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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魅狐兮 / 作者：纯耶


作品相关



更新计划







关于《妖魅狐兮》的更新，偶特地要和大家说一声。
纯耶周一到周五都住校，更新到周末，可是最近期末考试，背的东西很多，直到1/7日才恢复更新（放假了自然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写文娱乐哩！）。
而近日，纯耶申请《妖魅狐兮》一月份PK成功，因此1/7日后，纯耶一定会为更新飞奔而来，所以，到时各位大大不要忘了给纯耶鼓励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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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票票，加更计划







（筒子们，看新更章节前，请前先进来，看看！！！）
　　我的小说，今年一月份开始PK，恩，其实今天已经开始了。
　　所以，各位筒子如觉得《妖魅狐兮》这文，写得不错，请不要吝惜你手上的票票，赶快用票票砸死我，让我闭嘴乖乖写文吧！哈哈！纯耶会很感激各位筒子给我的肯定的。
　　接下来，说说加更计划。
　　推荐票：100票加更一章。（推荐票较多，一般用户都有3张……）
　　PK票：50分加更一章。（不知PK票一张，分值是多少？有没有知道的，忘告之。不合理的话，纯耶改。）
　　PS：还有，不要漏了看，今天更新的《14.言灵(2)》噢……
　　纯耶敬上。
　　2009年1月1日。
　　PS又PS：到一月七日为止，纯耶都要考试，所以，更新日为周一，周三和周五，如果在此期间，有要加更的一章，却又没有存稿的情况，加更章节数量将延至1/7日后，如数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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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公告







第二卷【余情未了】更新完毕！

　　现在来说说，俺的更新计划。由于俺忍不住又挖了新坑，因此，俺决定《第三卷【扑朔迷离】》和俺的两个耽美短、中篇——《狩》和《壳》一起更新。（其实本来《狩》打算坑的，不过，正巧最近这篇文被“榕树下”录用，俺不好意思不更额！这篇文差不多一个星期更一整章吧！）
　　主要更新的还是《我的式神》和《壳》，这两篇，我决定隔天轮流更，一天更一章《我的式神》，一天更一章《壳》（当初开设《壳》的目的便是当作附赠亲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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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重要公告。由于《我的式神》和【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签约，因此这篇文我会在【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更新，这边更到【第二幕】就不更了，【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那里我会继续更新。我会把这儿完成进度设置为“已完成”。

下面是第三卷的简述：

【第三卷 扑朔迷离】

　小颖为何每日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紫宓提出了何等要求令女妖闷闷不乐？
狗狗参加校级音乐部的演奏大赛，可演奏到一半，为何众人都晕倒在地？
偌大的圣德利敦殿堂嫣然成了一座白色迷宫？
圣人和女妖他们能否安然无恙？


这本书在【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PK，俺来无耻的拉票了！倘若正巧有【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账号的用户，如果喜爱本书，无论投推荐票还是PK票，纯耶都将送上最真诚的谢意！

【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网：【书名：我的式神，作者名：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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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幕　【因果起缘】



1.序一







夜色如寂，火光冲天。
　　“快抓住他，别让他逃了。”火箭穿空，发出凌厉的响声。几个身穿阴阳服男子正奋力追赶，前方影入黑夜的灵活身影。
　　“妈的。”圣人躲在暗处的门后，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一句，他的整个右手臂全都躺满灼热的血，被火箭灼伤的伤口流出一股难闻的焦味。
　　如果不是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他怎么可能会被打得毫无还手的余地？他怎么可能会输？
　　那帮该死的假术士，当年舞在之时，他们对他恭敬如宾，虽然他从不需要他们特意营造的假相。舞去世还没几天，他们因为忌惮他强大的威力，便开始陷害他，设计他，在他不曾察觉的情况下，小心谨慎的设下咒术，不知不觉中削弱他的灵力，趁他在给舞做法事之时，偷了他的武器封印起来。
　　什么时候下的咒？什么时候被围攻？圣人已经记不清，也猜不透了。
　　他的视线早已被温暖的血液冲得模糊，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侧耳聆听，寂静的黑夜中，有两个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正朝这里赶来。圣人呼出一口浊气，用较完好的左手胡乱的在脸上摸一把，微微闭眼，垂下眼帘——舞，对不起。
　　脚步声越来越紧凑，圣人甩开多余的心思，精神强提的抵在门后，紧紧盯住入口，死命的捏紧拳头，绿幽幽的眼眸闪过冷酷的光。
　　不管是谁，踏入一步者，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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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序二







“好漂亮。女妖好想要。”
　　“等你长大，就可以拥有它。”
　　“真的？”
　　“嗯。只要你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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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序三







　“啪！”
　　“啪！”
　　“啪！”
　　清脆的响声连绵不绝，竹轩一起一落，井然有序，涓涓流水，循环轮回。
　　院子里清澈的溪水，混合着花香，分外袅绕幽香。
　　一阵轻风吹过，茂密的花草“沙沙沙”的影动，泛起阵阵涟漪。
　　相对于外边的清新，屋内却是沉寂肃穆。
　　“女妖。”
　　“是，师傅。”
　　“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吧！”
　　“是的。”
　　“大学通知书拿到了么？”
　　“前两天已送来。”
　　“差不多该是你完成梦想的时候了。”
　　“真的么？”女孩兴奋起来。
　　“这将是我给最后的任务。”
　　“谢谢师傅。”女孩喜出望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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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序四







“这样好么？那丫头，可是一点阴阳师的天分也没有呢。”青年男子倚在门栏上，懒懒的询问。
　　年过半百的老人若有所思地望向景致优美的院子，沉默不语。
　　外面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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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阴错阳差】 



1.寻路①







　利用暑假时间，涉跋千里来到灵鹫山，刚进山没几分钟，我就被山中厚重的灵气和各种各样的灵性植物给吸引。
　　这个灵鹫山是当今仅剩的远古天然灵脉之一，整个山都被雾包围，若隐若现。
　　然而我知道那些雾是山中的灵气所聚集而成的，保护山里的一切生灵。
　　但是，但是，谁能告诉我——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呀？”我一边抱怨一边拿着破旧的地图，卖力的走路。
　　这里迷雾围绕，山路崎岖，如同原始森林，害得我好几次都险些踩空。
　　我再次捧起破烂的地图，啃个仔细。
　　看着看着，拿着地图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个死头子！他给我的是什么地图阿！
　　整个地图没有常见的地势标注，连一个凹凸标记和注释也没有，整一块平板。
　　最最可恶的是据我的亲身实践，明明是斜坡陡峭的地方，地图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平地，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
　　瞥了一眼地图的边角，我气得差点血崩。
　　地图的日期竟然标注的是“顺治XX年”。
　　有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竟然会相信他，我真是活该。每次都是这样，那老头一次次的出岔子，而我每次都不吸取教训。
　　唉！怪只能怪自己不小心，当时太得意忘形没注意到，毕竟这是自己期盼已久的任务。想起小时候在师傅藏书阁看到的画卷便每每向往不已，觉得再多艰难困苦也是值得。
　　威风凛凛的螭龙，是我最喜欢的龙种，没有角却依旧气吞万里，美不胜收。呵呵！
　　“咕噜！”
　　就在我无限遐想的时候，我的肚子发出不体贴的叫声。
　　我摸摸肚皮，无奈的放下鼓鼓的大背包，从里面挖出吃的——一包干脆面。
　　嘴里不停的啃着干脆面，手也没闲下，从包包的最深处拿出我的十件宝贝：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死返玉、足玉、道返玉、蛇比礼、蜂比礼、物品之比礼。
　　爱抚这十件来之不易的宝贝，回想到师傅临行前嘱咐的话语：
　　“女妖。这十件宝贝是招神明用的，有它们便能进行降服仪式，但是机会只有一次，记住千万要把握住。”
　　凭我的直觉加经验，这有可能是那个老不正经这辈子说的最千真万确的一句话。谁让他老是喜欢玩弄我？欺骗我感情，外加打击我幼小的心灵？！
　　收拾完，我赶紧上路，对照三百年前的地图，继续探寻这弯曲的山路。
　　这次的任务是我向往已久的：收集自己的式神。
　　而我十几年的虔心刻苦修炼也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收服螭龙成为自己的式神。
　　传说龙总是会呆在恒古灵脉源头，被封印在某个鲜为人知的地方。而这个灵鹫山则正好满足这个要求，据说以前一个老道士就曾在这里目睹过螭龙的封印，听说螭龙被封印在一块刻满咒文的巨石里。所以只要找到那块布满咒文的巨石就行。
　　我艰难的行走，越是深处，雾就越浓密，能见度也大大降低，到最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直觉和地图的方位走。
　　行走了大半小时，拨开层层树丛，在迷雾里竟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巨石？核对地图上的坐标位置。
　　不对呀！不是这个方位，但是这已经是几百年前的地图，也许地脉变动改变原本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但偏差会这么大吗？不管了，先上前看看再说。
　　做完思想斗争，我背起大包朝正前方小跑过去。
　　轮廓渐渐清晰，然而却不是石头的轮廓，菱角分明，层次不齐，看起来更像是一座古代房屋。
　　这附近还住人？
　　我疑惑的想，迈出的步子犹豫起来。
　　虽然质疑，但是在强烈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依然缓缓潜行，可就在我离那个像房子轮廓五米时，眨眼之际，那个在迷雾中的轮廓却突然消失不见，仍凭我怎么找也找不着踪迹。
　　周围依旧是一片迷雾，没有变化，好诡异。
　　我吞吞唾沫，全身有些冰凉，回想起师傅曾经的话语：聚集许多灵气的地方有时候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样看来，我必须，必须，快点找到我要找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对！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我迅速行动起来，不再为刚才的诡异而烦恼，捧起老旧的地图，再次研究起来。
　　看完地图，脑海里记住大致方位后，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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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路②







嘎！嘎！嘎！
　　乌鸦的叫声穿透层层浓雾，荡漾在我耳畔。
　　掏出手机，翻开手机盖，屏幕上显示的是五点二十五分。
　　我喘口气，踏着沉重的步子和繁重的行李，从中午开始走到傍晚，整整徒步将近六个小时，从小跑改成踏步，累得快爬下却愣是找不到所谓布满咒文的巨石，甚至连一个影都没看到。
　　拿起已经被翻烂的地图，第三百八十遍的确定自己的确没走错路，可是为什么没有就是没有？即使这是一张三百年前的地图，地壳和岩石层或许会有所移位，可是这里发生地震和土崩的几率几乎为零，就算有所变动也不会很离谱，即使位置不精确，但肯定在这附近才对。
　　郁闷的踏着步子，继续漫无目的到处张望，一无所获。
　　唉！难道此生我和螭龙注定无缘？
　　烦躁的挥去眼前的雾，我泄气的打算打道回府，在这灵气聚集的山岭里晚上是很可怕的，我可不敢多待。
　　拖着僵直的步子，双手捧着大背包，失望的往回走，可就在下一秒，我的脚却被某物拌住，身子一个不稳，跟着倒下。
　　“砰！”清脆的闷响回荡在弥漫雾气的山林中。
　　“可恶！痛死我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跟我作对？”我捂住鼻子，气愤地说，原本不好的心情此时变得更糟。低下头，挨近脚，眯起眼，仔细察看障碍物，可浓浓的雾却一再阻碍我的视线，我不得不把头降到与膝盖平行。
　　竟然是一根硕大无比的粗麻绳？
　　我瞪大眼，不敢相信的伸手摸，粗糙的质感，麻花辫式的纠结，确实是麻绳。不过这根麻绳好粗，还有这里为什么会有麻绳？
　　我疑惑的重新站起来，不解的想。随即又泄愤的朝粗大无比的麻绳干瞪眼，骂道：“连你也欺负我！”
　　嘎，嘎，嘎！
　　又是一阵乌鸦声，顺便也惊醒尚在“自娱自乐”的我。不行！一定要回去，不然等天色暗下来，可就危险了。
　　脑海里闪过背包的影子。
　　对了，这个背包里有重要的东西，可不能弄丢。可是望望四周，背包已经不知道遗落在哪个角落，迷雾掩盖住一切，无迹可寻。我翻了记白眼，克制住回去的冲动，埋头找。
　　头低低的几乎贴在地上，手配合的摸索。我一寸寸的仔细搜索，眼睛一亮，眼疾手快的捡起道返玉，找到第一个啦！再接再厉。
　　我爱抚的把道返玉塞进口袋。既然道返玉在不远处掉落，那其它的应该也在这附近。之后，我费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不拉的全部集齐，不过让我惊奇的是在寻找过程中，我发现地上竟然有许多的黑斑，密密麻麻，连成一条线。
　　等一下！麻绳！黑斑！线！
　　喃喃这几个关键词，我的脑袋突然显现出以前在师傅家看到的六芒星阵的演示图，它可以用作封印。
　　我瞬间醒悟过来，快速的低头，把地上的斑斑点点一个不漏的串连起来，一个完整的六芒星阵在我推算的纹路里呈现。
　　果然……
　　我了悟的肯定，欣喜的确认这里必定是螭龙被封印的地方。
　　可是封印住螭龙的是块石头，怎么？啊！难道说我此刻正站在巨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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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银狐①







竹轩里清新宜人，青年男子懒懒的伸个腰，踱步走到藏书阁，推开藏书阁的门，走进阁楼。
　　“迟。你也来了？”白发老人和蔼的打招呼。
　　“嗯。来查些资料。”男子点头道，顺便扫了眼老人手里捧的资料，微微吃惊。
　　老人背对书架而立，一个书盒凌乱的倒在架子上，非常醒目，可原本挤满的书盒，此时却只剩下一本卷轴。因为年代久远，卷轴的名字看不太清楚，只是隐约能看出一个“龙”字。
　　老人耸耸肩，并不以此介怀。
　　男子叹口气，痞子腔的说：“被妖子知道会哭死的。你可真过分。”
　　﹡﹡﹡﹡﹡
　　顾不得天色已晚，我激动得摆好阵势，把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死返玉、足玉、道返玉、蛇比礼、蜂比礼、物品之比礼，这十样宝贝放在我的周围。
　　我闭眼，双手紧扣，放在胸前使内心平复。
　　调整好内心的激浪，睁开眼，集中注意力，默默地在心里念咒：
　　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
　　生玉、死返玉、足玉、道返玉；
　　蛇比礼、蜂比礼、物品之比礼；
　　……
　　原本到处弥漫的雾刹那消散，天空变得清晰可见，可是这时天空却腾起乌云，笼罩住整个山林，天色迅速变暗，狂风撕裂般的卷起尘土，栖息在山中的鸟被惊动，纷纷鸣叫响彻云霄。
　　六芒星的图案渐渐显现，发出强烈刺眼的红光，脚下的瞬间被照得通红。
　　天地变色，脚下的岩石也逐渐转热升温，依稀可以感觉到脚下犹如脉搏般的震动。一下，一下，铿锵有力，仿佛在相应我的招唤。
　　红光继续扩散，狂风吹得我脸颊生疼。我一咬牙，立即咬破手指，血顺沿我的指尖，滴在巨石的表面，缓缓渗入六芒星阵，顿时红光暴涨，周围的树枝摇摆不定，头顶上方乌云密布，渐渐形成一个极大的漩涡，如龙卷风般，呼啸天际。
　　漩涡始终停在我的头顶上方，没有移动半步，与之截然相反的是红光却涨得越盛，越加灼热，红光迅速攀升，顷刻就将我的身体包围淹没，直冲云霄，衔接漩涡。
　　红在光霎那夺目过后又迅速的消耗殆尽，与漩涡一并消失。下一秒，雾气重现，瞬间弥漫整个山林，掩盖天空，一切如常，仿佛刚才的惊变从未发生过。
　　沙！沙！沙！
　　“……谁？”浓雾里传来细微的骚动声，尚自未从惊变中苏醒的我立刻被惊醒，怯怯的问道。
　　迷雾渐渐在我眼前仿佛施了魔咒般退散开来，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道。
　　小道的尽头露出一个婀娜多姿的人影，看不清真容，我终于反应过来再也顾不上其他，欣喜地跌跌冲冲的跑过去。
　　召唤仪式成功了么？我召出螭龙了么？
　　迷雾环绕在我周围，在那小道的尽头，我终于看清那个修长的身影，雾气缠绕在他周身，散发出阵阵清新迷人的香味。
　　不愧是我召唤出的螭龙。我高兴得意忘形。
　　可是下一秒我如遭雷劈，他周围的雾气大部分都已消散，那人的容貌此刻清晰无比，那人坐在巨石上姿态优雅，周围的薄雾依自缠绕在他脸颊附近，成半透明状，给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一头如瀑布般柔顺的长发凌乱的随意披在胸前，五官绝美无比，妩媚非常，一双如同明月的眼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盯住我。
　　我被那人的气势和美貌惊得呆住，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天啊！世上竟有这等美女，超脱于世尘，不食人间烟火。
　　但是为什么他的头顶上会有角？不，正确来说应该是耳朵才对。
　　两个耳朵如像是狗狗的耳朵。
　　难道我解封的不是螭龙？而是一只银发……妖……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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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银狐②







“你……就是…传说中…螭龙……么？”我结巴的询问。
　　生怕多年的梦想在这一夕之间全部湮没。
　　“螭龙？”那个妖怪不明所以的问，声音宛如清泉般清脆伶人。
　　“恩！”我一个劲的点头。
　　“不是。你是谁？低俗的人类？！”那个妖怪事不关己的轻描淡写，随后表情轻蔑的问我。
　　“不是？阿——！不是？！”忽略那个妖怪的问题，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重复。那个妖怪的话毫不留情的击碎我十八年来的梦想。
　　“对。不是。我才不是什么破螭龙！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纯种银狐！”那个头上有类似狗耳朵的妖怪自豪的向我宣布。
　　“狐狸！妖狐？！你是妖狐？”我惊讶的问。
　　“不错！”妖怪得意高傲地肯定。
　　“你不是狗吗？怎么会是狐狸？”我皱眉，疑惑的反问。耳朵明明是狗耳朵嘛！
　　“什么！你说本大爷是狗？竟把我和那种不怎么等级的相提并论？”美艳的妖怪瞪着本就美丽的双眼，质问我。
　　“本大爷？难道你是……是公的……？”
　　“公的？你当我是一般的阿猫阿狗吗？”银发妖怪火爆的说。
　　……难道……不是么……？
　　我不想再和他纠缠，耽误之际还是先把疑惑解决才是正经。
　　“螭龙！那你知道我的螭龙被封印在哪里？”我喃喃。
　　美丽的妖怪斜视我一眼，不屑的答道：“螭龙？就是那头破龙？”
　　“对！就是那头龙，你知道它？”我激动的一把抓住妖“犬”的手腕。
　　“当然！本爷我可是和他战斗过，还赢过他。他还不及我……”见我抓住他的手，妖“犬”嫌恶的挣脱，得意的回忆他往日的丰功伟绩。
　　“螭龙是被封印在这块布满咒文的巨石上的，不可能有错。况且我还是按照地图走的。那我问你，为什么解开封印后出来的不是他而是你？”我没兴趣听他的“自吹自擂”，急问道。
　　“螭龙封印在山的南边，这里是北面。南为极阳之地，北则为极阴之地，龙本是阳刚之物，自然是封印在南面。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亏你还是阴阳师。”妖“犬”不以为然地解释，似乎对于被我打断他的长篇大论极为不满。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是按照地图走的，应该不会有错才对。”我跳脚反驳。
　　“这我怎么知道？关我什么事？还有，你就是放我出来的人？”“犬”妖倏地想起一个问题，正眼审视我，答非所问。
　　我莫名的点头，一下子连正事都给忘记，抛在脑后。
　　“你的灵力好弱。”妖怪盯了我半晌，鄙夷地说。
　　之后，又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可是不可能啊。以你那点灵力是不可能放我出来的……”
　　“喂！人类！你是不是借助什么神器才把我给放出来的？”思索片刻，“妖犬”忽然抬起头凶神恶煞的质问我。
　　神器？他莫非说的就是冲津镜、边津镜、八握剑、生玉、死返玉、足玉、道返玉、蛇比礼、蜂比礼、物品之比礼，这十样宝贝？
　　想通这一层，我立马跳起来，惊叫一声，顾不得那个“犬妖”唧唧歪歪，直接奔到刚才念咒的所在地低头察看，一眼就看到躺在地上的十样宝贝。
　　我不假思索的伸手去捡，可是当我的手一触碰，那些宝贝却转瞬化为粉末，在我指尖流失。
　　我怔怔的盯着指尖沙，再次回想起师傅在我临走前的嘱咐。
　　原来，原来他指的是这个意思。该死！那个老头就不能说得直接一点么？
　　“那些是假的。”好听而玲珑的男音在失魂落魄的我身边响起，幸灾乐祸地邪邪笑道。
　　我一惊，不敢相信的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到我身边的“妖犬”，瞪大眼问：“假……的……？”
　　“你看不出来么？你的瑕疵品虽然可以促存大量的灵力，但是只要用一次就会化为粉末。而且这不过是骗骗小孩的把戏，一看那些物件周身的灵动就知道是假的，你灵力果然低可以。”“妖犬”不以为然地斜视我，傲慢的下出断论。
　　假的？！
　　我十几年来辛辛苦苦完成师傅的任务而换来的十件宝贝竟然是次货？假冒的！
　　那个糟老头！可恶！可恶！竟敢欺骗我十几年的感情。
　　愤怒的低声咒骂，泪缓缓流下。
　　“真正的神器怎么会这么不堪一击？我看肯定是因为封印变弱我才会出来的，决不会是你这个黄毛丫头解的封印，我不会承认你！”一旁的妖怪不为所动的嚣张道。
　　我情绪低落到谷底，对于那只“犬妖”嚣张的辩解没有反驳，任其信口开河的夸大其词。
　　那只“妖犬”见我没搭理，兴趣缺缺，最终神采奕奕宣判道：“不管怎样，终于自由了！不过我们就此分道扬镳，咱们后会有期。”
　　自大狂妄的说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的周身便“嗖”的闪现出一道银光，消失在浓浓的迷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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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恶灵①







不觉间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幕降临。
　　我站起来时，险些力不从心的再次摔倒。
　　“锵！”
　　“叮！”
　　一枚小小的护身符应声而落下，这个护身符是那个欺骗我十几年感情的老家伙送的，我从小就带在身上，护身符上面有上官世家特殊的家徽。
　　那个家徽不同于普通的简易阴阳图，它是六芒星形状的，上面标有天干地支，四方神兽。只要同是阴阳世家一看便知。
　　此刻看到这个护身符，随即想到那个耍我的老头子，不禁忿忿，抄起护身符，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黝黑不见底的山林深处扔去。
　　“噼啪！”护身符顺延抛物线的轨迹，被我扔进山林的深处，发出清脆的落地声。
　　我凝望掉落护身符的地方，才惊觉周围已经一片漆黑，必须赶快下山，不能再稍有耽误。
　　我背上包包，由于十样瑕疵品化成粉末，背包的重量减轻不少，速度加快，按照来路返回。
　　行走半个小时，天色已经全然变黑，周围令我有股战栗的不安，说不出的奇怪。
　　迷雾比白天更加的浓密，再加上天黑，诡异无比。
　　我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脚步逐渐加快。
　　走着走着，竟看到迷雾中有个巨大的阴影，方方正正，有棱有角，光芒在那巨大的阴影里闪现，我瞬间回忆到起初我刚进这个山时所遇到的那座藏在迷雾中的幻影楼极其相似，看来这里真有人住，今天晚上最不济也不用露宿荒郊野外。
　　念及到此，原本颓废疲劳的精神为之一振，小跑起来，可随即又担心它只是幻象，但是不一会儿这个念头就被我打消，这次似乎不再是幻影，距离越近，菱角越来越清楚，轮廓也越加清晰，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座样式古典的独立阁楼，充满说不出的森严与阴森，从阁楼造型来看最起码也是清朝以前的建筑，奇怪的是这个阁楼外层依旧如新，伸手摸摸外墙，砖头没有丝毫的退色迹象，阁楼上，窗内透出昏暗的灯光，在迷雾的黑夜中恍如摇曳在狂风暴雨中的小船——孤独。
　　看到森严的阁楼，我本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变得犹豫，已经到达正门口，脚步却往后挪一步，暗自吞吞唾沫，伸出去的手在几次触碰到环形门扣时又缩回去，一时难以定夺。
　　斟酌一番，我深呼一口气，下定决心般提起手按在门扣上，现在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迷雾又大，想走出去是绝不可能的，如果我不暂时解燃眉之急，投靠这间阁楼，借住一宿，那我今天必定会露宿野外，这荒郊野里的又是灵脉发源地之一，在夜晚危险系数大大提高，我肯定会睡得不安宁，人心惶惶。
　　然而，就在我准备鼓足勇气叩门时，楼门却从里自动打开，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太婆，手提灯笼，从门内探出头，苍老的脸布满皱纹，表情在灯笼的晖映下显得格外狰狞，很是凸出的眼珠子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盯住我，嘴里发出模糊而阴沉的声音，声带振动，声音似是被无限拖长：“谁——阿——？”
　　我被那老奶奶灯笼下看起来过于狰狞的面貌吓到，想也不想的慌张的脱口惊呼道：“啊——！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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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恶灵②







“呵呵！吓到你了？对不起，小姑娘。”我话音未落，那个看似狰狞的老太婆却笑起来，本已干巴的脸显露出和蔼的神情，方才狰狞的表情让我有种恍然的错觉。
　　老太婆从正门走出，立在我前面。
　　这次，看清楚了，那老太婆有脚，不是女鬼，虚惊一场！
　　误会解开，我猛然意识到刚才的的话太失礼，不免挠头道歉道：“对不起，老奶奶，刚刚的话说得太失礼，请您别见怪。”
　　“呵呵！”老婆婆怪笑两声，开口道，“小姑娘没关系。这深山老林的确挺吓人的，想必姑娘是想在我老太婆这儿投宿一夜吧！”
　　老婆婆为避免我的尴尬，关切的转移话题，我不好意思的笑说：“正是。那就麻烦老奶奶了。”
　　说完，老婆婆就拉着我的手把我望阁楼里带。阁楼的装潢的确古老，家具都是古董级别的，但是非常奇怪，除去阁楼的楼梯其他地方都像新的一样，一尘不染，和我刚才在外面观察的情形相同，令我匪夷所思。
　　“傻孩子，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唉！这深山老林的确容易迷路，先前也有几个和你情况一样的人来这儿投宿。”老婆婆边说边把我带入阁楼的第二层。
　　阁楼的楼梯古色古香，却不似折裂其他事物，老旧的掉渣，每次踏上去，我都会担心它会不会崩塌，狭窄的阶梯只能容纳一个人，我跟在老奶奶的身后，昏暗的楼中只有“咯吱咯吱”脚步声。
　　“咦？也有人和我一样来这片老山林？”为什么我没碰到过？我狐疑道。
　　“是啊！就在这间屋子里。”老婆婆立在二楼的一间屋子前，窗户里透出蜡烛的微光，墙壁上映出人影，有几个人影在烛光的照射下浮动。
　　老婆婆二话不说的推开门，屋内的吵闹声随之而来，可婆婆却无动于衷的说道：“我这就去准备菜饭，想必你一定饿着了。”
　　“谢谢。老奶奶。”我谦逊的回答。
　　老婆婆走到二楼的尽头，随着门的推开，我完全暴露在众人的面前，门后的吵闹声也哗然而止，一张张陌生的面孔直视我。
　　我手足无措，登时本能愣愣的回望他们，脑中总觉得隐隐不对，有些地方不对劲，但又想不起是什么。
　　“小丫头你也迷路啦？”最先，回过神的是一个渔夫模样的老头，冲我喊道。
　　我下意识的点头，后知后觉才察觉到我其实点错头了，我不是因为迷路，而纯粹是因为天太黑走不出去，不过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顺藤摸瓜的没有纠正。
　　“快坐过来，处在门口干嘛？丫头，架子骨当心着凉。”另一个大汉模样的人朝我说道，露出一副洁白的牙齿，脸干净洁白，憨厚老实。
　　“嗯，谢谢提醒。”我微笑的说，并向他鞠了一躬，自己走到一个墙角坐下。
　　大家的气氛又恢复过来，互相笑闹聊天，恰似心无旁骛。
　　静静地坐在墙角，贴在窗旁，我发现这屋子里的人一共也有十来个，房间倒是挺大，坐在中间的是那个刚刚关心过我的大汉，身穿中山装，他身边围着三人，此时正在叫嚣的打牌。坐在房间作墙角的是两位妇女，她们的样子非常像当地古代的村民，轻声聊天，只见她们头上包方巾，手持镰刀，身边放着一大一小的篮子，里面装满不认识的绿色植物，想来这应该是草药，她们也定是上山采药的村姑。坐在门边的是一帮奇装异服的男子，衣服的款式从没见过，不过根据推断，可断言他们身穿的衣服年代一定久远，进门时因为他们贴在门边坐，故，并没有看到他们，他们正四五人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声音极轻，听不清，模样各个鬼头鬼脑，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坐得离我最近的就是刚才那位第一个回过神的渔夫，他手捧一个大草帽，身围蓑笠，脚边零乱的堆着渔网等打鱼工具，服饰是80年代的样式，他旁边蹲坐了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最多七八岁，缩在老渔夫的身边，睁着大眼，正怯怯的看看我，我也向她眨眨眼，对她笑笑。
　　小女孩看见我和蔼的笑容，随即从那老渔夫的身边溜过来，坐到我身边轻唤，声音稚嫩甜美：“姐姐好。”我回道：“你好。小妹妹。”随后转头就看到老渔夫冲我温和一笑，我也回以礼貌的点点头。
　　“姐姐，也迷路了么？”小女孩天真地问道。
　　我微微一笑，不想欺骗小孩，不置可否。
　　倏地想起一件令我尤为在意的事，便问：“对了，小妹妹，为什么这座阁楼从建筑风格看上去年代久远，但是实则却像新装修不久的样子？”
　　“姐姐，听这里的老奶奶说这座阁楼是新装修不久的。”小女孩烂漫的回答，瞬间否定我的疑惑。
　　“哦？是么？原来如此。”我耸耸肩，没有反驳小女孩的话。
　　这幢阁楼总让我感觉不对，到底是哪里？我知晓不只是建筑的问题，一定还有别的问题，但又想不起来，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姐姐，姐姐。”小女孩唤醒尚在沉思的我。
　　我好声好气的看向她，她正用一双圆嘟嘟的大眼盯住我。
　　“小妹妹，干什么呀？”我掩嘴微笑道。
　　“姐姐……”小女孩刚要开口说话，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位络腮胡的老头子端着饭菜走进来，满脸憔悴，萎靡不振，衣着有些破烂，与老婆婆相似，想必这位就是女主人的老伴。
　　只见老伯把颇多的饭菜全摆放在地上，因为这个屋子里没有桌子，随后刚才领我进来的那个老婆婆也进屋，手捧碗筷。
　　摆放完毕，老婆婆和蔼的说道：“请大家慢慢品尝。”
　　说罢，老婆婆自个儿就携着老伯退出屋内，重新关上门。
　　什么？！就这么退出去？就这么……
　　阁楼主人的行为让我大为疑惑，心中越加更加不解。
　　可我发现一件更加怪异的事，这屋里的人竟然没觉半分不妥，在主人走后，都拥到饭菜旁，纷纷心安理得的拿起碗筷，夹菜分饭，自顾自的吃起来，饭菜一瞬间就被清空，说不出的古怪。
　　“姐姐，喏。”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到我跟前，碗筷举过头顶，灿烂的笑道。
　　碗里盛满饭菜，菜高高的盖在米饭上，冒着热气。
　　看着碗里的饭菜和小女孩天真明亮的笑容，我惬意的微笑。
　　虽然很饿，但是——
　　我接过碗筷，蹲下来，和小女孩平视，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小妹妹谢谢你的好意。倘若姐姐吃掉这碗饭，你怎么办？不是要饿肚子了？”
　　语毕，又把碗筷塞还给小女孩。
　　“不要紧的姐姐，爷爷那儿还有一碗，我和爷爷一起吃。”小女孩连忙摆手，指向那个老渔夫。
　　我顺势望过去，看见老渔夫手里也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菜，老渔夫向我们微笑道：“丫头，你也饿坏了，就不要再客气。我这把老骨头和我孙女吃一碗就够，不碍事。”
　　老渔夫朴实的话语，以及真挚简单的随和，让我感慨——萍水相逢，滴水之恩。转瞬，我的眼眶内凝聚起一层雾气。
　　老渔夫的话让我不忍再推辞，只能微笑的点点头，再次从小女孩手里接过碗筷，小女孩因为我的举动，俏皮的冲我笑笑，跑到她爷爷的身边吃了起来。
　　我低头，俯视碗中的饭菜，香喷喷，热乎乎，不自觉地摸摸早已饿得慌的肚子，不再犹豫，拿起筷子，埋头准备把碗里的饭菜消灭完。
　　可就在我夹住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接近嘴唇几毫米之时，我身旁的窗户忽然被打碎，玻璃碎渣向四周飞溅，凛冽的阴风拂面而来，刺的我生疼，即将送入嘴的红烧肉被白色某物拽到地上，碗筷也被那个不知明的某物劈手夺过，不假思索的扔碎，耳畔钻入一个沙哑而好听的厉叱：“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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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恶灵③







一个白色身影迅速窜到我前面，停在半空，对我轻吼。
　　定眼一看，虚空中闪射出一道道亮丽的白光，光源中心隐约能看见一团雪白的绒毛动物，它的周围萦绕银光。
　　光源渐渐退去，一只银白色的狐狸狗显现。那只狐狸狗停在虚空中，瞪着它的牛眼，毫不留情地对我开骂：“你是白痴阿！这里一看就知道阴气重，本以为你有可能机灵一点，早已知晓这其中的危险，打算替天行道，铲除恶灵，没想到你竟然还被骗上当，真不敢相信你是阴阳师，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立马打断那只狗噼里啪啦的一长串唠叨，匪夷所思的打量狗狗，觉得一只狗说人话是很有趣的事，便问了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对不起，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请问你是哪位？”
　　狗狗听到我的问题后，朝我摆出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那双富有众多感情的栗色眸子盛满奇怪以及愤怒的神情。
　　那只狗狗猝不及防的劈头赏了我一个暴栗，不屑的轻哼道：“你这猪脑，才分开没多久竟连本大爷也给忘记。你瞧瞧你的记性，真烂！”
　　“你是——你是那只我放出来的狗狗？”我惊讶的问。我又没见过他狗狗时候的模样，能怪我么？
　　“不许叫我狗！还有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是狗，是狐狸！”小白狗抓狂道。
　　“好，好，我知道了啦。”我敷衍的安抚它——一条狗。
　　“那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急切地质问，如同某物泛滥成灾堵在喉咙口，欲之呼出。
　　“我是说……”狗狗的话被硬生生的截断，因为此时昏暗的烛光陡然熄灭，整个屋子陷入黑暗之中，空气中紧张与危险的因子迅速扩散开来，流遍我的全身，让我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死寂！
　　为什么明明有那么多人在这个屋子里，却在蜡烛熄灭之际，没有一点反应？
　　怔忡良久，四周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人声？
　　那一霎那，我思绪万千，害怕占尽上风，徒然肩被拍了一下，我浑身一怔，却看到旁边散发出微弱的白光，狗狗幻化成与我第一次相见时的绝美男子，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秀美微皱，神情深沉似海，不似我曾见过的自大狂妄，栗色的眼眸迸射出雪亮的光芒，恍若直达万丈，牢牢盯住深黑的某处，只是简洁明了的对我说：“不要怕！”
　　不要怕！
　　听到他简单的话语，我的内心竟有某种异样的安心，说不出，道不明。
　　“嗯。”我用力点头。
　　“哼！看来它们打算擒贼先擒王，主动出击。不过，这种欲盖弥彰的蠢技法对本大爷可不管用。”狗狗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轻语，嚣张的冷哼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在心里犯嘀咕。
　　“大家呢？怎么周围这么安静？”我扯扯他复古的宽大衣袖问。
　　“大家？”绝美男子回过头，眼神轻蔑的回望我，秀眉不以为然的上挑，冷哼道，“你说那堆死人？”
　　“死人——？那……”我张大嘴，吃惊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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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恶灵④







