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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婚不爱 / 作者：蛋蛋1113


序







这个故事，由很多真实生活中的故事改编，有朋友的爱情，也有，蛋蛋自己的爱情。
什么是爱？
什么又是婚姻？
其实，我们不得不承认，现实生活中，存在很多遗憾。
比如，我爱的人，他不爱我。
再比如，最后牵手的，并不是自己的真爱。
其实，真正的婚姻，到最后，找寻的反而并不是一份爱，而是一份适合。
他适合我。
她适合我。
于是，那就这样吧，于是，那就牵手吧。
婚姻，其实，也是一种认知。
只是，如果，你以为他是真爱，而他以为，你只是他的“适合”，那么，怎么办？
当他真正的真爱，突兀的出现。
你才恍然大悟，他对你的宠，对你的好，其实，只是责任与义务。
那么，真的，只婚不爱？
让我们，一起来看一个故事吧。
VVVVVVVVV
备注:在此文之前，感谢很多热心、一路相随的读者，这个文的图，就是其中一读者贡献自己的玉照，用自己的照片制成的，感谢慷慨解难哦！~














楔 子







夜，很深，很深。
她寂寞的将自己整个小小的身体，紧紧的环住。
今晚，他又在那个女人的身旁？
明明，答应过他，不生气，要理智。
明明，答应过，不胡思乱想……
他们，只是朋友。
他，只是在帮一个朋友……
但是，为什么，一闭上眼睛，她就清晰的见到，他凝视着那个女人的眼神时，那种刻骨铭心的深刻？
一直以为，她会是他的真爱。
原来，不过只是将就。
真可笑……














卷一『将错就错』



第一章 







    要相信，这个世界，很少时候会存在一见钟情。
    ★……★……★……
    直到现在，安子茗想到自己与梁梓析的相识，依然觉得有点想发笑。
　　其实，他们的相识，是全世界最无聊的开始。
　　相亲！
　　那年，安子茗刚满22岁，是经验麻辣的“老老”社会人。
　　那年，梁梓析已经28岁，是步出校园才一二年的“新鲜”社会人。
　　她和他，相差了六岁。
　　这个年纪，是言情小说里，刚好男女主人翁最好的年龄相恋距离。
　　六岁……
　　“安小姐，你好，我是梁梓析。”温文尔雅、好礼貌的自我介绍，就象对面的不是相亲对象，而是客户一样。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古板的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眉宇之间算不上俊美，但他有一张性格的脸庞，线条宛如用刀雕刻过一般，看来有些严厉冷硬。
　　但是，他很巧妙的用温文和煦的金边镜框，挡住了精明锐利的光芒，镜片下的眼睛，反而给人中规中矩又温文儒雅的感觉。
　　“你好，我是安子茗。”
　　非常无趣的自我介绍，无论对交男朋友还是眼前的男人，她提不起兴趣。
　　一向，从小到大，她对戴眼镜的男生敬谢不敏，总觉得戴眼镜的男生给人奸佞、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她的好朋友可可，怎么又忘了这一点？！
　　还有，她是，高考即使掉尾灯，也捞一不上一家象样大学，索性放弃学业的绩差生，和眼前这位政法大学毕业的硕士高材生，目前正一边攻博，一边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工作的“精英”，可可怎么会觉得相配？
　　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喜欢会说好多笑话逗她开心的男生，虽然，那样的男生从刚开始的不停围绕，到头来都只能成为两肋插刀的“发小”。
　　她身边有太多太多的男性朋友，打哈、混吃、混玩，原本她就是个性爽朗，“耐”不住寂寞的女孩。
　　……
　　他们的相亲，安排在一家高档的咖啡厅。
　　浪漫的烛台，一直在摇戈，发着七彩一样妙不可言的浪漫光芒
　　如果现在坐在她对面的是，她从小暗恋的那个小表哥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此时此刻，罗曼蒂克到爆。
　　可惜，眼前的男人，无论怎么看，他们都不会有话题。
　　撇撇唇，她暗不动声色的，小手摸向手机，按照计划，发射“求救”信息。
　　……
　　她在暗暗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眼前的女孩，确实很漂亮。
　　这一点，介绍人，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助理律师贺正彻拍胸脯保证。
　　此言，也确实不假。
　　女孩，一头微翘自然的短发，层次分明，大大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闪烁，笑起来的时候，唇畔两个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
　　纯真的样子，长得很象天天上电视广告和娱乐杂志的香港明星SA（蔡卓研）。
　　补充一点，目测，女孩的胸部显然没有与SA撞“胸”，不大不小，非常标准。
　　怪不得，听说从读书到现在，追她的男生一直满多。
　　但是。
　　他看了一下手表。
　　她不合格。
　　第一点，她的学历不合格。
　　虽然，他从来没有歧视过只有高中文凭的女生，但是，他还不想将来娶个妻子，两个人因为文化的差异，根本没有办法交流，也没有共同话题。
　　对于现代人来说，教育很重要。
　　这点，他认为素质比外貌重要一百倍。
　　第二点，显然，女孩的性格属于开朗型，而他，太过沉闷。如果勉强在一起，肯定没过多久，就会因性格不合，而分手。
　　他的时间太过宝贵，一向，他不轻易浪费。
　　而不适合的，第三、第四点，他因为不适合，他也不会浪费时间一一框箩。
　　……
　　蹙眉，他正思考，该找什么样的理由来退场，合情合理，又不会太失礼。
　　正巧，对面女孩的手机传来撕吼的音乐声：
　　“不要再想你，不要再爱你，
　　让时间悄悄的飞逝，抹去我俩的回忆，
　　对于你的名字，从今不会再提起，
　　……
　　现在居然还会有女孩喜欢伍佰的歌曲？！
　　他开始觉得，有点意思。
　　女孩急忙接着手机，唇角飘过一昧狡猾的笑容，“什么？你撞车？在X医院？很严重？还没带钱？！！好好好！我马上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假装惊讶到焦急的恨不得飞奔而去，实在丰富多彩。
　　急忙挂掉手机，女孩正襟危坐，一双漂亮的美眸，隐藏顽皮，故意堆满抱歉。
　　“梁先生，对不起，我想……”
　　“不要紧。”他温和的微笑，刷卡、买单。
　　正好，他也要赶回事务所，明天就要出庭，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那个案子他必须最后检查一次。
　　她松了一口气。
　　“不介意的话，这个送给我了！”放松下来，女孩倒不急着走了，摇晃了一下放在桌面上精致的怀旧火柴盒。
　　她有收集怀旧火柴盒的习惯？
　　他有点意外。
　　“不介意，我没有抽烟的习惯。”他淡然笑了一下。
　　意外，但是丝毫也不好奇。
　　女孩，蹦蹦跳跳的拿包，一点也不象有朋友在医院等着“救命”的样子。
　　他沉稳的站起身子，穿上服务生递过来的大衣。
　　“再见。”女孩无比开心的挥手，掰掰。
　　眼前的男人，显然对她兴趣也并不大，正因如此，她反而觉得他看起来有点“顺眼”了。
　　“再见。”
　　他也没打算，两个人会有“再见”的机会。
　　往门口，才刚走几步，突然，他收住脚步，觉得有点不对劲。
　　女孩居然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身后，纯真、顽皮的大眼睛，一直揪着他，写满同情。
　　他疑惑。
　　现在的他，已经再也见不到别人用这样“同情”的目光望着他，还真有点怀念。
　　这样的目光，曾经是他发奋图强一定要成功的动力。
　　她不好意思又直率的指指他一“拐”一“拐”的高低脚。
　　“原来……你是瘸子啊！”
　　怪不得高高在上的名牌硕士生会愿意和高中女，来一场相亲宴。
　　原来，瘸子讨不到老婆啊。
　　她恍然大悟。
　　瘸子？
　　他低头看看自己因为一起正在办理的争夺孩子抚养权案，亲自上建筑工地，深入了解委托人丈夫工作危险性时，而不小心被石头砸到的腿。此时，藏在西裤下，他的小腿某一处，正打着一管石膏。
　　苦笑，他没有解释。
　　瘸子讨不到老婆？但是他不是！所以，他想讨个老婆，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吧。














第二章







    真正有魅力的男人，是第二眼“美男”。
    ★……★……★……
    与他，第二次见面，发现，她开始对他有点兴趣。
　　……
　　“一直还没问你，那天晚上怎么样了？”今天上中班，安子茗在柜台上刚一站定，和她一起中班的同事兼好友胡可可，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过来刺探。
　　“不错、不错！”安子茗意味深长的敷衍了几句。
　　“感觉还好吗？这几天，他有没有打电话过来约你再次出去？还是你们已经有了第二次约会。”胡可可迫不及待的问。男朋友已经心急的催了她好几次，问两个人的事到底成了没！可是她又知道，如果茗茗不是顾及到她的感受，早就一口回绝了参加这种，按她的话，老土到“爆”的相亲宴。
    按照相亲定律，如果双方有意思发展的话，第二次约会的时间，不会离的很远。
　　她这几天，一直观察着茗茗的神色，发现她太“正常”，害得她每次想要探点“底”都欲言又止，忍得锤胸顿足的辛苦！
　　安子茗唇角职业化的微微上扬。
　　事实上，那天晚上她和那位精英“瘸子男”连手机号码也没有互留，更别提第二次的约会了。
　　对这样结局，她很满意！一念及，她的笑容，更深了。
　　她一向笑起来很美，属于那种让人觉得炎热的夏天吃了一管解暑的冰淇棱一样，甜入心扉的美。
　　两个女人聊着八卦，但是安子茗的动作依然目不斜视，挺直、礼貌对着正准备踏入的“病员”们不断露出亲切的笑容。
　　她们在一家待遇满优的私人医院，担任接待处小姐。
　　“你这个表情，就是真的觉的不错？！”可可大喜。
　　“不！我这么开心，是因为被朋友出卖的感觉，相当不错！”她泼好友一头冷水，唇角扬成意味深长的弧度。
　　果然，单纯天真的可可，清秀的脸蛋马上沮丧的垮了下来，“真的这么差？阿彻说对方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精英啊！”
　　精英倒是精英，可惜是个瘸子精英！
　　“难道那个‘精英’，眼高于顶，看不上我们‘小市民’？”好友一直在猜测着。
　　他敢！子茗漂亮的眼睛瞪了一下。幸好，那个“精英”没有，如果他敢的话，离场的时候，她可不会这么“优雅”！
　　小脸转向了可可，一脸的甜笑，圆圆的眼睛转个不停，“亲爱的，你男朋友才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精英’呢！”要说她看不透贺正彻的如意算盘在打什么，她就不是安子茗！
　　如果介绍能成功，贺正彻就可以以“牵线媒人”的身份自居，再“合理”的讨要好处，把日思夜想，毕业后能留在实习的著名事务所工作的事，落实下来。
　　贺正彻是“精”，也只有可可这样单纯的女人，才会乐意为他做牛做马，甚至成绩原本优秀的她，在男朋友的“提议”下，牺牲了自己上大学生的机会，拼命打工为男友挣学费。
　　原本花样年华的女人，到菜场上，居然甚至会为了送不送几毛钱的葱，跟卖菜大婶们斤斤计较。
　　精打细算、无可奈何，完全已经向“大妈”的行列，迈进。
　　安子茗从来就不相信，爱情是靠这样的牺牲得来的。
　　如果你的他，以“如果爱”为借口，要求你完全牺牲自己，那么他真的“爱”你吗？
　　连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别人又拿什么来珍惜你？
　　22岁的安子茗，并不真正懂得爱情，自然，也并不了解，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搞得自己前途全无？如果她是可可，如果她的成绩象可可一样优秀，如果她对读书再多那么一点点兴趣。那么，当男朋友提出这样的要求时，她一定会反问对方，“要不，我们商量一下，我来读大学，将来挣了钱，我让你过好日子？！”
　　钱！钱！钱！男人的钱，怎么来得有自己的钱傍身，那么塌实？！
　　她才不要“善解人意”！男人都是自私的，从来所有的牺牲，从最初的片刻感动，到后来都会成为男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22岁的她，是这样认为的。
　　“男人比女人大几岁，才会懂得迁就与包容。”可可以为安子茗嫌弃对方年龄太“大”，深有体会的她，开始不死心的劝说。
　　“听说那个梁律师一出社会不到两年，就已经凭着出色的业绩，在价值二三万一平方的市中心某一高级大厦里，买下了二百多平方米的住房做为将来的婚房呢！而且，‘梁梓析’，你真的没听过他的名字吗？他上过好几次报纸哦，听说目前我们X城，离婚案就算他最拿手了！”
　　“听说他在政法大学时，就深得每一位教授的器重，一出社会，果然不同凡响。短短两年，就混到了买得起高级公寓，开得起高级房车！”可可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很是羡慕。
　　25岁的可可，与男朋友是同龄。
　　女人25岁已经是开始想要安定的年龄，而男人25岁是最适合闯荡的年纪。
　　而她的男朋友，老以“没车没房”为借口，一直拖着，只肯同居，不肯结婚。
　　……
　　专攻离婚案的律师？听说，接这种案子的律师确实相当赚钱。
　　条件确实很优秀！看来，就算梁律师别说一条腿了，就算两条腿都是瘸的，也大把的女人抢着要。
　　现在的相亲“市场”，原本就是这么现实。
　　管你是麻子还是残废，有钱就是大爷。
　　安子茗抿着嘴，偷笑了一下。
　　……
　　突然，门口一阵嘈杂、骚动。
　　镁光灯一直闪过不停。
　　“王菲菲，请问您这次召集记者招待会，是想对外正式宣布，您要正式向李少提出离婚的要求吗？”
　　“王菲菲，听说李少坚持，如果离婚，您将会净身出户，针对您之前要求青春赔偿费一事，李少回复，他将不会如你所愿！请问菲菲有什么看法？”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问着，等着看好戏。
　　安子茗也掂脚，想看点热闹。
　　王菲菲？以前可是一脱成名的三级明星哦，当时嫁给一暴富之子，正式告别影坛，令多少处于青春“蠢”动的少男们扼腕不已。
　　但是，三年不到，报纸上已经漫天飞舞的报导着，因为性格活跃的王菲菲根本无法适应繁琐、压抑、保守的婚后生活，正式提出了离婚。
　　只是，李少也不是吃素长大的，离婚没问题，孩子是李姓血脉，当然不可能跟着妈妈走，更绝的是，离婚是女方提出的，赡养费绝对一毛不拔。
　　但是王菲菲已经息影三年，想要复出，已是难事，大手大脚生活惯了的她，将来的经济如果没有男方，必定很难支撑。
　　而，按照婚姻法，李少的要求也完全合情合理。
　　双方一直各踞已见，不肯相让，因此这场官司，也成了全城的焦点。
　　只是，当所有人都快要认定，这个官司女方必败时，王菲菲居然意外的高调现身。
　　“通知所有我市的媒体，就是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做个见证。”突然，从王菲菲的包里，取出一条洁白的被单，被单上，有点淡黄色的污秽物。
　　正当大家一头雾水中。
　　“幸好，我有一位很好的律师，教会我这一位弱女子能通过‘科学、正确’的方法，用法律来保障自己的利益！”
　　难道说？她手上的是……
　　……
　　“不错，王女士会用‘科学’的数据来证明，这一次提出离婚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无奈之举，这场婚姻里王女士也并不是过错方，因此，她应该取得自己应有的利益。”沈稳的声音响起，嘈杂的人群，顿时分开一条通道。
　　镁光灯四起，沉稳、修长的男子，走向了他的当事人，王菲菲小姐身边。
　　他的脚步，很沉稳，如果不留心看，还真看不错来，他是个“瘸子”。
　　他的肩膀很宽厚，仿佛能支撑起整个世界。安子茗的嘴巴，微微张大。
　　“瘸子”原来，好酷…… 














第三章







    有些感觉，就是第三眼、第四眼，“看”出来的。
　　★……★……★……
　　原本，她所就职的工作是一间闻名的高级私人医院，一向以环境高雅、清静闻名。
　　但是，显然这群人，破坏了这样的和平，一群唧唧喳喳的记者们被安排进了会议室，连她这柜台接待员，也被临时指派支援贵宾室。
　　贵宾室里，她偷偷调皮的打量了他好几眼。
　　明明是和那天差不多的打扮，头发依然象老古板一样一丝不苟的梳理着，衣服也是一成不变的灰暗色西服，鼻梁上那副金边镜框，也好好的呆在那个位置上。
　　但是，为什么，她就觉得他顺眼很多。
　　为什么呢？
　　啊！她想起来，他应该是第一个在联谊里“看”不上她的男人。
　　别说她自恋，在高中的时候，她可是联谊“少男”杀手。
　　当时那些同年龄的男生们，都对她表现的无比有兴趣，就连现在工作的地方，也有几个医生假公济私的一直猛追不放。
　　她不属于气质美女，但是在男人心目中，她是甜蜜、可口、诱人的“小苹果”。
　　但是，显然，这个“老”男人并不喜欢啃“小苹果”。
　　她撇头，发现，他线条有点过硬的脸，正专注着新鲜刚出炉的报告书，专注的神态，她居然觉得，他有一点迷人。
　　不，是非常迷人！
　　原来，不仅是拿手术刀的男人迷人，认真工作着的男人，都很迷人。
　　“梁律师，我丈夫通奸的证据已经在这里，你觉得，这场官司会有多少胜算？”
　　她发现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一只修长、诱惑的腿，象蔓藤一样，一点一点勾上某人的小腿。
　　哇，脱星出生果然就不一样，非常时期还想靠一“脱”上位。
　　嘿嘿，某人有艳福，她有眼福了。
　　磨磨蹭蹭，她端了茶水，开始抹桌子。
　　如果明天早上出了这样一条“离婚律师与他当事人的一夜情”的头条新闻，说不定，她还能成为目击证人，绘声绘色，再加点添油加醋，肯定因为爆料，还有大把大把的奖金呢！
　　哇哇哇，那女人勾魂的小手，已经大胆到在某人的大腿处一直往上，一直往上……
　　她的手，摸向自己的粉色制服上衣口袋上的手机。
　　她的手机，相机相数可非常之高。
　　去年，就因为她偷拍了XX女明星夜会XXX住院男明星一事，而得了一笔非常丰厚的奖赏。
　　而刚才，半个小时前，有个男人不知道从什么渠道知道了她这第二职业，出大本，让她拍出一些好照片来。
　　哈哈，价格之高，够她付半年的房租。
　　“梁律师，你会全力帮我的，对吗？”女人故意软趴趴娇软的声音，酥麻的能令人所有男人浑身发麻。
　　眼前到嘴的艳福，是男人都会一口啃下去！
　　只是，这女人眼睛脱窗，还是根本无视她这小人物存在，可能会带来的潜在危险？
　　意外的，是她的眼睛看错了吗？
　　那个“老”男人，居然不动声色的移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晕？离得这么远，她怎么拍？
　　“王小姐，现在我会一一教你，待会儿怎么面对门口的媒体，希望你多多注意一下‘言行’。”他这是在不动声色的暗示？是她听错了吗？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柳下惠！
　　天底下，怎么可能有对这方面“木”的男人？！
　　哦，对，有，据说‘柳下惠’们都是同性恋。
　　那个女人，居然整个“扑”了过去，“梁律师，你教人家嘛，你教得人家都听！”不依的声音娇滴滴到令她毛骨悚然。
　　她不是职业“拍”手，被惊讶的小手一抖，根本忘记了要对好位置。
　　一对她目测起码有36F的豪乳，不客气的整个蹭压了过去，“梁律师，你这么尽心的教会人家，人家该怎么报答你呢？”
　　因为撒娇、因为磨蹭、一对豪乳，在低的不能再低的名牌上衣里，象小皮球一样，上下剧烈的跳跃着。
　　妈妈呀！她遇见“坏人”了，眼睛快要长针眼了。
　　嘴巴里这样暗自呻吟着，她的眼睛，却不遮，反而“弱弱”不客气的瞄了过去。
　　没办法，谁让她是好奇宝宝呢，对男女一事，她可是好奇的不得了！好奇的都忘记了，她可是身兼“重任”。
　　待会儿，就在她面前上演，雷电交加，干柴烈火？
　　好期待！
　　不得不承认，她坏心眼的十分期待……
　　但是。
　　“王小姐，教会你如何得体的面对媒体的提问，将来在出庭时有利于局面，是我的工作。”他身子又移过来一点，身子正襟危坐，干练的眼神，已经写满不悦。
　　咦？这男人是太木，根本听不懂对方的暗示？
　　靠过来一点！靠过来一点！不靠过来，她怎么拍？！
　　“所以，我才说，要好好报答梁律师……”那个女人直接“扑”了过来。
　　是饥饿太久，还是对这个“木头”律师太满意了？
　　太棒了！聚焦！
　　无声的“呵嚓”一声，一张照片搞定！
　　“够了，王小姐，如果你的行为继续不检点的话，我很难在这场官司里，帮你争取下更多的利益！”他波澜不兴的木讷眼神，淡淡扫了一下，声音不重，但是，带来的威吓，却让王菲菲整个欲再“扑”的动作，尴尬的忤在半空。
　　“噗嗤”一声，她收好手机，笑出了声音。
　　不是她太失礼，而是，那个突然僵住的“扑”的动作，太滑稽。
　　连十指都还处于，老鹰抓小鸡的姿势。
　　这男人，厉害！
　　也够“木”！
　　“你怎么还在这里？！”王菲菲怒然瞪着一双美目，怒气无处发泄，就朝着她开火。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出去！”她急忙对“女王”露出诚惶的“小女仆”姿态，象受了惊吓一样，连忙夺门而气。
　　切，任务都完成了，也没好戏可看，求她留下来，她还不乐意呢！
　　夺门而去时，她没有忽略，惊讶在一双湛眸里一闪而过。
　　显然，那个“木头”男人现在才认出她。














第四章







    他想，他被一个大麻烦缠上了。
　　★……★……★……
　　下班了。
　　看着手机，她近看，又拉远点，远观。
　　照片拍得相当不错，女人的一对豪乳简直象“窝”在木头男人的胸膛上。
　　暧昧、春光无限。
　　如果把照片公布了出去，会不会出问题？
　　她左思、右想。
　　照理说，她不应该为才只见过二面的男人，放弃那一片金子地才对。
　　可是，如果公布了，倒霉的不会是那个男人吧？听说，对于一个律师来说，名誉很重要。
　　虽然，非亲非故。
　　冥神、挣扎，烦躁的饶脑，她脸部表情丰富的不得了。
　　他慢慢的后面从走近。
　　这个“小朋友”在干嘛？
　　好象被什么烦心事，困住了一样。
　　他和她相过一次亲，如果就这样擦肩而过，好象非常不礼貌。
　　还是，打一声招呼再离开吧。
　　但是，当他走近，看清楚她手上，苦恼的根源，他脸色一变。
　　这……孩子……
　　大手一伸，她一个不备，手机骤然落入他的大掌之内。
　　“是谁？还我！”她回头，吃了一大惊。
　　木头男什么时候过来的？糟糕！
　　不管了，先夺回来比较重要！
　　“快还给我！”掂脚跳高，都跃不上、勾不住他伸高了的手臂。
　　该死的木头！干嘛长成1米八零，她害第一次对老妈只给她1.58米的娇小高度，非常不满。
　　他按了一下她的脑袋，示意她安静。让她乖一点，手指非常熟练的找到照相位置，按了一下“全部删除”。
　　她的发丝软软的，触感非常好。
　　发丝上，更飘着非常清甜的香味。
　　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
　　真奇怪，明明是第二次见面，居然两个人一点也没有陌生人该有的局促。
　　也许是因为，那天晚上相亲最后结束时，她的那句“原来……你是瘸子啊！”
　　很少看到，这么口无遮拦的女孩子，所以，他对她也不必客气。
　　“你个、你个……你瘸子男！”她气愤骂人的样子，明明字眼恶劣，骂人的气势却软趴趴。
　　明明是生气的样子，却有点象小朋友在撒娇。
　　算她识相，知道自己理亏！
　　也幸好，她和他的手机是同一款，他删起来毫不费力，才能先抢住先机。
　　沮丧无望的远远看着自己手机上显示的相册空白。
　　她的米米啊，怎么自己长脚飞走了！~
　　她垂头，觉得整个世界都灰灭了。
　　单靠她微薄薪水，每月买衣买包同事朋友会餐什么零花下来，顾得上房租，就得平时缩减伙食费了。
　　谁让自己18岁就豪言万壮的和父母说，她长大了，自力更生绝对不是梦想。
　　几年下来，发现梦想确实不是梦想，但是，生活质量构不上“青春期”。虽然她不是属于那种为了买一个名牌包包，就可以吃上泡面好几月的那种“超前”女孩，但是她也有她的青春虚荣，漂亮衣服，漂亮包包，哪个女孩不爱？哪个女孩挡的住诱惑？虽然平时买的、花的都不是名牌，但是常常更换，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这些，都是要米米的啊！~
　　她的米米……
　　为什么被她骂瘸子，他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不想和“小朋友”计较？
　　目的已经达成，他不必在“小朋友”身上再浪费时间，他无所谓的笑笑，习惯性的将手机放入自己的上衣口袋，提着公事包，走出了医院。
　　受伤的脚，落地，还是有一点点痛。
　　他发誓，以后无论上司怎么威迫、利诱，下次一定再也不接女明星的案子，通常女明星的作风都不太好，总觉得不被潜规则，反而是件怪事。
　　硬倒贴过来的样子，让他对客人发火不对，不发火又会惹上一身骚。
　　还有，女明星是非就是多，一不小心，就会被殃及。
　　幸好，他今天时运还不错，见“小朋友”这么可爱，准备走过去礼貌的招呼一下，才让他及时制止了一场闹剧！
　　可是，没走几步，他发现“小朋友”一脸不甘心，恨恨的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逞强对他怀恨又不屑的神情，和他家里的“小狼”很象。
　　“你……”为什么跟着他？
　　“手机，还我！”她的手，不客气的大刺刺摊开。
　　虽然她做了坏事，可是，她还不想闷不吭声就这么冤的被拐跑她刚买的手机！
　　愣了几秒，他终于回过神来。
　　手机？！
　　“啊！不好意思！”他急忙摸向自己的上衣口袋，果然，里面静静躺着两只一模一样的手机。
　　他掏出其中一只，还给她，“再见。”干脆的离开。
　　现在没事了吧？！
　　没走几步，却发现，她还一直跟着，眼神，还是那么郁闷。
　　他低头，掏出另外一只手机。
　　没换错啊，口袋里剩下的另一只，确实是他的！
　　“你还有什么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一点。
　　因为，他有直觉，这个“小朋友”一点也不怕他。
　　而且，还一副很想“欺负”他的样子。
　　果然。
　　“木头大哥！我饿了，你得管饭吃！”她眨眨眼，郁闷、大刺刺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他把她的财路断了，由他负责管吃管喝，她的要求很正常！














第五章







    曾经有过来人说，找一个男人为伴，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
　　如果这句话是对的，她算找到了吗？
　　跟着他，吃香喝辣，生活逍遥无比，害得她，都不想走开。
　　……★……★……
　　他一向没什么多余的同情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会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搞得同情心大奏。
　　也许，一切都是缘分吧。
　　“好吧，如果真的生活困难到没钱买饭吃，随时欢迎你来找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他也没想到，自己隔天就会被她“缠”上。
　　他和她，渐渐熟了起来。
　　有时是中饭时间，有时晚餐约会，她总是不定时的会打电话给他。
　　反正，饿了或者想吃好吃的东西时，她一定会想到他。
　　“木头，我饿了……”她总是可怜兮兮的把尾音拉的很长。
　　跟“小朋友”说了多少次？不许再左一声“木头大哥”，右一声“木头大哥”。到后来，念多了，她倒真的不喊了，变成了干脆的“木头”两字。
　　他看起来那么木吗？
　　她倒好，大刺刺又无辜的说，谁让他名字里这么多“木”？
　　“梁”字是木，“梓”字是木，“析”字也是木。
　　姓名总共只有三个，已经带了三个“木”，还不木？
　　她振振有辞，他哭笑不得。
　　真是个无聊的“小朋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软绵绵，好象真的饿得毫无精神的声音下，他总是会落入圈套，习惯成自然的接口，“OK！你想吃什么？”
　　每一次，只要一听到他的应承，电话那头，马上会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告诉他，哪里哪里又新开了什么特色菜餐厅。
　　他总是说，好。
　　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了，为什么每次“小朋友”一个电话，他就会赶过来买单。
　　后来，连他也不自觉中，他和她，三天两头的见面。
　　甚至，发展到后来。
　　有时候，她和朋友玩疯了或者临时工作繁忙，好几天没有主动来电，他反而会主动打电话给她，“在忙什么？饿了吗？”他会主动约她。
　　而她，没有架子，也不象普通女生一样喜欢先假装一下，反而很好约的样子。
　　即使声音听起来再累，他只要一提及什么她喜欢的菜式，话峰马上会从，“好累哦……”好象不太想出去的样子，马上变回，“我去！我去！”即使电话里看不到她的样子，他脑海里也能浮现她将头点的如倒蒜一样的样子，只差加一句，笨蛋才不去！
　　他们的话题，基本没离开过“吃”。
　　只是。
　　他们这样算约会吗？
　　应该不算吧，起码，他只把自己定义成她的凯子。
　　老实说，他一月光餐费就花在她身上上万，虽然，这点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再小不过的案件委托费，但是却好象已经是这个“小朋友”收入的六七倍。
　　所以，有时候“小朋友”偶而也会不好意思，回请他。
　　虽然，她回请的地方真的“青春无敌”——不是肯得基就是麦当劳。
　　只是，他和这种“青春无敌”的餐厅，好象很没有缘分。
　　学生时代，穷怕了。
　　虽然，现在的他，衣冠楚楚，西服、领带、皮鞋、手表无一不是名牌，但是按照国家规定没有本科毕业证书、不能参加司法考试前，他只能靠打一些零碎工来支撑庞大的学费。
　　那时候的他，不仅，一切都靠自己，剩下有余钱，也早就寄回乡下给父母。
　　哪有什么机会去肯得基、麦当劳？这些垃圾食品，在学生时代的他眼里，反而是奢侈品。
　　才短短几年的时间，他靠自己的专业知识，从泥泞，直接飞跃到了云端。
　　而以如今的他，出现在这些快餐店的话，却已变成了与身份不宜。
　　但是，“小朋友”约在这些地方，他一次也没拒绝。
　　反而有一次，“小朋友”拿了几千块的年终奖金，含着心痛的热泪，提议由她请客，一起去上次他请过客，花钱大把大把的音乐餐厅时。
　　而他，没有抓紧机会狠“凯”回来，反而一口拒绝了。
　　他不自大，也倒不是觉得那些高级餐厅非得男士买单，才够体面。而只是单纯的不“忍心”剥削穷人。
　　他也穷过。
　　他将这种“不忍”，这样理解。
　　所以，后来，他们发展的趋势一直是，他买单，她负责吃的开开心心、浑然忘我就好。
　　在这个城市里，作为外乡人的他，其实一直是孤单的。
　　认识有交流的除了当事人，还是当事人。
　　她是他第一个异性朋友。
　　让他没觉得必须发展出什么，却一日不见也会想念的那种朋友。
　　后来，就这样过了半年。
　　直到他又一次在母亲的唠叨声中，后知后觉的发现，好象已经好久，都没有人为他介绍对象了。
　　现在的他，已经快29岁了，在农村里除非家庭经济真的很不济或者男方身体不太“健康”，否则很少会有青年象他一样的年纪，还没能讨得上老婆。他迟迟未婚，也让一直不肯住进城里的父母在乡亲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婚姻，对他来说，就象一件不得不办的人生大事。所以，他也曾频繁的相亲，只是，总是和女孩子没见几次面，就实在没有话题，不是对方不了而之，就是他不想再约。
　　他在心里疑惑，是不是因为失败次数太多，所以没有人再愿意为他介绍了？
　　他，也一直是这样认为。
　　直到有一天，他和“小朋友”吃完了晚餐以后，没散几会儿路，“小朋友”就一直喊累，于是，他们顺便拐到哈根达斯店里。
　　“小朋友”很可爱，每次去哈根达斯，都一个口味，一个口味的尝。
　　她的最爱，好象是焦糖冰淇淋。
　　不知道为什么，很轻易，他就能记住。
　　“梁律师，又和女朋友约会？”刚巧，一位律师所的同事也和女朋友约在哈根达斯店内。
　　女朋友？
　　“小朋友”听到这话，正含着小巧的勺子，嘴巴微张，眼睛都发直了。
　　My God！
　　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而他，脸色也不太自然。
　　原来，私底下，很多人都认定了他和她是一对。
　　又怎么会有人斗胆棒打鸳鸯，再替他介绍女朋友呢？
　　这个误会，大条了……
　　她放下勺子，有点懊恼自己的粗线条。
　　也对，如果她线条不粗，就不会来往三个月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瘸子。
　　当时，比现在更糗。
　　她好象占用了他太多时间哦！
　　可是，怎么办，跟着他，每天伙食不仅免费，还吃得相当有质量。现在，她舌头都变刁了，都开始觉得，能吃到好吃的东西，比漂亮衣服，漂亮包包，来得重要太多。
　　可是，这个老男人都快29岁了，再被她霸占下去，可是岁月不饶人啊！
　　是不是，她不应该耽误他办“正经事”？
　　颦了颦眉，小脸皱成一团，她想了又想。
　　突然，她两眼发亮，“木头！我帮你介绍对象吧！”终于想到了两全其美办法！
　　只要这蹲木头，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成为了她身边朋友的男朋友，那么她不是可以继续凯他？
　　这个方法，真是太棒了！
　　她帮他介绍对方？
　　他蹙了一下眉头，莫名的，心房有点不舒服，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第六章







   明明有人比她更美，却还是觉得，她比较可爱。   
　　……★……★……
　　“木头，这里！”他还没踏入餐厅，已经听到好可爱的叫唤声。
　　餐厅里很多单身男性的目光，都齐刷刷的刷了过来。
　　很多，不乏羡慕与嫉妒。
　　他有点奇怪的看了过去，心房，紧缩了一下。
　　靠窗的那桌，坐着一位气质冷艳的大美女，她有一头如瀑布一样美丽的乌亮秀发，一袭黑色的紧身裙包裹住玲珑有致的身段，黑色丝袜下的一双细腿更是引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那个女人，显示是今天全场的焦点。
　　但是，他注意到的却是：
　　小朋友今天很奇怪，平时和他“约会”，她总是随随便便上身一件T恤，下身一条牛仔裤把自己搞定，很少象现在一样把自己打扮的这么漂亮。今天的她，一条雪纺的稠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即有少女的活波，又有女性的独特魅力，一张甜笑的脸蛋，看起来越发的可爱。
　　就象红透了的小苹果一样可爱。
　　完了，他在心里暗叫糟糕。
　　看见这么可爱的她，居然有想掐一下她可爱脸颊的冲动。
　　他好象对她，有那么一点不同……
　　“这是我的朋友，小洁！”他刚一坐定，“小朋友”就笑得好开心，迫不及待的帮他们介绍，“小洁，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律师朋友，梁梓析，梁大律师。”她的声音一贯的软软、甜甜。
　　但是，他不喜欢她称他为梁大律师，比起“木头”两字，这四个字，更刺耳。
　　而且，她没提今天要带朋友啊。
　　难道，她那天的话，并不是开玩笑的？
　　　他神色一厉，有点闪神。
　　直到，听到她不断的向她的朋友吹嘘他有多厉害时，才回过神来。
　　他，第一次觉得，和小朋友用餐，没有以往的轻松了，也会很尴尬。
　　因为，好象觉得自己就象她是自家种的西瓜一样，摆在摊位上，向路过的行人，不停的浮夸，以便“销”个价格。
　　“你都不知道，梁有多厉害！上次那个轰动全城的富豪离婚案，就是他受理的耶！当时啊……”她夸张的手脚并用，“卖力”推销着他。
　　他从来没和她提过公事，她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一听她的用词，他就知道，为了这次相亲，她做了不少功课，一定将报纸上的八卦新闻都倒背如流了。
　　就她这读书时什么也背不下的脑袋，也算难为她了。
　　他的唇角，冷冷一抿。
　　“哦，是吗？”
　　而她的朋友，想较于她的热心，显得相当冷淡与傲慢。
　　“恩。”
　　“哦。”
　　回应，也总是不冷不热。
　　而他，也一直沉默。
　　半个小时下来，一直“唱”到最后，反倒成了她一个人一直在“唱”独角戏。
　　怪不得，可可一直猛劝她，千万不能傻冒到去充当媒人。
　　“这世上，最里外不是人就是拉红线了，如果成功了，人家小两口甜蜜哪会记得你？如果以后分手了，人家首先第一个拿话来攻击你始造蛹者！”
　　老实说，当时她听的怕怕。
　　她发现，“木头”在她心目中，已经有了独特的地位。
　　因为，一向多一个朋友，少一个朋友都无所谓的她，崇尚随缘的她，有点特别在意“木头”的想法。
　　可是，“木头”今天好象特别沉默？！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很少说话的样子，但不会象今晚一样，整晚基本连个微笑也吝啬给予。
　　这出“戏”，可让她怎么继续唱下去？
　　正当她冷汗直流，该说的话题早已经挖空，连干笑也笑得唇角快发麻了。
　　这两个人怎么搞的？
　　原来媒人真的好难当。
　　她沮丧的快要弃械投降时。
　　 














第七章







    感情，需要一点刺激，否则，永远认不清楚自己。
　　……★……★……
　　“梁先生，其实，我也是政法读法律专业的，是你的学妹，现在政法，你当时写的论文，还作为范本……”小洁反而，淡淡的主动开口了。
　　呃，高中的校花居然也认识他？
　　只知道小洁考上了重点大学，但是想不到居然是他的学妹。
　　为了替他找到合适的对象，她想来想去，终于想破了头，才想到这位不仅家庭条件很优，更是才貌兼备，与她同班但是并没有什么交情的同学。
　　她可不是只“凯”他，不做事哦！
　　只是，那个小洁，可是出了名的傲慢。
　　“梁先生是前辈，在未来的日子里，相必有很多经验可以传授给我们。”小洁的语气依然又拽又傲。
　　但是，她和小洁做了三年的同学，虽然没交情，但也了解，对于不感兴趣的男生，小洁一向鼻孔朝天，哪象这次，把姿态摆放的这么低了。
　　而他，却只是淡淡一笑。
　　和他认识了半年，也大致可以看出来，此时，他好象意兴阑珊。
　　他，对小洁没感觉？！不是吧！也太眼高于顶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反而怪怪的松了一口气。
　　“梁先生，你的家乡在哪里？结婚以后，不会把父母接过来同住吧？”小洁突然皱了一下眉头，问。
　　这是时下女性最关心，也最在意的问题，如果婚后男方依然和父母同住，那么“优秀”度上，会大打折扣。
　　“不会。”他简洁的回答。
　　事实上，是他的父母根本不愿住到城市里。
　　乡土出生的老一辈人，根本无法习惯城市的繁杂。
　　小洁好象很满意似的，点了一下头，一路问下去：“那么婚房呢？买在哪个位置？多少平方？”
　　这个问题，她好象知道。
　　她是不尽职的媒人，据说这个问题，事先媒人就应该打探好，早点告诉女方。
　　以前，可可帮她介绍的时候，就是这样。
　　好象，他买的房子，地段满不错的……
　　只是……她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具体答案。
　　她也没上过他家，更不可能会知道……
　　对了，他怎么可以从来不带她去他家参观一下？！
　　朋友之间，互相窜门不是很正常的吗？
　　心，有点小小的不舒服。
　　突然，“抱歉，上一下洗手间。”他颔首，礼貌的起身。
　　他“走场”过太多次相亲，这些问题，都再正常不过。为什么以前都能耐心的一一回答，现在反而极其不悦。
　　见梁梓析起身，她也赶紧跟上。
　　可可传授过经验，尽职的媒人，要在事后询问一下双方当事人对彼此的印象，如果印象OK的话，可以督促他们彼此交换手机号码，或者约定下次见面时间。
　　只是，可可说的是“事后”，她好象有点等不到“事后”了，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
　　……
　　洗手间刚一出来，他就被“热心”的她，堵在门口。
　　“梁，怎么样，成不成？需要我马上帮你约定下一次时间吗？”她急切的问。
　　静静听完她的话，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语气有点淡泊的说，“把对方手机号码给我，就可以了。”言下之意，会不会再约，他自己会考虑。
　　号码？他要号码……
　　她怔了又怔。
　　当时，他们相亲时，他可是半点想要询要号码的意愿也没有。
　　果然，校花一出马，马上“马到成功”。
　　楞楞的，她将早就事先写好号码的纸条，呆呆的递给了他。
　　他随手接过，放入口袋，不再多言，与她擦肩而过。
　　只留下她，一个人，仵在原地，怔愣了很久很久。
　　等她，后来，终于缓过神来，慢吞吞的重回餐厅时，居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叮咚”一声短信提醒。
　　【抱歉，有事，先走。】简短的不能再简短。
　　而且，好象根本“抱歉”的不是很有诚意。
　　他走了？
　　真的走了？
　　就这样发一封短信，拍拍屁股就走？
　　还有，先走？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他们等不到下一次再约时间，已经提早去约会了？
　　也对！现在才八点，正是电影开场的时间。
　　但是，他怎么可以留下她一个人？！！
　　“讨厌鬼！不会让我买单吧！”现在是月底，她最穷的时候耶！
　　凭什么他相亲，她买单？
　　她不要！
　　做朋友，不可以这样！
　　她要叫他马上滚回来，不买单不许走！
　　眼眶一红，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激动的有点异常。
　　气愤的从包里掏出手机，她正想按号码。
　　“小姐，这是梁先生买好单以后，特意另外替您叫的焦糖冰淇淋。”一位侍应生，手里的托盘内放着一杯精致的冰淇淋。
　　原来，他早就买好单了？
　　那么，她没有理由朝他发脾气了？怔怔的手里的手机一松，重新掉回包里。
　　用精致的小勺，她小口的含了一口焦糖冰淇淋。
　　为什么冰淇淋一点也不甜了？是餐厅在焦糖冰淇淋里掺水了吗？
　　她又喝了一口尚未喝光的果汁。
　　为什么，连果汁也是这样，淡而无味？
　　她发誓，下次再也不带“木头”来这间贵得要死，东西又难吃的餐厅了！
　　一口一口勺着淡而无味的冰淇淋。
　　她在想。
　　原来，男人都会重色轻友！连“木头”，也不例外！














第八章







    如果，她现在向他推销自己，梁梓析会不会觉得她厚脸皮？
　　……★……★……
　　他们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每次打电话给他，准备找他好好“搓”一顿时，他总是推说自己“很忙、很忙”，言下之意，根本没有时间应酬她。
　　即使，她真的线条比较粗，也能感觉得到他突然的冷淡。
　　他在生气？她做了什么，无意中得罪他了？
　　朋友之间，本来就是缘起缘落，总有一段特定的时间，我们会和“谁”“谁”“谁”交往特别频繁，但是也许过了那个时期，或因为某些外在原因，曾经亲密的朋友，可能就渐渐疏离。
　　也许，过段时间，她和他在路上遇见，也不过只是点头擦肩而过而已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无法把他当成“谁”“谁”“谁”，更无法漠视两个人就这样渐行渐远！
　　背着双肩的背包，她带着鸭舌帽，打扮的象一个随性的小男孩一样，仰头，仰视着，前面那栋熟悉的大厦。
　　曾经站在同一个位置上，她也等过他无数次。但是每一次，都没有等太久，一通电话以后，他会马上赶下来。
　　只是，今天为什么迟迟不敢拨通这通电话？
　　是因为，她是明明被拒绝了，却不请自来，还是因为……
　　她的好朋友可可就憋了很久，终于，还是大胆的问了一句，“茗茗，你这是在追梁梓析吗？”
　　追他？
　　在追“木头”？
　　这半年来，确实基本都是她在主动，只有她偶尔和朋友们玩得昏天暗地时，“木头”才会不知道哪跟神经搭错了，主动打电话约她，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用餐，有点寂寞吧？！
　　原来，这落在别人眼里，很象是在倒追。
　　但是，她只是比较贪吃，比较喜欢欺负他，“凯”他而已啊！
　　“那你完了！你把校花都不藏私的介绍给他啊，他哪还有空搭理你啊！”
　　“才不是！我们是朋友，就算交了女朋友，也不会有冲突！他怎么会没空搭理我？”
　　她大声的反驳可可，但是，声音，却越说越低，是这样吗？
　　有了女朋友了，他所有的时间都必须“贡献”，怎么可能有空理她？
　　那、那、如果真的这样，她才不要他交女朋友了！
　　“不交女朋友？天天陪着你吃吃喝喝？你和他非亲非故，他干嘛要继续在你身上花这么多钱？”可可被她逗乐了。
　　　　她，张口结舌。
　　“茗茗，看来，你要把自己‘吃’进去了！”贪恋美食，赔上自己？
　　“其实，说实话，梁梓析也够大方，你看二楼那个赵护士，昨天晚上和一个男的才刚开始发展，本想着替那男的省点钱，晚餐就在‘九佰碗’面店解决好了，没想到那男的一看点菜板，居然来了一句，一碗面要15元，镶金子的啊！”
　　“还有，另名张护士和刚交往的男朋友去肯得基，听说男方都要求AA呢！后来那个了以后，才不分彼此呢！”
　　　听过太多这样的事，80后的男孩们，都比较精，比较现实，不会把“金钱”浪费在可能没有投资报率的“交往”上，只有让他们尝到了甜头，“不分彼此”了，他们才愿意投资“人”力“物”力。
　　幸好，“木头”是80前的男人。
　　梁梓析他从来不会这样。不会象一些男生一样，还没出去几次，就暗示认真的男女关系应该建立在更上“一层楼”的基础上。
　　他从来不会要求这样的回报。
　　甚至，他连她都手指头都不会碰。
　　　她所处的城市，很开放，性原本就和吃饭、拉撒一样正常。
　　身边的很多男性朋友，也都在大玩一夜情或者脚踩多条船。
　　　　所以，对于梁梓析这个纯粹的“意外”，她很好奇，也喜欢“赖”着他，坏心眼的想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受不了她？！
　　这种坏心眼，就是好感吗？
　　如果是的话，好象早就不止一点点。
　　因为，她已经开始非常非常后悔，为什么要介绍校花给她？不是自寻死路，明显把自己比下去？！
　　原来，她那天一反常态，莫名其妙赔掉自己个把月的工资，咬牙刷卡买下一千多的漂亮衣服，只是不想被比下去而已。
　　但是，令人沮丧的是……他好象真的迷上校花了……
　　她想，她真的在作茧自缚！
　　她想挽救？
　　如果，她现在向他推销自己，梁梓析会不会觉得她厚脸皮？
　　可是，不管了！
　　反正她就想赖着他吃吃喝喝，谁也破坏不了她的美食计划！
　　　一向潇洒的她，上了一天班，站了一天岗，明明已经累得象狗，只想窝在自己温暖的大床里。此刻却继续站在这里，不敢打电话给他，也不想放弃。
　　快点出来吧，她累死了！
　　嘴巴一撅，她决定，待会儿见到他，一定要让他好好“管”饭。
　　……














第九章







    开始思念，是恋爱的开始。　
　　……★……★……
　　晚上九点多，梁梓析步出了事务所在的大厦。
　　天上的星星很明亮，一直眨着调皮的大眼睛，很象某一个人。
　　他好象，很久没见小朋友了。
　　这段日子，他确实忙坏了。
　　为了拓展业务，他新任了一家名流会所的法律顾问。只是，那些富家子们比较麻烦，磕药、飙车、NP玩女人，生活一蹋糊涂，事故频出，而且为了昭显身份，再小的事情，也要找律师出面。
　　明明兼职被聘任时，和这家名流会所谈好，他只接离婚官司，却无奈还得变成全职律师。
　　只因为，他的见报率满高，而喜欢昭显的富家子们最喜欢点名找他。
　　虽然生活严重被打扰，但是谁会和钱过不去？
　　这段日子，他确实赚钱赚到饱，半个月的收入已经够请“小朋友”吃吃喝喝起码十年。
　　疲惫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脖颈。
　　有多久没见“小朋友”了？
　　其实，他再忙，只要她愿意、肯配合他的时间，他也是抽得出时间见她的。不见她，好象是因为有点在和她赌气吧！
　　怎么能不赌气？这两天被她那个校花朋友骚扰到不行。
　　居然打电话连声质问，为什么不约她？她都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应该好好把握！
　　自恋的语气，简直就象女王恩典。
　　他半点想约“校花”的兴趣也没有。
　　也许，他是真的过了想要恋爱的年纪。
　　看了一下手表，时间不早不晚，忆起晚餐时间，“小朋友”打过电话给他：
　　“梁梓析，有空吗？我找了一间新开的泰国餐厅，看起来好象很好吃的样子，晚上我们一起……”今天，真的是天下红雨，她居然恭恭敬敬的连名带姓一起喊他。
　　只是，当时他刚巧忙得焦头烂额，马上打断了她，“我很忙，你找朋友去吃吧……”最后不忘加一句，“和朋友吃完了，算我请你们，把帐单寄给我就可以了。”他帮她还卡帐。
　　刚好，他今天中午被客户约在那间泰国餐厅里就餐，里面的东西并不便宜，两个人一餐下来，上千元很轻松。
　　“小朋友”的学历不高，自然很难找到很有“钱途”的工作，好象她工作到现在也不过一月1800元的薪水。
　　他们的收入太悬殊，所以能让她“凯”的地方，他丝毫无所谓。
　　只是，他也同样丝毫没有注意，帮她还卡帐似乎不在普通朋友的责任范围。
　　他只注意，不知道“小朋友”后来有没有和朋友去那间泰国餐厅？那家伙，可是想吃什么如果没吃到，绝对一夜无法安眠的急性子。
　　现在，不知道她睡了没有？
　　会不会生气了？
　　是不是该把“小朋友”约出来夜宵？
　　算了，今天她好象上整班，也够她累得了！
　　远程钥匙锁一按，“啪”的一声，车门锁开了。
　　他跨了进去，启动，上档，正想开着他的蓝色奥迪车驰离公司。
　　手机音乐唱了起来。
　　一看，是家乡的号码，他连忙接起，“妈，有事吗？”
　　电话里，马上传来母亲一窜的念叨声。
　　他的唇角温和的微扬，并无任何不耐，“是、是、是……”
　　父母离得远，从经济上的补偿外，他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听老人家唠叨几句。
　　只是……
　　几分钟后。
　　“相亲？回家乡相亲？”
　　“什么？王大婶家的女儿？”什么青梅竹马！他根本连一点印象也没有！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也太……
　　“是、是，我知道坐飞机飞回去，只要一个小时，我回家乡一趟没问题，但是……”回家乡一趟没问题，但是特意为了相亲而回去，那就太扯了。
　　“我连家乡话都不太会说了，什么同乡人才有共同话题啊！”他上初中时，已经独自上了这个大城市读书，本地话说得很顺溜，没有任何怪异的腔调，家乡的“鸟语”倒除了在父母前面，早就不敢当着外人开口说了。
　　“不是在城里待久了，看不起乡里人拉……”他无力的反驳。
　　母亲好象有点生气了，一直说他翅膀硬了，再也看不起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姑娘了。
　　而且，她一个劲的劝说他，还是村里的姑娘比较单纯，娶妻就娶贤，不要太注重外貌。
　　村里的姑娘比较单纯？他认识一个城里的姑娘，也挺单纯……
　　一念及，不知道为什么，他冲口而出，“妈，其实，我有女朋友了。”
　　话一出口，不要说母亲，连他自己也鄂了一下。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母亲兴奋的不停追问声，不外乎，几岁？在哪工作？认识多久了？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她才刚满23岁，医院工作，认识半年了，是独生女。”只能，硬着头皮一一回答。
　　“23岁？那不是和你相差六岁？！小析，这样不好哦，你听妈说，不是妈封建，男女相差六岁再喜欢也不能在一起，因为‘大六冲”，勉强在一起的话，以后也会离婚收场的！……”
　　母亲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他急急的挂断。
　　因为。
　　汽车玻璃窗外，一个戴着鸭舌帽，背着大大背包，随意及臀的长T恤打扮的“小朋友”，对着他开朗的扬着唇，露齿，动作却非常礼貌的敲着车窗。














第十章







   让一个女孩走入他的房子，等于默认，允许她走入自己的世界？
　　……★……★……
　　“梁梓析！”他的车门锁一开，她已经不请自入的钻进了车里。
　　他的车，她熟！
　　“累死了！”随手，她翻开储物箱，找出一包纸巾，用一张纸巾吸掉自己脸上多余的汗水后，将脏掉的纸巾放入车内小小的可爱垃圾筒内。
　　这车里，纸巾是她放的，可爱垃圾筒是她买的。
　　他的车，她也算后期“参股”了。
　　后面的一辆车，按了好几下喇叭。
　　他堵住路口了。
　　上档，方向盘一扭，他开动了轿车。
　　随着车辆的驰动，车上一个将眼睛眯成一条线的日本公仔女娃娃，笑呵呵的不住摇摆着头部。
　　很可爱。
　　只是，与他沉稳的风格不符。
　　因为，也是，她买的。
　　就连他的车后排玻璃窗前，一对可爱的香猪小猪仔也是她买的。
　　她说，喜欢车里香香的，又讨厌香水的味道。
　　肚子里藏有香珠的小猪仔，是最好的选择。
　　虽然，他不是很喜欢，但也没反对。
　　“小朋友”低下身子，从车载小冰箱里取出一罐可乐，“兹”一声拉开易拉罐，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大口。
　　“小朋友”很怕热，现在才三月，还没入夏，她已经说热死了。
　　于是，一向不喜喝冷饮的他，不仅买了车载冰箱，还随时不忘供应充足的饮料。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慢慢侵占他的生活。
　　“怎么不先来个电话？”他一边开车，一边转向了她，“来了多久？”他在试探。
　　刚才，他和母亲的对话，她没听到吧？！
　　如果她听到，病急乱投医的他，将她扯出来当挡箭牌，肯定会被她笑死。
　　“刚和朋友一起出来玩累了，正想回家，车子经过这里看到你，就赶紧下来找你了。”她笑得好自然，撒谎撒得眼睛也不眨一下。
　　反正，他又不知道她的腿现在痛得很。
　　她才不要丢脸的承认，她在这里站岗站了3个多小时了！
　　见她神色那么自若，丝毫没有半分尴尬，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朋友”应该什么也没听到吧！
　　“晚餐在哪里吃的？”她说和朋友一起，那应该吃过晚饭了，不象他，九点多了还没能吃上晚饭，又被母亲的电话吓得今天晚上肯定连睡也不安稳了。
　　谁让他胡扯？！如果母亲知道他只是为了逃避回乡相亲，胡扯一个人出来，肯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他嫉妒了，为她能吃的饱、睡的暖，又不用去相亲。
　　“你吃过没有？”狡猾的她，不答反问。
　　“还没……”才挤出两个字，已经被她闻言大喜的迫切打断：
　　“梁，你管饭！”不容他拒绝的机会，她已经开开心心的拉上安全带系好。
　　太好了！快饿扁了！
　　……
　　不是刚吃过吗？还一副仍然很饿的样子……
　　他适应很好，对她的“肚”量相当有信心，“去哪吃？”这个时间，高档一点的餐厅应该差不多都快打烊了。
　　个子这么小，这么能吃，还一直不长肉！
　　“梁，你住哪里？”突然，她问。
　　诧异的淡淡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问他住哪里？
　　他一向很在意隐私，公司共事二年多的同事们，很多现在连他是哪里人都不太知晓，更别提，他具体住哪里了。这个问题……其实，他并不太想回答。
　　“流云轩。”但是，他还是回答了。
　　她知道他住流云轩啊，当时可可都打探到了，据说是他去登记房产证时，无意和同事撞上，公司的同事们才知道他买下了那处据说房产界的“劳斯莱斯”的高级地段。
　　流云轩这么大，有几万亩地，他住哪里？
　　“你住哪栋？听说靠东那边，里面有商场，有超市？”她试探的问，样子看起来好好奇。
　　她都开了一个头了，接下的，他是不是应该聪明点，邀请她参观一下他的家？
　　“我住……A区……”
　　他的样子，看起来很象敷衍，好象一点也不想告诉她，他住哪区哪栋哪层。
　　莫名的，她有点生气了。
　　朋友是这样当的吗？
　　他在顾忌什么？怕她知道了他的具体住址以后，站他家门口站岗？
　　突然，她觉得自己今天站他公司门口站岗的行为，蠢极了。
　　“停车！”她恼羞成怒，生气的大喊。
　　他吓了一跳，木木的刹住了车。
　　怎么了？
　　“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她要下车！
　　急忙扯住她的手腕，毫无道理的，他有点心慌。
　　怎么了？很少看见她这么情绪化。
　　“我不想吃了，我要回家！也不稀罕你送我回去！”她板起脸。
　　嘴巴上这么说，但是如果他真的现在松开她的手，她一定敲破他的头~！
　　“不是喜欢吃蒜茸龙虾吗？我们可以现在去吃……”
　　龙虾他的大头鬼！现在这个时间，到哪去找龙虾？到澳洲的海里捞吗？！
　　不过，她承认，她的怒气微敛了一些。
　　一向，她不是盛气凌人的女孩。
　　“我想去你家。”唇角“委屈”的一撇，她直率的说出心里话，“今天，我想吃家常菜。”
　　他一鄂，家常菜，她会烧？
　　去他家？他家的厨房现在还没正式开过伙……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一个女孩走入他的房子，等于默认，允许她走入他的世界。
　　沉默、再沉默。
　　直到，她扭开自己被他辖制的手腕，气鼓鼓的又想下车。
　　“想吃什么家常菜？”终于，他开口。
　　好吧。
　　即然，很怕她生气，那么就迁就吧




第十一章







    在不适合的地点，对不适合的人，他的身体起了最直接的反应，就和在幼稚园门口徘徊的“怪叔叔”没有区别。
　　……★……★……
　　如果谁娶了“小朋友”一定会非常倒霉！
　　他谈过一个女朋友，对方是属于连煮饭应该放点水，这样的常识也没有的事业女性，因此，他对女人在这方面从来没什么奢望。
　　但是，当“小朋友”对他拍着胸脯，骄傲的说自己绝对OK，提着大闸蟹进去的样子更是很有气势，熟门熟路的，他以为，她真的行。
　　没想到……
　　“妈呀！救命！”
　　厨房传来惊天动地的呼救声。
　　然后，传来兵慌马乱的“噼噼啪啪”声音。
　　急忙推门而入，见到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他苦笑不得。
　　原来“小朋友”怕火，慌慌张张的点了火，就把自己跳的老远，笨笨的拿手指去抓大闸蟹，差点被反咬一口，结果大叫下，居然把大闸蟹们都挥到了地上。
　　肆处横行霸道的大闸蟹们，自由活动，吓得她没有勇气再说绝对“OK！”
　　“小朋友”灰头灰脸的躲在厨房的流理台上，一副很想大哭的样子，指着地上四处乱爬的“十爪怪”。
　　“我、我、我差点被咬断手指！”她说的好委屈，弱弱的举着自己被咬了一个痕迹，却丝毫没有咬出血、更离“咬断”有好长一段距离的白皙手指，委屈告状的样子，就象幼稚园的小朋友。
　　他想笑，却只能憋着，没好气的蹲下，大掌一下子就抓住蟹盖的两边，任“十爪怪”再挣扎，也逃不出他的十指山。
　　掀开锅盖，里面热水沸腾。
　　他更想发笑了，“你准备就这样把大闸蟹扔进去？”
　　“蒸大闸蟹不是这样吗？”她疑惑的问，一副理直气壮。
　　每次回家蹭饭吃，看见老妈都是这样蒸的啊。
　　她还特意躲了一会儿洗手间，打电话给老妈，确定了得在水里加盐加姜片，水更不能太满呢！
　　“对！所有步骤都对！但是大闸蟹必须放在冷水里，随着热水一起沸腾，火也不能太大，因为不这样的话，煮熟的大闸蟹都需要领残疾证！”他风趣的转身，对她解释。
　　但是，在接触到她的……
　　这个小鬼，上身长长的T恤下，居然穿着休闲、破烂的牛仔短裙！
　　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
　　她全身休闲的打扮下，居然穿着可爱的蕾丝内裤！
　　穿了短裙就该淑女点，就算害怕，也不需要没事爬这么高吧？还把双腿大刺刺的缩在流理台上，一点都不知道，早就曝光的够彻底。
　　他急忙转过身。
　　脑海里，却情不自禁的浮现，前几天一下属被他当场抓住中午休息时间，在办公室看A片的情景。
　　黑着一张脸，从后面关掉下属电脑时，里面的男女主角刚好……女主角上身赤裸，下身穿着短裙，诱惑的躺在厨房的黑色流理台上，随后男主角“兽性”大发……
　　该死的！他是不是该考虑下，请个装潢师傅，把厨房流理台的颜色换成白色？
　　背对着她，他默默站在炉前，任热气，熏蒸着他，直到眼镜一片白雾。
　　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但是，为什么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她好可爱的坐在那里，大刺刺的样子？
　　血液慢慢汇聚着，源源不断的涌向下身的某一处，在那里慢慢的堆积起一种轻微的胀感。作为男人对自己身体的了解，他知道，他起反应了。
　　在不适合的地点，对不适合的人，起了最直接的反应。
　　更要命的是，无论如何冷静，一股不知名的情绪一直在似有似无的撩拨着他。
　　这股不知名的情绪的情绪，有个简单的词，称之为“欲望”。
　　“喂！大木头！发什么呆！”身后的“小朋友”，脱离里“十爪怪”的威胁，率性的拍拍手，跳了下来。还大刺刺的拍了下他肩膀。
　　一点，也没感觉到，除了“十爪怪”外，某个生物更具威胁性。
　　“你受什么刺激了？”她奇怪的蹦到他面前，圆圆的眼睛瞪着他。
　　乖乖，就是搞不定四只大闸蟹而已嘛，用的着露出这么复杂的眼神吗？
　　浅浅的一笑，他终于收回心神。
　　如果他去拐骗眼前的小女生，就和在幼稚园门口徘徊的“怪叔叔”没区别。








第十二章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愿意说的秘密。　
　　……★……★……
　　连鱼鳞一起吃的清蒸鲥鱼，浓油赤酱的油闷春笋，适合小朋友的橙汁炸虾卷，一盘红烧牛肉汁多、肉嫩又有嚼头。
　　他一盘盘利索端上的菜肴，色香味具到令人食指大动。
　　“梁，你好厉害……”她瞪着双眼，惊叹不已。
　　我的妈呀！比她妈妈还厉害！
　　这个男人是天生用来打击女人的吗？
　　被他推出厨房，她看的台湾综艺节目还没收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居然变成了这么多菜肴。
　　而且他不仅厨艺令她咋舌，连屋子里也干净到几乎一尘不染，完全不象单人汉的家。
　　原本，推开大门时，她以为，他的家肯定会象她自己的小窝一样，袜子、脏衣服横飞。
　　但是，完全想不到，里面居然明净如镜。
　　当她连声惊呼，“你是怎么办到的？我的天！”客厅色调淡雅、纯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晶莹透彻，没有一点污秽，连看过的报纸都整整齐齐的叠好，放在茶几下面。
　　不是男人都很“耐”脏的吗？为什么他和她认识的男人，都不同？……
　　他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钟点工一周会过来打扫三次。”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应该这么干净啊……男生们不是应该到哪，都随手制造垃圾才对吗？起码，她老爸就很“爷们”！
　　他沉声一笑，原来她已经不甘心的嘀咕了出声。
　　“一个人在外，做惯了。”很小的时候，他已经学着随手收拾“垃圾”，不替已经很辛苦的父母，再制造麻烦。
　　同样，很小的时候，他已经一边认真的做功课，一边烧好饭，好让能下田辛苦了一天的父母，一回家就能吃上暖暖的菜肴。
　　而事实上，离了父母，这几年，他也越来越少在家里做菜，除了工作比较忙碌外，一人一狗，也无牵无挂，吃不进太多菜，烧了，也只是浪费而已。
　　如果不是有时候小狼要照料，他根本懒的下厨。
　　一只黄色小土狗，闻到久违的菜香，在他身边磨蹭个不停。
　　搬了新家，这半年来又常和“小朋友”一起出外寻食，新家一直没开过伙，平时不是在外面带一些外食给小狼，就是直接备点狗粮，也确实委屈它了。
　　“你养的小狗？”桌上的菜，被她进攻的差不多，他的厨艺想象不到的棒，早知道这样，他们还平时出去吃个屁啊？！
　　筷子还恋恋不舍的含在嘴里，她盯着他沉静的一张脸。这男人，长得不是很俊美，但是却属于第二眼“美男”，越看越舒服。
　　此时的他，不断忙碌的低头弯腰，将自己碗里的美食夹到脚下的小黄狗的餐盘里。
　　他很疼那条狗！
　　只是，呜呜呜……怎么可以这样浪费呢？她还吃不够呢！！！
　　含着筷子，她不好意思直接蛮横的夺走狗食，只好暗示，“你很喜欢小狗吗？你对它真好！”
　　喂！木头！人比狗重要，先把我喂饱拉！
　　而且，不是她嫌弃，那只黄狗，小脚矮矮，样子也不漂亮，如果不是洗得干干净净，真的很象街上无人撇眼的流浪狗。小黄狗，明显就不出自优良品种，象他这种会赚钱的男人，就算养宠物的话，不是应该正常一点，选一只比较有品位一点的小狗吗？
　　又一颗又嫩又滑的牛肉，在她心痛的眼神里，叼入小狗的嘴巴。
　　“恩，我很喜欢它。”他摸摸小狗的脑袋，唇角淡淡的微扬。
　　终于被喂饱了的小狗，吃饱了“撑着”，居然开始追着自己的尾巴又咬又叫，追逐不可能的“梦想”，笨笨的样子，可爱极了！
　　她噗嗤一笑，怎么有这么笨的狗？
　　她蹲下，一向不太喜欢小动物的她，却主动一把就抓住小狗不住打转的身子。
　　笨狗！怎么可能咬得到自己的尾巴？
　　头转得发晕的小笨狗，被她抓住，也不怕生的偎入她的怀里。
　　“呜咽”一声，因为咬不到自己的尾巴而难过的样子，委屈极了。
　　噗嗤，她又笑了。
　　好可爱的狗。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笨笨的样子，她也突然爱上了它。
　　“你怎么会捡到它的？”是不是和她一样，见到它太笨了，也一下子喜欢上了？
　　“不是捡的。”他轻描淡写，好象不太想谈。
　　不是捡的，难道是别人送的？但是，应该不可能啊，谁会送只小土狗？
　　“我一直养的是他的妈妈，但是几年前它过世了。”所以，他留下来了原本想送人的小狼。
　　“那你和它的妈咪怎么遇见的？”她好奇的问。
　　他怔了一下，因为她的问题，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
　　那个女孩象城堡里孤独的公主一样，坐在阳台上，沉寂的看着落日。
　　那个女孩象无意堕入人间的精灵一样，爬上学校高高的铁杆，摇摇晃晃、危险的走着“杆”路，十指孤单的探向太阳，却永远触及不到天空。
　　那个女孩踞傲抬高的下巴，就象惧怕受伤的女王。
　　那个女孩……那个，失约的周末……
　　她……16岁的他，永远追逐不到的“尾巴”。
　　她……让他用尽十年的光阴，终于淡淡遗忘的“不可能”。
　　“木头！你在发什么呆？”安子茗睁着圆眼，好奇的问。
　　她问的问题有这么难吗？
　　他回过神来，淡淡的笑，淡淡的敷衍，“捡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不愿意说的秘密。　





第十三章







    像一颗千里外的星光，我们只能对望。
　　……★……★……
　　像一颗千里外的星光。
　　我们只能对望，
　　相信爱不会说谎，
　　只是分开收藏，
　　我等候的愿望，
　　总是失望，
　　像流星耀眼却会坠亡。
　　你的爱的力量，
　　如何飞向，
　　遥不可及的远方。
　　遥远的星光只能凝望，
　　你是否一样，
　　会把爱挂在心上。
　　满天的星光就算给我，
　　一千个愿望，
　　我只想换你，
　　一直陪在我身旁。
　　《对望》
　　茶几上，一杯热茶，袅着热气。
　　他静静的听着这首歌，为什么，今晚，突然会想起她？
　　曾经，等待的愿望，曾经，遥远的星光，曾经，遥不可及的心愿。
　　用十年的时光，去埋葬一段单恋，真的已经足够。
　　他，不想再去回忆……
　　“安子茗……”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早就不见踪影。
　　他转过身来，找她。
　　轻易的，就看到了，酒柜上，一个好可爱的小屁股正趴在上面，背对着他。
　　她的身边，跟着已经被她改名叫“小笨”的小狼。
　　一人一狗，都好可爱的露出垂涎的表情。
　　只是，她垂涎什么，他不清楚，但是“小笨”垂涎什么，他清楚的很。
　　唉，她的可爱小蕾丝，又曝光了。
　　笨狗！还没长大，已经青春期。
　　不动声色走近她，他轻轻踢了一下“小笨”的屁股。
　　快走！色狗！
　　坏主人！被踢屁股的“小笨”呜咽一声，识相、又不甘不愿的夹着尾巴跑掉了。
　　真奇怪，好象“小笨”很喜欢她，一个晚上都跟着她。
　　啊！错，是小狼，怎么连他也被影响到犯傻。
　　“在看什么？不是说看电视剧吗？”害他一个人在沙发上看了半天无聊的偶象剧，才发现她早就不见了。
　　她的反应，好象根本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依然整个人对着酒柜，双眼发直。
　　顺着她的目光，他注意到，她深深被酒柜里一瓶白色磨砂的方肩酒瓶所吸引。
　　好漂亮！方肩酒瓶就象最精美的艺术品一样，瓶身上还印有梵高的画作和荷兰的美景。
　　居然是梵高伏特加！被人戏称，“烫嘴的水”！
　　她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她在杂志上景仰很久了哦。
　　听说，它口感顺滑醇香，质地亲切温和，犹如木纹般的甜蜜滋味能让人深深迷醉。
　　情不自禁，她的双手，膜拜一样摸索了过去。
　　“梁……”软绵绵的声音，必有求于人。
　　“想也别想！”他眼尖，及时夺走了她眼前的酒。
　　任她干瞪眼。
　　“小气梁！”她恨恨的踩了一下脚。
　　有钱人都这么小气吗？她不过想喝一小口，嘴唇打打湿就好！
　　“不是小气！我本来就不喝酒，这些酒都是搬家的时候客户送的，你想喝，我无所谓，只是别在我这喝！”他一向滴酒不沾，但是，他可不想处理一个女醉汉，需要扛她回家。
　　将整瓶酒都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想要，送她好了，只是前提，别在他这里喝。
　　“包括这些JACKDANIELS、JOHNNIE‘WALKER’BLUE’LABEL、71年的拉菲也是别人送的？”她大吃所惊。
　　这么轻易就可以送人，可想而之，他绝对不是爱酒之人！
　　真是暴殄天物啊！
　　她可不同！听老妈说，她才满月，当时的老爸就筷子点一下啤酒，让她开荤了，听说当时小小的她，“啪”着一张嘴，有滋有味，逗得老爸不停的喂呢。
　　虽然，老妈是有一点夸张拉，不过从小被老妈这样笑到大的她，也确实渐渐的没事就研究一下各种各样的酒。
　　虽然酒量一直谈不上好，听说酒品也差，不过胜在她勇敢，没喝过的酒，如果没让她尝一下，肯定会如同万蚁啃身一样痛苦。
　　更别提这瓶只有在奢侈品摩登派对上，才会现身的梵高伏特加。
　　咽了一下喉咙。
　　她想喝！
　　见她口水都快谗下来了的样子，他干脆的说，“送你了，回家慢慢喝，最好在父母的陪同下！”
　　反正摆在他家，也是当装饰品用，她要就拿去好了！
　　把她当孩子看啊！
　　她闷闷的翻了一个白眼，却连忙抱紧那个白色磨砂的瓶身。
　　怎么办？如果真的屁颠屁颠的抱回家了，好象真的“凯”得太厉害了！不行、不行！做人不能这样贪心！要是下次他突然想起来心疼了，觉得她“黑”，认清楚了她的“真面目”，不想再和她交朋友了怎么办？
　　这酒，她不能收。
　　可是、可是、如果她做作的拒绝的话，肯定会扼腕一生！
　　吸口气，她将梵高伏特加放入了大背包里，镇定自若的对他眯着眼睛笑，“粱，我好急！上个洗手间！”
　　抓起大包包，她就火烧屁股一样冲向厕所。
　　说风就是雨！
　　真是个孩子，看着她那个样子，他苦笑的摇头。
　　是因为这样吗？她纯真的样子，总让他觉得，心不用设防，相处起来，格外轻松愉快。
　　……
　　洗手间里，有个“小朋友”背着“训导主任”，偷偷的、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酒盖。
　　她不贪心，只喝让人认不出来一小口，待会儿她要装成淑女的样子，镇定的把酒还给他，然后谢谢他的好意，告诉他，她是有礼仪廉耻的“淑女”……
　　迫不急待的，她囫囵吞枣的大口一口下去，口感柔和、没有太多的酒精味道的梵高伏特加从喉咙一直滑到丹田，“哐”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喉咙间意外的爆炸了。
　　火辣辣猛然直冲脑门。
　　要死拉，好High！
　　她抚住自己的脸颊，如愿所偿的开心咯咯直笑。
　　果然奢侈品就是不同一般的High！
　　她不贪心，一口就够！
　　愉快的，她急忙扭上瓶盖，只是，才踏出第一步。
　　糟糕！
　　她好象醉了！





第十四章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不想告诉她自己的秘密，却想探究她的秘密。
　　乘她“醉”，要她“密”。
　　……★……★……
　　微醺中散发着迷人香味，她抱着酒瓶，摇摆走出了洗手间。
　　听到声后不正常的声响，坐在沙发上的他，回头看见抱着酒瓶摇摆前来的她，吃了一惊，“安子茗！”声音里，带点微微的恼怒。
　　真是个顽皮的孩子，叫她在他家别喝酒，还是不听！
　　她对男人一点戒心都没有吗？！
　　不会在其他男性朋友面前也这样吧？！
　　被他微怒的低吼声吓了一跳，她一个不备，自己的右脚绊了左脚一下，“啊！~”以惊天动地之姿，扑地而去。
　　他的恼意被她这冒失的举动搞得消失弥尽，没好气的赶紧伸手去接她。
　　可是，根本来不及，她已经重重扑在了地上。
　　“乓”一声巨响。
　　连他都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那丫头，一定会痛死的！
　　心房，因为心疼，有点生疼。
　　意外的，空气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也没有了。
　　睡着了？
　　他没好气的看过去，居然看到小朋友以非常怪异的姿势躺在地上。
　　双脚摇摆的翘着，双手高举酒瓶，红通通的小脸紧贴着地板，舒服的微喘着气。
　　“喂，你没事吧？！”明明想指责她，出口的，却是这么关怀的话，“地板很冰，会生病的，快起来！”
　　她傻傻的抬头，迷茫的样子，象突然迷路了的小孩，但是目光一触及到他，微醺、迷离的眼神一亮，“木头，你看！它没坏！”献宝一样，高捧酒瓶，并且，口齿不清的憨厚傻笑，“嘿嘿！那个、那个……我没、没偷喝哦……一点也没喝哦……你看、它、它完好无损哦……”刚说完，就非常不配合的打了一个酒嗝。
　　她捂住自己的唇，小脸更红了。
　　有这种人吗？喝了酒，还振振有词的企图撒谎，说自己没喝！
　　他哭笑不得。
　　“先起来，别冰坏了。”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语气宠溺的不得了。
　　还没等他去扶她，她已经机警的起身，对待珍宝一样，将酒瓶小心翼翼的放在安全的位置上，大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象是终于完成了历史使命。
　　“像一个千里外的星光，我们只能对望……相信爱不会说谎，只是、只是分开收藏……我等候的愿望，总是失望……像流星遥远却会追望，你的爱……”
　　完成任务的她，居然趴到电视机前，跟着哼起歌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耍酒疯？
　　他的唇角忍俊不住的微扬，为什么明明很讨厌女人饮酒，但是却觉得她喝醉了的样子，好可爱！
　　“……遥不可及的远方，遥远的星光只能凝望……”声音越唱越高，简直象呐喊，更象在制造躁音一样。
　　“好了、好了、别凝望了！我送你回家！”他苦笑不得的去拉她。
　　可是，显然，她并不领情。
　　“天骐，你为什么不爱夏之星？！”破着嗓子，她大吼一声，一副死也不离开，好象很难过的样子。
　　天骐是谁？夏之星是谁？
　　她趴着他家的液晶电视机，眼泪汪汪的样子，就象被遗弃的是她。
　　愣了好半天，他才明白过了，她在说电视剧啊！
　　“会爱上的！会爱上的！”他才看了个开头，就知道肯定能爱上，这小朋友哭什么？！
　　“不是拉！他只喜欢他的初恋！”她指着电视里俊美的男孩，哇哇控诉，继续大哭。
　　会不会看电视剧啊？！他呻吟。
　　“笨蛋！人怎么可以只活在过去呢？”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意气愤慨。
　　他怀疑，如果电视机能钻进去的话，她一定会一头载进去，去摇醒男主角。
　　“对对！人怎么能只活在过去里！活在过去的人，都是笨蛋！”他一切都顺着她说，喝醉了的人最大！
　　但是，她反而不干了，“你不懂拉！初恋真的好难忘！”
　　汗！什么话都让她抢光了！
　　“你有难忘的初恋？”不知道为什么，问这话的时候，他很不是滋味。
　　“拜托！我又不是生在远古时代！”她看他的眼神，就象他够白痴一样。
　　“那说说你的初恋。”他承认，自己很卑鄙，不想告诉她自己的秘密，却想探究她的秘密。
　　乘她“醉”，要她“密”。
　　“他是我舅家的儿子！”她倒大方的很，让她说，她就说。
　　“表哥？”不用说了，他已经知道过程和结果了。
　　三代以内血亲不能结婚，他已经没有兴趣听她的故事了。
　　“小时候，他长得象洋娃娃一样漂亮……舅领着他和我认识时，我第一眼，就好喜欢他！”又打了一个酒嗝，她的故事连好朋友也没分享，但是愿意对他坦白从宽，“但是，好多小朋友都欺负他……”
　　说他是捡来的孩子。
　　“谁敢欺负他，我就冲过去，扁谁！”她的语气恶狠狠的象女流氓一样，“他是我安子茗‘罩’的！”
　　曾经，她可是和居然抢走他的书包，把他的书撕碎的小恶霸对打，最后，把小恶霸的头也敲破了，当然，她的下巴也从此留下了一道光荣、正义的痕迹。
　　“你当自己是正义超人啊？！”他没好气的笑。
　　简直意义就象小朋友呀呀划分三八线一样，还初恋哩！
　　“正义超人？嘿嘿……”她傻傻的摸下头，傻傻的样子，可爱透了，“我想做他的正义超人！我要做！”
　　想保护一个人，就肯定是爱情吗？他不信！







第十五章







    男人永远不会回答女人，这是不是他的第一次。
　　……★……★……
　　想保护一个人，不一定就是爱情！他坚信！
　　但是，为什么，他暗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那个小男生是她的表哥！
　　“但是，我保护，他却一直哭，说他不需要！八岁那年，他居然出国了……连一声掰掰也不说，就偷偷走了……”小表哥走的时候，只留下一张字条，说等他长大了，有能力保护她了，一定会回来。
　　小时候的她，郁闷了很多年，明明她的拳头比他硬，由她保护他不好吗？
　　“坏蛋！超人不保护他了！”现在想起来，她还有点呕气。
　　“可是、可是、别人欺负他，人家就想做超人！”她委屈的大喊，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没联系，有时候，她还会挂念，不知道在外国，他会不会被人打扁了？
　　能保护他，一直好有成就感！
　　“笨蛋陈锋，你回来！茗茗喜欢做超人！”她豪气的做出了超人准备起飞的招牌姿势。
　　快要被她笑死！
　　他笃定，小朋友小时候肯定很喜欢做“英雄”！
　　“等等！”突然，她收住了准备起飞的拳头。
　　还等什么？他等她“起飞”完毕了，就准备抓她回家睡觉了……或者，干脆收拾个房间，留她住一夜。
　　她的表情好沮丧，好象发现了很大条的问题。
　　“不好！超人要穿红色内裤！”而且，要穿在外面！
　　天那！她不会准备脱内裤，反着穿在短裙外吧？
　　没想到：
　　“借条红色内裤用用！”他还来不及制止，她已经冲到了他的卧室，嘴里，不断念叨，“红裤裤、出来！”
　　真的醉得不清！
　　他抱头呻吟！
　　“不要跑我房间！”内裤是多隐私的东西，她居然敢……
　　他追进房间，发现里面一片狼藉不堪，房间里所有抽屉都被她拉了出来。
　　衬衣、内衣裤，简直横飞。
　　头痛！
　　女人发酒疯，真是恐怖！
　　“没有红色的！”她坐在地板抱着他的一堆黑色的内裤，一副想吆啕大哭的样子。
　　没有红色的，她怎么做超人啊！
　　他原本沉稳的脸，连耳根子也红了。
　　“快把我的内裤放下来！”疯了，抢也不是，不抢也不是。
　　“黑色的、还是黑色的……为什么没有红色的？……”她还是打击过度的样子。
　　“为什么一定要红色的？……”他没力气了，应付一个“醉女”真是遭罪。
　　“为什么一定要红色的？……”她呆呆的重复。
　　没有红色，她就做不成超人，做不成超人，她就保护不了小表哥拉。
　　对哦……“我可以做蝙蝠侠！”即使只有黑色内裤，那她只能做蝙蝠侠了！
　　恐惧的见到她准备把他的黑色内裤往自己头上套，他再也受不了，“小朋友，你再不乖，我打你屁股哦！”一把上前，就想扯走自己的内裤。
　　但是，她不让，力气出了奇的大。
　　“再不松手，我们绝交！”看来对付小朋友，也只能把自己变“小”。
　　绝交……不要！
　　原本还固执得跟头牛一样的她，猛然力量拉锯间，一听到他的威吓，害怕的一松手。
　　她突然松手，他还在硬扯，一不平衡，他整个人摔了下去。
　　“小心！”她急忙想扯住他，却两个人双双跌倒在了地板上。
　　她扑在他的胸膛，短裙整个撩起，更要命的是，她下身的柔软部位，正隔着衣料，与他的某个部位，紧密嵌合。
　　慢慢的，在他身上的她，敏感的觉得，那个部位的衣料越来越发烫，有什么坚挺的东西，硬硬的顶着她。
　　“你藏棍！”她大声指责。
　　小时候，老妈就常常偷藏木棍，她一不乖，老妈就揍她。
　　“我没藏木棍……”弱弱的，他反驳。
　　欲望一下子被燎得很高，越来越难以控制。
　　“说谎！”她坚持，必须消除威胁，小手，摸向“木棍”所在地。
　　“小朋友，你在玩火。”他幽深的眼睛，一直望着她，没有制止。
　　他知道，今天一定会发生什么了！
　　隔着衣料，一下子就摸住了“木棍”。
　　好粗……好硬……好烫……
　　“梁，我……”害怕的缩回了手，她的酒，有几分醒了。
　　扭动下，她想爬下来。
　　他沉稳的眸，呈现了莫名痛苦的神色。
　　简直是妖精……
　　不再说话，他勾下她，深深的就吻住了她。
　　连他，也醉了吗？为什么，只想依从本能？
　　他的舌尖熟稔的探入她的齿间，轻轻开启着她有点无措的唇，将她唇齿间清新的酒味过渡到自己的口间。
　　被她的酒精感染，他仿佛也象喝了酒一样，整个人也飘飘然然。
　　开始吧！既然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实在不错，那么，就开始吧！
　　从这一刻开始，交往。
　　她无措的神色，简直象毫无经验的小BB。
　　但是，可能吗？据他所知，小朋友根本不止他一个男性朋友！
　　缠绵一吻以后，他松开整张脸爆红的她。
　　“梁，你是第一次吗？”歪着脑袋，醉眼醺然的她，好奇的问。
　　为什么他可以无师自通，她就不行？是不是他的学习能力比她强？
　　为什么她老觉得自己是干练、不会被人骗的“大姐大”，而他是刚出社会的需要提点的“小菜鸟”？真笨！角色反了！
　　点着一下她可爱的鼻子，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男人永远不会回答女人，这是不是他的第一次。
　　“你呢？”但是，他想知道。
　　男人，都是自私的。
　　“我、我、我怎么可能是第一次？我6岁的时候就强吻过小表哥！16岁的时候，更是交过一个男朋友……”她非常爱逞强，又爱撒谎。
　　强吻小表哥，把他两颗门牙撞掉了，小表哥哭得一塌糊涂，害她从此以为亲吻等于伤害。
　　16岁交了一个男朋友，对方想和她玩亲亲，她一紧张，就一个拳头揍了过去，从此以后更加确定，亲吻就等于伤害。
　　只是，刚才梁吻她的时候，她为什么全身酥软到根本无法推开？
　　……
　　再次堵住她的唇，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他的吻一路下滑，大掌也探进了她的T恤衫，占有从来没有人到临过的高峰。
　　接下，要发生什么，他很清楚。
　　他，会负责。
　　是醉的够厉害吗？她居然一点也不想被动，热情的回吻他，并主动探出她的小丁舌。
　　她的学习能力一向很强，一点也不象初学者。
　　可爱的蕾丝内裤落地。
　　……
　　棋逢对手，夜，很漫长……





第十六章







   这辈子从来没象今天这么丢脸过！
　　……★……★……
　　昨晚，两个人纠缠了多久？
　　他要了她多少回？
　　昨晚醉酒的她，就象妖精一样惑人，明明刚开始时那么生疏，他进入她的身体时，她甚至会痛哭，大喊，“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但是，很快，等她适应了他以后，居然开始悄悄调皮的主动了起来。
　　令他欲罢不能。
　　她迸发了他所有热情，让昨晚的他，也“醉”的不清。
　　阳光照射了进来，在她白皙、光滑的背部，调皮的轻吻。
　　他醒了，生理的自然时钟，习惯性的在每天早上八点醒了。
　　支肘凝视着她。
　　自从她无意中闯入他的生活以后，好象一直一路在失控。
　　他的指尖轻触她的颊畔，她并未醒来，好象累得不轻的样子，一直趴着甜甜酣睡。
　　逞强的女孩！
　　他差点被她骗，以为她身经百战……
　　不知道为什么，对她还是处女的事实，他有身为男人莫名的满足感。
　　明明，从来没要求过另一伴一定要是处女，明明觉得，现在开放的社会，还有处女情节的男人，头脑都不太正常，但是，为什么换位成他的时候，觉得真的象中了六合彩一样幸运。
　　现在已经十点，但是，他一点也不想起来。
　　事务所里的同事，一定对他首次连个交代也没有的缺勤，惊掉下巴。
　　但是，何妨？他现在不能离开她。因为，他觉得，要是她清醒过来，面对一室的空寂，会胡思乱想吗？
　　以为，他对她，只是一夜情般的不认真？……
　　忙忙碌碌了这么久，今天，就放自己一天假吧。
　　十一点，她还没醒。
　　等待变得有点无聊。
　　他转过身子，去细数“小朋友”长长的眼睫毛。
　　猪，还不醒？
　　他第一次认真发现，她真的很美丽。
　　一种纯真的美丽。
　　“小朋友”长长的睫毛，不舒服的颤抖了好几下，并没有醒。
　　该叫醒吗？
　　再这样睡下去，他都没信心了，中饭是否有着落。
　　平时休息时，她都是这样一直在家睡到天荒地老？
　　蹙眉，她的生活习惯并不好。
　　正当他下定决心想推醒她时，意外的，房门一扭，一位面容有点苍老的中年妇女，提了一个重重的红白交加的编织袋，自若的走入了房间。
　　糟糕！他正襟危坐。
　　该死，昨天晚上他没有锁门！
　　中年妇女，一打开房门，茫然的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内裤、衣服随处乱扔，根本不象她爱整理的儿子会做的事情。突然，梁母眼睛骤得睁大，因为……她看到女性的胸衣、女性的短裙……她粗喘了两口气，显然眼前的情景，并不在她能承受范围之内。
　　梁母呆呆的目光，上移。
　　双目，对上双目。
　　两个人，都谔然。
　　“妈……”他万分尴尬。
　　糟糕……他干嘛要把家里的钥匙给老妈……活该现在被抓奸在床！
　　意外，真的是个意外！
　　如同他会允许安子茗参观他的房子，如同他会和安子茗发生关系一样，母亲的闯入，也是一个意外。
　　“你、你……你们……”梁母一张黝黑的脸，顿时铁青一片。
　　真是事风日下，在保守的农村，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道德沦亡的事！
　　一看母亲的脸色，他就知道有得解释了。
　　其实，他不准备解释了。
　　反正，家人一直催得紧，他也早就做好心理准备，迟早该定下来了……如果让他从了母亲的意回乡娶亲，他还不如现在就娶了“小朋友”。
　　起码，娶了“小朋友”，是他自己的意愿，而不是父母的期待。
　　只是，母亲怎么会突然过来？
　　不会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刚和她说交了女朋友，母亲就连夜坐车过来吧？
　　“茗，醒醒。”自动从连名带姓的称呼，改成单字。
　　和她以后结婚了，他总不能也象以前一样一直连名带姓的喊。
　　虽然，他真的喊得有点不自然。
　　被他推了一下，床上原本熟睡的人，不舒服的颦了一下眉，“可可……你帮我撑一下、我很累，还想睡……”
　　她是睡糊涂了吗？以为自己还在上班？
　　母亲的脸色更黑了。
　　在农村，这样懒惰的姑娘，是甭想嫁人了！
　　担心，母亲对她的印象更差，他硬着头皮，又推了她一下，“起床了……”该怎么暗示她，他的母亲来了？“‘领导’来检查了……”轻声的，他在她的耳边提醒了一句。
　　‘领导’……他的措词应该精准了。
　　他悄悄的看见，母亲对他给的“敬畏”露出稍稍满意的神色。
　　领导？
　　她顿时被吓醒，迷迷糊糊的一激灵，猛然坐了起来，大声，“报告领导，您看错了，安子茗没有在睡觉！”
　　他和母亲，鄂然。
　　她在干嘛？
　　报告“完毕”，大脑空了几十秒后，正常脑桨回归脑部。
　　她，在做什么？
　　这里是哪里？
　　她迷茫的看着眼前，顿时尴尬到，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的陌生妇女。
　　发生什么事了？
　　现在？……到底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重新被拖回了被窝，她转过脸，发现一脸不自然的梁梓析。
　　他，怎么在她身边？
　　“别冻坏了。”梁梓析用被子，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那是，我妈。”他不忘提醒她。
　　被单下的她，居然一丝不挂。
　　昨天晚上……
　　并没有象电视剧里演得一样，第二天清晨男女主角会那么幸运的患上失忆症。
　　记忆顺利回归……
　　她将头，埋入被窝，双颊通红。
　　这辈子从来没象今天这么丢脸过！
　　……







