前都不曾见过的流光，就算是母亲，他都没有过这种温情，所以我很恐慌……他谈到这里的时候，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泛着诡异的凝固的紫色……或许吧，那个时侯，已经来不及了，但是他不许！他不许我送他去医院……”

    ……

    “他用力地摁着心口，全身都虚弱地颤抖，但还是用手撑着柜子，眼睁睁看到他的脸跟他泛着青白的指尖一样苍白荏弱，我无法忍受自己的亲哥哥如此这般痛苦，我紧紧地抱住他，但是他是微笑的，一直一直都是微笑的……最后我看到他的右眼角滑下一颗泪滴，慢慢地滑落在我手心里，他紧紧闭着眼睛，声音像是破碎的唱片一般唯美……他说，他要你好好的……”

    ……

    “那个时侯的我，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朦胧而模糊的，可那是我从泪眼婆娑中看到了他的微笑，看到了他伸出的指尖轻轻地拭去了我的眼泪，看到了他温和的眼神，或许吧……我觉得，他不是悲伤的，他递过来一封信，他说请你交给她，然后他缓缓地阖上了眼睛……那一刻，我知道，我失去他了，永远地失去他了！我的自私任性、熙的死，以及该死的命运，这一切都是共犯！可是……他是我哥哥啊，我都做了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母亲，对不起影和蛊，对不起父亲，我对不起你……”

    魄的声音很熟悉，很像他，像魂因为剧痛而颤栗的音质一样迷离缥缈，透着一股子的空灵和不真实。她知道，他是歉疚的。

    苏卡卡没有说话，胸口的痛楚已经逼迫得她麻木了，在残忍深猛地痛苦下，再多一个痛苦，还会有多难过呢？她完完全全感觉到了极度爆发之后的无声，原来过度的悲伤是疲惫的，似乎抽干了身体里的全部力量，剩下的……也只是一具傀儡般极其奢华的悲剧而已。

    是，魂错了……她苏卡卡，注定不会幸福！

    “你，是不是特恨我？”

    魄转过头望着不发一语、神色依旧凉淡的苏卡卡，她这个样子很像哥，好像哥哥曾经知道自己病症时候的过分安静，像是下一秒就会感觉不到她（他）的呼吸，魄纯紫色的眸孔里闪烁着黯淡的光芒，那是忧伤的，痛苦的，纠结的，复杂的。

    “不……”苏卡卡轻扬唇线，勾勒出一个轻浅的微笑，轻启唇瓣，眼神却是空洞而茫然的。

    “他，是希望你幸福的，对吧？即使你们是兄弟即使你那样迁怒，即使你们之前并没有过多交集，即使他从来没有喜欢上熙，他心里面自始至终最在乎的，也只是你而已……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那个位置，一直都是你，你能感受到么？他的，真心。”

    苏卡卡突然好像有些懂他了，懂他的“不可能、不可以在一起”。

    “我抱着他，很久很久，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那个时候，我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了，不是冰冷的就是静止的……可是我知道，我要是放开他，这一辈子，我都见不到他了！我想，要是之前我就执意送他去医院，一定来得及的！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魄用力咬住下唇，血色顿失，他的脸上苍白如雪，眼里是因为极度绝望而闪动的颤栗。

    哥，为什么直至你真的离开我那刻，我才明白，心口的那份失落和痛楚是任何温暖都缓解不过来的呢？死亡，我已经在熙身上经历过一次了，可是你为什么，还要我承受一次呢？……

    苏卡卡走到魄身前，握住他毫无温度的双手，浅浅微笑：“魄，不要难过，我们都不怪你，你需要的温暖有人可以给你，你需要的包容也有人可以给你，唯独你需要的责怪，他给不了你，我也是……你答应我，要好好地活着，连着他一起活着，他跟熙都是回忆，恍若昨日的死亡都是噩梦，终究会过去的……你们不该分开，因为……魂魄若是分离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卡卡望着魄，无声地退开一步，她拿着手中的水蓝色信封淡淡地退了出去，低垂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魄望着苏卡卡娇弱的背影，一点一点滑在地板上，滑落在地的还有他再也承载不住的眼泪，混着他淡淡的体温，在出体的那一刻瞬间冷凝下来！