我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绝美的狗狗“唰”的一下把我往后推，击得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怒火被他突如其来的顷刻点燃，抬头，想愤愤的质问。
　　可就在我抬头之时却看见一道雪亮的剑光从黑暗中迸射出来，一直吞吐到我刚才站的位置，才戛然而止，离推倒我前后不到一秒的间隔。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口，怔怔得不知所措，坐在原地。
　　“呆坐在那里干嘛？快给本大爷站起来！”绝美的狗狗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回到我身边，迅速粗鲁的托起我，不顾一切的强拉住我的手，不断地躲避咄咄逼人的剑光。
　　几番交手，绝美的狗狗都从容避过，而我也被他拉得差点手脚关节脱臼，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剑光霎那无声无息的停止，绝美的狗狗此时也是气喘吁吁的，可眼神却还盯在黝黑的某处，警戒非常。
　　“女人！这间阁楼你觉得哪里不同？”绝美的狗狗回头，朝我皱眉的凶道。
　　“喂！你说话客气一点行么？礼貌……”这只狗太没礼貌了，我要教训教训他。
　　“不要废话！快说！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该死！现在那些恶灵一定在静候我们的空门，敌不动我不动，打持久战我们迟早完蛋。”绝美的狗狗烦躁的打断我的长篇大论，使劲晃我的胳膊，阴骛的威胁道。
　　“知道了啦！让我想想。”我大力的甩开他钳制我的手，眼睛在黑暗已能适应，苦思冥想。
　　“想到没有？！”狗狗在一旁不停的来回渡步，眼睛始终保持警戒，每隔三四秒就急躁的质问我。
　　他在我眼前来回的晃荡，我能专心的想到才怪！
　　“没有！还有你在我面前不停的走动，我根本就没法集中精力，你让我怎么想？”我不耐烦地吼道。
　　“真没用！”狗狗怒视我。
　　我也赌气瞪视他，我们互不相让。
　　可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当儿，在狗狗的身后渐渐显现出一个森然的白骨架，穿着村妇的衣服，骷髅头浮现在狗狗背后，白骨凭空手持一把锋利的镰刀，刀光阴冷，此刻正对狗狗的头顶心，作势要砍下去。
　　我张大嘴，吓破胆，惊得说不出话，只能抬起僵硬的手指，颤抖的指向狗狗的身后。
　　“嘭！”
　　刹那，镰刀无情的砍下去，同一时刻，狗狗电光火石的再次拉住我，回身侧避，躲开攻击。
　　咯！咯！咯！
　　黑暗中，倏地弹起无数白骨架，那些白骨都是曾经在这里穿着各式衣服的彪悍大汉以及村姑，四周咯咯作响，随后又集中的朝我们攻来，让我顿时不寒而栗。
　　“看来那些恶灵打算做长期埋伏战，竟控制起死人骨头。要是以前，早就被我夷为平地，哪还用等到现在双方还僵持不下？怪来怪去都是你的错！没用的女人！”狗狗干脆提着我衣领，左闪右避，嘴里还不忘夸赞自己，贬低我一番。
　　“哼！照你这么说，那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阿！依赖我干嘛？”我被他提着衣襟着实难受，憋着闷气，此时听他出言的埋怨，还是忍不住不顾场合的抱怨道。
　　“如果从外部，我根不费吹灰之力，可此时我们在内部……不说了！说了你也不懂。白搭！”狗狗一边避开所有攻击，一边朝我呲牙咧嘴道。
　　“喂！你别光顾着躲闪，快攻击才是正道。”看到迎面招呼我们的拳头，我不失时机地建议道。
　　“如果我能我早就这么做了！还用得着你这反应迟钝的女人来提醒么？况且我现在又领着笨重的你，施展起来有很大难度。”说话间，一个骷髅头架着菜刀朝狗狗杀过来，狗狗灵巧的避开攻击。
　　根据骨架的衣着判断这句具骨架属于阁楼的男主人，那女主人呢？
　　意识到这一点，虚空中徒然出现一柄利剑，横扫过来。
　　“叮。”
　　千钧一发之际，狗狗腾出一只手，指尖凝聚的灵气化为一道利剑，和一把利剑撞个正着，狗狗奋力抵挡，硬生生的隔开利剑，退到一边，持剑的是老婆婆，老婆婆的骨架不断抖动，空荡荡的骨架此刻显得异常诡异吓人。
　　由此看，方才的剑光就是这位老婆婆手里拿的剑所发出的。
　　狗狗指尖聚集的灵气在奋力一挡后，变得弯弯曲曲，光亮也若隐若现。
　　老婆婆的骨架“咯吱咯吱”的抖动，遍布在我们周身的人骨也随之轻颤，房间中充斥一阵阵令人寒毛直起的嘶吼哭声，像是受到某种召唤，齐齐向我们围攻过来，让我不禁全身战栗。
　　看着这些寒心的人骨，那些人骨身穿不同时代的衣着，脑海里捕捉出一幅幅来到时阁楼的过往，把这些聚拢在一起，灵光一闪，惊觉找出了问题的关键。
　　“楼梯！是楼梯！”我兴奋的摇晃狗狗的衣袖。
　　“什么？”狗狗猛力挡住一把镰刀，问道。
　　“刚才你问我问题的答案。只有楼梯特别陈旧，其它的地方都很新。”
　　“你确定？”语毕，狗狗手指的凝聚的灵气砰然断裂，情急之下，一个转身，朝一个人骨上踹去，打得那个人骨瞬间飞出散架。
　　“不清楚。”我底气不足的说道。
　　黑暗中，我诧异地看见那堆被狗狗的踢碎的白骨又重新组合拼凑完整，向我们冲来。
　　“不过，不过，我想应该是这样。”急切间，我又赶忙补上一句。
　　“唉！我错了！对于你不应该寄予厚望，连这个陷阱都看不出来的阴阳师。”狗狗不住的叹息，顿了顿，避过一刀，躲过一剑，挡住镰刀，又开口道，“不过，好歹也要去试一次，不能坐以待毙。”
　　言毕，在我没来得及反应之际，他就把我连扔带甩的推出重围。而我脚下一个踉跄，摔出房间，重重的跌坐在阁楼的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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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灵⑤







快速站起来，抬头，望向屋内，狗狗周围的白光清晰可见，无数骨架围绕着他，他一刻不停的与之搏斗，阻止那堆白骨朝我这儿冲。
遥望狗狗的身影，我凝泪，大喊道：“喂！狗狗你可别死啊！”
“不许叫我狗狗！说过多少次？！我是纯种银狐！”狗狗暴怒的吼声响彻天际。
我苦笑，看来这只狗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的。
不敢有所怠慢，凭直觉和优异的方向感，我冒足劲，朝阁楼跑去。
“啪！”
一声轻响，长廊上浮现出一个黑影，闪电般的朝我掠过来，我手疾眼快的本能避开，总算逃过一劫。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可下一秒让我诧异的事赫然发生，只见那个黑影撞到走廊的栏杆上，栏杆瞬间就被挥发成粉末，这还不止那个黑影忽然又分化出三个黑影，再一次朝我攻击，再也顾不得其他，我不顾一切狂奔。
不能，不能被那些黑影碰到，不然我就要完了！
发挥百分之两百的潜能，奋力的奔跑，眼看就要到走廊的尽头，精神越加振奋，欣喜万分，可是人有时候倒霉起来，连喝水会呛到，离终点不远的前方虚空，诧然又浮现出两个黑影，同样它们也朝我这儿急扑，速度飞快。
我受到两面夹击，后面眼看就要追上，前面在隔几秒也要撞到，不甘心做夹心饼干，急中生智的往左边一闪，朝墙上一靠。
“嘭！”
几团黑影相互碰撞在一起，擦出厚重的阴气黑雾。
这一生命攸关的时刻，我总算挺过去，现在回想起来，心中难免后怕。
黑雾渐渐驱散，看到眼前的光景，我原本稍微放松的心却又吊到气管，瞠目结舌。
黑雾中，显现出五个人影，他们的面貌让我想起曾经坐在门旁那五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简直是一模一样，他们的面目可怖，过于狰狞，如同厉鬼，难道他们就是狗狗所说的恶灵？
双手麻利的摆出几个诀，嘴里念叨：“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
念完，我惊奇的发现这套百试不爽的阴阳咒术对于那些恶灵竟然没有一点作用，他们照旧无动于衷，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紧张起来。
他们瞬间把我堵死在墙上，一步一步接近我，我内心恐慌至极，紧贴墙壁，冷汗直流。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脑袋里忽然蹦出这个可怕的想法，怎么也抑制不住地往外冒，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眼看恶灵就要朝我冲来，我无路可退，只能光荣牺牲，可是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我和恶灵的之间，嫣然燃烧起数团幽蓝的鬼火，鬼火悬浮在空中，静静燃烧恰好挡住那群恶灵，我的正前方出现一团幽蓝的光球，光球缓缓地被拉长，变幻成一个小女孩的身形。
我吃惊的就是捂住嘴——阿！这个小女孩分明就是对我百般侍好的女孩嘛！
小女孩双手一挥，那些个鬼火霎那窜入恶灵体内，恶灵们齐齐发出撕心裂肺的苦痛嘶吼，不寒而栗。
“姐姐！”就在这时，小女孩转过头来，朝我笑笑，她的整个身子呈透明状，沉浸在蓝光中，脸上有成人才有的睿智，轻唤，“快去！是时候该斩断了！”
说完，女孩的手指向我一挥，下一秒，我就被移出恶灵们的包围圈。
我在外围，定定的望吼叫的恶灵，马上回过神，蹦到走廊尽头，豁然开朗的瞧见破旧的楼梯，欣喜如狂。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楼梯一定是恶灵的时间断层——空间的间隙，也就是他们唯一的弱点，只要击碎那东西就会破除一系列的幻象。
吼声越来越近，有些恶灵竟不顾自己身上的鬼火，发疯的冲过来，看来我猜得没错，这场赌局是我赢了！狗狗！
恶灵在际，我眼界一望，抄起走廊边上横卧的斧头，用尽最大的力气朝楼梯砸去。
蓬——！
那一刻，时间仿佛从禁锢中得到解脱，回归现状，整幢阁楼剧烈的晃动，断裂，所有的幻象顷刻泯灭。
恶灵们在一声及其惨烈的悲嚎，在一阵白光中纷纷碎裂，消失在迷雾之中。
虚幻被打碎，阁楼也随之瓦解消失，而我何其不幸的从半空中直接向地面摔下去，跌落到一颗老树里，整个人挂在树枝上。
蓝盈盈的光芒还在虚空中闪动，小女孩朝我露出温柔的笑靥。 
我企图伸手拉回她，她看似离我很近，然而我不知为什么，怎么也够不到她， 徒劳的在虚空中漫无目的乱抓空气，却被一直修长白净的手阻止，声音里夹杂着复杂的情绪，“你看不出来么？她已经死了。”
“死……了……？”我回望狗狗，怔怔的喃喃。
“是的。”狗狗点头，眼眸中泛出慑人心魂的幽绿，深邃的如同一汪不见底的碧绿深潭。
终于，小女孩的身形也开始慢慢变淡，然而她却像毫不知晓似的任其发生，神情坦荡从容——那是一抹面对死亡与终结的从容。
东方的晨曦慢慢升起，越出地平线，照亮迷雾山林，也炫亮小女孩淡去的身影。
一切回归最初，而她那逝去前的声音却久久回荡在这即将到来的黎明之际，回荡在我的心间——
那句，轻得不能再轻的“谢谢”。
“姐姐，喏。”
那个亲切递给我晚饭笑容绚烂的小女孩，再也不会回来……
心中掠过无限悲伤，可是为什么，留下的只有积压在心头的沉重。
无法渲泄与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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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笑话：
“对啦！你破窗进入鬼屋时候，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摔碎我的的饭碗？”女妖疑惑的问。
“你知道碗里是什么东西么？”狗狗虽然心虚，但为了他的面子与尊严，还是要假装一贯的作风，煞有介事的反问，故作拖延沉吟，装的振振有辞，大义凛然。
他打翻女妖的饭碗纯粹是习惯性动作，无心之举，如果被这女人知道了还不趁机损死自己？那以后他的颜面何存？
“什么东西？”
“哼！死人吃的东西，会是好东西么？” 
“到底是什么呀！”女妖急急追问。
“蚯蚓，烂蛤蟆，腐肉……”狗狗津津有味的叙述道。
“恶！拜托你不要再说了……呃……好恶心……”
女妖在一旁狂吐不止。
哈哈！上当啦！这女人被他彻底懵住了！他果然聪明绝顶。
狗狗心里狂喜，脸上显露出自大的绝美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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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同归①







　海上风平浪静，清空万里，海鸥在空中盘旋，俯瞰大洋。
　　我呆在甲板上吹海风，仰头出神遥望湛蓝的天空，思绪不禁又飘回灵鹫山。
　　事后，我回去的途中偶尔知晓那座阁楼的传说，虽然传说往往会带着浓重的鬼神色彩以及无限的夸大，况且还是是道听途说，但是有时事情的真相也往往会隐匿在其中，可在传说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那座阁楼是唐朝的建筑，被当地人称为幽灵楼。
　　据说，阁楼里原本住了一对老夫老妻，阁楼的建造者是一对夫妻已过世的儿子，两人相依为命，相安无事的生活，为人热心，博得周围村民的好感，虽然失去儿子，但是他们却没有悲伤失望，两人生活其乐融融。可剧变却来得突然，当那两个老人重新修整好阁楼不久，一天，有一群迷路的山贼来寻求过夜，两位老人很快便答应，把他们安置到二楼的一间屋子内，可谁知那些山贼却忘恩负义，想偷鸡摸狗的捞一笔意外之财，于是萌生邪念，准备夜晚夜深人静之时动手，却不料事情最终败露，逼不得已之下，痛下杀心，血洗阁楼。
　　然而危险却接踵而来，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那些山贼全在拿到钱财之际暴死于阁楼里，死相可怖。本来事情到这里应该结束，可是事与愿违，有可能老夫妻俩死的不明不白，不愿去面对自己已死的事实，因此这间阁楼里的时间是停滞不前的，每每都在重复主人生前的最后一天，再加上那些山贼死法惨烈，死后的怨气不肯散去，被禁锢在这座阁楼内，化为恶灵诱导进入山林中的人，而我在那间屋子里看到的不同装束的人，也能说明这一点，看样子那些大汉，村姑以及渔夫等都是陆续被引诱后，而在不知不觉间死去的。
　　想到此处，不免有些后怕，听说只要进入阁楼里的人再也别想回来，幸亏当时那个小女孩帮助我抵挡恐怖的恶灵，不然我可能也要死于非命了。
　　可是那个小女孩究竟是谁？为什么她没有被恶灵同化？抑或是控制？
　　“自然不是普通人。没见识的！”一个声音插进来，打断我的思绪。
　　低头就看见一只毛茸茸的银白狗狗正蹲在我的怀里懒洋洋的轻哼，还嚣张的在我手掌乱蹭。连忙看看四周，呼！幸好没人。这个时间，船上的人不是去吃饭就是在午睡，因此没人会出现在甲板上。
　　吓死我啦！被普通人瞧见，别人非得把我和狗狗扔进海里喂鱼不可。
　　可没想到，我在心中默默的沉思，竟然不小心说出了口，最可恶的是被这只自大的狗狗听见，看看，他又见机损了我一番。
　　“那个小女孩虽然不是什么通灵者，但是她的灵力天赋很好，比你这个菜鸟不知好多少倍，之所以没有被恶灵控制也有这份原因在里头，她的灵力足以抵挡恶灵的腐浊，可不足以全然的抗衡。”狗狗好像没察觉到他这么样开口说话有什么不妥，滔滔不绝的继续道。
　　“那她为什么不自己去破坏楼梯，而要我呢？”我不理会他的讽刺，问道。
　　“你真是笨！我不是说她已经死了么？而且她还被恶灵们困在那间鬼屋里在，在阁楼的内部是恶灵制造的空间，如果在那虚幻中，恶灵们的力量应该是相对于无限大，她当然不能亲自去把楼梯给拆了，况且她只是一抹意识和灵魂，分量极轻，并不能拿起斧头之类的农具。而且我在阁楼里不能随心所欲的发挥力量也正出于此。”狗狗井然有条的分析，得意的向我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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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同归②







　“哦。那么说来那些不同服饰的村姑和大汉其实是不同时代的人，却因为误入阁楼，而在不知不觉死去么？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鬼屋里的气氛非常古怪，大家各自管各自的，如同活在不同的空间里。原来我当时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不过那时却没想明白。”
　　“世间万物都有弱点，即使力量强大的恶灵和念念不舍的老人联合起来造出的幻象，无论多么真实还是会产生时间断层，只不过比较隐蔽而已。”
　　时间断层——这个名词解释，我在师傅的藏书阁看到过。所谓时间断层就是幻象和现实的连接点，也是要突破幻象，解开虚幻至关重要的突破口，关键之所在，时间断层的形状千奇百怪，一句话概括：没有你见不到，只有你想不到。
　　“但是，照理破坏时间断层，恶灵们并不会消失，该不会是那个小女孩的鬼火把那些恶灵都给烧死了吧！”
　　“切！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前面的话？！那个小女孩灵力虽然厉害，但并不是阴阳师之类的通灵者，没有除灵能力，当然你是例外！……”狗狗不在乎的说道。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到一半，我就按捺不住地打断他，他为什么老是损我？
　　“别吵！别打断本大爷说话！”狗狗却没有丝毫愧疚感，朝我凶道，接下去说，“而且即使那位小女孩的幽蓝鬼火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抵挡恶灵一时而已。”狗狗仰着头，傲然地闭起眼，嘴角隐隐挂着促狭的笑意。
　　“那为什么恶灵们却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还有那阵明亮的白光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接二连三的抛出问题。
　　听到我的问，狗狗嘴角弯上的弧度越加大，睁开一只栗色的眼眸，神秘兮兮的问：“想知道么？”
　　“干嘛这么神经兮兮的？快告诉我！”我看到他那嚣张得意的劲儿就一肚子不爽，语气不佳的说道。
　　“哼！没眼力见儿的女人！能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那些恶灵一举歼灭，除了人称妖中之王，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本大爷还会有谁？那一阵富有攻击力的白光，威力无可匹敌，却只是我的冰山一角，本大爷的秘术在普天之下是无可比拟，无可超越的。哈哈！”狗狗豁然睁开双眼，说到后半句越加得意忘形，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我晕！这家伙不仅是自大狂，而且还变本加厉，他明明就是个货真价实，无可救药的自恋狂！
　　对不起！上帝，耶稣，真主。我有眼无珠，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只看出他是自大狂，却没看出他更是一个自恋狂！
　　虽然我对于他的那番言论有很想吐血的欲望，但是我还是得赶紧阻止他，免得惊动别人，慌忙地捏住他的上颚与下颚，他的笑声被我终止在他的牙关。
　　狗狗对于如此不平等的待遇极为恼火，不停的用爪子在乱抓，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倒挺像一只可怜的小狗，逗得我哈哈大笑。
　　狗狗看到我这副欠扁表情，更加不爽，怒气冲冲的瞪视我，拼命挣脱出我的手掌，嘶牙咧嘴的抱怨道：“还不是因为你这吝啬鬼？死活不许我变身。”
　　“你变身不是会留有耳朵嘛！这样当然不行啦！”我反驳道。
　　“你这女人懂什么？！耳朵可以用法术隐去。不要狡辩，明明是你自己小气，想节约钱，才逼迫我变成一只狐狸，硬是塞在狭小的包里带上船。我的一世英名，就在你的威逼利诱下给全毁了！”狗狗跳到轮船的栏杆上瞪视我，悲愤地说。
　　“死狗！不懂别装懂。节约用钱可是一种美德。现在提倡节约型社会你懂不懂？还有如果你有怨言，你可不必跟着我，我又没强留你。请便！”我也冒火的唇枪舌剑。
　　不知为什么，这只狗狗自从在幽灵阁楼询问过我现在何年何月之后，就再也不曾离开，反而要死活的赖在我这儿，每次问他理由，他不是找那些有的没的理由，就是顾左右而言他，总觉得他怀有某种目的，却始终猜不透，想不透。
　　果然击中他的弱点，狗狗见我使出杀手锏，明显得缩了一下圆嘟嘟的脖子，不甘示弱的逞强道：“干嘛？想赶我走？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用这种态度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告诉你，我可是担心一再遇到幽灵阁楼类似的情况，出于良心考虑，才勉为其难的把你送回家，免得你暴死街头，死于非命，死的不明不白……”
　　这只狗狗真啰嗦。我明明只说了几句，他却回了我更多句，而且字字怨我，怨天尤人，让人忍俊不禁。
　　面对这只罗嗦狗狗的滔滔不绝，我的最好策略便是熟视无睹，不予理睬，任其自由发挥，当然前提是没人发现的情况下，通常这样，他就会自觉无趣，不再继续。
　　这法子我可是百试不爽！
　　果不其然，狗狗说了一大堆，见我没反应，便不再继续。
　　“喂！女人！”良久，狗狗又朝我发话，语气还是这么的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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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归③







　“干嘛，狗大爷？”他不是总说他是“大爷”么？
　　“本大爷才不是狗！本大爷可是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银狐！”狗狗被我的激得发飙，使劲地用他那尖锐的爪子抓我的衣袖，我的衣袖登时被他抓出一条缝，就这么报废了。
　　还说不是狗？这种行为分明是狗才会有的行为嘛。
　　可就在我眯起眼鄙夷他的时候，他突然从背后变戏法一样凭空变出一个百宝箱，从中一个沉香木的护身符丢给我，说：“接好。”
　　我惯性的双手接住，好奇的摊开手掌看个究竟，他干嘛无缘无故给我护身符？
　　掌心上躺着一枚我熟悉不过的护身符，护身符上雕刻着上官世家的家徽——这分明就是我当时一气之下丢掉的那枚护身符，事到如今，怎么会到他这里？
　　望着手里的护身符，就想起师傅——那个可恶捉弄她的老头，想起自己从小的梦想，眼眶瞬间湿润，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带着诧异以及莫名的愤怒，责备的看向狗狗，哭泣地哽咽道：“已经丢弃的东西，还给我做什么？”
　　“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狗狗大惊，莫名的问，随后又撇撇嘴，翻白眼，鄙夷的说，“这个护身符能让那些恶灵不那么容易接近你，本大爷恰巧看到，好意给你捡回来，你却不领情。不识好人心。你真应该谢谢它，多亏这个护身符，要不是这玩意表面残有你的气味，我还不能找到你，来不及救你呢！不领情的家伙。”
　　他的言下之意，难道是他靠嗅觉才找到我的？
　　那他还死活不承认自己是狗？
　　想到这里，原本郁闷的心情忽然随之消散，顿时眉开眼笑的看着狗狗，紧抿嘴唇，富有深意的笑了起来。
　　狗狗被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弄得头大，莫名奇妙的狐疑问：“你笑什么？”
　　“不笑什么。”我摇头否认。
　　“哼！料想也不会有好事。”狗狗浑身抖抖自己身上银白的毛，不满的反唇相讥。
　　看看狗狗，目光又移回护身符。这块护身符，我是怎么也舍弃不掉了，随之又联想到我向往了18年的螭龙。
　　“唉！”我有意无意的叹气。
　　“叹什么气？你们女人这种生物就是麻烦，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现在又叹气。老天爷变天也没这么快的。”狗狗斜视我，不屑的训斥。
　　“要你管？！我只不过是感叹我的螭龙而已。这次出行彻底失败。”我口气不佳的嘴硬道。谁让他在这个最不该插嘴的时候插嘴的？
　　“这有什么大不了？最多再回去收服螭龙不就得了？阴阳师的式神又不只限一个。没常识。”狗狗凶巴巴的教训我。
　　“没有神器，我根本不可能召唤出螭龙的……”我搭着头，无精打采的回答，停顿一下，仔细回想起方才狗狗的话语，猛然惊觉狗狗话中的“语病”，倏然回过头，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问：“你刚才说什么？恩？”
　　狗狗为我的迟钝烦躁起来，不满的嘟嘴重复道：“我是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再回去收服螭龙不就得了？阴阳师的式神……又……不……只……限……”
　　狗狗说到后来也发觉不对，急得上蹿下跳，恶狠狠的辩解道：“我说的是其他人，可没说是你。你可不要错意，本大爷我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银狐是不会承认你这个能力低微，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的阴阳师……”
　　狗狗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而我只能无可奈何的捂住耳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天啊！谁来拯救我？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大水仙啦！
　　风和日丽的晴空，我在甲板上仰头，头痛的抱怨，这样的旅程何时才是个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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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言灵①







　经过千里跋涉，涉水万里，我和狗狗总算到达目的地。
　　在回本家的途中，我边走边问：“狗，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不是狗！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才明白？我是纯种银狐。”狗狗立马抓狂。
　　“所以让你快点把名字告诉我，免得你又要朝我抓狂。”我白了他一眼，继续疾走。
　　“这是问话的态度么？本大爷的名字就像本大爷的人一样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可不是一般的俗人能比拟的……”狗狗噼里啪啦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串，就是没说出他的名字。
　　“够了！你不用这么啰嗦吧！不就是一个名字嘛！简而言之才是正道。快说。”我的忍耐到达极限，打断狗狗的啰里啰唆。
　　“哼！没品！告诉你一般的无名小辈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不过本大爷今天心情好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你听了可不要花痴的晕倒。不过在此之前，出于礼貌你的名字要先告诉我，这叫礼尚往来……”狗狗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自恋，同时还不忘对商店门口的玻璃窗，自我欣赏，抛媚眼，摆Pose，引得一大帮美眉脸红心跳，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女妖。”我没好气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免得那只狗狗再来摧残我的耳膜。
　　“女妖？哈哈！怪人，怪名。”狗狗非常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幸好他此时是人形，头顶上的耳朵已经隐去，头发脸颊和双鬓，脸被挡住大半，不然我又得故伎重演。
　　“那你呢？”你的名字会好到哪里去？
　　“圣人。怎么样够威风吧！”说完，狗狗挑眉，大笑。
　　“生人？”我疑惑，不明所以的问。
　　“是圣人！”狗狗柳眉倒竖，重重的重复道。
　　“参人？”
　　“是圣贤的圣！”狗狗开始暴躁的对我吼道。
　　“哦！切！明明是妖竟然取这么‘人性化’的名字。”我好笑的斜视他。
　　“你可没资格说我，你看看你自己的名字，我看也好不到哪里。明明是个三流阴阳师，却还有个这么‘妖气’的姓名……”狗狗瞪起牛眼，反驳道。
　　唉！此刻，走在大街上本来就已经更加醒目的我们，变得越加引人注意。
　　﹡﹡﹡﹡﹡
　　昏暗的会议室里，满堂皆是议论纷纷。
　　“我不同意！”一个女声俨然响起，打破寂静的沉默，反抗。
　　“我也反对这个议案。”一个男子也愤怒的发话，反对声顿时络绎不绝。
　　“大当家，这件事兹事体大，攸关到本家的命脉，不能随便让一个外人……望您三思。”一个稳重的中年人也忍不住出声，劝阻坐在正中的半百老人，但是说到一半似乎实在难以启齿，便停顿一会儿，再接话。
　　这个会议室里只有两个男子没有表态，蹙眉，保持沉默，似在沉思。
　　老人环顾一圈，眼神不同以往的糊涂稀泥，透出世间少有的睿智，气势凌人，慎重地对在座声明，神情稳重而肃然：“血脉决定继承本就可笑，现在又不是古代，你们怎么还这么拘泥于这些？不管你们怎么看待，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不容改变。”
　　满座皆是惊骇不已，不敢置信的盯住苍老的老人，然而老人目光如炬，语气决断，不容置疑，震慑住了那些在座的人，气势不容违抗。
　　﹡﹡﹡﹡﹡
　　“为什么？”身穿古代睡袍的男子疾步而来，追上老人，出声询问，眼里带有罕见的严肃。
　　“开会时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么？”不同于男子的肃穆，老人的表情随和温暖，回头陈述道。
　　“但是，你也看到，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认同。何必如此呢？”男子惊异，不懂老人为什么要作出如此的决定。
　　“况且这和传统根本就是背道而驰，他们不会承认没有灵气，没有天赋的阴阳师。”男子眼神忧虑，自言自语的低声。
　　“迟，知道么？正是因为如此，才需要改变阿！”老人苍老的落寞，望向红红的夕阳，梦呓地说。
　　男子仓惶的凝视老人，仿佛在那一刻终于了解老人的用意，嘴角恢复最初那一抹懒散的自嘲笑容，奇异无比。
　　——这么好的机会，不想放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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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言灵②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总算把这只狗狗给拖到上官本家的大门口。这只狗自从下船之后，他便吵闹的要变成人形，死活不让我再把他打包带走，这还不算，他不仅自恋而且好奇心重得要死，眼界又高，因此专挑精品店逛，里面的东西贵得吓死人不偿命。每每都是我硬着头皮在营业员小姐们的瞪视和白眼下把他拽出来，他才罢休。
　　站在大门口，气喘吁吁，腰即酸又疼，就像做过100个俯卧撑一样，深吸一口气，看看身旁一点都不知紧张为何物还在到处乱窜的狗狗，提起一口气，按下本家的门铃。
　　门缓缓打开，我迅速把狗狗拖回原处，一起站好。
　　狗狗不情不愿的站到我身旁，向大门内张望。
　　“妖子，好久不见。”一个男子穿着宽大的古装睡服，懒散的向我打招呼。
　　“二哥！”看到倚在树旁的二哥，我兴奋的撇下狗狗，跑到哥哥身边，眉飞色舞的说道，“你怎么回来啦！我好想你呀！”
　　我的二哥，上官迟。
　　他是我在这个本家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哥哥，性格颇为懒散，生性散漫，却心思细腻，很会关心体贴他人，才华出众，成绩优异。可他早年没有像本家其他小孩一样继续修行阴阳道，反常的停止进一步的修行，反而自发的修炼起神道，因此被本家里的一些大人认为是玩物丧志，朽木不可雕也，对于这类偏见的看法，二哥总是一笑了之，并没有做过多的辩解，心平气和的接收，包容。直到二哥工作后，自己买了套不错的房子，坚决地搬出了本家。
　　不过，无论二哥怎样我都会支持他，因为他真的是个值得敬爱的哥哥。
　　而且“妖子”这个小名，也是第一次碰见他时，他给我取的，在这本家里除去那个糟老头，只有他才会真正的关心我，他也是本家里唯一叫我“妖子”的人。
　　“妖子，你又在遐想什么呀！”二哥摸摸我的脑袋，随意的问。
　　我眼珠子一转，眨眨眼，说道：“我在想平时几乎不回本家的二哥，为什么又突然回来啦？”
　　“自然是有事。”二哥拍拍我的脑门，慢条斯理的说。
　　“该不会又是什么家庭会议吧。如果是这样你可就惨哩。”我沮丧的说。每次二哥参加这种会议，免不了会被众位长辈批一顿。
　　“没什么。他们不过是趁口舌之快而已。”二哥随意的笑道，眼睛望我身后一瞥，看向我身后的某处，似乎不愿再提先前的内容，转移话题道，“妖子，你身后的那位绝美人儿是谁？是什么种类的妖怪？”
　　二哥的灵觉甚是敏锐，一瞬间就察觉到圣人是妖怪。
　　我转身望着不远处正恼怒的瞪视我的狗狗，赌气的朝他回以颜色：“迟哥哥，你说圣人阿！它是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狗。狗。”
　　狗狗听到我的前半句，得意忘形的朝我眨眨眼，挑衅，可在听到后面几个字，随即皱成树皮，恶狠狠的眯起眼，一闪身，冲到我旁边，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撞开我，使我一个不稳，栽倒在人工树丛。
　　重新站起来，就看见狗狗高傲的对二哥说道：“喂！你小子可别听那女人胡说，本大爷可是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银狐！记住了么？”
　　天啊！他怎么对谁都这么野蛮无理？
　　对于狗狗无理的举动，二哥照常噘着一丝散漫的轻笑，不置可否。
　　二哥阿！你的脾气真是太好啦！太温顺啦！如果是我，我一定毫不犹豫地把这只狗狗一脚踹到西部利亚去。
　　笑眯眯的二哥和嚣张的无以加复的狗狗对视许久，终于松口，耸耸肩，笑的漫不经心，缓缓地说：“已然记住。圣人是吧。”
　　“哼！这还差不多。”狗狗傲然一哼，随后又转过头，秀眉得意的一挑，露出绝美的笑意，可在我眼中他那一笑，似是一个诡计得逞的阴险小人。
　　不理他，我拍拍身上的落叶，拍去灰尘，把狗狗顶回去，站到迟哥哥旁边，狗狗怒视我，我也不甘示弱的回视他。
　　二哥看到我和狗狗的斗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叹息的说：“妖子，我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生这么大的气。”
　　我嘟嘴，并不以此为然，说道：“那是他欺人太甚！”
　　“呵呵！不管怎样，这次回来，好像你似乎有些改变，看起来比以前快乐许多。”二哥若有所思地懒懒说。
　　什么？！我似乎有些改变，看起来比以前快乐许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还不等我出声询问，二哥接着说道：“走吧！爷爷正在等你们呢。”
　　二哥的爷爷——我的师傅，也是那个欺骗我感情的糟老头，更是上官世家本家中的大当家，阴阳界一流的著名人士，中国超级厉害的阴阳师首席。
　　“你也有事找他，不是么？”话音未落，我就被二哥牵起手，身后的狗狗一步不赖的跟随，同二哥一起走向师傅的休眠处——竹轩温泉。
　　是的。那个可恶的老头，再三欺骗我的糟老头，这次一定要找他算账，竟然拿我18年的心愿开玩笑，说什么也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
　　我把头低得顶低，泪簌簌而落，手不由自主地颤巍巍。
───────────────废话连篇───────────────
　　
大家HPPYNEWYEAR！
　　昨天去世纪广场，真是一个令人深刻的回忆。
　　首先，晚上18点赶到，和朋友汇合，晚饭还没排到，肚子痛得呱呱叫，因为我这人有个特殊体质，从小胃就不大好，只要饭吃的晚了或者饿得很厉害了，肚子就会开始痛，直到吃好后才会好。而且还不能在冷天吃太冷的东西，也会闹肚子。可是，昨天饭吃的晚，不说，我还喝了冷饮，于是吃晚饭了继续肚子痛，最后陪朋友逛街实在疼受不了，就买了两杯热饮，一杯给我同学，一杯给我自己。我让朋友们自己去逛，我在一个地方等他们，顺便玩玩PSP，过了差不错一个小时，热饮几乎全都喝完了，我的胃痛总算好了，但是就是很不舒服身体，不过还能忍受。
　　我朋友也回来了，算算时间，到世纪广场去倒计时，至此我总算体会到人挤人的是个什么样子，挤进一半，想放弃了，可是如果逆流而行，根本不可能，然后只能被后面的人挤挤挤，一起顺着人流走，中间被我一个朋友连续踩了两脚。
　　倒计时结束，我们顺着人流倒退，期中还和我朋友走散过，不过由于目的地一样，总算汇合，然后到KTV，真真是人饱满，我朋友们也没预定到，所以只有等等等。等到凌晨两点，肚子实在饿得不行，和朋友拿着钱，准备买麦当劳，可是刚出去没一会儿，我的钱包就被偷了，一瞬间的事，我察觉到的还算快的，可惜那些偷钱的外来人速度更快，值得庆幸的是我大钱没放在钱包里，只有一张支付宝（支付宝里的钱不足6元），不过需要密码，他们那些低级层次的估计用不来，只是还要找个时间，去补一张，很麻烦的。唉!我很懒的。
　　最后，总算在凌晨3点被我同学讨来，唱了3个小时，一间小包。我觉得我只唱了一两首歌，而且唱得都没什么力气，大部分都是他们在唱。第一，身体不舒服。第二，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让我HIGH不起来。第三，困了（唉!我这人不适合通宵）……
被偷了小钱，我就当是丢钱消灾了，不过，以后倘若还有这种事，而且在还没预订好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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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言灵③







