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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碧水泱泱白云苍苍
【作者】洛空
【简介】怎麽说呢？这是一篇弱受变强攻，强攻变强受的文文。不长，一共只有六章。而且洛洛偶已经在笔记本上完成这篇。所以各位看文的大大不必担心是个坑。
　　就某洛自己来说，偶是非常喜欢这篇的。也希望大大们能够喜欢。
　　中间有些高H镜头，且是年下攻。不适者就还是别看了吧。



第1章

　　黄在我身边激动地踱步，我拍拍它硕大的黄色虎脑袋，抬眼向前望去。

　　雪地里横卧著一个人，雪白的狐裘已被鲜血染红，修长的躯体静静地蜷缩著，像一匹美丽的兽。离他不远处的地面上斜插著一把通体碧绿的剑。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大名鼎鼎的魔剑翠蜂。

　　我的心头剧震，一个名字立刻在耳边不断回响。

　　碧落……

　　我念道，顿时回忆伴随著苦涩瞬间淹没了我的思绪。

　　一

　　碧泱宫，江湖第一大邪宫。

　　它的臭名远扬不仅因为碧泱宫的人无恶不作，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碧泱宫的主子碧落公子太邪门。

　　记得七年前碧落公子初出江湖，凭一己之力掀了江南曹帮十六个分坛後，一年内他走遍大江南北专挑有名气的门派单挑。起初有人说他不自量力，可随著一桩又一桩的血案发生，甚至连华山嵩山派掌门都在他手下受挫而归後，大家才对这个来路不明，手段残忍，功夫了得的小子另眼相看。

　　一时间武林叫得上名的人都人人自危，人类对未知事物总是充满了畏惧，更何况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号，目的，武功来路，甚至外貌。而为了方便，人们称他为碧落公子，碧落、黄泉。

　　就在碧落於武林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时，受他黑色恐怖威胁的江湖正道人士终於忍不住准备联合起来讨伐这个魔头了。可不知为什麽，碧落就在那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当白道人士因为没有了讨伐的对象而作鸟兽散一个月後，江湖上却又冒出了一个碧泱宫。

　　别听这个名字清雅脱俗，可碧泱宫本质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魔窟。自碧泱宫建成这六年来，碧落公子广招江湖黑道人士。只要你足够的十恶不赦，碧泱宫的大门就永远为你敞开著。去那里的人多半是犯下了天理不容的大罪，受白道追杀的恶徒。碧泱宫虽会给他们提供庇护，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会选择投奔碧泱宫。原因无他，每个进宫的人都必须交出一样东西，而有的人负不起。

　　我爹就是最早进宫的几个人之一。那时碧泱宫刚建成，缺人手。所以碧落公子并没有太为难我爹。虽然爹的梁子结得挺大，碧落公子还是替爹杀光了上门向他讨命的南门三侠，玉女蔡小苒，以及洛阳司徒家的三十三口人。

　　爹是恶名远播的邪手毒王，毒死在他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估计是看上了爹的毒伎，碧落公子只向当时一无所有的爹要了一样东西。那就是我，只有十四岁的江南圣手毒医，江凌。

　　那时我本以为我去那里只是兼个医职什麽的，却实在没想到碧落公子要我侍寝。

　　碧泱宫里美女如云，公子并不缺床伴，而我即使好看却也比碧落公子风海院的美女们差之甚远。不过我没有选择，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一个。带著冰冷的面具在我身上驰骋的他让我疑惑。直到那之後，碧泱宫戏水轩的男孩也渐渐多起来，我才明白对我的那次是他的尝鲜。他永远是一个喜新厌旧的人。当初杀腻了人之後他可以袖子一甩，在深山中建立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如今他玩腻了女人之後同样也可以玩起男人。

　　戏水轩的男孩众多，为了方便，他叫我零。他对我宠幸了两年之後，就把注意力转向了其他水灵灵的男孩或是女孩身上。我知道因为我在长高长壮，慢慢不合他的胃口。十六岁的我已经只差他一个手掌的高度。

　　而後我终日坐在戏水轩的台阶上研究各种毒药和药理。除非他来看我，否则我看不到他。

　　日子一久，我也觉得无聊起来。於是开始坐在亭子里发呆，常常一呆就是一整天。我开始想他。想象他的体格，动作，他冰冷如水的声音，甚至在脑海里描绘他面具下的容貌。

　　碧落碧落，他会长什麽样子呢？是英俊潇洒还是丑陋不堪？或者折中一下，英俊的脸上布了一道丑陋的刀疤？

　　我为我无聊的猜想悲哀，我以为我不会，但是太小接触情事果然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我想我是爱上他了。爱上一个男人，一个魔头，一个除了玩弄尝鲜就不知道什麽是真爱的家夥。

　　我爹也发现了碧落对我的冷落，於是开始常常到戏水轩来陪我，并和我一起研究毒药。他本想教我学武。但在我扎了一天马步就叫苦连天後，他放弃了这个提议。不过他却坚持要我每天至少扎两个时辰马步。这样虽然成不了绝世无双的剑客，却可以强身健体。即使满满的不愿意，但我还是照做了。看著还在上窜的身高，我想这下碧落对我肯定彻底的兴趣全无。

　　然後我如愿的在碧泱宫兼了医职。搬出戏水轩後，我决心告别那段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我一再安慰自己，至少我也是他的第一个男人。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我发现其实这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比如我又能见到他了。虽然机会不多，碧落还是常常会出去帮新入宫的人摆平麻烦，偶尔也会受点小伤。一般他不大理会这些伤口，不过一旦被风海院和戏水轩的女孩或男孩发现了，就会让他来我这儿处理伤口。心情好时，他会听话前来，不好时，就会把那些罗嗦的男女扔出寝宫。

　　这让我已死的心又有点蠢蠢欲动，碧落的伤一般受得不深，毕竟能伤他的人太少了。在给他敷药时，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吃他豆腐。不过他肯定没有意识到。开始时我眼睛会时不时观察他的面具，当然这样并不能看出什麽。渐渐的我胆子大起来，一个念头开始如魔咒一般缠绕著我──好想揭开他的面具。

　　终於有一次我成功说服他留下喝茶，我给他的茶水下了迷药。当他陷入昏迷时，我紧张地将手覆上他的面具。而他的手却大出我预料地一下扣住我的腕。力道之大仿佛能将我不算细的手腕生生扭断。

　　当时他只冷冷地警告了我一句：“零，别做傻事。”然後就站起来离开。

　　看著石桌不远处一滩茶渍，我心里难受得发狂。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的可怕。我毒不了他，迷不了他，爱不了他，更得不到他。碧落是真正的强者，小小一个毒郎中怎麽可能得到他？

　　那之後，我是彻底对他死心了。做什麽都中规中矩。直到我看到一个双臂皆断被丢出宫名叫路瑶的男宠为止。

　　那时路瑶还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听说他犯了和我一样的错误，他揭开了碧落的面具，或许根本就没有揭开。作为惩罚碧落砍断了他的双臂，并喂给他了一小瓶孔雀胆。

　　这是何等残忍的做法，我相信凡是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去看碧落面容的人都是爱著这个魔头的。但是他不但不理解，反而要杀了他。可能是影射到了自己，我非常同情路瑶。所以在他咽气之前尽自己最大努力救活了他，并将他悄悄送出宫外。

　　虽然我做得很小心，但事情还是败露了。果然不出所料，我的行为让碧落火冒三丈。他问我路瑶的去向，我抵死不说。如果不是我爹死命相求，我可能会被愤怒的他生生扭断脖子。

　　而最後他对我的处罚是斩断了我左手小指再把我剥光了赶碧泱宫。

　　真亏他想得出来，碧泱宫身处深山密林，没有任何工具可以让我活著走出这片丛林。看来他是真想我死……

　　原来我这麽几年的真心换来的就是他冷冷的判决。

　　碧落，碧落，你可有一点点良心吗？难道你的心真是一块永远也融化不了的寒冰吗？

　　在被拖出碧水殿前，我静静地看了他最後一眼，这麽想到。

　　被赶出碧泱宫那年，我十八岁，差碧落一个手指的身高。

　　或许我是比较幸运的。被赶出碧泱宫後一个星期，当我觉得树叶再也维持不了我的生命，我已经饿得奄奄一息时，一只母虎救了我。

　　我不知道它是处於什麽原因这麽做。但是当看到它发现我却没有扑过来，反而叼来一只刚咽气不久的野兔时，我明白它是想救我的命。

　　之後我就一直跟著它，我叫它黄，黄泉的黄。

　　黄会捕捉许多猎物，而且对我的分享也显得毫不介意。有了它皮毛的温暖，我也不必担心冻死在野外。

　　接著我得处理伤口。

　　左手小指的断口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已经腐烂到手掌。我和黄上山去采了些消炎的草药後来到溪水边察看伤口。

　　烂掉的地方要恢复是不可能了。如果有刀，我可以削掉腐肉。而那时我只有黄。所以我让它咬掉了我半个手掌，然後止血敷药。所幸的是这次伤口很争气，没有再腐坏。

　　我用兔子和鹿的皮给自己做了简单的能蔽体的衣裳。接著在黄的护送下花了足月的时间走出这片林子。当我找到森林边陲的一个小山村时，已恍如隔世。

　　村里的人朴实善良，他们热情并真诚地收留了我。

　　伤完全好後，我向他们学习基本的生活技巧。等我有能力完全一个人生活时，我告别了他们。

　　为了感谢村人，我留下了大量这段时间有空时配制的伤药，并教妇女们辨认一些基本的草药。然後我揣著他们送我的一些碎钱住进了山林，这一住，就是两年。

第2章

　　“黄，怎麽了？”发现身边的夥伴有点不对劲。我轻轻地拍了拍黄硕大的脑袋问。

　　这只曾救过我命的野兽已和我共同生活了两年。我们间相当有默契，虽然相隔了物种的差距，但是它的情绪我都可以一丝不差的察觉。

　　现在它在我身边烦躁地踱来踱去，龇牙咧嘴地发出低沈的鲁鲁声，并不时用它毛绒绒的大脑袋顶我的腰。显然它是说这附近有什麽危险。

　　可能有熊吧？我把匕首抽出来紧紧地握在手中。

　　现在林子里能让黄感到威胁的就只有这种更加庞大且不好惹的动物了。

　　真是好运啊，看来在过年之前终於能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了。

　　熊皮和熊掌都可以卖个好价钱，换来的钱可以给我的小木屋添一张新棉被。如果银子足够的话，还可以买一把长刀。最後再添置点盐和油也就差不多了。当然熊肉也足够我和黄吃好多天了。

　　这样盘算著，我带著黄小心翼翼地搜索著地上可能存在的熊留下的痕迹。

　　这两年来，我靠著上山采药，不时下山治病救人还算过的不错。可冬天一到，我才发现大雪封山後，我唯一的收入变得稀少可怜。小屋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别说草药了，就连一片叶子都看不到。

　　幸好我身边还有黄，即使过得难受，也还不至於饿死。

　　两年前的第一个冬天里，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後，我决定带著黄上山打猎维持生计。因为总不可能一直让一只老虎养我吧？

　　接著我发现，我除了是个很好的大夫外，似乎也是个不错的猎手。所以在成功用自制弓箭猎到一只山鸡後，我就常常上山去打点什麽东西。除了自己吃外，我偶尔也会拿点腌制好的山鸡或是野兔下山去换点生活用品。

　　不过在山上遇到熊还是首次。看来我得鼓足精神去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恶战了。

　　不过奇怪的是，附近没有任何大型动物留下的脚印粪便或是冬眠用的树洞和洞穴。看著越来越烦躁的黄。我更加仔细地搜索这一区域。最後终於在一棵雪松下发现了一丝血迹和几片碎毛皮。

　　有人！？

　　我一下警觉起来。能让黄如此烦躁的人可不多见。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对方很厉害，也是绝对的危险。

　　要去救他吗？

　　我犹豫著。如果是一个普通上山砍柴的樵夫，我也许会毫不犹豫地上前救助。可如果是个会带给我麻烦的江湖人我就得慎重考虑了。

　　从地上的血迹来看。这个人一定受了很重的伤。能带著伤跑到这里，看来他的命挺大。

　　目前可以初步判定他是受人追杀……

　　又是江湖恩怨？我叹了口气……

　　不过就地上这些毛皮碎片来看，这人的家里应该很富贵。

　　要救他吗？

　　我想，既然没有了熊，那麽至少从这个人身上敲一笔回来吧。

　　家里真该添一床棉被了。这样黄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睡地上，不然它总有本事把床弄得一塌糊涂。

　　这样想著，我寻著血迹终於在一棵更大的松树下找到那人。

　　雪白的狐裘早已被血染透了。从远处看就像一只受伤的猛兽静静地卧在雪地里。

　　从我的角度只能见到他如瀑的黑发铺散在地上。那人的身材十分修长，估计站著会是个玉树临风的人物。

　　我边走边想，直到我看到他身边不远处插著的一柄碧色宝剑，才猛得站住。

　　怎麽可能！那是翠蜂剑！那麽倒下的那个人是……

　　立刻我的头被雷击中一般麻木不能运转，一个被尘封了两年的名字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急忙几步路跑上前去，翻过那人的身子。立刻，一张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银制面具映入我的眼帘。

　　可怎麽会是他？堂堂碧落公子怎麽可能受这麽重的伤？

　　我略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背部中了两剑，服部一剑，左脚脚踝处挨了一刀。看来是有人想挑断他的脚筋，不过没有得呈就是了。

　　比较糟糕的是他的体温正在迅速流失，必须要立刻止血保暖，否则他会没命的。

　　可是我为什麽要救他？一瞬间的犹豫让我搬动他的手顿了一下。不过还是以自己最快速度将他抱上了黄的背。

　　不管怎麽说，我还是个大夫。不论这个人有多可恶，我还是得救他。我这麽给自己找著借口。

　　回到木屋後，我再次给他止了血，并让黄卧在他身边给他取暖，然後到屋後去烧热水。水好之後，再回到屋里给他清洁伤口。

　　我拿出针和羊肠线一点一点的将他的伤口缝起来。这个方法是我缝衣服时想到的，对裂伤很管用。

　　缝好伤口，给他敷好我特制的伤药包扎完毕并放他躺下後，我才一屁股坐在床边紧张不已。

　　有些事在做的时候没有意识到他的可怕，可事过才觉得不对劲。我凭著一时冲动把受伤的碧落送到家里，可接下来又怎麽办？

　　再次见到碧落，这是我两年来没有停止过的幻想。可当我真正见到他反而不知所措了。

　　可能因为他那麽厉害，那麽强。我怎麽也没有想到他真的会有一天倒在我家门口。

　　不过我忽略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碧落虽然强大，但他不可能永远的无敌。

　　然後我又後悔起来。

　　我干嘛要救他？这个没血没泪没心没肺的家夥，甚至我连他的外貌都不知道。

　　我曾经那麽恨他，可现在又为什麽要就他？

　　我回忆著过去六年的点点滴滴，想到了他的种种恶行，想到了他的残忍不留情面，想到了我被赶出碧泱宫後吃的种种苦头。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

　　我转头死死盯著碧落脸上的薄薄的面具。内心交战著要不要揭下他的面具看看他的脸。

　　瞟了一眼自己只剩半边的左掌，我立刻就伸出手去解他脑後的三根绳子。

　　反正大不了一死。我已经失去半只手掌，不在乎失去另外半只。

　　当我缓缓地拿下那张面具，目光对上那张沈睡中的脸时。立刻被一张完美到极致的脸惊呆了。

　　虽然失血过多，他的脸色看上去过分苍白。但他刚毅的脸廓，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形状娇好的嘴唇却构成了一张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英气逼人的脸展示在我眼前。

　　我屏息著用微微战抖的手指拂上他的脸，从额头开始，一寸一寸地往下摸。最後手指停在了他的唇上来回拂动著，心里翻来覆去地只想著一句话：

　　我终於看到他的面容了，他一定会杀了我的……

　　这时我才明白他为何总是将素颜遮起来。一般这麽做的有两类人，一类是丑陋不堪难以见天日的，另一类是美豔不可方物，注定成为一代祸水的人。

　　碧落显然属於後者。如果他真天天以素颜示人，难保过去不管是不屑他的，或是恨他的人都会被他的美貌折服。

　　呵，这人真是个怪物。这麽孤傲完美的人，别说我这辈子得不到他，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妄想指染。

　　就这样呆呆的望著碧落略显无生气的睡脸，我胡思乱想了半天。突然一个疯狂的念头袭上我的心头，并渐渐像蛛丝粘上一般挥之不去了。

　　我想到了被他斩断双臂的路瑶。如今我是犯了他的大忌，铁定活不成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我为何不再多占点便宜後死而无憾呢？

　　越来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俗话说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是最可怕的。因为他们什麽都干得出来。现在碧落正处於弱势，凭我一代毒医的身手，囚禁他一年半载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而在这段时间里，我一定要让他深深地记住我，不论用什麽方式！

第3章

　　打定注意後，我就得准备好所需的一切东西。虽然我的木屋一贫如洗，但碧落身上还带著几百两银票。

　　我心安理得地拿了他的银子准备出趟门。

　　碧落的伤势真的十分严重，要完全清醒还得等两天，如果我想制住他，那麽就必须得想办法在这两天里把东西准备好。

　　先吩咐黄好好照顾碧落後，我把屋里能保暖的东西全翻出来盖在碧落身上。看著他冷得发青的脸。我想了想，又将自己御寒的大衣脱下来给他盖上。再在里火盆不远处堆了高高的柴禾，以便黄取用。

　　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冷了，我怕我离开的时间里重伤的碧落会被山上的寒气给冻死。

　　打点好一切後，我抓了一把辣草嚼在嘴里就打开门出去。

　　外面没有风，可地上铺著厚厚的雪。我把手指放在嘴边吹出一个响亮的长哨後就静静地靠在门前等著。不久，木屋东边的林子里传来了“！！”的马蹄声。

　　玄是匹青骢千里马，而且可能是从哪户富贵人家家里逃出来的。我和黄第一次遇到它时，他正带著鞍子和一群野狼对峙。

　　我看中了它身上戴的金鞍，所以和黄一起赶走了狼群。金鞍果然卖得了好价钱，但我没有想到的是这匹奇怪的马从那之後就一直跟著我，并在我房子四周不停地打转。於是我就试著去骑它，它没有拒绝。我就在贪图小便宜的心思下意外的得到了一匹万里挑一的灵马。

　　翻身跳上玄的背，下山只花了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我在镇上买了两床新制的大棉被和一把开过锋的长刀，大量类似於黄！当归类补气充血的补品，还有一大包我将用来作恶的草药後，来到镇上唯一的铁匠铺里，买了四根有麻绳那麽粗的带锁铁链。

　　玄驮著比我重得多的东西轻快地往山上跑，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当我走到半山腰时又看到它一身轻松地向我奔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幸好包里没有买鸡蛋什麽的，不然还不让它全给摔碎了？

　　回到木屋时，我看到黄正舔了水去喂依旧昏迷著的碧落。我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黄似乎对救人情有独锺。

　　如果让碧落知道一只老虎曾经“亲吻“过他，不知他会不会暴跳如雷？不过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他二话不说，根本不会管我们是不是他的救命恩人，直接用翠蜂在我和黄身上开个窟窿。

　　这麽想著，我接手了黄的活，一点一点地喂给他温温的水，舌头故意在他口腔里来回搅动，吮吸。到最後干脆就丢开了杯子扑上去狠狠地吻他。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初吻，因为我并不认为一直没有摘过面具的他有什麽机会去吻别人。但是我可以肯定，如果他知道了这件事就会在我身上开三个窟窿了。

　　这杯水喂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我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我从包里翻出了铁链将他的四肢锁在床的四根柱子上。接著，我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只罐子，里面是小半罐的软筋散。

　　我抱著罐子出门去架起锅，放了小半只鸡进去煮。失血太多的人不易吃太过油腻的东西。所以我炖得很认真。我按著顺序将买来的中药药材放进锅里。这些东西我家本来有很多，但是因为生活需要，半个月前我将没有多少用途的药材全部卖了出去。早知道还要把它们买回来，我就算天天撕生肉也不会把它们卖了。

　　这半只鸡炖了我足足一个时辰。这时天已经全黑了，我小心地将鸡汤端进屋里，勺了一碗再加了点软筋散进去喂碧落喝下。这下哪怕他是大力金刚转世都没有力气挣扎了。

　　做好一切後，我又出门去熬药，同时将柜子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翻出来仔细地调配各种各样的东西。

　　六年前我被称为圣手毒医，和普通的郎中不同，我一般用毒药去攻克病症。所以比起大多数的郎中而言，我了解更多希奇古怪的草药的药性，其中当然也包括各类春药。

　　在忙忙碌碌地过完自被赶出碧泱宫最繁忙的一天後，我梳洗打理好才上床去和我爱了整整六年的人一同睡去。

　　双手环过碧落的腰际，在睡著之前我迷迷糊糊地想。

　　不管以後怎麽样，他此时此刻安静地睡在我身边，也算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我用木栏将这头美丽的野兽囚禁起来等待著他有一天冲出牢笼毁灭我……

　　碧落在两天之後准时睁开了眼睛。说实话，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吓了好大一跳。一是被他那双必定美丽，事实上看上去仿佛两粒黑耀养在清水中的眸子所动。二则是因为我一再触犯他的禁忌的紧张。不过那种感觉只有一瞬，现在的我没有理由怕他。

　　这样想著我对上了他清醒後微怒的目光。

　　“你是谁？我的面具呢？”声音是不出所料的沙哑，而他说出的内容更让我的心冷若寒冰。才仅仅两年时间他就忘了我，果然够绝情。

　　“我只是山间打猎为生的一介平民，何足挂齿？倒是堂堂碧泱宫宫主你，难道不觉得用这种语气质问你的救命恩人有失身份？”我说得很嚣张，因为我已经不再是碧泱宫的那个名叫江凌的男宠。这里没有碧泱宫，他的威信在我面前毫无作用。而这两年在深山野林里的磨砺让我有了更多的勇气和能力来对抗他的威严。

　　果然，听到我的话後他簇起了形状娇好的眉头。

　　“你是个什麽东西？要我好言相向？你不怕我杀了你？”顿了顿，他又对我厉声说到：“把我的面具拿来！”

　　我真不明白为什麽他这麽执著於他的面具，他脸我看都看了，又有什麽好遮的？所以我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哦！你说的是你脸上那张铁皮啊？我看质地不错就拿下山去卖了。”我指了指床头放著的破碗接著说“你吃了我这麽多药材总得给我点酬劳是不是？”

　　“你！”碧落一听到自己的面具被卖，立刻气得脸色煞白，“你找死！”低吼一声後他伸出一只手，手指成爪，以我肉眼看不到的速度向我抓来，幸好粗粗的铁链阻止了他。

　　碧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链子，沈声问到：“这是干什麽？”

　　“看你这麽凶神恶煞的样子，所以预防有些小人以怨报德。”我微笑著解释。

　　“你以为区区几条铁链困得住我？”说完後他就运起了内力，想要挣断绳子。不过结果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停下了运气，并试著用力拉了拉铁链後。抬起头来怒视我。

　　我看著他的目光正准备再说点什麽。却突然发现碧落看著我的眼光变得奇怪起来。

　　“你对我下了药？”

　　“那是当然，你受了那麽重的伤不吃药铁定会死。”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解药拿来。”看来他懒得和我废话。

　　“没有。”我也答得干脆。

　　“没有？”他微眯起眼睛上下审视我，我知道这是他真正发怒的前兆。

　　碧落啊碧落，你果然有够狂。难道你不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说法吗？你现在在我手中，我也不怕你来报复我，我凭什麽听你的？

　　但是没想到碧落却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问：“你是零？你又对我下药？”

　　突然听到他喊出我，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开始狂跳。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悲哀。

　　难到惟有害你，被你仇恨，才能让你记住我吗？

　　我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说：“抱歉你猜错了，我叫壹。”

　　当然碧落显然不相信我拙劣的谎言，知道我的身份後，他放松了许多。

　　“零，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对你这次的冒犯就不追究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解药拿来，我会放你一条生路。”

　　“听起来相当不错啊。”我笑道，下一刻就凑到了他面前：“不过，你觉得对一个死人说这些有用吗？”

　　碧落看著我，仿佛不能理解我的话。我伸出手拂上他脸上光滑细致的皮肤说：“看过这张脸的人已经没有一个还活在世上了吧？”

　　听到这话，碧落立刻警觉地看向我，我又接著说：“也难怪，有这样一张脸确实很麻烦。比如可能会常常遇到这种事……”我边说边把脸凑到他面前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唇。手里拽著锁住他手腕的链子，舔著舔著，我一下子揽过他，拗开的嘴去与他的舌头纠缠。

　　显然，他被我一连串的动作惊呆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合上颌骨要来咬我。但是圣手毒医的软筋散并不是说著好玩的。他咬上来的力道和蚂蚁差不多。

　　享受够了碧落温热的唇舌，我放开他。他这才相信我是认真的。

　　“为什麽？”喘息著问出的三个字正是他应该有的疑惑。

　　“原因还不明显吗？碧落，因为我恨你。你让我成了残废，你夺走了我的幸福，你让我活得不像个男人，你毁了我的一生。你说如今你落到我手里，我会放过你吗？”我边说著边去够床边专门为他准备的东西。

　　我看著他表面镇静，眼中却渐渐透出慌乱的脸说：“这叫‘春宵’，做什麽用的你应该知道吧？我如今已不再是十四岁的小男孩。想来也不合你胃口了。所以想让你也尝尝鲜，试一试被上的滋味怎麽样？”我说得及其恶劣，但是碧落依然不太相信我会做到最後一步，所以他还是警告我：“零，最後劝你一句，别做傻事。”

　　我一听这个就怒了。两年前他这麽说。现在他在我手里凭什麽还这麽说？他以为他是神吗？说一句话别人都得听他的？

　　我心中冒火嘴上冷笑：“我也说过，你威胁不了我。”

　　说完，我就翻过他的身子，蘸取碧绿的春药向他的後庭抹去……

第4章

　　春宵的效力极大，手指刚进去没多久我就感到碧落的内壁吸附上来。碧落闷哼一声。

　　“你会後悔的。”见我没有收手的趋势，他咬牙切齿地威胁。

　　我讨厌他一再重复这个，就像他一再强调我的爱得不到回报一样。

　　所以我起身，手指抽出时已有阻力，我却不理因後庭空虚而微颤的碧落。

　　我找出一个香木做的口球塞进碧落的嘴中，并将口球上的绳子在他的後脑打了个结。他说不出话来只有狠狠地瞪我，我不理会他由愤怒转化为带著杀气的眼神，只是专心致志地开拓他的後穴。

　　春宵是我做的极品春药，它带给使用者不压於前方的快感。

　　我一掰开碧落附著著紧致又不突出肌肉的大腿。盯著开始有节奏地一张一合的菊穴。他可能感受到我的目光，全身布满细细的粉色。

　　汗珠在冬日阳光下晶莹的光泽。他的全身颤得越来越厉害，呼吸急促。我一层又一层地给他上好既作润滑又作催情剂的膏药。

　　手指淫靡地在入口处进出。直到里面湿湿的，肠道因为受到刺激开始产生淫水。我抽出手指，提起他的腰，还没等他从手指的快感中回过神来就一插到底。

　　感到我的硬度，碧落僵直了身体。我轻轻按著他腰上的穴位试著让他放松下来。

　　我确定他应该不会有任何痛感，但是被自己过去的男宠侵犯这个事实会给他沈重的打击，哪怕他从後面的确受到了极大的享受。

　　看著他渐渐被我撞击得迷离的眼神。听著他口中泻出的破碎呻吟。我知道我已万劫不复了。哪怕他日後真的得了机会报复我，要杀我也好，吃了我也好，我此生都无憾。

　　抱著他的腰我猛的一顶将***全射入他的体内，他的内壁也收缩著吞吃我的体液。同时前方一颤抖射出了他的激情。

　　我们俩个都急速喘息著，仿佛对自己从後方得到高潮感到不可置信。碧落的眼角滑下一滴泪珠，我伸出舌头将微咸的液体舔去。埋在他体内的阳物又涨大了起来。喘息还没有完全平复的他感到了我企图，睁大那双美豔的眼睛盯著我，从中透出恐惧。当我稍微拔出一点插在他穴孔的东西，准备再一次进攻时，他开始发疯似的摇摆著头，泪水大滴大滴的从眼中滚落。

　　看到这样无助的他，我笑了。

　　碧落原来你也有这一天，躺在别人身下承欢就这麽让你受不了吗？那你玩过的一个又一个男孩女孩，你杀过的一个又一个的人又算什麽呢？

　　我看著他的泪，抽动著更加坚硬的阳物，冷笑：“碧落，你知道你哭会给我多大的快感吗？”我附下身咬住他圆润的耳垂说：“因为我恨你。”听罢他一僵。然後就放弃般的瘫下了身体合上双眼，任我为所欲为……

　　我和他从下午一直做到深夜，因为有伤在身，他被我数度做到昏厥。我仔细揣度著他身体的承受能力，最後到他的极限时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同时我对自己有这麽多的精力也感到吃惊。或许是以前爹让我每天扎两个时辰的马步起了效果。也可能是一年的野外生活让我有了更好的体质。不过也好，这才让我有更多的体力去维持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第二天我是被黄热热的舌头舔醒的。说实话，当我例行要给黄一个大大的早安吻时，才发现了怀中睡得很沈的碧落。脑中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时，就将他一把推了出去。

　　不过在推出去的同时我就把昨天的一切都想了起来，所以急忙把他拉回来。碧落被我这麽一推一拉给弄醒了。刚对上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睛时，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天底下怎麽会後怎麽有怎麽英俊的人？不过英俊的人嘴巴却讨厌。

　　“你死定了。”这是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这一刻我又有点对他无语，他都吃这麽大的亏了，怎麽还学不乖呢？

　　凝视了他半响，我叹了口气说：“我早就有这个认识了。”

　　翻身起来後。我看到缠在他身上的绷带又渗出了点点血丝。在昨晚的情事後，我给他清洗身体时已发现伤口拉坏了还多，刚才我的无意恐怕又让他流了无畏的血。

　　给他换好药後，我把早餐放到床桌上。他喝了药却不肯动我给他煮的鱼粥。我也不勉强，因为聪明如他一定知道那里面放了什麽。

　　不过一碗白白的粥里却不仅仅有制住他内力的药和软筋散，我放了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媚香，一个让他永远属於我的东西。

　　做好一切後我又下山去洗衣服，我不担心他不吃东西，他既然把我给的药喝了就证明碧落还想活下去。毕竟只有活著才能杀了我或是让他陷入这种境地的人。

　　在洗完衣服後我回了趟木屋，看到那碗粥果然未动。我就当著他的面将粥倒在了窗外的雪地里。碧落眼睛眨也没眨一下。

　　给屋中的火盆加上几根柴後，我带著黄上山去砍柴兼打猎，一干就是一整天。

　　到傍晚时，我就分别和黄提著三只野兔，驮著一只鹿回来了。

　　今天的运气很好，发现了鹿群。鹿的血很滋补，吃了正可以暖暖身子。回家时碧落已经睡了，我给他盖拽好被子，拿著食材去做晚饭。

　　直到夜晚我才把碧落叫起来。我又给了他一碗粥。不过换成了鹿肉的。我大嚼著烤好的鹿腿说：“你可以选择不吃，不过在这里，除了这个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充饥。”

　　我看到碧落的眼角跳了一下，他抿紧嘴唇犹豫了一会儿後，还是捧起碗将肉粥一点点喝了下去。

　　我撕著手中的肉笑著看他进食的样子。估计以前也没有人看过他吃东西吧？我究竟可以创出他的多少个第一次呢？

　　入夜後，我又上床去和他纠缠，这次他没有之前的愤怒，而是一种隐隐的忍耐。我知道这种忍辱负重的背後是多麽深重的仇恨。他现在可能恨不得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啃我的骨吧？不过我不怕，等真正到那时大不了让他杀了我又如何？我想我早已为他发狂。

　　在我的精心调养下，碧落的伤好得很快。不出一个月背上的伤已结痂长出粉嫩的新肉。

　　这时已经开春，我有了更多的活可干。比如说上山去摘点野菜什麽的。

　　因为我到是无所谓，但碧落最好改善改善饮食了。现在碧落可以吃更多种的东西，我尽自己最大的可能不让他产生腻味。不过他不会知道我的苦心，他的心里一定总是想著我一直没断过地在他的食物中下药的事。

　　我想这一个月来他肯定更加恨我了，我总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不过这正是我的目的不是吗？现在我的木屋里摆放著自己制作的各种各样的淫具。

　　一个月来，我每天都和他交欢。现在他的後庭不做任何前戏就可以吞下我的东西了。

　　没错，我是在调教他。我只有三个月时间，不知能做到什麽程度。但不管怎麽样，三个月後，我都必须放了他。

　　但在这之前，他是我的，是完完全全属於我的碧落。

　　想象著他以各种姿势在我身下承欢，这让我抑制不住地热血沸腾。

　　比如说现在木屋中摆放著两个架子。一只在床头，一只在床边。

　　床头的那只用来架住他的腰。这样被绑在架子上的他几乎是以一种倒立的姿势将菊穴展现在我面前。这时我可以从上面占有他，类似於农人打夯，借著重力一次又一次狠狠地插下去。这种做法他和我都很吃力，不过却能得到更多的快感。往往一场性事下来他都会被我操弄得全身瘫软口水横流。而另一个架子是用来挂住他身上的铁链的。双手双脚都被挂上去後，他的身子就悬空了。如果没有我的支持，他手脚上的铁链将承受他所有的重量。而这样铁链会把他的手脚拉扯得疼痛难耐。我进入他後，他不得不将全身的重量集中在我们连接的地方，让我们连接得更紧……

　　诸如此类的东西，不胜枚举。

　　我知道我这是在玩火自焚，引火烧身。但我不在乎，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就是为了一瞬间的光明。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碧落虽然讨厌和我的情事，却也慢慢习惯。比起忍耐，他在试著去享受。这是个好现象，至少说明离我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挖好了一个背篓的野菜，我回家去看到碧落正坐在床上摸黄的毛。碧落看到我进来，立刻缩回了手。

　　这让我忍不住想笑了。因为怕他一个人胡思乱想，我把黄留在家里陪他。

　　开始他几乎把黄当成出气筒。虽然现在他伤不了黄，但野兽无情，我怕万一哪天他惹火了黄，大家夥给他那麽一爪子，那他的什麽忍辱负重就都喝西北风去了。所以我曾警告他，如果他再对黄不客气，我就叫黄强奸他。

　　可能认为我什麽都做得出来，那之後他就不敢造次。但当他终於试著和黄接触并发现它根本是只母的後，立刻气得七窍生烟，当场立誓以後绝对要将我剁碎了去喂狗。而我却一边答应著，一边捧腹大笑。

　　不过他现在已经和黄这麽要好了……

第5章

　　“今天天气很好，出去走走怎麽样？”我放下背上的篓子提议。

　　碧落抬眼漫不经心地问：“我能？”

　　“怎麽不行？”我嗤笑，他还真当自己是囚犯啊？

　　“零，有时我真不明白你。你到底要什麽？如果你恨我，为什麽不杀了我？为什麽救活我将我关起来凌虐後，又对我百般照顾？”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碧落他明白我的心吗？这个无情的人……

　　所以我决定忽略他的问题，再问了一句：“出去吗？”

　　碧落知道我不想回答他，所以没有再说话，只是掀开被子示意我解开他手脚上的铁链。

　　这是这一个月来他第一次离开木屋。我带了点干粮和保暖效果较好的毛皮，准备和他走远一点。

　　关好木屋的门，碧落已在院子里看似随意地翻翻找找了。我真佩服他，居然还有力气站起来，看来软筋散的量下得不足？

　　不，不会。只能说这个豔绝四方的人是个怪物。

　　我知道他在找翠蜂，碧落根本不相信我把它一并卖了。虽然他猜得不错，但要让他失望的是，那把饮过无数人鲜血的剑早就被我藏好了，并不在院子里。

　　看著他俏丽的身影，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後曲起食指和麽指放在嘴里吹了一个响哨。不久玄就风风火火地奔到我面前。

　　碧落停下搜索的脚步，看著这匹高大、黝黑发亮，四蹄却雪白的千里良驹问：“青骢？你的？”

　　“不是‘你的’。玄是我朋友。”我把东西放到玄背上，如实说。

　　“玄？零你宠物的名字怎麽都怎麽奇怪？又黑又黄的，莫非你想开染坊？”

　　我拉过他把他抱上马背，这才悲哀地发现我和碧落的身高还是离开碧泱宫的一指之差。我不甘地翻上马背对他说：“说了玄和黄都是我朋友。你再这样，小心我让玄强奸你……”末了想到了什麽，立刻补上一句：“玄可是货真价实的种马。”

　　“…………”碧落的脸立刻开始发烧。

　　有玄当脚力，我们很快就翻过了一座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高山湖泊。

　　春风已经把这里的积雪吹开，广阔的高山平原上铺著一层嫩嫩的绿色。

　　刚踏上草原，玄就撒开蹄子狂奔起来。这也难怪，因为我的原因，玄一直徘徊在山里，每天不是蹬山就是下坡，让好好的一匹千里马成了山马。这下终於有机会尽情跑一跑，玄怎能不兴奋？

　　我跳下马，再把碧落抱下来後，玄就立刻飞奔出去撒野。

　　我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毯子铺好，让碧落坐上去。而他还真不客气，立刻就卧在上面霸占了整个毯子。

　　我有点无奈地想，我是打算让碧落改变。但变成这个样子却实在是出乎我的预料了。

　　无奈地退开半步，既然享受不了春风就只有干活了。我抽出别在腰上的马刀，在碧落的附近的地上开始翻翻找找。

　　碧落欣赏了一会儿风景後，也觉得无聊起来，所以坐在石头上喊我。

　　我抖抖手上的土，走回去问他：“什麽事？”

　　他却问我：“你在干嘛？”

　　“挖东西……”

　　“什麽东西？”

　　我摊开手掌，几条僵硬的虫子就出现在我手里。他显然吓了一跳，但立刻好奇地问：“这是干什麽用的？”

　　我注视著他的脸回答：“给你吃的。”

　　“…………”

　　碧落公子的脸色不出我所料地黑了几层，这让我又有点想发笑。

　　把能防百毒的雪域金蝉虫放入筐中後，我在雪融成的小溪中洗了洗手，回去坐在碧落旁边。

　　他出人意料地靠进我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说：“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色。”

　　他是指碧蓝的湖泊和草原雪山。

　　也是，过去的碧落一定不会注意到这些平凡的美丽。

　　我这样感慨著沈默了良久，突然他轻轻地问我：“零……，你的真名……叫什麽？”

　　我看了他一眼冷笑，原来他真的一直没有记住过我的名字。

　　一阵心冷後，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淡淡地发出一个音：“凌……”

　　“我知道，我是问你的真名。”他突然撑起身来盯住我的眼睛，质问。

　　“碧落，我……”

　　“我不叫碧落！”他突然恶声打断我，“那是别人胡乱给我起的名字，我不承认！”

　　“这我清楚，但我也不知道你真名。难道要我也叫你壹？”（洛：0和1……ok，偶承认偶e搞~）

　　“昊，凭昊，记住了，我叫凭昊。”

　　我震惊地看著碧落坚毅俊朗的脸。

　　他告诉我他的名字，他是什麽意思？难道……？

　　不，不可能。我摇头否认。碧落怎麽可能……我不能自做多情！

　　就在我为他莫名其妙的举动搞得心乱如麻时。碧落，或者说凭昊又再次问我那个问题。

　　“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那麽你呢？”

　　“凌……”

　　“．%￥#……%￥……”碧落气得差点喷血，这让我又想笑了。

　　我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可以无所谓，但我为什麽要告诉你我的真名呢？难道为了方便你日後杀我？”

　　“…………”碧落可能认为有道理，所以没有再说话。我又说：“其实我的真名是什麽又有什麽关系？只要你愿意，你可以叫我零，也可以叫我壹贰三肆伍……”

　　那天我和碧落在开春的草原上野合。虽然风还是很冷。但我从没有这麽快乐过。

　　知道他的真名仿佛心更贴近了他一层。这是一种致命的毒药，我会在里面沈沦。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碧落的伤已完全好了。但是在我的药力下，他还是整天显得懒懒散。散。

　　现在我家里开始飘散一种若有若无的香气。我知道那是我每天喂给他的媚香起作用了。

　　媚香原名鹅！草，是一种能改变人体结构的药。它除了能让连续服用两个月以上的人身体发出淡淡的幽香外，对身体没什麽影响。

　　我把它用在碧落身上自有我的用意。

　　媚香本是一种体香，所以当动情时这种香味会非常浓郁。全天下知道媚香这种药性的只有我和我爹。所以一旦服用它两个月後，碧落将一生带著香气生活。我倒想看看当他对著我以外的人发情时，鼻子里闻到的都是这种味道，他会想些什麽，他还有没有兴致做下去？

　　春天到後，村子里开始流行风寒。我义无返顾地下山去给人看病。看著我变得越来越忙，碧落也显得越来越烦躁。

　　我知道他是在无聊，可我没有办法。柴米油盐酱醋茶，就算生活再苦也得过下去。所以我每次回家後他都会花更多的精力来榨干我，以弥补白天的不满。

　　这下轮到我为他的体力感到吃惊了，毕竟还是练武的人身子厉害。所以这段时间我也变得和他一样天天吃补品，否则我怕我会肾亏。

　　终於有一天，我给最後一个前来看病的孩子把过脉，正准备回去时，村里几个和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农夫赶过来谢我。

　　他们塞给我一点鸡蛋和铜板说：“大夫，你真是我们的救星啊。”

　　我愣愣地看著他们，感到莫名其妙，然後他又说，“您不知道，过去这春天的寒病会搁到多少人？特别是小孩子，身体差一点的根本挨不过去。多亏您来到了这儿，这两年的春种都能播得更多了！”

　　被人这样感谢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只好回答：“那是我应该做的。”

　　“大夫您看您说的是哪里话？天下又有几个郎中能像大夫您那样药到病除，收费又那麽少的？”

　　“收多了我也用不著……”

　　但是现在有用了……想到家里有一只天底下最美丽俊俏的米虫，我想。

　　不过这些村民一年的收成也不怎麽好，缴了粮租，剩下的粮食能给自己家人一顿饱饭也不错了。我又何忍心收剐他们的钱财？

　　可是看这些家夥的仗势，我今天铁定会被他们好好地报答一番。其实他们用不著这麽做的，我既然选择了从医，救人自然也是我分内的事。

　　然後他们一边一个人架在我肩上，其中一个凑到我耳边神秘地说：“大夫终日住在山上肯定寂寞了？”

　　“还好吧……”他们究竟想干嘛？

　　“大夫年纪轻轻在上面一定会闷坏的。”

　　“不会啊……”木屋里有黄，有碧落，外面还有玄，天上还有麻（苍鹰）……

　　“大夫就别瞒我们了，实话就和你说了吧。今儿个我们兄弟几个凑了点钱决心要好好谢谢您。可想来想去，这送礼送来送去就这麽几样，太俗气。所以想到镇上不久前开了个会春楼。听说里面的姑娘都漂亮著呢，所以想带大夫去凑凑热闹。”

　　这下我明白了，原来这几个家夥是想带我去逛窑子。我正想一口拒绝，其中一个人却插口道：“是啊，不趁现在快活快活，等以後成了亲就没机会了。”

　　听到这句话我心中一震。

　　以後？对於一个活不长的人来说什麽是以後？以後是多久？

　　是啊……虽然看起来老成，眉骨里已透出沧桑，但我今年才到弱冠的年龄。浑浑噩噩地过了这麽多年却没去过什麽地方。莫名其妙地爱上了一个人，那人却时时想著要杀你。

　　我这一辈子活得算个什麽？难道为了他就真的甘心守身如玉，一直当个只和男人做的废人？

　　不，我不甘心！

　　这样想著，我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小夥子们立刻欢呼著簇拥著我向镇上赶去……

第6章

　　这是我自定居这里後第一次夜不归。别说碧落吃惊，连黄也觉得奇怪，一直在木屋外等著，直到东边泛白，我从山下上来才蜷到地上睡去。

　　一回来我就疲倦地往床上扑。又是一夜笙歌，我再也提不起精神应付碧落的询问了。随口丢给他一句“病人太多”就沈沈睡去。

　　这时我心里很烦，只想让睡眠来赶走我心中的烦躁。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和女人做的感觉。

　　她们都是又香又软惹人怜爱的。她们看上去都是弱不禁风需要保护的。

　　和男人给人的压迫与凌烈完全不一样。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爱上女人，因为她们不会给我伤害……

　　就在我怀著压抑的心情刚陷入黑暗时，旁边的身子缠了上来。我有点烦地推开他准备再次入睡。但是碧落又缠了上来。

　　这时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香味。我睁开眼睛看到碧落正在解我的衣服。

　　我知道他发情了，立刻紧张地推开他。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著我发出询问的一声：“零？”

　　“滚开！”我低吼。

　　“你怎麽了？”显然不能理解我的反常，他又试著接近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向他解释：“我今天很累，不想做。如果觉得不舒服自己下床去解决。”然後就倒下去补眠。可没睡多久，我又被他拉了起来。这时他已不像之前充满了疑惑，而是换上了微怒的眼神，真正属於碧落的眼神。

　　“你去找了女人？你身上都是脂粉味！”

　　我知道瞒不过他，只好承认：“是又怎麽样？”

　　“你居然敢……！？”

　　碧落莫名其妙的愤怒让我有点吃惊。本来郁闷的心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爆发出来：“我怎麽不敢？你是我的谁，凭什麽资格管我？”

　　“我怎麽没资格？我是……”碧落愣了一下，显然他也不明白现在他和我算什麽关系。他咬下了接下来的话只是瞪我。

　　我看他一辈子高高在上的感觉也是一阵恼火，所以推开他压在我身上的身子说：“没话说就睡觉。如果再来吵我，小心我把你绑外面去。”

　　碧落一听气得差点吐血。估计我是第一个敢这样威胁他的人。如果他有力气肯定早就用他手上的铁链勒死我了。

　　不过现在他却拿我没办法，虎落平阳被犬欺。我知道我这只犬也嚣张过头了。等那只老虎振作，那麽他一定会把我撕碎了嚼烂了吞下去。

　　这是我们再次见面来第一次吵架，也许根本算不上吵。但是我们却僵了好几天。

　　碧落恢复了他冷漠的样子，仿佛之前的和谐都不存在了一样，无论我怎麽道歉他都不理我。我知道那次我犯了大错，却没有办法。

　　离三个月时间还剩下几天。现在家中时常飘散出浓郁的香味。碧落肯定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但除了面对他别无他法。

　　从家中香味存在的时间来看，碧落的身子已经被我的药物和行为调教的淫荡无比。我给远在碧泱宫的爹爹江怡斐写了一封信，要他尽快离开碧泱宫。然後我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举家迁逃。

　　因为我将要把猛兽放出牢笼了。虽然我说了会等他来杀，但也不等於就在这里傻傻地把脖子贴上他的刀口。

　　一天晚上，我忙完一天的活後来到床边拉起碧落，让他靠在我怀里。一只手擒起他形状完美带著薄茧的手，另一只手用小刀和锉子给他修指甲。

　　他的手指真的很漂亮。轻轻地搭在我枯树枝一样的手掌上更显娇美。可惜的是上面已经开始出现点点青斑。

　　果然，三个月是极限。他的身体受不了软筋散长期的束缚。如果再这样下去，碧落的身体将受到永久性的损伤。他的身子将一直软绵绵的，这样碧落公子的春风十里剑将在江湖上永远的消失。

　　那样碧落将不再是碧落，一只折断翅膀的鹰只有死路一条。而我那麽爱他，还不想让他死，所以我只有还他自由。

　　我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修过去，这麽想著。他靠在我颈窝处享受著我的服务，呼吸却慢慢变得急促。

　　神游的我突然闻到他身上开始散发出的馥郁幽香，所以抬头看他。

　　碧落别开脸掩饰自己的羞涩，显然他也不理解为何自己被我简单的碰触就引发情欲。

　　我丢开小刀和锉子向碧落的身下伸出手去，手里感到的是一片湿润。他的前面後面都开始渗出淫水。

　　我感到一阵兴奋，因为我终於做到了！在三个月的时间里让他变成了一个淫荡的娃娃。不管以後怎样，他肯定一辈子也忘不了我对他的占有。

　　这个晚上我狠狠地抱了他，後来也让他最後一次拥有了我。

　　给他清理过身子後，我给他喂下了足够让他沈睡三天的迷药，他很乖的全部喝下去。

　　看来他对我不时给他灌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水也已习以为常。

　　等药效发作後，我出门摸黑从林中一个瀑布後的山洞里找出了翠蜂剑和银面具。

　　回到木屋将翠蜂放在床头，再解开他手脚上的铁链。我从柜子里取出三个月前在他身上搜到的一枚应该是价值的玉佩，带了五十两银子和几件换洗的衣服。接著我从随身带著的瓷瓶里倒出一颗赤红色的药丸喂他服下，那是恢复内力的药。这下只要等到软筋散的药效过去他就完全自由了。

　　最後我吩咐黄一定要照顾好碧落才依依不舍地骑著玄向南方奔去。

　　等三天後碧落一觉醒来，他会发现自己的仇人早迁家带口地跑得无影无踪了，当然也包括会照顾他两天的黄。我猜想他一定会气得发疯……

　　三个月後，我坐在江南的一个小茶楼里听四周江湖人士谈论最近的大事。其中最大的一件莫过於据说被江湖三大杀手，东狼，北虎，南狐追杀并死亡的碧泱宫宫主碧落公子重回碧泱宫，并向天下发布了清水追缉令，追捕一位年约二十，面容清秀，左手只有半张手掌，名字可能叫零壹贰三肆伍……的行医少年了。（==|||汗，碧落，你真是……）

　　我一只手握著茶碗，碗盖摊在一边，以相当不雅的姿势喝著茶，考虑著碧落为什麽只发了清水追缉令，而不是黑水格杀令？正想著，迎面走来了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

　　他看了我一眼问：“台兄可否分个坐位？”

　　我吃了一惊，抬头看看他接著点点头，他坐下後要了一碗碧螺春。他看著我戴著带纱斗笠便问：“大热天的在茶楼里，兄弟为何还顶著怎麽大的斗笠？”

　　我没有理他，继续喝我的茶。看著我一直用一只手喝茶，他的眼睛闪了闪忽然问：“兄弟似乎对碧泱宫发布清水追缉令的事很感兴趣？”

　　“一般般，当笑话听……”我随口回答，心中却开始警觉起来。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突然站起来向我抱了一拳说：“实话不瞒兄弟，我乃碧泱宫刑院的苑西，我奉了宫主的命令追捕一位叛逃的少年。”他顿了顿後问：“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我噗嗤一下笑出来。碧泱宫何时收了这麽一个正经八百的人？他还真是个异类。

　　这样想著，我却假装镇定地说：“你问我就说，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而且你看我和你们追捕的少年像吗？”

　　“在下看来很可疑。”苑西看著我垂在身侧的左手回答。

　　我盯著苑西白净俊朗的脸沈默。

　　如果我不给他看反而嫌疑更大。

　　所以我回答：“那好吧，我告诉你我叫陵江。”

　　“陵江？”

　　“对，有问题吗？”

　　“有，宫主说凡是名字中带‘零’字读音的都要好好查一查。”我差点把口中的茶一口喷出来，这个碧落……

　　“好吧，你还有什麽要求？”为了逃出他的眼线，我可是下足了工夫，他一个素未蒙面的人能认出我算他本事。

　　“可否让我看一下你的手？”

　　“左手？”

　　“没错。”

　　“哦……”我伸出左臂，空荡荡的袖子让苑西愣了一下。

　　我放下茶盅挽起袖口说：“小时候家中走水，房梁塌下来砸断了我的左手，所以现在什麽也没了。”