    随后，另一抹身影轻轻地打开门，她长得并不是很美，但是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眸里盈满了深深的疼惜，她在魄身边跪下，伸手抱住了他，她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有点动漫的娃娃音：“魄，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离不弃。”

    ……

    【3】

    苏卡卡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又回到了中国，空荡荡的飞机里只有她和若两个人，若疼惜地没有说一句话去打扰她。她知道，米夏这个女孩子，太倔强，同时也太过荏弱，受过的打击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平复，她需要找到一个可以舔舐伤口的地方，把自己伤痕累累的身体恢复过来。最后，飞机停在别墅前，苏卡卡牵强地道了声谢便向某处走去。

    苏卡卡微笑着站在孤儿院前，眼里的悲伤变得遥远，像是蒙上了一层水纱般朦胧。

    “小夏姐姐！”

    一个女孩子探出脑袋，她笑着冲出来抱住孤单的苏卡卡，随后大批的孩子都冲出来，在苏卡卡身边唤得甜美，一张张笑靥让苏卡卡看得有些恍惚。

    孩子的微笑，大概是世间最美的东西了吧……

    她想到了柯荏俏，那个复仇的美丽天使，她本该是不会与“复仇”这类词形容在一起的，可是，这一切都变了，有时候，她也渴望自己跟荏俏从来都没有过那次天台上的对话……

    那一年，她也曾纯真过，只是却找不回那份美好了……

    苏卡卡不由自主地扬起紧抿的唇线，这是她这几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想姐姐没有？”

    “想！”孩子们回答得异口同声，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光芒，跳跃着的流光，璀璨炫目得胜过星辰。

    苏卡卡从身后拎起袋子，递给他们，孩子们争抢着手中的糖果，却懂得了礼貌和谦让。

    苏卡卡悄悄地退了出来。

    她来到孤儿院远处的一个死弄堂里，那里有一面很高的墙，上面长满了纠结的藤蔓植物，爬山虎随风轻轻舞动，就像女孩子精致的裙摆。

    苏卡卡神色黯然地靠着墙，抬起头闭上眼，她知道，只要一安静下来，思绪就像止不住的清泉一般喷泻而出，猛烈地刺激着大脑，神经像是一丝即将绷断的底线一样处在高山陡壁之间，悲哀地颤栗着。脑袋里仿若生存着一直怪兽，它无时无刻等待着一个时机，趁苏卡卡茫然地那一刹那带她进那个回忆的的漩涡里，不留任何余地地烧灼着她的灵魂。

    ……

    “从此以后，你都不用再回到那个地方了……”

    “不管你么？我要是说不呢？”

    “相信啊，为什么不信……”

    “白痴，你很吵诶！我记得市中心菜市场不缺蔬菜讲解员吧。”

    “你不好奇么？她为什么会领养你，你不想知道？”

    “那么，我告诉你，苏卡卡，我……不喜欢把‘爱’字常挂在嘴边的女孩子，我更不喜欢玩廉价爱情的女孩子。这么说，你懂了吧。”

    “为什么呢？你说，我有什么好呢？”

    “可是，那一点都不美好，这样你还要听么？”

    “她的感情，我没有办法去回应她，对她的只有直觉般的宠爱……而我需要的，也并不是爱情。”

    “我有请你来我房间么？拜托你要是想再多活几年就不要来！”

    “你说你怎么说不听了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就喜欢乱跑……”

    “为什么，不拒绝？”

    “为什么，不放弃……你明白的，你都明白的啊！那就不该那么执着！我不是，你该珍惜的那个人……”