“二哥。能问你一个问题么？”走在途中，我偷偷擦干眼泪。存在的疑惑，有些不太确信，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猜测。
　　“什么事？妖子？”二哥放开紧牵我的手，轻佻的问。
　　我迅速从包里翻出出发前那个糟老头给我的地图，递给二哥，一旁的狗狗也凑过来，挤在二哥身边，伸长脖子一同看了起来。
　　二哥仔细观看一番，感叹道：“这张图真是经典，年份竟然这么古老。妖子，你究竟从哪里找来的？”
　　“还有哪里？我可没这么神通广大，能找到300多年前的地图。这张地图除去师傅，还能有谁拿得到？”我不甘愿的反问。
　　“这倒是。”二哥笑笑，应了一句，随后又抬头问我，“这张图很平常，你有什么要问的么？”
　　“我知道这张图很平常，我只是想问问，这地图标注红点的地方是不是正北方？”我急促的追问。
　　“这是当然。你怎么这么蠢？没看到地图标注的方位不正是封印本大爷的位置嘛！你连地图都不识么？”二哥还没说半句，边上的狗狗倒是抢先一步，解答了我一直以来的疑惑，又趁机碎了我一回。
　　狗狗发表完高论，二哥无奈的点点头，示意我不要大动肝火，看来二哥已经猜测到我问的用意了。
　　这样看来，并不存在我走错方位和看错地图的缪误，那个糟老头果然是蓄谋已久的，一步一步的引诱我上当，刹那间18年来的梦想全部破碎。
　　﹡﹡﹡﹡﹡
　　来到师傅的休眠处，就见那老头心情似乎非常好的，坐在一处假山上，正对小桥流水，手拿一对铃铛，轻轻摇摇，还闲情逸致的朝我微笑：“女妖，你回来了？”
　　是啊！我回来了！回来找你算账了！
　　我气呼呼的诘问：“师傅，为什么这样做？”
　　“丫头，你说的是什么？为师听不明白。”年过半百的老人锤打玉简，回头看了我一眼，貌似没察觉到我的“杀气”，笑咪咪的又转过身，对着手中铃铛，喜不自禁地说，“看，铃铛多漂亮。”
　　这个老头每次都这样，每次耍好我以后都装傻，而我每次都对其招架不住，只能认输乖乖投降，然而只有这次我不可能再这么妥协。
　　这次的是不同性质的，他玩弄的是我18年来的梦想和信念。
　　眼泪不争气的再次流下来，颤声的问：“为什么要愚弄我？您不知道拿一个人毕生信念开玩笑是一件很过分，很残忍的事么？”
　　苍老的师傅，听到我的质问，转过头，面容和蔼，却不似平时的老顽童模样，仿佛包容，宽恕万物。
　　我静静地等待，等待师傅的解释，等待他这样做的原因。
　　可剧变来到时只是刹那，师傅刚要开口，便被一声深沉的暴怒打断，带着强烈的恨意与可怕的杀意，声音被怒火浇得沙哑，却依然曼妙，富有磁性：“果然是你！老头拿命来！”
　　转瞬，一阵强劲的疾风吹过我的耳际，一个极快的人影掠过我，身形如同鬼魅，一抹银白的光华在他指尖诞出，直击师傅，我和二哥同时大惊，想抢身拦截，却已来不及，一眨眼的工夫，只见那一光华精准的直取师傅的首级，仿佛要把师傅立刻斩杀，然而师傅好似先知，仿佛早会料到这样的局面，纵身一退，玉简一档，同时又把铃铛往空中一抛，手在虚空快速的划出一个符，在触到那个人影之时用力一按，红光登时盛放，照彻这片小天地。
　　整个过程短的不到几秒，然而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让我恍然错认为已过一个世纪，擦擦额头的冷汗，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下。对于这次的事，虽然非常讨厌师傅这次的天大玩笑，但是我并不希望他死去，那样我会很难过，他曾给过我许多，包括亲情。
　　待一切方定，我才看清攻击师傅的人，不，是妖，而且不是别的什么妖，正是狗狗。
　　他被师傅给定住，动弹不得，手指上的光华也黯然失色。
　　我大大的诧异，虽曾怀疑过他死活赖在我这儿的意图，却从没想到他是为了谋杀我的师傅。
　　我走上前，想要愤愤地教训他，可待我走到狗狗的跟前，我立即打消了这个天真可笑的想法——狗狗的身形虽被定住，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愤怒已不足以形容，应该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恨，即刻苦铭心又惊心动魄，原本栗色的眼眸深处竟发出碧绿的光芒，妖艳而诡异，绝狠而坚定，义无反顾而百死不回。此时，看到他的那一刹那，面对他那至死不服的气势，以及脸上凶狠的表情，我徒然感到害怕，暗自心惊，心仿佛跳漏一拍，突然觉得他好陌生，好陌生，陌生到我几乎认不出的地步，不自觉地退后一步。
　　“唉！你这死性子恐怕再也改不了咯！”师傅呼出一口浊气，由自谈笑风生道。
　　“嗬！为什么不杀我？”狗狗低沉的问。
　　“幸好我逃得快，不然我这条老命可真要丢了。你的嗅觉还是和以前一样灵敏啊。”师傅却不理会狗狗，手里重新接住方才因战斗而抛向半空中的铃铛，扯开话题。
　　“你的气味，化成灰我都认得。”狗狗咬牙切齿的说。
　　“女妖！你过来一下。”师傅向我招手，同时还不忘把一个铃铛系在狗狗光洁无暇的脖子上。
　　狗狗气急攻心，吼道：“老头子，你要干什么？快给老子拿下来。”
　　师傅对于狗狗的狂吼却无动于衷，缓慢的说道：“你已经活了几千年，论岁数你比我更加苍老，可没资格这么叫我。放心这是无响铃，不会要你命的。不过你是妖，所以就不要妄想把它拿下来了。”
　　“哼！”语毕，狗狗冷笑一哼，蕴涵着说不出的轻蔑。
　　然而，师傅对其视而不见，又对我招手，招呼我道：“女妖，快过来还愣着干什么？”
　　“哦！”虽然不明白师傅的企图，但是我还是回过神，呆呆的前去，尊听“教诲”。
　　“你随便说出一句咒语就行。”师傅笑着命令我。
　　“咒语？什么咒语？”我狐疑的问。我学会的咒语是的可怜啊！
　　“随便什么都行，不是咒语也没问题，只要是束缚类的就成。”师傅简练的宣布。
　　“什么都成？”我惊疑的问，顺便扭扭自己的小蛮腰，好酸。
　　师傅看到我发光的眼睛，迟疑了一下，点头。
　　这时，进来就未发一语，惊魂未定的二哥走上前来，较有深意笑说：“还等什么？快说呀。”
　　“哦！那就做100个俯卧撑。”我被二哥一唬，立刻把脑海中想法不假思索地说出来。
　　刚说完，奇迹就发生啦！我，我竟然看到狗狗不间断的做起俯卧撑？
　　我的天啊！我的上帝啊！这不是真的！
　　我瞪着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嘴控制不住的微张，不住地盯着做俯卧撑的狗狗。
　　难道这个铃铛——无响铃便是传说中言灵？
　　只见铃铛发出微微的红光，狗狗不受控制做着俯卧撑，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和死鱼没两样，臭着一张脸，嘴唇紧抿。
　　态度与之截然相反的是师傅，他哈哈大笑起来，走过我身侧，抬起笑眼看了我一会儿，拍拍我的肩，在众人的注视下姗姗而退，余音袅袅，久久的回荡在竹轩之中。
　　接下来退场的是二哥，他自从我说出那句言灵咒语后，笑声就没停过，低头一阵猛笑，眼泪都流了下来，我觉得这是他20年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最后他极力克制才制止住，勉力的朝我摆出一个洒脱一笑的Pose，散漫的说道：“妖子，你的咒语可真有创意啊！”
　　语毕，他也潇洒的退场，空荡荡的竹轩温泉里顿时只剩下我和狗狗。我忽然意识到我又被那老头给耍啦！他已经临阵脱逃了，而引起这一局面的罪魁祸首正是此时不断做俯卧撑的狗狗！
　　回头看他，不出所料，他以杀人的目光怒视我，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把我给吞没，栗色的眼眸中大火的熊熊，而我也回瞪他。不过，我发现即使他此刻再怎么生气，却没有片刻前不敢令人直视的杀气和露骨明显的恨意，不久前还存在的东西，现在却荡然无存，也不见方才眼中那抹妖异的碧潭，那抹碧绿消失得不知不觉无影无踪。
　　而我看到满脸丧气和阴鹜，闷气无处可发的他却笑了起来，他看到我这样赤裸的笑靥，气急败坏的吼道：“笑什么？！快给我解咒，听到没有？”
　　这时，他又变回我熟悉的他了。而我再也不会感到害怕。
　　我笑得越发灿烂，蹲下来与他平视，促狭的笑望他，说道：“没门！谁让你破坏我和师傅之间的对话？害得我问话失败，被那老顽童给逃走。因此我要罚你，我觉得100下貌似太少，不够意思，要不再加点？1000下吧！哈哈！”
　　“该死！”整个竹轩都回荡在狗狗的低咒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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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独立①







　我和已经完全虚脱的某狗离开空无一人的竹轩，去往我的房间。
　　路上，狗狗都不和我说话，吹胡子瞪眼，闹别扭，干生气。
　　走在花园中，迎面就看到一个男子从花丛中窜了出来，是上官家的老么上官唯，和我同年，不过比我晚出生，也在今年考进大学。
　　既然看见他，那就不得不和他打招呼，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没办法。
　　我走过去，站到他跟前：“唯弟弟，好久不见。”
　　唯定定的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眼睛还是习惯性的冷漠，又朝我身后张望，嘴角弯到一个嘲笑的弧度，一言不发的撞过我的手肘，径自与我擦肩而过，留下呆在原地的我。
　　“喂！喂！这小子是谁？竟敢比我还嚣张，最过分的竟敢嘲笑我这个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银狐！听到没有？！快给我站住！”狗狗暴跳如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转过头，就见狗狗对已走十万八千里的唯，气势汹汹。
　　我无奈的走回去，拖住狗狗，深怕他追出去，劝道：“好了啦！不用这么激动，他一向这样的。”
　　“什么？！一向这样？他总是什么对你的？那你为什么不想平常骂我一般骂他？可恶！如果不是那该死的俯卧撑导致体力不支，本大爷决不会袖手旁观，定要好好教训他！”狗狗惊疑地看我，仿佛用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瞄我，说到后来干脆愤愤的盯住我，不满我的不平等差别待遇。
　　他以为我对于唯的待遇是VIP么？！
　　我皱皱眉，半晌才开口道：“唯，我反正老早就已习惯。至于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对你。”
　　“哼！我看你八成是喜欢上那小子了！虽然和本大爷比起来相差太悬殊，不过那小子长的还过得过去，挺耐看的，啧啧，可惜就是嫩了一点。”狗狗玩弄起自己秀美的长发，自恋的评价道，已然把方才生气的事抛到外太空。
　　评论的模样像极古代青楼里的老鸠。严重怀疑他有断袖龙阳之癖，他以前极有可能留连于古代的青楼。我暗自不着边际的想。
　　“不过，我认为你是没什么希望的，一看就知道那小子他对你没意思，何况要是哪个男人看上你，他眼睛肯定是长到了脚底板。哈哈！”狗狗却没察觉到我异样的想法，还在那里得意的损我。
　　我怒极！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话总能轻易的点燃我的怒火，从背后抽出在回来的途中趁狗狗不注意偷买的便宜平底锅，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狗狗迎头砸去。
　　“闭嘴。”我无视狗狗，说道。
　　“砰！”
　　狗狗被砸得两眼冒金星，晕乎乎，当即倒在地上变回原形。
　　阿！世界总算清静，恢复和平了！多美好。
　　我拎起由于被砸得辨不清南北而变回原形的狗狗，背上大背包，悠哉悠哉的穿过花园，继续朝目的地前进。
　　﹡﹡﹡﹡﹡
　　唰！
　　打开房门，我直接走进房间，简单的家具，简洁的摆设，床靠门一旁，书桌紧挨窗台，正对窗户，窗棂上方挂着一个晴天娃娃，晴天娃娃在风中轻轻摇摆，桌上零零散散的乱堆，一台电脑侧放在桌上。
　　我迅速的放下包，把还在晕晕的狗狗丢到墙角，收拾书桌。
　　“女人，你竟敢这样对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的本大爷！你不想活了是么？”理书理到一半，倏然听到内后传来愤恨的怒音，周围的空气急剧升温，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到此刻狗狗生气的样子。
　　我转过头，正对他，待他瞬间冲到我前面，撩起我衣领时，我平静的说：“快放开。我数一二三。”
　　“有种你数！”狗狗不理会，反而威胁道。
　　“一……”
　　“二……”
　　“三……”
　　我叹口气，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
　　“做俯卧撑……”我对着狗狗宣布，声音停下来，只见狗狗的手在我说到“俯卧”的时候猛然放开，忿忿的瞅住我不放。
　　知道他不敢再乱来，我不再理会他，继续收拾剩余的东西，待东西全部理干净，我随意的伸懒腰，倒头跌睡在床上。
　　而狗狗跳到窗台上，眉头紧锁，遥望景色，遥望的似乎出神，不知在想什么，背影看起来让我感到有些孤寂，空落落的。
　　我不想再看下去，于是侧过头，把头埋在床单里，其实我不太想知晓狗狗与师傅之间到底发生过的事，他既然不愿意提起，我唯一能配合他的惟有同时保持沉默，反正狗狗的隐私我不感兴趣。
　　头深埋在枕头里，疲惫的说：“狗，现在我要睡回笼觉，不要打扰我，你可以走也可以留，随便你怎样，一切自己决定。”
　　说完，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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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独立②







“你要藏到什么时候？圣人。”老人和煦在房内喝茶，对着某个角落问道。
　　黑暗的角落，掀起一道银白的光芒，银发绝美的狐妖出现在房内。
　　“解开。”圣人抬手指指颈上的无响铃。
　　“这个咒符除了女妖，无人能解。要想解开，找女妖去。”老人一口回绝，看也不看来人。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狗狗不死心又抛出一个问题，跳跃性极强。
　　“什么东西？”老人放下茶杯，笑眯眯，疑惑的问。
　　“老头，不要装蒜。我的武器，还有我原本的灵力。”圣人恶狠狠的说。
　　“现在还不到时候，它们被分别封印在某处。”老人微微笑道。
　　圣人眼底赫然泛起深碧色的光芒，利用灵力在手指幻化成一道利剑，架住老人的脖子。
　　“没用的。倘若你杀了我，你就永远也别想拿到，那两个封印，除了我世上无人能解。”老人不受要挟，丝毫没受影响的喝口茶。
　　此话一出，房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默，暗涌浪潮跌宕起伏。
　　圣人长长的睫毛，在光芒下颤动，仿佛在思考什么，心绪宁乱，挣扎。
　　过了几分钟，圣人指尖的灵刀瞬间消散，休手，手缓缓放下来，但眼里妖媚的碧绿色却越来越浓，声音清冷：“说，什么条件？”
　　老人终于转过头来仔细的端详圣人，慈蔼的笑了起来，点点头。
　　“老头，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你等死吧！”谈完条件，转过身，圣人走到门前停下来，杀气重重的说。
　　“记住，圣人，太沉溺过去，沦陷的太深，真的会死哦！”老人脸上的表情温和无污，淡定出慈祥的睿智，在圣人准备离去前静静的述说。
　　﹡﹡﹡﹡﹡
　　“呜。”我揉揉眼，挣扎的从睡梦中醒来，望望窗外，天色已接近黄昏，模糊的下床，手无意中碰到一个非常柔软的某物，定睛一看，狗狗恢复成原形，正香香的躺在床的一角，美滋滋的熟睡。
　　有些惊骇，本以为这个自大狂加自恋狂已经毫无眷恋地走掉，却没料到他非但没走，反而还霸占我床的一角。
　　这只超级自恋狗狗，难道他还打算留在这儿？
　　用手推推他，怎么也推不醒，睡得挺死。他仰头睡，鼻梁上有个泡泡，随呼吸的节奏起伏，忽大忽小，双手双脚统统摊开，啧啧，连睡相都这么霸道，服了他。
　　虽然不想打扰他梦周公，但是他总得给我一个去留的答案吧。
　　我坐到床沿，捧起狗狗，小心翼翼的抖几下，没反应。
　　接下来，猛烈的摇晃他，没醒。
　　我无语的看着睡得昏天黑地的狗狗，别怪我啊！我也不想这样的，是你逼我的。
　　一只手悄悄地靠近他鼻梁的气泡，一啄，气泡“啪”的一声爆裂，受到共振影响，狗狗总算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瞪大眼看着近在咫尺，脸在他眼里被放大数倍的我。
　　“你什么时候走？”我见他已醒，便出声询问，顺便等待他的暴跳如雷。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狗狗的反应非但没有暴跳如雷，反而楚楚可怜的用他的牛眼凝视我，神情并茂，眼眶周围迅速笼起一层雾气，呜呜的呜咽，吞吐的说：“妖子，我住……在你这里很……碍事么？”
　　我彻底傻了眼，愣得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狗狗睁着看似无辜纯真的栗色眸子，继续眼泪汪汪的深情说：“妖子，我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和你这些日子的相处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所以即使你讨厌，厌恶我，我还是很感激你。我这就走，不会在打扰你了。”
　　他叫我什么？妖子？！不过这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好端端的他的态度为什么睡好一觉后就360度大转变啦？这是为什么？千万别告诉我，他属双子座，他有双面性格阿！
　　语毕，狗狗从我手肘弯一溜烟的跳下，精准的落地，作势要跳上窗台，临跳前还含情脉脉的转头，望向我，说不出的感伤情绪不满眉间，开启唇齿，声音轻柔，悦耳，如同即碰击碎玻璃娃娃：“妖子，谢谢你，还有再见……”
　　他的话刺的我好有愧疚感……心摇动中……
　　“等等，你给我等一下。”看见狗狗要往窗台下跳，我终于反应过来，迫不及待的奔到窗台，情急之下拉住狗狗的尾巴，喊道。
　　“啊！你干嘛？快放开，快放开，不许拉我的尾巴！疼死我啦。”狗狗见他的宝贝尾巴被我拖住，全身毛倒竖，大叫道。
　　尾巴，对于阿猫阿狗来讲就是他们的命根子，狗狗当然也是不例外的。
　　“哦！”我闻言，乖乖的把手松开，抱歉得看向狗狗，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是情急之下不小心而为之，其实我，其实我不是很讨厌你，虽然你有些地方的确让我忍俊不禁。我并没有厌恶你，虽然你有时候确实自恋到家，虽然……”
　　“停！”狗狗收好尾巴，蹲坐在书桌旁，不耐烦的打断我，说道，“你一大堆啰里啰唆的，没一个重点，挑重点的说。”
　　论啰嗦的程度，你比我更甚呃。
　　我噘起嘴，不高兴的说：“就是你可以呆在这里，我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哈哈！你自己亲口说的，是你求我的，不许反悔阿！本大爷可是亲耳听到的。”听到我的保证，狗狗瞬间得意的眉飞色舞，而只小耳朵还非常配合的弯弯。
　　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是什么？
　　犹如从珠穆朗玛峰几千万丈的高空上径直摔下来，宛如从灼热的撒哈拉大沙漠置身到北极圈，北纬0.1度处。
　　我的脑海刻上了四个字，我的额头以及表情上定可以看到那四个红色大字：我被骗啦！
　　“你是故意的。”我翻翻眼，嘟起腮帮子，笃定地说。
　　狗狗没说话，而拽的和二百五似的表情，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真该死，他装出来的那瞬楚楚可怜的神情，我竟信以为真！神啊！劈死我吧！
　　我在一边碎碎念，狗狗却不再看我，在窗台上来回走动，忽然朝我发难：“为什么窗棂上要挂个娃娃？”
　　我循声望去，晴天娃娃在风中飘逸。
　　“怎么了？不行么？”我问。
　　“哼！幼稚。”狗狗鄙夷的吐出这么一句。
　　我刚想回击，却在此时响起一阵敲门声，我只好忍耐住，打开房门，出现在门口的正是这里的老佣人张婆婆。
　　“小姐，大当家请你和圣人立刻前去见他，有要事之商。”张婆婆恭敬的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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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独立③







　“圣人？”我疑惑地重复，对于狗狗的本名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虽疑惑不解，不过却也没想，当即拽出狗狗，随张婆婆去，脑海里一直盘旋在“要事”两字上。
　　来到师傅的所在地，我和圣人的人形与师傅面对面地坐。
　　我静观其变，而师傅看到我们来，示意我们做坐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从一个老旧的橱里拿出一个信封。
　　我和圣人面面观觑，显然都不明白这其中的名堂，不理解师傅又在搞什么花样。
　　信封非常新，应该是不久前写的。
　　我颇为疑惑的从师傅的手中接过信封，撕开，里面躺了一张3A电脑打印纸，翻看一瞄，手抖了三抖。
　　这是什么？太荒唐啦！
　　“什么，什么？让本大爷看看。”圣人在一旁的死命得挨在我身侧。
　　“《养女协议》？”
　　“第一，女妖属于上官家的养女。”
　　“第二，女妖的学费与住宿费施行的是18年义务。”
　　“第三，女妖身边的圣人严重破坏本家治安，使本家大当家时时处在危难之中。”
　　“……”
　　狗狗挺有耐心的土一条一条的复述出来，共列举出38条，每次看到他自己的名字时都是面色灰死，青筋暴起，隐隐愤怒，让我意外的是他竟没动手打架。
　　“女妖，我叫你们来的意思，我想你们已经明白了吧！”师傅丝毫不受影响，还是在那里捧茶喝的悠闲。
　　喝吧！最好呛死你这个老顽童。
　　“知晓了！”我气得不能自己。
　　狗狗则紧绷着脸，沉着眼，死死紧盯师傅。
　　﹡﹡﹡﹡﹡
　　“我做坏事，变坏人啦。迟。”看到推门而入的年轻男子，老人笑眯眯的“招认”道。
　　“做事不漂亮。”迟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斜瞄旁边的大当家说道，语气惰意浓厚。
　　“没办法呀！我也是好心办‘坏事’。”
　　“是不是出于那个提议……”
　　大当家及时阻止迟的话，说道：“不全是。”
　　“不全是？”迟眉头一拧，不解，随即又舒展开来，嘻嘻的笑道，难得带着兴奋，“还有什么？这年头还会有什么新鲜事？”
　　“安倍。”大当家看看迟，惜字如金的答道。
　　迟听到从大当家嘴里吐出的两字，了却道：“的确难办。怪不得你急不可待的要把妖子和她的式神撵走……那家什么时候来？”
　　“快了。”老人若有所思的说。
　　迟点点头，随即又想到妖子现在的处境，朝大当家笑说道：“妖子明天就要露宿街头，我还得照应照应她。”
　　“爷，那我先走一步了。”迟稍坐片刻，便告退到。
　　老人没说话，只是轻微的点点头。
　　看着残有余温，迟的坐垫，老人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嗬！迟，其实你很期待呢！
　　﹡﹡﹡﹡﹡
　　十几包大包，几十包小包，再加上两个大背包——全被扔在地面上。
　　我和狗狗立在上官本家的大门前，彷徨无措，迷茫的四处张望。
　　“都是你，答什么应！签什么字！”狗狗又在一旁不厌其烦的唠叨我。
　　“我脸皮薄。”人家都下逐客令，我能不乖乖的走么？
　　“没用。哼！”狗狗冷哼道。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你的出现？自从碰到你，我没有一次是幸运的。”我不服的辩解。自从碰到他以后，我就没遇到过好事，倒霉的事倒是接二连三地发生——少时梦想破灭，遇见百年不遇的幽灵楼，最后还惨到被师傅逐出家门，驱逐出境。
　　“妖子，圣人，你们好。”狗狗刚要开口，却被远处走来的二哥打断。
　　“我们可一点都不好。”我站在二哥跟前沮丧地说，“我们被逐出高堂，流落街头了。唉！”
　　“看来是这样。”二哥竟然还笑咪咪的看着我。
　　“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替我们伤心？”良好的气氛被二哥无情的破坏，我抱怨道。
　　“你这个当事人自己都没伤心，我干嘛要怨天尤人？”二哥好气地敲敲我的脑袋。
　　“阿！被识破。”我咧开嘴，吐吐舌头说。
　　“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呀。去打工，挣钱，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无精打采的说。
　　“凭你？没指望。”狗狗傲慢的抬杠。
　　“如果不介意，到我家来住怎样？”二哥提议道。
　　“真的么？”我凑上去，激动的问。
　　“嗯。”
　　“但是……”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我迟疑道。不想不劳而获。
　　“妖子会做饭么？”二哥嫣然问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我下意识的点头。
　　“好！”二哥仿佛猜出我的顾虑，建议道，“至于钱的问题，妖子不用担心，你们住我那里条件是帮我烧饭，打扫房间怎样？当然学费，妖子你还得自己去赚。”
　　“好。谢谢二哥。”我爽快地答应。用帮他烧饭和打扫房间来抵消租费，不错的提议。
　　“圣人呢？”二哥征求好我以后，又询问我一旁的狗狗。
　　“哼！还过得去。”狗狗冷哼，不置可否。
　　“那就Let’sgo.”二哥听到狗狗模棱两可的回答，笑着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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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余情未了】 



1.入学①







我和圣人如愿以偿的搬到迟哥哥家，迟哥哥的房子在一个繁华街道闹中取静的一角，小区环境优美，人工植树与人工溪水应有尽有。
　　二哥房子的结构是两室一厅的，面积非常之大，装潢也个性十足，很优美，唯一美中不足之处，可以说就是他那房屋的环境——零时满地堆，垃圾随便扔，脏衣服随地都可以撩起一大把，再打开冰箱，天啊，你可看见的只有矿泉水，别无其它，整个房间之中只有放着笔记本的电脑桌是最干净的，可以说是一成不染，不过，这一成不染的原因是因为二哥坚持打扫，还是因为他经常操作笔记本，使得灰尘全部都蹭到他袖子上去了，有待进一步考究。据我的观察，自认为后者可能性要远大于前者。
　　我被二哥屋里糟糕的环境给彻底震撼到了！急忙放下行李就开始打扫，狗狗倒也挺乖巧，虽说没干什么实际劳务，却也跟在我身后，帮拿重物。
　　而我终于知道为啥我哥到现在还没女朋友的事实，敢情是因为他太懒。
　　劳动到黄昏，我总算把屋子理的一尘不染，基本上现在我已经累的趴在地上起不起来了，转过头去看看狗狗，和我的情形也差不多。最舒服的是迟哥哥，我和狗狗在干活时，他倒像没事一般，悠哉游哉的玩网络游戏，美其名曰：工作需要。
　　迟哥哥是一位作家皆编辑，更是一位电脑技术编程家，他平时的爱好除了写作，就是参与游戏的开发，有许多知名网络游戏的编剧就是出自他之手，每次我问他最喜欢自己制作的网络游戏中的哪一款，他都笑着说出令人发指的答案，他说只要是18禁的游戏，他都喜欢。
　　“哥，你平常吃什么？”我摸摸自己的肚子。唉！劳动太多，肚子也饿了。方才整理厨房的时候，打开冰箱里面竟然一无所有。
　　“泡面。”迟哥哥笑眯眯的回答。
　　我晕厥的冲动，他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那多没营养？”我皱眉说。
　　迟哥哥敲下一键，说：“所以喽！今后你在啦！”
　　人与人之间需要相互沟通，可我发现我和迟哥哥的相处模式永远是如此，改都改不掉，他说话通常是跳跃性思维，往往要你想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一旁累的汗流浃背的狗狗，缓过神来，难得好奇地问道：“什么是泡面？”
　　迟哥哥闻言，立即起身，走到厨房，打开橱柜，拿出三包泡面，对我狗狗解释：“就是这个，把它放在开水里泡泡就可食用，非常方便省时。”
　　边说边把其中一包丢到狗狗手中，狗狗捏捏手中的速食泡面，好奇的像个好学的宝宝，翻来覆去的把泡面包装研究个遍。
　　难得看到他有谦虚好学的时候，我捂着嘴小声地笑起来。狗狗的两只耳朵微微一抖，大概听到我的小声，他立马抬头，警觉地看我。
　　我被他有趣的动作彻底煞到，笑得更加起劲，蹲在我一边的迟哥哥也被狗狗逗笑。
　　狗狗皱起秀眉，一扬眉，颇为不自在的一哼，顺便又把手中的泡面粗鲁的扔回迟哥哥掌心，娇蛮的道：“看来这个什么泡面也不怎么样，本大爷乃是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什么没见过？小小的泡面，本大爷才不屑一顾。”
　　不屑一顾还对着它研究半天？不屑一顾你个头！
　　我看看房顶，看看地面，看看周围，就是不看那只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狗狗”。
　　迟哥哥好脾气接口道：“不过，泡面泡好的味道可是很香的，很好吃噢。”
　　可惜那只自以为是的狗狗根本不卖他的帐，甩都不甩他。
　　迟哥哥倒是没在意，站起身，冲我笑笑：“今天，家里没什么吃的，就吃吃泡面将就将就吧！明天我再去卖点菜，你做饭，知道不？”
　　“好。”我爽快地回答。
　　随后，迟哥哥烧开水，煮泡面，费了一刻钟时间，三碗香喷喷的泡面摆在桌上，迟哥哥地给我们筷子，让我们过去吃面。
　　我欣然的跑过去，刚端起碗，就看到狗狗坐在原地死活不肯动，偏偏眼馋得要命，死命的盯着我手中的泡面，见我回头望他，心虚的别过头，倔强的一哼。
　　我抽搐的笑笑，死狗死要面子，逞什么强。不吃算了！
　　捏牢筷子，再也不看狗狗，我和迟哥哥自顾自的吃得香。
　　夹起泡面，卷两圈正要放在嘴里，余光瞥到狗狗慢慢的挪过来，站在我侧面，不客气地对我说道：“妖子，去给我做饭。”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没听到么？冰箱里没现成的蔬菜和肉，我怎么做菜？”
　　狗狗不满意的哼道：“那就去买。”
　　我指指墙上的摆钟，气急的说道：“拜托你看看现在几点？都七点半了，菜市场早关门啦！上哪儿去买？”不明白我这个家里校内校外公认脾气超好的人，为什么总会被这只自大高傲的狗狗弄得气结。他真是我的天生煞星。
　　“那就算了！”狗狗终于知道妥协，可是语气没有丝毫软化，“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吃吃泡面吧！”
　　迟哥哥听了，在一旁别过头，肩膀抖个不停，而我基本上已经朝天翻了无数次白眼。怪不得他变得这么好说话，怪不得他这么容易就妥协，原来最终目的是为了吃这碗泡面！想吃就直说，何必如此。
　　狗狗狼吞虎咽的吃完泡面，事后，还高傲的称其一般般。
　　他那烂性格看来是一辈子都改不掉啦！
　　此后，和狗狗生活在一起的日子里，他虽然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泡面这类低俗食品，可是每当吃方便面的时候却一次也没拉下，而且吃得都非常迅速。从此，他养成一大爱好，就是爱吃方便面，且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这一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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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学②







笠日，迟哥哥请我们去吃火锅，说是欢庆会——庆祝我和狗狗的到来。我和狗狗毫不客气地接受邀请。
　　坐在火锅店内，吃火锅吃的正开心，迟哥哥突然停下来，放下筷子，问我：“妖子，你大学录取通知书，拿到了么？”
　　我从锅里捞起一块煮好的羊肉，蘸蘸调料，放进嘴里含糊道：“嗯，早拿到了。”
　　好美味的羊肉。
　　“什么学校？”
　　“圣德利敦大学。”我准备再夹一块，没想到却被狗狗给抢了，再看看，没了，没了，最后一块羊肉啊。
　　“圣德利敦大学？那可是世界级名校啊！”迟哥哥把自己碗里的羊肉给了我。我眼泪汪汪，迟哥哥你真是好人。
　　“那当然，为了进那个学校我可是花了十二万分的努力啊！”我边吃边得意洋洋。
　　迟哥哥若有所思的点头赞同。
　　“这是我的牛肉。”狗狗大吼道。
　　我钓著煮熟的牛肉，正准备送入口中，却因为迟哥哥的一句话，原本夹的紧紧的筷子，瞬间跌落。
　　迟哥哥沉思一会儿，忽然抬头，笑容带着懒惰，有些幸灾乐祸：“要不让圣人和你上一个大学，怎样？”
　　“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
　　我和狗狗两人同时出声，又对望对方一眼。
　　迟哥哥对我们笑笑：“怎么不可能？”
　　我急急辩解道：“这种名校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一个连考试都没考过的人进？”
　　迟哥哥甩给我一个莫测的笑容，问狗狗：“圣人，你的特长是什么？”
　　“打架！”狗狗夹了一块肉，无比自豪地说，“本大爷……”
　　他一说完这句话，我就有种吐血的冲动。这家伙……不学无术……暴力分子……
　　这次连迟哥哥都笑得有点僵硬。嘴角不断抽搐，不气馁地问：“除了打架呢？”
　　迟哥哥，还是那句话，你人真好。
　　狗狗咬着筷子，深思片刻，随后点点头，说道：“竖琴。”
　　“竖琴？”我瞪大眼，把狗狗前前后后上下左右从头到脚打量十来遍，不敢相信的惊叫，吸引无数周围的人，亦遭到无数白眼。可我顾不上那么多，声音吃惊的变调：“你竟会弹竖琴？”
　　“这当然！怎么不服？！”狗狗横哼，嘴噘道，“本大爷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把小小的竖琴怎能难倒我？哼！不是本大爷瞎吹天上地下本大爷的琴技可是举世无双的。”
　　我犹自还在惊愕中，迟哥哥已经在一旁接口道：“太好了。这样的就好办了。”
　　“什么意思？”我和狗狗都疑惑的看向他。
　　迟哥哥抛给我们一个懒洋洋的笑容：“我因为工作的关系，认识了圣德利敦大学的校长，和他的交情还不错，上次还去过那里做过演讲。虽说，圣人没有考试，可是如果有一方面出众特长的话，参加比赛就能拿奖，为学校争光，通常这种情况下学校是会通融考虑的。再说圣人如果通过面试录取，那就是音乐系学生，对于数学，英语的要求不会很高。至于他的户口，身份证咯！这些事情完全不用担心，本家那帮家伙估计正在办理。”
　　迟哥哥分析的那么透彻，我呐了半天才恩恩啊啊的回过神，想了半刻却还是忍不住问：“可是狗狗的人型靠的只是法力上的维持呀！如果整天靠灵力，不是太累了么？”
　　迟哥哥边笑边从怀中掏出一颗镶有绿宝石耳钉，拎到我面前，对我摇摇。
　　“看到这颗绿宝石耳环了没有？我修行的和你不同，是神道。圣人现在是妖气，因此用神道的法术压制他的妖气是最理想的，并且不会伤身，又能让圣人变成人类的外形，而不伤丝毫乏力。”
　　“为什么要这么做？”一直没出声的狗狗，此时面露疑惑。
　　迟哥哥懒懒的伸伸腰，悠哉悠哉的说：“圣人，你从没在这儿生活过，如同一个新出生的婴儿，必须积极地去学会面对如今的生活，我认为大学不仅是一个学习的地方，更是一个学做人的地方，非常适合现今的你。”
　　狗狗沉默的听完。
　　我也半日无语。
　　分析的那么清楚，况且话已说到这份上了，有什么反驳的理由？
　　过了三天，我找好应聘资料，出去找工作，迟哥哥带着狗狗去赴约圣德利敦大学的校长。
　　找了一整日，我最终找了一份广告企业兼职工作，打字复印文件，一年加起来倒也够付学费。
　　晚上回到家，我累累的趴在卧室，迟哥哥为了照顾我，把小房间给我住，他自己和狗狗睡在大房间。不一会儿，开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房门打开，狗狗和迟哥哥走进来，我硬撑起身体，立即迎过去，问道：“怎么样？”
　　“哼！什么怎么样？本大爷出马谁与争锋？！”狗狗骄傲的回答。
　　迟哥哥和气的说：“可以了！音乐系的竖琴班。”
　　“真的？”我瞪大眼，惊疑的问。
　　“嗯。”迟哥哥徐徐点头。
　　暑假两月，短短的时间，很快过去。这两月中，本家把有关狗狗一切的身份证明都已办妥寄来，我过得很开心，天天打工，除了偶尔迟哥哥会带着狗狗，背著我买花花公子之类的杂志垂涎三尺，然后被我发现没收或直接撕掉扔垃圾桶。除了偶尔迟哥哥带着狗狗，躲著我窝在大房间通宵玩18禁游戏，被我撞见立即没收光盘，删除电脑里的游戏。除了偶尔迟哥哥会揪著狗狗，两人一起编各种荒唐的理由，晚上出去厮混，到酒吧玩乐，终止于我的劈门暴喝，强硬拉过狗狗的手，摔门而出。
　　狗狗！以前还算单纯，可自从和我的迟哥哥在一起色心倒是真壮大了不少。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下男人一般黑！
　　马上就要到学校报到日，我和狗狗早早准状待发，迟哥哥载著我们悠悠地开往圣德利敦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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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报到①







车驶入圣德利敦大学，此刻的我只能用惊叹来形容，名牌大学就是名牌大学，看看这宽敞的道路，看看那路边井然有序各种品种的树木，梧桐，香樟，枫树等等，看看这宏伟漂亮奶白色的哥特式教学建筑，看看那一辆辆的私家车以及道路旁行走的行人……
　　狗狗坐在后座，他自从上车就一直摸摸这儿，碰碰那儿，虽说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酷酷的死样，可我估计他八成是对迟哥哥的现代轿车充满新奇，只不过，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瞥了眼后车镜，暗中好笑，移开眼，不再通过镜子观察狗狗，转而摇下自动车窗，张望车外的风景。迷人的风景，适静的环境，无不让人心神向往。闭上眼，深呼吸，心中窃喜，伴点小小的自豪感和虚荣心，当初的选择，当初的努力果然没错。
　　由于我和狗狗所属不同的系，因此去报到的地点自然也就不同，他去的是圣德利敦大学所属的音乐学院，音乐系。而我去的是所属国际经济学院的经济管理系，光听名字就知道差了十万八千里，更别说路程了。
　　圣德利敦大学是世界级著名的学校，身后自然就会聚有许多世界级有名的企业家，世界经济五百强，以及一些好莱坞的国际级巨星们，不断的赞助，赞助，再赞助。而圣德利敦大学自然也就扩建，扩建，再扩建，简直可以说是大的离谱。它近百年的发展历史越加强盛，开设的新专业每年成倍增长，因此它有个所有大学都没有的特色，把各个类型上广义相同的系编成一个院，然后再把一个院里的各类专业根据狭义定义，具体细分到每个系。总所周知，大学是综合型的，而学院从定义上来说是针对某个专业或者某个系，专业型较强。想当年，圣德利敦大学提出这个创举时，不是没有人质疑过，提问过，批评过，甚至有记者在报纸上批判过这种创举行为，说这样的分发很容易让世人产生误会，说这样的分法很容易造成高考生填报志愿的时候不小心填错或弄混。经实践验证，这样的措施却大大有利于圣德利敦大学的管理，大大缩短了上位者的管理时间，方便了圣德利敦大学和学生，虽然报纸骂管骂，可是，人家圣德利敦大学却从得到了实惠，自然不肯更改或废除这个分类措施，时间一长，大家都把这种分法当作绝习以为常，所以，也就没什么人来凑这份闲热闹了。当然，也不是没有著名大学效仿圣德利敦大学的专业分类方法，可是前提是你的大学得足够大呀！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圣德利敦大学的一个院系，就是一个所属的学院都有人家一个大学那么大，其实本来每个单独的院系规模并不是很大，可是圣德利敦大学别的没有，有的是钱，有的是永远赞助不完的赞助商，因此为了整个学校，把每个院系几乎都扩建一遍，整修一遍，完善一遍，确保每个学院扩建的规模和设施具备一流大学的规模和界别。
　　为了这个目的，圣德利敦大学数年间可是吞并了附近几乎所有的院校，就算吞并的，那间学校所在的地皮也会被以各种手段买下来，然后让那间学校跑路，另寻地点另开学校。照如此行为，毫不夸张地说，圣德利敦大学的规模简直可以抵两个大学城。
　　学校建的如此大，想在这儿走动，从一个院系到另一个院系，隔的近一点的10或20分钟内或许可以步行走到。隔的远一点的，对不起没有45分钟，你别想走到。隔的老远的，比如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你想步行？呵呵呵，劝你还是趁早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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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报到②