第十七章







    21世纪的今天，为了一夜情而说要负责的男人，是不是已经绝种？
　　拜托，无论如何，她不想奉陪！
　　……★……★……
　　原来，平时小朋友都是这样“摸鱼”的，上班站着也能睡着。
　　现在，她还没睡醒呢！
　　还报告领导……
　　如果不是碍于母亲的脸色太不好看，他真想冲口大笑。
　　“妈，你先出去，让我们穿好衣服。”如果母亲再不出去，他都不保证“小朋友”会不会含愧而亡了。
　　她和母亲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有点尴尬，但是他不想她在母亲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梁母点了一下头，她也不是不识相的母亲。
　　临出房门前，梁母回头又细细打量了一下脸颊呆呆、红红的女孩。
　　看起来，是不太象不正经的女孩。
　　这点，她还是相信儿子不会胡来。
　　只是，这个女孩太年轻，做妻子一定不适合！
　　头发剪得那么短，唇角的梨涡很深，一定属于经常笑的女孩。儿子的性格属于寡言、沉闷型，和这样性格开朗的女孩在一起，能长久吗？肯定长不了！
　　女孩紧揪着被单的十指象玉葱一样漂亮，肯定象儿子的前任女友一样，不仅不会做家务，而且可能还不尊重老人家！
　　她，反对！
　　心里，已经判下定语。
　　但是，目光却接触到露出的床单一角，那一抹淡淡的血痕，目光开始渐渐疑惑。
　　难道……
　　……
　　她衣着整齐，呆呆的待在他的房里，依然脸颊发烫的坐在床上。
　　客厅里的谈话声，虽然刻意压得很低，但还是时而飘来。
　　“妈，您别胡思乱想，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
　　“正经人家的女孩还没结婚，会到男人家过夜？”这在农村，正经人家的女孩是绝对“干”不出来。
　　“昨天晚上，是我硬留她下来的……”他把责任都揽上了身。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突然，梁母说，“析，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妈，你尽管问。”他没想太多，就点头。
　　“她，是不是跟你之前，是黄花大闺女？”那昧淡红太可疑，梁母也是从“女孩”变成“女人”，这样一步步过来的。
　　“……”他想不到，母亲问得是这个问题，实在是，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
　　“难道她那个来了，也和你‘干’那事，床单才染上血迹？”见儿子面露难色，梁母面有惊恐的大胆猜测。
　　她的思想可不落后，老头子天天念新闻给她听，她可清楚的很，城里的姑娘有多大胆！所以，她还是希望儿子能娶村里的姑娘。
　　“妈，你胡说什么！”头痛、真的头痛，“她跟我之前，没跟过其他男人。”不希望母亲对她继续有不好的误解，他干脆承认。
　　……
　　真的是？那……
　　“儿子，你真糊涂！……”梁母指责到一半的声音，没影了，只换来一声什么都不用多说了的叹息，“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既然都这样了，你就负起责任来，快点把婚事办了，万一挺着个大肚子结婚，不体面！”
　　“……”
　　一阵沉默过后，然后，他说“好。”
　　……
　　房里的她，不想也不能，再听下去。
　　因为，她已经慌成一片。
　　昨晚，只是一个意外，不是吗？
　　为什么他能问都不问她一下，就说好？
　　负起责来？
　　现在是21世纪，没有女人会为了一夜情，需要男人负责！
　　外面，后来又安静了，好象是他的母亲提着菜蓝子出门了，准备帮他们烧顿中饭。
　　他敲了一下门，然后听到她应答，才推门而入。
　　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很守礼的男人。
　　昨晚会发生这么脱轨的事，一切责任在她！
　　他一进来，突兀的站了起来，“梁！昨晚只是一场意外！我喝醉了！”声音，有一点激动。
　　他淡淡一笑，转开话题，“头有痛吗？需要我去药房，开点解酒药给你吗？”
　　头，真的很痛！但是，不是因为宿醉！
　　“我昨天醉得一蹋糊涂，我、我……”她想说自己根本醉到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个谎还没自相矛盾的撒下，已经被……
　　“酒醉三分醒，不是吗？我想，你昨天晚上还不至于醉到分不清楚是和谁上床。”如果她继续不“诚实”，他们很难再谈下去。
　　昨晚高潮时，她喊了好几次他的名字。
　　赖不掉的。
　　她喜欢他。
　　“轰”的一声，因为他不客气的拆穿，她原本满脸的红晕已经染到耳根。
　　他说的没错……昨晚，她确实一直知道，和自己上床的是谁。
　　“现在，想和我好好谈一下了吗？”如愿，他拿回主权。
　　迟疑了，她点头。
　　“我想，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必须快点结婚。”淡淡的，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待会儿，他会和母亲挑个好日子，上她家提亲。
　　“结婚？”她惊叫。
　　结婚？结婚？结婚！
　　才不要！
　　她才不要她的婚姻建立在一夜贪欢，荒缪的被老人家抓奸以后，男方扛起责任的情况下！
　　轻蹙着一下眉头，明显感觉到她的抗拒，他试着和她讲道理，“你可能会怀孕，昨天晚上我并没有做措施。”她是第一个能进入他的家的女性，所以，房子里也不可能有那方面措施的用具。
　　事实上，昨天晚上每一次，他都是深深射在她的体内，也并没想过临时的“体外”措施。她应该学过生理课，应该知道，她很有可能会怀孕。
　　……
　　怀孕？
　　他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药叫“事后避孕药”？事后72小时内都有效！
　　而且。
　　“昨天晚上是我的安全期！”
　　她不想结婚！为了一个这么荒缪的原因，怎么可以结婚？！婚姻，应该是神圣的！
　　他的脸，有点慢慢的严肃。
　　“你想怎样？”他的语气很淡。
　　和他结婚，不好吗？
　　“我没想怎样！只是，昨天晚上只是一个意外，我们继续当好朋友就好！”她口是心非的冲口而出。
　　先从恋爱开始，不行吗？
　　骤得，他一张脸沉了下来。
　　“继续当好朋友？”他重新确认，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
　　该摇头？
　　该点头？
　　到底她该摇头还是点头啊？！快疯了！
　　看出她的挣扎，他的心情，也开始变差，“我不逼你。如果只是继续想做好朋友的话，现在我妈还没回来，你可以选择离开。”
　　她不愿意结婚，他和母亲无法交代。
　　最重要，她好象压根儿认为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这些，都让他“意外”。
　　她咬了一下唇。
　　她不想要这样的人生。
　　“掰掰。”低声再见，她提起背包，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
　　人生，怎么可以只有责任？





第十八章







   “那如果在你身上发生一夜情呢？”
　　“宾馆一定要找高级，安全套一定要用名牌！”
　　……★……★……
　　这一次，没有见面，居然又是半个月。
　　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无数次，她想拿起电话，想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嗨，梁，最近好吗？有空吗？我饿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窜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怎么也无法拨下。
　　她不敢打给他，而他，也没有联系她。
　　好象，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悄悄改变，她再也不敢继续以朋友的身份，没心没肺的赖着他。
　　因为，她渐渐看得到自己的真心，也看得到，他包容底下的温柔。
　　其实，早已经有什么，在他们之间萌芽。
　　只是，她一直没心没肺的不去看而已，直到，那一个吻……
　　梁梓析是喜欢她的吧？！
　　但是，为什么他都不找她？
　　难道，生气了？
　　她那天的样子，真的很象拒绝？
　　但是，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不可以再积极一点？至少、至少，如果再积极一点……她会多考虑一下那个……结婚的可能性……
　　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双脚反射性的抗拒一踢。
　　疯了？！！！她不是一向说过，不到28岁，是绝对不考虑结婚的可能性？
　　“唉呀，痛死我了，我的姑奶奶呀！”一声哀嚎，对方夸张的大力揉着自己的膝盖。
　　才不上当，她没气质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喂，说真的，你有什么心事？很少见到丫你面对美食，也能露出这么‘忧郁’的眼神！”调侃她的是她的发小——王春道。
　　说起王春道，相识相交还真是孽缘。
　　王春道就是当年与她撕打的那个小恶霸！
　　王春道小时候就长得帅气无比，是独子，家里人宠得不得了，家里又有几个小钱，在幼稚园里，拉帮结对，更以“白马王子”自称。
　　小表哥还没有出现前，所有人也确实对他畏恭畏敬，对“白马王子”一称，也毫无“异”论。
　　但是，偏偏小表哥出现了，白皙的肌肤，长长的睫毛，腼腆的笑容，简直符合所有小女生们心目中完美的王子形象。
　　于是，好多女生都一直围着小表哥不停的打转，原本在女生群里一直以“皇”著称的王春道，顿遭冷落，终于，王春道小恶霸的气焰爆发了。
　　小表哥好不容易画好的画，工工整整做好的功课，都被一一撕烂了。
　　每次放学一起回家，她总能看到小表哥白皙的肌肤上，一道道淤伤，她心疼的问他发生什么事，他总是憋红了脸，慌忙说只是摔伤了。
　　后来，这样的“谎言”越来越多，她听到一些风声，终于忍不住在一个课间从中班跑到大班。
　　小表哥的书包被空空如已的倒挂在窗栓上，地上，小表哥漂亮的图画被踩了好几个恶狠狠的大黑脚，并被王春道得意洋洋的扬在手里。
　　“还给我，不准撕！”小表哥的表情快哭了，拼命的去夺。
　　他好不容易补画好的画，怎么能又被撕了？！
　　但是，瘦弱的小表哥一下子就被长得很强壮的王春道重重推倒在了地上，但是小表哥一反平时息事宁人的态度，爬了起来后，扑向了王春道。
　　两个小孩扭打成一团。
　　“别打了！别打了！”与他们同班的幼稚园女孩们，都围在一边哭成一团。
　　原本就对小表哥刻意排斥的男生们，更通通在一旁看热闹，不肯上前制止。
　　她一上来，就遇见这一幕。
　　小表哥已经被王春道这恶霸骑在身上，小恶霸一个拳头一个拳头狠狠的甩在那张白皙、清秀的脸上……
　　当时的她，想也没多想，向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王春道扑了过去，情况逆转，她的“爪子功”又厉害又生猛，被狼狈攻击的王春道被逼的节节败退，最后居然一脚踢到她肚皮上，结果……捂着生疼的肚子的她操起小板凳，打破了小霸王的头，小霸王痛到推倒了她，害她下巴从此多了一道“光荣”的伤疤。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小表哥流眼泪，难过、自愧的眼泪。
　　她和小霸王王春道的仇怨也从此结定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她和王春道的孽缘会这么深，王春道在一年级时因为感染了甲肝，停学了一年，居然和她成了同班同学。
　　小学、初中、高中……他们居然一直是同班同学！该有缘分的那个早就留学毫无踪迹，不该有缘分那个却不打不相识，从彼此视为“世仇”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现在的“哥俩好”。这几年王春道对其他人再恶劣，对她倒实在没话说。
　　设计院有漂亮衣服，不是先用来哄他那些花花莺莺，反而先送她这发小挑选。
　　平时，他和花花莺莺再“情难自禁”时，只要她一通电话，他立刻会够义气的随传随到，即使她只是家里水笼头漏了，或家里电灯坏了。
　　“王春道，你也是男人，我问你个问题哦！”这段时间，她实在山珍海味摆在她面前也没有心情享用，之所以和王春道出来，就是想听听身为男性的意见。
　　“没问题！知而不言，言而不尽！”王春道耸了一下肩膀，无所谓的态度，潇洒而不羁。
　　小时候很强壮的王春道，越大反而越修长，应该长成土霸王一样的脸，居然长得“星味”十足。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了出口，“你说……男人对‘性’是什么看法？”
　　“男人完全是用下身思考的动物，眼目牵引情欲，牵引男人的，自然是造物主在尘世间的杰作——女人。曼妙的身姿，迷人的曲线，如水的肌肤，娇艳的面容，都足以成为对男人最致命的诱惑……”
　　“停！”不愧学设计的，说起来的话，艺术到不行！
　　“不要这么艺术，全部用一句话来回答！第一个问题，你对‘性’的看法！”她速战速决。
　　“一句话？行！没有女人，我会死！”这句话够干脆了吧？
　　“那如果在你身上发生一夜情呢？”
　　王春道神秘一笑。
　　这种夜夜会发生的事情，还需要用“如果”两字？
　　他感叹，说出自己切深体会，“宾馆一定要找高级，安全套一定要用名牌！”
　　如同被驼鸟蛋梗着，她呻吟一声，她后悔了，她怎么这么白痴，什么人不好问，去问王春道？！
　　“那如果发现你无意中动了‘处女’，你会因为负责想娶她吗？如果会的话，你抱什么样的心情？”
　　“第一，为免惹上麻烦，我从来不会碰处女！第二，就算真发生了，要一一负责的话，等着我娶的女人，都能从这里排到人民市政府，还轮得到那女人？！……”
　　简直鸡同鸭讲。
　　她果然病急乱投医，问错人了……
　　头，好沮丧的垂下。
　　“等等、茗茗！莫非，莫非你突然发现自己爱上我这浪子，想用这招，嘿嘿……”王春道摸摸下巴，坏坏的笑，“就咱哥俩的交情，得，你说一声，明天早上咱民政局门口见！”
　　见、见、见，见个鬼！去民政局门口干架啊？
　　“看哥们这么爽快的份上，帮个小忙怎么样？”王春道故做亲昵的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喃，“哥们我，这会又有麻烦了……”
　　亲昵样子，看起来，象极了情侣。
　　餐厅的另头，一位男子一边沉稳、不疾不缓的向客户阐述着此次出差调查的结果，一边，目光飘向了靠窗那头，一对非常亲昵的“爱情鸟”和一个气得脸色发白的陌生女人。
　　不知不觉，他的脸，也慢慢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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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忙坏了，今天只有一更了，明天的更新也安排在下午哦。




第十九章







   如果爱情来临的时候，你硬穿着友情的外衣，爱情会以为自己敲错了门，于是，与你擦肩而过。
　　……★……★……
　　“女人，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真爱、真爱，你懂不懂？”王春道一把将她推了上去，“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自己完了！”眼神，饱含浓浓的深情，好象入戏十足。
　　因为，她见到他的第一眼，拳头已经揍了下来。
　　真爱？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可相信王春道的嘴！
　　她在心里嘀咕。
　　每次这一刻的时候，她就觉得她特别倒霉，交友不慎。
　　朋友？有句话说的好，朋友就是用来利用的！
　　“那她是真爱，我呢？我是什么？你一时的新鲜吗？”女人咄咄逼人，又难以抑制的悲愤。
　　“一时的新鲜？这个用词好！”王春道居然摸着光洁的下巴，令人吐血的点头称赞。
　　“你……”女人一个巴掌气愤、不甘的扬了起来。
　　“我劝你先想清楚，值不值得为了一时之气，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王春道语气依然闲闲，谁都知道，这几年，他在道上混了几个哥们。
　　扬着的巴掌，压抑的渐渐收拢，女人的双肩一直在气愤的颤抖着。
　　唉，她又在助纣为虐。
　　不过她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这家伙名声坏到不行，还是有这么多女人愿意前扑后行？
　　也许，女人永远觉得自己会幸运的成为那一个最后。
　　但是，人生有无数个“经过”，却只有一个“最后”。
　　王春道一直亲昵的搂着她的细腰，她不得不配合任他“卡”油，这种事，她熟，只要她把自己当成摆设，就好！
　　直到，她的目光对上……
　　天！
　　地洞在哪里？
　　打击、真是打击！
　　急急忙忙的，她正想掰开那家伙的手，一杯冷水，泼了过来。
　　“贱女人，不要得意！这臭男人你要，你就捡过去好了！”
　　呆呆的，她嘴巴一点点张大，冰水，一滴、一滴自她的发迹、睫毛，滴滴掉落。
　　我的妈呀，她遭报应了！
　　“哼！我就瞪眼，看下一次什么时候轮到你！”女人踩着四寸高跟鞋，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好毒！
　　幸好，永远都轮不到她。
　　“啪滋”一声响吻，脸颊被什么柔软的物体大刺刺的“波”了一下，续被泼一头冷水的第二个打击外，第三个打击接踵而来。
　　天啊！那平时大言不惭，兔子饿死也不吃窝边草的同学，今天吃了砒霜拉，居然被毒到神志不清，连老同学的豆腐也吃。
　　“终于解决了！”他兴奋的表情，好象中了头奖一样，“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多恐怖，天天站我家门口站岗，害得我都不敢带其他亲亲女友回家，连累她们，发生‘命案’就不好了！”
　　所以，要发生‘命案’，把安子茗推出去就好了？
　　朋友果然是用来利用的！……
　　脸上的水珠，继续狼狈的滴落。
　　但是，她根本惊慌到无心理会。
　　梁、梁梓析在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茗茗，痛吗？不哭不哭，我帮你擦干净！”在持续发神经病的王春道，拿着纸巾，居然象哄幼稚园的小孩一样，一边哄着她，一边帮她擦着脸上的水珠。
　　痛？这白痴，被泼水而已，怎么会痛？但是，她倒真的很想大哭。
　　完了、完了、完了！
　　“茗茗，不哭、不哭，你再这样，我的心儿都快被你拧碎了！”这肉麻当有趣的家伙，她想一拳揍过去。
　　梁梓析停在了他们面前，一张线条硬朗分明的脸好冷静。
　　“梁……”她怔怔的喊他名字。
　　别误会，她可以解释！
　　王春道终于觉得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望着过去。
　　可是，“李先生，今天我们就谈到这里，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可以随时来电咨询。”停在他们面前的精英男子，客套的与他同行的中年男人握了一下手，然后，与他们的位置擦身而过，一点也不象与茗茗认识的样子啊。
　　他，没看到她？
　　目不斜视的样子，好象根本与她不认识一样。
　　收回心神，王春道继续邀约，“茗茗，委屈你！看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待会儿哥们请你看电影……”这段日子，茗茗好象有点忙，不太想出来的样子，好不容易约她出来，当然要把一天的节目排得满满。
　　通常王春道这话，就是任她宰的意思，但是，她根本就没有心情。
　　脑海里，一直不停的浮现着，刚才被视为隐形的一幕。
　　心情，为什么这么糟糕？
　　被他忽视，心，好象窒息到喘不过气。
　　糟了，她真的栽了，真的完了。
　　明明，她见过太多比他英俊的男人，明明她见过太多比他条件更优的男人，但是，为什么目光好象开始越来越转不开。
　　她，好象爱上了一个人。
　　不是小时候模糊的“伊啊呀啊”的爱情，而是真真实实的窒息。
　　从来，没有过的心慌、害怕……
　　倏地，她站了起来，推开王春道，追了出去。
　　可是，门口哪还有他的身影。
　　焦急的，她不停的打圈，视线在追逐着每一个可能熟悉的身影。
　　可是，没有，没有！
　　“茗茗，你在找什么？这么急？”
　　身边，传来赶紧买了单，随后跟出来的王春道的关切声。
　　“你丢了什么？我帮你找！”
　　丢了什么？她好象真的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爱情来临敲门的时候，她硬穿上友情的外衣，所以，爱情以为这里没有它要找的人，所以挥挥衣袖离开了？
　　“茗茗，你哭什么？你别吓我！你到底在找什么？！”王春道，一副被吓坏的样子。
　　她，可是遇见再难过的事，也能对自己拍胸膛加油的安子茗啊。
　　“你在找我吗？”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
　　她回头。
　　原来，他并没有走远。
　　她孩子气的脸上，依然不停挂着眼泪。
　　终于，找到他了。














卷二『三年之痒』



第一章







    爱情，是一瞬间就决定的事情。
　　他对她，从来没有过那样悸动的“一瞬间”，但是，他想要努力去爱。
　　……★……★……
　　她在沙发上，醒来。
　　一室的冷寂。
　　她的丈夫还没有回来？
　　不好意思的，她摸摸自己的脸颊，怎么又梦见过去的事情？
　　傻傻的，她发笑。
　　结婚三年，她依然觉得很幸福。
　　每一天的生活都和新婚一样甜蜜，她是不是太过幸运？
　　见她醒了，“小笨狗”赶紧跑上前，死死的扯着她的牛仔裤，眼泪汪汪的呜咽：
　　【好饿、好饿】“小笨狗”不住的抗议。
　　“等等，爸爸就快回来了哦！”她亲昵的抱着“小笨狗”，坚持一家三口齐全了才能用餐。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还是体贴的将巧克力放在掌心，让“小笨狗”补充一点体力。
　　掌心的巧克力，在“小笨狗”口水的大力进攻下，慢慢的融化，化成浓得腻不开的甜蜜。
　　如同，她的婚姻。
　　抚着她的“狗儿子”小小可爱的脑袋，她笑容如阳春三月。
　　梁梓析已经向她抗议了很多次，他不要做狗爸爸，但是在无数次抗议无效后，终于沉默。
　　他，很疼她。
　　很疼、很疼。
　　她和梁梓析算是闪电结婚。
　　如果他们的第一次算酒后乱性的话，那么，他们的第二、第三、第无数次，那后来夜夜被单下两具交织、眷恋在一起的身体，那算什么？
　　什么也不用解释了，当梁梓析一个月以后，向她求婚。
　　一切，几乎水到渠成的顺利。
　　“如果有个老男人，不想再被父母逼着跋山涉水去相亲，你愿意解救这个老男人吗？”难得，他幽默了一把。
　　而她的反应，连一秒都没浪费，就自动自发地套上戒指，“我愿意、我愿意！”还说得太急，丢脸的咬到舌头，自己痛到哇哇叫。
　　才一个月的时候，甚至他们之间没有普通男女一样的正常约会，更多的时候都热烈的“耗”在床上，但是，她已经觉得比任何风花雪月都要来得浪漫。
　　既然，这么浪漫，那么就干脆结婚吧！
　　她直率真诚、不矫情，他深沉复杂、看不透。
　　曾经以为，他们是最不适合的一对，但是，原来爱情来临的时候，她发现，一切的不适合，都是“适合”！
　　结婚以后，她承认，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很多。
　　但是，他们总能找到彼此的和谐点，比如：
　　她不会整理房间，那好，他来整理，反正他习惯了顺手收拾。
　　他不让别人碰他的内衣裤，更别说清洗，但是，如果是她，他可以学着习惯。
　　她不会烧菜，如果强求，会害他拉肚子！但是，那有什么问题？他烧就好，她只要负责捧场的吃光光。
　　他最讨厌洗碗，油腻腻的，令他眉头开不了结！那有什么问题？她最喜欢在水里吹泡泡，洗碗就象玩水战一样开心。
　　他喜欢看财经新闻，她最讨厌枯燥的节目，但是，只要他的大腿肯出借当枕头，她乐意把新闻里的糟老头想象成老年版的F4！
　　她喜欢看韩剧，他觉得哭哭啼啼的连续剧简直在浪费生命，但是，只要她肯让他带着耳机听音乐，他愿意陪她一直窝在沙发上。
　　她喜欢圈住他颈子，甜腻腻地喊他：“木头老公。”
　　通常他的回答，非常不捧场，只有一个“恩”字应答。
　　于是，她会缠着他一直闹，“喊声老婆听听，喊拉、喊拉、我想听！”
　　他的性格有点死板，太过肉麻的情趣，他很难去适应。
　　但是，被她缠到没办法了，他只好白她一眼，投降，“小朋友老婆！”
　　害她整张脸顿时垮掉。
　　外头，在开锁的声音。
　　她和“小笨狗”同时圆圆的大眼一亮。
　　果然，一位一脸沉稳的男人，开门而入。
　　“老公！”他眼前一眩，一个小巧的身影已经象树尾熊一样，圈住了他的脖子，牢牢的挂在了他身上。
　　他脸上的表情，由原本的疲惫渐渐的被一昧柔情代替。
　　而那条越养越笨的狗，企图与她争宠，也老往他的脚上爬，但被他一脚格开。
　　他是有了新欢不爱旧爱的坏主人，如果笨笨狗再缠着他的脚，他怕绊倒，会摔疼他的小妻子。
　　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扶着腰一直喊摔得痛的小妻子，焦急顾不得自己的他，通常会在冰冷的地板上，马上被彼此的火热点燃……
　　一遇上她，清心寡欲的他，马上变成能到处“交配”的种马。
　　所以，他才不要再摔倒！
　　“还没吃饭？”没有赶她下来，而是直接抱着她，抱到沙发上。
　　知道她可能饿了，而他这煮饭工第一责任就应该是马上去厨房系上围裙，准备另一轮开工。
　　但是，他只想抱她，多一分钟也有。
　　该怎么形容呢，她象小朋友一样在撒娇的神态，总是让他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她可爱的表情。
　　这是爱情吗？
　　他宠她，他无微不至的包容她，他每每那么庆幸当时娶得是那么可爱的她，是爱情吗？
　　不，不是爱情！幸福的感觉里，唯一的不幸，婚后三年，即使再努力，他依然无法用男人对待女人的心，一样去爱她。
　　他的心，早在十年的等待里枯萎。
　　他的爱，早给了回忆，另一个女孩。
　　爱情，是一瞬间就决定的事情。
　　他对小朋友从来没有过那样悸动的“一瞬间”，但是他想要学会如何努力去爱。
　　因为，他喜欢，也想永远拥有那么可爱的小妻子。
　　“还没，老公没回家，怎么敢先偷吃？！”她腻在他怀里，一双小手开始不安分，在他胸膛的位置不断打圈。
　　他冷抽了一口气！
　　该死！在晚上八点，晚餐一点也没着落的情况下，他又对他的小妻子起了反应。
　　更糟糕的是，连那只笨狗都对他翻白眼，显然对他的自制能力非常不屑。
　　结婚三年，在身边的男男女女们大喊“审美疲劳”时，他对她的身体却好象永远要不够。
　　“不饿吗？”握住她的手指，他制止她恶搞。
　　“我可以允许你，先填饱自己，再填饱我的胃……”她笑的好无辜，仿佛两个填饱，都是一个理上。
　　但是，他，脑海，轰得一声，被她的话语挑逗到理智全无。
　　恶狠狠的吻住她。
　　抱起笑得好贼的她，他决定先行回房填饱自己。
　　刚迈开一步，小笨狗扑了过来，呜咽又拼命的表情仿佛受不了打击。
　　【管饭、管饭！我要饭！】
　　但是，又被他无情的踢开。
　　别吵，他正在学着努力“爱”她呢！














第二章







    如果，你我今生无缘祈盼，愿来世能相依，一起再看，潮起潮落。
　　……★……★……
　　她和可可约在有点偏郊区的一家豪华的VIP会所。
　　这家VIP会所，只招待会员。
　　她持有该会所的情侣副卡，而可可不是这里的会员，因此，她早了一点过来。
　　反正，她现在拥有最多的，反而是时间。
　　婚后，她一直待在家里。
　　梁梓析不喜欢她从事“抛头露脸”对人微笑的工作，而她的婆婆更是以梁家向来一脉单传，她的任务就是早点生个大胖娃娃为由，反对她“辛苦”工作，不想让梁为难的她，婚后，一直被搁在了家里。
　　幸好，她一向是个标准的懒人，也没什么雄心大志，从起初待在家里的不适应，到现在的如鱼得水。
　　每天，她一玩游戏就能好几个小时，可以一睡就睡到老公下班时间。
　　如果没有婆婆冷不防会过来审视检查一下“工作”，她的生活倒自由自在。
　　反正按实际的出发，就算出去工作，她拿的那点薪水，也只能被老公耻笑到抬不起头。
　　只是，遗憾的是，虽然两个人向来没有避孕，但是她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
　　这几年，婆婆的眉头越拧越紧，连梁梓析也一直很期盼能早点拥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老实说，她并不希望太早有宝宝，感觉连自己平时都没个正经，要怎么去照顾好一个孩子？能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妈妈，她有点害怕。
　　所以，每一次每个月大姨妈准时来访，她总是大大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一直想和梁梓析商量，能不能再迟个两年要小孩？等待她，能成熟一点，再长大一点。
　　但是，同样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公公婆婆隔三差五就会过来探问，有“消息”了没，公公婆婆更常常严厉叮嘱，千万别学城里人要“潇洒”几年再“造人”。
　　他想做爸爸，而上面又有父母的期待，又怎么可能会答应她的要求？所以，她干脆不提。
　　结婚三年，婆婆带着她东求医，西求子，该做的检查都做遍了，该拜的佛也都拜遍了，她的肚子依然毫无动静，也许，是连佛都还认为，她还不到做母亲的缘分吧。
　　和可可不同，同样结婚三年，可可迟迟还没有做母亲的原因是，丈夫一直不肯“成全”。
　　看了一下手表，可可应该还有十分钟才能到。
　　点了一杯奶茶，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下午，除了她在等待外，只有隔壁几米外的一个位置上，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正悠闲的翻着报纸。
　　今天这个时间，即不是周末又不是用餐时间，这家VIP会所，显示得越发幽静。
　　“欢迎光临。”门口，传来招待小姐好温柔的一声。
　　本能的，她转过脸。
　　“先生，请问您是和哪一位会员约好了？”哦，原来是先生，不是小姐。
　　正想重新转过脸，她却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那是一张男人的脸，却美得如诗如画，一双漂亮的眼眸，带着微笑，很真挚、很温暖，比阳春三月更加暖心。
　　不知道为什么，似曾相识的感觉，会那么浓，那么重，给她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就象一股热流忽忽冲上来，莫名激动。
　　可是，激动？
　　她激动什么？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个漂亮到近乎优雅的男人。
　　“是的，我和吴老先生约好了。”他浅浅一笑，脸颊上有一个好浅却能令所有女生发晕的酒窝。
　　“小锋！”老者已经看到他，沉声对他招呼。
　　他礼貌的浅笑望去，却很奇怪的，笑容凝固。
　　很奇怪的感觉，他的目光粘在她的脸上。
　　好象，他们早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一样。
　　她摸摸自己的脸，他们认识吗？即使觉得眼熟，但是不可能啊！男人的样貌长得非同寻常的漂亮，如果她见过他，应该不会轻易忘记。
　　男人一步又一步的走向老者，即使与她的位置已经擦身而过，他还是满含复杂的眼神，回首望了她好几眼。
　　仿佛，激动，又逼迫自己冷静。
　　男人坐在了老者面前，和老者诚谈着一些事，但是，她敏感的觉得，他的注意力，一直还在她的身上。
　　……
　　“茗茗，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一声熟悉的女声，打断她的怔神。
　　原来，她真的因几米外似曾相识的男人，突然恍了神。
　　她急忙回过神来。
　　“可可，你来了啊！今天，找我什么事？”她恢复正常。
　　有段时间没见她这位好友了，怎么觉得她好象又憔悴了？明明才三十岁都不到的女人，为什么好象疲惫到连眼角都徒添了好多皱纹？
　　“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可可刚一坐下，表情就很为难，好象接下的话，很难启口。
　　“说啊！”她天真的点头，对朋友，她一向很真诚，能帮助的绝不会吝啬。
　　“我想、请你打个电话给梁梓析……”才说到一半，可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打给梁梓析？她的笑容僵凝了。
　　难道，又是贺正彻让可可过来说情，拜托梁梓析可以多带他认识一些客户？
　　她凛然，老实说，如果是这事，她帮不上忙，也不想帮。
　　打官司不同于生意一样，靠得不是运气与面子
　　可可见到她的表情，僵硬的一笑，“茗茗，你误会了，我找你出来，不一定都是为了我老公的工作……”但是，说着，连她自己都没底气了。
　　这三年来，茗茗和梁梓析结婚了以后，在望夫成龙下，她又拿着朋友的身份，说了多少急功近利的话？
　　原来，朋友之间，是不能掺上利益关系。
　　现在，如此寂寞的她，想重新修补友谊，如此需要依靠的她，只是想找个真心的朋友为她出出主意，是不是太迟？
　　“先说说你吧，刚才一直在看什么？”可可转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我啊？”她靠近可可，假装两个人不曾有过的隔阂，神秘兮兮的和好友说秘密，“你觉不得觉坐在那里的那个男人，好面熟？！”
　　是不是某位老同学？或以前医院的某位病人？
　　仿佛有了感应一样，气质优雅的男人，对着她的方向，又转了一下脸。
　　天！是不是她太敏感了？为什么她老觉得他在偷偷看她？
　　可可随着她的手指，望了过去，惊呼，“啊！是他……”
　　“他是谁？你认识？”真的是病人吗？
　　“你不认识他？”可可更奇怪了，“我是见过他！在三年前，你的婚礼上啊！他放下了贺礼就走了，当时好多小姐妹们还都犯花痴病，不是一直追问你，他是谁吗？”
　　贺礼？
　　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是有一张白纸上，画着穿着好可爱的新娘新郎的漫画拉！”
　　雷电一闪，她突然有了一点印象。
　　那是一张泛黄的漫画，好象年代久远，又好象出自一个儿童的手笔。新郎的脸，是空白的，新娘的小脸很象她小时候可爱又霸气的模样，新娘和新郎礼服上，不合时宜的各背着一个书包，紧紧牵着手的样子，好象能一起走很远的样子。
　　只是，与漫画的风格非常不符合的是，漫画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如樱花一样绝美的遗憾：
　　如果，你我今生无缘祈盼，愿来世能相依，一起再看，潮起潮落。














第三章







   16岁那年，她第一次出国门，没有去成大堡礁潜水，却带回一瓶又一瓶行李箱重到拉都拉不动的绵羊油以及……因为失恋，浑浊郁闷的心情……
　　……★……★……
　　那张画，她扔到了哪里？
　　早不记得了。
　　当时被亲朋好友们灌得醉熏熏的她，哪还记得这么多？！
　　只是，虽然很醉，但是她知道，在外国事业已经做得很大的舅舅，近几年身体并不太好的舅妈，一家都没有从澳大利亚赶回来，包括十年前，只在满月的时见过的小表妹，更包括已经有18年没能再见上一面的陈锋表哥。
　　其实，16岁那年，她去过澳大利亚找他，那时小表妹刚出生，刚好是寒假，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她愉快的跟着母亲一起去了一趟澳大利亚。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不让母亲提早告诉舅舅一家。
　　阳光灿烂的海滩，五彩缤纷的海珊瑚，独具匠心的歌剧院，温馨怡人的情人港……整个澳大利亚是属于亲近大自然的国家。
　　她以为，在那样的国家里，她会重拾童年的乐趣，甚至……会有一场圆满的初恋。
　　但是。
　　“阿锋？他刚去机场和一群同学会合，准备去新西兰参加长途旅游了！”
　　“难得茗茗过来了，我们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回程，可能还来的及！”舅妈比较体贴，就想拿起电话去拨号码。
　　她连忙拼命的点头！童年玩伴到此一游，天大的事他也不能闪！
　　但是，紧接着舅舅的话，让她霎时僵住身子……“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识相？同行的还有小薇呢！”舅舅夺过了舅妈手里的话筒，大咧咧的说，“年轻人谈恋爱，我们做长辈的参合什么？阿峰可能连茗茗是谁都不记得了！”
　　阿峰可能连茗茗是谁都不记得了……
　　16岁的她，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痛。
　　对哦！她突然想起，现在通讯这么发达，连互联网都已经普及到家家户户，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难道，真的，他连茗茗是谁都不记得了……
　　突然，她不自信了。
　　偏偏，连妈妈也参合，“哇，阿峰才17岁就交女朋友了？哪象我们家黄毛丫头，这么大了，还一点女人味都没有，没一刻能安静下来，读书又差到不行，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我连头都抬不起来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要她啊！”
　　“呵呵，这是什么话啊！茗茗长得很可爱啊！而且孩子读书不好，也不是能勉强的事啊！”舅妈赶紧安慰她们。
　　她慢慢，低下了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读书，那些数学符号在她眼里，比鬼画符还恐怖，文科背得课本，更是它能记住她，她不能记住它！
　　她好象，听说过，锋表哥在澳大利亚学习成绩一向非常优秀。
　　从小，他就是好喜欢读书的男孩子，每天安安静静的能捧着书一看就是几个小时。
　　“茗茗，我比你高一年级，只要我好好读书，以后就可以当你的小老师，让那些说你将来一定学习成绩不好的幼稚园老师们，收回她们的话！”当时，他好秀气的脸上，写着好坚决的表情。
　　结果，他还是食言了，她快升上小学一年级那个暑假，在留在国内继续求学和独自一人去澳大利亚求学之间，他选择了去澳大利亚。
　　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直到舅舅一家渐渐将事业中心全部都转到澳大利亚，直到一家人都迁走，他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真是的骗子！
　　“不过说起阿锋的女朋友啊，那个女孩啊，是他的同班同学，一张瓜子脸，很标准的古典美人哦，不仅读书好得不得了，家世更是好，她父亲是澳大利亚华裔商会的会长，在当地是非常有名望的华侨后裔，更令我们满意的是，小薇长得啊更是非常有气质，说起话来，细声细语，简直就是完美！”舅妈话匣一打开，就再也止不住了，“我们还想着，如果他们两口子愿意的话，一满18岁，就帮他们先把婚事给订下来……”
　　原来，他真的有女朋友了。
　　童年的往事，只有她一个人在独自眷恋，一直在做走不出过去的笨蛋！
　　……
　　16岁那年，她第一次出国门，去了一趟一直很向往的澳大利亚，却没有去成大堡礁潜水，更没有亲眼目睹透明清澈的海中野生王国，只带回一瓶又一瓶行李箱重到拉都拉不动的绵羊油以及……因为失恋，浑浊郁闷的心情……
　　她的初恋，在16岁，那个寒假，彻底终结。














第四章







   “想不起来！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啊！”
　　永远没有谁，会在一个地方等你太久，十六年的等待，结局只是遗憾。
　　……★……★……
　　那张漫画，她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但是，经可可一提起，心底的某一根弦，一响，总觉得在那之前，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节拍。
　　只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人生，不过就是如此。
　　“茗茗，他又在看你了！”可可好小声的对她咬耳朵。
　　那个优雅男子的目光，并不如同以往那些追求者的热烈，而是带着暖暖的温存。
　　很舒服，不会让人有一种被唐突的感觉。
　　只是，即使如此，现在的她，已经是有夫之妇，难免在那样隐含温情的目光下，觉得有点坐立不安。
　　几米外的男子，买了单以后，和老者友好的握了一下手，代表谈话已经结束。
　　他拿好休闲服的外套，和老者一起向门口步去。
　　“茗茗，他要走了！”可可连忙推她，“你还想不起来到底认识不认识他？”
　　“想不起来！我是真的不认识他啊！”她无辜的低喊。
　　她喊的声音根本就不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快走到门口的优雅男子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身子霎时僵凝了，随后，唇角慢慢的勾刻出一笔若隐若现的涩然。
　　“孩子，你的诊所筹备得怎么样？”老者并没有注意身旁的人细微的变化，径自关怀着其他问题。
　　“吴教授，诊所已经差不多可以开业了。”陈锋马上回过神来，礼貌的回答。
　　“好、好、好！孩子，只是这条路并不容易啊！”老者拍着他的肩膀感叹，“中国不比澳大利亚，在国外这一行就如同端着一个金饭碗一样，但是在中国，就未必！庸俗的人太多，很多同行坚持不了多久，到最后好好的诊所，反而成了阿狗阿猫的‘美容院’。孩子，你怎么会想到回中国呢？在那边，不是更适合？听说你在澳大利亚工作的医院很赏识你，而且你的养父母都还在那，听说事业做的都很大啊。”
　　他的唇角礼貌的轻扯，清俊的容颜，微笑起来的样子，能让周围所有美丽的事物，都黯然失色，“本来早就计划大学一毕业就回国的……现在，也不过只是按照原计划而已。”
　　只是，这个计划一迟，就是迟了三年。
　　原本，拼了命式的读书，终于在三年前拿到了双硕士学位，只是始终迟了一步。
　　当时，他一拿到毕业证书，就迫不及待的收拾行李，准备回国。
　　他的性格内向，很多内心的想法，他从来没和家人提，那时，妈咪还以为，他只是回国看看，根本不知道，他有定居的打算，“阿峰，你回中国看看？刚好，小时候的茗茗表妹还记得吗？”
　　记得，当然记得！
　　如果不是一直惦记着她，他又为什么一定要回中国？！
　　“有什么要带给她吗？我很乐意。”唇角幸福的微扬。
　　老天是不是对他太过眷顾？他才刚苦恼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去见她呢！
　　“再过几天就是她的婚礼了，你刚好可以去参加凑凑热闹，顺便帮妈咪把礼金带给她……”妈咪的话，让他如被雷亟。
　　上一刻还在天堂，下一刻已经沉到地狱。
　　等了16年的再次相遇，居然，是这种结局。
　　一等再等的爱情，居然会以荒缪的迟到，为局。
　　8岁那年，他为什么要离开她？！小小的年纪孤身一人，那么寂寞，明明在异乡依然会每每在半夜被恶梦惊醒，却为什么依然坚持离开？
　　因为，总是会梦见，她为了他与人打斗，下巴破了一个血口鲜血直冒的悲惨模样。
　　他很害怕。
　　更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里，曾经有几个同龄的女孩就常常因为谁能和他一起玩，大打出手，其中一个叫小美的女孩就非常野蛮，失控下居然在打斗中失手将另一个女孩从楼上的阳台上，推了下去。
　　从此，一个被送入了感化院，一个再也无法见到这个美丽的世界。
　　有时候，红颜祸水，指得，不一定是女人。
　　从小，就厌恶透了自己如同洋娃娃一样漂亮的一张脸。
　　但是，当好可爱的她，用亮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时，“好漂亮的哥哥！”软软的声音，调皮的一颦一笑，无比侵入他孤独的心。
　　“我累了，你要背我回家，你渴了，可以一起喝我的水杯，我们要一直做好朋友哦！”
　　她说什么，他都点头。
　　后来。
　　“我不要做好朋友了！你只可以和我玩，不可以和其他女孩子玩哦！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因为她的一句话，其他女孩子送他再多漂亮、稀奇的东西，他都一一推拒。
　　因为，小茗茗会嘟嘴。
　　有段时间，看了超人动漫，她又开始跃跃欲动，“我要做超人，我要会飞！我要永远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哦！”害得他心脏怕怕，老跟在她后面，怕她一起飞，就跌得头破血流。
　　但是，后来，她还是“起飞”了。
　　为了他，茗茗居然胆大妄为到竟敢与小恶霸干架！
　　那一日起，恶梦无时无刻不骚扰着他。
　　梦里，有时候，被那些叔叔们锁进囚车的小美的脸，会变成茗茗。
　　更多的时候，梦里，那双永远闭上双眼的小脸变成了她……
　　他承认，他不勇敢，他很害怕。
　　他一丝保护她的能力也没有，可能还会继续连累她。
　　于是，爹地妈咪才提了一次出国求学，他就在他们的惊鄂中，迫不及待的点头。
　　独自一人前行。
　　甚至，没有和茗茗说再见。
　　刚到澳大利亚时，一次，他鼓起勇气，跑到公用电话亭，用攒下的零钱，拨通那熟记于心的号码。
　　“茗茗？她前几天生了好大一场气，把房间里陶瓷娃娃啊、杯子啊都摔坏了！她还说，再见到你，一定要把你扁成猪头一样！阿锋，现在她还在气头上，我看你还是过几天再打过来吧！”
　　茗茗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谁都知道，她生起气来，有多恐怖。
　　他畏缩了。
　　后来，又过了半个月，他想，她的气该消了吧。
　　总想着，等她气消了，他一定好好哄哄她。
　　“阿峰？现在我们家，你的名字是忌讳，一提起你，茗茗马上就翻脸，说以后要是见到你，见一次扁一次！阿锋，我看你以后还是别来电话自讨受气了，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脾气坏着呢！”
　　还在生气？
　　他胆子小，害怕她的河东狮吼。
　　于是，他开始给她写信。
　　“茗茗，气消没？气消没？……”
　　“茗茗，原谅这我胆小鬼，好不好？”
　　“茗茗……无论多生气，一定要等我回来……”
　　“茗茗，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写了好多好多的信，却发现一个糟糕的事情。
　　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到去她家的那条路，却不记得书面地址。
　　于是，他想，也许能等到一个适合的时机，把所有的信都交给她，她看完所有的信，一感动，就忘记应该再生他这胆小鬼的气了。
　　但是，一年、二年、三年，性格沉默的他，总是等不到适合的时机，到了后来，有了互联网，他想让妈咪打听一下她有没有QQ或MSN号码，想用键盘一字一字敲出他的歉意，是否能把几年的隔阂弥补回来？但是，他脸憋得再红，多努力鼓足勇气，也始终脸皮薄到没敢告诉妈咪，他想追茗茗表妹。
　　于是，又是一年、两年、三年……
　　终于到了，他给自己设定的“回航”时间。
　　但是，却，原来，永远没有谁，会在一个地方等你太久，现在的她已经有了另一个会疼她宠她、会珍惜她的男人了。
　　而胆小鬼，十六年的等待，结局只是遗憾。














第五章







    每个男人，对自己的“所有物”，都会充满莫名其妙的独占欲。
　　……★……★……
　　那位似曾相识的优雅男子终于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调皮的吐吐舌头。
　　老实说，自从有了木头以后，她的交际圈越来越狭窄，已经不象以前一样，相交满天下。
　　刚新婚时，和一群男性朋友出去聚一下，梁梓析没有明着说自己不乐意，但是再忙，他都会排出时间来，执意陪她参加。
　　于是明明好好的一场聚会，因为他的到来，气氛一点也High不起来。
　　大家尴尬的面面相觑，梁梓析天生的严肃，令大家相当“倒胃口”。
　　而且，明明大家都是开惯了玩笑，唱K时，喜欢把话筒夺来夺去，更是喜欢挤眉弄眼的勾肩搭背，闹来闹去。
　　她习惯了，但是梁梓析非常不习惯。
　　她的某些哥儿们想和他热络起来，假装自来熟的搭他肩膀，他淡淡扫向别人唐突“毛手”的目光，能令人尴尬无比。
　　更多时候，梁梓析不动声色，但是，她与男性朋友们有肢体接触时，他的一张脸，会越来越发沉。
　　用朋友们的话来形容，简直已经有点接近铁青。
　　而且，后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每次王春道坐的位置，莫名其妙的都离她很远。
　　那家伙，以前可是最喜欢粘着她坐的啊。
　　这点，王春道也很郁闷，因为，每次他刚一靠近，梁梓析就会找借口拉着她，换到一个安全的位置。
　　烟太呛。
　　出风口太近。
　　声音太吵。
　　就是不让她与王春道多做接触。
　　有时候，王春道好不容易逮到点机会，想和她说说悄悄话，或象以前一样耍宝的炫耀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往往每一次，毛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嘴唇还离她的耳朵有十厘米。
　　“对不起，我想和茗茗说点家事。”梁梓析总是神色严肃的打断了他们，害得王春道张了张着嘴巴，表情含怨，又不能拒绝。
　　毕竟，人家才是正主儿！哥们再大，也没有老公大！
　　而被“夺”回去的她，问他什么事，他总是不咸不淡的将话题转开，神情自若到连她都无语。
　　根本就找她没事！
　　次数多了，她才恍然大悟，其实那天在餐厅，她和王春道的亲昵，他都看到了，明明听过她的解释，也能理解，但是，每个男人，对自己的“所有物”，都会充满莫名其妙的独占欲。
　　这些，并不是新奇事。
　　但是，日子久了，落在其他朋友眼里，都通通有这样的看法：梁梓析很龟毛，茗茗现在什么都听老公的。
　　渐渐的，后来，男性朋友们的聚会也越来越少邀她参与。
　　包括王春道，几次被梁梓析坚决挡回了以后，也没有再找她私下“约会”了，因为不想再自讨没趣。
　　曾经，有一段日子，她失落过。
　　女人结婚了以后，除了工作，必须连朋友的友情也牺牲掉吗？
　　对女人来说，婚姻很重要，但是其他真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不想这样，只是无力挽转。
　　她也得考虑梁梓析的感受，婚姻的艺术，如果不懂得谅解与迁就，只能注定糟糕。
　　女人和男人们之间，始终很难有真正的友情，有时候，不一定是友情变质了，而是掺杂了家庭的因素，不是刻意，却还是渐渐疏远。
　　“可可，想和我说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现在的她，已经朋友不多，对每一个朋友，她都重视，所以可可为她丈夫做过一些给她带来不愉快的事，她都通通忘记了。
　　不想和朋友之间有隔阂。
　　可可脸上的表情一凛，显然，说中了重点。
　　“茗茗，其实，我确实心里藏着点事。”可可点头承认，神情，有点迷茫与痛苦。
　　她一怔，有直觉，这心事肯定不普通。
　　“还是为了怀孕的事？”为了是不是到了该怀孕的时间，这两夫妻没少吵过。
　　可可一直想做母亲，贺正彻却一直以还年轻，想多奋斗几年一直拖着。
　　和当年，一模一样。
　　当年刚结婚的她，索性传授了可可一招狠招，和贺正彻说清楚，女人青春有限，不会永远浪费在同一个男人身上，要嘛结婚，要嘛分手，这世界谁离开谁会过不下去？
　　当年，可可在她的怂恿下，也确实下了一番决心，不成功便成仁！
　　坚决不肯分手，却原本吃定可可的贺正彻，在吃了几次闭门羹以后，面对可可前所未有的决绝，也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无法蒙混过关，拖了一段时间以后，只能点头答应。
　　但是，前提是5年之内不能要小孩子。
　　当时，听到这个要求，她直觉就是贺正彻留了一手，当律师的男人，都没这么简单，这婚结的并没有那么单纯。但是无奈，可可满天欢喜的筹办婚礼，一直天真的认为，这个世界上，太多意外，没有永远“滴水不漏”的工作，生孩子的事怎么能说不生就不生？
　　她很想说，可以！这种事情，没这么乐观，只要男女双方有一方坚持，就是没戏！
　　只是，面对那么幸福的成为七月新娘的可可，这么找晦气的话，她说不出口。
　　果然，婚后，这件事一直是两个人争吵的源头。
　　这一次？又是……
　　“不！茗茗，三年之痒终于来了！我怀疑，阿彻外面有女人！”一脸的沉痛，可可说出让她扼然的话。














第六章







   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或者，衣领上有口红印？
　　聪明的男人如果真的偷了腥，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么蹩角的证据！
　　……★……★……
　　“有女人？”茗茗扼然。
　　“你不是说贺正彻每天都准时下班，一回家就窝在电脑前迷得象吸大麻了一样玩游戏，不玩到三更半夜绝不回房？他哪来的时间去玩女人啊？”她是完全想不通了。
　　可可不是常常抱怨电脑是他们婚姻中的第三者？这会儿，怎么突然冒出个其他女人来。
　　可可常抱怨，贺正彻超懒，每天跟个爷们一样，吃完饭连碗筷都不帮忙收拾一下，平时更是连个袜子都不会自己洗一下，他每天除了上班下班，就是窝在家里玩线上游戏，简直可以说二点一线了。
　　真要有小三的话，她家那个常常出差、常常加班的是否比较有嫌疑吧？！
　　宛然一笑。
　　她相信梁梓析，绝对、绝对！
　　“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她颦着眉头，关切的问。
　　“不！茗茗，你相信吗？再傻的女人，这方面的直觉都很准！”
　　扼住，虽然没有经历过，不过，她相信！
　　“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难道，他身上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或者，衣领上有口红印？”书上，和电视上不都是这样演的？
　　可可沉默了一下，摇了一下头，苦笑，“聪明的男人如果真的偷了腥，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么蹩角的证据。”
　　然后据实相告，“其实这几年，我们‘那方面’的生活越来越冷淡……常常有一两个多月，他都不会碰我，就算碰了，也总是提不劲的感觉。”
　　“是……审美疲劳吗？”几个月夫妻都没有过一次性生活，现代社会，也早已经不是稀奇事。
　　“本来，我也以为是，但是，有一次他上厕所没有关QQ，我无意中描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他正开着窗口和别人聊天，和对方老婆、老公的喊，还聊……一些很下流的话！”
　　网恋？
　　安子茗一僵。
　　老婆、老公，不是最亲密的人，才能喊？……
　　比如，梁梓析用无奈又宠溺的语气喊她“小朋友老婆”时，她就觉得甜入心扉。
　　贺正彻就算是开玩笑，确实，也真的很过分！
　　“会不会……只是和别人开玩笑？”她只能这样安慰可可。
　　“肆无忌惮调逗的下流话，你认为是开玩笑？”可可苦笑着反问。
　　“会不会……只是意淫？……”她的声音越说越轻，明显的底气不足。
　　上网在聊天室里认识一些MM，裸聊或语言龌龊，早已经不是新鲜事。
　　但是，将心比心，如果是她家的木头上网与女生说下流话，还意淫对方，她会“刀起刀落，斩断烦恼‘根’”的念头都毫不客气的有！
　　意淫其他女人？却不碰家里的老婆？还让不让人活啊！
　　“那件事情以后，我搁在心里不舒服，晚上也睡不着，就让我发现了……”
　　还有发现？
　　安子茗的眼睛都瞪大了。
　　“原来每天凌晨二三点，他说是说在洗手间里洗澡，浴缸里放着哗哗的流水，其实，他是在讲电话！”可可低下了头，眼睫里，隐含着压抑的泪光，“我看了一下手表，足足聊了一个小时零七分。”
　　“就算是我们热恋的时候，我们打电话，也从来没超过17分钟！那时候，很想和他再多说一会儿，但是一想到几分钟的话费，就是一顿餐费，就说什么也忍下了。”
　　“茗茗，女人为什么这么傻？”可可的眼泪终于挂了下来，“从18岁到28岁的这十年里，我都活在为他省吃俭用上，每一次工资发下来，连一件象样的衣服也省不得买！他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握住可可的手。
　　女人，就是那么傻，无时无刻不在为自己喜欢的男人精打细算，可是换来的又是什么？
　　“现在想想，别说讲电话了，他现在连和我说话，通常不到一分钟就不耐烦了。”可可回握她的手，很紧很紧，“茗茗，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你，梁梓析说起你的时候，总是一脸好包容的样子，但是阿彻不同，他总是说，可可好烦，好罗嗦，女人你够了没？！”
　　贺正彻大庭广众就会这样凶可可，安子茗并不止一次见过，也为此忿忿不平过。
　　但是，可可总是好脾气的说，“茗茗夫妻俩就是这样的，男人嘛在外工作压力总是很大，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所以他面对我时，总是毫不伪装，把对外面不能发泄的脾气只对我一人发泄，证明他把我当成家人啊，而不是外人啊！”
　　可可的一番话，还曾经害得她不安了好久。
　　记忆里，梁梓析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即使她再无理取闹，他也通常只是沉默下来。这样的梁梓析，是不是他依然不能把她当成家人？













第七章







    如果真的有狐狸精，一定要把狐狸尾巴揪出来！
　　……★……★……
　　“可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不再废话，找出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如果真的有狐狸精，一定要把狐狸尾巴揪出来！
　　迟疑了一下，可可清秀的容颜仰天，逼回眸底的眼泪，不确定的问，“茗茗，你真的会帮我？”
　　“当然！”安子茗坚决的回答。
　　朋友是做假的吗？！
　　“可是、可能会有点为难你……”可可面有难色。
　　打断可可的犹犹豫豫，性子率真的她已经有点激动，“你说，我一定帮你！”第三者问题，所有女人同仇共忾！
　　“其实……前段时间，有个朋友告诉我，在这家会所见过他和一个女人……很亲密的样子……然后，我偷偷去银行查他的刷卡记录……发现好几笔消费时间都很、不正常，消费地点都在这里。明明晚上他都在家，信用卡也在身边……唯一一种解释，他办了副卡给谁……但是，银行又没有记录……说不通啊！”
　　安子茗谔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比如她现在持有的这家VIP会所的情侣副卡，所有消费都是主卡买单。
　　她不敢说！
　　因为了解，可可为了这个家庭付出有多少，但是如果告诉她，你拼命的为自己的男人省钱刻薄自己，而你的男人却可能将钞票毫不心疼的甩给其他女人花，人生最大的讽刺，不莫过于此吗？
　　但是，显然，可可调查过。
　　“茗茗，听说这里的情侣卡……”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恳求，“可以让粱梓析帮我查一下，阿彻是不是这家会所的会员吗？”
　　查情侣卡？
　　这里的情侣卡办卡的时候，有双方的合影……
　　“可可，你真的要查？……”小心翼翼的，她问。
　　很多事情，明明白白和糊糊涂涂的区别就是会自找痛苦。
　　“不！我一定要知道！”可可很坚决，坚持找一个答案，“我再也不要做傻瓜了！”
　　再也不要做傻瓜了！
　　如果是她，她也一样！即使真相令人痛苦，但是，绝不做傻瓜！
　　“好！”安子茗点头，她帮！
　　掏出手机，她按了快拨键1，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茗，有事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匆忙，应该在忙。
　　“梁，你可以打个电话给XX路VIP会所的齐总吗？我想查一下他这边的会员资料。”虽然这个要求有点为难他，不过，她相信他会帮她！
　　从来，他都对她有求必应。
　　粱梓析怔了一下，小妻子的要求，令他有点惊讶。
　　小妻子的声音，有点响，而他的办公室此刻，刚好死一般的寂静。
　　因为，有一个女人正坐在他对面，刚好听到了电话内容，正擢着不屑的笑容，等着他给一个答复。
　　他一僵，无视眼前女人的挑恤，放下手上的钢笔，严谨的说，“茗，你听我说，查会员资料并不妥当，这涉及到隐私。”循循善诱的语气，象在教育小BB。
　　“可是，可可，她拜托我……梁，我们真的很需要你的帮助。”她的声音软软的，语气有点撒娇。“帮帮我拉！”她知道，除了公事，梁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
　　但是可可怎么同？可可的事，就是她的事啊。
　　对面的女人，冷哼一声，“幼稚！”
　　他及时掩住话筒，不让小妻子听到。
　　“茗，不能！”他一口回绝，连考虑一下也没有。
　　对面的女人，听到了这个答案，满意的一笑，站了起来，婀娜多姿的踩着五寸高跟鞋走向他，性感的屁股挪向他的办公桌，“析，我想你。”用口型，无声、性感的表达着。
　　他蹙眉，他坐得位置，刚好可以看到女人才及臀的短裙下，性感的黑色网丝底裤。
　　“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收线了！”他不想让小妻子知道，此时他的办公室里“旧情人”正赖着不走。
　　“我都说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安子茗的笑容冻结了，她加重语气。
　　有必要这样不客气吗？她觉得，今天的他，有点怪。
　　“我是和齐总有交情，但是不代表可以没事找事的去麻烦人家。”他头一撇，反感的躲过女人挑逗的手指，只想电话快快结束！
　　她不悦的冲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是没事找事？”她又不是小BB！
　　“没事去翻人家的会员资料，你不是没事找事吗？现在，我很忙，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他已经不耐烦。
　　生活里，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宠她，但是，必须不涉及原则。
　　乘他还没挂电话前，她急忙喊，“上次你不是也让齐总帮你查点事？”好象是调会所的监控记录来作为呈堂证供。
　　为什么这次不行？！
　　“那是工作！我在替客人做调查！”他本能的解释。
　　“原来收钱了就是客人，没收钱的就是吃撑了没事找事！”她终于“恍然大悟”，冷笑，“梁大律师，那打扰了！”说完，酷酷的主动收线。
　　她才不要和他吵！但是，为什么眼眶开始红红的？
　　可可呆呆的看着她，“茗茗，你们在吵架？……”记忆里，他们两夫妻好象一次也没吵过。
　　这是怎么了？
　　安子茗，也问自己，这是怎么了？
　　也许是因为听了可可的事，她的心情很不好，也许是因为，粱梓析声音真的听起来很怪。
　　














第八章







   他是很市侩，但是他赚再多的钱，也不都是她的！
　　到底，是谁把谁吃得死死的？！
　　……★……★……
　　没有粱梓析的帮助，查会员资料一事，铁定得黄，不甘、忿恨的买了单，安子茗拉着可可就想离开。
　　晚上她随便住哪里，也不回家了，气死了！
　　她们还没走到门口，突然一位助理模样的中年男人，急冲冲的追了出来，对着一头柔顺长发、长相温婉的可可，面带恭敬的询问，“请问，您是梁大律师的太太吗？”
　　安子茗一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小巧的鼻子，尴尬承认，“先生，我才是。”
　　虽然过了年就26岁了，但是她长得依然一副娃娃样，而且就喜欢留一头短得不能再短的俏皮短发，穿条洗得泛白的牛仔裤！
　　谁规定律师的太太必须一副很端庄的模样？！
　　幸好，粱梓析从来不会约束她的穿着。
　　助理模样的男人，果然骤地露出诧异的眼神。
　　眼前长相可爱，看起来年纪好象只有二十开外的很“小”女生，是沉稳、精湛的梁大律师的太太？被雷到了！真的好难让人相信！
　　果然又是这样的眼神，所以，她从来不试着融入梁的社交圈，因为他的世界和她太不搭！如果硬要打成一片，凭着她的人际关系，那样不是不可能，但是很累！光别人初识时诧异、难以相信的目光，就够她受的。
　　但是，她真的不想就因为别人的目光，去做端庄、优雅的“梁太太”，而不是随性、洒脱的安子茗！
　　助理模样的男人赶紧收回自己不太礼貌的惊奇目光，镇定的说，“梁太太，我们齐总让我带您们去资料室，有什么需要提供资料的，我会为二位准备。”
　　资料室？峰回路转？！
　　她和可可顿时狂喜。
　　跟在助理模样的男人身后，她悄悄的给他发了一条信息：老公，谢谢！
　　心，甜甜的。
　　短信才刚发出去，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才刚接起电话，就传来深深的一声叹息：
　　“小朋友，不生气了？”对这个小妻子，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只能匆匆的从办公室里出来，让人嗤笑的匆匆翻出齐总的电话，让对方卖个人情给他。
　　“……”她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吐着舌头，调皮的笑。
　　“以后再生气，也不许喊我梁大律师，懂了吗？”
　　收钱了就是客人，没收钱的就是吃撑了没事找事，梁大律师，打扰了！她一句话，害得被任何人当面骂市侩也能神情自若的他，心脏象生病了一样，麻了一下。
　　他是很市侩，但是他赚再多的钱，也不都是她的？！
　　结婚了以后，他比过去更喜欢赚钱的感觉，特别是把小朋友“乖乖”的安置在家里以后。
　　她拼命的点头，虽然，电话那头的他并看不见她的“诚意”。
　　“别到处乱跑，五点我会准时下班，不要让我一回家就见不到你。”他说话的语气，就象父亲对调皮孩子的交代。
　　“恩！”她重重点了一下头。
　　什么晚上随便住哪也绝不回家的鬼念头，早被扔到烟消云外。
　　反正，她是注定被他吃得死死的。
　　得到了她的保证，他也松了一口气。
　　好了，她不生气了，能确定晚上她一定不会乱跑了。
　　唇角情不自禁的微扬。
　　到底，是谁把谁吃得死死的？！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大麻烦”，他头痛。
　　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他准备把那个女人快快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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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姜瑜心……为什么明明只有三个字，他的心房却已经被心痛的力量击中。
　　……★……★……
　　重新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一声讥诮毫不客气的传来，“析，几年没见，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记得，你以前好象很坚持原则，不会对女人的话那么惟命是从。”
　　他一凛。
　　“人总是会改变的！”淡淡的回答，刻意离何萱娜站得远远的。
　　“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也不请我喝杯喜酒？”何萱娜仰头望着他，艳丽的脸上写满自信。
　　曾经，他很欣赏这样独立、充满自信的女人。
　　也曾经以为，将来他会找这样的妻子。
　　“不想太铺张，只在家乡摆了酒席。”他淡淡的敷衍。
　　他的婚礼很简单也很热闹，在家乡的村子里请来左邻右舍摆了几百桌喜酒，在这个城市里又补办了一次，不过请的全部是女方的亲戚和朋友。
　　同事、客户们他通通没有邀请，也许是因为，这个圈子很窄，他不想茗茗认识太多人，更不想让茗茗知道，他和以前的同事何萱娜谈过一场短暂的恋爱。
　　“说说你吧，在美国发展不错，怎么会想到回中国？”把自己退到安全的位置，他泡了一杯茶，纯粹把对方当成普通朋友的疏离态度。
　　“如果我说，回国是因为忘不掉你呢？！”何萱娜一双精明、艳丽的双眸，象紧盯着上好的猎物一样。
　　几年不见，没想到粱梓析能那么快从一名普通的小律师混到闻名海外的大律师，而且白手起家到已经开始入股律师行。这样成功的男人，几年的练历，越发的沉稳，浑身散发的男性魅力更加吸引人了。
　　这样的优质股，当年她怎么会舍得放掉？！
　　“别开玩笑了，当年我们交往的并不愉快，很多现实问题隔阂在我们中间也跨越不了，我不认为，我有值得让你恋恋不忘的地方。”他很现实的四两拨千金。
　　“还不是你妈罗里叭唆的，一会儿嫌我不会做家务，一会儿嫌我事业心太强，就连我说35岁才考虑生孩子，她就一副见到外星人一样的表情，如果不是她，我们早结婚了！”提起他的母亲，她至今一副感冒，这种农村老太太真令人受不了！
　　有这样的农民父母，她简直为粱梓析觉得惋惜。
　　这男人，他的条件是很优，但是出生贫困，简直就是他的致命硬伤。
　　如果不是何萱娜和母亲一直不合，确实，在没遇见小朋友之前，他已经结婚了。曾经他以为，他将来的妻子一定会是何萱娜这种跟他有相同的学历、相同的事业心的女人。
　　但是，现在的他，庆幸当年何萱娜和母亲的一直不合。
　　“听说你现在娶的妻子也是个城市长大的独生女，想必肯定被你母亲操得很惨吧！”何萱娜反讥。
　　当年，他带她第一次下乡见母亲，他母亲一见她一入屋就捂着鼻子嫌脏嫌臭的样子很是感冒，想整她，居然想指使她砍柴做饭，直接被她顶了一句，“我可以送个煤气灶和保姆给你！”气得他妈妈哇哇叫。
　　“她和我妈关系还不错。”提起小朋友，他的唇角不自觉的微扬，说实话，母亲对小朋友也很不满意，但是胜在小朋友心思单纯，母亲刻意为难她，她大大咧咧的毫无知觉，母亲刁难她，让她做的事情，她傻呼呼的也尽全力去做，只是通常做的一团糟。
　　比如在乡下砍柴，她会把自己双手弄的很多血泡，搞得灰头灰脸，以及差点烧了房子。
　　他心疼她，和自己母亲生气，第一次差点吵起来，小朋友焦急的拉着他，心慌的样子好象快哭出来了。
　　她说她身体结实着呢，还搞笑的让他去摸她从来没有的二头肌。
　　明明糟糕到不行的气氛，硬是被她搞得苦笑不得。
　　但是，让她做粗活，他绝不妥协！这种态度，和以前何萱娜和母亲针峰相对，他事不关已般冷漠的置身事外，完全不同。
　　母亲有农村妇女的通病，嘴巴不好又别扭、看不起不会做家务的城里女生，不过胜在小朋友脸皮够厚，总是妈妈长、妈妈短的跟着她屁股喊。
　　后来，渐渐的他会发觉，其实母亲嘴上挑剔、挖苦她，不过渐渐的，就算她主动拿起扫把干活，他妈妈也会一把夺走，虽然嘴上刻薄的让她别在她眼前碍眼。
　　逢年过节，他没有时间，小朋友也会自己跑到乡下去，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让父母在乡亲们面前赚足了面子。
　　婆媳问题，小朋友虽然单纯，但是其实处理的很好，让他渐渐的几乎不用担心。
　　只是，很遗憾，小朋友到现在肚皮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然，她在他传统的家里一定能母凭子贵。
　　一昧强烈的嫉妒，在何萱娜眼里一闪而过。
　　提起妻子时，他的表情明显的放柔，以前，他对她总是冷淡多过亲昵。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担心了！”何萱娜的唇角恶意的一扯。
　　不用担心？
　　梁梓析听不懂。
　　“你的父母，就留给你的妻子去应付，我们继续享受我们的恋爱就好！”何萱娜将自己修长的大腿诱惑的交叠，惹火的样子，能令男人喷血。
　　但是，梁梓析蹙眉。
　　他有没有听错？！
　　“我们早就分手了。”他提醒她。
　　而且，他娶妻了，他也没有兴趣来一段婚外恋。
　　“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年我们并没有提分手？只是我出国工作，大家暂时失去联系而已！”何萱娜耍赖。
　　但是，他觉得她耍赖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小朋友那样好玩。
　　“念在我们以后会成为同事，我当没听到你的玩笑。”他也是刚知道的，事务所的大股东重金将何萱娜从美国挖过来。
　　他依然一副老僧淡定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不！我绝对不是玩笑！”但是，何萱娜明艳的脸上，充满看透了他的自信，“梁梓析，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妻子只是你用来应付父母的摆设，除了我的表妹姜瑜心，你根本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
　　姜瑜心……为什么明明只有三个字，他的心房却已经被心痛的力量击中。
　　“析，难道你一点也不想知道18岁就被父母嫁到外国了的姜瑜心的近况，当年，你想娶我，不是就因为想与她的距离接近一点？想知道一点她的消息？”何萱娜的话，令他如被雷亟。
　　是这样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析，别管你老婆，我们继续交往，我就告诉你姜瑜心的近况……”
　　一个红艳的唇，印在了他的唇角。
　　他的脚仿佛被泥浆冻结了一样，身体无法弹动，不能推开，也无法接受，只是，一直僵凝着。
　　姜瑜心的近况……
　　这个名字明明已经那么遥远，为什么重新出现在他生命里时，依然那么震撼？
　　姜瑜心……他永远的劫……











第十章
每个男人是不是都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食言了，回到家，已经有点晚。
提着她最爱的KFC,用钥匙开着家门的时候，他不断的闪过焦虑的心虚。
小朋友，肯定会撅嘴吧吧？！
迟归，是他不对。
他一直被何宣娜缠着……
沙发上，小朋友正寂寞的抱着膝盖，斜搭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的眸里，有他没见过的忧郁。
心，倏地一紧。
“奥尔良烤翅，你的最爱！”将KFC在她面前晃动，他努力装出轻松的语气。
“小笨”已经晃着它的狗尾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蹭着他的裤管，尾巴摇个不停，一双黑黑的圆眼垂涎的直望着“食物”。
可是，她依然丝毫没有反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她今天怎么了？平时她可比“小笨”积极太多，他不喜欢她吃太多带激素的垃圾食品，但是偏偏她的爱好和小朋友相同，简直喜欢到不行。未免“暴政”被推翻，民主的“家教”应该松弛有道，所以偶尔他会带一两次kfc回来，每次，她肯定会抱住他的大腿大呼理解万岁！
小朋友，今天是怎么了？
坐在她身边，将她从沙发上“挖”起，搂入自己怀里，慰贴住她，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宝贝，吃过晚饭了？”他很少叫她宝贝，因为嫌弃太过肉麻，但是偶尔他这样喊时，她的脸上总是会露出小孩子要到糖果一样甜蜜的表情。
平时，他在迟归，她也总等他一起用餐。
这样的生活习惯不好，但是，小朋友是教不起来的“阿斗”，她只会虚心接受，屡教不改。
“梁，你回来了？”小朋友这才回过神来，迷茫的神情代表她现在才知道，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叹口气。
她在想什么呢？出神成这样！
“吃过了吗？”再重复问了一次。
他肯定她刚才神游太虚，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她闷闷不乐，有气无力的摇了一下头。
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怎么了？
明明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还一副小鹦学舌的样子，一直在他旁边绕，一直兴奋的说，今天终于有人陪她玩了。
“先吃点东西。”他不由分说的去处一条薯条，往她嘴里塞。
她接过薯条，细细咬了起来，双手也没闲着，反而体贴的从地上抱起还在不停地摇尾巴的“小笨”，取出奥尔良烤翅开始喂它。
“小笨”不停摇着尾巴，吃的又香又甜。
但是，他的眉头却越蹙越深。
怎么什么都乱喂？明明有狗粮，“小笨”怎么饿成这样？
她的饮食习惯一向不好，他怎么觉得连“小笨”的饮食习惯也越来越差?
“小笨”吃完一只鸡翅膀，开心的直晃尾巴，用小舌头不断的舔着她指尖的油腻。
“不可以贪心哦！肯德基吃多了不健康！”她拍拍“小笨”的脑袋，轻声教育。
原来她还懂肯德基吃多了不健康？！
他苦笑不已。
她又从纸袋里抽出一只烤翅膀，就想往自己嘴巴里递，被他一把不悦的夺下。
有没有脑袋？
她想吃掉“小笨”的口水吗？
他抽出茶几上的湿巾，帮她清理着油腻的手指。
她望着他认真专注的侧脸，问题冲口而出，“梁，婚姻是不是爱情的坟墓？每个男人是不是都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一僵。
“确实很多男人有这样的想法。”他不自在的据实已告。
“那你会吗？”她好紧张的问。
揉揉她的短发，“我想打爆你的屁屁！”这么不信任他！
“别打它！不许对我家庭暴力！”她好可爱的捧住了自己的小屁屁。
一个小小的动作，让他一股血液已经源源不断的涌向下身的某一处，在那里堆积成一种胀痛。
结婚三年，他的身体，依然对自己的小妻子很敏感。
他们的性生活一向很和谐，他的小妻子总是很令他轻易失控。
没遇见她之前，性欲他来说，根本不是生活里重要的一部分，女朋友又需要向他索要，他就给，原本就这样简单而已。
似的，女朋友索要，他就给。
他和何宣娜交往的时候，早就上过床，很多在床上的技巧，何宣娜其实是他的“导师”。
将小妻子重新“挖”回怀里，他想吻她，想好好“爱”她。
今天被前女友“挑逗”了一天，他唯一的感觉只有烦不胜烦，身体根本就不甩她。但是小妻子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引得他差点欲火焚身。
“别，今天不行！早上来那个了。”她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用小拳头推他。
“那个”又来了？！
闻言，隐隐的，他有点失望。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早在他们婚后第二年，一直等不到好消息的母亲，就逼迫他们在大医院都做了仔细的检查。
检查结果，他很正常。
而她，也同样很健康。
“恩，抱一下就好了。”他重新搂回她。
其实，这次回乡过年的时候，乡下的唐兄弟们就给他支了一招，实在不行的话，就到外面另外找个漂亮点的女人生个娃，告诉老婆是抱养来的！
他没多想，一口回绝。
虽说，在乡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但是，纸是永远包不住火，如果找其他女人生的话，被小朋友知道了，她的个性一定会接受不了。
他不能失去她！
大不了，再过几年，如果她还是没能怀上，到孤儿院里抱养一个好了。
不解风情的女人，整个人大喇喇的窝在他怀里，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的“煎熬”，依然在今天发生的事件里，沮丧难过的情绪里无法自拔，“梁，可可今天哭得好伤心。”
真的有个女人！
VIP会所情侣卡登记资料的照片里，一对“情侣”穿着户外情侣装，亲热的互搂着彼此，对着镜头笑的比花儿还灿烂。
人生，真的太讽刺了。












第十一章
如果不想失去，糊里糊涂的，不更好？
男人怎么能指望女人永远做傻瓜？！

可可当场就哭到不行。
激动下，可可直接打了电话给贺正彻，冲动的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
电话那头的贺正彻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恼羞成怒的大喝，“你脑袋长虫了，发什么神经！简直是妄想症发作！给我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去！”
贺正彻的理直气壮，喝斥得可可一愣一愣。
他激动地回驳了一顿，“我赚钱养家，我容易吗？！就为了你那点疑心病，我每天推掉所有应酬回家陪你，我容易吗？！你简直是吃饱了没事干，到处去找碴！”
男人真嚣张，明明是自己外面有人，却一顿先声夺人，反而把女人臭骂一顿。
“梁，你说男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明明每天晚上都准时下班回家，用很多时间去装成一副标准好好丈夫的模样，让女人根本无从去怀疑，即使有人跑过来和你说，喂，我见到你的老公和某某女人怎样怎样，女人也以为是看错了！男人，真是厉害！你们男人有分身术的吗？”怎么可以做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叹口气，单纯的傻丫头！
“男人没有分身术，女人更不可能24小时都跟着男人，如果只是偷欢，中午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够‘大战’三百回合了！”笨丫头，她难道不知道男人只要起了疑心，见针插缝的时间多的是！
起码他就知道好几家隐蔽的酒店，中午的钟点房都爆满。
“午间休息时间？！”她的表情完全被雷到了。
这个答案，她完全没有想到。
“嗯哼。”他点头。
反正他从来没打算出去“偷吃”，出卖同胞，娱乐老婆，他很乐意。
只要小朋友别再露出一副很苦恼的模样。
“所以说，贺正彻就是……”天！怪不得……
“我只是举例，什么也没说！”他揉揉小妻子的一头可爱乱发，不愿多说。
他不喜欢说男人是非，更不是那种为了讨妻子欢心，在人背后乱嚼舌根的男人。
其实，他是一直隐隐察觉到，贺正彻和同栋大厦的一名摩登女白领关系非常暧昧。
“梁，你说说，什么办法才能抓到一个男人偷腥的把柄！”她面带气愤的紧紧拉着他的衣袖。
那个臭男人，敢这么嚣张，一定要给他一点好颜色看看！
“查信用卡、查通话记录或私人侦探。”他说了最普通的三个方法。
她马上回敬了他一个，我又不是白痴的表情。
“什么办法又简单又致命？”粘着他，她只求速战速决。
怕她饿着，拿了一条薯条，他塞到她嘴里。
“说啦说啦，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他是她最无所不能的亲亲老公哦，怎么可能没办法！
他幽深的目光，望着她孩子气的脸，缓缓的问，“茗茗，如果你发现我背叛了呢，你会怎么样？”
她皱皱眉头，不假思索的冲口而出，“当然是离婚男人只要背叛过一次，就会背叛第二次！”她永远不会给男人机会。
他沉稳的心跳，漏了一个节拍。
果然。
“男人，有时候，很容易犯错误，外面的世界充满无穷无尽的诱惑，为什么不试着宽容一点？”
“我不要！”她一口拒绝，她有感情洁癖，始终相信，有了裂痕的镜子，永远不可能圆满。
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这是你的想法，那可可呢，你想过她的想法吗？”
“她只是想要这个家！”她激动。
第一次觉得，和“男人”无法沟通。
“如果不想失去，糊里糊涂的，不更好？”永远不要去碰触真相，这样不是活的会幸福太多。
她一张孩子气的脸，写满气愤和无比的坚决。
男人希望一切维持现状，家花野花一把抓，高挑的撒谎伎俩，左右逢源，以为那样就能瞒天过海？
在那样的坚决目光里，他的胸口意料的震动，那些来的不明不白却又如此理直气壮的心慌盘绕着他。
“我累了，先去洗个澡。”淡淡的转开话题，为了那一股不明不白的心慌，他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好。”她赶紧好体贴的帮他脱外套。
只是，刚脱下他的外套，一股奇怪的花果香水味，从他脱下的外套上散发了出来。
“我洗完了再陪你宵夜。”他毫无察觉，只是疲惫的又为了一下她僵凝的唇角。
她呆呆的望着他消失在浴室的身影。
很像，是兰蔻的奇迹香水。
时髦、聪慧的女性最喜欢的香水品牌之一。
他的身上，有香水味，证明，他的怀里抱过其他女人……
但是，怎么可能？
她的木头，是不会撒谎的男人啊……
她甩了一下头，拒绝自己胡乱怀疑。

一大早，梁梓析去上班了。
她在和可可通电话，焦躁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跳上跳下，“你怎么这么笨？连个手机都偷不出来！”晕，简直没有做小偷的天分。
既然那个男人大喊无辜，那好，就由她们把小三的狐狸尾巴揪出来！！
“他连洗澡都把手机待在身上，我能怎么办？”可可急的快哭。
不是没试过啊，而是最近他防的很紧！
这样怎么把手机定位系统偷偷装入他的手机？！
可可太老实，贺正彻太精，她几乎没什么指望，幸好，她早留了一招。
前几天晚上，被她追问的是在没有办法，梁淡淡提了一句，贺正彻的车子一发动导航就会自动启动，所以就算没有设定到达路线，但是车子跑过哪些地方，可以从汽车导航的临时文档里查找出来。
她已经将数据拷出，拿给一位懂电脑的朋友处理。
“可可，他有说二月十四那晚，怎么安排吗？”他突然问。
“他……说加班……”果然……
平时没班好加，到了重要日子，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男人，为什么演戏不演全套？！
“铛！”一声短信提醒，“茗茗，经过数据的分析，香提酒店很有可疑。”
宾果！有正确方位！
是到了该埋伏的时间了。
只是她开始犹豫了。
“如果不想失去，糊里糊涂的，不更好？”梁梓析的话。
“茗茗，我再也不要做傻瓜了！”可可悲伤的话。
一直在她脑海盘旋。
“可可，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去找你！”
让可可自己决定吧！
她捏着手机，一阵风一样，急冲冲就跑了出去。
刚一拉开自己家的大门，突然发现外面好生的热闹。
一组又一组崭新的家具，工人从电梯里抬了出来。
外面的业主出国几年，将房子里租出去了？
有新邻居了？
不管了，她现在没空！
电梯刚“叮咚”一声，响起，她就急匆匆的冲进电梯，却意外的与一具娇软的身子撞了满怀。
她急忙站定，“对不起，对不起。”她连声道歉。
她太冒失了！
“茗茗，没关系。”突然，传来好热络的声音。
她惊讶的抬眸。
对方是一位三十岁左右，全身散发着都市性感，干练“熟”女气息的女子，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一看就知道，是好厉害的女人。
“我……们认识吗？”眼前波浪长发的女人好漂亮，如果她见过的话，应该会记的，但是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不认识的话，对方又怎么能喊得出她的名字？
“让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您好，我是梁梓析非常非常要好的同事！”面前的“熟”女，真的笑的好“熟”！
‘非常非常’要好的‘同事’？为什么她一次也没听梁提过？无端的，她一阵不舒服。
非常非常要好。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六个字！
强忍着反感，她好礼貌的回答，“你找梁吗？不好意思，他去上班了！”
“不！我不找他，因为，‘来日方长’！”熟女意味深长的一笑。
她的眉头蹙了一下。
来日方长……
这四个字，她也不喜欢！
“那你……”又不找他，又和她故作亲昵，对方是吃饱了撑着，没事跑她家啊？！
“我是你的新邻居何宣娜！”









第十二章

原来，她家的男人还是香饽饽，有只花蝴蝶急于比她一较高低！
好吧！放马过来！
与隔壁老狐狸精的PK赛，正式开始！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寒冷却热闹的节日。
虽说已经是初春，但是气温依然让人手足生冻。但是街上一对对热情相拥的情侣，人手一束鲜花，漫天的五颜六色，鲜红色，粉红色，粉黄色，蓝色……漫天的鲜艳，让人丝毫感觉不到酷寒的温度，因为这个特殊的节日，因为这特殊的夜晚，每位情侣的心房都是浪漫的、暖呼呼的、温暖的。
而她家的客厅里，也绽放着一巨束99朵浪漫的粉红色玫瑰花。
是今天一早，他就委托花店的人送了过来。
粉红色玫瑰花是她的最爱。
99朵代表天长地久，是他的心意。
她趴在阳台上，一双好奇的眼睛兴致勃勃的望着外面的世界。
今天，情人节有雨呢！
绵连不断的小雨，在平时一定让人觉得烦不胜烦，但是今天，却反而觉得伞下的每一对因此相拥的情侣，都因为这场雨，浪漫无比。
她喜欢这样的浪漫，也很想出门。
但是，她家的“木头”觉得这样的天气很糟糕，他更不喜欢情人节要到处排队占位，浪费时间的感觉，所以，年年，他们的情人节都在家里度过。
虽然天性浪漫的她，有那么一点小小的失望，但是有他陪伴的地方，哪里都是情人节。
毫无悬念，他早早就下了班。
客厅的餐桌上，摇曳着浪漫的烛光。
他今天的主打菜式是心形牛排，当然是他的小妻子的要求。
虽然觉得怪肉麻的，但是，他并没有反对。
他的性格死板，而对他这天性浪漫的小妻子，情人节和平时一样，他们也能找到共同的平衡点。
他窝在厨房里，拿着西式餐谱在专注的研究。
牛排已经被他切成薄片，也按照小妻子的要求，不伦不类的搞成“心型”，外面西餐厅的牛排是加入嫩牛粉，他觉得不健康，加入了传统的享有、生抽、老抽、在准备加入一点红酒尝试一下。
“叮咚！”突然，非常破坏和谐的气氛的一声门铃，跋扈的响起。
肯定又是那个女人！
他蹙眉，正想探头叮嘱小妻子，就当他们小两口不在家，不用理会门铃声。
但是，他还来不及制止，小妻子已经跳下沙发，跑去开门。
“嗨！我家里的盐又用光了！”果然，门口，邻居何宣娜一身惹火的套装，打扮的象准备参加盛宴的夜游女神一样漂亮、高贵，无论怎么看，都不象是来借盐巴的！
“嘿嘿，何姐姐，盐巴又用光了？”安子茗好友好、好亲热、好甜美的笑。
以为她傻瓜啊！
“是啊！”何宣娜神情自若的一双美目在内厅里转了一圈，视线锁定厨房的位置。
她的这个情侣太单“蠢”，比她想象的好对付多了！
所以，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给，盐！不用还了！”背手的身后，已经拿出一包没有开封的食用盐，晚饭时间，一听到熟悉的门铃声，她早就心中有数，准备好了。
她这个新邻居，家里的盐巴是用来喂大象的！三天两头来借盐巴！
今天早上，她刚“巧”也到批发市场转了一圈，“顺便”批了一箱食用盐，够这位好邻居养活家里的十头大象了。
何宣娜没想到这个“白目”的小傻丫头的速度会这么快，楞了一下，只好直接厚脸皮的问：
“析，他在吗？”
析？叫的好亲热！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还是只老狐狸！
到底是来借盐巴，还是来找人，彼此心中清楚得很。
女人的直觉很可怕的，从见到这位新邻居的第一眼，她就有预感，她家的男人成了有人抢躲得香饽饽。
“何姐姐，你快进来。”安子茗退后一步，大大方方的请她进来。
PK赛第一步：
记住，对于喜欢偷别人男人的女人来说，重要的只是“偷”的快感！
所以，不要试图把你的丈夫藏着掖着，增加那个女人的“快感”。
大门一关上，何宣娜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神情自若的直奔厨房。
花蝴蝶流过的痕迹，带着一股花香。
她吧一瓶的香水倒身上了？真难闻的浓郁气味！
兰蔻的爱情奇迹！
安子茗捏捏自己小巧的鼻子，反倒不急不缓的坐在客厅里，继续看她的连续剧。
她不是傻瓜，“爱情奇迹”？嘿嘿！！！
PK赛关键取胜点：让狐狸精自己认清楚，这里她要“偷”的东西，就象保险箱一样搬不动！
“析，你都忙了一天了，怎么回家还需要自己亲自下厨？茗茗也太不懂事了！来，我来帮你！”厨房里，传出故意的惊讶声。
狐狸精，PK赛第一步，极力贬低对方！
如果正要以贤妻良母著称，当然打蛇打七寸，极力抹黑对方！
“你怎么又来了？”厨房里，她亲亲老公淡泊、明显不悦，又带着不耐烦的拒绝声音，|“不用你帮忙！”有没有搞错，弄情侣晚餐，他的新邻居也要插手？！
“还是我来吧！”好反客为主，、急于表现的声音。
“算了，我记得你以前连煮饭都不知道应该放点水！真的不用！我怕被你毒死！”最讨厌别人越帮越忙！
厨房里，几秒难堪的沉默。
一箭穿心。
安子茗噗嗤一声，急忙双手掩住自己的嘴巴。
PK赛要点：千万要做逞强的女人，更别试图以五十步笑百步！
“呵呵，原来析你还记得我们以前之间的糗事？”不愧是老狐狸精，马上自动找了台阶下台。
只是，以前的事？
不过只是旧同事而已！拽什么拽！
“析，我们不见有好几年了，其实，我早就学会做菜了！现在我很会做西餐呢！”
老狐狸精，马上将自己的“优势”显出。
“析，你去玩！我来！”
好贤惠！
问题是，她抢了他的贤惠！
梁梓析无奈的步出了厨房，一张原本处事不惊的脸，此时望着小妻子，居然有点不安。
从来，他都知道，他的宝贝并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蠢”。
“老公，快过来坐！”她好亲热的招呼老公。
老公一坐入沙发，她就亲热的窝入了老公怀里，“老公，陪我看电视！”表情好开心、好开心！
知道她为什么开门吗？
情人节有老公抽空陪伴，家里又有免费佣人，她开心着呢！