　　他居然还不相信，上前来翻看断肘处的伤口以确定是不是新伤。我任他检查著，毫不担心他会发现破绽。

　　在刚逃到江南扬州时，因为想到半掌太显眼，所以我一点也不犹豫地将左手砍断，然後用火烧伤自己。最後凭著我毒医的手法用药处理几个班驳的看上去挺陈旧的伤痕就行了。碧落他一定想不到我会做到这一步吧？

　　不过这个苑西看上去不太好糊弄的样子，我还得打起精神来应付他。

　　看完伤口，我问：“信了吗？”

　　“可否看一下兄弟的素颜？”

　　还来？我开始叫苦了，这人未免也太不好糊弄了吧？

　　我只好装做为难地说：“这……不太方便……”

　　不想他却冒出一句“失礼了……”就用剑来挑我的斗笠。我吓了一跳，连退几步。可斗笠还是被他挑飞了出去。

　　所以我讨厌习武的人，暴力得可以……

　　我脸色煞白地用右手捂住左脸，可是遮不住小半张脸的可怖烧伤。

　　而那个叫苑西的家夥居然还上前来看我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

　　不过要让他失望了，我的伤可都是我亲手作的，一辈子恢复不了的真伤。他能看出什麽？好半天後他才真信了一般退後一大步，拾起地上的斗笠递给我道歉说：“冒犯了……”

　　我装做气得怒发冲冠地冷笑：“你们碧泱宫的人莫非都那麽霸道？也难怪会被江湖上的人称为魔窟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骑著才买来的一匹枣红马我出了扬州城，城门外的玄立刻奔了过来。

　　我望著远处如血残阳准备再向西走，去看看传说中西部美丽的大漠风光。

　　碧落，碧落，这样你还能找到我吗？

　　全文完

　　後记：欧耶！终於终於完了。

　　偶知道，这个结局一定有人不满。因为到底碧落喜不喜欢江凌洛洛没有说清楚。

　　至於这个，以後洛洛在番外里会交代。正如anastasia姐姐说的一样，碧水太短了，如果就这麽莫名其妙地爱上的话就太不符合逻辑了。

　　在这里，洛洛就填坑时大大们说的几个问题解释一下。

　　1：江凌是不是弱受？

　　偶认为弱受是心灵上脆弱，不敢爱不敢恨的小受。他们通常比较怯懦，或者说比较小鸟依人一点。因为前面部分偶交代的很少，所以大大们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当然关於弱受的定义只是偶个人的看法，如有错误请提出~

　　2：江凌变成强攻了吗？

　　虽然小零没有找到武功秘籍之类的东西来和碧落抗衡，而且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能单独把健康的碧落压下，但是我觉得在和碧落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的个性变坚强了，思维里行动上有了硬质的东西。他有主见，敢爱敢恨了。所以洛洛偶还是把他定义成了强攻。如果大大们觉得他就是弱攻，洛洛把大家骗了的话，偶在这里真诚地向大家道歉。

　　最後，偶说说接下来的安排。

　　碧水是有个番外的，但是因为写得很吃力，所以不知道何时能和大家见面。

　　再者，偶问一下有人想看这个的第二部吗？先说了，如果写第二部，江凌铁定不会是攻滴。毕竟硬拼硬的话，江凌压不倒碧落。

　　如果大家还想看下第二部就和洛洛说一声啊。

　　最後，告诉大家因为学习的原因，洛洛会消失四个月左右。直到六月十日後偶才会再次出现。所以有兴趣的大大们那时再来看看洛洛的新作吧。

　　最後的最後，想看第二部的大大把这段加上去看吧。

　　．．．．．．．

　　扬州城墙上，白衣飘飘的人看著渐渐消失在夕阳里的两马一人，对著身後待命的说：“回去报告宫主，说在扬州发现可疑的人。苑西猜测可能是零，所以请宫主亲自过来辨认。”

　　“是！”那人应了一声，又抬头问：“那公子你接下来会去哪里？”

　　“当然是跟著那个人。”苑西微微笑道，“我到要看看他不是宫主的零会是谁？”

　　“是！”传令的人立刻消失在了城墙上。

第7章

　　一

　　夕阳西下，火红又柔和的太阳渐渐沉向地面，将天空染上一层耀眼的金色。美丽的火烧云预示着黑夜的降临。

　　我坐在离徐州城外不远的驿站里为行客们准备的长凳上休息，看着玄在马栓边和红耳鬓厮磨，有点无奈地苦笑。

　　当初买红时是为了做自己南下的脚力，我本不打算带玄和黄出行。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太显眼。但我没想到的是玄固执得和团烂泥糊在身上一样甩都甩不掉，这让我只好带上它。

　　然而现在碧泱宫的清水追缉令弄得我身无分文，寸步难行。

　　我毁了容断了臂，本就难以找到活干。清水追缉令中寻找残掌郎中又让我断了财路。

　　我不敢定居，不能行猎，现在手中的银两已所剩无几。如今想把红卖了，却没想到玄和红又好上了，让我不好意思分开它们，真是有点郁闷。

　　在驿站给了水袋装满了水，我牵着红离开歇脚点继续西行，出了扬州继续向长安进发。如今到了徐州，正值五月，天气已渐渐炎热，我早就可以不住客栈了，所以今天也准备随便找棵大树窝一晚。

　　正要上马，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鹰啸。我心头一喜，急忙伸出左手，天空中的黑鹰盘旋了几圈就降落下来稳稳停在我装的木甲假肢上，我摸了摸麻的脑袋亲昵地说：“这么快就回来了，臭小子，可惜我没有肉块赏你。”

　　麻用脑袋磨蹭着我的手掌，用嘴去啄自己腿上的小筒子，我微笑着解开它取出里面的纸条，手一扬，麻就扑腾几下听在了我的肩上。

　　我展开纸条，扫了一眼纸上的墨迹，立刻心中一紧。

　　纸上只有四个字：“碧水南流”。

　　这是说他出宫了？

　　是南下办事还是来杀我的？

　　为什么我丝毫没有耳闻，莫非他发现了我的行踪？

　　不过我已改了行程，他应该不知道罢……暗暗松了口起，我翻身上马。

　　其实比起不知何时可能出现在眼前的碧落，现下更重要的是赚点钱糊口，不然在碧落找到我之前就饿死在荒郊野外也太对不起那个千里迢迢赶来追杀我的人了，对不？

　　不过真要我饿死恐怕还是有点困难，毕竟在林野中生活了这么两年，要死那时就该死了。

　　第二天，我踏着清晨的露水进了城。玄在城门外周旋了一阵后也偷偷跟了进来。

　　看来把玄独自留在城外是残忍了点。反正追缉令也没提到过玄，除了碧落本人恐怕没有人知道零的这匹青骢。

　　守城的士兵正想上前把没人带又没有马鞍的玄赶到一边，我上前阻止了他。

　　带着两匹马，我在路上显得很惹眼。还好早上人不算多，所以我打算先在城内找间客栈住，再去相传繁荣的城中心逛逛，看看能不能找点事做，如果不行就再往西行。

　　其实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地，只想在碧落找到我之前好好游历一下，看看这个世界。

　　我走在路上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间小子一样好奇地东张西望，步子放得极慢。看过一间华丽过一间楼阁，突然就驻足在一个足有四层高，装潢奢华的楼阁前。

　　这个楼房整个被朱漆漆成艳红色，高大的木门边挂了两串已经熄灭的红灯笼，几个身着轻纱的艳丽女子正在把门关上。

　　这是什么地方一目了然，我心想到，不过能把妓院开到这种规模也算老板本事了。这样想着，我心中突然一亮，正好现在行囊里还剩一些男女行房时的密药，何不趁机把它们从这里卖出去？想来现在的情形是不能行医了，但我却依然可以售药。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这下应该有饭可以吃了，毕竟现在不比当年，黄不在身边果然比较麻烦。心里暗暗决定好，记住了名叫忘忧楼的妓院的位置，我又领着两个庞然大物继续前行。

　　徐州是四面八方游客商人经过聚集的一个重要城镇。

　　从刚才就可以看到进出城的人非常多，所以要在这里找客栈并不困难，但是如果要找一家便宜的客栈就不容易了，再加上我那两个累赘的草料钱……有时我真想一并把它们卖了算了。

　　一连问了几家客栈都不满意，我想干脆就在城门下搭帐篷窝一晚就好，只可惜那样似乎不太雅观。或许别人会把你当做从什么地方逃过来的难民，这样太引人注意了，而我偏偏是最不能引起别人注意的那类人，所以我只能再接再厉地寻找只求廉价不求物美的歇脚点。

　　大约在城内晃悠了一个时辰，我突然被一群手上拿着画像带刀的江湖人吸引住了目光。

　　很显然，这群家伙在寻找什么人，这让我下意识地紧张了一下，不过远远看到画像上分明是一个比我俊俏许多的男子，我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被全天下的黑道通缉，不禁就对画面上的人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感觉。

　　在正愣神间我突然发现迎面走来一个低着头的女子。她走得不快，而且步伐十分小心，仿佛担心被别人注意到一样。本来我没在意，但就在我们擦身而过的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伸手向怀里摸去，心下立刻一紧。

　　碧落的玉配不见了！

　　我立刻转过身去抓住那女子的手腕，对方显然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来就向我的脖子抓去，但在下一瞬又硬生生地刹住。

　　说实话我的汗立刻就下来了，因为看她的动作就知道，虽然是女子，但对方刚才那一下可以轻易地撕裂我的喉咙。不过如果是别的东西被偷我也许反应不大，但这是我唯一留下的碧落的物品，是我的执念，不能丢。

　　我咽了口口水，盯着眼前这人正要开口，却突然发现这人根本不是女人。

　　虽然他的化装术真的不错，不过要瞒住我的眼睛着实困难了一点。毕竟男女在身体上的差别太大，所以当看见他脖子上纱巾下微微的突起时让我立刻断定她是他。

　　只见对方也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半响后，皱着修得细细长长的眉微微摇了摇头。我知道他是说希望别把事情闹大，这也正合我愿，于是我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

　　我只想拿回玉配，至于其他的，都不关我的事。

　　见我态度明确，他扶平了眉头，把我拉到一边阴暗的小巷子里，玄善解人意地跟过来堵住了巷子口。当确定外面的人不会注意到这里后，他回过头不满地问：“说吧，干嘛没事拉住我，本少……小姐哪点惹到你了。”

　　他声音先是略微低沉，中途突然故意拔高，让人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我也不拆穿他拙劣的演技，只是伸出手说：“玉配，还我。”

　　“玉配？什么玉配？”出乎意料地他居然不承认。

　　我皱着眉头冷声道：“就是你刚才偷的那块。”

　　“偷？我？”他表现出更加不可思议的样子问，“开什么玩笑，我堂堂……本小姐干嘛偷你什么破玉？那是玉皇大帝的还是王母娘娘的？”

　　看他死不认帐，我也懒得和他废话，抓过他五颜六色的长长的袖子，果然从里面摸出一块碧得透亮的玉配。而他看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奇怪，什么时候跑到我袖子里了？”他自言自语地研究着自己的袖子，似乎真的不知情一般。

　　既然要回了东西我就准备离开，刚转过身，那人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说：“等等兄弟……不对，等一下，公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偷你的玉。”

　　说实话，我真不想和江湖上的人有太多瓜葛，现在我只想快点离开……所以我回头敷衍地说：“好，我相信你。”然后想挣脱他的手，可惜力气不如人，不能如意。这让我不禁心叹：老兄，你要装女人也请装得像一点，哪有女人力气会大成这样的？

　　“公子别着急。”他说，我静下来回头看他等着他的后文。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遇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算我倒霉，看来徐州是块不祥之地，我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只见男子眼睛瞟了一眼外面越来越近的带刀的人，请求：“和我装得熟一点，行吗？我不想被外面那群人注意。”

　　这下我明白了，眼前这个女人就是画像上那个漂亮男子，顿时一种亲近感就升了上来。在我出声前他又急着说：“我可以保证，我绝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其实他可不可疑倒不是我关心的事，毕竟我自己也非寻常百姓，只是他和我同病相怜的处境让我无法不帮助他，所以我说：“去骑外面那匹黑色的马，我们装做夫妻。”

　　他立刻感激道：“太谢谢了。”然后换上一副恬静的模样走出巷子跳上玄。

　　青骢马不满地抖了抖漆黑顺直的鬃毛，但是没有把背上的家伙甩下来。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翻白眼：这人真是，哪有女人是这样上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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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应大家的要求，洛在白云里为碧落和零安排了小三。而碧落也一定会在不久追来滴。

　　就是因为大大们想看碧落一直受下去，所以……

　　这剧情好难安排啊……

　　白云苍苍（弱受变强攻）002

　　二

　　我骑着红和男子并排向前走去，在路过那群人时说不紧张是骗人的。本希望不做声响地穿过他们，但还是未能如愿。

　　红被第一个剑客牵住了，满脸落腮胡子的男人向我甩开一幅画像问：“小子，见过画上这个人没有？”开口就喷了一地的唾沫星子，幸好我在马上，不然准被溅个满脸。

　　心中小小地不满了一下，我把视线转向了那张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的画像。

　　只见纸上那人唇红齿白，星眉秀目，是个即使是在如今画像并不能很好的显示出人的外貌的时候也能辨别出那是如果从画中走出来会是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上好的丹青将那人非常细致地描画了出来，微微上挑的眼角让人觉得抚媚又俏皮……

　　我再看了眼身边的人……

　　回过头来，我深吸了一口气，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觉得易容术果然真的很神奇。

　　虽然不算难看，但是我身边的那位实在和画像上的相差太远，如果不是我事先猜透了他的身份，要我看，还真不能把他认出来。

　　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本以为这样就可以过关，但没想到我正要夹马，落腮胡子又叫住我：“把你的面具撕了。”

　　我叹了口气，果然少了一只手做什么都不方便，连张面具都贴不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样想着，我无奈地开口：“这位大侠，实不相瞒，因为在下的脸实在丑陋，所以这事能不能就算了，以免到时候污了大侠的眼睛……”我话还没说完，落腮胡子就不耐烦地打断我，“废话少说，老子叫你撕你就撕。一天到晚鬼鬼祟祟的把脸遮起来，非奸既盗！”

　　我被吓了一跳，从他的语气来看想来这个落腮胡子对戴面具的人已经深恶痛绝了？

　　看来我不照做他们是不会放人的了……

　　我犹豫地看看四周想，都三个月了……到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

　　算了，反正脸让别人看一看又不会少块肉。如果我真的丧命于此，那也是我的命了。

　　所以我还是将面具揭了下来。

　　耳中立刻听到四周响起了一片抽气声，想必我那小半张脸纵横可怖的烧伤已经证明了我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落腮胡子终于向我点了点头，松开了拉住红的缰绳的手，我正把面具重新糊好，他的眼睛就瞟向了我的身边。我立刻解释：“这是内子，张花。”

　　落腮胡子“哦”了一声让开身子，示意我可以走了。我马上催促红提步，在离开前听到后面的人在议论：“妈的，又一个鲜花插牛粪的，老子怎么没这个福气？”听得我一阵不快，不过感情他把自己也当牛粪了，所以我就不计较了。

　　和陌生变装男子走过街头拐角，他立刻就抗议：“张花好难听，我叫陈妍，双耳陈，女开妍。”

　　我“恩”了一声，心想，这多半也是个化名，既然这样，那叫张大花李阿花或是陈妍又有什么区别？

　　又走了一段路，直至离开了那段危险区域，我就让他下马，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赖着不动。

　　“别啊，他们也许还会找过来，请公子好人做到底，再帮小女子一段时间吧？”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瞪他，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正打算拒绝，他又抢道：“莫非公子要去什么地方？”

　　“没……”应该好好解释一下。

　　“没关系。让小女子陪你，反正我也没事可干。”

　　“不用……”喂……

　　“还是说你有同伴了？对了，你有两匹马。其实再加上我一个也没问题吧？而且虽然看公子一副出远门的样子，但是刚才我探过了，公子其实是没有武功的吧？这样很危险的，实话不瞒你，虽然看我这个样子，其实我很能打的，我可以在路上保护你的，好吗？”

　　“…………”我呆然地看着他一脸恳求，只是回答，“和我一起很危险，还是各走各的好。”

　　“危险就更应该加上我了，我说过我很能打的。”

　　“男女授受不亲。”

　　“我们是夫妻！”

　　“那是假的……”

　　“我也不是女的。”

　　听到他这句，我不自主一愣，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容易就坦白了他的伪装。我奇怪地盯了他半响，最后还是决定：“总之，我不想和你走。”

　　说完吹了个口哨，玄立刻立起身子将他摔了出去。我掉转马头打算离开，他居然就喊到：“我也可以开销路上的全部费用！”

　　声音还未落下，我已经再次出现他面前了。

　　我尽量换上一个看起来和蔼的微笑向他邀请：“欢迎你，兄弟。”

　　没办法，最后一个条件对我来说太具诱惑力了，可以说正中死穴。

　　要怪也只能怪碧落追得我走投无路。

　　既然有了付帐的人，住处自然好找了许多，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进去，小二立刻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二位客官，请问是用膳还是住店？”

　　“住店。”我说，然后看了看身边的兀自出神的金主，接着道：“两间上房，再准备一桌酒菜，鸡鸭鱼肉是拿手的只管上来。一个时辰后送到我房里来。”

　　小二一听，知道是有钱的主上门了，一张脸马上笑成了一朵花，高声叫道：“好咧——请二位客官跟我走。”

　　这一声让不知为什么从进店起就注视外面街道的金主回过神来，他立刻拉住我问：“慢着，为什么是两间上房？一间就够了吧？”

　　然后他把我扯回来小声说：“出门银子得省着花的。”

　　我一下笑了出来，向他抬抬眼睛，于是他明白了我是在捉弄他。

　　“男女有别，请姑娘自重。”我故意这么说。

　　“去你的……什么有别没别的，咱们是夫妻，自然是要住一起的。相公别不好意思。”然后在我发话前，他对小二吩咐，“就一间吧。”

　　小二听到这话有些泄气，但看了看我们的架势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又高兴地招呼：“那两位这边走。”

　　他立刻就跟了上去，我微微一笑也跟了上去。当他把我们引到一间宽大的上好客房时，我知道小二明白什么了。

　　因为若大的房间里只摆放了一张香檀做的大床，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我有点好笑地看向前面那位衣着艳丽的假姑娘，果然发现他脸色有点发黑。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现在再换房也晚了，不然哪儿有夫妇共处一室却分房睡的？

　　我走向前去回头对小二说：“行，就这间了，你下去吧。”然后把脸色不佳的他拉进来。

　　其实我和谁睡都无所谓，单纯的睡觉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也不可能真会去嫁人，所以两个大男人也不存在声誉问题，不必在这种事上费劲。

　　他最后还是无奈地把包放好，然后突然对正在清理包袱的我说：“我现在才发现其实你这个人很恶劣。”

　　“是吗？”被人说恶劣还是第一次，感觉很新鲜。

　　我整理着包里药瓶，发现果然还有几瓶闺房密药。打开一瓶闻了闻，一股浓到有点发闷的幽香飘散开来。我皱着眉赶紧盖好瓶盖，将媚香丢到一边，拿出下一个。

　　“是，不但是恶劣，而且还很可恶！”他将脑袋凑过来看着我忙，并对我这么说，可是语气里完全没有让人不舒服的成分。他说完顺手拿过我刚才丢下的药瓶，我急忙抢回来，将它丢到包袱的最底层掩埋。然后转过头问他：“那你干嘛还要死皮赖脸地跟着我？”

　　这本就是我好奇的，因为我一没长相，二没钱财，又没有武功，身无分文，还被满天下的人通缉。真不知这人哪根筋出了问题要跟着我。

　　不想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他就泻了气：“你以为我想吗？”他收回手支住脑袋郁郁地说，让我一下就来了兴趣。怎么说我和他都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就变成不得已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盯着他催促他往下说。

　　“你知道吗？小江（我告诉他我名字叫陵江），今天我在街上看见你就有一种命定的感觉。”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纵使我定力不错，他的那句不阴不阳的话还是吓了我一跳。所以我忍不住抱怨：“说怎么肉麻干嘛？”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上天派来帮助我度过难关的贵人。”

　　我嘴角有点抽搐，有没有搞错，帮了他一回，他就当我来普渡众生的吗？

　　“因为你和我这三个月来苦苦寻找的人实在长得太像了！”

　　我猜他一定读过不少月老的读本……

　　“所以请你假装嫁给我吧！”

　　“…………”

　　我把手伸进了包裹，继续我的工作。

　　他看见我这个反映显然显得很失望。

　　“我说小江，你难道不能表现出一点吃惊的表情吗？”

　　“事实上我很吃惊。”我说。

　　“真的？我怎么完全看不出来？”

　　“你很快就会看出来了。”

　　“是吗？……”他怀疑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又说，“对了，从刚才我就一直想问你了。你一直在收拾的是什么东西啊？”

　　“一些收藏……”我拿出一排白色的小瓷瓶介绍，“这是七步绝命散，红色瓶子的那这个是蝮蛇涎，这个是断肠草，那个是万骨噬心丹……*—……%……你想用哪样？”

　　“…………我错了……”

　　“先告诉你我的真名吧，或许你听过的？”他终于再次开口。

　　我听说过？那是说他应该很有名气？不过我长年生活在俗称碧泱宫后宫的风海院，所以就算他再有名，我也可能是不知道的。

　　“我叫陈炎……”

　　…………==

　　“你在拿我开玩笑吗？”

　　“你别急，我是说陈还是那个陈，但是炎是双火炎，我是云苍山庄的三少爷。”

　　听到这个，我心中一震。这个名字我是绝对知道的。而且别说两年，就算再过十年八年我对云苍山庄的了解也不会少！

　　原来他就是云苍山庄的人啊……

第8章

　　白云苍苍（弱受变强攻）003

　　三

　　对我来说，云苍山庄的名字永远也不会变得陌生，原因无他，就像贼子小偷必然很了解官府的动态一样，对碧泱宫的人来说云苍山庄的人是必须要严加防范的。

　　如果说碧泱宫是极恶的存在的话，那么云苍山庄就是极正的存在。

　　就我所知，从山庄建立起到现在不过百年间，就有三位武林盟主出自于此。而且传说云苍山庄的各代庄主都是名震一时的枭雄级人物。

　　而云苍山庄的现任庄主陈沧海更是了得，据说他在而立之年就闯出一番名气，更有人说，他是如今唯一一个与传说中仅传一人的碧家青叶三十六式剑法的继承人交过手的人。

　　所以虎父无犬子，陈沧海膝下的三个儿子很是了得。

　　长子陈青焰年方二十八就令黑道各路闻风丧胆，相传他曾用三天时间剿灭了占据腾龙山横行霸道十年之九的黑龙寨，并将寨主张啸风的首级挂到寨头示众。他还花了一年时间不厌不倦地对穷凶恶极总是先奸后杀的采花贼落红梅穷追猛打，直至将之就地正法。白骨爪谢彪，噬尸狼王章亮……无数丧尽天良的恶贼都命丧这个新一代的少年英雄手上。

　　陈青焰的眼睛里容不下一颗渣滓，仿佛他天生就是为了来惩治恶人的一样。

　　他还曾扬言总有一天一定会荡平碧泱宫，把里面的恶贼杀个片甲不留，将碧落公子剥皮谢罪。

　　可是我却清楚地记得碧落在听说了这件事后只给了他“毛小孩”三个字的评价，然后居然安安稳稳地去泡温泉，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而次子陈红焰也很厉害，如今二十六的他在使枪方面很有造诣。一杆混天红鲮枪被他使得出神入化。但是他却并不像他哥哥那么正义，因为他不会专程去讨伐别人，不过一旦当他碰到某个恶贼也绝不手软。碧泱宫的一代元老左向使鬼路黄泉凌云步就曾差点被他戳断了喉咙……

　　至于这个年仅二十四的陈炎……

　　别人都说他有一张世见少见的艳绝四方的脸，但因其易容手法极高，所以除了他的家人，很少有人能目睹他的“丽容”。

　　更值得一提的是，陈炎不但外貌出众，他的武功也是三兄弟中最厉害的。

　　他的火云鞭已使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传说他曾用火云鞭的绝技漫天飞雨将一只活生生的羊在一刹间鞭成骨架，而已经骨肉分离的羊在肉片落下时还站立不倒。所以有人认为他是三兄弟中唯一一个可以真正和碧落抗衡的人。

　　虽说如此，但是云苍山庄的这位三公子很特别，即使他出身于这样一个家庭，可是他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家人正义感的影响，自小就十分叛逆，过得随心所欲。

　　他大哥一度劝说他一起去讨伐碧泱宫，而他却回答：“如果全天下没有恶人了你还干什么？”把他大哥气得头冒青烟。

　　更夸张的是他还无数次从他哥手下救出小贼甲，采花贼已，杀人犯丙……让陈青焰气得差点和他断绝关系。

　　这还不说，在陈炎二十三岁的时候更出了一件让云苍山庄蒙羞的大丑事。他在那一年居然和碧泱宫的毒花女唐唯私奔。如果不是因为唐唯被碧泱宫视为叛徒处决的话，估计现在连儿子都有了。

　　而如今，这个希奇古怪的三少爷又不知犯了什么事，要被人追得满天下的跑。说实话，对这个我还真有点好奇。所以我集中精神准备洗耳恭听他接下来的话。

　　“咳……“他先清了清喉咙，对专心致志盯着他看的我咽了口口水居然要求：“先说了小江，呆会儿不论我说了什么你都不准生气。”

　　我有点等不急地点头。

　　“你先发誓。”

　　怎么这么麻烦？

　　我皱着眉头举了举手说：“我发誓。”

　　这下他才把事情向我娓娓道来。

　　“其实我有一个很漂亮的情人的。”

　　没想到他竟然说这个。

　　这我是知道的，就是唐唯。杀人不眨眼，毒死人不偿命的毒花女，还曾经为了试自己的毒药企图毒杀我。还好被我发现了，不然现在我坟头的草也该有半人高了。

　　但是没想到的是，事后她居然还跑来问我是怎么发现的，怎么做这药才能不被我发现的毒死我。我是白痴才告诉她。啊，扯远了……

　　“我觉得她太可人了。”

　　……

　　我想是傻得可爱，狠得让人寒心。

　　“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可是家里的人都不同意（同意了就有鬼了）。我就只好和她私奔。”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这位少爷，怀疑他定是练功脑袋练出毛病来了。所以我讨厌练武的人，这都是些什么怪胎？

　　“可她却死了，我根本查不到是谁杀的她。”

　　我沉默。

　　是碧泱宫的暗狼秘密处决的，连宫里都绝少有人知道，我也是听爹无意中说出的。

　　“我觉得天塌了一般，本想给她报仇，可是想想我连仇人是谁都不知道，再查又太麻烦，所以就算了。”

　　…………

　　我真的很想问他，这和我有关系吗？

　　没想到这下他才进入了正题。

　　“哥哥和爹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不生气才怪），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度发生，他们就逼着我成亲。

　　我实在不想娶那些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所以抗议。但是爹居然拿出三尺青锋来比着我脖子，说无论如何都得从画像中挑一个娶了，如果不满意以后休了便是。但是我觉得那样做太糟蹋别人姑娘家了，所以编了一个谎话……”

　　白云苍苍（弱受变强攻）004

　　四

　　“所以就编了一个谎话……”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眼睛诡异的瞄向我，让我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我对爹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爹说那好，只要出身干净就算是个乞丐也认了。

　　我只好说那是个男的，我记得他犹豫了一会儿才答应，只要心地善良总比跟个恶女人偷情强。我又说他残废，爹说那最好，不用担心他作恶多端。

　　我说他还毁容，爹忍了忍说也好，不怕他媚惑别人。然后爹让我把他带来。我当然带不了，所以只好说他目前云游四方很难找。我爹最后忍无可忍限我三个月内将人带到洛阳，否则就让我和孙侯爷的大女儿成亲……”

　　看他越说越激动，我忍不住打断他：“那很好啊，这样你们也入皇家了。”

　　没想到他瞪我一眼，“好什么好？天知道那女人有多可怕。一张椅子可以坐一天不动，话不能和她大声说，不然她会被吓哭。鞭子不能在她面前使，不然她会难以入眠。

　　见到花瓣落了眼睛泛红，看到有人吃肉鼻子泛酸。最恐怖的是她的身份，如果娶了她那就真的得被套一辈子了，不然写个“休”字她都可以去投井，再加上她那无比让人头疼的身份……这么可怕的女人我可不敢惹。

　　所以我只好出来找又残废又毁容心地又很善良的男子了。眼看三个月期限将至，我还是找不到理想的，所以就开溜。没想到这时候就遇到了你，你说这不是命运是什么？”

　　他一口气说完，我的眼神已变得不爽：“残废又毁容我是承认，但是你怎么知道我心地善良？而且没记错的话，阁下不久前才说鄙人既可恶又恶劣吧？”

　　好歹我也是碧泱宫的人，这样的评价对我来说还真是别扭。

　　而他却一本正经的说：“毫无怨言地帮助一个素不相识应该是惹上麻烦的人，光是这分真诚就让人感动。”

　　我不屑地瞄了他一眼，谁不希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啊？而且我有计较的，他还得给我付房钱。

　　“况且有些东西我从你眼睛里可以读出……”正在我要反驳他时，他突然凑过来指着我说，“……你的眼睛告诉我，就算我什么也不说，你也一定会回来帮我的。”

　　“呵，”我忍不住笑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事，他就很清楚了？

　　“那恭喜你找到又残，又毁容的如意归眷，可惜那个归眷不能奉陪你演戏，抱歉。”

　　听到我故意强调那几个字，陈炎发现了我的不快，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江你别误会。”

　　我淡淡地回绝他，“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没有兴趣陪你做戏。”

　　“你说过你不生气的。”陈炎拉住我的手。

　　“我没有生气。”

　　“我不信！如果你没有生气，那么你把那七步绝啥散的东西拿出来干什么？”

　　“喂蚂蚁……”

　　“…………”

　　其实如果我无事一身轻到是无所谓陪不陪他，可如今我受碧泱宫追击，被碧落逮到也是迟早的事，陈炎就算在陈家再另类也是云苍山庄的人。两人一旦碰上。即使陈炎和碧落都对对方不感兴趣，碧泱宫宫主也不绝会放过云苍山庄的小少爷的。

　　如果我真成了陈家的男媳妇，到时候就算我心甘情愿给碧落杀，事情也绝不会以个人恩怨完结了事。这绝对会发展成乱七八糟一堆烂帐，复杂了去了。所以这事横竖是不能答应的。

　　最后还是三少爷退了步，“好吧，就算你不嫁我也无所谓……”

　　我瞪了他一眼，纠正道，“刚才就想说了，请你别用‘嫁’这个词。不管怎么说，我现在都比你看起来像男人，而且说不定也比你原本的样貌像。”

　　“好吧，就算我不娶你也行……”

　　我开始怀疑他是故意的了，不过也懒得再坚持。

　　萍水相逢，他也不过是我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再计较这些也没意思。

　　“就算那样，我也想暂时跟着你……”他接着说，“而且本来你也说了，你现在的处境似乎不太好，我想我应该可以帮上你的忙。”

　　看着他这么死缠烂打，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不耐烦了。所以干脆地拒绝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我的私事里来，我的结是个死结，没人能解得开。”

　　似乎没有觉察到我的冷言冷语，他还是试图开导我：“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

　　“我不想试。”

　　我看到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又卷的睫毛颤了颤。我接着道：

　　“总之如今看来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的好。我和你不是一路的人。而且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你看见了，我包里的东西全是致人于死地的毒物。你本应该把我当成恶徒而不是伸张正义的大侠。”

　　“所以今天就住一晚，明天我们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路吧。”

　　陈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丧气地说：“好吧，一晚就一晚……对了，小江你多大了？”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答应了，我正松了一口气时，他突然问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想了一下回答：“二十。”反正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过没想到的是那个古怪的三少爷听到后居然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来：“不会吧？你才二十？我看你像八十！一天到晚绷着个脸，就跟死了一样。”

　　“你想找死吗？”

　　我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还真有意思。

　　夜晚降临，在天空完全铺上沉重的黑色之前，各家各户陆陆续续点起了油灯。

　　繁华的街道为了晚上的营业而开始进行准备，忘优楼前的灯笼也被一个粗壮的汉子一盏一盏点亮起来。

　　我握着包袱的带子考虑着是现在进去还是呆会儿等人多了才进去。突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皱了一下眉，感觉着四周的变化。

　　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对了！是味道！

　　我突然紧张起来。

　　这里太香了。就是说在妓院外面，这里也不该有这么香。

　　而且这绝不是什么脂粉的味道，而是更熟悉的……

　　我恐惧的深吸了一口气，

　　没错，是媚香！

　　我急忙向四周扫视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印象中的银面具。

　　莫非他真的到了？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朱红的楼阁猜测。

　　而且现在正在这里面发情！？

　　一股苦涩伴随着怒火瞬间淹没了我的理智，我应该感到害怕的，可是嫉妒却占了优势，我居然还能感到愤怒。

　　我苦笑。

　　真是不要命了……

　　我不知道现在对他的独占欲居然那么强，

　　果然人是不能放纵的，不然一旦尝过甜头后就会变得贪心起来，变得再也不能满足了……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哪怕是他会就此夺去我的性命，我也想再见他一次，让他亲手杀了我！

　　如果是命丧他手下，那么死，也不怎么可怕了……

　　——————

　　啊~~~！终于终于进入正轨了。

　　洛洛好感动！

　　因为白云的故事要大一点，所以之前的铺垫就很多了。还想大家没有看到偶家女王会不会不满呢？结果还是有人看，洛洛很高兴啊~

　　比较遗憾的是偶本来画了碧落和小0美美的图的，还有炎炎~可是回来后，任我把家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哎……我是真的记不得把它们放在哪里了……

第9章

　　白云苍苍（弱受变强攻）005

　　五

　　当脚刚刚迈入大门，我就被一片粉红色的云扑上来，大约有四五个身着轻纱的女子立刻把我拉扯着进入了厅房。

　　“哎哟，这位大爷，生面孔啊~”

　　“这么早就来赏脸，让姐妹们好好伺候吧~”

　　“请问大爷是喜欢什么类型的呢？我们忘忧楼可是什么样的姑娘都有，包你快快乐乐的，忘记一切烦恼~”

　　虽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果然乡下和大城镇连妓院都显得不一样。这里的姑娘出乎意料地太过热情，让我找不到机会插嘴。

　　好不容易压住其中一个来掀我斗笠的手，我解释道：“各位姑娘误会了，我是来找人的……”

　　“找人也没关系，我们都可以帮忙啊。”没想到她们非但没有失望地离去，反而来了更多的女子。我只好尴尬地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戴银面具的人。

　　“银面具？好象没有啊……”

　　“的确没有……”

　　“现在戴银面具的人都很少了。”

　　听到她们肯定的答复让我有点失望，莫非是我的错觉，其实碧落根本没有追来？

　　那么这里散发的浓浓的媚香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还有人使用媚香……

　　我突然打了一个激灵，推开旁边挂在身上穿粉黄色纱衣的女人，急忙翻开身侧的包袱，果然一股摄人的香气就扑面而来。想起今天上午某人把玩的瓶子，一股火气就止也止不住地窜了上来。

　　这个麻烦的三少爷，知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难怪我闻到这么熟悉的香味了，原来是这个瓶子里发出的味道。

　　我有点自嘲地苦笑，就算别人碧落南下也未必是来寻我的。而且对付我，他的那些就手下绰绰有余。

　　那我抱的那些期望又是什么？

　　“哎呀，大爷，你是做香料生意的吗？这都是些什么啊，这么香。”

　　就在心绪烦乱的我手忙脚乱地将打开的瓶子盖上时，粉黄色的女子顺手拿出其中一个印花瓶子随口问道。

　　我回头一看，心中不由一窒，那是——梨花春雨！

　　手在大脑反映过来之前就已经伸出去抢夺那个瓶子。我自己也认为有点失态，但梨花春雨是只要闻一闻都能让人失控的春药，再加上我带的是原香，如果在这围满女人的地方打开，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可能被我扭曲的脸吓到，就在我触到瓶子时，吃惊的女子手一松，瓶子就“啪”的一声砸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屏住呼吸，维持着抢夺瓶子的姿势，缓缓抬起头。看着还没有什么客人的大厅和我周围的十来个艳丽女子，我有股想就此昏厥过去的冲动。

　　这下……真的麻烦了……

　　几乎是立刻，厅堂里的气氛开始变得奇怪起来，仿佛一瞬间周围的所有杂音都离我远去，留下的，就只有渐渐沉重的呼吸声。

　　十几个呼吸交杂在一起，显得分外淫糜。与此同时，皮肤也变得敏感起来，就连由呼吸所带动的微风也能轻易感受到。

　　天哪，一个人就算了，这里十几个人我可消受不起。更重要的是，更重要的是……

　　我没银子啊！

　　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目前只有我知道将会发生什么。所以趁大家发愣的当儿，我还是赶快逃走为好。

　　打定注意，我抓住包裹就往外冲，可能是被梨花春雨太过浓郁的香味熏瞢了，并没有人注意到我的逃跑。

　　很好，只要离开这里，所有后果都不关我的事了。

　　我想我还是明天就离开徐州的好。

　　就在快要成功时，忽然一只如铁爪般有力的手抓住了我向前冲的身体。我压抑着体内翻腾而上的情欲，拼了命的想挣脱身后的桎梏，却不能让手得到丝毫的放松。

　　是谁啊？

　　就在我无比疑惑时，我听到了那个三个月来我日思夜寐冷酷到可以将世界冻结的声音。

　　“零……”

　　我瞬间停止了挣扎，努力控制住喘息，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那张精致美丽到令人窒息的脸，缓缓吐出两个字：“碧落……”

　　为什么……

　　他……没有戴面具……

　　白云苍苍（弱受变强攻）006

　　六

　　我认为这是我设想中最糟糕的重逢，本来想就算再见面都可以死不认帐的。但是刚才慌乱下喊出的名字就这么轻易地暴露了自己。

　　怎么办？

　　我头脑早被迅速上升的体温冲成一团糨糊。已经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所以只好呆呆地透过纱巾盯着那张艳丽到及至的脸。

　　这次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了吧……

　　算了，这应当就是我人生的终点。虽然还有很多遗憾，但我得到的已经足够多，再不知足就该天打雷霹了。

　　内心平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可是那尊阎王却迟迟不肯下手，只是盯着我看，然后说出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居然又来找女人。”碧落声音越发地冷。

　　而我却是反射性地反驳他：“我来找女人又关你什么事？”

　　立刻，他抓住我胳膊的手加重了力道。我觉得我的胳膊快要被他捏碎了。

　　可是疼痛却压盖不了从下腹窜上来的欲念。

　　不行，我快忍不住了……

　　我顾不上其他，探过头去用力咬住了他的肩膀。碧落吃痛地一甩手，我就被他甩出了忘忧楼，重重地撞在了街对面的柱子上。只听“啪”的一声，假肢就这么折断了。

　　这次摔得够狠，我只觉得全身上下一阵专心的疼痛。

　　我心中发冷：他下手还是这么狠……

　　虽然知道他一贯如此，可是心为什么还是那么的痛，那么的不甘心？

　　在能抬起头之前，碧落又出现在我眼前。

　　我能很清楚地听到他压抑着怒火地喘息，他在我面前蹲下来质问。

　　“你敢咬我……”

　　就在我想嘴硬地回驳他时，他却一下吃惊地倒抽了口气，“……零，你的脸怎么了？”

　　说完他一把抓下我脸上的薄膜，然后愣在了那里。

　　“…………”

　　我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趁他还没有反应，我用我仅剩的一只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然后找准目标就狠狠地——吻上去。

　　“唔…………”

　　碧落出乎预料地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任我吻着，我已顾不上其他，用牙齿反复地磨蹭着他暗色的薄唇，他的深吸了一口气，我就趁着这个空隙，将舌探了进去。我细细地舔舐着他口腔的每一寸，忘我地享受着他嘴唇的甘美。他的眼底渐渐湿润，眼睛眯成了一条逢。

　　如果我还清醒，那么我一定不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现在的我已经可以算是失去理智，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碧落绝对不正常的反应。

　　我们就在大街上这么忘我地吻着，完全不理会四周人的窃窃私语。

　　好想要他，想要他，就是现在，想要他……

　　头脑中一个声音这么叫嚣着，手也顺从地向下滑去……

　　突然我们四周被情欲渲染得沉闷的空气传来了划破声。碧落一把推开我，反手一抓，手中就出现一条火红色的鞭子。

　　只见那鞭子一抖，碧落顺势地放手，然后它就像有生命般地缩回了持有者的手里。

　　“你这家伙，居然敢勾引别人的相公，不想活了吗？拿命来！”炎怒视着碧落，又操起鞭子暴风般地挥了下去……

　　碧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抽出身侧的翠蜂就迎了上去。

　　而空气中残留着优美声线的隐隐余音。

　　“你居然……敢成亲……”

　　他什么意思？

　　我看着立刻打做一堆的两个人，说实话，有点摸不清楚状况，所以只好用手按着自己的前胸努力想把紊乱的呼吸调整回去。

　　可那却是徒劳，我十分清楚梨花春雨的药性。如果不把体内的火散出去，我会一直这个样子下去……

　　如果有解药的话就好了。

　　该死，我怎么就把怎么重要的东西忘了呢？

　　现在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怨自艾状态。

　　碧落和炎缠斗到一起，果然两人势均力敌。可能嫌这里太窄不好发挥，炎冲碧落喊到，有本事和本姑娘（？）到宽敞的地方打一场！

　　碧落没有理会他，只是冷静地一剑刺过去。炎惊慌地一闪，才没有被翠蜂蛰到。

　　然后碧落飘回我身边瞪着我警告：“我先把她解决了就回来收拾你，如果你再敢跑，我就杀了你爹。”

　　我爹！

　　我正要发问，他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的心一下就凉了。

第10章

　　我不知道碧落是不是真的将我爹抓住了，毕竟昨天我还收到爹让麻带给我的书信。可是那个人神通广大，我也说不准他有没有说谎。

　　正猜疑着，忘忧楼就冲出来一群带着大刀的彪形大汉，我想这就是所谓的打手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然后那群打手向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来，从中走出一个身着锦衣罗缎的美男子。

　　是的，他很美丽，如果不算他空荡荡的袖口的话，应该是个绝色佳人。

　　美男子看着我平静问：“你是何人？为何要在我的楼里下梨花春雨？”

　　“……呼……那是…唔…是个误会……”我依旧喘息着，断断续续地回答他。

　　美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我一会儿后问：“你也中药了？”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真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的药自己却解不了。

　　“……”

　　美男子没说什么，只是想了一会儿，然后向左右使了一个眼色，立刻就有两个大汉向我走来，也不问我的意思，架住我的胳膊就向他走去。

　　来到他的面前，他让人拂开我眼前的乱发。

　　我下意识地想遮住脸上的疤，没想到的是他看到我的脸并没有失望地叫旁边的人把我拖出去埋了，而是吃惊地呼出我的名字。

　　“你是零？”

　　“…………”

　　我用了半炷香的时间也没有想出这人是谁，所以不敢贸然回答他。万一他是我的哪个仇家，那我岂不是自己往虎口上撞？

　　见我一直沉默不语，他叹了口气，让人为碧落和炎的破坏给周围人赔了银子后，向后点点头，两边的人就立刻跟着他返回了忘忧楼。

　　美男子把我带到了一间装潢华丽的卧房，让人把我领到樟木桌子边坐下。对他令人匪夷所思的举动，我真有点莫名其妙，所以我只能等他开口说话。

　　“你果然记不得我了啊，零……难道你也不记得这双手了吗？”美男子看我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以干脆地提醒我。

　　注意到他垂到身侧的空荡荡的袖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你是……路遥？”我恍然大悟地指着他问。

　　他微笑着点点头，回答：“对大夫您的救命之恩，我至今也不能忘记。”

　　“你真的是路遥？”

　　我惊喜地叫到。

　　没错，他就是两年多前我救出的那个男孩。

　　为了救他，我违反了碧泱宫宫主的命令，结果被赶出了碧泱宫。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和碧落有了如此珍贵的回忆。

　　虽然也可以说是因为他才让我落到了这步田地，但是我却想感谢他。

　　不然我到现在都只能在远处默默地仰慕着碧落。

　　碧落依然是我远远无法触及的向往，而不是曾在我身下开出耀眼莲花的活生生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时还是熟人好说话。

　　所以我大喜所望地问他：“那你是这家妓院的老板对吧？”

　　从刚才的阵势我多少可以猜到。

　　路遥又点点头。

　　“太好了，那不知道路遥你能否帮我一个忙？”

　　“零说的哪里话，只要是你的请求，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他干脆地回答，“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听到他这么说，我大喜所望地要求：“那么请你给我个经得起折腾的姑娘，我身上的梨花春雨已经……”

　　听到我这么说，他露出恍然大悟地表情：“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

　　然后向身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小厮吩咐，“叫绿娥到翡翠厢伺候。”

　　“还是等你完事后我们再好好叙叙，毕竟那个等不得人。”

　　他在我迫不及待地离开前这么笑着说道。

　　消完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当我再次被领入路遥的卧房，他早换上一套衣服坐在桌边等了我许久，而且周围也没了伺候的仆从，想必都被要求退下了。

　　我坐过去端起桌上的茶，吹了吹茶面的缕缕白烟慢慢地品着。

　　“绿娥的感觉这么样？”路遥先开口，立刻让我将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

　　“咳咳……说…说什么啊？”

　　“就是说绿娥啊，她可是我忘忧楼所有姑娘里和他最像的。”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终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我放下手中的茶杯。

　　“既然你我都知道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他，又何苦这么做……”

　　“没什么，自己的臆想而已，人总要活得有点盼头。宫主给了我希望，是我自己没有资格将他变为现实而已。”

　　没有想到他在这两年里真的变了许多。想当年他也因为碧落的决绝而心灰意冷过，但是现在似乎已经看开了。

　　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我却害了你……”他抱歉地看着我说。

　　“没什么，那是我自己的决定。如果不是因为你先去揭了他的面具，说不定被斩手的就是我了……”

　　这我可没有说假话，我确实在路遥之前犯过和他一样的错，不过我的运气好，碧落并没有怎么责罚我。

　　“可是我到现在依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是遗憾。”他说，然后又叹了口气。

　　“…………”

　　其实他刚才已经了了夙愿了，可惜自己却不知道。

　　因为路遥不可能想到碧落会以素颜示人吧？说实话当在大庭广众之下看到碧落的脸时我还真吓了一跳。是这个原因才让我没有发觉他的存在？也可能是我身上的媚香让我失去了判断能力吧……

　　“对了，路遥，我记得当初我是把你送到洛阳去的，你现在怎么又在徐州开了个忘忧楼？”

　　在好不容易将路遥的命保住后，我曾为了让他逃离碧落的杀害将他送到了洛阳的一户好心高姓人家里。

　　我在十三岁时救过那家里染上痨病的儿子，他们很感谢我，所以很爽快地答应我照顾路遥。

　　“……说起来，还真是要对不起你的好意了。”路遥苦涩地笑笑，先向我道歉说。

　　原来刚到洛阳，路遥并没有从碧落狠心的杀害中恢复过来。他根本承受不了一夜之间失去梦想和双手的打击，所以那段时间很是消沉。

　　然而高家人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渐渐从阴影中走出来。过了半年他也想通了，打算将那段痛苦的记忆抛到脑后。

　　可是正当他准备重新开始时，老天却不尽人意，将他刚刚开始的生活剥夺。

　　“知道洛阳是在哪儿吗？白云山庄的大本营。我不清楚究竟他们是如何知晓我的身份的。总之有一天当我出去散步时，陈青焰就带了几个人来到高家，说是要清除碧泱宫的妖孽。谁都知道如果他要杀我，我根本抵抗不了。所以高家人拖住了陈青焰，托人送我离开洛阳。然后我就来到这里……”说着，他便沉默不语，我能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想提起。

　　“是我疏忽了……”如果我没有把他送往洛阳，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哪里，如果不是零的冒死相救，我早已是塚中的一堆枯骨，哪里还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享受生活？”

　　“…………”

　　“只是我有点放不下高家……”他遗憾地说，“我是不能回到洛阳了，却是一直放不下待我如亲人般的高家人，也不知道陈青焰有没有为难他们。”

　　“白云山庄只惩恶贼不欺压百姓，这你可以放心。”我安慰他。

　　“那到是……不过如果我能再回去看看他们就好了……”他突然转向我问：“零，你能不能……”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急忙拒绝：“我现在自身难保，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他失望地垂下眼帘，叹气般地说：“也对……听说碧泱宫发布了清水追缉令，那是在指你吧。”

　　“…………”

　　“宫主难道真的不放过你？”

　　“……是我自找的。”这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我当初没有胆大包天地拥抱了碧落，现今也不会被追地东奔西跑。

　　“你还真是傻……”

　　“你又何尝不是？”

　　“是啊，我们都是自找苦吃……

　　算了吧，还是不要再说这些伤感的话。对了，你还没有说我楼里的姑娘怎么样呢。”

　　“你知道我喜欢的是男人。”我说。

　　“真不给面子，早知道就给你找个男人了。绿娥可是百两纹银一个时辰的，你可别说你没有银子。”

　　“你这里有男人吗？”我故意忽略他后一个问题。

　　废话，如果我有钱的话就不会找到他这里来了。

　　“你面前不是有一个吗？我的姿色可是远远超过你的喔。”

　　“你？算了吧，我们两个加起来才一只手，能做什么？”

　　“这么说也是……喂你干嘛打岔，快把银子拿来！”

　　我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关，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就打断了我。

　　“我说小江，你还真是风流，才刚帮你把那个美人支开，你就又和别人好上了。难道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就在我和路遥开玩笑的当儿，紧闭的窗户突然被拍开，从中跳出一个“女”人来。

　　我瞟了一眼陈炎惊异的问：“他呐？”

　　不会他真的把碧落打败了吧？

　　“你说碧落公子……”陈炎问，路遥却吃惊地打断他。

　　“宫主来了？”

　　知道再瞒不过路遥，我只好承认刚才将我打出去的就是碧落本人，他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那是碧落？”我转头问陈炎，这是我更加关心的，如果陈炎知道他的身份，那会不会，会不会他已经被……？

　　看着我惊慌的脸，炎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天下会春风十里剑的除了他还有谁。放心吧，我们平手。”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正打得高兴时，突然出现了三个人，二话不说就和他干上了。所以我就回来了。

　　“三个人？”我心中突然升起一阵不祥之感，“难道是东狼北虎南狐？”

　　“你知道他们？”

　　“…………”

　　糟了，上次碧落就是差点命丧他们手下，现在他和陈炎打了一个多时辰后再对上他们几个恐怕凶多吉少。

　　“不行，炎你带我去他那儿！”

　　“还有我。”路遥要求。

　　××××××××

　　预告一下，下一章是久违的ｈ，大家期待吧～

第11章

　　我到的时候，碧落正从两把合攻他的剑下躲过。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急喊：“碧落！”

　　那个吃力地和周围应战的素衣男子闻声向我望来，一把刀趁机直攻他的下盘。我一把抓紧身边的炎，仿佛那把刀砍的是我一样，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帮他啊！”我心急火燎地冲炎喊到。

　　“我为什么要帮他？”炎事不关己的说。

　　“…………”

　　是的，我都忘记了，碧落和炎是敌对的关系。因为和炎莫名其妙的熟络让我把自己的立场忘记了。

　　“那个……是宫主？”路遥不敢置信地盯着远处战成一团的四人，和我同样的紧张。

　　“嗯……”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从到这里后，我可以明显感觉到碧落不时瞟向我这个方向的目光。

　　那个白痴（洛洛：呵呵小零敢骂碧落白痴了~长进哦~），难道不知道这时候分心太危险了吗？

　　不行，这样下去碧落肯定很危险，我得想什么办法帮帮他！

　　我望了一眼身边的路遥，他是指望不上了。

　　再看看炎……

　　这个就更不用说了。

　　难道要用那个吗？

　　没有办法了……

　　我的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自己的衣襟。

　　炎看了我一眼平静地说：“你不用担心他的。”