当初听说，学校建筑和布局的设计者是一些大名鼎鼎的国际级设计师们，这些设计师们中有个总监督，是那里最有资历和口碑的一个，管理和监督其余的设计师，也负责设计学校的整体构架和设计。每个院系都会分配一名设计师进行设计，主旨以哥特式为主，但根据自己的喜好，以及结合各个学院的专业性可以在小地方略有改动和创新。圣德利敦大学里每个院校根据各自专业的相近度，依次排列，围成一个大大的360度圆圈。例如，我所属的国际经济学院，旁边有国际政法学院，国际语言学院，人文学院，科学学院传媒学院等。同理可得，狗狗是音乐学院的，他的音乐学院旁边是以时尚为主的设计学院，以当国际巨星为动力的影视戏剧学院以及以作名画为目标的美术学院。再比如，国际政法学院的旁边除了刚才提到的国际经济学院，还有国际军事学院，再挨下来就是国际体育学院等，总之就是一环扣一环，关关相连。
　　而且每个学院建筑的主色调都不同，像我所属的这类学院，颜色偏暗，偏冷，偏暗，体现出应有的庄严，而狗狗的音乐院校这类搞艺术的建筑，颜色就偏向暖色调，较为张扬，不过，听迟哥哥说狗狗音乐学院是个例外，它的主色调确实淡雅色调，淡紫里夹杂着冷兰，更显高雅脱俗。院系围成圈的正中央有一个风格正统的哥特式殿堂，它是圣德利敦大学最有影响力的象征之一，它正对圣德利敦大学的正门耸立，宏伟而神圣，每次圣德利敦大学有重要的事宣布或举行都要用到这个圣德利敦殿堂，圣德利敦大学的校长曾说“有圣德利敦殿堂一天，就有圣德利敦大学的一天”。顾名思义，哪天圣德利敦殿堂倒了，那圣德利敦大学也就破产了。
　　据说，倘若你从飞机上俯瞰圣德利敦大学的全景，你会发现整个学校就像一朵半空中正盛开的礼花，各个院系颜色不经相同，可是无论是单独欣赏还是整体享受都给人和谐美，特别是联起来看，不但没让人觉得花俏俗气之感，反而让观者心生美感，颜色互相搭配无可挑剔，恰到好处，这个功劳理所当然的要归功于建筑的设计者，那些国际有名的建筑设计师了。
　　我和狗狗所属的学院，一个在东南角，一个在北面。所以，迟哥哥先送狗狗去音乐学院报到，再送我到国际经济学院。
　　车驶到音乐学院，我就被里面一幢幢建筑吸引住了，华美不失高贵，静雅自然，如同古典的幽静交响曲，舒适异常。
　　看到我羡慕的眼神，狗狗特臭屁的朝我哼哼，以示自己的选择多么正确。我嘴角抽搐的瞪他一眼。这只死狗一天不找我的茬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我鼓着膀子没理他，而迟哥哥在一旁叮嘱好狗狗的注意事项就让狗狗快些进去，狗狗见我闷声不吭，颇为无趣的看了我一眼后就直奔音乐学院的报到处。
　　见狗狗跑远，我朝迟哥哥眨眨眼，说道：“可以走了么？”
　　迟哥哥看看远去的狗狗，又看看我，微笑的点点头，声音还是带着一贯的懒意：“可以。”
　　车开到国际经济学院，我正要下车，迟哥哥赫然开口：“妖子，报到过后，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们。”
　　我微笑说：“好。迟哥哥我走了。”
　　“去吧！”迟哥哥应道。
　　我打开车门，刚要抬起脚走出车门，却又被迟哥哥叫住。
　　我重新转过头，面露疑惑。
　　“还有什么事么？”
　　迟哥哥没有立即答我的话，而是直直盯住我，盯得我有些发毛，才郑重其事缓缓地说：“其实这是好事，妖子。”
　　“啊？”我诧异的问。迟哥哥说的啥是啥？怎么我完全没听懂？他的跳跃性思维啊！越来越天书了。
　　可惜，迟哥哥明显不愿再给我问清楚的机会，直接推推我，催道：“快去！快去！你不是要报到吗？”
　　我一愣，反应过来，再也顾不得其他，冲车里的迟哥哥打好招呼，挥挥手，信手关上车门。
　　圣德利敦，我来报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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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洛寒①







下了车，一扫四周，我就有种奇异的挫败感，刚刚提起的斗志荡然无存。道路以往如既的整齐洁净，车子也一如既往的缓缓有序的进退，停车也很规矩。
　　可是……看看这儿一排车辆，法拉利，保时捷，劳斯莱斯。
　　瞄瞄那排车辆，宝马，奥迪，雪佛兰。
　　再正视左前方的一辆，特拉风，奔驰赛车。
　　至此，我撞墙的冲动都有了，迟哥哥那辆什么国内著名品牌东风日产真该去拖出去油炸了。人比人气死人，车比车气死车啊！
　　果然是名校，果然是世界级著名的贵族大学，看看车内出来的，哪个不是大小姐，哪一位不是家中的阔少爷，又有哪个会像我这样平民出身？虽然我本来是来自一个通灵界极有名望的家族中，可叹的是前不久刚被某个死老头给赶了出来。
　　但是，如果单纯的认为圣德利敦大学是一般的贵族学校，那又错了，世界级的怎么可能一般？这里聚集的都是贵族里的精英，不仅家世好，最重要的还要头脑好，成绩更是优异中的优异。管你家里钱多不多，管你家多有权势，只要你不是精英，只要你的成绩不是特别优异、突出，再多钱，再多势，也别想踏进圣德利敦大学的门槛。圣德利敦大学原本只是精英贵族学校，可是，最近几十年有所改革，他们出于人道考虑，每年高考时，都会为像我一样的平民百姓留500名额，全国范围的顶尖优异生基本都会在零志愿一览填上圣德利敦大学的名字，并且选择相应的专业，然后圣德利敦大学会从到达分数线的人中进行全面筛选，根据个人的综合素质选出500名入围者，进入圣德利敦大学。而且，学校还把500名学生都分别放在不同专业了，可以说，差不多每个专业里都只有一个平民。因此，作为贫民的我，不仅是圣德利敦大学中属于穷的，并且有可能还属于这里的差生，搞不好我还是这个专业里进来成绩最低的。
　　心中心虚的东想西想，来到报到地点。恩，A座505教室，是这里没错。忽然，教室内传出一个好听的男声，具体讲什么我没听清楚，可是接下来，我又听到教室内传来一阵笑声，轻快放松。
　　我对照录取通知书上的门牌号，确认后，踏进了以后属于我的教室。
　　一进教室，全班的人，无论男女视线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紧绷着脸，踏出第一步，走到站在最前面的老师面前，把相关的入学资料交给他。
　　我的班导是一个男老师，他看上去特别年青，25岁左右，和迟哥哥差不多大，戴了一副样式好看的金边眼镜，让整张脸有一股书生气息，身材高挑，神情严肃却又不失风趣。
　　“你叫女妖？”男老师看到我名字，有些惊奇的问。
　　对于这类问题，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谁让我的名字太奇怪？
　　我点头。
　　“嗯。”男班导也跟着点头，又问道，“你没姓么？”
　　“不，女就是我的姓。”想当初，被那老头子收养时，那老头就问我，要不要跟他家的姓，姓上官。当时，我还小，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含义，但是我自认为原来这个名字挺好，因此一口回绝了那老家伙，现在想想，不管怎么说，还是很佩服当年的自己，幸好没有改，事实证明我的抉择是正确无误的！
　　“是么？好奇怪的姓。”男班导笑笑，自我介绍道，“我姓傅，名叫傅醒。今后是你的班导，请多多指教。”
　　“我才是，请多多指教。”我急忙回礼。
　　傅班导对我指指后排的座位，说道：“你已经晚到了，随便挑个位置，快去坐好。”
　　我连忙应了一声，一扫前排，基本上多坐满了人，快速走到最后一排，随便捡了一个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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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洛寒②







　傅班导拍拍手，对大家大声地说道：“集中，集中，亲爱的同学们情看到我这儿。我可是你们今后的班导，同学们是不是得给我点面子？况且我还很年轻，自认为……”傅班导边说边自以为是的整整挂在脖子上的领带。
　　在座的同学闻言，大多都被他风趣的言行吸引，哈哈大笑，我也被他逗笑，跟着大家一起抿嘴微笑。这位老师真风趣。看来以后的大学生活，可以不用这么无聊了。
　　是谁？！
　　我迅速收敛笑容，倏地转身，皱眉，四处寻找。刚才，刚才有谁一直注视着我。我的眼眸最终锁定在一个和我隔两个竖排同横排的大男孩身上。那个男孩见我望来，非但不回避，反而一反常态的直直迎视我，眼睛微眯，锐利的和我对视片刻，嘴角一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像若无其事的重新转过头，看向傅班导。而我犹自不能移开自己的眼，我和他在空中相触只有短短的两秒，短短的一瞬，震惊撼人心，不经失神，不是被他的眼神，而是他眼眸的颜色，他的两只眼睛，颜色不同，左边一只是碧绿，而右边一只为幽蓝，标准的鸳鸯眼啊。
　　我目瞪口呆的盯住他看了足足两分多钟才回过神，心虚的偷偷转过头，暗自纳闷。那个男孩眼眸的颜色好特别啊。
　　“下面首先有请各位同学介绍一下自己，从第一组排头开始报。”
　　我被傅班导的清脆男音彻底拉回现实，全班同学轮流开始报姓名和国际。
　　至此，我才发现我们班级有好多外国人，可能是由于国际商务这个专业问题吧！基本上世界著名的发达国家占据了大半。
　　不一会儿，就轮到那个方才和我对视的男孩，他站起来声音悦耳清冷地说：“名字是安倍洛，国籍日本东京。”
　　安倍？有名的日本首席阴阳世家？
　　我若有所思地陷入思考，却被一声冷冰的声音给打断，安倍身边突然站起一个男子，相貌几乎可与狗狗匹敌，一样的出尘，笔挺的鼻梁，刚毅的眉梢，视线阴冷的墨蓝色眼眸，却不似那只狗这么妩媚阴柔，反而更添阳刚之美，绝对的美男子。
　　“寒。国籍中国。”声音清冷得如同早晨的霜露，眼眸却如若万年不化玄冰，他淡淡一扫众人，方才女孩们兴奋的叽叽喳喳声瞬间销声匿迹，整个教室再也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仿佛一刹那忘了语言功能，呆呆的望向他，不知是因为他绝世的美貌，还是因为他那至酷的眼眸，宛若出鞘的宝剑，冻的人如同置于冰窖之中，而他视别人于无物，自然而然的入座。
　　我惊奇的望向他，嘴微张，不为他的美貌，不为他的深蓝色眼眸深处的致冷寒意，只因方才我在与安倍对视的过程中，我竟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我竟然连安倍身边的他半点也没察觉，没注意，彻底忽略了他。直到他这一刻的自我介绍，我才意识到他的存在性。
　　他的存在感仿佛若有若无，纵然外表光彩多人，气质凌厉，然而他若不出声，旁人根本就感觉不到他，不同于狗狗惹人注意的风格。
　　怔仲许久，大家才回过神来，傅班导适时地干咳一声，以解困窘，总结性地宣布道：“同学们的简单自我介绍都全部介绍完了。今年的新生都非常特别优秀，作为你们的导师，我很期待你们以后的大学生活。接下来，请同学们随我一起去圣德利敦殿堂，参加新生入学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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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朋友①







同学们纷纷起身，跟随傅班导去圣德利敦殿堂，我从位子上站起来又坐下，反反复复几次，才在人都走光后，跟了上去。
　　“喂！你。”
　　“喂！穿白衣的。”
　　穿白衣服？是指我么？
　　我低头看看身上穿的白衣，疑惑的回过头，指指鼻尖。
　　“对对对，就是你！”一个女生跑到我面前，兴奋的说。
　　我认识她么？我侧头拧眉。没见过，确实没见过。
　　“你是国际商务专业的吧！”女孩喘口气，抬头笑眯眯的问。女孩有一双漂亮的双眼，笑起来弯弯，眉清目秀，煞是好看。
　　“嗯。有事么？”我问。
　　“那就对了！”女孩敲敲右手，“我也是国际商务专业的，叫戴颖。来的时候路上堵车，所以来晚了。我刚才看你从505教室出来就猜想到了。”
　　她随即又望望教室，一指空荡荡的教室，“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至此，我才想起我本来要去的地方，跳了起来：“呀！”
　　“怎么了？”
　　“方才傅班导已经和我们全体学生打过招呼，现在定是在去圣德利敦殿堂的路上，全校新生都聚到那儿，听说那里举行新生录取大会！”我简单的介绍现况。
　　“了解。”戴颖点点头，“事不宜迟，我们快走吧！我知道圣德利敦殿堂的方向。”
　　“你知道？”我满脸惊讶地问，脚步却不停下来，跟随着戴颖。
　　“当然。”戴颖笑嘻嘻的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来学校之前，我就对我校进行过一次全面调查，何况我校是一所世界级名校，我校的地图自然是很容易在网上找到。”
　　“原来如此。”我若有所悟。
　　“对了，我的名字都告诉你了！你的名字呢？”
　　“啊？哦！我叫女妖。”我摸摸头，谦虚的笑笑。她肯定会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吧！
　　可是，戴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她听到后，虽然惊奇，瞪大眼，但说出话却和别人大不相同：“你就是平民高中考进我班的女妖？”
　　“咦？你怎么知道？”我哑然反问。
　　戴颖傲然抬头，颇为得意地朝我挑眉：“告诉你吧！我的情报收集能力可以说是全校第一，嘿嘿，不是我自夸，只要我想查到的东西，还真没有哪样查不到的。我看就算连国际军事学院那帮子人也未必有我强。”
　　“那你为什么不填报军事情报专业或者新闻专业？”我好奇地问。
　　戴颖一怔，随后露出烦躁的神情，沮丧的说：“别提了。你有不是不知道，新闻系和军事公务员的考分都很高，我这次前两个填的就是新闻和军事情报，奈何分数不够，最终落到了这里。唉！导致我暑假两个月吃饭睡觉都不怎么香。”
　　“呵呵，不要伤心了。国际商务专业的分数也是很高的，能进这儿也不错啊！再说商场如同战场，以后你害怕英雄无用武之地？”我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达了圣德利敦殿堂，我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傅班导，我拉着戴颖走过去，戴颖和傅班导说明情况，傅班导接过戴颖的入学资料，并告知我们进入圣德利敦殿堂后的座位，催促我们快些去。
　　走进圣德利敦殿堂，我立即就被里面宏伟的吊顶吸引住，圆形的宝顶上吊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繁复的花纹，晶莹的光泽，阳光射进窗内，照在水晶灯上，反射出种种眩目的光晕。
　　“好漂亮。”我毫不掩饰的感慨。
　　身旁的戴颖听到我自然而然的感叹，轻笑道：“这是当然。”
　　我随戴颖找到我们班的座位，大致一扫，只要最后一排没有坐满，两人一起步入。
　　“怎么说？”我坐定位置，接着问道。
　　戴颖耐心的向我解释：“圣德利敦殿堂在学校建立之初，已经改建了N次，起初楼顶上的窗子不是透明的玻璃窗而是想教会那样的有机玻璃窗，由于采光性和透光性不良好才换的，还有你也看到了，圣德利敦殿堂非常之大，大的好比一个足球场，里面建筑构架，其实就是圣德利敦大学排布的缩小版，你仔细看看。”
　　我闻言而望。还真是。外围的四周都搭有高台，每个区域成半圆弧，相对半封闭，高台从大到小依次排列，越叠越高，宛如一个被切剩三本之一的千层蛋糕，高台中的座位，一排一排，也是层层递进，层层叠高，正中央如同一个大剧院，聚光灯全都集中在那儿，闪烁明亮。
　　“圣德利敦殿堂的特色不仅限于此，可以说设计者这座殿堂的设计者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和心力。圣德利敦殿堂每个区域的半弧所对应的就是一个学院，而且，你知道么？每个半弧的方向和坐标经度都和与之对应的学院相同，甚至精准到毫米，这可是都经过计算的，嘿嘿，打个比方，如果以圣德利敦殿堂正中央的舞台为中心画出数条垂直于每个区域的半圆弧的直径，那么与之对应的各个学院的中心位置也肯定在这条直径上，分毫不差。为此精良的设计，学校还特地申请了吉尼斯纪录呢。”戴颖坐下来，调整坐姿，接着在我耳边解释。
　　“真的？好厉害呀！”我惊奇的瞪大眼，看看正中央的舞台，看看对面与我们相对的圆弧，无比佩服的赞叹。
　　“开始了。”戴颖握握我的手，提醒道。
　　四周的灯光一下全都熄灭，只剩聚光灯还打亮着舞台，我应声朝舞台而望，一位男子走上舞台，手拿话筒，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容貌，只能听到稳重的男声顷刻点亮整个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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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朋友②







“各位新生，首先欢迎你们考入圣德利敦大学，在此我代表学校由衷地向你们祝贺，大家通过……”
　　“圣德利敦殿堂的音效堪比世界一流的歌剧院，澳大利亚的悉尼歌剧院和它相比都要惭愧而死。它的音效是根据殿堂的分布而专门设计的，保证每个角落听到的音量都是一个样。”戴颖就像解说员，细心的为我解释。
　　我几乎有些崇拜的看向她，说道：“戴颖，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你好厉害。”
　　“废话！”戴颖毫不客气地低声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只要我想查的没有查不到的。”
　　台上校长热烈的发表演讲，听了几分钟，我就想昏昏欲睡，听新生入学大会是学生入学做得最无聊的一件事。
　　听得昏昏沉沉，倏地想起一事，倍感疑惑，压低声音，脱口问道：“戴颖，方才你和傅班导说话的时候，我就奇怪。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班导姓傅的？莫非也是事先查好的？”
　　“不是。不是事先查好的。”戴颖白了我一眼，“我虽然查了很多有关我校的情报，不过，我并没有特意去查我们班导。而且，你忘了么？我们班导姓傅，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我亲口告诉过你么？我怎么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张大嘴问。
　　“就是我们刚碰面的时候呀。”戴颖不敢置信的望着我。
　　刚碰面的时候？莫非……
　　我陷入思考，过了半晌才想起来，拼命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记起来了，当时我是无意中说出来的，可没想到戴颖，你的观察力和记忆力这么好，连这点细节都注意到了。”
　　“哼！废话！”戴颖脖子一抬，“不然，我怎么收集情报？怎么对得起我堪称一流的绝活？”
　　“哦！”我恍然了悟，接着问，“刚才你说你查了很多有关我校的情报，是什么情报？”
　　“我校在校的所有学生，包括我们这一批新进校的新生。”戴颖自豪的说道。
　　“真的？”
　　“这当然，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普通平民高中入的学？”戴颖的话夹子一打开，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再也关不住，娓娓道来，“我把全校学生的入学资料都粗粗游览过一遍，找到许多俊男靓女，说实在的，我觉得我们这批新生中，有一些长的好的可真是没话说。其中，以三人为最，我们班的安倍洛和寒，以及音乐学院竖琴班的圣人。他们之中最有魅力非寒和圣人为主，说起来他们虽说绝美，但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寒给人的感觉就如同梦幻，他孤芳自赏，宛如雪中傲梅，而圣人给人的第一印象，就像站在舞台上的明星，走到哪儿都引人注意，即使放在人人茫海，也总能第一眼认出他，他就想一颗光芒万丈的宝珠，永远是众人的焦点。不过，这三人还真是奇怪，好像约好似的都不是正常考进来的，他们都是中途参加了学校特别的面试才入学的。呵呵！不管怎么说，三人中的两人都在我们班，可喜可贺啊！还有，说到美女，大二的……”戴颖越说越兴奋，两眼闪闪发亮。
　　圣人，他很美么？虽然第一次看到的确被震撼，可是随着和他的平凡接触以及他那烂水仙性格，美型度决对是有减无增啊！
　　还有，我偷偷瞄瞄戴颖座位旁的寒，戴颖说的虽不响，可是如果坐的这么接近总不会没听见，而且方才戴颖提到他的时候，他好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面无表情的继续听演讲，仿佛戴颖说的是张三李四，是别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再看看他那身冰冷凌厉的气息，我的天，戴颖到底是怎么会认为这男人绝美的？他那冻死人不偿命的眼神，就足以降低他浑身上下的美感了。不过，这些话还是不要说出来，免得被戴颖振振有词的反驳。
　　反正校长的话，听不听都无所谓，从头到尾，我都在听戴颖给我讲美男美女，从大一新生讲到大二，自富家子弟谈到平民阶级，她讲的绘声绘色，我听的津津有味，虽然我并没记住她讲的内容。
　　长长的演讲完毕，戴颖的话题也终于被迫停止，叹息的说要有机会，一定和我说完，我敬谢不敏。按次序出了圣德利敦殿堂，傅班导要我们前去集合，我和戴颖手拉手来到傅班导身旁，傅班导等人都齐了，宣布了一件事，他说，如果有要住校的同学，要去指定的地点申请，学校会安排住处给你们。
　　圣德利敦大学就是这点好，它不会强迫学生都要住宿，住不住都由学生自己决定，住宿费用也不是特别高，住宿条件却非常好，可媲美五星级酒店。它不像一些学校死要钱，强迫学生住宿，或者即使不住也得付费。这也是我当初死命要考圣德利敦大学的原因之一。
　　“你住宿么？”身旁的戴颖转头问。
　　“不。”我摆摆手，“我住我哥哥家就成。”我学费交的都很勉强，怎么可能有多余的钱交宿舍钱？
　　戴颖“嗯”了一声，说：“我决定住宿舍，我家原在美洲，我是美籍华侨，离得很远，不住宿很不方便。”
　　“知道了。”说话间，傅班导已经解散大家，同学们都走掉了，只剩我和戴颖。
　　“那我现在就要去申请宿舍，我先走了，咱们开学见。”
　　“好。”我向戴颖挥手告别。
　　戴颖朝我挥手拜拜，跑出两三步，又转过头，对我呼喊道：“你是我进大学交的第一个朋友，以后，不要再叫我戴颖了，叫我小颖。”
　　“好。”我笑笑点头答应，“小颖，拜拜。”
　　戴颖满意的呵呵笑了一阵，转身离去。
　　我拿起手中的手机，打电话给迟哥哥，叫他到圣德利敦殿堂门前接我。
　　人基本已散的差不多，我耐心地等在圣德利敦殿堂门前，眺望前方，忽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一惊，迅速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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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紫宓①







“呃？你来了？”我问。
　　“看什么呢？”狗狗挑眉。
　　“没看什么。”摇摇头，掏出正在震动的手机，是迟哥哥。我迅速翻开盒盖，接通电话：“喂，迟哥哥。”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尾音拖的长长：“妖子么？圣人呢？你现在在哪儿？”
　　我看看身旁一幅欠扁的傲然模样的狗狗，说：“我和他在一起。我们现在正在圣德利敦殿堂的大门前，你在哪儿？”
　　“Okay，了解。我十分钟以后到，不要走开。”手机内响起汽车发动的引擎声，迟哥哥迅速的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手中的手机，对狗狗说：“迟哥哥叫我们等在这里。”
　　狗狗吸吸尖尖的鼻子，不以为然地命令道：“叫他快点！本大爷岂能等他？”
　　“别忘了谁供你吃住！死狗！”实在很讨厌他的说话态度，我不满的抱怨。
　　“他愿意，本大爷管得著么？”狗狗冷哼，“还有，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狗，我是……”
　　“你是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纯种狗嘛！我知道的，何必多说。”我目无表情的说，“说这么多也不嫌累。”
　　“你！”狗狗瞪圆了栗色的牛眼，正准备和我对吵。
　　“砰——！”
　　“啊——！”
　　与此同时，一个带着深色墨镜的紫衣女子疾速奔跑过来，狗狗避闪不及，女孩扑倒在狗狗怀中，狗狗惨叫一声，两人一块儿撞倒在地。
　　那女孩的墨镜掉落在地，她眼神涣散，双手搭在狗狗的胸膛，撑起身子，扎手扎脚的从狗狗身上爬起，还不忘不停的向来处张望，神色焦急。
　　狗狗眼神一凝，也看向那女子的来处，神情冷峻。
　　我从未见过狗狗如此模样，全身一怔，差异的问道：“怎么了？”
　　狗狗却没顾上我，一挑细眉，转身盯着那女的，说：“怎么会出现那么多？”
　　“呃——？！”那女的惊诧道，“你看得到？”
　　看得到？什么呀！
　　我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一点风吹草动都没看出，简直就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什么也没有啊。我挠挠头，莫名的再次将视线转向他们。
　　狗狗自大的笑笑，向那美女抛了个狐狸精式的标准媚眼，点点头说：“幸好你及时碰到我，不然可就……”说话间，狗狗已朝那空无一物的地方走去，伸出右手中指，中指上悬浮着隐隐绿色的波纹，一圈一圈的围绕着他的手指旋转。狗狗随意的朝虚空一点，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随即消散，短的可称作一刹那。
　　“好了。清理完毕。”狗狗摆了个绅士礼。语毕，还向那女子眨了眨眼，表情极之暧昧。
　　这个混账！这个色胚！
　　那女孩明显放松下来，一直紧绷的肌肤，下一刻彻底松弛下来，面带笑意，春光满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这两天我可被它们缠得烦死了。怎么甩都甩不开。连我用术都赶不走它们。”
　　“它们都是灵体，虽不至于要你性命，但是数量太多，还是会很困扰人的，我看你的法术最多只能暂时防御一两个，多了可不管用。”狗狗耐心的解说，绅士风度学了十成十。我怎么就从没见他这么耐心的对我说过话？上次，问他问题，还拽得跟个二百五似的，不耐烦的要命。
　　不过，他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没明白？
　　“我叫紫宓，公孙紫宓。你好。”公孙紫宓边说边捡起掉落在地的深色墨镜带上。
　　“圣人。”狗狗眼睛一弯，笑的阳光灿烂。
　　“这位是？”公孙紫宓把目光转向还云里雾里的我。
　　我浑身一振，说：“女妖。”
　　公孙紫宓看看我，又看看狗狗，笑道：“你们俩的名字可真有趣。你们是兄妹么？”
　　“你见过差别如此大的兄妹么？”狗狗一脸嫌弃的睨视我。
　　可恶！不就长了个能见人的破壳子嘛！拽什么？
　　我不满的嘟嘴，却还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他们刚刚到底在谈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公孙紫宓刚刚如此的紧张，冷汗涔涔？
　　狗狗听到我的问话，果然又露出了不屑的神情，数落了我一顿，说什么作为阴阳师竟然连这点灵力，灵觉都没有，连这种低等的鬼怪灵体都看不出，还不如人家公孙紫宓，真是替我感到丢脸云云。
　　我不服气的反驳，说我就算灵力不如别人，但是该学的阴阳师理论知识，我可一样都没学少，也不比你差。
　　吵到后来，还是公孙紫宓解释了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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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紫宓②







她说，她虽不出生阴阳世家，可是天生有一双鬼眼，灵觉很高，因此经常会招来些低等灵体的骚扰。小时候，这种困扰常伴随着她，使她变得有点孤僻。长大一点后，她父亲就带她前往当地有名的阴阳世家帮帮忙，后来那个阴阳师给了公孙紫宓一个灵符，还教了她一些基本小法术，可以帮她驱逐少量的低级灵体，当然有关鬼怪的禁忌也没漏掉。就这样公孙紫宓的生活总算恢复了正常，性格依然文静，却没以前那么孤僻。由于上大学的原因，她寄住在和她关系从小就很好的表哥家，堂哥早已成亲，嫂子性子也端庄典雅，还生了个女儿名叫公孙紫莹，三人都带她甚好。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问题却随之而来，随着她搬入表哥家，公孙紫宓发现缠绕在她身边的低等灵体越来越多，从原来的几个逐渐增加到几百个，数字庞大，还无时无刻不骚扰着她，并且越来越严重，几月下来，她自觉精神力逐渐萎靡不振。今日来学校报到，也是如此，想甩开数量众多的低等灵体，却狭路相逢撞上了我们，在狗狗的帮助下化险为夷。
　　听公孙紫宓的解释，我恍然大悟，脑袋里忽然蹦出以前在藏书阁的一卷《百鬼卷（初级篇）》。她说的那种低等灵，其实就是骚扰灵，骚扰灵一般是不会害人性命，而且对于普通人也不起作用，因为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看不到它们，例如我。灵力较强的人，或许会有像公孙紫宓那类麻烦，被称之为“灵障”。通常骚扰灵不会很多，大多寄住于阴暗潮湿的地方，当然也有些例外。它们的骚扰程度是根据个人的灵力体质而定的，灵力越高的人，被骚扰的次数和骚扰的程度也就越深，像拥有鬼眼的公孙紫宓就是这类人。不过，一般情况下它们，除了偶尔骚扰一下灵力较强的人，它们不会节外生枝，更不会不停的纠缠同一个人。平时它们虽喜群居于一处，数量却不多，最多四五只，不可能在同一地方涌现出几百只来，此事定有蹊跷。
　　公孙紫宓感激于狗狗的救命之恩，想请我们到她的寒舍一聚，并向狗狗求助，要他一定要帮她解决这个困扰她已久的“灵障”。
　　“可是，我们……”
　　我正欲婉绝，狗狗徒然打断道：“好。我跟你去，正好去看看。”
　　我瞪大眼，语气带着责备：“我们走了，迟哥哥怎么办？他还没来呢！答应等他的。”
　　狗狗却不耐烦道：“本大爷凭什么要降尊的等他来？要等你等，反正大爷我不等。”
　　话还没说完，狗狗就径自走到公孙紫宓身旁。公孙紫宓显然很高兴，笑容宛如海上盛开的繁花，美若天仙，对狗狗说：“请跟我来，我的车在那边。”
　　看着远去的狗狗，我忍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操心，对着他大叫：“喂！那我……那我先和迟哥哥回家咯！记得要早点回来啊！你认得回来的路么？”
　　狗狗没有回头，却举起手朝我打了个手势，示意我说的都是废话。
　　哼！臭屁的狗狗……
　　我不满的嘟嘴，独自站在殿堂前抱怨。
　　﹡﹡﹡﹡﹡
　　“哦？”迟哥哥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他就这样跟着美女屁颠屁颠的跑了？把你一个人晾在那里？”
　　“迟哥哥，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毒？”我抱着抱枕坐到沙发上仰头而躺，不满的怨怼道。
　　“这小子满行的嘛！”迟哥哥意味深长的摸摸下巴，懒惰的声音，显得优柔华贵，“看到美女，这么快就乘虚而入了？”
　　“对了，妖子那个女孩美么？”迟哥哥来了兴致，斜斜的靠在沙发坐垫中，眼睛闪着亮光。
　　我眯眼看看迟哥哥，迟疑了片刻，缓缓说：“你说的公孙紫宓？她很漂亮，有一双鬼眼，眼睛很大很圆，标准瓜子脸，气质偏冷，恩……还有，她老爱带墨镜。”
　　“原来如此。”迟哥哥若有所思片刻，问我，“知道她为何老要带着墨镜么？”
　　我思索了几分钟，说：“是不是由于她的双眼？”
　　“嗯。”迟哥哥肯定了我的答案，“她天生有鬼眼，所以，经常会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现实虚幻，就像一张薄纸，却又像一条牢不可破的三八线，一走错便会误入歧途。本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看得多了，很容易受其迷惑，很容易受到生命的威胁。所以，我想公孙紫宓总带墨镜也许就是不像把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东西看得太清。所以——”迟哥哥摸摸我的头，露出一个令人醉心的笑容，“妖子，我很庆幸你没有这种天意。”
　　“嗯。”我垂下头，眼睑翕合，紧紧按住衣角，低声说，“我知道。”
　　﹡﹡﹡﹡﹡
　　时钟指到七点钟，镶嵌在时钟里的小门自动打开，机械的鹧鸪鸟被弹簧弹出，“咕咕咕”的报时。
　　这时，房门的门铃也响了起来。迟哥哥正帮着他的事业，只有我起身去开门，门一开，狗狗正站在门外。
　　我没好气道：“你还知道回来。”
　　狗狗双眉一抬，整个脸一瞬间亮了起来，令日月都为之黯然失色，他嚣张反驳：“我当然认得路，哪像你。”
　　“今天去了有什么收获？”我问。
　　狗狗整个人都陷到沙发里，挥挥手说：“没什么进展。就是帮紫宓处理了一下屋子里的骚扰灵。房子里好像没什么别的东西。哼！叫旷世奇才强大无比绝世无双聪明绝顶玉树临风绝美潇洒英名神武风流倜傥温柔多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本大爷我来对付这些低等的骚扰灵实在是大材小用。”
　　我咬咬唇，轻哼道：“今天，你对公孙紫宓倒是温柔的很，怎么全然不见平日的嚣张样？”
　　狗狗狡黠一笑，点点头，怡然自得地说：“谁让你是丑女，她是美女。区别对待是自然。”
　　被他这么一说，心底火气不要钱似的蹬蹬蹬的往上窜，狠狠甩出了杀手锏：“500个俯卧撑！”
　　“你好卑鄙——！”狗狗愤怒咆哮。
　　我磨搓双手，微笑的学着迟哥哥的语气：“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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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仪式①







现在是十二点差五分。
　　周围一片黑暗，桌上摆放着一块雪白台布，正中横放利用特殊布制成的简易八卦图，，一个小烛台，除了基本的八卦阵象，里面既包括十二大式神——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天后、太阴、太常、勾陈、腾蛇、天空、天一、六合、夜叉、谛听、魑魅、魍魉，同时也包括二十八星宿——角、亢、氏、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奎、娄、胃、昂、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
　　我和狗狗面对面地站在桌子两侧，迟哥哥站立在我们中间，蓄势待发。
　　迟哥哥说，我和狗狗虽说承认了双方式神和主人的身份，可是还没正式举行过仪式，在注重风俗的阴阳世家是要杜绝的，因此硬是逼迫我和狗狗要进行式神仪式，而且时间还必须在一天交接的零点。我和狗狗缠不过，最终答应。狗狗答应是答应，但态度极为不屑，看着迟哥哥的眼神就两字“鄙视”，迟哥哥犹自稳坐桥头，不动声色的回以温柔的莞尔一笑。对于我来说，虽从小深受阴阳礼教，耳目浸染，可是在我看来这种仪式，有没有纯粹无所谓。
　　我心神不定的再次看看时钟，还差2分钟。
　　迟哥哥用眼神示意我和狗狗。我点点头，和狗狗同时拿起桌上的两把水果刀，对准自己的左手的小指，快速一刀划……
　　左手小指被划伤，裂开的皮中慢慢透出鲜红，是血液。我微微皱眉。
　　阴阳师举行式神仪式，一定要注意以下几点。第一，一定要在一天的零点举行。第二，应该要备齐基础的道具，例如简易的八卦图，一个烛台等。第三，切忌在鬼节的零点举行，很容易酿成惨剧。第四，施法者施术必须在一分钟内完成。第五，阴阳师和式神的血必须取自左手小指。为何会定如此的怪的规定，我查了阴阳文献和人体医学才找到答案。左手小指的血管连着心脏，代表了最高咒术——誓血的铁证。在古代契约之中，心脏之血早已成为了阴阳术和巫术契约的象征，古人的命脉。
　　眼睛一扫狗狗，但见他的动作迅速，毫不迟疑地割向自己的小指，刀法凌厉，根本不拖泥带水，而他至始至终，连眉头也没见皱一下。
　　“咕咕咕——！”
　　时钟指到正点零时，迟哥哥一改往日懒散的作风，眼神一肃，闭上双眼，轻启薄唇，默念咒术。顷刻，桌上的八卦图泛起白光，蜡烛越燃越烈，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我和狗狗趁着迟哥哥默念咒语的当儿，相互伸出带血的小指，相互微倾身子，在对方的额头划过一道血红的正六芒星印记。
　　迟哥哥默念完咒语，睁开双眼，把我和狗狗的手，手心对手心重叠在一起，两人的血液一滴一滴的往下流，一滴一滴的融入彼此，落到八卦图的正中，早已分不清谁是谁。
　　随着法术的继续，狗狗的眼眸，逐渐转变成了深邃的碧色古潭，深不见底，眼底变幻着莫测的光。烛台微弱的一瞬间泯灭，一时间，八卦图正中的一滩混合鲜血，爆发出夺亮的酒红光芒，又在下一秒重归寂静，烛台内的火种重新点燃。昏暗的烛光中，原本正中的一大滩血水，神奇的渐渐凝聚，慢慢凝结成一颗璀璨的血珠。
　　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的变化，不敢相信的盯着那棵刚刚成型的珠子。狗狗不以为然，迟哥哥懒懒一笑，拿起那颗血珠，对我说：“仪式完成了。这个明天给你。”
　　虽不明白迟哥哥为何要血珠，却还是云里雾里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
　　“你这个哥哥真是多此一举。”大房间内，圣人躺在床上，闭着眼对正在埋头苦干的迟说。
　　上官迟停下手头的工作，转过身，半眯着醉眼说：“做哥哥的原该多多关心妹妹。”
　　圣人睁开双眼，栗色的瞳孔中闪过一道诡异的碧光，宛如波澜不惊的古井，他嘲讽的哼笑道：“你倒是得了那老头子的真传，和他一个德行。一个和我做交易，一个拿式神契约来束缚本大爷。”
　　“哦？老爷子动作倒是比我快了。”上官迟吃惊的看向圣人，眼中流淌出欣慰的温和光芒。
　　圣人心中烦躁，甩甩头，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人类，休想以为用这点卑鄙的手段就能让我屈服。等得到我要的东西，本大爷定会离开她！”
　　上官迟莞尔微笑：“是么？小心使得万年船。”
　　“当然。”圣人语气傲慢的说，“那女人长的不怎么样，相貌平凡，灵力又少的可怜，连这次式神仪式也要你帮忙着念咒举行。这种人当阴阳师，还真是糟蹋了阴阳师这职业。让本大爷我做她的式神，那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出去还不给同行笑话死？！”语气凌厉，好不容情的直指女妖的痛处。
　　上官迟听到圣人如此尖酸的话语，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半句，只垂下眼来，沉默一阵，轻声说道：“这些话对我说说就好，千万别在她面前提及。”
　　“啧啧啧，怕她伤心？做哥哥的好细心啊。”圣人撇撇嘴，讽刺道，“放心！我看她的神经比钢管还粗，这种事她怎么会在意？”满嘴讽刺，眼中却绽放出一缕温暖的笑意。
　　然而上官迟却没注意到，只摇摇头，低声叹道：“不是的。”
　　“那是什么？”圣人不依不挠的追问。
　　上官迟再度摇摇头，未加辩解，只给出了个耐人寻味的答案：“到时你就明白。”
　　要如何与别人说，一个从小乖巧拼命努力学习却屡次因天分不够，而遭到世家嘲笑排挤的孤女心理？要如何与别人说，她努力付出汗水却终没一丝进展的心情？
　　这些人和事，何必需与旁人说？
　　只要是有心人，便不难体会，便不难感受，便不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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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恋旧①