第十三章
她根本没想到，家里还有只千年狐理清，心急赶去朋友那扑火，家里的后院反而失火了。

“太成功了！看我这回不把那个丫头贬到地底下去！”何宣娜望着厨房的流理台上，那二盘连胡萝卜都刻成漂亮话多模样，摆在一旁装饰的心型牛排，和一盘普通的黑胡椒牛排。
看着自己的杰作，她异常得意的笑。
梁梓析的小妻子太嫩，整个人看起来又傻不溜秋，一点也没有身为女人的警觉性。
一个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居然愚笨到连厨房都交了出来，不等于将自己的男人也拱手相让？
很好！以后她的男人，她接受！看在那个女人傻傻的份上，她也不赶尽杀绝，反正她对做黄脸婆一点兴趣也没有！就让那个傻女人，顶着梁梓析老婆的头衔，以后在家闲搁着吧！
这几年，她一直忘不掉梁梓析，梁梓析的性格虽然沉闷，不过老是冷冷淡淡、疏离有距的样子，其实很能挑起她女王一样的征服欲。
说起女王。
何宣娜漂亮的眼睛微眯成一条线。
孤傲的姜瑜心……才是不折不扣的女王！
而，一向自喻女王的她在家族眼里，不过只是姜瑜心的小跟班而已！
就像这次回国，名则回国发展，其实是家族的人威逼她，一路跟着因为压抑、精神有点恍惚的姜瑜心。

不想再去想那个比她还扫兴的表妹！
踩着骄傲的步伐，一踏出厨房，何宣娜顿时被雷到。
只见那个头发剪的短短的黄毛丫头，正整个人窝在梁梓析的怀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着垃圾零食，零食屑掉沙发、梁梓析的衬衣上到处都是，她居然粗线条到一点也没感觉，还一边关注着电视剧，随着剧情发出“白痴”一样愉快的大笑声。
几岁了？红红的脸蛋，还会“漏嘴”的下巴，简直幼稚到和幼稚园的小朋友没区别！
更可恶的是，梁梓析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很爱干净的他，也不急着整理自己，反而任她抱着，一下又一下，揉着小丫头的头发，露出她从来没见过的无奈、宠溺的神情。
两个人，简直象神仙眷侣一样悠闲。
这、这、这……
看看自己忙碌到，满身昂贵、只适合出席高档场合的套装一身油腻腻的感觉、香喷喷的香水味中更参杂着难闻的油烟味，现在到底谁才是黄脸婆？？？
她是不是被戏弄了？？
是不是把她当免费工人了？
她想抓狂！！
“何姐姐，你忙好了？”“小朋友”眼尖，赶紧放下手里的零食，好亲昵的蹦蹦跳跳，跑向她。
“何姐姐，你是不是累坏了？快过来休息一下！”“小朋友”好亲热的挽过她，将她拉向沙发，力度热情到差点把她和梁梓析堆成一团。
何宣娜不是白痴，她敏锐的察觉到，她才一靠近，原本神情轻松的梁梓析不自然的僵了一下，非常疏远的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她看得明明白白，明白到，她都差点在怀疑，安子茗是不是故意的？
可是，又不象！“小朋友”一脸好真诚、毫无心计的样子，连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小心眼过头了？！
“何姐姐，你先休息，我来我来！”“小朋友”非常忙碌的跑到厨房去端盘子，一副忙前忙后，又是布置桌子，又是布置刀叉，忙到满头大汗的样子，让她为刚才觉得“小朋友”简直懒得跟一“废人”没区别的想法，很是汗颜。
其实，她还满勤劳的……至少肯跑腿，不是吗？
“小朋友”好殷勤的跑前跑后，梁梓析沉稳的身子也站了起来，不放心的跟在小妻子的身后。
“别乱跑，小心摔倒！拿刀叉时小心点！”她从来没见过梁梓析这么紧张一个女人。
当然，能带给梁梓析象原子弹爆炸一样威力的姜瑜心除外。
此时的梁梓析，紧张到好像初为人父的新爸爸，一直不停的担心着自己的小BB。
“何姐姐，你要坐哪个位置？”姐姐长，姐姐短，“小朋友”一张嘴巴甜到她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行！她是专门拆散别人家庭的女人，怎么可以觉得不好意思？！
“我要坐，这里！”
她嚣张的厚下脸皮，指着梁梓析对面的位置。
烛台摇曳着，浪漫的光线下，对面是情侣的专座。
她可是狐狸精！狐狸精如果没有“大胆”精神，哪个男人会被弄到手？
她发现，梁梓析对安子茗越好，她就越有兴趣去破坏他们的家庭和睦！
……
这女人，有没有毛病，情人节的赖在别人家，还要坐他小妻子的位置，会不会看脸色？
梁梓析一张脸沉得不能再沉。
他和何宣娜谈过恋爱，知道她有多自我，曾经，他欣赏她带点跋扈的张扬自我，但是，现在发现，他简直是厌恶到了极点！
他刚想翻脸。
“好啊！”他的小妻子却已经热情的点头。
他蹙眉。
“梁，别那么小气啦，你看何姐姐为了弄这顿晚餐，有多辛苦！”他的小妻子毫无心计的甜甜开口。
小气？怎么反倒成了他小气？
他敏锐的察觉到，何宣娜的脸色变了一下。
对！这个家里，大方的是老婆，小气的是老公。
其实，他这个小气老公最想做的事，是把眼前这个碍眼的女人轰出去。
他叹口气，节日时她的，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都依她！
位置很快坐定了，他以为，铁定会很尴尬，但是，居然完全不是。
何宣娜虽然占据了“女主人”的位置，但是，却显然成了摆设，一点插足他们“甜蜜生活”的机会也没有。
就算，何宣娜故意将仅有的两份心型牛排，她和梁梓析一人面前一份。
那个丫头见到自己眼前的普通型牛排，应该知道她在向她下战书了吧？她准备鸠占鹊巢的意图够明显了吧？
“老公，牛排太辣，我怕长痘痘，你帮我吃这块，我吃你那块！”但是，没想到千算万算，算不到，吃垃圾食品一把抓的小女人，居然说怕长痘痘，直接换了梁梓析的心型牛排。
何宣娜怔怔的望着她和小朋友不伦不类的“心型”，再看看小朋友很愉快的切着，简直已经惨不忍睹到严重被分尸的“心型”牛排。
仰天无语。
所以说，聪明人都会败给傻瓜？！


“老公，我想吃你的通心粉！”
“老公，你帮我吃荷包蛋！只可以吃蛋黄，不可以偷吃蛋白哦！”
拜问题多多的小妻子所赐，他一点连闲着尴尬的时间也没有，挑起嫩滑嫩滑的荷包蛋，埋头帮她苦吃。
这些“活”，他一向做习惯了。
孩子气的笑脸一说完，还不好意思的对她笑，“何姐姐，不好意思哦，我吃东西很挑，也只有梁才受得了我！孩子气的笑脸，看起来一副蜜月女人的模样。
她这么艰辛湾库的拉下脸皮，是来见证情敌的甜蜜？
何宣娜承认，她被打击到了！
她不甘啊！
”析，好吃吗？”于是，她也直接学那坏丫头的一招，简直无视情敌。
“好吃！”沉默无语的是梁梓析，拼命点头回应的，确实小朋友。
小朋友吃得很开心，说的更开心，舞动刀叉简直可以用“眉飞色舞”来形容了，“何姐姐，你的厨艺怎么这么好！”
笨蛋丫头，这不是明摆着给情敌炫耀自己“优势”的机会吗？“那是当然！在美国的时候，我可是都自己照顾自己！”不像你，在家里闲的发霉，却还得老公照顾！
“怎么会都是自己照顾自己呢？何姐姐好可怜，连个能照顾你的男朋友都没有！”小朋友用“好可怜”的目光望着她。
谁说她没男朋友？在美国的时候，她的同居男友可是换过一任又一任！
但是，这话又不能当着梁梓析的面说！不说，在小朋友可怜、同情的目光里，她简直和三十几岁还嫁不出去的老姑婆没区别！
辩解不是，不辩解，更不是！
郁伤！简直郁伤！
而更可恶的是，梁梓析一副事不关己、置身事外的模样，继续认真完成着小妻子交代的“任务”。
“析，我记得我们以前一起时，你从不吃荷包蛋的……”
“咳！”他马上被一口蛋黄抢到了。
一起？一起是什么意思？
安子茗疑惑的望着老公骤然尴尬到极点的脸，和何宣娜有点小小得逞的微笑。
她正想开口询问，手机都响了起来。
是可可！
她赶紧接起电话，“怎么样了？”
“茗茗……茗茗……”电话那头的可可，哭到不行。
贺正彻真的在情人节和小三去开房间？
天杀的臭男人！
安子茗扔下了餐巾纸，“梁，何姐姐，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她现在要去对付臭男人！已经没有心思再装“可爱少女”了！
她根本没想到，家里还有只千年狐理清，心急赶去朋友那扑火，家里的后院反而失火了。








第十四章
当年，又是谁，搂着女友的肩膀，不停的承诺，不停地发誓，如果有一天辜负了她，愿意五雷轰顶？
现在，雷在哪里？
男人的誓言就像嚼口香糖一样随便，为什么这个什么破雷，连一个闪电也没劈下来！

她开着自己的小甲壳虫，用非常蹩脚，却最“勇猛”的速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
领到驾照已经一年多，但是她依然是被老公勒令，不许摘下“实习”标志的“人见人闪”马路杀手！
终于安全到达香提酒店，她以非常“扭曲”的姿势停好她的小虫，急忙推开车门，因为太焦急，不舒适的高跟鞋差点扭到脚。
保安一路追在她后面，让她将小车停在规定的位置，但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再摆出以往战无不胜的招牌笑容。
她快溜的如条鱼一样，钻进电梯，急忙拍键，将尽职的保安锁在外面。
电梯的显示板一格一格的往上跳，她心急如焚。
她和可可坐了多久的朋友？！有怎么会不知道，她这个朋友根本不像她凭着一张娃娃脸到处腹黑。
可可很老实，戳穿了就是好欺负！
她尽力了，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一路上，她一边开车一边电话可可，让可可冷静、冷静、再冷静！等她来了，再重长计议。
但是，显然，没有一个女人能在这一刻冷静下来。
估计，一和他挂掉电话，可可还是冲了进房。
房间里，此时，剑拔弩张着。
对付好面子的男人，对付小三，根本就不应该明着干！
冲动是魔鬼！
现在的小三，凭的是什么？脑袋、身材、手段！
酒店房间里，气氛非常的诡异。
房间里，一床凌乱的被单。
很显然，刚才可可确实是当场“逮”到了什么。
贺正彻衬衣的衣摆皱巴巴的胡乱塞在西裤里，西裤的皮带甚至还来不及系上，眼神恼羞成怒，又尴尬无比的飘忽不定。
相较这场抓奸戏码中，比起贺正彻的狼狈、可可的激动，小三的角色镇定太多。只见|小三|慢条斯理的从地上拿起衣服，一一穿好，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定，优雅的从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修长的手指悠闲一推金色的打火机，仰头，一串串细致的白色烟圈，从冷艳的红唇，优雅的吞吐。
小三整个动作悠闲到，根本就不把可可放在眼里。
安子茗发现，她有想“撕”了小三的冲动。
同样，可可，纤细的肩膀，气氛的一致颤抖，豆大的眼泪，更是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事一个不过才二十开外的年轻姑娘，漂亮的黑色眼影，个性张扬，一身时髦的衣服，更是将全身玲珑有致的曲线毕露。
是个让男人第一眼就觉得够“辣”够“呛”的“野味”。
安子茗注意到“小三”手里带着一只崭新的CARTIER的钻石手表，手表精致的包装盒，甚至还放在床头边上。
显然，这事情人节的礼物。
而可可的手腕上，只带着一串已经带了好几年、色彩已经有点晦暗、很普通的水晶手链。
据说，是没有结婚前，也是某人某一年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这份可可一直很珍视的礼物，甚至还不是施华洛世奇的，因为可可嫌这个品牌价格贵到离谱。
所以，偷来的红玫瑰，永远是男人心口上的朱砂痣，家里的白玫瑰，永远只是衣服上沾着的一粒饭黏子？
安子茗，觉得又愤怒又悲哀。
“可可，走吧！”她拉住可可的手。
难以得到的，是不是永远才是最好的?
女人是不是为了做男人心中永远的“床前明月光”，而应该永远不要对男人太好？
女人都太傻！
她一再的提醒可可，女人永远要聪明的藏点私房钱，可是可可总是无比心甘情愿的说，她的一生都会奉献给这个家庭，根本没有必要藏私房钱。
傻女人！她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贺正彻一定谎报收入，令人心寒的藏了一大笔的私房钱？
CARTIER的的钻石手表可以作证！
已经摆在眼前的事实。
真的，很不值。
“不！我不走！”一向温柔的可可，却突然出奇的倔强，她一把扯下安子茗的手，力气大到吓人。
显然，她也啃到那只精致的钻石手表。
“贺正彻！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指着小三手腕上的钻石手表，因为房间里的一对狗男女，可可气愤道嘴唇发紫，一直颤抖道很厉害，“你……你们……太不要脸了！”
一向乖宝宝出身的可可，连破口大骂都不回，更别提讲脏话！太不要脸，已经是她认识的脏话词汇里的极致。
这是可可的家务事，作为朋友，她只能在形势还没有恶劣之前，站在一旁，不便插手。
只是，可可真的理论得过小三吗？如果能行的话，她也不会匆忙到扔下老公和老狐狸精独处，自己急匆匆的赶来。
“够了，可可，你不要胡说！快出去！”贺正彻却恼羞成怒的一把推挤过可可。
敢做不敢当的男人！
最气愤的是，他现在的态度，就像赶一头流浪狗一样恶劣。
可可踉跄了一下，差点被推到。
安子茗急忙扶住可可怔神的身子，“没事吧？”关切又气愤的问。
她关注到了，那个“小三”反而简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可笑的一幕。好笑到，现在的情景变成“小三”想在考验情人，有没有足够的“魄力”去处理这种突发状况。
可可傻傻的摇头，显然，还一时消化不了，明明应该心虚的男人，为什么依然这么理直气壮。
这么多年，他已经太不习惯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们……！”可可已经愤怒到根本找不到合适的骂词。
反倒是小三往烟灰缸里优雅的点了一下烟头上的白灰，站起身子，与贺正彻同一“战线”。
小三的个子比可可足足高出半个头，她居高临下，俯视可可的模样，可恶、嚣张极了，“怎么，想骂人，却连个名词都找不到？”小三怒了一下嘴巴，不屑的嘲笑，“阿彻，你老婆果然和你形容的一样，胸无半点点墨，根本无法沟通！”
他对外面的人这么形容她？
可可僵凝住了，无法反驳，只想大笑。
“贺正彻，你有没有良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认识的你老婆，可是K高的绩优生！”安子茗马上冷笑反驳。
可可当年事为了谁，放弃了名校？
当年，又是谁，流着眼泪和女友哭诉着自己的家境有多困难，根本负担不起学费？
当年，又是谁，起早抹黑的去打工，大冬天的围了省二元的公交费，每天起码步行一个小时上下班？
当年，又是谁，搂着女友的肩膀，不停的承诺，不停地发誓，如果有一天辜负了她，愿意五雷轰顶？
现在，雷在哪里？
男人的誓言就像嚼口香糖一样随便，为什么这个什么破雷，连一个闪电也没劈下来！
不公平！
不公平！
不公平！
“K高的绩优生？”小三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一样，“你们想告诉我，绩优生会考不上大学？会现在只是一个医院的迎宾‘卖’笑？”
典型知识分子看不起人的嘴脸。
“这位小姐，请问贺正彻，还和你说了什么？”安子茗皮笑肉不笑。
如果要痛，就一次性痛个够，痛到认清楚那个男人可恶的嘴脸，痛到把已经溃烂的毒瘤彻底割掉！

“贺正彻都和我说了，这婚是家里人安排的！他老婆是又啰嗦又没知识的黄脸婆，两个人在一起差异太大，根本就培养不出感觉！”
他真的这么说？
可可眼睛直直的望着丈夫。
而贺正彻心虚的别开了目光。
“小三”一点也不客气的继续说着，“他经常挂在嘴里，说哦的身材比你好太多，我的肌肤嫩滑到和你简直是天壤之别，最重要的是，每天你躺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还没动两下，就问好了没有，快一点……让他一点再继续的冲动也没有！”
是啊，她的身材是有点走形，因为每天在外偷食了的他，吃一点就说饱了，家里的剩菜剩饭，是谁在解决？
是啊，小三肌肤是比她好太多！
人家用的是兰蔻？娇兰？还是雅诗兰黛？而她，因为这个臭男人，用了十年的“大宝”！
是啊，“小三”在床上的活动力是比她强！但是谁能指望上班累了一天，一回家又有忙不完累趴人的家务的家庭主妇，在床上精力无穷？
“老实说，我真的不太懂，向他这样优秀的男人当初怎么会看得上你？！你看看你，气质本来就不行，穿衣服还一塌糊涂，根本就和品味两个字搭不上边！”
小三指着可可一身朴素的衣服，反倒伶牙俐齿，越说越畅快了。








第十五章
会打老婆的男人，真他妈不是人！

可可一直瞪着一双圆眼，苍白、颤抖着唇，死命的命令自己不许哭。
但是，一向老实又单纯的她，又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
小三反而盛气凌人的，一只手指不客气的不停戳着“正房”的胸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现在这世界是反了吗？会“偷”的永远比被“偷”的凶！
安子茗再也不看下去了，抓住“小三”的手指，不客气的推开，以保护者的姿态，护住了可可。
“怎么，敢情我们还需要写封感谢信，到您的单位，感谢您能慷慨的‘牺牲’自己‘伟大’的肉体，在无数个午后，陪伴了一名空虚、寂寞的‘已婚’男士的‘芳心’？”安子茗重重的加重“已婚”两字。
不冷不热的一句话简直致命，原本跋扈的小三，脸上嚣张的表情，整个僵冻了。随后，顿时象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气焰顿消，逞强的结舌，“你……我……警告你，不许胡来！”
写“感谢信”到单位，这招，够毒！
安子茗冷笑，一声严厉，“胡来？还有谁比你们更胡来的吗？”警告？她安子茗天不怕地不怕，还能怕一小三不成！
人要脸，树要皮，象他们这种知识分子，重要的即使虚假的名誉！而她安子茗反正很少有人知道她是梁太太，纯粹市井小民一员！谁再敢欺负可可，比泼辣，她就不信她斗不过一直小小的狐狸精！搞烦起来，她带个喇叭筒，冲上办公大楼，把他们的风流韵事通过广播大肆宣传，看谁怕谁？！
一直杵在一旁的臭男人，居然也紧张了，“安小……”另个“姐”字还没出口，安子茗就一口截断了，“贺正彻，你还是男人吗？！”
“小三”欺负他老婆是，他就装聋作哑，有人跳出来替他老婆出头时，他居然站“小三”这边，这种男人，不一脚踹他到太平洋，简直不解恨！
正在安子茗暴躁到想直接脱下高跟鞋，敲破这个臭男人的混蛋脑袋时，可可却制止了她。
她静默的走上“小三”面前，仰头望着“小三”，目光丝毫没有漂移到丈夫那边，沉静又带点心痛的说：
“这位小姐，你觉得我身材走样、皮肤粗糙，我躺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你觉得他衣冠楚楚，很有品位，象他这样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我？那么，你想不想知道，他在家里是什么样子的？”
一句话，问住了小三，同样，让贺正彻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但是，可可没有停顿住自己接下的话，“你眼里衣冠楚楚的这位，他的领带，是我挑的！他的衬衣，是我洗的！他的皮鞋，是我擦得！”
“他不仅不会做家务，而且一回到家，从来不会估计我是不是刚拖了地板，每次都直接穿着带着泥泞的皮鞋，就往里面走！是我，跟在他的身后，像个老妈子对待一个孩子一样，不仅得帮他提来拖鞋，还得亲自帮他换上！这位小姐，如果是你，你有这么的耐心，去对待他吗？”
可可轻声的一句问话，让小三面色相觑，象不认识人了一样，转过脸直直的望着一脸尴尬的贺正彻。
“你眼里，这位有’品味‘的先生，其实，在家里，他上厕所小便时，从来不会体贴的把马桶圈掀上去，而且用完厕所，从来不冲水。害的我每一次，都得先冲好厕所，用纸巾把马桶圈擦干净了才能如厕。”
不仅是小三，连安子茗都微微张了嘴。
这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常常的生活细节……简直要人命……
好自私的男人。
“还有，他喜欢一洗完燥就搓脚里的死皮，但是，他不喜欢在卫生间里搓，就是喜欢洗完澡，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搓脚里的死皮，而我，只能对着地板不同的擦，不同的擦。”
小三露出了好恐怖的表情。
“胡可，你够了没！”一声大喝，贺正彻已经彻底恼羞成怒。
生活隐私都被晒了出来，真的好丢人。

但是，可可没有停，“2003年非典的时候，他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体温，甚至还不到38度，但是所有人都躲得他远远的，有些同学甚至悄悄向教授报告，应该把他隔离起来，他好害怕，一回家，就死命的抱着我，一直哭一直哭！”
一直哭？
大男人的，遇见一点挫折就哭，太恐怖了！
“小三”完全一脸的消化不良了，冲口而出，“那他还抱你？怎么不怕传染给你？”什么男人，太自私了！是她，她早一脚把他踹开了！非典耶，不是闹着玩的！
“他说，胡可，我爱你，一个人死的话，一定会很寂寞，如果要死，你一定要陪我！”可可笑得很凄凉。
曾经以为动听的情话，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却只觉得只是一个男人自私到极点的宣言？
“简直神经病！”小三跳了起来，就想离这个严重形象毁灭的男人远一点。
“胡可，你不许诽谤我！”贺正彻就跳了起来，急忙拉住小三，不许她走，“你听我解释，她在胡说！”
这是什么情况，正妻不解释，反而向“小三”解释？

就因为在他眼里，正妻是衣领上影院甩也甩不掉的饭黏子？
“我诽谤你？”可可一声轻轻的嘲弄大笑，“贺正彻你真他妈不是男人，记得我为了你，和家里闹翻那一天，你说过，你如果负了我，你就……”
可可说脏话耶，精彩！
安子茗刚想拍手喝彩，没想到“啪”的一声巨响，可可摔在了地上。
“你他妈烦不烦？”房间里，整个空气都冻结了。
可可抚着顿时红肿了半边的小脸，坐在地上，仰头用陌生的目光，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男人，嘴巴麻木的吐出来未说完的四个字，“……不得好死……”
女人是笨蛋吗？过去能让你感动到流眼泪的誓言，现在连自己重复起来，为什么也这么可笑？
可笑、可笑、可笑……
贺正彻也吃惊的望着自己失控的手掌。
如果、如果、她不是一直这么烦，不停地把过去的是挖出来说，他也不会打她……
再“啪”的一声巨响，这一巴掌，反而是“小三”轰的。
“贺正彻我看错你了，会打老婆的男人真他妈不是人！”小三唾弃了一口，甩了一下头，潇洒而去。
“纱纱，你听我解释！”那个臭男人，居然追了出去。

“好笑！真的太好笑！”可可大笑出声，笑出眼泪，一张红肿了半边的脸，显得越发刺眼。
一出抓奸的可笑戏码，居然是这样落下了帷幕。
“可可……”茗茗蹲在了她身边，环住她的肩膀，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痛不痛？”茗茗摸着她红肿了半边的清理容颜，自己也掉下了眼泪。
为一个男人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前途、自我，为什么，换来的是这样的局面？
“他以为，我不会离婚，他就是吃准了，我不敢离！”可可扯着她的手，大哭。
当年为了一个男人，闹到家变，闹到这么轰轰烈烈、义无反顾，好不容易，这几年父母才渐渐接受了当年她的决定，现在，又怎么能这么惨淡收尾？
离婚，不是两个字这么简单。
社会的目光，亲友的嘲笑，年迈父母的心痛，这么多要面对的问题，不是能意气用事，说离就离的啊！
男人就是抓住了女人的死穴，才敢这么嚣张？！
“晚上，我陪你，先回家吧。”她能说什么？她知道如果让自己离婚，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说法。
也许，梁梓析说的是对的，如果不想失去，糊里糊涂的不更好？起码，现在不用心痛，不甘到了灭顶。
“我不甘啊，茗茗！”可可用力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很大很大。
“我知道，我知道……”哪个女人，会甘心？！天杀的男人！
“出轨，是吧，找’新鲜‘是吧？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突然，可可忿忿的站了起来。
“可可……”她想做什么？
“除了他，我没有过其他男人，真为自己觉得悲哀！”可可开始愤怒的钻牛角尖，“茗茗，我要报复！”
“可可，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因为生气乱报复？你冷静点？”茗茗慌了。
“不！我要找男人上床，随便哪个男人都可以！”
“可可！”
她拉也拉不出她，只见可可飞奔而出，居然冲动的冲到对面，一直流着眼泪，疯狂的用力拍着对面房客的门。
“可可，不要！”她拉可可，但是，一把被她推开。
“找哪位？”房门疑惑的被拉开了，对方正穿着白色浴袍，显然刚沐浴完的样子，透露着一股清新。
一张非常非常俊美，斯文的脸孔，他见到门外的她们楞了一下，“茗……”收住口，他没有再喊下去。
茗茗也愣住了，这是什么缘分？居然是VIP会所里见到那位很眼熟的俊美男子。
“有事吗？”他温和、疑惑的问，掩藏激动。
情绪处于崩溃状态的可可，一点也没有认出他，一把扯住他浴袍的衣领，激动、疯狂的问，“先生，我找一夜情吗？先生，你需要妓女吗？我免费，我全部都免费！”
他张大嘴巴，整个人呆住。












第十六章
为了她，他第一次做“坏孩子”。

一张俊美，斯文的脸孔，因为尴尬，顿时长得通红，“我……我……”可怜的内向又害羞的男人，都被吓到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地尴尬摆手。
他求救的目光，一直不断的的向安子茗投射。
在那样的目光里，安子茗觉得那股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她以前到底认识她吗？
“为什么不要？难道在你们男人眼里，我真的一点吸引力也没有嘛？”可可还一直扯着他的浴袍衣领，绝望的问。
真的是这样吗？现在的她，邋遢到免费送上门，也让人没胃口？
男人，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她的心里现在堵得慌，多年的委屈现在变成郁结，她什么也不求，只求公平！
通过报复，她要公平！
“可可，你别这样！快别勉强别人！快放开人家啦！”茗茗着急的制止着他。
她都没看到人家快羞愧而亡了吗？
“勉强？”终于，可可失神的一点点松开了他。“我不勉强别人！他想离，就离吧……我不稀罕……我不稀罕……”
一得到自由，陈峰赶紧尴尬的拉好自己的浴袍。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用眼神询问安子茗。
我的朋友出了一点事！真的很抱歉。
她无声的用口型回复他。
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应该是陌生人，她却觉得和眼前的男子好像早就认识了好久好久一样。
“我不稀罕！我还有我的人生，从此以后胡可，要潇潇洒洒自己的人生！”可可象在安慰、说服自己一样，不断的自言自语，自我安慰着。
“可是，为什么，我胸口的这一股愤怒始终压制不下？为什么，我想要冷静，却一直想要堕落、放纵的冲动？”可可惨淡的一笑，在茗茗忧心忡忡的眼神下，一步又一步的后退，不知不觉中推到电梯门边，“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如果今晚，不做点什么，我真的会发疯！”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抛入了电梯。
“可可！”安子茗大失所惊，慌忙的跑过去想拉回她。
但是，迟了一步，任她怎么掰，电梯门已经关上，一路向下。
安子茗急忙想冲向安全楼梯，想追下去，却被陈峰制止。
“不行，楼梯太黑，太不安全了！而且你穿着高跟鞋，从三十几楼跑下去，肯定会扭到脚！”她和他又不熟，就算会扭到脚，关他什么事？
但是，她已经心急到根本没时间和他废话，“她会出事的！”
“听话，你快去按电梯，我去换衣服陪你去找她！”陈风说完，已经松开了她，回房间里快速的换好衣服。
他换好衣服匆匆跑出来时，果然，门口已经没有人。
茗茗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性子记得不得了，又不喜欢听话。
他苦笑，急忙去按电梯。
电梯一到，他焦急的不停看着往下跳跃的数字版。
这一次，还会失去他的踪迹吗？
不要！就算永远只能做朋友……
电梯门一开，他一冲出去，就刚巧看到某个“不乖”的家伙，狼狈的一拐一拐的走出安全门。
连他都不自知，自己的唇角慢慢的上扬着。
“不乖”的家伙已经拐着脚，跑向自己的小甲壳虫，他看到后面挂着大大的“实习”两字，俊美的眉，蹙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一把夺走了她的钥匙，“我来开车！”
安子茗望了望骤然空空如己的手掌。
他真的下来了？这男人，是不是对陌生人太热心过头？而且太自来熟？她和他又不熟……
梁梓析曾让她多看看警训……

但是，非常奇怪的感觉，她一点也没有觉得眼前的男人可能是坏人。
反而，莫名的让人能觉得依靠。
她没有犹豫，“砰砰砰”的急忙跑向副驾驶座。
其实她很讨厌开车，学车的时候就整个嘴巴翘到老高，要不是梁梓析一直逼她，以后如果有了小孩，会开车的话，就能方便接送孩子上下课为由，硬逼怕她这懒人学车，还她一“毕业”，马上就买了车让她“独立”。
孩子、孩子、孩子……一念及，好像将来生活的每一个步伐，梁梓析都早就计划好了，只要按着计划，按部就班的前进就好。
“你朋友会去哪里？”陈峰一发动车，马上问她。
可可会去哪里？
安子茗愣了又愣。
除了那个臭男人，可可其实没有家。
那年，因为那个臭男人，她牺牲了自己的学业，父母一气之下，将她赶出了家门，这几年，偶尔听说她的父母语气有软化的可能，但是逢年过节，她的父母一次也没主动邀她回家共度天伦之乐。
说穿了，她父母一直替她不平，这口气，也一直下不来。
但是，除了娘家，她又能去哪？
“我们先去环北西路！”只是先去试一下。
他点头，启动车，汽车往着正确的方向驰去，却问了很奇怪的一句，“环北西路车子能拐进去？我记得那条弄堂很小……”
环北西路城市道路建设都有十年了啊！
安子茗偏头看他，直直的目光，盯得他不好意思。
他又说错了什么？
“你外星球来的啊？！”
他被她一句话堵得，脸又红了起来。
他没说错话啊？！
“环北西路不是靠近××影院那条路？那是条很小的夜市街啊？”小时候他和她常常带着零花钱去买敲糖吃，通常阿姨给她的零花不多，她很穷，嘴巴又馋，才没吃几颗敲糖，口袋就翻光了。
于是，他的口袋一次又一次被她打劫一空，到了后来，为了让这只小馋猫餍足，每回被她“钓”上街，他都拿出早就收集好的空牙膏壳，废铜烂铁去夜市里当场换敲糖。
更可笑的有一次，他口袋被她劫光了，连能“原材料”也没有了，但是这牙齿都快烂光了的家伙就是不依，居然抢了他的一大串家门铜钥匙，馋嘴换了敲糖。
怕她又被阿姨揍屁股，回家后的他，只好和养父母撒谎，是他把钥匙弄丢了。
为了她，他第一次做“坏孩子”！





第十七章
婚姻的角色里，他是否是一个真正一百分的丈夫，只有人死、盖棺才能肯定。

在她的指点下，在他震惊的眼神下，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环北西路。
这、这、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以前破旧的小巷，现在变成了好宽敞的马路，那些夜市的小摊小贩，也都不知道被赶到哪去了。
他……真的落伍了！
“现在，我没有时间和你一一解说，等有空了，我带你去这城市转一圈！”
小土包子！看他瞪着眼睛，可爱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看定式没有返乡已经多年的游子。
“好。！”他急忙借口应答。
离家将近二十年，这个城市对他来说，真的是太陌生了，她愿意做他的想到再好不过！虽然，她的样子太像随便说说而已。
跟着她指手画脚，他开刀一个陈旧小区，刚一停好车，她就匆忙的推开车门，跟着记忆里，可可曾说过的位置，踩着高跟鞋，一路爬上了七楼。
其实，可可的家境并不好，父母都是工薪阶层，所以乖巧的她，从小就很认真读书，一路以来都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公立学校。
曾经，她是父母所有的希望和骄傲。
曾经，整个小区里，都认识她，她说，小时候很多人提起她：“胡可啊，老胡家的女儿？她可是××中学考年级段第一呢！”
“胡可啊？认识，当然认识！听说她又在奥林匹克算术里拿第一了呢！”
但是，现在，大家谈论的只是，“胡可？老胡家的女儿？哦哦，我想起来了！听说她的丈夫是个律师呢！”
同样羡慕的语气。
只是，现在的光芒，只是来自依附着的男人。
如果当年，可可没有遇见那个臭男人，如果她的人生能就此一路勤奋下去，是不是现在名成功就的人，反而是她？
这些揣测，现在，都已经没有意义。
她和他站定，由她小心翼翼的按下门铃。
门铃按响，一位脸上有着苍老痕迹的妇人，来应了门。
“找哪位？”妇人并没有直接开门，显然戒备心很重。
是个精明的女人，样貌和可可有点相似，只是，精明的目光，并没有遗传给可可。
或者该说，通常精明的父母教养下的孩子，都比较单纯。
“请问……可可在家吗？”其实，在没有见到妇人之前，她一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找错地方。
妇人疑惑的问，“你是……”
看来她找对了位置。

“阿姨，我是她的小学同学，好久没见他了，特意来找她想讨论下开同学会的事。”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随便瞎掰。
她有一张笑起来甜死人不偿命的笑脸。
“什么小学的？”妇人戒备的问了一句。
“××小学六三班！可可是我们的班长，并学习委员！”她笑眯眯的对答如流。
“哦，请进、请进！”妇人赶紧让开了路，请他们进来。
“可可啊，早就嫁人了，不住这里。”可可的母亲，精明的目光下，其实有张很和善的脸孔，很难想像，当年提着扫把，很绝的说和女儿从此一刀两断的样子。
安子茗环视了一下四周，房子的空间很小，大概四十平方左右，二个房间，一个厨房，没有客厅，一眼就能望到底。
很明显，可可不在这里。
心，又开始焦虑……
“这样啊，我还以为班长还没嫁人呢……”牵强的笑着，她胡扯。
“那丫头……”妇女叹了一口气，“不提也罢……真是鬼迷了心窍……幸好现在日子过得还可以，听说那个男人对她还不错……也对……那个男人要对她不好，就该遭雷劈！”
她楞了一下，显然，可可从来报喜不报忧。
女人啊……无论是妻子的角色，还是女儿的角色，总是思前顾后，委曲求全。
“两位怎么称呼？”
“阿姨您好，您叫我茗茗就可以了！”到哪，她都混张嘴甜。
“茗茗你好！”在她甜声细语中，妇女笑不拢嘴。
陈峰也笑了。
这丫头……
“这位先生呢？贵姓？”妇女转向他。
他怔住了，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如果他说出自己的姓名，她，会认出他来吗？
心跳，突然加剧。
“免贵姓陈！”他像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恭恭敬敬的模样逗趣她。
嘿嘿，“陈”，好普通的姓……
“姓陈，名锋。”他面对着妇女，温和、礼貌的回答，但是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她。
心跳，好快，好快，仿佛快要跃出心房。
笨蛋茗茗……认出他了吗？！
陈，陈锋？
她的嘴巴微微震惊的张开，目光也震惊的一直呆呆望着他。
是、是他吗？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与记忆里很相似的漂亮面孔……
慢慢的，那张八岁小男孩漂亮的面孔和眼前男子俊美的五官，相结合……
不可能！……
她打断了自己的揣测。
妈妈说，舅一家人早就决定不回国了，包括小表哥。
而且，小时候，小表哥的样貌长的比女生还纤细，漂亮，记忆里小表哥的腼腆，秀气与眼前个子足足有一米八零，样貌虽然俊美，但是文质彬彬的气质下，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男性特有的自然，清新的魅力的男子，有着天壤之别。
就算男大十八变，小表哥也应该变得比李俊基更漂亮才对！
“嘿嘿，原来你的名字好普通！”她捂着嘴巴干笑，掩饰心慌。
陈锋，好普通的名字。
小学，隔壁班就有一个胖胖的男孩子叫陈锋，中学时，同班也有一个小帅哥与他同名，在医院上班时，更遇见过N个陈锋。
曾经，他离开的N年后，街上有人喊这个名字，她依然会笨笨的满怀希望、期待奇迹的回头。
但是N年换来的都是失望，只是相同的名字而已。
渐渐的，在太多的希望落空后，她早就麻木。
锋表哥，不会回来了。
16岁那年，她就认清了这个事实。
“名字、好……普通？……”他彻底被打击到了。
真的……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同学是做什么？”可可的母亲以为他也是女儿的小学同学。
“我？我是学医的……”他依然望着她明亮的眼睛，怅然若失。
真的……连记忆的角落里，他都被摒除的干干净净？
“当医生的？当医生好啊！听说学医科好辛苦的，只有踏踏实实的人，才能熬的住辛苦！”可可的母亲大声赞叹。
啊？
“伯母，你误会了！我不是医生……”他着急的解释。
但是，可可的母亲已经径自沉浸在了过往的感伤中，“其实，我家那丫头，我和老头子一直想把她培养成医生，这是一个多么受人尊重的职啊，但是，现在……她、却……”
“伯母，班长也在医院工作啊，只是工作岗位不同而已。”茗茗赶紧安慰可可的母亲。
“也在医院工作？私人医院的接待员和外面的营业员，又有什么区别？只是临时工，没有老保，吃的还不是青春饭？”可可的母亲一声叹息，“现在也不说这些了，过去的再提也没意思了。只求那小子有点良心，能一直善待她。”
善待……
一个男人只愿意给一个女人虚有的“妻子”身份，是不是就是对以往“恩情”的善待？
她永远会记得，贺正彻打可可那巴掌时，有多么的不客气，多么的绝情。

但是，我们能对年迈的父母说的还有什么，只能说，“一切，都很好，无挂心……”永远的答案……
而她唯一能说的只有，“伯母，记得给可可挂个电话，告诉他，很多人‘惦记’着她。”
为什么，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最需要的是父母，但是往往第一个瞒住的，就是父母？作为子女，没有让他们能骄傲的地方，唯一能做到的，也只有不让他们操心了。
从可可母亲家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脑海还一直在盘旋着老人的一句话。
“孩子，这世界上，谁也靠不住，靠父母，父母有年老的一日，无法照应的一日。靠丈夫，到头来，只能被人轻忽。女人啊，一定不能对男人太妥协，太牺牲，一定要学会善待自己！”
第一次，她觉得，她在家里一直象宠物一样被梁梓析圈养这，是不是错了？
如果有一天，梁梓析变成了第二个贺正彻的话，她的下场是不是比可可还凄凉？至少，可可现在还有一份工作。
一阵寒风吹过，她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颤。
结婚才三年，男人这一刻对你的好与宠，不一定能到永远。
婚姻的角色里，他是否是一个真正一百分的丈夫，只有人死、盖棺才能评定。
毕竟，每一段生活，都一直在充满变数……








第十八章
再一转身，那背影，被街灯拉得很长，又斜又长的淡黄色背影，那么寂寥。
望着那背影，她的胸口，好像很多年前，与什么擦肩而过的惆怅。


后来，她和陈锋尝试过到很多地方找可可，迪吧、音乐吧、甚至江坝边……
但是，都没有可可的踪迹。
她尝试着一次又一次不停地打可可手机，总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更令人恼火的是，逼不得已，她拨了贺正彻的手机，准备问清楚，可可还有哪些可去的地方。但是，居然在接通后，她刚一提及可可，就被对方恼火的无情挂掉了电话。
她怒气冲天的回拨过去，竟已是关机。
敢情这混蛋还准备拿乔，气愤可可破坏了他和小三的感情？！
她想杀人！
变了心的男人真的是可恶又卑鄙的生物！
但是，即使她再生气，也无可奈何！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快点找到可可，以免出事。
快临近凌晨一点，终于，有一条信心静静的响起：茗茗，我很好，心情也平复了，带给你麻烦了，不好意思。
信息里的话语，很平静。
应该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终于……
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觉得哪里怪怪的，有说不出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她还需要再去找可可吗？真觉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正在犹豫间，她的手机突然骤响起“杀气腾腾”的音乐。
她一看来电号码，心虚的赶紧接起，果然，耳边传来压抑的一声咆哮：
“打你的手机为什么老师占线？”
那事因为她一直在拨可可手机，她吐下舌头，弱弱的不敢反驳。
梁梓析的脾气一向沉着，但是前提是别惹他生气。
夫妻三年，她了解，他的脾气一爆发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哄得下去。
“安子茗，你看一下手表，几点了！还在哪里打混的你，觉得像话吗？！”阴森森的一句话，反问道她心虚的打了一个冷颤。
他以为她只是出去一下下，没想到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手机不是联系不上，就是一直占线。
更烦的是，他快被何宣娜“热切”的目光快活剥生吞了！
有她这样当老婆的吗？情人节，把老公丢给狐狸精，自己不知道闪到哪里去了~
到底是她对他太有信心，还是她根本就没有嫉妒心？
更气人的是，今天是情人节啊！
如果让他知道，她是和哪个“哥们”出去胡混到了12点也不舍得回家，他会直接把她大卸八块。
他是真的生气了，真的，真的，很生气！
“把你的地点、位置给我，我马上去接你！”然后不客气的家法伺候！
她额头的汗滴滴的流，糟糕……
因为这是可可的隐私，她不可以和梁说太多。
这事，不好解释，但是梁好像真的生气了。
“不用出来找我！我马上回家！十分钟！”急忙“啪”的一声，她盖上手机盖。
好吓人……
“陈同学，拜托！”她手掌合拢，拜托着。
同学？
陈锋苦笑，这丫头，还真会攀亲结友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十分钟，OK？！”一路上，他开车非常的沉稳，轻易可以看出，是“老驾驶员”，所以拜托他快拿出他所有的飙车技术啦！
“十分钟？十几公里的路程，又要穿过市中心，一路那么多红灯，你觉得可能吗？”他尽量保持语气温和的反问，心房好像被一只魔手揪着一样，很不舒服。
一直相信，她是那种谈起恋爱，就会全心全意，用生命认真去爱的女孩，只是为什么亲眼去验证的时候，觉得心房真的好痛。
为什么，他该死的要迟到？……
“当然可能啊！”她脱口而出。

只要把红灯全部都无视掉，油门狠狠地踩，就可以了啊！
她即使这样赶到酒店的！
“我持外国驾照的，还没有去考中国驾照。”他据实已告，他不能被交警抓到。
啊，我的妈呀，无证驾驶……
他怎么可以为了帮陌生人的忙，冒这么大的风险？
“那我来开！”她解开安全带，就想亲自上马，“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回酒店？”老天保佑，希望他会回酒店，那样刚好顺路，不会耽误她飞奔的时间！
“我先送你回家吧。”他不肯让出主驾驶座。
只要不违规，警察根本不会查驾照。
她的急性子发作，梁梓析的包公脸一直在眼前晃。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啊！
“系好安全带吧，我开车还是比你在行一点。”他说话依然温温和和的，“我想你的丈夫也不会为了多等几分钟，让你去闯红灯那么危险。”
他一提及，她头皮发麻，闯红灯是有拍照的，而梁梓析是会定期去查她交通违规记录的。
如果要梁梓析知道，她故意乱闯红灯，她完了……
如坐针毡，她却只能乖乖妥协。
为什么和这个男人刚认识，但是好像对方很熟悉她的性格一样，一下子能抓得住她软肋？
一路上，陈锋开得并不快。
他承认，他并没有这么伟大。
与她最后相处的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那么珍贵。
一颗心，涩涩的。
真的，要亲眼目睹，她奔向别人？
只能，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她幸福，就好……
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不要再打扰她了……
四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事一个高尚住宅区，意外的，离他的诊所很近，而很凑近，他托中介找的房子，也是这一带。
真的意外到，令他有点惊讶。
这么晚的时间，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不便送她到家门口。
“到了，”他淡淡的笑，将车停在路边，将车钥匙拔出，交还给她。
“安子茗，再见！”对她挥挥手，他推开车门而下。
急忙，她也下了车。
“喂……陈先生……我的车，可以借你开回家！”这个时间，车租车不好叫。
喊“陈先生”三字，真的很变扭，只是陈锋两个字，她怎么也喊不出口。

因为名字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内心深处，最纯真无暇的初恋。
她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毫不犹豫的准备将价值三十几万的车子随便借人？
莫名其妙信任感。
他听到那一声“陈先生”。
他回头，温和的淡笑，淡淡的无奈，对她再次挥手道别。
再一转身，那背影，被街灯拉得很长，又斜又长的淡黄色背影，那么寂寥。
望着那背影，她的胸口，好像很多年前，与什么擦肩而过的惆怅。
鼻子一酸，为什么她好像真的有捡到了童年玩伴的感觉？

赶紧拍拍自己的小脸蛋。
惆怅、忧郁，不适合安子茗。
她急忙重新钻入小车，拿出手提包和车上的贵重物品，为了节省时间，她准备干脆将车停在这里。
小区的车位很紧张，虽然梁梓析买了二个并列的车位，但是开刀地下车库必须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到，夜晚走道上早就停满了抢不到车位的轿车，对她这技术很蹩脚的新手来说，她真的很怕刮花别人的车。
而且，她每次把车停得“规规矩矩”的话，很需要时间。
关上车门前，一阵花香四溢。
车的后座上，零星躺着一朵有一朵的粉红色玫瑰。
去找可可的一路上，在酒吧门口、江坝边、因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陈锋被无数个小孩抱脚。
“哥哥，买多鲜花送给漂亮姐姐吧！”
“哥哥，女朋友这个漂亮，买朵花吧！”
想起他尴尬的憋红脸，又脱不了身的样子，她就想噗嗤发笑。
好可怜！
通常，梁梓析如果遇到这种情景，他淡漠又锐利的眼神，会让那些很无赖的小孩自动乖乖松手。
但是，显然，陈锋根本应付不了，他只能乖乖的掏出皮夹，买下一朵又一朵的玫瑰花。
只是，她有点意外，他挑的全是粉红色的玫瑰花。
一路上，他也不敢尴尬的将玫瑰花递给她，只能自己拿着，又搁到车上。
可怜、被人抛弃的玫瑰花！
玫瑰花还全部是鲜丽绽放的，丢入垃圾桶的话，真的太可惜了。
她摇头叹气，一朵又一朵的收拾起来。
数一下，居然刚巧十一朵。
她捧着玫瑰花一边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边拨着家里的电话。
很奇怪，一直无人接听。
唉，她知道了这么久，梁梓析是不是已经生气到懒得理他？
不知道那只老狐狸精走了没有。
她不是傻瓜，她一眼就能明了，梁梓析对那只老狐狸精半点兴趣也没有。
只是，为什么他闪躲的样子有点心虚？
明明，他也可以用自己锐利的目光，“杀”死那只狐狸精啊！
临近小区门口是，她低头翻找大门感应门卡，拾起那张薄薄的卡片的同时，也止住脚步，怔然望着前方紧紧纠缠在一起、相拥的男女。
居然，是她的丈夫，和那只妖冶的老狐狸精。
心，一凉。
手一松，粉红色的玫瑰，散了一地。







第十九章
他相信，如果爱情可以培养，那么不会太遥远。
找一个认为合适的人选，找一段自己认为很安全、不会受伤的“爱情”来投放感情，一向冷静的他，甘之如饴。



她说十分钟内一定到家，时间早就已经过去。
每二分钟，他都淡淡扫一眼客厅里的挂钟。
是他对她太宠爱，宠爱到已经无法无天？
她出门的时候，难道她都看不出来，他在极力压抑不悦？粗线条的她，怎么不去用心想一下，他都在家，为什么不开车送他出门？
她就这样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是什么人，让她重要至此？
十分钟？
如果他认识的那位小朋友确实叫安子茗的话，凭她蹩脚的停车功夫，想要“规矩”的停好车，也起码十分钟。
他生气归生气，想象不放心，拿了钥匙，淡而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屋子里依然赖着不走的女人，“我要下楼去接妻子了。”
语气里的逐客令，很明显。
何宣娜瞪着一双明目，简直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她认识的梁梓析变成了坐怀不乱的男人？！起码，他们正常交往的时候，虽然他一向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但是也不是思想落后的男人，只要，她发出一个想“要”的暗示，他都会欣然接受。
现在，这是怎么了？
男人怎么可能是不偷腥的猫？
他碍眼的妻子，都那么“配合”，主动扔下他们跑出去玩了，她也主动一个晚上挑逗至此，差点没在他家里大跳脱衣舞了。老婆不在，美女相伴，他还在那装什么坚贞？！
她都快被他的冷淡冻伤了！
两个人又不是没睡过！
唯一的解释，他对他的小妻子很在乎，在乎到不想有什么“意外”。
这样的解释，令她好不甘心！
她一点主动起身的意思也没有，一双修长的大腿，依然交叠的摆出撩拨的姿态。
他越是这样，她越偏偏不服气。
自认成熟大方，明艳动人的她，怎么可以输给一个根本还没发育的“小孩”？
“那你继续待在这吧。”他转身就走，也不去轰她。
大不了，他带小妻子去酒店住一段时间。
同事一场，他不想大家脸撕得那么难看，最重要的，他了解何宣娜的性格，就是非常输不起，如果真的把她惹火了，她可能会告诉小朋友，她以前和他的韵事。
虽然，那是婚前，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何况，没结婚前，小朋友好像一直把他当成很“纯洁”的菜鸟，更可能一直误会，他和她一样，都是彼此生命里的第一次……
敛神，为了家庭的和睦，他希望妻子能继续误会下去。
他出家门，才刚按下电梯，何宣娜就追了出来，怒喝，“梁梓析，你什么意思？”
电梯一下来，他淡定的跨进去，回身，淡漠的说，“我告诉过你，我已经结婚了，也不可能离婚！”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道德与责任，过去的事情已经成过去，现在他有了家庭，不会为图新鲜，去和其他女人胡搞。
“我都说我不计较了！”何宣娜急忙追进了电梯里。
她又没有要他离婚！
两个人和以前一样，彼此有需要的时候，来一场肉体的交汇，彼此不必交心，也不妨碍对方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她要的只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根本无法沟通，他懒得和她说道理。
“我很计较。”电梯里，他又退开一步，离他远远的，当她毒蛇猛兽，更不介意当个“小心眼”的男人。
他很计较，也很介意，目前他的婚姻生活很平淡，也很幸福温馨，他一点也不想要什么惊涛骇浪的刺激感，更不想要有什么改变。
电梯门一开，他从容的跨了出去，一点也不理不顾，身后那个严重被打击到的女人。
他现在只想快点等到他的小妻子，如果可以，他想把她按在腿上，打她的屁股！
眼看着他顾盼左右的站在大门口，何宣娜满心的怒火，大声质问，“梁梓析，难道你爱上安子茗了？”
一声质问，他整个身体，僵凝住。
爱吗？
和茗茗一起的这三年，他体会着过去28年以前从来没有过得轻松和快乐。
他很想爱上她，很想很想，也一直在努力。
他相信，如果爱情可以培养，那么不会太遥远。
找一个认为合适的人选，找一段自己认为很安全、不会受伤的“爱情”来投放感情，一向冷静的他，甘之如饴。
无论，现在的他，爱与不爱，将来，一定会爱！
“我不需要回答你这么隐私的问题。”眼里犀利的目光一闪，他很不悦。
“梁梓析需要我去‘传授’一下你老婆经验，告诉她，你的身体敏感地带在哪里？”何宣娜环抱胸部，挑衅。
男人，她多的是！梁梓析，虽然她很喜欢，但是她也可以放弃！但是她就是不甘，明明那时候两个人根本没有谈到分手！她一回国，就发现他结婚了，这不是明摆着，她被他甩了？
她是坏女人，不甘心！绝对要让他鸡犬不宁！
转过身子，他根本不准备去理睬这个“疯子”。
他身体的敏感地带？
他很确定，茗茗知道的远比她多太多！
自负的女人！她以为他会害怕？
他不收任何人威迫，今晚，他就主动象茗茗坦白，他和何宣娜有过一段。
可能茗茗会有短暂的难受，但是，总比在何宣娜的口里得知要强。
掏出手机，他准备拨给小妻子，告诉她，别急，车一定要慢慢开，他不生气了，他会一直在原地等她。
他的镇定，让何宣娜知道，他们的过去，根本成不了武器。
“那姜瑜心呢？”她故意问。
过去真的撑不了武器？
姜瑜心……这三个就如同魔咒一样，他低头按键的手指，好像突然被抽光了所有力量一样。
“梁梓析，我这次是陪姜瑜心回国的！而且，她很不幸福！”何宣娜唇角嘲弄的一扯，终于说出真相，“可能还需要你这梁大律师的帮忙！”
闻言，昂贵的商务手机，“砰”一声，摔落在地上。
四分五裂。




第二十章
为什么，此刻，是用“性”来解决矛盾？
而不是，最简单的一句“我爱你”？


“出了什么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涩涩的，有点沙哑，连自己都几乎认不出自己的声音。
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不是姜瑜心最好的写照？
姜瑜心嫁的丈夫是一名高干子弟，他在军政世家杂志上见过，不仅相貌堂堂，家世更是显赫到令人乍舌，18岁的她，在家人的安排下，一嫁过去，就做了她丈夫的陪读夫人，两个人一起到了美国。
听说，因为两大家族的帮忙，她丈夫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琼浆玉液伺候、绫罗绸缎包围，他以为，她会生活的很好。
因为，那么骄傲的姜瑜心，从来看起来，就不会是落魄的女人。
“找你梁大律师还能有什么破事，无非就是离婚、争夺财产呗！”何宣娜唇角一撇，不屑的说。
离婚……
怎么会闹到离婚……
名流杂志上，不是一直写两个人夫妻齐眉，一直是外国社交界的宠儿？
他，一直以为，在适合她的生活圈里，她会生活得如鱼得水。
终于，他找回自己的镇定，“我想，姜家找得到比我更好的律师。”
就算离婚，姜家也应该会找国际知名的大律师，而不是他。
“已经没有其他的名牌大律师，肯接这个案子。”何宣娜的目光因为嘲弄，开始慢慢的转冷，“梁梓析，我有我的使命，过几天，我不得不带她去找你！但是，我们朋友一场，我提醒你，姜家出再多的钱，你也千万不要接这个案子！”
为什么？
他淡淡看着何宣娜，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也没打算接。
无论是何宣娜还是姜瑜心，他都不想再招惹。
那段初恋，历经十几年的等待与折磨，早就该埋入黄土。
只是，为什么她倨傲又脆弱的目光，她的姿态，她的音韵，她的神情，就像牢刻在石子上的痕迹，永远无法抹灭的深镂他的脑海。
他厌恶那样的抹不去！
现在的他，已经有该爱的人，在等着他爱！
他发怔间，何宣娜从后面抱住了他。
“梁梓析，答应我，别接她的案子，有些人，你根本惹不起！……”
像是警告，像是安慰，像是索取心安……
如果是姜瑜心单方面的想要离婚，确实，没有一个律师敢接这样的案子。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发证的思考着，忘了推开。
“梁梓析，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喜欢像她这样讨厌的女人？……”何宣娜的语气，好不甘！这样的不甘，早就深埋了近三十年。
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姜瑜心那样的女人，她一点也不善良，她甚至傲慢道非常可恶，可拨打哦令人无法忍受，但是，为什么，从第一眼起，他就是不可自拔的爱上她？
瞬间的、命中注定一样的爱上她。
这种爱，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那么清晰。
“梁梓析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心软，不要接他的案子！因为已经有好几名律师……”何宣娜的话语虽然适可而止的没有说下去，但是言语里的担忧，很昭显。
但是，不用担心，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接姜瑜心的案子。
因为，现在的他，有他肩膀上的“责任”，现在的他，已经冷静懂啊不会拿自己的心去冒险……
他迟迟没有点头，何宣娜一揪，冲口而出：
“梁梓析，你可以老实的告诉我，你和我在一起过，是因为我长得和她有一点相像吗？”
他一僵。
是吗？
她们是表姐妹，总是有一点相像，更何况，学生时代，何宣娜特别喜欢可以模仿姜瑜心的言行举止。
是因为这样吗？
所以，在律师事务所重逢后，他轻易就接受了何宣娜的追求？……
因为他的无法回答，何宣娜有点恼怒了。突然，她眼角的余光看见捧着鲜花、低头翻着提包，渐渐走近的人影，她的唇角勾起一味恶意的笑容：
“你以前和我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她？”她故意将声音放大，故意将梁梓析抱的更紧了，整具软绵绵的娇躯更是故意贴的毫无缝隙。
不要问了，不要再问了！
他心烦的用力抓住何宣娜的手，想一把扯下，却眼睛的余光望见一地怔落的粉红玫瑰花，整个人僵凝住了。
茗茗……她，什么时候在？
她，听到了多少？
莫名的，他很慌。
用力，甩开何宣娜，他大步走向自己的妻子。
“茗茗……”他幽深的眸，复杂的凝视着他。
无论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他都可以解释！
“嗨！你们……在说话？我、我……没打扰你们吧！”她在说什么？

安子茗牵强的扯动唇角，却怎么也挤不出一个笑容。
一回家，就迎接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最最老梗的言情剧的情节，人生，真是无处不芭乐！
这算后院失火吗？
何宣娜一副看好戏一样的神情，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她蹲下，脑袋空白一片，没有任何意识的去捡一地的玫瑰花。
“你听我解释！”他也着急的蹲了下来。
该死！他已经一直站的离何宣娜远远的，怎么还是一闪神间就让她抱到了？！
还见鬼般的那么亲密！
她拾好了花，就站了起来，刷下感应门卡，不理他，冲进了小区。
步伐急的后面有毒蛇猛兽在追赶一样。
她多么多么的信任他啊！
可是……
“你以前和我上床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她？”这句话，她听得好清楚。
上床……他们……
她不知道何宣娜口里的另一个她是谁，但是，他居然和何宣娜上过床！
她一直笨蛋的以为，他们只是旧同事而已！
呵呵，原来还是旧情人啊！
她刚一跑到电梯口，他就追了过来，她的脚刚一踏入电梯，他就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放开我，混蛋！”
今夜一夜累积的对男人的失望，彻底爆发了。
她拳打脚踢。

他身上，又是那一股浓郁的“奇迹”香水味，令人差点想吐。
他不是第一次被那个女人抱到！

那么，那个“上床”呢？何宣娜指的“以前”，是多久以前？
如果他背叛了他们的婚姻，她没有办法原谅他！
“你听我解释！”他咆哮的重复了一句。
这暴躁的小野猫，他的大腿被她踹得肯定铁青一片了！
“我不听！”她气愤的用手里的粉红玫瑰遭到他的头上。
玫瑰粉红色的花瓣，因为她的发狠，一地狼狈的落瓣。
甚至，有一些还凋零在他柔黑头顶。
他的手按下电梯关闭键，狠狠的封住了她的唇，封住了她的野蛮。
这个凶悍的小野猫！
“恩，恩……”她无法开口了，只能手脚并用，奋力挣扎。
这不是以前啊，她不听话，他用吻来惩罚她。
这不同啊！
他双手强势的挟制住她胡乱拍打的手，狠狠地吻她，吻住她的难过，强硬的硬要撬开她的唇齿。
小朋友不会咬他！对小妻子的善良与心软，他非常长非常确定也有把握。
果然，她拗不过他的强硬，又怕他受伤，悲愤间，只好松开自己的齿贝。

安子茗，你没有个性！
她悲愤的任他柔软的舌尖攻城掠池，任他巨细靡遗的慢慢、耐心洗涤着她的愤怒。
电梯门开了，他横抱起了她。
关上家门，还没有回到柔软的大床上，他已经在沙发上压倒了她。
她挣扎，但是抵不过他的力气。
拉掉她贴身的牛仔裤，内裤更是被扯落在地，他拉下自己的西裤拉链，来不及蔽除两人身上多余的衣物，就将属于自己的火热，没有任何前戏，腰杆一挺，骤然强势的送入她柔软的契合。
她痛的冷抽一声，本能的后退。
但是随后，她小巧的臀部已经被托住，他不容她退缩！
他要用他的体力，他要用他的实际行动来向她解释，今晚，他和那个女人虽然独处一晚，但根本是清清白白的！
他在她身上点燃着热烈的火花，几年的婚姻生活，敏感的地带轻易就能被对方点燃。
一室的旖旎春光。
客厅的镜子，反射着两具交缠的身体。
只是在欲海里沉浮的她，却清晰无比的看着镜子，看着镜子中，他和她，属于人类最恒久的律动，她怔怔的望着眼前一脸“痛苦”与“快乐”并存“煎熬”的他，望着一次又一次深深地将自己送入她体内的他……
冰与火之间，冰冷的心房，矛盾的火热欲望，她，心房，一昧茫然。
为什么，此刻，是用“性”来解决矛盾？
而不是，最简单的一句“我爱你”？



第二十一章
女人总是傻傻的不仅把男人当成最爱的人，也把他当成最知心的朋友，什么都告诉他，什么都向他坦白，包括自己曾经的所有感情经历。
而男人总是聪明的永远不会主动交代情史。

额顶着额，彼此的喘息，随着高潮的到来与餍足，渐渐平复。
一场没有“爱”的欢爱，就像一场毫无意义的肉欲纠缠。
沙发上，她倦累地蜷卧在他臂弯，却睁着眼，依然无法入睡。
纠缠的性爱解决不了问题，她心里隔着事，怎么也没有办法当什么也没发生。
他睁开眼睛，转过脸，果然又看到那张困惑的小脸。
叹口气，他支肋默默的凝视着她。
和小朋友的缘分怎么开始的？从她微醺娇惑的模样开始，从一个吻里开启，从一场性爱里结缘。
结婚三年，她依然是他身体的“主人”，不需要任何诱惑，只要一个单纯的眼神，轻易就能让他欲火焚身。
其实，他们的性格完全南辕北辙，如果以前有人告诉他，将来他会娶一个单纯的象白纸一样，又“娃娃”到要命的小妻子，他一定会嗤之以鼻。
人生，真的很多意外。
两个原本并不合适的人结缘，本身就是一场意外，而以为不适合的两个人，在婚姻里却奇迹般的那么“契合”，更是一场意外。
只是，她比较适合单单纯纯的爱情，而他早已经过了纯纯去爱的年纪。
“我和何宣娜谈过恋爱。”
终于，他还是开口解释。
他很在意她，没有办法见到她“愁眉不展”的样子。
他难以定义她的存在，但是一直肯定一件事，她对他而言是不同的。
一直都肯定。
她在他心理，不是和何宣娜能划上等号的。
虽然给不了爱情，但是，至少疼爱，珍惜，他一分一毫都没有吝啬。
她眉头果然动了一下，只是保持沉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没有你以为的那么纯洁。”他叹气，承认。
很抱歉，他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享受了她的纯洁无暇，却没有办法回报相同的。
她抿着唇，依然一言不发。
是她自己太笨，总自以为是的觉得，以他这么严谨的个性，不该有那么随便的性关系。
她还一直愚蠢的洋洋得意着……自己也是他的“最初”……
其实，最令她不舒服的是，她有一种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如果不是何宣娜主动挑衅上门，他是不是永远不会交代他以前的情史？

她傻傻的不仅把他当成最爱的人，也把他当成最知心的朋友，什么都告诉他，什么都向他坦白，包括她那段纯真到令他嗤笑的初恋。

但是，他什么也没告诉她。
她兴致勃勃、好奇的问他，他只是含糊不清的一带而过，给她一种误解，以为，他的感情世界在没有遇见她以前，是一张白纸。

很聪明的男人。
而她，真是个大笨蛋。
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区别？
男人永远聪明的不会主动交代情史……
他想揉揉她可爱的短发安慰她，但是被她偏头一闪，躲开。
一想起，他曾经也和那只老狐狸精，也这样“衣衫不整”的躺在同一张床上，她浑身就不舒坦。
他的大掌僵了一下。
她会不会太不讲道理了一点？毕竟那些都是婚前的事。
“成年男女之间的交往，发生过什么，不是很正常？”他试着和她说道理，“何况，这些都是没有遇见你之前的事了。”
她知道。
就因为发生在她来不及参与的“以前”，所以，她没有办法计较。
只是。
“你喜欢过她吗？”她很在意，这个问题。
比起肉体关系，她更在意的，是这个问题！

他慎重思考，回想了一下。
那段感情应该是，空虚多过喜欢。
“恩。”他淡淡的应声敷衍。
他了解她的个性，没有喜欢过，却交往，不索求爱情，只因为空虚，在彼此的身体索求欢快，只当满足彼此性需求的伴侣，对“爱情”看得太过“严肃”的她，根本没有办法理解这种生活。
所以，他不想越解释，越糟糕。
握紧拳头，她赤红了眼。
她嫉妒！
他从来没对她说过“我爱你”三个字，更甚至连“我喜欢你”也没有！
从来她都知道他的个性深沉，肉麻兮兮的情话他向来不会说，所以她也没有刻意为难他。
但，他居然说自己喜欢过那只老狐狸精！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顿起，从此以后，她必须学的聪明点，别让老狐狸精对他太过近身！

“那我呢？”她好想好想听一句最简单的“我爱你！”
只要这一句那么简单的话，就可以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他僵凝了一下。
我当然是爱你……这几个字，梗在喉间，怎么也无法去骗她。
“别傻了！”他使能尴尬的起身，去捡地上的西裤，去收拾一地的狼藉，装作认真的清理，含糊不清的打混过去。
小朋友不怎么会收拾！结婚三年，他早就习惯了亲自动手。
他收拾着凌乱，却在接触到一地散落的粉红色玫瑰花时，僵住，机械式的移头，望着客厅那一束自己送的完好无损的漂亮玫瑰。
她回来的时候，手里确实捧着一束花，是谁送的？
她晚上出去见了谁？
漫天的不悦，占领心房。
闭上眼睛，用几秒的时间，他沉淀、冷静下来，不去质问她。
今天，两个人都累了，他不想再挑起争端。
……
又是这句，别傻了。
好像，她问的永远都是傻问题。
他当然爱你！安子茗别傻了！
以前她都自动这么理解，为什么，今天好像有点困难？
所以，今天的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听到这个答案以后，一直像小狗一样缠着他，更像鹦鹉学舌一样，一直噪舌的缠着问他，“梁，所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这个问题，永远没有答案。今天，她也不想再问。
“我想出去工作。”她说出自己今晚所做的决定。

而这个决定，没有比此时这一刻一样，无比坚定着。
“你说什么？”她说自己想出去工作？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她总是对他妥协，总是对他点头，但是，她不能再这样下去！
“我想出去工作！”她重复了一次自己的决定。
他扶额，觉得两额的位置有点发痛，“可不可以不要胡闹？！”她怎么会突然说要出去工作？呆在家里不好吗？
为什么，她要出去工作，变成了胡闹？
“不是胡闹，我要出去找工作！”这么正常一个决定，为什么变成了她在胡搅蛮缠？
他试着心平气和的和她讲道理，“上班很辛苦，当老板的基本脾气都不好，恨不得把职员一变为二的操劳。你没有过硬的技术，只能出去受气。”
她是他的小宝贝，他怎么舍得她被人操的团团转，或者被人指着鼻子骂？
“我还没工作，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受气？”她不服气。
以前在医院，也常常挨领导批评，但是如果这是“受其”的话，没有嫁给他之前，她挨了多少年？她早就习惯！拿人工资，办不好事，犯了错误，本来挨骂就很正常。
她根本就是活跃的小麻雀，为什么硬要把她当成金丝雀来圈养？
她今天怎么了？他觉得很头疼。
“我们一直没避孕，你可能随时会怀孕，你想上班了又离职？”他摆出事实。
“三年了，我都没怀上！”她捏着拳头，眼眶隐隐有点泛红。
不想太早生孩子是一回事，怀不上是另外一回事！这三年里，婆婆带她去过多少大医院？每个医院查起来都是“很正常”“非常好”，但是，她就是怀不上！
她承认，怀孕的问题上，她很受伤。
“你的体质偏冷，医生说多吃一点暖和的东西，会好一点。”他避重就轻的安慰她。
其实，是他们和BB没有缘分吧。
“很多朋友建议我出去工作，分散一点注意力，可能怀孕就会比较容易！”她据理力争，“这有科学依据！”
他扶住额头。
压力过大，会造成不孕，是有科学依据！
但是，他太精明，早就看出她不太想要BB，即使这样，又怎么会有压力的存在？
“你出去能赚多少薪水？养辆车的钱都不够！”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拿这样的事实打击她。
他知道有点伤人，但是，他只想及早结束这个话题。
也许他的观念有点大男人，但是他照顾得了她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出去工作？难道她不知道，女人在社会里讨生活，真的很辛苦。
如果遇上……居心不良的上司……
打住！反正他不可能让她陷入这种危险！

她咬着下唇，心房有血丝渗着，那是自尊受伤的血痕。
“我可以不开车！现在公车很方便！”她前所未有的倔强。
“茗茗，拜托你去看看家里的存折。”他已经不想和她再谈下去。
虽然他不是富豪，但是他接案子，赚的钱够她过上阔太太的生活。
为什么，他老觉得她是一个在胡闹的小孩？
“你每天出去上班，常常加班到很迟才回家，你都没想过，一直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我，不会寂寞吗？”她受伤的说。
为什么她只是想去上班而已，这么正常的一个决定，为什么要来一场可笑的家庭斗争？
她是没法赚很多的钱，但是至少她不想再做“米虫”啊。
他一怔。
确实，他从来自私的没想过，性格活泼的小朋友会“寂寞”。
紧捏着拾在自己掌心的粉红色玫瑰的“花骸”，他发现，自己很怕她“寂寞”。
很怕，很怕。
“你可以看韩剧，上网看小说。”他牵强一笑，说出她平时打发时间的爱好。
“人家一年才能拍好的韩剧，我一天就能看好！人家作者二个月才能写好的一本小说，我二个小时就能看完！”他到底明不明白，一直待在家，连精神食粮都啃得差不多的她，其实越来越寂寞。
她这个理由，够强大！
他发现，在法庭上面对最强悍的对手，也能镇定自若滔滔不绝的自己，居然被小妻子读的说不出话来。
“你去上班了，小笨怎么办？”他只能领出小狗为借口。
“我是它的妈咪，我一样会照顾好他！”她马上信誓旦旦。
无语，他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好吧，我考虑一下！”他坐回沙发，一脸的疲惫。
为什么，她出去工作，得他“考虑一下”？
她咬着唇，硬生生忍下内心真实的抗议，不想一再挑起家庭战争。
空气里，窒息的沉默了几分钟。
终于，他叹口气，将一直倔着背脊的她，拉入怀里，哄她：
”我帮你安排工作，别生气了，好吗？！“他妥协。
既然在家里的她，会不快乐，那么，他妥协。
”明天我让人事部留意一下，事务所有什么清闲一点的位置。“最好是那种每天只要坐着替自己擦指甲油的工作就好。
他一点也不介意和事业伙伴商量一下，她的薪水由他支付，她只要坐在办公室里翻翻杂志就好。

”我可以自己找工作。“她好奇怪的看他。
因为他的妥协，她的语气马上变得软软的，她从来不是得寸进尺的女人、
”不行！你必须得在我眼皮底下！“他的语气不容质疑。
至少，这点他坚持，不会妥协。
说他霸道也好，他就是不放心把小妻子流放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歪头，深思。
突然发现，这个建议，还不错！










第二十二章

遇见一土匪女……她就这样，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人抢了东西？


“安小姐，我们看过您的简历了，觉得您应该能胜任这个工作。”
“谢谢。”她好开心的点头，满脸挂着的，都是甜甜让人舒心的笑容。
“但是，安小姐能冒昧的问一句，您结婚了吗？”这次负责面试的是人事部员工，小陈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白白净净的样子，他好小心翼翼的询问。
虽然年纪已经到适婚年纪，可是眼前的女孩一张像苹果一样的娃娃脸，好可爱的样子，一点也不想身为人气的感觉。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有男朋友了没？！

“贵事务所，对婚否有要求？”甜蜜的笑容下，是聪慧的目光，她狡黠的反问。
“是这样的，为了工作的长期稳定性，上头要求我们能应聘到未婚女孩或者已育妇女。”简单的说，那种已婚，生宝宝已经被安排在短期计划之内的“不稳定人群”，上头是坚决不要的。
“当然，我当然未婚！”扎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她自若的撒谎。
中国有一点好，身份证一栏上永远不会表明已婚，以及另一半的姓名。
“欢迎加入！”小陈眼睛一亮，笑眯眯的道贺。
……

万岁！！！

她走出他就职的事务所的时候，前所未有的兴奋。
她可以再他的眼皮底下工作，但是前提，她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打点好！
她的运气真的非常好，他那头还没有传来消息，她已经在招聘网站看到他就职的事务所招聘文职人员的广告。
其实，说是说文职人员，但是坐办公室的机会并不多，工作范围只是招待一下客人、【泡茶递水，跑跑腿，全程各地送一些法律文书给当事人。
所以，这样的工作对学历的要求并不高，而她一张甜腻的招牌笑容，让人事部的小陈在几十人的应聘人潮中，一眼就拍中了她。
万岁万岁万岁！！

真的真的超级顺利！
她分析过了，虽然工资目前并不理想，但是早上她可以搭老公的车，中午可以蹭老公的便当，这样剩下交通费和餐费，个人费用几乎等于零，那么她的工资就是一整私房钱！
三年没用劳力换取薪资了，现在的她，一想到一个月后，就能拿到十几张真正属于自己的粉红色“人头”，就莫名兴奋。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离自家老公好近好近，从此以后，能近距离的守着他。
这样就不怕老狐狸精再来纠缠了！

刚才经过他办公室的时候，从外面半透明的玻璃窗里，她看到梁正蹙眉，专心致志的低头看着文件。
老公赚钱养家好辛苦！
她的心窝暖暖的，没有去打扰他。
何况，现在她“未婚”的身份，也不适合去打扰他呢！
她抿着唇笑，知道自己很调皮。
看一下手表，再过五分钟，他就应该可以下班了。
没有离开太远，她仰着头，望着高高的大厦，站在他工作的事务所楼下。
五分钟过去了，她刚想从包里取出手机打电话给亲亲老公，想给他一个“惊喜”，手机铃声已经早一步响起：“
准备一下，我开车回家接你。”耳边传来梁梓析令人心安的沉稳嗓音。
来接她？嘿嘿，不用了！
“我就在你的事务所楼下呢！准备带我去哪里？”外出？耶！他们好像好久没约会了耶！
也许，在遇见那么不愉快的事情以后，来一场约会，才是改善彼此的心情，最好的途径。

她很开心。
她就在附近，这个意外的答案令他惊讶了一下，“带你去买些衣服。”工作的事，他已经和工作伙伴们招呼过了，明天她就可以在他的办公室里面享受冬暖夏凉的空调了。
目前没有太适合的工作，他只能硬安插了一个秘书的位置。
说是秘书，其实她一点也不用负责他的行程，只要乖乖坐在办公室里偷懒就好，如果是在闲着无聊，她也可以偶尔帮忙整理一下文件就好，其他事情，一点也不需要她，他有整个专业的助理团队帮他搞定。
“买衣服？”她楞了一下。
“明天得开始上班。今天去采购一些得体一点的套装和皮包。”他沉稳的告知小妻子今天晚上的行程。

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的话，她的衣服和皮包都太年轻化，不太适合坐办公室。
而且，他想选一些，确保非常非常“保守”的衣服给她穿。
咦，他怎么知道她明天开工？这种消息也能传的这么快？

知道梁梓析接到了她，他的奥迪车停在一家非常致命的高档百货商场，这家商场，只出售国际一线品牌，她才反应过来。

“啊？我只要买一些普通一点的就好！”重新工作了，她确实想新添一些衣物，可是普通一点就好啊！

他总是在忙，两个人很久没一起逛街了，他说买衣服，她一点也不敢反对，但是，这家……价格贵的太离谱了！
他浅浅的看了一眼她身上普通百货商店购买的衣物。ONLY,依恋，伊都锦，SPRIT,他的小妻子买的几乎都是几百元上下的衣服，柜子里高档的衣物少之又少。
她说穿着中低档一点的衣服，舒服点，她说，不喜欢拘谨的感觉，所以以前他一向没有勉强她。
但是现在不同了。
事务所的职工基本都是高薪一族，今天他观察了，那些普通的女助理们，提的都是LV的包包，穿的都是ARMANI,CANALI……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样，女人不是都喜欢即使一整月都得吃泡面，但是买起名牌衣包来，绝不手软？
以后要生活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他绝不能让他的小妻子被人“欺负”了。停好车，他牵着她的手，十指交缠。
“今天没刷爆我的卡，不许回家！”他的眼里充满宠爱，但是语气，却有点命令。
“啊？！”
刷爆他的卡？那她得买多少名牌包包和衣服啊？
她只是去做个小小的“跑腿”，让她拿着这么名贵的包，穿着这么华丽的衣裳去跑腿，像话吗？
“不许说不！”他拉着她就往里走。
他的小妻子的个性他还不了解？全程他得监督着。
“啊！”她憋红了脸。
怎么办?怎么办？他真的要她穿着可笑的华贵衣服去跑大街？
她快晕了！

妈呀！她只适合穿着舒畅、自在的衣物啦！她才不要变成圣诞树！
幸好，没走几步，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来电，蹙眉。
又是这个客户，每次一来电就会罗里吧嗦的问好多问题。
但是，既然是客户，她就没办法。
他指指一家以咖啡色为主调的经典室内装潢店铺，让她先进去。
是GUCCI的。
“起码二个包！”他安排了计划指标给她，塞了一张金卡给她，“再去挑几双鞋，看看时装在这家店买，还是去其他店。”
她还来不及叫住他，他已经接起电话，向着角落的位置走去。
望着眼前，透露着独特的当代都市品味及豪华气派的店，回头望望背对着她，专心接听着电话的他，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跨了进去。
“欢迎光临。”上千平方米的双层店铺，她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板，花梨木为配材的高贵、优雅的店，顿感不自在。
好像，有一种灰姑娘误闯入了皇宫殿堂般的尴尬感。
唉，她怀念和朋友们自由自在逛着普通商场的畅快感觉。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售货员小姐，一看清楚刚进入店铺的她，明显“瘪”了气，不过还算礼貌，“小姐，需要我向您介绍一下吗？”
“不用了，我自己先看一下。”她笑了一下回复对方，她不喜欢买东西身后一直跟着售货员。
买吧，买吧！
她知道今天梁梓析既然带她过来了，就不会放过她。
买了搁家里吧，反正名牌包包也不会贬值，就当收藏黄金吧。
她叹了一口气，其实，她真的不喜欢这样。
名牌包包、衣物带来的能有什么？不过只是其他女人虚荣的目光而已。
做人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别人的目光？为什么要这么虚荣？
其实，她更喜欢款式新颖，样式多变的普通包包和衣裳。
看了一圈，一款样式小巧，简单大方的竹编小手提包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款不错，样式独特，新颖。
她随手拿起，在手里把玩，有点爱不释手。
“小姐，这款是限量版的，中国仅限一款。”售货员小姐的介绍，有点冷淡，并不太热衷。
她翻了一下价格标签，叹口气，确实是限量版，价格也很“限量”。
但是，这价格，梁肯定喜欢……
“小姐，需要看一下其他普通一点的包吗？”售货员小姐不动声色的斜瞥了她一下，淡淡的问。
什么意思？以为她买不起？
顿感，她有点不爽。
不，是很不爽。
正在她准备象电视里演的一样，挣回一口气时，突然，门口一阵骚动。
“大家准备一下，姜小姐来了！”原本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店长，一边急忙迎了出去，一边急忙回头吩咐，“每个柜台都起码抽一个人出来，快快快！”
原本很幽静的店内，居然突然兵荒马乱了起来。
正在接待她的售货员小姐也顿时记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只能看着空闲的同时奔向门口迎接。
售货员小姐怀恨的瞪了她一眼，仿佛她当了他的财路一样。
有没有搞错？
这是李嘉诚的太太来了不成？
安子茗在心里嘀咕，如果不是梁梓析让她在店里等，她真想拂袖而去。
她咋这么倒霉，在这手莫名其妙的鸟气？
门口的一阵骚动下，她看见一位带着黑色太阳眼镜，带着非常漂亮的洋帽，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气质非常非常高贵的以为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倨傲的进入了店铺。
女人有一张长的相当相当精致的脸孔。

女人，抬额，也看见了她。
顿时，不悦。
“怎么搞的？不是提前通知了你们？！”她看了一眼安子茗，扬着下巴，斜凝人的姿态，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看着最低贱的仆人。
“姜小姐，对不起，对不起。”店长点头哈腰，好像做了多大的错事。
“给你们一分钟，马上清场！”命令、厌恶的语气，不再多看她一眼的目光，仿佛身边的人都是肮脏、恶心的耗子。
“马上！马上！”店长急忙跑向她，看似“恭敬”的鞠躬，“这位小姐，请问您选定了商品了吗？如果没有，可否请您出去一下？我们今天晚上暂时不对外经营了！”
安子茗冷抽一口气，那女人，好大的排场……
算了，她最讨厌和眼高于顶的人同处一个空间。
“就这个好了。”她扬扬手里的包，正想买单走人。
“等等！”突然正准备朝里面走的女人，收住了脚步。
“那个包，我要了！替我包起来！”女人指了一下她手里的包，扬着傲慢的一张脸，连一眼也吝啬给予任何人，“记住，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包起来前，擦干净了！”
“好好好！姜小姐，我们办事您放心！”她还来不及反应，手提包已经被售货员小姐夺走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土匪啊？……
安子茗望着自己瞬然变空的掌心。
她就这样，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人抢了东西？









第二十三章

他承认，婚姻里，他什么都迁就她，但是不背弃原则。
他也承认，婚姻里，她很迁就他，早就背弃了原则。
……
已经过了中午十一点，这是他今天第三十五次看手表。
这不争气的家伙……
他抬头望着办公室内，自己特意为她准备的办公室，苦笑。
早上他出来的时候，她还窝在被窝里，一副睡得很沉、很甜，好像打雷也吵不醒的样子，他不忍心推醒她，就蹑手蹑脚的起床，独自去上班了。
可是，有人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成这样的吗？
幸好他和工作伙伴招呼过，他的小妻子过来上班只是玩票的性质，迟到早退都随她高兴。
没考虑过会不会影响不好~没办法，他就是想宠她。
特别是，她昨天好像不知道被某个贵妇气到快要爆炸。
当时他还在讲电话，他的小妻子象吃了十吨的火药一样从挂上“暂停营业”标牌的GUCCI店里，冲了出来。
“GUCCI！记住，我安子茗如果还要你，就把我‘安子茗’三个字反着写！”她转身，愤怒的甩身，在见到他以后，奔入他的怀里。
“送我，我也不稀罕！”她红着眼，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胸前委屈的样子，揪得他马上挂断了客户的电话。
“讨厌名牌！”

“讨厌……”她红着眼，嘟喃。
突然，她气愤的握紧拳头，朝天一声大吼，吓了他一跳：
“我安子茗也要做殿堂级的购物狂！”
那些人，真的太狗眼看人低！
她也要争气！
后来了解到，她在GUCCI居然瘦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鸟气，他听得也有点上火。
“你这笨蛋！你就和那个女人叫价，标价二万多是吗？你就喊价十、二十万，看对方卖给你，还是卖给她！”真是傻瓜，电视上不是很多在演这样狗血的情节？！又不是没钱！居然就这样傻傻的被人赶了出来。
他窝火！

“走！”他当下牵住她的手，准备把她往里面拖。
他窝火到居然有就算倾尽所有储蓄，也要买下整间店铺的冲动！

她是他捧在心头里的宝贝，怎么能让那些势力眼的家伙侮辱了？
很多年前，他受过很多这样类似的气，很多年前，他也受过很多这样类似的眼光，那时候，在那样的目光下，他淡定自若，坦然面对，因为他知道，这个大城市，原本就是笑贫不笑娼。
但是，换成她，不可以！
“不要啦！”还是她，拼命死死抱住了他。
她才不要做殿堂级的购物狂！她才不要真的为了出一口鸟气，让自己的荷包吐血。
她又不是傻子！
结果最后两个人什么也没买成，坐在KFC里，她喝着冰可乐，吃着热乎乎的蛋挞，直呼已经心情好好。
而他，依然黑着一张脸。
她一直耍宝的卖力逗他笑。
该怎么说他这个小妻子呢，明明看起来应该那种有点任性的小女孩，但是，其实，她很体贴，对他真的很好，每次只要他心情有一点不好，她总是会想尽各种办法逗他开心。
“你再这么严肃，我当街吻你了哦！”她凑到他的唇角，一句“恶狠狠”威胁的话，让他终于破功，一晚郁闷的心情，消失弥尽。
真是的……
当街吻她？他马上打她屁屁！
见他终于浅浅笑开了，她的心情彻底好转了！

“老公，我真的好爱你！你要一直一直这么疼我哦！”
她软趴趴、无赖一样的一句话，暖进他的心，一直一直在他的脑海盘旋。
你要一直一直这么疼我哦！
有看了一下手表。
就算不过来上班，她也该起床吃中饭了。
拿起电话，正准备拨号，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

通过玻璃门，他已经看到时尚的套装下，那双美腿。
他叹了口气，“请进。”他重新挂下电话。
高跟鞋，有节奏的想起。
女人一进入他的办公室，就习惯性的准备拉上百叶窗。
“我喜欢亮一点。”他沉声制止。
如果他的小妻子一来，发现他和何宣娜在一个独立封闭，不对外展示“清白”的空间，肯定又得一翻别扭、头疼的折腾了。

何宣娜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马上就读懂了她眼里的刻意避讳，耸耸肩：
“梁梓析，你现在越来越无趣，越来越扫兴了！”
胆子这么小，一副典型住家好男人的模样，无趣到令人越来越没兴趣。
“有事吗？”他淡淡的开口，低头，关注着手头的文件。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何宣娜好笑的问，“我就不能来关心一下你，那天晚上回家有没有跪算盘。”

“我们不会有话题到没事也能聊得起来！而且现在市场上很难买得到算盘，女人要男人跪，只会跪电脑键盘。”他一板一眼的回答，只是实话实说，一点也不是耍幽默。
何宣娜扑哧一笑。
说的有血有泪，好像真的跪过一样。
“放心，我还没窝囊成这样。”他板着脸，打断对方的臆想。
其实，其实，有过一次。有一次吵架，那一次好像他独断独行的没有经过她同意，私自帮她回绝了一群男性朋友的聚会，那次野蛮的丫头，居然生气下砸过来一个键盘，说晚上如果他不跪地认错，就甭想爬上床。
后来？后来怎么样了？
他踩都没踩她，只搁下一句大家冷静一下，去了隔壁房间。
结果那丫头抱着她的键盘，呆呆的在被窝里独自做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又是笑眯眯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他承认，婚姻里，他什么都迁就她，但是不背弃原则。
他也承认，婚姻里，她很迁就他，早就背弃了原则。
“中午，就我们两人一起吃个饭？”何宣娜大胆邀约。
“不了。我们已经不是能没事也坐下来，两个人单独用餐的关系。”他淡言避讳。