　　就在这时，又一剑向碧落扫了过去，这次我亲眼看到，他的的确确被刺中了。

　　一瞬间，冰天雪地里重伤的他再度浮现在我眼前。

　　满地的鲜血，苍白的脸，差点失去生命的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直袭我的心头。

　　他不能再受那样的伤了！

　　没有理会炎的话，我从衣襟里摸出了三颗赤红色的药丸分别丢给炎和路遥，然后自己吞了一颗下去。

　　“什么东西？”炎拿着药丸翻来覆去地看。

　　“吃不死你。”我拿出挂在脖子上的木哨，用力的吹响，一阵绵长地啸声从中流泻出来。

　　“苦的……”炎砸了砸嘴，皱着眉对我抱怨。

　　“又不是吃糖。”我有点哭笑不得。

　　想当年碧落喝我的药水可是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

　　碧落……

　　我心痛地看着他手臂上蜿蜒而下的红色，默念他的名字。

　　我果然还是这么的……放不下你……

　　很快，天空中飞来了一只漆黑的老鹰。

　　我不断地吹着哨子引导着麻的方向。因为老鹰不是在夜间活动，所以我只有用声音来告诉麻正确的方向。

　　炎和路遥惊奇地看着麻准确地停到了我的手臂上。

　　我没有理会两人羡慕的目光，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包白色粉末，让麻抓住。然后手一扬，麻就飞向了天空。

　　我指了指远处的刀光剑影，麻立刻向那边俯冲过去。

　　当它飞到碧落他们上方时，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从空中爆发出一团白烟。然后底下的人如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了下去。

　　“这什么啊？这么香……”

　　那边的味道不一会儿也飘向了我这里。

　　“七里飘香，烈性迷药……可以将方圆七里内的一切生物迷倒……”我回答。

　　这是我爹的独创秘方，在被很多人追杀时可以用于逃生。因为这药的影响范围十分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不会用到七里飘香的。

　　不过为了碧落，我也顾不上其他了。

　　“吓，这么厉害……”炎看到我们周围连树上的麻雀都掉了下来，吓了一大跳。

　　“因为我们吃了药才没有昏迷的吗？”路遥问。

　　“嗯……”

　　我边回答，边向碧落那边奔去。

　　月光下的他静静地倒在湿润的泥土上，魔剑翠峰已经脱手，安静地躺在自己主人身边，一如那个冬晨。

　　我过去小心地抬起他的头。用袖子揩干净上面的泥土，然后转头叫炎过来帮忙。

　　“哈，为什么是我？”炎有点不情愿地走过来。

　　“难道你要路遥帮我抬他？”我没好气瞪他一眼。

　　这家伙，吃了我的解药还不帮我做事。

　　炎接我的手抱过碧落站了起来。我又吩咐路遥，“把那群家伙处理一下。”然后找到也被迷得摇摇摆摆的麻与炎一道向客栈走去。

　　“怎么处理啊？”路遥问。

　　“踢到一边用树叶掩掩就好了。反正不能让人发觉东狼北虎南狐在徐州动过手……”

　　开玩笑，现在天地下的人都知道这三大杀手正死命地追杀大难不死的碧泱宫宫主，如果让人知道碧落现在身处徐州。那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蜂拥而至来观看江湖第一大魔头伏法。

　　这还不算，其中一定会有一些想坐享其成，或趁机借讨伐碧落来为自己打名声的人。这种人碧落一两个对付起来没有问题，但如果是成百上千呢？

　　再加上一心想至他于死地的三大杀手，光想想都觉得凶多吉少。

　　回到客栈，我急忙熟练地脱着碧落的衣服为他检查伤口。想起旁边还有一位无所事事的家伙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床上的碧落，让我顿时感到一阵不快。

　　“你，看什么啊？还不快去烧水！”估计小半个城里的人都被七里飘香迷倒了，这家客栈当然也不例外。所以烧水之类的事还是只有自己做。

　　“你还真是把我当仆人了……”炎嘀嘀咕咕地出去了，他虽然一脸不情愿，可还是规规矩矩地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事。

　　心中对他有点抱歉，我知道是自己在闹别扭。但是我忍不住不去嫉妒，让别人看到碧落的躯体……我才不要！

　　连他的脸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令我我全身上下充斥着满满的不快，更何况这样……

　　真是无可救药了。

　　等确定炎离开房间后，我又翻开被子，将他的身体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似乎除了手臂被刺中一剑外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松了一口气，含了一颗赤红色七里飘香的解药，拿过桌子上的茶杯就着茶水小心地哺给他。

　　等他把融化了解药的茶水完全咽下，我又拿过放在屋角的一盆水，试了试温度，发现居然是温的，就理所当然地用汗巾蘸了水小心地为碧落清理伤口，

　　很快，刚才还不断冒血的剑伤就被我止住并用金创药敷好了。

　　将他的手放回被窝，我也感到一阵倦怠。

　　看了看那夸张的檀木大床，我没有一丝犹豫地缩了上去。

　　反正这张床本来就是给我用的。

　　拉过被子正准备入睡（洛洛：这家伙完全把出钱的某人忘记了……先汗一个），突然觉得仿佛又回到了三个月前，我们在山林中度过的那段日子。

　　没有追杀，也没有人打扰，这个人完完全全只属于我的日子……

　　想到这里，熟悉的燥热就从下身席卷而上，我忍不住侧头看了看那个睡梦中的人。

　　柔和的月光打下来，将那人的脸照得透亮。白皙的皮肤透着隐隐的血丝，仿佛用玉雕刻出一般的冷艳。

　　我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吐出的气息也越来越灼热，仿佛要将空气点燃一样。

　　糟糕，难道是梨花春雨的药性未消？

　　这样想着，我慢慢向熟睡的碧落伸出手去……

　　一具湿热的身体在另一具身材完好，肌肉饱满的躯体上驰骋着。

　　在上面努力动着的人突然仰高了头颅，然后将一切动作定格。

　　我深吸了几口气，睁开朦胧的双眼盯着黑黢黢的房梁看了半响，脑袋中一片空白。

　　又和他做了……

　　这是我完事后唯一知道的东西。

　　用完好的右手拂了拂汗湿的头发，我慢慢低下头去看身下那人。却没想到正对上一双乌黑浸润的眼珠。

　　一瞬间，我的心都吓得差点停止跳动。

　　“零……”

　　碧落撑起身体，将我埋在他体内的东西抽出后，就开始恶狠狠地盯着我看。

　　我想下一秒，应该就是我的死期了。

　　这时的他要对付我，不过是摁死蚂蚁的一瞬间而已。

　　—————————

　　乌拉拉~美丽的重逢h结束~大家满不满意？

第12章 互攻

　　白云苍苍（互攻）009

　　九

　　我看着那双乌黑的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在静谧的月光下，就只有两塑石刻无言地对望。

　　就在我怀疑碧落是不是已经恼羞成怒火急攻心气地说不出话的时候，突然他抓过床边的翠峰就向我刺来……

　　我默默地闭上眼睛，但翠峰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割断我的喉咙，我只听到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和“啪嗒，刷拉~”盆子打翻的巨大响动。

　　我一下醒悟过来，睁大眼向身后望去，只见门上的雕花破了一个大洞，从中隐约可以看见一片五彩缤纷的袖子一闪而过。

　　…………

　　完了，我完全把那个人给忘记了……

　　背上的冷汗唆唆地冒起，无比紧张地回望碧落，却看见那漆黑的眸子中一片漠然。

　　“我…………”我发出一个单音，竟发现嗓子干得厉害。

　　碧落看了看我，一只手拂上了我的脸，我惊了一下，脖子向里面缩了缩。

　　“……你的脸怎么回事？”他的手在我凹凸不平的的皮肤上滑过，让我全身上下缩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

　　我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说什么。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的手下滑，然后一把抓住了我的假肢，已经断掉了一截的木肢立刻龟裂上去，然后化成了一滩沥粉。

　　我呆呆地任他破坏自己的木甲，突然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不是应该立刻了断我的生命吗？为什么现在却关心起我的脸来了？

　　“哼！没有反应是因为不怕死吗？”他一下反扑过来，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被死死地压在了柔然的大床上。

　　“……如果怕死我就不敢上你了。”

　　算了，不管他什么目的，反正是福还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他真要杀我，那么就算我有天大的本事也逃不了。

　　这样想着，底气便不觉硬了起来，所以话也说得上来了。

　　“呵，你到现在还敢这样和我说话，就不怕我真的把江亦斐杀了吗？”他冷笑一声，竟然没有发火。

　　我侧了侧头低声回答：“爹根本不在你手里。”

　　“……嗯，你知道了？”他一只脚插进我的双腿之间磨蹭着，我又闻到他吐吸中夹杂的阵阵幽香。

　　“如果他在你手里那你根本不用亲自来找我。你知道只要放出消息，我一定会去救爹的。”

　　是的，他知道，就是因为他知道我和爹相依为命才在六年前提出那个要求，让我沦陷在他的冷酷，他的强大，他的专制，他的美丽里。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走。”他撑起身子，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望向我，里面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

　　“…………因为我还有……妻室。”

　　我不想说是因为我爱他，他只知道我对他的恨，如果他知道了那恨是由无限的爱恋堆积而成，他一定会露出不屑的神情，将我的爱恋踩在脚底下狠狠地蹂躏。

　　所以我找了一个借口，而且显然是一个最糟的借口。

　　果然碧落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他毫不留情地扇了我一个耳光。我只觉得左脸立刻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仿佛会再次毁容一般。

　　“那你还真是对你的女人好啊……”本来漠然的眼光里突然就燃烧起一团愤怒，他冷笑着讽刺，“好到晚上欲求不满去妓院，而且还不怕死的上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说说看，从去年到现在，你一共上了我多少次？”

　　他的手向下探去，然后一把抓住我的中心，用力之大仿佛想就此把它捏烂一样。

　　我顿时痛得冷汗直流，全身上下缩成了一团上气不接下气地拼命呼气。

　　“数不清了吧？没有关系，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我受的耻辱你永远也还不了。说说看你下半辈子得怎么赎罪？”

　　他放松了自己的手，我立刻滚到一边抚着开始红肿的根瞪他。

　　“这样吧……不如阉了你回去做我一辈子的奴隶？”他一只手抓住我的腿，毫不留情地将我拖了回去。

　　“……你……可以……唔，杀……杀了我……”我断断续续地提议。

　　“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甩过来。

　　“你想死！？”

　　“啪”又一个。

　　“没有那么容易！如果不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就称不上是当今第一的魔头！”

　　说完他两只手分别抓住我的腿，用力分开到最大角度，然后在完全没有前戏的情况下直直地冲了进来。

　　好痛！

　　我全身打了个颤，然后下意识地用力咬住下唇好减轻自己的痛苦。

　　是真的痛！

　　就是第一次都没有那么痛过，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刷拉拉往下落。

　　没有关系！

　　眼泪是人类对待痛苦的正常反应，并不是我内心的怯弱。

　　我自我安慰着，一只手死死地抓住床单。

　　大腿上有黏黏腻腻的液体滑下。

　　我意识模糊地想，那是血吧？

　　印象中我似乎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上流血……

　　“呵呵……”

　　我自嘲地笑了。

　　没有想到现在才是我第一次流那种血，可以说是处子血吗？

　　不是，那是绝望的血泪……

　　我现在才明白，其实过去碧落对我有多么的温柔。

　　但那有什么用呢？

　　短暂的柔情不过是最狠的毒药，就像一只在冰水中煮的鲤鱼一般。开始它并不能感到身下致命的灼热，当它因为贪恋下面的温暖而不像同伴一样为了生存而跳跃时，它已经注定会因此而死去。

　　温暖……让它无比贪恋。

　　所以当它发现底下的热度只是为了夺去它的生命时，它已经再也没有力气逃脱沸腾的水缸了……

　　碧落，你知道吗？正是你那两年温柔的宠幸……害苦了我……

　　还是粗暴点好，这样就不会让我有那些不符实际的痴心妄想……

　　碧落看着我疼得冷汗和着泪水直流，但是嘴边却始终挂着一丝嘲笑，立刻冷下了脸问：“你笑什么？”

　　“…………哼……唔……”

　　没有回答他，只是本能地痛呼出声，他看到我倔强的表情再次垮下了脸，然后卖力的撞击着我的下体。

　　我知道他以为我在笑他。

　　他却不知道我嘲笑的永远只是我自己……

　　是啊，多么可笑，又多么可悲的自己……

　　“零……明天，嗯，明天和我回宫……”

　　碧落在用力抽插几下后将他的精华悉数注入我的体内，然后在我耳边这么说。

　　“…………”

　　我没有回答他就在极度疲惫的情况下进入了梦乡。

　　因为根本不用回答不是吗？

　　我还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耀眼的阳光照射到我的脸上把我的一张脸晒得滚烫。

　　我浑浑噩噩地坐起来，顿时全身上下的疼痛让我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而且嗓子也干得厉害，就像有一把火在里面烧一样难受。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沉重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灼烧似的脸，发觉那根本不是被太阳晒的，而是我罕见地发烧了……

　　转头看看身侧的床，已是预料中的空无一人。

　　心中有点小小的不甘，他也被我上了，为什么就一点事也没有的样子？

　　算了，反正我就是比一千年也比不过他的任何一项，还是别自我刺激好了。

　　暗暗的自我安慰好，我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现下最重要的事是先找点水喝，不然我肯定得渴死……

　　但是我忘记了现在的状况，脚刚下地我便受不了地软倒。

　　真要命。

　　刚才的步子就像踩到了棉花上一样。

　　看来我的情况是相当不乐观了。

　　再伸手摸了摸后面，果不其然地感到有凝结成块的血液或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认命地叹了口气。

　　看来待会儿还得拉肚子……

　　就在我努力地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时，一双有力的手臂托住了我的臂膀并一把将我拉了起来。

　　不会是碧落吧？

　　我突然有点心跳加速地抬起头。

　　入目的却是一张淡雅清秀的脸。

　　看到他我本来就烧得不行的脸立刻变化成了红烧大虾。

　　我早该猜到，碧落会找到我多半是这个人的功劳。

　　“要喝水吗，零？”

　　苑西把我扶到床边坐下，然后倒了一盅茶给我。

　　我毫不客气地将之全数吞下喉，然后将杯子递给他示意还要。

　　而他也毫无怨言地又掺了一杯给我。

　　在接连灌下三大杯温热解渴的花茶后，我才放下杯子开口：“你早就知道我是碧泱宫的逃犯了吧？”

　　“是的。”苑西干脆地回答我。

　　“你怎么知道的？”

　　是人都有好奇心，说实话，我真的想不到自己究竟何时在这个家伙面前露出马脚。

　　“告诉你也无妨。”他笑笑说，“因为我在碧泱宫见过你。”

　　“啊？”

　　那我怎么不认识他？

　　“在宫里虽然很多人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碧泱宫的每一个人我都认识，并且知道他的脸长什么样子，所以宫主才派我来追你。”

　　他本来就知道我……原来我一开始便输了啊。

　　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我还是逃不过碧落的手掌心。

　　“你不是宫主一般的手下吧？”

　　换了个话题，心中已对他的身份隐隐有所察觉。

　　“对，我是碧泱宫的暗狼。”

　　想不到他这么容易就将自己的身份告诉给我，我有点吃惊。

　　暗狼，碧泱宫的秘密杀手。

　　陈炎的前任情人唐唯就是被暗狼处决的。

　　一般黑道的大势力都会培养自己专门的杀手，却绝少有人知道碧泱宫的暗狼。因为他们是碧落直属的力量，每一个都花了大量的心血。如果因为碧泱宫本身的关系而遭受不必要的攻击那就太不值得了。

　　“看来宫主他是打算不放过你。”

　　苑西失望地看到我没有对他的身份作出太大的反应。

　　因为那是肯定的。

　　不然苑西也不会这么爽快地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我。

　　苑西拿过我手中的空杯子问我是否还要，我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抓我回去？”

　　“呵呵，我怎么好意思破坏了宫主的雅致？”没有想到他居然笑了起来。

　　“啊？”

　　我听得一头雾水。

　　“他特地吩咐我如果发现你要亲自压你回宫的。”他解释。

　　“…………”

　　所以我才能接着逍遥这么个把月……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出来帮助碧……宫主？”

　　“你以为宫主真的对付不了东狼北虎南狐吗？”苑西笑笑，显得我很无知。“况且昨天我也被你的药放倒了啊，虽然只有两个时辰……”

　　是的，七里飘香的时效不长，不过药效立竿见影，而且范围广。所以我不仅放倒了碧落的敌人，也把他的部下一并迷昏了。

　　我不自觉地脸红了一下，但随即又觉得有点不对。

　　“但是他昨天明明也被刺伤了……”我说，如果他完全没有问题，那我豁出一切地冲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简直像傻瓜一样。

　　对了，我想起来了，陈炎似乎也说过他完全没有问题的……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说起来，你为什么和白云山庄的人在一起？”苑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出了我一直害怕的事。

　　“……那是……”我哽咽着不知怎么说才好。

　　“算了，你不想说也无妨，只是你最好不要再和她扯上关系，不然宫主会生气的。”

　　就算我不认识炎，他估计也会很生气吧？

　　毕竟我曾那样对他。

　　那种心高气傲的人自然受不了被男人压下的委屈。

　　看着我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苑西体贴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我是否现在沐浴。

　　“啊？”

　　我奇怪地望向他。

　　“宫主不会想到这些，但是你不沐浴会不舒服吧……“苑西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

　　洗干净身体，苑西将我打包放回到床上。

　　我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

　　想想，如果让碧泱宫的暗狼来伺候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恐怕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吧？

　　所以我也不例外。

　　“好好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们就要出发回宫了。”

　　苑西为我掖好被子，在紧张的我的耳边这么说。

　　和他的身份不同，苑西温和的声音仿佛一曲柔和的催眠曲，顿时让人的眼皮沉重起来。

　　管他的，反正对我来说天大的事已经来了，现在就该养足精神来应付碧落的报复了……

　　不对！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立刻身后的伤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我却顾不上这些，而是喝住准备离开的苑西问：“宫主他一早去了哪里？”

　　刚跨出门的苑西愣在了原地，回头看着我，眼神中透射出一阵无奈。

　　我立刻预感大事不妙。

　　“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不立刻回宫？难道碧……宫主他还有什么事？”	

　　“零，你又为何要这么聪明？”他叹了口气，将脚缩了回来。

　　“到底怎么了？”看到苑西的反应，就是傻子也知道事情不简单。

　　“本来这事我可以不告诉你，但是如果事后你再知道，那么你一定会恨宫主的。”他幽幽地这么说，让我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告诉你吧，今早宫主就提着翠蜂去杀你那白云山庄的老婆了。”

　　“啊？”

　　我顿时感到一阵错乱。

　　“你还是放弃吧，不然你认为宫主还能让你牵家带口地回宫啊？”

　　绝对不只是这个问题而已！

　　我立刻感到一阵无力。

　　如果碧泱宫宫主将白云山庄的小姐或是少爷杀害了，难道不会很麻烦吗？

　　为什么这些人没有想到这一点？

　　昨晚那个人一定是炎没错，碧落才不会管我是否成家，他肯定是因为昨天被炎撞到和我的事而恼羞成怒赶去灭口的！

　　本来那两个人就实力相当，现在又战到一起谁胜谁负根本说不清楚，因此最有可能的是两败俱伤。

　　他们两个中不管谁受伤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想到和炎接触的这一天，回想他和我的嬉笑打闹，回想到他的任劳任怨，都让我产生出一种深深地自责。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我，他也不会被碧落盯上……

　　不行，我要去阻止他们！

　　我一下掀开被子，忍着发烧和身体不适产生的疼痛跳起来向门外冲去。

　　刚到门口苑西就一把栏住我。

　　“你要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去阻止他们！”我用力去扳他的手，却不能扳动分毫。

　　“你去就能阻止他们了？”

　　苑西扭住我的手，把我拖回了床上。

　　“劝你还是放弃你那个老婆吧，宫主绝对不会……放……零！”

　　我拔出插在他昏睡穴上的针，然后吃力地站了起来，把他拉到了床上。

　　幸好苑西对我一点防备也没有，我那一针才可以刺得如此完美。

　　从包里翻出了一颗止痛化瘀的药丸，我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没有来得及换一身衣服，我就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刚到楼下，我才反应过来我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究竟在哪儿。

　　算了，就到处找找吧。

　　以他们两个人的个性应该会找一个宽敞的地方好好决斗一场的……

　　打定主意，我就向昨晚他们打架的地方奔去。

　　那本是一座被人废弃了的宅子，房屋已经被主人家推倒了，估计是要重建。所以现在那里荒荒凉凉的一片，正是武林人士打斗的好去处。

　　一路向那边走去，就听到四周赶集的人议论纷纷。

　　“太可怜了……还那么年轻……”

　　“居然下得了手。”

　　“本来就残疾了，好不容易熬出点头了居然……”

　　“啊呸，那种婊子活该！肯定是他的哪个姘头干的。”

　　他们在说谁？

　　越往那个方向走我就越心惊，仿佛有什么事是我忘记了的，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究竟是什么呢？

　　——————

　　终于到这里了！

　　好了，各位大大，这下你们要h的有h，要字数的有字数了，这可是五千字啊，洛洛可是肿着眼睛打出来的~

　　所以和偶就表吝啬了，回帖票票一并拿来吧~！喵~

第13章

　　白云苍苍（互攻）010

　　十（虐……）

　　心中越来越慌张，我赶紧加快了步子。

　　就在快要到目的地时，我看见了昨天本来空旷的宅院坝子里围满了人。其中还有不少穿着玄色盔甲的官兵正在往外面赶人。

　　我心中一沉，急忙推开面前看热闹的家伙，挤了进去。

　　然后满地的鲜血就印入我的眼帘，地上的一具尸体躺在血泊中，明黄色的衫子陷在其中显得尤其扎眼。

　　而那具尸体消失了的双臂让我顿时呆在了当场。

　　那是……路遥……

　　我开始发了疯似的往前面挤，旁边的人骂骂咧咧就是不让出一条道来。

　　我早该考虑到的，三大杀手肯定做过药物训练，我的麻药不会对他们作用太久。可是我却要求他去处理那些人，他甚至没有双手……

　　我早该想到的！

　　而我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

　　在一边和他爱的人翻云覆雨，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自怨自艾。

　　自以为很可悲，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心脏就像快停了，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我得去看看他！

　　昨晚我为什么叫他去处理后事？我有什么资格背着他在客栈里悄悄占有碧落？

　　我真他妈的不要脸！真他妈的让人作呕！

　　妈的，为什么前面的人那么多！

　　我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空着的右手伸进袖子摸到了一个葫芦状的瓶子。手腕用力正要把它拿出来，就被人按住了。

　　我愤怒地抬头，却又愣住。

　　“谁准你出来的？”碧落的脸色不太好看。

　　“放开。”我冷冷地说。

　　“你想在这里用毒？”他没有在意我恶劣的态度，却依然沉着脸。

　　“放开！”我对着他低吼，依旧是那两个字。

　　碧落皱起了眉头，不顾我的挣扎就将我拉出了人群。

　　我踉踉跄跄地跟着他离开那个人满为患的宅子，心中越来越窝火。

　　我好气，气自己的无力！

　　我好怨，怨自己的无能！

　　我好恨，恨自己的懦弱！

　　我除了会抱怨自己的命运外还能做什么？

　　如果不是我，路遥现在肯定还在柔然的被窝中享受生活，他的一生本来就不幸，好不容易可以摆脱过去好好活，可是我给他带来了什么？

　　那股气那股怨那股恨渐渐汇成了沉重的痛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没有拼死拼命地逃避碧泱宫的追捕，如果我没有丧心病狂地上了碧落，如果我没有鬼迷心窍地揭碧落的面具，若果我没有不知好歹地爱上他……那么就没有这些事了。

　　是我害了爹爹叛出碧泱宫，也是我害得路遥丢了性命……

　　都是我的错！

　　“我叫你放开！！！”

　　我终于大吼一声甩开了碧落抓住我的手。

　　他回过头来看我，眼中有着不耐烦与不快。

　　我没有理会他眼神的威胁，转过身就往回跑。

　　才跑了两步又撞在了他的身上，我错了错身，准备绕开他，他扯住我的手往回丢，我就被他甩在了地上。

　　“我说过今天回宫。”他在提醒我目前的状况，我还是他的阶下囚。

　　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警告，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泥，站了起来又开始往前跑。

　　碧落的脸色开始显出了怒意，他抓住我的领子，将我提了起来然后转了方向甩了出去。

　　我撞在了一户人家的房柱上，顿时眼冒金星，全身就跟要散架了似的疼。

　　我试了两次，没有爬起来。

　　擦了擦脸上冒出的血，我想刚才他是下了狠手。

　　他几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质问：“死的那个是谁？你的老相好？”

　　“哼。”

　　我冷哼一声。

　　果然，他完全不记得过去为他失去一切自我生活能力的孩子了。

　　碧落看到我的不屑，立刻火上心头的样子，一双瞳孔收缩。

　　他蹲了下来，扯住我的衣衫立刻左右开弓连扇了我几个巴掌。

　　“贱人！”

　　他丢开我骂道。

　　嘴里开始弥漫着血腥气，我努力把那股气味往喉咙里咽，可是这时喉咙里就像有几只蝼蚁在爬一样，痒得难受。

　　我再也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糟了，我忘记了自己还在发烧……

　　一有了开始，我就停不下来，咳得越来越厉害。剧烈的抖动牵扯着全身的撞伤，疼得让人无法忍受。

　　碧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立刻来扶住我。

　　我“哇“的一声，将胃里的东西全部咳了出来。

　　在那堆秽物中夹杂的鲜血让人触目惊心。

　　我心中明白，口中的血不会有那么多，所以这只能是我的哪个内脏被撞伤了。但我不知道是哪个器官，严不严重……

　　碧落看到那滩东西顿时变了脸色。

　　“零！你怎么了？”

　　他紧张关切的语气让我怀疑是否在晕迷前出现了幻觉，或者这本来就是个梦？

　　可是不停的咳嗽和疼痛却告诉我这个现实。

　　呵呵，碧落你不是恨我吗？干嘛还这么关心我的死活？

　　你知道吗，就是你偶尔的一点点温柔让我万劫不复。

　　鞭子和蜜糖，

　　你真用得炉火纯青……

　　够了，你不用管我了，死在你手下本来就是我的愿望。

　　这样我也能为路遥偿命……

　　我本来就是个贱人，还是死了最好。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苟且偷生的活着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挥开碧落扶住我的手，忍住咳嗽抬起头向紧张的他露出一个微笑说：“你滚……”

　　然后终于陷入黑暗中……

　　————

　　那个……洛洛知道这次隔了很久没有更新，因为洛洛这两天填志愿啊……

　　呃……学校真的很不好选，到现在洛洛还在迷茫中……	

　　相信偶，这次虽然少了点，但至少有更对吧？（自我开脱中……）

　　这次虽然虐了点，但是先苦后甜对吧？

　　所以我要说的是，这几天一过，洛洛会尽量加快速度的。

第14章

　　身下的触感很柔软，伴随着轻微的摇晃，仿佛是躺在白云上一样。

　　我不会已经死了吧？

　　头脑中一瞬间冒出这个念头。

　　我苦笑着摇摇头，若是真的摆脱了红尘世俗，那全身上下乃至心的疼痛又是什么？

　　感觉有人用纱巾蘸了水轻柔地为我拭去脸上的汗水，然后那个如白云一般轻柔的声音便在我的耳边响起。

　　“醒了？渴不渴？要茶水吗？“

　　我无奈地睁开双眼，看到依旧一袭白衣的苑西正坐在我的身边照顾我。他小心地将我扶起来，在背后放了一个大大的软垫后转过身去。

　　还没让我有时间反应，一杯盛着淡黄色清茶的茶盅就递了过来。

　　我呆呆地看着暗狼周到体贴的服务，一时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零，你好歹给我点面子吧，我可是不眠不休地给你当了两天的仆人啊。如果你再不好，我会被宫主拖去扒皮的。”苑西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就让我差点吓趴下去。

　　他？碧泱宫的暗狼来服侍我？碧落莫非是想用这招来把我吓死？

　　“难道还要用我喂你？”说着他将茶盅放到一边的矮几上，作势要去拿勺子。

　　我惊恐地抢过茶水，一饮而下。

　　他回过头来冲我温柔地笑笑，将杯子收好。

　　这时我才有功夫打量起我所处的环境。

　　这应该是一辆很豪华的马车，车内宽敞明亮，两边的窗子有大大的几层绿纱挡着，还有一部分被扎在一边。看来是可以用此来调节车内的光亮程度。

　　车中舖着一层棕黄色的毛毡，看上去价值不菲而且柔软异常。

　　在两边又各有一张寒玉席，一丝丝清凉的感觉从旁边透过来，消除了夏日的暑气。

　　几个箱子堆放在马车的一角，旁边是摆放着精致糕点的矮几，苑西正用银刀将它们切成小块。

　　他将几块绿豆糕用小碟子装了递到我的面前，我接过来忍不住问：“碧……宫主他……”

　　苑西微微一笑回答：“宫主？他在外面赶车……”

　　“噗——！”我把嘴里的东西全部喷了出来。

　　苑西脸色不改的去拿巾子，将我弄脏的地面清理干净。

　　我紧张尴尬地解释：“这个……味道……”

　　“那是用了二十余种药材和着豆粉做成的，有止咳化痰止内血养胃的功效。宫主花了好大功夫才让徐州的大夫给出方子。虽然开始吃起来味道有点苦……也可以说怪怪的，但是吃后嘴留余香，也算是不错的糕点了。”

　　他一边做着事一边为我解释。

　　我立刻受教的想，没有想到也可以将药材做成小吃啊……这种药膳也是第一次听说了，看来以后可以学学……

　　不对！关键不在这里！

　　碧落在外面赶车！？

　　有没有开玩笑……赶车这种事怎么也轮不到他亲手做吧？

　　看到我震惊的脸，苑西又掺了杯茶对我说：“其实我们一路上来的并不顺利，宫主他自从长白山出发后一共就遇到了四次追杀。本来我们都对付得了，但是如果加上零你的话，还是一切小心为妙。所以这次回宫跟来的人越少越好。为此宫主还以素颜示人，宫主让三批人马扮成了我们好分散敌人的注意。”

　　这段时间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要取他的性命？

　　我不自觉地又为他担心起来。

　　“所以我们车上就只有三个人，宫主他是照顾不来人的，就只能在外面干他能够干的事了啊。”

　　苑西解释完，又问：“累了吗？要不要再躺会儿？”

　　我依旧发着呆，他把我手上的毯子向上提了提，我顺势往下倒，刚躺好，马车前面厚重的毡布就被撩了起来，然后碧落那妖媚漂亮的脸就探了进来。

　　他向苑西递了一个眼色，后者理解的笑笑，然后开口：“宫主也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吧，您的位置就让属下去代劳吧。”

　　碧落进来后只是用力灌着茶水，根本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没趣地把目光投向窗外，只见一片碧绿的山色。

　　隔了很久，在我被车子轻微的摇晃颠地昏昏欲睡时，碧落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准你死。”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欠我的还没有还完，我不准你死。”他重复道。

　　“…………”我抬起头向他望去，入眼的是一张依旧霸道的脸。

　　“莫非宫主是掌管生死簿的那位？人的生死又岂是你能说了算的？”

　　我淡淡地道，虽然说我已无求生的意志，但能活着总是好的。

　　“总之如果你死了，我就找你爹来帮你还债，我的手段你清楚，自己看着办吧。”

　　我一下向他怒瞪过去：“……我们的事别再牵扯上别人了。”

　　“你爹算是外人吗？”他冷笑。

　　“宫主还真是会开玩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现在我躺在这里完全是拜宫主所赐吧？”我不由讽刺他，同时也开始担心起来，如果他真要对付我爹，那我爹就算是化成鸟也难逃他的掌心。

　　“就算是杀，也该由我杀了你。”

　　“那好，你动手吧。”我突然觉得他在近期内不会杀我，所以我冒险地这么说。倒不是我开始害怕死亡的到来，而是想到了一件必须完成的事。

　　“……我现在又不想杀你了。”他别过头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

　　“如果死了，就便宜你了……”然后他又补充。

　　“…………”那倒有可能，有时候人活着比死了更受罪。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我叹了口气问：“那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我那天就告诉你了，回宫。”他白了我一眼，仿佛我问的是一个十分白痴的问题。

　　不好，我现在还不能回碧泱宫……我沉下脸这么想。

　　必须逃出去，我现在得去一趟洛阳！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你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人？”皱着眉头试图转移话题。

　　我要想想怎么甩掉这两个人……

　　“没有。”他干脆的回答。

　　“那你有什么仇人吗？”

　　“没有。”又是很干脆的一句。

　　“…………”

　　这人真是，说谎也不打打草稿。如果他堂堂碧泱宫宫主都没有仇人了，那天下早就和乐一家亲了。

　　“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要你的命？”我问。

　　“我怎么知道？”他不耐烦地回答，看他的态度，我隐隐觉得似乎他知道原因，却又不想在我的面前提起。

　　那也是，我江凌又有什么资格去管他的事？

　　看着我顿时沉下去的脸，碧落补充：“你不用担心，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他们妄想伤害你分毫。”

　　他的话让我的心漏掉一拍，虽然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却开始止不住地脸红。

　　背过身去，我努力压抑着血液上涌。如果让碧落看到我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兴奋起来的话，这个脸就丢大了。更有可能的是他会抓住机会报复我吧……

　　不过还好，之后碧落就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在一边坐着闭目养神。这让我有充足的时间来平静心情和考虑目前的状况。

　　现在可以知道是碧泱宫的宫主和暗狼正快马加鞭地将我押回碧泱宫待审，可是我必须去洛阳完成一件事。

　　没错，我得去洛阳……

　　想到那个命苦的人，心就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一样难受。

　　是我欠他的，是我害死了他。

　　所以至少我得完成他的遗愿……

　　仍旧清晰的记得路遥在提及高家时的那种遗憾，既然他活着不能实现这个愿望，那么至少在死后我得帮他实现。

　　将他带去洛阳高家……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了翅膀拍打的声音，我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我努力地撑起身子，撩起窗上的纱帘，用木哨招呼着不知道在何处的麻。

　　值得庆幸的是，麻就一直在马车的上方盘旋。

　　它飞下来后体贴地停在了窗沿上，没有再折磨我仅剩的右手。

　　好孩子，还是你最好！

　　摸摸它毛茸茸的脑袋，我的心开始明亮起来。

　　好的，麻你一定要帮我啊……

　　———————————————

　　呃，这是今天的份，是生日贺文哦～，

　　话说今天洛洛也到二十了～，欧耶！

　　虽然老了一岁，但是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ｎｃ２０的东西鸟～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5章

　　白云苍苍(互攻)012

　　十二

　　碧落看了过来，我回头说：“看什么看！”

　　“哼！”他把目光转向了另外的一个窗户。

　　我知道这个人心高气傲的很，你一激他他就来气了。

　　暗暗好笑了一下，我把衣服撕下一块咬破手指用血飞快地写上；“救夫”

　　然后绑在了麻的脚上，边绑还边嘀咕：“宝贝，是我对不起你，明明你那天就摔伤了，我都没有时间给你包扎。要怪就怪那边那个臭着脸的家伙吧，是他害得你朋友我也差点小命不保……”

　　“刷拉”

　　只听得一声响动，再抬头时车内除了我就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傍晚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个小镇上，随便找了一家客栈落脚。值得一提的是碧落将我抱了下来，这让我多少有点受宠若惊，完全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苑西把马车牵到了后院安顿好就来找我们，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我突然愣住了。碧落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接着将我运送到了客房里。

　　我冷汗不知不觉就下来了。

　　但是碧落却像没有事一样整理包袱，点菜……

　　苑西抱着两个箱子进到了客房，麻站在他的肩上显得很委屈。

　　把箱子放好后，苑西将麻抱下来走到我面前说：“零，这是你的朋友吧，下午的时候看到它，它似乎受伤了……”

　　我急忙接过那只大鸟，粗粗看了一下，只见两边的翅尾各有一个细小的伤口，伤口不大，但是却伤在麻穴上，看来它在近段时间是不能飞了。

　　我了然，瞟了一眼还在忙的碧落。这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有如此精湛的暗器技巧，又有谁有必要去打一只带着脚环的鸟儿？

　　看到麻光秃秃的爪子，心想果然还是暴露了，不知道碧落看到我的求救书会怎么想，不过肯定不会高兴就是了。

　　但是既然他没有提起，那我还是装作不知道好了。

　　“那个，零，它需要一个笼子吗？”苑西问我。“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出去买。”

　　“谢谢，不过不用了，如果你把它关起来它会不高兴的。”

　　还是苑西好啊，如果是碧落他一定会说：你干嘛那么关心你的宠物。

　　说起来，苑西刚才的确说麻是我的朋友来着。

　　对他报以感谢的一笑，我把麻放到了床头的木板上。

　　碧落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不久晚饭就被送到了客房里，菜色都很普通，而且非常清淡。

　　我只喝了一碗粥就没有什么食欲了。

　　但是碧落却逼着我又吃了不少菜。

　　“不吃的话，就把菜全部灌给你的宠物。”碧落说。

　　我突然觉得很好笑，像又不知不觉回到了山里的那段日子一样。记得那时我说的是：“不吃的话就上你，直到你饿为止。一个时辰不饿就插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你再不吃就插你四个时辰……如果你还不吃，那十二个时辰都做也没有问题。”

　　“你等着精尽人亡吧！”当时碧落这么吼我。

　　想起来还真是怀恋啊。

　　不过他是不会这么说的吧？

　　说起来还真想看看他色急的样子……

　　但是不太可能，那个人永远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这么想着我开始暗暗发笑。

　　看到我不自觉地开始痴笑，碧落眼光也放得柔和起来，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他补充：“吃饭，如果没有吃完，今晚上你四个时辰。”

　　“噗——！”我把刚入口的粥全部喷了出来。

　　真是想什么他就来什么。

　　苑西尴尬地放下筷子，说：“我来收拾一下。”

　　然后眼神奇怪的看了碧落一眼。

　　后者瞪我：“你是存心不想吃了是吧？”

　　我擦擦嘴，说：“哪里？”

　　碧落转头对苑西说：“你别收拾了，让人给他重新上菜。”

　　“饶了我吧！我是真的吃不了了。”我开始哀号。

　　“少爷还要吗？”苑西问碧落，完全不管我的意志。

　　“算了，哪儿还有什么胃口，都被这家伙败光了。”碧落说。

　　“哪能怪我……”

　　“自己吃饭就没有这些事了。”他坚持错误在我身上。

　　“…………”

　　怎么说都是因为你把我打伤了才有这些事的吧？

　　不过还是别和他斗嘴了，现在不比当初，我就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不然由现在的情况来看，怎么都是我吃亏。

　　苑西好笑地接口：“那我就告退了，零还有两味药要煎。”

　　“嗯，那你下去吧。顺便叫人来收拾一下。”

　　苑西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我高兴地往床上钻，碧落喊住我。

　　“把衣服脱了。”

　　“啊？”我愣住。

　　“说了，不吃完就上你四个时辰的。”他冷笑。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了一下去年的速度，果然很不一样……

　　去年那三万字可是两个星期就解决了的，不行！洛洛要重拾过去的速度！

　　燃烧吧！俺的小宇宙！

第16章

　　十三（h慎入……）

　　然后我知道完全是我误会了。

　　自作多情的味道真不好受。

　　碧落在木桶外面为我擦着背，而我已经完全找不准状况了。

　　虽然在如此炎热的夏季两天多不洗澡确实很让人难受，但是让他来帮我洗更让人难受。

　　他润滑的手指从我的脖子一路往下，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合适。虽然身体舒服想叫唤两声，但是理智却依旧让我的神经紧绷。

　　“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碧落抬起我的断臂仔细地将上面的污垢清理干净。

　　“嗯……那个……”我支支唔唔地缩回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以为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吧？”

　　中！

　　“…………”

　　心中为他喝彩，但是嘴上依旧说不出什么。

　　“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再怎么说我都是碧泱宫的一宫之主，要找你还不容易？”他抬起我的右手又开始小心的擦洗。

　　看到他那么尽心的样子，我完完全全被感动了。

　　他堂堂碧泱宫宫主来给我这个一无是处的郎中净身！这是不是意味着……碧落他……并不像我过去认为的那样不在意我？

　　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成我对他来时也是特别的？

　　呸！

　　内心唾弃了一下自己，我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当然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试问天底下还有谁有那个胆子将他关起来日也操夜也操的？

　　现在他对我态度不过是因为打伤我的内疚而已。

　　对！一定是那样没错！

　　也有可能是他打算把我的伤养好了再来好好折磨我。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当初他能够那样忍辱负重的活下去就不会在意那么一点时间。

　　如果我在他尽兴之前就入土为安了，那么这戏就不好玩了。

　　呵呵，碧落，你的那些想法我还不清楚？

　　如果我还是十四岁的那个江凌还有可能中你的招，但是如今我已经经历太多了，对你的好意我不能不提防。

　　不过提防是一回事，身体却不像头脑那样理智。

　　很快，随着碧落微凉的手指向下移动，我全身的血液也像是被他的手吸引一样跟随着向下涌去。

　　“好了，接下来的我自己处理……”

　　我按住了他游弋的手，夺过帕子准备开始清理自己可恶的下半身。

　　然后我突然发现他正盯着我的下身猛瞧，纵使我有再厚的脸皮也瞬间脸红得透彻。

　　“看什么看！这东西你没见过他立起来啊？”我尴尬地胡言乱语。

　　不过碧落并没有如我预期的一样甩袖而去，而是一把将我从浴桶里抱出来。然后扔到了床上。

　　我被摔得头昏眼花，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到有人压了上来。

　　碧落抬起我的下颌，两双眼睛顿时交汇在一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碧落有一双非常美丽的眼睛，凡是被他盯着仿佛都被淹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我根本受不了和他对视时产生的悸动。

　　我突然感到口干舌燥起来，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想要了？……”

　　我听到他的声音一样的低沉性感。

　　还没有待我再说一个字，口腔就被他霸道地掠夺，

　　他的舌像一块香软的凉糕在我的口中四处窜动，敏感的上颌被他不断刺激，让我感到阵阵眩晕。

　　碧落一直在情事上是各中高手。

　　几年的荒银生活让他技术不好都难，与之相对的我的技术就不怎么能过关。因为他和很多人做，而我只和他做。

　　我们相吻很久，在我被他搞得七荤八素时，他转移了进攻方向，啃噬着我的脖子，轻柔地舔着我脸上的疤痕。

　　他的一只手不断地在我的前胸和小腹上抚摸、然后停在了胸前的突起上按压。

　　“唔……”我觉得自己的乳头开始充血肿大，就像哺育期的母兽一样。

　　头脑中一阵恼火。

　　我怎么能这样被他几下就搞定！？

　　一只手开始奋力地推他压在我上方的身体，口中也开始骂：“他妈的，你放开我！”

　　碧落根本不可能会理会我的抗议，他只消用牙齿叼住我的喉结就终止了我所有的抵抗。

　　“说过了，今天晚上会上你……四个时辰……”

　　他的声音闷闷的，含糊地让我差点没有听出他在说什么。

　　“到时候都天亮了，你不睡觉？”我好气又好笑地提醒他。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他讽刺地说，立刻让我想到了那时丢脸的回忆。

　　仅仅三个时辰交欢就让我和他在小木屋里躺了半天……

　　“那怎么能比？那是因为我每天都做，体力消耗得快……”

　　我开始狡辩。

　　对男人来说，什么都能丢，就是面子最不能丢。

　　“那好，我们回去后也天天做怎么样？看看到底是不是因为你太不济？”

　　“呃……”

　　我愣住，后悔得想自己把舌头咬下来。我怎么就说出了这种话？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洛：这种事你没少干。零：……）

　　然后他的舌头开始向下滑动，直到我的前胸，用舌尖在紫红色的乳头上打着转。

　　真要命……

　　我深吸了几口气去掰他的脑袋，没想到他一下用牙齿咬住了我，胸前的肉被提了起来，顿时天翻地覆的快感让我呜咽出声。

　　碧落趁机握住了我的东西，开始上下套弄。

　　太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了，所以没有多久我就弃械投降，全数射了出来。

　　我努力地喘息着，昏昏糊糊地望着他，快感的泪水在眼睛中打着转儿，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只知道他抬起了我的双腿，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那凉凉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我身体的入口，将刚才我射出的东西涂抹在上面……

　　没有像刚见面时那样强上，这次他对我温柔地仿佛可以滴出水一般。所以我也根本没有什么反抗……

　　碧落慢慢地进入了我，我敏感的内壁立刻附上了他灼热的钝器。

　　立刻心仿佛被什么填满了一样，碧落开始缓缓的抽插。我顺应地将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他也将我不平衡的背抬了起来。

　　在这奇妙的一个时间，我们心照不宣的没有互相抵触，而是完成了一场理想的交合。

　　碧落在我身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我尽量配合他，心里盘算着有机会也要让他尝尝……

　　碧落用力的撞击，并不断用语言刺激着我：“爽不爽？是不是还是我最好？”

　　“………………”我咬着下唇忍着发出可耻的声音。

　　“舒服吗？……呃……”他加快了速度也加重了力道。

　　“嗯……啊啊…………”

　　“感觉不错吧？是不是又热又粗？”碧落俯下身子低低的问。让我浑身一震，再也忍不住，不顾面子的叫起来。

　　“唔，碧落，碧落！…………啊，昊……给我……”

　　“啪！”就在我们忘情地做爱时，窗子不知被什么打开了。

　　然后一条鞭子甩了上来，下一刻，我之前想了很久的人就出现在了这间荡漾着旖旎春光的房间里。

　　我不得不说炎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但是他出现的时机也太不对了。

　　只见他一脸惊愕的盯着我们的方向，吓呆了的样子。

　　更夸张的是，碧落只是冷冷地看了炎一眼，接着他的动作，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只觉得尴尬羞耻一齐涌了上来，全身都僵住了。

　　真是……一团乱……

　　———————

　　嗯，努力码字努力码字~

　　偶是勤劳的小蜜蜂~

第17章

　　十四

　　“你，你这个淫贼！居然敢强奸别人的相公！受死吧！”在愣了许久之后，炎出人意料的挥起鞭子就向碧落攻去。后者把被单扯来一挡，就化解了炎的攻击。

　　碧落把宽大的被子给我裹上，然后披着外衣就下地了。薄薄的一层单衣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散漫出一股慵懒的感觉。

　　碧落右手持剑，横在胸前。大概意思是有本事就放马过来。

　　炎又呆住了，然后一条红色的线就从鼻子处蜿蜒而下。

　　我一看，不禁火气上涌，这个家伙一定对碧落的媚态想入非非！

　　还没有等我抗议，炎像突然醒悟过来一样，用力擦掉了脸上的血迹，然后破口大骂：“xxx的，你不会找件像样点的衣服穿啊？在已婚妇女面前穿成这样”

　　“…………”碧落没有说话，只是一剑刺了过去。

　　炎也不甘示弱，同时迎了上去。

　　哇啊啊啊啊！

　　真受不了，这两个家伙又打起来了！

　　为什么他们要一见面就打架呢？

　　如来佛祖观音娘娘，

　　谁显显灵都好，让人来阻止他们吧！

　　仿佛顺应我的心事一般，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子端着什么东西走进来。

　　“零，你得药……哇啊！”

　　苑西小心翼翼用背顶开房门进屋，没有想到屋子里的刀光剑影，立刻就被袭击到，手中的木托盘脱手，一大碗棕黑色的药水就被泼在了闪过去的炎身上……

　　从头上开始，炎被淋了个透彻。

　　一间屋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啊，不好意思，我没有想到这儿这么热闹，小姐你没事吧？”苑西仿佛真的不小心把东西洒在炎身上一样，立刻掏出帕子向炎擦去。

　　我心下一紧，裹着被子就跳下床冲到他们那边，夺过苑西的帕子把炎护到身后说：“劳烦苑西公子去烧水，内子受惊了。”

　　天都知道，堂堂碧泱宫的暗狼又怎么会躲不过区区的几个拳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而且也绝对不能让人发现炎的男儿身……

　　不然我的计划就完了。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努力平静下狂跳的心脏，试图在这一群高手中显得不那么紧张。

　　仿佛觉得一直温温和和的苑西一瞬间透露出一股杀气，我紧张地吞了口唾沫，而炎手中的鞭子也拉紧了，轻微的响动我听得十分清楚。

　　如果现在苑西和碧落一齐动手那么炎就毫无胜算！

　　怎么办？

　　就在我被屋内紧张的气氛压得喘不过气时，谢天谢地的是苑西非常给我面子地放柔和了冷起来的眼神，他收拾起地上打翻的碗，然后退了出去。

　　就在我松了一口气时，身后又响起了布料摩挲的声音。向后一看，碧落走回床边，躺上去然后蒙头大睡……

　　…………

　　我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开口：“你……”

　　“滚！！！！！！！！！！”

　　还没有等我再说什么，碧落又坐起来向我吼到。

　　我立刻拉着炎跑了出去。

　　“为什么你和他一见面就做那种事啊？”炎用力地擦着脸上的污渍，对犹自烦恼的我发问。“自他追来后我就看你们一直做做做。”

　　“是你每次出现的时间太不对了。”我消沉地说。

　　炎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帕子丢到我头上命令：“本姑娘受不了了，相公你快去给我找洗澡水来～”

　　“……我哪里去……”

　　“快去！”

　　“…………”

　　结果炎在半夜把这家店老板揪了起来，然后霸占了别人的房间……洗澡……

　　“哎呀！太舒服了！”炎在浴桶里满足地叹息，“喂，你，把皂角给我拿过来。”

　　“…………”我认命地将他要的东西递了过去，没有踏出屏风一步。

　　“你态度就不能积极点，好歹我为了追你可是快马加鞭地赶了两天两夜的路。”炎在屏风后抱怨着。

　　我心下一动问：“你不是离开了吗？为什么又追来了。”

　　我的确记得有拒绝他的请求，这种情况下他还能追来，的确很……难缠……或者说厚脸皮了……

　　“你以为我想啊，你们宫主脸又臭，功夫又厉害，就算我爹的逼婚再厉害我也不想惹上这种人，如果不是因为我……”

　　“啊？”就在我洗耳恭听的时候，炎又不说了，我正奇怪的时候他又开口：“小江，水冷了……”

　　“………………”＝＝

第18章

　　白云苍苍（互攻）015

　　十五

　　我承认碧落是个很难伺候的人，可是浴桶里这个更加让人难以忍受。

　　一会儿说水冷了，一会儿又说水烫了，然后又抱怨脂麻叶不香，皂角不滑……

　　总之洗个澡麻烦事情多多，比个大姑娘还大姑娘，让人真想一把掐死他，偏偏你还不能这么做，而且没有能力这么做，真是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我真不知道明明我也算脾气极好的人了，偏偏遇上这个大少爷就没辙。

　　他总是有本事在关键时候挑战人的忍受极限，如果不是我有事求他我早就走人了，所以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就算我没有拿他什么东西，可是别人好歹千里迢迢的追来。如果我再不将就他那么就怎么也说不过去了。

　　所以，我忍……

　　终于，那个难伺候的白云山庄的大少爷洗好了澡，我们来到了客栈后院里。月亮弯弯的一束，显得很羸弱，可是周围的星星却越见明亮了。

　　我们坐在后院的石凳上，桌子上摆着一壶花茶，显然是我从厨房“借”来的。

　　我是害怕这位大仙一会儿又说嘴渴要差遣我去准备喝的，所以提前拿来了这个以防万一。

　　我用些许期待的眼神望着他，他老人家总算开口。

　　原来那一晚炎撞破了我和碧落的好事，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想既然这样我是铁定不会和他去洛阳的，所以打算一个人接出去溜达，用以逃避他爹的追捕。

　　可是就在他离开徐州没有多远，就在官道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一块布片，本来他没有在意，可是布片周围的几根鹰毛引起了他的好奇。

　　炎把那个东西拣起来就发现了血书的那两个字。

　　我想那个应该就是我写给他的求救书了。

　　“可是你又怎么知道那是我写给你的？”如果他能够凭这个就想到我，那么我真该佩服他的明锐。

　　“说什么啊……我才没有想到是你，我想要求自己的夫人去救自己，那么那个人的夫人一定是功夫很好的人，如果能够是个美人就最好了，所以我就追上来看看啊，如果能够救到那个人，说不定会被那个很厉害的夫人会对本少刮目相看……”炎他说的眉飞色舞，似乎他十分的期待和那个想象中美丽的人见面。