半夜，临睡前，上官迟钻进暖被里，背对着圣人关掉了台灯。闭上眼的前一刻，上官迟若有若无的轻声感叹：“圣人……我真希望你是那个有心人……”
　　“什么？”正睡得半梦半醒的圣人耳朵一竖，问。
　　而后者喃喃到后半句，亦然坠入梦乡。
　　圣人翻了翻身，恼怒的看了夜色中的迟半晌，最终将视线锁定在窗外。
　　该死！都是因为这人，害自己困困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新月如钩，夜色的幕僚中缀满了点点繁星。隐隐约约，圣人看见窗外的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晴天娃娃，他伸手往虚空一抓，想要抓住它，可等他一触碰，那晴天娃娃陡然幻化成无数碎片，从他葱白的指尖溜过消散，什么也不剩。
　　竟然看到了幻觉。圣人栗色的眼眸凝视空空的指尖，又望望天上的新月，从怀里掏出那颗血珠。这颗系了绳的血珠是上官迟坚持叫他交给女妖的。
　　血珠在圣人的指尖转动，月牙儿倒映在血色的珠壁内，仿佛浮游在血海中的红月，触目惊心，凄凉绝美。
　　其实，很多年前，他也拥有一颗一模一样的血珠，那颗血珠装载着他与那主人的过往，可那颗血珠随着他主人的离去，化作小小晶莹，碎裂而去。于是，他与她的过往再也触及不到，宛如象征绝望的彼岸花，只能活埋于他的记忆深处，不见天日。
　　手腕一用力，大约与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圆，一样大小的血珠被他紧紧的握在掌心中，仿佛做了某种重大的决定，栗色的眼眸中又一次爆发出碧绿色的幽光。
　　不管怎样，有资格当他的主人只能是一人！他也不再会承认任何人，即使他的主人已在多年辞世离去！
　　圣人把通透的血珠重新放回怀中，闭上眼，抱怨道：“真是的，搞不懂上官迟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血珠自己交给她不就好了？为何还要借他之手？”
　　睡梦中，圣人仿佛梦到了遥远的过往。
　　梦中，芳草萋萋，到处飘满了花香，有个女子站在他身旁微笑。
　　那女子对他说：“圣人，知道么？妖怪都是很恋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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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恋旧②







“哥！早。”我伸伸懒腰，走向大清早就坐在沙发上看书的迟哥哥。
　　迟哥哥抬头看了我一眼，问道：“妖子，你们学校的选修课是不是每个星期三下午？”
　　我努力回想课程，发现的确是这样。
　　“嗯。”我答。
　　迟哥哥点点头，说：“选修课上好后，就回来了吧！既然如此，你和圣人还是选相同的课目比较好。反正也要一起回来。”
　　挠挠头，我打了个打哈欠，蹦蹦跳跳的跑到他的身边：“迟哥哥言之有理。等会儿我和他商量一下。咦？二哥，你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凑过去看他手中捧的书，迟哥哥懒懒的微笑，仿佛一只优雅的波斯猫，他翻到封面，信手一指书名。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写着“阴阳师之旅”四个大字。
　　“很好看么？”我问。
　　“情节精彩。”迟哥哥如实回答。
　　翻翻简介，发现简直和一贯的阴阳师小说类没什么区别——某某灵力超强并且拥有阴阳眼的少年/少女……
　　“哥，为何这类小说里所有主角的灵力都是很强的？而且还附带拥有十亿万分之一几率的阴阳眼？”
　　“哈哈。”迟哥哥好笑的看着我，说，“倘若主角灵力不高，没有阴阳眼，作者怎么写下去？”
　　“可是，就算拥有阴阳眼，灵力还挺高，但是为何有的主角每次都能那么命大，碰到危机不会用任何法术就能死里逃生？像我灵力这么低微就算了，他们灵力这么高，从小到大都会碰上许多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麻烦，不会一、两样法术怎么挨得到成年？”
　　“妖子好较真。”迟哥哥拍拍我的脸颊，撒娇的说，“其实这只是小说而已，那又不是什么现实。现实中，灵力高不会任何法术的人可真的很难活到成年，就算不死也会崩溃的。”
　　“我只是提出点疑惑而已。”我揉揉被迟哥哥拍红的脸颊，小声说。
　　“嘁！”身后传来狗狗轻蔑的哼声，“别的本大爷不知道，可无论是小说还是现实，灵力低微成那样的阴阳师，本大爷还真是只遇到过你一个。”
　　不看一眼狗狗，我径自把书搁在茶几，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晴天娃娃，转身将它挂上窗沿。
　　不一会儿，狗狗走来，我以为他又要讽刺我，没想到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晴天娃娃出神，神情悠远，缥缈的相似另一个世界的人。
　　我朝他挥挥手：“喂，醒醒。你怎么啦？”
　　狗狗烦躁的挡开我的手，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朝我扔来，不耐烦地说：“你哥让我交给你的。”
　　我顺手一接，摊开手心，是式神血珠，阳光照耀得它越加殷红，它的末端穿进一根细红绳。心中仿佛被燃烧般，某处油然升起阵阵暖意，笑嘻嘻的向迟哥哥道谢。迟哥哥回之优雅一笑，眼角弯的特好看。
　　“妖子把它戴上。”迟哥哥温柔的说。
　　“别戴！”我还未回话，狗狗就突然插进来吼道，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怒意。
　　“嗯？”我吃惊的看着反常的狗狗，血珠放在掌心握紧。
　　迟哥哥亦紧蹙眉头的看着狗狗。
　　狗狗似是察觉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支支吾吾的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叫你戴在哪里都好，就是别戴在颈项上。”
　　“为何？”我疑惑得问，一边继续把血珠往脖子上挂，一边笑说，“戴在脖子上和戴在其他地方，又有什么关系？”
　　“说了叫你别挂！”狗狗倏然重重的打开我的手，眼中燃起森然怒气，暴怒的喝道。
　　血珠啪嗒的滚落在地，显得黯淡无光。
　　“圣人！”与此同时，迟哥哥低声训斥，一改往日懒散作风，声音中透着从未有过凛冽和威严。
　　我捏住被打得红肿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狗狗。
　　狗狗仿佛也为自己一时失控的行为一惊，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的手心。
　　时间似是在此刻凝固，客厅内静的没有一丝响声，连窗外的风似乎也已停止。
　　打破静默的是一阵喧闹的铃声。迟哥哥接起电话，隔了几分钟，他抬起头来对我和狗狗说：“公孙小姐来电话，说她那边又无缘无故涌现出很多骚扰灵，让你们快点去解决。”
　　我和狗狗齐齐一怔，齐声道：“怎么还有？”
　　说完都不由自主地怪异的望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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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怪屋①







顾不得其他，迟哥哥开车带着我和狗狗，依照狗狗的指示，三人来到公孙紫宓的居所，是一栋别墅。
　　昨天周五，所以狗狗去公孙紫宓的家并没有碰到公孙夫妇。而今天周末，公孙紫宓的表哥——公孙直，他的妻子林小姐和他们的一岁大的宝贝女儿公孙紫莹都在家中，他们待我们很是热情。
　　出门迎接我们的是公孙紫宓，她不敢和公孙直说家中有灵的事，只得敷衍说，请朋友来家中玩玩。
　　方一进门，我便感到一股不可追寻的压迫力，将我包裹在其中，抬头看看狗狗和迟哥哥，两人皆声色不动，只是步子比往常稍微迟缓。这次，连我这个灵力低微的人都能感到无形的压力，看来事件越加严重复杂了。
　　宽敞的大厅采用的是时尚便宜的欧式风格，线条简易，颜色和谐单一，面朝南。窗户外阳光充足，而窗内却没洒到分毫，整个大厅给人打从心中的冷冽感。
　　和公孙夫妇寒暄过后，我们一群人来到公孙紫宓的书房，狗狗他们不急着除灵，只是随意的各坐一个位子。
　　关上房门，见狗狗拿出一张阴阳符念完咒后，贴在门背正中，又见迟哥哥从口袋里把一种子弹到半空，轻启嘴唇，默念神道祈祷词，那粒种子飞速发芽出叶，最终结成一朵未开花的苞蕾，徐徐的停在迟哥哥的手中。迟哥哥，将它静靠在门背，那朵花蕾，瞬间开放，花蕾中浮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的金光环，那个金环越来越大，大小正好能圈住整个门，它自动竖立起来，镶入门背，自身不断缓慢转动。
　　我们一时间，都看得有点呆了，久久回不过神。
　　虽然知道迟哥哥学的神道，可看到迟哥哥的施展的法术，不想还是第一次。
　　迟哥哥拍拍手，转过身，微笑说：“加强版结界完成。这样就不必担心骚扰问题啦。”
　　狗狗率先回过神，拍拍公孙紫宓的肩膀。
　　公孙紫宓会意，说：“你们都看到了吧？”
　　狗狗皱眉问：“怎么会一夜之间涌现如此多的骚扰灵？”
　　公孙紫宓端坐在旁，神色忧心：“昨日下午你的确来给我除过灵，可是你走后，到了半夜，那些骚扰灵却不知从何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数量比以前还多上一倍。”
　　是以前的一倍？那可不得了。我心中万分震惊。
　　没怎么发言的迟哥哥，坐在老板椅上，手肘撑着书桌，双手五指交叉，手背撑住下巴，缄默地说：“方才我看了看房间格局，没什么大问题，很普通，不是常人所说的凶宅。不过，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在我看来这座别墅好像被别人动过手脚，外表看不出什么，可是进入屋内和室外完全是两种感觉，就像进入两个空间。”
　　“上官先生说的可是结界？”公孙紫宓说道。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却又与寻常的结界不尽同，我的直觉是它更接近于空间的阻隔，我的直觉猜想很有可能还是咒术。”迟哥哥迟疑一阵，缓缓开口，斟酌一番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人为的？”狗狗机灵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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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怪屋②







迟哥哥微笑的点点头，随后，又转向公孙紫宓说：“公孙小姐，你的兄长和嫂嫂平时得罪过什么人么？特别是会一点法术的人？”
　　公孙紫宓苦思冥想片刻，摇摇头道：“有没有仇家，我不是很清楚，哥哥嫂嫂平时为人都很温和，很少与人发生冲突，况且我哥一家很崇尚科学，不迷信，应该不会跟拥有法术的人接触。正因如此，我才没向他们透露你们来的真正用意，生怕他们不高兴。”
　　迟哥哥，又问：“公孙小姐拥有天生鬼眼，可知大量的骚扰灵是从房间的哪处涌现出来的？”
　　公孙紫宓摇头说：“不知道。那时我正睡在床上，等到被它们吵醒已是满屋子。又不能逃出房间，只能躲在角落，等到天亮。”
　　“白天呢？”迟哥哥进一步问。
　　“圣人同学给我除过灵后直到零晨前都很正常，没什么骚扰灵涌现的迹象。”公孙紫宓回忆说。
　　“白天没有？那就是说，骚扰灵只在半夜出现咯？”
　　“是这样的。”公孙紫宓彬彬有礼的点头，回答。
　　“那怎么办？”我看向迟哥哥。
　　迟哥哥抚掌优雅一笑，无可奈何地懒懒说：“呃，那就没办法了。”
　　“看来只能在这住一晚上了。”狗狗接道。
　　迟哥哥说：“我也正有此意。”
　　“那会不会麻烦公孙同学？”我问。
　　公孙紫宓赶紧笑着摆摆手，态度从容：“没关系。哥哥的客房有很多，我和他说一声，无所谓的。你们就尽管住这儿吧。”
　　“真的不要紧么？”我不安的问。
　　公孙紫宓，摘下墨镜，一向冷然的眼神中显现出柔和的笑意：“真的没有关系。”平时冰雕般的面容，笑起来却是很灿烂，连最美的牡丹花看了也要含冤而死。
　　“那首先我们要做的是不是该先把这栋别墅的所有骚扰灵给去除？”狗狗活动活动筋骨，嚣张的笑道。
　　迟哥哥打了个大哈欠，瞥了眼窗外，语气华贵懒惰的如同猫的优雅，尾音拖的长长：“还真是大工程啊！”
　　我站起身，总结道：“还请公孙同学带路。”
　　﹡﹡﹡﹡﹡
　　说起鬼眼，有很多人会把它和阴阳眼混搅，混为一谈。实则不然。
　　人类其实具有5种眼。阴阳眼是民间一种古老传说，相传长有阴阳眼的人不但可以看到现实世界，还可以看到阴间等一切的万物本质。其实，早在佛教，都有一些关于阴阳眼的记载，例如五眼六通的五眼中，“俗眼”是指─般众生之眼；“天眼”是指出可见天上界，看到其它法界，但须禅定至某种程度才有；“慧眼”指无上智慧之眼，可看破世俗的假相；“法眼”是可以观察到世上种种佛法,觉悟一切；“佛眼”则是以上全部具足，这些皆是有迹可寻的。而人类能具有5种“眼”，一般肉眼能看有形物质，又称“第一眼”；阴阳眼称为“第二眼”；天眼为“第三眼”；法眼为“第四眼”；“佛眼”为第五眼。除了双眼失明者外，人人都有肉眼，而法眼和佛眼是需要特殊的秘法修持才会有。而自古以来，只有观世音菩萨、释迦牟尼佛和耶稣等，少数人具有第四眼和第五眼。
　　而鬼眼则不然，确切地说阴阳眼实则包含鬼眼，鬼眼能看见的只是现实存在之物和带有阴气的鬼魂灵体，而不像阴阳眼能看清世间万物的本质。总的来说，阴阳眼的视力范围要被鬼眼广泛得多。而阴阳眼也有级别之分，最高的级别，通常是指天生灵力高强的人，他们的双眼会呈现不同程度的颜色差异，其中之最就是一只眼眸湛蓝色，一只眼睛翠绿色。
　　从前，我只当它是传说，最多感慨一番，可现在我却不得不正视它，相信它的存在。一个眸子湛蓝，一个眸子翠碧色，我就碰到过一个，那人不是别人，他叫安倍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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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怪屋③







对于他针对我的挑衅，我并不是很明白，不过能确定一点他似乎是专冲着我来的。可我灵力那么低，也早已不呆在本家，他专门向我挑战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困扰的摸摸脑袋，我走到一旁，看向迟哥哥他们。迟哥哥正在探查房内的物品，狗狗正在帮公孙紫宓除灵，公孙紫宓面容平静的叙述她哥哥家的状况。
　　似乎没有我插手的余地呢。我叹息的想。每当这种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我永远也融不进他们的世界，也永远体会不到他们的感受。迟哥哥是个很细心的人，总是会时不时地开解我，让我不必介怀。他说的我都懂，却终究做不到最终的释怀。谁让我从小生长在一个以自身灵力为重的阴阳世家。我曾多次试想，倘若抚养我长大的是个普通家庭，是不是不会生活的如此辛苦？
　　说是来帮公孙同学除灵，可惜我既看不见灵体，又不会高级的驱灵法术，进去也只能给他们添乱，一点忙也帮不上，还不如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呆着好。
　　看了半天，实在觉得没劲。我走到大厅的沙发坐下，和公孙夫妇聊了会儿天，发现他们真的很热心，待我非常周到。公孙先生是一个文弱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据悉他的身体不是太好，精神显得有些病气，公孙夫人是个成熟美女，每样家务都由她操劳，把公孙先生的身体照顾的周全，她虽然生了小紫莹，可身体一直很棒，没因此发福的迹象。待在他俩周围，我又闻到了久违的淡香味，熏得我精神恍惚，如同雾里看花，蒙蒙胧胧，仿佛脚踏云端，飘飘感。我问他们那是什么香。公孙先生笑着说，他也不知道，是他内人买给他的。公孙夫人微笑的插道，这是她从云南带回来的香，能使人身体神清气爽，有益健康。
　　于是又和他们一岁大的女儿公孙紫莹玩上，这小丫头眼睛大大，脸胖嘟嘟的，两条莲藕般的小腿，老爱在沙发上爬来爬去，着实可爱。不过，不一会儿我就发现这小孩是个小花痴，一看到迟哥哥和狗狗，就迫不及待的挣开我，扑到他们那儿，要他们抱抱。小女孩刚满一岁，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单字音节，“呀呀呀”的高举双手，吵着要狗狗他们抱，狗狗皱眉，似乎不愿意抱小孩，赶紧走开，迟哥哥却不介意，懒洋洋的笑笑，抱住紫莹，对她又亲又揉，把她的小脸捏的通红，就像两个肥肥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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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怪屋④







紫莹在迟哥哥的怀中挣扎，小脸扭成一团，看样子很是讨厌迟哥哥的“蹂躏”，挣扎半天，始终挣扎不出，最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眼睛直直的盯着狗狗，哇哇哇得大哭，短短的手臂使劲朝狗狗那方向伸。
　　呃！小色鬼。就知道往漂亮的人靠齐。狗狗再次往旁边移动一步。紫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双腿乱蹬，众人怎么劝都没用，最后，还是终止在狗狗的怀中，身旁的公孙夫妇连连道歉，我走过他们身边，顿觉他们身上散发着阵阵奇怪的淡淡香味，不知他们用得什么牌子的香水，越闻越觉得精神恍惚，赶紧走开。
　　狗狗艰难的移动到紫莹身边，脸上的表情犹如英雄的视死如归，闭着眼，紧抿嘴，颤抖的把紫莹拦到怀里。神奇的是小紫莹到了狗狗的怀中，立即停止了哭声，死命的往狗狗身上蹭，小手紧紧地勾住狗狗的脖子，眼睛弯弯，笑得都没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擦在狗狗身上，弄得狗狗的衣裳左一滩污渍，右一滩印迹。好不有趣。
　　我忍俊不禁的笑出声，狗狗一双狐狸媚眼，恶狠狠的瞪过来，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被打破，大家都开心地笑了起来，小紫莹躲进狗狗怀里，舒坦得不得了，没过不少时间，竟抓着狗狗的衣襟，窝在狗狗的怀里，不知不觉沉沉睡去，口水刷拉的刷拉往下流，嘴角一噘一噘的抿抿，好不可爱。
　　晚餐仍旧是在大厅里的餐桌上吃。公孙夫人做了许多菜肴，新鲜可口，我们吃得不亦乐乎。吃饭时，公孙夫人不停的给她丈夫和紫宓夹菜，对我们也关爱有加，看见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模样，打从心底里欣喜。公孙夫妇还真是恩爱如初，夫妻间相敬如宾。
　　吃过晚饭，公孙紫宓为我们安排了各自的房间，分别位于二楼的左边第一、第二间和右边的第一间。我们回到公孙紫宓的书房，迟哥哥布置好结界，走到中间，对我们说：“我们今夜的目标是找出鬼魅灵体的源头。这个别墅有两层，今夜凌晨，我和公孙小姐负责二楼，一楼由妖子和圣人负责，你们俩记住一楼住着公孙小姐的哥哥、嫂嫂，以及小紫莹，行事的时候万分小心，不要惊动他们。”
　　“好。”我和圣人斩钉截铁的齐齐说道。
　　“公孙小姐，今晚要多赖你帮忙了。”迟哥哥温柔一笑，伸手与公孙紫宓相握。
　　公孙紫宓戴上墨镜，回礼道：“这是应该的。上官先生叫我紫宓即可。”
　　迟哥哥懒洋洋的开口：“那也请紫宓不用客气，我比你大干脆你和妖子一样得了。这样看来我还算不吃亏，至少还认了个美女妹妹呢。”
　　“哥——！”我哀怨的道。
　　迟哥哥听罢，向我抛了个媚眼，别有深意的笑说：“呦——！我们家妖子吃醋了？”
　　我瞪视他，愤愤说道：“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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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油画①







接近午夜，等公孙夫妇睡下后，我们开始行动，不发出响声的偷偷打开房门，我们聚到大厅。鬼鬼祟祟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做贼。这点，令我们多少有点沮丧。
　　按照原先的计划，迟哥哥和公孙紫宓负责两楼，我和狗狗待在一楼监视。遥望迟哥哥对公孙紫宓有说有笑的小样，心中就直翻白眼，什么我和圣人有式神和主人的关系，什么你们两人的灵力波长非常默契，估计都是瞎吹的，我看趁机引诱勾搭公孙紫宓才是真的。男人啊！色字头上一把刀。
　　边走边想，长长的走廊里，昏暗的长明灯陪伴着我们有序的脚步声，嘀嗒、嘀嗒的古钟有节奏的摆动，一切显得安静。我和狗狗走到走廊的尽头，不约而同的站定，回头相望，孤零零的长廊，来路一片漆黑。
　　狗狗看看我，不自在的侧过身子，佯装咳嗽，眼神飘浮不定，愣愣的说：“那个……你还在生气么？”
　　我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手不由自主地勒紧衣角，垂下脑袋，摇摇头。今天一天，我和狗狗两人谁都没开口和对方说话，极度的尴尬。
　　狗狗见我沉默，更加支支吾吾：“本大爷……不是……故意的……嗯……那个……”
　　我又摇了摇头，手心冒汗，面无表情，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低声说：“我知道……我了解。你不必内疚。”
　　“我……本大爷什么时候内疚过？”一听这句话，狗狗来气了，态度迅速转变，吹胡子瞪眼的轻喝道。
　　我抬起头来，笑道：“那你道什么歉？”
　　“谁，谁道歉了？”狗狗恼羞成怒，跺跺脚，一锤定音道，“反正不是本大爷！”
　　“大概吧……”我眼珠一转，别有深意的盯住他。
　　他被我盯得毛骨悚然，索性瞪大眼，语气凶狠的说：“大爷我不和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毛头计较，哼！”说罢，转身走回长廊，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心不甘情不愿的补充道：“你负责走廊，我到大厅转转，看看有什么异样。如果有异样，大叫一声，我听得到。还有，万事小心，不要莽撞。”
　　“哦！如果你那边有状况，也别忘了叫呀！”我点点头。
　　言毕，我又被狗狗冷嘲了一番，他鄙夷道：“叫你有用么？”
　　我不好意思的抓抓头，诚恳地说：“没用。”
　　狗狗狐魅的眼眸闪过一道耀眼的碧光，叹口气，随即又冷哼道：“我就知道不该对你抱有任何指望。”
　　“不过，人多力量大。多一人总比没人好。”我逞强道。
　　“对了，你带了你家家徽没？”狗狗问。
　　不明白狗狗为何突然提到它？不过，我还是诚实的摇摇头，说：“放我家了。”
　　“哪别的灵符呢？”狗狗又问。
　　继续摇头。表情诚恳。
　　狗狗再次深叹：“算了。”边说，他边从耳朵下解下耳坠，扔到我手中。
　　摊开手心，绿宝石耳钉闪闪发亮，是迟哥哥送给他的。
　　我疑惑的看向狗狗，不明其意。狗狗对我的眼神，厌烦的皱皱眉，不耐烦地解释道：“这个绿宝石耳钉有你哥的神道咒印，一般的‘脏东西’伤不了你。”
　　“那你呢？”我眼看绿宝石耳钉，嘴却不停。
　　“你哥那颗绿宝石耳钉本就是为了抑制我的妖力，对本大爷来说要不要无所谓。”说话间，狗狗的耳朵渐渐妖化，变成了妖狐的耳朵，就像我初次遇见他的那样，而他眼中的碧色光芒越来越盛，直到覆盖整个眼眸，仿佛一汪碧绿深潭，深邃不可寻。
　　这样漆黑的夜色中，看到这么一双宛如鬼火的碧绿深潭似的灯泡眼盯着自己，任谁都会毛骨悚然的受不了。
　　我不自在的别过头，不敢与之对视，淡淡的错开眼去，对狗狗说：“你变成这样万一把别人吓坏了怎么办？”
　　狗狗一侧身，碧色眼眸扫我一眼，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挑衅道：“怕了？”
　　我心虚的吞吞唾沫，说：“没有。”
　　“怕了就怕了！冲什么好汉？逞什么强？”狗狗语气冷冽地说，“除了她！你们人类都一个样。”
　　“除了他？”我猛然一抬头，看向狗狗，疑惑的问。
　　然而，后者没有给我再次问话机会，早就施展了瞬间移动的妖术，慢慢淡去身影，最终从我身旁凭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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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油画②







空荡荡的长廊，唯独回荡着我的脚步声。长廊的左侧是一排落地玻璃窗，从这里向外看去，眼及之处，一清二楚。长廊的右侧挂着巨大的油画，各个油画之间，都相隔20米左右，从走廊的一端开始衍生到走廊的尽头，数一数总共10来个间隔，间隔中间，奇数为房门，双数是长明灯。长明灯用的是古老的油灯样式，每座长明灯被固定在墙壁，灯芯是黯淡的明黄橙红烛光，便于漫漫长夜中，睡醒一觉，起来小解的人。公孙夫妇和小丫头紫莹睡在主卧，主卧是这栋别墅里唯一附带卫生间的房间，主卧也在这条长廊内，位置正中，很容易辨认。
　　我百无聊赖，看看夜光手表，还差五分钟。抬起头，仰望那几幅巨大的油画，总共五幅。每幅油画都用镶着金边的白框框起来，第一幅是田园画，第二幅是风景画，第三幅是肖像画，第四幅是建筑画，第五幅是抽象画。粗略看了这几幅画，都很有意思。第一幅的田园画，其实画的就是这栋别墅的后花园的人工田园，画的栩栩如生。第二幅风景画，很是稀奇，往窗外一对照，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简直是窗外月夜景色的翻版。第三幅肖像画，画中穿着一个民族服装的女子，双手放于膝前，表情僵硬的端坐在椅子上。看着画中的年轻女子，我想起了公孙紫宓白天时告诉我的一些话。这栋别墅是二手房，前主人是个老太婆，听说这栋房以前是老太婆的奶奶留下的，她奶奶和她爷爷两人年纪轻轻，由于抗日战争爆发，不得不从云南逃到这里，建了这栋房子，画了这五幅油画，又没过几年，她爷爷去参军，之后再没回来，她奶奶最终孤老去世。这栋房是毛主席年代，率领红军长征时的产物，历时悠久，公孙夫妇刚买下来后，把房子从里到外全部重新装修一番，工程浩大，所以，如果公孙紫宓不说，我还真是看不出来。公孙紫宓又说，这幅肖像画便是前主人奶奶年轻时的画像，是个很端庄的女子。看了半晌那幅肖像画，越看越真实，乌黑的长发束成一个少女发髻，用头饰笔直的固定住，表情僵硬，朱唇却红润欲滴，身穿的民族服装颜色鲜艳亮丽，靠近油画，轻轻一摸，仿佛连画上的衣服质地，我都能真切地感受到，画工细腻的匪夷所思。嗯？这是什么？香？脸几乎要贴近油画，鼻子用力嗅嗅，没错，是那个淡香。研究到一半，我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那个淡香与公孙夫妇身上的香味一模一样。不过，公孙夫人真是个奇怪的人，连油画上都要喷点这香水。不是近距离，不仔细闻，我还真没注意到呢。摇晃摇晃脑袋，立刻退开一步，远离总能令我晕晕乎乎的香源。再抬头看看巨大的油画。真实。太真实了。真实地欲之呼出，就跟真人站在你面前没什么区别。念及至此，我浑身一激灵，倏然清醒过来，直想甩自己两耳光。
　　要死！黑夜里在空旷无人的走廊里直勾勾的盯着肖像画瞧，不是自己吓自己是什么？
　　不敢再逗留，远远的跳开，我迅速走到第四幅建筑画前，背部却还是不可抑制的吓出一身冷汗。定下心，观看第四幅油画，建筑就是这栋别墅，外观却又不禁相同，想来公孙夫妇在这栋别墅的修整上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这幅画应该是老版的别墅原样，不同于一般的建筑油画，它是幅专业的建筑设计油画。把两层楼每个楼面的房间位置都用专业符号表示了出来。据观察，我惊奇的发现，公孙夫妇虽然把别墅的外貌装修的完全辨认不出，但里面的房间基本排布，和老房子布局相比相差不是很大。房间没有减少，也没增加。
　　最后，又走到长廊的尽头，是第五幅，抽象画。说实话，我这人本来就没什么艺术细胞，看画听音乐从来都只有一个“好”字，哪怕再经典再宏伟再动听，顶了天，感触就是“挺不错”。所以，看到第五幅画，我就彻底懵了。这是什么和什么呀？完全不明所以，甚是不知所云。
　　第五抽象油画，别说，还真抽象。画上的顶端是个黑色的实心圆，然后开始延伸越来越细，倒勾一笔，随后又开始向里衍生，越加粗，尾端是个螺旋形的实心圆。整幅画给人诡异之感，看上去就像两个畸形的连体婴儿，大的一个怀抱着一个小的，两人拥抱在一起。看得越久越邪门。
　　深吸一口气，我真想把自己PIA飞算了。怎么脑子里老钻出这类诡异邪门的想法？看看几幅油画而已。至于么？莫不是平时鬼片看多了？才会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产生如此想法？
　　甩甩脑袋，再度举起手看看手表，还差30秒，就到零点了。
　　嗯？怎么更加浓烈了？我挺挺鼻子，用力在虚空中嗅了嗅。不是错觉！那股淡淡的香味存在于空气中，并且逐步扩散，更加浓烈了。赶紧从口袋拿出餐巾纸，捂住鼻子，顺着味道的浓度，我找了半天才确认方位——肖像画旁边的主卧室。看着主卧，我百思不得其解，照道理公孙夫妇应该早已睡下，怎么会有香味传出？莫非？不，不可能。他们不可能知道。可是，这股香味太奇怪了，怎么可能扩散至如此远？而且还有越加浓烈的趋势。
　　我不得已趴到地上，脸贴大理石，头靠门缝，眯着眼，拼命往里看。我对上帝发誓，不得已而为之，绝不是有意的。可是门缝太狭窄，根本不可能看到任何东西，有不可能直闯人家卧室，只得作罢。
　　磨蹭半天，一无所获，我艰难的直起身子，擦擦额头的虚汗，随意一瞥身旁的墙壁，赫然看到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长长的，胖嘟嘟的。
　　我瞠目结舌的愣了半晌，不敢回头，脑门子留下一滴冷汗。
　　那个影子什么时候出现的？我什么时候反应变的这么迟钝了？竟连背后有没有“人”都没一点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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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裂①







眼睛又一次斜斜的瞥了瞥墙壁。
　　还在。
　　往左移了一步，那个影子也跟着往左一步，往后腿一步，黑影也跟着往后退一步，我继续向前进一步，看看墙上的黑影，他也前进一步，脚步声和我一样整齐。
　　我一个哆嗦。脚步声，清楚的刺激着我的每根神经。
　　他也有脚步声。他的脚步声和我的节奏一致。
　　长廊登时陷入沉寂，静静地没有一丝声响。我牢牢的立在原地，那个黑影也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视线牢牢的锁定住我的一举一动，观察我的全身的动作和细节，就像螳螂伺蝉，看准时机，捕捉我的空门，将我一举抓获。
　　我头皮发麻，手心紧张的湿透，背脊绷得老直，每根神经都蓄意待发，不敢有丝毫怠慢，和他僵持著。我们俩之间似是正进行一场无声无硝烟的意志战斗——他不响，我不动。
　　四周连空气仿佛都已凝固，温度一霎那下降了好几度。在这密闭的走廊中，我顿时有种窒息之感，憋得我透不过气。
　　忍、忍、忍。不断地牢牢告诫自己。但是，死寂的氛围使我更加窒息，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豁出去了！
　　我心中毅然的下定决心，决定先行试探方为上策，看看墙壁上倒映的黑影。
　　我吞吞唾沫，微弱的长明灯持续发光，我的侧脸笼罩在夜色下。
　　深深吸了口气，我硬着头皮问：“你……你是谁？”双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身后没有回答，依旧是令人窒息的静默。香气浓的化不开。
　　于是，我又壮了胆子，又问了一句。
　　静静的走廊里，唯独听到我如雷的心跳声。
　　长久的沉默，身后的影子还是没有任何作答。空旷的长廊满是香气四溢。
　　阴阳师最基本的法则，就是在自身危险时，绝不能以身犯险。即走夜路时，无意中撞见鬼打墙或者别的倒霉事，倘若那个鬼的能力又比自己的强，那么无论在何种情况下都不要回头。因为如果一回头，头顶的阳火就会熄灭，从而步入更加危险的境界。其实这只是比较通俗的说法，在阴阳界有更合理的解释。打个比方，世上处处有灵，这个灵指的是一种广义的灵，即灵性。灵体之间无论高低，都要相互尊重。如果住进一个新房间，是普通人可能就直接住进去了，但是即将住进去的人假如是位阴阳师，那他必须遵守默许潜规则，进门前要先和这个屋子或者说和这个屋子里住的灵打声招呼，打招呼方式各有不同，当对方接受你后，有较强灵力的人就会明显感觉到空间的细微变化，自身灵力很自然而然的融入这个空间，不会产生排斥感，双方和睦相处。突然闯入，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同样，如果在危机之际回头，就等于表明自动默认进入对方制造的空间，融入自己的磁场。从科学角度考证，也就是磁场排斥、相容的问题。
　　虽然，知道自己很愚蠢，可是坐以待毙不是我的风格。再这么耗下去，我肯定会先被这种极端的静默给憋死。
　　想了想，我心一横，右手捂紧手巾，左手握紧拳头，一个健步，快速转身，定定的站稳，以便不让那个影子有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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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分裂②







可我费力瞪视，眼前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又转到身后看看，连影子也没了。
　　在我转身的瞬间，长廊内的橙黄灯芯的烛光，齐齐变成幽幽的蓝芯，火光惨绿，如同鬼火似的慢慢燃烧，特别诡异掺人。
　　我冷汗涔涔，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登时有点悔恨自己的大意和先前的决策，眼睛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长廊寂寂，四周昏暗，有没半个影子。空旷的空间里唯独听到我粗重的喘气声。
　　这是场心理战，我知道。不沉着，不冷静，我就输定了。可是……可是换了谁在这种空无一人，绿光盈盈，蓝光莹莹的情况下都会感到恐惧。
　　再也忍受不住这种迫人的氛围，我用手帕捂紧鼻梁，转身，准备去找狗狗，刚抬起脚，身后就响起了一个细细的声音：“呵。姐姐，你去哪里？”声音细的不似人声，轻的仿佛从地狱而来，回荡在整个空旷的长廊上方。
　　我全身僵硬，迅速转过身来，吼道：“谁？出来！”
　　“我呀！姐姐。”一个小小的婴儿身影从昏暗的烛光跌跌冲冲的走出来，惨绿色烛光倒映在她的侧脸更添十二分诡异。
　　“你们真是多管闲事。不来不就好了？”紫莹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相称的冷笑，眼眸深处藏匿着危险的信号。我顿觉浑身阴冷，止不住的轻颤。
　　她笑着用似人非人的声音说：“所以，你们都要死！”
　　我惊得合不拢嘴，颤声道：“紫……紫莹。”
　　话音未落，她的背后猝然裂开，黑血流的满地都是，一个个黑色的灵体从血肉模糊的背脊中破开，挣扎而出，冲向落地玻璃窗，凭空消失。紫莹小小的身躯终于不支，倒在大理石上，然而这时发生了更令我难以置信的一幕。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逼得我不得不退后几步，与此同时，紫莹小小头颅的顶端位置，霎那开裂。
　　我禁不住惊叫一声。但见那道裂痕飞速扩散至腿脚，把紫莹整个身体，劈成两半，一分为二。而大理石上的那滩黑血虚浮在虚空中，也一分为二，随后各自慢慢的拉长，违反常理的变形，最终变成两个和紫莹一模一样的半体。那两个半体又各自与先前一分为二的紫莹的身体结合起来，合成两个单体。而其中一个单体，似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畸形的扭曲，疯狂的生长，转变成一个成人女子的形象，那张脸和紫莹五分想象，是公孙夫人的脸。
　　我瞳孔紧缩，惊恐的瞪大眼看着这恐怖的变形，说不出半点话语，右手松开，手帕滑落，双脚抖得站不稳，不知所措的倒退几步，跌倒在地，紧贴油画。
　　倏然，背后一阵阴风吹过发丝，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一双惨白的手从身后无声无息的扣住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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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吞噬①







一双惨白的手，在我还未来得及反应前，一把扣住我的脖子勒起，力气大的出奇。我措手不及，差点被勒的断气。阵阵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熏得我神智模糊，但是生存的本能激发了我，顾不得还不害怕，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双手死命扒拉住那只惨白的手。一时间，两人僵持不下。
　　香味缠绕在我的鼻息，不停的催眠着我的神经。打持久战我铁定没戏，我拼命的睁大眼，加重手上的力量，一鼓作气的强自扳开那双惨白的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开，逼回用力过度而即将流下的眼泪，一个转身，正对那双手的主人。是那幅油画上少数民族服装的女子，木纳的表情，僵直从画中走出来，恐怖程度可媲美午夜凶铃，她不急不慢的朝我再度袭来。我绷直身子，匆忙的在虚空中画了道梵文咒符，未料我还未发动，这道咒符就被打碎。
　　“没用的！”是公孙夫人的声音，带着二十万分的冷意，“这种小把戏，还嫩得很。”
　　一转头，就看见距离自己较远公孙夫人和紫莹两人正站在原地，没有挪动一步，挂着同样的冷笑直勾勾的盯着此刻狼狈的我，戏虐的嘴角浮起一丝莫测的笑容，阴森森的鬼火照着她俩一大一小的侧脸更加如同地狱来的恶鬼，两人的周身散发着一圈糁人绿的光芒，看得我直打寒颤。
　　我一边和那个表情动作形似僵尸的女人拼命躲闪，一边时刻注意紫莹母女的举动。但见公孙夫人打了个响指，那群骚扰灵成群结队的从落地窗飘入，围绕着公孙夫人打转，形成一个龙卷风似的漩涡螺旋。身旁的紫宓看着我呵呵轻笑，公孙夫人会意地又打了个响指，成百上千的骚扰灵脱离原来的轨迹，合体成一条莹绿色的长矛，箭头直指我的脸，飞速朝我冲刺而来，我看看也要向我冲来的僵尸女子，脑袋灵光一闪，趁它们撞上我的瞬间，抱头连忙蹲下……轰隆一声巨响，劲风过处，长矛刺入僵尸女子的腹部，僵尸女子吐出一口黑血，由于冲击过大，那名僵尸似的女子呈抛物线状摔倒在地，又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连续打滚几米，才应声不动。
　　我冷汗涔涔，趴在原地，心中连连庆幸，刚才一刹那，幸好不早不晚，否则铁定要我的命，顿时心中充满劫后余生的侥幸。
　　公孙夫人冷冷瞥了眼躺在原地，深受重伤，暂时不能动的僵尸女子，又眼锋一扬，恶狠狠的瞪视我，眼中升腾的杀意一闪而过，狠狠地说：“小杂种，竟敢……竟敢……耍花招！！！我要你葬身之地！”
　　我一听这话，全身的神经又再度紧绷。
　　言犹未毕，公孙夫人就连打两个响指，那柄长矛自动从那名僵尸女子的腹部应声而出，“唰”的分裂成数柄，快速的将我包围，冰冷的箭头全都对准我，使我再没有可躲藏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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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吞噬②