他不喜欢暧昧，所以，和旧情人的“朋友”关系也不必在继续维持。
什么男人？单独吃个饭也怕成这样？真是“气”管严，死板到够可以了！
何宣娜的鼻孔轻嗤一笑，咄咄逼人的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没事？”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放下手头上的文件，抬眸淡淡的看着何宣娜，淡淡的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关于姜瑜心的离婚案……”
何宣娜才起了一个头，已经被他打断，“我对这个案子没什么兴趣，请他们另起高明吧。”

“我传达过了，但是姜家坚持‘条件很优渥’，要和你约个时间详谈。”
“女王姜瑜心相信，只要你一听过‘条件’后，肯定会心动！”何宣娜的表情，也很无奈，“姜家人，就是这样，永远的自以为是。”
他静吟，沉思了一下，“好吧，待会儿我问一下助理，看过几天我能不能排出一个小时来，然后再告诉你。”
何宣娜楞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这么公事公办……
“姜瑜心的意思，希望你能亲自上一趟她的别墅……”
“让她和我的助理预约在办公室！我不喜欢和客人有私下接触。”他铁面无私。
何宣娜先是一愣一愣，然后象了然心怀一样一点一点绽开笑容，“梁梓析，你这是报复吗？报复她当年把你当着穷小子耍？报复她当年的‘有眼无珠’吗？”

爽！爽！她迫不及待想看看女王吃“疼”的样子！
当年……
“不要去臆想你根本高攀不起的人！你给不了我优渥的物质，也不可能在我身上得到任何好处！我们从头到脚，没有一个地方适合！”当年，她离去时，不屑的背影。
他一点也不想提当年。
报复？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
“难道你不想让她看看你今日的‘事业有成’？让她把当年藐视你的那些话，现在当着你的面吞下去！”何宣娜坏心眼的怂恿。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姜瑜心越不幸，她就越开心！
“你觉得姜瑜心可能还记得我吗？”他淡淡的反问。
他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戳破了何宣娜所有的兴奋。
确实……
她一点也不该死的认为，姜瑜心还会记得14岁那年，痴恋她的那名少年。
那名少年，应该不过只是她女王生涯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卒”而已。
何宣娜更没想到的是，“而且，你们都误会她了，她只是性子直的让人受不了，什么事都实话实说而已。”何宣娜没想到梁梓析对姜瑜心的评价竟是如此。

“梁梓析，你真是……”着魔不浅。

“你们从来没有一个人以公平的目光，看待过他而已。”所以，姜瑜心在别人眼里的形象，永远是扭曲的。
何宣娜深呼一口气，慢慢吐气。
她很确定，再不冷静下来的话，她要爆炸了！
只好灿灿的转移话题，“你的小妻子人缘不错，才一个上午的时间，外面的一群人都被她收服的服服帖帖，连挑剔的杰克，都直夸她没得挑！”
茗茗？
他什么时候来了？
他吃了一惊。
“只是，梁梓析，我想不通，你怎么会舍得让你的小宝贝，做那么低贱的小妹工作？怪不得，为了顾及你的面子，隐婚也是正常的！”
什么低贱的小妹工作？
什么“隐婚”？
他铁青着一张脸，也顾不上办公室里还杵着碍眼嘲笑的女人，一把拉开办公室的门，向门口走去。






第二十四章
她曾经对他的“用心”，原来在职场上也可以“充公”！


他铁青着一张脸，杀气腾腾的一路上。
“茗茗，拜托你，可以帮我复印一下吗？”
“OK,我马上来！”
拜托，各人自扫门口雪，哪管他人瓦上霜？！
如果把时间浪费在帮助别人本份应完成的工作上，等于降低自己的工作表现的机会！
而且，帮得了一次，可能会有必须帮第二次的“危险”、
已经有人拉住了他的小妻子，好心提点着她这行的“行规”。
显然，好心人并不怕得罪谁，说的声音也没刻意压低。
这事务所立，大家要做的就是业绩，都是精英，不需要谁顾及谁的面子，更不需要谁惧怕谁。

“不好啦！莫大姐都已经怀孕了，三十五岁的人了，怀着孩子要注意点，当然要离复印机远点啊！”好心人还没拉住她的衣袖，她已经率真、热烈迎向站在复印机旁，一贯精明的脸上，正尴尬、不好意思的托着微隆小腹的孕妇。

手脚利落的拿着一叠的资料，每一张传纸、换纸，她的动作都相当快而麻利，熟稔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在家里闲置了三年的主妇！

帮孕妇复印……换位考虑，如果是他的妻子怀孕了，在职场上有这样的热心帮助，他会感激。
她不知道，现在自己的一张黑脸，会不会吓到孕妇，毕竟莫助理为了事业已经延误了多年的“良母”计划，高龄产妇确实该注意一点。
只是，这个社会，谁管你生不生孩子啊，大家只关心是不是少了一个对手！
“我有个朋友开孕婴小店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哦！”帮忙工作完毕，“小朋友”不忘记替自己的朋友拉生意。
“好好好！”一定照顾到底！

她今天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外套，明亮、清新，就像沉闷办公楼里的一个亮点，又不会太放肆。改良过的利落军装搭扣，袖口随意卷起，配上一头自然俏丽的短发，简洁不失大方，在一片“名牌服饰”的包围下，一点也不显得寒酸。再加上她总是开怀的笑容，让人一见就好感途胜。

“茗茗，你早上和我提的事，令我突然茅塞顿开，你来你来，我们再聊聊啦！”这事办公室一向以严肃、有疑似“忧郁症”和“躁狂症”双重病态的李代理？
“李代理，不是我提了真正有效的建议，是你太紧张这个案子了，精神太紧绷了！中午你要好好休息一下哦，找点娱乐，下午肯定能想到更完美的突破点！”

开玩笑，她才不自以为是的参合。
“也是，也是！案子是自己的，当然得自己想！”在她信任、加油的眼神下，李代理信心十足。
对，他需要的是休息，不是别人比自己蠢太多的头脑！
“茗茗，下午你要去东区送一个文件。”她的顶头上司将文件交给她。
“领命！”她的样子很可爱。
她的顶头上司没走几步，又回头，瞪着可爱的她，半响才奔出一句话，“记得坐车要拿回票据，不然得自己陪车钱了！”
好白痴，好没话找话的叮嘱！
但是，“恩！”她一脸的受教。
职场就像一个大森林，而她就是大森林里狡黠的小兔子。
他愕然的瞪着这一幕，显示，她适应太好，同事期待什么，同事的爱好和憎恶，同时会有的怪僻，会对什么产生偏见，同时喜欢在什么环境里谈事情。
才一个上午，她都已经摸到八九成。

这些，她曾经对他的“用心”，原来在职场上也可以“充公”。
而他，昨天才刚与事业伙伴姚律师打招呼，他的小妻子将过来做“摆设”，今天，他的小妻子居然成了姚律师旗下的小兵。
他后悔，结婚的时候，事务所的人除了大老板，谁也没请宴请，变成今日的局面！

刚刚三十而立的姚律师没走几步，又回头。
“下午我可能也出去，如果顺路的话，我载你。”
单身汉在小下属迷人的笑容里，已经有点公私不分！
因为，小下属是个大“马屁精”，
“姚律师你真是个大好人！谢谢哦！”
“不客气，记得答应过，帮我找到‘白蜈蚣’哦！”年轻的姚律师出身富豪之家，不同于梁梓析的滴酒不沾，他的应酬相当相当多，久而久之，伤了肝脏，得了酒精肝，转氨酶偏高，一直在一百到二百之间徘徊不定，忙碌的生活又无暇住院治疗，更何况，西药本来就是治标不治本。

这个可爱的小小下属，提议他用民间草药“白蜈蚣”试一下。
“没问题！我妈妈家的阳台上有一盆，什么时候我去偷回来送你！不仅是根部，叶子清凉降火，也能吃哦！”她笑得好可爱，一点也不觉得偷窃娘家物品的行为很可耻。

“真乖！”姚律师感动的说。
乖到他都想要娶回家，由她来亲自照料他的病了。
梁梓析如果刚才的脸是铁青，那么现在是什么？
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的脸色，只知道他想杀人！
千钧一发，中午休息的铃声响起。
“梁律师今天怎么了？”
“梁律师一向脾气不错，什么人惹他生什么气？”
三三两两人群从他身边经过，准备下班去就餐的职员们，一边捂着嘴，窃窃私语，一边赶紧闪人。
才几分钟不到，办公室里已经几乎人去楼空。

只有一个不识相的男孩闪到了他小妻子的座位旁，结结巴巴，“安、安子茗，我、我、我想请你吃午饭！”
是应聘她过关的小陈。
对她，小陈简直是一见钟情啊！
好漂亮的女生……
啊？本来她确实该请小陈一顿的，可是今天她带饭了呀，准备去蹭亲亲老公的便当啊~
她望望自己手里装在四方型密封盒里的白米饭，挣扎。

同事关系很重要，很重要……
可是讨厌，她想见老公啦！
刚想拒绝，她一抬眸，意外的看到，冷着一张脸，杵在走廊上的梁梓析。
倏地，笑容，如花般，点点绽放。







第二十五章

“安子茗，你这样的成绩长大了能去哪里工作？去扫大马路吗？！”
严厉的父亲，那时候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充满不屑，和他此时一模一样。

没有多想，她就奔了过去，“老……”“公”字即使咽在喉间。
她现在是未婚姑娘，可要仅记哦！

“老板！”她镇定自若的甜蜜微笑，一双大眼睛，一边好可爱的眨着，一边在心里暗吐舌头。
老板？
如果不是有目击证人在身后，他想把她活活掐死。
很努力的冷静下来，他才能抑制住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暴力想法。
“我不是老板！”他的声音冷彪到冻人。
他的一切都靠自己白手起家，他还没这能耐，用这么庞大的资金吃得下整间事务所！

她的笑容冻了一下。
他，怎么了？
“梁律师，安子茗是新来的员工，有些事情她还不太清楚，有什么说错的地方，请你多包容一点！”小陈赶紧打圆场。
只是，安子茗也没喊错啊。
早上开工的时候，他替她恶补了一下，大致介绍了一下这家律师所的高级成员。


大老板常年在外。
其他二位老板，一位是公事上冷静、凌厉，私底下还算温和的梁大律师，一位是为人比较开朗、有点小风流的姚律师，他们都是这家股份合作制律师所的招牌明星兼股东，两个人股份占得比率都绝对称得上“老板”。

所以……梁大律师今天是怎么了？

“跟我进办公室！”他一眼也没多给小陈，扔了一句话，酷冷的转身。
如果再待下去，他会把吃了豹子胆，居然敢追求他小妻子的老实人小陈，一拳打扁。
还有，还有，那个自命风流的姚律师！
“乖”这个字眼，一向是他的“专用”，他不容任何人夺走！
男人对自己的妻子，都是莫名其妙的独占欲，绝不允许旁人多窥视一眼！

无视小陈担忧的目光，战战兢兢的，她提着饭盒，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
一回到办公室，幸好碍眼的何狐狸已经早就出外就餐了。
他面无表情的拉下百叶窗，将里面的世界，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早上几点过来的？”他拉好百叶窗，慢条斯理的发问着。
”我没迟到哦！8点30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时间刚刚好！”她将自己的饭盒背手藏到身后，讨好的表情，就像一个等着家长称赞的好学生。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连自家爸爸都没这么惧怕过……
真是她的大克星！
“我出来的时候，你还在睡觉。”他确定，现在的视线范围很安全，一双凌厉的目光扫向了她。
“我……打的过来的……”她不敢开自己的车，太招摇了，虽然打的打掉了她差不多一天的工资，心疼道快要吐血。但是没办法，谁让她的老公习惯了在夜晚“劳累”她之后，第二天体贴的不会喊她起床，而自己的生理时钟又没调节过来。

对了，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下午把东西搬进来，你工作的位置在这里！”他指了一下自己办公室里面的位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冷静，一点也不生气。

夫妻相处之道和职场一样，冷静冷静冷静！
下午他会和姚律师表态一下，他“必须”得“挖”他的旗下小兵来过。
她怔怔的看了看那张小巧，明显只是摆设的办公桌。
她的位置在这里？所以说，他昨天晚上指的上班是这里？
真是彻彻底底在他的眼皮底下！
金丝雀从一只小笼子里关到了另一只大笼子里。
“坐在这里，我的具体工作，是什么？”她低头盯着自己小巧的鞋跟，有点难受的问。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乖一点就可以了！”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只要乖一点，在他有客人的时候，不要打断他们的谈话，只要乖一点，在他深思问题的时候，不要太吵闹。
其他，他对她一点要求也没有。
为什么，听到这个“乖”字，她有流泪的冲动？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窝囊，起码，在她心里，她够窝囊！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在他心里，她已经和小笨划上等号？不同的只是，小笨不能陪他度过每一个火热的夜晚！

“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努力挣钱。”依然紧盯着自己的鞋尖，她没有抬头，说的好轻好轻。
但是，她却窝火了。
难道她一点都体会不到，他不能忍受让她受一点点苦的心情？
她现在的岗位，下午就得让她送文件，打的肯定不能报销，她只能去挤公车，拥挤的公车有多少小偷，有多少性变态，她知不知道？！
被她“想靠自己”一句话刺激到，他根本暂时忘却了，没有他的23年，她也照样活得好好，可能被偷过东西，但是绝对没被变态非礼过！

“靠自己？一个月1500都不到的工资，你拿什么靠自己？”他一贯沉稳的声音有点杨高。
她现在所做的工作，他大致知道点底薪，试用期不会超过1500，就算做个二三年，工资也只能勉强道2000左右。

拿这么点2000元，她能做什么？昨天晚上他让一位现在在法国的客户替她购置点时装，一件春装就起码能抵她一两年工资！
他是完全想不明白了，他的宝贝到底在闹什么？！
她抿紧着唇，背手紧紧捏着饭盒，纤细的十指已经泛白。

“安子茗，你这样的成绩长大了能去哪里工作？去扫大马路吗？！”
严厉的父亲，那时候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充满不屑，和他此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忍着不哭。
她是对读书没兴趣，但是不代表她的人格就低人一等。
“老板，没有事的话，我先回工作岗位了。”她向他鞠了一个躬，在他不可能会发现的角度，一颗豆大的眼泪，滴在自己的鞋面。

安子茗，不哭！
在他完全的愕然下，她转身，敛着眉，捧着饭盒，静静地离开他的办公室。
第一次，他领教到自己的小妻子，有多倔强。








第二十六章
还在为狐狸精虎视眈眈你的男人而烦恼？派出身边的帅哥，把狐狸精拐的远远的吧！

“你对这场官司有什么期许？”
“一毛钱赡养费也绝不付给我的太太！我的财产更不用说了！”富豪激动地直锤他的办公桌，“那个娘们，我把她捧在手心里一样疼爱，她居然敢找人抓我的奸！”
“那你的太太有证据拍下来吗？”
他淡淡的一句问话，梗住了富豪所有的话。
“偷拍还是明拍？”他问出关键。
说到“伤心处”，富豪一张肥脸气愤的狰狞着，“他妈的，她找了一群娘子军闯了进来，对着正在‘办事’的我们一阵猛拍……”妈的，差点被吓到“痿”掉。
“她属于明拍，行为受法律保护。”他的语气很冷静很冷静，“现在你已经明显的属于过错方。”
“我没错！我没错！天天对着一个娘们，是圣人也会发疯的！”富豪咆哮。
他的目光，淡淡的转向玻璃窗外，那道忙碌的黄色倩影。
他也没错。
他只是不舍得她受苦而已。
但是，他的小妻子，却离家出走了。
而且，她在和他冷战，完全不理他。

就算他每天晚上下班，开着自己的车亦步亦趋的缓缓跟在她的身后，她也是完全当空气，直接忽略掉，公车一来，她就在拥挤的人群中，奋力的和其他上班族们一起挤上公车。
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生气就和他大声争吵，这一次，她很沉默。
只是，晚上，她不再回家，而是住在娘家。
她说她很久没和父母同住了，想尽尽孝道。
尽尽孝道……这个理由够合理……
他无力阻止，即使每天晚上，没有拥着她入眠的日子，相当相当空寂与不习惯。
每天早上上班，打卡钟最后一分钟时，总是能见到她满头大汗、手持考勤卡，一路五十米快跑，嘴里直嚷着“各位姐们们，让让、让让！”直冲过来的“壮举”。
他说，他去接她。
但是，她冷淡的说，她应聘过来时，撒了谎，公司的人都以为她未婚，他们不适合一起出现。
她不愿意和同事承认，她是他的妻子。
懊恼的，好像永远只有他一人。
她是那么的有生命活力，好像一点也没有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冷战而困扰。
反倒是他，从理直气壮的一方，好像渐渐变成罪孽深重、理亏的一方。
他错了吗？他硬是将她不想要的生活强加给她，他从来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他从来没想过，她要还是不要？
她不吵不闹，但是他知道，她在赌气什么。
只是，难道她一点都感受不到，他心疼他的心情？
“你的妻子嫁给你的三年来，是典型的家庭主妇，离婚如果没有赡养费，她可能无法生活。”他面无表情的提醒对方。
就算是离婚，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如果是他，该给茗茗的一半财产，他一分一毫也不会吝啬。
“这是她的问题，造成今天的局面，都是她的错！”富豪冷清的说。
唉，男人……
“有婚前协定吗？”他步入正题。
基本灰姑娘的故事在现实生活中并不愉快，没有家室的女人，在嫁入豪门前通常得被逼迫签订婚前协定，无论男方是错是对，如果离婚，女人照样半分好处也捞不到。
没想到……
“没有！那时候那个女人也同样有个富豪在追，我就……”
“没有签订？”他有点意外，也觉得棘手。
“梁律师，你一定谈过恋爱吧！？那种一爱上对方，就像吸了大麻一样昏昏沉沉、飘飘欲仙，整个头脑都被冲昏了一样的感觉……”
整个头脑都被冲昏了一样的感觉…他有过，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恋爱过。

他打断富豪夸张的话语，冷淡的说“很遗憾，请别浪费时间和你的律师谈无聊的‘爱情’，我一向只和委托人谈法律。”
富豪碰了一鼻子的灰，灿灿的说，“看来梁律师没爱过呢……起码，没因为爱而结婚过……”
他心房被触动，沉默了一下。
“梁律师，你看这场官司，能有几成把握？”富豪马上又恢复亢奋状态。
“很遗憾，没什么把握。”没有婚前协议，又是过错方，铁定不得不付出高昂的赡养费。
“梁律师，你是国内最好的离婚律师，离婚案向来没输过，你怎么可能没把握呢？！”
他静看对方焦虑的脸，掀唇轻吐，“对不起，无能为力。”
“梁律师，你怎么可能无能为力呢？！你无能为力，我怎么办？我不是得分那个娘们几亿身家？天哪！想想我一定是被她骗了！肯定，肯定是这样，搞不好一切都是一个局！”
他金边镜框下锐光一闪，不动声色的打探。
“你的妻子很漂亮？”
“当然，不漂亮我娶来干嘛！”
“她比你小很多？”富豪少说也有四十几岁了，这个妻子是他的第二任。
“她三十岁还不到！梁律师，求求你别问废话了，帮帮忙啦！”富豪焦急万分。
他摘下眼镜，慢条斯理的擦着镜片，沉吟，“律师费……”
“一百万！只要不分走我的家产……”
“三百万！”他一口打断对方。
富豪傻了一下眼。
“三百万律师费，一分也不能少！一毛赡养费也不用付或者分几亿家产给你的妻子，你自己选。”
他重新戴上眼镜，眼里的疲惫已经尽消，只有最锐利的光芒。
“真的一毛也……”他问过好几个律师，都说没得打啊……
“如果有质疑或者想还价，门在那边！”他指了一下大门。
“OK,OK !你说多少价，就多少价！”富豪赶紧点头。
又谈定一个“生意”。
送走了烦人的委托人，他站在透明玻璃落地窗旁，静望着门口那道身影。
姚律师……也来客人了……她在泡茶……好像还被茶水烫了一下，骤然抽回手，急忙摸住自己的耳垂降温，被烫的露出两颗小虎牙，又不敢哇哇直叫的样子，可爱极了。
笨蛋……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嫁了一个金矿……
“梁梓析，你现在手头忙得过来吗？我有个客户的离婚案子比较棘手，我不想接，转给你OK吗？”姚律师推门而入。
“还可以再接一个。”他沉稳回身，没有推拒。
他和出生豪门的姚律师不同，他没有足够的资金后盾去高唱“崇高人格”，他只想赚钱！在他的眼里委托人也不分善恶与否，辜负“弱势人群”，他更不会良心不安。
越棘手的案件，代表收入越高。
“你不询问一下具体情况？”姚律师潇洒的依靠在门边，好奇地问。
“不必！待会儿我自己会看档案。”
所有的官司，都有可以打赢的弱角，只看委托律师上不上心。
“在你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棘手两个字？”姚律师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这位永远一脸严谨的合伙人，随着他的目光，调皮的转向窗外，镇住“一点”，“当然，不包括可爱的茗茗！”
可爱的茗茗……叫的好亲热……一股醋意泛上他的胃。
“你觉得，我象搞不定老婆的男人吗？”他淡声反问。
“你真的确定自己搞的定？”姚律师露出一口白牙，毫不客气的拆穿，“如果你搞的定，不会向我要人的时候，你老婆DO'NOT'!"
他不悦的蹙眉，想起不愉快的回忆。
那天下午，他向姚律师要人，表明自己是她丈夫的身份。
姚律师惊讶道一副下巴掉地，无处去找的可笑模样。
就算姚律师再自命风流也不敢得罪他这合伙人，耽误人家”夫妻团聚“。

但是，意外的，安子茗对姚律师坚决摇头，说希望继续在他底下工作，并希望姚律师替她保守秘密。
那么娇小的一个小女人，居然让两个大男人踢了一道硬铁板。
“梁梓析，我们小时候常常做过一个游戏，只要将弹簧死命的压着，一不经意松手那一刻，他会弹得很高很远，蹦出你的视线，所以，多听听她的心声，适可而止就好。“姚律师拍拍他的肩膀。
他木然的面对来自另一个男人的”同情“。
他能怎么办？难道她这么大个人了，真的把她扛回家？
偏偏姚律师还自以为幽默的来一句，”说真的，你小子哪里挖到的宝？她可爱到连我都心动想染指了，可惜……居然就被你霸占了三年！“故意，神情，好惋惜。
“不要再开玩笑！“他一脸的沉肃，他不喜欢别人用“染指”两字，即使只是说笑，也不可以！
“无趣的男人，怪不得，连暗恋你的女人都快跑了。”姚律师幽默的指了一下柯律师的办公室，然后八卦兮兮的告诉他，“你知不知道，前几天有个帅到要命的男人来接你老婆下班？”
他一凌，什么时候的事？
是他刚好被一名客户拖住了的那一天吗？
“然后，顺便把何宣娜也拐跑了。”意外的结果。
他愕然。
“你老婆真高，居然想出拍个帅哥，拐跑情敌这一招！”姚律师佩服的翘起大拇指。




第二十七章
男女双方相处的大忌，两个人都不要骄傲过头了。


和老公冷战的第十四天，她已经有点坚持不下。
特别是独自睡到半夜，睡到发冷想扑入某个熟悉的呃怀抱，反而卷着被子“咕隆”一声，狼狈的滚到床底下。
摸着发疼的后额，才呆呆的发现，现在她在离“家”出走。
娘家，她的房间风格还停留在BB时代，睡惯了大床的她，一米二的小床实在已经不适合她。
每天早上起来，她都腰酸、背疼、腿抽筋。
“你这死丫头，还不快去跟阿析认个错，再摆谱，小心老公都摆跑了！”每天一大早，她还得被老妈指着鼻子骂。
像话吗？和老公闹别扭，居然在娘家住了十几天！
“不要！”直觉的，她嘴硬。
结果……
每天早上被老妈念，念到上厕所还在念，念到她差点抓狂。
原来，老妈的念功渐长，比她读书时更加逢“魔”时代。
“今天晚上回去和阿析好好道歉，不要再回来了！再来我这，也是吃闭门羹！”
“砰”的一声，早上出门时，她被无情的老妈以不影响夫妻和睦为由，关在了门外。

老妈的话，就是圣旨！也是最后通牒……
她知道，其实在老妈和老爸心里，她嫁了梁大律师，爸妈有种吾家有女，麻雀变凤凰的骄傲感。
老妈已经完全放弃她，不打算收容她了……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逞强不了多久，她真的好想他啊……每天上班，他不注意的时候，她都偷偷在看他……
垂着脑袋，她无精打采，为了自己的不争气。
一到办公室，里面大伙正在热烈的讨论着。
”哇，梁律师太牛×了！”
“简直是神人！”
“我快晕了，我在事务所明明都二十几年了，明明资历比他深，就是学不到他一成功力。”
见他们唾沫横飞的讨论正烈，好像和他有关，她好奇的探过头来，“出了什么事？”
“茗茗，看今天早上的报纸了没有？××富豪成功离婚，铁腕律师势如破竹般，扳倒不利局面，女方败诉，法庭允许男方赡养费一毛不拔！”莫大姐挺着微隆小腹，激动地抓着她的手一直摇摆个不停，“偶像啊！梁律师简直是大家的偶像！”
她疑惑的拿过报纸，越看越呆。
我的妈呀，她知道她的丈夫够厉害，但是想不到会厉害成这样。
直接以不良目的骗婚罪，反咬了原告一口。

报纸上报道，梁律师临时法庭宣新证人，揭露女方未婚前一直以嫁个有钱人为目的，浪漫邂逅全部是有目的结识。
她放下报纸，深叹，其实想跃上豪门的女子，哪一个不是耍尽手段？这个女人倒霉就倒霉在她的丈夫找了梁梓析为代表律师。
她应该同情那个女人的，但是为什么胸口有一股激动在四溢激荡。
她的丈夫，真了不起……
快乐的抿着唇，她回到位置上。
他的位置上，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瓶鲜奶。
从她工作的第一天开始，日日如此。
她抽出吸管，小口小口的喝着，不安的想着……不会是，小陈吧……
座位上，电话铃声响起，她赶紧放下尚微温的鲜奶，接起内线电话：
“您好，我是安……”
她还没介绍完自己，已经被无奈、悠长的叹息打断，“小朋友，晚上可以约你吃饭吗？”他投降……他真的想她想到要命……
她脸，一红……
“我……”她和人约好了呀，为了感谢王春道利用“男色”，顺手帮她“牵”走了一个大麻烦，她说好老老实实任他狠宰一顿的。
“看在我被‘冷落’了好久的份上，可以让我插队吗？”听出她的犹豫，肯定已经与人约好，他低声下气的急忙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那11朵的粉红玫瑰一直在他眼里晃动，其实他一直很想问她，到底那些花，情人节当日是谁送的？
让他搁下老脸来示弱也是因为，他真的真的很怕她被人抢走。
“啊……”她的脸，红得像红苹果一样，一股幸福的感觉，冒着泡一样围绕着她。
男的，她别扭的小声说，“我和王春道说说看，看他肯不肯改期……”为了老公爽约，会不会被砍？
她的发小，一定会非常气愤的骂她，好你个安子茗，居然敢过河拆桥！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故意忽略只是“说说看”，马上拍定，说话永远的“艺术”，“晚上想出去吃，还是在家里？”老天保佑，一定要在家里！
不行！就算是出去吃，他也会把她拐回家！
“在家吧……”她想回家……她想他……就这样吧，有了台阶，顺势爬下来，不别扭的回家吧……
男女双方的大忌，两个人都不要骄傲过头了。
他松了一口气。
“牛奶还热的吗？”再开口时，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很温柔很温柔。
“你买的？……”她吃了一惊。
他翻了个白眼，“你是我老婆，不是我买，还能是谁会买？！”
是不是另外有人在“泡”她？……
“谢谢。”她抿着笑，又抿了一口牛奶。
好甜，好甜。
“我送件衣服给你，好吗？”庆祝他打赢官司。
昨天，姚律师当着众人的面，奖励了她一件男士衬衣，牌子大到能吓死人。
只是这件衬衣……
“就是怕……你不肯穿……”她有点犹豫。
“我穿！只要你送的，我都穿。”他自然的接口，一点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话像极了甜言蜜语。
她被甜得，连脚趾头都害羞的蜷缩起来。
挂上电话，她冲动的将大大的背包揽在胸前，冲了出去。
背包里，放着那件“奖励”。
“啊，茗茗你去哪里？”同事们抬头，关心的问。
“摸一会鱼，五分钟就回来！”她很有信心，顶头上司问起来，一群可爱的同事们会帮她顶着！
五分钟后，她果然回来了。
……

五个小时后，下午二点多，他收到一个包裹。
抱过收件人里写着：亲爱的大木头。
寄件人里写着：可怜的小朋友。
留言：一定不可以嫌弃哦！~
他忍俊一笑，冷硬、凌厉的脸部线条，因为这个包裹，整个放柔。
只是，他打开包裹后，脸色剧变。
要命！
粉红色的衬衣！








第二十八掌
女王驾到……

细微的冷汗，从手臂上点点渗出。
小朋友这是在整他还是在考验他？
她一向知道，他从来不穿艳丽的服装！
只要你送的，我都穿。
他已经承诺。
硬着头皮，他拉过粉红色衬衣，到偌大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里整装。
他闭着眼睛，简直不敢看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比小时候还悲惨……那时候妈妈最喜欢买大红色的衣服给他穿，说小孩子就该穿的喜庆一点……
不行，他真的不想穿……
刚想解开纽扣。
不行！他已经惹她气了十几天，今天晚上如果气氛对的话，他想哄她留下来的，不能晚上还没到，已经搞砸了气氛……
收回冲动的想要解开纽扣的手，已经穿好衬衣的他，一狠心，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明知道，她可能在整他……
外面，原本喧哗的世界，顿时象电视断线，消了音一样。
所有人都抬头目不转睛的看他，嘴巴们都长大到可以赛下一个大鸡蛋。
所有人里也包括她。
他头皮发麻，尴尬着一张脸，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她的面前。

“老……”呆呆的，她才刚开口，急忙收住声音。
办公室里这么多人看着，她绝不能喊老公！
但是，他穿粉红色衬衣的样子……好可爱！
暖暖的粉红色。
她原本只想他今晚在家的时候，穿给她看得啊！
她的唇角微扬，感动到鼻子泛酸。
……
她的整张脸孔红得像滴血一样，但是，他都“牺牲”这么大了，她还是不想为他“正名”的现实，令他蹙眉。
他是不是该不客气的揭穿她的谎言？
“咳！去煮杯咖啡给我。”尴尬了一下，冲口而出，却是这样的理由，他该死的非常非常担心，如果贸然“相认”，她又会生气！
他有自己的“小兵”不去指使，反而越境的去指使姚律师棋下的“小兵”。
但是，并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当。
安子茗的咖啡煮的好棒，一点也不逊色“星巴克”，而且脾气又好，为人又热情，早就一传十十传百。
“好。”她低着头，声音轻的象蚊子咬。
“哈哈哈，老天！”终于，非常诡异的办公大厅里，传来一声大笑。
年轻潇洒、风度翩翩的姚律师现在不顾形象的抱着肚子，笑道快要抽筋。
老天！这对夫妻太好玩了！
“梁梓析，你穿粉红色，真的‘粉’恐怖！”姚律师一边狂笑，一边说出所有人的心声。
太好了！终于整到死板梁了！不枉他花了那么多钱，又绞尽脑汁的想出一个“好名堂”来，光明正大的送出这件整人道具！
众人想点头，又急忙害怕的摇头。
呜、呜、呜……
是嚣张的姚律师在笑，作为下属的他们可没敢笑哦，冤枉！冤枉！
一向幽默的姚律师和他们会玩在一起，但是梁律师向来对同事之间很有距离，很严谨，从来不轻易开玩笑。
听到外面这么热闹，何宣娜也从办公室里疑惑的走了出来。
见到——
“My god!见鬼！”简直形象大破灭！最后一点“性”幻想，也被这该死的粉红，吓得“离家出走”！
幸好她现在与一个小她四岁的情场高手大帅哥，一拍即合，“性”生活也满意到冒泡。
……
所有人的反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他一点也不怕丢脸，现在对她的道歉的诚意是不是已经够大？
他强装镇定，故意漠视“尴尬”，一双凌厉的眼，警告的扫向自己的合伙人。
“OK.OK,你继续扮你的粉红王子，我不笑了，我不笑了！”凌厉骇人的目光下，姚律师急忙举白旗投降，只是不忘最后“落井下石”一下。
“亲自送咖啡，到我的办公室。”他轻声对着他，丢下一句话。
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穿着这该死的粉红，“躲”回窝了。
如果可以，待会儿他就想把“家庭纠纷”顺利解决！
“恩。”声音应得更轻了，她脸蛋还是幸福的好红好红。
办公室？
她独自一人送咖啡进来……他，他待会儿不会在那吻她？
就像在家里一样，温柔中带着别人没有目睹过的狂野热情。
“咦，我出了一趟国，办公室气氛什么时候好成这样？！”大门处，远远就传来大老板好爽朗的笑声。
正准备回办公室的他，和为了不被看出已经被粉红色“雷”到，正准备假装“忙碌”的同事们，都收住了脚步。
“哇，阿析，今天穿得很神清气爽哦！”不愧是大老板，接受能力永远强人一等，而且观察能力也很厉害，“咦，多了名新同事哦，校园刚毕业的？”但是，显然眼力还不够。
“老板好！”安子茗好礼貌的打招呼。
其实，她和大老板早在三年前的婚礼上见过一次面，只是当时她化着好浓艳的新娘妆，整个人看起来成熟明艳大方，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对方没有认出来，是很正常的事。
“你好，你好，欢迎加入我们的大家庭！”大老板一点也没老板架子，好爽朗，“什么时候由我做东，欢迎你这新同事哦！”
“好啊好啊！”大家兴致不高的随声附和，大老板的记性是出了名的健忘，每次新同事一来，都说请客，结果每次转身就忘，所以谁也没把客套话放在心里。
“阿析，你来一下，我介绍一位世侄女给你认识一下。”大老板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以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轻声说，“我这世侄女出了名的难搞定，气死人不偿命那种！官司也很棘手，国外没有一个律师敢接，我是出于和她父亲的交情……没办法推辞，才帮她介绍给你！”
“你自己看着办，如果实在忍受不了她的怪脾气或者官司胜诉不大，不想接这个案子的话，不用顾忌我的面子。”
很显然，大老板很重视他这个合伙人的意愿，也对自己口里的世侄女并不太有好感。
对一个律师来说，名望很重要，梁梓析现在已是“不败神话”，也是律师事务所的活招牌，他可不想这个“神话”毁在他这个世侄女的这场官司里。
“我会自己看着办。”他点头，基本有挑战性，又能赚钱的官司，他都很喜欢。
“恩，那我们去‘迎接’我的世侄女吧！”大老板苦笑。
他挑眉，谁这么大的排场？
就像女王驾到一样……




第二十九章

“啪嗒”一声，心房有什么东西好像被牢牢地锁在了高塔里。
是，他的魂和魄。


“世侄女，我和梁律师已经打好招呼，您请进吧。”实在无奈，大老板客气的跑到门口，热烈欢迎女王驾到。
“恩。”相同与世伯的热情，回应的只是一声冷漠的应答，甚至没有一声谢谢，一双五寸高的高跟鞋，有节奏的在安静的办公大厅里“咯哒，咯哒‘踩响。
随着那迷人的节奏的停顿。
众人一定睛，哇，美得好震撼的女人！
全身火红艳丽的红色，花一样的裙摆，花一样的海洋，流畅的线条，弯曲的褶皱，就像一条让人窒息的尊贵美人鱼。
事务所里所有熟稔品牌的女白领们，眼前都一亮。
天！
这个女人喘得是范思哲09年的春夏新款服饰，这款样式，他们只在时尚杂志上见过草图，就算是国外，
也听说只有3月中旬才会上市。
而现在，才3月初而已啊。

范思哲品牌标志是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马杜莎，它代表着致命的吸引力！
更绝的是，没见过一个女人能将红色穿得这么冷感与高贵完全融合，天生如雪般娇凝的肌肤，小巧瓜子型的下颚相当迷人，以及更是样样精巧细致的五官，带出一股火与冰完美的结合，美丽的震撼！
在这股如龙卷风一样的震撼里，梁梓析整个人僵凝住了，”啪嗒“一声，心房有什么东西好像被牢牢地锁在了高塔里。
是，他的魂和魄。
一如，16岁那年的惊鸿一瞥。
他和她，隔着数米，遥遥凝视着对方。
谁，也看不透谁。
”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姜瑜心小姐，全球著名的××企业老总千金，这位是梁律师，国内最年轻、权威的离婚案律师。“大老板急忙为两位作了介绍。
”姜小姐，幸会。”他震惊过后，回过神来已经一如既往的冷静，他将手插在西裤兜里，聪明而冷漠的并没有与她握手的意思。
姜瑜心有洁癖，不喜欢与人握手，她觉得这是一种非常“肮脏”的接触。
她的一切习惯，好与不好，都早已经深刻的磨入了他的骨髓。
只是，现在的他，他的眼神里，除了对待陌生人的疏离外，更多的是对心悸的掩饰。
梁梓析镇定住！你的小妻子正在人群中，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梁梓析，你已经不是16岁那个纯真的少年！
他不断的提醒自己，虚伪的微笑，镇定自若的神色，32岁的他，已经是一名成功、冷静、自控的男人。
“姜小姐，你擦得是什么香水？好好闻！”一名女同事已经羡慕的靠了过来。
好舒服的香味，花香绕鼻，又不浓郁。
快快打听一下品牌！
“不要靠近我！你身上的香味比灭蚊水更刺鼻！”蹙着眉头，姜瑜心毫不客气的厉声喝止。
灭蚊水……
她用的香水明明贼贵啊！
一向自诩走在时尚最前端的女同事怎么受的了这刺激，“你……”想破口大骂，又碍于对方的贵客身份，只能坚韧忍耐，结果，一双美目，盛满凝于眼睫的楚楚泪光。
姜瑜心丝毫没有理会对方的楚楚可怜，反而，表情轻鄙、厌恶的提醒对方，“口红会掉色，而且你擦得根本不是防水睫毛膏！”
喜欢动不动就掉眼泪博同情的话，根本就不该贪图卸妆方便，选择不防水的睫毛膏！
呜呜呜……连哭也犯法啊！
口红掉色，不防水的睫毛膏，又不花她的钱，管她屁事啊！

“最讨厌不会打扮，又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姜瑜心下了结论，拽拽的甩过傲慢的头来，女王一样的目光，正视梁梓析，“梁律师，你的办公室？！”
语气，是那么的不容拒绝，眼神是那么的陌生。
唉，姜瑜心……一点都没有变……
而且，她应该根本就不记得他了。
“请。”
他指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同情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已经掩面扑在位置上大哭的女同事，以及杵在原地，面色并不太好的何狐狸。
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带了个“大祸害”回来的大老板，早已经眼不见为净的尴尬抱头窜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叹口气，转身径自先行步入自己的办公室。
唉，姜瑜心，你什么时候才可以改改自己的脾气？
至少，不要这么直接暴露自己的喜厌。
而且看来，何狐狸这方面受的打击并不比这位女同事要少。
他的冷淡，让姜瑜心碰了一个冷钉子，她傲慢的挺直背脊，一边向他的办公室迈进，一边吩咐，“喂，穿着一副鬼德行的小妹，一杯现磨黑咖啡，记住一定要放六十颗咖啡豆，一刻不能多一刻也不能少！”
挑剔的人见多了，没见过居然要求煮咖啡要一颗一颗的数豆。

等她走入了梁梓析办公室里面，安子茗才呆呆的机械式的回头，指着自己小巧的鼻子，问同事，“她在和我说话吗？”
在同事们一脸同情的目光里，她一头雾水。
穿着一副鬼德行的小妹，是指她吗？
明明她自认穿的还OK啊！
何狐狸一副看好戏的表情，身影“飘”过来，没好气的落井下石，“全办公室就你穿的最像小妹，除了你，还能是谁？！”
那个姜女王见到她这个表姐，居然连一声招呼也不打，气煞人也！
如果一定要把梁梓析“让”出来，她宁可顶安子茗，起码心理平衡点，自己找了个条件样样棒的帅哥“小弟”，旧情人找的只是个条件样样不如人的傻帽“小妹”！
果然指的是她！
安子茗冷抽口气！
她认出那个女人了！
是她，夺走了她的包包。
新仇加旧恨！
她气愤的捏紧了拳头，阴森森的冷笑，“有没有蟑螂，有没有老鼠屎？！”
她要毒哑那个恶毒的女人！








第三十章
没有爱的婚姻里，泡沫一样的幸福感，终将腐朽。

微卑微婢是她的态度，双手恭恭敬敬的奉上咖啡给女王，“夫人，您的咖啡。”
女王傲慢的点头，接过咖啡，长了一小口，“不错！”满意的点头，随后，低头，又牛饮了一大口，突然：
“你你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女王一只手指不断颤抖的指着她，一只手痛苦的摸著自己纤细的脖子，然后，她恐惧，崩溃的发现自己的嘴巴里爬出了N只小蟑螂。
“啊、啊~”女王看到那些从她嘴上爬出，跌落地上的N多她见都没见过的黑色蟑螂，疯狂的尖叫。
“哈哈！怕了吧？坏女人，坏女人！”她在旁边得意的拍手。
然后，梁梓析指着她的额头大骂，“安子茗，你还小嘛？你有没有脑袋？”

……

她发怔着，目睹女王慢条斯理、优雅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咖啡，喝过的咖啡杯内壁有一圈圈逐步下滑的褐色痕迹，象五线谱，象沉积岩壁，还像七层枣泥糕的切面，这是好咖啡才会有的品质。
女王发出满意的赞叹。
只是，安子茗为什么这么窝囊？
她真的真的很想整死她！
人为什么要长大？如果是6岁的安子茗，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抓来一大把的小蟑螂或者老鼠屎，毒哑这个讨人厌的女人！但是16岁的安子茗已经开始学会犹豫，26岁的安子茗，只敢在心理沮丧的幻想，来一舒鸟气。

人会长大，长大了会不勇敢，长大了会学会顾忌，真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实。
“你为什么还不出去。”
女王奇怪的望她一眼，喧宾夺主的下逐客令。
“哦，对不起。”长大了，还必须学会礼貌、道歉、退让。
“梁律师，你的咖啡。”轻轻的在他的办公桌上放下一杯，他情有独钟的蓝山咖啡。
原本，以为这一杯咖啡，能带来她和他独处的机会。
他一直低着头，看着资料，没有抬眸，只是轻声“恩”了一声。
没有留她，也没有用他那惯有的包容和宠溺的目光温柔回视着她。
仿佛，他早就忘记了，早几分钟前，是他“命令”她进来找他。
仿佛，他的眼里一点也看不到她的存在。
收回托盘，她轻声的关上房门，也轻轻的关上她心口一直堵着的那一口郁闷。
为什么，她有种错觉，刚才其实他的睫一直在唉复杂的扇动。
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心不在焉。

轻声“砰”的一声，小朋友终于出去了，他紧绷的琴弦终于松了一点点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有点面对不了自己的小妻子。
办公室内，因为姜瑜心和小朋友此时同时唐突的存在，令他如芒在背。
他有很多秘密，但是也一直自认坦荡荡，婚后从来没做过有违“丈夫”一职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这一刻，会有一昧深刻的不安一闪而过？
好像，有一种婚姻的幸福感，终将腐朽。
“我的咨询费是按时薪计费，每小时五千元。”
他盖上已经看完的资料册，姜瑜心带给他心灵的冲击比预料的还要震撼，所以，为了自己安定的婚姻，这场官司他不能接，他最多只会提供一个小时的法律咨询。
姜瑜心的唇角冷淡的扯动了一下，仿佛他说了一句废话。
他等了又等，还是迟迟等不到她的问题。
她只是冷着一双眼，淡漠的看着他。
三分钟过去了。
“姜小姐，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没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她可以请回了。
她依然冷淡的看着他。
“那么，姜小姐，你有什么问题想咨询的？”他认识的姜瑜心，其实一直是个寡言的女孩，所以，他不得不主动引导，只是他对她的态度相当客套，甚至比对一般客户的谈话，更加程式化。
“衬衣。”突然，她掀唇吐了两个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字眼。

他怔了一下……
“颜色糟透了！”
他承认，粉红色，确实很糟糕，但是……这和她的离婚案有什么关系？
“我对着粉红色，没有心情说话！”姜瑜心终于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他暗自冷抽了一口气，苦笑连连。
“好吧，我去换衣服！”他起身，这件衬衣的颜色是糟糕透了，连他也没有心情“办”案。
只是，在更衣室里对着镜子，换着衬衣的他，望着已经不再年轻的自己，却突然被一股年少的回忆，紧紧的抓住。

“姜同学，你又迟到了！”
“姜同学，你又没交作业！”
“姜同学！为什么我说话，你一句也没听到？！”
“班长，你的衣服颜色太糟糕，我没有心情说话！”
只有二套对换的高中校服，他天天穿，衣料浅薄，日子一久，早就变成黄褐斑斑。
和她一身的雪白、连衣领都熨烫整整齐齐的校服，截然不同。
从那以后，他的每一件校服都隔段时间，会用漂白粉漂成雪白的颜色……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重新回到办公室桌前的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衣，面无表情，干练利落。
她冷漠的点了一下头，缓缓的开口：
“我要离婚！但是我得拿回属于我自己的钱！”
“如果离婚双方能达成意愿的话，夫妻双方有平等分割共同财产的权利。”他背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条例。
“但是，他说公司现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不可能把钱吐出来！”
她面无表情的说，语气丝毫没有其他委托人的激动，“每个公司都有两套账，他拿应付税务的那套假账给我看，账面上，他欠了一屁股的债，而实际上，他的债权人，是……他的自己人……”

梁梓析观察到，姜瑜心在提到“债权人”时停顿了一下，露出难以忍受的厌恶目光。
“你又可以举证，他根本没有负债情况的证据吗？”
他从报纸上早就得知，姜瑜心的丈夫是开贸易公司的，很难想像，也很难相信，那么一间庞大的贸易公司常年来账面上居然是连连亏损的状况，而以她丈夫显赫的身世，也却是没有税务局敢不卖“面子”的。
“没有！他太精明，就算我请了调查公司，也一无所获！”姜瑜心冷淡的摇头。
“如果这样的话，夫妻也有平等的承担共同债务的义务。”他提醒她，离婚不仅分割不到财产，而且会带来庞大的债务。
姜瑜心答非所问，“结婚前，在父母的安排下，我带了一笔嫁妆过来，有十几亿美金，都投资了他的公司！现在，我父母的公司很需要资金，所以我一定要拿回那笔钱！”

“但是，你没有让对方签下借条，对方的账务上这笔借款的借入人是唐先生，并非是你。而且股权分配里也没有你的名字。”从资料里，他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姜瑜心的状况属于相当棘手类型，“更重要的是，你的丈夫不同意离婚，目前为止他也没有任何过错！”
“谁说他没有过错？”姜瑜心冷笑。
梁梓析靠向椅背，手指沉稳、有节奏的敲打着，“那么，说说你的丈夫到底有什么过错！”
这一段里，资料记录里是空白的，他的直觉告诉他，关键就在这里。
“那是我的事，你不需要知道！”姜瑜心倨傲的杨高她的下巴，拒绝回答。
“你的丈夫外面有女人？”他一句戳破。象姜瑜心这么骄傲的女人，是宁可死，也不愿意承认她输给其他女人！
“没有！”姜瑜心的眼里寒光一闪，冷笑。
“那理由、原因呢？”作为一个律师，他必须了解情况。
“你不需要知道！”她还是这句话。
“姜瑜心，你这样没有一个人能帮得了你！”
谈话结束！既然他一切都不需要知道，那么，他也不需要再浪费时间了！
没有任何一个律师，能帮得了这么不配合的委托人。
“你能帮我！”她高傲的目光，是那么笃定。“我为什么一定会帮你？”他真的很想发笑。

为什么16年了，她一点也没有变？总是自信到该死的让人难以接受？！
”钞票！这世界上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意料中的答案……
1993年。
“姜瑜心，你为什么失约？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场约会，我准备了半年的时间……”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包括，爱情！”
……
“梁律师，你直接受理就可以了！律师费我会命人送张空白支票给你，随你怎么填！”
她甩下一句话，利落的抓起皮包，站了起来，“细节，我会找我的助理和你谈！”
“姜瑜心！”他终于首度发怒。
他不会接这个案子的！
她没走几步，意味深长又傲慢的回头：
“梁律师，你是很忙！但是我姜瑜心想见一个人，从来不需要预约！”
她有人脉，有钱，也有能力。
从来到任何地方，她姜瑜心不需要“排队”！
她丢下一句话，就傲慢的走出他的世界。
和16年前的挫折一模一样，他根本没有无懈还击的机会。
“砰”他失去自控，愤怒的将姜瑜心的资料，重重的砸在那早就紧关着的办公室的玻璃门上，同时，他的办公桌上传来杯子倾倒的声响。
白纸黑字的资料，带着褐色的痕迹，张张的飘落在地上。
那褐色的痕迹，是他早已经遗忘的蓝山咖啡。







第三十一章
我也爱你。

这种说服，象一种欺骗。


房子很干净，甚至比她没“出走”之前，干净太多。
这个男人到底需要不需要她啊？
她叹口气，安子茗这三个字好像天生是用来污染、破坏环境的。
一整晚。
他在发呆。
他在心不在焉。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
晚餐没有浪漫，甚至连菜肴的味色也大失水准。
有什么让他困扰了？
她不敢打扰他“思考问题”。
“那个，那个……梁梓析，我回家了。”
碗已经洗好，她一个人也在那独自“玩”了太久，没有温柔哄慰，只有持续的沉默，茗茗非常尴尬，只能拿着背包，准备回娘家。
留她啊、留她啊、留她啊……
每走一步，她都在心里嘀咕。
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口是心非。
明明很想留下，但是就是厚不起脸面。

他晃过神来，今晚的“梦游”，终于结束。
拉住她，往自己怀里带，“这里，才是你的家。”语气无奈之极，又霸道之极。
她说错话了，该打小屁屁！
没有任何挣扎，她顺势调皮的窝入他的怀里。
他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入她的颈窝，好舒服……
她整个人抱起来就像一团柔软的棉花……
突然，他觉得自己好像抱住了一道光一样。
不再徘徊、只有明亮、舒畅，所有明暗的心情，好像都因为有她在怀里而马上消失了。
“晚上留下来，恩？！”他的呼吸拂在她的颈窝，象最撩情的温柔低咛，“不，小宝贝……永远不许再走了……”他很少叫她小宝贝，但是每次喊，她都好喜欢。
觉得，每一声“小宝贝”中，都融合了他深深的疼爱。
拥着怀里的她，一股血流直冲某一点，他的身体马上起了反应。
他温柔的将她抱得更紧了。
在那样的温柔里，她浑身酥麻的瘫在了他的怀里。
任他，将她横抱起，任他将她放在大床的中央。
任他……将自己瞬速、深深埋入她的柔润。
“啊……”她不舒服的痛苦呻吟了一下。
他今天很失控。
今天的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总是会温柔的给予很多的时间，等待她“适应”以后才一举掠城，今天的他，要的很急噪很急噪，一下子，就将自己送的很深很深。
是因为，他和她的身体很少象这次一下，一分开就是半个月吗？
这种不舒服让她痛的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但是，今晚的他，不再像以往一样，会细心的因为感受她的“不舒服”，而总是温柔的吻她，吻去她的不适应。
他托着她的臀，发狠的抽送，一下又一下，仿佛想把自己最深处的灵魂也一并给她一样。
人类最激狂的律动，在撩烧，在舞动。
“茗茗，说你爱我，快点说……”
第一次，他在床上，有这样的要求。
她剪得短短的指甲深深陷入了他宽广的后背，形成深刻的痕迹，长久的痛苦中终于有一股熟悉的快感在迸发。
“我不说、我不说……”他先不说爱她，她才不说呢……
“你不说，我就折磨你。”从脖颈开始咬起，不同于以往，他咬的有点痛，特别是明显的地方，他都一一留下他“爱”过的痕迹。
明天，他让她见不了人。
那个不自量力的小陈，还有那个什么送花的人，都得让他们知道，她是“某个”男人的女人！
他捏住她胸前的粉红，下身依然疯狂的抽送，头颅埋了下来，含住她的粉红，吸吮着，吮咬着。
她娇喘，因他这种极致“爱”的折磨，而嘤嘤哭泣。
“梁，我说！我爱你、我爱你……别这样……”她投降。
突然觉得，此时在他怀里的自己，就像一团棉花糖，任他揉捏，任他塑形。
主权，永远在他的手里。
一声，“我爱你”让他所有的快感如万马奔驰一样激狂。
将她的臀托的与自己的火热更加贴近，“我……也爱你……”烟花眼里绽放的那一瞬间，意外的，他也说出了“爱”词。
她惊喜的睁大自己朦胧的双眼，她家的大木头，终于开“窍”了？
“梁！”
抱住他的脖子，茗茗差点喜极而泣。
只是，太过激动的她，没有发现，这句话，看似表白，其实，更像是在说服……
他在说服自己……
他、也、爱、她。
这种说服，象一种欺骗。
……
一场淋漓的欢爱过后，他和她满身大汗。
身体的激情已经消退，但是，他身体里的某一个部分，依然迟迟不肯离开她的身体。
他健硕的男性，和她柔软的女性，依然紧紧相连相融着。
正如，他们的十指，牢牢、紧紧的交缠着。
他另一只腾出的手掌，有一搭，没一搭的温柔拂着她潮湿的短发。
在那样的激情过后，安宁的温柔中，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茗，替我生个孩子。”他温柔的交代。
他很少这样交代，因为，惧怕会给她太大压力。
但是，结婚三年，他没有比这一刻更想要一个孩子，他必须确保自己的家庭、婚姻、幸福，牢如汤固。
“恩。”她迷迷糊糊的应答。
他想要什么，她都依他。
她会努力，会好努力的多吃进去一些养身体的补品，会好努力的去喝苦的要命的调理中药，会好努力的制止自己一直想吃冰的欲望。
她都依他……即使，她不太想当妈妈……
她窝在他的怀里，疲惫到沉沉的快要进入梦乡时，不知道，是谁，在她的耳边，好轻声好轻声怅然若失的叮嘱：
“一定要把我抓得牢牢的，别让我走丢了……”
有点冷，她往温暖的地方窝的更深了，没有在意那句叮嘱。







第三十二章
这个陈世美，揍他，她不用客气！
……
曾经有一个单纯的男孩，会为了与心中的女神共度一个像样的高级约会，利用一切可能，不停的打工，不停的攒钱，就是为了能笑着邀请她：
嗨，姜瑜心，我们来一场成年人的约会吧。
小时候，他听过村口一个爱讲鬼故事的老先生说过，走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前世缘深，后世必会心颤。所以，少年时，在见到姜瑜心第一眼时，他以为，他找到了被遗忘的“缘深”。
只是今生、往昔、前世。
只是一场空梦罢了。
毕竟，16岁，已经不再。
“和姜瑜心小姐的助理再强调一次，我没有兴趣接她的离婚案，对方可以带着他的支票，请回了。”按下内线，这句话，他不知道已经重复、强调多少次。
拿着电话话筒，他的助理尴尬的对在外一直苦等的某一助理传达，“请不要再等了，梁律师对这场官司真的没兴趣。”
“可是，姜小姐说……”某一助理赶紧拿出一直在皮包里躺着的空白支票，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姜小姐说梁律师一定有办法的，××富豪这么难打的官司，梁律师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难道对方还没听明白？重点是，他不想接！
电话那头的他，都已经听到了。
姜瑜心很少，他也从来没见过她去肯定过一个人“有办法”。

心情没有任何波动，她按断了内线电话，外面的一切，交给助理处理。
“这位先生，你再蹲在梁律师办公室外也没用啊，梁律师一向决定的事，不会更改！”
“不行啊，姜小姐说，如果我没把支票交到梁律师手里，那么我也不用回来了！我有一家人要养活，我怎么能走啊！……”
“你的老板应该只是开玩笑而已啊！”
“不啊，你不了解姜小姐是多么恐怖，吹毛求疵的一个女人……”
外面，好吵杂。
可不可以站的远一点再吵？
实在看不进任何委托案，他心烦气躁。
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他拉上百叶窗，果然看到那一眛小鸟儿一样的身影在热闹的窜来窜去。
聪明的“小鸟”，这几天都用不同颜色的薄薄围巾，围住了惨遭他猛烈进攻的纤细脖间。
这几天，他们的“生活”比蜜月更加蜜糖。
他的唇角忍俊不住的上扬，想起房间里一大格一大格抽屉里，她的珍宝——廉价却又漂亮的装饰品，再想起同样被她宝贝的叠好，准备永远高阁束起的他从法国带来的高级时装。
他可爱的小妻子只爱会发出“咚咚”响的廉价品，不爱能惹人“哧哧”声的高档货。
简直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说他的小妻子很节俭持家？
不，她很喜欢买东西，更爱糟蹋东西，特别是乱七八糟又便宜又独特的装饰品。
在地摊上淘到一枚几十元的漂亮泰银戒指，她都能连声雀跃欢呼个半天，事实上，他们的结婚戒指，她就只有结婚当日象征性的戴了一下。
去年的有一次，她还兴致勃勃的和一群姐妹约好，一起到义乌去淘宝。
就一个小小的几毛或者几块的饰品批发市场，她都能花掉好几万。
他还没质疑，她自己首先已经不好意思。
她说，她要拿着那些货品，上淘宝开网店去，要努力赚啊赚啊，一定要赚到一颗信誉“钻石”为止。
可能是她拿货的眼光不错，据说，当时询问的人还真的挺多。
可是，才没卖几样东西，她就抱着他痛哭：
“老公，那些人为什么要抢我的宝贝！”
人家明明是拿真金白银跟她换。

“老公，我的心好痛！”
晕，心痛……
“我想要米米，又不想把‘宝贝’们‘嫁’出去。”
矛盾的心情，是多么蛮不讲理啊……
他无语……
最后，为了哄她开心，老公全买了，并且大方的腾出自己的几格衣物抽屉，放她的“宝贝”。
就是这样一个“蛮不讲理”又大大咧咧的女孩，说：
“老公，我会努力爱你，比爱那些‘宝贝’更爱更爱你哦！”
他从来没怀疑过，她爱他不够深不够努力。
就好象，这几天他咬她的脖子象上了瘾一样，每次害得她出门都得照好几次镜子，但是，她一次也没有制止他。其实他是知道，她并不太喜欢这样，但是因为，她很爱他……所以，她放任他……
他发现，男人其实某种程度都是肤浅的动物，因为，他现在的心情，因为想起她的宠爱，而像阴晦的下雨天，突然出现了一道暖心的阳光。
拨通了她的内线，镜片下的他，目光很锐利，甚至能看到她低头望了一下来电后，小脸红了一下，很不自然的拉了一下自己捂得很热的围巾。
她刚接起电话，他沉稳的声音就响起：
“中饭你进来，还是我们出去吃？”已经快要到上午下班时间。
昨天，办公室的莫大姐请她吃中饭，前天中午，据说和办公室的某某去逛上场了，再大前天，姚律师赢了一个大官司，慷慨的请底下的所有组员们去吃日式料理，再大大前天是……
他发现他的小妻子人缘好到过火，骗吃骗喝，她绝对拿手！
话说，自己当年也不是心甘情愿的让她骗吃骗喝？
她的笑脸，太过灿烂，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
“啊！~”她苦着眉头，为难的诧异了一声。
最近，他怎么老是动不动就心血来潮？
而且，粘她也粘得很紧。
真的是妻子离家出走后的后遗症？
“进来吃，出去吃，自己选一个？！”他当自己没听到她的为难。他想见她，以前即使每天只是晚上见见，他也不会特别想她，但是现在近在咫尺，他却总是看不够她。
“下午，我调休……和可可约好了压马路……”吞吞吐吐的，她说出了下午的计划。
上周六姚律师有个案子要赶，所以全组人员集体上班，现在案子OK了，就安排大家轮流调休，而苛刻的工作也正好是轮班制。
女人，怎么有永远逛不完的街？……
他扶着额头，苦笑着苦撑，“压马路也得中饭吧？总不能空着肚子！”
“和可可约好了，一起……”她的声音好轻好轻。
那就是，又没他的份？
“好吧！但是，晚上不许再约认了！”
和她的女性朋友，他不必争宠，好吧，他妥协。
“好。”她抱着话筒，甜甜的笑。
“我订个餐厅，我们去吃你喜欢的牛排？！”
“好。”
“不许迟到！”
“好！”
“那就这么定了。”
“好。”
“自己小心点！压马路要看着人行道红绿灯，不许乱闯。”
“好。”她乖得就像小学生。
放下了话筒，刚好下班时间。
”茗茗，明天见哦！”
她甜笑着，一一和她打招呼的同事们告别。
人流走光时，拿出背包时，却也接触到了自己放在抽屉里，满满的附近餐馆快餐的优惠券。
其实，可可今天上早班，赶不上和她一起吃中饭。
其实，中饭她得独自解决。
“靠自己？一个月1500都不到的工资，你拿什么靠自己？”她承认，梁的这句话伤她很深。
她忘不掉，那天一直捧着那个冷却的饭盒，和自己掉入冰窑的自尊。
不是她心胸狭窄，而是，她第一次看清楚了自己和他的距离。
早上，他和她一起上班，总是临近公司早一个路口，无论他多反对，她就是要下车！
并不是可以隐瞒什么，她知道现在姚律师对她很满意，同事关系也出得很不错，就算“谎言”被揭穿了，大家也是一笑而过，不会刻意为难，更并不会对她的就职生涯产生地震效应。
现在，隐婚，反而是因为她心底那股若有若无、极力压制的自卑感。
“梁律师英俊又能干，真的对他的太太很好奇呢，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我说啊，梁律师的太太一定和他一样漂亮又能干，也许，也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呢！”
“不知道会不会像那个姜小姐那么高傲？！”
“我看很有可能哦，你看梁律师的太太，从来没参加过我们公司举办的宴会呢！”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就有好奇。
只是，女人们肯定想不到，她们口里“高傲”“了不起的大人物”，常常会主动举手问他们谁要茶水、饮料、她下去买！
她怎么能忍心破坏众女们心目中梁太太美好光辉的形象呢？
而且，参与了他的世界以后，她发现自己和他真的很不搭。
掩面，狼狈的抹了一下自己的甜脸。
没关系，安子茗，你会加油的！
她准备参加今年的成人高考，通过夜校，混个文凭出来。
当发现的两个人的距离太过遥远，她能怎么办？只能卯足了劲，拼命追赶。
即使代价是她必须重拾头痛到让人抓狂的课本，她也甘之如饴。
只要，只要等她考上夜大，就公布他们的关系吧……起码，不会被人笑掉大牙……
背着亚麻的休闲肩背，她站在电梯里。
电梯在地下一层事务所时，停顿了一下。
这一层也是属于他们的律师事务所办公区，只是里面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也没有独立的团队。
恶心的贺正彻，就在这一层。
中午下班高峰期，果然，她又见到那张恶心又斯文的小白脸。
她暗自在内心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表面继续假装大家完全不认识。
反正她上班的近二十来天里，两个人见面都是这样装蒜度过。
没想到，今天状况有点不同了。
出了电梯，她刚没走几步。
“茗茗……”就被身后，急忙追上的脚步声叫唤住了。
谁许他叫的这么亲热？
好恶心！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有事吗？”她的表情相当冷漠。
“你今天……是不是去见可可？”
她挑眉，“你怎么知道？”
她曾问过可可准备怎么处理，可可说，没考虑清楚前，先拖着吧。
所以，她不认为，现阶段他们夫妻能和好到交代行踪。
贺正彻的表情有点狼狈，显然是偷听了妻子讲电话。
“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可可……过去的事，就算了……大家好好过日子……”
那张年轻的脸，写满斯文，布满尴尬。
而她，只觉得恶心。
“算，怎么算？！”她承认，她的语气很凶悍，听起来很想在欺负人。
“我都和那个人……断了！”贺正彻急忙保证。
断了？
恐怕不是他自己想断的吧！
前段日子，她还看见他在扮痴情，在楼下和人家拉拉扯扯，只是人家不甩他而已！
“而且，我和外面的女人也只是玩玩而已，从来没想过会动真个，不要胡可啊！”
见她一副不屑的神情，贺正彻也急了。
家花是没有野花香，但是外面的野花有毒，不适合摆在家里！男人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
NND，想恶心死她吗？
“那是你的事，可可要不要再理你，是她的事！”
不想再和这种衣冠禽兽多说一句废话。
这个衣冠禽兽，肯定是最近可可也不甩他了，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后院也会起火，女人不可能永远只做好捏的软柿子。
“茗茗……你劝劝她……”贺正彻厚着脸皮，拉着她，不让她走。
“够了，你放手！”
她怒极，只想快点摆脱他。
“还有……”贺正彻吞吞吐吐。
“有屁快放！”最讨厌男人这副德性了，就不能痛快点？
“可可……最近变得好会花钱……她再这样……我、我都不想替她还卡帐了。”贺正彻一张衣冠禽兽的脸涨的通红。
安子茗微眯着一双美眸，听完他的话，真的怒火冲天了，“她能花得了多少？！贺正彻你没良心！”
她没想到，他要说的居然是这句话。
嫌老婆会花钱，为什么替小三买单就痛快得不得了？
“我不是梁律师……我工资也不高，一个月也就万把块钱……”衣冠禽兽狡辩。
“砰”的一声，贺正彻话还没说完，鼻梁受到了重创。
“啊！”一声惨叫。
未散的人群，很多人都回头。

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痛苦的弓着身子，抱着自己流血不止的鼻子，另一手，手指颤抖的指着面前一个年轻的女孩：
“你你你……”却敢怒不敢言。
安子茗酷酷的甩回背包，收回拳头，酷酷抱拳的向众围观的人掰掰，“大家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打陈世美而已！”
这一拳，揍得真是大快人心！
这个陈世美，走揍他，她不用客气！






第三十三章
钱比男人可靠太多！
……

某商场，一件刚拎起准备在身上比划的衣服，僵在空中。
“你真的揍了他？”可可的语气里，有着非常复杂、矛盾的情绪。
有痛快，也有……不舍……
“怎么，难不成，你还心疼？”茗茗半开着玩笑，唇角还是甜美，眼神，却逐渐严肃。
她现在的手背还在发疼，但是揍了那个陈世美，她一点也不后悔！
作为朋友，她必须提醒，“可可，永远不要去做，在男人眼里心太软的女人！”
心软，代表犯了错误会被原谅。
心软，代表，即使再犯错误，也不会被报复。
心软，代表，永远只能成为任男人搓捏的汤圆。
“我没有……我……我也不在乎了。”说这话的时候，可可的语气有点僵硬、不自然。
“可可，你还是没变。”安子茗上前搂住她的脖子，叹气。

“没变，你刚才不是说我变化好大？”可可故意玩笑，转开话题。
“是啊，你变得好瘦，好漂亮，害的我好嫉妒！”茗茗也顺利抛弃不愉快的话题，嘻嘻哈哈。
刚才乍一见到可可，她还吓了一跳，可可将朴素的长发剪成了现在流行的BOBO头，据说是因为按摩减肥明显纤细了很多的身材，搭配着时髦的衣服，展现了女性的纤柔魅力，确实令人眼前一亮。
但是，人的外表，就像一道风景一样，可以轻易改变，但是，一个人的本质，很难很难真正去转变。
正如同，如果我们能轻易放下内心的枷锁，不用刻意通过外表的改变，内在真正的豁达，原本就能令人前所未有的清新，美丽本来就是由内而外。
“茗茗，我准备去参加瑜伽和拉丁舞蹈班，你也一起参加啦！”可可拼命的怂恿她，“听说那里有个帅得不得了的帅哥教练！”
安子茗拼命的摇头，帅得不得了的帅哥教练？她也是爱饱眼福的女生，帅哥教练确实诱惑很大，很能吸引她！但是让她去练瑜伽和拉丁舞？
天哪！不如杀了她吧！
谁不知道安子茗有一最大“优点”？！对于运动，懒到动个手指都嫌累。
“可可，这件好看！很适合你的气质！”嘿嘿，安子茗转开话题的手段，也是一流的高手哦。
可可笑着摇摇头，就知道茗茗这丫头懒惰成性，以梁大律师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都因为她的懒惰不得不沦为家庭煮“夫”。
只是，有时候她很疑惑和感慨，是不是懒惰的女人其实更加知道该如何善待自己？更加能得到万千的宠爱？
“可可，这件好好看，肯定能把你穿出仙女一样的气质来！快去试试啦！”
茗茗拿着一件今年非常流行的雪纱纺连衣裙，往可可身上比划。
“你穿！觉得好看，自己不会穿穿看啊！”两个女人，感情非常好的推来推去。
“不行啦！这样的衣服不适合我，太女人了！”茗茗赶紧摆手。
每个人衣着都有适合自己的风格，她比较适合休闲一点的衣服，而不是女人味太浓郁的连衣裙。
“那好吧，我来试试！”可可大方的接过衣服，可是第一个动作，却本能的先翻了一下价格牌，一张清颜顿时垮下，“价格不太适合耶……”
茗茗赶紧探头，眼尖的她，马上看到了标价：人民币2598元。
这个价格梁律师肯定会皱眉头，嫌弃太便宜，但是对她和可可来说，确实都太贵了，一点也不划算。
两个女人动作非常一致，把衣服重新挂回了原位，手拉着手，飞奔店铺而出。
除却“律师太太”的光环，她们都是非常平凡，拿一点微薄工资的女孩，实在狠不下心。
“好贵哦！”两个人出了店门，还在感叹。
“对哦！”
只是，说起贵……

“可可，你是不是这月刷了卡买了很多东西？”依稀想起某人还不自量力的希望她能劝一下可可。
“你怎么知道？”可可吃了一惊，老实的点着手指数给他看，“按摩减肥花了二千多，烫发染发花了快一千，买了几瓶高档保养品花了二三千，买了几双鞋花了一二千，买了好几件衣服也花了三五千，接着还有很多零碎的花费！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抬头，疑惑的问。
“你说怎么知道？那我干嘛揍贺正彻！”茗茗毫不客气。
可可根本就不够狠！
可可根本就不是女人发现男人出轨以后，把钞票象扔下水道里一样的花法，狠狠的报复，狠狠的发泄的女人。
她天性的善良，节俭，让她根本成不了这样的女人。
可可沉默了，良久才泱泱的说，“我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为了这个家把自己操劳成了黄脸婆，但是男人却不懂得珍惜。
“你个笨可可！”茗茗火大，拉着她的手，就准备拐回原来那家店，买下那件衣服，“不甘心的话，就买啊！把喜欢的东西都搬回家，刷爆男人的卡啊！”
和不要脸的男人客气什么？！
可可杵在原地，就是不敢动，被茗茗拉扯急了，情急之下，才冲口而出，“男人已经变心了，也就不再舍得在你身上花钱！如果刷爆卡，卡帐要自己负担怎么办？”
“你笨死了！你拿的信用卡和我一样，是律师事务所担保的副卡，产生的一切债务是属于主卡的，和副卡持卡人完全无关！”不要以为她不知道，梁木头早就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了！
但是，可可却露出忧伤的表情，“茗茗，你知道吗，比起不停地买衣服，不停地刷卡，我更希望能有一笔钱傍身，你知不知道，我好怕……”
“这段日子，我一直在想，该离婚吗？这样的婚姻有意义么？但是，如果离婚了，我该怎么办？现在的社会物质消费这么高，如果离婚了，我得去租房子，茗茗你知道现在房租有多贵吗？一间三四十平方的旧公寓，甚至连家电都不是齐全的，起码都要八百到一千以上，然后水电费、伙食费，每一样都要钱！而我的月工资只有二千左右，如果万一病倒了，我甚至连看医生的钱也没有！一想到这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简单的“离婚”两个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啊！跨出这一步，需要多少面对现实生活，背水一战的勇气？
“你都没有私房钱？”茗茗的心房一揪。
“茗茗，那你呢？你有藏私房钱吗？”可可反问。
“梁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花费……他的储蓄单、银行卡、密码都是交给我在保管……”她根本就没有藏私房钱的必要啊。
可是明明是那么理直气壮的话，她越说越灿然。
储蓄单、银行卡……这些都是可以挂失的啊。
原来，一个再聪明的女人在太过信任自己所爱的男人时，都是毫无保留。
一向谦柔的可可并没有咄咄逼人的追问下去，只是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为什么我以前从来没有替自己打算过？”以为丈夫就是可以依赖的天和地，但是原来这天和地并没有你想想的那么“结实”时，是多么令人害怕。
发生难以原谅的背叛，冷静下来，任何女人都想过离婚，只是突然悲哀的发现，自己连说“离婚”的底气也没有。
“怕什么，他才是过错方，法律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茗茗气结，“如果真的离婚的话，作为过错方，他该付的赡养一毛也不能少！”
“赡养费是给孩子的抚养费，我们没有孩子，而我也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一般这样的情况，法院不会判男方付给女方赡养费，就会在财产分割时，给予照顾。”
可可苦笑，她也是律师太太，基本条文也懂一些。
“那就把他的钱都抢光啊！房子、股票，一毛都不要剩给他！”茗茗激动了起来，“可可，如果你需要举证的话，我一定会帮你！”她就是最好的证人！而且如果真的要打官司的话，她一定会拐到梁木头来帮可可！
“没用的，我拿什么抢光他的钱？他的名下根本就没有资产……”可可的笑容更苦涩了。
“怎么会没有资产？你们是婚后置产，虽然房贷一直是他在负担，但是基本家庭生活开销，都是你在负担啊！”茗茗急了。
她是知道这两夫妻的生活模式，贺正彻负责房贷和养车，可可负责家庭零碎开支。
现在的蔬菜多少钱一斤？现在的海产多少钱一两？一个负责家庭零碎开销的主妇，没有任何积蓄，是很正常的！
“婚后置房……”可可喃喃重复着两个字，鼓起很大的勇气，才敢告诉茗茗真相，“其实，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当时他以父母资助了一点资金为由，我们现在所住的房子，他登记的是他父亲的名字，就连家庭积蓄，也是他妈妈的名字……”
“现在股市这么低迷，谁手头上又有几只值钱的股票，就算有，恐怕也不是他的名字……”为什么，她一直没发现，在她全心全意为这个家庭奉献的时候，丈夫一直是有所保留？！
茗茗的脸色苍白了一下。
财产转移法。
曾经她问过梁，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有一天，我外面有女人了，你记得要聪明点，把我银行卡里的资金全部都提前转走，以你爸妈的名义转存，即使离婚了，我也是穷光蛋一个！”他还真认真的教过她，点了一下她可爱的小鼻子，“你就是小富婆了！”

“那怎么办？”她茫然的问可可。
“茗茗，代表即使我真的离婚了，这几年的青春，也丝毫没有补偿。”可可无奈的点出现实，“法律，也奈何不了聪明的男人。”
别人说，千万别和律师老公斗法，就是这样的道理。
再不甘心，也无能为力。
“谁说的？我不服！”因为愤怒，安子茗的眼睛亮亮，盛满火焰，“可可，你是不是很想要一笔钱傍身？”
“当然！”可可点头。
临近三十岁才发现，钱比男人可靠太多。
“我有办法！”茗茗一边拉着可可的手冲向非常知名的国际品牌店，一边回头问，“可可，你的信用卡限额是多少？”事务所会根据每名律师的收入不同，担保不同的额度，象她的信用卡，因为梁的关系，起码刷到一百万也绝对没有问题。
“十万。”可可不明所以的跟着她走，怔怔的回答。
“ok!”
一到店里，茗茗就土匪一样，连款式也没多考虑一下，只看了一下价格牌，拿起三样东西，就丢到收银台。
“您好，这位小姐，一共是九万八千八百元。”收银员眼睛亮亮的，笑盈盈的报出合计金额。
“可可，刷卡！”茗茗推了一下可可。
可可更楞了，茗茗的意思是？……买了以后，拿这些名牌衣物去变卖？
犹豫只有三秒，她闭上眼睛，一狠心，拿出皮包里的卡，“叟”的一声，卡刷成功！
男人，别怪女人，从来就是你不仁我就不义！
可可刚签好字，茗茗已经拿着完全还没动过的衣物推到收银员面前，对她说，“小姐，我们不要了，谢谢！请折现给我们！”
收银员的一张俏颜马上垮了下来！不不，是黑了下来！
茗茗挂着好甜美的笑容，笑眯眯的指着这家国际知名品牌店内挂着的好大信誉承诺：十四天内不问任何理由，包退换货品。
……
茗茗的口才很厉害，十分钟后，当她们付掉刷卡手续费988元，拿回97812元时，可可依然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有了这一笔钱，她什么也不用怕了！
“茗茗，晚上，我请你吃饭！”可可激动的说。
“不用了！钱放在身边，要省着点花，不用请我吃饭了！而且我早就和梁梓析约好了，爽约的话，他会生气的！”她赶紧拒绝。
“好羡慕你们，结婚三年，还是那么甜蜜。”因为激动，可可的眼里有感慨的泪光。
“茗茗，你真的好幸福好幸福！一定要把自己的幸福，抓得牢牢的哦！”
离别前，可可的最后一句话，还在她的脑海盘旋。
一定要把自己的幸福，抓得牢牢的……
她不贪心，她真的觉得现在的生活，好幸福，好幸福了。


“小姐，可以点餐了吗？”西餐厅侍应生好礼貌的再次询问。
她摇头，侍应生走远了以后，她又喝了一口开水。
肚子，很饿……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八点了……和约好的时间，他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
就算一路上再塞车，他也应该走就赶到了啊。
而且，连一通电话也没有。
是在加班忘记了约会，还是出了什么事？
终于，她克制不住担心，拨通了他的手机。
“嘟、嘟、嘟……”一直是单调，枯燥的长声。
然后：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现在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机械的女声，一直在重复。
怎么会无人接听？
她有点着急。
再拨。
这一次，才响了第三声，手机就被接了起来，“茗茗，有事？……”手机那头终于传来丈夫暗哑、沉稳的声音，一点也不像是匆匆接起电话。
她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你在哪里？”听他的声音，应该是忘记了他们的约会，她并没有急着发作。
“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很沉，好像心情也在谷底徘徊，思考了好久好久以后，终于解释，“我在公安局……我的一位委托人……出了一点事……我必须留下来……”
果然是公事！
她甜甜的笑了一下，善解人意的说，“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既然他都忘记了，她也不必告诉他，她还一直傻傻的等在约定的地方。
正在他想挂电话时，突然：
“等等，茗茗……”突然，他喊著她。
恩？他想起来约了她了？
“晚上，我可能会迟点回来……你……自己早一点睡……”他吞吞吐吐的说完。
他没有想起来，以为她在家。
“好。”她笑着点头。
正想收线。
“茗茗……对不起……”突然，话筒的另一端传来，好深好轻的一声道歉，就像千年难以承担的愧疚。
呆呆的，她一直拿着手机，听着那声道歉以后，传来的“嘟嘟、嘟嘟”短线声，莫名的，右眼皮开始，一下、一下，不安的跳动着。





第三十四章
因为一场无意的相遇，某种不知名的痛一直杂他血液里蔓延十几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下午忙碌的上班时间，他的电脑无缘无故被黑客入侵，屏保上突然出现了这样一行字。

是哪个输了官司的有钱人的恶作剧？
从从事律师这行开始，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并没有太在意。
直到黑客第二次入侵，他的屏幕突然变成一片浩瀚的血屏，浩瀚的血屏渐渐消退后，出现一组动漫，一辆飞驰的轿车撞向了路上行走的一个男人，血海一片中，只有一张空白的支票，如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的飘落在地上。
空白的支票？
这是一个红色警告！
他惊出一身冷汗。
是姜瑜心的案子！
他当下就整理了公文包，赶到就近的公安局备了案，以确保万一。
只是，浪费了近一个小时时间。

“抱歉，梁律师，根本没有办法查到！对方是通过外国的服务器入侵的。”
因为一些工作的接触，他和局里的几名办案人员非常熟稔。
“梁律师，我觉得你有必要通知一下你的委托人，毕竟这种事情，可大可小。”敌暗我明，谁也说不准到底只是一个虚张声势的威胁，还是一个血案帷幕的拉开。
他考虑了一下，还是让助理通知了姜瑜心。
后来的事情，不知怎么了，一路失控。
“我马上过来！”电话挂断才不到半个小时，姜瑜心居然也来了。
一直僵挺的身影，依然如一个傲慢的女王，只是：
“姜小姐，你近日是不是被人绑架过？或者被人虐待过？”一个办案人员的眼睛特尖，居然一眼就看到了她藏在黑色的手套下，手腕一道若隐若现的红色勒痕。
当时，已经备好案，准备离开的他，震惊的收住了脚步。
“那是我的事，你们这些警察，不需要管这么多！”她还是这句话，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今天是因为梁律师收到威胁信之事过来给口供，并不是来处理自己的家事！
一句傲慢的话，不高，但是让整个办公厅的人都停住了手头上的工作。
“姜小姐，如果在你身上发生了触动法律的事件，当然属于我们警察管辖范围……”那位办案人员面子下不去，板着一张脸，说教。
“没有。”她一口否决。
“姜小姐，根据我多年的经验……”那位办案人员一张侦探脸逼近，想细看伤口。
她蹙眉，身子不悦的退后一步，打断办案人员，“你够了没？我说了，这是我的家事！不关你们的事！嘴巴这么臭，别再对着我说话！还有，口水不许再往我这里喷！”
她的不客气，令公安局这个备案大厅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只看见年轻的办案人员，在众人敢笑又不敢笑的神情下，勃然大怒：
“那姜小姐既然是你自己家的事，你又来配合给什么口供？不如在家继续和你老公玩SM，玩的不满意就找律师再要求离婚，你家老公再派人过来威胁人家律师不许办你们离婚案！”简直就像一场有钱人家庭的变态闹剧！
他还来不及制止，与他非常相熟，年轻的办案员小刘，已经口出讥讽。
“编号008139，刘××警官，你的素质真是够低！梁律师，我要告他诽谤！”他更来不及制止，那头姜瑜心已经冷傲的掀唇轻吐。
玩SM？这个字眼，她绝不许别人套到她的头上！
“那么姜小姐，看来我们要好好查查，你手腕上的伤口是不是参与了什么黑社会殴斗所致！”拦住下属的怒气，非常“齐心”偏袒下属的小队长马上冷笑，过来接手这个案件。

“黑社会殴斗？我看你们更像黑社会！”
姜瑜心此话一出，团队里好几名年轻气盛的警官们，都有想狂扁他的冲动。
“各位各位，姜小姐为人比较幽默，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他及时出面，不然估计姜瑜心真的会随便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关进了黑屋，被严刑拷问。

这个社会本来就是这样，外面有外面的流氓，里面有里面的“流氓”。
他口才很好，交际手腕也很厉害，终于一翻劝解以后，警官们稍微冷静了下来，肯卖个面子给他。
“姜瑜心，我们可以走了。”他后悔过来备什么案，搞到现在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今晚肯定得派他的助理开宴，把这群警官们灌得忘记今晚的不愉快，搞不好，连他自己都得参加。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下手表，不知道小朋友吃过晚饭了没有。
还是和可可还在逛街？
“不！我要告他们诽谤！”没想到，姜瑜心居然坚持。
顿时，冷抽声四起，此起彼伏。
他头痛。
头痛到几乎都忘记了，他根本没正式答应成为姜瑜心的代表律师。
“姜小姐，我们好好谈一下，可以吗？”他急忙拦住冲动的想冲上来揍人的一年轻警官。

“他们的脏手敢碰到我一点点，我肯定告到让他们做一辈子的牢！”姜瑜心依然纹风不动的坐在椅子上，冷笑。
脏手？
他们可是人民警察啊！
一句话，又令公安局整个办公室，“沸腾”了起来，叫骂声一片。
“姜瑜心，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火上浇油了？！”他回头，低吼。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了，这群人怎么还不下班？！
连局里的领导都过来过完了，拍着他的肩膀，“梁律师，我不管你是用扛还是直接用敲晕了，快把那个女人弄走！”言下之意，再留在这里，连领导也不能保证，底下的人会干出什么来。

“原来正因为有这样的‘领导’，才会有这样放肆的下属。”姜瑜心还在冷嘲热讽，她的性格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她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她还怕这几个“小人”不成？
只是，她还想说什么时：
“姜瑜心！”一声声音并不高的警告，却代表他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她冷漠的唇角一撇，不再说出能气死人的话，却不依不饶的坚持：
“梁梓析，我要告他们诽谤！”
他……快要崩溃！
他怎么忘记了，姜瑜心是出了名的倔强？……


1993年。
当时16岁的他，并不知道，因为一场无意的相遇，某种不知名的痛会一直在他血液里蔓延十几年……

“赵小伟？”
“在！”
“王其？”
“在！”
“姜瑜心？”
“姜瑜心？”
他拿着档案，又喊了一声。
以全校第一名成绩考入的他，刚一入学就被班主任点名指派当上了班长。
身为班长，每天早自修的点名是必不可少。
今天，是开学的第二天，也是他第一次点名。
“在！”好牵强，好僵硬的一声应答。
他眼睛下锐利的目光一扫，再低头，凭着记忆将手头的档案往后翻了几页，抽出一张，比照了一下照片，毫不客气的指出，“何宣娜！我还没有点到你的名字！”
因为被拆穿，被唤作何宣娜的女生，一张漂亮的脸孔顿时涨的通红，却只能不甘的“哼”了一下。
大家都是同学，他不想严厉的太难看，所以，他没再追究，只是低头，在姜瑜心的名字上，刻上大大的红叉，用红笔写上“缺勤”两字。
那是一个比他小二岁的女孩，连入学典礼也没有参加，同学之间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听说她连初三都没有就读，就直接凭关系被家人弄到了这间多少人挤破了头的重点高中。
多少人愤慨，一直嚷嚷，这世界有钱真的什么都行。
但是在他眼里，重点和普通高中并没有区别，人生最重要、决定“生死”的是高考那场战役。
“张翔？”他继续开始点名。
“在！”
“刘……”
“姜瑜心！”一声异常冷漠的声音脆声扬起，凭空而至。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赚到了班级门口，也包括他。
只见一个女孩穿着一身熨烫到雪白的校服，一头的长发不和年纪的绾成髻，她的脸上甚至还上着14岁的女孩，不该拥有的精致妆容。
明明是一张稚嫩的小脸，却硬着强装老成。
难道她以为那样，就看起来不会比16岁的同班同学小太多？
她给他的第一眼印象，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孩。
“你迟到了。”他面无表情的低下头，极力掩饰脸上微微的红潮，一颗心在那无意的的一瞥后，莫名的如小鹿直撞一样，跳得很快。
“是的！”她扬高下巴，并不否认。
班长，昨天晚上玩太迟，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给次机会啦。
班长，都是路上太堵车……
班长，我坐的公交车早上居然抛锚了！
他听过太多这样的托词，有点意外，那个女孩，居然骄傲到一句狡辩的话也没有。
“迟到再加上让同学帮忙冒充点名，姜瑜心同学，我会回报给老师。”
他公事公办，但是他一向不在同学背后打小报告，所以他必须交代清楚。
“我没有！”她倨傲的抬高下巴，傲慢的目光冷冷的扫向教室的某一处，“是某个愚蠢的家伙，自作主张！”
愚蠢的家伙……
他一鄂，也随着他的目光，停顿在那一个“点”上。
那个唤何宣娜的女生，涨红着脸，气愤的紧捏着拳头，连眼眶都通红了。
很多原本惊鸿一瞥，对她惊艳的男生，马上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同情的望向了“弱者”。
在他们这个年纪的男孩心目中，“义气”两字很重要。
“姜瑜心同学，犯了错误要勇于承认。”他蹙了一下眉头，也不敢苟同。
“班长，我没错！”
其实，真正爱上，是那一双眼睛，傲慢无比的坚定下，却藏着清透似水般的倔强。
……
“梁律师，我没错！”
她的目光，依然那么清，那么定，那么倔强。