    “你是白痴么？知道她报仇就不知道她会动手杀了你么？！要是真那么想死，直接从这里跳下去我绝不拦你！”

    “不准过去！”

    “我说不准！你离那个失去理智的疯女人远一点！不准接近她！苏卡卡，我只说一遍。”

    “闭嘴！我还没找你训话你就该偷笑了，不准说话，我会搞定她。”

    “你是白痴么！我又没有喜欢挖掘人家隐私的习惯，嗯……我不问。”

    “对不起，但我还是要继续讲完，不管你听不听的进去，都要听我讲完。就像有些事，并不是你不能接受就会怜悯你而不发生一样……不会的，对吧……？”

    “笨蛋，你在想什么？不过最近笨蛋好像很喜欢发呆哦？”

    “喂！刚才的是我道歉啦！苏卡卡！”

    “乖，不要动。”

    “笨蛋，苏卡卡……绝对绝对……不可以，喜欢我……因为……”

    “昨天，对不起。”

    “对不起，我习惯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以、不可能在一起，请你转告她，不要再对我抱有任何希冀。”

    “……我能给她的只有痛苦罢了，这次算我求她，求她忘掉我且永远幸福。”

    “之前，一直都想熙是不可取代的……即使我没有喜欢过她，但那种认知，源于一份责任、歉疚、宠爱，甚至道德，但是她毕竟是死了，你跟她不一样，完全不一样。克制不住地偶尔的心疼、责怪、无奈、争吵、关心，打破了传统的朋友关系，终究是禁锢不了的，我掌握不了那份失落和痛苦，我很迷茫……怕失去你，同时也怕你真的喜欢上我。”

    “可是，对不起，我仍旧是不希望你喜欢上我的，那都会成为日后的羁绊和桎梏，继续下去……你会受伤的……”

    “有些事、有些人，该忘记的、该放下的、不该喜欢上的，就该放弃，我希望你明白，我们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谢谢你，苏卡……不，米夏。”

    ……

    他的淡漠，他的妖美，他的刻薄，他的温柔，他的冰冷，他的一切……都仿若清晰如昨的电影片段，在回想的同时割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她该承认，该相信，他切切实实已经离开了！

    苏卡卡痛苦地捂住脑袋，眼泪不厌倦地一遍遍打湿脸庞，她的眼神闪着决绝的光芒，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紫色纸质包裹着的薄片。

    荏俏，你不用动手，我会自己了断，只有这么做，一切悲剧都将结束了！

    因为太想靠近你，所以连生命都可以不在乎……

    她没有力气再去等待另一个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魂，她已经什么都不剩了，没有办法心里装着他再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她不准！她不想让任何人取代他！

    苏卡卡缓缓打开包装，神色带点嗜血的味道，盯着刀片许久，她没有一丝停顿地直直划向左手手腕，锋利的刀片嵌入皮肤，不留一丝余地地硬生生扯动了官能疼痛，苏卡卡迷乱地扬唇。

    脸颊上即使是微风吹过来，都残忍至极地泛着疼痛，而苏卡卡却比她人生中任何一次笑得都要开心，眼泪一刻也不间断地流泻得更加肆虐，脸颊上宛若刀割一般疼，留下一条苍淡的泪痕。

    由手腕处蔓延开来的疼痛让苏卡卡几乎痛晕过去，但她却决绝地又划了一道！

    血液伴着剧痛流淌下来，苏卡卡大脑放空地盯着血花在地上缀出一个个怵目惊心、晕染世俗的形状。

    魂，即使是这样，也许你都不会心疼吧……

    苏卡卡冰凉苍白的双唇颤抖着，腕间刺痛，无力地跌在地上，她用快消逝的生命，突然想到了什么，艰难地在口袋里寻找那抹水蓝色。

    苏卡卡不顾手腕上的锥心刺骨，用力在口袋里奋力翻找着，待她拿出来时，上面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她的眼泪混合着血液滴落在信封上，伸出右手带着深浓的歉意慌乱地不断擦拭着。