公孙夫人阴森森的冷笑道：“臭丫头！给我死在这里吧！”
　　随着她的话语，数柄长矛齐齐应声而落，飞速刺向我身体的各个部位，执意要我当众立毙！
　　再没有可藏躲的地方我死命的抱着头，紧闭上眼，心中悔恨了百八十遍，在我要被乱箭射死的这一刻，脑海中同时浮起很多想法，想起了很多往事，有我最恨的骗子爷爷，有我敬爱的迟哥哥，甚至还有一向对我不怎么待见的唯弟弟，还有……我刚认识不久的狗狗……
　　疾风迎面而来，我等待着剧痛和死亡的降临。
　　呼……
　　耳边风声乍起，可是过了几秒，除了劲风掠过，我没等到随之而来的长矛和剧痛。松开抱着头的双手，睁开一只眼，就看到一柄长矛俯冲而来，在我还未做出任何防御前，突破层层阻碍，直刺入我的心脏。
　　“锵——！”
　　万万没有料到，长矛快而准的刺入我的要害，却未射中我。长矛穿过我的身体，扎入冰冷的大理石的隙缝，发出嗡嗡嗡的鸣响。它就仿佛对我不起任何影响。而我就像透明的一样。
　　公孙夫人阴森的眉毛一挑，不甘心的咬咬唇，又连打三次响指。
　　这次比前一次的数量更多，和前次一样，无数的长矛射向我，却没真正伤害到我，都是刺入我的体内，又笔直的穿出去，没对我造成任何损伤。
　　公孙夫人眉间闪过一道诧异之色，定定的看我许久，狐疑的喃喃：“你，你真的是阴阳师？”
　　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只能迷茫的看着满地的长矛，嗡嗡作响。
　　“灵力怎么那么差？竟然连骚扰灵体都触碰不到。”公孙夫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下巴都要脱臼了。
　　而我已经没有回答她任何问题的精力，急忙看准时机拾起掉落的手帕，捂紧口鼻，大力喘气方才吸进许多香气，整个神经处于高度警戒状态，一时间没注意到，现在松弛不到几秒，反作用就开始迅速发挥效果，脑袋有点晕呼。
　　“你倒是挺机灵！”公孙夫人咯咯阴笑，随即话锋一转，杀意泉涌，“不过，没用的！”话音未落，她以非人的速度向我伏冲过来，我还未来得及逃跑，她就一把捏紧我的颈项，提起我，力气大的象头牛，我一口气接不上来，眼前一黑，险些晕厥。
　　她的手越收越紧，我徒劳挣扎，颤抖着伸出双手攀上她的手臂，使劲往外推，同时头用尽力气抵抗，费力的低下头，公孙夫人的脸近在咫尺，此刻她的脸苍白的宛如死人，眼神怨毒至深，双眼凸出，眼白布满血丝，登时一阵恶寒，心下不禁跳漏一拍。
　　这一失神，手臂上的力量不肖刻儿，微微一怠泄，掐住脖子的手再度占上风，一分分的紧收。
　　空旷死寂的长廊内，唯独回荡着公孙夫人神经质的疯狂尖叫声：“死吧！去死吧！谁要你们来多管闲事？！都给我去死吧……”远处的紫莹并不说话，盯着我被掐的绛紫色的脸，笑容格外冷冽，令人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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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吞噬③







眼睛所极之处一片白色朦胧，胸腔的窒息感越逼越近，张大嘴，伸长舌，想抬起手却怎么抬不起来，意识也逐渐模糊不清，耳边回荡着公孙夫人恶毒的诅咒声和咒骂声，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我还不想死……
　　脑海中，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趁着尚存的一丝意识，颤抖不已的偷偷摸进口袋，暗中握紧那颗绿宝石耳钉。不管灵不灵，这是最后的希望，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总要为自己的性命搏一搏。我还不想此刻白白死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
　　乍然内心中燃起一簇生存本能的火种，视线不再一味的混沌不清，奄奄一息的默念初级咒术，悄悄地把握住耳钉的手，喝尽全力缓慢的攀住公孙夫人惨白的手，公孙夫人以为我还有力气和她对抗，恶狠狠的看我一眼，手上的力道加大，喉咙本已干涩，此刻更是传来呜咽声，仿佛下一秒我的脖子就会被掐断。
　　随着她的用力一掐，我头上冷汗涔涔，眼前又是一阵晕眩，口腔里难受得想呕吐，窒息感徒然加重，手微微一松，复又紧紧捏拳，昏昏沉沉的意志中，我清楚地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那么我真的会命丧黄泉。
　　不再迟疑，发挥我前所未有的爆发力，我孤掷一注的松开手，又闪电般的重重按入公孙夫人的手臂。
　　“啊——！”一道夺亮的白光转瞬即逝，惨绝人寰的叫声瞬间响彻整个空间，公孙夫人的手飞速松开我的脖子，退开几十步。我随即掉落，勒紧前襟，疯狂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绿宝石耳钉，滚落到我身侧。
　　她脸上的表情惊恐，苦痛的用左手抱住正融化的右臂，面容整个极度扭曲，狰狞非常，目露凶光，眉间煞气凝聚，誓不罢休的瞪视我，眼珠子几乎要给她瞪出来，声音阴鹜尖厉的吼道：“臭丫头！！！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吼声震耳欲聋，空旷的空间，阴风凭空袭来，吼得我气血翻滚，刚刚站稳的身子，摇摇欲坠。心下冰凉，牢牢护住手心的绿宝石耳钉，深怕遗失。真没想到迟哥哥的神道练得这么如火纯青，这耳钉附上神道的咒术竟会如此灵验。
　　公孙夫人被耳钉和我的咒术重伤，那么一吼，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左手撑地，嘴里大口大口的黑血往外涌，一旁的紫莹跌跌冲冲的走过去，莲藕般的双手手扶公孙夫人的右侧，眼睛眯成一条线，嘴唇紧抿，未有言语。
　　公孙夫人盯着我的眼神始终恶毒，嘴里由自喃喃：“我要杀了……我要杀了你……”
　　我被她怨毒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慌忙回避视线，满脑子都是找同伴，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念及至此，趁那公孙夫人受重伤，暂时不能动之际，立刻向大厅方向飞奔而去，总之先找到狗狗比较安全。不知为何过了那么久，他都没来找我，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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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吞噬④







　　姗姗来迟的更新！！！对不起啊，对不起。昨天从早到晚我一天都在外面，什么都没写，不能更新。今晚努力，如果能补出来，明天就补更。
　　───────────────废话连篇───────────────
　想到这儿再不敢想下去，加快脚步，身后的公孙夫人咯咯笑道：“你逃不掉的！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一边说，一边吐黑血。顿时，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继续加快脚步，正当要跨出长廊进入大厅的那一刻，“砰”的一声巨响，我前额撞到了一个硬物，还来不及刹车，身子跟着一起撞过去，应声倒地。
　　我坐起身，揉揉脑袋，定睛一看，鬼火下，黑暗中竟然树立着一道透明的墙壁。是个有质结界。身后的公孙夫人凄厉的笑道：“哈哈哈！你们逃不掉的。你们别想一个个活着出去！”身旁的紫莹配合着发出极细非人的咯咯轻笑，听得我寒颤发抖，毛骨悚然。
　　刺耳阴森的交织笑声宛如不详诅咒，不断地跟随着我。
　　我头皮发麻，背脊虚汗浸湿了内衣，赶紧把耳钉放到结界旁，像刚才那样默念咒文，往结界用力一按。没反应。结界完好如初。
　　“没用的！别白白费心思了！”身后的公孙夫人缓缓站立起来，表情狰狞如鬼，“你逃不掉的！我要杀了你！”说话间，她嘴巴大张，倏然那些骚扰灵成群结队的往她口里涌。阴风大作，骚扰灵越涌越多，公孙夫人的嘴巴也越张越大，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她的下巴彻底脱臼，嘴巴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广度，可怕的诡异，骚扰灵前俯后仰的疯狂涌入她的嘴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她……她竟在吞噬灵体！
　　我惊愕的瞪大眼，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一片混乱，双腿发软，再也支持不住的倒在大理石上。公孙夫人将所有的骚扰灵吞噬完毕，却还未关上嘴巴。嫣然，我注意到紫莹的身后闪过一道黑影，紫莹随即应声倒地，那道黑影急速窜入公孙夫人的口中，这时公孙夫人的右臂扑哧一声，新的手臂突破原来的模糊血肉，又重新伸张如新，完好无损。此刻我的全身瑟瑟发抖，丧失了全部的力气，瞳孔紧缩，张大嘴，难以置信的发生在眼前的真实。
　　与此同时，远处倒在血泊中的僵尸女子，运用非人的力量，笔直飞快站起，神情木讷，宛如僵尸。
　　公孙夫人慢慢转过头，长发披散，眼神凶恶的盯着我，血红不满眼孔，脱臼的下巴随着步子不停摇曳，嘴巴大张，长长的舌头耷拉着下唇，我甚至能看见里面的暗黑色血丝和口腔器官，面容扭曲到畸形，如同厉鬼。
　　她们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我一阵晕眩恶心。
　　这一刻的我吓得紧贴结界壁，全身惊惧的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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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杀局①







　眼看她们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心跳如鼓，紧张的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的盯着一前一后形如鬼魅的公孙夫人和身穿少数民族的女子，绿宝石耳钉只有一颗，念法术也需要时间，不可能同时对付两个人，现今她们又用结界，使我出不去。怎么办？怎么办？
　　脑袋激烈的作斗争，最终剩下的竟然是唯今之际，逃为上策。打定主意，我点足发力，一个箭步，冲向离我最近的房门，速度可谓是我生平最快的。
　　公孙夫人不料我如此行事，愣了愣，立刻发挥非人速度，向我冲来，我人已到门口，慌乱的打开房门进入，正想关闭房门，一只惨白的手，立即攀上门把，扣住门沿，用力推门，我拼命反抗。我情急之下力气几乎耗尽，再一刻我铁定会输。权衡一番，我一咬牙，掏出耳钉，猛然扎入苍白的手背，不出所料，那只手倏然收回，门外果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宛如鬼叫，听得人寒毛直竖。不再迟疑，我立即关上房门，门把反锁。心暂时放下，我打量无意中闯进来的房间，是间书房，对窗的是一个书桌，上面摆放着电脑等办公用品，左边是一排书架，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右边是个柜子，柜纹是镶了金边的，看得出里面的东西都很贵重。不过，令我注意它是因为里面放置的一柄长剑，方才耳钉被我情急之下扎到公孙夫人的手臂上，虽然能暂时缓解危机，却不是长久之计，耳钉掉了，何况外面还有个僵尸女子，等会儿，她们肯定会破门而入，我没有武器就死定了。虽然很多不起，擅自拿别人家的东西，但是小命更重要！
　　思量半天，相通了这一层，我急忙把柜子打开，拿出那柄带有剑鞘的剑，挺沉。把它捧起仔细端详，随后，慢慢的撤去剑鞘，眼前的宝剑剑身随之泛出一道夺亮的移动光点，一直快速移动到尖端。
　　“砰——砰——砰——！”
　　耳畔响起响亮的砸门声，大力的砸门，把门背砸得凹凸不平，我敢断定不少一刻，她们就会破门而入。
　　这门坚持不了多久。我急急回过头，提起宝剑，对着桌上的白纸一划，薄薄的纸分为两半。很好！很锋利，就是很沉。
　　我悄悄走到门旁，把身畔的剑鞘扔到地板上，提起沉沉的宝剑，屏息敛声，时刻注意。
　　过了一分钟左右，门板禁不住大力的敲打，她们将要推门而入，我看准时机，看也不看来人，奋力提起宝剑奇快的向来人砍去。
　　可是出乎意料，砍下去的手感甚是坚硬，仿佛砍得不是人，而是水泥地。当下我反震得虎口开裂，宝剑几乎脱手。趁这当儿，一道黑影绕道我的背后，一把牵制住我的要害，反手死死的扣住我背脊和颈项，却避开我手中通体泛着冷光的沉重宝剑。这时我才看清，刚才挡我一剑的就是那个僵尸女子，她正面无表情的站在我前面，仿佛是一个被主人操控的傀儡。
　　公孙夫人在我身后阴笑连连，舌头伸缩，发出非人的声音，语气中透着刻骨的恨意：“本想让你几击毙命，不过，你如此待我，我自会回报你！我决不会让你简单的死去！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到死都充满怨恨和恐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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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杀局②







说罢，她把我狠狠向外一抛，我倒在坚硬冰冷的大理石上，想爬却怎么也爬不起来，随后，公孙夫人又把我踹到第二副油画附近，我奄奄一息的握紧手中的剑，毫不放松。远处的紫莹仍旧不醒人事，身旁正是那枚绿宝石耳钉。那名僵尸女子目无表情的一脚踩在我握着剑的手背，脚力大的我手骨碎裂。
　　刹那感受到彻骨的剧痛，我不禁惨叫出声，此刻的我绝对只有出气比进气多的份，额头满是虚汗。
　　公孙夫人似乎很满意我的痛苦表现，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脱臼的嘴没动，却仍旧发出非人的声音说：“知道为何过了那么久你的同伴还没来找你么？”
　　“呵。”脱臼的下巴一抖动，含糊不清的传出细细的轻笑，她道，“我说了，你们一个都逃不掉，你们都得死在这里。不过，在杀了你之前，我要你看着他们一个个怎么接二连三的死去！”
　　我艰难的趴倒在地，眼睛却一刻不离他，公孙夫人信手一指，第四幅油画中的建筑如同第三幅的现象一样，慢慢凸起，直至完全脱离油画，形成一个透明的立体建筑坐标图，徐徐的停在公孙夫人前。
　　公孙夫人嘴角勾勒出一抹残酷的笑容，指着透明的别墅模型建筑对我说：“看到么？他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她手指一指某一角，我定睛一看才看清，她指的那处有着隐隐约约、一闪一闪的两个白色的小光点，是别墅的第二层。又看看第一层楼，也有三个隐约的光点，不过两个白色，一个隐约泛着绿光，两个光点有些距离。
　　我脑中恍然明白，这四个色泽不同的光点代表着什么，心中更是惊惧。
　　“看你的表情，似乎已经猜到了吧！”公孙夫人邪邪的笑出声，得意地说：“你猜得没错，这五点中的四点就是你们所在的方位。”
　　“你……你想怎样？”喉咙早已干涩，力气用尽，说话断断续续。
　　是杀局。那栋透明立体三维建筑就是她控制我们的杀局。
　　公孙夫人没回答我，昏暗中她畸形的长相实在恐怖的如同厉鬼。她用中指点了点第二层，第二层的房间格局一瞬间位置改变，改得面目全非，格局不断随意变换。然后，公孙夫人又打了个响指，朝窗外指去，一股阴风扑面而来，骨裂的右手被僵尸女子踩着，手早就失去了知觉。我已没有力气再转头，不知她想干嘛，只能皱眉的盯着她以及她身后。这时，我惊奇的发觉，她身后那副风景画里，有数只骚扰灵从画里凭空浮现，飘出油画里的落地窗，又凭空消失。
　　公孙夫人脱臼的下巴，异常的动了动，仰头哈哈大笑，下颚晃荡得咯咯脆响，令人悚然，她用非人的声音回荡整个长廊，恶毒的话语使我大打寒战：“你们逃不出去的！你和你的同伴都得死在这里！谁要你们多管闲事？”
　　我眼睛牢牢凝视如同鬼魅的公孙夫人，神色尽量不动生色，左手极慢极慢的移动到耳钉旁，悄悄捏住，左手握拳。
　　脑海里回想先前的一幕幕，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推测。反胜的机会也许就在下一击，倘若我猜得没错……
　　心下雪亮，拳头无意的握紧又松开，暗自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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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劣势①







　回廊的尽头是一堵墙，墙上有个密闭的窗户，窗帘坠落于窗棂两侧，远处看去，很容易让人误认为是两个长条的模糊人影。
　　上官迟和公孙紫宓手提一盏靠法术维持的植物夜光灯，脚步声回荡在回廊，他俩走向回廊的另一端。四周静悄悄。
　　“怎么就突然断电了？”公孙紫宓皱皱眉。他们来到第二层没呆几分钟，原本亮堂的回廊一转眼陷入黑暗，幸好有上官迟的神道咒术，及时缓解了危机。
　　上官迟不正经的慵懒笑道：“呵呵，那就证明敌人开始行动了呀！”
　　公孙紫宓，端了端鼻梁上的太阳镜，冰冷的脸上浮起一丝冷艳的笑容：“迟哥哥倒是很悠闲。”
　　上官迟若有所思的点头：“既来之，则安之。”
　　公孙紫宓蹙起眉，有点担忧的说道：“不知道圣人同学他们怎么样了。”
　　上官迟呵呵一笑，拍拍公孙紫宓的肩，安慰道：“放心。只要妖子身边有圣人在，那就很安全。”
　　“你很关心你妹妹呢！”公孙紫宓叹道。
　　“嗯！人之常情。只要敌人不针对妖子，只要圣人在妖子身旁，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上官迟坦然道。
　　“迟哥哥太多虑了。女妖同学好歹也是阴阳师，会懂得保护自己的。”
　　摇摇头，上官迟道：“我不是担心她会不会保护自己。我只是担心……”说到一半，他停顿下来，没再说下去。公孙紫宓疑惑的看向上官迟。然而后者却未再解答她，独自陷入沉思中。
　　公孙紫宓看看上官迟独自陷入沉思，亦没再说什么。两人在黑暗中前行。
　　“咦？”公孙紫宓的一声轻咦，唤醒了走神中的上官迟。
　　“怎么了？”上官迟莫名的看着身旁的她。昏暗的微光中公孙紫宓从容淡定的语气因惊讶的变得怪异。
　　公孙紫宓指指他们的前方，说：“迟哥哥……你……你快看。”
　　上官迟朝着公孙紫宓指的方向望去，公孙紫宓由自心惊，喃喃道：“怎么会碰到这事？这里原本还有路的怎么就到尽头了？那右边本来是一个房间，什么时候变成通道了？”
　　但见前方的回廊前，出现了一堵墙，而右边却多出来一条通道。
　　上官迟看了看，悠哉的笑道：“呵呵没关系。鬼打墙罢了。”
　　“那现在怎么办？”公孙紫宓急道。
　　上官迟温柔的安慰：“不用担心。鬼打墙虽比较麻烦，不过到底也不是出不去。等会儿跟着我，不要走散了。”
　　说话间，上官迟走向右边的通道，公孙紫宓虽有顾虑，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清冷的眉间闪过一丝焦虑：“你这么走不要紧么？”
　　上官迟手捧植物夜光灯，另一手牵起公孙紫宓，握在掌心，悠然笑道：“现在我们在暗，敌在明。还是按照它的想法比较走好，无论碰到什么危险，总能找到破解的蛛丝马迹。神道之本，万物之中皆有灵。鬼打墙虽然凶险，可是毕竟是一种视觉障眼法，也可以称之为迷阵，和我们通常所说的结界有异曲同工之处，只要突破或者找出空间接点，按照一定的法则，想突破也并不是难事。所以，走的时候请紫宓注意，身边的一切，如果发现什么一点请大胆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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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劣势②







公孙紫宓摘下太阳眼镜，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又建议道：“那我们是不是该在每处留下记号？”
　　上官迟指指手中地法术维持地夜光灯的灯芯，说：“我已经把沾有荧光的花粉，沿路洒下了。”
　　公孙紫宓吃了一惊，转过头，果然看见他们的来处地板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沾染点荧光花粉，不禁赞赏道：“迟哥哥，果真心细之人。我紫宓从未佩服过人，可你真的很厉害。”
　　上官迟不以为然地笑笑，继续前行。公孙紫宓赶紧跟着他，捂紧他的手。
　　两人走了良久，中间凡是走到尽头，左右两侧必有一侧就会神奇的消失，空出一条通道，让他们前行。公孙紫宓平时虽冷艳，可这二十年来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气氛密闭压抑，要不是身旁有上官迟，估计她一个人在这里肯定承受不了，心慌得惨叫。她紧紧扒拉住上官迟的衣角，又拼命握紧他的手。上官迟心下好笑又怜惜，看她紧张成这样，一边走，一边和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天来希望分散她的注意力。这招果然有效，公孙紫宓的注意力逐渐被转移，神经暂时松弛，气氛不再那么僵硬的窒息。她望望身旁的上官迟，心中憋了很久的问题，犹豫一阵，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迟哥哥，我听说你们复姓上官家是阴阳界的大家。你为何要摒弃阴阳学，而转修神道？”
　　上官迟停顿一刻，沉吟说道：“阴阳道和神道，道法虽不同，不过还是有异曲同工之处。这世上哪有绝对的事？粗略来看，阴阳道和神道有很大区别，这不仅仅是指道法和咒术术语等，也包括阴阳道侍奉得从来都是妖魔鬼怪，专攻于除妖驱魔领域，而神道侍奉的是神灵、树木，以及自然万物，多用于祭祀神明等。然而若从细处研究，阴阳道和神道却各自融会贯通，互相扶助。打个比方，就像两根不同的树枝，却出自同一个树干。阴阳道和神道，但凡两道如何南辕北辙，可都存在于同一世界。”边说，边注意四周的动向。
　　公孙紫宓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上官迟笑笑，接着说：“我之所以摒弃阴阳道学神道也有这层理由。不过……”说到这儿，上官迟却迟迟没再说下去。
　　公孙紫宓又一次疑惑的看向上官迟，上官迟注意到公孙紫宓询问的视线，抱歉一笑：“不过，最深层的原因还是因为女妖。”
　　公孙紫宓不说话，静待下文。
　　上官迟叹了口气，眼神望向远处，仿佛回忆起遥远的净土，眼神温柔，轻声说：“女妖的灵力一直不怎么高——”说到这儿，上官迟似乎在也不愿说下去，一转话锋道，“不说这些，紫宓你……”
　　既然上官迟不愿多说，公孙紫宓就算不明就里，却不好逼他把话说出来，况且从上官迟的语言和神情，她还是可以猜到一两分，揣测半晌，唯有低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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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劣势③







（今日第二更。没看过第一更的筒子们，别忘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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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开十一路，缓慢步行，期间绕了七八个弯。公孙紫宓绕的晕头转向，不知何方，累得直喘气。
　　走了良久终于看到前方的光点。公孙紫宓冷然的眼睛一亮，心中燃起希望，便立刻要强身朝光点奔去，上官迟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公孙紫宓，让她不要轻举妄动。
　　公孙紫宓不服，冷然反驳道：“迟哥哥前方就是出口，为何要拦我？”
　　上官迟并未生气，摆手，从容分析道：“紫宓你不觉得奇怪么？我们这是在别墅内，而且还是晚上，哪儿会有那么亮的光芒？况且一路走来，我们至今安稳无事。越到后头，我们越要小心翼翼。方才我不是有意阻止你，只是凡事还是谨慎点好。鬼打墙利用的都是人的心理。一般我们总是会在习惯很长的黑暗之后，看到光明的刹那，固执得认定是生门或者说活路，很容易踏入敌人陷阱。就像飞蛾扑火，人天生向往光明一样，是一个道理。”
　　公孙紫宓听罢，点点头：“迟哥哥说的有道理。刚刚我实在是太鲁莽了。”
　　上官迟随即又抓紧公孙紫宓的手，眼神一肃，一改往日的懒散，告诫道：“去看总归是要去看的。记住一切听从我的命令，不要轻举妄动。”
　　公孙紫宓额头冒冷汗，眼神坚定的紧挨在上官迟的身后。
　　两人缓缓前进，仔细得观察周围的情况，走得极慢。那光点越来越近，上官迟再次握紧公孙紫宓的手，走入了光点内，公孙紫宓吞了口唾沫，背紧绷的都是汗，随着上官迟闭上眼，踏入里面，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唯恐触到什么霉头似的。
　　然而，出乎他俩的意料，光点中并没有危险。他们踏入那个光点，又在下一秒踏了出来。上官迟和公孙紫宓看看周围，回廊尽头的窗户和素色窗帘。
　　没错，是他们原来的位置，他们又回到了原地。相同的是，那堵墙还在。不同的是，右边尽头的通道消失了，再转过头，他们身后的光点也不见了，有的只是单调的墙壁。
　　“怎么又回到原地了？”公孙紫宓紧紧扯住上官迟地袖子问。
　　上官迟并没有回答她，黑暗中，倚仗着夜光灯，仔细观察四周。他一凝神，发现原本应该是右边第二个房间的地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和方才相同的甬道。
　　好狡猾的鬼打墙。竟然连原路都给拆了，换了条道走。
　　“紫宓，你可知我们刚才穿过通道的时候，拐了几个弯么？”上官迟突如其来的问题把公孙紫宓怔了怔，还未来得及思考，上官迟就自顾自的答道：“我有仔细数过，是86个。”随后，他又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显示屏上赫然标示着0：01分。
　　公孙紫宓赫然顿悟，连忙也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钟，错愕的说不出话。他们走进右边通道时，她有看过手机，是0：00点。他们两人在通道内走了有四五个小时，回到原地，怎么也才0：01点？也就是说……
　　上官迟仿佛猜到公孙紫宓的心事，语气坚定地下结论道：“我们待在通道那么长时间，其实在现实生活中也就只有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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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耶守住了承诺。筒子们记不记得，新年有过一天缺更的？今晚总算补上。
　　虽说，有些群里的作家说，推荐票，收藏啊！没什么意义。但是纯耶却认为很有必要，毕竟这也是筒子们认同纯耶努力的一种表现，所以，直到现在我还在每日喊推荐啊！收藏啊！留言啊！要说唯一遗憾的便是书评区留言留得少，我希望筒子们能积极留言，给俺提意见，或者个人的想法，纯耶非常乐意回复你。读者和作者之间的互相交流，我认为是非常必要的，因为这是共同进步的前提。
　　　最后，老习惯！纯耶叫票票，叫收藏，叫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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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劣势④







　筒子们，俺回来啦！2/10日承诺的更新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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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公孙紫宓插嘴，上官迟继续说道：“这个鬼打墙很罕见。对手很狡猾。每次让我们走不同的道路，以防对空间接点我们有所察觉。”
　　为了能更好的使公孙紫宓理解，上官迟又掏出口袋里原子笔，把夜明灯放入公孙紫宓的手里，摊开手掌，用原子笔画了个“之”字形向上、向下综合抛物线图。一边解释，一边随意的不停比划道：“我回忆了一下，我们走的道路，我们在通道内其实按照‘之’字型走的，你看这是我们站的原点，我们是先走了21个向上‘之’字，然后又走了一个横‘之’字，随后向下走了21个‘之’字，回到原点的水平线上，接着向下走了21个‘之’字，一个横‘之’字，最后走了向上的21个‘之’字，回到原点。你看就像这条曲折的‘之’字抛物线，如果我把它复制一个，垂直对称的往下翻，和我们走的路线不就是一个样么？”
　　公孙紫宓思索片刻，拍手道：“对哦！”她皱皱秀美，清冷的问：“那为何要如此麻烦呢？”
　　上官迟分析道：“这和玄学，以及心理学有关。通常古代阵法，盗墓者挖的盗洞，阴阳道迷惑阵法，用的大多就是‘之’字。它的结构很容易使人在心理上产生困惑，从而迷失方向感。”
　　“是了！”公孙紫宓道。
　　“前前后后我们走了这么多弯道，共87个，很容易让人产生视觉迷惑。而且每个方向弯道的个数除了横‘之’字，其它都是7的倍数，这在玄学上也很有讲究。”
　　顿了顿，拍拍公孙紫宓的肩，安慰道：“虽然超出我的想象，不过，只要谨慎对待，我们还是有逃出去的机会，不用担心。”
　　简简单单的话语，就让公孙紫宓再度紧绷的心松弛下来。公孙紫宓总会有种奇异的感觉，虽说上官迟平日懒散，可到了关键时刻，他却很可靠，思维敏捷，应变能力极强，仿佛天生就有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对他信服的力量，仿佛天生对所有危机都能坦然自若，坐怀不乱。
　　然而，就在公孙紫宓的心渐渐安静下来时，回廊上倏然涌现出成百上千的骚扰灵，一窝蜂的向他们袭来，上官迟手脚奇快，应变能力极佳，立马手结神咒，做了个简易的神道结界，暂时挡住了众多骚扰灵的进攻。
　　可是，四面八方不断的在这狭窄的回廊涌现出骚扰灵。上官迟蹙着眉，表情严峻，身上虚汗淋淋，眼看越来越多的骚扰灵汇聚在结界外，一下一下的猛力撞击本就脆弱的结界。上官迟再也支持不住，单脚跪倒在地，生生吐出一口血来，公孙紫宓吓得连忙跑过去，赶紧扶住他，紧张得哆嗦，焦急地失声道：“迟……迟哥哥……你……你怎么啦？怎么会吐血？”
　　上官迟摆摆手，示意不碍事，话语镇定，气息微弱：“没事。不过是法术超负荷了。”
　　原来在通道那会儿，上官迟为了用神道法术维持植物夜明灯，以耗费了很多灵力。一般情况下，小法术只要时间不长，对施术者不会有太大影响，可是倘若时间一长，却也是很耗费灵力和精力的。如今，这个情急之下制造的简易结界，法力又充足，勉强对付十几只还行，而要面对不断涌现的骚扰灵实在是太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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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劣势⑤







今日第二更,没看第一更的筒子们,别忘了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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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结界就被骚扰灵，集体撞碎，顷刻间化为粉末，上官迟情急之下，脸色苍白，咬破手指，飞速拿出口袋里的种子撒上，种子迅速发芽，长出一把锋利的植物刀，向袭击他的骚扰灵一刀砍去。
　　“迟……迟哥哥！”慌乱中，公孙紫宓的声音自他右侧响起。
　　上官迟又是几击看到了附近的几只骚扰灵，转头朝声源望去，但见公孙紫宓被淹没在骚扰灵之中，只能看到一小部分一角，正朝右边甬道移动。上官迟利索的干掉眼前的几只骚扰灵，对公孙紫宓叫道：“紫宓站在原地，不要移动到甬道那边！”说完，又呛了口血。
　　“可是……可是……我根本出不去，它们使劲推我……”骚扰灵堆了传来公孙紫宓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神经极度紧张。
　　该死！那帮骚扰灵是故意的，它们想把他们分开。
　　电光火石间，上官迟瞬间反应过来，朝公孙紫宓大叫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救来你！”
　　上官迟点足快跑，跟前的骚扰灵，皆挥刀一记致命。无奈骚扰灵众多，早就把狭窄的回廊堵了个水泄不通，上官迟想马上赶到被骚扰灵围攻的公孙紫宓身边，几乎是不可能的。左砍右砍，这一耽搁，错过了最佳时期，公孙紫宓正逐渐被逼入右边甬道。
　　上官迟眼看来不及，眼中精光暴涨，手肘急速一挥，一道疾风掠过，气浪卷起，手心的植物刀划为一道白光，急驰而出，疾速向公孙紫宓的身侧刺去。一眨眼，公孙紫宓身侧的骚扰灵全部灰飞烟灭，公孙紫宓张大嘴，震惊的看着上官迟。
　　上官迟喝道：“紫宓，还不快过来？！”
　　公孙紫宓如梦初醒，方要提脚奔出，却被身后一种无形的引力吸住，半分动弹不得。
　　“迟哥哥，我……身后有股引力，我……我走不动！”公孙紫宓急得满头都是汗。
　　上官迟看向紫宓身后，一凝眉，暗骂了声糟糕。
　　公孙紫宓的身后是甬道，甬道的入口虚空中，不知何时形成了个透明的向内漩涡，不断驱使公孙紫宓向甬道内移去。
　　顾不得身体的疲惫，上官迟准备前去把公孙紫宓拖出漩涡，身形方动，四周源源不绝的骚扰灵便全部汇聚过来，围绕阻碍他。
　　上官迟一咬牙，隐隐约约看看公孙紫宓逐渐被拖进去的身影，毫不犹豫地再次咬破第二根手指，模仿第一次的咒术，再度仿制出一把散发白光的植物刀，向公孙紫宓的方向挥刀砍去。然而，终究还是来不及，就在上官迟抢身赶到的一刹那，就在上官迟伸出手想要拉住公孙紫宓的那一刻，公孙紫宓再也把持不住，一下子就被无形的漩涡拖入甬道中。同一时间，甬道随之消失。
　　与此同时，四周的格局开始疯狂变化，除了狭窄的回廊，上官迟的左右两侧，不断地变化不同的格局，甬道在前一刻闪现，又在下一刻消失。
　　上官迟看着飞速转变方位的甬道，一筹莫展，隐隐有不妙的预感。
　　该死！如果是固定不变的通道，用他的独门方法，要找到公孙紫宓很容易，但是如此快速的变化，不但难以找到公孙紫宓，也很难找到那个所谓的空间接点。还有，妖子他们，敌人如此的厉害，能够边应付他们，又能一边对付他自己和紫宓，不知他们那边有没有危险？
　　一瞬间，无数个难题，一个接一个的浮上上官迟的心头，搅得他甚是头痛。然而，心中那抹不好的预感正在逐渐的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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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劣势⑥







雾气慢慢扩散，向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顷刻充斥了整个客厅。
　　狗狗皱起秀眉，警觉地张望四周，头顶上的耳朵，跟着抖了抖。
　　雾气渐渐的又散去，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大片芳草凄凄，微风恒定的微微挂着，扬起狗狗的乌黑发丝。
　　狗狗面露疑惑，只觉眼前的景象何其熟悉，方踏出一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似银铃般的女音，清脆悦耳：“呆狐狸，傻站在哪儿干嘛？快来帮我捉住那只小兔。”
　　狗狗铜铃般的眼睛一下睁得老大，身体僵直的宛如雕塑，再也不能动弹一下，心忽上忽下，怦怦直跳的不能自己，犹自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名女子见狗狗仍旧站在原地，一步不动，疑惑的向他走来，刚踏出一步，便被狗狗出声喝止：“不，不要过来！”
　　“怎么啦？”那女子疑惑不解，收回脚，索性站在原地。
　　“我，我怕这是梦境，一看到你，你就会消失。这样就好，这样就够了。”狗狗闭目，侧耳聆听，声音隐隐透着从未见过的激动。
　　闻言，那女子呆了一呆，随即又展开笑颜，眉间全是喜气，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他，伸出玉手使劲捏狗狗的俊秀小脸，朗朗笑道：“怎么？呆狐狸，发傻呢？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听话啦？看看痛不痛，是不是在做梦？嗯？”
　　那女子颔首，面容一目了然，标准的瓜子蛋脸型，秀美的五官，英挺的鼻骨，充满英气的眉斜飞入鬓，小巧而湿润的嘴唇，甜甜而不失高雅的笑脸，适静中带有点活力，活力中不失温柔，身穿古式白袍长袖衣，使人观之可亲。
　　狗狗傻愣愣的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那女子似葱的白玉手臂，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徐徐耳鬓厮磨，道：“舞，真的是你？”
　　舞愣了愣，眼波流转，笑靥绽放，明媚的如同阳光，艳丽妩媚，柔声道：“莫不真成呆子了？我才离开一月不到，便不认得我啦？”
　　“我就说妖怪很恋旧的吧。以前，你还死不承认。”舞咯咯脆笑道，拍拍狗狗的脸，轻声道，“回魂啦！回魂啦！呆狐狸。”
　　狗狗越加捂紧舞的纤手，使劲点头：“我听你的。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忽地眼眶一红，哽咽道：“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舞莞尔一笑，伸手抚平狗狗紧蹙的秀眉，心疼得答道：“这次的任务虽说是挺危险，不过，还好我反应极快，灵力又高才降服封印了那只火凤凰。
　　不要皱眉，好难看。”
　　狗狗却没听清她说的话，只知道盯着她仔细的看，一寸一寸的注视她的面容，那么仔细，那么认真。而舞却不介意他赤裸裸的直视，双手勾住狗狗的白玉似的颈项，温和的凝视他。
　　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回过神，伸出修长结实的手臂，把舞带入怀中，紧紧抱住，用力用到手指关节发白，把头埋在她的颈项，女体散发的特殊香气溢入狗狗的鼻息，他轻吐一口气，长久的未出声。
　　舞僵硬片刻，察觉狗狗的异常，小心的松开手，轻拍狗狗的后背，道：“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狗狗一扫平日的傲慢狂傲，特乖巧的摇摇头，手臂紧收，更加用力的抱紧舞，轻声道：“没什么。这样就好……只是这样就好。”声音轻柔的仿佛一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狗狗安静闭目，好似完全沉溺在这温柔乡之中。
　　舞身形一僵，随即释然而笑：“呆狐狸！你也想像现在这般？”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弯度，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她呵呵一笑，“我也是呢！就像现在这样，我们再也不用分开！”纤纤玉手，缓缓升起，五根手指迅速畸形诡异的变形，刹那间变成了一丈多长的尖锐极细刀刺，一边说，一边飞速喝尽全力，猛然刺向狗狗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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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机智①