　　我心情复杂地望向他，看来炎果然对那些极度危险的人感兴趣啊。

　　唐唯是，这次也是……

　　那么碧落……

　　我紧张地看着他。

　　不会的，碧泱宫和白云山庄是素来是敌对关系，而且碧落是男人，炎应该不会对他产生不一样的感觉……吧？

　　呃……

　　我在想什么啊？这些想法对普通人才适用，如果是陈炎的话那么完全得用“这个家伙什么都做得出来”来想他。

　　况且碧落的素颜是非常的艳丽，也符合他的胃口……

　　他刚刚明明还看见碧落还流鼻血了的……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炎又说：“然后我就一路追来，发现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碧泱宫一号手下抱着一只鹰，然后我就知道是你了啊。”

　　什么碧泱宫一号手下……

　　我无语地看着他，他应该说的是苑西吧。

　　看来果然是碧落一行人将麻打了下来。

　　有点心疼跟了我两年的伙伴。

　　…………不过这个人的用词真是……

　　“接着我就一路跟着你们的马车来到这里。我本来想晚上偷偷去找你，看看你是不是被什么人强迫了，或者说被绑架了，没想到你和他居然又在做……”

　　“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立刻打断他。

　　真是的，怎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我很爱那档子事一样……

　　不过如果被做的人是碧落的话，我的确很热衷就是了。

　　“那个，既然你来了，我就把事情摊开了来讲。”考虑了一下，觉得既然炎也追来了，那么我正好抓住机会请他帮我的忙。

　　“我的确遇到了麻烦，想请你送我去洛阳……”我斟酌着该怎么说。

　　“洛阳？去我家？”

　　炎一下来了精神。

　　“不是，是想去一个地方看望几个熟人……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的忙……就是去白云山庄帮你向你爹欺瞒一下。”想了很久，还是做了决定，毕竟我和炎既不沾亲也不带故。让别人无缘无故的帮你也太说不过去了一点。

　　“好啊，没有问题。”炎立刻答应了下来。

　　“…………==”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我怀疑的问。

　　“对啊。不就送你去洛阳嘛，这么简单是事谁不会，小江你是害怕路上寂寞吧？”炎抱着茶壶开始灌水。

　　他果然不明白！

　　我叹了口气，向他说明。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看到了，宫主他要把我压回碧泱宫。我自己是绝对逃不出去的。一旦我回到宫里那么就别想出来了。可是我还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情，我必须去一趟洛阳完成某个人的遗愿。如果你不帮我我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我的心很沉重，想到是我的粗心和自私害死了路遥，就有说不出的自责压在我的心头。

　　还有碧落……

　　想到这天晚上和他和睦的相处我就感到无比心酸，如果不是因为路遥的事情我是真的愿意和他一起回宫的。

　　不管他想怎么处置我，我绝对没有一句怨言。

　　但是当下的情况我只有再次忤逆碧落的意思了。

　　“嗯，就是说他不放你走了？”炎问我，放下了他手中的茶壶。

　　“他要放我还奇怪了。毕竟我是碧泱宫的逃犯……”我说，想到那道清水追缉令心中又是一冷。就算我能逃出去，肯定没有到洛阳很快也会被抓回去的。况且碧泱宫的暗狼也在这里，我不会小看他的能力。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炎说，吓了我一跳。

　　他还真说风就是雨……

　　“你们宫主他在睡觉不是吗？现在不是正好？”炎解释。

　　“……可是，麻他还在客房里……”还有玄和红，如果我要丢下它们是万万不行的，因为如果我真的出逃，那么碧落一定会拿它们出气，他对人的性命都看得如此之淡，更何况区区几个动物？

　　“这倒是很麻烦，那你的小麻现在在什么地方啊，我去给你偷来。”炎想了一下这么说。

　　“偷……”这个人真的是白云山庄的人吗？

　　我不觉再次产生了怀疑，不过看他和碧落不相上下的身手应该不需要怀疑。果然还是个性的原因了……

　　“不行，宫主的身手何等厉害你不会不知，而且麻被我放在了宫主躺的那张床边上，你一个生手肯定会惊动他的。”我摇了摇头。

　　“谁说我是生手了？小江你不要小看我了，过去我还是偷过不少人东西的，从来没有惊动到一个活人。”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偷过不少人东西，你过去都干什么的啊？”我惊呼。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你交给我就好了~拯救小麻的任务！”

　　看着他怎么有把握的样子，我也有几分相信了。只是果然不能用常人的眼光来看这个三少爷，我今天总算是了解到了。

　　然后我来到客栈的马厩，将被栓住的玄和红牵了出来。

　　我没有再准备其他东西，因为现在我们是出逃，不是出去游山玩水了，多余的东西带在身上就是累赘了，而现在除了银子几乎其他东西都显得多余，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冒险回去找别的东西。

　　至于银子的话，虽然我身上没有，可是炎一定带了的，而且还不少。

　　再怎么说他都是白云山庄的少爷，就算没有带票子，也有一身的功夫，根本不用担心会挨饿。

　　唯一麻烦的是我身上的伤，虽然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但是胸腹里不时传来的抽痛让我明白这也不是什么小伤。

　　于是又想到了那几块费尽心思做成的“绿豆糕”，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碧落他……

　　如果说我感觉不到碧落对我的变化那肯定是骗人的。

　　心中又开始了那种不符实际的期待，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他其实是很关心我的？或许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恨我？

　　哼，男人就是犯贱。

　　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我难道忘记了过去在碧泱宫遭受的种种吗？

　　原来他不是对我也很特别吗？

　　年纪很大了还将我留在戏水轩，犯了错也一再不做声色的原谅我，可是结果呢？不过是我一直的一相情愿罢了……

　　这样的他可能原谅我过去对他做的事情吗？

　　不过还是要感谢他对我的用心就是了，小小的药膳却是让我十分感动了。要救我的方法有很多，其实他不必对我如此好的，这样只会加深我的痛苦，爱他……却又不能……

　　不过以碧落的性格来说，他可能为我如此费心吗？

　　但是苑西也没有必要骗我……

　　说到苑西……他收拾好了就没有再出现过了。而且也没有去烧水，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这让我又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19章

　　十六

　　就在我牵着麻站在客栈厨房外的后门处胡思乱想时，身后的客栈突然“轰隆”一声垮塌了半边，然后从中窜出两条人影。

　　我一看那两个人不觉就脸部抽搐。

　　就算炎被碧落发现了他们也不至于又开始动手吧？

　　就算要动手也不至于把别人的房子搞塌吧？

　　就算他们把房子搞塌了炎你也不要就向我冲过来吧！？

　　还没有等我有所反应，炎就跳上了红的马背。接着碧落也跟着跳到了我的背后，从我的手中接过缰绳然后用力一震，玄就迈开步子飞奔起来。

　　我被这一下吓得不轻，只有呆呆地随着两个人骑马向前跑去。

　　玄跑得很急，在风中我不敢开口说话，以免咬到舌头。碧落将我环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熟悉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身后穿了过来。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碧落说过不准我再出逃。我又一次违背了他的命令，不知道他这次还会不会原谅我。

　　心中恐惧得发麻，如果是以前我不会这么害怕他的惩罚，因为我不在意死亡的降临，不过现在我还有事没有做，所以他的绝对强势让现在的我惧怕。

　　就在东想西想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本来炎和红是跑在前面的，但是没有多久玄就载着我和碧落追了上去。

　　让我奇怪的是，碧落和炎并不像是在互相追逐，而是更像在并肩逃亡。

　　客栈四周的居民都一个个地跑出来看究竟是怎么回事，玄巧妙地绕过惊慌的人群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这个本来就非常小巧的小镇。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的路，来到了一片荒野，四周是黑黢黢的一片，毫无生气。

　　碧落在这里勒停了玄，身后的红也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碧落放开手中的缰绳，一手揽过我的腰，一只手捥了个花就把翠蜂指向了炎。让我吓了一跳。

　　炎看着碧落明显的攻击性表现大嚷：“诶，我说你这个家伙，好歹刚才我救了你啊，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现在恩将仇报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你之前为什么在我房里？”碧落冷冷地问他，我觉得腰上又被勒紧了几分。

　　“看看你不行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呃……”

　　碧落没有等他说完就一剑刺了过去。

　　炎一只手还抱着不能飞的麻，腾不出手来抽鞭子，所以只好狼狈地躲闪。

　　我心下一惊，立刻拉住碧落刺出去的右手，喊到：“是我让她去的……”

　　碧落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看我。

　　我咽了口唾沫接着说：“……我想让她帮我把麻抱过来做一点处理……我，呃，我在厨房煎药走不开。”

　　碧落放下手中的剑，只是盯着我，良久才开口：“零，我说过，如果你再一声不吭的逃跑我不会原谅你。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江亦斐的下落？还是你认为我现在脾气好得可以让你肆意妄为了？”

　　“我没有……”我下意识地狡辩。

　　“没有的话为什么你会在半夜把你的那两个畜生朋友牵出客栈，难道只是为了遛马？”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碧落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发难炎，只是收好了翠蜂，调转马头带着我向北方走去。

　　我又一下抓住了他握着缰绳的手。

　　“去哪里？”我紧张地问。

　　“回宫。”碧落答得平淡。

　　“我不回去！”

　　“你没有能力说不。”碧落不可能停下。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吹了个迂回的口哨，玄就停下了脚步。任他怎么催动玄，这匹黝黑的青骢都不迈出一步。

　　碧落的手做成手刀的样子架在了我身前的马脖子上。

　　我知道他这一下下去玄就没命了，急忙阻止他：“你干什么？”

　　“既然我骑不了它，当然就杀了它。”碧落的声音里带着冷酷，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他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了。上一次仿佛就是两年多前他把我赶出碧泱宫的时候。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残忍？”我突然感到没有来由的心酸和心疼，那是对一个人及至的失望。

　　“你应该知道我的形式手段。”

　　“那你杀了我把……”我闭上眼睛，既然我不能完成路遥的遗愿，那就只好到阴间去向他赎罪了。

　　碧落听到我怎么说，一下黑了脸色。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碧落的声音里既然真的带着杀气。

　　“零一直知道宫主你不会受别人的威胁，所以零不敢这么想。只是零在回宫前必须去一趟洛阳，请宫主成全。”我一口气说完，竟没有了之前的紧张。

　　果然当人把什么都豁出去的时候是什么都不怕的。

　　“…………你去洛阳干什么？”没有想到他想了一会儿后，收敛了杀气，开始平静的问我。

　　“完成一个人遗愿……”我苦涩地回答。

　　碧落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一边看好戏的炎，然后问我：“就完了？”

　　“…………”

　　我本来想立刻点头，但是突然想到了和炎的约定，所以迟迟没有回答。

　　直觉告诉我碧落不会想听到我和炎的事情，再怎么说表面上我都是给他带了绿帽子。

　　碧落看到我的迟疑又冷下来脸。

　　我还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喂，我说那个……”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炎突然插口道，“如果现在你要把我的相公带走，我会和你拼到底的。”

　　该死，这个家伙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果然碧落立刻抛给他一个凶狠的眼神。

　　“你凶什么凶？我只是说现在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	官人，我爹想见他一面。”

　　“…………”碧落没有说话。

　　我也莫名其妙地望向炎。

　　“我又没有说不会让你带他回去。如果相公他犯了什么事，你要带走他天经地义。可是至少得让他见我爹一面吧，不然爹他绝对不会接受我……我肚子里的孩子的……”

　　我听到这里差点一口气没有接上来。

　　根本不敢看碧落的眼色。

　　这个陈炎，该说话的时候一个字不说，现在说这些想害死我啊？

　　别说性格孤傲的碧落无法忍受自己过去的男宠和别的女人偷情还有了孩子，更何况我还……那个过他，这不是等于说他和女人是一样的？虽然他干这种事情是司空见惯，不过角色一反过来他就绝对受不了。

　　“孩子…………”碧落的声音在我的后方响起，是说不出的干燥嘶哑。

　　“那个……宫主……”我紧张地开口，想干脆告诉他陈炎是男儿身好了，这样我和他是绝对生不出什么孩子的。

　　不过炎的易容术真的很厉害，可能到现在除了我都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吧。

　　“你……对得起我……”碧落在我说出事实前，突然留下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我背后一空，碧落已经离开了玄的背。

　　我这时才发现他还是只系了一件单衣，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中间简单的绑了条腰带，一边的衣领已经滑了下来，露出线条柔和又结识的肩膀。

　　那个景象让人血液澎湃，我努力的压制住从脑海里上涌的关于那具甘美身体的回忆。

　　我这时才意识到他是在睡梦中受到的袭击，所以根本没有防备，可见对方的很厉害。

　　难怪他要我立刻和他回宫了……

　　到现在这个分上，就算我再傻也知道当时除了炎还有别人在碧落房里。

　　但是究竟是谁呢？

　　想要碧落的命……

第20章

　　碧落到一边后就不再说话，我和炎也下了马，缩到一起。

　　“以后你说话长点脑子好不好？你告诉碧落你有孩子不是帮我而是害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忍不住骂他。

　　这个炎也太夸张了，这种谎话也说得出来。

　　“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结果好就行了。我敢保证他一定会放过你的。”炎又表现得信誓旦旦。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问他。

　　“感觉。”他的话差点让没我气死。

　　“你认为这种东西可靠吗？”怎么我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你以为我是随便猜猜吗？我们打赌，你的那位宫主一点也不希望你难过的。”

　　“你就胡说吧你。”我忍不住白他。

　　“你不信算了。”他摆出一副爱信不信全由你的表情。

　　“还有你明明只是去找麻，怎么就把别人的楼都弄跨了？”我非常奇怪这件事，他还明明告诉我他做事很可靠，看来以后他的说的话都还是少信为妙。

　　“那个啊，你不知道我去的时候发现有人在客栈的底楼安震天雷。我想如果你的麻被炸死了就麻烦了，所以没有没有多想就直接闯进了你们宫主的房间。结果一下就被他发现了。我本来说只要把麻带走就好，可是你们宫主猜到你要跑，所以一直强制不让我离开（打架）。结果我还没有来得及给他说楼下的事情，震天雷就爆炸了。”炎说得很无辜。

　　而我是听得心惊胆战，心中庆幸着还好炎去了碧落房间。

　　震天雷，也就是火药。

　　这种东西就算在碧落醒着的时候爆炸，都不一定逃得脱。更不要说睡着的时候了。

　　“你都发现了有人要害碧落怎么都不知道阻止啊？”我责怪炎。

　　“你不是要从他身边逃脱吗？这样不是刚好？”炎回答得理所当然。

　　我一下子语塞，的确，如果碧落死了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洛阳了。可是我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死吗？

　　不要说半年前我会毫不犹豫地救他，就算是现在我也会不顾一切地救他。因为要我亲眼看到他死去我根本做不到。

　　“反正应该有更好的办法……就算那样，你也不应该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你不是白云山庄的人吗？”我烦躁的说。

　　心中反复思考着究竟是谁为什么三番两次要取碧落的性命。

　　而且碧落和苑西都已经放出了几对诱饵，为什么对方还是可以这么容易就找到我们的下落？

　　莫非是有什么人跟踪？

　　不过就算有人跟踪我也不可能发现，既然碧落和苑西都没有察觉，那么应该没有问题……

　　“难道白云山庄的人就都该是圣人不成？那样多累？”炎抱怨着回答。

　　我承认炎果然是他们家的异类。

　　就算是我也不忍心毫不相关的人受灾。

　　所以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炎被我这么一看，叹了口气：“零，你现在混江湖还是太嫩了，如果你要想自己按照自己的意思好好的活下去，那么就该分辨出什么东西该放弃什么东西该坚持。你真的以为白云山庄的人都是好人吗？”

　　“……不是吗？”我看到他的态度正经了起来，也不觉坐直了腰杆。

　　“还不是一样有贪心的人，自私的人，默然的人，残忍的人……”

　　“…………”我沉默。

　　“怎么，不信？”炎问。

　　“我相信，因为我面前就有一个很典型的例子。你这个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家伙。”我也叹气，“你明明说你以前偷东西从没有惊动过任何人的，为什么这次就把碧落吵醒了？”

　　我表面上在讽刺，其实却很感谢他。如果他没有吵醒碧落，那么那个人就再也不在了。

　　“谁说我胡说了？我是从来没有惊动过‘活’人啊。因为我都是去盗墓玩玩的。”炎一本正经地怎么说，差点没有把我一口气气死。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相信他的话了。

　　这个晚上，我没有心思再睡，原因很简单，睡不着而已。

　　我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痛，本来碧落上了我之后身体就够难受的了，我们还那么没命地骑马。所以可想而知现在我的下半身是如何的让人难以忍受。

　　一直忍到东边的太阳开始泛白，我就迫不及待地起来。

　　昨夜我在荒野上割出一片空地生了一堆火，这样不仅可以取暖还可以吓唬周围的野兽。

　　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清晨的露水还是潮得让人受不了。

　　感觉喉咙有点干涩和疼痛，我轻轻咳了咳。

　　这一下就把碧落和炎都吵醒了。

　　炎起来望了我一眼，眼神惺忪。

　　“你……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咳咳…………咳…咳……”没有想到我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了，脖子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痒得难受。

　　炎一下紧张了起来，急忙跑到我的身边为我顺着气。

　　好不容易把咳嗽稍微平复了一点，我抬头望了一眼碧落。

　　只见他也是一副极度担心的神色，只是看到我在看他，掩饰性地别过脸，将目光投向远处。

　　我的心情一下大好，看来虽然我曾经那样对他，可是他还是担心我的。

　　心情的变化让我全身开始舒畅起来，虽然依旧很难受，可是已经可以忍受。

　　我想我可能有点着凉，而且从胸中传来的这股闷痛来看，被碧落打的那一掌也应该好好调理一下才行，还有我的……屁股……

　　我挥开炎放在我背上的手，面朝碧落，等着他的反应。

　　后者只是盯着我，目光炯炯。看来我不说话他就打算这个样子下去。

　　我只好犹豫着开口：“宫主……我……”

　　“你一定得去洛阳对不对？”没想到是他先打断了我。

　　我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那好，我和你一起走。但是你得答应我，一旦你完了事就立即和我回宫。”

　　我又点头，真想就地当场立个誓，以表决心。

　　炎不满地抱怨：“切，有你跟着绝对麻烦不断……”

　　我立即瞪了炎一眼，然后紧张地望向碧落，果然看到他目光黯淡了几分。

　　我祈祷，这两个祖宗千万可别再打起来了啊。

　　谢天谢地的是碧落并没有理会炎挑衅的语言，他只是很自然的来到玄的身边然后翻身上马，然后向我伸出一只手。

　　我木然地盯着那只手发呆。

　　看到我迟迟没有反应，碧落的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

　　“你是上来不上？”他开始不耐烦地问我。

　　我觉察出了他的不快，所以马上点头。

　　好不容易让他答应我去洛阳，我又岂能因为这种事忤逆了他的意思。哪怕我实在是不太想骑马……

　　我们清晨出发，一路趟着半人高的野草向前走。

　　在路上我询问了苑西的下落。

　　碧落只是淡淡地答了句：“不知道。”就不再理我。

　　我识趣的不再说话。

　　其实到不是我想和他说，只是我想靠说话分散一点注意力。

　　下身已经在马鞍上磨了近一个时辰，现在更是火辣辣地疼。

　　我想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昏过去的。

　　但是我怎么能就这样显示出我的不堪一击，更何况是在碧落面前。

　　就在我奋力和全身尤其是那里的疼痛做斗争的时候，碧落突然幽幽地开口，声音小得让我差点以为是耳边的风声而已。

　　“你和她……真的有孩子了？”他问。

　　我吓了一跳，满脑子被疼痛折腾的昏沉感立刻不翼而飞。

　　“唔……”我只能这样含糊的回答。

　　我和炎才认识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如果能发展到那种程度我也该佩服我自己了。更何况炎他怎么也不可能有孩子吧？

　　不过我不可能和碧落这样说，所以我只能打马虎眼。

　　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他的打击很大……

　　的确，任何人遇到这样的事打击都很大的，不是吗？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碧落就此打住了，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所以空旷的原野上有节奏的马蹄声又让我很快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马上了。

　　我被碧落抱着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碧落正用水囊打了水喂我。

　　我咽下口中的一大口清凉的溪水，坐起来推开碧落问：“怎么停下来了？”

　　碧落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这时炎凑过来对我说：“相公你还好吧？刚才你们宫主说你昏过去了，吓了我们好大一跳。”

　　我想可能是疼昏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才对。

　　炎又问：“你自己是郎中，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就算时间再紧也应该照顾好自己。”

　　“…………”我沉默。其实我知道现在以我的身体状况来看最好是多休息两天，可是这也意味着碧落会有更多的时间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怎么说情况都对我们不利。所以我越早到高家我就能越早和碧落回碧泱宫，这样碧落也就越安全，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我没事，只是天太热了，可能有点犯暑，休息一下就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自己不仅喉咙干燥发涩，胸腔更是像有一把锯子在拉一样的难受。

　　刚想站起来，我就被拉住了。回头一看，碧落正盯着我。

　　“现在天气太热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再走吧。”碧落开口说话，让我感到一阵心悸。

　　我知道他在为我着想，这种天气碧落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

　　原来他还是关心我的，哪怕我一次又一次的违背他的意思……

　　所以我们就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现在我们已经走出了荒野，走进了树林。四周都绿油油的，看了让人感到十分凉快。

　　炎把红牵到了水里，然后兴致勃勃地开始刷马，玄在一边玩水。

　　碧落坐在我身边用袖子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翠蜂。

　　看到这样的景象，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是一家子一起出来踏青……不对，避暑一样，感觉是那样的温馨……

　　就在我感受到难得的宁静的时候，炎突然在水里大呼小叫起来。

　　“啊！鱼！有鱼啊！怎么办？有鱼！”

　　声音是那样的凄冽，仿佛他遇到的不是鱼，而是要他性命的老虎一样。

　　“有鱼就有鱼，至于叫成那样吗？”我忍不住责怪他。

　　“嘿，相公，让奴家给你烧鱼吃~！”

　　炎根本不理会我的不满，对我嬉皮笑脸的说。

　　碧落站起来，手握翠蜂，然后对着溪流一剑挥出去。

　　立刻水爆开三尺，无数的鱼儿从水柱上落下，掉在了岸边，劈里啪啦的拼命跳跃着，而更多的鱼却掉进了水里。

　　玄和红被水浇了一头一脸，玄不满的对碧落喷喷鼻子，然后带着红上岸。

　　当然站在红旁边的炎也不能幸免被水淋湿。

　　湿透的衣服挂在身上，勾勒出他健硕的身形。

　　我的心立刻紧了紧。

　　但是回过头看着碧落看都没看炎一眼，我又放了心。

　　碧落根本没有把炎当回事，也可以说他完全没有把炎放在心上，所以到现在都没有发现炎是男人……

　　的确，全天下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入碧落的眼？

　　就在我安心地躺下准备休息的时候，炎像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暴喝一声，然后抽出身上缠着的火云鞭就向水里抽去。

　　立刻小溪上方出现了一堵长长的水墙，水墙以极快的速度向正蹲在岸边拣鱼的碧落冲去。

　　结果可想而知。

　　碧落湿答答地站起来，早已两手空空。

　　他怒视着炎，然后以极慢的速度渐渐拔出翠蜂。炎看到他的动作也抽回鞭子紧紧地握在手里，准备随时出击。

　　空气一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我突然感到有点喘不过气来。

　　有没有搞错，这两个家伙这样也能打起来。我觉得这趟旅程似乎不会那么平静……

　　所以没有多久，这四周的树木就倒了一大片，溪水也被他们两个搅得污浊不堪，鱼是一条都没有逮住，却有一只路过的野猪被他俩砍到的大树压死了……==

　　看来傍晚我们可以把这只猪烤来吃了。

　　虽然我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对不起，没有想到把附近的树都放到了……“炎抱歉地对坐在树桩上的我说。

　　“没有关系，刚好可以拿来当柴禾烧。”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反应出我的脾气的确是很好的。

　　所以理所当然的中午的午饭没有着落，干粮我们是一点也没有带出来。鱼是捉不到了，因为倒下的树木早就把溪流阻断，到处都是改道的浅浅的水沟，还好，在清水被这两只搞成黄汤之前碧落就把水袋都装满了水，不然我们现在连喝的也没有。

　　中午骄阳似火，热辣辣的太阳烤着大地，玄驮着那只野猪，野猪上驮着我……==

　　碧落和炎共骑着红，我真为那只可怜的马儿心疼。

　　如果那两个家伙又因为什么事情打起来，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红了。

　　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我开口：“那个……”

　　两个人如炬的目光立刻投向了我。

　　“干脆炎你过来坐，我走路就好了……”

　　既然他们两个谁也不让谁，所以就让我来充当好人。

　　我知道，其实他们根本用不着骑马，说不定他们还嫌马跑得慢呐。

　　之所以两人相持不下地要骑马，只不过是想争一口气而已。

　　凭什么就该他们两的其中一个但当马夫对吧？

　　“哼，你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和女人抢马，害不害臊？”炎讽刺碧落。

　　感到空气中立刻弥漫开来的火药味，我的汗立刻就下来了。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从上到下哪里可以看得出是女人？”碧落翻身下马，也不甘示弱。

　　“只要有人认为我是女人就好了，对吧？”炎已有所指地向我眨眨眼。

　　汗，除了汗还是汗。

　　“你们两个就别吵了，我走路就好。”我说着也跳下马，立刻胸中又是一痛。抚着胸忍了忍，我咬着牙走到碧落身边说：“宫主身份尊贵，怎能委屈你去开路，这个还是由零来做就好了。”

　　碧落看着我沉声问：“你又何曾真的把我当做宫主来看待过？”

　　我听到这话吓了一跳，立刻说：“零从来都万分敬仰宫主的。”

　　“如果你真的敬仰我的话就乖乖上马去坐着好了。”

　　碧落放软了口气，我也松了口气。

　　现在要我走路也很让人难受……

　　的确，我从来没有把碧落当作碧泱宫宫主来看待过。我把他当作我的恋人，我的神明，甚至我的生命……

　　但是这又如何？难道他就真的能成我的恋人了不成？

　　沉默地又趴到了马上，我这样想。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哎呀，可怜的洛洛终于从山里回来了……

　　话说偶老妈的一句：“回老家吧。”偶就被打包到了深山老林……

　　在喂饱了蚊子苍蝇之后偶终于在一周后回到了文明社会。

　　所以洛洛才久久没有更新的说……

　　各位追文的大大，辛苦了。

第21章

　　白云苍苍（互攻）018

　　十八

　　直到傍晚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住人的地方，出了荒野就是树林。走了怎么久根本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为了躲避三大杀手对碧落的追杀，我们没有走官道，而是顺着河流向西北方向走去。到不是说碧落和炎害怕追杀，只是因为有我在这里，所以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东狼北虎南狐并不那么容易对付。

　　在傍晚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幸运的找到了一处山洞。

　　碧落立刻出去找来了许多的干柴，炎自觉地跑去清理野猪，只有我显得无所事事。

　　到太阳下山的时候火生了起来，我该庆幸火镰我是随身带着的，不然我们还得钻木取火……

　　想着我或是碧落或是炎用木棍摩擦着木头就觉得那景象挺滑稽。

　　我烤野味还算擅长，来回翻烤着光滑的的野猪，我觉得仿佛回到了过去独自在山中过的日子。

　　烟渐渐弥漫了上来，那灰色的烟呛人得紧。

　　很快我就受不了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正在一边等着吃的两位立刻奔了过来，碧落一把抱过我，炎帮我顺着气，然后很快撤出了山洞。

　　我咳得惊天动地，胸口一跳一跳地疼。

　　这个疼痛终于引起了我的警觉，为什么这么久了，咳嗽没有减轻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

　　看来我的伤似乎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松……

　　我今晚还是好好看看自己到底哪里出了毛病比较好。

　　好不容易顺过了气，碧落皱着眉头自言自语般地呢喃：“你这咳嗽怎么老好不了？”

　　“可能着了凉……”我支吾着回答。

　　“严重吗？”碧落又问。

　　“没有什么，睡一觉就好。”我把头埋进他的胸中感慨，碧落果然不一样了……以前他会怎么关心我的死活吗？

　　“那你好好休息，如果难受别逞强，别的事情交给我做就行了。”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这样说，让我怀疑在烤猪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现在是在梦中……

　　可是胸口的疼痛又告诉我，碧落现在的温柔是千真万确的。

　　莫非我上他让他对我产生出感情来了？

　　我被自己这个夸张的想法吓了一大跳，不禁责问自己发什么疯，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莫非我真的发烧烧糊涂了不成？

　　“那你去烧火，我来照顾相公好了。”炎把手伸过来，想把我抢过去。

　　碧落瞪了他一眼命令：“你去把被子什么的拿出来，让零在外面躺躺。”

　　炎不情不愿地进去了。

　　还好，我本来是想和炎一起出逃的，所以虽然东西带的不多，但还是在客栈里随手抓了两床毯子，不然现在我们只能天当房地当床地露宿野外了……

　　窝在碧落的怀里，我觉得这一切似乎太不真实。现在的日子就像他在赔我一个人出来野营一样，虽然过得不太舒服，可是却很甜蜜……/////

　　“昊……”沉浸在自己的遐想里，我迷迷糊糊地这么喊他。

　　我明显感到他的身体震了震。

　　“怎么了？”他俯下身子问我。

　　“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好幸福……”我闭上眼睛这么说。

　　“怪人，生病了有什么好幸福的？”碧落低声问。

　　“我想起了我们在山里生活的那段日子……”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才在碧落面前说这个。

　　“…………”碧落的眼中开始显现出不快，我却丝毫没有察觉继续说。

　　“记得那次我带你出去吗？我在你面前逞强，结果不小心掉到冰水你去了。叫你帮我取暖你却不干……”我想起那时的场景就觉得特别怀念，那时的日子是过得多么开心，如果可以我真想倒回去再过一次……

　　听到我提起那件事情碧落又红了脸，他不爽地骂了声：“你无耻。”

　　“对，当时你也是这么骂的……还有，我想起了，你不会游泳！”

　　碧落一下丢开我站了起来狡辩：“谁说我不会游了？”

　　“你自己啊……”我记得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碧落别过脸去，仿佛想纠正什么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良久他才说，“练武的人讲究静心，修行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就算在水里呆上两天也是有过的事。你这样还说我不会游泳吗？”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救我？”我奇怪。

　　“你这种人淹死了最好，我干嘛还去救你？”他说。

　　（洛洛：这段剧情洛洛会在以后贴出来，这个是碧水的补充剧情，讲了部分碧落和零在山里生活的日子，还有零在被赶出碧泱宫前的小弱受样儿~^^目前剧情正在整合中。所以说洛洛绝对没有偷懒哦~现在已经补了2w的说~）

　　我一听这话又觉得心开始痛起来了，的确，碧落是恨我的，就算他现在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也绝对不会喜欢上我……可是，他有必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

　　于是我一下消沉了下去。

　　但没有想到的是，碧落在我心灰意冷的时候又开口了：“其实……不是我不会……而是，而是姿势只比你的好看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

　　我立刻面部开始抽筋。

　　原来是这样……看来碧落的泳姿一定不会太好看。更何况当时他身中软筋散，如果真的掉下来了还得我去救他。

　　我那么问只是想看看他心中有没有我而已……

　　就在我们两个沉湎于过去的时候，山洞中忽然传出了炎的吼叫声：“天啊！！！！！！！！！冰块脸快来！这肉都烤焦了！”

　　“…………”

　　“…………”

　　结果一只野猪变成了半只，还好这已经足够填饱三个人的肚子了。尽管我只咬了两口……

　　不是我嫌弃碧落的手艺，说实话，当咬到肉的第一口时，我还真怀疑那是养尊处优的碧泱宫宫主做出的东西，那肉的味道虽淡，咬一口却满口余香。如果不是我实在是没有胃口，我真想好好品尝碧落的做的东西，毕竟想想这是多么难得的东西。

　　而最高兴的是炎，这回他可是过足了吃瘾。对着那半只猪是狼吞虎咽，让人不禁怀疑过去他家人虐待他一样。

　　不过我有时真的觉得炎很大条，他能活到现在还好好的也算是奇迹了。所以面对他说猪肉被烤焦的时候我是很吃惊的，还想他会大嚷“这肉有毒！”之类的呢。

　　碧落看到我没有怎么吃东西，立刻沉下了脸色。

　　我立刻解释：“不是零不给宫主面子，实在是零没有胃口……”

　　“…………不吃东西你的伤怎么好得了？”碧落的脸色好了点。

　　“让我休息一下就行了。”我说。

　　其实现在最好有一口锅，放上一点米，然后慢慢的熬，等面上浮起米油再捞出来就可以吃了。这样可以很好的止住咳嗽，而且营养好又不油腻，我们都管那个东西叫做“赛人参”。

　　可是我们现在一没有锅二没有米所以就只能这么想想而已。

　　“你一直说休息就好，可是你以为我真的相信你的话？”没有想到碧落也不吃了，他开始用气势逼我。

　　“我去睡了……”眼见形势不妙我立即开溜。

　　“零……你何时才可以相信我？”一把拉住我站起的身子，然后再次放软了语气。

　　“…………”我的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漫了上来。

　　“呃，冰块脸，不吃的话把你的那份给我好了~！”就在我和碧落的气氛变得及其怪异的时候，炎已经将那半只猪风卷残云般的扫荡完毕，正对着碧落手中幸存的口粮虎视眈眈。

　　“…………”碧落看都不看他直接将东西丢了过去。

　　炎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不满地嚷嚷：“你当我是狗啊？这样扔我。”

　　“那你就别吃了。”碧落瞪他。

　　“不要，我不满的是你的态度，又不是食物。”炎又开始狼吞虎咽，我看到后庆幸他是男的，如果真是女的，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你找死吗？”碧落向他瞪去。

　　“有本事来啊！”炎扔下口粮站起来，看起来很有气势。不过他很快又蹲下去把口粮捡起来说：“等我吃完了再和你斗……”

　　==……

　　月亮已经升到了高空，明亮的月光洒下来将森林铺上了一层银边。

　　炎已经吃饱喝足地睡下了，我估计他一定是吃多了现在正等着把肚子里的东西整理干净。

　　碧落在不远处的洞口睡着，虽然睡了，但是我想一点声响都会把他惊醒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他才在洞口警戒。

　　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用手摸摸自己的胸口，皮肤上是微微的刺痛，用了点劲按下去，一股专心的疼痛就传了上来。

　　整个胸腔压得人难受，我小心抬起身子扒开衣服向里面看去，只见一大片淤青浮现在胸前，再次摸了摸那个位置，似乎骨头并没有移位。

　　这下我了然，一定是肋骨裂开了。

　　难怪在徐州时碧落给我找的大夫没有检查出我的毛病。

　　骨头裂缝并不是折断，一般不容易被感觉出来。除了患者自己估计大夫怎么摸也发现不了。

　　本来开始只是微微的刺痛而已，可是如果不好好休息，一直勉强身体运动的话，骨裂不但不会好，反而会有加重的趋势。

　　现在我应该就是这个情况了。

　　再加上微微的风寒，想想我都头大。

　　伤筋动骨三个月……

　　可是我有三个月的时间去休养吗？

　　我又躺下身子，望着远处的碧落……

　　看来我只有先把风寒压制住，至于骨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忍受……

　　只要挨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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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洛：tat，偶怎么把偶家零写得越来越可怜了啊……妈真心疼啊~~~~！

　　不过！（握拳）孩子，你相信先苦后甜~先前的锻炼都是为了你能更好的成为一名强攻的说！

第22章

　　十九

　　清晨我们又上了路，晌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到了离徐州不远的木关镇。这意味着我们只要赶一天的路就可以再次到达徐州城了。

　　因为我在路上一直咳嗽不断，所以炎和碧落一致认为我们该在木关镇休整半天，明天再出发。

　　他们的好意让我十分感动。

　　木关镇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店子还是一个不少。

　　看到路边一个药铺，我立刻下马去那里抓了十几味青蒿、益母、红灯笼、川贝，黄连之类的药物。

　　在付账的时候，店家忽然对着我说：“小兄弟，你脸上这个可是烧伤？”

　　愣了一下，我才反应过来他是问我。

　　因为碧落的到来，所以我已经没有必要再易容，因此已是很久没有带面具了。

　　我抚摸着脸上的疤痕点头，这个算是我自作自受的表现了。

　　店家把药包好递给我，然后犹豫了一下问：“那小兄弟可否想把这些疤痕消去了……啊，这么说似乎有点冒犯，可是我看兄弟你另外半张脸挺好看的，但是摊上了这些伤痕，实在觉得可惜。正好我知道一位非常厉害的神医，你可以找他去看看……”

　　听到这些我一下子笑出来。

　　还好他没有看到街上那个等着我的冷脸人，否则就说不出这些话了。

　　说真的，觉得我好看的这还是第一个人，想当年在戏水轩风海院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我的姿色好上万千，更别说我们宫主的脸，那是让人瞧一眼都觉得是对他亵渎的美丽（洛洛：这纯粹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这些人的对比下，我江凌算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我还是要谢谢这位店家的好意就是了。

　　因为要说的话，我多少也算是个神医了，当然知道这些疤痕真要去除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需要用的药材却是全天下难寻，而且消疤花费的时间之长。

　　我又何必为了这张脸去劳命伤财的浪费药物？

　　更何况我这个将死之人有必要这么做吗？

　　正想着要婉拒，他又开口：“想当初，我三岁的儿子不小心掉到了沸水里，全身上下都烫烂了，本来以为保不住性命，没想到一位路过买药的神医正好看到，让我把儿子交个他治疗。我想反正死马当活马医，我们自己是怎么都救不了儿子的，所以就把孩子交给他。没想到不出三个月他就把儿子送了回来。他不仅保住了孩子的性命，而且孩子身上连一个疤都没有留下。”

　　听到这里我立刻笑不出来了。

　　我知道，要保住如此小的孩子不死已是很困难的了，他居然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给别人恢复外貌，不留下烫伤……

　　天下居然有这种高人？我怎么不知道？

　　强烈的好奇让我不由的问道：“敢问那位高人是……”

　　店家马上回答：“蜀中三怪之一的医怪贺绾飞。”

　　我心下了然，难怪我不闻其名了。

　　因为巴蜀之地素来与中原来往不多。

　　但是据说那里却频出怪人高人。

　　一方水土一方人，听闻那里群山遍野，草药繁多，毒瘴遍地。因此蜀人随便找一个都对医理略知一二，其中不乏存在个中好手，所以有我不知道的前辈也是很正常的事。

　　这让我心下开始痒痒的，于是我不经脑子便脱口而出：“那么那位高人现在身居何地？”

　　“他曾经告诉我他住在四川西面的龙门羌寨里，具体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到那里应该一问就知，他可是那里的名人啊。”

　　我点点头，感谢了一声。

　　正想离开，店家又叫住了我。

　　“如果小兄弟真要去的话，最好多带几个人……去那里的路……实在不太好走……”

　　当然知道蜀道的艰难，我又不是真想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问他也只是好奇而已，不过他的话我却记下，放到了心里。

　　我们随便找了一家小店落脚，炎去购买了路上必须的一些东西，很快天便暗了下来。

　　不过这下我遇到了麻烦。

　　因为木关镇毕竟是小镇，客栈的规模也不大，所以这里只有两人间的普通客房，没有单人间的上房。

　　因此我踌躇着究竟和谁一间房？

　　照理说我和炎是名义上的夫妻，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我总觉得不自在。

　　我想这主要还是因为碧落和我们一路的缘故吧？

　　为了不让他看出漏洞，最终我还是决定和炎住一间，这让碧落到现在都没给我好脸色看。

　　我向掌柜借了厨房，舀了点清水煎药。

　　很快整个屋子就弥漫出药香，本来守着我的两个人立刻受不了的离开，无意间看到他们两个出去时苦着的脸，我突然有点捉弄他们的意思。

　　于是我又多加了几勺水，换了一口大锅煎药……

　　等我把药煎好了端出去，正看着碧落提着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纸袋跨进屋里，而炎正在后院和这里的小孩子打成一片，于是我立马把他喊进了屋。

　　炎一看桌子上并排着的三只大碗吓了一跳，并吃惊地问我：“相公好厉害，居然要吃这么多的药。莫非你真病得这么严重？”

　　我立刻黑下了脸：“谁说这是我一个人吃的？”

　　“…………”碧落一听，眯着眼睛瞪向了我，而炎却问：“这里还有人病了不成？”

　　我指着其中最大的碗说：“这味药叫做‘共苦’……”我顿了顿，压下咳嗽的欲望接着说，“……意思是说吃的人越多那病人好得就越快。你一定想我早日康复对吧？小炎，这碗是给你的。”

　　“不会吧？这东西闻着就很恶心了，你居然叫我吃，你不是想谋杀我吧？”

　　“你不喝也行……咳……”我终于忍不住咳了起来。

　　“谁说我不吃了？”听到我咳，炎一把就夺过我拿的大碗，然后咕隆咕隆地就把药水喝了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看向碧落……

　　后者将手中的袋子往桌子上一摔，淡淡地说：“你还是就知道胡扯……”

　　然后也端起另一只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我听了脸上发烫，心想：既然知道我是胡说八道，那你还喝？

　　“啪”炎把空了的碗向桌上一剁，接着向门口跑去——吐了。

　　碧落也是一脸的青色。

　　我端起自己的那碗喝了一口，奇怪地自言自语：“至于这么难喝吗？我觉得还好啊……”

　　“那一定是你的味觉有问题！恶……”炎转过头来骂了一句，然后又转过头去接着吐。

　　“可能吧……从小这些东西我都是吃惯了的。所以对它们都没什么感觉了。”说完，我脸色不改的就把加了黄连，苦蒿，车旋草等的药喝了下去。

　　其实我让他们吃药并不光是单纯地为了捉弄他们，毕竟伤风风寒会传染人，这样做是免得他们再次受我拖累。

　　刚放下手中的碗，碧落就拿起之前摔到桌子上的纸袋扔给我，然后转身想出门。

　　我疑惑地打开手中的袋子往里一看，立刻愣住了。

　　心下却有一股暖意传了上来。

　　我对着已经到门口的碧落喊：“站住！”

　　碧落转头冷眼看我。

　　我咽了口口水说：“……你给我的这味药叫‘同甘’，没有人一起吃又怎么会有功效？”

　　炎一听双眼放光，立刻冲到我面前喊：“哇啊~居然是松子糖！冰块脸，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死板嘛，重新认识你了。”

　　碧落的脸立刻变红又转黑，然后咬牙切齿：“你再嚷一句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切~刚才说错了，看来你就是那个样子该不了了。”

　　“咔嚓……碰！”

　　“哇啊！你又动刀，君子动口不动手知不知道？”

　　“受死吧你！”

　　“呃……我还不想死……哎呀！你怎么还来！你再来我也不客气了哦。喂，我是说真的，我不客气了！”

　　“谁怕你？”

　　“劈里啪啦碰！”

　　“来人啊，谁都好，快来阻止一下他们吧！”

　　“你居然偷袭！真小人！”

　　“难道你就很君子了？”

　　“苑西！苑西你在哪里？哇！”

　　“你这家伙！你打到零了！！！”

　　“真的！？抱歉相公，你痛不痛？来，吹吹~”

　　“…………”

　　“…………”

　　这……也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同甘共苦吧……

　　——————————

　　呃，这章打得洛洛真是甜得啊……

　　呐，再嚷一句，喜欢这文的大大也留留言投投票啊，不然总觉得洛洛的文很冷清的说。

　　就算批评建议也好，这样大大们要的速度也会提起来的~

　　因为洛洛一看留言就激动了，激动了就打得快了，对不？

第23章

　　白云苍苍（互攻）020

　　二十

　　夜晚的时候，我和炎回到了客房。

　　我忍住胸前的疼痛倒在了床上。

　　说实话，我自己都要怀疑我是不是还有命能回到碧泱宫了。

　　人算不如天算，好死不死，今天炎力道十足的一鞭抽在了我的身上，还好他只是和碧落打闹而已，下手很有分寸，不然我一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而炎自己也觉得很不好意思，一直对我着道歉。回到屋里，他担心地问我：“小江，你没有问题吧？不如我帮你看看？”

　　“你看他就能好了？……咳……还是算了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明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我拂开他往下拉我衣襟的手。

　　“不行，我不看一下不放心……”炎一下扑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连忙往后一退，头立刻重重地撞上了床沿。

　　“…………”

　　“…………对不起。”

　　真是流年不利……今年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莫非是过年的时候没有去庙里拜拜，上天在惩罚我不成？

　　“我还是要看一下你的伤势才放心。不然我总觉得你哪天忽然死了也是很正常的事。”炎看着我捂着脑袋，忽然再接再厉地抓住我。

　　“哪有这么夸张的事…………啊！喂，别撕！”我死命挣扎，妄想从魔掌里拯救我即将变成碎布的衣服。

　　不过单拳难敌双手，很快我的衣服就被炎撕下，上半身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炎一下瞪大了眼睛，呆呆的望着我的上身。

　　只见左胸青到发乌的肿了一大片，而上下还纵横了一道鲜红的长长的鞭痕。

　　“你……都这样了还说没有问题？”

　　“皮肉伤而已……咳……咳咳……没什么的……”刚才一激动，喉咙又开始发痒，伴随着咳嗽我小小声的说。

　　“你就没有什么药可以敷的？”炎的眼睛眯着，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今天卖了几副疏筋活脉的百花膏，还没有来得及敷上……”他不说这事我倒是都快忘记了……

　　“我来帮你！”炎立刻跳了起来，跑去翻我今天买来的药，很快装在小瓷瓶里的伤药就被他翻了出来。

　　“真的不用了……”我吓得变了脸色，急忙后退，却发现早已没有了退路。

　　“你个大男人还害什么臊？”

　　“我警告你，你别再过来了……唔……”我都靠在身后的墙上了。

　　但是炎像根本没听见一样，完全把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他盯着我的上身叹道：“穿着衣服到是看不出来啊，原来小江你的身材还不错，居然还有胸肌……”

　　“没有胸肌，你的上身是什么啊？骷髅吗？……嘿，叫你别过来了啊！”

　　怎么他越看越像逼奸的？

　　“我开始了，相信我，我会很温柔的……”

　　“…………”这家伙说的都是什么话？

　　“痛吗？如果痛你就叫出来吧……这样好受点儿，别忍着……”

　　“……啊……你轻点儿！”别一直按在同一个地方好不好？

　　“还在痛啊？我已经很轻了……算了，你还是忍着好了，做这事儿的没有哪个不痛的……”

　　“你！啊！”

　　这该死的家伙……

　　“叫出来是不是好受点？”

　　“好受个屁……你快点！”

　　“好好……相公你很快就会舒服了~”

　　“#%……%&&……%%￥……”

　　他居然还有心思调侃我，真是一刀砍了他的心都有了，当然我是说如果我有能力的话……

　　终于敷好了药，我躺在床上气喘吁吁，完全是被他气得……

　　好容易平息了气息，我撑起身子冲正在洗漱的炎喊道：“诶，你……”

　　“啥？”炎转过头来看我。

　　“明天到徐州的话，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行不行？”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因为除了他我就没有可以拜托的人了。

　　“当然了，只要是我能够做的事……但是小江，你也别忘了和我的约定啊。”炎放下手中的帕子，坐到床上开始拆卸他的头发……

　　“我答应了你的事自然不会反悔……”

　　看着他的动作，我一直想，炎的面具是不是经过他特殊处理过的？为什么他自己怎么搓怎么揉都从来没掉下来过？而且难道他都不取下面具让脸透气吗？这样不是很容易长疙瘩？

　　“那好，你说吧，是什么事？”

　　“帮我去盗一具尸体……”

　　我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开了口，如果他不愿意就只有我自己去了，毕竟这种事干了会沾上晦气……

　　“好的。”拆好了头发，炎翻身上床准备睡了。

　　“==||||||||||……你答应的真爽快……”

　　我倒是低估了这个家伙的奇怪个性……

　　“好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先睡了，晚安~”

　　第二天太阳刚抬了个头，我就起了床，没有想到身边的床早已空了，看来炎起得还蛮早的。

　　收拾好东西，洗漱完毕，我把炎放在床上收好的包袱和自己的一起提起迈出房间准备到厅房吃早饭。

　　刚拉好房间的门，隔壁的房间就“吱嘎”一声打开了。

　　我和碧落就这样不经意间打了个照面。

　　“早……”我立刻向他打招呼。

　　可是碧落却冷着脸直接越过我走了出去。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又来了，这样忽冷忽热的……昨天晚上都还好好的，现在却是冷脸相向，莫非我又有什么地方惹到他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算了，反正他的脾气我是早就知道的，用一个词形容就是阴晴不定。

　　悻悻地来到厅房吃饭，一碗豆浆，两个素包，味道不错，却吃得不香。

　　草草填饱了肚子，我们一行人又上了路。

　　一路上阳光灼灼，烤得人冒烟，让这段行程显得异常难熬。

　　当我们终于赶到徐州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匆匆忙忙过了城门，炎和碧落就盘算着找一处地方落脚，我却提议先不忙。

　　“那你想到哪里去啊？还露宿？”炎问。

　　“不是，我想先去一趟……”我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说，“……忘忧楼。”

　　果然，碧落的脸色沉了下来，炎的眼光也奇怪地让我莫名发寒。

　　但是最终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而是跟着我到了路遥原来经营的妓院。

　　这时刚刚入夜，几个彪形大汉正站在高高的梯子上把那十余个灯笼全部点亮。

　　我和碧落炎走进楼里，立刻就有老鸨迎了上来。

　　“哎呀，几位客官~这里还没有开店呐~不介意的话，先坐坐，让得空的姑娘们陪几位喝几杯？”

　　我笑着拒绝了：“妈妈误会了，今天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寻乐子的。我想找一下现在忘忧楼的老板，还请妈妈给个方便。”

　　听到没有钱赚，老鸨的热情立刻降了许多，但还是热心的说：“你们是想找绿娥？那先等一下，她现在还在梳妆，我去和她说一声。”

　　“那还真是谢谢妈妈了啊……”我听到那个名字，不觉怔了怔。

　　“没什么，记得以后一定多来这里捧捧场就行了。”说完又扭着屁股走了。

　　我看着老鸨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原来他死后绿娥就接管了这里啊……

　　该说你还是太傻了吗？路遥……

　　回头看了一眼从早上起就没给我过好脸色的人，我这么想。

　　说实话，我开始感到尴尬了……

　　因为那天，我就是拿绿娥泻的火。

　　她会怎么看我？会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吗？

　　——————————

　　这里洛洛回答几个大大问得最多的问题。

　　1：是坑吗？

　　答：不是

　　2：长吗？

　　答：长……==

　　3：是3p吗？

　　答：不是。

　　4：零还会是攻吗？

　　答：是。（虽然目标遥远）

第24章

　　白云苍苍（互攻）021

　　二十一

　　没有过多久，绿娥就来了。

　　和上次比起来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看来她现在的确在为忘忧楼的事情操劳着。

　　她看到我也是很吃惊，显然是认出了我。接着在看到我旁边坐着的碧落时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我在心底为自己平息着紧张，并开口：“绿娥姑娘，在下……呃，凌江……”

　　说到这里我不禁顿了顿，瞄了一眼碧落，然后接着说：“……姑娘近来过得可好？”

　　绿娥笑了笑回答：“绿娥一直对公子印象深刻，你那个很厉害啊，呵呵……”没想到她一来就提起这个，让本来脸皮还算厚的我立刻就脸红耳赤。

　　看到我不知措辞的样子，绿娥掩嘴一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公子不必如此拘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来忘忧楼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绿娥说？”

　　我压下心中的不好意思，点点头说：“既然姑娘这样说，那么我就把话直说了吧。我是想问姑娘知道路遥，就是这里原来的老板……他的尸身在哪里？”