    “对不起……对不起！……”

    苏卡卡拆开信封，，一张同色系的水蓝色信纸滑落下来，上面清秀的字体让她浑身一阵痉挛颤栗。她小心翼翼地尽量用右手拿着信纸，咬着苍白如雪的下唇吃力地看着——

    米夏：

    这是我认识你的第七年，同样的秋末冬初，相较于六年前的初识，你成熟了很多。你的感情、你的改变、你的执着，这些我通通可以分辨。

    或许真的是命中注定，遗传了父亲的病症，我出生便诊断出来有遗传性的心脏病，那的的确确是一种痛彻心扉的病症。记得么？我说过的，熙她在书房门口听到了一个令她无法接受的事实，指的就是我的病情。

    可是那切切实实是一种具有身心双重刺痛的症状。到现在，我都不害怕，真的！可是它让我不自觉地排斥周遭所有对我好的你们，例如你，例如我母亲，甚至熙。因为心底积压了许久的那份情感，所以我高度封闭自己。可是在每个夜晚伤痛被你的出现莫名缓解的时候，我犹豫了……

    不断地拒绝你，不断地伤害你，可是我终究还是不准柯荏俏那个女人拿着匕首对着你的，我想留住你，所以不惜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出口的，终究只是一句‘我不准’……或许吧，做到那个份上，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是该在一起的。可是你知道么？在不断排斥你的那些年中，我在疼痛中闪躲，发现了一件让我比疼痛更难过的事，那就是我已经一点一滴地流失了自己爱的能力……

    那份喜欢和爱淡泊了其中的力量，模糊了那些本该在记忆中清晰如昨的回忆，弄丢了最纯最纯的爱恋。我不想给你不完整的爱，我欠你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所以我选择离开你，以至于我没有一丝一毫对于死亡的害怕，也许那样可以成全你的幸福。但是同样的，我希望你好好的，就那么好好的。所有的承诺，我希望都在今生为你实现，可是我知道，这一天，它永远永远都不会来的！所以轮回，不管多久，我等你。

    来生，换我宠你。

                                                 Tari、魂

    ——信到这里已经写完了。

    或许吧，就像某本书里写着的那样，太早熟的我们，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早地丧失了一部分爱的能力。

    可是，我亲爱的魂，你不觉得这一切，之于你，太不公平了么？而且，倘若你看到我现在这个鬼样子，你一定会不想见到我的吧，因为忍受不了没有你的生活，所以就连微笑都掺杂着阴影……

    苏卡卡惨然地浅扬唇线，左腕上的血液虽没有刚才涌的那么多，却依旧一点一滴没完没了，她的脸色更加雪白。

    笨蛋！你以为你放弃，我就会幸福了么？！我很累了，真的，请不要责怪我的自私。原谅我，也请相信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痛苦了，因为……

    有一种毁灭，叫作成全。

    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么？等我好不好？这一次，没有任何人任何原因可以把我们分开了！

    苏卡卡握紧双手，腕上的伤口似活过来的野兽般，一下子苏醒了，涌出更多的血，沾上了苏卡卡浅色衣质的布料，妖肆而尖锐。

    苏卡卡瘫倒在地上，近乎疯狂地更加用力割着左腕，迸溢出的鲜血越多，她便愈开心。

    不行！她要快点结束掉自己！她要见到他！

    突然——

    苏卡卡的眼神显得狰狞，她想到了更好的方法……

    苏卡卡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匕首来，狠狠刺进了自己心口！

    既然要死，那就干脆点！

    “噗！”