　轰隆——！
　　一声巨响，一道绿光一闪而过，落地窗齐齐碎裂，无数的玻璃碎片破空而出，落了长廊满地。一股阴风飘然而去。我顿时感到浑身一松，虚空中的骚扰灵瞬间消失，长长的走廊仿佛置身于某种不知名的变化之中，凭空多出许多相互交错的有形电磁波，仿佛闪电般若隐若现，交错闪烁，发出“咝咝咝”的噪音，异常刺耳，却不伤人，片刻后归于平静，随风而逝。
　　我咬牙忍受右手的剧痛，额头微靠左手拿的尖锐宝剑的剑柄，伏在已经被我大卸八块的油画上剧烈喘息，手嫣然一松，再无一丝力气，跪倒于破烂的油画下，眼睛却还不肯放松，时时紧盯退出五丈的开外的公孙夫人捂着流血不止的断臂，脸色发白的瞪着我，地上是一滩黑色的血腥。
　　方才可谓千钧一发。我暗中蓄力，乘其不备，倏然将僵尸女子踩着我的右手的脚扎入血珠，那女子左脚登时融化成细泥，臭味难闻，那名僵尸女子徒然倒地，抽搐半晌，站不起来，便不再动弹。我强忍恶心，看都不看一眼，极快的用左手拾起沉重的宝剑，拖着骨裂的右手，额上虚汗直冒，强忍剧痛，死命的挥刀向公孙夫人砍去。公孙夫人不料生出此番变故，避闪不及，硬是在肩胛处挨了一刀，黑血瀑布般的飙出，溅得我满脸都是，凄厉的尖叫声，鬼哭狼嚎似的听得我后背格外冷凛凛。电光火石，一气呵成，一系列的动作。
　　感到真实的肉感，我并没立刻放开剑柄，反而更加用力捏紧，向前冲，把公孙夫人直接抵到第二幅油画下，公孙夫人呲牙裂嘴，眼珠突出，眼眶周围布满血丝，脱臼的下巴，剧烈的晃荡，耷拉着长长的舌头，面容极是恐怖，原本苍白的双手，一转眼便干枯粗燥，瘦的像根筷子，怨毒的瞪着我。我咬着牙，尽自己所剩无极的一丝力气徐徐转动宝剑，宝剑在血肉里的翻滚搅动声，公孙夫人近在咫尺的惨叫声，黑血不断落入大理石中的嘀嗒声，络绎不绝，一下又一下的刺激着我的耳膜，我的神经。
　　力气将尽，我飞快地望了眼墙上的壁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不做二不休，抽出宝剑，使用最后的力气，直线挥刀而上，径直直直砍过公孙夫人的肩膀，朝那幅油画砍去，转动剑柄，极快的把墙上的油画大卸八块。与此同时，公孙夫人鬼厉一声，拖着自己的身子，捂着自己被砍断的手臂，堪堪躲过接下来的剑芒，用非人的速度，瞬间离我五丈开外，随之而来的是落地窗纷纷碎裂的巨响。
　　“臭丫头，你，你是故意的！”公孙夫人脸色发白的盯着我，形如厉鬼，阴森的话语回荡在空荡荡的长廊虚空之中，引起阵阵回声，显得更为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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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机智②







今日第二更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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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皮子累的都要搭起来，却还是强撑的笑笑，气息微弱：“公孙夫人说……说得没错。我一开始的真正目标就不是你——”骨裂的右手鲜血淋淋，力气彻底消耗殆尽，再也支持不住，缓缓松开剑柄，斜倚着壁画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嘴里犹自说道：“是那幅油画。呵呵。”虽然嘴上逞强，可心里却十分清楚，现在的状况，也只是嘴皮子能动，全身不仅一点力气也没有，更别说站起来了。下次，如果公孙夫人再用非人的速度，给我致命一击，我准会到阎罗殿报道。
　　公孙夫人似乎忌惮于宝剑的威慑，不敢拖着断臂的身子，向我杀过来。我呵呵一笑，道：“空间与空间的重叠或转换，即使做的再好，术再高，总要有接点，总会有破绽，况且你不仅用术把原本的空间和你特意制造的……空间重叠，而且还运用了时间断层，制造出双重幻象……使我们……咳咳……产生双重混搅……怪不得迟哥哥和那只狗没察觉到……的确不简单……”胸口起伏，剧烈喘息说话断断续续。
　　空间错位、空间重叠、空间转换等和时间断层，两者虽然相似却又有本质的不同，确切地说空间法术隐含时间断层。就像公孙夫人那样先前包围别墅的结界和封住我去处的透明墙，它们属于空间重叠和空间阻隔，而那幅从油画中延伸出、随意供公孙夫人意识指挥控制的透明立体建筑却是时空断层。众油画中，第二幅属于空间重叠，第三幅属于人偶（尸体）操纵，第四幅属于时间断层。
　　“你又是如何知晓掩藏在这等幻象下的秘密？”公孙夫人一字一句的问，狠毒的眼眸时时刻刻的死死盯着我。
　　“真没想到你会把这整栋别墅做为结界的接点……以这栋别墅所有的窗户为接点传送骚扰灵……制作成结界……的确是个好法子，不过……更让我没料到你的时间断层的突破口，竟然是第四幅建筑油画。”我微咳地说，“方才若不是我仔细，根本就发现不了它们，好隐蔽的地方。”
　　“哼！你倒是还挺聪明。但是，即使破坏了空间重叠的鬼术，你也救不了他们。”公孙夫人脱臼的下巴，扭曲抖动，诡异如鬼魅的脸上硬是强扯出一丝嘲讽的得意，信手一指离我十丈外的第四幅油画，非人的声音自上空回荡：“你破坏的只有第二幅。第四幅没破坏，你救不了你哥哥他们。”
　　“呵……”我发出一声不可闻的轻笑，自信的摇摇头，说道，“用不着救。只要破坏了其中一个……以迟哥哥他们的能力肯定能自己出来……不过是多用些时间罢了……”
　　“迟哥哥早年攻于阴阳术，现在又专研神道。前一个是你的克星，后一个与你阴气十足的鬼术背道而驰。对于你的小把戏，肯定能够迎刃而解……”边说边吃力的扶着墙，艰难的站起来，双脚因失力而微微抖动。
　　“你倒是不关心你自己式神的死活。”公孙夫人出口讽刺道。
　　“他本来就是妖怪，身经百战，经验比我这种菜鸟要多得多，况且他的妖气和你的鬼气也挺相近，很容易察觉到突破口，咳咳，我自然不担心。”忍受着右手的剧痛，我挺起背脊站直，尽量不让自己的空门暴露，暗中几次伸手握住剑柄，却发现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根本就握不住剑柄，非比心惊。
　　听了我的话，公孙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叫道：“臭丫头！我要杀了你！”说罢，一晃眼，就出现在我跟前，在我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的情况下，她一伸手极快的大力掐住我的脖子，恶狠狠的把我领到宝剑十几米开外，嘴里犹自厉喝：“你知道得太多，必须得死！”
　　公孙夫人吸取上次的教训，被砍断的手臂，延伸出一把黑色的锋利鬼刀，果断举起，不留余力的朝我眉心刺去。
　　我接不上气，微微挣扎，想要摆脱，却全身乏力，眼看锋利的刀口向我劈来，心里悲哀的思忖，看来我是到了尽头了。
　　当是时，一声尖锐的响声迅速擦过我的耳际，一道绿光破空而出，与直刺我眉心的刀，相互碰撞，陡然把鬼刀迸裂成两半。
　　瞬息间，那道绿光牢牢的定在大理石的缝隙中，定睛一瞧，竟是一根不足一寸的细长银针，仍发出嗡嗡的余声。
　　公孙夫人反震的倒退几步，一脸惊恐的望向我身后，厉声喝道：“什么人？！出来！”
　　“恶婆娘，也真是为难你。生的这副模样，也不知道拿镜子照照，竟然还出来吓人！”走廊的漆黑出传出一阵调侃轻蔑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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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反计①







　那人的声音说不出的动听妩媚，我听到如此熟悉的声音，心跳如雷，按耐不住地激动。
　　我瘫倒在地，顺着公孙夫人的方向扭头望去。黑暗中一个黑影缓缓显现，那脚步声富有节奏的逐渐靠近，露出精致的花容和一汪妖冶异常的碧潭。
　　看到来人，我笑吟吟的看向他，彻底放松，痛感同时恢复，一阵阵的剧痛折磨着我，冷汗涔涔。
　　来人呵呵而笑，秀美一挑，立刻显示出十二万分的自信，转头看着我，神情十分满意，自顾自的点点头道：“妖子，你总算说对了句人话。”随即，头又转向公孙夫人，左手指尖发力，凝成一根泛着绿光的银针，冷笑道：“鬼婆娘，凭你那点阴气就想捆住我？未免太自不量力了点。”
　　“不！不可能！我的幻象应该是完美的。”公孙夫人完全失控，形若癫狂的吼道。
　　“再完美的幻象，终究是幻象。”狗狗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痛楚黯淡，“怎么都比不过现实。”
　　“呐！”狗狗抬起头，绿眸一眯，狡黠的笑道，“知道么？我是什么妖怪？”
　　“你……你是九尾冰雪银狐？”
　　“哟！老鬼眼力不错！”狗狗高傲的抖动两耳，得意地说。
　　听到狗狗毫不客气地大方承认，我的眼一下子瞪得很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九尾雪狐！狐妖中的翘楚。狐狸的妖力等级高低，有两种辨别方法，一种是它的尾巴数，另一种就是它的种类。狐狸天生尾巴数越大，它的妖力就越高，反之亦然，其中以九尾为最。然而，狐狸的品种也分好多种，孟加拉狐、阿富汗狐、南非狐、沙狐、藏狐、敏狐、苍狐、吕佩尔狐、草原狐、赤狐、耳廓狐等，十几种，其中以火狐（赤狐）、银狐，最具灵性且灵力最高。银狐中又以稀有品种的冰雪银狐灵力最高。
　　我从没想到过，狗狗的出身竟这么有来头。最多只认为它是只千年妖狐罢了。
　　看到我微张的嘴和一副吃惊的模样，狗狗一脸得意，甩了甩自己的头发，咯咯的猖狂大笑，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极度自恋的表情。
　　“哈哈哈。妖子，知道本大爷我的厉害了吧！”他把我小心的扶起来。
　　“狗改不了吃屎！”我忍痛嘀咕，眼眶周围噙满泪花。
　　“就算，就算你是灵力极高的九尾冰雪银狐，也不可能如此快的破除我制造的幻象。你，你是怎么做到的？”狗狗听罢刚要反驳，公孙夫人就插话质问道。
　　狗狗扶定我，碧潭流转，千妩百媚道：“妖狐本就精通幻术，你那点小把戏，怎么可能瞒得过本大爷？”
　　“莫要狡辩！”公孙夫人厉声道，“看出是一回事，解除幻境是另一回事。”
　　“想不到老太婆还有点眼界。”狗狗自得的讽刺，“不错！其实我并没有施展解幻妖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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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反计②







　“啊？”我听到这儿大为疑惑，脱口问道，“你不施展妖术，怎么出来的？岂不要困死在里头？”
　　“妖子，我问你。倘若进攻还是防守，只能选择其中一种，你选哪种？”狗狗答非所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进攻咯！”心中答案呼之欲出。
　　“这就对了。进攻比防守更有攻击力，更简单直接而有效。”
　　狗狗素手一指公孙夫人道：“她那鬼婆娘用了幻术，为何我就不能也用一个幻术？这招叫将计就计，即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摆脱幻术，又能不让藏在暗处的对手察觉。”
　　“原来，原来那个死的不是你的真身！”公孙夫人眼睛凹陷，手指剧烈颤抖。
　　“当然！那是我做的幻象。我一进入客厅就注意到了，那个雾也是有迷惑作用，因此在踏入幻象的前一刻，本大爷就悄悄做了一个自身的幻象，正好可以巧妙的融入你的幻境中去。
　　世人常说，妖狐幻术、媚术天下无双。他们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幻象由人心而生，由人心而灭。幻境中出现的那人，由我心而生，也必定会被我制造的假象所迷。镜中镜，幻中幻。层层递进，生生不息。”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暗呼狗狗好高明。他竟然将计就计，反其道而行，来了招“幻中幻”，这可是幻术掌握到极致的高境界，暗含了阴阳道中的“太极原理”，哲学中的“矛盾螺旋式上升”，甚至还有佛教里轮回的含义。穿流不止，周而复始。
　　狗嘴里念念有词，过了片刻，自信一笑道：“感觉到了么？你的幻象同时消失了。”
　　公孙夫人脸色苍白的说不出话。
　　“本来我可以很快的打破你的幻境。不过，为了不泄漏自己的行踪，我特意没解除。说来，你那个迷雾倒是困的本大爷够呛，幸亏此起彼伏的玻璃窗碎裂声，提醒本大爷准确方位，才能这么快赶到，顺便听了一出好戏。不然，虽说出去不是问题，迟早的事，但是总要花些时间。”
　　公孙夫人脸色一变，失声道：“你都听到了？”
　　“这是自然！”狗狗从容答道。
　　“哼哼！若非那臭丫头没破坏第二幅油画，你以为你出得去？就算你找准方位，还是会有一堵结界，使你生生一筹莫展。”公孙夫人冷然道。
　　“老太婆你也太小看本大爷了。”狗狗嘴角一勾，蔑视的冷笑道，“过总归是过的去，不过是在你的空间结界中比较麻烦罢了。真没料到你运用的竟然是空间重叠、时间断层结合在一起的双重结界，差点就被你骗过了。”
　　“唉！整栋房子的玻璃窗是空间寄托物，而这幅窗前风景图竟然是空间接点重要环节，如果不是本大爷天生聪慧，很可能就被你蒙混过去了。
　　你这婆娘倒是聪明，还知道窗户多，距离长，空间接点的正体不容易被破坏。”
　　空间结界之所以被时间断层的法术更上一个档次，无论是制造还是操控都更为复杂。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它的媒介需要两个物体，一个实体是托物，即狗狗所说的空间寄托物，另一个便是正体。这两个又有主次之分，前一个为辅，起到发散扩张作用，后一个为主，主要的法术都集中在那个主体之中。空间寄托物没有严格的数量限制，只要法力足够就可以找无数个，前提必须是同种性质的物体。而主体却必须是唯一物体，因为施术者所有的法术都集中在这一个正体中。第二个原因，既是因为它主次之分的区别而产生的。同样要破坏空间级别的结界，如果你选择破坏的是空间寄托物，那么你必须把所有的空间寄托物全部打破或是施行解术，只有这样空间结界才会失效。不过，这样的过程一般都很费时间，而且在打破个别空间寄托物的同时，施术者还能一边继续重新制造别的同类型的空间寄托物，所以，这个方法不是很实用。但是，如果你选择破坏或实施解术的是正体，那么一切就会简单得多，你只需找到唯一的正体实物，就能完全打破空间结界。当然，正体实物一般比空间寄托物隐藏的还隐蔽，要找到它，难度系数很高。
　　而这一次，我纯粹是歪打正着，瞎猫碰上死耗子。
　　公孙夫人咬牙切齿道：“就算你们出的来，你那个哥哥也别想出来。困在鬼打墙里的滋味想必他也不怎么好受！”
　　“非也，非也。”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从落地窗外传出，迟哥哥摇晃着脑袋，纵身跳入长廊，身后跟着一脸憔悴的公孙紫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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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鬼嫁①







公孙紫宓没带墨镜，看了看狗狗，面露吃惊，还顾不上表达自己的惊讶，又随即看到站在我们对面的公孙夫人，本来就很大的眼睛倏然瞪得更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形如厉鬼的公孙夫人，哑然无声，全身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迟哥哥拖了一把。她摇摇欲坠，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景象，想说话却几次都没有说成功，嗓子沙哑的无言唤了几声，才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嫂……嫂……”平日里冷艳的脸容早就泪流满面。
　　我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下恻然，难过得不舒服感随之而来。想想也是，公孙夫人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可她却是紫宓的亲人。
　　公孙夫人眼底的怨毒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莫名的光芒，她歪着头看了公孙紫宓许久，最终发出凄厉尖锐的笑声：“咯咯咯——！没用的。你们发现了都得死！都得死！”说话间，她右臂变化出的黑刀就劈头朝迟哥哥他们挥去。
　　我失声惊叫，就看到迟哥哥的指尖伸出一柄泛着白光的植物刀，迟哥哥握紧刀柄，右手一扭，朝公孙夫人的黑刀猛然砍去，两刀相撞，擦出无数火星，迟哥哥的植物刀锋利无比的穿透公孙夫人的黑刀，一刀砍裂她的身体，直取她的首级。在砍去头颅的一刻，公孙夫人一声厉声的鬼哭响彻天际，浑身闪烁出一道黑光，又在一刹那间爆裂，大团、大团的黑血飞溅四射，阴风掠过，一股血腥味翻卷而来，我伸出左手捂紧口鼻，却还是抵挡不住满天腥味，趴在大理石上干呕起来。
　　恢复些许，看看周围，几个人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其中情况最糟糕的是狗狗，他是妖怪，耳鼻口最灵，受到的刺激和影响也最深，那股难闻的血腥味熏得他两眼冒星。
　　公孙紫宓紧挨狗狗，心下大骇，眼睛怔怔的望向公孙夫人被斩下的头颅，黯然感伤，她的手和我一样紧捂鼻子，调整呼吸。看来他们没事。
　　转开视线，公孙夫人的首级，孤零零的滚落于一旁，不复病态的苍白，变得面黄肌瘦，眼袋凹陷，眼睛爆出，舌头伸得更加长，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恐怖。她被迟哥哥砍裂的身体，此刻化为一摊黑血，这让我瞬间联想到她先前的分裂为二，又结合的恶心场景，赶紧甩甩头，阻止这种恶心，血腥的想法。
　　迟哥哥单腿跪于一大摊黑血之中，脸部和身上溅满了黑血，他踉跄站起，眼看又要摔跤，我急奔过去，忍着右手的剧痛和难闻的血腥味，用左手扶他起来，迟哥哥像是全身软弱无力，一下瘫倒我身上，我被他身子重量一压，右手的剧痛，直冲入脑，脸色惨白，脑门子直冒冷汗，却又担心惹来迟哥哥关心，脸上不敢表露分毫，慢慢的扶着他，走到月光下坐下歇息。
　　迟哥哥坐倒在地，摸了一把脸，把脸上恶心难闻的黑血抹去，然后闭着眼，使劲揉按眼旁上方的太阳穴，苦笑的调侃道：“今次，用的法术过多，身体一下子有点支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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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鬼嫁②







“唉！老咯，老咯。不中用了。”他又顿足长叹。
　　我轻笑道：“哥，你这叫杞人忧天。”
　　“未雨先酬。”公孙紫宓勉励强笑的接道。
　　公孙紫宓和狗狗也走了过来，狗狗瞥了我一眼，在我右手处陡然一凝，碧潭深处急剧紧缩，修长雪白的手指，信手一指，我极力隐藏于袖底的遍体鳞伤的右手，一扬秀眉，挑衅的看着我，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我撇撇嘴，顿觉委屈，斜了他一眼，不答话。谁让他贸然丢下我，自己去客厅视察的？
　　听到狗狗，坐在我身旁的迟哥哥，眼疾手快的一把捧起我的手，速度迅猛，动作却极其轻柔，我闪避不及，给他逮个正着。
　　迟哥哥越看越皱眉，当下托起我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子各色的种子，挑出几粒，利用自己的所剩不多的灵力催生了几粒，我一看叶子和形状，心下豁然明了。这些个种子是全部都是草药，用于治愈外伤效果最佳。小时候，每当我顽皮弄得满身是伤的回家，迟哥哥他就像变魔术一般，变出一对堆中药，替我敷伤，此刻看到他专心替我用中药碾碎外敷右手掌心的骨裂处，恍然产生时光倒流的错觉。
　　迟哥哥寻来绷带，帮我细心的用有治愈骨裂的中药包扎妥当后，平稳的说：“用这点中药，不过是缓兵之计，主要是不让伤势继续恶化。这伤虽没伤到内腑，却极有可能已经粉碎性骨折，等会儿休息一下，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以防万一。”闻言，我赶紧忙不迭是的点头，因为我知道倘若迟哥哥他说话，不再对我笑嘻嘻，那就说明他是真生气了。
　　狗狗看在眼里，轻哼一声，站在原地也斜我，嘴里抱怨：“你怎么这么没用？”
　　他这么一说，我立即又想起我心中所想，满腔怒火道：“最起码我的灵力有点提高了，能看到骚扰灵。”
　　狗狗听罢，嘲笑的更加明显，冷眼看我，讽刺道：“你还真以为你能看到？不过是午夜阴气盛，这里又是那恶婆娘现身之地。你如何能看不到？”
　　我听后心下气恼，又找不出理由反驳，不理睬狗狗，转过身，看见公孙紫宓正默默地走入那摊黑血中，不顾刺鼻的腥味，俯下身捧起公孙夫人枯叶般的恐怖头颅，面容死灰，似乎深受刺激，沉默如冰。
　　吸了吸鼻子，顿觉原先的淡香味儿消散的无影无踪，转头问迟哥哥：“迟哥哥，你来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香气？”
　　他用力吸吸鼻子，莫名摇头道：“什么香味？”
　　我把事先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遍，迟哥哥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抵住下颌，缄默不语。狗狗也是沉吟不语。
　　片刻过后，狗狗顶顶自己出奇坚挺的秀鼻，出声问道：“喂！是不是那恶婆娘身上的那缕淡味？”语气还是一贯的蛮横无礼。
　　我点点头。当是时，迟哥哥插话道：“妖子，你当时觉得香味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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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鬼嫁③







　今日，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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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素手一指，第三副原本有着那名僵尸女子的肖像油画，道：“应该是这幅油画里。当然味道最浓的是公孙夫妇的卧室。”迟哥哥看看油画上空无一人的背景，又看看倒在不远处的僵尸女子，眉峰忽地一扬，毫不违忌的走过去，伸手翻看。我不明所以的走过去，狗狗站在原地，并不动弹，只是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公孙夫人”都已经被迟哥哥一刀劈死了，我不明白他为何还会如此警戒。不管他，我缓缓地走到迟哥哥身旁，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迟哥哥并不理我，反复检查那名僵尸女子的服饰，我看着她那副僵死的木纳表情和冷然瞪着的眼，便心里一阵不舒服，不想再看，连忙转过头去。
　　仔细的翻查以后，迟哥哥站起来，指着僵尸女子的衣服道：“知道这是哪个民族的服装么？”
　　只见那僵尸女子的头顶是一个银白头冠，上面是繁复的花纹，额前还有十几个流苏，颈上挂着一个椭圆形的粗大铜环，铜环上也雕刻着大朵花纹，铜环里圈还缀着一个个小小的银色细钢丝圈，都固定在铁环上，各小环之间相互串联，连成一条单独的银链，却又和大同圈紧密相连，缺一不可，整体连在一起看刹时好看。她的衣服也是充满民族特色，身着深蓝色长裙，长及膝盖，袖口条纹纵横交错，色彩搭配恰到好处。那时，危机接踵而来，根本顾不上她的衣着样式，就是在观看油画时，由于光线昏暗，看不大清，再说看那第三幅油画，首先吸引我的并不是那女子的衣服，而是她阴森僵硬的脸部表情，她的服饰我压根没仔细捉摸过。此刻，迟哥哥一提起，我默默细看，才眼前一亮。顿觉这服装还挺不错。可一想到迟哥哥的问题，我又眉头紧锁，思考半刻，终于放弃。
　　“猜不出来。”我垂首回答。
　　迟哥哥道：“她穿的是苗族的衣服。你再看看第三幅油画，你觉得是什么地方？”
　　我闻言而望，暗自一惊。那幅缺了主角的油画，悄然改变，成了一幅名副其实的美丽山水画。更让我诧异的是，那幅山水油画，其实是肖像画的背景，只不过放大了些。我暗暗称奇，敢情“公孙夫人”还有随意改造别人油画的嗜好，硬是要缀上一个表情形如僵尸的女子。
　　“那幅山水画，可谓以假乱真，画上天空晚霞万里，别有韵味，山峦起伏，连绵不绝，皑皑的山顶一片白茫茫，然，双面倒影，山峦红霞无不清晰的倒映在看不到尽头的碧色湖泊中，使人身临其境，宛如置身于镜里镜外，分不清哪个是天，哪个是湖。水色连天，浑然一体。桃源仙境，不过如此。大气宏伟，却又不失小家碧玉之风。”迟哥哥形象的描述道。我对于迟哥哥的艺术鉴赏能力一直都很佩服，听他的表述，高雅却不失幽默，实属视听享受。
　　“油画上的那地方我去过。”迟哥哥也似被油画上的美景所迷，声调略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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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鬼嫁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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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什么地方？”
　　“啧啧啧，连这个地方都不知道？”不用猜了，和我说话这种态度，只能是狗狗。
　　我瞪眼道：“要你管！”
　　狗狗闻言，唰的一声，我眼睛一花，他已来到我跟前，不可一世的看着我，态度极其嚣张：“你以为本大爷想要管你么？就是管人家公孙紫宓，也比管你这丑八怪好。”
　　“好啊！你去好了！我又无所谓，当初还不是你死赖着不走？”我怒极，说话火药味比先前重了好几倍。
　　“你当本大爷……”
　　我和狗狗没说上几句，又吵起来，最后还是迟哥哥出面调停，阻止我们再吵下去。
　　碍于迟哥哥的面子，我们相互瞪了眼，不再吭气。迟哥哥苦笑的左看看我，右看看他，叹息一声，接道：“油画上画的地方是香格里拉，在云南。”
　　香格里拉，云南，苗族服饰，那抹淡淡的香味……
　　我眼前一亮，思绪豁然开朗，一抚掌，有点兴奋的说：“难道……”
　　迟哥哥点点头，赞同的看向我，确认道：“就是那个难道。”
　　狗狗没迟哥哥那么好说话，他则不以为然地一哼道：“反应迟钝。”
　　我白了他一眼，看向迟哥哥。迟哥哥解释说：“云南少数民族有很多，其中据古书记载，苗族最善使用蛊惑术，简称‘蛊术’。然而，因此失彼。世人忽略了苗族其实也很擅长制作迷香。苗族制作的迷香，在当地也很盛行，但这里指的是一般迷香，它有安定人心，净化空气的作用。以前去那里旅游过，到当地收集资料，查阅了一遍，发现苗族还有一种密制的迷香，原料似乎是百合花，然后他们苗族通过自己的特殊配置土方，香味淡雅，清新，表面和一般迷香无异，但它的作用却与一般迷香相反，它能够迷惑人心，麻痹人的神经，使人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
　　“这个我在师傅的藏书阁也看过。”我说。
　　“那个恶婆娘制造了这种迷香，利用自己的阴气，进行扩散，她的媒介就是那第三幅油画。”狗狗补充道。
　　“我知道。”我说，又思索一会儿，问道，“那是不是因为‘公孙夫人’死了，所以迷香才会消散？”
　　“正是。”迟哥哥首肯道。
　　狗狗出言眼底闪着莫测的光：“你以为呢？”顿了顿，嘴角一弯，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要不然你以为迷香的香味可以扩散至整个长廊么？那得多少公斤迷香啊！”
　　我嘴里不停默念“心平气和”，深怕眼冒怒火的跳起来打人，一不小心牵动伤口。
　　身边的迟哥哥却似并没有听我们讲话，而是转身，问身在粘稠恶心，宛如墨汁似的黑血中的公孙紫宓：
　　“紫宓，你哥哥他们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一年半以前。”
　　“你怎么看待你嫂嫂？”
　　公孙紫宓不解的看向他，蹙眉道：“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觉得你嫂嫂，有什么和搬进这栋别墅前不一样的地方没有？”
　　“迟哥哥，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些事……”公孙紫宓沉思半晌，说道，“就是原本我嫂嫂……”
　　听了公孙紫宓的叙述，我们才恍然大悟。
　　原来公孙夫人本来性格极其霸道，泼辣，在家庭中一直站主导地位，公孙先生基本上万事全听她的安排。
　　据悉，公孙紫宓的哥哥和她嫂嫂，年龄相差五岁，婚前恋爱的那会儿，那真是“两小儿无猜”。公孙夫人把公孙先生的那股文人酸味，看成了玉树临风的风流才子，而公孙先生把公孙夫人那火爆泼辣的性子，固执的认定为俏皮可爱的小女孩。接着，过程特别顺利，两人均是一见钟情，相互爱慕，于是，接下来的事就顺理成章，两人情投意合，情意浓浓，缠绵甜蜜。可婚后，这种情感却逐渐发生了质的变化。自古俗语：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句话一点也没说错。结婚可不比恋爱，这两词完全是两种生活概念。因此，矛盾日益产生增加，公孙夫人性格火爆泼辣，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公孙先生别看他生了一副文弱书生的皮囊，骨子里却是很大男子主义，再加上他多少带了那么点文人的酸味，认为女人在外打拼很辛苦，这种事应该要交给男人，她只要在家主持内务就够了。两人性格所致，矛盾就产生了。
　　有一次，公孙先生和他妻子，这么一提，公孙夫人倏地站起来，抽了公孙先生一巴掌。那次，两人吵得昏天黑地，直到家人出面才暂时平息。这事是个导火线。随后的日子里，两人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今日为洗碗该由谁洗吵，明日为洗衣服不该由丈夫而吵，总之吵架的理由各种各样，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翻新，比台湾的综艺节目换的还快。事不过三，这话非常有道理。公孙夫人喜欢指挥丈夫做这做那。一次，公孙先生能接受。两次，公孙先生能忍受。三次，公孙先生咬咬牙。四次，公孙先生就没了这耐心。五次，他终于忍无可忍彻底掀桌罢工。两人几次吵到差点离婚，闹得两家家人也不安生，纷纷劝阻。
　　渐渐的，女方的骄蛮可爱变成了固执高傲，男方的风流倜傥变成了拥有封建余毒的大男子主义。两人越看双方越不顺眼，双方越看不顺眼，相互就越生厌。恶性循环。
　　最严重的一次，两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双方要离婚的决心，固执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在两人都以十二万分的决心准备签字的那一刻，出了件意外，公孙夫人晕眩呕吐在离婚工作处，随即被紧急送往医院一查，有了2个月的身孕。于是，最严重的一次闹离婚事件就这样不了了之。
　　公孙夫人怀孕期间，公孙先生为了给公孙夫人创造一个良好的坐月子环境，决定买一套二手别墅，最终选定这栋别墅。公孙夫人怀孕期间，没事可做，精心的设计了这栋别墅的外观、制定了一系列家具风格，另一头公孙先生一边工作，一边加紧监督别墅的改造。两人争锋相对矛盾，暂时得以隐藏。
　　时光流逝，很快就到了公孙夫人的预产期，公孙先生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同时，别墅这边的修造也已做好。可谓双喜临门。不久公孙夫人就生下一个小宝宝，取名公孙紫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搬入这栋别墅。可是，问题迟早要暴露。半年内，公孙夫人一坐好月子，就赶着去上班，家中又恢复了原先模样，矛盾周而复始，两人吵架吵得喋喋不休，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对年轻夫妻会再度离婚的时候，转机却是刹那而来，公孙夫人忽地辞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公司职位，留在家中把持家务，照顾孩子。性情也逐渐变得温和，端庄，典雅。包括公孙先生在内所有的亲属都感到非常意外，不明白公孙夫人突如其来的巨大转变，简直就是想换了一个人一样。不过，纵然奇异，但这种转变却是大家乐意看到的，公孙先生乐意接受的，说掩耳盗铃也好，说自欺欺人也罢，由于这样的突然转变，使得这个家庭日益趋于平静。公孙先生虽觉怪异却无暇细想，高高兴兴地接受一转变。一家三口，过得快快乐乐。
　　“好了，不用说了。”迟哥哥打断道。
　　公孙紫宓不再说话，只是用询问的眼光，问道：“有什么不妥么？”
　　在场的除了公孙紫宓，我们都交换了一眼，心下雪亮，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我想我终于知道为何公孙夫人会被厉鬼缠上了。”迟哥哥回答。
　　“为什么？”
　　“紫宓，你听说过鬼嫁么？”狗狗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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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鬼嫁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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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嫁”也被称为“恶媳妇”，特别厉害的恶媳妇儿。经常会有人把“鬼嫁”和“阴婚”搞混，事实上这两种完全不同。前者“鬼嫁”，即指的是厉害的恶媳妇，在阴阳学中也被看作是“女厉鬼附体”，而显然公孙夫人就是属于“女鬼附体”类，因为公孙夫人自身的严厉凶狠气质很容易招惹这类厉鬼。后者“阴婚”是源自于古代农村的愚昧习俗，古代的经典学说，《孟子离娄篇》中就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从侧面看出古人对婚姻大事的推崇，就是现代人来说，特别是老一辈的也是把儿女婚姻放为人生中即事业之后的第二等大事。“阴婚”意指死去的人的婚姻，有活人配死人，也有死人配死人，总之它在民间流传颇广，等中国解放、改革开放以后，这种习俗逐渐消失或失传。不过，在那些穷山僻壤的农村，估计还存在着。上次，我就在网上看到过一幅画，一对死去的男女各摆着僵硬的姿势，身穿火红的嫁衣结婚。照片拍得分外诡异，两人结婚的祠堂，不似一般的祠堂，桌上除了放着大鱼大肉，最令我起鸡皮疙瘩的是，还摆放了两张结婚人的生前黑白遗像。刚点进去看的时候，还把我吓了一大跳。
　　迟哥哥把“鬼嫁”的典故娓娓道来，公孙紫宓静静聆听，神色逐渐了悟。
　　“怪不得，你一开始叫就叫她‘恶婆娘’，原来你早就看出来啦！”我望向狗狗说。
　　狗狗捏捏秀鼻，自豪的大声笑道：“这是当然！本大爷方才一看到她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什么东西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看出来？”我有意打击他。
　　狗狗反倒秀眉一挑，英气逼人，重重一哼道：“你懂什么？那婆娘厉害着呢！怨念这么强，阴气阴森的不见底，莫不是那股淡香味为其掩盖，她怎么可能逃得过我的眼？你灵力那么弱，肯定感觉不到。说了也白说。”
　　这时，迟哥哥也说：“刚进长廊的时候，我的确感到一股无形的阻力，圣人说得没错，敌人很强大。”
　　紫宓也在远处回道：“她给人的压力特别强大，害我差点都喘不过气……”
　　“其实，看看她即能在对付你的同时，又实用幻术对付狗狗，施展阴气让我和紫宓遇到鬼打墙，就该知道她很强。”迟哥哥接道。
　　“不仅如此，她在对本大爷施展幻术前，还利用阴气幻化出雾气，想让我迷失方向感。”狗狗夸赞道，我还没来得及惊疑狗狗竟还有这种气度，却见他话锋一转，得意洋洋的大笑道，“但是话说话来，还是看穿正件阴谋诡计的本大爷最厉害！”
　　“她设计的鬼打墙倒是精细，为人很狡猾。每次都让我和紫宓走不通的路。”这句是迟哥哥说的。
　　“她的双重结界做得也很隐蔽，要不是女妖同学，迟哥哥，我们可就都得困死在里头了。”公孙紫宓插嘴淡然道。
　　我一听，满肚子的问号，忙问：“怎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公孙紫宓不答，反而看着迟哥哥，迟哥哥温柔一笑，一拍我的脑袋说：“这次多亏了你破坏了空间重叠结界的正体。我和紫宓俩才能脱身。
　　那厉鬼狡诈得很，我方才也说了她给我们鬼打墙的道路全都不同，目的就是不让我察觉到异样。”
　　“然后呢？你们怎么出来的？”我迫不及待的问。
　　“当时情况危机，我和骚扰灵在打斗，一不胜防，紫宓被被卷入鬼打墙的圈子里，我和她被迫分开，鬼打墙周围的路线不断改变，我根本不能判断正确的路线，那时回廊尽头的窗户正好破裂，打破了空间结界，我看了眼窗外，灵机一动，想到了个法子……”说到这儿，迟哥哥故意顿了顿，我赶紧催促：“哥，别卖关子，快说！”迟哥哥嘴角无奈一抿道：“我赶紧抢身一个箭步奔到窗户口，一个纵身跳下去！”
　　“呀！”我一惊，急急问道，“迟哥哥，你没受伤么？”迟哥哥做了个放心的手势，道：“没关系，我在二楼，跳不死也跳不残。最多跳下来后，刹不了车，在草丛中滚了几圈罢了！”我呼出一口浊气，放心的笑起来：“那就好。”迟哥哥好笑的看我一眼，懒懒地说：“你迟哥哥才不会那么容易死。”
　　“幸亏，幸亏，窗外是一颗百年榕树而不是柳树和槐树……”迟哥哥无赖一笑，动作优雅的像只波斯猫。
　　柳树和槐树是众树中最具阴气的树种。古代民间有这种说法，如果死人坟墓旁种上一株槐树或者柳树，那座坟墓里的墓主将会被束缚在树中，永世不得超生，这便是常人说的“地缚灵”的一种。古代背有很多有深仇血恨的人，不择手段铲除他们的仇人之后，都会在那些仇人墓旁，种上几株柳树和槐树，谕示要让死者死后不得超生，是个很阴毒的法子。而榕树恰好相反，被人誉为“安宁”、“祥和”、“吉利”的代表。可以说，对于迟哥哥来说，榕树是他施展神道法术最好场所之一。而神道中能使施术者施展的法力发挥到最大威力的是桫椤双树，又称沙罗双树，也称“娑罗树”，是佛经中的圣树。
　　迟哥哥一个俯冲，滚入草丛，眼看骚扰灵又将而至，反应迅速的起身，收回灵力，往榕树下跑，跑至榕树树荫下，他立马结了印，做了个简易的结界，因为地利，又凭接着站在榕树地下，威力发挥被刚刚迟哥哥他们困死在回廊是大了十几倍，那些低等骚扰灵，自然冲不破这层保护屏障，随后，迟哥哥观测星象，调整手势，默念神道术语，利用榕树的庇护，进行了一次简单的神道祈福，把络绎不绝涌现而来的骚扰灵一瞬间全部净化。神道的本职工作就是与大自然沟通，进行净化、治愈和祈福。这种事对迟哥哥这种专职神职人员来说，轻松搞定，可先前过多的运用自己的灵力，早已给身体造成不堪负重的负荷，骚扰灵全部被净化后，迟哥哥再也坚持不住，踉跄跌倒在地，喘气不已，再无力战斗，眼看公孙紫宓陷入鬼打墙没出来。迟哥哥挺起身子，艰难的倚靠在榕树的树干下，运用神道的治愈术，通过与树的沟通，逐渐从大树干中输导吸取增加自己的灵力，以及治愈自己的伤势。一盏热茶过后，迟哥哥的灵力恢复了六七成，对付鬼打墙已然足够。迟哥哥纵身而起，施展法力，口中默念神道中最有攻击力的祈祷词，顷刻间榕树哗啦、哗啦的狂摆，树枝树叶唰唰作响，迟哥哥双眼紧闭，双手合十，整个树都在颤动随着迟哥哥念祈祷词的深入，更加剧烈，忽地迟哥哥双眼一睁，喝道：“疾！”一股凌厉之气直冲云霄，榕树繁枝密叶陡然暴涨，变成一根根的尖尖木刺，直刺二楼窗户，一刹那，漫天树枝堵塞住了这个原本就不大的窗户，把二楼的回廊堵的密不透风。迟哥哥双手按抚树干，重新闭上双眼，启唇默念祈祷词，二楼回廊里的树枝集体无限伸长弯曲，结成一个树网，利用强大的神圣自然之力，使不断变化的鬼打墙再没有空隙动弹，把数个通道全部打破，再加以牢牢固定住。迟哥哥又喝了一声：“去！”那些枝叶迅速深入鬼打墙中的通道，寻找公孙紫宓。过了半个小时，树枝终于找到昏倒在地的公孙紫宓，迟哥哥与榕树精神相通，立即感应到，又默念另一种神道祈祷词，操控榕树，同时大喊：“来！”榕树枝叶飞速而轻柔的卷起不醒人事的公孙紫宓，倏然长度紧缩，下一秒就杀出重围，救出了公孙紫宓，把她轻轻放入榕树底下。迟哥哥松开树干，嘴里停止念咒，榕树即刻全部收回恢复原状。迟哥哥用的这个法术是阴阳道和神道融合出来的，是他自己自创的。正如迟哥哥所说，世间万物皆有融会贯通处。他早年学过阴阳道，现在专研神道，所以，凭着自己的资质、才学、悟性在神道界已小有名气。而阴阳道神道两道的结合法术，更是开创了灵界的先河。虽不被那些正统道派和老顽固们认同，却仍旧在整个灵界独树一帜。照迟哥哥那副慢吞吞的性格，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待公孙紫宓转醒，休息片刻，迟哥哥向榕树运用神道礼真诚道谢，随后匆忙赶到我们这儿，经历了上述一幕。
　　“跳出窗户我的那一刻，我就想，既然整栋别墅都是她在操控，要赢这鬼打墙就很难，何况敌人如此狡猾？所以，我来了招‘反客为主’，以静制动，坚持贯彻毛主席战略理论——‘农村包围城市’，跑到别墅外，削弱阴气，利用树的静压制包围鬼打墙的动，最终果然成功！”迟哥哥微笑的叙述，期间还特调皮的调侃道。
　　虽然人人模样都很狼狈，不过，我们都被他都笑，气氛为之一松。
　　﹡﹡﹡﹡﹡
　　长廊的角落中，不为人知的事，正在缓缓进行。大理石上的一滩墨汁般粘稠难闻的黑色血液，正悄悄的逐渐扩散，宛如一只八角章鱼，朝四周蔓延，黑色液体一丝丝渗入大理石的缝隙，如同黑色降下的幕帘，一片黝黑，慢慢朝公孙夫人的头颅蠕动。
　　公孙夫人枯黄塌陷的恐怖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阴森的笑容，宛如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周围无人注意。
───────────────废话连篇───────────────
　　筒子们，你们要拍就拍俺吧！俺承认错误~~~~
　　这周还真是没什么事，本来想周六写文的，不过写到一半，正好看到“萌化”桌面主题，又因为俺同学的影响，决定把电脑中的漏洞补补，顺手下载了两个OFFICE（微软2007和金山2009），最后卸载了OFFICE微软2003，所以，一拖欠就把星期六给过完了，然后什么也没写。
　　筒子们，你们尽情地骂我吧！俺认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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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真身①