　　听到这个，绿娥端着茶杯的手颤了颤，然后抬起头问我：“冒昧的问一句，凌公子是想要路官的尸首干什么用呢？”

　　我想反正也没有必要瞒他，所以就告诉她我想完成路遥的遗愿。

　　绿娥叹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轻轻地说：“如果只是完成遗愿的话，把他的遗物带去就行吧？也不一定要把尸首带回去，这样做岂不是太累了吗？况且路官下葬才不久，这样动土对他不好。”

　　也对，可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我就是觉得非要看他一眼才放心。

　　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就算是一缕头发也好，我想把他的一部分带回去，所以还请姑娘方便。”

　　“路官身世可怜，他已经不能完整的离去，凌公子难道还忍心取下他身体的一部分吗？”

　　说到这里，她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说来说去就是不想让我带走路遥的尸体。

　　想想也有道理，如果那样的话，是对死者的不敬吧……

　　“那么他的墓在哪里？我想至少去烧一炷香。”我和路遥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联系却是最紧密的，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的我，没有我，他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所以说什么我都要去看他一眼。

　　绿娥听到我这么说，露出显然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然后她笑着回答：“那倒是没有问题。只是路官的棺位在城外十里地的崇德墓，路途遥远，还是等明天天明了我带各位前去吧？”

　　这样也好，反正现在也出不了城了，况且别人还有生意要做，所以我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很快绿娥就为我们准备了价格昂贵的上房，还殷勤地问我们要不要姑娘。

　　我立刻就拒绝她。

　　免费吃别人的喝别人的就够不好意思的了，我怎么还好叫姑娘？

　　就算我的脸皮真的厚到那种程度，我现在也没有那个胆子啊。

　　毕竟碧落还在这里。回想起原来去嫖妓后他的愤怒，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那时尚且有软筋散约束他，现在我一点优势也没有，所以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收敛点的好。

　　令人庆幸的是，这次的上房是单人间，我没有必要为了分房的问题感到为难。

　　一个人在这个装潢的十分花哨的房间里打理好自己，坐在床上无所事事，无聊地回想起刚才的一幕幕，突然又觉得有哪里不对。

　　可是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呢？

　　想起绿娥那憔悴的脸，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她说的话。

　　我猛然想起她的种种不自然。

　　是的，太明显了，她说的每一句话多少都表示了她不想我们带走路遥的尸体，如果是这样也就算了，但为什么在得知我们放弃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她又表现出放下心来的表情呢？

　　除非她心里有鬼……

　　会和我有关吗？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雕花门前出现了一个高高的剪影。

　　接着碧落的声音响起：、。

　　“零……”

　　我立刻上前去把门打开。

　　看着他阴沉的脸色，我下意识的紧张起来，等待着他的发问。

　　他就这样看了我半响，突然像泄了气一般叹了口气，说：“她已经带着两个人出城了，不去看看吗？”

　　“…………”

　　我点头。

　　她是谁，我们自然都明白。

　　心想她果然有事情瞒着我的时候，也意识到碧落有很多话想问我，但是刚才他什么也没有说，我也只好装做不明白。

　　这次我们没有叫上炎。

　　一是因为是碧落带我出去，我自然不好这么要求，二是实在也没有必要这么做。

　　于是我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就和他一起来到了城门地下。

　　门自然是早就关了，四周还有身披铁甲的士兵来回巡逻着。

　　就在我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碧落突然弯下腰来，一只手伸到我的膝盖处，另一只手穿过我的腋下，然后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接着周身一轻，就看到我已经离地面很远了。

　　良久我才意识到他把我抱了起来，愣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碧落却不耐烦的说：“抱住我的脖子。”

　　“哦……”

　　我木然地照做。

　　这下我明白了，他是想把我抱到目的地。

　　也对，如果以我的速度，是绝对追不上早早就出发的绿娥的。

　　于是我将手环在碧落的脖子上微微用力紧了紧，心想：我真是死而无憾了。

　　为了他难得的温柔，也为了他的关心，还有体贴……

　　就在我为他突如其来的行为感动的时候，碧落那压抑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别抱那么紧，除非你想勒死我……”

　　“…………抱歉。”我把手松了松。

　　“零…………”不久，碧落又发话。

　　“什么？”

　　“…………”他没有发出一个音。

　　“……我已经松开手了。”我猜测着他要说什么，并回答。

　　“…………算了。”他瞪了我一眼，声音已经变得不快。

　　我讶异地抬起头，月光下可以看见碧落的脸色还是不好。

　　没有多久我们就追上了前面走的绿娥。

　　她带了两个身着麻衣的高大男人，从装束看，可以知道是忘忧楼的打手。

　　他们三个骑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三匹马在夜色下急速奔驰着。

　　碧落和我一直跟在后面，直到他们在一片公墓停下。

　　想来这就是绿娥说的崇德墓了。

　　碧落放下我，我们躲在深深的草丛里看着他们停在了一个新的墓碑前。不知绿娥说了什么，那两个男人就从马匹上拿出铲子然后开始挖墓。

　　看到这个景象我吓了一跳。

　　他们不会是要挖路遥的墓吧？

　　绿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心一急就要冲出去阻止，可是碧落却一把拉住了我，冷声说：“慢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停下来，呆在他旁边。

　　很快，汉子就扒开了墓地上的薄土放下铲子，接着从中搬出一个漆黑的棺材。

　　就在他们正要开棺的时候，碧落从地上抓起三枚石子，然后“唆唆唆”地掷出去。

　　接着远处的三个人很快就倒了下来。

　　碧落带着我走到了棺木旁边，我们两个看着那漆黑的木匣子默然。

　　看我没有反应，碧落问：“你不看看他？”

　　“…………”

　　看到我的犹豫，碧落冷笑：“哼，难道你害怕？”

　　“…………是的，我怕……”我叹息着拂上木盖，手上用力，“……我怕当这个棺木打开就会让我过去的认知发生改变……”

　　“为什么这么说？”碧落过来帮我抬棺盖，并疑惑地问。

　　“直觉……”

　　在我说完这两个字时，路遥的棺木终于应声而开。

　　我秉着呼吸向里望去，立刻看到了过去那张艳丽的脸，接着我心下一痛。

　　“…………”碧落看到我应该是瞬间发白的脸色，也凑上来看，然后愣住。

　　“为什么要这样…………”我喃喃的自言自语。

　　难道老天就要这样耍我不成？

　　碧落却在一边慢慢的笑了起来，调侃我：“看来你的直觉真准啊……”

　　————————

　　to莫忘尘：尘尘啊，洛洛的电脑抽，抽，所以抱歉洛洛不能在上发回帖啊，所以没能回应你。但是我给了你发了短消息的哦，你去看吧~

第25章

　　白云苍苍（互攻）022

　　二十二

　　这时的路遥穿戴整齐，安详地躺在木棺里，他的皮肤已经发黑浮涨。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脸上的伤。

　　看得出这个让路遥半张脸都塌下去的伤绝非利器所致，而是被钝器击中留下的。

　　两个手指粗细的伤痕边有刮拉的痕迹，现在还看得出来有点红肿。

　　很明显，这个不是由棍棒之类的东西打击所成，而是一种让他心寒的武器——鞭子，抽击所致。

　　鞭子在五花八门的十八般兵器里是最难学，也是最难用兵器之一。

　　粗糙厚实的鞭身让这种兵器并不像普通利器一样能给敌人带来一针见血的攻击效果，所以就算是使鞭高手往往也只能给敌手带来伤害，并不能置对方于死地，而路遥脸上的这个鞭伤却是一击毙命，天下谁有这么好的鞭法，答案呼之欲出。

　　再加上他敏感的身份……

　　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一鞭是他下的手。

　　可是，炎……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且为什么绿娥要帮助她掩盖证据？

　　重重的疑问在我的脑中打着旋儿，心却在抽痛……

　　要知道，他可是我第一次如此相信的陌生人。

　　而也可能就是他，杀了路遥……

　　碧落在一边看着我，嘴上挂着嘲讽的微笑。

　　“我就不知道，怎么零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可以娶了白云山庄的三少爷。原来他也不过只是为了骗你，或是利用你……”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话，忽然觉得有点喘息不过来。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也对，天下耍鞭子的没几个，而能和他战成平手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那我苦苦为炎掩饰身份岂不是可笑之极？

　　原来在这场戏里我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丑角……

　　哈哈……

　　太可笑了。

　　心中嘲笑着自己，内心深处却开始发冷，仿佛有一块冰在深处无限滋长。

　　看着碧落的幸灾乐祸，我讶异的发现我居然很厌恶这样的他。

　　刚刚明明还是如此温柔，为什么要在下一刻就打碎我那所剩不多的希冀？

　　是的，这个就是碧落……

　　我难道还没有伤够心吃够亏吗？

　　他总是能在你的心为他化为一滩春水的时候，用刀子在上面狠狠地划上一刀，而就是这一刀最是血淋淋，把人的心伤得血肉模糊……

　　还有炎……

　　是的，我还清楚地记得他说过，这四海之内各式的人都有，我出来混，果然还是太嫩了……

　　原来他当时是这个意思……

　　看来普天之下就没有能够值得我江凌相信之人了！

　　突然很想离开，不管炎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想管了。这些人和我没有关系，我还是一个人的好，还是一个人好！

　　我默默地转过身，提起步子向城中走去。

　　碧落等我走了几步，也跟了上来。

　　我猛然转过身去瞪着他。

　　“…………”碧落停下了脚步，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来他发现了我的极度不快。

　　我深吸了一口气，冷声警告：“不要跟着我……“

　　“……看来他对你的打击确实不小……“碧落的眼中也开始显现出幽光，声音冷的能够结冰。

　　“…………”我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往回走了几步。碧落看我回来，眼神缓和起来，但是我快到他面前时却忽然调转方向，绕过他，来到棺木面前将棺木移回墓室，再拿起铲子一铲一铲地将路遥的墓恢复原状。

　　碧落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完全没有帮把手的意思。

　　而我也绝不会让他再碰路遥一分。

　　路遥……我们真的都好傻，为了这种人付出所有，伤害了自己。

　　我们值得吗？

　　值得吗！

　　将路遥重新埋好，我又径直向黑夜深处走去。

　　碧落这次没有动，只是放低了声音命令我：“站住！”

　　我没有理会他。

　　“零，别逼我动手！”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冷静的回答他。

　　“……如果你要杀我，那你动手吧……如果不杀，就放我走，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

　　身后突然响起了衣袂飘动的声音，下一刻，他就抓住了我的手。

　　等了一会儿，见他迟迟不动。

　　我试图挣开他的桎梏，却没有作用。

　　“放开！”我吼道。

　　“和我回碧泱宫。”

　　“…………”

　　我瞪了他一眼，心下一横，反手也抓住了他的小臂，然后手指曲起，指甲就狠狠地挖了下去。

　　碧落吃了一惊，立刻放开我。

　　我看着他，没有再动，很快他的脸色就开始不对。

　　“你给我下了什么药？”

　　“麻神膏……放心，它只会要让你感觉到周身麻痹，无法自由行动。药效是三天。如果不想被你的仇家找到，就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知道我能这么轻松地对他下药是因为他对我没有设防。

　　但是别忘了我是江亦斐的儿子，就算我不喜用毒，但是并不表示我不会！

　　我发誓，再也不心软了。

　　这个世上……都是骗子！

　　————————

　　哎，其实洛洛没有想要零怎么快就有觉悟的，但是越来越多的大大说零感觉太弱了啊。所以洛洛急忙调整了大纲，让零变得冷酷一点好了……

　　现在，呃，剧情可是和原来预定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啊……

　　看来，快乐行程又会变成孤零零的独行。

　　不过，故事的暗线还是米有变的~

　　不知道大家看出阴谋的影子了吗？洛洛一直将它埋得很深的说~呵呵

　　还有，这两天洛洛在写露西的征文，已经写完结了，有空的大大去露西弗看看吧~

　　顺便投票当然最好~~~！名字叫《妄想症小攻的阴谋》，里面的主角妄想自己是穿越来的皇帝~^_^

　　地址是：

　　http：//forum。lucifer-club。com/lucifercity/viewthread。php？tid=4240197&extra=page%3d1&frombbs=1

第26章

　　白云苍苍（互攻）023

　　二十三

　　走了没有几步，我就停了下来。

　　这时碧落已经早没了踪影，而城门还在远处隐隐的立着。

　　刚才一时头脑发热甩掉了碧落，现在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虽然我并没有觉得后悔，但是却发现这一举动草率无比。

　　比如说我现在身无分文，又无武功，别说不知能不能只身走到洛阳，现在就是连徐州城也进不了了。

　　其实静下来细细一想，我也觉得事情挺蹊跷。

　　就算炎真的杀了路遥，那为什么和他毫无关系的绿娥会那么紧张路遥的尸体。

　　莫非其实这里还有什么隐情？

　　看了一眼远处灯火通明的城池，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样怀疑炎确实无凭无据。

　　而且炎也并没有杀路遥的理由啊……

　　再怎么说他确实帮助了我，所以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也太说不过去了。

　　不过我实在想不出路遥脸上的鞭痕是怎么来的。

　　需要回去向炎证实吗？

　　我深吸一口气，仔细的考虑了半响，觉得还是算了的好。

　　因为路遥的伤毕竟给我提了个醒，万一炎真的打算对我们不利，那么我向他证实只会让他原形毕露，说不定会立刻将打算付之于行动。

　　这样想着，我逐渐来到了城墙外，望着高高的城墙我叹了口气。

　　看来又要在外面露宿了啊……

　　虽然是夏天，但是为什么还是这么冷……

　　我缩在墙垛的一个角落里这么想。

　　还有……碧落，他还好吗？

　　虽然麻神膏的功效实际上只有几个时辰，但这也让他绝对进不了城门，看来他也得和我一样露宿了啊……

　　刚才一时气急想丢下一切离开这里，但是就算我能放下所有东西，却放不下玄和麻……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看来以后行事的确得三思而后行。

　　哎……

　　好累……

　　我真的觉得好累……

　　黄……

　　如果事情完后我还能活着，我一定立刻回长白山去陪你，再也不出来了。

　　在睡着前，我默默这么想到。

　　第二天清晨，随着巨大的吱嘎声，沉重的城门被打开了。

　　我微微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我身上睡得很沉的碧落。

　　随着我吃惊的立起身子，他顺着我的肩膀滑到了我的腿上。

　　一时间我脑袋里一片空白。

　　虽然我料到他要找我很容易，但是给我一百次机会我也想不到他找到我后居然没有一刀劈了我，而是靠在我身上睡觉……

　　不仅睡觉，还睡得很熟……

　　所以我只有呆呆地一手托着他的脑袋盯着他发呆。

　　远处的城门处已开始有车马流动，渐渐嘲杂起来环境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让我吓了一跳，手一松，碧落的脑袋就被我丢在了地上。

　　接着，我又开始后悔自己的这个举动。

　　还好这里杂草繁茂，应该不太会摔疼他。

　　我自我安慰着，看着他一下睁开了眼睛。

　　只见碧落吃力地撑起身子，瞟了我一眼后说：“我算是对你放弃了。”

　　“啊？”

　　打死我也想不到他起来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我听得莫名其妙。

　　“你的脑袋一定有问题……”他说。

　　“哈？”

　　“你怀疑他，为什么要迁怒我？”碧落淡淡的说，一点也听不出生气的样子。

　　“…………”

　　因为我讨厌你对爱默然的态度，和炎没有关系，我这样想，但是没有说出来。

　　估计说出来，一定会遭到一阵冷嘲热讽，一个男宠，有什么资格去谈爱？

　　“还有，你又对我下药。”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开始提高，露出不满的神色。

　　我看着他，脸上冷然。

　　“如果不喜欢，你杀了我好了。”

　　碧落却沉默了……

　　是的，如果他杀了我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因为从这段时间来看，我清楚的可以感觉到，碧落并不想我死。

　　可是这也让我影响了他的行动。

　　不然为什么他明明知道炎和他是宿敌，却可以如此轻易地就放任我们去洛阳？

　　而且如果连我都可以如此简单地向他下药，那他的处境就不乐观了。

　　所以我一死，他就可以立刻回长白，回碧泱宫去。

　　在那里号令整个碧泱宫的他是绝对无敌的。

　　但是，碧落却在沉默……

　　看着他微微苍白的脸色，我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你不杀我，我还是要去洛阳……”我闭了眼对他说。

　　碧落继续默然，应该不再反对……

　　之后我们不约而同地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我决定先回忘忧楼去把东西拿了就立刻启程走官道去商丘，到开封后接着走水路经郑州再到洛阳。

　　碧落和我一起走得很吃力，但是我心中却很奇怪，照理说麻神膏的效力应该早就过了，为什么他还显得那么萎靡不振？

　　想给他看看，却又觉得没有必要。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回到忘忧楼的时候，这里已经打烊了。

　　我直接回去把包袱拿了就准备走，来到炎的房间前面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进去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里已经没有人在了……

第27章

　　白云苍苍（互攻）014

　　二十四

　　我以为炎已经走了，所以当来到马房看到那熟悉的女装身影时着实吃了一惊。

　　炎看到我时露出不满的表情：“小江你很不够意思啊，昨晚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自己跑出去玩去了。”

　　“嗯嗯……我有点事……抱歉昨晚本来想请你办的那件事情，现在……不用了。”

　　我看着他，努力压下惊讶、怀疑、矛盾和放心的复杂心情诚心向他道着歉。

　　他盯着我看了半响，然后摇摇头回答：“那到没什么……对了，昨晚你睡得好吗？”

　　“还行……”我以为他是客套地问一句，所以也顺势这么答下去。

　　“…………”炎沉默了一阵，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那就好，你气色看起来不错，那个……今天就出发？”

　　“对……”没有在意他前面莫名其妙的一句，我如实回答。

　　就在这时，碧落也下来了。

　　他看到炎，果然也是怔了怔，然后皱起了眉头。

　　我赶紧把玄牵出来将缰绳塞到他手里说：“走了。”

　　我知道碧落是怀疑炎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还是沉默的好。

　　我们都明白背水一战，鱼死网破这个道理不是吗？

　　于是我们很快出了徐州城，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出城又受到了一次阻拦。

　　忘忧楼的打手不让我们出去，不过有炎和碧落在，这些人很快就被搞定了。

　　一路上，我们大家都走得很沉默，这次我和碧落一起骑着玄，他的手从我的腋下穿过抓住缰绳，让我不得不靠在他的胸前。

　　这个姿势让我很不自在，他身上淡淡的媚香让我迷糊。

　　我想如果是以前，零一定会为和碧落有这种亲近的姿态而高兴，但是现在我却觉得全身上下不对劲起来。

　　果然，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开始对人产生戒备了啊……

　　在马上我被摇得昏昏欲睡，在半梦半醒间我迷迷糊糊地想，到下一个城镇的时候一定要再买一匹马才行。

　　芳草艾艾，蝉声噪噪。

　　天空开始聚集乌云，但是太阳还是火辣辣地照射着大地，六月的天像把人装进了一个大灶头，活脱脱可以将人烤出一层水来。

　　我们这样赶路已经快一周了。

　　令人遗憾的是，虽然经过了无数的村庄，但是我并没有买到可以长途跋涉的理想马匹。

　　继续郁闷地和人同骑，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山贼打扮的人。

　　这一下让我更加郁闷起来。

　　而一边的炎却开始眼睛发光。

　　想着是不是要改道前行，但还没有等我作出决定，那群人就直奔我们而来。

　　我只好让碧落停住了玄，等着他们。

　　想了想除了我从路遥身上割下的头发外，我就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在意了。所以觉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要什么就给他好了。

　　然后山贼们很快到了我们面前。

　　有几个人牵住了炎骑着的红，接着她一脸“惊吓”地下了马。

　　带头的山贼骑着马冲碧落喊：“哥儿个赶路，咱们也不是有意阻拦，只要你们给咱兄弟留下些买酒的银子，咱就让你们过去。”

　　……看来还是些有文化的山贼……

　　原来不是每处的山贼都喊“此树是我栽”之类的打劫语啊……

　　正在我感叹的时候，碧落冷冷地回答：“找他要……”

　　因为坐在碧落的身前，我并不知道他是指我，所以愣了好半天，直到对方不耐烦的驱马向前我才反应过来。

　　急急地向袖子里摸票子，结果什么也没有摸到，我反应过来其实自己早就身无分文了。

　　呃……怎么办？

　　正当我考虑着对策的时候，我突然发现那个山贼的眼睛直突突地望着碧落。我这才想起碧落那张脸……是很让人想犯罪的。

　　不过也真佩服他可以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

　　“那个……这位大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实在是小弟囊中羞涩……”我急忙开口，拉回他的注意。

　　“啊？哦……那把你们的马扣下吧……”那人回过神来，这么回答我。我怀疑他脑袋出问题了。

　　不是一般这种情况下，他应该大刀挥舞过来威胁我们吗？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把玄让出去的。

　　我自己都还缺马匹，怎么可能照着他的话去做……

　　所以我只好拒绝：“那个，抱歉恕难从命……”

　　山贼头头终于怒了。

　　“你这也不给，那也不给找死是不是？你这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可是……我真的没有啊……”我无奈地说。

　　“你耍我是不是？骑这种马的会没有银子？老子不信！”

　　“你不信可以来搜我身啊……”我说完就要下马。

　　没有想到刚才一直沉默的碧落却一把抽出翠蜂指着山贼冷冷地警告：“你敢碰他……我就宰了你……”

　　“…………”我听到这话一下就怔住了。

第28章

　　白云苍苍（互攻）025

　　二十五

　　很显然，碧落的气势将对方吓到了，别说是山贼，连坐在他身前的我也感受到他释放出来的凌厉剑气。

　　山贼愣愣地看着魔剑翠蜂碧绿的剑身，突然冲后面的人喊：“快撤！“

　　我莫名其妙地转过头，发现碧落皱着眉头，右手微抬，翠蜂出手。

　　山贼头头才跑出两步就被强烈的剑风扫下了马。

　　不远处的山贼喽啰们立刻都拔出了身上的武器指着碧落。还有几个人将大刀架上了炎的脖子。

　　碧落完全无视周围的人群，只是驱马向前，平静地问：“说吧，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

　　“他妈的，你以为你小子是谁啊？老子为什么要认得你？”

　　仿佛觉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扫到地上让他颜面尽失，所以山贼也冲碧落吼到，不过他立刻就吼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耳朵已经被削下。

　　我是没有看到碧落怎么出的手。

　　我也很少看到他出手。

　　我只看到对方捂着耳朵瞪着碧落。

　　“……你还不说吗？”

　　“……开封市有你的画像，官府悬赏五千两黄金捉拿这个杀人魔头……我以为不是，不过你有这把绿色的剑我就确定了。”

　　“！！”

　　我震惊。

　　幸好我们在这里遇到了这群人，不然等我们去开封岂不是自投罗网……

　　不过话说碧落才解下面具不久，为什么开封就会有他的画像？

　　还有开封是我们去洛阳的必经之路，他们为什么又偏偏在那里下榜……

　　我觉得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已经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碧落绝对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杀。

　　可能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碧落的表情看上去也凝重了起来。

　　远处的人群开始出现骚乱，有人开始后退，估计是看到自己的头头被瞬间摆平不由地开始动摇。

　　碧落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冷冷地开口：“你滚吧……”

　　山贼立刻爬了起来，脸上的血珠流满了脖子。

　　“慢着……”

　　没等山贼再走一步，碧落又把他叫住了。

　　“……把你的马留下。”

　　碧落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

　　连我也忍不住地吓了一跳。

　　没有想到他居然还反过来向山贼打劫。

　　山贼留下了一匹白马，说它白也不尽然。

　　它脖子上的鬃毛是棕色的。

　　当碧落把它给我的时候我深吸了好几次气才平静下自己复杂的心情。

　　“你不是要买马吗？这匹不错。”

　　“……恩……”我默默地抚摸着马匹的背哼了一声。

　　“给它起个名字吧……虽然你的话估计又是白啊，花啊之类的东西……”碧落微笑着讽刺我。

　　我白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因为我确实想说这种名字的。

　　没有办法，这种名字简单嘛。

　　所以最后它的名字还是一个字就解决了。

　　“雪”

　　碧落问：“明明有这么大一片杂毛，为什么还要叫‘雪’？”

　　“雪地里不是还是有泥吗？”

　　“…………”

　　我知道他已经对我无话可说了。

　　——————————

　　呃……洛洛知道这次更得少，那是因为洛洛要看奥运嘛~

　　中国加油！

　　呵呵……

第29章

　　白云苍苍（互攻）026

　　二十六

　　不过这次最失望的应该要数炎了，用他的说法是好不容易遇到一次山贼，如果不去山寨看看就太可惜了。

　　而我提醒他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他才恋恋不舍地放过那群山贼。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我们打算改变路线，直接走水路。

　　因为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碧落现在又被朝廷通缉，所以我劝说炎给我们都做了简单的易容。

　　他很爽快的答应了，因此我得以重新拾回自己过去的容貌。

　　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法，反正就是将一些白灰和着大量的药水往我的脸上涂涂抹抹，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我脸上的疤痕就被完全掩饰了过去。

　　然后他也给碧落做了面具，这次我亲眼看见了碧落那张完美的脸怎么变得蜡黄普通的。

　　在惊叹炎的手法之高的同时，也不禁好奇起他的真实样貌来。

　　本来想告诉他完全不用再女装了，但是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他对我们来说还是危险的……

　　而碧落被炎捣鼓着脸庞，表情是说不出的不自然。

　　完事之后他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变装过后我们的行程变得容易了很多，直到我们在码头上了船。

　　我认为这下我们应该会比较轻松地走一段路了。

　　大河上航行的船只不像江南的小船，是恢宏而有气势的。

　　巨大的船只靠着几百人奋力地划桨顺利地逆流而上，沿河的风景一一在眼前掠过，夜晚的河风吹拂在脸上感觉格外地清爽。这让我不禁想象，如果能和碧落一起惬意的在甲板上看看景色该多好……

　　但是直到我把三匹马都安顿好却还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们是晚上上的船，所以当我失望地独自登上甲板时，只看到了一个身着火焰般大红色外衣的人靠着船舷看江水。

　　在船头昏暗的油灯下，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所以试着喊了句：“炎……？”

　　前方那人动了动，然后转过身来。

　　我一下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老大。

　　如果说碧落的脸是清冷美丽如出落仙子一般的话，那眼前这张脸就是妖媚艳丽像千年狐狸一样了。

　　又黑又细又挺的入鬓眉，细细长长的桃花眼，既高又挺的悬胆鼻，薄薄淡淡的柳叶唇。

　　素色的脸将完美的五官结合在一处，既有女子般的阴柔之美，又有男子的阳刚之气。这两种矛盾的外观却精巧地揉合到了一起，让人移不开视线。

　　再加上今天的火红色男子的外衫，让我真的以为这是一只火狐幻化而来的妖精。

　　真的，他是我见过的最适合穿红色衣服的人，有这样一张脸，连女子也自叹不如，最是能将艳丽的服饰着出活力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要叫炎了。

　　像火一般的男子……

　　他看到我，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嘿，你怎么知道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大半夜地穿这么花哨？反正又没有人看……用得着吗？”我忍不住这么说。

　　“小江……你的嘴还是那么毒……”炎没有理会我的讽刺，只是用手把了把披落在身后的一头乌亮长发说，“明明你在你们宫主面前乖巧得像一只兔子一样……”

　　我一下变了脸色，打断他：“既然你都知道他是我的宫主了，我尊敬他自然是应该的……”

　　这句话把我自己说得脸红起来……因为我突然意识到，其实我并不尊敬碧落……甚至可以说常常冒犯他了……

　　炎抿起嘴巴，挑起他的一只媚眼戏谑地看我，让我立刻气血上涌，红了整张脸，所以我马上转移话题：“你今天怎么突然不女装了？”

　　炎放下挑逗的眼神，转过脸去继续看江水：“因为不好玩了，你们都知道我是男的，装下去没意思。”

　　“这样……”

　　原来他知道了……

　　“我本想看看你是不是因为他那张脸喜欢他，所以也来试试……不过看来，我的皮囊不合你的口味……”

　　啊？

　　我错愕地看着他，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话说白云三少的脸过去也算是不错的，没有想到和碧泱宫宫主的一比，还是逊色不少啊……”

　　“你们两个又不是同一类型的，怎么能比？而且炎你没有毛病吧？”

　　一个男的，居然有心思和别人比美？

　　不是他脑袋出毛病了，就是我耳朵有问题了……

　　“没有啊……只是觉得事情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了……”

　　他喃喃说道，让我更加莫名其妙，正想开口发问，他又接着说：“……碧落公子为什么被这么多人追杀，你知道原因吗？”

　　我皱皱眉，摇了摇头。

　　陈炎……

　　他究竟想说什么？

　　————————

　　今天……就到这里……

　　好了，白云里的阴谋快一个个揭晓了，这里预告一下，马上到了洛阳应该就是高潮了，大家期待吧~

　　ps一句：喜欢这文的大大们，也帮洛洛做做推荐嘛~

　　洛洛想上榜啊~~~话说洛洛的点击好少啊……票票也好少啊……555555~~~

　　哎……谁叫人家把这个题目起得一点也没有读下去的欲望呢……哎……

第30章

　　二十七

　　看着我紧张地盯着他，炎正经的表情一下破了功，嘻嘻笑道：“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明白……”

　　我抬起头眯着眼睛危险地看着他……

　　“好吧，我告诉你，你别那样看我……很毛骨悚然诶……”然后他耸耸肩回答，“江湖上的事情不外乎就和宝藏啊剑谱啊皇权争斗武林争霸之类的东西构成……知道我什么意思了吧？”

　　“你是说碧……宫主他有数不清的宝藏？”

　　我诧异地看着炎，这个天下皆知吧？

　　碧泱宫内宝物堆积，看守的人不计其数，就算把碧落杀了还得和守着那里的恶贼相斗，那些人往往个个贪财如命，恐怕要打败他们全部……还是挺困难的……

　　而炎却白了我一眼：“就算有再多的宝藏，也不可能让武林的高手们几乎倾巢而动吧？”

　　我不明白地看着他。

　　“知道碧家青叶三十六式剑法吗？”

　　他突然抬头望向天空开口问我。

　　“…………”

　　这个名字只要是跑江湖的都知道吧？

　　问这么白痴的问题，真看不起我……

　　据说那是只传一人的绝世武功，不过最后一代的传人已经在江湖上消失几十年了……现在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不过，这个和碧落有什么关系呢？

　　“告诉你，那部剑谱现在在白云山庄……”

　　炎突然又转过头在我耳边悄悄这么说道。

　　“！！！”

　　我眼睛突然睁大，诧异地瞪着炎。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然后点点头。

　　也就是说，碧落之所以那么轻易地就随着我们去对他来说很危险的白云山庄……其实是为了剑谱？

　　我心下一紧，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是……那些要杀他的人又是怎么回事？

　　我皱着眉头沉思。

　　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炎看着我凝重的表情，叹了口气，突然伸出手摸摸我的眉头，我吓了一跳，退了好几步，诧异地看着他。

　　他耸耸肩膀说：“现在怀疑有什么用，难道你就不去洛阳了吗？”

　　我沉默。

　　“江凌，说实话……你相信我吗？”

　　“…………我想相信……”

　　我想了想这么说道。

　　炎听到后笑了，然后摇摇头。

　　我侧抬起头看着他，感到莫名其妙。

　　还是说，炎果然像我想的那样……是有目的地接近我们的？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炎突然从我眼前消失了，下一刻，已经来到了我身后。

　　我吃惊地想要逃开，没想到他的一只手一下子挎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扮过我的脑袋突然吻了上来。

　　我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赶紧挣扎起来。

　　可是现在这个位置却让我使不出任何劲儿，下颌被他的手有力的固定着，我感到他同样温润的舌头在我的口腔中灵活地穿梭着。我努力挣扎，几乎被吻得窒息，大量的口涎顺着我的脖子流下来。

　　直到他放开我，我才深深吸上几口气。

　　然后我站直了身子瞪着他。

　　他又闪到了不远处，冲我笑笑。

　　“你是我们陈家的媳妇嘛~不事先练习一下，如果在我爹面前穿帮了怎么办？”

　　“………………”

　　我哑口无言。

　　他妈的，我从来没有怎么后悔自己把手截了。

　　这个陈炎，果然是专门找抽的……

　　——————

　　ps：露西的征文投票票了哦~有号的大大支持一下洛洛吧~

　　亲~~~~！

第31章

　　白云苍苍（互攻）028

　　二十八

　　自那天炎突然吻我之后又过了一个月，我们坐着船逆流而上，但还是很快就到了离洛阳不远的马尾港，我们在那里下船。

　　目前为止这一路走得很顺利，水路绕开了大部分城镇，而我们又易过容，所以并没有遇到再一批的杀手。

　　之后的炎对我很疏远，我想那天晚上一定是他在开玩笑，所以也就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炎从此换回了男装，虽然也将自己的外貌做了许多改变，不过比以前看起来的确要顺眼多了。

　　碧落第一次看到他的这身装束没有评价一个字，仿佛他早就知道炎的这个装扮了。

　　而易过容的碧落显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他在路上会花很多的时间沉思，就像心中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一样，嘴一直抿着，眉也一直皱着。

　　如果只是他心情不好倒没有什么，让我比较在意的是碧落最近的身体状况似乎有点不佳。

　　不知是不是易过容的原因，他的脸色看上去很憔悴，白天时常心神不宁，还会打哈欠，晚上却睡不着。

　　我曾打算等他睡着后给他看看，不过遗憾的是我一次也没有成功。

　　我发现只要我不睡，碧落也绝对不会上自己的床。

　　最后我只有放弃这个打算，本来船舱就比较摇晃，睡在床上很是催眠，躺在这种床上我可没有毅力管住自己下沉的眼皮。

　　直到我们上了岸，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碧落居然会晕马！

　　看到他跳下马去大吐特吐，我也立刻翻身下去。

　　等他吐完了我就马上抓住他的手把脉。

　　而他也没有阻止我。

　　感受着他的脉络我越发奇怪，随即又翻看了他的眼皮，接着是口腔……

　　之后我沉默了。

　　碧落看着我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娇弱，只是有点不适应坐船而已，上了岸……就会好了……”

　　但愿……真是如此……

　　或许真的是我水平有限？

　　从他的脉象来看，碧落的身体一切正常，只是有点劳累而已。

　　不过我又突然想起了徐州城外那晚，碧落中了麻神膏也是一样的。

　　次日萎靡了一整天……

　　不应该啊……

　　我曾一度认为他是中毒了，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不是如此。

　　因为我有自信现在这世上还没有我认不出的毒。

　　这让我想到了蜀中的医怪……

　　有机会让碧落去他那里看看吧。

　　不过目前应该先给他补补身体。

　　走着久违的平地感觉非常舒坦，已经很久没有踩着实地的双脚贪恋着地面的平稳，连同样被颠簸了快一月的马匹也显得异常兴奋，在路上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奔跑着。

　　所以我们只花了三天时间就从渡口赶到了洛阳城。

　　值得欣慰的是碧落的精神果然好了许多，这也让我放下心来。

　　我们是中午的时间到的城门，进去后我凭着记忆直奔高家府邸。

　　我记得向朱雀门的方向走拐过一个街角应该就是了，那里有家绸缎铺子，高家的小姐高清非常喜欢那里的大红绸。

　　这样想着，我牵着玄迫不及待地向前方赶去。

　　果然很快就看到了那家装潢得非常漂亮的铺面。

　　正当我高兴地加快脚步的同时，我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的声音，急忙转头一看，立刻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而碧落也走到我的身边护着我。

　　两个炎……正在互相厮打……

　　只是他们一个使着鞭子，一个舞者红绫枪。

　　这……是怎么回事？

第32章

　　白云苍苍（互攻）029

　　二十九

　　“喂！你这家伙……为什么动不动就要打我啊！”炎在和对方交手几个回合后，突然用鞭子缠住的对方的枪，对方将枪一挑，两人瞬间分开，退出几米远。

　　那人冷冷的说：“你要扮成谁我不管，不过不准用我的脸。”

　　听到这话，炎立刻收起鞭子笑开了脸。

　　“哎呀~二哥你别说这话嘛，我们好歹是兄弟，我不用你的脸用谁的？”

　　这句话说得无耻至极，好像他盗用了别人的面皮出去为非作歹是理所当然一样，这让对方瞬间黑了脸色。

　　而我也大概明白了这个人的身份。

　　炎叫他二哥……

　　这个人应该就是白云山庄的二少陈红焰了。

　　脾气冷漠又残忍的浑天红绫枪使用者。

　　右手紧紧地握了握，我把一边的碧落扯到马后，手中多出了几包粉末。

　　而陈红焰仿佛并没有注意到我们一样，只是冷眼看着炎，然后命令：“我数三下，把你的面皮摘了，不然信不信我扒你一层皮……”

　　这几句话说得森冷至极，让周围的人都不觉地打了个冷战，然而炎却像完全没有听到一样，嘻嘻哈哈地走到他哥哥的眼前拍拍对方的肩膀说：“干嘛那么凶啊，看你把周围的人都吓到了……”

　　陈红焰皱皱眉头，手微微向上抬，但是立刻就被炎按住了手腕。

　　“二哥不会这么无聊吧？专门来到城门口抓我假扮你？”

　　陈红焰瞄了他一眼，然后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边走还边说：“三个月期限早过了，如果想活命你就带着你的如意郎君远走高飞吧……”

　　炎望着他的背影耸耸肩，然后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你们先走吧，我得找他说几句话……”

　　我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还是点点头将手中的纸包收回，并暗暗吃惊自己居然有怎么快的速度。

　　“……那我给他解释清楚后再到这里来找你……”

　　说完也转身离开了。

　　碧落盯着炎，眉头皱得极深，露出了不信任的表情。

　　来到高府，我理所当然地被阻拦下来。

　　也是，和几年前相比我的外貌变了许多，况且我还被易了容。

　　还好在我报出名字以后并没有再次受到阻拦，看来这里还是有不少人记得江凌的名字。

　　去中庭的路上碧落在我身边沉沉地说：“原来……你真的叫‘零’……”

　　我耸耸肩，回答：“在名字上……我一直没有瞒过你……”

　　碧落沉默了，我却看到他在笑。

　　他这一笑，也让我的心情变得大好。

　　刚进入中庭，正等在那里的高伯父高伯母立刻迎了上来，简单寒暄了几句，我就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他们。

　　慈爱的高伯父接过我收入锦囊的断发叹了口气：“路遥是个好孩子啊……可惜他的命为什么总是这么苦……”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

　　当初我是因为高家是我觉得值得信赖的人才将路遥送往这里，没想到他们之间也建立起了不浅的感情。

　　“我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憋了半天，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带着歉意这么说。

　　高伯母摇摇头，看了一眼我的断臂，然后上前拉着我的单手说：“江公子别这么说，你也吃了不少苦啊……”

　　“对啊，路遥那孩子也说过，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相救，他恐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吧……要怪还是得怪他好死不死进了那个该死的碧泱宫。”

　　高伯父提起这个地方，忍不住加重了语气。

　　我吓了一跳，急忙转头去看一边碧落的脸色，还好……他十分平静，仿佛他们谈论的事和自己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我松了口气，想还是早早结束和伯父伯母的谈话好，多说多错，更何况在对方完全不知道碧落身份的时候。

　　没想到这时他们却说：“孩子，如果你是为了路遥遗愿来洛阳的话，最好现在还是赶快离开吧……这段时间……这里不太太平啊。”

　　碧落终于把目光对上高家的主人，而我却莫名其妙。

　　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

　　———————

　　怎么办……洛洛真的突然有写兄弟文的欲望啊……

　　红焰那孩子……也是很有意思的……

　　ps：这是洛洛新开的群~

　　欢迎大家来~在这里大家可以交流……无论是催文还是建议都可以提出来~

　　群号：27558118

　　呵呵……

第33章

　　白云苍苍（互攻）030

　　三十

　　从高府出来后，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从高家我了解到这里似乎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

　　连长年在外的陈青焰也回到了洛阳，更不用说别的什么人了。

　　我真的要和炎一起去见陈沧海吗？

　　心中隐隐知道那会是个怎么样的结果，不过我却没有其他选择。

　　虽然一路上我不说，不过我不是傻瓜，碧落和炎都有他们自己的秘密，说出来我们之间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所以还是沉默的好。

　　还有碧落……

　　从他目前的表现和炎七七八八透露出来的情况我就算再白痴也稍稍猜得到一些东西。

　　我明白自己现在还很弱，不能左右自己的未来，所以我到目前为止都只能顺着他们的步子前进，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现在好了，我心愿已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时间了……

　　在这种情况下还用得着我出现吗？

　　内心矛盾着，我看着和我一起的碧落。

　　我看得出他虽然依旧冷着一张脸，不过却开始兴奋起来了。

　　除了情欲，当他开始热血沸腾的时候依然会催动身上的媚香。

　　这个是我目前为止唯一在他身上留下的可观的痕迹了……

　　我不自觉地将手伸进怀中，抚摸着现在贴身而带的玉佩，突然有一种冲动。

　　好想就这样离开，和高伯父说的一样，远离洛阳。

　　这里对他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不管他做了多少充足的准备也是一样。

　　这样下去无论他是要杀我还是要我活着报复我，我都愿意……

　　这样想着，我在离高府大门不足二十步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昊……我想……我们就这样回宫吧……”

　　在对方诧异地眼神下我接着说：“你不是一直想把我抓回宫去吗？现在我的心愿已了，就马上启程吧……”

　　是的，最好是立刻就走……

　　我知道虽然自己利用了炎，让他压制碧落好让我成功到达这里，不过为了碧落我还是得毁约。

　　前段时间在路上，因为自己还不能死，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小心谨慎的，不过现在不一样，这条命……我终于可以不在乎了……

　　碧落看我的目光中带上了涌动的暗流，我注视着他的眼睛，心中一片平静。

　　良久，他才开口……

　　“好……”

　　我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没有想到他这么轻松就答应了。

　　立刻开心地点点头，我急忙转身，拉着他就向朱漆的大门跑去。

　　我的迫不及待让碧落踉跄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拒绝我。

　　我觉得现在是我活到目前为止感受最快乐的时刻。

　　那种快乐持续到我都看到了高府门边的马栓上栓着的三匹马……

　　不过等我跨出大门，那种喜悦就被打得烟消云散，就像三伏天里迎面泼来的一盆冰水，让内心的火热立刻熄灭……

　　还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

　　我猜到他会这样的……不过真的看到这一切，我还是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碧落也停了下来，俯视着包围高府的密密麻麻的人，高家的守卫已经被绑到了一边，难怪这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聚集了这么多的江湖人，而高家的人却一无所知。

　　他冷静地将我推回了府中，仿佛早就料到这些人会这么快就出现一样，表情镇静地就像外面的只是众多的好友，而不是个个想要他的命家伙一般。

　　领头的是一位略显苍老的人，他穿得极为干净，白色的长衫一尘不染，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发出非常强的庄严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老人见到碧落后走出几步，看着后者。

　　“哼……”碧落抬手冷哼了一声，立刻周围响起了一片抽兵器的声音。而碧落只是把自己的面具撕了下来。

　　立刻四周又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但是老者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碧落，然后开口，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巨大沉稳的嗓音宣示着他的强大。

　　“碧落公子，没有想到你真的有胆子到洛阳来，陈某真是佩服。”

　　碧落看着他冷笑，眼睛清冷地仿佛能将陈沧海的气质冻住。

　　“前辈何苦这么说，晚辈难道不是被你逼来的吗？”然后他的眼睛瞟向了陈沧海身边一直没有动的炎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零的。”

　　炎抬起脸，瞪着碧落，脸色狠绝。

　　我却觉得内心一痛。

　　他……果然是骗我来的……

　　这时，碧落又开口：“我一直以为你们很聪明，不过没有想到蠢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碧家剑的。”

　　陈沧海脸色一僵，不过人群中另一个穿着青色褂子的青年却一步跨了出来：“魔头！你别在那里污蔑人！我们白云山庄向来做事光明磊落，谁稀罕你什么劳什子的鬼剑法！我们在这里是为江湖除害的！”

　　碧落把视线转向青年，他的笑意更深：“小毛孩，如果你们真要除害，不去长白山将碧泱宫斩草除根，却在这里以多欺少耍威风，亏你们有脸。况且你们白云山庄是不是真如你说的那么伟大，你的父亲自己心里明白！”

　　“呸！魔头！你敢侮辱我爹！”

　　那人越听脸色越白，最后忍不住一下抽出自己寒光宝剑，却立刻被一边的炎拉住的手。

　　“大哥别乱动，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陈青焰了，果然和传闻中一样的脾气啊……

　　“呵呵，看来还是你的弟弟比你明白实力的差距。”碧落讽刺着这些武林高手，完全不把他们当回事。

　　而炎看了他一眼，开口：“碧落公子，既然你知道我们的目的，就不要再犹豫了，快把那些缺失的剑谱交出来吧，这样我们会放你一条生路的。”

　　“炎儿！”陈沧海大声呵斥自己的小儿子。

　　炎转身向陈沧海跪下：“爹爹请恕炎儿无能，不能为我庄找到丢失多年的碧家剑谱，还为我庄丢了天大的脸……”

　　四周的人都诧异地盯着地上的炎，没有想到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陈沧海脸色却变得不太好看起来。

　　“碧落公子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为了剑谱接近圣手毒医的。因为我知道前段时间碧泱宫发布的清水追缉令追的是怎样的人。我想如果找到他，迟早碧落公子会现身的……”

　　“够了！炎儿！你退下！”陈沧海大声打断了炎的言辞，不过后者只是顿了顿接着说了下去。

　　而我……终于知道了事实的真相。

第34章

　　白云苍苍（互攻）031

　　三十一

　　陈炎跪在地上，头垂得很低，不过他说的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果然猜得不错，在找到毒医的当天碧落公子就出现了。所以炎儿立刻派遣雇佣的三大杀手前去索要剑谱，不过没想到这三位高手并没有对碧落公子产生威慑，所以炎儿就想找机会接近公子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不过没有想到在炎儿和三位高人交涉的时候被一直没有离开的忘忧楼老板发现了，炎儿无赖……只有对他痛下杀手……而且在事后听说他们要去给路遥开棺，还威胁现任忘忧楼的老板帮炎儿保密……”

　　“够了！青焰红焰！把这个小子给我拖下去！”陈沧海气得脸色发青，急忙向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命令道。

　　不过不知为何陈红焰并不在现场，所以炎根本没有理会自己爹爹的怒气接着说下去：“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即使忘忧楼的老板过去也是碧泱宫的人，不过那也是一条人命。还有在木关村的时候，虽然不知是在场的谁安装的震天雷，但是陈炎知道绝对是我们的人下的手。难道我们顾忌了周围无辜百姓的生命吗？这样说来……白道为了自己的道义去剿灭碧泱宫，却不折手段不顾其它人的死活，这样的道义……和碧泱宫的行事又有什么区别？”

　　碧落听着炎的言辞，发出阵阵冷笑，一只手把玩着身侧翠蜂的剑穗，气定神闲地看着底下人的的长篇大论，然后悄悄对我说：“零……你看……这个就是他们行事的一道风景线，还没开打，就先内讧了。”

　　我才被炎说的事实震惊得内心绞痛，被碧落这么一说，变得哭笑不得起来。

　　“你还真是镇静，就不怕他们冲上来吗？再怎么说……这些人都太多了一点，况且……陈家的人几乎都在吧？”

　　“怕他们做什么？如果真有本事用得着聚集这么多人壮胆吗？”

　　碧落依旧是那么傲气，说的话却让人安心。

　　而通过炎刚才说的话，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难怪和炎一个屋子的时候，他总是那么早起来，估计那时他就在和他的人联络。而且不管我们怎么变路线追着碧落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早到我们，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其实我不是没有想过是他，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而底下已经开始出现骚动了，炎站起来背对着我们继续说：“各位知道，经过调查已经确定如今白云山庄缺失的剑谱在碧泱宫宫主碧落公子手上，我们这次只是为了索要剑谱，并不想和碧落公子起冲突。所以如果各位和碧落公子有私怨的话，还请下次正大光明地去碧泱宫挑战。”

　　炎的这句话显然已经大逆不道了，就差他直说：“你们不准随便下杀手了。”

　　然而碧落却不领情。

　　“我有说过我会把剑法交出来吗？况且你们还真不要脸，碧家剑谱是师傅留给我的，你们又凭什么说那是你们的东西？”

　　炎一听，立刻转过身来，两个人开始用眼神交流。

　　看来现在这两个人已经开始对上了。

第35章

　　白云苍苍（互攻）032

　　三十二

　　碧落理所当然地没有在乎炎的眼神，他只是挑衅着在场的所有人。

　　“我的师傅，天下第一隐士碧逢天将他家的剑法授予弟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为什么白云山庄的各位硬要说是你们的东西。就我看来你们拥有碧家的传家之秘才是让人匪夷所思的吧？”

　　“魔头！你什么意思！？”底下的陈青焰已经按捺不住了，几步上前指着碧落大叫。

　　“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不明白吗？我碧泱宫没有找你们索要碧家剑谱的残本已经算不错的了，没有想到你们这些贼反来想要更多的。”

　　碧落轻蔑地说，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地将我又往后拉了拉。

　　突然感到手中多了一把东西，我疑惑地看了碧落一眼，他却只是盯着下方的敌人。

　　我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极力的挑起对方的怒气有何用处，不过这种场面他看得比我多，所以我无条件地信任他。

　　我小心地握着手里的东西猜想着碧落的用意。

　　“妈的好你个魔头！你不要信口雌黄！我们白云山庄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勾当！”陈青焰咬牙切齿，提起手上的剑就冲了上来。

　　炎却取下腰上的火云鞭向前一挥，缠住了陈青焰的腿，然后向后用力一拉，陈青焰就退回了人群。

　　“大哥，你别中了他的激将法，碧落公子他是想将我们激怒然后一个一个地解决。你一上去岂不是中了他的奸计？”

　　这下就算是我也开始怀疑了，炎的行为太让人看不懂，他一直在阻碍着双方交手，仿佛等待着什么一样。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陈沧海向前一步，他突然笑了起来，浑厚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碧落也皱了皱眉头。

　　“碧落小子，你果然就是碧老头的徒儿啊……”他虽然笑着但是表情狰狞，双眼透出了杀意，“……你们一样傲慢不知好歹……过去老夫输在了碧逢天的青叶三十六式剑法上，不过我不信还会输一次！”

　　说完他也抽出身侧的剑，是一把五尺火炼精。

　　就在同时，碧落拉了拉我的手，我心神领会地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他。

　　这时炎又插嘴了：“爹爹，住手！在这种情况下获胜，也赢得不光彩啊！”

　　他刚说完，碧落就把我给他的东西在手掌上一挫，然后伸臂从左往右一扫，接着手中就出现了呈扇形的银光向下面的人群飞去。

　　立刻前面的人就倒了一片，碧落震臂又是一掷，接着又倒下一片。

　　“小心！这魔头使用暗器！”这时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匆忙用兵器抵挡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刚才碧落用的就是一把透骨梅花针，本来针的杀伤力没有多大，如果不刺中对手的要害是没有多大做用的，不过如果加上了毒就不一样了。

　　麻神膏，就是我对碧落用过的东西，只要在伤口处沾上一点就能麻痹人的全身，碧落的这两下就几乎放倒了下面一半的人。

　　碧落使的这把暗器终于打破了双方的对峙，底下的人都叫骂着抽出自己的兵器开始往上冲，不过第一批人才刚上一半就被一阵奇异的风扫中弹到远处的地上，只见他们的胸口都有一道长长划口，鲜血喷涌而出，没挣扎几下就不动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身边的碧落，却发现他根本动都没有动，只是微微笑着，散发出一股寒意，看上去镇定自若，而我再看底下的炎，发现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看来不是碧落和炎出的手……那么会是谁呢？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突然眼前一晃，接着面前就凭空出现了几个人。

　　他们都手握奇形怪状的兵器警惕地看着下面的人，而带头一身白衣的人转身跪在了我们的面前。

　　“刑院院主苑西参见宫主！属下已经带领左右向使四大院主前来为宫主助阵！宫主……久等了……”