第三十五章

人的指间是有缝隙的，所以，不可能只手遮天。
……
他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清，一把就抓起了姜瑜心，扯到角落里：
“姜瑜心，人活在世上，不是只有对与错，黑与白啊！”无力的低吼。
人活在这世上，很多事情要妥协，太多的人和事，必须学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认识的姜瑜心，她的世界太“真空”，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做妥协！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浑然无力，她抿着唇，终于闭上了嘴吧，只是眼神里依然透露着难言的倔强。
“这里不是美国，没有人会告警察诽谤！”他语气不是很激动，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官字两个口，你和里面的人较什么真？！”
“我不许别人污蔑我！”良久，她才仰着下巴高傲的说。
“嘴巴长在别人脸上，你管人家怎么说！”他一点也不客气。
她冷抽一口气，仿佛很难很难去接受，这些长在别人脸上的“嘴巴”。
她和他对视，他的目光里有股坚持，比她更要坚硬。
既然她的律师都这么说，她能怎么办？
她不得不松口，“好！我听你的，不告他们！但是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言行，向我道歉！”
你以为你是谁啊！
如果是其他委托人，这句话，他一定冷嘲的大声反驳。
但是，她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姜瑜心……
他头皮一阵发麻，只觉得全然被她“折磨”到快要投降，终于，用数秒的时间，他冷静下来，淡定的建议：
“这样好了，你进去公布你是江首长的儿媳妇！别说几句道歉了，他们会把你当老佛爷一样供着！”
一针见血。
姜瑜心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眼睛，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终于押对了宝。
骄傲的姜瑜心想要离婚，又怎么会肯再沾夫家的光？这场赌局他胜的毫无悬念。
只是，这个建议，令他的心，为什么这般五味陈杂？
也幸好，相较十年前的痛苦，现在已经只是五味陈杂，而已。
果然，时光是最好的朋友。
“你好好在这里想清楚！”他松开了姜瑜心。
民不与官斗！
该说的，该做的，他都已经尽了身为律师的本份，想不想得通，要看她自己了！
深吸了一口气，给她冷静思考的空间，他现在必须进去善后！刚才那位领导脸色也很不妙！
无论如何，不能闹得那么僵，他不能让她今天真的留在公安局里！
他不是刑事官司的律师，所以在公安局没有那么密切的人脉关系，如果里面的人真的不肯再卖他面子，不肯善罢甘休，万不得已，他也只能请姚律师帮忙！
在这个社会上打拼，没有人会为了赌一口气，害的自己吃牢饭。
姜瑜心凝视着前方，缓缓的对着日光灯的光线，抬高自己戴着黑色手套的纤细小手，那双美眸倔强中，透着空洞和麻木，终于，她缓缓的开口唤他：
“班、长……”
他一震，原本沉稳的脚步，慌乱了一下。
怎么会？……
她看着自己黑色的手套下合拢着的手掌，一点光线也无法透射。
“你说过没有人可以只手遮天……”
他大震，难以置信的回头。
……

1993年。
“姜瑜心！”他狼狈万分的四处找她。
英语晚自修，任课老师说替他们补课，但是这位千金大小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
英语老师一张脸，铁青的厉害，命令他这个班长马上把她找回来。
“同学，有没有看到姜瑜心？”他在校园里逢人就问。
为了升学率着想，学校是封闭式教育，虽然无法习惯集体生活的姜瑜心，在校长得特别授权下，可以回家住宿，但是没有到下课时间，无特殊情况，学校的大门是紧闭的。
而同样，拜那些特权所致，也拜姜瑜心经常迟到早退，会理直气壮和守门大伯起冲突所赐，整个学校没有一个人不认识品德这一栏永远是“差”，成绩又优秀到令人咬牙的嚣张女王——姜瑜心。
“姜瑜心啊？刚才她还和守门大伯在吵呢，说对方禁锢她的人身自由！搞不好，还要告人家呢！”一目睹战况的校友，幸灾乐祸的窃笑。
“那现在呢？”他焦急的问。
他能不急嘛？英语老师说姜瑜心再目中无人的话，以后不许她再上她的课了！
“不知道哦！”
“梁同学，你说那边有个黑影子，会不会是她？！”另一名同学指着某一高处，好奇地问。
那个方向，是学校的实验大楼，平时不对外开放，除了上实验课，基本学业繁忙的同学们，也不会到那栋阴森的大楼去玩耍。
为了找她，他硬着头皮，爬上那栋大楼的顶层。
眼前的情景，让他瞬间僵凝。
眼前的女孩，就像会跳舞的精灵一样，在楼层高高的铁杆上，摇摇晃晃、危危险险的走着，她用手背遮住红彤彤的夕阳，却更像十指孤独的探向那触不可及的温度。
“姜瑜心……你为什么翘课？”他勉自镇定，摆出班长的官威来。
心房又跳的好快好快。
没有遇见她之前，他都几乎以为自己是不会有“青春期”的少年。
“舞蹈”停住了，全世界好像沉寂了下来。
只听到他和她的呼吸声。
一个错乱，一个镇定。
她偏过头来，冷淡的反问，“班长，你读读看，‘代表’的英语，应该怎么读？！”
“representative.”这个根本就不难，他马上回答，按“书”就班。
“班长，你的发音很差劲。你将前两个字母e的发音发成了模糊音【i】，将a的发音标成了模糊音，正确的读法是ri:-pri:-zen-ta-tiv!”她犀利、毫不客气的说，“这些都是中式教育的薄弱一环，既然英语老师根本连发音都不准确，只会误人子弟，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课？”
他被梗到无语，第一次汗颜。
英语总是全年级第一的自己，口语有这么差劲吗？
他尴尬道，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姜瑜心，你不会觉得孤独吗？”他冲口而出。
傲慢、又满身是刺的刺猬，没有一个人敢接近她，班级里的同学甚至故意孤立她，她都不会觉得辛苦吗？
“不会！与其面对那些蠢蛋，我更喜欢孤独！”她已经不再“舞蹈”，坐在了阳台上，沉寂的看着落日。
真的不会讨厌孤独？为什么他觉得她被夕阳染红的雪白身影，是那么孤单。
孤独，也与她那么和谐。
仿佛，孤独是为她这样的女王量身定做的。
他退后一步，想要把这份沉寂还给她。
他和她不同，他害怕孤独，小时候父母永远干不完的农活，独生子的他尝尽了黑暗世界的孤单。
如果可以，性格内向的他，其实希望生活能永远充满欢声笑语。
”班长，你说，人可以只手遮天吗？”突然，她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人怎么可能只手遮天？！”他思考了一下，举起自己的右手，挡向夕阳，夕阳的光，透过手指缝，点点倾泻美丽的红色，“你看，人的指间是有缝隙的，所以，又怎么可以只手遮天？”
她看了他大大的手掌，又抬高，对着夕阳举着自己纤细的小手，“是啊……有缝隙……阳光，真的可以进来……”到底只是14岁的女孩子，他的语气里，竟有点不易察觉的欢快。
“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我的世界被父母只手遮天了？……”低头，她落寞的说。
他不打断她，静静的聆听着。
“开心，不可以大笑……因为，那样很没气质……”
“伤心，不可以流眼泪……因为，那样很懦弱……”
“即使很讨厌钢琴，也要耐下心来学，因为一定要起码拿到十级证书……”
“不可以去游乐场，因为那是穷人的游戏……”
“不可以和没有家世的同学玩在一起……因为，那样会降低格调……”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那些自言自语的低语，他越听，心越疼。
这个女孩子到底生活在什么样的“真空”世界？
是不是，“刻薄”也是她对全世界一种气愤的宣泄？
“不可以……”她猛然警觉自己说了太多不该出口的话，吃惊的站了起来，寂寞神情马上被收敛的干干净净。
“班长，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她又是一副远远将自己隔离人群，骄傲、不可仰望的女王姿态，“你该去上课了！”
他好像突然读懂了，孤独是她的衣裳，骄傲是她的保护色。
“姜瑜心，你要不要和我约会？”16岁的他，当时没有多想，对着自己暗恋的女孩，邀约脱口而出。
……
他深呼吸一口气，拉回万马奔腾般的回忆，语气，不自觉的软化下来，“姜瑜心，你介不介意，告诉我，你手腕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谁，在若干年后，又对她“只手遮天”了？




第三十六章
幸福与痛苦的对立，明明是那么鲜明，却还是与幸福的方向背道而驰。

……

她冷然一撇，正还没能说出什么能气死人的话前，已经被他截先：
”姜瑜心，如果你不告诉我事情，没有一个律师能帮得了你！”
她回首，正视他，“梁梓析，你现在不是已经是国内最好的离婚律师？！”
语气里的理所当然，仿佛她的官司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委托案。
“姜瑜心，我想，你应该在国外找过更好的律师吧！”他一针见血。
莫名的，他就是很了解她，象姜瑜心这样的女人，如果有更好的选择，她一定会选择更大的“名牌”。
她和茗茗是完全两种类型的女人。
姜瑜心僵了一下，嘴巴还在逞强，“……那事他们没本事！我把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不该说的是我自己的隐私！”她坚持自己没有错！
“姜瑜心，你的丈夫是不是性虐狂？”已经不想和她再废话，他直截了当的问。
性虐狂？……为什么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胸口也好像堵着一个郁结一样。
她手腕上的伤口太可疑。
为什么娶了她，又不珍惜她？！
她骤然，僵的如化石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猜中，“姜瑜心，即使你再爱一个男人，如果你想要离婚的话，就不该再维护他！”
离婚本来就是感情破裂了，双方也撕破了脸的话，想要优雅的面具完好无损，可能吗？
“谁说我喜欢过他？”她用奇怪的眼神，回望他。
她甚至不屑重复“爱”这个字眼。
“你没有？……”他也震惊的回望她。
18岁就能嫁作人妇，不是因为太爱，那是因为什么？
“嫁给他，是双方父母的意思。”姜瑜心冷笑了一下，找了一张长长的木椅，坐下。
靠着冰冷的椅背，冷淡的娓娓述来，“婚前我们见过一次面，他长得人模人样的，反正迟早要嫁人，我父母又生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就把我打包送到美国和他一起留学，风光的嫁掉了。”
这就是她婚姻的真相？
地震带来的效果，也不过如此。
他僵硬的，也在她对面坐下。
“那你们婚后生活呢？”他的声音好僵好僵。
他知道，她已经逐渐愿意尝试着说出来，只是，他几乎分不清楚，自己是以一个旧识的身份在关怀，还是以一个律师的身份在询问。
“头几年还不错，蛮愉快的！我们各过各的，他读他的书，我学我的课程。在社交场所我们是恩爱的夫妻，私底下我们一直分居，几乎不用应酬对方，我们从来不和对方说话！”
这就是不错……
梁梓析觉得无语。
“后来，又是什么打破了你们的和谐？”作为律师，他有足够的技巧，引导委托人说出自己的故事。
只是，这个委托人有点麻烦，一涉及隐私，她的嘴巴理科闭的如河蚌一样。
“曾经非常有名望的HOSS律师授理你的案件时，查处这几年，你被迫接受过几次胚胎移植手术，但是一直没有成功……”她的资料，HOSS律师只查到这里，显然被某一股势力遏止了。
真正的答案，其实不用查，一直在她这里。
“你要接我的案子了吗？”突然，姜瑜心抬头，紧盯着他，问。
他一鄂。
是啊，如果他不去接这个案子，她的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沉默。
但是，她却首度没有执意要一个答案，反而告诉他真想：
“江家要一个孙子，娶我为的也就是这个目的！但是江承宇根本不肯碰我，他很讨厌我，婚后，我们一直是分居状态，这些，他父母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过也拿他没办法！”她很平静，说起丈夫讨厌她，也根本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事业越做越大，因为某些因素，他的父母也越来越急躁，所以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她冷淡的说着，好像说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故事。
他注意到了“某些因素”，觉得，这会是很大的关键。
“三年前，他们安排了手术。”她坐姿很挺拔，好像很不屈服命运，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
“你接受了四次手术，只有唯一一次成功，半个月后却无意中在房间摔了一跤，流产了。”这些过往，他从资料里看过。
没想到，“我故意的。”意外的答案，“每次被他们押着接收手术以后，我就拼命的做运动，没想到居然还是怀孕了！他们请了很多人‘看护’我，但是还是让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她的神情，有点得意。
他却震惊。
“为什么？”象她这样的家庭，剩下一个孩子，不是更能母凭子贵？！
“我不要生他的孩子，脏的要命！”她一脸的嫌恶。
顿时，梁梓析彻底无语。
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嫌自己的丈夫脏的要命？
这又是怎样的一段婚姻？
问题的关键，在于她还是她的丈夫？
看来，姜瑜心选择离婚这条道路，是因为安逸的日子过完了，而她不想替江家生下一个继承人。
“介意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丈夫脏的要命吗？”律师的直觉，这事案子的关键。
她更加僵硬了。
“我……不能说！太脏！”姜瑜心吸了一口气，挺直的背脊，象承载着沉甸甸无法出口，也不屑出口的秘密。
“但是，你如果想成功离婚的话，无论距地多羞耻，都必须说出来！”
他人生的阅历，让他的心底，有一个惊世骇俗的猜测。
一个对于军事家族来说，不能轻言的猜测……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你手腕上的伤口怎么来的？”如果他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她的丈夫根本没有兴趣对她来SM这套把戏！
捏着名牌皮包的十指一紧，紧到有点泛白。
“不用你管！”刺猬，又竖起了她满身的刺毛。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什么同样的一句话，他现在已经一点也不动怒了？
“你回家好好休息，等你愿意谈的时候，我们再谈。”他站了起来。
有些眼前的事情，他必须先处理。
但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梁梓析，这是不是代表，你愿意接我的案子？”她追问，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接吗？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接！这个案子，会彻底打乱他的生活。

但是，他的情感却告诉他，即使只是以为普通的老朋友，他也应该帮对方一把。
何况，曾经她在他的生命里，那么特别……
“你让我考虑一下！”他的声音，沉稳之中，竟然带点暗哑。
她是他心中一个不想触及的秘密，如果接了这个案子，他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小妻子？……
他刚想迈出步伐。
“班长，你如果愿意接这个案子的话，我愿意配合！”她也站了起来，意外的妥协，“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一个，会带他一起沉沦的秘密！
一个，她守到快要窒息的秘密！
她、愿意配合……那么骄傲的姜瑜心在对命运妥协……
让我再考虑一下……这句话，他梗在胸口，想吐，却吐不出。
他知道，他也在妥协……
明明有一种直觉，痛苦的深渊就在前头，包裹着“刻骨铭心”的衣裳向他招手。
明明有一种直觉，他在与幸福的方向背道而驰。
“好！……”
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算只是为自己爱过的人，做最后的一件傻事。
就在他说“好”的时候，一直紧盯着他背影的那道目光，终于送下了一口气。
就在他说“好”的时候，他的手机，奏起了荒唐的音乐声。

“一休哥……嘿……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我们爱你……聪明机智，哪个也比不过你……”他僵住，姜瑜心也用吞了恐龙蛋一样的神情，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还能是谁的恶作剧？
昨天晚上，有个调皮蛋拿着他的手机，光明正大的说要查勤。
原来，是在恶搞。
“……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我们爱你……”欢快的歌曲一直在唱着。
但是，他却沉重的怎么也按不下“接听”这个按键。
调皮的音乐声，停止了。
负罪的心，刚松下一口气。
音乐又响了起来。
“……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我们爱你……”这一次，音乐好像唱的焦急了一点。
为什么，听到“爱你”两个字，他的心房扯得好痛好痛。
“茗茗，有事？”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疼痛，他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里？”她的声音居然听起来，有点娃娃一样的哭音。
她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他好像让她担心了……
“我……我在公安局里……”
得到了答案，电话那头，松下了一口气，声音又欢快了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
只是，他敏感的抓到了一点点的寂寥。
“茗茗……对、不、起……”除了一声，对不起，他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
幸福与痛苦的对立，明明是那么鲜明……为什么，他要点头？
“茗茗是谁？”身后一道声音，居然象一声质问。
“茗茗？我的妻子！”他面无表情的将手机收回口袋里。
安子茗是他的妻子，是他肩膀上的责任，这一辈子，他都会牢牢记得！





第三十七章
和她在一起，快乐是一件很容易很容易的事情。
……

“昨天晚上，你几点回来？”
“凌晨两点多。”他老实回答。
“为什么不回房？”她继续追问。
“太晚了，怕吵到你。”他镇定自若，只是没有实话实说。
迟归，怕吵到她，只是理由，他面对不了她天真、全然信任的眼神，至少，昨天晚上是。
身子倾斜过来，疼爱的帮她系好安全带，他喝了一口她一大早一边洗刷一边帮他煮好的咖啡，将保温杯放回杯架，再沉稳的发动轿车。
每一个步骤，和每一个清晨都一模一样。
只是，今天早上，她看他的目光有点不同，好像在打量，好像在玩味。
“梁梓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外面玩女人了？”
他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震惊、恼怒的回过头来，撞上那一张笑的不亦乐乎的笑脸。
“安子茗，你皮痒啊！”她是很久没被打屁股了不成？
“梁木头昨天晚上你喝酒了，所以呢不敢回房。”她的眼睛笑的眯成一条线，拆穿他。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他有点意外。
她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唇角挂着的笑容依然很璀璨，避过问题，没有回答，“我还以为，我家老公滴酒不沾的呢！”语气里，根本就听不出情绪。
他胸口一窒，有点狼狈，“昨天那些人太难搞定了……所以我才……只喝了一杯而已！”
“我理解，不用解释。”紧低着头，她的笑容依然好甜。
平时难搞定的“人”他就一贯不“睬”，为什么昨天晚上会失去原则了？
“只是，你有酒精过敏，不能喝太多酒。”认识他的人，几乎都知道，她也亲眼见识过一次。结婚那日，她家的亲戚不肯放过他，在那样的大日子里，他也爽快的能喝就喝。
结果，洞房花烛夜，她拿着药膏，帮他涂抹，并细心的帮他起了红斑点，发痒难耐的后背挠痒痒，挠了一晚。
“我知道，下次不会了。”只喝一杯，还不足以引起酒精过敏，但是他不和她争辩，因为他知道，世界上真心关心他的女人，除了生他下来、爱唠叨的母亲，就是爱他如斯的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他将话题兜了回来。
他有预感，他被监视了……
“我……猜的！”她依然笑咪咪，撒谎不打草稿。
其实，昨天晚上，她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而他很晚还没有回家，她首都不安，于是，她故意打电话跟他的助理一路扯淡，才知道他在陪公安局的人。
“梁木头，我还猜到，你昨天晚上喝的是花酒哦！”她皮笑肉不笑。
“是有三陪女郎，但是陪的不是我！”他不否认，白了她一眼。
连这也知道？果然，他是被监视了！……
但是，奇怪的是，他居然一点也没有生气，宠她纵容她，已经是他的习惯。
他敢？！如果他也有人“陪”，他还有命留到早上？！
已经暖车完毕，他将手伸到后座，拿过一个保温袋，掏出里面的鲜奶和面包，将鲜奶的吸管插入，将面包的纸袋去掉，然后递给她。
早上有人又赖床了，摇都摇不起来。
她刚想把嘴巴凑到鲜奶的吸管上，头顶已经被大掌拍了一下，“空腹不许喝牛奶！先咬几口面包！”面包被递到了她的唇边，强迫她先吞下。
这样很不舒服耶！
她挣扎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咬了几口面包，塞得满嘴，再抗议，“梁木头，你是不是把我当女儿在养？”
他连眉毛也没有意外的挑动一下，“我没这么变态，喜欢搞乱伦。”他将牛奶递给她，让她顺口气。
是把她当女儿在养吗？他不肯定……只知道，如果她替他剩下一个女儿的话，他肯定也会这样宠着。
因为，女儿和她，都是他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亲人。

“安排”好了她的早餐，他将汽车档位推到D档，沉稳的转动方向盘，缓缓的驰出地上车库。
“嘀嗒、嘀嗒”安静的汽车空间里，又传来跨别已久，好熟悉、可疑的声音。
他定睛一看，果然，前面又放了一个崭新的摇头娃娃。
这次的这个娃娃，梳着两条小辫子，穿着好可爱的日本和服，脸上长满了可爱的雀斑，笑容可掬的甜脸随着车身的行走，小脑袋好可爱的左右摇晃着。
“漂亮吧？”她好得意的炫耀。
“马马虎虎、”他恩哼一声，漂亮到不漂亮，只是笑脸像极了一个人。
“‘我’在哪里？”她买东西，他还不了如指掌，“她”都有了，当然不会缺了“他”。
“‘你’当然摆在我的车上。”他理所当然的说。
一人车上一个，这样才是一对。
还好意思提自己的车！他都想问问，她的“小虫”，发霉了没？！
算了，省得惹她不开心。
他苦笑着摇头，“提醒我7月7日之前，把这对娃娃扔了！”
“为什么？！”她抗议的大叫。
这个坏蛋，老是定期整理她的“宝贝”。
“没脑子的，一点也不爱国！”他腾出一只手，宠溺的重重捏了一下她的鼻子。
中国娃娃不会买啊，老是喜欢买些日本小公仔。
抵制日货，她懂不懂？
她懂他的意思了。
她检讨。
重重的，她沮丧的垂下脑袋。
终于打击到她了！他撇过脸，专心开车，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昨天除了买了对公仔娃娃，还买了什么？”
“你没注意到我今天穿新衣服啦！”她哇哇大叫，张牙舞爪。
简直无视她，简直打击人！
“没注意。”他丝毫不给面子。
在她身上能见证，女人的衣橱里永远缺件衣服，她乱七八糟的新衣服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哪件是哪件？！
“那好看不？”她忐忑不安的问。
他别过脸，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慎重的下定语，”老了很多。”很漂亮，终于有26岁的样子了。
老了很多？
她冷抽一大口气。
“梁木头，你完蛋了！”她扑了过来，狠狠地捶他。
“我又没说错话！”他一边大笑，一边闪躲。
“还没错？！你在打击一个即将‘年迈’的老女人的信心！”她跺脚，气死了！
女人一旦过了25岁，真的很怕被人说“老”这个字眼，虽然她才25岁多三个月而已！
“暴力老女人，不许家暴，不许再打我这年迈老男人了！什么都当老男人错了，毫不？我在开车！”嘴巴这样抱怨求饶，他却快被她笑趴了。
和她在一起，快乐是一件很容易很容易的事情。
拥着这等快乐的他，又怎么舍得对幸福松手？
……
对哦！他在开车！会有危险的。
她急忙收回拳头。
“梁木头，以后不许你嘴巴这么‘坏’了！”不能动手动脚，她只好恶狠狠的警告。
“收到，收到！”被她逗乐的他，依然在爽朗大笑。
“恩，知道就好。”她转过脸，不去理他。
在她转过脸的一刹那，他居然觉得她孩子气的脸上，挂着一抹惶恐。
应该，只是他的错觉吧？！
“今天怎么化妆了？”他终于注意到了，今天的她，有点不同。
原来她看起来有点“端庄”的样子了，并不是全然新衣服的作用，而是她花了很淡很淡的妆容，让她的气质，看起来没有那么孩子气了。
很漂亮、很漂亮，漂亮到他只想把她藏在家里！
浓密、长卷的睫毛，凝垂了下来几秒。
“别吵！我还想继续睡觉啦！”她闭上眼睛，决定装死。
“好好，我不吵你！”在路边停了一下车，他从后座拿来毛毯，细心的盖在她的身上，然后继续转动方向盘，放慢速度，向目的地开去。
她闭着眼睛，假装熟睡。
安子茗，你在不安什么？
这个问题，昨晚她问了自己一夜。
突然，昨天晚上从餐厅出来，一股心慌一直占据着她的心房。
好怕、好怕，幸福就这样从指尖流逝。
躺在被窝里，夜难成寐，凌晨两点，终于等到了大门清脆的开锁声。
只是，脚步声，在房门口停顿了一下，几分钟后，转向了另一道门。
结婚三年，一个屋檐下，第一次，他和她分床睡。
她能不害怕吗？
凌晨四点，她跑到隔壁房间，蹲在他的床前，看着他沉睡的睡颜，一直发呆。
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让他不愿回房？
他是她的丈夫，只要他心里还有她，出现多少个何狐狸，她也对抗到底！
只是觉得这一次为什么这么不安？人生没劲透了……
……
真的睡觉了？
他的车，停在她以往下车的巷子，她一点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
他眸底呃温柔更浓结着。
重新上档，他直接开往公司。
是她自己睡得跟小猪仔一样，他可不是故意将他们的“关系”曝光的！
他没发觉，自己的唇角扬的很高很高，心情愉快到，差点想吹口哨。
……
答应姜瑜心离婚案，第二天的清晨，他的心情因为生命里很重要很重要的一个小女人，一点也没有受影响。






卷三   BROKEN LOVE

第一章

女人，有些秘密，我们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也不能说！

“梁梓析，我想通了，我会告诉你，我所有知道的一切，晚上你来我这一趟。”
姜瑜心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他瞪着话筒，几乎不敢相信。
她居然问都不问他是否有空。
作为委托人，办公室才是他们洽谈的场所啊！
姜瑜心为什么老喜欢搞特殊化？他不喜欢这样，真的很不喜欢！
他拿起电话，想拒绝她，但是——
姜瑜心的性格，她会在办公室里把那些难堪说出来吗？显然，不会。
她需要一个熟悉的环境，需要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环境。
捏着电话的手掌，慢慢的松了下来。
就算是一个旧同学，他也不该这么公事公办。
他这么安慰自己，更不得不承认，姜瑜心是特殊的，特殊到他可以硬着头皮妥协。
原本下班时候不办公，这一向是他的原则。
挂下电话，他沉思了一下，拨通内线：
“您好，这里是法扬律师事务所……”电话那头，好有生命活力的愉快声音，是他的小妻子。
“我。”听到她的声音，他紧蹙、打结的眉头，渐渐松开，笑容情不自禁的爬上唇角。
“啊？有事？”听到丈夫声音的安子茗，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应该没有同事关注过来，才松了一口气，回答。
那日早上，他和她一起到公司时，引起了一股小小的轰动。
她当时只能狼狈、尴尬的无从解释，泱泱的想着，该公开吗？
没想到，同事们已经自动理解成，只是一场偶遇，搭了一趟顺风车而已。
安子茗在梁梓析在同事们眼里，根本是以一种不可能存在着。
“安拉！我们不会误会你想第三者插足人家梁律师的家庭的啦！放心！放心！”居然还有同事们好心的安慰她。
别人再怎么多心，也无法把他们联系起来“怀疑”一下。
她真的差劲成这样？
她刚想披露真相，尴尴尬尬的“咽”下。
再一次，认清楚了，她和他云泥之间的差距。
而且，果然，人不能说谎……
谎言，只能让我们越来越尴尬。
只是，梁梓析好像故意杠上了一样：
“茗茗，晚上等我下班，一起回家！”这几日，他老是故意在众人面前，看似不经意的交代。
然后满意的看着大家一副被雷劈到一样的表情后，梁律师才满意的回办公室。
只是梁律师肯定没料到：
“哇，安子茗，原来你和梁律师住一个小区啊！”
“哇，安子茗，不得了哦，梁律师不太和女同事交往涉密的，居然愿意载你！”
“谁让我们家茗茗长得可爱嘛，就像小妹妹一样！”
多么羡慕又酸溜溜的声音。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沸腾。
只是，还是没有任何人猜得到“回家”，他们回的是同一个家。
然后，梁律师只好再接再厉，兼故意对着干，坚持人前人后他们都同进出。
安子茗苦着一张苦瓜脸，因为日日被好事、又自以为是的同学们包围！
“梁律师对着你好像很喜欢笑耶，安子茗你搭梁律师的顺风车，你们在车上讲话吗？”
“你会不会觉得他很严肃啊？”
“茗茗，你和梁律师住同一个小区，有见过他的妻子吗？”
一个有一个问题，如大山一样沉重。
事端的制造者，却每天心情愉快的看着她发窘。
因为，他说过，安子茗你活该！

“晚上，我有点事，不回家吃饭了。”他交代。
她迟疑了好一片刻，才小心翼翼的问，“有什么事，得必须晚上出门？”
他愣了一下，结婚三年，这还是第一次，她过问他的行踪。
“去客户家里，对方有些案件的细节要告诉我。”
“哦。”一股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
是什么客户，需要他这个大律师，这么“纡尊降贵”。
但是，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因为男人肯定会讨厌女人没完没了的“疑心病”，她只能随口叮嘱，“那，早点回家。”
她正想挂下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感觉，他的小妻子在不安，而且，很不安。
“茗茗，要一起去吗？”邀请，冲口而出。
她怔了一下，很意外。
她犹豫的问，“会不会……不好？”这些案件隐私性很重，客户肯定不喜欢一个“拖油瓶”。
邀约的话，一出，他觉得心情已经无比轻松，“你坐车里等我，带本杂志过去，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可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建议好极了。
“去完客户家，我们去看场电影。”
对，梁梓析，姜瑜心只是一个客户而已！！！
会等他的女人，永远不是姜瑜心。
……
他都安排好了，她有什么好拒绝的？

好久没看电影了……
她唇角的梨涡泛着甜蜜的漩涡，“好……”
……
只是，谁也没料到。
“茗茗，你能来一下吗？我，我，完蛋了……”电话里，可可好惊慌，压抑的哭泣声。
杂志准备好了，他电影票也准备好了，只是，谁也没料到，她还是松开了他的手，走错了第一步，没能陪他……
……

她们约在外面，她赶到的时候，可可一直在哭。
“发生什么事了？”她急忙，本能的追问，“贺正彻又整出什么事来？”
天杀的！早知道她那天揍得狠一点。
“不是他，是我！是我自己该死！……”可可见到她，马上搂着她，一直在哭，“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幸好，她们定的是KTV的包房，四周可笑的“号声”一片，即使可可哭得在大声，也没有人注意。
“你冷静下来，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她急了，她从来没见过可可这样惊慌到好像已经没有了分寸。
“我该怎么办？他真的找上门怎么办？”
“他是谁？为什么你这么害怕？”她掐中了问题的关键来问。
到底什么事？
可可为什么这么害怕？
她口里的“他”又是谁？
“他，他是拉丁、拉丁舞教练……没想到，没想到，他居然是教练……”
就是可可说的那个很帅很帅的教练。
“一个教练，你怕什么？”又不是和人家相亲。
“可是，可是我们上过床啊！”可可冲动下，一声冲口而出的大喊，震鄂住她和自己两个人。
“上……床……”茗茗紧紧抓住可可的手，怔怔重复。
她真的很怀疑，是不是KTV里太吵，她的耳朵出问题了。
可可难堪的低下了头，眼泪还凝结在泪框里。
“我不是故意……我那天真的很难过，好像天塌了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走到酒吧里去了，有人、有人和我搭讪，我、我就、我就糊里糊涂跟他去了旅馆……”
茗茗松开了可可的手，觉得冰冷一片。
这个世界，原本诱惑就太大，而女人，太傻太天真。
“可可，你糊涂啊！你不是在报复他，你是在作践自己！”她心痛的说。
现在，该怎么办？
“我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可可掩面，泞泣，“我妈那天后来半夜来了电话，让我常回家走走，无论如何，那里都是我永远的家！我后悔了，茗茗，为什么我觉得自己没有家？只想报复这个世界？”
父母，其实和子女都是心连心的，那天茗茗找上可可的家，做母亲的，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有家人的地方，是心里受伤后，唯一的港湾。
“然后……那个男人还在睡觉……我酒醒了，我好怕，真的好怕！我就、偷偷溜走了……”可可语无伦次。
行了！整个故事，安子茗，已经能从头窜到尾了。
男女一夜春风以后，女主悄悄溜走，却在多日后与男主事后无意重逢。
真是言情小说里能累死人的呃狗血情节！
但是，现实生活中，真的令人欲哭无泪！
“对方想怎么样？”好不容易，安子茗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强装镇定的问。
对方为什么不能有风度点，干脆“失忆”？
“他、他说我、说我变的、比那次漂亮很多……说、说、忘不了我……要我、要我、再和他上、上床……我不肯，刚才、刚才他就、他就……差点在舞蹈室……”可可一边流眼泪，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好。
明显，可可刚才差点被人……惊慌的跑了出来。
“让他去死！”安子茗出奇愤怒，“他再敢动你，我们可以告他强奸！”
可可遇见的男人怎么都这么贱？

可是，告人家强奸，可能吗？男人就是吃准了女人在这种事面前，绝对不敢声张，才这么嚣张。
“茗茗，我怎么办？他说我如果不和他那个，他就告诉我老公去！健身会所那有我的家庭住址啊！”可可真的没有一点主意了。
但是，安子茗却怔住了，因为 ，她听出了一点话头：
“可可，你是不是又不想离婚了？想和贺正彻和好？”
“我……”可可尴尬，咬着牙出，羞愧难当，又难以成言，“茗茗……”
“你说，我心脏很强，什么都能接受。”她的心脏是很强，但是为什么好像突然冰冷，麻木一片，女人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原谅男人？
“那天，我和他提离婚，他慌了……跪着和我保证、发毒誓，今后他一定收心，全心全意，不会再做对不起我的事了……”
下跪？发毒誓？
面对善良的可可，她只能茫然的问出自己的心理话，“可可，你信吗？”
信男人不会再犯？信男人，真的从此以后，眼里、心理只有她？
“茗茗，你不是我……”可可含着泪，尴尬的别过眼，“你不会明白，我有多爱他……我爱了他十年啊！”
因为爱，所以出轨会被原谅，因为爱，所以没有自己的尊严？

安子茗，确实是不明白。
但是，她懂，懂那种挣扎，懂那种痛苦。
因为，她同样无法想象，如果她是可可，梁木头是贺正彻，她会不会同样崩溃。
“你想再给他一次机会？再试一次？”她苦笑着问。
可可低着头，流泪，惭愧的点头。
她灿灿的问，“你说我该不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我、我……我真的很怕那个人……还不如自己主动坦白，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将心比心，她能原谅贺正彻，相信贺正彻也会给她一次机会。
“不要！”安子茗差点惊叫，焦急，“你听我说，可可，把这件事烂在肚里，带到棺材里也不能说！”
千万、千万，不能那么傻！
“可是、可是，不说我怎么办？如果那个人说……”不是更完了？！
安子茗冷静下来，“王春道道上有人认识，我想现在就去找他，想想办法！”
这种事，光明正大解决不了，只有拳头才能解决问题。
“真的、不会出事？”可可好惊慌，“我还是觉得和贺正彻说清楚比较好！不想被人威胁……”

“千万、千万，不要！”
安子茗慎重的交代。





第二章


爱情原本就是荷尔蒙分泌异常的一种疾病。
……
姜瑜心住的是别墅区，黄金地段，就算一栋并不是很大的独立别墅，就起码售价三千万以上，很典型的富人区。
而且，很搞笑的是，她家并不是象其他家庭，请的是“保姆”，而是象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司机、佣人、都有统一的着装。
而且，连佣人的工作服都笔直熨烫，恭恭敬敬，教养得体的样子，明显受过高等教育。
从这点可以看出，女主人有多龟毛。
他觉得有点好笑。
好像穿闯入了一个与他的生活，完全不同的时空一样。
这个时空的女主角，挺直着背脊，下巴倨傲的扬的很高，一副凌然不可欺的模样，静坐在客厅里等待着他。
奇迹般的，他一眼就看穿她的紧张。
骄傲，永远是她掩饰内心脆弱的无敌盔甲。
这张骄傲的脸，与14岁那张青春、倔强的小脸，居然一点一点混合着记忆，完美的印和。
正是这样的记忆，就像尖锐的铁锤，不设防的猛然击中他的心房。
有点疼，有点疼。
为了，记忆，而疼痛。
因为记忆，他希望记忆里的女孩，能得到属于她的幸福……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他沉稳的喝了一口，坐入单人沙发。
刚好是她的对面。
训练有素的佣人，早已经识相的退下，将一个独立的空间，留个他和她。
他手里的茶，条索纤细，清香文雅，浓郁甘醇，一喝，就知道是上等的好茶。
除了茶，还有那泡茶的水，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他曾经冰箱里藏得满满，常常喝的是同一个品牌的矿泉水。
可惜，婚后，他这一点点爱好，也被硬生生扭转。
喝农夫水，有点甜。
他的小妻子不追求生活品质，更喜欢在他面前搞怪的演起“农夫水”的代言人。
常说，农夫水，才是真正的又香又甜，其实说穿了，安子茗那家伙只懂什么叫划算，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生活品质。
婚后，他有很多改变，一向不能容忍床榻乱七八糟的他，现在很能适应小妻子在床上一边抱着薯片一边啃着小说。
以前习惯了独眠的他，现在很能适应晚上睡到一半被冻醒，发现被子被人抢到连个被角也不剩给他。
从最细微的矿泉水开始，到他的全盘生活，他的生活质量一直在下降，但是不可否认，无意的一场婚姻，却带来意外的效果让他很舒服，很舒服。
他看了一下手表。
今晚就算茗茗不在，他给姜瑜心的时间，还是一个小时。
对于初恋，他不想，也不适合与她在一个私人的空间待太久，他不能让自己的心，再背离那个暖呼呼的家。
“我和你提过的那笔十几亿资金名义上的债权人唐恩先生，其实，是我丈夫的情人，”她说的很平静，很平静，脸上的表情甚至有点麻木，只是，她的手指因为紧抓着茶杯，有点泛白。
因为，难堪。
“继续说下去。”梁梓析点了一下头，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他处理过太多的官司，也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所以，她真的觉得一点也没有什么好奇怪。
但是，她无法接受他这样的平静，一个在她眼里，那么难看的事实，居然能被别人轻易接受。
“为什么你一点也不意外？！”她傲视着他，质问他。
“起码有1500多种动物身上都会出现同性结合的现象，人类与动物一样，迷恋着于自己有相同生理构造的同性，没有什么好奇怪。”他沉稳的表达自己的观点。
“你觉得不奇怪？你觉得没有理由去鄙视这种变态、肮脏的行为？！”姜瑜心的语调依然很冷很冷，冷到能冻结人的心房，但是，矛盾的，用的字眼，很激进。
在她眼里，这是不可思议与肮脏到不行的行为。

“爱情原本就是荷尔蒙分泌异常的一种疾病，这种分泌异常，并不一定要表现在男女身上。”他沉声，反驳，“这和左撇子一样，没有什么好歧视。”
16岁那年，他的爱情荷尔蒙分泌也曾经失常。
只是，天知道，现在32岁的他，为什么浪费时间与她在这么无聊的问题上的争辩？
他其实，不喜欢提到‘爱情荷尔蒙’，这五个字眼。
因为，他确定，他的爱情荷尔蒙早就与他绝交。
“明明很肮脏的同性恋，却硬要留一个能掩饰自己性取向的妻子，班长，这在你眼里，也是一种正常？”姜瑜心冷冷的笑。
一声‘班长’，就像一挞长鞭。
“姜瑜心，这真的很正常……”同性恋，在传统的中国还无法被社会容忍，走一条正常的人生，娶一个妻子原本就是很正常。
很多同性恋患者甚至能与妻子圆房生子，走完一条传统之路，只是中间必须对婚姻忍受的煎熬，又何其不痛苦？
这些道理，他想，姜瑜心不会理解。
因为很显然，姜瑜心不是安子茗，他的小妻子总是会好同情的说，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即使是性取向不同。
安子茗，从来不会歧视别人。
“就算伤害别人，也很正常？为了表面堂而皇之的名誉，即使永远打入冷宫也绝不离婚，也很正常？明明自己根本不能接受女人，为了自己的名誉着想，硬强逼根本毫无感情的妻子替他生下一个继承人，也很正常？”她一字一句的问着，“梁梓析，这在你眼里都很正常？！”
“是的，都很正常。”他沉稳的点头，平静的看着那张完美、精致的脸，气结道出现了裂痕。
他不是会毫无原则附和委托人的律师，他有他的个性。
即使，眼前是曾令他灵魂都颤抖过的女人……
“那如果，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
他抬头，显然接下的“还有……”是一个关键，骄傲的姜瑜心说不出口的关键。
“这些都是你的选择，不是吗？”他淡淡的问，只是阐述事实，并不带有任何责备或者过往的怨恨。
他只是，不希望这个骄傲的女人，继续那么偏激下去。
人一旦钻进了怨恨的角尖，心里也会变的扭曲。
他认识的姜瑜心，虽然外表刻薄，但是是一个内心善良的女孩。
他永远都记得，她喂养“小狼”的样子。
姜瑜心一震，“这些，都是我的选择……”精致的妆容下，裂痕在迅速出现。
他转开不必要的话题，故意忽略她的震惊，“姜瑜心，你有证据可以证明你的丈夫是同性恋者吗？”
她骄傲的眼神茫然了一下，反问，“如果有，我还需要一再的找律师？”
“他和唐恩的交往很隐蔽，我根本就找不到证据！就算有蛛丝马迹，也早被消灭光了，他是名人，又来自严谨的家庭，他的家族和他，都丢不起这个脸。”
丝毫没有证据……这样，举证会很艰辛……
他很轻易就能听出，她的丈夫是个很重视名誉的人，也是个不容易落下把柄的狡猾男人。
再问，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眼前唯一能做的，他必须收集证据。
“我明白了，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他起身告辞。
现在的他，只想快点离开。
全程的谈话，只用了十几分钟，如果他的小妻子能来，他们还能去吃一顿悠闲的晚餐。
但是，他还没走几步。
“梁梓析……”
他僵了一下，收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能喝出那种水吗？”
他浅笑，“是碧螺春。”
“不是茶，是水！”
他僵着回答，“法国的依云。”
读书的时候，很土，甚至连这个牌子也是认识她以后，才学着认识。
曾经，他很想了解她，就算连她喝什么品牌的矿泉水，也希望巨细靡遗的知道。
那是一个少年的单纯。
只是那个少年，始终没有看清楚，当时的他们，相隔的，并不是一个天空的距离而已。
“是依云，但是不是市场上贩卖的那种矿泉水。”她摇头，淡淡的说，“我喝的水，全部是从法国阿尔卑斯山直接空运过来，甚至这些水，我会用作SPA。”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对她有钱人的奢华生活表示任何不屑，他只是静静听着。
呵呵，果然还是不同。
现在的他，已经不喝依云，更不要提浪费那么多金钱，空运一趟，只为了做一个SPA.
只是，他意外的，听到了接下的话，“所以，当年，我怎么敢去赴那个约会？”
一个约会，就代表接下的一切可能。
他和她生活的质量相差太大，一个14岁出身娇贵的女孩，怎么可能不怕？
不是因为，不喜欢……
只是因为，害怕……
他没想到，她会对他解释。良久、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算了，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的，早已经不重要。
迈着依然沉稳，看似一点也不受影响的步伐，他走出了姜瑜心的视线。
只是，突然，他体会到了那个14岁女孩的心情。
真的，真的，很怕。



第三章

小狼死了，就如同他，伤痕刻划的再深，初恋还是已经埋在时光里腐朽。
……

他在外面吹了一会儿风，终于确定理智已经回笼，沉稳的回到家。
只是果然，他贪玩的小妻子还没有回来。
一打开门，迎接的是满室的黑暗，和小笨“嗷嗷”委屈的如同哽咽般的低唤声。
他蹙了一下眉头，有点不悦，她出外上班之前答应过，会兼顾好小笨，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做到。
他将灯点亮，小笨就马上奔入了他的怀里，尽情的撒娇。
“怎么了，妈妈还没回家？肚子很饿？”他疼爱的拍着小笨毛茸茸黄色的小头颅，再次得到了委屈的“嗷嗷”声。
今天，小笨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好像有点不舒服。
是饿坏了？
他急忙放下小狗，细心的用量杯量好狗粮的分量，以咖啡杯大小分量的狗粮，放到小笨面前。
他扫了一眼墙角，早上她居然用了一个大碗，胡乱的装着狗粮，根本没有好好分配一下，就这样搁在墙角。
她这样，会把小狗一下子撑着，有一下子饿着，对小笨的肠胃很伤！
象这会儿，小笨明明看起来很饿，但是好像对食物都一副无法下咽的模样。
他摸了一下小笨的肚子，摸到那些咯手的骨头，眉头蹙的好像打了结一样。

以前硬要让小笨归她管理的人是谁？现在把小笨养的瘦了多少斤的人，又是谁？！
他不得不承认，家务活上，他的小妻子粗心的并不是一条神经而已。
抱着小笨，他窝入沙发。
客厅的镜子，映照着一人一狗，如此寂寞。
他举高小笨，好仔细，好仔细的端详着小笨可爱的眉目。
好像、好像。
但是。
不是它，不是它。
小笨和小狼长的再像也不是它。
小狼死了，就如同他，伤痕刻划的再深，初恋还是已经埋在时光里腐朽。

1993年。
“姜瑜心，你在看什么？”眼前的女孩，急忙将手里的食品藏在身后，倨傲着下巴，一开口，嘴巴就很毒辣，“我在看这条丑狗死了没有！”
顺着她的目光，他望了过去，只是一只刚刚出生，却被人义气在校园门口的小黄土狗。
“它应该喝牛奶，而不是吃面包。”他没发现自己的目光放的好柔好柔。
听到他的话，她懊恼的神情，尽然在骄傲的脸上一闪而过。
“班长，你是不是很会养狗？”
她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很会，但也养过。他笑了一下，回答：“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养过几只。”
他才一答完，姜瑜心好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突然，她蹲下，将地上的纸箱抱起，他还来不及反应就猛然塞到他怀里，“养活它！”语气，就像命令。
说完，她转身就跑。
他被吓得，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
“喂，姜瑜心，你回来！”他急了，他只是一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学生，而且他的家庭坏境并不好。
终于，抱着小狗，他狼狈的追上了她。
“你为什么不自己抱回家养？”她适合养活小狗的“先天条件”比他好太多。
“我问过妈妈了，她不许！”她的头，低了下来，望着远方的漂亮双眸，平静一片，“她说要养，也不是养这种下等的狗。”
他哽住。
“冬天要来了，不带它回家的话，它会冻死的。”
见他还在犹豫，突然，“班长，算我求你，好不好？‘
他想不到，象姜瑜心这样的女孩，会为了一只小黄狗，而哀求他……
……
”小狼死了。“他怔怔的重复。
十几年了，他亲眼目睹小狼由幼年走向壮年，再走向衰竭。
小笨是小狼所有生育下的孩子中，最像它的一只，所以，鬼使神差下，他留下了它。
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我带你去看医生。”他将小笨放在沙发上，准备重新穿好外套。
重新抱起小笨时，客厅的电话，刚好响起。
“你好。”他沉声接起电话。
“你好，这里是××公安局，请问，安子茗小姐是你的家人吗？”电话那头，传来严肃万分的声音。
茗茗？怎么会是公安局来电话？
一向处事不惊的他，心脏紧张的收缩成了一团。
“是的，她是我的妻子！”他连忙追问，“警官，她出什么事了？”
千万、千万，不能有事情！
“群殴，涉嫌故意伤害罪。”两个罪名，从警察口里冰冷的吐了出来。
他一惊。
直觉的觉得不可能。
匆匆赶到公安局时，一路上，他焦急的连冷汗也出来了。
一路上，他都在拼命的安慰自己，肯定是误会！
是不是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歹徒，对方想对她不轨，所以出于自卫，她才？……
“茗茗，出了什么事？”
一赶到，他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抱着膝盖，害怕的缩在公安局的冰冷长椅上。

她抬眸，看了看他，眼眶红了一下，却默默的垂下了眼睑。
因为这样他没见过的安安静静又委屈的神情，让他的心脏完全扭成一团。
“你别急，你告诉我，别人是怎么欺负你的？”他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他有股想杀了试图欺负她的‘恶人’的冲动。
她张口、闭口，完全发不出声音。
倒是旁边的警官冷声，嗤笑了出来，“先生，你是不是应该首先关心一下，被你老婆‘欺负’，用啤酒打破头的被害人，有没有脑震荡的危险？！”
他怔了一下。
被你老婆‘欺负’？
他呆呆的转头，望向用厚厚的纱布缠绕着整个后脑袋，包扎、受伤程度之夸张，露出两只喷火一样的双目，可笑到就像科学怪人一样的“被害人”。
此时，被害人见来了家属，心情激动，咬牙切齿，一脸狰狞的指着缩着肩膀，明显被吓傻了的她，在空中作势拳打脚踢般的嘶吼，“你个疯婆娘，我一定告到你吃牢饭为止！”
她被吓到，又缩了一下肩膀。
“先生，在事情未明朗前，凭你的态度，我也可以告你恐吓！”他挡在小妻子面前，锐利的目光扫向对方，强悍护卫的姿态令手指依然维持着‘横’这个动作的“被害人”僵住了。

他坐下，搂住她的肩膀，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里，将被吓得发抖的她，小小身体搂入怀里，淡淡的对警察说，“你们可以问话了。”
警察被搞得很尴尬，咳了一下喉咙，装作威严的开始凶恶的拍桌子，“安子茗小姐，你现在开始老实交代，你有多少同伙？请你老实的给我将同伙的名字一一交代！”
她咬着唇，颤抖的更加厉害了，但是却说，“没有……”
“还不承认！”
‘啪’警察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她被惊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那些人！据我多年的办案经验，那些惹事的人，根本就是你带过去的！”
“别怕。”他安抚的温柔抚摸着她受惊吓的背部，大掌的动作轻柔无比，镜片下的目光却犀利万分，“请问警察先生，什么叫‘据多年的办案经验’，什么叫‘根本’？请注意你的措辞与询问的语气！不然，我可以告你恶意引导！”
警察刚正不阿的脸，被他犀利的用词，一堵，竟暂时忘了发作。
“这位先生，我们警察办案，请你不要插手！”警察不悦的眯着眼睛警告。
“我是一名律师，我有权利代替我的当事人安子茗回答一切问题，以及对问供过程中，出现的一切不合理情况，提出抗议！”
“原来是律师……”警察的嘴巴长大了一下，有点意外。
“还有，在你们问询前，我能确定一下被害人有没有经过权威部门的伤害等级评定？请出示评定书！”他酷冷的反客为主的逼问。
不仅警察，连‘被害人’都被梗的无语了。
警察尴尬的咳了好几声，明显语气好转，“这位先生，你可能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被害人被送来的时候，整个头部都是血，你的妻子手里还紧紧捏着半个啤酒瓶身……而且，她也已经承认自己攻击对方……”
他打算警察的话，“我只知道，我的妻子连90斤都不到，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攻击起码有140斤重的男人！”
突然，他的衣袖，好小心翼翼又不安的被拉扯了几下，他一低头，看见小妻子不容错认，好心虚的表情。
他太认识这样的表情，每次安子茗一做错事，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心一凉。
真的是他的小妻子主动去攻击别人。






第四章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刀子捅了一下尖锐的疼痛，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眸底寒意一片，一句很重很重的话，随着那科心房的懊恼，脱口而出。
……

“说得好！”突然，警察厅办公室外，传来非常不捧场、有一搭没一搭的掌声，“一个才90斤都不到的弱女子，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去攻击起码有140多斤重的男人？这不是笑死人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风流倜傥的帅气男子，挂着似笑非笑的痞子笑容，风趣的举高手，“警官大人，我是来自首的。”
梁梓析的目光冷了下来，他认识这个男人，他是小妻子的好哥们！
“王春道。”听到熟悉的声音，安子茗从他的胸前抬眸，好小声好小声，生怕警察听到一样，小声的说，“别管我，你快走啦！”
自身难保了，还装一起，硬逞强！
梁梓析发现自己的胸口有一股怒火在点点腾升。
“偏不走！你这腿短、平时不做运动的家伙！”王春道重重的点了一下茗茗的额头，语气里的宠爱很浓郁。
“够了！”梁梓析发火，重重的拍掉了那只不“规矩”的手。
他厌恶，不！是非常厌恶，他的小妻子和其他男人称兄道弟，有些亲昵的举止，根本是恋人才能做的行为。

“梁律师，这么爱吃醋，小心气坏自己的身子。”王春道皮笑肉不笑的收回自己的手指，语气依然是痞痞的，只是一双帅气的眸光，却也迸射出并不友好的锐光。
情况急剧骤转，连警察也吓了一跳，“被害人”已经跳了起来，指着王春道的鼻子骂，“警官大人，就是他！就是这个王八蛋找人揍我！”
“什么时候找人了？对付你这种小白脸，我可是只是让兄弟们站一旁看，和你单打独斗哦！”王春道撇了一下双手，大方的承认。
“王春道，不要认啦！不要认！”茗茗的表情，快要哭了，她拉着王春道的衣角不放。连累朋友，从来不是她的初衷。
王春道低眸，目光里有梁梓析心颤不安的柔情，“丫头，说了，你是我罩的，你的所有事，哥们搞定！”
安子茗凝在眼眶的眼泪，就这样跌落了下来。
梁梓析一颤，用力的按住安子茗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硬生生掰开小妻子紧拽不放的手指。
他承认，他很自私，既然有人肯认罪，那再好不过！
更何况，是他早就看不顺眼的王春道！
只要对象不是他的小妻子，其他人再多吃个一两年的牢狱之灾也不管他的事。
“不要再吵了，可以告诉我，到底事情的经过是怎样？”警察也头疼了。
先来一个强势的律师家属，再来一个看起来一点也不好惹，自称是来自首的家伙，天呐，这个案子一定要速战速决。
“是他，打我！”‘被害人’怒指。
梁梓析觉得手臂一痛，他的小妻子正好用力好紧张的紧抓着他的手臂，连手指甲都陷入了他的臂肉也不自知。
他重新张臂，将她安安全全的搂入自己的怀里。
“是我打他。”相较茗茗的紧张，王春道自若得很。
“不是他！是我、是我让他……”茗茗焦急的想辩护，但是一只大掌及时捂住了她的小嘴，捂得死死的。
她瞪大眼睛，对上了梁梓析几乎铁青的一张脸。
两个男人极其快速的对望了一眼，第一次达成共识。
“对吧，他认了！他认了！”‘被害人’激动地对着警官大喊。
“这位先生，你明白如果认罪，必须承担什么样的刑事责任？”警察严肃的问。
王春道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潇洒的耸了一下肩头，“那么警官大人，搞人家老婆，算不算有刑事责任？”
‘被害人’脸色剧变。

“这家伙老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搞我老婆，扬言我老婆如果不再陪他睡，他就闹得我美满的家庭，鸡飞狗跳，请问，警官大人，这家伙该负刑事责任还是民事责任？”王春道假装好无知的问。
“够不上民事责任，更不可能是刑事责任。”警察灿灿的这样解答，但是看着被害人的目光，明显已经不同，带着很明显的鄙视。
显然已经被王春道唬弄住的被害人，心虚道眼神到处乱飘。
“那、那个女孩伤人怎么解释？”警察好奇地问。
两个男人为了老婆出轨一事在斗殴，那个看起来个子小小的女孩，凑什么热闹？
“那就得问对方够卑鄙啦，打不赢别人，就在背后搞偷袭，安子茗也是帮我，不然现在躺在医院，严重到可能已经挂了的人，是我！”
王春道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卑鄙的家伙。
当时那家伙被他打趴下了，一直求饶，说再也不敢去搞他的“老婆”了，他想想算了，轻敌之下，就这样放了这龌龊的家伙。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敢乘着所有人背过身准备离开的那刻，持起一尖锐的家伙，就凶猛冲他刺了过来。
“王春道，小心！”当时好乖的抱着准备庆功的啤酒，窝在角落里偷看的茗茗，心惊的大喊提醒他。
他惊讶间转过身，眼看来不及反应间，对方的匕首已经快刺进他的胸膛。
“拍”一声，茗茗从后面冲出来，很帅的用啤酒打破了对方的头。
只是这很帅的家伙，因为后来一地的血水，害怕的瘫软在地上，直到警察们吹着口哨冲了过来时，他还是扶都扶不起她。
出了这意外，他不能马上被抓，必须先布好路子，所以他非常不讲义气的将她先扔在了案发现场。
没想到，这笨家伙，居然这么讲义气，宁可一个人扛也绝不供他胡来。
不得承认，他的心里乱感动了一大把，不枉他平时为她出生入死。
“想告就告吧，你六岁的儿子，正被我的朋友带着出KFC呢！”王春道痞痞，无所谓的说，，居然一点也不避讳的在警察面前就这样威胁。
梁梓析的眉头蹙得很深。
“你……你……”被害人快气炸了。
“你什么你，你搞人家老婆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人家老公的感受？！”王春道语气横的简直就跟一流氓没区别。
警察也彻底被他们搞烦了，“算了算了，告什么告，一个搞人家老婆，一个带人家儿子去吃KFC，搞来搞去，烦死了，你们和解吧！”
被害人整张脸都垮了下来，王春道春风得意的一笑。
“如果这位先生愿意和解，我代表我的妻子，愿意赔偿10万的医药费。”梁梓析马上表达立场，“如果证实真的有脑震荡，我们愿意再给予合理的补偿。”

王春道双手插兜，吹了下口哨，仿佛在嘲笑梁梓析那么急着，就像做冤大头。
“这……”被害人还在那摆谱，其实他自己明白，眼前这个形势，是最好的台阶了。
“这什么这！人家丈夫都这么有诚意了，还不点头！”连警察都瞪他。
……
当安子茗出了公安局，才不敢置信的相信，自己安全了。
只是真的安全吗？
不！
如果真的安全的话，眼前才刚走出公安局没几步的梁梓析，为什么重重的甩开她的手？
“好吧，安子茗，你现在给我好好交代，为什么去惹别人？”梁梓析的脸铁青一片。
王春道根本还没能娶老婆，又何来老婆被人搞这一说法？
她委屈兮兮的缩了下肩膀，“都是我的错，你别问了！”她有她的难处，她绝对不能为了让他息怒，就出卖朋友的隐私。
“什么叫错了？什么叫别问了？！”他爆吼一声，“你有胆给我再说一遍！”
他快要被她气死了。
明明对着他的怒气，她就是鸟胆一样的女人，现在居然叫他别问了。
被他吼得，她缩了缩肩膀，噤若寒蝉。
梁梓析总是对她宠爱有加，她很少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
“你给我说清楚！有什么天大的理由，让你骗我，说可可找你，结果又去和王春道去鬼混！”他真的无法原谅她，就在他那么挣扎那么需要她时，她居然骗他，跟自己的男性朋友出去鬼混！
她把他放在什么位置上？
她的头，低的很低，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解释，只有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吐出一句“对不起。”
老公，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的解释！”他冷笑，执意要一个答案。
不许说对不起！对不起等于承认，她为了和王春道这个哥们去鬼混，将他这个老公肚子丢开。
她张口、闭口，发现无力，她只能选择沉默。
她不说，或者，该说，她根本没得解释。

梁梓析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刀子捅了一下尖锐的疼痛，他闭上眼睛，再睁眼时，眸底寒意一片，一句很重很重的话，随着那科心房的懊恼，脱口而出，“安子茗，我后悔娶了你！”

说出口以后，他自己也惊呆了。
她惊愕，瞪大眼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他们再怎么争吵，他从来不会说这么重的话。






第五章


他居然后悔，和她结婚的太早太草率……
……

他瞪着她，没有预期的耳光，没有预期的争吵。
“梁梓析，别以为我会稀罕你！”他以为，所有女人都会在这一刻，毫不犹豫的扇男人一个耳光，毫不犹豫的为自己“争光”
然后……两个人争吵，甚至吵架。
他是一个离婚律师，太清楚很多家庭，都是因为一句气话，而破裂的……
但是，她只是茫然的看着他，就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动物，眼神茫然到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他转过身子，不去看她的眼睛，他唾弃自己，很多复杂到爆的情绪推进下，自己气疯了，那刻，突然真的有了这样一瞬间的想法。
他居然后悔，和她结婚的太早太草率……
是因为，姜瑜心若有若无的暗示带来的心慌，还是因为他身为丈夫的权益受到侵害，所以气疯了而已？
他不知道，现在他的脑袋混乱一片，真的不知道。
她靠过去，求和的想抱他，想哄他。
都是她错了，她不该不乖，不该给他惹那么大的麻烦。
他抗拒的一推，如被热铁烙烫一样，急速的跳开。
她想抱他的双手，尴尴尬尬，不上不下的杵在空中。
“梁梓析……”她像小猫哽咽一样，发出呜呜的，想哭，却极力忍耐的声音。

不要吵架了，好吗？都是她错了，不行吗？
“别喊我，我还在生气！”他狼狈的梗着嗓子，别着脸犯倔。
心，却莫名其妙，早已经柔软成一片。
这个克星！……
不可以，不可以对她这么纵容。
“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她抽着鼻子，好可怜的说，“我都答应你！”
以前只要她装一下可怜，他就会投降。
他镜片下的利光一闪，冷冷的回答，“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见王春道。”
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提这样的要求，惊愕道，她甚至忘记了装可怜。
没他的允许，不许再见自己的哥们？……
“不行，他……是我的好朋友……”她呆呆的回答。
什么她都可以妥协，但是，这不行！她和王春道几乎二十年的哥们感情，怎么能说断就断？她无法成为这样软骨的女人！
他的火气，莫名其妙的又飙升，飙到想掐死这个为了另个男人对他说不的小女人！气愤下，他迈着步伐，扔下了她。
“呜！~”的一声，寂静的夜，只听到引擎轰天的响声。
他真的真的很生气，他一边开车，一边发泄的捶着方向盘。
他不过试探一下她！她先点一下头，先让他把这口怒气与不甘下了，不可以吗？
显然，不行！
为什么和她一起，他永远无法以一种理性存在？不是愉快的笑，就是气愤的发飙！
不喜欢这样情绪被牵着鼻子走的自己！
是不是，其实他们两个人根本不该结婚？
这根本不是他想象的婚姻！
两个人的性格，根本就南辕北辙！
傻傻的看着他的车，从她的视线里飞驰而去，她好用力的眨眼，才确认，自己被抛弃了。
一颗眼泪，莫名其妙在她的颊边滚落。
明明刚才她只是装可怜而已啊。
好丢人！
她用小手掩住小脸，沮丧的蹲在了陆中央。
完蛋了，他真的生气了。
但是，还没沮丧几秒，身子已经被另一股“势力”，怒气腾腾的横空抓起，“你傻啊，干嘛不扇他一巴掌？妈的，连我‘哥们’都敢欺负！离婚就离婚，我可以介绍大把比他有钱太多的公子哥给你认识！”
别摇，别摇，摇的她晕死了！
“讨厌，我喜欢的又不是他的钱！”她闭着眼睛，委屈的大喊。
真讨厌，连这都不知道，还是她的哥们呢！
“安子茗，你给我争气点，搬出一点点对我的凶悍，OK？！”烦死了，见到那个臭男人对她吼，他就火大。
还有，妈的，没他的允许，两个人就不许见面？！他妈的，嫁给他，又不是连人身自由也没了，真是指鼻子上树！

“不要！我不要吵架啦！”两夫妻一吵起来，会没完没了，从小战争升华到大战争，很伤感情的！即使她真的在他说出，后悔娶了她时，好想好想哭。
连啤酒也有“汽”，安子茗却对着梁梓析绝对没“气”。
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王春道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脑袋也垂的老低，突然有感而发：
“茗茗，你知道我为什么追这个泡那个，但是从来不对你下手吗？”
好奇怪的问题，“谁会左手摸右手，还能穷兴奋啊！”拜托，两个人都认识20年了，彼此感情好时，连鼻涕都能蹭到对方身上，想想如果恋爱，如果手牵手，很恶心的耶。
王春道白了她一眼，这迟钝的家伙，自己抗拒的东西，总是大脑会自动忽略掉！~

“你个笨蛋！对感情这么认真，就不能学我，不能学着游戏人间一点点吗？”他用力点她的太阳穴，想点醒她这木鱼脑袋，发狠的力量，让她痛的嗷嗷直叫。
真的气死了，幸好，他也从来没想过表白。
并不是他孬种，而是这家伙对感情太认真，而他对爱情太随性，如果真的结成夫妻，他真的很怕自己三分钟热度，不到半年，就因为他耐不住眼球只能看着一个女人的寂寞，一爬墙的话，根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听说那个哦，如果离婚的话，女人通常是一句话，“离婚了，别来找我！”
从此以后，大家就是路人。
他自己是什么“东西”，他心里有数，这二十年的感情，说什么也不能冒险！
“快快离了，另外找个好男人，早死早投胎啦！”他承认，他坏心眼，他就是见不得她这么在乎一个男人，估计那个男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吧。
她回头看他，用好奇怪的眼神，第一次考虑，要不要跟他绝交看看。
抹干眼泪，她站起来，脱下脚上穿着的休闲鞋。
“咦，脚累啦？”王春道刚好想好心问问看，要不要他被她回家，一个大脚印重重已经拍在了他头顶。
“安子茗！”一声爆吼。
MD，要倒霉几百年了！
她上下，拍拍手，OK ，报仇了，气消了。
最讨厌别人咒她离婚，就算是哥们也不行。
不甩这个讨厌鬼，她摇摇晃晃的套好鞋，拦下出租车，就向家的方向而去。
她自家的老公，她了解，只要她回家，态度再放的柔一点，再装的委屈一点，他一定投降。
但是，意外的，她打开家门，迎接的却是一室的黑暗。
他没有回家。
“唉。”她叹了一口气，开了灯。
无精打采的窝入沙发，抱起同样窝在沙发里无精打采的小笨，自言自语：
“爸爸还没回家哦？！”
“妈妈不乖，惹爸爸生气了。”
“待会儿爸爸过来，你替妈妈说说好话，好不好？”
但是，平时很喜欢撒娇的小笨，今天只是耷拉着脑袋，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她也是！心情很不好。
和她同病相怜。
她抽过茶几里摆放着的“德芙”黑巧克力，开封了一大条，无精打采的吃着。
别人都说，吃巧克力，心情能变好。
骗人、都是骗人，她还是郁闷到想死。
多吃点！多吃点可能就会心情变得好好。
小笨转过头来，忧郁的眼睛看着“妈妈”。
“你也想吃？”她将巧克力递进小笨的唇边，果然，被她养的偏爱甜食的小笨马上咬了一大口。
她再咬一口，再喂一口给小笨。
好吧，有福同享，同命相连的一人一狗，就这样吃吧吃吧，用巧克力淹没他们吧。
不知不觉，茶几上一盒巧克力快要见底。
突然，她的牛仔裤上，有臭味传来。
她一低头，果然看到一大滩象地图版块一样的黄色。
“讨厌！小笨，你居然将大便拉妈妈一身！”她仰天，欲哭无泪，“我不活了！我要打你小PP啦！”
正准备作势揍它，她却傻眼了。
只见小笨，不断的口吐白沫，剧烈的抽搐着，身下黄黄粘稠的液体，拉了她一身。
“小笨，你别吓妈妈！”她吓得连声应都颤抖了。
她的小笨最乖，不要和妈妈开这样的玩笑……
但是，小笨只以眼一翻晕了过去的姿势，来回答她。








第六章
那颗桃形的心脏在他的掌心慢慢的开始跳跃……

“陈医生，你看看我家LUCKY，今天胃口好像不太好哦！”
“好的，我来看看。”一双温和的手，接过女人手中的贵妃犬，细细观察拉一下，很温和的回答，“小狗没什么问题，如果你不太放心的话，我可以开一些开胃的药给你带回去。”
“陈医生，其实我比较想问的是，万一我的狗狗半夜出了什么问题，你会过来吗？”一双眼睛，眼影刷得好重，又长又卷的睫毛，象展开翅膀的蝴蝶，会勾魂一样的眨着。
“……”男人垂下一双风采绝伦的眼睑，低头，继续替小狗做着其他检查，平静的神情好像完全没有听到眼前漂亮的女人，非常明显的“性暗示”。
只是，看似平静，耳廓上那一圈可疑的潮红，出卖了他的窘迫。
“陈医生，我真的没见过比你待人更谦和的男子了……”女人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套漂亮话，最后话题幽默的一转，“所以，晚上要来我那过夜吗？”
“噗嗤”一声，正主儿依然当完全没听到，一位工读生MM首先爆笑，破功，“我说何小姐，没用的哦，陈医生可是现代版的柳下惠哦，你别再逼他了，再逼他的话可能就像上次一样，扔下你和狗狗，一个人酒躲回楼上的小阁楼去看书了哦！”
怎么这话，说起来像赞美，却更像明显贬低他是“书呆子”。
“怎么可能有男人是柳下惠？就算是，陈医生，你承认吧，是不是GAY？”漂亮女人死都不认邪，非得找出一个对方不受诱惑的理由不可，开始不依不饶的缠着要一个她感兴趣的答案，“陈医生，你说说看，在你眼里，是女人比较漂亮还是男人比较可爱？”
被唤陈医生的俊美男人，暗自仰天，差点被缠到崩溃。
他再低下头时，继续除了与他工作有关的事情，其他任何问题，一副继续装聋作哑的样子。
反正他经验多多，从小对付对他感兴趣的女生，这一招非常管用。
比如现在。
“何小姐，我开了一些复合维生素B给LUCKY吃，如果它不喜欢的话，不要勉强，或者你可以尝试喂它喝一点酸奶。”
女人眨眨漂亮亮丽的双眸。
拜托，小狗胃口不好根本不是重点好不好，他居然还真的认真开药。
“还有何小姐，我觉得你的狗狗好像有点轻微的忧郁症，我建议你常常带着它去公园散散步，让它能多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他慢慢仔细的解释给女人听，解除狗狗忧郁症的正确方法。
“好麻烦！”女人听的快打瞌睡，突然灵机一动，“要不陈医生，LUCKY就搁在你这，让你养好了，反正它也是为你才买的！”女人一点也不害臊。
有这样的女主人，狗狗能不有忧郁症吗？
男人发现自己，非常非常怀念澳大利亚，起码那的人，对小动物非常非常认真的视为家人。
“何宣娜小姐，狗狗就像我们的家人一样，请不要随便说出遗弃它们的话，这样会令它们恐慌。”他不怕得罪客人，严肃的提醒对方。
没想到，“哈哈哈哈哈，好可爱！”
何狐狸不怒，反而笑的差点抽筋。
男人一脸平静的等着女人夸张的笑完后，平静的说，“药费154元，谢谢。”
“陈医生，凭我们的老关系，你也不打折？”何狐狸又开始调戏他，调戏的不亦乐乎。
这恩浩，有老实型美男欺负的人生太美好了！
这不，这老实型美男，一本正经的实话实说，“何小姐，我们认识并不久，没什么交情，并不是你口中的什么‘老关系’，而且，我已经免掉LUCKY的诊疗费。”
可爱，可爱，一板一眼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连工读生MM都在柜台上笑趴了。
“陈医生你找到房子没？现在还住在店里的小阁楼里吗？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何狐狸好热心的问。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想直接这么回绝，但是一思及昨天工读生小姐还一直在抱怨，他对热情的女客户太过寡言，太过冷漠，打开门做生意，人际关系不能太糟糕。
“还没找到，不用麻烦你了。”他郁闷的回答，转过身来去继续观察“住院”的小动物们的近况。
中国的女生不是一向以腼腆。害羞闻名全球的吗？为什么他见到的完全不同？热情起来，比洋妞还恐怖。
何狐狸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一道小小的人影抱着一只小黄狗直冲冲，非常惊慌的闯了进来。
“医生！医生！帮帮忙！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了过去！”
陈锋赶紧起身，接过小女人手里的小狗。
“一生，它还有心跳吗？它是不是死了？不要啊！”安子茗因为奔跑过急，额头的汗水打湿了发络，她的脸上泪水、汗水混合着黄黄恶心的液体，狼狈的一起纵横着。
“求求你，救救它！”她哭得好伤心。
“糟糕，是突发性心脏病！”他根本来不及多看那个顾客一眼，细细打量手中的小狗，大吃一惊，没有多考虑，他将小狗放平，一边马上替小狗进行专业的心脏按摩，一边急切的唤自己的助理，“李姑娘，马上准备氧气罩。”
很快，氧气送到了。
安子茗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轻吐，她一直紧盯着甚至来不及送上手术台的小笨，一直紧盯着那位医生一下又一下的心脏挤压，束手无策的看着他，长而久耐的极力抢救者小笨。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小狗一点复苏的迹象也没有。
她的眼泪，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准备手术刀！”陈锋当机立断。
小笨马上被转移了阵地，才几十秒的时间，训练有素的医生，已经全部将手术准备工作准备完毕。
为了争取时间，甚至来不及麻醉，尖锐的手术刀，从小笨的肚子里一刀完美利落的划了下来。
恶心的血腥味，一片。
何狐狸和工读生MM尖叫一声，捂住了眼睛。
只有安子茗失了魂一样，痛苦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这场手术的每一个过程。
陈医生居然直接用手按捏住了那颗桃形的心脏，进行着挤压，他温柔、专业的手势一下又一下轻轻按捏着那颗桃心。
突然……
奇迹般的，那颗桃形的心脏在他的掌心慢慢的开始跳跃……
终于，他松了一口气，俊美的脸上一昧可爱的笑容，点点在绽放，看呆了在场所有的女性。
“它活了。”他轻松地宣布答案。






第七章

他的声音柔和到象温柔的恋人，看着她的眼神，蕴含着太多深情……
……

小笨，活了。
但是，她依然整个人僵化的立在原地，今晚的一切太戏剧化，先是她打破别人的头，差点被告着要去吃牢饭，再接着梁梓析对她发了一顿从来没见识过的脾气，然后，躲在家里吃巧克力的她最乖了吧？居然一向健健康康的小笨，无缘无故得了心脏病，还差点离他而去。

她真的好想找一个温暖、坚定的肩膀，大哭一场。
麻药打了，针也缝合了，他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总算功德圆满。
“别怕！你很快会健健康康起来的！”他轻柔的拍着小狗的毛顶，用好温柔的声音安慰它。
已经有点醒过来的小笨，痛的獠牙，但是虚弱的连眼睛都只能维持一张一合的状态，小尾巴，却好努力的颤动了一下下。
这是一种示好，如果小笨喜欢谁的话，它的小尾巴摇晃运动总是特别“剧烈”。
“李姑娘，你处理一下后续工作。”他一边洗手，一边交代助理。
他的助理李姑娘，是个现年四十几岁尚未婚嫁的“老姑娘”，估计现正处于更年期，脾气不是很好，不过和他一样，是真心 热爱小动物，而且工作表现相当不错，他很满意。
刚才染满血腥的手，现在已经干净到只带着洗手液怡人的清香，他终于想到得交代点什么，温和的转身，“这位小姐，你的狗狗得住院……”瞬间，所有话，都梗在了喉间。
现在，换他的“心脏”有事了。
“一段时间……”
嘴里机械式的说完该说的话，心跳怎么样也无法正常。
居然是……茗茗……
幸好，他一向有点呆，每一次一见小动物有事，根本就无暇去关注顾客，也幸好，他现在已经对小狗动好手术，否则他还真怕会被她影响到毁掉一条生命。
“好。”她呆呆的点头，被吓到已经根本无力去询问，到底具体要住多久的“院”。
她又忘了他，又不认识他了。
遗憾、苦涩包围着他，就这样，他直直的目光，傻傻的看着失魂落魄的她。
表面平静，内心汹涌。
久经情场的何狐狸，马上感觉到了不对劲，顺着陈医生的目光，打量了过来，“安子茗！”她惊呼。
眼前一脸恶心，黄色的疑似沾上稀拉大便等粘稠物体，短发乱七八糟，邋遢到还穿着露趾室内拖鞋的外星人，还能有谁？梁大律师那位毫无品位而言的小妻子一枚！
“安子茗，你刚从茅坑里爬出来吗？”何狐狸不放过机会，大声的嘲笑。
这个样子，怎么和女王斗？真是笑死人了！
茗茗呆呆的转过脸，对上那张精致的狐狸面孔，根本没有心情去跃动她的思维，和何狐狸较真。
小笨，会不会健健康康的好起来？
这间社区宠物医院，有时候她带小笨去楼下公园溜达时，听左邻右舍们提过。
很奇怪的一间宠物医院，不同于其他宠物中心，那里具备先进、昂贵的诊疗仪器，里面却居然一点也没有具备小狗美容、洗澡等附属非常能赚钱的项目。
每个人都说，那个俊美的老板，不是商人，是真正的“医生”。
她还一直暗地里顽皮的嘲笑，老板一定是个大笨蛋！如果其他狗狗都像她家小笨一样健康，那么这间坚持原则的宠物医院，很快就会倒闭。
幸好，还在。
“太过分了，也太不负责任了！”突然，李姑娘不悦的大喊，“小狗的牙齿缝里都是巧克力！”
巧克力？
陈锋吃了一惊，他还来不及阻止，李姑娘已经冲到茗茗面前，激动、神经质的质问，“你怎么养小狗的？你有没有常识？难道你一点也不知道，巧克力对小狗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致命的毒药？巧克力？
安子茗呆呆的望着李姑娘，根本无法消化她的话。
“养宠物就和养孩子一样，你们这些人根本什么都不懂就胡来，一点责任心也没有！”李姑娘继续激动的指责，这样的人，她见过太多，“你们根本就是‘杀’狗凶手。”
不会养的话，就不要养！
她傻傻的站在那，完全回驳不了任何话。
“够了，李姑娘！”他沉声制止。
李姑娘和何狐狸，包括工读生MM都惊讶的回望他。
这太不象陈医生了，陈医生一向除了他的小动物，“呆”到其他事情一概不太关心。
他不敢牵她的手，只敢隔着衣服拉过她的手腕，对着工读生MM说，“请你帮我打一盆热水，那两条干净的毛巾，还有，你可以把你今天刚买的运动鞋，先转让给我吗？”三月的天，他注意到，她的脚趾头已经冻到快要僵化。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依然好温暖。
安子茗傻傻的盯着他。
她认识他！
是那个有几面之缘，与小表哥同名同姓的男人！
他将她置身在一张单人沙发上。
工读生MM很快端来了一盆水，他蹲在她面前，将毛巾洗涤了一下，扭干，递给她，“先洗把脸吧。”温柔的语气，不仅是工读生MM她们，连何狐狸也诧异。
暖暖的毛巾，她机械的覆在自己脸上，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刚才那个护士助理到底是什么意思？神恶魔叫“杀”狗凶手？
难道，小笨突然病了，都是它害的？
洗干净，取下他的脏毛巾，他又打了一盆热水，一挑干净的毛巾又递给了她。
她脸上黄黄的液体已经洗干净，但是双眼还是让人心疼，红的如小兔子一般。
他依然蹲在她面前，个子修长的他，刚好与小小的她目光平视，温和告诉她，“巧克力中的可可碱，会使小狗输送至脑部的血流量减少，小狗的心跳速率会骤升至平常的两倍以上，虽然小剂量的巧克力不会马上对小动物产生致命的影响，但是会象体内很难消除的毒素一样，慢慢累积，到了一定程度，就会……”不忍指责她，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试了一下水温，将她的双足小心翼翼的移到热水里，浸泡片刻以后，用干净的大毛巾包裹住她如玉般美丽的双足。
他的每一个动作，那么温柔，又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对她不够细心，又生怕一不小心，她会觉得他冒失、轻浮。等到毛巾自然吸干她双足上的水，他才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膏，帮她因为穿着室内拖鞋，一路狂奔而被石子嗑伤的脚底，认真的抹上清凉的药膏。
而她，被他的那段“常识”打击到根本已经“傻”倒变成木偶，根本无暇思考，他的一切举止，早已经“体贴”、“温柔”过头。
整个诊所里，静的连细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大家都傻眼的看着男女主角，根本无法想象，这浪漫到唯美的一幕，男主角居然是平时“呆”到令人发指的陈医生。

何狐狸同样傻了眼，陈医生的声音很柔和很柔和，柔和到象温柔的恋人，一点也不像平时对着她一板一眼说教的样子，而且，陈医生看着安子茗的眼神，蕴含着太多深情，不对劲极了……
“巧克力会致命？……”安子茗呆呆的重复，怎么会这样？
是她，几乎害死小笨的？
她紧揪了一下沙发上的布艺，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不会的，小表哥说过……狗狗喜欢巧克力！”她像被抽光了所有力量一样，浑身疲软的弱弱反驳着。
小表哥，怎么可能骗她？
听清楚，她这几乎自言自语一样的低喃，他倏地惊讶的抬起了头。
……
安子茗五岁，他六岁。
“你们听着，小表哥归安子茗罩着，谁敢再欺负他、排挤他，我打到他满地找牙。”这个小女生，好有英雄气魄的挡在他面前。
6岁的他，看着其他小朋友暗自笑翻的表情，丢脸到爆红着一张脸。
能怎么办？他的茗茗中了超人的毒，就喜欢演英雄！
“让我们不欺负他也行！街口黄大伯有头”狼“，你有本事去摸一下它的头，我们就服你！”一个小孩呛声。
马上，一片小孩子同意附和。
那头长的和“狼”一模一样的，连叫声也和狼嚎没区别的恶犬耶！
她一念及，已经吓得胖嘟嘟的双腿打颤。
“怕什么怕！”安子茗硬着头皮，瞪大双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要向街口的方向而去。
为了她的小表哥，她豁出去了。
“茗茗，不要。”他急忙拉着她。
那条犬好可怕，站起来的高度几乎比他们还高。
幸好小表哥拉住她了，她感激的想哭。
她真的怕死啦！
“切”
“嘘”
“两个人一样孬！”
小朋友集体起哄。
“不许你们说他孬！”骤然，她气愤的捏紧拳头，她想揍人。
“别理他们啦，嘴巴长在他们嘴里，想说就让他们说。”他出生在孤儿院，很多事从小就看得很开。
但是。
“羞羞羞，茅坑里抱过来的小孩羞羞羞！”
“臭臭臭。”
小朋友又起哄。
那个年代的小孩，只要谁家的孩子是抱养的，就非常没创意的喜欢用“茅坑里抱过来的小孩”这句话。
“不许你们说他是茅坑里抱来的！”小茗茗快气炸了，“你们才是臭蛋！”
“羞羞羞，小茗茗喜欢石头娃！”小朋友起哄的更厉害了。
“别理他们啦！”因为小朋友们的这句话，他的脸更红了，想拉她回家。
但是，她气愤下，甩开了他的手。
“我要把那头狼放出来，咬死你们！”她就是要去摸那头“狼”的头。
一说完，她转身就跑。
“茗茗，不要！”她和一群无比兴奋的小朋友们在后面追着跑。
大家跑到街口。
“黄大伯，你在不在家？！”小茗茗气愤的用小粉拳推那户的门。
门，突然自动开了，只见一头半人高的恶犬，托着一条又红又长的舌头，眼球血一样的通红，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他们。
“啊！狼来了！”不知道谁惊恐个喊了一声，小朋友们都尖叫着四处逃命去。
谁也不怀疑，会被这条恶犬撕成碎片。
好可怕！他也害怕，本能的随着人潮，跑了几步，突然，他发现自己手心空空的，他没有牵住他的小茗茗。
从小胆子就不大的他，那一刻却毫不犹豫的往回跑。
果然，他看到了令人肝胆俱裂的一幕。
“我不敢了，别咬我！”小茗茗一边挣扎着，一边在大哭，恶犬已经扑到了她，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向她纤细的脖间。
“不要，不要咬她！”他突然的大喊声，令恶犬停住了所有进行的动作，继续压着小小的她，转头，却恶狠狠的瞪着他。
好像在考虑，要不要先把这个小男孩扑到。
“我、我、我给你吃巧克力。”他结结巴巴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巧克力，试着和恶犬商量，换回小茗茗。
恶犬，紧盯着他手里那块黑色的物体，恶心粘稠的液体滴在了小茗茗脸上。
他们两人，连大气也不敢踹一下。
“它很甜，很好吃哦！吃了，你的身体会很健康，会很棒哦！”他硬着头皮，也不管它是否听得懂，拼命地大打巧克力广告，和恶犬交涉着。
虽然，毫无把握。
但是，奇迹般的，小茗茗居然胸口一轻，压着她的庞然大物离开了她，乖乖的朝着小表哥的掌心舔去……





第八章
她的记忆里，只有关于陌生人的这一段。
……

因为回忆，他呆呆的眨了一下眼睛。
好像……都是他的错哦……他不该骗当时惊魂不定、哭闹不停的她，狗狗都好喜欢吃巧克力，吃了巧克力的狗狗都会心情好好，再也不会想咬她！
他只是……
晕死了，当时的他，那么小，怎么会知道巧克力对小动物是“毒药”啦。
都是他的错。
他应该向她忏悔，向她认错？
问题根本不在这里！
他根本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小表哥”这个人。
他一阵激颤，温柔的声音，有点颤抖，只敢激动，呆呆的表明：
“我是陈锋。”
是你的小表哥，是你童年的玩伴，是和你小时候一次又一次玩家家酒里扮的新郎的那个人！
他的眼睛，也眨了一下，平静的点头，“我记得你。”
她记得！她记得！
他觉得自己胸膛不再是死水一样的温吞，而是激情澎湃的滚热，汹涌。
但是，她紧接着的一句话：
“陈医生，你帮过我一次，我当然记得你。但是，她傻傻、感恩的回答却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熄了他胸口所有的冲动。
原来……
她的记忆里，只有这一段。
关于陌生人的这一段。
可是，对于他，他并不是仅仅只是帮助过一次的陌生人啊！
但是，相认能如何？
相认能带给他，守候的机会？
相认能换回，重新追求她的机会吗？
不能！
相认，只能让最美好的“初恋”二字，染上尴尬的色彩。
相认，因为这份尴尬，只能让她躲得远远的。
唇角再次勾画出温和、苦涩弧线时，他的心情，已经逐渐，逐渐平静下来。
“陈医生，鞋。”工读生MM磨磨蹭蹭的将自己刚买的运动鞋贡献给老板，一双圆圆的眼睛，却好好奇，好好奇的打量着这明显对老板来说，很特殊的女孩。
“谢谢。”他接过鞋，低着头，非常认真的替她穿着。
鞋，有一点点大，但是，他可以将鞋带系的牢牢的，这样，就不怕她摔倒。
在一片狐疑与打量的目光里，她“轰”的一声，整个小脸一片炙热的潮红，她后知后觉的终于觉察到哪里不对劲了！
陈医生蹲在地面上，仔细的替她穿鞋、系鞋带的一幕，太像太像一场王子与灰姑娘的重逢秀。
“陈、陈医生！”她惊吓的跳了起来。
她真的被吓到了！她不是何狐狸，她可没有到处拈花惹草的喜好！
他抬眸回视她，眼神有一点暖暖的朦胧，唇角微持的那个微笑，让他看起来整个人更加柔软。
一种，很难为女人，拒绝不了的温暖又柔软的眼神。
他低头，回望一下自己空空如己的手掌。
果然，他系不住她，抓不牢她……
只是，刚才的一切，美好到就像一场朦胧的梦，一场他不想醒过来，关于“系牢”的梦想。
他眼里的“梦”，消失了。
“你的小狗狗得住院几天，它的左心房与左心室之间的二尖瓣有退化变形，无法适当闭合，未来可能会出现心率改变与肺水肿等现象，要定期诊疗与服药。”他径自镇定下来后，已经是一名专业的医生，一一细心的交代，“将来出院后，它如果出现，咳嗽、过度气喘、昏厥的现象，你要带它马上就医。”
“你……是说……小笨就算出院了，
也不再健康了？”她根本消化不了这样的噩耗！
怎么会……她的小笨一向活蹦乱跳，

非常健康的样子啊！
“恩，别让他做太剧烈的运动。”他加了一句。
“安子茗，你完了！你完了！”一直站在一旁的何狐狸，居然惟恐天下不乱的开怀拍掌。
陈锋蹙了一下眉头，发现这个女人不仅拥有魔鬼身材，更同等拥有魔鬼一样的坏心肠！
“安子茗，你不知道吗？这狗狗是梁梓析的命根子！你居然把它害到半死半活，你完了、你完了！”何狐狸继续惟恐天下不乱。
她难过的低下头，小笨不仅是梁梓析的命根子，也是她的命根子啊！
她难过到真的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陈医生，小笨拜托你了！”她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小笨在这里，一定能得到很好的照顾，不像在家里，因为她这糊涂妈妈，老是饿一顿、饱一顿。
她这样迷糊又不负责任的性子，真的很该死！
她的肩膀沮丧的垂了下来，好像有千斤万斤的担子，压在了她的肩头，心情沉重到，连举步都那么沉重。
“茗……安小姐，我送你！”陈锋焦急的追了出去。
怎么办？她看真的好难过的样子！
但是一道人影挡在了他面前，拦住了他，”陈医生，你好像很紧张哦！“何狐狸的一双狐狸眼，可不是作假的，精着呢！
他焦急的望着那道渐行渐远，快要消失在面前的小小身影，更加焦急了。
可是，这讨厌的女人，挡着他，他又不能直接推开！
”陈医生，你想横刀夺爱，破坏人家家庭？“何狐狸的嘴巴，也不是普通的厉害。
冷盆浇头，也不过如此。
对啊，他想干嘛？安慰、心疼，这些他早已经没有资格。
“我去吧！我和她是同事，热着呢！”何狐狸不好意思的揪了一下唇角，话中有话的说，“有些话，我还真得好好‘安慰’一下她，让她看开点！”
她走了几步，好像想到什么一样，收住了脚步，不怀好意的笑容更深了，“对了，陈医生，你好像还没找到房子吧？我介绍你一间房子！采光很好，装潢高档，家具齐全，更有——意外惊喜！”