　被筒子们拍飞的纯耶偷偷摸摸的送上这周第一更。（晚上还有第二更，到时筒子们别忘了呀！）
　　───────────────废话连篇───────────────
　　“哥，你可真会贫。”我说。
　　迟哥哥露出无赖的表情，慵懒地说：“我说的不过是事实。”
　　离彻底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狗狗斜靠在门沿，闭目养神，公孙紫宓担心她哥哥，使劲朝紧缩的房门内呐喊，房门内没半点回音，公孙紫宓更是心急，迟哥哥走过去劝她，两人正在合力撬门锁。
　　火光没有变回来，蓝盈盈的像鬼火。我无事可干，又不会撬门，转过身，无意识的瞥了眼长廊尽头的油画，蓦然瞪大眼，惊讶的忘了思考。只见，那副墙上的抽象油画，正在慢慢变化，顶端的黑色实心圆越变越大，而尾端向里翻转的螺旋实心圆，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越变越小，最终所剩无几，顶端的实心圆却扩展到空前的大。
　　我怔怔的看着这惊人的变化，无所适从。一眨眼，尾端的实心圆完全消失，与顶端的实心圆彻底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螺旋实心圆，园中的螺旋向里循序渐进的翻转，我颤抖的手指，那幅抽象油画，转头对迟哥哥大叫：“迟哥哥，那幅抽象画动了，那幅抽象画会动，你快看啊——！”
　　话音未落，迟哥哥和紫宓方转头去看，他们衣衫上沾染的黑血就疯狂舞动起来，迅速连成网状，把迟哥哥他们包围，瞬间淹没。我大骇，刚踏出一步，顿觉腿有千金重，低头一看，脚下一滩黑色如墨汁，粘稠如糨糊的液体，伴着浓重的血腥味，分成好多条线，贴着我的衣裤蠕动上来，就像一条条细长的黑色小蛇，看的我一阵反胃。
　　同一时刻，脚下黑血宛如一滩沼泽，我越是挣扎的厉害，它越是下陷的深，把我使劲往下拖。黑血飞速扩展至我的全身，无论我怎么念咒，用什么法术都没办法去除，身体已经下陷到脖子，随即感到一阵气闷，呼吸困难。黑血的血腥味，顷刻冲入鼻腔，浓重的血腥味把我熏得差点背过气去，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难耐的晕厥。
　　我紧闭双眼，屏住呼吸，黑血已漫到我的口鼻，眼前一片黑暗，清晰的神智，使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下一秒就会和迟哥哥他们一样，被大量的黑血所淹没，就在我快要窒息的前一刻，一声熟悉的厉喝自耳边响起：“快醒醒！”随即，紧闭的眼睑前一道碧光一划而过，我费力的挣开双眼，就看见狗狗的左手手心绽放着一轮碧色光华，一道道光从他手中飞出，扩散至周围，一触到黑血便将其消弭，我痴痴的看了半晌，狗狗不耐烦的声音又在耳畔催促：“快上来呀！愣着干嘛？”他蹙眉，姿势优雅的浮在虚空中，脚踩五光十色的数根细线。看他这样嚣张，我没好气地说：“我被淹的只剩半个头了？哪能上你的那些个细绳？”狗狗一脸不屑：“自己给本大爷看看清楚，再说话！”我闻言，先恼怒的瞪他一眼，后又低头望望自己身下，复又一惊，但见我身上的黑血早已褪去不见，脚底下是一团碧色的光芒，正逐步覆盖原先的黑血，就连原本淹没的身体，都缓慢的浮了上来，我的周围笼罩在碧光之中。我脱口失声：“好神奇。”狗狗得意洋洋：“是好厉害！”我哭笑不得的吸吸鼻，把手伸出来，狗狗一把抓住我的手，粗鲁的猛力往上一提，我顿时产生腾云驾雾的错觉，一个侧身，我准确的落在那些个五光十色的数根细绳下。向下俯视，我惊诧的合不拢嘴。整个长廊早已没有淹没在一片血海之中，并且正不断缓缓上升，高度是悬着油画的二分之一。正中是一个向内的大漩涡，血流湍急，波浪滚滚。大漩涡的周围是无数的小漩涡，黑色的血液被月光照得惨白，波涛暗涌。
　　一探头，就看见我刚才站的地方，狗狗一撤回那团碧光，黑血下一刻便涌入填满，快得令人诧舌。想起刚才千钧一发时，狗狗的相救，我不自主的冷汗涔涔，那么紧急的时候，我竟然还有空感叹，还有空生狗狗的气，越想越害怕，暗中紧紧捏住狗狗的衣角，用力的手心直冒虚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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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真身②







(今日第二更。)
　病好了一半的纯耶，偷偷奉上这周的2000多字的更新。
　　───────────────废话连篇───────────────
落地窗的附近不知何时出现了透明的结界，阻断了血海的外流，同时也把我们生路彻底阻断。
　　“你要拽死我是不是？没事拽我拽的这么紧干嘛？”狗狗一边时刻注意周围，一边啰里啰唆的开骂。我闻言，自觉拉不下颜面告诉他我有点怯意，不然他准又要嘲笑我，便松了手，不再捏的这么紧。
　　“怎么会这样？迟哥哥他们没事吧！”探出头，看向脚下的深黑血海，我赶紧扯开话题。
　　“放心，他们又不是你。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狗狗说。
　　我本就心急如焚，听他这么说，顿时来气，瞪眼愤愤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拜托你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狗狗回头，无比郁闷道，“本大爷说的是事实。”
　　我不想在这时刻和他抖嘴皮子，迟哥哥和公孙紫宓有没有事，还是未知。
　　“你觉得那恶婆娘的真身藏在哪里？”
　　狗狗看我说到正题，神情一肃道：“血海里。”
　　“何以见得？”我问。
　　“这好说。”狗狗一挑眉，霸气十足的分析起来，“它原本依附在公孙夫人身上，操纵油画上的女子和公孙紫莹，又要同时对付我们，这些举动要耗费她很多气力，它断断不可能有能力移动，其真身肯定是附在一个固定的物品上，而且它把它的大部分力量依附于公孙夫人，又遭我们重创，随即趁势利用公孙夫人的血施展邪术，妄想一举抓获我们，却不料本大爷乃旷世奇才……”
　　“咳咳！”我假意咳嗽，提醒这只自恋的狗狗不要离题。
　　狗狗对我打断他的自吹自擂很是不满，重重一哼，却还是回归主题：“至此推测，它一定思虑缜密，就算孤投一掷没有成功，它的真身也可以藏匿其中。”
　　我茅塞顿开，说：“是因为这片血海便是它的力量空间。”
　　狗狗颔首道：“不错。”
　　“它不可能藏于别处。”狗狗补充道。
　　我和狗狗心下明了。这片血海便是屏障，是它的领域，贸然进入，危险系数会很高。然而，它的真身必在其中。我在明，敌在暗。
　　望着血海中的大大小小的漩涡，我心中升起阵阵凉意。
　　“狗狗，你觉得这片血海哪个角落阴气最盛？”
　　狗狗听罢，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妖子，你这个问题可问到点子上了，却还不够看清事物的本质。”秀美的手一指中央的最大旋涡处，“是那儿。”
　　“那——？”
　　“不是。”狗狗摇摇头，否定我的猜测。
　　我不明所以得看看他。
　　狗狗又是一笑，凑过来，附到我耳边，轻声道：“它的真身有可能藏于走廊尽头的西南角落。”
　　我一愣，望向走廊尽头的左边，也低声道：“你怎么肯定的？”
　　“阴气最强的区域的确是巨大的漩涡，可它忘了本大爷是妖狐，最具灵性，这点小把戏可骗不了本大爷我。它越是小心翼翼，却越是容易被本大爷察觉。”狗狗压低声线，声音显得沙哑，却仍旧好听。
　　“怎么说？”我急问。
　　“那个大漩涡陷阱。它故意把阴气聚集在一处，明显到令我们有所发觉，好等我们往下跳。然而，它忽视了阴气本身的波动，它要传输阴气，必定会引起阴气的波动。大漩涡的那处，阴气波动比较平缓，但是走廊尽头那端阴气的波动明显剧烈。”狗狗条理分明的说。
　　阴气波动其实就和人们常说的灵力波动一样，通俗的也算是一种磁场。拥有灵力的人的周围都会用这种灵力波动，只不过，平时不用灵力波动会趋于无。当那人施展法术时，他的灵力会产生大小波动，从而他的周围便会产生无形的磁场。
　　说话间，血海的水位又升了3米。
　　“顾此失彼，百密而一疏。”我垂首道，“所以，你才能正确推断出它的真身所在。”
　　“正是。只是不知它的真身到底是何物。”说完，狗狗望向走廊尽头的西南角。
　　我怔怔的回望过去，回忆逆流，蓦然灵机一动，对狗狗兴奋地说：“我知道！”狗狗莫名的看着我，便把大伙休息时，最后一刻看到的所见所闻相告狗狗。狗狗听后，登时怒道：“你怎么不早说？”我委屈的抗议：“当时形势紧张，我连自己都快没命了，怎么想得到这些？”
　　“你有什么妙计？”我问。
　　“能有什么妙计？”狗狗反问。
　　“那还是要下去一趟咯！”我俯视黑黑的血海。
　　“当然。”狗狗斩钉截铁，又凑到我耳畔，同我耳语道，“不过下去之前……”
　　我听了他的计划，急忙阻止道：“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他眉峰一扬，挑衅地说：“不能去？难道要在这儿等死？！”
　　“我不能再让你以身犯险。”我为难道。
　　幽灵楼的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狗狗接着说：“除此以外，有什么好主意？”
　　的确。除此以外，没有别的更好的主意。
　　“可我没有护身武器……”我紧抿嘴唇，小声道。我现在是两手空空。
　　狗狗展开左手手心，念着我听不懂的语言，他的手掌心浮起一团白光，紧接着凭空浮现出一柄剑，仔细一瞧，竟是我原先拿的那柄宝剑，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狗狗不以为然道：“方才救你时，看到就顺手抄上的。”
　　“你这是私吞！”
　　“什么私吞？本大爷这是代你保管，免得你又掉了。”狗狗强词夺理，一把把那柄宝剑丢给我，也不管我是不是接得住。
　　左右权衡一下，我一咬牙，握牢剑柄，最终答应了狗狗的提议。血海水位不断高涨，迟哥哥他们还生死未明，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不利，若不一博，死的迟早是我们。
　　狗狗点点头，一回身，忽地往走廊尽头，纵身一跳，跳入不断高涨的血海之中。














45.真身③







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血海水位不断上涨，我死死的抱紧怀中的宝剑，爬在狗狗的留下的法器上，牢牢地盯着走廊的尽头，静静等候狗狗给出的指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又看不到水底下的情形，我心中逐渐焦急起来，生怕狗狗他有什么意外。
　　但见黑水波涛汹涌，大漩涡更是越转越大，吞并了附近许多小漩涡，与此同时，大漩涡似乎正在移动，它的中心正缓缓的朝着狗狗入水的一方移动，我心中一凉，正觉不妙，倏然走廊尽头的角落附近掀起轰然大波，一个猛浪打过来，我急忙调整法器，险险躲开，避免摔下去。
　　方躲过一个猛浪，凝神一望，便看见一道白光冲破黑水，破空而出，转瞬而过。那一瞬间，我心中重新燃起希望，默念狗狗临时教我御法器口诀，手不断变化结印。照狗狗的话说，作为一个从小培养十几年的阴阳师，如果你连最最基本的“御法器口诀”都不会，那你还是就趁早卷地铺回家得了，当什么阴阳师？
　　脚下五光十色流水般的丝云，亮度刹那暴涨，交织成一个五光十色的结晶体，把我罩在其中，令我一时宛如置身于琉璃水晶中的错觉。这显然是个高等结界。
　　眼看结界早已完善，我又急急变换手势，默念一个隐身口诀，又催动法器，对准方向，一股作气冲入黑水中。进入水中的那刻，虽知有法器和结界相护，心中却还是涌上一股令人厌恶的窒息感。
　　水里黑的令人窒息，根本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视线范围不超过5米，更别提看到狗狗的身影。
　　黑血粘稠的附在结界周围，阻挠我的前进，我催动手势，快速默念口诀，像数根细绳般的丝云射出一道道，具有杀伤力和净化力的光束，凌厉的劈开粘稠的黑水。
　　此刻，我已不敢想狗狗到底怎么了，脑海里能装下的只有尽量完成狗狗交给我的任务。
　　我凭着自己的记忆和方向感，贴边寻找，终于让我找到第四幅油画的边框，我急忙催念法器口诀，把法器的光源调到最低，沿着墙壁，屏住呼吸，催动“丝云”向第五幅油画靠近。
　　狗狗现在正在全力引诱它的注意，虽我这儿有点动静，却又不慎注意，毕竟它的大部分阴气不在这儿，而这个黑水，不仅仅是我的障碍，同样也能使它本身力量下降，感知力多少有点受阻，微弱的灵力波动，它铁定感觉不到。这时，我更不能打草惊蛇，要杀它一个措手不及。
　　待真正靠近第五幅油画不到5米，借着微光，被看到亲眼所见的景象，惊呆的一瞬窒息。只见油画周围全是密密麻麻蠕动的黑墨触手，油画中央的抽象画，此时已完全异变成一个巨大的向外螺旋旋转的圈，圆圈的中间有一只布满血丝，暴突的大眼，邪气恐怖，那些个数不胜数的触手正是从圆圈的螺旋中里延伸出来的。看来这便是它的真身。
　　我不敢再接近，权衡一番，决定还是来个极快突袭，如果在小心翼翼的接近，纵然有隐身术相护，难保它不会察觉。
　　打定主意，我立即提起宝剑，谨慎的对准油画俯冲的方位，暗下决心，口中默念法器御驾口诀中的急速篇，等待时机和突破口。
　　冷汗不断外冒，神经紧绷，过了大约一刻钟，油画旁的触手忽地一抖，我眼看时机已到，再不耽搁，大喝一声，脚踏法器，一个俯冲在离它独眼的一米不到，撤掉结界，立马紧闭口鼻，闭紧双眼，把早已对准好宝剑，剑柄一转，毫不迟疑的飞速往独眼上扎去。
　　“噗哧”、“喀嚓”两声，扎入血肉中的顿感令我手中一顿，黑水肆无忌惮的涌入，我虽提前准备，却犹觉难耐非常，同一时刻，我感到有数根滑腻的东西盘绕住我的全身，齐齐用力阻挡我手中宝剑，力量大得差点将我分尸。我精神一怔，马上反应过来那恐怕是方才看到的触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拼死拼活用尽全身的气力把力量集中在剑柄，咬紧牙关，狠命的又往剑端处一捅，届时伴随着一声响彻天际的凄厉的惨叫女声，原本缠在我身上的触角刹那如畏蛇蝎般的迅猛退散，周围的黑水也如同雾一般急速消散。方才情急之下呛入的黑水开始发生反作用，我不停的咳嗽，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任何东西，由于危急关头的力量用尽，头重脚轻，脚下一个踉跄，下盘不稳，从“丝云”中跌落下来。
　　下落的一瞬间，我听到数起急切的呼唤，此起彼伏。
　　“妖子！”
　　“女妖同学！”
　　“妖子。”
　　那一刻，我脑袋中一个念头，一显而过——大家没事就好。















46.鬼胎①







　啪啪啪……
　　“醒醒，醒醒！”
　　一声声无止尽的呼唤，一下下无止尽的拍打，终于让我恢复知觉，脸颊两边是火辣辣的疼，使我不得不睁开眼。
　　睁开的瞬间一片模糊，却又在顷刻清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妖冶狂狷的脸，栗色的眼眸透露着不耐烦，沙哑略带磁性的声音，还在不停的叫喊。
　　愣愣的回过神，我立即一巴掌朝那张脸重重的甩回去，同时瞪道：“死狗！竟敢打我耳光？！”
　　狗狗捂着被我打肿的左脸，一副冤枉表情，恶狠狠道：“你以为我想打你？”意有所指的指指一旁笑得贼贼的迟哥哥，“是你哥叫本大爷我叫醒你的。可你偏偏晕得比猪还死，怎么叫都叫不醒。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才出此下策？”他不说还好，他一说我就眼底冒火，冷哼道，“我看是蓄谋已久，再不然也是趁机存心的！”
　　“切！你不相信算了！”狗狗嘴一撇，倔强的说道。
　　我不甘示弱的顶回去：“不相信的就是你！怎么着？”
　　“你——！”狗狗怒吼道。
　　“好了，好了。”就在我和狗狗又一次即将触发口水战之际，迟哥哥连忙站起来调节道，“两位要吵回家吵。天快亮了，拖下去越久对紫莹越不利。”
　　我一惊，嫣然想起那个令我印象深刻的小女孩紫莹，拼命握住迟哥哥的手道：“她怎么了？”
　　迟哥哥安抚性的拍拍我的背，看了看紫宓，得到了紫宓的首肯后，向我坦白道：“你也知道公孙夫人被厉鬼附身了的事，并且原本公孙夫人的神识灵魂被它逐步同化，已经救不回来了。据紫宓的描述，我推测这事应该发生在这小半年内，而逐步吞食原来公孙夫人的厉鬼，应该是在公孙夫人怀孕的那会儿乘虚潜入的，一直潜伏着，因此紫莹其实是个鬼胎。”
　　“其实，从她自身分裂出无数骚扰灵就可以看出，她介于人鬼之间。简单来说，她白天是人，晚上就是鬼。并且，她的作用除了帮那厉鬼打下手，更算是它的食物储藏柜。她能把阳间的骚扰灵等低等灵体储藏起来，到晚上供那恶婆娘食用。”狗狗插嘴道。
　　他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想起几小时前那令人作呕的一幕，手无意识的捏紧又松开再捏紧，顺着走廊，侧身凝视走廊的角落，半晌转过头来盯着众人，正色道：“紫莹她还有救么？”
　　“这正是我要说的问题。”迟哥哥严肃的看了看公孙紫宓，后者亦忧心忡忡的回望他。
　　“怎么说？”我接着问。
　　“紫莹是万人分之一几率的天生鬼胎，又是女人属阴。
　　长期以往成长下去是很不利的，绝对不会长寿，我可以断言至少超不过三十岁，倘若这短暂的人生又发生了不测，假以时日定会祸害到人界，危险系数是普通厉鬼的五六倍，到时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因此，一般是道士还是阴阳师碰到这种情况，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趁早杀了这个鬼胎！”从嘴里突出“杀”字时，迟哥哥眼神雪亮，杀气四溢。
　　我的心不自觉的跳漏一拍，不由自主的一颤，哽咽道：“迟哥哥……”
　　迟哥哥看见我这神态，懒懒的笑出声：“先不要急，妖子。我还没说完呢？方才和圣人他讨论了一阵。圣人他对于阴阳术很精通，他认为只有杀了那个女孩。可我不一样，我专修神道，精通与自然融合，神之净化。”
　　听到这里，我狠命的瞪了狗狗一眼，狗狗潇洒的头一甩，不满的哼了声。
　　“如果以我修行的神道倒也不是不可以解决。但解决这个麻烦只有一个办法，而且几率对半分，危险系数很高，成功了紫莹就能脱离‘鬼’的范畴。失败了，她只有死路一条。”迟哥哥接道。
　　紫莹眼神坚定道：“我希望迟哥哥能帮这个，结局是好是坏，后果一律由公孙家承担。”说到这儿，柔柔一笑，神情苦涩，“毕竟倘若拒绝，紫莹也会英年早逝，还不如赌一把！我信任迟哥哥。”
　　“紫宓你这么说，我的压力好大啊！”迟哥哥打趣紫宓，话锋一转，看向我道：“因此，请妖子务必帮我一个忙！”
　　对于迟哥哥突然的转变，有点措手不及，却本能的急急点头：“当然！迟哥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不用这么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要你帮我个小忙而已。麻烦你去把紫莹的身体抱到花园外那株老榕树下。”

　　














47.鬼胎②







　咦？就只有这个？只是这个？
　　我面露疑惑，迟哥哥掩笑的解释道：“方才经过一场大战，紫莹正在修养，处于无知觉状态，很方便把她打包运送，可有个问题。”
　　“什么？”
　　“倘若是我、紫宓、圣人三人去，由于自身的灵力和妖力必定会惊动她，因此……”
　　“因此，只有你这个灵、力、超、级、低、的、家、伙去才行！”狗狗傲慢的接道，特别在几个刺眼的字上读重音。别提有多讨厌。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朝狗狗反驳道：“今晚，我也看见了骚扰灵。”
　　狗狗闻言，挑眉道：“你也知道是晚上，又在那恶婆娘阴气集中的地方，能不看到才怪呢！”
　　我被他一堵，虽生气，却找不到半句话反驳。他说的都是事实。对于一个灵力不强的人来说，阴气重，怨念深的厉鬼，可以选择隐藏气息或显露鬼气。也就说那种厉鬼想让你看见它，就看见它，不想让你瞧见，它也能隐匿身形。最后，只得尴尬一哼，转向走廊的角落，紫莹的所在。
　　我听着迟哥哥的指示，小心的抱起浑身黑血的紫莹，用纱布抱住她背后的可怕裂口。她的情况非常糟糕，嘴唇泛紫，脸色铁青，指尖惨白，鼻息微弱，小小的身子蜷缩起来，眉间隐隐约约还可以察觉到几丝黑气，若非她是鬼胎，若非现在还未天亮，恐怕她早就撑不下去，死于失血过多了。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轻手轻脚的随着迟哥哥他们来到那棵老榕树下，放到迟哥哥指定的地方。我和狗狗，还有紫宓倒退几十步，尽量不要影响迟哥哥作法。
　　迟哥哥深深吸气，进入冥想状态。神道不比阴阳术，它是一门以静制动，、主张净化神灵空气，与大自然的一切融会贯通为主旨的道派。在施大型或者很重要的法术时，要先静下心来冥想，使施术者进入无我天地之境，便于施术者能借助自然之力，更好的发挥自身的实力。因势利导。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紫宓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我的手，紧得让我以为我会在下一刻窒息而死，我回望紫宓，她没回望我，而是专注的注视着迟哥哥的一举一动，眉心蹙起，一脸紧张，掌心泌出细汗，我心头一撼，仿佛有一瞬真切感到紫宓此时的心情，用力反握她的手，牢牢的，坚定的。
　　阴风大作，刮得人生疼。顷刻，榕树的周围散发出越来越浓的金黄色光晕，浓到最后整一金色树木，绿叶、枝干都被由内而外的光晕所同化，如同童话里价值连城的金叶，美不胜收，光看着就给人从未有过的神圣感，心中竟升起一股庄严的静谧。
　　迟哥哥双手做着我看不懂的结印，光晕以榕树为中心，缓缓散开，延至树根，穿梭于草坪，待到紫莹身下骤然停住，随后，又把包括迟哥哥和紫莹，方圆四米左右包裹成一个金色圆球，璀璨耀眼。
　　金球阻隔了我们的视线，我们焦急的等待，干等了六十几分钟，金光才逐渐消退，一片金光中露出迟哥哥模糊的身影，他手中抱着紫莹，向榕树致敬后，朝我们缓步走来，一时间，呼吸为之掠夺。
　　迟哥哥右手细心的托住紫莹瘦小的身体，左手慢慢高举握成一个拳。
　　一颗掉在嗓子里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狗狗也轻吐一口气。公孙紫宓飞快的跑向迟哥哥，脚步不稳，途中险些摔跤。眼看奔在前方的她就要摔倒，我急忙跟着上前扶他一把，迟哥哥把怀中紫莹递给她，公孙紫宓紧搂小紫莹，抚摸她紧闭的双眼，以及恢复红润的脸颊，颤抖不已，身形再也支持不住，啪的一下坐倒在地，脸上笑颜如花，喜极而泣：“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迟哥哥……”















48.落定①







清晨的到来，太阳的升起，使我们有虚脱之感。打理好周围破碎的残渣，安顿了紫莹，我们这行人各个都疲惫的躺在客厅的宽大沙发上，再也顾不得其他礼节，睡得东倒西歪，倒是把一大清早起来的公孙先生吓了一大跳，走在走廊，看到一片狼藉的油画和碎裂的落地窗，还以为有贼。又看到我们几人没在客房里睡反而跑到客厅里呼呼大睡，甚觉怪异。
　　待我们一个个清醒，梳洗过后，早餐还没吃，就被公孙先生叫过去面谈，其实就是集体问话。这种场面，当然不让的应该由同为亲戚，以及和公孙先生差不了几岁的迟哥哥出马。两人齐齐交换了下眼色，默契的把前后因果讲清楚。没有一丁点隐瞒。事到如今，隐瞒已经变得没有意义。
　　公孙先生静静的听完两人的叙述，沉默的没作声，隔了良久才自嘲似的一笑：“怪不得小薇突然变得如此温柔体贴，怪不得晚上一有动静就会惊醒的我变得一觉睡到大天亮，怪不得我的身体在这半年内越来越差，怪不得她……”语气嘲弄，带着不易察觉的忧伤，说到后来，声音渐低，已然哽咽，低声哭泣。我心中跟着油然升起一阵莫名的难受。
　　说到后来，已然哽咽，低声哭泣。
　　紫宓和迟哥哥两人见机，走上前急忙沉声安慰。公孙先生的情绪逐渐平复，向我们道谢，谢谢救了他女儿一条命，并邀请还我们吃晚饭，被我和迟哥哥婉绝，迟哥哥拉着公孙先生站到一边，郑重其事的向他交代了善后工作，这才一行三个人回到了久违的家。
　　原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没想到还有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后续。
　　一个月后，我从快递员手里收到一份厚厚的资料，署名是我、迟哥哥和狗狗。当时迟哥哥和狗狗都不在家。我签收后，看了看寄邮件的地址，是公孙紫宓的别墅。不明白公孙紫宓为何寄来这么重的资料，想想手头暂时没事那么事，便拆开密不透风的资料袋，是一大堆复印件和一封简短的慰问信，复印件有整整十来页，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和印的不甚清楚的小照片。
　　我耐心的连同信件看了一个下午。看完后，心中泛起微微的刺痛和惆怅，忧伤的情绪挥之不去，很难过。
　　拿着手中的一张复印的旧照片，联想一下公孙先生的外貌，终于知道事情源自于哪里。真没料到公孙先生与那位房子最早女主人的先生长得如此相像。事必有因。看了那么一大堆资料，其实概括起来，也就个老掉牙的故事，泛黄的可以，老土的可以，变成言情小说，也许现代的人们瞄都不会瞄一眼。可它就发生在我的周围，让我没有办法忽视它。
　　那起事件的女鬼便是那位房子修建者、早已去世的女主人。她的一生都在等待中度过，等待着她的男人回来，从中青年等到老死，却还是等不到。死去后的灵魂有了牵挂，不能投胎，阎王殿没法收，也只有随她去。她就每时每刻待在自己的房子里，继续无止境的等待。
　　造化弄人，她并不晓得她拼命等待男人，早已问心无愧的去往彼岸转生了。待到有一天，她看到长的神似丈夫的公孙先生以及她的夫人小薇，来到这栋别墅看房子，止不住的思念在瞬间爆发，痴情变成了怨恨，原本无害的女鬼一下子变成了怨气冲天的厉鬼，附上了公孙夫人，缠上了公孙先生。如果不是有千年神木榕树勉励压着，也许我们还打不过她。迟哥哥如是说。















49.落定②







人的内心本就复杂的叫别人叫自己看不清。
　　随意翻动公孙紫宓寄来的资料，我不禁疑惑：“迟哥哥那颗榕树为何答应帮你？”一般来说，帮助鬼胎净化不仅要消耗施术者的精力，也极消耗神木中的木灵好不容易修行来的灵气，遇到脾气不好的木灵，一般是绝对不肯的。
　　迟哥哥拍拍我的脑袋，解说：“那棵榕树是那厉鬼还在人世时亲手植入的，当然榕树当时就是一棵很大的树。她因为等不到她丈夫，平时无事可做时，便料理家中花草树木，照顾得很好，有时还会坐在树荫底下，自顾自的和榕树讲心中的话。和榕树关系处的很好，榕树很喜欢她。过世后，也依旧和榕树和平相处，直到公孙先生来后，她才整个变了，先不过是远远看看他，时间越久越变本加厉，等榕树发现为时已晚。榕树觉得她犯下这样的错误，也有它自己没发现，即使阻止的过失，很伤心，所以，等我要它帮忙净化紫莹的时，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它认为这或多或少也许能够补偿一些。”
　　“原来如此。等等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榕树自己告诉我的啦！”迟哥哥理所当然。一旁的狗狗用那种“你真笨”的目光，鄙夷的看着我。
　　哼！不和小人一般见识。
　　打开紫宓写来的慰问信，我又问道：“那花坛的土壤中埋着那位女主人的尸骨也是榕树告诉你的？”
　　迟哥哥慵懒的点点头：“YES！妖子真聪明。”
　　紫宓的信里也交代了一下后续的发展，命专业人士挖出了那位女主人的尸骨，请了个道士做了个法师，并拿到火葬场去火化，公孙先生还特地选了一处风水良好的陵址，安葬了她。
　　信里紫宓还说，紫莹恢复得很快，气色已经很好了，请我们放心。看到这儿心中暖暖的。公孙先生把五幅油画中的四幅全部都拆掉了，就留下了一幅人物油画拿去精心修补，整天挂在自己的卧室，有时会盯着它出神。我知道那幅油画上有个身着云南服饰的美丽的女子，笑靥如画，清澈明净。她就是那个厉鬼生前的模样。
　　看到这儿，我满心不是滋味，迟哥哥见状询问，我呐呐的告诉他。
　　迟哥哥露出宽容的笑容，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我憋了一口气，哀伤道：“他的正牌妻子死了，倒不见他有什么难过，那个女鬼消灭了，倒是见他耿耿于怀。”
　　“哼！”狗狗难得和我站在同一战线，吸吸鼻子。
　　迟哥哥无奈的看着我，没有回话。
　　我狐疑的说：“那个公孙先生是不是那位女主人生前丈夫的转世？你看看他们长得好像。”我指着复印件上的照片。
　　迟哥哥为之一笑，道：“这个谁知道？虽然我有个认识的人能查这件事，可是不是转世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再说，公孙先生是那人的转世，也是因果轮回。如果不是，也不过是一场错位的恋情。”














50.落定③







　　迟哥哥的话语，听的我更加难受，嘟囔着嘴反驳：“公孙先生先前喜欢的是小薇小姐，为何现在却变成了那女鬼？连小薇小姐被女鬼吞噬魂魄也不愤怒，还对那女鬼念念不忘……”我看不透的、纠结心中的便是这事，为何人总爱移情别恋？为何对于先前喜欢的人，即使魂飞魄散也无动于衷？
　　“妖子，好善良。对于不认识的人也要维护一下。”迟哥哥笑着打趣道，我怒瞪他一眼。喂喂喂，我是很认真的在和你讨论，麻烦你别在笑了。
　　大约感受到我的怨怼，迟哥哥不再开玩笑，表情一敛道：“其实公孙先生的这种行为很好理解，也很好解释。”迟哥哥停下来想了一会儿，继续道，“这个行为归根究底可以看作是人的生存本能。人，有生有死。死亡是一种本能，而生存的意识也是一种本能，也是为保护自己活下去，使自己活得更好。举个例子，有个人有一段使他痛苦不堪的记忆，当这段记忆威胁到他潜在的生存意识，生存本能就此启动，令那人失去那段记忆，这是人类产生的自我保护方式。他失忆后，纵然想不起曾经发生的事，但他依旧活着，也能活的很好。心理学和医院精神科这种病例举不胜举。参照公孙先生的案例，他和小薇，即使原本的公孙夫人很适合做恋人，但并不适合做夫妻……这种事例社会中应该很常见……”
　　迟哥哥迟疑半晌，见我点点头，他开始进一步的分析，“可那女鬼不同，她和公孙先生很适合做夫妻，因此，公孙先生在习惯了女鬼带给他的家庭式的依赖后，不可能对她没有感情。就算无爱情，夫妻情分也端得放在那里，不在意她是不可能的。相比来说，小薇小姐除了带给公孙先生婚前的恋爱情感，再也没给他带来过实质的东西。相反，还经常惹毛公孙先生，和他一天到晚的吵架。就算原本两情相悦，这一天24小时，吵着、吵着也都殆尽了，哪还会有最初相恋之感？所以，对于小薇小姐失望透顶的公孙先生，移情别恋也属正常行为……我们并不能苛求太多，这不是公孙先生的错。人总会下意识的往想让自己过得更好，过得更舒服的地方靠……而这本身并无过错……”
　　“人类就是这么忘恩负义、见异思迁、有了新欢忘了旧爱……”迟哥哥一说完，狗狗语言轻蔑的说，眼中的轻蔑之色不同以往，那是打从心底的神色，深深撼动我的内心。
　　听到狗狗的冷嘲热讽，迟哥哥并不生气，反而宽容一笑，拍拍我的头，看向狗狗，眼神中深藏着我看不懂的意味，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摇摇头，正色的否定道：“不，这不是忘恩负义或者见异思迁。这不过是人类对待一种生活态度。生活总是在前进，而天下也没后悔的药，错过便是错过人，呆在原地也不过是固步自封。圣人你记住！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狗狗眼眸深处闪烁起一抹妖异的碧潭，专心致志听着优雅的站在身旁迟哥哥的话，第一次无比认真的打量他，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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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卷【余情未了】更新完毕！

　　现在来说说，俺的更新计划。由于俺忍不住又挖了新坑，因此，俺决定《第三卷【扑朔迷离】》和俺的两个耽美短、中篇——《狩》和《壳》一起更新。（其实本来《狩》打算坑的，不过，正巧最近这篇文被“榕树下”录用，俺不好意思不更额！这篇文差不多一个星期更一整章吧！）
　　主要更新的还是《我的式神》和《壳》，这两篇，我决定隔天轮流更，一天更一章《我的式神》，一天更一章《壳》（当初开设《壳》的目的便是当作附赠亲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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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重要公告。由于《我的式神》和【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签约，因此这篇文我会在【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更新，这边更到【第二幕】就不更了，【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那里我会继续更新。我会把这儿完成进度设置为“已完成”。

下面是第三卷的简述：

【第三卷 扑朔迷离】

　小颖为何每日疲惫不堪，昏昏欲睡？
紫宓提出了何等要求令女妖闷闷不乐？
狗狗参加校级音乐部的演奏大赛，可演奏到一半，为何众人都晕倒在地？
偌大的圣德利敦殿堂嫣然成了一座白色迷宫？
圣人和女妖他们能否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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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AND点】(把大写的AND去掉，再读，四月天屏蔽的厉害！)网：【书名：我的式神，作者名：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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