　　我仔细一看面前的果然就是失踪很久的苑西，接着他们就接连自报名号。

　　“左向使鬼路黄泉凌云步……”

　　“右向使七命猫苗唳……”

　　“宫院院主矮刹星不小不小……”

　　“刑院院主玉面狼苑西……”

　　“审院院主舞媚娘钟贝贝……”

　　“监院院主红浪莫忧尘……”

　　“听从宫主命令！”

　　碧落笑着点点头，接过苑西递上来的银面具戴上，然后也将翠蜂出鞘了……

　　看着这一切，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原来碧落早就准备好了，他什么都知道……

　　默默地退后，我想回到高家的庭院。

　　接下来就没有我出场的分了，不是吗？

　　碧泱宫的几个高手全聚集在了这里，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一场恶战。

　　碧落有碧落的生活方式，和我是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能帮到他，那么至少不能给他添乱吧……

　　就在这时，碧落一把抓住了我向后缩的手，转过头说：“我们一起走……”

　　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吃了一惊，感觉心脏像是漏跳了几拍。

　　“不是说好了一起回碧泱宫的吗？走吧，这里……交给他们就好了……”

　　他还没有说完，就拉住我向上一跃，跳到了旁边房屋的琉璃瓦上，借势蹬了几步，跳出了重围。

　　————————————

　　……于是第一道坎翻过了……

　　这两人……终于要雨过天晴了啊……

第36章

　　白云苍苍（互攻）033

　　三十三

　　眼前是一晃而过的景物，耳边是唆唆作响的风声，身后是结实温暖的胸膛，胯下黝黑发亮的骏马。

　　碧落趁所有人不备，就这么带着我冲出重围，落在了突然挣脱马栓向我们疾驰而来的玄身上。

　　这匹灵性的骏马带着我们很快出了城。

　　疾驰在城外宽阔的官道上，我突然有一种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痴恋许久的恋人，却得不到双方父母家人的认同，最后我们不得不放弃一切的私奔……

　　我为我这种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

　　如果真是这样，我……有资格站在这个人的身边吗？

　　残疾……毁容……

　　还曾经疯狂地伤害过他……

　　我闭上眼睛，心痛地这样想到。

　　可是……

　　我爱他！

　　这是勿容置疑的。

　　我发现自己的爱已经侵蚀了我的全身，这种意念参透在我每一寸肌肤，每一口呼吸，每一滴鲜血，每一滴热汗中。就像心中被种下了一颗种子，他在你的思想里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了参天大树，他的树枝伸展到我思想的每一个角落，他的树荫遮蔽了内心的每一寸黑暗……

　　我的爱已经变得莫名其妙……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他了……

　　如今的我已经变得茫然，就像在大海中航行中的一艘小船突然丢了罗盘，失了航标，看不见星星一样……

　　是的，我在逃避……

　　逃避碧落。

　　在碧泱宫的那几年里我痴恋过，妄想过，疯狂过，绝望过……

　　我曾经发誓再也不为他付出自己的感情。

　　不过我做不到……

　　哪怕是一时半刻也不行。

　　因为没有人能抛弃自己的血肉。

　　所以……现在的我依然为他体现的温柔而心悸……

　　身后很快出现了跟随而来的马匹。

　　碧落一手抓住缰绳，然后腾出一只手来。

　　我的眼角看见了他手中熟悉的寒光。

　　那是……透骨梅花针！

　　不过碧落没有来得及使用他的暗器，他就将手收了回来。

　　我疑惑地向后看，发现那些马匹已经尽数到在了黄色的土地上，后面扬起的漫漫尘土像一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那个华贵的洛阳……

　　是苑西帮助了我们？

　　不过这已经不再重要……

　　玄一直带着我们跑了不知多少里路。

　　直到太阳已经完全下山，天空只剩下微弱的火红才渐渐放慢步子。

　　这时我们已经到了荒无人烟的原野上。

　　玄踏着低矮的野草前行，它打着响鼻，发出重重的喘息。

　　我急忙跳下马，感到脚下有柔软的细沙。

　　碧落也随即下马，他拍拍玄汗湿的背然后隔着马对我说：“休息一下吧……”

　　我点点头。

　　没有火具，没有干粮，我们身上只有两袋清水。

　　将玄牵到一个低矮的土丘边歇息，我和碧落没事可做，只有坐下来看着晚霞。

　　好了，这下心……

　　完全乱了。

　　现在的我……还能继续逃避下去吗？

　　“……晚霞很美……”

　　碧落突然说，把沉浸在矛盾中的我吓了一跳。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记得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山水花草鸟木都可以很美丽还是零……你告诉我的……”

　　碧落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他会继续说下去。

　　接着他突然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炯炯。

　　“很讽刺是不是？在被你囚禁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了雪山的美丽……然后我发现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有灵性的，在你的木屋里……有药香，有麻，还有黄。虽然你们过得贫苦……却很快乐……”

　　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心像是被马踹了一脚，跳得极快。

　　碧落……他是什么意思？

第37章

　　白云苍苍（互攻）034

　　三十四

　　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心像是被马踹了一脚，跳得极快。

　　碧落……他是什么意思？

　　我呆呆地望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中得出答案，不过却是徒劳。

　　他又将那该死的面具戴上，遮挡了一切感情的流露。

　　就在我等待他下一句话的时候，碧落已经把脸侧向了天空。

　　这时天上的红云已经淡去，月亮半挂在东边，渐渐开始明亮。晚风一阵阵吹拂，驱散着白天留在大地的炎热。

　　看着他的久久不语，我有一点失望，随即也将滞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撤离。

　　在这沉寂的空气里，我默默平静着刚才他的话带给我的心悸。

　　不过鼻子还是嗅出了空气中开始浓郁的幽香，这让我一时慌了神。

　　就在这时，碧落又开始说话，声音不算小，不过我却费了好大的劲才听清，因为他让我一度认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零……你是……爱着我的吧……”

　　就是这一句，仿佛晴空中的一道响雷，“啪”的一声炸响在我耳边，让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又开始狂跳，呼吸急促，就像一个人溺水时垂死挣扎的喘息……

　　“……零……你爱我吧……”

　　他再次转过头来，看着我的慌乱，我的失态，我的不知所措……又一次问道。

　　“……戏水轩的人……又有哪一个不爱你？”

　　我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很小声地回答，沉重的呼吸都快掩盖了那细如蚊蝇的声音，不过我知道他听到了……

　　是的，他绝对听到了，但是在话出口的那一瞬我又后悔了。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痛恨他的敏锐，也前所未有的憎恨自己的……一切……

　　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我曾经那么理直气壮的说恨他……

　　所以……告诉他又如何？

　　难道期待他能说爱我？

　　就在我内心挣扎的时候，碧落突然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然后我看到了……他在笑……

　　一股春风般的笑容拂过那张长年冰封的脸庞……让人感到一阵温暖……

　　“那好，零……你带我走吧……我，跟你走……”

　　然后我愣住了。

　　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不过内心却开始翻腾，长久以来的痛苦委屈压抑像在被烈火烧煮一样从心底的淤泥里翻滚而上，最后终于找到了出口流泻而下……

　　碧落看着我，笑容没有停止。

　　他伸出手来缓缓拂上我的面庞，接着小心地撕去脸上遮盖丑陋的薄膜……

　　我终于反应过来，然后立刻像烫到一样打掉他的手。

　　他……说出来了……

　　但是……我有什么资格？

　　我有什么资格！？

　　眼眶包裹着苦涩的液体，我痛苦地责问自己。

　　“不好吗？”

　　碧落并没有被我激怒，而是耐心地靠近我，他身上散发出的香味折磨着我的神经。

　　“你该杀了我的……”

　　我向后退，避开他诱惑的脸。

　　还真是可笑，人的欲念原来不可能消失殆尽，它一直存在于你的心里，只等待时机成熟就开始滋长，那是……恶魔的种子……

　　所以我只能逃避……

　　“………………”

　　“……我没有资格带你走……”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来，接着苦涩地说。

　　“……看看我还剩下什么？能带给你什么？况且我自卑、卑鄙、可恶、趁人之危……”

　　我捞开自己的左袖，那里的断面诉说着曾经的决绝。

　　“……我残废了，我还一把火烧了自己……我有什么脸配和你站在一起？……你知道……我很……我很……软弱，逃避现实……”

　　是的，我一直在逃避……逃避着死亡，逃避着碧落，逃避着他的……感情……

　　解铃还须系铃人，炎曾经这么说过……

　　不过我不去解，我一直把他当成一个死结，我不愿去解……

　　因为我怕……这个结一旦解开……牵连就断了……

　　我是那么的可恶可悲又是那么的矛盾……

　　我没有发现现在碧落的不同吗？

　　我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但是……我没有能力啊！

　　我什么也没有了……

　　一旦承认，那么我就成了他的软肋，他的污点，他生命中……永远的一道疤！

　　我能这么做吗？

　　他该杀我的，我不值得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

　　我痛恨自己！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疯狂地期待，也不会有后来的绝望，如果没有当初疯狂的尝试，那么也不会被凄惨地驱离，如果我当初能克制自己，那么最后也不会不得不残害自己……

　　原来这是一个局，一环扣一环……

　　不断地期待着下一个目的地的救赎，却发之后是更加痛苦的狱炼。

　　等你最后后悔的时候发现其实已经万劫不复了。

　　碧落听着我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接着用手触碰我的脸。

　　立刻，眼里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

　　我一下抓住他的手，使劲地贴近自己的脸，哽咽着说：“这些疤……是我自己弄上去的……你……不会嫌弃吗……我是不是很蠢？”

　　接着我没有等他的回答就丢开他的手，自己捂着眼睛。

　　泪水从指缝中潺潺而出，像一洼流不尽的泉水。

　　我很软弱……我自怨自艾……

　　那是因为我一无所有……我现在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贫苦，不止是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零…………”

　　我只能听到碧落的声音在我耳侧响起，他的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脖子然后压在自己的肩窝上。我抽出夹在之间的手也环住了他的脖子，瞬间他的衣领就湿了一大片。

　　“………………”

　　我抽噎着说不出话来，但是我听到他开始说了，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知道吗？想那么对我的不止你一个人。不过八年了……也就只有你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我……”

　　他的另一只手抚着我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大猫一样，一下一下的替我顺着气。

　　“其实零，我知道你并不软弱，试问谁敢触碰这种危险？又有谁真正可以狠心将自己折磨到你这种程度？……我觉得……你只是考虑得太多了而已……”

　　“………………”

　　他突然侧过头来，用嘴轻轻碰了碰我的鬓角，然后低声说：“……你只要知道……我并不讨厌你的触碰，这就够了……别再折磨自己……也别再折磨我了……好吗？”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崩溃了……

　　心底深处炽热的情感爆发出来。

　　我一下挣脱他的手，然后扑上去狠狠地吻他。

　　不对，那是撕咬，仿佛为了释放出六年来所有的感情一样，我狠狠地和他纠缠着唇舌。

　　他的身子向下倒去，立刻埋入了低矮的草丛里。

　　他的手撕扯着我和他自己的衣服，很快我们就一丝不挂。

　　我们磨蹭着彼此的身体，每一寸的皮肤都碰撞出炽热的火花。

　　我们呼吸着彼此的气息，每一下都燃烧着自己的爱欲。

　　我们在草地上翻滚，我从上面滚到了下面再滚到上面然后定格。

　　我在他洁白的胸膛上啃噬着，留下了一串的吻痕……还有泪痕……

　　他的手握着我的茎体上下套弄，我的手也探到了他的穴口。

　　依旧是那么柔软火热以及……湿润……

　　我毫不费力地进入他，抽动……接着将***全数注入他的体内。

　　然后他再翻过身来温柔地进入我，我感受着他的律动，觉得心中被什么东西涨得满满的，酸涩而又甜蜜……

　　晚霞已经退去，星星铺满天空。

　　草色千野，倦鸟数点，万物一片静默……

　　晚风一阵阵的吹拂，只将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醉人幽香播散开来……

　　————————

　　洛洛……写抽了……

　　md，零也太会折磨人了……不光他自己和碧落……还折磨洛洛我……

　　真是……真想……再虐虐他……（咬牙）

第38章

　　白云苍苍（互攻）035

　　三十五

　　夜半月明，微风四起。

　　我突然感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丝凉意，下意识地向四周摸索着，却是一无所获。

　　睡意猛地被驱散，我鲤鱼打挺地一下坐了起来，朦胧中发现自己身上盖着我的衣服，而碧落已经不见踪影。

　　我紧张地坐起来，立刻身上的酸软痛楚一并向我袭来。

　　不过我却顾不上这些，而是焦急地向四周搜寻那个已经印入骨髓里的身影。

　　终于，在不远处见到那个披着月白色长衫的熟悉身影时，我松了一口气。

　　昨夜就像一场梦，让我不得不担心碧落会忽然对自己的决定反悔……

　　还好，他并没有弃我而去。

　　然后我又注意到碧落并不是一个人。

　　在他身边立着一个一身火红色衣服的人。

　　毫无疑问，那应该是炎……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半夜追上我们，不过我明白碧落不会对有敌意的人这么不设防，所以我想炎应该不是来对我们不利的……

　　匆忙地穿上衣服，我向他们走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注视着我。

　　在皎洁的月光下，我可以清楚地看到炎的脸色很不好。

　　他的视线似乎一直在我的脖子上打转，我急忙把衣服拉紧了点。

　　毕竟，一身的吻痕暴露在别人面前也不是多光荣的事情。

　　炎看见我的动作，尴尬地移开了视线。

　　碧落伸出手，把我拉到了一边，柔声问：“你醒了？”

　　我点点头，为他拂开额前垂下了几缕发丝，然后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

　　我现在完全不在乎周围是否有人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去怯懦，反正我想得到的都已经得到，再也不用在乎其他的任何事情了。

　　和碧落旁若无人地温存了片刻，我抬起头看了一眼在一边刻意移开视线的炎。

　　我不知道他追来又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去在意这些事情了……

　　因为我绝对不会再相信他……

　　碧落在简单地给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后，接着看向了炎。

　　仿佛感觉到了碧落的视线，炎转过头来接着递来一本泛黄的册子。

　　他看也不看我，只是淡漠地说：“这是《碧家青叶剑》的中册，我知道这是我爹当初盗取碧前辈的东西。现在将他物归原主……”

　　碧落冷冷地看着炎手上的册子并不接过来，只是问：“你有什么目的？”

　　炎的脸色一下青了，他咬了咬下唇低声说：“你不相信我是应该的，我是骗了你们……你们不原谅我是应该的，总之这本剑谱我留在这里，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带回去的……”

　　我心下有些不忍，不过却说不上什么话。

　　因为我知道这是碧落和白云山庄的事，炎手中的东西也是碧落师傅的东西。我根本没有资格插嘴。

　　但是我知道，在洛阳的时候如果不是炎一再地拖延时间，或许碧落等不到苑西他们的援助……

　　果然，碧落接着就问：“先不说这个，我只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宫的人会赶来洛阳？”

　　“……我有派人跟踪你的玉面狼……”炎依旧说得很犹豫。

　　“…………苑西不是那么容易被跟上的……”碧落皱了皱眉头。

　　“如果是南狐就不一定了……”

　　“那好，告诉我为什么师傅的剑谱会在你们白云山庄？”

　　碧落凝重地问，表情专注，看来这是他一直的疑问。

　　炎抿了抿嘴，看上去并不想提及这个。不过他最后挣扎了一下还是回答了，看来是准备豁出去。

　　“……好吧，我就实话告诉你，其实白云山庄并不是众人相传的那么干净……”

　　“哼……”说到这里碧落冷哼一声。

　　炎顿了顿接着说，“……我爹因为过去曾经输给了碧前辈，所以怀恨在心，找人盗取了碧前辈的家传剑谱。不过因为碧前辈一直大大咧咧，所以并没有发现。这让我爹……呃……十分没有成就感。直到很久之后发现碧家剑的独特之处，想要窃取完全的本，可是这时候碧前辈早已销声匿迹很久了。所以这本剑谱就一直放在了白云山庄，如今爹不知从哪里得知了碧泱宫宫主是碧逢天碧前辈的徒弟，而剩下的剑谱就在他徒弟的手中，于是千方百计地想得到那本剑谱……所以也有了接下来的这些事情……”

　　炎将这个应该算是白云山庄的丑闻大概地说了出来，他把头偏到一边，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我知道，这种事任谁说也不会高兴的。

　　碧落听了之后冷笑一声，然后他接过那个薄薄的本子，似乎在自言自语：“难怪我修炼了青叶剑整整六年却不见成效……”

　　然后他就沉默不语了……

　　我的手紧紧抓住了碧落的衣袖，心中不知不觉感到了后怕。

　　修炼中间缺失动作的剑法毫无疑问是极其危险的。

　　浪费时间却一无所获的事是小，一旦走火入魔那就危险了。

　　幸好……他到现在还没事……

　　这下，我算是彻底讨厌了那些所谓的武功秘籍了……

　　就我看来，它除了用来伤害别人就毫无用处。

　　看着碧落接过了剑谱，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然后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过身就准备上马。

　　而我注意到，他的马就是上次我给他的“雪”。

　　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吧……

　　我默默地注视着炎马上的身形，这么想，心中感到的是一片落寞。

　　茫茫人海，漫漫大陆，我和他的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

　　不过造化弄人，却是以这种方式离别……

　　不能不说我没有从他的相伴中得到快乐和帮助，但也是他让我彻底看清陌生的人和陌生人之间并没有所谓的真诚。

　　看着炎默默离开的背影，我想，总之，我还是得感谢他……

　　碧落看着我，然后将剑谱往马鞍上一扔开口：“是他拦下了来追我们的人马。”

　　我转过头看着碧落阴沉的脸色，猛然想起了洛阳城外他那差点掷出的透骨梅花针。

　　原来那时是炎助了我们，我恍然大悟。

　　接着我突然意识到这对炎意味着什么。

　　白道和白云山庄的人能放过他吗？

　　接下来他又该去哪里？

　　就在我沉思地时候碧落扳过我的脸吻了上来，我的大脑愣了一下然后就反射地握着他的手回吻他。

　　“零，你心软了？”

　　良久之后碧落推开我问。

　　“啊？”

　　我感到莫名其妙，茫然的看着他。

　　“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

　　碧落皱着眉头说。

　　“…………”

　　看着我依旧茫然的表情，碧落恼火地扒了扒头发，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以后眼神给我收敛点……”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天，这个人……怎么可以那么……可爱……

　　心中立刻一片晴朗。

　　看来，碧落果然是在乎我的……

　　这样的我又有何所求了呢？

　　他不在意我的容貌我的残疾。

　　望着那一片如水的眸子，我笑了。

　　我想这下我是真正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

　　呃……这一章是等得久了点……

　　洛洛向各位大大道歉。

　　话说回来，还是因为洛洛的新学校太那个啥了啊……连个网线都没有，把我郁闷得……

　　总之，请相信洛洛，我说这文不是坑，就不会的坑的啊。就算是死，洛洛也会爬回来更新的……

第39章

　　白云苍苍（互攻）036

　　三十六

　　“呃……啊……零……快点……”

　　“…………昊，昊，昊……”

　　我抚着碧落的腰冲刺了几下，将自己的***全数注入他的体内。

　　碧落一把抓下我的头，把自己的唇贴上我的。我们纠缠在一起，享受着做爱的余韵……

　　然后，我费尽力气的躺在了碧落的身边。

　　看着他高潮后依旧嫣红的脸颊，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从没有想到我可以和他如此恩爱。

　　这好像是一场梦，仿佛我一睁开眼睛……一切就会突然消失一样的不真实。

　　不过抚摸着碧落柔顺的发，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确确实实在我身边。

　　我想如果不是在山里和碧落呆过三个月，他可能会这么待我吗？

　　心中开始渐渐浮现出一种不安……

　　我知道我该珍惜现在的生活，但是我是真的很不安。

　　虽然开始我认为我能行，我可以克服所有的困难和碧落好好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不过真的回到碧泱宫时，过去的那种无助感又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在心中滋生。

　　是的，碧泱宫，我将近三年未曾踏进的这个地方。

　　这里楼台依旧，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在碧泱宫里任何一个服侍碧落的人都比我强，我现在的姿色根本不能看，说实话，除了曾经救过碧落以外，我实在找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可以让我理所当然的呆在碧落身边……

　　再加上过去发生的种种事情，让我有种深重的无力感。

　　仿佛我一直逃不开作为男宠的那个牢笼……

　　这也让碧落不能好好在我身上尽兴。

　　我知道对伴侣来说这种情况是危险的，如果不能和他处理好性关系，弄不好我们会再次不欢而散。

　　不过自从回到碧泱宫后，就算我怎么努力也不能让碧落顺利进入我，我想无论从身体上还是从心理上，我都已经接受不了过去的那种生活了……

　　但是，还好，碧落没有在床事上有要回主动权的意思，这是我过去连想都不敢想的。

　　我想这也是他体贴的表现吧……

　　就在我的情绪逐渐低落的时候，碧落开始轻轻抚摸我，头渐渐昏沉起来然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那个人的影子，我知道他在忙着翻看炎留下的剑谱。

　　碧落不会轻易相信炎的话，所以他一再地确定那本剑谱是否就是当初碧前辈留下的那本，这让他显得比前段日子忙碌了许多。

　　手慢慢地摩挲着身边仍旧留有余温的丝被，感受着长白山清晰的空气，觉得心情比昨天好了很多，身体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积蓄了一个冬天的力量准备成长的种子一样。

　　我想这是因为我休息得太好的原因吧？

　　刚伸了一个懒腰，我就看到了枕边的那个银面具。

　　和碧落……一样的面具……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零，过去碧落公子的第一个男宠，也是在两年半前第一个被驱逐出碧泱宫的男宠……

　　却又在今天回来了。

　　戏水轩的人会怎么看？碧泱宫的人又会怎么看？

　　我想他不知道，我也同样不知道……

　　所以我只有暂时隐瞒自己的身份。

　　慢慢带上那张银质的面具，从新开始我碧泱宫的生活……

　　——————————

　　中秋节，说什么都要再更一章的，

　　没过瘾的没关系，明天继续……

第40章

　　白云苍苍（互攻）037

　　三十七

　　“你觉得跟着我很有意思吗？”我终于忍无可忍地在落雪院的院子里对身后的人吼道。

　　这个家伙，从碧落就寝的净水轩开始就一直跟着我，无论走到哪里总是不远不近的离我五步距离，搞得就像我的小厮一般。

　　但如果真是我的小厮那么我还高兴了，试问如果你身后跟着一个又高又帅还身怀绝技的小厮，难道不会觉得觉得长脸吗？

　　不过遗憾的是他不可能做任何人的小厮，碧泱宫的暗狼有着更重要的用处，所以我才想不通他哪里来的这么多时间跟着我瞎晃悠。

　　苑西停下来看着我，露出一个微笑回答：“宫主命我跟着你，怕你在宫里被别人欺负了去。”

　　这句话让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被欺负？

　　除了他，还有谁可能欺负得了我？

　　虽然说我现在只有一条手臂，但是用毒药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即使我不喜用毒，但也绝不会让自己在这种事情上吃亏。

　　碧落是知道我用毒的本事的，不过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应该被保护的弱势人员，所以才这样做。

　　明白他的苦心却依然开始觉得难堪。

　　我难道真的就应该在他的保护下过一辈子吗？

　　这样的生活又和过去做男宠的日子有什么分别？

　　我知道不应该这样想的，碧落已经对我很好了，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觉得不甘心。

　　我希望我能和他平起平坐，有能力和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而不是戴着面具隐藏身份在这里混日子。

　　所以我转过头对苑西说：“去告诉宫主，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零，你明白宫主他是为你着想。”

　　苑西笑着拒绝。

　　我知道他不可能听我的话离开，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暗狼只会听从碧落的吩咐。

　　突然就觉得很无力，我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是，苑西，你不明白……”

　　“嗯……就算我不明白，我还是得跟着你。”

　　………………

　　好吧，你喜欢跟着就跟着吧，反正我又不会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觉得再和他说话也是白费力气，我转过身就走。

　　来到医馆的后花园，我立刻看到这里还是和过去一样充满了药香。

　　这是我在离开碧泱宫前种植的一片药园。

　　两年多过去了，药材和杂草混杂到了一起，显现出一片衰败的景象。

　　说实话，看到过去的心血变成这样，我觉得很诧异，就算我真的离开了，药圆对医馆里别的大夫也是有用的，至于像遗弃这个地方一样任杂草肆无忌惮地疯长吗？

　　眉头又开始往上皱，我知道我在心疼。

　　这些草药过去伴随我度过了极度寂寞的日子，我却让它们在这里孤独的生长了两年。

　　实在是……对不住它们……

　　扫视了一遍杂乱的园子，我突然发现红松下的草丛里有一攒火红的果子。

　　那是……人参？

　　现在已经到秋天了吗？

　　惊觉地看了一眼四周，果然，发现有不少树木的叶子已经开始发黄了。

　　日子还真是过得快啊，原来我已经离开碧泱宫三年了……

　　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盯着我的苑西，我突然有了主意。

　　向他招了招手，吩咐他给我一把小铲子和几把小刷子，说我要把这株人参挖回去。

　　苑西犹豫了一下，我立刻告诉他：“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开的，而且这里不会有别人来吧。所以没有人会来找我麻烦的……”

　　他终于点点头，施展轻功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立刻蹿进了药圆的林子里……

　　我知道这里为什么会衰败了……

　　是的，因为医馆的药圆连接着碧泱宫的雪屋，而下面似乎是一块禁地。

　　回想起过去被关在雪屋差点丧命，我还心有余悸。

　　如果当时不是碧落来把我带出去，我估计已经化为一架白骨了吧？

　　而那里……好像就是一个地下墓室。

　　这么说，碧落不会让人进来也就很正常了。

　　因为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我误闯进墓地时碧落那难看的脸色。

　　不过，如果这里是碧泱宫的禁地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把药圆给我呢？

　　还是说……现在那里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想着，我轻车熟路地出了林子。

　　药圆的边界是一个沟壑，下面是几十丈的悬崖，对面就是碧泱宫让人闭门思过的雪屋。

　　我站在崖边向对面遥望，果然看见了那个精致的石屋。有一股水流从石屋的旁边倾泻而下，形成一幕长长的瀑布。

　　我清楚地知道，如果到了冬天整个瀑布会被冻起来，形成冰瀑，虽然美丽，却十分危险……

　　心中开始觉得有点害怕。

　　因为对这个地方，我始终是有心理阴影的。

　　还是离开吧……

　　我想，反正对我来说这里也不是什么特别地方。

　　这样打算着正要转身，我突然发现在悬崖底下的潭子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身玄衣在水中舞动着翠绿的宝剑，像水中的精怪一样灵动。

　　那个……是碧落……

　　我心下一动，莫非……这里就是没有一个人知道的碧落练武的地方？

　　他现在……在修行炎给他的剑谱？

第41章

　　白云苍苍（互攻）038

　　三十八

　　夜色降临，山林中的雀儿也渐渐停止了吵闹。

　　我回到净水轩，手里端着一碗汤，滚烫的碗沿在我渐渐厚起来的的茧子上磨蹭。

　　我想我已经很久没这样给碧落煎过药了。

　　滋补身体的参汤，发出淡淡的药香，给人温暖的味道。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女人，在家里做好饭菜等待丈夫的回来。

　　这个想法让我的心一紧，然后手一颤，花了一天时间好不容易熬出了汤就砸到了地上。

　　滚烫的汤药泼到了我腿上，碎裂的瓷片哗啦地溅开好远。

　　身后的苑西立刻赶过来把我拉到一边。

　　我呆望着地上的碎片，而他开始叫人清理地面。

　　苑西的脸色很不好，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摔坏了碗的事，还是因为上午支开他落跑的事惹得他不高兴了。

　　的确，碧落给他不能离开我半步和不能让我受伤的任务他都算是失职了，对任务如此看重的玉面狼又怎么可能给我好脸色看。

　　进入房间的时候，屋子四角的红烛已经点燃了，碧落正呆在圆桌前翻看着什么东西。

　　他看见我进来自然地放下手中的书，然后招呼人上菜。

　　晚餐吃得很清淡，爽口的皮蛋瘦肉粥和几个小菜。

　　碧落挥退所有的人开始动筷子，然后开口问我这天到哪里去了。

　　我实话说了，但是出乎预料的，碧落面色不改的哼了一声，就继续手上的动作。

　　我看着他诧异地问：“你不责怪我？”

　　碧落放下筷子，看着我奇怪地问：“为什么要责怪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轻轻地说：“我今天看到了……你在练炎给你的碧家剑法吧？”

　　“………………”

　　碧落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说话。

　　“昊，我不知道这么说算不算越矩，但是我想请求你别再练了好吗？”

　　我曾暗自下过决心绝对不会相信炎的话，因为就算他看上去再怎么温良，也是白云山庄的人，就算他真的不想伤害我们，可是也绝不会作出有损白云山庄的事。所以就算这本的确是碧家剑的真迹，我觉得碧落还是应该小心为妙的。况且碧落就算不修习碧家剑法也已经少有敌手，所以何必要再去冒这个险？

　　让我没想到的是，碧落听到我的话，立刻脸色难看地放下筷子。

　　“零，以后那个地方你不准再去……”

　　“…………”

　　碧落冰冷的口气瞬间让我的手抖了抖。

　　太熟悉了，那种唯舞独尊的语气是他过去惯用了的。

　　仿佛看到了我的动摇，碧落口气轻柔了些。

　　“你不懂江湖上的事，所以还是别操心好了，在这方面，我自己有分寸……”

　　听到他怎么说，我当下心中一凉。

　　是的，我是不懂，但是我相信现在旁观者清，练武的人有多少是因为自己盲目地修炼所以走火入魔，悔憾终身的？

　　我不想他也变成这个样子才说的。

　　但是他却让我再也不准去药圆……

　　难道关心他也是错的吗？

　　况且我并没有夸张，我有直觉，炎给的东西真的别碰为妙。

　　碧落这样的自信真的会害了他自己的……

　　这样想着，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我和碧落的差距……还是如此之大……

　　他根本不可能让我走进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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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各位大大给洛洛的留言哦~~

　　说实话，洛洛看了特别感动~

　　连写文也特别快乐~~~~洛洛抱住大家亲一个~~~~

第42章

　　白云苍苍（互攻）039

　　三十九

　　无聊……

　　我发现我现在除了发呆，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

　　回去医馆吗？

　　不可能……

　　如果那样，碧泱宫的人肯定会怀疑我的身份。

　　苑西一直跟在我的不远处也无聊地把玩着手上的匕首，虽然我知道看守我这种事对他来说是大材小用了点，但是碧落下的命令，谁也不敢违背。

　　就在我坐在凉亭里看着外面的落叶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翅膀震动的声音。

　　我疑惑地向天空望去，立刻惊喜地站了起来。

　　那是……麻！

　　急忙把新的假肢向外伸去，美丽的苍鹰扑腾几下翅膀稳稳地落在了我的木甲上。

　　本来在洛阳的时候，麻是被留在了高府养伤，我还以为暂时是看不到它的，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找到了碧泱宫……

　　愉快地摸了摸麻的脑袋，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没带它来过碧泱宫，它是怎么找来的？

　　不过这个疑问立刻被再见到这只大鸟的喜悦所掩盖。

　　我仔细地翻看了它翅膀上的针眼，那里早已经愈合，关节的活动性也很好，看来没有留下任何的后遗症。

　　麻亲昵地磨蹭了我的手两下，发出低低地“咕噜”声，然后扑腾着翅膀和我打闹着。

　　我知道它是让我和它一起去打猎。

　　不过我真没想到的是，它才刚回到长白找到我，就折腾着叫我去打猎，体力是不是太好了点？

　　虽然我知道秋天的动物是最肥的，不过却再也不能像过去一样带着它和黄在山林中四处搜索野兔和山鸡了……

　　对了，还有黄……

　　不知道它过得好不好……

　　心情一下低落了不少，麻在一边渐渐地安静下来，用喙轻轻撕咬着我的右手。我看见旁边的苑西眉头皱了皱，手中的匕首停下了甩动。

　　不知道苑西有没有把麻的行为当作是威胁，但是自从上次我糊弄他之后，他就对我不再放松警惕。

　　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我站起身来，麻扑腾着翅膀窜到了我肩膀上。

　　外面是不能出去的了，在宫内总行吧？

　　虽然我实在不想踏进那个地方，但是我知道被称为碧泱宫后宫的戏水轩和风海院的后面保留了一大片山林。

　　实在不行，我可以和麻去那里的。

　　况且现在我戴着面具，应该不会有人认出我吧？

　　转身带着麻向戏水轩走去，苑西开始也慢慢地跟着没说什么。

　　但是当我越来越往东走的时候，苑西一下子拉住了我。

　　“公子想去哪里？”

　　听着他奇怪的称呼，我才想起他似乎已经不再直接叫我零了。我想这也应该是碧落吩咐中的一部分。

　　“去风海院后面的林子……”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公子要去那里……”

　　苑西显然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去那个地方，所以出现了一瞬间的迟钝。因此我急忙抓住他的迟疑开口：“怎么？不行？”

　　“不是…………”

　　“那好，那么走吧……”说完，我迫不及待地推开他向东走去。

　　&not;&not;————————

　　话说，洛洛的卡文期，终于度过了，以后不会只更这么少了……

　　至少近段时间是的~

　　那么大家期待下章吧，洛洛要开那个啥两个男主了~~哈哈哈

第43章

　　白云苍苍（互攻）040

　　四十

　　经过两个石拱桥，走过三个半月门就到了风海院。

　　其实这里比起戏水轩来说离林子要远一些，但是我实在不想去戏水轩，所以还是决定绕道去。

　　刚踏进风海院的门就被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吸引。

　　这里就是那些女人住的地方……

　　我不知道碧落是否还会宠幸这里的人，不过就他每天都会回净水轩来看，估计现在这里的人多半和我过去一样在独自品尝孤独……

　　没有同情她们的意思，因为这些人和我一样，都是自找苦吃。

　　这样想着，我慢慢向前走，路上的人很少，或者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一个人。

　　路上虽说不上是衰败，却也绝不再是当初的金碧辉煌。

　　是啊，碧落曾今失踪了那么久，后来又动用大批人力寻我，不用想也知道，当时的碧泱宫一定是人心惶惶，谁又还有精力去服侍碧落的这些宠妾？

　　说起来这些女人也应该很无奈，甚至比起戏水轩的男宠更加可怜。

　　被圈养的女人，活着就是图一个依靠。如果那层依靠没有了，她们的日子也开始难过了。

　　我知道碧落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哪怕他现在没有再临幸风海院的打算，却也没有遣散两个大后宫的意图。

　　他不说，我也装作不知道，给他一个台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道理还是懂的。

　　秋风萧瑟，飒飒寒风中飘卷着焦黄的落叶洒落在寂寥地石板道上，给本来就略显衰败的院子里添上几分肃穆。

　　麻在我的肩上低低地嘀咕着，不时兴奋地扑闪两下翅膀。

　　我宠溺地拍拍麻的脑袋继续向前走，却突然被前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一个孤单的，小小的身影……

　　穿着淡绿色的马褂，正用弹弓瞄准树上的雀儿。

　　我不由地停下脚步盯着那个孩子，不愿意打断他的狩猎。

　　只见他专心致志的瞅着自己的猎物，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和苑西的到来。

　　潜伏，瞄准，放手……石子弹出，可惜力量不够，而且对猎物距离的估计也不准确，所以石子在击中那只小鸟的之前就开始下坠。

　　孩子失望地看着受惊吓远去的鸟儿，接着垂下手中的弹弓，这才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转过身子，最后他终于发现了我们。

　　那孩子吃惊的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立刻转身就跑。

　　就在我犹豫着是不是该拦住他的时候，那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道路我吃了一惊，到不是说佩服他的速度，而是说他的容貌。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我可以肯定那是一张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

　　这不由地让我的心一突，那双如养在水中黑曜石般的眸子是多么熟悉……

　　那种熟悉让我有种隐隐的认识，莫非那是……

　　“风海院怎么会出现小孩子？”我转过身问看不出表情的苑西，不等他回答就把他的话堵死：“不会是哪个院里谁家的小孩吧？”

　　苑西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零，你是如此聪明又何必逼我？宫主的事情我们做下属的是没有资格管的。”

　　“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我淡淡地说，心中已经说不上是怎么滋味。要说伤心吗？那是肯定的，不过事实已经摆在那里，我伤心又有什么用？说起来只要动了感情谁都会一样痛苦……

　　“……宫主他本来在这些事情上都是很随意的……”苑西似乎试图想向我解释什么，但是这有必要吗？因为在这件事上我恐怕要比身为暗狼的他了解多了。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他：“恩，那他……叫什么名字？”

　　“……奕……”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回答，声音很小，“他叫奕，今年五岁。”

　　“……都五岁了……”

　　我默念了一次他的年纪，微微感到吃惊。

　　五岁，就是说我还留在碧泱宫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出生了？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惊讶什么，其实不止你，整个碧泱宫都没几个人知道宫主的这个孩子。”

　　“为什么？”

　　“宫主的事，我没有资格过问。”苑西又叹了口气这么回答。

　　………………

　　我无语，他怎么又是这句，未免这个家伙也太没好奇心了吧？

　　不过苑西的话也让我猜到这个孩子一定过得很不好。

　　虽然父亲是这个地方的王者，不过他显然没有得到他应有的待遇。

　　忽视，往往比伤害更令人心伤。

　　心又开始难受起来，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就算风海院的女人是自找苦吃，但是这个孩子也是吗？

　　孩子又有什么错？要忍受这里的清冷……

　　突然就有了一种想法，于是我抬起头来问苑西：“奕住在哪里？”

　　苑西疑惑地看了一眼，问：“零想做什么？”

　　“去打猎，不是说了吗？”我抬了抬肩，麻回应似的叫了一声。

　　苑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然后告诉我：“……在青鸾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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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白云苍苍（互攻）０４１

　　四十一

　　“你有孩子？”看着碧落在案几上垂落的发丝我问他。

　　“恩……”碧落对我的提问一点也不感到吃惊，也是，想来苑西已经把一切都向他汇报了吧……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碧泱宫的人奕的事情？”我问。

　　“因为没有必要……”碧落淡淡地回答，然后抬起头来看我。

　　“……………………”

　　我无言以对，是的，他就是这种人，我想我现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我转身向椅子走去。

　　“你想我怎么对他？”

　　出人意料地，碧落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你该给你周围的人应有的爱。”

　　“我不懂……零，你知道，我要爱谁是我的自由，那个孩子，只是个错误……”

　　我转过身子盯着碧落那流水一般的眼睛，叹了口气……

　　说起来，碧落肯爱我已经是我的运气了，我又何必为了这种事生闷气？

　　迈开步子走了几步回到他的身边，一只手卷起他垂下的发丝随意地把玩着回答：“……恩，我知道，但是那是你的孩子啊……难道你不指望能有一个人继承你的事业，让你享受天伦之乐么？”

　　“这种事我没有想过。”碧落回答，然后将头靠上我的手臂。“我现在只要你就好了……”

　　顿时一股温暖从心底渐渐漫上来。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被蛊惑了，在他面前，我永远也没有能正常思考的一天。俯身在他的唇上吻了吻然后对他说：“今天我和奕儿去打猎了，那个孩子真的不错，身手很敏捷，可惜就是没有什么技巧。如果不是苑西告诉我，我一定想不到那是你的孩子……”

　　“关我什么事？”

　　碧落冷下了脸，显然他认为我在嘲笑他。

　　其实我也确实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魔头碧落公子会是个这么失败的爹爹，把儿子教得什么也不会，亏他得了这么好的遗传，简直是暴殄天物了。

　　“你可以教他功夫的，别人不能学你的春风十里剑，难道你的儿子也不行吗？虎父无犬子，别让古人的经验成了空话。”我用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头这么建议。如果在以前，我一定不敢说出这种话来，短短的三年，果然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况且，那个孩子真的很可怜……”

　　我喃喃地这么说，碧落却没有听到，因为他早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比如说，我的身上……

　　第二天碧落见了奕儿，父子两显得很疏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孩子还小，父亲又长期不在身边，所以这也是预料当中的事。

　　现在突然有一个父亲凭空冒了出来，别说他了，不管多大的人都会吃惊的。

　　所以奕儿只是在我后面死死地盯着碧落，并不开口说话。

　　那天我在林子中就知道了奕儿的母亲是青衣，碧落的宠妾之一，也是当初将我私自救下路遥的事情告诉碧落的人。

　　说我没有恨过吗？

　　那是不可能的事，但是恨又怎么样？孩子无辜，并不能因为大人的恩怨就受到如此冷漠的待遇。

　　是的，奕儿过得很寂寞，我无法想象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孩子怎么能忍受没有人说话的寂寞。

　　所以当我看见那畏缩在青鸾居的小小身影时，就只在那双眼睛里看出了野性和与普通人的距离感。

　　不过他对打猎却很热衷，所以很快就和我熟络了起来。

　　孩子，其实也是很容易亲近的。

　　所以我告诉碧落得先和他和颜悦色的说话，以前冷冰冰的大便脸一律得收起来。

　　碧落显然觉得不自然，不过还是放下了面子和颜悦色地向奕儿招手。

　　我想，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碧落在各个方面都有了改变。

　　这明显是个好事……

第45章

　　白云苍苍（互攻）042

　　四十二

　　“有孩子真好啊……”

　　一天早上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窝在被窝里闷闷地对开始穿衣服的碧落说。

　　“是吗？你不是觉得他挺烦人？”

　　碧落转过身来，一把拉下了我的被子，立刻一股冷风就钻了进来。

　　“谁说的？我那是羡慕你……比如说在如此寒冷的早上，可以不用赖床……”我用力拉了拉掌控在碧落手中的被子，但单拳难敌双手，更何况他力气惊人，所以我只有无奈地坐起身子把衣服披上。

　　“要不我把他撵回去？”碧落建议。

　　“别，奕儿好不容易肯打开心房，你别对他太凶了。”我立刻阻止了他。并对门外大声嚷嚷的孩子说，“我起来了。”

　　“好啊！凌叔叔记得带上麻啊！今天我们去林子打猎！”

　　“恩……”我随口回答着，并配合碧落帮我把衣服套上，系上腰带披上外挂。

　　外面的孩子听到肯定的答复终于满足地停了下来，我总算松了口气。

　　奕儿现在已经不复刚开始见他时的冰冷，幸好毕竟是孩子，像一团柔然的泥巴，现在还能轻易改变他。

　　穿好衣服我对一边的碧落说：“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

　　碧落正在擦拭翠蜂，听闻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看我。

　　我继续说：“我知道我没有资格阻止你练剑，但是就当是偶尔放松一下不行吗？”

　　碧落想了想，不知为什么脸却开始发红，仿佛在挣扎着什么，看得我莫名其妙。

　　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让我有一瞬间的诧异，本来以为在他眼里剑是最重要的东西，没想到并不是如此，看来我对碧落的了解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深。

　　说高兴吗？那是肯定的，直到碧落唤人来送水洗漱我都不自觉地脸上带着笑。

　　在山林中并不适合骑马，所以玄和红我们是没有办法带出来的。

　　走在山上茂密的松林里，感受着长白山清晰的空气，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奕儿走在我们前面显得异常兴奋，他摆弄着手中的弓弩高兴地四处张望。

　　而我依旧带着弓箭，不过对少了一只手的我来说，这个并不是最适合的武器，所以我在身上别上了用惯了的马刀。

　　至于碧落就不用说了，就算他赤手空拳也没有什么动物可以伤害他，所以他并没有带上什么特别的打猎工具。

　　走在红松林里不时可以看见几只灰松鼠从地上窜到树丛中，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它们手里抱着大大的松塔。

　　不过这些小东西却不是我们今天的目标。

　　“林子里真的会有熊吗？”

　　五岁的奕儿神采奕奕地跟在我后面。

　　“恩，它们在这个时间出来觅食松果，为冬天做准备……”我回答，并从地上捡起一枚松塔，放到石头上用马刀一砸，立刻松塔就裂开了，里面是饱满的松子，散发出阵阵松香。

　　我把它捡起来，掰了一些松子到奕儿手里。

　　“尝尝吧，味道不错的……”

　　然后把剩下的都给了后面的碧落。

　　碧落看着我并不理会手中的松子，只是低低地问：“为什么？”

　　“恩？”

　　“你在林子里永远看上去那么……不同……”

　　原来是指这个啊……

　　那还用说吗？

　　当然因为这里是我的地方，在碧泱宫我可能像现在一样这么放松吗？

　　不过我没有实话告诉他，只是淡淡的一笑：“因为你在这里是完全属于我的……”

　　“又胡扯……”

　　碧落尴尬地将手中的松子握在一起。

　　我笑着，无意识地这么低喃着：“如果你真的有一天能放弃碧泱宫，放弃碧家剑和我去山里生活那有多好……”

　　“你知道那不可能……”

　　“哇啊！真的好香！”

　　碧落的话被奕儿的惊叹打断，我立刻借势转移这个让人难受的话题。

　　“是吧？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多捡一点回去，这个炒一炒会更香的！”我摸摸奕儿的头，宠溺的对他说，仿佛这个是我自己的孩子一般。

　　“恩！”

　　在林子里要找熊其实很困难，虽然它们的体型巨大，行动也不见得很敏捷，但是因为领地面积十分宽广，又长时间呆在山洞或者树洞里睡觉，所以要遇上真的还得靠几分运气。

　　其实我也并没有真的要猎一头熊回去的打算，当初我好手好脚的时候遇到这个东西也得三思而后行（虽然那次不是真正的熊），更何况现在肢体不全。

　　所以这次出来主要也是来透透气，在碧泱宫我过得实在是太压抑了。

　　我知道碧泱宫的各道人士虽然不说，但是对我的出现也是充满怀疑的，虽然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我就是当初那个不听话的男宠，不过纸终有包不住火的一天，我迟早得面对碧泱宫的人对我的质疑。

　　还有，我无法想象当戏水轩和风海院的人知道现在左右不离陪伴在碧落身边的人是过去那个逆来顺受的零时有何感想……

　　心情一下子就郁悴起来，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发现周围凝重的空气。

　　奕儿还是那么兴奋地向前跑着，很快就不见了踪影。而这时碧落却突然停了下来，一只手警惕地握起了身侧的翠蜂，另一只手抓住了我。

　　“零，气氛不对……”

　　这时我也意识到了空气中骚动的不安感，顿时全身上下紧张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身边仿佛少了什么东西……

　　糟了！奕儿跑出去了！

　　我的脸一下吓地苍白。

　　不假思索地挣开碧落的手，我立刻向前冲去。

　　就在这时仿佛回应我的紧张一样，丛林里突然发出一声稚嫩的惨叫。

　　“啊啊啊啊——！”

　　那一刻，我以为我会死去一万遍……

第46章

　　白云苍苍（互攻）043

　　四十三

　　当我和碧落赶到发出声音的地点时，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断崖，从来没有让我感到如此的恐惧。

　　我脸色惨白地掰开眼前的树枝向下望去，却被下面层层叠叠的植物挡住了视线，刚想转头回看碧落就被旁边树枝上挂着了一条碎布吸引住了目光。

　　白色的绸布……

　　那是……奕儿的衣服……

　　我一下甩头看向了碧落，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惧。

　　不，不会的……

　　奕儿他不会就这么掉下去的！

　　碧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砍开周围的树枝，向下望去，立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条被人滚下去不久压倒树枝后形成的滑道。

　　看到这个，我脑袋中一片空白，已经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因为这表示着什么，大家都不言而喻。

　　急忙转身向山下跑去，碧落若有所思地向断壁看了看，随即也跟了上来。

　　可是我们在山脚下寻了一夜，却一无所获，奕儿就这么失踪了。

　　“零，你别这样，我们只是找不到奕而已，这并不代表他死了。”

　　回到碧泱宫，碧落在房间里这么安慰我，可是心中的罪恶感却始终盘绕在心头。

　　“昊……”我回头看着他，眼神恍惚，“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没有找到他，如果我没有亲近他，如果我没有自以为是地带他出去，他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碧落抚摸着我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的心立刻凉了一大片。

　　是的，他一定在怪我。

　　碧落一定在怪我！

　　毕竟奕是他的儿子，就算过去再不亲近，但是一份骨肉之情摆在那里，岂会没有伤感？

　　就在我心中的暗潮翻滚的时候，碧落突然开口：“和你没有关系，是我的错……”

　　然后他就不再说话。

　　这一晚我们相对无言，因为各自怀着伤感……

　　次日，碧落早早地就出去了，我知道他安排了不少人去林子里找奕的下落，我本来也想帮忙的，可是这次碧落说什么都不同意，他不准我踏出净水轩一步。

　　用他的话说就是有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宫里现在乱。

　　开始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过下午我就明白了。

　　后宫虽然是各类强者的享乐之地，却也是最难管理的地方之一。

　　这次奕的失踪给了她们绝好的借口来报复我。

　　我早该知道的，因为碧落现在很少去那里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再加上现在我的凭空受宠，让他们把矛头都不约而同地对向了我。

　　为首的当然就是孩子的母亲青衣了。

　　我记得原来她是那么美丽妩媚，原来少了碧落的宠爱后也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子。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讨要着自己的孩子，我却无言以对。

　　除去过去的陷害，她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的女人而已，我想碧落将近一年的外出肯定早就磨光了她们的耐心，现在连唯一指望的孩子也不见了，要是我也一定会歇斯底里的。

　　所以我只能静静地接受她们的责问，直到苑西带领着人把所有后宫的人都撵出净水轩。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无聊极了，没有地方可去，只能默默地呆在净水轩里看着落叶渐渐掉光。碧落不准我出去，自己却也极少回来，似乎从奕儿掉下山崖后他就突然忙起来了一般。

　　这仿佛回到了原来我被冷落的日子，只是将地点从戏水轩换成了净水轩而已。

　　无聊寂寞，就像被莫名其妙地打入冷宫的人。

　　而我如今连爹爹也见不着，似乎是越活越回去了……

　　现在也没有兴趣问他究竟去哪里了，反正他也不会说，何必浪费口舌？

　　这种状况一直维持到一个我绝对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为止。

　　这是一个飘雪的天气，洁白的雪花已经将整个长白银装素裹了起来，这里的天气冷得快，所以在奕儿失踪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下起了雪。

　　碧落一直没有放弃在山中寻找自己的孩子，同时他也不忘将风海院和戏水轩的人好好清理了一番，虽然不是说赶他们走，却一定给了不少警告的。

　　而这是过去碧落不屑做的，如果在原来……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处理掉这些人。

　　我想，现在的碧落果然还是有了不少人性。

　　如果他真的能放弃自己的武学……那该有多好……

　　我坐在净水轩后院的凉亭里这么想着，手中的浓郁的香茶暖着我冻僵的右手。

　　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抬起脸来望着远处，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吓了一大跳，立刻震惊地连手中的杯子也没握住。

　　“凌叔叔！”奕儿挣开牵着他的手的炎向我冲了过来。

　　我接住他暖暖的身子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震惊，兴奋，高兴，疑惑一股脑地同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抬头迷惑地看着笑嘻嘻的炎，问他：“你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放心不下你，所以来看看呗，万一那个冰块脸欺负你怎么办？怎么，不欢迎？”炎把玩着手上的鞭子，吊儿郎当地怎么说。

　　“我是问你奕儿怎么会在你那里？”我瞪他。

　　“凌叔叔，那天是炎叔叔救了奕儿的。你别对炎叔叔凶。”身边的水灵灵的孩子突然拉住我的衣服这样对我说，把我搞得莫名其妙。

　　“是啊，那天我本来想去找你们的，结果在林子里迷路了，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孩子滑下了山崖，于是我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炎无辜的这么说，同时还挽起自己厚厚的衣袖，立刻几条愈合不久的伤口就展现在我面前，“不信你看！有伤口为证，为了救这个孩子，我伤的可真不轻啊。如果不是为了调理伤势，我早就来找你了。”

　　“………………这样……抱歉，误会你了。”