第九章

一个男人，那么珍视初恋留下的这份回忆，这算什么？
是不是代表，他的心确实和“安全”，因为一直牢牢地锁在过去……
……

何狐狸追上了垂着脑袋的安子茗。
两个女人，默默无言，走了一段路。
突然：
“安子茗，你知不知道，我和梁梓析真正分手的原因？”何狐狸打破沉静，带着嘲弄，冷不防的问。
何狐狸去了美国，前程比男更重要，梁梓析被丢了下来，自然而然就分手了。
这个版本，她在办公室都听过无数回了！
她也不依不饶的问过梁梓析，他的回答很冷漠，“我妈不是很喜欢她，而且既然大家距离远了，我也没有太多时间与精力去谈一场远距离恋爱，自然而然就分手了。”他的语气太平淡，前女友对他来说，只是很近很近的“方便面”，距离遥远了，谁会去怀念满是防腐剂的“方便面”的滋味？
但是，拜托，任何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老公曾经和某一个女人“密不可分”过，都会出现芥蒂。只是这些过往发生在婚前，女人不能也无法去计较。
所以，可以请她不要再提了，放过她，可以吗？！！她不想听！
她加快脚步，今晚，她不想把无谓的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人身上。
“我们好几年了，但是感情连一条狗也不如。”但是，何狐狸并不放过她。
她收住了脚步，这样的答案，有点意外。
“小狼后来年迈，衰竭了，老是生病，老是生病，他很担忧，为了小狼一次又一次放我鸽子。再后来，小狼死了，有很长一段时间，他好像失去支柱，灵魂都被挖宝了一样。”
“我对他说，梁梓析，外国有更大的律师事务所邀请我过去。他说，恩。其实，他根本就不关心。”
“然后，我继续对他说，梁梓析，我不喜欢谈远距离恋爱，我有我的‘需要’。”何狐狸谈话，非常的直接。
“他听懂了，但是没说话。然后我再故意说，梁梓析，国外对你的前途更有帮助。”
“但是，换来的依然是一句，很敷衍的恩。”何狐狸自嘲的苦笑，“真令人抓狂，我都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在听！”
在何狐狸的嘴里，她听到了另一面的丈夫，对待女朋友，有点寡情的他。
“那天，我上飞机，我抱最后一丝希望问他，梁梓析要不要来送送我，他不仅没留我，还说不了，下班后，要先回家喂‘小狼’，估计赶不上了！哦，对了，这只小狼就是你口里后来的‘小笨’！”
“哈哈哈！小狗，才是他的女朋友，才是他的情人！”何狐狸大笑三声。
“何狐狸……”安子茗转过身，敌意消退，用好同情的目光，望着她。
“我警告你安子茗，不许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从来没有难过过！有这样的老公，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倒霉蛋！”
她的目光好像伤到了何狐狸，何狐狸马上跳脚恶狠狠的反击。
“那是，那是！这种乱七八糟，只喜欢小狗的男人，就留给我好了。”她抹抹冷汗，安慰情敌。
“垃圾”就让她来捡好了。
她不敢太刺激对方“弱小”的心灵，其实，至少她还是非常有信心，梁梓析也同样爱她，宠她，感情的天平里，她不会拿自己和小狗比较。
“你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紧张那条狗？”何狐狸不怀好意的问。
拜托，喜欢小狗还用理由吗？小动物养久了当然有感情，就像她也把小笨当成家人啊！
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底明明这样反驳，但是一股不祥的预感，却笼罩全身？
“一个女人。”
这个答案，完全不在他的预期中，她惊愕住，半天回不过神来。
曾经，她问过一个问题。
梁木头，你老实交代，除了何狐狸，你还有没有其他曾经交往过密的女人？未来的日子，我不想再冒出一个女人来，跟我叫嚣，说她也是你的亲密前女友！
他慎重的考虑了一下。
然后回答。
没有。
现在，何狐狸跑来告诉她，还有另一个女人？！！！
她觉得，她的脑袋真的快要被雷电闪到。
今晚，她已经快要刺激过度。
她被雷到的表情，嫉妒满足了何狐狸的报复欲。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难以忘怀，刻骨铭心的初恋，姜瑜心就是他的初恋！”何狐狸掀唇，缓缓的揭开谜底，“对于我，他只当成一道路过的风景，但是姜瑜心不同，她在他心中，是以‘真爱’的方式存在！”
初恋？
真爱？
姜瑜心？
为什么这三个字，听起来这么熟悉？
她不要听何狐狸挑唆！
她勉强拉回快要魂飞的心魄，好勉强的笑，“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谁才是他的真爱？何况，你口里的‘真爱’也应该早是化了土的过往！即使如此，这有什么关系？他的过去，我无法、也不能去参与。那个女人，只是一段历史，所以，她对我来说，这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很有关系！
她又被他骗了！！
男人为什么永远不清楚，明白的一次性交代完自己的情史？
她嘴巴里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她很肯定，自己受伤了。
她绝望的发现，她看不透他，因为，他永远将自己的秘密藏得太深，永远不会去主动告诉她，他的过去！
第一个，是何狐狸，
第二个，是所谓的“真爱”！
“有什么关系？”何狐狸嘲笑的大笑，“安子茗，我该夸你太自信，还是太白目？！如果没有关系的话，梁梓析会不听我的劝告，冒着身心危险接了姜瑜心的离婚案子？你知道这对他来说，有多危险吗？姜瑜心的老公，可不是省油的灯！而且，你真的对他的‘心’不会动摇，觉得百分百的安全吗？告诉你，安全度，百分之一也没有！”
“如果他的心还会‘安全’，16年前，他就不会为了约一个女生，宁愿荒废功课，马不停蹄的去打工，如果他的心还会‘安全’，他会在我一提到姜瑜心的时候，整个人就变的怪怪的？在我眼里，我们专情的梁大律师，十几年了，也走不出一段感情！如果他的心还会‘安全’，那么，这段时期，他有出现可笑的反常吗？如果他的心还会‘安全’，那么这些都算什么？”
何狐狸的话，一字一句的击中她。
他的心还会‘安全’吗？
接了离婚案子？
为了一个女生，荒废功课？
可笑的反常？
突然，女王高傲的样子，在她心里由模糊走向清晰。
姜瑜心，是她！
“顺便提醒你一下，那只他视如生命的宝贝狗，就是他的初恋唯一送他的礼物！”
胸口，好像被什么重锤了一下。
痛的感觉，迟迟得，却蚀骨一样，钻入她的每一条神经。
一个男人，那么珍视初恋留下的这份回忆，这算什么?
是不是代表，他从来没有走出过去？
是不是代表，他的心确实很“安全”，因为一直牢牢的锁在过去。
何狐狸象鬼魅一样，趴近她的耳边，不怀好意的蛊惑着，“安子茗，他的初恋出现了，而且在他的‘积极’‘努力’下，很可能会变成自由身……需要我再告诉你一点情报吗？姜瑜心最近一直假装高傲，又声东击西的向我打听他的所有一切，和16年前的情景一模一样，女王如果行动了，你这小笨蛋斗得过她吗？”
她开始冷颤。
从来，她只想要一段简单的爱情，简单的婚姻，她不想和任何女人斗法！
“小笨蛋，需要我提点你一招吗？危机感！……你一定要让你的身边聚集很多爱慕的男人，让你的男人感觉到前所未有，无所不在的危机感，这样，你才有和女王竞争的雄厚资本！”何狐狸洋洋得意的提点她。
让自己成为花蝴蝶，去抓住身边所有男性的眼球，然后通过这些花痴举动，抓住丈夫的心？
她不敢苟同！玩火，总会自焚！
“我相信他！”她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一定要坚信，对于那位“女王”，只是过去。
“过去？”何狐狸大笑，“心的位置，还只留给那个人，在你的眼里，那也叫可笑的过去？”
心的位置，还只留给那个人……
不会的！他说过，他也爱她的！他明明表白过！
可是，真的吗？她真的确定，他不是在骗她？
“安子茗，你要不要去试探他？去找一个答案？爱与不爱的答案……”何狐狸揉着嗓子，怂恿她。
不要！
不需要答案！
她本能的想逃开！
“不用了！我的家庭，不需要‘多余的外来者’指指点点。”她酷冷的拒绝，回身就走。
“多余的外来者？”何狐狸乐了，“安子茗，你确定在梁梓析的心理，你不是那个真正的多余外来者？”
安子茗的脚步一僵。
“你确定，你这个多余的外来者，没有凭白无故的困住了他大胆追寻真爱的脚步？你确定，他真的一次也没有，有过这样的想法，他后悔娶了你！”
她如被雷击。
平白无辜的困住了他大胆追寻真爱的脚步。
他真的一次也没有，有过这样的想法，他后悔娶了你！
答案，是，有！
并不是想法，而是今晚，他已经说出口。






第十章

他读不懂藏在单纯的外表下，那颗难懂的心。
……

他回到家，已经蛮迟。
吹了一夜的冷风，也彻底把他吹清醒了。
他这是发什么哪门子的火？
这场火，也发的确实太莫名其妙了，太霸道了……
他不该要求她断绝与王春道的联系，他们二十几年的交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是他，被嫉妒蒙了眼。
是他，太无理了。
没有结婚之前，曾经有位客户告诉他，老婆是什么？老婆就是你摆在家里，即使自己不用，也绝不容任何人窥视的私有物，如果其他男人敢窥视你的“私人财产”，侵进一小步，任何男人绝对连杀人的冲动都有。
就好象，男人总是希望外面的女人能穿的有多清凉，就希望有多清凉，好让眼睛吃够冰欺凌，但是任何好色，开放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的老婆穿一条迷你裙上街，绝对会翻脸！
以前，他觉得这个论调很可笑。
这位客户，明明就不爱自己的老婆，外面更是撵三搞四，又何来这么强而自私的独占欲？
梁律师，你不要不信哦，等你结了婚以后，你就会慢慢体会了。
很好，婚后，他真的慢慢深刻体会到了。
夜，已经深。
他开锁进门，却意外的一室光明，以及电视机传出，综艺节目一阵又一阵爆笑的声。
她也在跟着笑，爆米花洒了一地。
她又在“污染”环境！
他没有任何不悦，心，反而稍微松下。
看来，今晚的争吵，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看什么节目？”他出声，提示自己的存在。
走近她，他才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居然红红的，好像小白兔一样。
“康熙来了。”她的眼睛，弯弯的眯起，形成好可爱的弧形。
他一反常态，没有先收拾被她弄乱的客厅，反而在她身边坐下，大掌一捞，她顺势窝入他的怀里。
两个人的亲昵，互动，向来是那么富有默契，默契到仿佛那场伤人的争吵根本不存在。
“今天的节目聊什么话题。”让她笑的这么开心？
他低头，轻声问着。
他的小妻子，看起来象任性的小女孩，但是其实脾气真的很好很好。
怀里，软软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依然是挂着无害的甜美笑容，一字一顿的说：
“难、忘、的、初、恋。”
他怔了一下。
“谁的？”心跳突然有点紊乱。
“大炳的，立威廉的，小猪罗志祥的……”她点着手指，一一报给他听。
他提着的一颗心，瞬间松了下来。
“怎么连眼睛都笑出来了？”他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
说他的小妻子单纯吗？不！有时候，连他都读不懂藏在单纯的外表下，那颗难懂的心。
“是因为，真的好好笑！”她又笑的前翻后仰，眼泪又飙了出来。
“跟个孩子一样！”他揉揉她的短发，无声叹息。
突然，他注意到，客厅里，好像少了一样“东西”。
“咦，小笨呢？跑去睡觉了？它吃饱了没有？”他起身，去狗屋里查看，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儿，已经僵凝成一团。
“怎么不在？跑到房间里，又窝到我们被窝里了？”他准备到房间里查看，如果“属实”的话，得在它揪回来，“再”教育一下。
“梁梓析，你冷静一点，我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她的笑容沉静下来，淡淡的说着。
“什么消息？”他回过身来，疑惑的问。
“小笨死了，是心脏病。”她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的陈述。
“你说什么？”他的表情，错愕到根本无法接受。
“晚上，它在客厅里无缘无故的昏倒了，我送到医院时，医生说是突发性心脏病……’
“怎么可能？你骗我！小笨一向很健康！……”他的情绪激动了起来。
“是啊，它一向很健康，都是我害死它的……我喂它吃巧克力，把它害死了……”她幽幽的说着。
他的目光呆呆的转向了茶几上那已经快要见底的巧克力盒和那一地、还来不及收拾的包装纸，一股愤怒，出离理智。
“你是不是没长脑袋？你居然喂它吃巧克力？”他大吼，走向她，用力的捏住她的肩膀，失去理智的用力摇晃着，“你说！它在哪里？你把它还给我！”
“它死了……”她静静的重复，因为剧烈的摇晃，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原来，何狐狸没骗她……
“安子茗，这就是你承诺的照顾？你把它赔给我！赔给我！”她刚才甚至还在一边看节目一边笑，她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他的双目越来越赤红，他的声音越来越响，肩膀几乎快要被他捏碎了，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可能，下一秒，他就会扬起手，毫不留情的重重甩她一巴掌，然后让她滚！
呵呵，原来，都是真的……
刻骨铭心的初恋，唯一的礼物……
真爱……
闭上眼睛，她听到了花开，又悄然花落的声音，玻璃一样的心，碎成一地。
再睁开眼睛时，她的眸底，噗嗤的笑出声音来：
“梁木头，我在和你开玩笑的呢！”她调皮的吐舌头。
“开、开玩笑？”他反应不过来。
和她在一起，是在坐云霄飞车吗？太过刺激，让他的心脏几乎无法负荷。
“那小笨……”
“我妈说她最近刚退休了，在家每天日子无聊到好煎熬，我就送小笨过去，陪她玩几天了！”她的笑容，没有一点破绽。
现在的他，连承认犯了错误，差点害死小笨的事实也不敢招认了。
原来，她一直以为固若金汤的婚姻，原来不过只是海市蜃楼。
“哦……原来是这样……”他尴尬的松开她，为了自己刚才的失态，窘迫不已。
空气里，沉默了一下下。
“要吃点夜宵吗？我去煮！”她的脸上，依然挂着甜甜的笑容。
“不用……”
他的拒绝好没有说完，她已经笑着跑开了，躲进了厨房里面，“你一定饿了！很快很快就有吃的哦！”
“你哪会煮什么东西，别烧了厨房就不错了！”他没好气的笑开了，追着她跑进了厨房。
“还是我来！”
是他看错了？怎么觉得她背着他的身子，肩膀在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抽搐着。
很像在哭泣的样子……





第十一章
因为，我爱你……
……

她今天，真的有点怪怪的。
“茗茗……”他迅速扳过她的身子，却依然只看见一张笑的比花儿还璀璨的笑颜。
是他的错觉？
“汤圆要吃吗？我好象只会煮简单的速食产品平！”还没有得到他的首肯，她已经将一颗又一颗的汤圆下锅。
他发现，她的眼睛很亮，亮到好像湖面潋滟的水光。
“今天眼睛怎么了？”他心疼的抚摸着她的眼敛，那里面，红红的，布满血丝，好像一夜无眠后的糗样，又好像哭了很久很久，留下的痕迹……
在他温柔的抚摸下，她养起来，逼回泪光，假装轻松的语气抱怨，“讨厌！这样都看不出来，人家第一次带隐形眼镜耶！”
“是不是不适应引起了角膜炎？会不会很难受？”他担忧的蹙眉。
“好像是哦！”她憨厚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就不要带了！你的近视度数又不高，带什么隐形眼镜！”
“我有二百多度近视耶，如果不带着隐形眼镜，又怎么能看的清清楚楚。”她望着他的眼睛，好深刻好深刻的说。
“那就带眼镜啊，我又不嫌弃你会变丑！”他揉揉她的头发。
不要再带隐形眼镜了！往眼球里嵌隐形眼镜就和男人“办事”带套一样，会很不舒服。
她笑笑，没有与他争辩。
“小朋友，汤圆可以了。”他扫了一下锅里一颗又一颗的浮出水面的小圆点。
“啊！”她耍笨，惨叫一声以后，赶紧拿碗去盛，手忙脚乱的样子很可爱。
“别慌，慢慢来！汤圆又没长脚，自己跑不掉。”他提醒她，别慌，慢慢来，他会等她。
对，长脚的不是锅里的汤圆，而是人啊……
“我们一起吃汤圆，吃了以后甜甜美美，再也不吵架了！”她吹凉汤圆，甜笑着递到他的唇边。
他的心房，一悸。
“对不起，茗茗。”抚上她粉嫩的小脸颊，他说不出来的抱歉。
他今天，好像真的很过分。
不是一次，而是很多次。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的？！快吃汤圆啦。”她催促他，仿佛这一口汤圆，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他点头，含下一口汤圆，再抬眼时，又一触及，那甜甜的笑容。
只是，为什么，他总觉得她今天的笑容，有点奇怪。
“该我了，该我了！”她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夺下勺子，也急忙囫囵吞枣的吃了一大口，“好甜哦……”她捧着碗，眯着眼睛感叹。
“是啊，你煮的太甜了。”他也微笑着附和。
“可是，怎么办？我想再甜一点，能再甜一点，就好了。”
她捧着碗，自言自语的低喃着，她的眸底流转着，他从没见过的寂寞如流光般美丽的沉静。
突然，一股莫名的心疼占据他的心房。
心房，骤然，刻上了两个字——心动。
心动到，他抑制不住自己，俯身熨帖，深深的吻住了她，想吻去她所有的落寞。
她楞了一下。
他挑开她的齿贝，舌尖如灵蛇般探入，卷弄，撩拨着，将他舌尖残留的甜蜜，执意传达。
她毫不犹豫的放开矜持，小手缠住了他的脖间，热情、放肆的回吻着他。
闷吟一声，她的主动，令他意乱情迷。
他的大掌游移在她白嫩的肌肤上，攀附上那只能属于他的“盈握”。
她低低的低喘，那一声又一声失律的喘气，就像最好的春药。
让他的身体疼痛到发疯的春药。
他拉下自己裤子的拉链。
“不要，别在这里！”听到那熟悉的“哗啦”一声拉连声，她惊慌的拉回理智。

“不行！我不能再等！”
现在的他，不可能等到回房！
可是，在厨房啊……
在性事上，她再热情，放得开，也不过和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做过几次而已。
他用灼热而又认真无比的目光紧盯着她，他的两只大手撑着两边，形成一个坚固的城池，不让她有空隙逃开他的胸膛。
“不行，不要……”她惊慌的拉着衣裳不整的上衣，哀求着他。
回房，可以吗？
她难得一见的柔弱，就像最好的催情药，催的他“兽性大发”。
为什么明明就不是变态，但是在她面前，好像又离变态只有几步之遥而已。
“把自己交给我，让我好好‘爱’你。”他低哑着嗓子，俯身，让自己男性的气息拂上了她的小脸。
爱？……
她挣扎着的小手，突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在厨房的流理台上，小心翼翼的抚平她的身子，高大的身影则立在她的两腿之间，慢慢的，象最甜蜜的折磨一样，他用牙齿咬开她上衣的纽扣，齿贝吮咬着、占据着那只属于他的迷人，粉红蓓蕾。
她的拳头紧握着快要泛白，传统、道德与欲望强烈的冲击着，让她娇喘，因为那极致亲昵的颤抖着。
他的喉结因为欲望不断的滚动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一样，能让他在这方面，失去所有理智。
他的吻，瞬间变得霸气而认真，不仅将脸埋进她起伏不已的双峰，汲取那藏匿在丘壑之间的女性馨香，另一手已经伸进她睡裙的两腿之间，探索另一片早已经熟悉的幽静之地……
他的手指已经沾满她动情的“证据”，那样爱的“证据”，令他的心房也温热一片，见着她颤抖不已的身子，已经有点情不自禁自然的拱起，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他当机立断，马上褪却她的底裤，托起她的臀部，深深地带进自己，以勇猛之姿，占有了她。
他闭着眼睛，放肆激狂的律动，幻化成兽，恣意狂欢。
一次又一次美妙绝伦的高潮，带他攀向人生最美妙的一个又一个的高峰。
只是，全心投入欲海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双朦胧的眼睛，在那片强悍的律动下，久久的注视着他。
眼睛的主人，胸口有无法出言的叹息，只能化身为一声又一声令他催情、发狂的呻吟。
你爱我吗？
不，我已经不敢再追问。
因为，我爱你……





第十二章
“姜瑜心”三个字，已经侵入他们的生活。

……

最近这段日子，律师事务所的气氛有点诡异。
比爆发非典更加人心不安。
“什么？刘先生，连你也要取消委托？刘先生，你先听我说，我们梁律师是业界最好的离婚委托案律师啊，你不可能找到梁律师……”
“喂喂！……”助理小姐简直无法置信的瞪着电话话筒，那里已经只传来“嘟嘟”的短线声，她居然就这样，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这位刘先生，前段日子，可是捧着大把大把的金子，陈恳到差点没跪下，一再的恳求梁律师答应接他超难搞定的离婚财产纠纷俺！
“是李先生的电话？”另一名助理担忧的问。
助理小姐机械的摇摇头，“不是，李先生昨天已经来过电话，说与前妻已私下达成共识，不必再继续孩子抚养权的争夺案。”
“那……”那名助理冷汗同样流淌。
这一切的一切，巧合的太诡异了。
“怎么办？不仅是所有委托人都先后取消了委托案，现在就连预约法律咨询电话，也好几天都没有响过！”助理小姐快哭了。
“偏偏姚律师那边生意好到爆！听说又接了几个大案子，我们只有眼红的命……”一组员，阴郁的“飘”过，“哀怨”的眼神瞄向那边忙到连喝口水都成奢侈的他组同仁们。
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姚律师就不能把不想接的案子转一点过来？我们这组人‘饿’得快要前胸贴后背了！”一成员，仰天飙泪。
“不是姚律师小气啦！听说，姚律师所有转移过来的案件，委托人第二天都会莫名其妙的反口不同意！”
有个女同事犹犹豫豫的举手，“其实……今天梁律师还问我，要不要转到姚律师那边！”
“那你同意了没？”其他同事们神色矛盾的问，他们好像也看到了不久的将来，自己同等的“未来”。
“我不想走啊！跟着梁律师能学到很多东西啊！但是，现在的形势……”女同事和苦恼。
“你们说，梁律师是不是得罪了哪位有权势的人？”同组人，都围成了一团，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完了、玩了，损失惨重的并不是梁律师一人，而是整组人啊！
这一行，同组人，大家靠的都是案件里的提成抽薪作为奖金，要不以月基本工资顶多只有千元左右的收入，在这样高消费的大城市，让大家以后怎么过活？
“我们现在除了姜女王的案子还在，已经没有其他案件了！”
大家人心惶惶。
“不知道梁律师这次开价多少？如果不高的话，我们不用活了！”目光短浅一点的两个女同事抱头痛哭。
“你傻啦！听说老同学也不客气……同样是天价……”有人爆料，提出自己的看法，“而且，整个事件出现的太巧合，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听该是我们目前现在手头唯一的这个官司出现了大问题！”
有人，在用自己的势力，在警告，逼退梁律师！
“不知道这种低迷会维持多久！”有人抓狂的说，“或者该说，梁律师准备坚持多久！”
“钱还是次要，我倒是比较担心梁律师和大伙会有危险……”
……

安子茗怔怔的站在饮水机旁，水杯里的开水漫溢了出来，直到手背一阵烫痛，她才惊觉的回过神来。
她站的位置，刚好能听到他们的每一字每一句。
现在法律界都有一个传闻，有人在封杀梁梓析，凡是梁梓析律师的委托人，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威胁。
原本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的性质就不同，没有人会为了离婚或抚养权而让自己陷入险境，所以，所有的委托人都妥协了，不是延期官司，就是直接取消了委托。
这一切，都拜“姜瑜心”三个字所赐。
她，心颤。

刚才……
“茗茗，你劝劝梁梓析，好汉不吃眼前亏，这官司乘早推了！人都是自私的，谁能不替自己眼前的利益考虑？就算她收了姜瑜心三百万的律师费，又能如何？现在才几天？情景已经那么不容乐观！借着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再如何将来官司败诉，他还怎么在这行混？无形之中会流逝多少个三百万？他早已经成名，真的不必再自找晦气！而且现在，就连大老板都后悔招了个瘟神到我们事务所，一直让梁梓析自己看着办，大老板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她低着头，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姚律师，这话，还是你来劝吧，我不好说。”
同个事务所，她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梁梓析那组最近的低气压，但是，她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我能劝的话，早就劝过了，梁梓析固执的跟头牛一样，他以为现在在演TVB的《识法代言人》吗？！万一对方一发起狠来怎么办？！”姚律师扶额抓狂，简直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是吗？真的是因为正义？而不是因为，一个人……
这段日子，她也好辛苦好辛苦才能压抑住，不去质问他。
“对了，你们两夫妻有什么不好说？”姚律师最后奇怪的问。
两夫妻有什么不好说？
这在别人眼里，肯定有点可笑吧。
但是，她真的不敢提，这段日子，她的心里一直锁着一个关于“真爱”的魔咒，她不敢开启，勇敢的去寻找答案。
那些，都是过去。
谁没有过去？谁没有刻骨铭心的初恋？
她充分的发挥阿Q精神，安慰自己，无法在法律上还是在生活里，她已经占足先机，只要她不松手，任何的“过去”也插足不了她的婚姻。
她要活的轻松，不要再被“姜瑜心”三个字困扰。
她在为自己的婚姻做努力，她的努力就是三缄其口，好努力好努力为他营造幸福，然后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晓。
果然，她的努力有成效，这段日子，梁梓析也没有任何不正常举止，按时上下班，照样疼她，照样会给她做好吃的，然后照样会“好好”的吃她，他把他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她，他们恩爱到根本不像可能会出现第三者的样子。
但是，这样的假象能维持多久？
她现在担心他，真的真的很担心。
……
“梁律师，我们可以谈谈吗？”乘替他送咖啡的空当，她鼓起勇气。
他正低头看杂志，抬眸时，他的镜片下的眼眸里充满笑意：
“干嘛这么严肃。”
她的脖子上还有他夜夜种植的大片大片的“草莓田”，这个小傻瓜，最近居然心神不宁到完全不记得应该“低调”一点，害自己成为绯闻女主角。
现在办公室里的人，都在猜测夜夜热情如火的男主角，什么时候会现身。
好吧，他承认，一想到同事们以后因为知道真相，可能惊悚找不到下巴的样，他就心情好得很。
好吧，他再承认，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他有点苦中作乐。
见他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她被鼓舞了，鼓起勇气：
“梁，姜女王那个案子可以不接吗？”
姜女王？他怔了一下。
什么时候他的小妻子也学着外面的那群人一样，人前恭敬，背后偷偷喊姜瑜心女王？她不知道，这个称谓带着太多的嘲弄和讥讽？
他不喜欢这样。
笑容，有点淡了。
“我从来没有中途和委托人提出中止受理的习惯。”他试着和她说明。
“就一次，就这一次！不行吗？”她的眼神里，因为担忧而急迫。
他的心房一紧，叹息，“你是不是在办公室听到了一些事情？”关于一股势力在破坏他的律师生涯这件事，并不是一个秘密，这个圈子很小。

“是的！”她点头，没有隐瞒，“所以我很担心，不要再继续了好吗？你常常说，民不与官斗……”
“这点小手段还威胁不了我，我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与他斗下去。”他打断她的话，“我这几年赚的钱，就算现在一个案子也不接的情况再维持几年，我也熬得下去。”
她惊愕的抬头，他神情里的坚决和严肃，是她从来没见过的。
为了一个案子，即使将所有的积蓄全部投注，即使三年也不接案子……
突然，她有点想发笑。
“那一直跟着你的十几名助理呢？他们怎么办？难道一月也拿一千左右的薪水，跟着你苦熬？！”她承认，她的语气里有点不受控制的激动。
他的小妻子一直是那么单纯的人，但是她现在语气奇奇怪怪、藏着若有若无激进的讥讽，令他有点不舒服，“这些我都考虑好了，姜瑜心的离婚案有点棘手，可能很耗时间。所以，如果愿意转档的，我不会拦他们的财路，如果想留下继续跟我的人，我会起码保证他们一月贰万的底薪。”他不是一个坏老板，他手下的每一个“宾”，他都会考虑好他们的出路。留下的人，一月贰万的底薪，虽然比起以前有点不佳，但是起码能保证他们的生活质量不受到太大的影响。
一人一月二万，他现在旗下起码15名助理，等于说，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愿意自掏腰包拿出一年360万来耗这场官司。
“是不是，我无论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她只需要这个答案。
“是的。”他点头。
他有他的原则。
果然……他一定会帮那个女人离婚……是私心吗？……
“姜瑜心”三个字，已经侵入他们的生活。
无所不在。
她的胸口，叫做心房那个位置，一阵发凉。





第十三章

她故意让他看出，自己笑的有多言不由衷。
……
……
梁梓析其实没有告诉安子茗，他结果威胁电话，当时，他只是轻声冷笑了一下，就挂断了而已。
梁律师，多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对方，是这样警告他的。
那好，他等着这杯罚酒。
他的性格，不说多正义，但是绝对是反骨，别人越逼迫，他越不会退缩。
只有，那种沉默的抗议，才会令他总是忐忑不安。
比如，他的小妻子……
“晚上去沙滩走走？”他打电话约她，“我准备了地毯，你喜欢的零食，还有红酒……”难得，他浪漫一回，是为了哄她。
电话那头的人，有点沉默。
那天在办公室里，他斩钉截铁的告诉她，姜瑜心的案子，他接定了，接着她一句话也没有多劝。
是因为，她太了解他的性格？是的！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去更改，如果连她也参与劝说的行列，反而只会带来不愉快。
只是，这两天她的笑容明显有点沉默。
让他，很不安，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
开一个来小时的车程，郊区有一个专属于情人们聚集的沙滩，很安静，很浪漫，曾经，他们去过几次，但是都是她主动提议，被她闹到没办法，他才答应。
他从来就不是浪漫的人，但是，为什么突然今天心血来潮？
“好啊。”她勉强笑着答应。
她不太想去。
她不是稍微得到一点主人关怀就雀跃万分的宠物，她有她的情绪，她有她的心事。
他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她有点不太愿意搭理他，害得他有点郁闷，全副心思都在她的身上打转，根本连办公都没有心情。
他知道，她在生什么闷气，他也知道，她在担心他，但是，他的世界很复杂，他不希望她过多的干涉他的公事！
……
下班，两个人约在停车场，这里熟人不太多，即使同事们撞见他们一起，也见怪不怪。
顺路……
大家自然而然的理解。
他将车沉稳的驰出停车场，跟着车身的运转，长得好像她的公仔娃娃，一张好璀璨的笑脸，左右摇摆个不停。
他的唇角，情不自禁的浮现着笑容，一只手熟悉的转动着方向盘，另一手，轻松地搭在了她交叠的小手背上，温柔轻轻的扶昵着。
象是哄慰，象是求饶。
一个简单而温馨的动作，让她紧低的眼睑，慢慢的上扬，唇角也慢慢显现了真心的笑容。
本来，她就是非常好哄的女孩。
他的那只手掌，顺势将她的两只小手都包裹了进来。
她没有挣扎。
两个人相视一笑。
只是，突然，一道陈板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这狭窄车内空间的温馨气氛。
这样的铃声，是他专为手机里客户组的联系电话而设。
而他目前的客户，只有一人……
“姜瑜心，有事吗？”原本包裹着她小手的那只手掌抽走了，接起了手机。
“是的，我已经有策略了，但是现在还不是下手的时机。”他一边开车，一边专心的讲电话，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那个人儿，已经整个人僵硬。
“你别急！太急进的话，只会打草惊蛇……”
“现在到你那？不是约好明天上午见面？”他有点意外，转过脸来，看了安子茗一眼。
她面无表情的转过脸，看着车外的风景。
真的是春天吗？
为什么树木一点也没有春意盎然的生机感。
她突然觉得，心房冰冷一片。
她是需要怎么样的压抑，才能压抑住想直接抽掉他的手机，骄横的挂断，或者，直接抢过手机，把那个女人痛骂一顿？不！她不！她一定要冷静！
"这样啊……那好吧！我现在过去看一下。“他点头，收了线，然后在路边停下车，好抱歉的对她解释，“茗茗，不好意思，看来要取消约会了。姜瑜心说找到一些重要证据，不知道有没有用，让我去她那一趟……”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在他的惊愕中，她已经一言不发的推开了车门，直接下车。
生气了？
她反常的沉默，令他惊慌，他也急忙推开车门。
只见她已经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你要先回家了？”他急忙拉住她正要关上的出租车车门。
是生气了吗？
不然为什么一声不吭？
他中途扔下她，是因为公事重要，但是他也会先送她回家的啊~！
刚才明明都好好的，突然，她这是怎么了？
“你去忙你的吧，我在沙滩等你。”安子茗深呼吸一下，挤出笑容。
她故意，让他看出，自己笑的有多言不由衷。
约会，是他提的，但是要不要继续，她也有说不的权利。
一个人在沙滩等他？这怎么可以！
“我不知道那些证据是什么，更不知道要和姜瑜心谈多久！你先回家，好吗？如果时间还早的话，我再带你出门！”他看出了她的不开心，蹙眉建议。
他一定没发现吧，他在接到那个女人的电话后，马上就准备取消约会！
他一定没发现吧，他以前下班后，从来不和客户谈公事。
这些，他都没觉察，但是，她都发现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关上车门，深呼吸一口气，“司机大哥，请开到郊区的沙滩。”声音不响，但是足以让他听到。
她的固执，令他发怔。
一股懊恼油然而生，如果早知道，她那么想去沙滩，他刚才不该……
她转过脸，好‘理解’的对他笑，“你要忙，就去忙吧！我一个人就可以！”
以退为进，她的语气里，没有任何逼迫的咄咄逼人。
她在和那个女人斗，也在和自己斗。
“我很快会过去！”他急忙保证。
“没关系，慢慢来，我会一直等你。”她的笑容，没有平时的顽皮，很安静。
一直等他……
他的心，一痛，俯身，轻吻一下她的小脸：
“我一定去。”
……
他们谁也没注意，街角一位长得很白净的斯文男人，也下了车。

“承宇，我去跟着那个女孩吧！”
“恩！好，唐恩，你自己小心点！”黑色的轿车里，一脸冷峻的男人，冷漠的点头，然后冷笑，“我就继续跟着那个多管闲事的律师！”








第十四章

再坚固的城堡，也是虚幻的假象。
……
……
做了一个来小时的出租车，她来到了位于郊区的××岛，夕阳，已经慢慢的爬下了山坡。
不是周末的小岛上，有一点寂寞，沙滩上，更是只有寥寥几对情侣。
只有她，形单影只。
沙滩并不大，海水的颜色也不够深，甚至，这样的季节，行走在沙滩，只有被海风畏的一阵又一阵哆嗦，发抖。
一点也不浪漫。
她抽了一下鼻子，真的有点害怕自己会感冒。
哆哆嗦嗦的，她坐在细沙滩边，毫不客气的打了一个大喷嚏，声音之大条，连天空都被闹腾的几乎震动了一下。
她一点也不怀疑，明天她肯定会重感冒。
“冻死人了！老天爷，可不可以施舍件棉衣下来？！”她仰天，大叹。
她没有注意，身后一个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子，抿着唇，忍着笑，将自己躲在一个避风的地方。
那个女孩，很有意思，一路上自己也能和自己玩得起来，好像怕自己无聊一样走几步，画个格子跳几下，不知道是因为顽皮，还是因为真的很冷，她在通过跳跃来取暖。明明好像对沙滩一点兴趣也没有，明明一张小脸冻得发青，还是将自己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承受“风吹雨打”。
她应该在等谁吧。

年轻男人，叫了一杯热牛奶，坐在小卖部的凳子里，继续观察她。
承宇一向深谋远虑，为了防止万一，他让他先去试图和梁大律师的太太做朋友，以后可能有能利用的地方。
只要不让他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基本承宇的话，他都一一遵从。
一个小时，二个小时过去了，那个女孩等的人，并没有来。
她的神情，并没有太大的不悦和怨尤，只是，她在快冻僵之际，无聊到开始在搭城堡了，弄到双手，衣袖上，鼻尖上都是细沙。
唐恩踮脚，好奇的想看看她的城堡长什么样子。
但是，他站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于是，他带了一瓶牛奶，向她走去。
女孩正双膝跪地，用双手推挤着沙土，一层一层的铺垫，冰棒棍搭成桥梁，然后捡来哨子做岗哨，明明唇角擢着自娱自乐的笑容，但是目光却认真，专注无比。
仿佛，她在搭建一个梦想中的“家”。
他看的津津有味，一向，他就对“建筑”很感兴趣。
“地基会不会不够牢固？”忍不住，他出言。
安子茗吓了一跳，其实，她已经看到有个陌生的年轻男子站在她身后，不过对方只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的“城堡”，目光也清亮到并没有令人有什么猥琐的感觉，所以，她也没太关注。
“你的‘家’建的不牢固，很容易被海风吹倒。”他提醒她。
想感应他的话一样，只见他刚一说完，一股大劲的海风吹过，城堡“轰”的一声倒塌了。
天！她的心血，毁了……
安子茗怔怔的看着那倒塌的“家”，又是那股不详的预感，如乌云笼罩。
明明自己就不是多愁善感的女人，明明自己就是誓言一定要欢乐多过悲伤的乐天派，为什么最近女人的第六感，都如此不对劲。
因为自己的乌鸦嘴，唐恩顿时尴尬无比。
“牛奶……”他灿灿的将已经只有一点余温了的牛奶递给她，尴尬道不知道是不是该道歉。
她的脾气会不会不好？他会不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安子茗抬眸，细细打量眼前的男子，整个沙滩，除了她和他是孤单的，其他人都成双成对的窝在静僻的角落。
眼前的男子，唇红齿白，虽然长得不是特别的出色，不过给人很干净、书卷气的感觉，每个人的气质骗不了人，他应该是出身在书香门第之家。
看起来，绝对不像大奸大恶之人。
但是，坏人的额头上，也同样不会刻着“坏蛋”两字。

“谢谢你的牛奶。”安子茗一边礼貌的笑着接过牛奶，搁在一边，一边好奇地问，“你也在等人？”语气里，准备开“聊”的意味很重。
反正她一个人也无聊，而她最怕“无聊”带来的胡思乱想，反正眼前的男子好象和她一样，被人放鸽子了，那就一起一边等待一边打发时间吧。
他没想到女孩会这么好“骗”，挣了一下以后，也尴尬的蹲在她旁边。
他生活的圈子里，人与人之间都很有礼貌，很有距离，很有戒心，就算一个大院子里长大的伙伴们，出了社会，也大多疏于联系，更别提有聊天的机会。
“是啊，我也在等人。”他点点头。
他在一边监视她，一边等承宇，这样不算说谎吧？！
“你等的人，告诉过你，她什么时候会过来吗？”安子茗偏着脑袋问他。
她一向不认生，在医院时，天天和无聊到发霉的病人天南地北的侃。
“他没说什么时候会来，不过，他会来。”唐恩微笑着。
安子茗冲他一笑，自信的说，“我的他，也没说什么时候会来，但是，他也一定会来。”
两个人相视而笑。
“对了，请问城堡怎么样才能建的牢固？”刚才他好像很懂的样子。
他以为他会乌鸦嘴，没想到，她居然还愿意请教他。
“你用的是散沙，加一点水，只有沙子湿透了，地基才会牢固。”他教她。
“啊！哇塞！那我重新来过！我去盛点海水过来！”终于知道正确方法了，她不怕挫折的兴奋的跳了起来，跑了几步，又转身回来，为难的指了一下地上的牛奶，非常不好意思的提议，“我没有可以盛水的杯子，请问，可以用这瓶牛奶吗？”她从来不喝陌生人的饮料，以前在PUB里玩的再疯，但是不相熟的陌生人请的饮料，她一概不会喝，甚至一离开座位，谨慎起见，杯中之物也不会再碰。
所以，什么PUB里迷奸，打劫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从来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唐恩没有想这么多，“当然可以。”牛奶也凉了，这么冷的天，他怎么好意思让她喝冰牛奶。
他发现，这个女孩子很好相处，也很会尊重人。
安子茗倒掉牛奶，非常愉快的来回跑了好几趟。
“够了，够了！水够了！”唐恩发现，自己也玩心大起。
小时候，他最喜欢和承宇一起到沙滩里搭城堡，每一次都是承宇指挥，他做小工，所以现在，他还真做不惯当将军：
“我来帮你。”他一挽起衬衣的衣袖，才发现，他好像有点太反客为主了。
“好啊！”没想到，安子茗大大方方的就同意了，并且体贴的跑开了，“我先去租个小撬子给你。”这位新朋友一见就知道是个文弱书生，十指的指甲剪的又平整又干净，一点也不像她，天生就是个野孩子的命。
她怎么知道，他需要铁橇，而用不惯“铁掌”？
唐恩没发现，自己的眉宇间，都是放松的神色。
她像忙碌的小孩，很快又跑回来了，因为来回奔跑，她的额头都是热汗，而且，她也不再一直觉得“度日如年”，一直脑海里不停的庸人自扰着，他和女王在干嘛。
她不喜欢这样的疑神疑鬼的自己，所以，她要变的好忙碌，好快乐。
一人一个小铁橇，两个人欢欣鼓舞，玩心都很重。
“我叫安子茗，你可以喊我茗茗，朋友们都这样喊我。”她自我介绍。
“我叫唐恩，但是你不可以喊我恩恩，因为这样很恶心！”她的笑容好可爱，让一向不善交际的他，居然也难得打趣。
只是，他一冲口而出自我介绍，就在心里暗自懊恼，完了……他居然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姓名！本来之前，不是早就想好一个假名字？
幸好，她一点也没察觉到不对劲。
“放心！这样恶心的称呼专属权利，留给你的女朋友！”她大吐舌头。
喊人家，恩恩……她又不是花痴！
女朋友？唐恩的笑容黯淡了一下。
他没有女朋友，只有情人。
而且，他不许他的情人这样喊他，至少，这事他唯一能坚持的。
虽然，小时候，承宇一直是“恩恩、恩恩”这样亲热的喊他。
但是，现在已经不同。
从十一岁那年，十四岁的承宇扑到他，强占了他那日起，一切已经不同。
半个小时后。
“哇，你好厉害！”她咋舌，“根本不会再被风吹到的样子！”
一座样子看起来很牢固的城堡，就这样建成了。
她的样子好骄傲，她也有份帮忙哦！
“其实，坚固的城堡，也是虚幻的假象，一座朝不保夕的空中楼阁。狂风暴雨引来的海潮，再坚固的城堡也会顷刻之间就轰然倒塌，还原成一片沙砾。”他有感而发。
“唐恩，你的人生观，有点悲观哦。”她的看法不同，“我只知道，搭建城堡，也许这一刻、下一刻，从来没有拥有过，但是至少没有遗憾。和爱情一样，如果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试过，没有努力过，又怎么会甘心？”
“可是，爱情很累。”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和这个应该算是陌生的女孩说这些。
承宇太强势，这么多年，他唯一的感觉只有累。
她怔了一下，其实，现在的她，也有很累的感觉。
在搭好的城堡身前，两个无所事事的人，一起拍干净手心，坐下抬头看月光。
“喂，你的她，会来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不可否认，她有点害怕。
他在干嘛？他在干嘛……
“会来吧！……”他嘘了一口气。
其实，他有点担心，承宇会“动”那个无辜的律师。
也就是，女孩等的人。








第十五章

她必须让他明白，那个女人是公事，她才是“私事”！
……

“她是不是不在乎你？”所以，久久也没有出现。
就好象，梁梓析一样。
安子茗发现自己的手心都是冷汗，这个问题，她到底是在问唐恩，还是在问自己？
此刻，她多希望唐恩能大声说，不是！
他在忙，忙公事，她在路上，可能是塞车，反正已经快赶到。
一千个一万个理由，堆砌成一个不是。
唐恩，转过脸，恬静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然后，终于轻吐出，她希望的两个字，“不是。”
听到那两个字，她松了一大口气。
对，不是！
所以，梁木头不是抛下她，不是放她鸽子。
“但是，他总是有很多很多事。”唐恩淡淡的笑，“都习惯了，我也一向无所谓。”
她的心房一紧。
习惯了，无所谓了……有一天，她也会这样吗？
“说说你的女朋友吧！”她不喜欢这种假设，急忙转开话题。
唐恩，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开口，“他很好，只是性格有那么一点点暴躁。”他说话，非常的文气，是一个不会随便批评人，极其有涵养的人。
“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们是一个军属干部院子里长大，我的父亲是他爸爸的下属，当然，官衔低很多。小时候，他比较顽皮，也比较小霸主，不过胜在心肠很好……”唐恩的清眸，因为陷入记忆，渐渐的有点迷离，“后来，我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丑恶，一幕幕……很害怕，就渐渐疏远他了……没想到，反而招惹了他，我不待见他，他就非得让我跟着他……我不想这样，他就非得那样……也许，是通过征服，他才有安全感吧。”
安子茗越听越奇怪，有这样霸道的女人吗？
“她长得好看吗？”她单个脑袋的认为，被长相难看，家世又很强悍的女人一直缠着，肯定会很恐怖！
“他长得比我好看多了，他是属于那种酒吧一站，很多英俊的男人愿意倒贴的类型。除了我，他可以有很多选择！”唐恩，无奈的笑，笑容里，有一点苦涩，“只是，我一直在想，如果他好那个，为什么偏偏是我？”
唐恩外表有点平凡，是属于不会令人惊鸿一瞥的类型，但是他比女人还要白净的肌肤，肯定能让人舒服的一看再看，直到转不开眼球。
她听不懂，什么叫“好”那个？但是，这是人家的隐私，她不便追问。
“你是不是……被逼的很难受？”茗茗忧心忡忡的问。
他诧异，她居然能懂。
“也许吧！道德、社会压力、性格使然，很多很多方面，都喘不过气。”他淡淡的笑。
道德？
安子茗惊奇的抬头，突然，她有一点点动了，懂什么叫“好那个”！
她一逝而过的惊愕目光，已经被他捕捉到。
没关系，这样的目光，他已经太熟悉。
他想起身离开了，是否交朋友，他从来不喜欢勉强对方。
见他起身，“我、我一直在看宁皓博客的！”安子茗也急忙站了起来，声明，“虽然，听说他们是假的，但那些文字，真的很感人，很感人！”
宁皓？她以为他和承宇是宁宁和皓皓？
背过身的他，唇角有了笑容。
“我的心脏很好，从来不会觉得这些很怪！”安子茗急忙举起小手发誓，表明立场，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所以……你别难过，别走……我们做朋友好吗？”
唐恩笑了，回身走了几步。
“喂，你真的生气了？”安子茗急了，她是不是伤了别人的心？刚才太惊讶，她不是故意的啦！
他收住脚步，突然问，“你是不是很冷？”
啊？
“是。”安子茗傻傻的点头。
刚才搭城堡时还不觉得，坐着看月光，就整个双脚都冻僵了。
“我去小卖部看看，有没有火炉出租，再冻下去，你会生病！”他给她答案。
是去租火炉？！
“所以你不是生气？”安子茗回他一个开心的笑容。
“我很少生朋友的气。”他也回她一个单纯的笑脸。
朋友，他们已经是朋友。
……
安子茗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愉快的笑。
突然，她纤细的腰际一紧，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小朋友，在看着哪位帅哥傻笑？”远远的就看见她在和一个男人说话，真是不守“妇道”，他吃醋了！
耳边熟悉的温热气息拂过。
不用回头，她的眉目，已经笑开了。
他，终于来了。
“怎么冻成这样？”摸到她冰到冻骨的小手，梁梓析的眉头蹙到快要打结。
“你迟到了！”奶声奶气的撒娇，她窝入他怀里。
他和她根本就没有约定时间，所以何来迟到一说？但是，他没有争辩，正如她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大甩脾气，反而像小猫一样，弱弱的撒娇，弱弱的抱怨。
现在他所有的心思都在她冻僵的小手上，他不断用自己温热的手心，摩擦着她的小手，想替她回温。
“不行！怎么冷成这样！”他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整个罩在她的肩头。
“公事忙好了？地毯、零食、红酒呢？”她刻意这样问，她必须让他明白，那个女人是公事，她才是“私”事。
她的鼻尖早已经冻得红红的，他敏感得觉得好像有点鼻音了。
不会是感冒了吧？
该死！他不该被那些可疑的“证据”拖那么久！
那些证据可疑到他觉得，得来太轻易，轻易到简直象在被人玩弄！
所以，他一再的各方求证，才会搞到这么晚才来赴约。
还是好冰！他心疼的用自己的鼻尖去擦摩她的鼻尖。
糟糕透顶的约会！
“你的手好冰，我们先去车离开一会儿暖气。”他环着她的肩膀，就想把她往不远处的车上带。
感应到了他的懊恼，她抛却矜持，勾住他的脖子，踮脚，送上自己微凉的红唇。
今晚，好想他……
他宽大的臂膀，也马上紧紧锁住了她微微颤栗的身子，闭上眼睛，任海风与浪花声，煽动他多年来坚硬如石的心……
深深地吻她……
她确定，他的唇齿间，清明到没有其他女人的气息，她紧提的心，松下，探出她的小丁舌，与他交缠着，纠缠着……
他们，没有发现，身后、纷乱脚步声已经掀起了沙滩上的一片黄沙。
危险，在逼近……
……




第十六章
这是生活？还是地狱？
……

他终于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松开了她。
怀里的她，气喘吁吁，眼神还是朦胧而迷离，在月光下，是那么美丽。
但是，他已经无心欣赏。
因为，他们被一群人包围了。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她面对这些险恶。
“梁大律师，听说你今天晚上有点收获哦！”为首的一个黑衣大汉，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自己手中又粗又硬的刚棍，漫不经心的问。
他眼角冷冷的扫了一圈，一共八个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连一丝一毫的胜算也没有。
安子茗回过神时，早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挡在她面前，对那群人镇定的微笑，“什么事都好说，别吓坏我的妻子。”
他护着她，不动声色的向轿车停放的位置退去。
“梁大律师，不是我们想吓唬她，是你自己该明白，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
黑衣人们，步步逼近。
“你说这钢管要是打到你漂亮小妻子的背上，她能挨多少下？”黑衣人得意的露出一口黄牙。
安子茗抿着嘴，拽着他衣角的手指，因为紧张，捏紧泛白。
“够了，她一下也挨不了！”梁梓析沉声喝止，她是他的软肋，他绝不许任何人碰她。
“你们要的，我都给你们！”他的手，装势的摸向西裤的口袋。

那里有一个U盘，里面的证据，他没有一点把握是否真实。
是官场的受贿记录。
如果是真的，能颠覆江家，如果是虚假的，不过是猫与老鼠的一场游戏。
他的直觉，告诉他，是后者。
那些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这个U盘！
“茗茗，待会儿我们一直向车里跑，懂了吗？”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交代。
她紧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明白。
他们一向很默契。
“给你们！都给你们！”他的手，一扬。
黑衣人们被唬弄了一下，居然伸手去接。
“跑！”他一边紧抓妻子的手，一手紧拽着“证据”，撒腿就向轿车的方向奔跑。
他最怕的是，自己保护不了她！
“妈的！敢戏弄我！大伙上！”手掌空空如已，黑衣人气炸，一声令下，沙滩里，顿时扬起了一片黄沙。
他拉着她跑得很快，几乎才一下子的功夫，他就将她塞到了车的后座。
“啪”的一声，车门锁上了。
他用力一扔，将车钥匙扔向大海。
“你包里还有另外一把钥匙！你先走！”他在车窗外吼，几名手执钢管的粗莽汉子已经追了过来，一阵乱棍毫无章法的砍了过来。
他狼狈的闪躲，却在一片混乱中挨上了好几棍。
“梁律师，我们早就提醒过你，敬酒不喝喝的就是罚酒了！”是那些，打过威胁电话的人！
她急忙从后座爬起来，焦急的趴着车窗，这样的形势，已经让她明白，两个人一起走，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对方的目标是他！
如果她够理智，她应该一个人先逃。
她双手哆嗦的去掏包，但不是掏车钥匙，而是去掏手机。
透过车窗，他看到了她的举动，怒不可遏，“笨蛋！你先开车！”开到安全的地方，再报警！
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危更重要。
他一个分神，一支铁棍，出其不意的朝她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1、1……”最后一个“0”还没有拨完，她被车窗上蒙上的那一片如雪地梅花盛放一样，漫天点点的血腥，吓得连手机也掉落了。
血……
她听到一声痛苦的闷吟，是他的声音……
她的眼泪，疯狂的流着，她不顾一切的推开车门，跑了下来。
梁梓析正被一群人围在正中央，他的后脑勺都是鲜血，那些一棍一棍的“招待”，依然毫不客气，他已经痛到吐了几口血，显示已经毫无招架的能力。
“不要打了，我已经报警了！”她哑着嗓子，一边抹着擦也擦不掉的眼泪，假装镇定，警告着对方。
“报警？！”黑衣人们恶狠狠地抬眸。
“安子茗！马上给我滚回车里去！”梁梓析用尽最后一口力气，气急败坏的嘶吼。
他只要她的平平安安，不需要她的患难与共！
他想要站起来，走向她，他一定得护好她！
“砰”的一声，一只铁棍，又重又狠的招待到了他的膝盖上。
他重重的跌倒了。
清晰无比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腿骨的碎裂声音。
“梁梓析！”她凄厉的大喊。
肝胆俱裂的感觉，不过如此。
那一只铁棍不是招待在他腿上，而是招待在她的心窝上啊！
她再也无法多顾虑，所有的理智在刹那间灰飞烟灭，她不顾危险，跑了过去，直挺挺的张开双臂挡在他前面，眼眶里有着流不尽的眼泪，眸里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们打啊！你们打啊！除非踏着我的尸体，否则休想再碰他！”
她不怕死，更不怕毁容，只是，不需任何人再伤害他！
谁敢碰他，她就和谁拼命！
除非踏着她的尸体……
梁梓析觉得胸口一震，从来没有过的感动，让他的新房，都塌了。
几个男人，还真的被唬住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之间，谁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手。
虽说都是狠角色，但是打女人，还真的有点顾虑。
他忍着腿部的剧痛，扑了过去，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压在身下，护在怀里！
傻瓜，她要是死了，他怎么办？
“打！”黑衣人一声令下，无数的铁棍不客气的招待了下去。
“不许再打了！”她的眼泪狂飙，但是身子却被他强势得压着，根本无法动弹。
一股漫天的痛，从他的身上，传达到她的身体里。
那种痛，称之为无助。
她想伸手，却抱不住他血流如注的身子。
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血，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令人崩溃！
他的保护，紧紧地，狂霸的，不留一丝空隙。
保护到，她只能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嘶嚎，她真的承受不了心房那股撕心扯肺的疼痛……
太痛、太痛。
一股害怕失去的恐惧，比什么都痛。
她后悔了！
她后悔！
只要他们能平安活着走粗这里，无论怎么蛮横哭闹，她绝不让他再接那个女人的案子！
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更重要！
……
小卖部，唐恩正在静候，看着店家在小炉子里一点一点放入煤炭生火。
突然，沙滩里传来一声女孩痛彻心扉的嘶喊。
出了什么事？
他一惊，急忙奔了出去。
不远处的那一幕，让他整个人鄂住了！
连血管都冰冷的倒流！
又是血……又是暴力……
一个男人满身是血的死死的护住一个女孩，正被乱棍暴打着。
“茗茗！”他认出了压在男人身下，那种绝望、泪流满面的小脸。

他必须救他们！
他没有朝着他们跑去，反而一边跑着找寻那辆熟悉的车，一边不停的拨打一个熟悉的号码，对方才一接起，他就急忙吼道，“江承宇，你给我住手！”
手机那头，好看的眉头放肆的挑起，好笑的接受着那难得失控、居然连番轰炸的温吞脾气。
“不要动那对夫妻！”
“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暴力？够了！”
“你住手！你知不知道现在连我都很害怕你？……”
停止！为了避免他说出更多挖他心肝般伤人的话，他淡淡的打断，“我教训一个小律师，你也要管？”
“那个律师是无辜的！而且，她是我的朋友！你会打伤她的！”唐恩终于找到那辆车，急奔而去，果然，车的后座车窗半摇，露出那张如米开朗琪罗的大卫雕像般，俊逸到冷酷的脸。
他甚至来不及开车门，已经一把扯住承宇的衣袖：
“快！叫他们，住手！会出人命的！”
江承宇望着他焦急的眼，一字一顿，“凭、什、么？”
“凭她是我的朋友！”唐恩大喊。
江承宇的眉头又是意外一挑，淡漠的语气下，有点危险，“唐恩，我以为你的性格很内向，交不到朋友！或者该说，我以为你已经学乖，不会再胡乱掏心掏肺的相交朋友。”
唐恩一窒，承宇在威胁他。
承宇太霸道，他容不下，他的目光会注意到任何人，就连普通朋友也不行！
忍不住，他紧拽承宇的手腕，加大了力度。
江承宇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一圈明显的红痕，这并不是唐恩第一次为了外人“伤害”他。
他一阵伤神。
“你想怎样？”他干脆问。
“制止他们，不许再打了！找人送那个男人去医院！”唐恩咬着牙，说出自己的要求。
“好！”江承宇干脆的答应，反正，“警告”也差不多了，他也没有准备弄出人命！
“但是我有要求！”
“什么要求？”唐恩急切地问。
江承宇靠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今后，不许再提，想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生活的事！”
唐恩一鄂，果然……
他怎么忘了，他是从来不做亏本买卖的江承宇啊。
意思痛苦闪过他的眼帘，“我说过，不能再让我的母亲每日每夜的哭泣……”
“我说过，我会让我的妻子给你生一个白胖儿子，老太婆只会笑的合不拢嘴，就不会再要死要活了！”江承宇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我不要！”唐恩眼前有毒蛇猛兽一样，非常抗拒。
“唐恩，想要传宗接代的话，你不得不要！”江承宇的眸危险的眯起。
“你、这、个、疯、子！在你眼里，你的妻子是人吗？我又是人吗？”唐恩痛苦的大喊。
江承宇的下颚一紧，这是他动怒前的征兆，“我允许你找女人‘交配’，但是，对象必须我来决定！”他必须掌控唐恩的一切。
真的是疯子！
这样的感情太痛苦了。
唐恩只觉得胸口一阵又一阵痛苦的窒息。
“我已经和姜瑜心做了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试管婴儿，我真的不想再要！而且，姜瑜心也已经知道真相！你放过她，也放过我吧！她是出身高贵的人，承宇，你不要再羞辱她了！”
“那女人，就算出生豪门，对我来说，也不过就是江家的生育工具，没生下一个孩子前，我怎么可能放过她？”江承宇冷笑，“而且，那女人又拽又可恶，唐恩，不要浪费你的同情心！”
“你也会说，她是你的妻子，承宇，为什么要是我？你自己也可以……”接下来的话，太龌龊，唐恩根本说不下去。
“我要一个儿子！将来，我会把我的一切都给他，但是我不要什么血脉相连，我的儿子，必须遗传到你的眉毛，你的眼睛，你的嘴唇……”他的手指点点划过他清净的五官，一声叹息，“唐恩，你还不懂吗？……”
被他触碰过的地方，唐恩只觉得浑身寒蝉，但是又无力挣扎。
“就因为做不成试管婴儿，我只能安排你和姜瑜心同房，我又何尝愿意？！”
他的神情，又无比温柔了下来，“唐恩，你明白吗？忍下这一切的我，有多爱你？！……”
爱？
又是这个字眼。
那双纯净的眸，任何对生活的希望，在那个字眼里，都灰飞烟灭了。
“我答应你……从此以后，不再提娶妻之事……所以，放过他们……”他空洞的许下承诺。
这是生活？还是地狱？
江承宇满意的点头。







第十七章
她再次选择相信，他不会欺骗她。
……
再次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
他躺在白色病床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的疼痛，受伤的右脚已经接受了钢钉固定骨架手术，整只脚，包的象粽子一样，就连额头也被纱布重重包围到与木乃伊没有区别。
他有点好笑，但是一想到她当时擦也擦不掉的眼泪，他没有办法不妥协，就随医生们折腾了。
只是此刻，疼痛并没有影响他的心情，他反而像个沉浸在幸福里的男人，唇角的弧度一直上扬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一直看着趴在他的病床边，那张沉睡的小脸。
他记得，他被推进手术室时，医生让她签字时，她双手不住颤抖，一直问着医生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她当时惊慌不已的样子，他永远都会记得。
在手术室里，他很平静，因为他知道，她一直在外面，就和此刻一样，他明白，她不会离开他，会一直守在他的身旁。
忍着痛，他移动了一点点自己的身子，斜着脸，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的整张小脸。
好像，突然，怎么也看不够她一样。
她一定累坏了吧？一个晚上都跑来跑去，她一直在照顾他，才会在深夜，终于忍不住打了盹？！
只是，为什么，睡梦中，她的眼睛即使紧闭着，依然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
扭得他的心，很疼。
他再仔细看，发现，她的脸色有点不自然的潮红。
心一惊，他又忍着拉扯引来的剧痛，手指一点一点触向她，终于，指腹碰到了她的额头。
那里，好像有点微烫。
“茗茗！”他喊她。
浅睡的她，马上惊醒。
“梁，你醒了？你要什么？开水？还是饿了？”她忙不迭的问。
“过来，让我摸一下你的额头！”他朝她招手。
她急忙移近他。
大掌摸向她的额头，那里，果然有一点点温度，应该是在沙滩时冻病了。
他的脸发沉了一下。
“去让医生给你开点药，然后回家好好休息一下，这里请个看护照料我，就可以了！”
她一直摇头。
“别不乖！”对她，他已经习惯了主导。
“梁，我能照顾自己，药早就找医生开了，我也已经吃了二回了，我想照顾你，所以我会先照顾好自己。”
他有点惊讶，她吃过药了？以前，她每次生病，总是赖着不吃药。突然，他觉得他的小妻子有点长大了。
“那，躺到床上来。”
幸好，他住的是VIP病房，病床虽然不大，但是勉强躺下两个人，还是可以的。
她点头，乖巧的爬上了病床，小心翼翼的移到他身边，整个过程细心到没有碰触到他的任何伤口。
他伸手，搂紧她，一点也不怕会弄疼自己的伤口。
她的身子软软的，软到象团棉花糖那么柔软，美好，就是这团棉花糖，将他的心窝填的满满的。
“头还痛不痛？有没有发昏？有没有恶心？”她担忧的问。
医生说，今晚还得观察一下，如果出现了不好的症状，可能是脑震荡。
他的唇角抿的更深了。
“好像有点，头很昏，很痛，也恶心！对了，你是谁？我老婆吗？”非常蹩脚的玩笑，“我是不是失忆了？”他在逗她玩。
但是，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别闹了！”她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
抬起她的下巴，果然，又见到她低垂的眼睑下，隐藏的泪珠。
他叹口气，“小朋友，我喜欢你笑。”不喜欢她的眼泪。
现在，让她怎么笑得出来？
光看到他手臂上那一片又一片触目心惊的血瘀，她心疼道连唇角都无法牵动。
“姚律师说，律协会已经打过电话，请你不要再跟这个官司，不要让他们为难，更不让所以为难。”这是刚才她电话请假时，刚听到的消息。
连律协会都出面了，对方的势力，真的太强大。
“他们怎么说，再查下去，吊销牌照？或者不给年检？”梁梓析冷哼。
好心情，彻底被破坏。
“你还想查下去？”她心慌的抬眸。
“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他的目光迸发着寒光。
如果梁梓析这么容易妥协，他也不会在律师界打下一片江山！一年他纳多少税？他就不信律协会真的敢吊销他的执照！
“梁梓析！不要、我求你，不要！”她扯着他的病服，眼泪象掉了线的珍珠一样，颗颗滚落。
她言语里的哀痛，令他怔住。
“别哭，别哭……”他彻底慌了，笨拙的擦着她的眼泪。
可是，一颗又一颗，他才一擦净，又有新的滴下来。
他的小妻子，总是开开心心的模样，认识她这么久，他第一次见到她流这么多的眼泪。
“你想要什么？我都找过来给你，只要你不哭！”他病残的右腿不能动，连健康的手臂也慌到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对她，他不是一向很自信能掌控？为什么现在，慌成这样？
“抱我。”她提出自己第一个要求。
他急忙抱住她，身体的扯痛，早已经比不上心房的揪痛。
她枕靠在他的肩膀，密密实实的环着他，此刻才由地狱重返人间的真实感。
他没事，他还活着。
她放声大哭。
情绪，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求你，不要再接那个官司了！我真的，真的很怕失去你！”
“求你……”
“你要出事了，你让我怎么活？”
“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我真好怕，好怕……”
“求你，不要再固执了……”
她伏在他的肩头，就这样，一边大哭，一边一点一滴的说出自己的心事，自己的恐惧。
他按着她的头，轻抚她的短发，彻底无语。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他让她不安，让她害怕了。
情不自禁，他搂紧她。
该怎么办？
“你说过，我们还要生小孩，你说过，我们老了，还要一起逛公园！你不可以骗我……”她还一直在哭。
这样柔弱的她，他从来没见过。
心房，大乱。
他不想，也不能继续让她再哭。
但是，姜瑜心，怎么办？他已经答应她……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整个肩头。
“别哭了，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他痛下决心。
“真的？”她抬起了眸，不敢置信，他那么好说话。
“真的！”他浅浅的笑。
“不接那个女人的官司了？”她再次确认。
“恩。”他点头。
含着泪，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在绽放，是真的吗？
她几乎不敢相信。
“梁，我爱你。”
再次拥抱住他。
她再次选择相信，他不会欺骗她。
他的唇边，有很浅很浅的笑容。
突然觉得，她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第四天早上，他的情况基本稳定，确定脑部只是皮外伤，非常幸运的，并没有脑震荡等后遗症。
而他在病房的小客厅里开了一个小型会议。
对组员们，正式宣布，放弃姜瑜心的案件。
“税务和律协纪律委员会近段时间，都会我们虎视眈眈，太好了，我们真的很怕出事！”
“而且，大老板昨天也开过会议，强行中止我们这组代理这个案子。”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除了，一名穿着灰色套装，非常干练的一名女律师，始终沉默着。
她是Emily,也是他所有助理中，最资深，最有能力的一员。
“是的，合伙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他对大老板的行为，表示理解。
“在此，我宣布这个事件，就此告一结束。”最后，他宣布会议结束。
里面的病房卧室里，她的心，终于如大石落地。
结束了，结束了！
她双手抚在胸口，唇边的笑容，越来越深。
终于，她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门口，终于没有了任何声响。
她开门，走了过去，蹲在他的脚边，静静地靠在他没有受伤的左腿上。
“谢谢……”她感动到几乎哽咽。
坐在轮椅上的他，安抚的抚摸着她的短发。
他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只是至少，他想保住她的笑容。
“去给我买早餐吧，我饿了！”他温柔的低头叮嘱她。
“恩。”她急忙点头。
“豆浆？油条？不不！我还是去买点骨头汤粥给你喝！”话音还没落，她已经跑远了，生怕一个落后，会饿坏他。
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他温柔的笑容慢慢收敛。
对不起。
他再次欺骗了她。
面无表情的，他取出手机，拨通一串熟悉的号码：
“emily,一切调查照常！老虎松懈时，才是引他出洞，最好的时机！”他的目光，沉晦无比。
对于这个案子，他已经有整盘计划。
现在，时机刚刚好。
他不需要很多帮手，只要非常信任的一人，就够！
“梁律师，我知道你不会令我失望。”电话那头，跟着他多年的助理，露出笑容。







第十八章
单纯的她，根本没有想到，她掉入了一个圈套……
由最亲近，最信任的那个人，亲手设定的圈套……
……

坐在轮椅上，他深邃的眸底，沉晦不明的望着窗外。
他小妻子的身边并肩走着一位白净、斯文的男人，两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然后，一起消失在医院门口。
他的脸色，在发沉。
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20分钟。
“热乎乎的咸菜大饼到！”一声好愉快的心情。
他抬眸，连自己也没发觉自己刚才冷硬、发沉的黑脸，已经骤然洋伤暖意。
“是不是好香？”一张又甜又纯真的笑脸，已经习惯性的趴在他没受伤的大腿上，一袋香喷喷的食品在他面前得意的晃来晃去，“你是不是吃怕了医院的东西？原来这医院附近还有一户人家在自己家里煎咸菜大饼的呢！又卫生又好吃，没我的朋友，领我过去，我还真找不到呢！”
她的神情，单纯到就像等着主人夸奖的小宠物。
他心窝暖暖，就着她的小手，咬下了一小口。
很香，咸菜带一点点甜味，和以前小时候在乡下时，吃到的香甜味道很相似。
“不错。”他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她雀跃，蹦起来，然后在水果篮里挑了一个很漂亮的苹果，开始愉快的拿起水果刀，削着皮，“你吃完了以后，再吃个水果！”
婚前，他不喜欢吃水果，但是，婚后的生活中，她总是以健康为名，强迫他至少每天吃一点，渐渐的，他也习惯了。
她将削好的苹果细心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插上牙签，然后端到他面前。
“蛮甜！谁送的？”他就这牙签，吃了一小块，漫不经心的问。
“我朋友送的！”她不疑有他的回答。
他假装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一篮的进口水果，“那篮水果不便宜！而且，他隔三差五的送一篮……”
“我也让他别送了，可是他说病人需要补充营养，医院门口没有好水果！”她调皮的吐吐舌头，“我也怪不好意思的，准备请他吃饭！”
他的脸沉了下来，假装生气，“一篮水果就骗到一个约会？！看来，我应该把家里的房子里重新装潢一下，把厕所移到桃花穴上，用马桶盖牢牢盖住！这样你的烂桃花才不会开了一朵有一朵！”
她噗哧一声，被逗乐了，“梁，你在吃醋吗？”
他白了她一眼，凉凉的说，“我不该吃醋吗？你那个所谓的朋友，打着来探病的旗帜，病房却一次也没进过！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找个借口来见你！”
她呆了一下，随后，心房涌起一股无法抵挡的雀跃，为他第一次那么“大方”承认，他居然吃醋！
“不是的啦！你别误会！他根本对我没那个意思啦！”她好甜蜜的搂着他的脖子，解释冲口而出，“他和我们不同，他不会喜欢女孩子的啦！”一切来得太过甜蜜，她根本没意识到，已经无意中将朋友的秘密脱口而出。
她的不设防，更根本没有发现，怀里的人，镜片下的目光霎时如鹰般锐利。。
“什么叫他和我们不同？”他温柔的抚着她的短发，眯着如鹰般的双目，套着她的话。
她意识到有点“犯错误”了，别扭了，不想再说下去，“别问了，反正不同就是不同。”
”反正你安拉，你老婆平凡小布丁一枚，没这么大的魅力，别人不会看上我这黄脸婆啦！“她以为，他真的在吃醋，还好努力的解释。
她极力贬低自己的样子，很可爱。
但是，他笑不出来。
因为他有点心虚，他一向是不达目的尚不罢休的男人。
”不同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同性恋不成？”
她的眼皮一挑，为了他貌似漫不经心的猜测。
“小朋友，我不喜欢我们之间有秘密。”他叹了一口气，语气似真似假，“我必须得搞清楚，那个男人对我有没有威胁力。”
我不喜欢我们之间有秘密……
上次在警察局里也一样，因为她不肯说、不肯解释，他发了很大的火。
“讨厌，你都猜对啦，别再提这个话题啦！”她又扑到他的大腿上，不准他再说下去。
她也不喜欢他们之间有秘密！只要以后她都挖心掏肺的对他，是不是不久的将来，他也会把她想要知道的秘密告诉她？
“他是先天性的？还是后天被诱导的？”但是，他的问题却步步逼近。
“后天的。”她闷闷的问答。
是在医院太无聊吗？梁好像变八卦了。
果然！他的唇角抹开一昧冷笑。
他的目标，不是江承宇本人，而是江承宇的弱点。
昨天，emily告诉他，他的第一个计划已经失败。
唐恩果然很抗拒其他男人的“诱惑”。
他的脑海里，还有另一个大胆的计划……
“作为朋友，为什么不劝劝他，试着接受一个女人？或许，他根本就不是gay。”他温柔爱摩着妻子的短发，她的发，在他指间一圈又一圈的绕过，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胜利感。
她疑惑的抬眸，也困惑了，“可以吗？我可以这样劝他吗？如果他活得很开心，我不会劝他，但是，连我也觉得，他活得太压抑，那样的生活太“前卫”，而他本人太“保守”，根本就不适合他！“
”也许，他并不知道，他的爱情并不在男人身上呢？“他怂恿她。
”是啊。”她激动了起来，为了能试着找到朋友真心的“笑脸”，而激动，“你说得对！也许他的爱情不在男人身上！我应该劝他，找一个女孩好好恋爱一下。”
“也可以和女人上一次床，对比一下和男人有什么不同。”他微笑着接口，说出他想要的结果。
既然，找不到结果，那么，就制造证据。
他一定要让那两个人互生隔阂，情海生葛。
“喂！梁梓析，你好色！”她小脸通红。
他淡笑不语。
他知道，小妻子的性格不拘小节，只要对朋友有好处，再不好意思的话，她也会说！
“如果你不会再吃醋的话，我约他吃中饭好了。”
经他一提及，她真的觉得该好好劝劝她的朋友。
“去吧！但是，别跑太远！我中午睡一觉，醒过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到你！”
他浅笑。
“遵命！”理解万岁。
单纯的她，根本没有想到，她掉入了一个圈套。
害她的朋友，万劫不复的圈套。
中午，静悄悄的病房内……
“到红番区安排一个女孩子接近他，一定要非常善于演戏！笑起来要象拯救天使一样干净，心肠一定要够狠……”
其实，他在沙滩时，已经一眼认出了那个男人——唐恩。






第十九章
爱情是什么？是记忆里的伤痕，还是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

他坐在摇椅上，悠闲的闭着眼睛。
他很久没有休假了，生活总是忙忙碌碌，勾心斗角，就把这段时间，当成一个悠长假期吧。
“茗茗，茶……”
他的手，自然的一摊。
等了一会儿，掌心还是空空如也，没有一点温度，他才失落的想起，今天，他的“小奴隶”销了假，去上班了。
唉，他该再骗他一段时间，他还这疼那疼的，把心疼他的她，一直牢牢锁在身边的。
他不该心软的！他不是一直盼着她能辞掉那份工作？但是，一想起，今天早上她接到姚律师的电话，礼貌的询问她何时销假，她一听说实在不行的话，必须再招一个人顶替她的位置，她就惊慌不已。
一挂掉电话，她就一直苦瓜脸。
他看得出来，她很重视那份工作。
“你去吧，只要一下班就回来陪我，我就OK。”好吧，为了保住她的笑容，叹口气，他只能妥协。
现在，可怜的人成了他自己！
有她陪伴的日子，在医院里也成了度假，现在可好，无聊到点着手指，数着离她下班还有几个小时。
唉，再叹口气。
手机短信震动了两下，是emily的号码，他的神情一凌，手指按下“打开”。
【‘天使’骗到笨鱼儿上勾！】
他牵唇，自若的动气手指：
【让‘天使’想尽办法让笨鱼儿承认与‘国王’有非正常关系，承认‘国王’将他人财产霸占赠送与他！录音为证！另让‘天使’速献身，拍下性爱录像！】
信息发送后，他马上点一下“删除”。
男人的世界，翻云覆雨，充满斗争，就像公兽与公兽的决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待公事，他，一向不是心慈手软的男人。
所以，他爬的比谁都快，比谁都高！
闭上双眼，他继续享受悠长假期。
口，真的，有点渴。
“茗茗，茶……”他又忘记了她不在，又白目的摊开他的手掌。
只是，这一次，掌心真的出现了一杯热茶。
他霎的睁开双眼，对上那张精致绝伦的脸。
突然，心惊。
“你怎么来了？”他正襟危坐，问得有点冷淡。
“现在我们不太适合见面。”
“你伤成这样，我不该来看看你吗？”她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我不是让你别来吗？我们现在不适合见面！”他有点不悦，电话里，他已经再三交代。
而且，他更不希望的是茗茗会和姜瑜心打上照面。
“放心，江承宇已经撤下了所有的眼线。”姜瑜心用眉笔勾画的细致眉心，一挑，“而且，我以为，你会想见我！”
 傲慢，而有自信的她，独成一道绚眼的风景线。
他的眉，蹙了一下。
“伤口还疼吗？”
他从来没听过，姜瑜心对谁用这么低柔的声音说过话。他应该觉得荣幸吗？
他只觉得意外，“恢复的还可以，过两天可以尝试用右腿，下地走路了。”他淡淡的回复。
“谢谢你，为了我，没有放弃。”姜瑜心向他道谢。
为了她，没有放弃？
为什么，他听得这话觉得怪异极了。

“可是，他又挑不出刺来，因为扪心自问，如果委托人不是姜瑜心，他会放弃吗？连他自己也不肯定。
”不用谢，这是身为一名律师，应该做的。“他的回复，很冷淡。
但是，姜瑜心淡笑不语，一双骄傲的慧眸，好想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找个时间，我们约会吧！算是我的报答！“
他震惊的一鄂。
”你在开什么玩笑？！“有点，恼羞成怒。
”十六年的那个约会，你想带我去什么地方？十六年后的现在，我想赴约。“她淡淡的说着，云淡风轻的话语，好像此刻再重围十六年前的那个约会，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
”砰“的一声，他将杯子重重搁下。
语气既慢条斯理，而又冷淡，”我已经结婚了！也没有兴趣找个情人。'
想离婚的是她，可不是他！
即使，十六年前的那个约会，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美丽而又痛苦的遗憾。
姜瑜心傲慢一笑，“同样，我也不可能做任何人的情人！”
他冷淡的回视她。
即使都已经有相同的共识，又何必去多此一举的去谈“约会”？
同样，她慢条斯理的给出答案，“我相信，凭你的专业，如果你想打发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因为自信，对于他此刻的抗拒，她一点也不怒。
梁梓析，她自信，重新拿下他的心，易如反掌。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来表态告诉他，她被他感动了，她愿意与他一起！
“是，如果我想离婚，轻而易举。”他冷哼，就凭小朋友那小脑袋，根本斗不过他，“问题是，我一点也没想过离婚！”他一字一句告诉她。
是，虽然他是离婚案的律师，但是从签下结婚证书的那一刻起，他从来没想过“离婚”两个字！
就像他父母，结婚前根本连对方的面也没见过，婚后有爱吗？无论有没有，都安安稳稳，平平淡淡的走过一生了！他要的，不过如此而已。
“那次，你等了我几个小时？”突然，她问。
他胸口一震。
不是几个小时，而是一天一夜。
游乐场门口，从日出到日落，餐厅的位置从预定到取消，口袋里的电影票从还没开场，变成二张过期的废票。
他不甘心，一直在等，一直在等。
却只等来，第二日，她已经转校的消息，和何宣娜送来的一份信。
即使再华丽的约会，但是如果对象不是‘王子’，她只能抱歉。
当时的那封信，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一道很深的伤疤。
但是，十六年后，她却来告诉他：
“梁梓析，这一次，换我来等你吧！”
他沉默，唇，抿的很紧，胸口，又是一震。
没有任何欢天喜地的虚荣心，只有惊讶。
片刻，他才找回理智，淡声回答，“不用等了！就和十六年前我等不到你一样，现在，你同样等不到我。”
他已经结婚！
“不！我会等到你！”
姜瑜心扬起下巴，很自信的说。
她会等到他，她姜瑜心要的东西，不会得不到！
何况，他对她忘不了情，这点，太过明显。
他唇角淡淡揪了一下，有点意兴阑珊。
如果她真的存了这样的想法，那么，今后他会避免与她少见面。
“梁梓析，你还爱我！”她自信的笑。
他的目光，正视姜瑜心。
爱情？爱情是什么？是记忆里的伤痕，还是生活里的点点滴滴？
他承认，他看不清楚爱情的样子。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的他！
……
“我回来了！可怜的我，被老板压榨的我，回来啦！”一声，好愉快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人还没到，皮包已经扔在了地上。
“知道我带了谁来陪你吗？你一定会开心死的……”
茗茗所有的话，瞬间够梗在了喉间，因为，她见到了那个女人！








第二十章

三年前，她已经不再收集火柴盒，因为，能照亮她整个世界的人，已经出现。
……
她有一个好老板，姚律师知道她的情况有点特殊，于是准许她可以提早下班。
他一定在医院无聊透了吧，快到医院的她，突然想起，她还有一个“亲人”已经可以出院。
这段日子，她都两头跑，每天即使再忙，她也会抽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跑去宠物医院，看望她的小笨。
小笨已经渐渐痊愈，能蹦能跳，如果不点明的话，还真的看不出它有心脏病。
她想把小笨接回家了，也该鼓起勇气和梁梓析坦言小笨的病情，每次麻烦陈医生细心照料，真的不太好意思。
更何况，在医院无聊到发霉的梁梓析管她也管得很紧，每天对她必须跑一两个小时“娘”家，也微有薄词。
“我和医院招呼过了，只要小笨不跑出这间VIP病房，她们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他的行动能力一向很强，居然连这个也询问过护士了。
好吧，那就一家团圆吧！虽然，她真的有点怕，如果他知道小笨的病……
“陈医生？他今天搬家啊！”在宠物医院，她得到这样的答案。
她不找陈医生，她找她家的小笨狗！
“那只小狗把陈医生跟的可紧了，陈医生对它也宝贝到不行，到哪都带着它呢！你去他新租的房子里找找看，准能找到一人一狗！”
于是，她拿到了护士小姐给她的地址，然后简直雷到不行。
居然是她家正对面！何狐狸的住所！
难道，何狐狸是泡到了陈医生？他们在同居？
如果是的话，还是直接来个闪电把她劈焦了吧！陈医生一看就是很专情的那种男生，如果配何狐狸，还有天理？！
幸好，只是误会一场。
隔壁的大门正敞开着，里面是一个非常男性化，简约的家。
陈医生一个人在静静整理着纸箱里，一柜又一柜的书本，她家调皮的小笨，又在不停追着自己尾巴，不停地打圈。
“乖，你身体不好，别闹！”他抓住小笨，不让它继续累坏自己。
这只小狗，有点“人来疯”，只要它一喜欢你，特别喜欢表演“追尾吧”的绝活给你看。
但是，这样的剧烈运动，已经不太适合它。
“呜，呜。”小笨挣扎着，好像在抗议，它还要“玩”。
“乖……”他的声音，低低柔柔的，他有一双修长到很艺术的双手，他细长的手指，轻抚小笨的毛发时，有一股温柔到无不思议的神奇力量，连她家顽皮的小笨，在这股神奇的力量下，也奇迹般的变得又安静又乖巧。
“陈医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们以后是邻居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没有敲门就直接闯入新邻居的家。
然后，她看到很戏剧化的一幕。
陈医生听到她的声音，就活像见鬼了一样，呆呆的一点一点抬头，脸色骤然苍白一片。
“你……”怎么会这样？陈锋简直难以置信。
“很意外？”她非常、非常尴尬。
她也很意外，他们居然会成为新邻居！
不过相较于何狐狸，有陈医生这样的新邻居，她真的好开心。
陈医生是个好人，他总是很温柔又很有耐心的教导她，该怎么照料小笨。
这段日子，通常她都是一天“一节课”，深刻的体会到，养一个“小孩”有多么不容易。
“我们、是邻居？”他被突然出现的她，更被这句话，吓到了。
怎么会这样？
何小姐只说她的房子还有四个月才到期，而她已经买了新房子，所以把房子转租给他。
“你，不喜欢？”她犯什么错误了？让新邻居大受打击？！
“没有！”一会儿，他才收回心神，怕造成她困扰，温和的笑。
不是不喜欢，只是，如果他得日日亲眼目睹他们夫妻的恩爱，这样的日子，太痛苦。
“我先生住院了，我想把小笨带去医院，陪他。”她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低头，望着好可爱赖在他脚边的小狗，有点笑不出来。
连它，也要走了？
不是属于自己的幸福，永远留不住，他早已经看开。
他将小狗抱起，交到她的怀里。
“它的身体还不太好，你得小心照料。”
她急忙点头。
小笨在她怀里挣扎了好几下，难过的呜咽几声，就像孩子根本不想离开“老师”的家。
“它好喜欢你。”安子茗感叹。
他只是温柔的笑，一点也不居功。
“工作太忙，照料不来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照顾它。”
“谢谢！”她感激的点头。
这个男人有魔力吗？不仅是小笨，就连她，也对他很有好感。
一股，很熟悉的好感。
就好象，他们早就认识了很久很久了一样。
“陈医生，你也收集火柴盒？”突然，她看到一个木箱里，都是满满一箱各式各样的火柴盒。
有些年代早已经久远。
“因为，有个女孩说过，一根火柴点燃的时候，就是一份希望。”
她也说过这句话。
她掩着唇笑，“那个女孩现在肯定和我一样，已经不看故事书了！”
三年前，她已经不再收集火柴盒，因为，能照亮她整个世界的人，已经出现。
……
赶到医院时，她的背包里，有陈医生为她细心准备的狗粮，还有她的小笨记录本，里面详细的记载着小笨的生活习惯与照料方式，和它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将来，又该注意什么。
小笨跟着他才不到一个月，但是，她觉得他已经照料到比她这“孩子”他妈还要了解。
在门口，她先呼吸三口气，露出好灿烂的笑容，推门而入，“知道我带了谁来陪你吗？你一定会开心死的……”他如果知道小笨开过刀，并且现在才出院，会不会杀了她？！
她所有的话，都梗住了。
因为，她看见了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高高在上的坐在床榻边，她的目光里攥着“势在必得”的光芒，直视一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坐着她的丈夫。
房间里，有一股很诡异的气氛。
好像，棋逢对手。
又好像，她唐突的归来，破坏了那一室暧昧的情绪。
她心颤，将小笨搂得紧紧的。
突然，她无缘无故的想起，那个被夺走的包包。
她觉得，她怕这个女人，怕到比在学校时做了坏事，见到训导主任更可怕。
但是，她不能怕，绝不！
“这位小姐，你不知道病床不能乱坐的吗？你不怕染上一身晦气回家吗？”因为反感，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她超讨厌那个女人居然坐在床榻边，而且刚好是梁梓析平时睡得那个位置！晚上，她一定要让护士把床单和被单都换洗掉！
梁梓析意外的蹙眉，他的小妻子很少会和客人说这么失礼的话。
”梁梓析，她是谁？你怎么请了个一点素质也没有的看护？“这句话，居然是姜瑜心蹙眉问他，”我看，你还是转到我相熟的私人医院好了！“
说她，一点素质也没有？
而且，这个女人把梁梓析当成了什么？她的男朋友吗？
她被气到发抖。
“茗茗过来！”他看出小妻子已经气到快要头顶冒烟，朝她招手，她迟疑了一下，走近他。
“怎么了？在所里受气了？”他以为，她是心情不好，一回到“家”才乱发脾气，“你这样不对！有客人在，不太好！”他加重‘客人’两个字，让姜瑜心听的明明白白。
她摇了一下头，有点惭愧，也有点难受。
为什么他指责她刚才的泼辣让他丢脸了，却一点也不说那个女人有多刻薄？！有多……理所当然……
“很抱歉，我代她道歉。”他回答的语气，有点无奈，却很是宠溺，“这一点素质也没有的家伙，是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
姜瑜心震惊，随后，唇角冷冷一撇，她还以为梁梓析会娶什么样的女人为妻，原来，连何宣娜都不如。
看来，真的和何宣娜说的一样，估计是被家里的父母逼急了。
她再仔细看了一眼，模糊的记忆回归，居然是那个衣着乱七八糟的“小妹”！
越打量，她越不屑。
特别是，她手里抱着那头小狗，一团黄色的乱七八糟，和她的人一样没格调，土里土气到让人受不了！
等等，那一团黄色……
她的记性一向很好……
一点一点的，姜瑜心唇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更深了。
是那只小狗，梁梓析果然很重承诺……
“班长，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替’我养着‘它’！”她的眉眼淡淡的扫过去，故意这么说。
果然，梁梓析连唇角那味礼貌的笑容，也冻结了。
同时，僵硬住的还有他的小妻子。




第二十一章

小笨的伤口瞒不住，正如，他刻骨铭心的初恋早就被何狐狸道破。

……
因为姜瑜心若有若无的一句话，冻结住的是两个人。
他和她，在那一片刻，几乎都无法呼吸。
只是，这一场战局，没有人胜利。
姜瑜心以为自己是胜利者，但是，当她想夺回“寄养品”的红蔻快要接触到小笨的毛发时，小笨骤然凶狠的乱吠。
小笨，根本就不认识她！
陈医生观察笔记：小笨对艳丽的红色非常充满敌意，如果擦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去碰触它，它会生气，会抓狂。
这点，他和她都清楚。
所以，她在家里甚少穿红色的家居服。
小笨还在乱吠个不停，凶狠的样子，如果不是她按捺着，估计会直接扑过去撕裂了姜瑜心。
“它不认识我了。”姜瑜心自信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因为，它根本不是‘它’。”他只能这样尴尬的回答。
很多事情，原本就变了。
“姜瑜心，你快走！”他心惊的惊见，小笨尖锐的牙齿差点咬到一直挡着，强按着他的茗茗的手背。
姜瑜心必须马上走！小笨蛮横起来，一身蛮力，他怕茗茗根本按不住小笨。