    苏卡卡闭紧嘴巴，慢慢地……

    那血从嘴里自嘴角溢出来，那是令人颤栗的鲜红！有一种恐怖的唯美，似无边无止境般的，血液丝毫没有收敛地流淌着。

    原来八点档电视剧里的情节，有时候也很真呢！就像现在，呼吸有些困难，匕首深入心脏真的好痛……说不出感觉的痛……

    他离开之前也是承受如此的疼痛吧，或者更疼……苏卡卡更加坚定，只要死，他们就永不分离，不论是身，还是心，都将有一个归宿！

    极度虚弱的苏卡卡接近死亡地不断痉挛抽搐着，脸色苍白得令人倒吸一口气。

    她淡淡地微笑着，等待着即将死亡所带来的飘然……

    天色一下子阴沉下来，风似乎刮得有些阴森……

    完全失去知觉的苏卡卡静静地躺在这个阒无一人的弄堂里，有些模糊地望着天空，她仿佛可以看见自己飘在空中追逐那抹妖美的身影……

    突然眼前出现了那张她思念至极的脸庞，忽远忽近，就在风中飘扬，苏卡卡苦笑着，慢慢阖上了疲倦的双眼，是幻觉吧……

    最悲哀的是，她口袋里那个正在播放的铃声，跳动的人物头像是夫人，因为每个人电话打过来她设置了不同的铃声，所以苏卡卡还是影影绰绰地听到了遥远的铃声。

    夫人，对不起，不能陪着你了……对不起，我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但是，我会陪着他，替你也替自己陪着他，永远不再离开……

    毫无任何回应的手机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空旷和怖然，许久许久才挂下，整个弄堂又恢复了平静。

    巷口的唱片店里，播放着如此深入人心的曲目……

    ……

    累了 照惯例努力清醒着 

    也照惯例想你了 

    好怕一放心睡了 心跳在梦中 

    不听话的就停止了 

    听着 呼吸像浪潮拍动着 

    越美丽越让我忐忑 

    我还能珍惜什么 

    如果我连自己的脉搏 都难掌握 



    如果我变成回忆 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错愕哭泣 

    我冰冷身体 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 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 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 

    蹒跚牵着你 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让他陪你 我不怪你 



    快乐 什么时候会结束呢 

    哪一刻是最后一刻 

    想把你紧紧抱着 

    可知你是我生命中的 最舍不得 

     

    如果我变成回忆 退出了这场生命 

    留下你错愕哭泣 

    我冰冷身体 拥抱不了你 

    想到我让深爱的你人海孤独旅行 

    我会恨自己 如此狠心 



    如果我变成回忆 终于没那么幸运 

    没机会白着头发 

    蹒跚牵着你 看晚霞落尽 

    漫长时光总有一天你会伤心痊愈 

    若有人可以 让他陪你

 

    如果我变成回忆 最怕我太不争气 

    顽固的赖在空气 霸占你心里每一寸空隙 

    原来依然爱我的你痛苦承受失去 

    这样不公平 请你尽力 把我忘记

    ……

    【4】

    三天后。

    没有一点苏卡卡消息的众人们在英国住宅大厅，气氛沉闷而凝滞。

    “下面我们再来看一下中国方面的消息！死弄堂里的有人发现一具女尸，身上主要有两大处伤口，分别为左手手腕处和心口处致命一刀，请死者家属尽快与本台联系！”

    伴着女播音员急促的声音，所有人看向另一处的电视，本无心的一瞥却在那一刻完全移不开视线！

    电视上的死者各个角度照片就是苏卡卡！

    她身侧四周流淌了一地的血液，或许是因为时间过去的缘故，血液已经凝结了，最明显的是她身侧一个水蓝色的信封以及她手中紧紧握着的信纸，众人皆倒吸一口气，夫人更是接受不了地晕倒过去！

    一旁刚下楼的魄正听到这则消息，整个人一僵，他愣愣地望着电视，脚步再也迈不开，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嚅嚅唇，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感觉猛袭而来，不留一丝余地地席卷了大厅内所有人的心。

    一切，都结束了么？

    还是，只是刚刚开始？

    ……

    被我们否决的那些爱情，在这个夏天的不知不觉中，一点不剩地消失殆尽，让我们静候轮回……

                                      ——  玖岸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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