　　原来如此，难怪细细想起来那天在奕儿掉下山崖之前碧落突然的警觉，和事后他莫名的忙碌，莫非是因为觉察到炎到了的原因？

　　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为什么之后碧落派了那么多人去寻找却没有发现奕儿的下落？

　　除非他们刻意躲起来……

　　可是，用得着怎么做吗？

　　炎看着我不信任的眼光突然叹了口气，说：“零，你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其实并不是我有意把这个孩子藏起来，只是我的伤真的不轻，如果在那时和你们宫主的人对上你说会发生什么事？我……毕竟还是白云山庄的人……”

　　呃……是这样吗？

　　看向他的目光不禁收敛了点。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有孩子的人了啊……”

　　炎看着我身边的奕儿感慨地说。

　　“恩……其实我也没想到……”

　　顺着炎的话，我这么回答。

　　刚才的警惕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我让炎过来坐。

　　是啊，我警惕又有什么用？

　　入天下第一大魔宫如入无人之境，如果他真想怎么样，我有能力阻止他吗？

　　况且说实话，我到现在也还没把他当敌人来看待过。

　　他就是有种力量，让人防备不起来……

第47章

　　白云苍苍（互攻）044

　　四十四

　　坐在亭子里，炎把他这段时间的行程告诉了我，虽然我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还是认真听着他说。

　　原来自从那天我们分开后炎并没有回到白云山庄。

　　也是，在那个充满正气的地方一定不会放过叛徒，特别是这种助纣为虐的叛徒。

　　所以炎又开始了他的大逃亡，本来他是打算向即墨方向跑，顺便去看看美丽的大海的，可是到中途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又改变了注意，因此马头一转就来到了长白。

　　听着他的话，我依旧非常疑惑。

　　话说从洛阳到这里的路程最多不过一个月，而离我们分开到现在好说也有近四个月。如果真入他说的这样，那么中途的三个月他又在干什么？

　　莫非一路玩来的？

　　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般，炎笑着点点头。

　　“出来光逃亡有什么意思？不顺便玩玩怎么对得起自己？”

　　听着他的话，我一瞬间有脱力的感觉。

　　好吧，我是彻底被他打败了……

　　就在我们聊着的时候，炎突然打断了我的话问：“他……现在对你好吗？”

　　我听着一震，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沉沉回答：“能和他走到如今这步是我没有想到的。就算没有当初想象的那般美好，却也让我十分满足了。”

　　炎听着，把目光转向了远处，雪依然在下，远处是一片苍白。

　　“自古武林秘籍就害人不浅，或许我真不该将碧家剑的剑谱给他。”

　　他语气突然承重了起来，而我……是无言以对。

　　就算他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莫非还能阻止碧落不成？

　　等等！我突然惊醒了起来，并立刻转头看向炎。

　　如果是炎的话，应该可以阻止碧落！

　　是的，我想起几个月前起碧落的气息就一直不顺，虽然现在好点了，不过依旧不像过去那样强势。

　　如果现在修行传说中凛冽的碧家剑一定对他没有好处的。

　　“其实……现在阻止他还来得及……”

　　就在我想着怎么阻止碧落的时候，炎沉思着开口，然后看向我：“小江……我们不如毁了碧家剑谱吧。让青叶三十六式剑法成为传说，这样就没有人为了它受欺骗，受伤害了……”

　　我听着炎的话，；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得尤其快。

　　说实话，他的话真的动摇了我。

　　这又何尝不是我希望的呢？

　　可能是因为长期的期待吧，我当时就觉得全身的血直往脑袋上冲去，立刻想也不想就点下了头。

　　心中仿佛有个魔鬼在不断地向我重复。

　　毁了它，毁了它……

　　然后他就是你的了……

　　于是很快我们就把奕儿送回了青鸾居，然后来到了碧泱宫后面的雪屋。

　　现在已经是冬天，冰冷的寒气一阵阵从崖下往上窜，仿佛底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窖一般。秋天我看到的那条瀑布已经结冰了，一条条的冰柱垂下，美丽异常。

　　这里果然是我当初想象的那般景象，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绝想不到碧落会在这个鬼地方修炼他的剑法。

　　转眼看看炎，果然他也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你确定这是人可以呆的地方吗？”

　　炎这么说着，顺手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他果然冷得够呛。

　　“恩，没错，我也是在无意中知道这个地方的，至于现在他在不在这里我不清楚，不过我知道碧家剑谱一定在下面某个地方。”

　　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他告诉你的？”

　　“不，因为这里是我过去曾呆过这个地方，我知道下面有个墓室。以前不清楚为什么我擅闯了这里碧落的脸色不好，现在看来应该是因为下面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吧……而现在对他来说，除了碧家剑，还有什么是重要的？”

　　我苦涩地这么说，然后期待地看着他。

　　是的，我知道凭我自己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到达崖底，就算再长的绳子也不可能延伸几十丈的距离（当时来说）。所以我才忍了又忍，如今才在炎到来后有胆子接近这个地方。

　　炎明白地点点头，一把揽住我，让我趴在他的背上，接着用几条绳子将我们俩绑在一起后跳了下去……

　　炎不断地抓住峭壁上稀疏的树枝来减小我们下坠的力量，我可以清楚地看到尖锐的树枝划破了他的衣服他的手，血在他的掌间模糊开来。

　　心中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他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还是说……炎他……

　　没等继续往下想，我感到炎的身子突然剧烈一震，接着稳稳地踩到了被冻的硬邦邦的土地上。

　　他放下我，然后举目四望。

　　我也是第一次来到真正来到这个地方，只见这里仿佛是个巨大盆子一样，周围都是高高的峭壁，一条冰冻的瀑布从我面前的山崖上垂下，底下是一面不大不小的水潭。当然，现在水潭已经完全冻住了，而在瀑布的旁边……就是一个黑魆魆的山洞……

　　一点没有悬疑，那个就是我猜想的墓室绝对没错。

　　回望了一眼炎，发现他的表情开始凝重紧张了起来，眉头紧锁，双眼紧紧地盯着那个洞口，手也拂上了自己的火云鞭。

　　看到他这个动作，我突然明白过来他要干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这样！

　　难道他真的一直在骗我！！

　　还没等我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炎反手一掌就击在了我的胸口。立刻，我就被打到了后面的巨石上，前后猛烈的撞击让我觉得胸腔里的骨头似乎全部断了，连内脏也都移了位，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滚，立刻一股血就呕了出来。

　　我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现在里面装的仿佛都成了豆腐渣，完全不能思考。

　　不会的，他……怎么能这样……

　　我绝望地看着炎慢慢抽出缠在腰上的火云鞭，对着已经出现在洞口前的碧落吐出冰冷的话语。

　　不是往日那个充满了活力的声音，而是一个残酷的……冷漠的声音……

　　“碧落公子，把碧家家谱交出来吧……”

第48章

　　白云苍苍（互攻）045

　　四十五

　　一个人究竟可以犯多少错误？

　　为什么我自己总在犯错？

　　从过去开始，我一直在重复着自己的天真，害了一个又一个我重视的人，却一直不知教训。

　　先是路遥，接着是爹爹，然后是奕儿……最后……这次是碧落……

　　我呕着血靠在身后的石头上，不敢抬头看山洞前的碧落。

　　江凌啊江凌，你还有脸见他吗？

　　心中翻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苦涩……

　　我第一次有了想死的欲望。

　　是的，为什么我不去死？

　　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个世上不断地给别人带来麻烦？

　　该死，炎刚才那一掌为什么不干脆结果了我，我干嘛还要活下来看着自己犯的错误在我面前演绎？

　　耳边突然响起了唰唰的风声，我知道是碧落出手了，他还是那样，二话不说就动手，不给别人一点准备。

　　接着我就听到刀剑鞭子相撞击的声音。

　　我不敢抬头看，我知道这两个人互相拼搏谁也不会得到好处。

　　和以往他们打闹不同，现在他们每一次出招都是带着置对方于死地的目的。

　　因此这次的交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很快我发现我又错了。

　　打斗刚开始不久我就听到了一个人沉闷的叫声，那个人的声音不大，却可以揪住我全部的心神，这下我再也顾不得面子抬头看去。

　　然后我亲眼看见碧落那纤美的身形倒了下去。

　　“唔……”

　　一只手支着翠蜂，一只手捂着自己的手臂，碧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面前的炎。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甘心是吧？”炎收回自己的鞭子，一脚踹开地上的碧落，然后拾起插入冻土中的翠蜂剑对着碧落的右手就是一挑。

　　“不不不不！！！”

　　我惊叫着努力撑起身子，手中抽出一直不离身的“花飘”。

　　“花飘”，沾肤则烂，沾血既亡，入喉则窒，入眼既盲。

　　是我现在身上最霸道的毒药。

　　不能让他伤害碧落，哪怕要动用这种东西。

　　这个对付炎绝对没有问题，而碧落当初被我灌下了大量的金蝉虫，现在大部分毒药对他已经没有作用了，所以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我……就顺其自然吧，如果花飘真的能杀了我正好，反正我也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如果你敢把手上的东西洒出来一点，这把剑就会砍下他的脑袋。想试试吗？看看到底是你的药快还是我的剑快……”

　　炎在远处冷冷地说，看也不看我一眼，只一句话就阻止我所有的动作。

　　碧落捂着自己的手瞪着炎，这下我看到他嘴边也挂着血迹。

　　“废话少说，碧家剑谱在山洞里，我要杀要刮随你，但是放了零。”

　　碧落对着炎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立刻我的心难受地仿佛要碎掉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碧落，你到现在还这样维护我？

　　难道我过去的认识一直是错的吗？

　　其实我一直在……一直在误会你……

　　眼眶慢慢热了起来，眼睛也湿润了。

　　心下就像有一团火在烤一样，于是我立刻哽咽着开口，对着炎……

　　“如果你敢杀他，我手中的‘花飘’一定让你后悔。”

　　炎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无奈，沉默良久他手中的剑就向下落去。

　　“晚了。”他说。

　　“唔……”碧落两只手瘫了下来，脸上尽是痛苦的神情。

　　“我可以不杀他，但是我不能放虎归山。”炎一边说，一边在碧落的双腿上各刺一剑，碧落的身子立刻软了下去，“你知道吗？江凌，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他蹲了下来，开始对碧落运气，就算一点也不懂功夫我也清楚地知道他是在废碧落的武功。

　　“我本来有一个很好的朋友，他人真的很好。原来在我小时候被哥哥们欺负的时他就一直充当保护者的角色保护我，因为他家武学厉害，从小我就一直很崇拜他。可是一天他们全家几十口人全部被一个人屠杀了……不知道原因的……被屠杀了……”

　　我知道，碧落早年的丰功伟绩之一，洛阳的岳家庄……

　　原来炎对碧落不止是武林秘籍的牵扯，还有着私怨……

　　“后来我知道那个可恶的凶手就是大家闻风丧胆的魔头后，我就恨得牙痒痒。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正派那么多人却阻止不了一个毛孩子的屠戮？难道是因为自己太弱？没错，是我们太弱了。所以从那天开始我拼了命的苦学鞭子，只为了有一天能正真在这个魔头面前质问他，你为什么要那么狠心，难道杀人很愉快吗？”

　　“呃……啊啊啊啊！”碧落的在炎的运气下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脸上的肌肉扭曲，身上的四处伤口突然爆开出一团血雾。

　　“接着，我从爹爹那里知道你厉害的原因……很有趣是不是？我爹爹当初唯一败给过一个人，就是你的师傅碧逢天。我知道了你手上一定有那本传说中无敌的剑法。于是就有了后面的故事……”

　　看着炎终于收了手，然后摸出身上的瓶子对碧落身上的伤处抹去，很快伤口的血液就凝固了。

　　“那天我雇了三大杀手本是来探你的本事的，没想到你还没有修成青叶剑。不过让我失望的是，从那以后你失踪了三个月，本以为你那么背运，就这么被解决掉的时，你又凭空出现了，接着我就知道这次你一定跑不掉了。因为我看见了你的弱点……”

　　碧落躺在地上重重地喘着气，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在寒冷的崖低显得那么错位。

　　“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怎么快败在我手上吗？错就错在你有了弱点，如果不是因为你把十几年的内力输给江凌，你又怎会这么急切地修炼我给你的剑谱……我知道，你是在赌吧？赌我给你的东西是真的，可惜这次你输了……青叶剑讲究的是无情无欲的清冷剑法，你现在动了情，无法修炼也是很正常的事，我随便编个理由你就信了，其实碧家剑根本没有所谓的中册，我给你的，是和碧家剑相生相克的纯阳剑法……”

　　相生相克……

　　也就是说碧落修习剑法的这几个月……其实是在自毁功夫……

　　难怪刚才号称无敌的春风十里剑根本抵挡不了炎凛冽的鞭子……

　　看着不远处炎慢慢地站起来，我心中发寒。

　　这个家伙……

　　好深的城府，好毒的心肠，使得好一个连环计中计……

　　为了真正毁掉碧落，在我们面前装了又装，甚至不惜在洛阳城外伤害自己的同伴来博取我们的信任……

　　我过去尽然还那么相信他……

　　只见炎丢开碧落站起身向我走来。

　　“小江，记得吗？我在船上曾经说过，你混江湖还太嫩了，许多事情看不清，看不懂，看不明白……我也告诉过你，白云山庄的人不全是好人。”

　　他来到我面前，一把夺过我手上的花飘，摸出一粒丹丸喂我服下。

　　我拼命挣扎着不吃，他毫不留情地扇了我两耳光，然后掰开我的嘴强行把药塞了下去。

　　我被那巨大的药丸哽得差点断气，炎又拿出随身佩带的水袋嘴对嘴地喂我，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冲下去。

　　“我答应你不杀他，但是我也不会给你们留活路……能不能出去……就靠你的运气了……”

　　说完他就丢开我，径直向山洞走去，很快手上多出了两本泛黄的册子。

　　他看了我一眼说：“最后告诉你，别去上面了……他那个忠实的手下……已经叛变了……”

　　说完，他就在干枯的树枝中找到了一条麻绳，然后拉着它顺着岩石攀上了山崖。不久，那条看上去似乎很老旧的麻绳就落了下来，一端是被刀切的断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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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洛戴上头盔潜逃中……

第49章

　　白云苍苍（互攻）046

　　四十六

　　天上已经停止了下雪，寒风却还在不停地吹着，地上厚厚的积雪渐渐将远处那个人的身躯掩埋，一如年前那个晴朗的下午。

　　雪白的，受伤的野兽……

　　不过我却不再是可以救治他的山间猎手，而是和他同样狼狈地在雪地里爬不起来的可怜人……

　　在猎猎寒风中，我的思维渐渐清晰了，我思索着炎刚才的话语，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原来在一年前，碧落就间接和炎交过手，可惜那时他们彼此没有真正见着对方。我怀着不纯的目的地救了碧落后，碧落发出的清水追缉令让炎看到了有机可乘，所以就导演了一场可笑的家族剧目，而可悲的我尽然那么容易就中招了。

　　从炎刚才给我透露的消息来看，可能碧落最相信的暗狼已经背叛他了。

　　是啊……

　　苑西，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一定不是简单的货色，不过却被他碧泱宫暗狼的身份所蒙蔽，没有发现这个可疑的家伙。

　　当初在木关村的震天雷多半是他安装的了，也难怪之后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可能那时他就和炎准备联合起来对付碧落了吧……

　　可怕当初他带领着碧泱宫的左右向使四大院主前来救急的时候看起来是那么忠心，而转眼今天这只玉面狼就让炎能够自由出入碧泱宫。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江湖……

　　圈套总是无处不在。

　　这样想着，突然感到胃现在火辣辣的，这全拜炎喂我的九转丹所赐。

　　是的，这个丹药的味道我一下就认了出来，所以现在实在不明白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他真的想杀我们，又为何会手下留情，为何会在离开前喂给我一粒能在寒风中保命的丹药？

　　他这个人……我是越发地不明白了……

　　努力地在寒风中睁开眼睛看着碧落躺着的地方，我试图向那个方向挪动，很久了，碧落一动也没有动过，仿佛是一具正真的尸体。

　　不行了……

　　我身上也仿佛快散架了一般。

　　但是，我必须到碧落的身边……

　　不然他就算没被炎打死，一定也会被这里的寒气冻掉半条命……

　　恍惚中，我一直拼尽了自己力气向他靠近，直到我真的来到了碧落的身边。

　　在雪地里，他的脸色发青，却依然美丽。

　　我小心地将他的脸从雪堆中抱出来，拂开他眼睫上的雪屑，然后抚摸着他冰冷的唇……吻了上去……

　　碧落，碧落……

　　青色的蓝天……

　　如果你是我的劫，我愿意甘心承受……

　　哪怕以后我们真的会……

　　上穷碧落下黄泉……

　　两处茫茫皆不见……

　　翻出身上一直配带着的匕首，我毫不犹豫地反手将锋利的刀刃划进了自己的手腕，立刻温热的血液缓缓淌了出来。

　　我丢掉匕首，将手腕凑到碧落的嘴边，让自己的血慢慢流进他的喉中。

　　让我把这个混了九转丹的血……全部给你吧……

　　碧落的紧闭的眼睛微微颤了颤，然后突然睁开！

　　“零……”

　　他虚弱地叫道，伸手试图推开我，不过他的手搭上来却使不上什么力气。

　　我心里难受地拂开他的手，对他柔声说：“喝吧，喝下这个至少你可以保住性命……”

　　碧落闭上嘴巴侧开脸，我的血立刻滴在了他的脸上。

　　一滴一滴，红得耀眼……

　　他闷闷地说：“我这个样子……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你还是别浪费你的血了，就这样吧……”

　　看着他眼中灰败的眼色，我垂下了胳膊，也不止血，任凭那微微冒着热气的鲜红流进洁白的雪地里。

　　心脏仿佛在被什么东西搅动着一样难受。

　　碧落……难道武学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重要到失去它就无法生存的地步吗？

　　“知道我为什么爱你吗？”

　　看着雪地上脸色苍白的碧落，我缓缓吐出语句，眼睛望向了悬崖的顶端，仿佛在重拾什么美好的回忆。

　　“……………………”碧落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他在听。

　　“就在我和爹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你救了我们。你就像是我和爹爹生命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一直在我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然后我发现你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绝对统治者，是那么威严那么有气势时，我就开始深深地崇拜你，直到这种崇拜变了味道，慢慢产生出一种扭曲的独占欲开始……”

　　我低下头注视着碧落微颤的嘴唇继续：“你一直是那么强大那么遥不可及，哪怕在被我囚禁的那段日子里也没有失去你的傲气……为什么现在却变的如此软弱了呢？只不过是被人废了武功而已，只要你还活着，也许那天也会恢复也说不定……”

　　碧落终于侧过脸来看我，良久他才说：“零……你不明白……”

　　“是的，我是不明白……我们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个体又怎么可能完全了解对方呢？昊……你只要记住……不管你以后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有人希望你一直活下去就行了……活着，总是有希望的……”

　　我微笑着打断了他，伸手拂开他脸上的发丝，滴下的血从他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道艳丽的红……

　　“……可是如果要用你的命来换……我另可就这样死去……”

　　微动的手立刻僵住，心中猛地一抽搐。

　　我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向他承诺：“放心吧……为了你的这句话，我就算真的踏进了阎王殿逃也要逃出来……”

　　说完，我捡起地上的匕首，将开始凝固的伤口划开，把血液喂进他的嘴里。

　　这一次……碧落没有拒绝……

　　————————

　　继续带着钢盔潜逃中……

第50章

　　白云苍苍（互攻）047

　　四十七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碧落拖进山洞，喝了我的血之后他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苍白，还好他的身体底子比我的好太多，所以我并不用真正贡献出我全部的血液就能保住他一条性命。

　　而我恢复的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估计因为炎没有打算伤我吧。

　　在给自己料理的时候我发现虽然很疼，但是身上的伤都只是皮外伤，他的那一掌看似凶猛，但并没有灌上内力，所以我的身体其实没受什么损害。

　　可是碧落就没有我那么幸运了，他的手筋脚筋全数被挑断，如果在工具齐全的地方我还能尽力帮他把脉络接上，但在这个四处空旷的崖低我却是无能为力。

　　所幸的是，炎在离开前已经用止血散给碧落止了血，因此就目前来说，他是没有性命之忧的。

　　碧落躺在山洞的石床上一个字也不说，只是一天到晚地沉睡，我也不去吵他，而是趁着晴朗的天气出去察看附近的地形。

　　站在冰冻的水潭边望着四周陡峭的山壁，我试图找到可以出去的地方。不过整个山底就像一个碗一样，除了沿着碗壁爬上去，我是找不到别的路子。

　　从炎割断的绳子来看，估计来到这里的人都是靠这个攀上去的吧，也就是说，这里真的除了攀岩就别无出路了？

　　现在我知道炎在临走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不会杀你们，但是也绝不会给你们留活路……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让我们活活困死在这里。

　　这样……他连手都不用动就解决了我们。

　　对了，还有苑西……

　　如果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他确实背叛了碧落的话，那么他现在一定在四处寻找碧落的下落，然后杀了碧落永绝后患。

　　还好他不知道这个地方，不过这里也不能久留。

　　我和碧落必须赶快离开山崖才有活路。

　　可悲的是这个崖底下来容易上去难，在我寻了一圈后都没有发现一处稍微平缓点的山壁可让我们一个重伤，一个断臂的人爬上去。

　　开始我问碧落的时候，他说这里没路，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我不得不信了。

　　莫非真是天要亡我？

　　在这个一没有水二没有食物的地方，就算苑西不找来，我们绝对也撑不了几天。

　　就在我几乎绝望地靠在一块大石头上的时候，周围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长期在山林里锻炼出来的野性让我清楚地知道这附近一定有什么对我来说十分危险的东西。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立刻发现不远处干枯的树丛里有什么东西在轻微地窸窸窣窣的响。

　　我抽出身上那把一直不离身的匕首紧张的盯着那里。

　　不久，一个黄色硕大的脑袋就钻了出来。

　　我的心一惊，那是……一只成年的吊睛白额大虎。

　　立刻熟悉和紧张的感觉同时涌上了我的心头。

　　这个……会是黄吗？

　　如果不是……那么今天我和碧落就凶多吉少了……

　　只见那只巨大的老虎盯着我看了半晌，既没有上前的趋势，也没有后退的打算，只是直直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一件很值得老虎欣赏的艺术品一样。

　　因为一直被它盯着，我不敢放松警惕，生怕目光松动哪怕是那么一点，这个庞然大物就扑过来了。

　　我清楚的知道……和野兽的较量其实就是气势的较量。

　　不过我知道现在我的气势一定没有那只精力充沛的大虎来得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漏船还遇打头风……

　　为什么我要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一只来势汹汹的大老虎啊？

　　就在我的内心叫嚣着快不行了，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透了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只大虎突然与我错开了目光，转身向树丛里走去，很快就消失了踪影。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收起刀子，同时感到莫名其妙……

　　这只老虎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就在准备转身回山洞的时候，我突然心中一震。

　　不对！

　　那只老虎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在这个巴掌大点的地方……

　　我猛然抬起脑袋盯着那只老虎消失的方向。

　　就在这时，那颗硕大的脑袋突然又冒了出来，盯着我，把我吓了一大跳。

　　看着这只老虎诡异的行为，一种猜测在我的心中产生，并伴随着隐隐的喜悦。

　　不会吧，莫非这真的是黄……

　　它是说……它带我们出去？

　　有了这个想法，我壮着胆子尝试着靠近它。

　　老虎并没有后退进攻和恐吓的意思，它温顺的态度让我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猜测。

　　尝试着低呼一个名字，“黄……”

　　那只老虎立刻眯起眼睛，发出低低咕噜声，尾巴一左一右地甩来甩去。

　　看着它的反应，我兴奋地连又拿在手上的匕首都掉了。

　　我奔过去，一把抱住黄的脑袋抚摸着它温暖的毛皮，对着它的鼻子亲了又亲！

　　而大家伙也亲昵地舔着我的脸，显现出无限的热情。

　　久违的重逢，让我忘记了刚才的绝望。

　　有了黄，立刻像是多了一双手一样，干什么都方便多了。

　　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它是绝对不会让我们饿肚子的。

　　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伴随着黄的出现，带来的不紧是生活上的保障，还有离开这里的道路。

　　这次真是……山穷水复，柳暗花明了啊……

　　我猜的果然没错。

　　如果黄能够来到这个山谷里，就证明这里有一条我们没有发现的道路。

　　当我抚着碧落随着黄攀上一处高地，然后翻开堆积重重的落叶和树枝并清理出一条人能通过的道路时，我看见了山壁间一条狭长的裂缝。

　　一条如果你不钻进去就一定发现不了的通道。

　　真是……

　　我站在那个比黄的身子大不了多少的洞口前盯着这只体积绝对不小的野兽利索地钻进去心想。

　　这真的是一只相当古怪的老虎，喜欢救人就不说了……还喜欢钻洞？

　　莫非它当自己是穿山甲了不成？

　　进入山洞，我才知道原来这不是什么天然的裂缝，而是借着地形人为凿出来的通道，里面越来越空旷，且地上有着石梯。

　　所以我没费多大劲就和碧落出了谷底。

　　当我再次踏上周围熟悉的土地，我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第51章

　　白云苍苍（互攻）048（ｈ慎入）

　　四十八

　　“喝了它。”

　　我把煎了一个下午的药端到碧落的面前，他接过来却迟迟没有动口。

　　“喝了吧……莫非你担心我在里面下毒？”

　　看着碧落的犹豫，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从自从那天从碧泱宫后面的谷底出来，碧落就一直萎靡不振。不论我说什么，他都显得兴趣缺缺，现在的样子更是被抽调灵魂的木偶一样。

　　碧落最后还是么有动口，只是把碗放到了床边的桌子上。

　　“喝了它又如何？我的伤已经好了，用不着这些东西。”

　　我看着那依旧冒着热气的碗撇撇嘴，二话不说端着一个下午的心血就将它倒到了窗外。

　　“你！”

　　碧落皱着眉头看我，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喝，所以就只有把这些东西浪费掉了。”我把碗重新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到了他的床上。

　　是的，自从碧落被废掉武功后已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他身上的剑伤早就好了，至于手脚上的筋络我却是无能为力，因为我虽是郎中，却绝大多数只是用药，至于处理骨伤筋伤我也只是略微了解，而炎下刀十分古怪，我尝试了很多次，还是没有成功地将断掉的筋脉连接起来。

　　至于我一直给他吃药，也是给他一种心理安慰……

　　似乎这服药吃下去他就会好一般。

　　但是事实上我们谁都清楚，这次他失去的东西是很难再得回来了。

　　专注地盯着碧落依旧美丽的侧脸，我试图和他说说话，不然再让他这么闷下去，估计迟早有一天他的心里真会出问题。

　　“昊……”

　　“恩？”

　　“陈炎说……你把内力输给我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想了想话题，最后决定还是挑我一直想问的说，刚好可以一石二鸟。

　　“…………”碧落沉默。

　　我盯着他看了半晌，看着他似乎没有说话的打算然后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愿意开口么？

　　就在我放弃地准备下一个话题的时候，碧落突然开口了。

　　“……因为抱歉……”

　　“啊？”我听得莫名其妙。

　　“你的身子骨其实是很好的，小时候如果能打好基础的话，以后应该是武林的一代豪杰，就和你爹一样不可小视……”碧落慢慢地说，仿佛在回忆很早时候的事情。

　　“呃……”这么抬举我？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方面的天赋。还有……如果真和我爹一样那可不是值得夸耀的事。

　　“不过在你本该学习，本该成长的时候，我却强行折断了你的翅膀……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宠，我希望你一直在我的控制下成长，所以我掌控你直到你的身子骨长硬，直到我毁了你的武学……”

　　“………………”

　　听着碧落清冷的声音慢慢叙述，我现在明白了……原来他在自责。

　　我很想告诉他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对舞刀弄枪不感兴趣，甚至说得上是厌恶了。可是我现在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说不出口。

　　毕竟，一个人被剥夺了一项能力怎么说都是不愉快的，哪怕那个能力对他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我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碧落的话。

　　“……后来我追你到徐州，错手打伤了你。那段时间你一直坚持要去洛阳，而你的内伤那么重，我没法，就将内力输给你帮助你的伤口愈合。至于后来……我内力不济，又害怕有什么人找我的麻烦，所以我才决定冒险……重修碧家剑法。”

　　听到这里，我恍然大悟。

　　难怪我本来十分严重的骨裂却不知不觉中好了，难怪在去洛阳的船上，碧落显得那么萎靡不振，我却查不出原因，难怪他每晚坚持在我睡着之后再闭眼……

　　原来一直是因为碧落在消耗自己的内力，而我不了解这个，所以一直被蒙在鼓里。

　　突然觉得自己过去好傻，一直以为自己是不被重视的，一直认为自己是自作多情……

　　却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偏执捂住了自己眼睛，堵住了自己的耳朵，让我不能发现这迟到的爱情一样……

　　我看着碧落突然沉默下来的嘴，心下一动，然后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吻他。

　　碧落措不及防被我吻了个正着，我顺势撬开他的嘴去逗弄他口里的舌头，很快就从他身上闻到了那久违的幽香……

　　但是，让我想不到的是，他很快推开了我，然后用手背捂着嘴巴喘气。

　　“我不想和你做。”

　　听到他突然的话语，我立刻傻了眼，过去在他武功全在的时候也没有拒绝过我，为什么现在突然说不要了？

　　说完，他就倒下身子窝进了被窝。

　　我看着那鼓起的一团，一时没反应过来。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一下子又变回沉默了？

　　一时想不过来，我一把掀开了他的被子，然后也钻进去，边钻还边脱衣服。

　　碧落惊讶地转头看我问：“你这是干嘛？”

　　“安慰你……”

　　＝＝

　　碧落立刻流露出无语的神色。

　　“有人用做爱来安慰人的吗？”他看着我开始剥他的衣服问道，一双无力的手推着我的单臂。

　　“我安慰人的方式比较特别……”

　　“………………”碧落听到这话显得哭笑不得，本来皱起的眉头松了下来，搭在我手上的手臂也慢慢垂下，“好吧……如果你真要做的话，这次得让我在上面……”

　　我拽着他衣服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边扯他的衣服边回答：“不行……”

　　“啊？”

　　碧落显然想不到我会拒绝，一瞬间露出错愕的神色。

　　“不行就是不行，以后我要照顾你，而且我要骑马……后面受不得伤……”

　　说着，我已经扒掉了他的衣服，接着探手去抓他的寐裤，很快，碧落那双结实修长的大腿就暴露在我面前。

　　“你……过去我在床上都一直让着你，现在你不能让我一次？”

　　“你我如今水平相当，我们要找主动权可以凭实力，你想在上面就压倒我吧。”我故意这么说，心想现在碧落重伤，手脚筋络都被挑断，我说什么都是占上风的，才不会怕他。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碧落不愧是江湖上的大魔头（好像和这个没什么关系吧？）而且年纪比我大了不少，盐也比我多吃不少，所谓姜还是老的辣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真是有够奸猾的。

　　因为他的手脚没力气，所以就可以借用工具了吗？

　　当我的头被刚才放在那个桌子上的碗重重的砸下的时，我只觉得，碧落……果然还是够凶狠的……

　　趁着我被那只大碗砸得昏头转向的时候，碧落一个翻身就将我压到了身下。

　　我这才意识到，虽然说他的手脚没有力气，却不表示他身上没力气。

　　我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竟然动弹不得。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碧落随手抽出一边我刚才脱下的衣带，用牙扯着带子将我的手绑到了床柱上……

　　我发誓……以后绝对再也不敢小看碧落了。

　　他的双手抚摸着我的胸口，不断逗弄着我胸前的乳珠，一阵阵快感像洪水一般朝我的头脑袭来。

　　我呻吟着，并无意识地抬起腿，慢慢磨蹭着他的大腿。

　　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慰着我的下身，一只手勾起了我的一条腿让我把后面完全暴露出来。

　　我感受着碧落比过去轻柔太多，好像羽毛拂过般的爱抚，觉得这样反而更加让人难以忍耐。

　　“……啊恩……碧落……要做……就快点……”我难耐地要求他，他抬起埋首在我胸口的头，魅惑地笑了一下，然后将早就顶在穴口的东西插了进去。

　　“疼……”

　　我低叫了一声，忘记了自己太久没当下方，后面早就变得干涩难插，而碧落刚才居然没有做做前戏，这让我立刻痛苦地扭曲了脸。

　　现在碧落却显得很兴奋，我想适当的干涩可以带给他更大的快感吧，所以在进去后他就立刻开始律动了起来。

　　我被他撞得头昏眼花，但是快速的摩擦也让我后面慢慢变得瘙痒了起来，肠壁开始分泌出的汁液渐渐湿润了整个内部，我的快感也被带出来了。

　　我呻吟着抬起双腿缠上了他的腰，随着他的抽插摆动着自己的臀部。

　　在忘情的做爱中，手上的束缚慢慢松落开来，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将手臂缠上了碧落的脖子。

　　突然有点恶作剧的意思，当碧落还继续将他的下身对着我的后穴抽出又插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慢慢滑到了他的后面。

　　那里也是湿润一片，我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探了进去，然后搅动着。

　　慢慢意识到这个画面肯定很淫荡，碧落的前面还插在我的穴口里，后面却淫水大流地吞噬着我的手指……

　　立刻……一股血气上涌，我不受控制地用力收紧臀部，同时碧落一下插进将东西全射了进去。

　　还没等他从高潮的余韵中回过神来，我已经按捺不住地翻身而起，然后将他压了下去……

　　于是……一夜春光……

　　直到第二天天放亮，两个人才在互扑的游戏中沉沉睡去……

　　——————————————————————

　　亲爱的h……多就没见了？

　　很好很强大，这文已经正式从攻和攻的故事……转变成了受和受的故事……

　　洛洛……真是佩服自己……汗……

　　（继续逃……）

第52章

　　白云苍苍（互攻）049

　　四十九

　　后腰酸痛，腿脚无力。

　　这是我现在的症状，我不知道碧落的情况如何，但是一定比我好不了多少就是了……

　　看着在我身边沉沉睡着的他，我觉得一种隐隐的幸福在心中酝酿。

　　或许，碧落的武功全失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只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所以，我的内心仍旧在挣扎……真的用得着带碧落去那里吗？

　　窗外的阳光已经开始直射地面。

　　看来已经到中午了啊……

　　我抽出被碧落压着的手，慢慢立起身子。

　　旁边的碧落立刻惊觉地睁开双眼，看到是我才又将眼睛闭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一瞬间的警惕却让我的心被刺了一样难受。

　　碧落现在是没有安全感的吧……

　　就想当初我回到碧泱宫一样，在不安的环境中，默默地忍受……

　　江凌啊江凌，

　　你怎么这么自私，难道为了你自己，真的能一直当作自己不知道，然后让碧落活在失去武功的痛苦中吗？

　　你难道忍心……让他像你一样……体会那种无助吗？

　　闭着眼睛握了握拳，我终于做下了一个决定。

　　花了一个月时间不断的考虑不断的斟酌不断的挣扎所做的决定……

　　下午，当太阳快要下山时，碧落才从床上幽幽醒来。

　　他看着我把房间中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吓了好大一跳。

　　“零……你这是……要出逃？”

　　我正在捆衣服的手停了下来，对着碧落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逃，是带你去一个地方……”我抖了抖手中的衣服回答。

　　碧落听到我这么说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看着他终于放松的样子，我整理东西的手停住了。

　　果然……他一直是不安的啊……

　　心中不免又是一抽。

　　他没有问我去哪里，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收拾东西。仿佛表示只要跟着我，他去哪里都无所谓一样。

　　收拾好东西，我准备出去向村子里的人借两匹马，我想他们应该会很乐意。

　　因为这里就是最初我被赶出碧泱宫时留宿的村子。

　　这里的村民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看着我和黄还有碧落需要地方休息，二话不说就有人腾出房间让我们住下。

　　这让我不禁感到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说实话，我本来想和碧落长期在这里住下的，因为这个村子实在是很偏僻，当初江湖上的人一个也没找到过这里，所以我想躲避碧泱宫可能出现的暗杀应该是很有用的，特别是对暗狼这种精于此道的人来说。

　　和三年前一样，我一无所有的来到这里，到我离开时，还收下了这里的村民馈赠的银子和衣物。

　　顿时，我的心里被他们的热情大方照得暖暖的。

　　我和碧落是那次交合后的第三天起的程，原因无他，他和我都在那天的放纵后骑不得马匹，所以不得不将时间拖到了今天。

　　当我把收好的包裹全堆到一匹马上后，碧落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我：“我们这究竟是要去哪里？”

　　我将绑在马鞍上的绳子紧了紧，心想，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呢，这就问了，然后期待地开口：“你猜？”

　　“没兴趣……”碧落转开头，不再看我。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给妓院当小官。”我不禁开口，这人未免也太没好奇心了吧？

　　“随你……”

　　碧落一定是吃定我不敢怎么做才这样说的……

　　放弃地叹了口气，我又继续将下一个包袱抱到马上说：“我们这是去蜀中。”

　　碧落立刻转过头来看我，眼中充满了不相信。

　　“你别瞪了，我知道去那里的路很艰险，不过这却是我知道唯一可能可以治好你的人在的地方。”

　　“………………”背后的人没有说话，我奇怪地转过头去看他的反应。

　　只见碧落的眼睛睁得老大，里面闪烁着什么我看不懂的光芒。

　　“……你是说……真的？”

　　“恩，就是上次我们去徐州城外的木关镇我抓药的时候，那里的掌柜告诉我的……”我把最后一个包袱扎紧，然后开始检查携带的东西是否齐全，“……他的儿子全身被烫烂了那位前辈都可以把人救治回来，我想你只是脉络断了，对他来说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我一边说，一边清点着马匹上的东西。

　　干粮，药草，毒药，衣服，火折子都在……呃，银子也足够了……

　　还有什么差的吗？

　　转头看着坐在门槛上的碧落我一拍额头。

　　对了！还有水馕……

　　我急忙去水井打水，回来将东西又清理了一遍后，对着微笑着对一直看着我忙活的碧落说：“我们出发吧……”

　　“恩……”

　　碧落撑着门框站了起来……

　　我抚着他上了马匹，然后也翻身上去，虽然现在我有一只手，不过习惯了也觉得和两只手做事没有什么区别。

　　可能是碧落输给我内力的缘故吧，我觉得我的身体真的比过去轻盈很多。

　　碧落坐在我的身前，身后绑着后面一匹马儿的缰绳，一切都准备妥当的时候，碧落突然开口发问，语气里全是疑惑：“零……”

　　“恩？”我停下了准备催动缰绳的手，看向怀里的碧落。

　　难道是什么东西忘记了？

　　应该不会啊，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我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碧落沉思着开口，把我搞得莫名其妙……

　　“奇怪？什么地方？”

　　“其实也没什么，我们出发吧……”碧落不再开口，只是这么说。

　　“喂……”我碰了碰身前的人，这样掉人胃口，也太那个了吧……

　　“真的没什么，我就是奇怪你这次怎么没给你这些……呃……‘朋友’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而已。”碧落拍了拍身下的坐骑，把我说的目瞪口呆。

　　奇怪的名字？

　　有吗？

　　看我没有反应，碧落就嘀咕：“所以说没什么事，我就奇怪而已。”

　　我盯着碧落看了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慢慢靠近他的耳朵对他说：“你身下这匹叫‘大马’，我们后面那匹叫‘小马’……”

　　话还没说完，碧落就脱力地倒在马脖子上。

　　“真受不了你……”他说。

　　而我笑着终于抖动了缰绳。

　　——————————————————

　　抖抖……

　　洛洛要加速把这篇文完结了啊~~~（握拳）

第53章

　　白云苍苍（互攻）050

　　五十

　　半个多月的跋山涉水，我们从寒冷的长白山一直南下，经信阳，荆州到岳阳。

　　一路过来北方的寒气已经渐渐消退，虽说还是腊月，不过相比起寒冷的长白来说，这里确实温暖了不少，当我们来到号称八百里的洞庭湖时，正是要过春节的日子。

　　我第一次在正月左右见到如此多的没有结冰的水，兴奋是肯定的。

　　拉过靠着大马站着的碧落，我们站在广阔无垠的湖前感受着不再刺骨的寒风吹过脸颊所带来的凉意。

　　比起去求医，我们现在更像一对情人出来涉水游玩。可惜千古名楼的岳阳楼我们是去不了的了。

　　因为那里是文人墨客汇集的地方，同样也是各路江湖人士聚集的宝地。在如此鱼龙混杂的地方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特别是对我们这种人来说。

　　自从村子里出发到现在我和碧落一直都走的山路，我们尽量避开官道走，免得遇上白道黑道和官兵，虽然我们没有听到什么碧落的通缉令，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把安全放到了第一位。

　　至于这次冒险来到岳阳城，主要是有两点原因。

　　一是难得到了这里，不去目睹一下这北通巫峡南及潇湘的雄壮大湖实在是一种遗憾。

　　二则是我们准备坐船进川，而岳阳城有着非常大的码头，所以这也是我们不得不来的原因。

　　本来我们没有打算坐船进入蜀地的，因为这次我们的行程中多了一个大家伙。

　　这次黄一直跟着我们，无论我怎么赶它都不走，所以我无奈，只好一路带着它。不过转念一想，其实有它在真的是比较方便，因为我们走山路，往往几天碰不到一处人家，如果干粮不够吃了，黄绝对是比我俩称职得多的猎手。而且如果在路上有山贼，凭着黄在身边也可以震慑到对方，让山贼在下手前三思而行。

　　也许的确有用，我们一路上真的没有遇到过打劫的。

　　所以如果要带着黄，那么我们必须翻过包围着四川的大山，不过几天前，在偶然遇到一个曾经进入过四川的猎人后，我们放弃了徒步进川的打算。

　　因为据说那里的山路根本没法走，这年夏天一个月的大雨引起的山体垮塌将朝廷修建的栈道全部冲走了。而如果想徒步翻过那些高耸入云的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有坐船走长江进入蜀国腹地。

　　因此黄就成了我们的一个大麻烦，在坐船前我们只有扮作街头卖艺的班子，让黄跟着我们上了。

　　这样，还又一次委屈了它。

　　进入岳阳城后，我决定先去买戏班应该有的衣服，而碧落和黄就呆在洞庭湖边的一个渔民家里。

　　在城中逛着，我买到了合适的东西后，顺便转了转这里的街，然后买了两包宫廷酥和桃花饼准备带回去给碧落及那家好心的渔民吃。

　　最后我看了看手里抱着的东西，觉得似乎有点……寒酸？

　　还是给他们买一只烤鸭子回去吧……

　　来一次岳阳不容易，怎么着也得过过瘾。（感情零你真的是把这次出来当旅游了？）

　　这样想着来到一个据说味道很不错的店面前，我叫老板烧了只最肥的鸭子打算打包带走，然后就站在门前等着那只香喷喷的肉。

　　冷风中我好奇地张望着四周的房子，估计是过年的关系吧……四处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而周围也有几个和我一样等着鸭子的人。

　　他们在寒风中搓着手，然后无聊地开始互相攀谈。

　　话题头很朴实，不过从字里行间里可以听出是混江湖的人。

　　他们在互相告诉了属地后，就开始聊最近江湖上的事。

　　我低下头笑笑，心想这就是武林吧，就算他们说的事和自己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跑江湖的人就是喜欢互相打听天下发生的奇事怪事，那股热心劲比别家院里的三姑八婆还厉害。

　　“对了，你听说了吗？那件大事……”突然其中一个人凝重的口气吸引住了我的注意，原因无他，他提到了碧泱宫三个字。

　　“就是那个魔宫……据说上个月碧落公子最忠心是手下叛变了。”

　　“是啊，好像他在一天下午带领着碧泱宫的杀手们一刀将碧落公子做了，然后把尸体推进了山崖……”

　　“哎……危害一方的魔窟……据说是因为碧落公子的手下实在看不惯他的残暴，所以才合伙挑了碧落公子。现在碧泱宫已经转邪归正了，听说连白云山庄也表示不会追究过去碧泱宫所犯下的罪孽……”

　　“谁说的？你不知道……听说当天白云山庄就带人来血洗了碧泱宫，现在能杀的都杀完了，就剩下几个合谋杀了碧落公子的人，现在碧泱宫的一切都掌握在白云山庄手里，你说他用得着追究吗？”

　　“这样……怎么和我听说的不一样？”一个人发出疑惑，停下攀谈，向店里吼了几句催促的话，然后继续，“哎，说这个碧泱宫啊，就算在厉害也是有衰败的一天……”

　　“恩，我还听说杀了碧落公子的玉面狼和白云山庄闹不和，本来陈沧海要放过他的，条件就是拿碧泱宫来换，但是那个不知道好歹的玉面狼不允，结果现在被白云山庄的人追杀……”

　　我在一旁默默地听着，直到老板把用油纸包好的还热乎乎的烤鸭递到我手里。

　　付了钱，我转身向城外走去，仿佛那些人口中的事和我没关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岳阳城上灰蒙蒙的天气心想。

　　的确已经没有关系了，和他们……

　　在天下人眼中碧落公子已死，现在江湖演绎的已经是另一些人的故事。

　　而我悄悄带走我一个人的碧落，一个不再是叱诧风云让万人闻风丧胆的碧落……

　　至于江湖恩怨天下争夺，就让给他们去玩好了……

　　一瞬间觉得心情格外的好，就像今天终于放下了长久的包袱一样轻松。

　　让我觉得……连如此阴沉的天也变得可爱起来……

　　回到了渔民家中，我没有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碧落。

　　我并不是想隐瞒他，只是害怕碧落担心……

　　至于担心什么我也不清楚，仿佛有什么是被我忽略的东西。

　　因为毕竟碧泱宫是碧落一手创建起来的吧，听到他那富丽堂皇的宫殿就这么拱手让人了，是人应该都会伤心吧？

　　也许……

　　我这样想着把手中抱着的还腾着热气的鸭子拿给这家的女主人，这位略显年迈的妇人受宠若惊地接过我手中的礼物，显然觉得不可置信。

　　我向他微笑着点点头，而傍边的碧落不怀好意地瞪了我一眼，我的冷汗立刻就流了下来……

　　虽然碧落现在武功尽失，不过被他盯着，我还是觉得毛骨悚然，我想这应该是因为我长期看着他的脸色过活，现在习惯成了自然。

　　不行！

　　如今说什么我都应该要比碧落有优势，不能再被心理左右行为了，不然在干某些嘿咻嘿咻的事的时候我会没有筹码和他谈上下的条件……

　　心中这样决定好，我就带着剩下的包去了门外，碧落在后面跟着我。

　　外面是黄和孩子们玩成一片的欢闹。

　　我向那群打做一堆的家伙挥挥手，然后拿出零食，孩子们一拥而上，立刻将我手中的两大袋饼子抢光。

　　我急忙从他们手中夺回小半袋，递给碧落。

　　开玩笑，这个是我给碧落买的，这些小孩子真没有规矩。

　　而碧落却把我的手推开说：“拿给孩子们吃吧，我又不喜欢甜的东西。”

　　看着身边眼巴巴地望着我的一二三四五个娃娃，我的心也紧了紧。

　　真不知道这里的百姓没事生那么多干嘛，难道他们不觉得带着累吗？

　　看别人碧落多好……

　　后宫里一堆人，就生了那么一个娃……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中一窒。

　　不由的那个烤鸭店外攀谈的声音一下撞入我的脑袋。

　　“碧泱宫里能杀的都杀了……”

　　“白云山庄的人血洗了碧泱宫……”

　　“小江你记住，我们白云山庄的人也不尽是好人的……”

　　立刻几个破碎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盘旋……

　　如果碧泱宫真的被屠戮了一遍……

　　那么奕儿呢？

　　碧落唯一的儿子，奕儿怎么样了？

　　我顿时觉得呼吸困难，手中的饼就这么掉到了地上……

　　——————————————————

　　哎……偶们家小奕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默……

　　ｐｓ：今天洛洛更了一万字哎！一万一万～～～（转圈圈）

第54章

　　白云苍苍（互攻）051

　　五十一

　　碧落奇怪地看着我突然的怔忪，我定了定神，拾起地上的饼分给身边期待的孩子。

　　是的，碧落不知道奕儿还活着，他现在一定还认为自己的孩子失踪了。

　　我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回去寻找孩子的下落了。

　　无奈，是一种深重的痛苦，之前的轻松一下子荡然无存。

　　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渺小，敌不过时事的变化。

　　我抬头望了望天……觉得它又变得更加阴沉了起来……

　　之后我们顺利上了船，黄在船上显得很不安，我只有花大量的时间来安抚它，因为这里除了我，没人敢做这个事，黄毕竟是一只身长超过八尺的庞然大物，所以船上的人都对我们敬而远之。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可以清静不少，也省得我再去提防周围的人。

　　途中我们又换了几次船，所乘的船是越来越小。最后当船身下的水已经不再宽广的时候，我们就放弃水路，徒步而行，这时我们已经穿过了包围着四川的天然屏障，进入了广阔的平原，而穿过这片被山神保护起来的天府之地，就可以来到传说中的龙门羌寨了……

　　在从长白出发来到蜀国的漫长路途上，我们一直很小心，不过同时却享受着各地不同的风光，也走得自在开心，除了我心中那个一直不敢袒露的疙瘩外，一切安好。

　　是啊，如果奕儿真的逃不过此劫，我们担心也是没用的。

　　终于再又走了一个月之后我们进入了龙门山，这里的房子和中原不同，几乎都建在山上，是用泥土堆筑的，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却麻烦了我们问路的……

　　在好不容易找到一处村子集会的地方，正遇上了他们赶集的日子。

　　一路上都有山民们叫卖着从山里打来的野味，其中有不少我没有见过的动物，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的新奇，碧落坐在马上东张西望着，对周围的事物也充满了好奇，除了有一点让人沮丧外……

　　那就是我们谁也听不懂羌语……

　　==

　　在我问了无数的人，他们的回答都是一片让我头大的叽里呱啦后，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那个老板怎么没告诉我这里的人不会说汉语？

　　说什么到当地打听就马上可以知道，妈的，我们和这里人根本就存在着沟通问题，向谁打听？玉皇大帝还是王母娘娘？

　　我失望地停下步子，这时碧落翻身下马，然后拉着我的手安慰：“零，别那么沮丧，如果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突然听到他这么说，我诧异地抬起头。

　　最在意自己功力全失的人就是碧落了，如今他竟然说出这话，着实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

　　“其实一路上，我想了很多。包括过去的生活，过去的日子，发现以前追求的东西其实那么无聊，天下第一又如何？不过是惹来一身的血腥而已。现在我们出来，只要过得快乐不就行了吗？”

　　碧落慢慢地说着，伸手抚摸着我脸上的烧伤。

　　“我以前一直看不懂，不明白，今天终于想通了……零……江凌……我们就别理会江湖上的事了，干脆在这里隐居下来怎么样？看看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过自己的日子，没有人能找到我们……”

　　听到他这么说，我一下抓住他的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一直的愿望啊，今天他居然真的这么说，我竟激动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正当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感动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尖叫，接着又是一阵大嗓门的破口大骂，用的依然是我听不懂的羌语。

　　我和碧落不由地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源头，然后立刻被全速向我冲来的两只怪鸡吓了一跳。

　　正当我错愕的当儿，那个破嗓门居然用汉文朝我们大喊：“帮我住在它们！那是我的晚餐啊啊啊啊！”

　　听到熟悉的语言，我想都没想就抽出袖子里的匕首，然后快速掷了过去，匕首精准地刺入了一只怪鸡的脖子，它抽搐了几下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同时我又抽出背上一直带着的弓箭，右手握弓，用牙把箭拉到满弓对着已经跑远的另一只鸡射了出去，立刻那只快逃出生天的长尾巴怪鸡就中箭倒地。

　　碧落看着我笑笑，对我现在的敏捷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虽然现在只有一只手，但是我已经非常习惯，所以对打猎还是手到擒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我上前几步把地上那两只奄奄一息的怪鸡拾起来交给后面那个刚追上来的人。只见他气喘吁吁地道谢：“谢谢啊小兄弟，如果不是你，今晚我的晚餐就飞走了。”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我笑道，同时发现碧落皱着眉头盯着这个人欲言又止，但他最后还是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呆在一边。

　　我心中奇怪，莫非碧落觉得这个人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过既然他没开口，那么这个家伙应该也不会太可疑吧……