感谢小笨的敌意，她的情敌根本没有在这房间里多停留的可能。
即使走得有点狼狈，姜瑜心依然是挺直的背脊，一贯高傲的眼神。
出场和谢幕，都那么突然。
只留下她和他，对视无语。
她走过去，依然俯在他没有受伤的大腿上。
刚才，他那么心急着赶那个女人走，到底是在害怕谁会受伤？她不否认，她有那么片刻的坏心眼，想让小笨狠狠咬自己一口，于是，她想看看，他会不会迁怒那个女人。
拜托，不要受那个女人影响……
夫妻三年，有时候，她看不透他，因为，他不愿意把心摊开给她看。
有时候，她又了解他，如果不了解，她又怎么会在一进入病房时，就看出他淡然的表情下，其实有片刻的慌张。
他在慌什么？
因为，她和那个女人打了个正面？
或者是，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扰乱他心神的话？
再或者说，他的心慌，是因为被那个女人一眼看穿？
到底，初恋在他心里，还占有多深的位置？
他的心，已经留在她的身上，还是锁在过去？
她不断的鼓励自己，一定要向前看，任何风暴，都会过去的，三年的恩爱与缠绵，绝对不是作假！
“红色”消失了，小笨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让我抱抱它，很久没见它了，好想它。”他温和的笑着，打破沉默与尴尬。
他也在转移话题。
她怀里的小笨，听到他的召唤，已经非常兴奋的窜到了他的怀里，用它的小舌头拼命讨好的舔着他。
和刚才凶狠的样子，判若两样。
他的眸染上了暖意，脸上的笑意更重了。
“你这恶狗！有没有想爸爸？这段时间你妈妈把你弄到哪里去了？小日子过的好不好？”他将小笨举高，逗弄的小笨小尾巴一直狂摇，他的笑容也越发的愉快。
但是，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心中，小笨的妈妈真的是她吗？
“那个女人，是谁？”她装用一切都不知晓，装成根本已经不记得那个女人。
也装成，根本就没有……心伤……
“一个客户。”他淡淡的敷衍，却打趣，“不知道别人是谁，还乱发脾气！小朋友，你是不是对出现在我身边5米以内的雌性生物，都让你抓狂？！
他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这样善妒的女人。
是他自己失态了，才会为了掩饰，而胡乱开玩笑。
“她是那个离婚案的委托人吧！”她只能开门见山。
“恩。”他僵凝，点了一下头。
“她……怎么会来？刚才，她有说什么吗？”那个案子不是结束了吗？为什么那个女人还要过来？是不是继续想拜访他？他，不会动摇吧……
他怔了一下，随后，不自然的找到理由，“我伤成这样，她可能觉得不太好意思，就来探望一下。”
“是吗？”只是探望？
如果只是这么简单，为什么临走前，那个女人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一种彻底看穿他的自傲眼神。
那种眼神，仿佛在写着，“梁梓析，你不要再否认了，你还在爱着我！”
“你们早就认识的吧，在接官司前。”她不容他逃避，很期盼的眼神，一直直直望着他。
拜托，和我说真话！
“高中的时候，做过一年的同学，别胡思乱想，只是一位普通朋友。”他避开她的眼神，语气有点淡。
她怎么了？她不断的追问，令他有点心浮气躁。
高中同学？普通朋友？为什么，他的解释那么普通？普通到，那么不真诚？……
“那……小笨……”
他打断她，“别傻了！你是小笨唯一的妈妈。”
唯一的妈妈……这事他对她的承诺吗？
突然，他蹙眉，“怎么回事？它是不是受过伤？！”
因为那道伤口的锋线还太过明显，它快速的将小笨翻过身，焦虑的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她的呼吸一摒。
果然，纸永远包不住火。
小笨的伤口瞒不住，正如，他刻骨铭心的初恋早就被何狐狸道破。
她低眸，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那天，我并非和你开玩笑。我喂小笨吃巧克力，害的它晕倒，害的它发病……它抢救过来了，但是却得上了心脏病……”
他瞠目结舌。
他的表情，让她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你想骂就骂吧！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甚至想打我，我也不会抱怨，是我把小笨害成这样，我活该！”
良久良久。
才听到他郁闷的声音，“我看起来，象是会打老婆的男人吗？”
她无语，事实上，别说打了，就连凶她，也很少。
“那天你在哭？”怪不得，他觉得那天不对劲极了，她一定很害怕才会对他不敢承认。
她低头，抿着唇。
然后，他也低头，小声询问小笨，“要原谅笨蛋妈咪吗？”
小笨的尾巴，一直在愉快的摇晃。
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
“好了，它不生气了！以后做个尽职的妈妈，好好照顾它，好好报答它的大度，知道吗？：他把小笨托到她面前，小笨马上讨好的舔她的小粉颊，好像在表示，他们是一家人，妈妈不需要再愧疚。
就这样？
他还安慰她？
她惊愕。
“为什么，你不生气？那天晚上，你明明很生气……”
他本能的撇开眼，满面狼狈羞愧。
那天晚上，他真的很凶？
他只能悻悻的说，“你都把自己折磨死了，我还为什么要生气？你还没那坏心眼，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的态度，和那天晚上太不相同？
为什么？
是因为，他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
后来的那一个月，他们照样恩爱，仿佛关于女王的那个插曲，不再存在。
只是，她的心里，始终存着一个他永远不会回答她的“为什么”。
这个为什么，一直延续到他出院那天。
……
那天，他将手机无意遗落在病房里。








第二十二章
有什么东西，她拼命想要抓住，却好像在掌心一点一点消失……
……
他的行为不方便，又不喜欢依靠她，坐上她的小虫车，还是费了一点功夫。
她笑看他缓慢的一举一动，她老公，是一个很喜欢逞强的男人！
特别，在她面前。
“这么自立？不需要待会儿我抱你上楼，不需要我帮你把‘嘘嘘’？”
“你当我是小bb啊~而且，就凭你？身上没三两肉，就想抱得动我？！”他白了她一眼，将拐杖放入车后座。“你老公我虽然要‘瘸’段时间，不过胜在还没残废！”
她的眼睛弯弯的眯起，“我的力气，是抱不动某人，不过，我好像真的替某人把过嘘嘘哦！”她拿他的糗事取笑他。
住院的头几天，为了他的伤势着想，医生不允许他下床，他又受不了插尿管，所以全部都是她尽心尽责，拿着尿壶，帮他把嘘嘘。
“安、子、茗！”他咬牙切齿。
丢人了吧？说不过她了吧？！
她愉快的挑眉，愉快的笑！
他恼羞成怒，赌气的别过眼，不理她。
和她在一起，连他都变的“小心眼”了。
她摇着头笑。
其实，有时候男人就和小BOY没区别。
她发动小虫车。
他板着脸，将脸转了过来，不想理她，却为了两人的“安危”，不得不提醒，“提示方向灯打起来，注意安全，看好两边车辆距离再行驶！”
她调皮的斜睨他一眼，就知道他肯定会忍不住“唧唧歪歪”！对她的车技，他一向一千个不满意，一万个不放心。
“集中精神！”他又不满了。
她故意笑得好可爱，话语却阴森森的向他逼近，“梁梓析，你再唧唧歪歪，我踹你下车！”
受到了威胁的他，瞠目。
“‘瘸子’不吃眼前亏，懂吗？乖！”她笑眯着眼睛，带点欺负性质，拍拍他英挺的脸孔。
他英挺的脸，因为‘瘸子’两字严重内伤抽搐，他瞪她，“安子茗，看我回家怎么整治你！”如鹰般锐利的双眸微眯，眼里有欲望在窜动。
他这个“瘸子”，不受威胁，不受欺负！此时此刻，他非常想扑倒她，想征服她！一定要用他的“能力”让她臣服，让她少在他面前嚣张！
她的脸，爆红了一下，尴尬咳一声，“走啦，走啦，算我错了还不成？！”
谁叫自己答应过他，回家就任他“折腾”……
将小虫车挂入倒档，小车“滴答滴答”的倒车声，提示着他们准备回家。
“等等！”突然，他拍了一下额头，“晕！老了，真的是老了！”
她紧张的急忙刹车。
头晕？要不要马上再住院？
原来……“都退了病房了，居然才想起来，把手机搁抽屉里了！”他苦笑，“看来要上去拿了。”
他正回身，准备取回拐杖，她已经跳下车：
“梁，你的脚还得休养，你不要再动来动去的乱折腾了！我去拿！”
他右眼皮跳了一下，制止她，“算了，小偷当道，可能早就没了！”他不喜欢任何人碰他的手机。
“别把人心想的这么险恶啦！”话音没落，她已经冲进了医院住院部。
“安子茗，不要去了！我去买新手机。”
他在车里喊她。
但是，她根本没听到。
“这小朋友，就这样把车停在这里？”他头痛的扶着额，任身后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的狂按。
……
她很快就在抽屉里找到了他的手机。
里面有一条未阅的信息。
她一边轻快向外走，一边非常自若的按下阅读键。
【按照你的吩咐，万事俱备，‘天使’承诺会在今晚吞了‘小笨鱼’，只是‘天使’临时加价，姜瑜心已开支票。】
瞬间，她的脚步冻结。
天使是谁？小笨鱼又是谁？
就算她看不懂短信里在说什么，但是，姜瑜心已开支票……
这几个字，背后的意义，代表什么？
有一个答案，马上浮现在她的脑海。
她拿着手机，那一字一句来来回回的看在眼里，阵阵的凉意在心头，一点一点扩散开来，明明已经是炎热的四月底，但是，她却觉得有一股骸骨的冷，将她全身冻结。
不会的，他不会这样骗她！
她不愿意相信。
明明，刚才他们还在互相打趣，彼此亲昵到根本不像藏有秘密。
她拿着手机的双手，一直在发颤。
这样的颤抖，一直维持着。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
突然，手机来电声，响起。
她震惊的看着来电人一栏里的名字：姜瑜心。
有点举措无措，姜瑜心这三个字，此刻，如同魔鬼的代言人。
鬼使神差之下，她按通接听键，一言不发的继续发颤着。
“梁梓析，你的助理emily和你报告了没有？那个女人简直是个流氓，居然找上我的别墅，直接加价！她说她要替男朋友一次性付清债务，不然没有办法也没有心情，和姓唐的上床！我怕别墅里人多口杂，已经用钱打发她，但是梁梓析，你觉得那个女人会可靠？你真的能控制她吗？”
“梁梓析，为什么你总是不喜欢说话！……”电话那头的人蹙眉，显示对‘他’的一言不发有点不满。
沉默，良久。“多久了？他重新接你的官司，有多久了？”很奇怪，此刻，问这个问题的她，居然还能语气平静，只是她的心，为什么，如同在如履薄冰的腊月天行走一般？
有什么东西，她拼命想要抓狂，却好像在掌心一点一点消失。
“是你？”电话那头的人，错愕，然后傲慢的冷哼，好像很不屑一样，“居然随便接别人的电话，真是没教养！”
在这女人口里的“别人”，是她的丈夫啊！
她却已经无法反驳，她只想知道：
“告诉我，他重新接你的案子，有多久了？”再问这句话时，她的声音有点扬高，情绪已经有点崩角。
重新？
电话里传来轻蔑的笑容。
“一直！”姜瑜心非常干脆的给答案，自信的说，“梁梓析答应过，再大的困难，他也坚持，他会帮我到底！”
一直……
再大的困难，坚持，帮到底……
“你是说，他为了帮你，对所有人撒谎，律协会，组员，合伙人……也包括……”她……
胸口有震动，她想笑。
该死的可笑。
原来，她曾经的眼泪，她曾经的担忧，她曾经的天真，她曾经的信任，都是狗屎！
这一切的一切，遇见“姜瑜心”三个字后，都成了可笑的狗屎！
“对所有人撒谎，才能更好的找到证据！”姜瑜心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证据……
到底是找证据，还是制造证据？
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可以被吊销执照！
她仰天，逼回眼泪。
“他、一、定、会、帮、我、离、婚！”突然，姜瑜心掀唇强调，“为了我，也为他自己！”
愤怒！
不要脸！
她泄愤的将手机重重的一砸。
诺基亚的手机重重的落地，机壳分离，惨烈的散了架。
蹲在地上，她将自己环住。
什么叫，“为了我，也为他自己！”
那个女人，在叫嚣什么？
他们只是过去！只是她来不及参与的过去！！！
她一直颤抖，气愤到小腹一阵隐隐抽痛。
真的，好冷，好冷。
她哭不出来，真的哭不出来，因为，安子茗的眼泪，已经廉价，已经打动不了他的心！
为什么，欺骗她？
为什么！
为什么！
她当时，居然还那么感动！
还想着，她要用一辈子的疼爱，来报答他。
她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被男人的谎言，傻到团团转的大傻瓜！
“小姐，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你先生在楼下等得不耐烦了，他让我上来看看！”一位护士小姐，探进脑袋。
对啊，她把那个善于撒谎的男人，扔在了车上。
她机械的站了起来，向门口迈去。
“小姐，你的手机不要了吗？”护士小姐捡起地上的手机，急忙追了出来。
她机械的摇头。
“这只蛮贵的，要三四千呢！不要浪费了！诺基亚的手机一向很耐摔，可能还修得好澳！”护士小姐惋惜的说。
她抚过护士小姐手心内，那只机壳分离的手机。
“可能没坏！重新装一下，就好了！我的诺基亚手机也不小心摔过好几次，但现在都健健康康呢！”
护士小姐，想把手机还给她。
“怎么没坏？你看，它最重要的屏幕已经摔裂了……”
手指划过那道裂痕，她笑不出来。
如同她的婚姻，最重要的信任，已经摔裂了。





第二十三章
爱情，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
……
妈妈曾经说过，爱情，可以是天堂，也可以是地狱，但婚姻则是一个平凡的世界，它是人间的现实生活，不能将它梦化，不能将它理想化。
妈妈又说，茗茗，没有永远无波无浪的人生！婚姻的路上，你可能会遇见一道又一道的坎坷，只要忍耐，忍到打落牙齿混血吞，那么这世界上，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其实，十几年前，爸爸出过轨，一次又一次的欺骗，是妈妈的隐忍，最后感动了爸爸，让她重新继续拥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她的妈妈，很伟大。
但是，她终归成不了那么伟大的女人。
“想什么呢？那么严肃？”座位旁边的他，拍了一下她，提醒她，“小心点，左面那辆车看起来有点”疯“，很会乱插道，你离它远一点。”
她机械的点了一下头。
为什么，突然觉得，身边的人，今天，有点陌生。
“想什么呢？精神集中点。”
他又在习惯性的板起来教练的脸，对她唧唧歪歪，但是，现在的她，对他陌生到，连半点“踹”他下车的兴趣，也没有了。
……
回到家，她停好车，左手一大袋衣物，右手也有一大袋食品。
没有空余的手，去扶他。
他支起拐杖，少了她多手多脚的“帮忙”，他乐得清闲。
一路上，从停车场到电梯，再到家里，她都沉默无语。
一回到家，她拦下行李，就天下红雨一般，开始收拾房间，开始擦地板，甚至连卫生间也没有放过。
她很忙，忙到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像以往一样，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他坐在床上，除了非常不适应她突然地“勤快”，更多的是心疼：
“别忙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明天请钟点工打扫好了！”
她不理他，继续埋头苦擦。
“你是不是藏了心事？”他看出了不对劲，疑惑的问。
她抹地的动作，僵凝住。
“来，到我的怀里。”他朝她招手。
她犹豫了一下。
“小宝贝，让我抱抱你。”他微笑。
他很少喊她“小宝贝”，但是每次喊，她都好欢喜。
眼眶，红了一下。
她默默的走向他，才刚一靠近，就被他扯入怀里。
“还在为一只破手机心疼？被偷了就被偷了呗，干嘛把自己搞得这么郁卒？！”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她可爱的小鼻子，希望找回她的好心情。
这家伙，去年曾经试过一周内连着被偷了三只新手机，然后郁闷了足足一个月，甚至赌气到扬言自己再也不出门逛街了。
他的小妻子非常情绪化，也非常痛恨“小偷”呢！
她怔怔的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为什么一个那么亲密的人，可以瞬间变成陌生？
“不许再藏心事了！要骂，就痛骂出来，不许去擦地板发泄！”他疼爱的用鼻尖轻撞她的小鼻子，“来，和我说你的心事！”
“呜……”
痛！
她捂着鼻子，哽咽。
他以为她又在装蒜，骗他。
“你会怕痛？！”他一双湛眸，含着趣味的笑容。
他在逗她笑。
虽然他的性子比较木讷，但是，每次她心情不好，他会尽自己的全力，逗她笑。
她扯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她演不下去了！
她不想说，她不想问！
两个人，何必这么辛苦？她已经不再需要他用另一个谎言，去圆谎。
“肚子饿吗？要吃夜宵吗？”她有点掩不住的冷淡。
将她重新拉入怀里，她的“不愉快”，令他不安心。
“很饿，我想吃你。”他温柔的调情着，含住了她的耳垂。
她一阵冷颤。
“我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我还是去给你做夜宵吧！”她挣扎着，想起身。
却被他翻压住。
“知道我忍得有多辛苦吗？我已经忍了一个半月！”他压着声音说，眼里，有二簇不容忽视的欲火，在火热的攒动。
“你说害怕被人撞见，不许我在医院对你‘那个’，好，我忍！”
“但是，是你自己答应过我，回家后，任我折腾……”他的声音越说越轻，俯身，吞没在一直诱惑着他的小小红唇里。
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他全身的皮肤，早就滚烫到可以烫伤人。
他的大手已经整只钻入她的裳内，她有点抗拒，想要推开，却引来身上的他，更大的欲望。
他如铁的灼热，滚烫的隔着衣物“威胁”着她。
“我的小宝贝，要守承诺……”他哄着她，解着她的衣裙，一路吻了下来。
眼泪，从她眼角滑了下来。
她有一种，被陌生人侵犯着的感觉。
但是，他是她的丈夫啊。
曾经，她全心信任的丈夫……
下体，还不够滑润，一根巨物已经迫不及待的挤了进来。
硬生生被撑开的疼。
她痛到冷抽着，“醒”过来，手脚并用，抗拒的越发剧烈了。
“呲”他痛得也冷抽了好大一声。
她踢到了他受伤的腿。
她激烈的动作，僵顿了下来，霎时，已经不敢再动。
心窝，在不争气的扭疼。
安子茗，你没用，你居然还是心疼他！
他痛得鼻子上都冒了冷汗，却抚着她的发，柔声抚慰，“我是不是太急了？弄疼你了？没办法，一个多月没碰你了，想要到快发疯了……”他笑的狼狈，身体的那部分仍停留在她体内，不敢再轻举妄动，却也不舍得抽离。
既然，心心记挂着初恋，为什么还贪恋着她的身体？
果然，男人的心房和欲望是分开的。
她心窝，又一阵绞痛。
痛到，好像有血丝渗出心房的感觉。
痛到，她只能瞅着他，一言不发的用目光瞅着他。
原来，他是一个那么复杂的男人，是安子茗永远看不透的男人……
下体，他们牢牢结合的地方，他的欲望因为难忍的痛苦，在她身体里抽搐。
“小妖精……”他喘着粗气，控诉她。
现在的她，怎么可以用那种眼神看着他，象是控诉，又像是绝望！这种目光，能彻底激发出男人身体里的兽性。
“和我结婚后，你碰过其他女人吗？”突然，她问。
她不知道，她还该不该在意这个问题。
精神的游移不可原谅，还是肉体的出轨，更不可原谅？……
女人永恒争讨的话题，居然，发生在她身上。
肉体猛烈的撞击声，他发了狠似的惩罚她，用尽全力的撞击又深又狠的，一下又一下顶入她优质的子宫。
“结婚后，我有没有碰过其他女人，你会不清楚？你会不清楚？！！！”他不要再忍了！她的质疑，让他发怒。
跟从自己身体里的兽欲，他极尽所能的吞噬她，撞击她。
她痛得有点冷汗直冒。
平时，她的身体，很快就能跟上他的步伐。
但是，今天，很难，很难。
感觉到了，她今天的身体，真的有点情绪不对，很干，怕弄伤她，惩罚了她几下后，他还是慢慢的放慢了抽送的步伐，很慢很慢的折磨她，像是最甜蜜的磨人。
心疼她，却又不甘心。
“下次再说这种话，我不会客气！”
他想吻她的唇，却被她别过脸。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她的朋友身上，而非自己。她会劝朋友扇那个男人一巴掌，然后与欺骗大声说“拜拜”。她一向以为自己是这样的女孩，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痛苦，懦弱与隐忍的自己。
“很快了，很快了……别哭了、别哭了……我会心疼……”他以为，她是身体的不适，才会如此反常。
不忍她再受“折磨”，加快速度，他猛力抽送，最后，一阵波涛澎湃般的快感终于来访，他餍足的瘫在了她身上。
自从受伤后，晚上她依然同床陪伴，却不许他造次，让他一夜又一夜的煎熬！好不容易今天得偿所愿了，他餍足的身体，又累又舒畅。
他抱着她，沉沉入睡，生活的满足感，让他的唇角一直微扬着。
只是，疲惫的他，根本没察觉到，怀里的人，一直睁着眼睛，无论如何逼迫自己，也无法与他一样，轻松入睡。
她动了一下。
他勉强睁开了双眼，迷糊的问，“是去洗澡吗？……也帮我弄条毛巾好吗……”
不光是腿不方便，他就连身体也还没恢复过来，他好累，一点也不想起床。
以前，事后，都是她累得连手指也不想动一下，于是他起床，细心的用湿毛巾帮她擦干净身体。
她沉默的点头，去卫生间打来一盆温水，用温毛巾，一点一点细心的擦拭着他的身体。
他结实的胸膛，修长的大腿，甚至他性感的男根……
这具身体，她真的太熟悉，太熟悉，熟悉到，她曾经毫不怀疑的以为会“天长地久”。
卧躺着的他，只觉得在她的温柔下，舒服的连睁开双眼，也不愿意了。
所以，没有睁开双眼的他，同样不会发现，她的神情，有点木然。
一种，勉强自己，把心房锁的死死的那样的木然。
帮他整理好了身体，盖上被子，她穿上自己的外衣。
“去哪……”听到脚步声有点走远，他勉强撑起精神。
“去看电视，我有点睡不着。”她冷淡的回答。
“恩。”他点头，缩回被窝，“早点回来……”还没说完，已经沉入梦乡。
……
客厅。
电视机里五颜六色的光线，不停闪烁。
整个客厅，笑声连连，全部是电视的音响发出。
沙发上的人，一样沉默。
她的心，很空。
不知道前路在哪里，更不知道该如何前进。
抓不到方向的她，怎么办？
他的心里还藏着另一个女人，这段婚姻，又能走多长……
第一次，她开始怀疑。
今夜，注定无法成眠。
终于，她下定了决心，她拿起了外套，开了大门。
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社区里有一个药店，是24小时营业。
冰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凭着记忆，她找到那间药店，推门而入。
午夜，是一位大妈在守夜。
“阿姨，请问，有事后避孕药吗？”她的笑容很沉静，已经没有甜美，只有太多的心事。
“有有有！”见来生意了，大妈整个人精神了，“你要哪种？探亲避孕药还是72小时紧急避孕药？”
“我想要百分百能避孕那种。”对这些药，她没吃过，也不懂。
她只知道，现在的她，已经一点也不想怀上他的孩子。
“那你吃72小时那种！只要没超过72小时，避孕效果都超级强！”
她点点头，打开皮夹，“多少钱？”
“12元！”
她将整钞递过去。
这张钞票，是她三月份新工作的薪水，因为这月里，总是家里、医院两点一线的跑，她根本没有机会把薪水闲花掉。
有点可笑，拿到薪水，她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不是衣物、饰品，居然是，女人生育的主权。
会做生意的大妈，收了钱就不太愿意‘还’了，热络的继续介绍，“姑娘，吃这种药很伤身体的，一个月不能超过二次！否则以后会出大事情的呢！”
她怔怔的眨了一下眼睛。
一月不能超过二次……
有婚姻法可以保护妇女，让她一月最多只和丈夫圆一次房吗？
如果他对她的身体没有厌恶的话，几乎都天天会要的，根本，不可能做到一月一会……
“我这有短效避孕药哦，副作用很小，便宜一点的妈富隆，贵一点的达英35都有！从月经第五天开始，一天一颗，只要不漏服，保准你肯定不会怀孕！”
肯定不会怀孕……
再从药房里出来时，她提着的白色塑料袋里，有三盒避孕药。
月光，还是如初，照的心房一片荒凉。
曾经，她好奇的问过妈妈：
妈妈，如果没有我，你是不是不会这么委屈自己？
妈妈，是这样回答她。
不知道！妈妈只知道，有了孩子，即使再大的背叛，一个女人还是会为了给孩子一个圆满的家，任这一生都这么装傻装糊涂的过下去……
……
她的腹部一阵绞痛，她苍白着脸，痛得曲下身子，蜷缩在街头。
下身，一股温热液体，澎湃的涌出体内，沾湿内裤。
算算日子，原来是她的月事，准时来访了。
是幸，还是不幸？
她和他，永远在老天的旨意下，与BB，差那么一点缘分。






第二十四章
她在刻意疏远他，终于，他可以肯定。
……
半夜，他惊醒过来，急切的转身，找寻床的另一头，蜷缩成一团的那小小身子。
幸好，还在身边！他的心，微微松下。
最近，她很奇怪。
她的笑容总是太过沉静。
她变了很多。
以前的她，衣服除了内衣裤，其他都一股脑儿放洗衣机里洗涤，所以，他基本把自己的衣服交给干洗店处理。
以前的她很讨厌擦地板，所以她喜欢研究什么样的拖把，拖起来既干净又省力。但是一些卫生死角，拖把怎么可能处理的干净？所以，他有定期请钟点工。
以前的她，是个垃圾制造站，而且不怎么会收拾残局，不过胜在他很爱干净也习惯亲自动手整理，所以家里的居住环境还算好。
以前她的厨艺不好，尝试烧出来的东西不是太咸就是火候把握不好，所以厨房不是他在承包就是他们在叫外卖。如果硬要找出她的“厨房天分”，那么，她的碗筷洗得很干净，他很满意。
以前的她，有多余的时间，只喜欢窝着上网或看电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家庭主妇，但是只要她不到处乱跑，而他又有“棉花糖”可以抱，他愿意给她的成绩单上写上“合格”两字。
但是，现在的她，突然从“合格”变成了“一百分”。
所有的衣物，她不仅亲自洗涤到雪白，还熨烫得整整齐齐。她不再到处乱制造垃圾，因此家里再也不见零食的踪迹。她依然不太会收拾，但是每日房间里都可见明显收拾过的痕迹，就连地板，她也每日擦拭的一尘不染。
她不会烧菜，但是每日的菜式精致到可以媲美五星级酒店。说错了！那些菜本来就是出自五星级酒店！他可以尝出，这些菜出自离家不远处，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厨之手。
然后，她突然变得很忙碌，白天上班，晚上除了忙不完的家务，她的成人高复补习班也开课了。
每天，他只看到她忙碌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梁，你先睡，我还在忙……”她总是这样交代他。
他总是在房间里，一等再等，等到迷糊睡着，深夜时分，她才爬上床。
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他们的生活交集好像越来越少。
这样的生活，让他有点莫名的恐慌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彼此之间一点一点消失。
是他太闲吗？闲到他居然有次吞吞吐吐的询问自己的母亲，是不是他无意之中得罪了自己的小妻子？
神经病，老夫老妻本来就是这样！你老母我就这样，每天做不完的家务，累都累死了，哪有闲工夫睬你爸！
真是他太闲吗？
于是，他销了假，提早去上班。外在的危机已经解除，找他的客人和希望他接下的案件，在这近二月间，早已经堆积如山，他每天忙碌到连喘口气的闲工夫也没有。
但是，他的脑海依然困扰着她的变化。
更加难以启口的是，房事的亲密上，她有点若有若无的抗拒。
他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忍不住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靠近她，抚着她的粉颊。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为什么，他与她之间，好像突然有了隔阂？
就连今天晚上……他一再的暗示想要她，她却在书房里拖了很长的时间，才慢吞吞的回房。
她以为他睡了，所以在黑暗中，他扑到她的那一刻，她确实吓了一跳。
他的吻，她不再爱。突然一夕之间，她好像不再喜欢吃他的“口水”。
他用了很长的时间作为前戏，她的身子好像“病”了一样，总是“热”不起来。
于是，他专挑她敏感的地方下手……渐渐的，她的身体好像有点开始“敏感”起来，于是，他抓住时机，将吻一路下滑，最后停留在她紧绷的小腹，含住了她粉红的花蒂。
她冷抽一口气，黑暗里，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瞅着他。
他知道，她在难以置信什么。
只是，他不顾她的紧张，继续将头埋入她的双腿之间，闭上眼睛，细心感受，他的舌头慢慢的“进入”她的身体。
或许，她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但是，这，绝对是他人生的“第一次”。
夫妻两性之间，有时候她也很大胆，所以她也替他做过这样类似的行为，虽然很销魂，但是他觉得这样的亲昵有点不卫生，所以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对待她。
今天，他想尝试一下，只为点燃她的热情。
终于，他有点成功了。
片刻后，她香汗淋漓，娇喘细细，螓首难耐的在枕中央辗转着。
她的小手，因为压抑，紧握成拳，直到泛白。
于是，他一边继续用舌头温柔的“进攻”她，一边悄悄的伸出手，温柔的一指一指扳开她的小拳。
当他终于占据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缠时，她终于娇喘出声，只觉得欲望，无边无界的升爬。
她终于难耐的呻吟出声，带着压抑的，不愿出口的求饶。
她的花穴终于涌现了久违的蜜汁，他的目光闪了一闪，分开她的腿，缓缓的进入她。
里面的湿润，让他也差点忍不住呻吟。
“以后，你喜欢的话，我都这样对你。”他下身的动作很缓慢，只求能轻轻的在她身边低喘，安抚她。
只要能点燃她的敏感，全程他居然一点也没觉得“不卫生”，更不会以为有“折辱”。
她朦胧的眼神中，片刻怔忪后，闪过一丝感动。
一直以来，她只是一个容易心软的妻子。
她犹豫了好久，缓缓环住他的脖子，心房在卸与不卸之间挣扎。
犹豫挣扎之间，却已经先被欲望征服。
他在她的身上点燃温柔呵护的魔力，每一个步骤，每一分“爱”，他都以她的快乐为先。
高潮来临之巅，她早次体会到，久违的，连手指也懒得动弹的慵懒感。
这次，是他起床，取过拐杖，去浴室扭来温毛巾，清洁她欢愉过后的身子。
“让我抱一下你……”他想抱着她睡觉，以前每次欢爱过后，他们都是这样亲密无间。
她犹豫了一下，终归没有钻入他的怀抱，却还是身子朝他靠近了些许。
这样的她，让他知道，她是藏着心事的。
她在刻意疏远他，终于，他可以肯定。
半夜，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他却辗转难眠。
是不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忽略了什么细节？
他一点一点的回想。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与他保持距离？
好像是出院以后，他就不再与他亲昵，感觉两个人越来越有隔阂。
出院……出院之前，他们明明感情还很好……问题出在哪里？
手机！
突然，他惊出一身冷汗。
难道，他的手机没有被偷！
他冒着冷汗，用不可思议的眼神，一点一点转向那张熟睡中才露出天真容颜的笑脸。
他一直把她当孩子一样看待，却忘了，她是个心智早已成熟的女人！
他在焦急的努力回想，越想越寒颤。
那天……好像“天使”向姜瑜心要了钱，然后很“圆满”的和唐恩上床了！
emily好像说过，发过一条短信向他汇报！
他瞠目。
她到底知道多少？她为什么不问他？！！
他大掌焦虑伸向正在熟睡的她，在摇与不摇醒她之间挣扎。
只是，最终，他的大掌还是颓然。
就算摇醒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在公事的处理上，他一向是步步惊心，游走剑锋的男人。
解释，会是另一个找寻她心安的谎言吗？他没有把握。
双手覆脸，他有点沮丧。
勾心斗角太多年，他好像习惯了“手段”与“艺术”，什么叫“真诚”，渐渐已经有点不懂。
只是，他真的懂生活的艺术吗？如果懂，为什么她好像已经渐渐疏远他。
心房，翻云覆雨，五味陈杂。
正在懊恼、沮丧，检讨之间。
突然，他的新手机，尖锐的震动。
他生怕吵醒她，急忙扫了一眼那头的枕方，幸好，她只是蹙了一下眉头，不舒服的打了一个转身。
没有空余的时间细看来电，他蹙眉接起手机：
“梁梓析，你马上来我的别墅一下！”电话那头，居然是熟悉的傲慢女音！
他错愕。
他压低声音，极其不悦，“姜瑜心，你是不是疯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如果不是怕吵醒枕边人，他早已经咆哮！因此，他忽略了姜瑜心的声音有点径自强装的傲慢。
电话那头，很不对劲的喘了一下气，才缓缓的说，“梁梓析，我被人下药了……你过来，送我去医院！”依然是命令的语气，却有点微不可闻的娇弱。
被人下药？
“谁对你下药？”他惊愕，想详问，电话却已经挂断。
不行！他得过去！
他坐起身子，抽过枕边的衬衣穿了起来。
意外的，他小妻子小小的身子睡迷糊了，打转，窝入他的身侧，小手搭在他结实的腰际。
小脸，依然睡的很香。
没有任何犹豫，他小心翼翼的移动她的小手，穿上裤子，拿起拐杖，没有回头，走出了房间。
因此，他没有发现，房内黑暗中，两排又长又卷的睫毛，一直在颤抖。







第二十五章
冷静，到底是对婚姻的忠诚，还是不能乘人之危？
……
他赶到姜瑜心的别墅时，惊愕的发现，这栋别墅黑漆漆的，里面就象一座空城。
大门没有锁，只是那天他看到的男男女女的仆人们，都去哪了？
对了，他差点忘记了，姜瑜心一向坚持佣人们只可以住在后面独立划分的小平房内。
“姜瑜心？！”支着拐杖，他爬上二楼。
那条走廊，静到只听到敲击地面的声音。
“姜瑜心！”
没有任何人应他。
他停下脚步，静下心来，细听。
空气中，从某个房间里飘来若有若无、失律的喘气声。
他深情一敛，快步走向那个房间。
房门并没有上锁。
“姜瑜心！你是不是在里面？”
他才一踏进房门，背后被谁扑到。
“砰”的一声，是他金属拐杖摔入地板发出的重击声。
因为失去平衡，他也应声摔在地板上。
一具玲珑有致的娇躯扑在了他身上，细细、难耐的娇喘着。
他闯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万分尴尬的去推她，“姜瑜心，快起来！”
他们现在的姿势太过暧昧，透过月光，他看到，姜瑜心身上的衣服非常凌乱，上衣扣子开了两颗，露出她半片白皙的贲起。
他冷抽一口气，急忙想爬起来，却被她一扯，他再次失去平衡摔在地板上。
这一次，姜瑜心整个人都坐在了他的小腹上，坐在男人敏感的部位。
只隔着薄薄的衣料。
她的双手，一直扯着他的衬衣。
双手的温度，热到可怕。
“姜瑜心，你发什么神经！”他勃然大怒。
幸好，他男性的身体在一个多小时前已经餍足，恢复能力还没这么强，现在正趴着“昏睡”。
“帮我！”姜瑜心已经动手在抽他的皮带。
她的脸颊一片诡异的潮红，眼角、眼梢都是异常艳丽的风情，她的眸此时已经没有半点傲慢，只写着小兽一样的饥渴。
她的举止，简直可以说得上疯狂。
他恼怒的推开她，但是非常气恼，右腿不方便的他，真的像个瘸子一样，拨开一个女人，居然非常费劲。
特别是，那个女人象八爪鱼一样，不知道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力道大到居然居然扯破他的衣衫，不仅把他的嘴唇咬破了，更一口含住了他胸前的那一抹殷红。
他痛得呲牙。
请问，他这是在被强奸吗？
“姜瑜心，别逼我打女人！”他警告她，非常火大。
巴掌已经扬了起来，如果不是从来不打女人，如果他不是知道情况该死的不对劲，他真的想揍下去。
他的目光闪到不远处，有个冷水壶，里面有满满一壶矿泉水。
他狼狈的爬了起来，甚至连裤子也被姜瑜心象野兽一样扒了下来，就在姜瑜心的狼爪快要“攻击”他的内裤时。
“砰”一大壶的水，他毫不客气的泼在了姜瑜心的脸上。
姜瑜心瞬间怔住了，冷水从她清丽的脸上，连成一条线，滴滴掉落。
“清醒一点了吗？”他喘着气，粗梗着嗓子问。
姜瑜心眨了一下眼睛，还在大口大口的喘气，俯进他，只有男女之间的亲近、融合，才能浇熄她体内的一团火。
一壶冷水，远远不够。
她还没接近他，他忍着右脚传来的剧痛，勉强站了起来。
“姜瑜心，你跟我来！”他粗暴的扯起了她，一把将她扯向里面。
她的目光，停留在里面的那种大床上。
他的目光，只想着浴室。
一把把她塞进了浴室，他用冷水的蓬头，毫不怜香惜玉的淋她。
她再进靠近，他再次甩开。
冷水的湿透下，姜瑜心玲珑的身子更加妖娆，她的意识一会儿混乱，一会儿清醒，一会儿想“缠”上他这“解药”，一会儿又恢复平时的倨傲。
她的胸口，有冰和火一直在撞击。
他一次又一次的看手表，一次又一次的诅咒，那个王八蛋医生怎么还不来！
估计他的脚伤，又得去住院几天了！
终于，他听到了“咯咯”楼梯口传来救命一样的脚步声，他松了一口气。

“她被打了一管镇定剂，小睡一会儿就没事了。”
这位王医生已经算是与他相熟多年的老友，才会卖他一个面子，半夜出诊。
拍拍她的肩膀，又忍不住瞄了一眼他被咬伤的唇角，闷笑，又好同情的说，“老兄，回家后你该怎么和老婆解释？说被小猫咬伤的？连衣服也撕烂了？”
他一屏。
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能不说就不说！”他带点沮丧的抹脸。
如果他可以不管姜瑜心该多好，就不会惹那么多麻烦。
“他醒过来就清醒了，不会再像发情的母狮子一样把你扑到了！我可以先走了吧？”
王医生收拾起医疗箱，就想脚底抹油溜走。
三更半夜的出诊，已经够给面子了，还居然被嫌弃动作太慢！
他再看了一下手表，都快天亮了，待会儿向姜瑜心询问一下情况，他也该早点回家了。
乘茗茗还没睡醒前，把身上的这件衬衣快点扔掉。
“先不要走！我现在还是伤残人士，脚痛死了，走不了几步路，这里也叫不到出租车。”他制止王医生。
王医生奇怪的看他，“不是你老婆送你过来的？”
他刚才开车进来前，楼下的不远处停着一亮黄色甲壳虫，不是他老婆的？
也对，他根本没看牌照，黄色甲壳虫又那么多。
他白了王医生一眼。
把茗茗叫过来，看其他女人发情？他又不是疯子！
“梁大律师可以请问下，被女人扑，有什么感想吗？”王医生取笑他。
他面无表情的冷倪王医生。
“冲动不？热血不？说说看啦！”
他皮笑肉不笑的提醒对方，“都结了婚的男人了，思想不要那么肮脏！”
“我肮脏？”王医生大笑，“梁大律师，作为身心健康的男人，很好奇，为什么我刚才看到你时，依然那么冷静？！”
对方在变相取笑他身体有毛病！
他懒得告诉对方，他刚被老婆喂得饱饱，“年迈”的“弟弟”一点也不激动。
“梁大律师请问，你的冷静，是对婚姻忠诚，还是不能乘人之危？或者不能和当事人发生感情纠葛？男人如果没有利益冲突，会放过眼前绝好的机会？”王医生真的很好奇，他是出于什么心态。
利益冲突？他有！他自己的婚姻就是！
他蹙了一下眉头，正想反驳。
王医生推了他一下，“你的当事人小姐醒了！”






第二十六章

他公事公办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

“还好吧？”他刻意离姜瑜心，有点距离。
姜瑜心湿渌的头发包裹在毛巾里，毛巾的一角甚至还斜拉在她纤细的脖间，看起来，那么慵懒，却，依然无损她高贵的气质。
他只想离这种让人不安的美丽，远一点。
“待会儿要是精神好点了，把头发吹干了再睡觉吧。”他淡淡的提醒，却忘记了，关心她，不在他的工作范围。
因为他的话，姜瑜心的唇角有了一抹浅容，“班长，你这是在关心我？”
他错愕，没有回答。
“我想喝口水。”姜瑜心掀开被子，想去倒水，却所有动作凝住，直直望着自己身上的睡袍发呆，刚才没注意，她就连内衣裤也是干燥的……
他自若的替她倒了一杯水，没有受伤的那只脚，脚底传来酸痛，在抗议主人的虐待。
他摸索了一张凳子，坐下。
“当时你全身都湿透了，怕你生病，我去找来一名女佣人帮你换上的。”不想被误会，他开口解释。
“恩，我知道了。”姜瑜心垂眸，冷漠的表情，看不出来到底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说说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吧。”他将话题导入正题。
姜瑜心的眉宇深颦，微微的寒光在眸里迸发，“江承宇好像知道我们在他背后搞得小动作了。”
梁梓析的神色一凛，示意她说下去。
“他勃然大怒，不过对于我们的设计，他好像更在意的是唐恩的变化，他整个人已经陷入恐慌中。”
“唐恩喜欢上那个女孩子？”梁梓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意外。
“应该。”姜瑜心面无表情的说，“唐恩想摆脱这种生活，江承宇发狂了。我不知道我这里是哪里出错了，更不知道他买通了哪个佣人，反正我觉得身体不对劲时，已经太晚了。"
“他为什么要对你下药，对他根本没有好处？！”梁梓析想不通这一点。
而且，江承宇下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春药，姜瑜心当时已经彻底迷失心魂。
姜瑜心凝视了他一下。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刚才她所有的一切“丑态”都被他看尽，现在，还有什么好隐瞒？
“他不以为唐恩会真的爱上那个女孩，他觉得唐恩只是太想要正常人的生活，所以被男女情爱暂时迷惑了而已。他一定要让唐恩碰我，第一，唐恩想要个孩子，他要我来生，第二，其实说穿了，唐恩对被人‘用强’有心理恐惧感，他想通过我，让他对男女之事留下阴影或者彻底倒尽胃口。”
唐恩想要个孩子，他要她来生？
梁梓析瞠目，他非常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她的丈夫是江承宇而不是唐恩啊！
“不用怀疑，你没听错。”姜瑜心冷冷的回答，“这不是第一次，有一次他也捆着我的手，让唐恩对我……我生活的世界，很恶心吧？！”
“江承宇这个疯子！”他咬牙，胸口有一团火。
相较他的霎时激动，姜瑜心平静又直率，冷漠的说，“老实说，如果他没有这么龌龊的举止的话，我和他各过各的，一年也没见几次面，这样的生活我很喜欢，也过得下去！但是，让我成为生育工具，那不可能！”每个人，都有底线。
两夫妻各过各的，一年么见几次面，比陌生人还要冷漠，更别奢谈感情，姜瑜心居然说自己很喜欢，梁梓析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只觉得，胸口突然有了一股疼惜。
和十六年前记忆里的感觉那么相似，他好像看到眼前的她，十指孤单的探向太阳，却永远触及不到天空，脆弱又高傲的样子，那么令人同情又怜惜。
她，从来没被身边的人爱过吧。
“后来呢？你的药力……江承宇应该没得逞吧！”他发现，自己和之前的心境完全不同了。
之前，她是他的客户。
现在，她终于与记忆里的那个“她”，交融。
“唐恩也不想受他控制，我们被江承宇锁在这个房间里，我想拿剪刀阻止药力上来。”姜瑜心漠然的指了一下阳台，“他说不用做这么无谓的举动，说完，他就从这里跳了下来。”二楼的阳台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高度刚好可以吓坏江承宇。

接下的事，已经没有任何可问的必要。
两个人，骤间都沉默了。
“我不会再拖了，这两天，我会加紧步伐，希望能早点帮到你。”他承诺。
“谢谢。”姜瑜心垂眸，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突然有点害怕自己胸口越来越剧烈的“疼惜”。
“我得走了。”他起身。
“梁梓析！”突然，她惊慌，“再……留一会儿？！”
天，已经有点蒙蒙，快要透过亮光。
他有他的牵挂，自己的小妻子睡醒了找不到他，会害怕，怎么办？
但是，他的脚步却无法抽离，姜瑜心的样子，第一次看起来那么脆弱而恐惧，那么需要保护……
“没事的，噩梦都过去了。”他安慰她。
为什么，他公事公办的心情，完全不同了？
“陪我！说说话就好，这里太安静了。”
他认识的姜瑜心从来，也不会有楚楚可怜的表情，但是，不一定代表，她坚强。
他，心软了，重新坐了下来。
好吧，他会和茗茗好好解释，只是客户……只是普通朋友……
“梁梓析，你为人很谨慎。”突然，姜瑜心说。
谨慎？好像是。
他微微笑。
“梁梓析，就算没有婚姻的约束，你也不会乘人之危，要了我吧？”
这个问题……他尴尬。
“你是不是思量，很大可能是一个陷阱，所以才会叫上医生？”
他诧异，姜瑜心居然能冰雪聪明的一眼看穿。
“别在意，我不会误会你，也不是在防你。”他淡淡解释。
他是防着所有人。
在处理每一个案件时，他都小心翼翼。
“你不会和委托人牵扯上不正常关系？”她看起来语气平淡，实则实在进步试探。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没有一位离婚律师会糊涂到和委托人搞暧昧。”他沉稳的讲话点破。
所以，她只会是他的委托人。
姜瑜心的浅笑里，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她懂，问题的关键在哪里了。
但是，她偏不。
因为，今晚，她居然有点遗憾，没有发生什么。
因为，她意外的发现，她又重新爱上了这个男人！
第一次，她有了自己特别想要的“东西”。
……
天，终于亮了。
楼下，黄色的甲壳虫，等到心灰。
方向灯一闪一闪的亮起，甲壳虫缓缓木然的驰离这片是非之地。







第二十七章
女人和女人的战争，从来胜负只掌握在男人手里。

……

“我有事得出去一下，晚上可能很迟才能回家，你不要等门了，好吗？”
他蹲在她面前，好疼爱的揉揉她的短发。
她机械的抬头，空洞的问，“和谁？”其实，不用他回答，她已经有答案。
她的问题，让他尴尬了一下。
他不自然的回答，“一位普通朋友。那天早上和你提过，对方出了一点事情……需要我的帮忙……”
她闭上眼睛，倒在沙发里，“你走吧。”
不用说，不用听了，她的耳朵已经不想再听到任何谎言。
她的表情，那么灰，让他不安。
“答应我，不要生气好吗？”他柔声轻哄。
她点点头，神情空洞。
她很乖，很听话，但是为什么他那么不安？
“答应我，别胡思乱想，好吗？”他有点担忧。
她又点点头。
她躺在沙发里，看着电视，神情好像对任何一切事情，都已经不感兴趣。
他起身，走了几步。
回头。
她还是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姿势。
不安，心慌。
他又转回来。
蹲在她面前，他好仔细的看她。
她的眼敛只是懒懒的抬眸，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令他更加心惊。
他再也找不到她眼里浓浓的信任和爱情。
心慌，心慌。
他凑过去，问她。
她任他吻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任他的大掌覆上她触手温润的丰盈贲起，任他小心翼翼的脱去她的衣物，任他将自己的硕然挤进她的秘密城府。
喘息、律动、撞击、紧拥、高潮……
半个小时后，他摊在她身上，终于能喘回了一口气。
客厅里，一室欢愉过后残留的激情气息，却没有灵魂交集过的痕迹。
她依然躺在沙发上，静静的看他，甚至连姿势也没什么变化。
地上，他西裤口袋里的手机短信提醒，一直震动个不停。
“梁梓析，我有点饿。”
“梁梓析，你说这个时间，还买得到海鲜吗？”
“我想吃螃蟹。”
“梁梓析，你什么时候能来？”
“梁梓析，我真的有点饿了！”
“班长，等你……”
……
他去冲洗了身子出来，然后用干净的温毛巾，帮她清理身体，帮她整理好睡衣。
“你还不过去？你那位‘朋友’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你不在场的话，她根本不敢吃家里佣人做的食品？！把如此矜贵的她，饿坏了怎么办？！”她平静的语气，根本听不出讥讽。
他拿着毛巾的手，僵了一下。
“不是被害妄想症，她是真的被人下过药……差点出事……”他温和、耐心的和她解释。
“她都没有别的朋友？那真糟糕！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缘那么糟糕、惹人厌的女人。”讽刺重了，但是，依然，语气太过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激动。
他蹙了一下眉头，“答应我，别胡思乱想。”
他不喜欢她学会“刻薄”。
大掌想抚她的脸颊，却被她微微闪避。
“我有什么好胡思乱想？每次你都纳了‘公粮’才出门，我又有什么好担心？”
她淡淡的扯动唇角，却拼凑不出一个笑脸。
他的心房一揪，生疼。
为什么，同时会为两个女人心痛着？
手机开始响起催促的音乐。
他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她，接听：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还有什么需要我采购的吗？……”因为背后那道目光，他的语气，有点刻意的平淡。
接完电话，他转过身子。
却发现，她拿着自己成考的复习资料在看，眉梢连扫他一眼，都没有。
“我很快就回来。”叹口气，他轻轻关上大门，走出了家门。
很快，是多久？
在他心里，起码二三个小时以上的时间，也算很快？
怔怔的，她放下手上的书本。
那里的字，对她而言，简直是天书。
原来世界上，并不是你努力，就会有回报。
这些古文学，这些数学公式，这些英文单词，她根本学不会。
赤足，她踏入冰冷的地板。
他会帮她穿好衣服，却也会忽略，原来她根本就没有穿鞋。
静静的走到阳台上，静静地，她环抱自己，静静地，她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车，缓慢的驰出小区。
她，仰天。
星，微稀，原来，今晚没有月光。
呵呵，怪不得，她成不了他的床前明月光。
只是将就啊……
风，吹过她的耳际，她闭上双眼，脑海里清晰地浮现，他凝视着那个女人，眼神里刻骨铭心的深刻。
他和她的婚姻，是到了尽头了吧？……
所以，心房那颗爱人的心，才会一路失温？
许久许久……
闭上眼睛，她的眼角滑下一颗泪。
“汪、汪汪！”小笨的声音。
她睁眼，找寻了一下脚边。
“在这里……”隔壁相隔二米外的阳台，好尴尬的声音。
她惊讶，望着那双温柔双臂间，朝着她招呼的小笨。
那张俊美的脸孔已经整个涨红，尴尬到连头也越来越低，“应该、应该是你丈夫出门时，它偷跑出来找我……”
所以？
“我。我站在这很久了，比、比你、你早一点，不、不是故意偷窥你……”她的新邻居结巴着，尴尬到极点了的样子。
所以，她寂寞的仰视天空，孤单的流泪，他都看到了？
她淡淡的笑，没有心情掩饰自己。
“这几天，他都很晚了还出门？”那双温柔的眸，盛满担忧。
她静静的回视他。
她的邻居逾越了。
“我、我没有故意关注你、你们，只是每天下班后，我、我习惯站阳台里吹一会儿风……我认得你丈夫的车……”她老实的新邻居慌了。
真的不是故意关注吗？如果不是，为什么在发现第一晚以后，第二晚担忧的站在这里希望只是凑巧，却之后发现了第三晚、第四晚……
她淡淡的微笑，没有生气或被冒犯的感觉。
“在他心目中，有另一个‘脆弱’的女人需要他充当拯救英雄，所以他每晚去做‘送餐’，‘陪聊’的蝙蝠侠了。”她淡淡的讥讽。
他怔了一下，“扔下你？……”
她以为，不会痛了，却还是因为这三个字，心房被尖锐的利刃划下了伤口，渗出鲜血。
“人家是他的初恋，我算哪根葱？！”她耸耸肩膀，自嘲。
“初恋？？！！那怎么可以！！旧情复燃了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吵，为什么不闹？！”
他惊愕，“至少，要让他知道你很介意！”
“吵？闹？能留得住别人的脚步？介意？你觉得，他会不知道，我在介意？”她靠着墙根，缓缓的滑坐，“旧情复燃？难道现在不是？……我把双眼都闭上了，为什么看的还是如此清晰？”
他的心房被拧紧，为了她寂寞，灰心的表情。
“小茗……”
她没有主意，他唤她名字的方式，和任何人都不同。
“我好累。”她将小脸埋在膝盖里，“原来女人和女人的战争，从来胜负只掌握在男人手里。”所以，她能轻易赢得了何狐狸，却斗不过姜女王。
“那晚，我坐在车里，我告诉自己，我得尾随着他一起进去，然后那个女人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我应该主动大方跳出来，然后好有风度的对他们笑，主动请缨，‘梁，姜瑜心就让我来照顾好了，被下了药的女人不适合已婚男人照顾’……”她的声音很轻，渐渐有点哽咽，“但是，我居然没有勇气进去，突然我的胆子变得好小，我怕我一进去，真的会抓狂，会失手打那个女人，我会情绪激动，我会大声逼他，梁梓析，如果你现在不马上走人，我们离婚！我怕，覆水难收……”
“原来，我从来就不是冷静聪明的女人……”明明睁着眼，膝盖下的视线，却已经模糊一片。
他语塞，因为她的痛苦，而痛苦。
“回到家，我把行李袋拉出来，开始收拾行李，但是收拾到一半，却突然发现，我能去哪？我自己躲起来？成全他们？我不想痛苦下去，却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潇洒走开……那就继续疼痛着，至少，我还在这里……”
“我一直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她对一个算是陌生人的邻居，吐露心事，因为这些“垃圾”再不清扫，她会崩溃。
“喝杯热牛奶，好好睡一觉，别想这么多了。”他温柔的声音整个沙哑。
“我睡不着，这几天，我总是整晚整晚的 失眠，我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幻想过度，几乎会逼疯我……”
那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他真的有注意过她吗？有的话，他为什么不会发现她的情绪很不对劲？！！或者该说，他根本是故意忽略！
因为，她永远还在那里！
陈锋的胸口漫过铺天盖地的疼痛。
她小时候总是顶着一头凌乱的短发，弯着眼睛好开心的笑着的样子，与眼前小脑袋埋在膝盖里，肩膀压抑抽搐的她，很难很难结合。
“他基本几点会回来？”他很艰难的问。
“有时候一、二点，有时候三、四点，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安睡了，他自然会回家了。”她的声音更轻了。
确定另一个女人安睡了才回家？他怎么不想下，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因为等待，根本就整夜无法入睡？！
他的胸口，因为愤怒而激动。
“我追你好不好？我送花给你，我打电话给你，我约你出门，我送你利用，好不好？！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离开他，那么就别让他觉得，你会永远无条件在那里等他！耍点手段，在爱情面前不要永远毫无保留，让他至少、至少知道……有另一个男人，很想、很想……拥有你……”他低低开口提议，吐露心事。
她抬眸，为他的“热心”，有丝惊讶，却淡淡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
他急了，心痛她的单纯，“你听我说，有了适时的压力与竞争，男人才会在意……”
她打断他的话，失落的摇摇头，“如果有爱，不需要竞争，也会珍惜，如果没有爱，再大的压力，也是妄想。一时的手段，怎么可能成就一生？……”
一向没有好口才的他，再次语塞。
“那……我该怎么帮你？……”他怔怔。
他真心的，希望她幸福。
她抬眸，沉思了片刻，展笑，“英语会吗？教我念单词好吗？”
他一鄂，思绪节奏跟不过来。
她不好意思的承认，“我只认识26个字母，至于怎么组合，怎么认识它们的‘变装’，难度真的很大，所以，如果你闲着没事的话，可以教我么？”
“当然可以。”他呆呆的点头。
她急忙翻开教材，“indoors,是什么意思？怎么念法？”
“室内！音标是……”他流利的报出以后，发现她的神情迟疑。
“需要我再念一次吗？”他犹豫了一下，问。
她迫不及待的点头。
感觉，好怪好怪，他硬着头皮问，“等等……可以请问下，你中考英语多少分？”
她低下了脑袋，不好意思的嗫嚅，轻声承认，“19分……”
他的表情，骤然被雷劈焦。
好不容易，他才咽咽喉咙，“你手里的书本是成人高考练习书？成人高考是不是十月考试？”
她不好意思的点头。
十月？还有近半年的时间，也许……还来得及……他好怕伤她自尊一样的小心提议，“要不，我从初一的程度开始教你？就是从ABC重新开始……”
“真的？！”她抬眸。
简直难以置信，她遇见了大好人！
“我现在去上网搜课本内容，明天再去书店买初中课本……所以，你要今晚开始，还是明天晚上开始？”他问她。
“当然今晚！”至少，今晚不想一个人再……胡思乱想……
“那你过来我家，还是我过去？”他小心翼翼的问。
“我去你那！”她毫不犹豫。
不要来她这，家里的客厅，有些气味还没消散！
她已经急切的准备回房换衣服。
“等等，你数学多少分？历史、地理……多少分？‘他需要知道详细一点。
她回首，表情严肃，”表问了，我怕你心脏不够强，会吓晕过去！”
吓晕过去……那就是也烂到家了……
他叹气，认命，不再问，“把你所有的复习资料都搬过来吧，我们一科一科，一步一步慢慢来。”
他没被吓跑！
“谢谢老师！”她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点光彩，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第二十八章

她和他都是属二婚的命格。
……
苍白的一张脸，怎么游神回到家，她已经不记得了，甚至连下午她根本还没有请假，也忘记了。
只记得……
“唐恩，最近好吗？”
中饭时间，她一个人游神的闲逛，居然遇见同样游神闲逛的唐恩。
对方迷茫的神情马上变得很冷漠，很疏离，很敌意。
直接与她擦身而过，直接无视她。
“唐恩。”她怔怔。
不久的之前，她和他还在餐厅内把酒言欢，两个人毫不保留的交谈着心事。
“唐恩。”她追了上去。
“梁太太，请问有何贵干？”他的神情相当冷漠。
他的冷漠，令她语塞。
“梁律师答应我，让我考虑三天！梁太太，难道你比你的丈夫更心急知道答案？”他淡淡讽刺。
“什么考虑三天？你认识梁梓析？”她彻底懵了 。
她听不懂他的话，更不懂，唐恩明明不认识梁梓析啊！他甚至当时连病房也没有跨进去，为什么会说那么奇怪的话？
“就是这样的表情，一无所知的表情……”唐恩唇角扯动了一下，“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吗？承宇让我接近你，套点好处，却没想到，我一头栽进去，反而被你利用！”为什么他那么单“蠢”，居然真心的吧她当成能交心的好朋友。
什么聪明反被聪明误？
什么反而被你利用？
她扯住了唐恩的手，“什么利用？我们不是朋友吗？唐恩，你把话说清楚！”
唐恩甩开她，却又被她扯住衣袖。
她的朋友一向很多，但是从来没有人居然用“利用”两个字来形容过她。
她一向是个固执要个答案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她受伤的低吼。
有种直觉，自己错过了一个重要的真相……
“姜瑜心，江承宇，小叮当……安子茗，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也很受伤。
“姜瑜心……”她只认识这三个字。
手慢慢的颓下。
“你也认识她？”为什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认识那个女人一样？！
她，突然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了。
“她是承宇的妻子！”唐恩冷冷的笑了一下，仿佛嘲笑她演技不要太好。
“哦，懂了！我不想听到关于她的任何事。”反身，他木然的本能逃开。
她的反应太奇怪，好像真的一切都知道。唐恩犹豫、挣扎了一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相信朋友。
她走了几步，又转回来。
很认真的对他问，“我没骗过你，无论你信不信！”
眼里的真诚，可以融化一切。
只是。
“连小叮当，都是个一百分的‘戏子’，我还能相信谁？”他的语气里充满嘲弄、悲伤，“回去转告梁律师，不必再费人力和物力在我身上，那些对我如同废纸一样的十几亿债权，我会无条件签署转让书给姜瑜心，让他把我和小叮当的性爱照片还给我！还有，请他高抬贵手，别把我对小叮当的自白，从小被逼‘伺候男色’的全过程录音带流传出去。我是个公务员，身边的亲戚朋友全部出身军官干部家庭，以后我还想好好活着继续做‘人’！”
……
她机械的走回家，开锁，关门。
机械的坐在沙发上，抱住自己。
“律师界早有魔鬼律师之称的梁梓析果然厉害！不，他更厉害的是有一位笑起来就像娃娃一样单纯，让人卸下心房的小妻子！”
她将头埋入沙发，彻底崩溃。
唐恩，是那么好，那么单纯的一个人，梁梓析怎么可以如此狠绝？！
他假装不认识唐恩，他假装吃醋，他故意套她的话，他故意设下陷阱。
她真的傻傻被骗，傻傻的为他和女王卖命，把朋友设下圈套。
他们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唐恩说，如果让他每天得面对别人见到他怪兽一样的目光，每天已经贴上别人幻想中的“艾滋病”标签，他不如死了痛快，反正他早活的与行尸走肉一般！
所以，那么爱他的江承宇，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可能拿他来冒险？
恭喜恭喜、梁大律师旗开得胜！
恭喜恭喜，她的老公又得出尽风头，扬名海外了！
“哈哈哈哈。”她拍手，笑出眼泪。
她真的难过到快要死掉了。
她真想唐恩可以仇恨的捅她一刀，这样她不至于难过成这样。
而她这个朋友偏偏和她一样傻，见到她掉了线一样的眼泪，居然还是选择相信了‘心’的感觉。
“算了，我相信你！茗茗，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你的丈夫如果在这行太讲究原则，也不可能那么成功。”心平气和下来，她还反过来安慰她。
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她的信任，也被牺牲了……
“唐恩，不要再相信人！‘相信’真的让人很痛！”原来痛得已经不仅仅是爱情本身，而是相信啊！
真是可笑！
……

“你笑什么？一个人居然也能笑的这么开心？”
一道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点浓浓、让人难懂的乡土普通话。
她的狂笑，僵住。
“妈……”
中年妇女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搁下，一边脱着自己脚底的布鞋，一边和她聊家常：
“阿析说他这几天可能得和委托人、助理飞美国处理一些公事，怕你一个人在家害怕，让我上来小住几天！”
中年妇女将手上的布鞋非常爱惜的先吹尽灰尘，然后用干布抹干泥沙，再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布鞋放入鞋柜。
“阿析说你现在在上班？”梁母走近她，目光锐利。
“是。”她整个人僵硬的回答。
“你们怎么没问过我的意思？我是反对的！好好的上什么班，阿析又不是养不起你，哪需要你去抛头露面的赚那几个辛苦钱？！不如快点养好身子，快点替我生个金孙！”
她的头皮，整个发麻。
为什么，她再也发不出那种甜甜的声音，死皮赖脸的缠上去？
“才和阿析唠叨几句，他就不开心！让我别给你这么大压力！真搞不懂，他为什么坚持让你出去上班，干嘛让你出去累死累活，又不是养不起你！”很显然，怕母亲往她身上撒气，他把她出去工作的原因，都自己扛了下来。
“我带了点板栗过来，上飞机前阿析一再交代，说你上次吃了以后，一直喊还想吃！我让他到市场上买，这么重的东西，带上飞机空运费贵死了，一点也不划算！可是他偏偏说你喜欢家乡自己山上种的板栗，从里到外自然甜，外面买不到这么好吃的，运费再贵也值！还有他说个官司快好了，
等他手上工作告一段落，他准备带你去外国玩几天，让我这几天顺便陪你买几件度假的衣服！他呀，明明前几天电话里还说自己忙到连喝水都没空，现在居然想着怕你闷坏了，准备过段时间什么案子也不接，带你去旅游！真的是，被你吃得死死的，疼老婆疼成这样，一点出息也没有！”梁母嘴巴虽这样说唠叨，不过提到“出息”两字时，神情异常的骄傲。
明显的口是心非。
她的儿子，一直是整个村子里让人无比骄傲、百年难得一见的“神话”。
她的唇角拼不出以往甜美的笑容，更加对婆婆的话，没有办法回应。
梁母嘴巴唠叨个没停，“阿析这孩子和别的男人不同，野心很强，同样也很恋家。以前小时候，我和他爸爸下田还没回来，小小年纪的他就做好晚饭，然后捧着书，一边学习一边在村口等我们……后来到了城里读书，我和他爸还为学费、他的生活费，苦恼过，哪知道几乎都不用我们怎么花钱，他的奖学金够支付学费了，自己打工赚的钱还常常会寄回来给家里花。这孩子性格坚强到从来不怕被人取笑寒酸，除了校服就没买过其他衣服，吃的饭菜也节俭的不得了，能省一分是一分，就怕在乡下的父母受一点点苦。”
她漠然地听着这以前早就听过N次的陈年往事，只是以前她听的时候，听得好感动，现在的她，忍不住会想，应该至少有半年的时间，他为了那场约会，为了女王，连父母也忘了吧！
梁母打开冰箱，一个又一个抽屉拉开，视察了一圈，然后满意的关上冰箱。
“最近很听话，没有吃什么乱七八糟的冰淇凌！哦，对了，我忘了，以前阿析说，那些冰激凌都是他自己吃的！”梁母精干的脸闪过讽刺，但也没太追究。
她神情怔怔。
他是替贪吃又好玩的她背过无数的黑锅。
所以婆媳关系不太糟糕，一向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也知道你们年轻人贪嘴，不是我这老太婆不让你吃这些，只是医生说了，你的体质偏寒才会一直怀不上，你熬个一两年，等生了孙子，我才不管你喜欢吃多少冰琪琳呢！”
突然，梁母话题一转，神秘的笑，“对了，我找了个得道高僧求了一道灵符给你。”
她机械的点点头，伸手接过那道鬼画符，刚想放入口袋里。
“不是带身上，是烧了喝进去。”梁母利落的点头，烧了那道鬼画符，扬了一下，念了道经文，塞入盛满温开水的碗里。
她盯着那碗飘着恶心灰飞的开水，发呆。
“快点喝！很多试过的同乡人都说，喝了这碗水，当晚同房保准能怀上金孙！
还有别告诉阿析，我让你喝这些，要不他一准发火！”
她还在发呆，突然想起来：
“妈，去年的时候，你请了位大师替我和梁梓析合八字，他说我和梁梓析的八字里子女星都属阴寒，很难会有孩子。”
“那人乱说，你信什么！”梁母别扭了，当时那话一听，她心里也一直有个疙瘩到现在。
“对哦，妈好像那时候很生气。”她的眼睛红了一下。
“那个人简直是神经病，说你只会生女儿的命！阿析还一直一个劲安慰我，他就喜欢女儿，还开玩笑的说，带把的又闹又讨厌！”
“但是，后来那位大师说，我和梁梓析都是属二婚的命格，很快就会离婚，我的女儿是第二任丈夫的……”
梁母脸色一变，“我呸！什么名门大师，老娘当场没砸了他招牌算客气了！”
“对哦，梁梓析当时整张脸都黑了。”她的眼睛更红了，“妈，这碗符水，我喝……因为这三年，我真的把你当自己妈妈看待……”喝下只是为了让老人安心，现在的她再也不想替梁梓析生孩子了……
而且，现在的她，觉得那名大师所言非假。
一口喝下，怪怪的味道，差点没令她呕吐。
以前婆婆瞒着梁梓析，常常让她喝各种各样不卫生的偏方。
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知道，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吃个蜜饯！”梁母赶紧塞了个蜜饯在她嘴里。
“现在几点了？不行，我得让阿析早点回家，早点和你同房。”新的“希望”，让梁母很是兴奋，她一点也没注意到今天的媳妇异常的安静。
“我现在先去帮你们整理房间，换床新被单，阿析最喜欢干净了！”勤劳的梁母已经急性子的走向他们的房间。
她一直站在那里。
今天的天空，有点黑压压，好像快要下大雨了。
或者该说，好像有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安子茗，是到了摊牌的时候吗？
“这是什么？”突然，房间里传来抓狂般的河东狮吼声，“安子茗，你给我进来！”
她的心，漏跳了一个节拍。
换被单……糟糕，她都差点忘记了，她把避孕药藏在枕头套下，每日按时服用。
该来的，还是回来。
她苦笑，还没走向房间，已经被一道冲出的身影，一个重重的巴掌摔在地上。
脸颊传来剧痛，甚至连耳朵也嗡嗡发响。
“我说怪不得三年了，连个蛋也没生一个，原来你居然给我偷偷服这种药！”
被搜出来的药盒，重重砸到了她身上。
她没有解释。
小时候，妈妈也常常因为她不听话而打她，没关系，现在也是在被“妈妈”打而已，所以，真的没关系。
她不会记恨。
“梁梓析，我命令你马上回来！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妈的话，你马上休了这个不想下蛋的女人！”梁母对着电话凶悍的嚎哭，然后大力的挂断。
休了？
她抬起迷茫的眼睛。
休？多可笑的字眼。
“看什么看！”梁母激动的抓住她的短发，扑过来又打又骂，“你这臭女人，还把我们长辈放眼里吗？居然敢避孕！不生孩子？我们梁家要你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干什么，把你供来当观音拜吗？！”完完全全农村妇女的泼辣。
不生孩子？我们梁家要你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干什么……
原来，连她真诚以待的“妈妈”也是这样看待她。
她闭上眼睛，绝望，任“妈妈”骑在她身上，打她、骂她。
头发被抓掉一把又一把……脸上，更是被指甲叉出一片酸痛的血痕。
小时候。
“茗茗，你要是认个错，妈就不打你了！”妈妈拿着扫把一边狠狠的抽她大腿，一边逼她认错。
“我没错！我没错！”她一边哭，一边闪躲。
好痛。
但是，她没错。
所以，即使被打死，她也不认错！








第二十九章
有些事情，不谈，是个结；谈开，是个疤。
……
接到母亲的电话，他正在被忙碌的公务缠身，他已经接到唐恩的电话，属于姜瑜心的财产已经没有问题，只要到美国签好字，办好手续就可以了。
和他预计的一模一样。
他下对了一招棋，十几亿的财产在唐恩眼里，只是不得不收的情人礼物，唐恩本人对金钱没有太大的欲望，割舍起来也很轻易。
正是这样的他，江承宇才不知道如何更好去爱吧。
电话里母亲的嚎哭令他头痛不已，这是怎么了？
什么休？什么不会下蛋？
两夫妻不能生育又不可能是一个人的错，事实上，他甚至去做过精液检查，检查结果一切全部健康，但是，他并没有把检查结果告诉父母，只是为了让父母不要把炮灰全部对准她。
但是，显然，成效不佳。
生育这个话题，他听的够多，被烦的够呛，已经不想理会。
手里的钢笔才没划几行的公文，又停顿住。
万一妈妈又拿这些话伤了茗茗的心，怎么办？以前她总是笑眯眯的，听过就忘的样子，但是，真的不会造成伤害？
他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就出了门。
一路上，他开的比较快，甚至闯了一个红灯。
家的楼下，遇见管理员，平时，他会客气的聊上两句，但是，今天根本没有闲工夫。
电梯门一开，大老远就听到母亲杀猪一样的嚎哭声……以及谩骂声，“天啊！我儿子白白在你这不想下蛋的女人身上浪费了三年的青春！”
“如果是和别人女人结婚，估计孙子都能生第二个了！”
“你这臭女人，马上和我儿子离婚！”
他越听越心惊。
“妈……别乱说话……”他一边大吼，一边急忙开门，只是拿着钥匙的手，一直在止不住的发抖。
妈和茗茗不是一直处的很好？怎么会突然成了这样？
好不容易，他才找到锁孔，大门一开，眼前的情景，令人肝胆俱裂。
茗茗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任妈妈踢骂。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甚至到处飘散着几撮头发。
“别打了！”他怒极，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她只是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这几天，她一直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眼神，对生活，好像突然丧失了所有激情一样。
她的脸上，布满十来道，让人心惊的抓痕。
他胆颤。
小时候在家乡的时候，隔壁的有个小孩欺负他，于是他母亲气不过，去和对方的母亲干了一架，他第一次咋舌目睹，女人干起架来可以这么狠，这么夸张。
母亲甚至抓头发到把对方的头皮都狠狠撕裂下一大块。
“有没有哪里受伤？”他急忙扒过她的头发检查伤势，心痛到快要死掉了。
虽然他这样的想法很不孝，但是，她是笨蛋吗？为什么不反击！
幸好，她的头皮虽然早已经红肿一片，不过还没出血。
“痛不痛？”他抱着她坐入沙发，急忙翻着医药箱。
他帮她上药，然后一直一脸心痛与不安的东摸摸西摸摸，生怕漏查伤口的样子，完全无视母亲的存在，令梁母更加气愤，“阿析，快点和这女人离婚！你知不知道，她居然敢不生孩子……”
“你回老家好不好？我现在替你订机票，拜托你不要在这闹事了！”他一脸沉痛。
他错了，他明天就要去美国，他怕她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家，会胡思乱想，所以让母亲上来与她作伴，没想到会成了这样。
“你这什么意思？有了老婆就不要娘了？！”一辈子以儿子的成就为骄傲的梁母，因为儿子的偏袒，怒极攻心。
“我不希望你们之间有婆媳问题！但是，妈，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老实告诉你，第一次你指使她砍柴，让她会把自己双手弄得很多血泡开始，那时候我就想过了，如果你再这样，大不了我再也不带她回乡，就算过年也自己一个人回去好了！她嫁的是我，不是你们二老！伺候你们，照顾你们，由我这儿子照料就好，不需要她委屈自己！是她，一直说自己没事，过年的时候一直闹着让我带她去，我才点的头……以前，我一年最多回两次家，但是，你没发现？自从娶了茗茗以后，回了多少趟家？”
梁母被儿子堵得一时语塞。
“还有乡下那么多亲戚，今天这个过来让我安排工作，明天那个过来借钱，每次你都很自豪的答应别人，把自己的儿子搞得就像救世祖一样！但是，小学还没毕业的二表哥，我能安排他什么工作？连趋势图都看不懂得堂哥，我为什么要资助他炒股票？三姨公家盖房子，二姨最小的弟弟想娶城里的老婆，小表弟拿着乱七八糟的成绩单，想上城里的重点中学……太多太多！你知道不知道，我快被这些事情搞得快崩溃，连骂人的念头都有了！凭什么，他们不去靠自己的双手？凭什么他们就理所当然觉得我一定得帮他们？没有结婚前，你知道不知道这些电话，我根本就已经不想再接？”
梁母悻悻，“你从来没说过……”
“我没说？天！我没说？我不止说过一次，别再让那些人来找我，烦到我想跳楼了！”他激动，“这些事，结婚后都是茗茗再帮我应付，帮我解决，不然呢以为你在那些亲戚面前，有那么风光？‘
梁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这些她都知道，也都真心感激过儿媳妇，只是……一时理所当然的忘记了而已……
”别说了。“相较他的激动，她异常的冷漠。
她推开他，自己坐了起来，顶着一头乱发的她，样子糟透了，简直就像刚被家暴过。
但是，她的眼神，很冷淡。
过去的所有一切，她已经不想再提，那个天真幼稚，全心为家庭付出的女孩，已经死掉了。
”有没有哪里疼？头皮还有痛吗？脸上痛吗？身体有没有其他地方不对劲？需要去医院吗？“他紧张的连问一串问题。
她淡淡摇了一下头。
冲天的怒意已经被儿子一连串的话语浇熄，老实说，这三年儿媳妇对她怎么好，她也不是铁石心肠，只是，一直都觉得儿子值得更好，更贤惠的女人。
特别，不可原谅的是，和儿子同年娶进媳妇的呃同村人，早就三年抱两，她的耐心，也逐渐在失去。
后来，他都妥协到，只一心念着，就算没有小金孙，真的只有小孙女了，也可以！
但是，连这样“卑微”的梦想，儿媳妇居然也要打碎！老头子有一日曾提及，现在大城市里都流行丁克家族，她一想到，就发抖！
好不甘心，“我会凭白无故找她麻烦？你自己看看他做的好事！”捡起地上已经吃了半盒的避孕药递给儿子，梁母简直是痛心疾首。
他看着那半盒避孕药，整个人蒙了。
“是……是不是有误会？”他们两个人，从来没避过孕啊，而且，他很想要个小孩，又怎么会允许她避孕？！
“没有误会。”反倒是她，用很轻的声音，淡声反驳。
“你身体不好？感冒了？吃了什么消炎药？所以要避孕？你可以和我说，吃药对身体不好，避孕我来做就好了！”本能的，他想到其他方面。
“没有！我只是不想为给不了我安全感的男人，生孩子。”她一句话，雷击住两个人。
他被雷住，完全不能反应。
“你听听，你听听！这死丫头居然这种话都敢说，阿析，马上离婚，马上给我离婚！”梁母指着她大骂跳脚。
更加令人意外的，她点头。
“好。”
那么简单、顺从的“好”字，让另外两个人，都僵冻住了。
梁母也被雷住了，儿媳妇的反应，完全不在她的预计中。
“开什么玩笑，这种玩笑能乱开吗？”他的笑容，都有点挂不住了。
给不了安全感？他一直不知道，原来他在她心理，已经被定义成这样。
“不是玩笑。”她静静摇头。
“妈，你出去走走，我和她好好谈谈！”
梁母还想再说什么，却在见到儿子此刻慌乱的眼神后，哽住。
她突然看明白了一点，现在的局面，儿子好像比儿媳妇更重视这段婚姻。
他将她的头轻轻按到自己胸前，轻哄，“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发脾气也别轻易说离婚两个字，好吗？”
他的掌还是那么温热，但是，却已经温暖不了她。
“姜、瑜、心。”离婚的理由，只有三个字。
他正抚着她短发的大掌，可笑的僵住。
“唐、恩。”另外一个离婚的理由。
他的心房，狂跳不已。
她都知道了什么？
“听我说，我知道你对我的很多手段不认可，但是这就是男人的世界……”
他想要解释，却被她冷冷的眼神冻住。
这些事情，是他的错，他太想要成功，所以忽略了她的感受，更加卑鄙的利用她的好人缘。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他的声音，骤时有点沙哑。
“不用保证，把你威胁唐恩的东西交出来。”她朝他摊手。
他愕然，“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个案子凝结了多少心血，做出了多少牺牲，明天早上就可以飞往美国搞定最关键的临门一脚，叫他怎么可能放弃？
果然，她的唇角有嘲弄的笑意。
那抹笑意，让他突然惊觉，她有多久没有对他真正的笑，曾几何时开始，她已经不再赖着他撒娇。
“等我把手头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去国外旅游，去一两个月也没关系，好吗？”他早已经计划好，他会陪她，他会补偿她……
旅游？她在已经没有了那种期盼的心情。
“我带你去马尔代夫？”
他会好好的和她培养感情，他不会再继续任他们的关系渐行渐远下去。
“不用了，你带姜瑜心去吧。”不是刻意讽刺，而是真的心房很灰很累。
他一震，“我为什么要带她去？她只是……客户……”
他还在撒谎。
他已经不想和他再玩猜心的谜语，“不仅是客户，也是你的初恋，不是吗？”
他瞠目。
他千算万算算不到，她居然知道。
“能让你上刀山下油锅，被恶势力恐吓也去帮忙的初恋，让你扔下妻子，风雨无阻，陪了一夜又一夜的初恋……”
他越听越心惊，急急打断，“什么也没发生！你必须相信我的人格，我不会和委托人发生任何暧昧！那些晚上，不是我一个人单独陪着她，我还找了助理一起！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找EMILY证明我的清白！”
不会和委托人发生任何暧昧……
委托人……是啊，他有他的职业道德……他的职业道德，拘束了他的行为。
“茗茗，我已经娶了你，我会一直一直记住这个事实！我不会背叛我们的婚姻！”他保证。
她垂眸，许久，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难道，心灵的背叛，就不是背叛？”
他大震。
“心灵的背叛，比肉体，更加残忍。”她直视他缓缓的说，一字一句刮割着他的心。
她此刻的表情，那么虚无缥缈，虚无缥缈到，他有种快要抓不住的错觉。
“我……”他想说“没有”二字，却始终狡辩不出口。
他的心，在游移，因为姜瑜心而心痛，因为姜瑜心而影响。
那一夜夜间，他会看着她沉睡的容颜发呆，会因为她若有若无、爱的表白而惊慌，更会因为她提及过去的种种而沉醉。
这样的他，清晰的感觉到他在被姜瑜心吸引，清楚的感觉到在道德与情感之间痛苦、挣扎，清晰的感觉到在逐步背离幸福的婚姻，真的不是心灵的背叛？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
她用一种透彻的目光，那种目光玲珑道能看透他所有的挣扎。
因为那种透彻的目光，他冷汗淋漓，突然第一次在面对她时，有了一种窒息感，只想逃离。
原来，有些秘密，不该是一个结，谈开，是一道永远的疤。
而他，甚至难以想象，与他同床共枕的她背负着这样的秘密，是怎样过来的。
他一步一步退后。
“给我时间，我会整理，我保证！”
他懂了，原来他的小妻子早就看破了他内心丑恶的游移。
保证……她还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的保证吗？
不！她的心，已经只保留给自己。
她掀唇，却被他制止。
“不要再说离婚两个字了，我不会答应！”没有他的答应，她永远不可能离得了婚。
她低眸。
“你真的可能忘得了她？”她不相信。
他再次大震。
因为问题的本身，更因为她全然的不信任。
“是，忘不了吧。”等不到他的答案，她也只是轻轻一笑，帮他回答。
他的胸口在大喘。
为什么她好像一夕之间变成了他根本不认识的妻子。
给不了答案的他，只能狼狈的夺门而去。
因为，平静谈开的结果，居然是——他面对不了她。






第三十章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
……
昨晚，后来他一夜未归。
对于他的去向，突然，她已经不再焦虑。
爱人的一颗心，已经失温。
一大早上，她就被“砰砰”敲门声吵醒。
“我要回老家了！我再给你半年时间，如果你半年内怀不上孩子，那就别怪我让阿析在离婚和老妈之间只能二选一！”梁母在虚张声势。
她在被窝里，抬了一下眸，然后拉高被子，将自己重新埋入被窝。
见没有任何回复，梁母更“恶狠狠”了，“我走了！我真的要到机场了！”怎么还不出来？
意外的，里面依然没有一点回复。
每次，她回去，都是儿媳妇好亲热的挽着她的手，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我要走了！”真的没任何人理她？！
她摸摸鼻子。
很早之前，她和邻居打架，后来几乎有三年的时间，两家人简直就是世仇一样，现在儿媳妇不是真的要气三年吧？昨天，她可根本没有使出狠劲！而且，谁让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真的以后要不来往了？
有点小怕。
但是，让她道歉，也休想！这件事情，绝不是她的错。
有点自讨没趣，气呼呼的，梁母摔上大门。
外面下着大雨，她狼狈的撑着伞，拦着出租车。
拦了好几辆车，一问，打的到机场居然都要一百多块钱，夭寿！明明她在机场与人拼车，才二三十元一人！一百多？简直贵到要人命！
正在犹豫，挣扎，是不是该打听一下坐几路公车可以找到机场大巴。
突然，一辆高级的车，“嗖”的一声，停到她面前。
“哎呀！”妈呀，好倒霉，她的布鞋，她的裤子，全部被对方溅了一身水。
“操你老母！赔我鞋，赔我裤子！”梁母一串脏话方言，激动的扑了过去。
后座，一位高贵的女人，只是冷淡的扫了玻璃窗外，疯狂叫嚣的妇女一眼而过。
“姜小姐，梁律师就住在这里！”司机恭敬的和她汇报。
她抬头，环视了一下周围。
环境尚可，不过并不是她能忍受的格调。
“为什么不开进去？”她不客气的质问。
“姜小姐，这里是高档小区，不让外面的车子进来。”司机恭敬的回答。
“你来搞定！这样的下雨天，我不可能下车走进去！”
她的要求，令司机冷汗淋漓，“好！好！我想办法！”
司机急忙下车，冒着大雨，冲进小区的保安室，不断递烟，不断哀求着……
她低头，看了一下名贵手表，烦心的等待。
窗外，那个碍眼的欧巴桑还在拍着车窗，愤怒的又怒又踹。
她放下车窗，冷冷的望向妇人，“欧巴桑！刮花了进口车，你赔得起？”
梁母被眼前如此美丽与高贵的女人，惊呆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破口大骂，“你个臭妖妇！赔我鞋，赔我裤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几张百元大钞已经从车窗扔了过来，就像施舍乞丐一样。
车窗又自动升了起来，映照出那张傲慢的漂亮脸孔。
司机回到了座位上启动汽车，梁母还没颤抖的捡起那扔在地上被雨打湿的钞票，进口车，再次溅了她一身。
“我咒你断子绝孙，全家死光光！”梁母破口大吼。
夭寿的，她快被气出心脏病了！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坐在四只轮子，紧闭车窗的车上，她肯定冲进去，把这个傲慢的女人扁到哭天叫地。
……
门铃按响，安子茗去开门。
今天周六，幸好她不用上班，不然顶着个大“花”脸，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同事们解释。
她以为，又是EMILY刚才忘记收拾进了什么行李。
想到刚才emily震惊到完全不能反应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好笑。
原来，律师也是人，也会惊讶到连说话也颠三倒四，也会惊讶到连行李也收拾得乱七八糟。
只因为，她是梁梓析的太太。
她把门打开，门外，居然是她非常不愿见的一个人。
门外的人，妆容精致到可以用“完美无瑕”四个字来形容。
而门内的她，也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邋遢不已”。
她一头短发因为昨天晚上刚受摧残，今天早上不要说梳理，甚至连碰触一点点，都会痛到呲牙，更别提她精彩绝伦的大“花”脸了。
“他已经出门了，不送！”她面无表情的甩上门。
门铃，继续响着。
一下，又一下，耐心而有节奏。
茗茗深呼吸一口气，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她再次开门。
“我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是来找你的！”姜瑜心不清自入，不客气的迈了进来。
她反客为主，傲慢的坐在了沙发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你出个价！”她的开场白，很特别。
安子茗挑了一下眉头。
这个女人居然敢找上门，她有点意外。
“出个你想要的价码，然后安静离开。”姜瑜心缓缓开门，一字一句表达清晰无比，“你的男人，我要了。”
安子茗差点失笑。
“离婚后，你会有一份非常优渥又轻松的工作，我给的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如果找到一个新的男人，我会再给你一笔嫁妆，让你这辈子都风光无比！”
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简直是有病！
“为什么我要离婚？为什么我要改嫁？”她斜睨着女王。
就算她早就存了离婚的念头，这一刻，她不。
“因为，我已经放不下他！”姜瑜心说的理所当然，“所以，你必须退出！”
“哈、哈、哈！”安子茗真的是为了这个狂妄的女人，彻底无语了。
“还有，从今以后，不许碰他！别以为我嗅不出来，每晚他过来的时候，身上都有欢爱过的气味！我能忍到现在，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一旦认定一个男人，能容忍这一切，已经是算爱到极致了。
她故意忽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说这句话，更没有资格要求他不能纳“公粮”给妻子。
“哈！哈！哈！我的天！”安子茗还真的失笑了出声。
现在是什么情况？小三不许正妻碰她的男人？
“如果你觉得不服气，我可以和你说一声对不起，但是，对梁梓析，我不会放弃！”她倨傲的下巴高仰，即使道歉，也看起来毫无诚意。
“我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身！财产、爱情、婚姻、孩子，我全部都会给他，所以，你快点开个价，安静退出！”
真是傲慢道令人难以忍受。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昨晚他一夜未归，考虑的结果？
“这是我的意思，也是我代替他狠下心的决定！”
所以？都是这个女人在自作主张？
完了，完了！气氛这么诡异，她居然想拍桌大笑。
“你不用浪费时间和财力了，这婚，我不离！”
她抿着唇笑，口是心非，“我为什么要离婚？你说的优渥生活，梁梓析给不起？我偏要一辈子逮着他，折磨他，又让他做牛做马，出去赚钱给我花！你能奈我何？”
安子茗不焉的时候，绝不是软柿子！
女王的目光骤然，冷冰冰的。
“你们不要得罪我！如果你识时务的话，马上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不然的话，我可以去律协会告你们通奸，我就这样闹啊闹啊闹！就算没有把柄，到时候你们两个人依然一个名誉扫地，一个离不成婚！”
“你……”女王的手扬了起来，一个巴掌就要落下来。
她一把抓住。
“女王大人，别做这么失去理智的事情！要耍可怜，就耍的彻底！如果要耍流氓，你还斗不过我安子茗！”她重重的甩开那个女人的手。
“想勾就勾，去美国的几天，够你勾个彻底！但是——”她一字一句重重的说，“你们永远只会是狗男女！我安子茗没有开口说不要这个男人之前，绝不会白白便宜你！”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即使她考虑过一千次一万次离婚的问题，但也绝不容许另个女人跑上来撒野！
“你……”女王气得快发疯。
她太小瞧梁梓析的老婆了，原来对方口才那么厉害！
“要那个男人的话，回去好好做你的小三！我会非常感谢你在我‘不方便’的日子里，让那个男人‘身心畅快’！但是其他，做你的大头梦！不要这头想做婊子，那头想立贞节牌坊！“这一辈子，她还第一次对人说过这么嚣张的话。
女王气疯了，把支票揉起，往她脸上一扔。
”我本来想和你好好谈，既然如此，大家就各凭本事！”
女王扭头就走。
只剩下她，杵在客厅里，良久良久，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缓缓的坐下，将自己的头，又像鸵鸟一样，窝入膝盖。
走吧！走吧！所有人都走吧！
他和女王双宿双飞吧！
她只是没用的安子茗，翻遍了家里每个角落也翻不到证据的安子茗，偷翻EMILY的包，也帮不上朋友的安子茗！