　　我这样想着，又开口：“想请问一下这位兄弟……”

　　“恩？”他手上提着鸡正要转身，完全没有要多说话的意思，而我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个好不容易遇到的可以沟通的人。

　　“我想请问一下你知道蜀中医怪的贺绾飞贺前辈家住何处吗？”

　　“哦，你问他啊？”那人提溜着两只怪鸡，指着我们身后的两座山说：“那里……”

　　我转过头去，看到的是一片青翠。

　　“哪里？”我错愕。

　　“青龙白虎间。”

　　“啊？”我莫名其妙……正待我再问，他已经转身走远了。

　　我回头看着那两座青山，默念。

　　青龙……白虎……

　　莫非是那个意思？

　　我不禁握住了刚从那只怪鸡身上匕首，看了碧落一眼。

　　他对着我点点头。

　　看来……我们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我们终于找到人了……

　　————————————

　　趴……

　　看来胜利在望了啊……零零~昊昊~加油哦~

　　今天洛洛更更别的文，白云就只更这章吧……

第55章

　　白云苍苍（互攻）052

　　五十二

　　我和碧落登上马匹，然后来到村子外寻找这里的黄。

　　要和这里的山民打交道，带着一只如此巨大的野兽是相当不明智的，因此在来到这里前，我们就把黄留在了离村子几里之外的林子里。

　　恰好，这也是通往传说中神医家的道路。

　　我把身上能防身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给里碧落一把长刀，以防万一。

　　因为那个人说了，青龙白虎……

　　如果单只是指家中位置的话那倒好理解。

　　在风水里，住家的最好方位不就是说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么？

　　就是说家的前面有路后面靠山左边有河右边临水。

　　他说在青龙白虎间，也就表明贺前辈的家是在一条河和一座胡之间的某个位置。

　　原来他的家住在如此好的地方，果然神医就是不一样，想当年我露住荒野的时候可是随便找一个地方能挡风避雨就成，根本没有考虑过风水位子啊。

　　心中不免又对那位高人产生了几分崇敬。

　　再者，就是青龙白虎的另一层意思了。

　　不过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得提高警惕才行。

　　因为，我知道在有的地方，青龙白虎被列入门神之列，专门镇守道观的山门。

　　云从龙，风从虎。

　　怕就怕在门神二字，而白虎又是战神，是杀戮之神，这层意思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但愿是我多虑了……

　　我们骑着马，带着黄很快就进入了那两座山的山谷。

　　这里树林茂密，虽然是寒冬的日子，不过树木完全没有凋零的迹象，而是一直伫立在那里郁郁苍苍，让我有着仍然在夏天的错觉。

　　果然如那人讲的一样，进入林子后没多久我们就看见了一条河，考虑再三我们还是决定沿着河堤走，这样比较不容易迷路。

　　因为是冬天，河水枯竭，河床暴露，走在松软的泥沙上我总觉得会陷下去一样，而身下的大马也走得小心翼翼。

　　最后我实在忍不住跳下了大马，因为两个人的重量走在这里真的很危险。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下马就碰上了这里的“门神”之一。

　　金斑巨蟒……

　　这是我见过最大的蛇，关键是它不仅是最大的，从那三角形的脑袋和吐露的芯子来判断，这还是一条毒王……

　　我手上拿着弓箭站在河床上与它对视，只见它半截身子隐没在河水里，上身高高地扬起，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黄看着这个从没见过的庞然大物显得很烦躁，不断地左右踱步，而碧落在马上也眯着眼睛警惕着前方。

　　不行……

　　不能这样僵持下去。

　　看着蟒蛇那在粗糙的岩石上磨蹭的鳞片，我放弃了手上的弓箭。

　　短小的箭簇一定刺不透它坚硬的铠甲。

　　而我身上的毒药……估计也对它没有作用……那么雄黄呢？

　　蛇怕什么？

　　我冥思苦想……

　　不，不对！

　　我猛然想起有个奇怪的地方。

　　现在是冬天！

　　蛇不是都在冬眠吗？

　　为什么这条蛇还能这么神采奕奕地盯着我们释放杀气？

　　除非……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那条蛇突然伏下了身子，然后慢慢向我们游了过来。

　　碧落这时跳下了马，和我并肩站在一起，他的眼睛低垂着，没有说一句话。

　　但是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觉地一股浓浓的笑意浮上脸颊。

　　同生共死……

　　只有这时，才显得那么真切……

　　最后我们当然没有共赴黄泉，不过碧落的行动的确再一次深深打动了我，我想为了他就算真的葬身蛇腹又有何惧？

　　不过看来那是没有机会的了。

　　因为我的猜测完全正确，这让我们免于被这只“门神”拖进腹里。

　　我想如果这条蛇真的不惧寒冷的话，那么一定是畏热的。

　　所以我们燃起了火折，果然那只金斑蛇立刻就停了下来，在随便找了点柴禾点燃火堆后，那条蟒蛇很快就溜回水里去了。

　　因此这次我们算是有惊无险。

　　沿着河道走了一段时间终于走出了林子，接着我们果真在前方看见了一座湖泊，用这里的话来说……就是一片海子。

　　清亮的水面静静的印着蓝天，显得那么平和美丽。

　　这里没有喧闹只有着世外桃源般的宁静，顿时让人心情舒畅起来。

　　碧落坐在马上深吸了几口气对我说：“零，我想以后我们隐居一定要找这样的地方。”

　　“是啊，青山碧水，苍天白云……别再理会山外的江湖恩怨武林争夺，就在这里度过我们的余生有多好。”

　　我由衷地回答，同时这么期待着。

第56章

　　白云苍苍（互攻）053

　　五十三

　　眼前是一座屋子，说得好听点叫茅屋，说的难听点叫草棚。

　　屋外一个身着麻布衣服的男人正背着我们在清理着两只眼熟的怪鸡。

　　我站在马边有点不可置信。

　　难道这里就是贺前辈所住的地方？

　　是不是……太寒酸了点？

　　就在我错愕的当儿，那个剔着鸡毛的人突然开口了。

　　“来的挺快。”

　　“啊？”

　　“你走的是青龙道，那里可不好走。”他这么说着，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就是那个在集市上叫我抓鸡的家伙，立刻恍然大悟地向他问好：“多谢贺前辈指教。”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站起来，慢慢转过身子，然后一张和清晨截然不同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鹤发童颜，雪白的鬓角下是俊美的娃娃脸。

　　驻颜有术……

　　立刻这个词语就蹦现在我的脑中。

　　“那片林子叫青龙林，里面有我设置的奇门遁甲，同时还有我饲喂的千万条毒蛇，春夏秋天，任何人想越过那里都是妄想。而冬天在所有蛇都进入冬眠后，又有肆水里苏醒的千年寒冰蛇镇守，所以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这么快来到这个山涧的？”

　　这人的话说得我心惊肉跳，没想到刚才我们路过的是那么一条黄泉路。还好经过那里时只是有惊无险，不然我们就真的走不到这里了。

　　“恩？”他看我没说话，挑起眉毛发出一个单音。

　　“火……”我惊醒般的立刻回答。

　　那人愣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果然啊果然，我就看你不简单，没想到天下无敌的凶兽寒冰蛇就那么一个弱点都被你发现了。”

　　“……前辈过奖……”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只有这么回答。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消疤？”

　　他微笑着问我，眼睛在我脸上瞟来瞟去，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烧伤，摇了摇头。

　　“晚辈是想请贺前辈给……我这个朋友治伤的……”我看向了从刚才起就没有说话的碧落，这时才发现他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盯着贺绾飞。

　　只见那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看了碧落一眼后说：“有什么好治的？他身上的伤都好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下一急忙解释：“他的外伤是好了，但是手脚的筋络尽断，晚辈实在无能为力所以才前来寻求前辈帮助，望前辈帮他把筋络接上。”

　　“是吗？”他这么说着，走向前来抓起碧落的手摸了摸腕处的伤痕，然后点了点头，发出“哦……”的声音。

　　我紧张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谁下的手啊，真是狠毒……”贺绾飞放下碧落的手这么说，“……难怪你要不顾危险来找我了，很荣幸的告诉你我可以将他的经脉接上，不过有个条件……”

　　听到他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随即问是什么条件，只要我能给就绝对给他。

　　“……你得付钱……”他非常正经地这么说到，伸出手来比了五个手指头，“……五百两黄金……”

　　“………………”

　　我立刻脸色发青。

　　不是说一般那些神医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隐士，视金钱如粪土的圣人吗？为什么这个人却那么世俗？

　　实话说，从长白到龙门我们身上的钱早就花得所剩无几，途中还得不断地替人诊断看病才能一路走到这里，所以现在要我拿出一两银子都很困难，更别说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了。

　　看着我不说话，他转过身子继续去清理他的鸡，边洗边说：“郎中也是人，神医也要吃饭，你让我做那么麻烦的接筋，又不给我酬劳，我才不干。”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我实在很为难。

　　“没钱就另请高明吧。”他说，完全没有周转的余地。

　　坐在马上的碧落叹了口气对我说：“零，算了吧，现在对我来说好不好都已经无所谓，只要你在身边我就知足了。”

　　我转过头来看着碧落的释然的眼神，同时又想起他每天晚上的警觉，不由得心中一痛。

　　碧落，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你一定很失望吧？

　　伴随了自己那么久的东西一朝突然失去，你肯定是很不安的……

　　为什么我总是帮不到你什么呢？

　　我难过地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忍痛做了一个决定。

　　算了，既然现在你在我身边……那个东西……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我这么想着，向那个拔着鸡毛的人走去。

　　贺前辈抬起头看我，问：“有钱了？”

　　我瞪了他一眼，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递给他：“虽然我不知道它值多少，不过这应该是我身上最值钱的东西了，你看看它有没有五百两。”

　　没错，这就是当初我从碧落身上偷偷拿走的东西，想想堂堂碧泱宫宫主身上佩带的物品应该都是很贵重的吧。

　　这块玉佩形影不离地伴随了我一年，虽然就什么送给这个怪人让我十分不舍，不过为了碧落也值了。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贺绾飞看到这块玉佩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鸣佩……”

　　“什么？”

　　他吐出两个字，让我莫名其妙。

　　眼前的人一下抬起头来问我：“玄机子给你的对不对？”

　　“啊？”

　　“不对，当初他告诉我遇劫的是碧逢天的徒儿，那么说就是他了？”

　　贺绾飞的脸一下转向了马上的碧落。

　　“啥？”

　　我顿时傻了眼。

　　而碧落也顺势下马看着他说：“你果然和他有关系……”

　　“对，我是他胞弟。”

　　碧落点点头自言自语：“难怪我在集市看你那么眼熟。”

　　“……你还是没有逃过这个劫啊……”贺绾飞把手在一边的清水里洗了洗，擦干后向着碧落走去，“鸣佩是你最后的机会，但你还是让人给拿走了，感觉痛苦吗？也许你武功尽失也是命中注定的……”

　　“但是我不后悔。”碧落说，任凭他再次握住自己的手腕。

　　贺绾飞认真把着脉，听闻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们住下来吧……”

　　“不要，你这里太破了。”碧落冷冷地回答。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不过也由不得你选择了，是吧？江凌？”他转头看着我眨眨眼。

　　我立刻点头，生怕他反悔。

　　接着立刻心中一惊，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莫非这位是个算命的不成？

　　——————————

　　大结局哎大结局~

第57章 白云苍苍（互攻）（完）

　　五十四

　　最后碧落的武功还是没有恢复，因为贺前辈说他的内力已经全失，除非重新开始修炼，否则没有机会再拿剑。不过他仍然将碧落身上断掉的筋络完全接上，所以现在碧落手脚依旧非常有力量，现在的他只是不能拿剑了而已。

　　对这个结果碧落很平静就接受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碧落十几岁的时候贺前辈的哥哥——神算玄机子曾给碧落算过卦，告诉他今生会遇到一个劫难，如果过去了，那么此生将一帆风顺，如果没有过去那么再怎么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而目前看来我似乎就是玄机子说的那个该死的劫难。

　　这曾让我消沉过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说来说去，都是我害了碧落啊，虽然他说无所谓，但这让我心里一直存在着那么一个疙瘩。

　　还有就是奕儿的事让我一直挂心……不知，那个可怜的孩子是否还活着……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就过得非常平静了。

　　在这个羌寨定居下来后，我才发现为什么贺前辈的房子那么破。

　　原因很简单，他懒而已。

　　谁叫他把屋子盖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唯一通往这里的两条道路又充满了陷阱猛兽毒物。

　　别人想进来都很困难，更别说来求医了。

　　所以比起别的郎中来说他显得尤其清闲，所以比起别的郎中来说他显得更加穷酸。

　　难怪他要被喻为蜀中三怪了。

　　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最后我实在看不过去，才在林子中伐木盖了个木屋，这下我们才终于有了个像样的房子住。

　　五年后——

　　“喂！昊！你耍赖啊~~！”

　　我指着肆水浅滩上突然出现的一圈圈石头冲河边的那人大吼。

　　“我怎么耍赖了？你只说是捉鱼，又没说是钓鱼。”

　　碧落气定神闲地把水中被石头拦截下来的鱼儿用鱼叉叉住扔进鱼篓里，边扔还边说：“八只了，零，你输定了。”

　　我握着鱼竿不知怎么办才好。

　　因为这次的赌注实在是很大，一年的上下位置啊！

　　如果我输了岂不是以后一年都得被碧落压？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旁边的林子里突然窜出了一条巨大的黄色的身影，那个敏捷的影子一下就扑到了碧落身上，后者措不及防立刻被毫不留情地压到了水里，河滩上的石阵全部被打乱，鱼儿一哄而散。而碧落手上的鱼篓同时就这么脱手甩进了河中央。里面翻着白肚的鱼慢慢飘了出来，然后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水里。

　　我看着碧落狼狈地从水里站起来吹了声口哨，兴奋地大笑：“干得好！黄！”然后对水里的家伙说：“谢了啊，斑斑~”

　　水中的家伙仿佛是回应我一样，将那条带着金色斑纹的大尾巴拍了一下水面沉了下去。

　　不愧是千年寒冰蛇，斑斑其实通人性得很，如果它认为不是敌人，那么怎么和它闹都没有问题。

　　不过可惜的是夏天它死活不肯游出水面，不然和一只这么彪悍的猛兽一起玩那是多么威风啊。

　　“死东西！”当我回过神的时候，正看见碧落恼羞成怒地一把翻过身去扑黄，接着扯着它的耳朵冷冷地说：“回去扒了你的皮。”

　　黄挣扎着一溜烟窜回了林子里。

　　我笑着来到碧落身边，拍拍他的肩说：“亲爱的，我二你零，你说我们谁赢了？”

　　碧落冷冷地瞟了我一眼，然后趁着我正得意的当儿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两条鲤鱼扔进了肆水中央。

　　和刚才一样，两条肥硕的大鲤鱼立刻就被拖下了水里。

　　我见状气得大叫：“刚才还说你通人性呢！原来就知道吃！”

　　听到我的叫骂寒冰蛇从水里探出一个金晃晃的三角脑袋，冲我吐吐芯子然后又沉了下去，就像在嘲笑我一样。

　　还没等我发完火，碧落也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拍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亲爱的，你我都是零，我们平手不是吗？”（洛洛：碧落……你这句话……）

　　“…………”

　　最后我和碧落两人空手而归，回到那个住了五年的木屋感觉是那么亲切。

　　没错，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一间有着家人的屋子，总是让人有归属感。

　　看着在屋子外面堆着的獐子狍子和野鸡，我知道为什么黄有时间来骚扰我们，估计它是来炫耀的吧？

　　随手从它的猎物里抽了一只当初被我认为是怪鸡的红腹锦鸡出来，准备今晚就吃这个。

　　北方是没有这种漂亮的野鸡的，但是我非常喜欢它的味道，所以是百吃不厌。（洛洛：你现在吃的话，估计就该坐牢了啊……）

　　于是碧落清理着野味，我开始烧水，就在这时，出去游荡一天采药回来的贺绾飞进屋了。

　　我正准备要他来给我当下手，他却主动凑过来说：“去准备很多的柴禾。”

　　“哦……”我应道，准备柴禾？难道今天晚上在坝子里烤獐子？我这样想着来到房子后面劈柴。

　　不久我就知道了贺前辈叫我劈柴的目的。

　　原来这些柴是用来烧水救人的，而这个人……我是那么熟悉……

　　我端着热水自看见他的第一眼就愣在房间中。

　　只见床上的他依旧是那么妖媚艳丽，可惜不再有那种嬉皮笑脸的神情。

　　陈炎……

　　没想到你也有这一天啊……

　　“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把水拿来。”

　　贺前辈撕开炎身上的衣服，一圈一圈地解开缠绕在他身上的布条。

　　我如梦初醒地回了声“哦……”然后把水送了过去。

　　接着一个焦急地守在床边的孩子吸引住了我的目光，只见他侧过头来带着哭腔求贺前辈：“伯伯伯伯求求你了！救救炎叔叔吧！”

　　“啪碰！”我手上的热水就这么摔到了地上。

　　立刻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我吸引了过来。

　　没有理会溅到我脚上的沸水，我只是盯着那个十岁左右的孩子颤声问：“你是……奕儿？”

　　那孩子看着我，眼睛上还挂着眼泪，他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我半天然后点点头问：“请问叔叔你是？”

　　他不记得我了？

　　对了，我脸上身上的疤痕早就被贺前辈消去了，也难怪他不认识我。

　　我这样想着激动地上前：“我是凌叔叔啊，你不记得了？”

　　奕儿听闻愣了愣，然后立刻“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凌叔叔救救炎叔叔吧！他快死了啊！”

　　“江凌，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现在救人要紧。”贺前辈又转身去给昏迷的炎拆绷带，我也定下神重新出去盛水。

　　炎伤的很严重，如果要说的话，我只能说他现在还活着都是奇迹。

　　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被人下如此杀手。

　　身上的那些刀伤就不说了，他似乎还被人种下了不少毒。

　　现在毒性发作，吞噬着他的伤口。

　　还好他来到了这里，外伤和内伤贺前辈都有办法对付，而他身上的奇毒……就只有我能解。

　　如果不是我和贺前辈同时都在这里的话，他是肯定活不成的了。

　　放下过去的恩怨，我尽心地给炎解毒。

　　虽然我一直恨着他，不过现在恨过后就只是默然，因为如果没有他，我和碧落也不可能走到如今这一步的。

　　所以，我现在不想恨了。

　　冤冤相报何时了，就让我和他之间的恩怨随水东流吧……

　　现在的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在和贺前辈尽力的挽救中，炎终于挺了过来，虽然身上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不过他还是一直沉睡。

　　看来，要等他苏醒还得过一段时间。

　　所以给炎擦完身子后，我出门来问奕儿他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然后我才知道原来五年前炎并没有参加那天对碧泱宫的大屠杀，他拿了剑谱就回到碧泱宫把奕儿带走了。

　　接着他也没有回洛阳，只是一直带着奕儿走南闯北，同时被一群人追杀。直到今天栽在了一群人手下……

　　我奇怪的问奕儿难道他没见炎练什么剑法吗？

　　而奕儿的答案让我吃惊，炎竟然早就把他一直渴望得到的碧家剑付之一炬！

　　听到这里，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陈炎啊陈炎……

　　原来过了五年，我依旧看不懂你……

　　千方百计用尽心机的把碧家剑得到手，却又一把火烧了它。

　　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难道就如你说的一样……我真的是，不适合江湖……

　　三日后，当我起床的时候，贺前辈就告诉我炎昨天晚上已经醒了，听说我和碧落在这里，什么话也没说丢下奕儿就独自离开了龙门山谷。

　　我知道他是不想见到我们。

　　他一定不想让我们见到他狼狈的样子。

　　是啊……在有他相伴的行程里我就发现，炎其实一直很要强的……

　　回想着他和碧落在路上的打闹，我忍不住笑了。

　　虽然你伤害过我们，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你在山崖下那毫无内力的一掌，谢你的九转丹，谢你为碧落上的止血散，谢你五年来对奕儿的照顾，以及……谢谢你遵守了你的诺言……

　　从你得到碧家剑的那天起，你就毁掉了它的诺言……

　　或许，真像大家说的那样，人活着就是一种无奈。

　　你做的事其实也是出于无奈吧……

　　所以，我决定，从今天起，不再恨你。

　　尾声——

　　在炎离开的那天，贺前辈又告诉我，知道炎离开后，奕儿也失踪了。

　　我本来打算要去找，不过碧落阻止了我。

　　“你现在是留不住他的，让他走吧。”

　　“可是，奕儿还那么小……”我看着碧落说，发现现在碧落比我看得开。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我这个做爹爹的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碧落看着我，抚摸着我现在光滑的脸颊说。

　　“就是因为你是个冷血的爹。”

　　我无奈地拨开他的手，斥责。

　　“谁说的？我的血哪里冷了？”碧落调笑着捧住我的脸吻着，良久之后说，“我们别再管外面人的事了……毕竟，奕是我儿子，他不会像你那么弱的。”

　　听到他这么说我，我再次生气拨开他问：“说真的，你不恨炎吗？”

　　“不恨。”

　　“说谎，你恨的……”

　　“……如果说恨的话，有那么一点吧……”碧落想了想这么说，然后突然压住我，“……谁叫他一直和你那么暧昧，我心里不舒服。”

　　==

　　“怎么说得和吃醋一样啊？”

　　“对，我就是吃醋又怎样？”

　　“不会吧……喂！……唔……你慢点……”

　　“慢不了……”

　　“喂，今晚为什么……嗯……我在下面？”

　　“…………”

　　“喂喂！”

　　“…………”

　　——————春光无限好——————

　　“哎，好满足……”

　　“…………”

　　“零，你觉得呢？”

　　“…………”

　　“不会睡着了吧？”

　　“……三天后……我们比赛打猎……输了的人……做一辈子的下面……”

　　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

　　“好好……”

　　碧落揽过我的头吻着。

　　是啊……

　　碧水泱泱，白云苍苍……

　　在这个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只愿意过我们的生活。

　　无关恩怨，无关情仇……

　　这才是正真的幸福。

　　——全书完——

　　后记：偶激动鸟~~~！后记等洛洛明天发行不？

　　（众人砸：谁明天还来看你的废话？）

　　好吧好吧，那现在洛洛就在这里把废话讲完。

　　首先洛洛要感谢一直追文的每一个读者，如果没有你们的支持，绝对没有《白云》的诞生以及完成。（中途无数次想弃坑的说。）

　　所以真的很感谢每一个给洛洛回帖的大大，特别是那些辛辛苦苦花时间给洛洛写长评的大大，虽然因为电脑的原因，洛洛不能在lc上回复，不过大家的每一篇帖子偶都是看了又看的哦，在这里，洛洛给大家鞠个躬~

　　另外要说的就是，非常感谢魅和葬在群里对洛洛的无时间无地点无限制的无差别催文，如果没有你俩，洛洛绝不会那么快更新，也绝不会这么快把这篇文结束的。所以，两个大姐姐，来，洛洛亲一个~

　　而对于这部作品，大家是褒贬不一的，不过作为洛洛完成的第一个大长篇来说，洛洛还是很喜欢的。

　　本来开始洛洛只把这个故事当作一个小短篇来写，不过看到大家的支持就燃烧起了无限的热情，以及对写文的渴望。

　　对故事里的角色，偶没有要说的，毕竟都是自己儿子，所以每一个都心疼哎……只是洛洛想说，大家表讨厌炎炎好不好，其实他的心也不是那么坏啊……

　　还有就是，现在这文完结了，也请那些潜水的看霸王文的大大冒个泡泡好不好？同时给洛洛做个推荐啊啥的，洛洛的文……其实还是满冷清的呢……（对手指）~洛洛感谢大家~

　　最后，关于这文，还是那句话：有人想看炎炎的故事吗？如果有，洛洛一定写！并且保证完成！

　　那，现在洛洛做个广告啊，洛空的《夜盗》，一个风流小偷的强强故事，欢迎大家来看哦~

　　最后的最后，洛洛的群：27558118

　　欢迎大家来加哦~

　　那各位下部作品中再见~

第1章 碧青天

　　最後，送大家一幅洛洛的画画~

　　希望大家喜欢。

　　就是说，偶本来还画了碧水的图图的。但是因为偶家扫描仪出问题，所以扫不上来。

　　所以美美的碧落和凌凌只有以後再发上来了。

　　希望大家喜欢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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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青天．碧水泱泱（番外）

　　我姓凭单名昊，这是一个很有气势的名字，但世人都称我“碧落”。

　　碧落，黄泉。

　　蓝天下的黄泉路……

　　因为现在这世上除了他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真名。

　　可惜我到如今也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从没有用我的真名叫过我。

　　我叫他零。

　　或许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我自幼而孤，七岁时又丧母，多亏在我乞讨时遇到了师傅，否则我可能在肮脏的乞丐堆里过一辈子。

　　师傅说我张长了一副好身子骨是块练武的料子就收留了我。而当我在他的教导下第一次握剑後他又惊叹，说我是练武的奇才。

　　从此以後我成了当今武林第一大隐士碧逢天的徒弟。

　　我只花了八年时间就学会了师傅的独门绝技春风十里剑。在我十六岁时，他告诉我他已经没有东西可教我，我可以出师了。

　　我知道他并没有把他所有的功夫传授与我，他不是个好人，而我更加继承了他的冷血，如果不是希望他所创的剑招能流传下来，他根本不会看一眼当年那个在街头乞讨的小乞丐。

　　所以碧逢天明白，如果将他的碧家剑法也一并教给我後，我就会杀了他，就像他当年做的一样。因为世上只能有一人能使碧家剑，否则天下之大，却难容下二虎相争。

　　但是他却不知道我根本不稀罕他的碧家剑法，闯荡江湖，凭春风十里剑足矣。

　　在出师之前碧逢天请当时名响天下的神算天机子给我算了一卦，算是他给我的饯别礼，可是没想到一副命卦却改变了我一生。

　　天机子说我今生会爱上一个人，并会受制於他，而他会让我尝到人世情痛，他是我命中最大的劫。

　　如果是街边随便一个算命的这麽说我肯定不会理会。但是天机子的话我却不得不信。所以我问他那人是谁。他告诉我是我出师後第一个见到我面容的人。

　　这话说的很奇怪，难道我下山後遇到的第一个人就会爱上她，不管她是张三李四王麻子？

　　接著天机子给了我一张面具和一块鸣佩，我这才明白他是让我把面容遮起来。

　　他说这样可以让我躲过这个劫，如果不行就收好鸣佩再离开那个人。如果鸣佩再丢失那麽我就只有认栽了。

　　我听了他的话，但是心下决定：我决不会让人看到的。因为爱是一个学武的人最大的弱点，而我不会让自己出现弱点。所以不管是谁，只要看了我的脸我一定会杀了他。

　　我凭碧逢天的独门绝技春风十里剑在江湖上创造了一个神话。

　　起初我只是想试试自己到底有多少实力，但随著一个又一个门派被我灭门我才知道了碧逢天的厉害。

　　虽然当时我已经少有敌手，但人的贪欲是无限的，越是厉害的人越渴望更大的力量。於是我又想到了碧逢天的不传之秘碧家剑法。

　　我回去找他，可他终是躲不过时间的毁灭。

　　在他只挂了几片腐肉的尸体旁我发现了一封信。仿佛料定了我会回来一样，他在信中交代了我这个徒弟应该为他做的一切後事。

　　第一当然是安葬他，第二是叮嘱我无论如何要把春风十里剑流传下去，第三就是在他标注的深山中建造一座镇坟的宫殿，那就是碧泱宫。

　　他告诉我在碧泱宫建好之後自然会授与我碧家剑法。虽然我不知道一具尸骨怎麽传授我武艺，但是我相信碧逢天。欺人做事的手段他在生前不屑做，死後更不会做。

　　我按照他的遗嘱一一做好三件事，一般来说世上再邪恶的人死後也期待有个归宿，显然碧逢天正是如此。反正现在杀人也杀烦了，这正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

　　而就在我寻著深山上的建宫地址时，我找到了里面正安眠著鲜为人知的绝世武功的碧家祖坟。原来碧逢天是这个意思，的确，一本秘籍足矣授人武功。

　　为了练剑，我得先保自己周全，碧家剑中有许多奇怪的修炼。比如说让人一丝不挂的进入深潭修行一个月或是将自己埋入土中静心。看起来不像练剑，更像是出家。

　　但我明白碧家剑讲求的是静，冷，心如止水，当心达到空灵万事皆空後才能使出剑招中不怕死的阴冷绝技。

　　那时我才明白为什麽碧逢天如此厉害的一个人却在江湖上默默无名了。因为当你心都空了难道还会在乎什麽功名名声吗？

　　我想如果我也练了碧家剑会变得和他一样淡漠吗？

　　我冷笑，反正我也不在乎，管他这麽多干嘛？

　　但麻烦的是在我静心修炼时必须有人保我安全。

　　我的仇敌太多，难保在我手无寸铁时遇到高手来袭。

　　所以我开始网罗黑道人才。这样做有两个好处，一是壮大了碧泱宫的声势，二则是解决了碧泱宫的开支问题。因为来这里的人必须交分东西，我多数时间是要钱，多得数不清的钱。然後是要技，不是鸡鸣狗吠之类的无聊伎俩，而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杀人之技。

　　然後我见到了哪个始终不肯叫我名字的孩子。

　　邪手毒王江怡斐惹的祸真不算小，洛阳司徒家的大当家，玉女蔡小苒的贞洁及数不清的人命。

　　来找他算帐的有十个院子那麽多，而且全是江湖上有头有脸有真本事的人物。我想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他不会来找我，因为那时我的名声已经十分不好听了。

　　因为他身无分文，所以我实在不想揽下这堆烂摊子。但是就在我准备将他赶出碧泱宫时，我看见了那个孩子，於是错误就从那时开始了。

　　虽然小，但是那孩子却有一双澄澈到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眼睛。如果那双眼睛出现在一个身世背景都十分纯良的男孩身上我不会奇怪，但是如果在有一个恶贯满盈的爹并终日过著被追杀日子的孩子身上看到就罕见了。

　　他一瞬间勾起了我无限的好奇，我想知道他是真的天生善良还是装的无辜。所以我对江怡斐说：“你可以入宫，但代价要由令公子付。”

　　男孩听後果然抖了抖，却鼓起勇气抬头看我恳求：“救救我爹，我来替他付代价，你要我做什麽都行。”

　　我笑了。

　　这孩子实在特别。如果说生活在世代都以儒为尊的家中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不希奇，那麽在日日看见人性冷漠的生活里还保持著这样的纯粹就只能说他出淤泥而不染了。

　　我问他能做什麽，他说他是江南毒医，以毒医人，可以在这里兼医职。

　　这让我更加吃惊，江湖人从来都是用毒杀人，他却不愿杀生，反而用他爹教他的技能干著与他爹背道而驰的事情。我开始肯定这不是伪善而是真正的天生善良了。

　　突然有一种抓住这种善良的冲动，但理智提醒我不能这样。脸上的面具时时提醒我动情是一个劫。

　　不过转念一想，动情也是对女人的事，他一个男孩应该不打紧。所以我答应了他的要求，而代价就是帮我暖床。

　　只能说那是一个错误的放纵，尽管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问他的名字，只是给了他一个代号“零”，但是他带给我由心而发的清爽感受却时刻缠绕著我。

　　看到他那双黑到透亮的眼睛我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尽管我手染鲜血，在那里也不会有人惧怕我唾弃我鄙视我，这种感觉是享受也是一种折磨。

　　我想这种感觉的出现是一种凶兆，我开始为我的放纵後悔。

　　为了逃出命运的牵扯命卦的预言，我又找来了许多男孩子来玩弄，以避开零那双对我有著致命诱惑的清丽眼睛。

　　随著时间的流逝，零的样子不再水灵可爱，反而越来越有男子的英俊风貌。我从不知道他那样子更加吸引我的眼球。

　　虽然他依旧清秀美貌，但是我再也不能把他当作女子一样宠幸了，否则我总是压抑不住的热情让我无法静心练剑……

　　或许逃避真是个好办法，眼不见，心不乱。所以我在他十六岁时把他送出戏水轩。

　　果然在看不见他的日子里我好过许多，我想之前的心猿意乱只是个错觉。

　　没有做男宠的他看上去开朗了不少。我偶尔会去他那里治点小伤，顺便看看他。

　　一切又恢复了常态，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又安定的过著，有时我想也许一直这样也不错……

　　但是事实难料，一次他留我下来喝茶让我再次感到危机。

　　开始我本来很高兴地答应下来，但在他略显紧张的表情下看出了不对劲。所以我故意不喝他的茶。他果然慢慢显得焦急起来，且不住盯著我几次拿起又放下的差盅。这让我确定了这茶中有问题。

　　以他看不见的死角把茶水泼出去後我假装中药昏倒。感到他的手犹豫不决地在我半张面具上来回拂动，我的心跳得极快。

　　原来他是想看我的外貌……

　　我，会让他看吗？

　　一瞬间的迟疑让我方寸大乱。

　　我居然有干脆让他摘下面具的冲动！

　　而这意味著我必须接受我的命运。

　　过度的惊慌让我毫不留情地阻止他，用一种非常糟糕的方式。

　　他，果然是个大麻烦……

　　．．．．．．．．．

　　本来偶准备以後再出这篇番外的，

　　但是看到大大们又留言又投票滴，洛洛很感动，所以就提前发上来了。

　　我知道想看两人发展的大大看这篇很失望，但是某洛告诉大家，因为偶决定要写第二部，所以这篇既做番外又做转章，所以是必不可少的。

　　大家一定看出偶在这里把故事铺大了吧？所以第二部会长的，偶尽量让大家不会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再告诉大家第二部叫《白云苍苍》是互攻文，这是偶的底线，没得商量了。

　　最後，因为可怜的偶要上课了，所以近期不会再更新，所以大大们不必来守文了。

　　但是偶答应你们六月高考一结束就立刻来更新好不好？

番外 初见 H

　　万山高处云结台，崔巍鼎立真奇哉，乘风步虚一搔首，白云散尽青天开。穿岩出洞二十里，宝塔三五涧中起，巨木枯藤石上生，夜夜挂月朝飞雨。

　　没有想到在江湖上恶名昭彰的碧泱宫居然是此等仙境，就连人人欲得而诛之的碧落宫主也不像外面传得那样可怕。我偷偷地瞧了一眼，生怕被人发觉了，忙又垂下头去。好在爹爹正在求他，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我暗自庆幸，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和画中神仙一样漂亮的人，心思不禁恍惚起来。

　　好美的人啊，虽然戴着块冷冷的面具但是那股气势着的与众不同，悄无声息地就把旁人的眼光全给吸引住了。能够住在这个被皑皑白雪覆盖住的玉宇楼阁之中的人难道都和他一样，漂亮得像是谪仙？

　　我心中微微好奇，忍不住悄悄地抬头想再看一眼。甫一望去，就被那慑人的眸子揪住我怯怯的偷看，我的脸霎时变得滚烫。

　　丢脸死了，居然被逮个现行！我低下头，死死地瞅着地面，只求寻着个缝隙让我钻下去，省得被这仙子般的人笑话。

　　预想中的嘲笑并没有响起，空气凝滞片刻，那凛冽如玉的声音忽地投掷在厅上：“你可以入宫，但代价要由令公子来付。”

　　刚才只听得父亲的哀求，他只似笑非笑地立在高高玉阶之上，此刻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森然间似带寒意。我止不住颤抖了一下，想到父亲今日处境，我强忍惧意鼓足勇气抬头望向那双冰寒眼眸：“救救我爹，我来替他付代价，你要我在什么都行。”

　　说这话时我怕得牙齿打颤，却直直地看着那了无半分感情的眼睛，不敢移开视线怕给他一个不好的印象，他一生气不收留我们，我和爹可就性命堪忧了。

　　他忽地展颜一笑，露在面具外的嘴唇扬起一道优美弧线，吐出的话语却仍是冰冷：“那也要你有值得我留下的理由，你都会些什么？”

　　“我是江南毒医，以毒医人……可以在这儿兼任医职。”

　　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讶色，不待我看清便转瞬即逝。

　　“有你父亲邪手毒王在还轮不到你来从医职。”我心一凉，不知该再找些自的什么长处来求情，他却悠悠地又续道，“不过我倒还缺人来为我暖床，不知你可愿做我的侍宠？”

　　“侍宠？”父亲心痛地低呼，几欲阻止我应下。我怔怔瞧着那高台座上邪笑如魅的男子，心中辨不出是何滋味。如果这么做可以留在他身边，饶是如此又有何妨？难道就真要看父亲继续被人追杀下去吗？

　　“谢宫主。”我拉拉父亲，让他和我一道伏身称谢。

　　冰冷的石阶冻得我的膝盖微微抽痛，心底却有一股连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渐渐升起，那么强烈，那么浓重，以至于让我看不见近在咫尺的父亲眼中饱含屈辱与歉疚的泪光，唯一可以感受到的只有那不知何时掠至面前的他。我颤颤地看向他，不知所措。

　　他伸手扶我起来：“从此我便叫你零，你若老老实实的，我自会善待你。”

　　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来搀我起身，惊喜得更加无措。

　　对我的稚嫩羞涩，他只淡淡笑笑：“今夜……可要好生享受一番，希望零你不会让我失望。”他挥挥手，让下人领我和父亲下去安顿，转身走开。

　　我愣愣地随下人去准备，懵懂中似乎明白将有什么即将发生，被父亲的哀泣吵成一团浆糊的脑袋却又什么都想不清楚。

　　就这般迷迷糊糊，我便舍了我用了十四年的名字，成为他的零，慢慢地期待着将来。

　　夜里，我一个人独坐在桌前，扭捏地扯着身上穿着的薄薄轻衣，想起入住前父亲悄悄说给我的那些事和他带来的春宫图上画的那些，我倏地红了脸。

　　当他的侍宠原是要和他……做那种事啊！

　　我什么都没想就应下了，会不会被他看轻？

　　他之前说莫让他失望，可我什么都不懂，他会不会后悔收下我？

　　……

　　我烦恼地想着，竟越想越烦忧，忍不住咬住下唇。

　　“这般鲜艳的嘴唇莫要咬坏了，我看着心疼。”一只微凉的指探入我嘴里，轻巧地突破我紧咬的唇。

　　哦！天！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发觉？我懊恼地在心里尖叫，想到还含着他的手指下意识地便要吐出。

　　谁想舌头才触到他的指尖，他顺势移动手指与我的舌嬉戏起来。拇指与中指抬起我的下颌，迫使我正对上他晶亮的眼，他眼中一闪一闪的光亮看得我又开始晕乎乎地不知该干嘛好。他灵巧的食指不时摩挲着我的唇，那指腹上结着薄茧，磨得我痒痒的半张开嘴方便他肆意放纵。

　　我的这一举动似乎很得他的心意，他嘴角终于牵起一丝温暖曲线。

　　“好乖……”

　　他一句轻赞后，将我拉起，手上却无半刻停歇，左手仍在我唇齿间逗弄，右手已把那特制的纱衣褪至我的腰腹间。

　　“不……”虽然那衣服穿与没穿都没什么两样但聊胜于无，直接这般赤裸着横陈在他眼前，想想我就脸红。于是我睁眼，无助地看着他，双手扯住衣服下摆，倔强地不愿松开。

　　“害羞了？你可知道你这般含羞带怯的模样，没有谁受得了？”

　　他低笑一声，猛地抽出被我含在嘴中的手指，在我还来不及为那莫名地失意感慨时，他的唇狠狠地覆了上来。那双带电的薄唇先是轻轻地如戏水般刷过我的，然后便重重地不管不顾地啃噬着我。他的舌与我纠缠，浓重地吮吻让我在亲吻的间歇不觉流下了银丝，静静地缠绕在我与他之间。他的手抚过我胸前的突起，绕着红点，划着圈。我受不了这种挑逗，挺起胸膛靠向他。他贴着我的唇溢出声轻笑，奖赏似地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热吻。我早已晕头转向，迷离地半睁着眼，却见他离开我被蹂躏得红肿发疼的嘴唇，袭向我的胸口。

　　“唔……不……不要……”

　　他舔舐着我的乳尖，双手不停的玩弄着，时而轻捏、时而重重的搓揉，弄得我有些酥麻无力，他带给我太多我不能理解的潮热，我只能用呻吟来发泄这股热劲。我慌急地想要避开他的掌控，他竟用牙齿咬住我，惩罚性地开口警告：“别想逃……”

　　是我的错觉吗？他的声音何时也变成和我相似的沙哑？我没有时间思考，所有的感官全被他占领。他终是褪下了挂在我腰间的薄纱，握住我的坚挺，上下套弄起来。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刮娑过小孔，引得我不住轻颤。

　　“好热……”我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禁不住仰头低吟出声。“啊……哈……好难受……”

　　他伸舌舔着我自动送上门来的脖子，我火热的皮肤挨着他冰凉的面具猛地起了层疙瘩，感觉愈发清晰起来。“难受？应该不只是难受吧？你都兴奋得在颤抖了，不是吗？”他抚上我光滑的背脊，将我紧紧拉向他，低头再次咬住我的唇，逼迫我跟上他的节奏，放在我腹下的手动得更加放肆。

　　本就挺立敏感的尖端哪禁得起他这般玩弄，我尖叫一声，在他手里释放出来。

　　天啊！那是什么？好强烈的快感！我的脑袋出现一阵空白。

　　忽地，后庭一湿，他把我刚刚射出的热液一股脑全抹在我的***上了，那种有些湿滑又有些温热的感觉，好羞人。我把头依在他怀里，不敢去看他的表情。他的喉中飘出一声低笑，手轻轻一探，居然就着这份湿润滑入我体内。

　　“别……那里脏……你……”我想要拒绝，情不自禁地缩紧了臀，可他伸入我穴里的那根手指却不安分地进出勾拉，像是要逼出我所有的热情般执着探索。那份难言的热意又冲上我的脑中，我摇晃着头想抗拒他带来的快慰。“不要……放过我……我……嗯……”

　　拒绝的话语被他吞进肚里，他毫不留情地教训起我这个不听话的侍宠。紧紧地几乎要压迫到喉头的掠夺让我的眼里迸出点点泪花，后壁阵阵推拒着他的入侵，却又耐不住他的狂肆，被他慢慢撑开。

　　“……已经三指了，可以了吧……”他突然抬高我的腿，就着站立的姿势便想冲进来。

　　“好痛！不要！”要被撕裂的痛楚霎时拉回我的神智，我禁不住伸手想把他推开。

　　他不悦地皱眉，额上有点点汗水渗出：“该死的！你好紧……”

　　其实他只进入了一小部分，我却觉得整个人都快被他撕开了，不住地小声抽泣起来。他低叹，抱我到床上，放下我后用他的唇和手在我身上点火。从锁骨、乳尖，到火热的中心，他全不放过，待我的身体呈现出粉红的情潮时，他再不留情，整个没入我身体里。

　　被那硬实的硕大贯穿的感觉让我很难受，肠壁火辣得疼痛，我扭动着腰不断挣扎。

　　“痛……求求你……出去……”

　　“晚了。”

　　他无情地说着，却温柔地亲吻着我的唇，尽管身下的动作仍是一刻不停，我竟渐渐从中感到了些微麻痒。我闭上眼，呼吸一声重过一声，初时的痛感已经淡去，我几乎是全身心地沉醉在他猛烈的攻势里。

　　“啊……啊……天！好棒……不……那里……不要……”

　　口中混乱地呻吟着，不想却叫他寻着我的敏感点，狡猾地次次顶到。

　　“这里吗？我偏要碰。”

　　“哈……唔……放……唔……放开……求你……”我泣不成声地开口求饶，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身上被薄汗浸湿。他按住我的腰，九浅一深地不停逼供着我，诱使我变得更加放荡。那粗糙的表面磨着我敏感的内壁，我口中的唇音早失了规律，我也早不知道我究竟在说着什么，只是苦苦地哀求着他。可我明明是在说着不要，双腿却自有知觉般缠绕上他的腰，随着他的冲刺紧紧地攀附不放。

　　“对，就这样，跟上我！”

　　他的嗓音低沉性感，魅惑着我照他说的那样做，甚至我还主动送上我的唇，与他唇舌交缠。

　　“不行了……我要……啊……嗯……啊……”

　　我尖叫着达到高潮，他却犹未发泄出来，他将我转过身，从后面继续折磨着我的后穴。我受不了他的持久，喉中迸出低泣。

　　“不要了！我不要了！求你……放过我……哈……”

　　不知他抽送了多少下，他的身体蓦然一紧，动作突然加剧，快速的抽插也失去了节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臀瓣，一阵快速的抽插，猛地一挺身，把肉刃全挺进了我身体的最深处，滚烫的浊液一股股地注入到了***的最深处。他低吼一声，压在我身上达到了高潮。

　　我早已全身脱力，又被他的热液浇淋，受不住，晕了过去。

番外 初见 第2章

　　他对我那一夜的表现似乎还算满意，几乎天天都有来。我自然高高兴兴地等着他每夜的到来，其余的时间就只能在这方小小的别院里闲闲地晃荡。仔细想想，这好像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如此悠闲，可以不用再去上山采药，也不用再东躲西藏地躲避追杀，日子过得好惬意。所有这两年来我要做的事都只有一件，那就是等待，等待那个只在晚上才来的人。

　　“啊……哈……好深……啊……不要碰那里……呜……”

　　跨坐在他身上，任他上下驰骋一次次撞击着我体内最敏感脆弱的那一点，快感太强烈，我摇晃着脑袋，摆动着腰，却怎么也逃不掉。他的手一直死死地握着我的臀，不许我软弱地逃开。

　　“你好紧，零……再一会儿就好……”

　　他口中说着重复多次的话语，敷衍着我的难耐。我心里气他，身体却仍顺从地随之舞动。他的唇在我脖上轻啃，酥酥麻麻的，惹得我更加激动。

　　“快一点……我受不了……”

　　我款摆着腰部，双手缠上他的颈，微张着嘴向他索吻。他嘴角含笑，温柔地吻着我的唇，身下的动作却愈发激狂。猛烈的冲刺霎那间将我送上顶尖，我的呻吟被他全数吞吃，他的热情全部窜进我的穴口。

　　情事过后，他从不在我房里过夜，只叫人为我备好清水打理身体罢了。而今夜难得我没晕过去，静静地偷眼瞅他半晌，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心里悄悄地偷笑一声。

　　“在想什么？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我讶异地抬头，靠着他汗湿的胸膛，看他脸上似乎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我、我没想什么啊……”

　　“嗯？”上扬的音调摆明了他的不信。“笑成这样还敢说没有？看来你的体力还很好嘛，那我们继续。”

　　“呀！你……”

　　再次被他吻住摁倒在床上，我的所有反抗都让他极具耐心的抚触统统打消。

　　再次沉湎于爱欲之中……

　　天明时分悠悠醒转，睁眼看见身旁那个挑起我长发的他，有片刻失神。

　　“你怎么还在？”

　　“不希望我在这儿吗？”

　　抓着我发丝的手微微收紧，扯得我头皮生疼，我却不敢呼疼。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解释的话说了一半，他已抽身离开大床：“今天无事，陪你一天。”

　　陪我？我不用再一个人呆在这个院子里了？他说陪我耶……

　　我傻乎乎地乐开了花，等听到外间的他不耐地催促，我才急急地起身。

　　套上请下人帮我准备好的长衫，我小心翼翼地探出个头。

　　听他刚才的口气，是在生气了吧？可不能再惹他发火了。

　　“还不出来？我看见你的头了。”

　　语气淡淡的，带点笑意。

　　原来他也不是真的在生气啊，我暗自庆幸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

　　“怎么不坐下？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搁下手里把玩的茶杯，笑睨着我。

　　“我没有……怕啊……”

　　断断续续的话说不完，他的眼神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具有穿透力，好像我没有穿衣服一样。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我穿的应该比第一夜的那件纱衣正常吧，为什么他的眼光向是择人而噬的兽，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他捕食的猎物。

　　这大白天的，他不会是想……

　　为心里想的那些画面红了脸，我低下头，窃窃地笑着。

　　他却没有再靠前，转而问了我一句：“你平日都做些什么事？”

　　有些失望地看着他冷静下来的样子，我讷讷地回想我爱做的事。

　　“平日也就看些《黄帝心经》《难经》《本草纲目》之类的书，然后背背奇经八脉、十八反、十九畏……”看他毫无反应，我慢慢闭了嘴，“那个……似乎都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哈，不好意思……”

　　“你很喜欢中医？”

　　“嗯，我和爹都是做这行的，虽然……爹的有些做法我并不认同。”

　　“你的确是不该认同他的作为，你用毒救人，他使毒杀人。……你们心里装的是截然相反的观点。”

　　他的分析没有错，可是我却从中听出几丝对父亲的讽刺，心里闷闷的不是滋味。

　　“爹他只是……”

　　“哦，对了。我听说了一个和药草有关的谜语，你有没有兴趣来猜错看？”

　　“咦？好！”难得他有这番好兴致，我也顾不得他对父亲的讥讽，急急应下。

　　“胸中荷花，西湖秋英。晴空夜珠，初入其境。长生不老，永远康宁。老娘获利，警惕家人。五除三十，假期满临。胸有大略，军师难混。医生接骨，老实诚恳。无能缺技，药店关门。”

　　这是谜语吗？怎么从他嘴里念出来就跟首诗一样动听，泠泠的，仿若山水击打石子，如此温柔。

　　看他交握着双手等着我答复，我便绞尽脑汁地努力搜寻答案。

　　“这个谜语有点难呢，每一句都含一个药草名，得让我好好想想啊。”

　　我向他讨些微思考的时间，他伸臂拉我坐到他腿上：“那你可要想仔细了，若答不上……我可会罚你。”

　　见他笑得邪肆，我怎会不知他所谓的惩罚是什么。

　　“你又欺负我，不过这次猜的是我很熟悉的药草，我才不至于连这个都猜不到呢。其实答案也很简单啊：穿心莲、杭菊、满天星、生地、万年青、千年健、益母、防己、商陆、当归、远志、苦参、续断、厚朴、白术、没药。”我细细数了数，应该就是这些了，没有遗漏的了。想到能对出他的题目心情不免得意起来，“你说我答得可对？”

　　仰头看向他，那眸子在触到我的脸时又显现出那种迷离的恍惚，连带着我的眼睛也一起荡漾起来。那么深邃的眸光，仿佛藏进了所有天光，如同揉醉了一切珍宝，璀璨夺目，摄人心魄。

　　我痴痴地伸手去触他脸上冰凉的面具：“你为什么要戴上这个呢？为什么要用它来遮住你的脸？我好想看看你的样子……啊！”

　　我放肆的行为只到此为止，他毫不留情地把我甩在地上，冷冷的视线紧迫地瞪着我：“零，你越矩了。”

　　“我……”我不过是想看看枕边人的样子，难道这样也有错？

　　“看来你在这儿住了两年，该明白的东西还是没有弄明白了，对我碧泱宫的规矩还不是很了解。来人，带他下去好好参观参观，把规矩仔细地说给他听。”

　　“是。”守在暗处的侍从听命上前，拉起我，“公子，请跟我来。”

　　我以为他会和我们初见时一样拉我起来，等来的却是他愤愤地拂袖而去。

　　低头垂目，走在华美的宫廷楼阁，听着侍从徐徐念叨着一些禁令，我才知道他从没让谁见过他的真面目，一直都用面具掩盖住他的脸，如果有人胆敢想接下面具的话，那人的下场绝对凄惨。

　　“宫主还是很喜欢公子您的，你是第一个碰了宫主的面具却没有被杀的人。”侍从不无担忧地劝道。“只是还望公子莫要恃宠而骄。”

　　我是第一个吗？那也就是说我是唯一一个了？原来在那冷漠的人心里还是有我一席之地的。这个认知让我止不住地欢喜起来。

　　然而我的欢笑没有持续多久，回到别院后，我终于见识到他的无情，彻底被他的冷酷击溃。

　　他让人来传话，瞩我安守本分莫坏了他的规矩。而自这天起，他就不常来我的别院，更爱流连于风海院，我……再不需要为他暖床。他有了更多俊俏的少年、柔媚的美女，我再派不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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