第三十一章
美国的空气，自由过了火。
……

美国纽约。
他们入住的酒店房间，每间折合人民币十几万一晚，奢华极致。
这一切，都是姜瑜心的坚持。
相较于EMILY的啧啧称奇，他毫无心思。
手上的银色戒指因为灯光折射而发出光芒，他低头凝视。
这三年，他一直戴着它，从未想过摘下这一枚戒指。
今晚，姜瑜心问他，是因为戒指而让他踌躇不前？
难道爱情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她的眼神，充满前所未有的控诉。
他不懂，姜瑜心为什么突然那么大胆争取，正如，他不懂，为什么茗茗会知道了这一切而想要放弃。
我们重新开始吧，把过去的时光，把过去的爱情，都找回来。
婚姻的责任，让他无法热情回应。
混乱的思绪搅拌着他，现实拉扯着他，他真的，感觉到困惑，挣扎。
凭心而论，他真的没有想过，如果现在的他，是自己的单身该多好？
他的小妻子没有任何过错，说穿了，都是他男人的劣根在作祟。
他还是可以永远仰望，爱怜的天空吗？曾经他坚信。
那天，看到她那样不信任而又看透了一切似的目光，他开始深深动摇，在她心中，他已经不是她的天空。
所以，他逃了。
因为，她无忧无虑，快乐的笑容，因为他的游移，而不再展现。
离家的第三天，他很想她。
他拿出手机，拨着家里那串熟悉的号码，却拨到最后一位数字时，停住。
你真的可能忘得了她？
那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刀。
最后一位数字，怎么也按不下去了。
正如那晚，吹了很久的风，他始终不能再踏入家门。
拨通了，他又能和她说什么？
亲爱的木头老公……
她已经许久许久不再那么亲密，撒娇的唤他。
心，阵阵发疼。
“梁梓析，你在发什么呆？”房内有一道娇柔的女声。
他一怔。
对，他都忘记了，他在姜瑜心的房间里。
转身，浅浅的笑，“头痛好点了吗？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你能继续陪着我，就不痛了。”她依然是非常干脆的请求。
只是，他有点发怔。
总觉得，这一次出国，姜瑜心变得有一点点怪怪的，刻意把自己放得很柔……
“能来一下吗？”她朝他招手。
他本能的看了一下EMILY的方向，EMILY背对着他们，正带着耳机，在房内看书，她的眼睑下应该有藏也藏不住的淡淡倦痕吧。
姜瑜心这一“病”，受罪的是他和EMILY，她一定要他陪着，而他必须要求EMILY同行。
“有什么需要？”他一坐到她的床边，娇柔的螓首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神情，刻意的迷离，带点无助。
他一僵，因为这份亲密，他的心跳如擂鼓般的鼓动，他想要推开。
“这是美国。”仿佛看穿他的抗拒，姜瑜心轻声提醒。
是啊，这是美国，拥有着自由空气的美国……
他想要推开的动作，凝结住了。
如果忘不掉的话，至少拥有爱情最后的回忆，爱情最后的体温……
“一靠着你，我的头都不痛了。看来，其他都不需要，你就是我的‘药’。”
姜瑜心大胆的表白。
他沉默。
见他一言不发，“16年前，你为什么会想到约我去游乐园？”突然，她问。
他蹙眉，回想了一下。
“那时候觉得像你这样的女孩，一定很缺乏童年乐趣，也许带你去游乐园，你就会有属于同龄人的笑容。”他浅浅的笑，当时那样的心情，即使过了多年以后，他还是记得无比清楚。
“那，我们明天一起去迪斯尼！”她提议。
他雷住了，本能抗拒，“我们都已经三十几岁的人，已经不适合去那些地方。”
“不去的话，析，你不会觉得遗憾？”
遗憾……
情感的要穴，被封住！……
沙发那头的EMILY，轻侧身子，微不可闻的叹气。

……


中国××城市。
中华补习班附近的小巷口挤满了人。
陈锋站在五十米外，她的黄色小甲壳虫旁边，一步也不敢离开，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她的号码。
“奇怪，跑哪了？明明说好在这里等，下了课一起去新华书店挑选复习资料……”
N久以后，手机终于拨通了。
“小茗！……”他刚一兴奋。
手机里，却传来一阵淫笑，“小姐，你的情郎哦！……”
手机被扔开，远远隐约传来：“别理他，让我们好好玩玩……”
“陈锋！救命……”她的尖叫声。
“小茗你在哪里？！”顿时心慌意乱。
“小茗！小茗！……”
她在哪里？她在哪里？！！！
但是，手机里只传来一阵又一阵淫笑声。
“那边那个女孩子真可怜。”
“那群流氓想干嘛？是想当街强暴她吗？她的衣服都被撕裂了，真的好可怕！”
“那群人太彪悍，没有一个看热闹的男生敢帮她……”
“那个女生好像和我们是一个补习班的吧！我已经偷偷报警了，可是过了那么久，为什么警察还没来？”
有几个女孩不忍再目睹下去，从巷口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议论着。
她们，不会是在说她把？！
陈锋心触的向巷口飞虫而去。
……
巷口挤满了人，人潮中，不合适宜的停着一辆黑色牌照的进口轿车。
车内坐着一位一脸高深莫测、冷峻容颜的男子。
“不许往前挤！大家看热闹就好！”两个彪悍，粗壮的大汉，展臂挡住巷口，禁止任何人进入。

巷子里，五六个大男人正在猫逗耗子一样，戏弄着一个女孩。
女孩的上衣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了，一双雪白如肌肤的玉臂全部暴露在空气里，她极力按着胸口那两团白皙的贲起，只是被撕裂的衣服快要藏不住春光。她的目光里有快濒临死亡的小兽般血腥的战斗力，但是她的眸底藏着无法隐藏的恐惧。
她的小小脸蛋上已经布满十指掌痕，红肿一片，但是那些大男人的手臂上，也印满很深的牙齿印似的血痕。
一个如熊般的大男人再次扑到了她，她疯狂的挣扎，男人的脏唇刚印上她白皙的脖子，她已经发狠的咬上了对方的耳朵。
“啊！~”巷子里传来杀猪一般的痛嚎声。
进口轿车内的男人，看着现场视频录像带，冷峻的唇一撇，掌心慵懒的拍了几下，“真是个小泼猫！”
他眼里利光却在血腥的闪烁，掀唇轻吐命令，“不用拿真刀真‘枪’动她，只要继续‘逗’她，‘逗’到她崩溃为止！”
两个大男人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一人一边制压住她，一个粗汉用厚实的手帕，一把蒙住那片艳丽的血红，蒙住她唯一的“利器”。
她挣扎、挣扎，双手因为剧烈的挣扎，被制压紧箍到连全身的筋骨都在抽痛。
明明知道，挣扎只是白白受罪，她还是发了疯一样的反抗。
她的鼻子发酸，她好想掉眼泪。
但是，不行，眼泪只会浪费她的力量！少一份力量，她只会多一份欺凌。
“好嫩滑的奶子！”群众们敢怒不敢言的抽吸声中，一个粗汉将自己的大掌爬进她的上衣，非常大力，猥琐的揉捏着那两团柔软的贲起。
胃，一阵绞痛的翻滚，她痛苦，恶心到反胃。
她的身体纯洁到除了她的丈夫，没被任何男人碰过，今天却……
她痛苦的尖叫，嘶吼，被蒙着的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呼救。
“怕不怕？谁叫你喜欢多管闲事，又多嘴多舌呢？”男人隔着布料，将自己裤裆下粗壮的勃发在她白皙的大腿间暧昧、折磨的摩擦着。
她受不了了！
好恶心！
她疯狂的扭动螓首，感觉自己的精神快要濒临崩溃。
男人开始拉扯她的内裤，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清晰地晃动，“喜欢吗？我把它放进去，你会享受到销魂的滋味！”
她绝望的闷喊。
谁来救救她？！
谁来救救她……
梁，你在哪里？
……

人群中，又一声抽吸声。
终于，挤进一个气喘吁吁的秀气、俊美的男人，他看清楚一切后，发出发了狂一样的嘶吼声。
“畜生！放开她！”那个秀气，俊美的男人，红着眼，像一头发了癫的斗牛一样，居然狠狠地推到了两个挡着群众的粗汉。
他拉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重重的一拳。
看起来那么秀气，拳头居然结实、狠劲到粗汉重重的被揍在地上爬不起来。
另外几个粗汉们吃惊的松手。
“陈锋！”她挣扎着，想扑到他的怀里。
粗汉们目光互换了一下，同时决定，留一个人看着这女人，其他人先对付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
男人们暴力的开始一圈围向陈锋。
因为出现了第一个敢吃螃蟹的“勇士”，“上不上？”围观的人群里，几个年轻的男孩，已经开始热血沸腾的，你推我，我推你。
终于，有一个男孩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
“看不下去了！”
“对啊！怕什么！反正很久没干架了！”
好几名年轻的男生，也陆续跳了起来。
气氛终于有点逆转。
……

进口轿车里的男人，蹙眉看着这一幕。
“狠狠的打，多管闲事者，一个也别放过！”
他的命令刚下达，象有感应一样，他的手机响起。
他看清楚来电，急忙按掉视频，冷峻的眼神骤然放柔，“恩恩，几号回来？”
“会计师还在核算，还需要几天吧。”手机那头的声音，淡淡的。
“心情有好点吗？”他柔声问。
唐恩犹豫了一下，不答反问，“承宇，你现在在干嘛？”
男子马上将手一挥，司机赶紧将车内优雅的轻音乐开启。
“我能干嘛？在家里一边泡澡，一边听音乐。”他的唇边，一抹温柔的笑容轻扬，“还有……一边想你……”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仿佛一点也没有听到“甜言蜜语”。
他反而这么说，“是吗？那我往你家打电话！”
“不要挂！”江承宇紧张的大喊，谎言被揭穿的一霎那，无比狼狈。
“你在干嘛？你在哪里？”唐恩的声音，顿时犀利起来。
江承宇泱泱的反驳，“你管我在哪里？！”
“说！你在哪里？！”唐恩的声音，迫切到连呼吸都紧促了，“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听话……”
江承宇恨得牙痒痒，“怎么？你明明能力不够，要保护的人却越来越多了？！那个小叮当，还有那个所谓的朋友，让你连出国了，也不安心？！现在，我在你心里，排在哪个位置？！”语气，嫉妒到要几近抓狂。
“江承宇，我已经答应留在你身边，但是别做让我会后悔的事情！”唐恩生气的挂断电话。
江承宇瞠目，胸口怒气简直无法发泄。
“少爷，还要继续吗？”司机瞄了下巷口，不安的问。
那里的形势，已经越来越混乱，真怕会搞出人命来！
“收手！马上回家！”江承宇咬着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恩恩半个小时后会往家里打电话！”
那时候如果他没在一边“泡澡”，一边听“音乐”，他死定了！











第三十二章

他愿意花很久很久的时间去等待，不为了遗憾，只为了守护。
……

“不要、不要、不要！……”她一边发着低烧，一边哭闹，惊慌的差点撅了气。
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乖，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他一边轻拍着她，温柔的声音差点哽咽。
他心痛的望着她刷到破皮，泛着血丝的肌肤，心房被拧得根本没有办法喘气。
小笨也一直焦急的舔着她的脚丫，‘呜呜’的声音，也哭得好凄惨。
“走开，走开……”她陷入噩梦中，无法逃脱。
梦中，她看到坏人的那根手指毫不留情的贯穿她的身体，狰狞的问着她，“舒服吗？还要再来吗？！”
“啊！！！”
尖叫。
崩溃。
“梁！！！”她突然坐了起来，大喊着他。
他轻拍着她肩膀的手，僵了一下。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连衣柜后面也没有放过，她的眼神，好迫切的想要寻找那股熟悉的安全感。
但是，没有。
她清晰的看到。
每一个角落，他都不在……
真的，不在……

她木然的一点一点滑入被窝。
静静崩溃。
没有任何人，是谁的依靠。
她的天空，垮了。
“好好休息，我会一直在客厅守着。”不忍再目睹她的眼泪，他关了灯，想要带上房门。
“别、别、关灯……”她的声音颤抖着，从被窝里传来。
无助，而又害怕。
原来，她开始怕黑。
“好……”陈锋把灯重新点亮。
“陈锋……你……真的不会骗我？不会走？”她知道，她的新邻居没有照顾她的义务，但是，她现在一个人，真的好怕。
“放心，我不会走。”他安慰她，保证着。
他退出房门，这一次没有再带上房门，望着好安静紧闭着眼睛的她，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这次，你没有让我转身之前……我不会再离开了……”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愿意花很久很久的时间去等待，不为了遗憾，只为了守护。
守着她，直到确定，她是幸福的，那一天为止。
他在客厅坐下，今晚准备就在这凑合。
现在的他，不能太靠近她，也不能离得太远。
因为她已经有一点清醒，发生那种事情，除了她最亲密的那个人，她应该很怕很怕“男人”两个字。
他也是属于雄性动物，所以，他移居到客厅，隔着距离陪伴着她。
他帮她拎回来的包，还扔到客厅，陈锋犹豫，挣扎了片刻，拉开包的拉链，取出里面的手机。
通知那个人吧！
现在，她需要的绝对不是他，而是那个人！
他低头，翻找着她手机里的通讯录，想找出那个人的联系号码。
突然，“嘟嘟”两声彩信提醒，来不及收住手指，他无意之下，按下了阅读。
是一张照片。
他彻底，呆住了。
照片里的男人，他认识……
“嘟嘟嘟嘟”彩信疯狂的一张又一张，传了进来。
他一张、一张的翻阅。
触目心惊。
那个男人，看着另一个女人热烫而又有暖意的眼神，绝对会触痛任何一个妻子的心房。
他们在游乐园排队，那个女人靠在他的肩头，他低头和她说着什么，唇边甚至有很浅的笑容。
他带着那个女人冲上云霄，甚至任那个女人尖叫着窝入他的怀里。
他没有推开，任何一张照片，一次也没有。
陈锋的呼吸已经不顺畅，他知道，即使爱到尽头，因为这些照片，也会覆水难收。
那个男人和她的婚姻，彻底完了。
毁在一场外遇中。

他低头，没有任何犹豫，把所有照片都删除的干干净净。
他爱的女孩，今晚承受了太大的身心摧残，他不能让那些人，彻底把她逼疯！
只是，这一次，他不再相信那个男人可以给她幸福。
他要、亲自、永远守着她……
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三天。
清晨，她醒来 。
五月初的骄阳打在她脸上，居然没有任何暖意。
她的手脚，依然，骸彻冰骨的寒冷。
贴心的小笨，见她醒了，不断“呜呜”的舔着她冰冷的脚心，想把温暖传达给她。
但是，没用了。
她双手的手腕依然泛着黑红，是那天被人挟持的痕迹，她睡衣下白皙的身子依然布满青青紫紫的掌印，那是一具洗也洗不干净，被人亵玩的够彻底的身子。
这几天，她的新邻居一直陪着她，和她说了很多很多话，可惜，他不善口才，那些硬邦邦又“傻气”话，让她可以轻易看出，他背了很多关于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这样的“用心”，傻气又让人感动。
就算为了不辜负新邻居的一片心意，她也要好起来！
但是。
她抱过小笨，将自己窝入小笨暖暖的颈部。
静静的流泪。
她知道，自己病了。
“小笨，妈妈要是和爸爸离婚了，你愿意继续跟着笨蛋妈妈吗？”
她哽咽着问。
小笨，用好忧伤的眼睛望着同样忧伤的妈妈。
“他一去就是一个星期，连一字一句也没有！我不想给他机会了，真的不想给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笨继续呜咽着，舔着她的小脸，仿佛在替爸爸求情。
“妈妈保证，即使饿死，即使生病，也会好好照顾你！所以，你别抛弃妈妈，继续跟着妈妈，好不好？”她抱着小笨痛哭。
小笨呜咽的更加厉害了，它不断摩擦着她的下巴，安慰她的样子很像很像在点头。
永远，不分开……
她擦干眼泪，告诉自己，安子茗的人生不会那么凄惨，明天、明天一定会更好！
她抱着小笨，赤着足，下地。
开房门。
“饿了吗？妈妈给你弄早……”“餐”字哽住。
她瞠目，吓得几乎魂飞魄散。
客厅里，一室的蛇。
獠牙的、匍匐的、蜿蜒的、盘旋的、诡异盯着她的……
数也数不清……
向她寸寸游进……
小笨，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凶狠无比的狂吠着，却又害怕的步步退后。
她同样，也害怕的步步后退。
突然，一条蛇发现了“食物”，立直身子，朝着她诡异的吐舌，然后横空飞了起来。
小笨也跳了起来，它的犬牙狠狠发劲。
大蛇也用力咬了下来。
小笨痛苦的獠牙。
“啊！”她尖叫，不知道拿来的勇气，居然一把抓进了那条大蛇，用力甩开。
她抱着小笨，飞奔回房。
落上一道又一道锁的她，颤抖的就象风中的落叶。
她拍着电话机，发疯的打着管理处的电话。
怎么会这样？
家里怎么会有蛇！！！
管理处立马通知蛇类专家和动物园来处理，并且让她马上往屋子里撒点醋水，但是她哪里还敢打开那道门？
门外，不断传来“簇簇”声，她仿佛看到很多很多蛇，张开它们的血盆大口，企图靠近她。
等待，是那么难熬，每一分每一秒，让她几乎以为死神就在向她招手。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她扑了过去。
“那些蛇，没有毒！但是我不保证下次会不会‘不小心’混进一条毒蛇！我要的很简单，梁律师今天坐班机回国，我希望他一下飞机，你就和他提出离婚！”电话那头，一道冷酷的声音在笑，“他很喜欢拆散别人‘家庭’？行！自己的家庭来陪葬！梁律师签字那天，我江承宇比他更痛快！”
对方后来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再也听不清楚。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敢反抗，对方捏死她，就如同一只蚂蚁一样。
一切，如果不是顾忌“唐恩”两个字，对方根本不会这么客气。
单纯的一段婚姻，走到后头，居然成了这样。
无关感情，她想活命，想神志清醒的安稳度过下一生，离婚，是唯一的选择。
一场离婚而已，搞得好复杂。
她低声，想发笑。
还没来得及笑，却惊慌的发现，小笨原来一直颤抖的身子，逐渐僵硬……












第三十三章
当年来不及收回的感情，今后他会一点一点去稀释，知道不再被过去影响为止。
……
她亲手葬了小笨。
全程，她都没有掉眼泪。
原来，心痛到极点的到时候，只有麻木。
小笨死的那一刻，她真实的感觉到恐惧感，空的发慌，好像有一个又深又暗的黑洞，要将她吞噬。
是老天的安排吗？她和他之间，以后唯一可能会存在的联系，也断的干干净净。
告别了陈医生准备一路相随的好意，她独自一人冷静。
于是，她走了很多很多家餐厅，只是，每一家她都站在门口，隔窗遥望。
那些餐厅，都有她和他的回忆。
她在那里面，笑过、在意过，对眼前的人，更加崇拜过。
无论低首点餐，还是凝视她的眼神，从起初的玩味，变成慢慢的温宠。
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谈过恋爱，彼此的感情建立在“吃吃喝喝”上，所以这世界上，原来，狗肉朋友就是最不可靠，更何况婚姻？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婚姻仿佛建立在海市蜃楼中。
扯动唇角，她无论怎么努力，也拼不出笑脸。
餐厅落地玻璃中映照的自己，真的好陌生好陌生。


你，还是安子茗吗？
不会笑了的自己，真的还是自己吗？
她去触摸那张脸，指间还有冰冷的触感。
突然，手机响起。
“喂？哪位？”自己的声音，也听起来消沉的可怕。
“照片收到了吗？”手机那头，是冰冷而傲慢的女声。
“什么照片？”她面无表情的问。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个女人说话会这么不客气。
“还在继续装鸵鸟？”对方冷哼了一声，“别说你没看到，我们在美国有多幸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彻底不耐烦了。
不想和这女人，多说一句话！
“你‘没’收到我可以再发！只希望你的‘退出’，换来大家都幸福的结局！”
她不想再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
但是，没多久，图片一张接着一张发进来。
她一张一张的点开看，每一张，都“精美绝伦”！
真好看！
拍照片的人，一定是艺术家吧！
居然能把她丈夫的目光拍的那么“深邃”，把女人表情拍的那么“沉醉”。
真美……美到伤人！
她不崩溃，经历了这么多，这些照片，已经不值得她崩溃。

【我们快要下飞机了，请速到机场，见证“真心话”！希望这是大家最后一次了断！】一条短信。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真心话？
确实，她也很想知道。
……
“姜小姐，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他对姜瑜心淡淡的笑。
曲终，终有散。
他已经作出决定，再美好的初恋，也只是一份记忆。
“你的案子基本已经没有什么大问题，接下的事情，我会转交给EMILY跟进！”
他的决定，不仅是姜瑜心，连EMILY也怔住了。
“姜小姐，请相信EMILY，她是一名非常专业的律师，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对她提供意见。”
他浅浅的微笑着，突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晴天的感觉。
爱情与婚姻，他选择了后者。
他不要再伤害任何人，不要再痛苦，不要再挣扎下去了！
这一次，美国之行，他圆满的为自己的初恋画上了一个句号，一个不会再为了记忆而遗憾的句号。
他提起行李回身，舒了一口气。
现在，他唯一必须面对的只有回家。他得想好，如何好好与小妻子谈一下，怎样重建婚姻的信心。
但是，前提，他必须先找回面对她的勇气。
才迈了两步，他的腰，被抱住。
“这就是你给爱情的答案吗？”姜瑜心声声质问。
一声又一声的姜小姐，是他对爱情放弃的答案？
姜瑜心眼角的余光，也看到一道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是他给爱情的答案？
老实说，什么是爱情，他越来越迷惑。
爱情，是真实的生活，还是因为记忆而触动的迷失？
“我试过，我试过用少年时一样滚烫的眼神去看你，我试过接受以前很想拥有的拥抱，试着让自己全心感受恋爱的感觉，我真的试过！但是，我每看你一眼，每拥抱你一次，激动的感觉，还没有浸上心头，已经尝到浓浓愧疚感。”他只看到小妻子不再信任的眼神，一次又一次。
愧疚感？
姜瑜心和那道身影同时僵住。
“那是你的道德，你的责任在作祟！班长，你骗不了自己，你还爱着我！”
一声班长，带出过去的回忆。
他苦笑，“也许，我真的还爱着你，但是，我更不能辜负她。”
姜瑜心眼眶顿时有‘泪光’在闪烁，“梁梓析，你真可笑，你爱过她吗？有像爱过我一样，爱着她吗？”
爱？
婚姻里，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真正去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只是知道，从来他和茗茗都很适合，无论生活的哪一个方面。
“她是我的妻子。”他只用这个答案，来回答。
无关爱情，他的生命里，无法割舍的家人。
“就因为你已经娶了她，为了一段只婚不爱的婚姻，你就得去牺牲自己的爱情？！”姜瑜心不甘，她的眼角望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她必须让她知道她的不甘！
“这样算牺牲吗？如果这能让你心里舒服一点，你想这么认为，那么就这么认为吧！”他叹了一口气。
“梁梓析，我不许你走。”那张素来高傲的脸，此时竟爬满泪痕，连最精致的妆容也快要溶化。
“别这样……”他仰天，也露出些许痛苦的表情。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那道纤细的身影，已经转身，渐渐远去。
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扯下紧盘着他腰际的那双小手。当年来不及收回的感情，今后他会一点一点去稀释，直到不再被过去影响为止。
所以，他整理好了，都整理好了。
“梁梓析！”她心急的叫唤他，却唤不住他坚决的步伐。
他坚挺的身影，在她的聚焦里，越走越远。
“梁梓析！”她快吐血了！
EMILY走到她旁边，笑容有点“亲切”的抽出一张面纸，“姜小姐，你的妆有点卸了！”
姜瑜心漂亮的脸孔，狼狈一闪而过，傲慢、又最重视仪容的姜瑜心，用纸巾掩住 自己的泪光。
她的骄傲不容别人看见她的“示弱”。
她用纸巾压了眼角许久许久，直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卜到她面前，不安的问，“姜小姐……你还好吧？”
熟悉的声音。
她颤抖，激狂的抬眸。









第三十四章
爱与恨的千古愁……
……
原来，她成了棒打鸳鸯的真凶。
愧疚感，不能辜负，婚姻责任，牺牲。
原来，这是她三年婚姻得到的全部。
她该庆幸他至少比陈世美那么有良知一点点吗？
躺在客厅的地板上，她笑不出来。
她承认，因为那些真心话，她受伤了。
他回家的话，她需要冷静的与他好好谈谈，她不需要他的责任，不需要他的牺牲，大家好聚好散吧，她真的很累，很累。
以后，大家就相忘于江湖吧！
她承认，她还是爱着他，爱情不是粉笔字，没有办法在一夕之间就全部抹杀，但是，她也相信，任何的爱情，都可以随着岁月而遗忘。
不久的将来，安子茗一定可以比谁都潇洒！
太阳慢慢的爬下了山头，时间一分一秒滴答滴答的过去，他始终没有回家。
她早就想好的一字一句，也慢慢沉淀。
她抬眸，已经十一点了。
讥讽的笑容，在她唇角轻扬。
是什么，一次又一次困住了他的步伐？
真是，可笑！
霎的，她的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她随手摸过，还没有看清楚来电号码，就接起来。
然后，她听到了奇怪的娇喘声，以及男人“痛苦”的闷吟声。
那像毒蛇一样纠缠的声音，令她的背脊冒出冷汗。
“析，我爱你……啊……这是我们最后一夜，请你好好‘爱’我……”
“瑜心，我……也爱你……”男人的声音因为沉醉在高潮中，已经破碎不堪。
苟合的撞击声，嘶吼声，阵阵不绝……
她怔怔的挂断手机。
那个声音，她认识。
无数个夜晚，他纠缠在她身上，火热撩烧，只是，他从来不说“爱”这个字眼。
“狗、男、女！”
她迸出，说出这三个字。
突然有一股想杀人的愤怒，盘踞整个胸口。
她真的从来没有恨过他，他一次又一次的撒谎，一次又一次的去陪伴那个女人，甚至她差点被强暴时，他也不在身旁是，她真的一次也没有恨过他！因为就算他做了再多伤人的事，她也感激他曾经给多对她的好，对她的宠，所以，她不许自己那么扭曲的去抹灭一切曾经的美好，她不许自己那么扭曲的去恨一个曾经那么亲密的人。
但是，这一刻，她恨他，无比的恨！
她紧握手机，一下又一下发狠的锤在地面。
“狗男女！狗男女！”她的拳骨锤出了血丝，她还是不停的锤，不停地锤。
她不痛，一点也不痛！
不是没有想过，他可能早就连肉体也背叛了她，但是，她总愿最后存着一点天真去相信他。
但是，今夜，她的心，她的尊严，全部都活生生的被撕裂。
“去你的好聚好散，我不报复你们，我不姓安！”她抓狂吼叫，“我不离！山崩地裂，海枯石烂，我安子茗也不离！你们两个狗男女，去死吧！”
他们在美国，原来不光是抱，而是早就滚到床上了！
去你他妈的最后一夜！
原来，她的心不是麻痹的，不是真的什么都感受不到！
“安子茗，你不许疯，不许失控，不许不甘！他们的一切都和你没关系，没关系！”她颠三倒四的安慰自己。
身体里仿佛有两个人格，痛苦的在挣扎，一个叫做“仇恨”，一个叫做“放下”。
两种情绪，想锋利的矛，坚固的盾，一个戳穿，一个抵挡，势均力敌，快要把她折磨到崩溃。
她跑到酒柜，那里有他根本不在乎，却不让她碰的“珍藏”。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哪瓶酒，打开酒瓶就狂灌了一大口。
“冷静点，安子茗，不要毁掉自己！不要毁掉自己！”她的双手一直在颤抖，呛口的烈酒，却让她找不到醉的感觉。
怎么办？她还是想杀人！
她想把那对带给她羞辱感的狗男女都杀光！
爱，不一定要得到回报?
狗屁！！！狗屁！！！
谁不希望爱得到回报？！！！
即使没有回报，为什么连最基本的尊重，连一丝一毫也不留给她？！！！
“为什么要这么急着上床，为什么不等我‘成全’你们以后？！”
她泪流满面，又喝了好几大口的烈酒，没到几分钟，一瓶的烈酒已经只在她肚子里燃烧。
她继续开了另一瓶酒。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继续灌着自己。
抱着酒瓶，她踉跄的跌倒，酒瓶碎了一地。
“我要毁掉你们！狗男女！我要毁掉你们！”泪流满面，她爬行着，摸到了手机。
电话座机上，有江承宇的来电号码，只要她手指一按，将那些一张又一张的彩信，发给那个恐怖的男人，梁梓析的律师生涯就完了！
或者，将这些彩信发给报社，任明天的头条，铺天盖地的刊登着，梁某某大律师勾搭姜某某豪门阔太。
这样的丑闻，足以让那对狗男女死一百次一千回。
“啊——啊——啊——！”她撕心裂肺的捶胸。
安子茗你这个没用的笨蛋，你居然做不出来！居然做不出来！
仰在地上，她哭过了一次又一次。
安子茗，三年前，如果你知道，有一天，你会痛成这样，那一天的你，会蹦蹦跳跳的硬来他家做客？会贪嘴喝下那一口梵高伏特加？
不！现在的她，但愿从来不曾认识过梁梓析！
躺在地板上，哭累了的她，想死了一般。
醉眼朦胧中，她出现了幻觉，好像又看到好多好多的蛇，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在诡异的盯着她，它们匍匐着，蜿蜒着，靠近着她，然后盘旋住她的脖子，拽紧拽紧……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还是逃脱不了那种窒息感。
她害怕的扑到电话机前，拨打着家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刚传来妈妈的声音，她就大哭，“妈！我回家好不好？你收容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求求你！！！”
电话里，妈妈不悦的怒斥，“安子茗，你是不是又偷喝啤酒了？你现在像话吗？当人家妻子要像点样，不要觉得老公肯包容你，就老象长不大的三岁娃娃！”
“我要离婚！我不要待在这里了，这里好恐怖，有好多蛇！我真的快死了！”
她继续语无伦次的大哭。
“撒什么酒疯？！”妈妈大怒，“你发什么神经，离个屁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老想着受点委屈就要死要活的回娘家！你给我听着，你要死就得死在梁家！”
“咔嚓”一声，妈妈火大的把电话挂断。
要死就得死在梁家？
她痴痴的笑。对啊，为什么不干脆死在梁家？
浅黄色的灯光下，折射出斑斓的色彩，就像死神最美丽的召唤。
“孩子，来吧，来吧……让那个男人见到一具冰冷的尸体，让他一辈子也在噩梦中度过，让他一摸到那个女人，就仿佛看到你的血，你的泪！“
恶毒的小蛇，钻入了她绝望的心窝。
她拿起玻璃的碎片，一下又一下划向自己的手腕，她痛的獠牙，却又有报复后无比的快感。
血一滴一滴抽搐的滴下来。
只是，原来电视上都是骗人，这样的流法，到明天早上她也死不成。
一边滴着血，她一边踉跄着又跑到酒柜开了一瓶酒。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她跑到阳台，举着酒杯，对着月光大唱《滚滚红尘》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一边疯癫的唱着，她一边掉眼泪。
就这样“飘”下去吧，滚滚红尘，她已无比厌恶。
另一个世界，不会有背叛，不会有心痛，不会有绝望。
赤着足，她踩上了阳台。
“于是不愿走的你，要告别已不见的我，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们的传、说……”
泪滑下了脸颊，她张开手臂。
……
一道人影扑了过来！
……
那道人影，不顾自己的安危，从这个阳台扑到那个阳台，居然“飞”过二米多的距离。
他抱着她，颤抖的比她还要厉害。
幸好，幸好，他听到了她的歌声……
他的眼泪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打在她的脸上。
彻底，把她“打”清醒了。








卷四【爱情，不签收！】
第一章

原来，恨一个人，看着他痛苦，是一件那么愉快的事情。

她喜欢吃陈福记的酥排骨，总说炸的又香又脆，靠这酥排骨，老板也能开上宝马，证明本事不是盖的！但是他总说，一看色泽就知道油锅里用的肯定不是好油，生意越好对身体也越不好，所以，他霸道的不许她贪吃！
但是，只要每次惹她生气，他自己总是会开十公里的路程，下午二三点就在那排队。
他的手里除了酥排骨，还有九节虾，大闸蟹，另有他准备在家里尝试一下她喜欢的蒜蓉做法的扇贝。
他很喜欢给她做菜，因为无论味道好坏，她每次都负责捧场的一扫而光，然后窝在沙发里大叫肚子疼。
他喜欢，这样可爱的她。
“梁先生，您出差刚回来？”
他在等电梯时，管理员无比激动的冲了过来。
他礼貌的回对方一个笑容。
“是。”他这样回答。
“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我们真的是对不住您这户啊，我们物业管理处已经开会决定，减免您三年的物业费，以作道歉。”
减免物业费？
“什么意思？”他有股不好的预感，天底下永远没有免费的午餐。
“梁先生，您还不知道？您家前天上午不知道为什么爬进了很多蛇……虽然我们管理处相信这些蛇肯定来自外面，但是对于这方面，我们也确定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我们早就请人把您家打扫的干干净净，但是您太太好像吓得不轻，好像连您家的小狗，也被活活吓死了……”
他手上的菜，撒了一地。
等不及再等电梯，他已经冲进安全门，用他尚不能太剧烈运动的腿，一路爬到位于自己家的12楼。
“茗茗，茗茗！”
他狂敲门，已经慌乱道完全忘了，他是主人，他有钥匙。
里面，安静一片。
正当他准备掏钥匙时，大门打开了。
“回来了？”
他眼前的她无比的平静，一点也没有他以为得惊慌。
以前的她，即使只是被一只小蟑螂吓坏，一见到他，肯定扁着嘴巴赖在他怀里。
她只是很平静，仿佛，就像平常一样，他只是刚下班而已。
替他开了门，她继续窝在沙发上看她的电视。
五月初的天气，她穿着一件韩版的长T恤，袖子很长，遮住半个手臂。
“怎么会有蛇？有没有被吓坏？”他蹲在她面前，急切地问，刚想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已经被她马上避开。
她不在看电视，转过目光，平静阐述，“我很好，但是小笨死了。”
小笨死了……他的心脏猛烈被撞击一下，眼眶有微许的发红，声音顿时暗哑，“我已经知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你也没有打给我。”她的目光不是控诉，而是阐述事实。
他一窒，无法为自己辩解。
“你从美国回来，下了飞机，也没有马上回家。”
他更是一僵，无法回答。
“我，后来……”
她打断他的话，“梁梓析，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吧……”她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不是责问，只是心如死灰般平静的陈述。
三年的婚姻，她想要一个答案。
“死”过了一回，她突然发现，没有什么已经不敢问，不能问，因为，现在任何的答案，她都已经不在乎。
昨晚，被“雨点”淋醒的她，觉得自己真的傻得够彻底，象陈锋说的一样，不为自己活着，至少也得为长辈们活下去，如果白发人送黑发人，那么是她最大的不孝与自私。
天上没有吹不散的云，地上没有迈不过的坎。
酒“醒”以后的她，迈过了人生最困难的一坎。
“我很在意你，比任何人都在意！……”
爱她吗？答案，还是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真的很在意她，在意到想永远宠着她，在意到会心痛，会惊慌。
他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冷淡隔开。
“明白了。谢谢你的在意，所以，可以请你能否为了这份在意，答应签字离婚？”她平静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为什么突然又提离婚？”他沙哑着嗓子问。
这一次，他没有激烈的抗拒。
“江承宇说，如果我不离婚的话，弄死我。”
果然！
他的拳头越捏越紧。
是他太可笑的自以为是吗？他以为掌握着那些证据，任何疯狗也不敢这时候咬上来，除非想网破鱼死。
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对方会出这一招。
“那些蛇……”
“都是他找人放的。”她点头承认。
胸口有一股怒火盘踞。
“我的胆子并不大，这样被人吓下去，我怕自己迟早会精神崩溃。”
望着她的目光，其他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只能点头，
“好，我们暂时先离婚。"
她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等一两个月后，案子渐渐淡去，他们会再在一起。
“谢谢。”她平静的笑，平静的点头。
相较当年热闹的婚礼，他们的离婚很简单。
9块钱，二张单寸照片，二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财产问题有纠纷么？”公证人员问他们。
他们同时摇头。
“砰”“砰”两个大钢印，代表他们的婚姻结束。
她小心翼翼的将属于自己的小本子，放进皮包。
“你把行李都搬到哪里去了？我这两天先去租间舒服一点的小公寓给你，你先住在那里安全一点。”他跟着她身后，从民政局办事厅里出来。
“身边多留一点钱！有任何不对劲的情况，马上打电话给我。”他继续交代。
哦！对！提起钱……
她翻开皮包，将一个信封交给他。
里面有所有的存折，储蓄卡，以及信用卡。
“这些继续放你那里。”他根本不在意。
“不了，既然离婚了，大家就必须算得清楚一点。”她把信封交还给他，“我们结婚还未满五年，法律上，离婚时我没有任何资格分割你的财产。”
“我们只是暂时离婚，不必分得这么清楚。”他坚持依然由她“当家”，他喜欢把所有财产都交给她的感觉，一个家，原本就是男主外女主内。
现在这个家不是垮了，他们只是暂时分居而已。
“对了！还有！”她掏出小甲壳虫的钥匙，“车也是你买的！还给你。如果有需要，你打个电话给我，我去公路管理处办过户手续。”
他回身，握住她的肩膀，突然开始有一点不祥的预感，“我们是假离婚，有必要算得那么清楚么？”
假离婚？
她淡淡的笑，看来，她的演技又更上了一层楼。
昨天晚上，他和她提换房子，新屋子的装潢，她喜欢什么风格，她都没有反驳。
昨天晚上，就连他抱她，她也没有拒绝，只为了，今天这一刻。
她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指，“梁梓析，不是假离婚，我们是真真正正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没有任何关系？
他听不懂！
突然一位一直等在民政局门口的俊美男子朝他们走来，“都办好了？”
她的小脸因为这位男子，骤然一亮，笑的璀璨，“陈锋，都办好了！”
那个男人长得极其俊美，俊美到，她对着他露出笑容，令他的心房非常不舒服。
他刚想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男子温柔的笑，已经朝她伸手。
两个人，马上十指交缠。
非常甜蜜的样子。
他彻底被雷鄂住了，怔怔的无法反应，心房，急速下坠，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正想大步上前，分开他们。
她却牵着俊美男子的手，已经回身对他说，“梁梓析，我真的很抱歉，他是我的初恋，我和你提过的小表哥，他从澳大利亚回来了，他还爱着我，所以，我们决定再在一起。”
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一沉。
再在一起？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不想想，那些蛇可能都是我放的？就连小笨也是我害死的？梁梓析，我什么也不想要，我唯一要的，只有离婚。”她笑得很温和。
他的拳头，一点一点紧拽，眸底温度一点一滴退去。
她的笑容，太假太假。
夫妻三年，他很想告诉她，不要再这样笑了！
“安子茗，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他不信！他不信！
“对不起，我真的太爱他了，如果伤了你，不是我的初衷。”
“别说出让自己后悔的话！”他爆吼。
他不信！她一向爱的人只有他！！！
“梁梓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初恋对我的影响会这么大……你出国的这段日子，我和他一直在一起……早就不分彼此了……”她刻意向他传达着一个信息。
早就不分彼此了？……
他是男人，他当然听得懂这背后的意思。
“你背叛我！”
怒火燃掉了理智，他一手狠狠揍了那个男人。
他快要抓狂了！
她真的和别人上过床？
如果是，他一定杀了那个敢勾引那么单纯的她的小白脸！
但是。
“啪”的一声，她却重重先打了他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令他彻底鄂住了。
脸上火辣的烫意，让他几乎不能相信。
就算那天晚上，她指控他出轨，她也没有扇下这个巴掌……
“梁梓析，请你维持自己一贯的风度，不要伤害我的男人！”她冷冷的说。
她的男人？
梁梓析觉得自己在被临池处死也不过如此。
风度？
她怎么可能奢望此时此刻，他有这一项“特异功能”？
他想杀人！
“你爱上了别人，你骗我离婚？”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事实。
“是的。”她没有考虑，就点头承认。
“告诉我，是开玩笑！是开玩笑！！！”他大声咆哮。
他捏着她的双肩，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开玩笑！他的小妻子，最喜欢开一些能让人吓破心脏的玩笑。
“梁梓析，不是开玩笑，我和他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我爱的是他！所以，你如果觉得喷怒，我让你打一拳吧。”她闭上眼睛。
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我爱的是他！
骤然，听到她的答案，他的双目通红，他的拳头失控的愤怒扬起，却意外的，推开了她，发了疯一样用拳狠击着墙面，他的样子很可怕，白色的墙面上甚至出现了点点血丝。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情绪失控的样子。
一股报复的快感，却上心头。
原来，恨一个人，看着他痛苦，是一件那么愉快的事情。
好了，梁梓析，我已经报复完毕了，你什么也不欠我了。
“小茗，走吧！”
陈锋环过她的肩膀。
“恩。”她点头。
她向前走，这一次，不会再回头。
十指传来剧痛，但是比不上他心房的撕痛，“安子茗，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即使，是欺骗……
只要她回头，好好地抱着他，和他说，梁，我在耍着你玩呢。
但是，她没有回头。
一次，也没有。
原来，她真的另外有了喜欢的人，不会再在原地傻傻的等他……









第二章
既然选择离婚，那个男人的一切感情生活，从此与她都没有关系。

“我叫人封死了这道门，这样楼下诊所的员工就不会吵到你。以后你进出就靠这道门，比较有独立的空间，不用经过楼下，从另倒楼梯过，可以直接通向大马路。”
陈锋一边帮她提行李，一边介绍着。
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的环境，这里是诊所楼上的小阁楼，十个平方左右，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很小的浴室，一米二的小床，很小的衣柜，小巧的床头柜上放着小冰箱，还有崭新的小书桌。
整个房间给人很整洁的感觉，看的出来之前已经被人用心整理过。
“因为是阁楼，夏天可能会闷热。”他窘迫的介绍。
他有点后悔，当时太冲动就带她来看房子了，应该至少先装个空调。现在可好，如果他大手笔的购买家电或者装潢这里，很怕她误会他想乘机献殷勤。让她一直住在这么差的环境，他又舍不得。
“不会很热啊，就算热，也有电风扇！这里很好！陈医生，太感谢你的收留了！”
她好礼貌的道谢，和之前与他亲昵的样子，仿佛判若两人。
“陈医生，我先付三个月的房租可以吗？”还没有开始收拾行李，她已经在背包里找皮夹。
“不用了！不用那房租！”一听到她这么说，陈锋因为着急，一张俊脸已经涨到通红。
“这怎么可以！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我们是朋友，账目也要清楚啊！”她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不过你可以算我便宜点啦！友情价！”她调皮的吐舌头，二千元的人民币硬塞到他手上，“我不知道我会住多久，所以只能先交三个月的哦！”
“不要！你刚离婚，身边一定很缺钱！”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就是不肯接这个钱。
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掩唇忍俊大笑，“陈医生，你是不是觉得我一定好可怜，为了快点离婚而净身出户？你肯定以为我连生活费也没着落，可能还需要你这朋友救济？！”
他更加发窘了，她太过聪明，都说中了他的想法。
他甚至已经在暗自思忖，该用什么方式比较合理给她偷偷塞钱，又不会伤了她的自尊。
“陈医生，别傻了！人活在当下，我怎么会傻到这么不食人间烟火？我手头有十来万的私房钱呢，就算找不到新工作，只要没病没痛，省着点花，也应该能撑个几年吧！更何况，我的样子看起来不象那么倒霉吧？！”她笑眯眯的，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刚失婚的忧伤。
“你……不是没拿他的钱？”陈锋鄂住了。
就算因为心疼而不甘，但是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再拿那个男人的一分一毫。
“那是我妈给我的嫁妆！”她转过身来，一边将简单的衣物往小衣柜塞，“当时结婚的时候，我妈存了十万元给我办嫁妆，男方买房女方购置家电，城市里男婚女嫁的规矩，我妈一样也没落下。只是那时候，梁梓析，什么都帮我买好了，我根本没有表现的机会，结婚时，我就带了一床老妈给的很土的鸳鸯喜被就过去了。”
结果，据说老妈被她的不识时务气得快吐血，却坚决不肯收回该“付”的那部分。
结婚那晚，她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嫁妆”上交给他，“小朋友，留着当私房钱。以后婚姻生活里，你可能会有自己的隐私，会有不想让我知道的花费，所以这笔钱，以后对你来说，可能会派上用场。”他揉揉她的头发，语气很温宠。
但是，婚后根本就没有她不能让他知道的“花费”，因为他从来不是会阻止妻子往娘家塞钱的男人。
其实，没有发生那些事前，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也是一个很懂的生活相处艺术的男人。
“幸好我的嫁妆还是现钱，不然我现在可能还在伤脑筋，要不要去他家把值钱的电器搬回来。”
她苦中作乐的自我打趣，“三年前，牌子好点的42寸液晶电视的价格少说也要二三万，现在就算新的也就只值个几千块，更别提其它用不上的电器了！哈哈，当年如果我买电器了 ，现在离婚不亏到要捶头痛哭了？”
她的唇角在开怀的笑，说着轻松的话语，心情却始终无法愉快。
那个男人在她的心房刻的太深，更连根拔除，并不容易。
陈锋的眼里，看得到这个事实。
爱情不是粉笔字，说擦掉就能擦掉，但是没关系，他会守在她的身边，给她很多很多时间去渐渐恢复元气。
“由着把污水往自己身上泼，这样好吗？”离婚的那一场戏，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原意帮她，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梁梓析是一个很骄傲的男人，他的自尊绝不会去允许自己纠缠一个给他戴绿帽的妻子！所以，这是最直接干脆的方法，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只会一直纠缠不清。”
她要的只是断的干干净净而已。
“你这样只会成全他和那个女人。”他就事论事。
这样，不会不甘心吗？
“他和那个女人就算好到天荒地老，好到海枯石烂，既然已经离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她理所当然的反问。
她没有怨尤，既然选择离婚，那个男人的一切感情生活，从此与她都没有关系。
“我觉得这样很好，起码走的时候，我觉得我找回了尊严。”那段情变中，彻底遗失的卑微尊严。
至少，要离开，她想要最后争一口气，不想以失败者的面目漠然退场。
“你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他温柔的笑，眼里有很容易懂的感情。
她同样笑着别开脸，忽略那道温柔。
“当时，你……提到你的小表哥……我有话想告诉你……”他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他低头，取出自己的皮夹，刚摸到里面的夹层……
“别、别、别！别好奇心那么重，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求你了！”她难为情的抱头求饶，因为对方刚巧同名同姓，她就可耻的利用了，把快化了古的名字，居然搬出来当道具。
他已经抽到照片的手，凝住了。
没有办法再继续给她看小时候两个人的合影。
有片刻的尴尬。
她的手机响起，她急忙手忙脚乱的在一堆衣服里翻找。
“茗茗，是我，姚律师。”
一个意外的人。
“我收到你的辞呈了，可以有空出来聊几句吗？”









第三章
回到原地时，他却被她，丢弃了。



她错了，他一点也不骄傲。
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对认定了一辈子的“家人”，可以维持骄傲。
他僵着背脊，站在诊所的楼下，等着她。
他找过她的生活圈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没有她的踪迹。
他承认，他通过私家侦探找到她的落脚点时，即使隐约的，心里已经有点知道答案，他还是难以承受。
现在的她，在另一个男人保护的羽翼下生存。
而他，在那个没有了她的家里，一日又一日任寂寞，空泛的空气在无时无刻不吞噬着他。
那个男人，真的是她的初恋。
而且，更不是他想象中色欲熏心勾引良家妇女的小白脸。
那个男人除却能迷倒任何女人的外貌，其他条件也极好，澳大利亚藉，双硕士学位，最重要的一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身边的位置一直为她保留着，一等，就等了她二十来年。
他承认，这份调查资料，令他很恐慌，特别，他已经丢了最有利的“身份”。
为什么，他会那么失败？
在美国感受没有“遗憾”的爱情时，在一夜又一夜的负罪感驱使下，没有办法与她联系丝毫时，已经有人拿着痴情的矛，拯救的盾，大刺刺的住进他的对面，近水楼台之举，大肆的进攻着他的家庭。
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已经厌倦等待，她会为另一个男人沦陷。
他更没有想到，他整理完毕，回到原地时，已经再也“找”不到她。
他被她，丢弃了。
他等在这里。
今天。
他要带她，——回家。
他不能被她丢掉！不能！
……
这几天，她一直在认真考虑姚律师的话。
离了婚以后，你觉得将来什么才是你生活的重心？
当时，她回答不出来。
以前，她一直是一个没有抱负的女孩，老实说，梁梓析是她生活的重心。
以前的她，好比一个芭蕾舞者，旋转时，梁梓析一直是那个原点，现在，突然那个原点消失了，她的视线里只有盲点，有一种脱轨的恐慌。
人生轨迹上最后的位置在哪里？她的下一个原点在哪里？
想另外找一个男人庇护，马上结婚，继续无忧无虑，没有压力的日子吗？
“姚律师，现在我根本没有考虑过再婚这个问题。”她马上否决。
重新找一个男人？现在，她对爱情还会有信心吗？
即使没有考虑过再找一个好码头，独身的你，如果能活得坦然自在，为什么要辞职？
她不得不说，一个成功的律师，口才真的很厉害。
“如果我没估计错的话，你将来几年的生活重心都只会放在工作上，那么，你将来准备找什么样类型的新工作？”
“老实说，我觉得和你很投缘，你的笑容对客户来说，也很有亲和力，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去珍惜，运用自己所拥有的，有信心让自己的人生过的更充实更有意义的话，我想培养、帮助你。”
姚律师的话，令她很意外。
“可是，我的文凭……”
“其实我一直觉得，文凭只是塔往成功的一块敲门砖，一个人对事物的学习能力，应变能力，观察能力，这些远比文凭重要太多，我一直觉得你在这三方面表现得相当不错，而且，你和客户很投缘，你请假的这段时间，还有很多客户主动问起你，问你什么时候能销假。”
“他们只是喜欢我泡的咖啡。”她有点小感动。
“你打的文件，很少有错字，助理们交代你替客户准备的资料，你从来没有遗漏过，而且有些小细节，处理得相当好。”姚律师承认自己自从知道她是梁律师的太太后，对她很好奇，也一直在观察她的工作表现。
“莫秘书下月开始请半年的产假，老实说，不要说等半年了，职场上稍微重要一点的位置，连半个月也没有人会等待你的归来，你考虑一下，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你来顶替她的位置，以你的好人缘和自己本身的努力程度，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逐步跟上进度，到时候，你的工资会参照莫秘书，当然，如果你无法胜任，我也只能公事公办，和你说抱歉。”
莫大姐虽然不是法律系出生，但是凭她的高学历，一个月可是七八千的高工资啊。
她承认，这是千年难得一球的机会，她既意外又心动。
“机会我已经放在你的手心里，要不要把握，你这个月底之前回复我。”
……
抱着复习资料，她还是一路思绪混乱。
该怎么决定？
“还有，不知道有个消息我该不该告诉你，姜瑜心已经成功离婚了，如果你留下继续工作，你必须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我个人认为，不久的将来，梁律师应该会和她在一起。”
姜瑜心已经离婚了……
“也许，你也不用在面对他们。这次梁律师一意孤行的行为，对我们合伙人关系是一个很大的冲击。我们已经开过几次会议，针对此事，梁律师愿意引咎退出律师事务所，自立门户。”
她意外，真的好意外！
梁律师，自立门户？
那该，怎么办？
不是她对他的能力不信任，而是，人的十指都有长短，更何况各方面的才能?
梁梓析不比姚律师和大老板在上流社会上的人脉关系，他也不太擅长也不喜欢应付官场中人，如果自立门户，很多人脉关系要靠他自己去跑去搞定，很简单的一点点，单单中国想要谈下事情，难以避免的酒局应酬，他就克服不了。
如果自立门户，对他的身体和律师生涯，都是一个很巨大的考验。
除非，姜瑜心砸钱帮他。
“其实我和大老板也下不了决心，毕竟没发生这件事情之前，这几年大家的合作关系都很融洽，但是，这件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认同梁律师，直到……何律师……”姚律师当时看了她一眼，确定她很平静以后，才继续说下去，“知道从何律师口中，我们才知道，原来梁律师和姜瑜心有过男女感情纠葛……坦白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原谅与理解，毕竟这件事情的意义已经不同，牵涉到私人感情，我们必须尊重……只是，作为上司，知道你离婚的消息以后，我觉得很替你不甘。”
所以，她的这一次机会，也是这样得来的。
“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一定要生活的比他们更好！茗茗，你自己来决定！我等你正确理智的决定！”
用别人的过错惩罚自己？
她承认，姚律师的话，对她的影响很大。
她开始犹豫，挣扎，她真的要放弃对她来说是人生转折点的机会吗？因为不想再见到梁梓析，所以她的人生必须继续这样浪费在寻找成功的机会之中？
她真的困惑了。

突然，一道黑影挡住她的去路。
“回来了？”温沉的问候，居然是梁梓析。
她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与他擦肩而过。
但是，她的手腕却被扯住。
“行李收拾一下，和我回家吧。”他的语气，就像只是来找回一个出于叛逆期离家出走的娃娃。
“我以为，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大家各自都找到了幸福，不是很好？！”她背对着他，面无表情。
为什么还来找她？她以为，以他的骄傲，为了那份羞辱感，他会从此以后离得她远远的。
他抬眸，望了一眼诊所楼上的小阁楼，“是住在那里吧？我和你一起上楼，带你把行李搬回我们的家。”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他们之间一点也没有存在过隔阂。
“我以为，我那天表达的已经很清楚，我们离婚了，我也和他在一起了，那个房子已经只是你的家，不再是‘我们’的家。”她颦眉。
他握着她手腕的章，情难自禁，收紧了一下，心房因为“我也和他在一起了”，带来一股难以控制的滔天泛酸，泛的他胸口、肠胃、都不舒服极了。
“我承认，我的自以为是冷落了你，初恋带我的冲击，在我还来不及整理之前忽略了你的感受，但是，你不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又怎么能忘掉这一切，重新开始？”不要丢掉他！
他的声音低醇好听，不疾不徐，他全身的气质依然宁敛，沉稳，他很冷静，真的很冷静。
但是，她真的想不透彻，他怎么能那么冷静的索要一个机会？
机会，她没有给过他吗？
如果没有给过，当时，连哭都哭不出却一再隐忍，等他回头的感觉，都是梦吗？
他一定没有尝过那样的感觉，胸口有一个黑洞，无边无际在在蔓延，空泛，冰冷一直包围着她，拼命的想抓住点什么，却徒留满掌伤怀。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自我质疑，到底她做错了什么？让他的眼里，只有那个女人的存在。到底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除了同睡一张床，激烈的做爱，他们的生活、心灵，距离越来越遥远？
他真的不曾懂过，一颗心，痛到极致时，只有麻痹，只有放过自己，才能重生？
那样只婚不爱的婚姻，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天堂，而是永无止境的地狱，所以，她怎么可能再给撒旦一个机会？如果是，除非她是得了被虐狂的疯子。








第四章

原来，她的幸福，会成为他的痛。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提醒，“梁梓析，我们已经离婚了。”
因为她的话，他宁敛的唇角微微一僵，“如果我知道你是存了真离婚的念头，茗茗，你应该知道，我是不可能会答应。”
这算是被设计吗？他是真的想不到，有一天，他会被自己单纯的小妻子摆一道，明明离婚前的那一晚，她那么温顺，乖巧，连他吻她，甚至……要她，即使明明身子僵的如化石一样，她还是没有拒绝他。
所以，他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她是存了真离婚的念头，温顺也只是用来“欺骗”他的一种方法。
对于这段婚姻，他太自信，从来没有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背对着他，她望着皎洁的月光，一再的命令自己要冷静。
为什么从来没有爱过她，却在离婚以后过来纠缠不清?难道真的是她安子茗比较适合做梁家的牛和马？可笑！只要他梁大律师开口，排队等着当牛做马的女人，多的是！
良久，她逼回眸底的泪光，徐徐笑开了。
“梁梓析，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男人的心眼比针孔还小，而女人永远不该杀到回头的论调吗？”她说得很慢很慢，每一个字，仿佛都在给他足够回忆的空间。
他闪了一下神，紧拽着她的大掌，怔神松了一点点。
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的小妻子看起来天真到不行，但是有些问题，有些问题，又想得比谁都透彻。曾经，她赖在他的怀里，指着电视剧里男女复合的一幕，大笑，真是够狗血。
他疑惑的问她，狗血在哪里？不是大结局，所有人看的满欢喜的吗？
哪有！她捶着他的胸膛。
那个女主后来做过别人的情妇，男主疯狂的喜欢过其他女人，复合的意义在哪里？就为了将来戳着对方的胸口，吵架的时候，把对方的伤疤都掀出来比谁痛吗？
女人还好，大不了就是哀怨的碎碎念几句，讨讨嘴皮痛快，男人可不同，对于这方面，心眼比针孔还小，对于女人精神出轨一万次也OK，只要身体还纯洁！男主这么了解对方的经历与难堪，重新捡回来的感情，能维持多久？彼此的胸口都梗着一根刺，这婚能幸福吗？还不如甭复合得了，二个人都找个谁也不知道对方经历的新男女配角，坦荡荡的过新日子多好！
当时他还大笑她幼稚又悲观，心眼小的人是她才对。
没想到，她酷酷甩头，告诉他，我安子茗就是这样的人，只会向前看，绝不吃回头草！
他的拳头，紧缩又紧缩，不让任何人看出，此时此刻，他连心房都在胆颤。
是因为这样吗？
所以他没有办法再给彼此多冷静的时间，他真的很怕，他已经成了“回头草”！
“我们还没有分手！”他唇角牵强的笑。
是啊，没有分手，他只是被她甩了而已。
她想挣扎，但是手腕，却被他开始越圈越紧。
“茗茗，回家了，别闹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既温润又平静。
别闹了……
她想大笑。
她就知道！在他心里，她永远只是一个长不大，会被大人彻底“忽略”情绪的奶娃。
他很冷静，所以，她要比他更冷静，她必须清清楚楚的让他知道，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
“梁梓析，你知道吗？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的身体背叛一段婚姻时，可能是只想要短暂的欢娱。”短暂的欢娱，提及这五字时，她胸口一阵扯痛，他和那个女人上床时，想到的是短暂的欢娱还是没有遗憾？
他眼神迷茫，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但是女人不同。一个对‘性’并不开放的女人，身体背叛婚姻，只有两种状况，第一，她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不惜身败名裂！第二种可能，代表她已经不想要这段婚姻，和其他男人上床，就是斩断自己任何的退路！”
心房突然被撕裂了一般，他听的懂！
无论是第一种，还是第二种可能，她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不想要这段婚姻了。
“梁梓析，我背叛了你。”她斩钉截铁的重复。
唉，陈医生，我对不起你。
“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关于那个男人，我不想再提！我们回家！”他僵硬的回答，他扯着她的手，有点慌，有点急，只想带她快点回家。
但是，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只是轻轻的笑开了，“梁梓析，在情感面前，你也不过是个平凡的男人，你会不计较自己的老婆出过轨？”正如，她这辈子都没办法，他和那个女人……
那是压垮他们的婚姻最后一根稻草。
心在痛，彼此的心房，都很痛。
就像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剐着心窝一样疼痛。
“我不计较！”他的神情，认真到好像在起誓一样，“只要你回来，这个话题，我一辈子都不会再提！”
不计较吗？说不计较，都是撒谎，但是他知道，只要她回家，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他承认，这方面，他绝对不是大方的男人，但是，他真的会试着忘记。
忘记……
然而，他是多么希望，她只是意气用事在骗他而已，但是私家侦探的报道里，扯碎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据私家侦探的调查，指明他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她经常三更半夜出入隔壁……甚至，那个男人曾在他的家里留过宿。
他的婚姻，实实在在是被人乘虚而入了。
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是什么心情？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破坏能力居然能那么强，砸了家里那么多东西……还有……
他低头，望着自己强扯着她的那只大掌，她是真的很想逃脱他，所以，她是真的忽略了，更没有发现，他的手背上小疹子一片，这样的小疹子不仅存在双手，还蔓延到全身。
“茗茗，回家吧。”他声音说的很低很低，细听之下，很像很像将自己放在很低的位置上，对她求饶。
她的眼眶，又一热。
不！她绝不心软！
她咬了一下唇，用力甩开他的手，成功脱离他的箍制。
“梁梓析，我为什么要回去？聪明如斯的你，还听不懂吗？现在陷入火热恋爱的我，深爱另一个人的我，觉得离婚以后日子甜蜜，浪漫的就像活在天堂的我，怎么可能回家？！”
她的眼眶发热，唇角却扬成幸福的弧度，就像深陷爱情中的小女人。
陷入火热恋爱，深爱另一个人，就像活在天堂……
原来，她的幸福，会成为他的痛。
“你和他不可能会适合，你们年纪相近，现在的恋爱不过只是冲昏了头脑而已，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只是和另一个小男孩在一起，你们的磨合期会很辛苦……”他的头脑一点一点空白，“你很懒，不喜欢做家务，也不喜欢整理房间，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你，于是，你们会为了蒜皮小事不断争吵。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你会知道，和我在一起才是最适合的，所以，明知你会后悔，我为什么要让你走一条错路……”是酒精让他的头脑迟钝了吗？为什么，他会说出这么糟糕，而又“可怜”的话？
你很懒，不喜欢做家务，也不喜欢整理房间，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你……明知你会后悔，我为什么要让你走一条错路……
他真的是一个自大狂！他居然说她懒，他居然说没有一个男人会受得了她！
她快要被气哭了！
凭什么他认定，她和别人就不会适合？
“你凭什么认定，我不会为了他改变自己？如果我爱得够深，我安子茗就是会当牛做马的为他整理房间，为他做家务，为他烧菜！”她跺脚。
所以，她的意思，她当时爱他根本爱得不够深？
她的话，很狠……
他沉默。
“我和他年纪相仿，我们有共同的话题，共同的生活圈！他年轻，他性子比你要单纯，虽然他是孤儿，但是领养他的是我的亲舅舅，我和他之间根本不会存在与长辈有矛盾的问题！他的学历很高，前途不一定比你要差！更重要的是，我和你只认识了三年，但是我和他曾经有过多少三年？所以，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带着已经深爱另一个男人的我，回到那个毫无意义的家？”被他拽过的手腕真的好痛，那一圈红痕，就像曾经的回忆一样那么炙痛。
她不要在和他牵扯不清，安子茗的心房不要再捏在一个男人的手里，搓圆捏扁随他处置。
她的话，很狠很狠。
已经深爱另一个男人……
第一次，他确定，她已经不再爱他，曾经给过他的爱，她已经全数收回。
现在，在她眼里，他已经不是她会仰望的天空。
甚至，他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厌恶。
她会为另一个男人整理房间，她会为另一个男人学习烧菜……只要她想去做，她一定会是最成功的妻子，他从来不曾怀疑过。
看来，她真的很爱很爱那个男人。
他真的被甩了，很彻底很彻底。
木然的望了她一眼，他将头脑放空，没有多纠缠，转身，挺直脊背，唯一能保全尊严的，只有离开。








第五章
没心没肺才能活出精彩。


她怔怔的坐在屋内。
她没种。
不想被影响，心情却还是波动的很厉害。
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坚持，她才能不回头看他一眼？！
她还需要时间，去度过这个很艰难的过渡时期。
拍拍自己的小脸，她好努力的笑。
要对自己有信心！
“安子茗，继不继续留下工作？”现在，这是她唯一苦恼的问题。
托着腮沉思，其实她是知道，对于决定，她心中的天平已经倾斜，只是还缺少勇气。
“他已经只是路人甲乙丙丁，为什么要为了陌生人放弃前途？”
她有一百个应该继续留下工作的理由，也有一千个回绝工作，不该继续折腾的借口。
挣扎，挣扎。
她渴望新生活，但是她的下一个转弯口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离婚了，心情还是这么消沉，总感觉郁闷的心情需要一个发泄口。
安子茗，快点快乐起来！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陌生的来电，她刚接起，悦耳、礼貌的女声就响起。
“安小姐，我们这里是中国人寿保险，您被投保的潇洒明天保险三年之期已满，您可以过来领取到第一笔一万元的生存金了。”
“我把投保人的号码给你……”她刚想把梁梓析的手机号码报给他。
“安小姐，生存金的享受人只能是被投保人，而非投保人，请尽快带上身份证，来领取生存金……”
享受人只能是被投保人？
她凝神，打断对方的话，干脆的问，“那个小姐，请问我可不可以断保？断保的话，可以拿多少钱回来？”
这个保险对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将来她百年归途之后，受益人将是她和梁梓析的孩子。
离婚都离婚了，哪来的孩子？！
对方愣了一下，用了十来分钟的时间，又一一耐心的介绍着这个保险的好处。
如果您和梁先生都意外身故的话，您和梁先生的子女就不会无依无靠……如果您身体强壮，能活到××岁的话，您和梁先生的子女就能享受到……这样将来子女也只会对您越来越孝顺，希望您一直长寿………
这些话，她都听过，在梁梓析的口里。
他一直是做事很有计划的男人，不要说这些了，连子女将来的教育基金什么，他都投保了。
“安小姐，按照合同，如果您没有意外身故，单方面断保的话，不可能拿回任何保费。”
她就知道，好黑！
“知道了，我明天就去领钱。”她郁闷的挂断了电话。
潇洒明天，潇洒明天，潇洒个屁啊。
她和梁梓析的子女？如果她带球跑的话，她会想掐死自己。
都准备断保了，如果她拿着这笔钱去还给梁梓析，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清廉”到有毛病。
潇洒明天，潇洒明天啊……她的明天到底在哪里？
好烦！
她烦躁的拿着报纸盖在自己脸上，扮尸体。
“跟着你的心，游荡到天涯海角吧……”突然，她被一则旅游报道吸引。
她爬了起来，开始仔细的详阅报纸。
对哦，她为什么不去换个心情，去找回生活的勇气？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窝到那么哀怨？
刚好，连旅游基金都从天而降了！
她想了又想，慎重的叠好报纸，下定决心，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
“姚律师，我已经有决定了……”
三天后。
临晨四点，班里登机牌，过安检通道，将随身行李放入行李箱，她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她的下一站，是海南。
她准备，用一个悠长假期，放自己的心去流浪，然后重整归来。
她喜欢旅游！没有结婚前，只要有闲钱，她喜欢玩个不停！但是反而结婚了以后，“小朋友，我很忙，你等我先忙完手头这个案子……”他永远是让她等，等他一起。
期盼二人浪漫世界的她，真的一直傻傻的等，然后一次被一次的放鸽子。
现在多好，没有人再需要她去等待，她可以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想去哪里游荡就去哪里。
她的心情，应该很轻松才对，可是为什么，看着黑压压一片的停机埠，她觉得心情灰到不行？
黑压压的天，她郁结的心情。
好凄惨的感觉。
同机的人，陆续登机着，不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就是十指紧扣，甜蜜美满的情侣。
安子茗，你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原来天涯海角，是不收容失恋的人！
她被那些美满刺激到了！
真想立马蹦起来，去拉回行李。
她错了！
她应该把自己扔进西藏，把自己折磨个半死回来，然后痛哭流涕的大哭，失恋没什么大不了，活着，真美好。
可是，安子茗很悲惨，怎么就学不会小说里一个人背着行囊，潇洒去流浪的心情。
寂寞会让人胡思乱想。
会让人忆起，他们的蜜月旅行……
老天！谁来救救寂寞的她？她不应该耍酷，应该把王春道那个活宝带过来一起出游才对！
“不介意一起吧？”突然，一道如春风一样的声音，拂过她的耳际。
她抬眸，怔了一下，“陈医生……”
“突然发现来了中国好几个月了，几乎都没有走出这个城市，好想去旅游……真巧……不介意吧？”俊美的男人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说着“真巧”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窘迫极了。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真巧，陈医生……”她抿着唇笑，突然觉得自己心情有点好转。
原来，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小女人，爱闹爱折腾，和朋友们在一起，果然想哭的冲动就会消失，热闹驱逐寂寞，没心没肺的自己才能活出精彩。









第六章

曾经那么犹豫，挣扎，现在，能在一起了，还在可笑的等待什么?

他告诉自己，离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日子，还得过下去。
刚到中午下班时间。
“梁律师，吴先生的资料整理好了，请您过目一下。”正从外面刚回来的他，接过正准备下班的助理递过来的资料。
大厅办公区另一头，一位女员工的工作区域台不知道为什么，塞满了人，仔细一看，全部是姚律师底那群很三八的猴子。
他合上资料夹，正想回办公室仔细详阅。
“茗茗！茗茗！你在‘天涯海角’好吗？好玩不？”
“太好玩！海水好蓝好蓝，天空和海连成一条线，海天一色到美得就像一幅画。闻着海水清新的气味，我都感动到想哭了！”很兴奋极其有朝气的声音。
他收住了脚步。
低头，翻开客户的资料。
“有老外不？帅不？”有一位女同事赶紧将头挤到电话机前，对着免提，好花痴的问。
“好多老外！一个比一个酷，个个帅到看得我心花怒放！哈哈哈哈！”她笑的好嚣张。
他仔细的翻阅着资料，没有发现自己紧抿唇角的弧度有点上扬。
“哇哇，看报纸报道那边居然有老外在做天体浴，茗茗，你看到没？”另一名同事紧接着问。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被我匍匐前进，全被我看光光了！”电话那头，她兴奋地哇哇叫，“我看到女人好大的‘水袋’，还有男人好‘雄伟’好‘壮观’的一条‘大虫’……”
那十来个猴子冷抽一大声以后，全部都眼睛亮亮的，更加莫名兴奋起来。
他将资料重新翻开一页，唇角的笑容有点冻结。
“快说，快说，和中国男人比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开始严重鄙视国产‘小虫’？”好几名已婚的女同事兴奋地追问，办公室里男同事们的脸，几乎已经黑掉一半。
“姐妹们，关于‘进口货’和‘国产货’，我有意见要发表！”虽然只听到声音，但是仿佛能看到她好兴奋的举手，突然，意见没发表，只听到被人捂住嘴巴，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
大家起初以为是信号干扰，后来听到隐约的传来一声温和、好听的商量声，“我现在放开你，不可以再这样‘皮’了？！好不好？”即使隔着千里，所有人也能感觉男人的温柔，还有，他们突飞猛进的感情。
“恩恩……恩恩恩！”忙不迭的点头，好乖的保证。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被人松开以后的气喘吁吁、大力拍胸以畅气声，“有人抗议，这个话题打住！”
空气里，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大家的表情，纷纷怪异，有玩味、有了然、有三八的。除了一人，他的整个表情，都僵住了，正在翻页的手，停顿在空气中。
“哇！原来有人是去度蜜月！”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发现新大陆一样哇哇大叫。
“姚律师命人事部找了个新文员，我们还担心个半死，怕某人请假太久，丢了‘面包’，原来是某人有情饮水饱！”一名男同事戏侃。
同事们并不知道，未来，职位将来大变动。
“只是结伴一起去游玩而已啦！”她反驳。
有位同事老谋深算的托了一下眼镜，准备‘报仇’，“茗茗，给我们带水果了没？”
不知是计的她，见对方换了个话题，乐得清闲，点着手指一一报出，“把阿峰当劳工使唤，搬了好多好多水果在旅馆！椰子、芒果、火龙果、菠萝……你们每个人喜欢的品种，我都买了！接下我们还想去云南、大理看看，所以我会发空运给你们！”
哇，真是玩出瘾来了。
“阿发喜欢吃的香蕉买了没？”
几名同事已经听懂了，全部都捧着肚子，无声的大笑。
被拐到了的她，不明就里的老实回答，“买了！不过好象保鲜不了，所以我在旅馆里都一个人吃光了！撑死我了！”
“吃香蕉，撑死了？”
同事怪声问。
有人已经捶桌，有人已经笑到肚子疼，更有人已经憋不住，狂笑出声。
“是……啊……”她迟疑的问答，觉得很怪异，又说不出来哪里怪了。
吃香蕉，撑着，很正常吧？！
“剥了皮，先舔还是先咬？”一名儿子都十三岁了的女同事，促狭的问。
电话那头，她终于已经听懂‘黄色笑话’，乖乖闭嘴。
这群王八蛋……
办公室里，大伙们却不放过她，异口同声，羡慕的大喊：
“安子茗……你好性福！”
办公室里，另一角，有人已经合上资料，转身回办公室。
身后，隐约传来：
“哇，不得了！他被少数民族籍的‘蜘蛛精’们逮进盘丝洞了，在和我求救！不和你们鬼扯了！……”太尴尬了，她急忙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空茫的“嘟嘟、嘟嘟”短线声……
夜的深沉，阻隔不了不断涌进的寂寞灵魂。
这里，非常高档的一间音乐酒吧，是专门收集寂寞的地方。
忧伤的蓝调音乐流泻着满屋，背影优雅的钢琴师，修长的十指在飞舞、轻弹着黑白琴键。
酒吧台，一名男人背坐着寂寞的背影，与忧伤的音乐，非常完美的配搭，扬散在空气里，与周遭形成一道疏离的隔膜，女人们只敢观望，不敢轻易上前主动攀谈。
“再来一杯！”仰头一口饮光，他平静的将酒杯推给酒保。
“先生，您喝了好多了。”他摇晃了一下空空如也的酒杯，浅浅的淡笑。
每晚的夜，他都在这里度过。
“酒，是买不到真正的‘醉’的！”热爱‘酒’文化的酒保，灿灿的说。
“拿什么能买到醉，给我一点建议。”他很认真的询问对方。
“你想要什么样的‘醉’？”酒保好奇地问。
他沉思了很久，才低声回答，“回到家，不会总以为那里还有另一个人在等门。睡到半夜，不会还起床给那个人盖被子。身上痒到很难受的时候，不会喊她的名字求救。最重要的是，清晨睡迷糊的时候，习惯性的去搂她，却每次发现自己伸手只能抱到空气。然后一次又一次清醒无比的确定，那个人已经不爱你，她走了，她不要你了。”
“既然她是你的醒酒药，为什么不把她找回来？”年轻的酒保静静听着客人的心事，然后开口建议。
心房还需心药医。

“想要挽回，醒不过来的，只有我一个人。”他的神情淡泊、自嘲。
年轻的酒保掀唇，刚想说点什么，却被酒吧门口一道完全与‘酒’文化不符合的风景线吸引。
酒吧里所有在场的男士都转过了目光，惊艳在他们眸底一闪而过。
“也许，你该试一下其他的‘药’。”酒保吞了一下口水，痴痴的望着渐行渐近，越来越清晰的那道倩影。
那是张极其高贵、精致的脸孔，一件性感的小礼服包裹出能令男人轻易热血贲张的曲线。
但是，刚一靠近，酒保被美丽女人眸底对陌生人投射的厌恶冷光，吓了一大跳。
好可怕的目光！
“怎么一个人在这听歌？我陪你。”女人也点了一杯酒，在他身旁的位置入内。
好差别的待遇。
酒保咋舌。
他回眸，有点迷离的眼睛，瞳孔收缩了一下，认出了眼前的女人。
“你怎么来了？我不记得自己约过你。”
她低头，继续饮着自己的杯中物，并没有任何激动的神色。
女人没有被他的冷漠吓到，反而沉声询问：
“听说，你离婚了？”
他握杯的手，僵了一下。
“虽然没有人知道你们离婚的原因，但这消息在律师界，已经不是秘密。”
她解释自己的消息来源。
“恩。”这个话题，他不想继续。
他举起杯子，刚想浅酌，酒杯却被一只玉手，握住。
“这里很无聊，到我那过夜吧。”她开口，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他有点意外，抬了一下眸。
这段时间，他听过太多这样的邀请。
他是男人，又怎么会听不懂成年人之间的邀约。
只是他对一夜情没有兴趣，就算对象是她。
他松开手里的酒杯，淡声向酒保另点了一杯。
“除了家里，我睡不管其他地方。”他冷淡的拒绝。
其实可以说，已经……“睡”不惯其他女人。
“一个人回家，面对空冷冷的房子，不会寂寞吗？”她问的很淡，却有点刻意。
心房，某一个位置被点住。
那股深沉的痛，快要从心房漫开时，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烈酒从喉咙一直滑到丹田，在喉咙，肠胃间爆炸，终于成功的驱逐了那股痛的感觉。
她的柔荑搭上了他的手背。
“我们相爱。”
他淡然回眸。
“已经没有任何阻力。”
他沉默。
“是她先背叛你，你不必再背负道德的约束。”她提醒他。
相爱？
道德的约束？
是啊！他爱了姜瑜心十几年，曾经那么犹豫、挣扎，现在，能在一起了，还在可笑的等待什么？
“好吧，去你那吧。”他淡声答应。
他不想一个人面对没有她的那个屋子里，曾经有过的缠绵。







第七章

是他自己没有风度不回头，她耸耸肩膀，与他擦肩而过。

二个半月以后。
女洗手间内，大门紧锁。
一位长相潇洒的男人用力将一个女孩按在洗手台上。
“痛死啦，你轻点不行吗？”女孩哇哇大叫。
“不要乱动！肉都没挤进去，怎么轻点？！”男人没好气的大吼。
“我不来了，不来了！！！”女孩想垂死的青蛙一样乱挣扎。
“吸气、呼气！一、二、三！”男人一用力，晚礼服的拉链终于顺利扯了上来。
男人靠着洗手台，一边喘气，一边抹着他一头的热汗，“累死我了！妈的，安子茗你这两个月胖了多少斤？！”这件衣服，他是按照自己记忆里她的身材定做的，没想到居然差点阴沟里翻船。
刚穿上晚礼服的她，差点没被憋死，她尴尬的竖起三根手指。
“三斤？这么厉害？不想变肥婆的话，请控制饮食了！”王春道摸摸下巴，真心的提出建议。
“是三公斤啦！不想活了！”她捶着台面，大哭。

“三公斤？我的妈呀！活该，叫你喝那么多酒！你以为自己是大象肚子啊！”
王春道一点也不同情她。
她摸摸小巧的鼻子，灿灿的回答，“工作需要，没办法嘛……”
“让你去当秘书，又不是当酒鬼！”王春道打抱不平，“你们上司什么男人，居然看着你一个弱女子力敌全军，真是太过分了！”
“姚律师喝的不会比我少，而且他也很照顾我，常常替我挡酒。”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她弱弱的反驳。
“应酬这么多，公司的置装补贴居然就几百元，什么破公司！”王春道继续碎碎念，并取出他工作箱里的梳子等工具，开始帮她拨弄头发。
这件晚礼服整体给人感觉比较高贵，适合她今晚出席的慈善晚会，但是必须将她的刘海往后拨的高一点，以弥补她圆圆的小脸太娃娃气这点缺憾。
“我还带了珠宝首饰给你。”看来，还得替她化个明艳一点的妆容。
她一点也不客气的抓紧时间往自己身上带着借来的首饰。
见他拿起粉底开始熟练地在自己手背上晕开，她急忙叫停，"no!我自己来！”被男人化妆，感觉好怪。
“服装发布会的时候，因为太忙人手不够，我已经很习惯了替自己旗下的模特化妆，你害什么臊！”嘴巴虽然这样说，王春道还是顺言放下了手头的粉底，但是依然不死心，“你平时都没打腮红，是不是不会？要不要我教你？！”
“得，别卖专业了！谢谢你送来的晚礼服，你快走啦，省得别人想上洗手间不能进门。”她把他往门口推。
王春道闻言也没赖着不走，只是叮嘱，“下次需要什么衣服尽管和我开口，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能弄过来给你。”
“知道啦！你上次服装发布会后拿过来的一大堆样衣，我都还没来得及穿呢！这件衣服我明天洗干净了送还给你们公司！”
“送你啦，自己家的公司又不是别人家的！”王春道不乐意了。
“不要，我平时又不穿这种衣服！”她摇头拒绝。
这二月间，服装方面王春道已经帮她太多太多。
即使不乐意，王春道也没多坚持，更没告诉她，这件晚礼服并非是某个模特穿剩下的，而是他昨天晚上特意为她赶工的。
这段时间，他很兴奋，设计灵感也特别带劲，茗茗自从结婚以后，在梁梓析不乐意她与男性朋友太过亲密的管制下，与他越来越疏远，梁梓析收入这么高，更别提像以前一样找他要样衣了。
现在终于感觉自由自在的铁哥们又回来了！
只是有点奇怪，“你家那个开不窍的木头老公，最近都不管你吗？”喝酒喝到胖了三公斤，成天和他混在一起，都没人管她了吗？
她僵住，但眼神只是闪烁了 那么一下，随即马上恢复正常，“快点走啦，罗里吧嗦的！再不走，我踹你！”
“ok.ok！”王春道举双手投降，却不小心还是被她的美丽闪了一下眼。
光感纯白的晚礼服，裸露的纤细肩膀，健康的肤色，甜甜的酒窝，粉嫩的小红唇。
丫的！因为开始越来越注重打扮，茗茗一天比一天漂亮，连他这看了她二十几年的哥们，都因为她的明亮忍不住耳红心跳。
赶走了王春道，她躲在厕所的隔间里，坐在马桶盖上，翻出化妆品，开始仔细的上妆。
今晚的慈善晚会对姚律师打响名望、建立形象很重要，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认真的描好眉形，她开始刷眼睫毛，因为她的睫毛本来就很长，眼睛又大，浓密的睫毛膏一刷上去，就像个可爱的陶瓷娃娃。
天生的娃娃脸，让她不能装扮太妖娆的妆容，她只有极力将自己表现的成熟一点。
今晚，她会利用自己的美丽和笑容，找一个对姚律师最有“利”的人开第一个舞！
“你们知道吗？姚律师今天晚上又是带安子茗出席呢！”洗手台上传来洗手的流水声，和女人们议论的声音。
厕所，永远是八卦新闻的起源地。
她丝毫不受影响，从包里，拿出粉色的唇彩，点点刷上樱唇。
“我也听说了！我还听说，姚律师为了这次安全，替她申请了近一千元的服装补助费呢！”
如果她去外面租礼服，去请专业化妆老师上妆整发型，请相信，她绝对还得自掏腰包。
幸好她聪明！
“真不公平！她凭什么！”
凭她的努力！
“对啊，她只是一个高中毕业生！”
学历，是她的硬伤！如果早知今日，当初她必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姚律师和安子茗绝对有一腿！姚律师那么风流，我看安子茗早就利用姿色主动跳上姚律师的床了！”
这话狠，她记住了，说这话的是梁梓析名下的一名助理小律师。
“二个月前，姚律师让安子茗接替莫秘书的工作时，他们同组的人脸色多精彩！”
“对啊，那时候莫秘书还哭了，一直说养了头白眼狼呢！”
说到这个感兴趣的话题，几个女人马上凑成一团，议论着八卦。
她一点也不受影响的继续化妆。
拜托，多久以前的陈年往事了？莫大姐是哭过，不过也被她的诚意打动了，同组的同事们当时是一下子接受不了冲击，不过也都祝福她了！
她和姚律师如何如何暧昧……她眼睛向姚律师放电？姚律师
送她钻石？
哈哈。
真是精彩绝伦的八卦！
何狐狸的秘书，梁梓析的助理，另外几个是独立的小律师，她都记住了！
不同组之间的同事一直存在着若有若无的竞争敌意意识，诋毁她，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安子茗，继续用自己的实力和努力打击她们！
“不过说句实话，安子茗负责的律师协会和司法局的联络工作，真的做得相当不错。”终于有人说了句公道话。
“不仅是这样，她不知道怎么办到的，居然能帮助姚律师进入一些超难入的委员会。”
那是她跑得腿都断了，说的口都干了，对负责人拍马屁到只差到对方家洗地板了。
“她居然混到担保法律专业委员会和破产与清算专业委员会的秘书长们都和她超熟！”
“不仅只是这两个委员会，税务法律专业委员会，会计审计法律专业委员会等等，好多负责人都指明找她，都夸她脑子活，与她沟通起来特顺利！”
沟通顺利是因为她做了好多调查，把每一位负责人的性格都摸到八九不离十。
“唉，反正姚律师这两个月和安子茗搭配的好像得了尚方宝剑一样，哪里都能看到他意气风发的身影！”
梁梓析麾下的小助理叹了一口气，
“反倒是梁律师的事业，好像再走下坡路，委托案以前是接也接不完，现在少了好多，而且他也不太喜欢再接高难度很高的案子……”
“是因为丑闻吧，毕竟整个律师界都知道，梁律师离婚了，现在又和他以前的当事人交往，出了这种丑闻，怎样都会对事业有影响。”
“听说婚姻专业委员会的委员资格也被撤消了……”
“最气人的事，梁律师这头刚被撤销资格，安子茗马上将这个空缺名额跑下来给姚律师。听说当时梁律师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傻住了！”
“同个律师行，为了利益居然不客气成这样。”八卦的人，好像非常不屑安子茗的行为，“真鄙视这种人。”
她已经化好妆，将小脸托在脚膝盖上认真聆听，吸取经验。
这一点，她确实不对。她不该太急于立功，可能会导致姚律师和梁律师之间的矛盾。
下次她知道了，她会先礼貌的询问梁律师的意见，然后再出手！
好了，她检讨完毕。
现在她是不是该出声提醒一下门口的那群准备离开了的三八，她也在？
正在她准备很“自然”的晃出来吓人时。
“啊！梁律师！”已步到门口的那群三八惊呼。
梁梓析正在外面的公用洗手台里洗手，很不巧，男女不洗手间只有一墙之隔，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那群三八吐了下舌头，正想安静的从他身边撇开。
“等等。”突然，他喊住了她们。
“下次晚上在家，看连续剧看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建议你们打个电话到办公室。”他慢条斯理的说。
众人一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如果补习班没课的话，不到晚上十点，她不会离开办公室。”他拉着一张纸张，一边擦干自己的手，一边说着。
“二个星期前，为了替姚律师跑下业务，她陪客户喝酒，喝到胃抽筋差点住院，第二天脸色白的跟鬼一样，还是照常过来上班。”
众人面面相觑，已经听明白梁律师口里的“她”是谁。
“有说别人是非的时间，不如在自己身上努力开发优点！”他说话的语气很淡泊，一点也不象在教训人，但是细听下的犀利却让人胆颤。
“梁律师，我们错了！”几个女人灰溜溜的尴尬道歉，赶紧溜走了。

他刚想弯身把纸巾放入垃圾筒。
“梁律师，您好！”
背后，好有活力的招呼声。
她一向和事务所里任何人打招呼，声音都是那么清脆，大方。
他的背脊一僵。
甚至，不敢回头。
已经打完招呼，是他自己没有风度不回头，她耸耸肩膀，与他擦身而过。
他与她的手机同时响起。

“阿峰？我几点下班？不要，你今天不要来公司接我！我现在要去一个酒会，等我快喝卦的时候，发个短信给你，你马上赶过来救我哦！”
她越走越远。
穿着晚礼服的她，背影美丽到很陌生。
好像，又有点胖了。
望着她的背影，他一直发怔，莫名的失落。
手机不死心的一直在响，他接起：
“析，一起吃个饭，然后晚上到我那过夜？！”
“今天不行，有点忙，下次吧。”没有多想，他礼貌的回绝。
“有男女朋友七天没见面，连一通问候的电话也没有的吗？”因为被拒绝，她的语气也不是很好。
面对她的指责，他静默了一阵，“有一周没见了吗？”他真的是忙糊涂了，根本不记得两个人碰面有多久了。
空气里，一阵沉滞。
“对女朋友，你一向是这么冷淡吗？见也可以，不见也不会想念？”
他默然。
以前他和何宣娜谈恋爱时也是这样，很被动。
和茗茗……他们一直住在一起，一回家他就能看到她，伸手就能抱到她，……很容易就能被她唤起热情……这样算冷淡吗？
“我安排一下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吧。”他淡淡的转移话题。







第八章
他和她已经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奔向彼此不同的人生。

姜瑜心洗完澡，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裙，从浴室里步出来，她平时盘起的长发，此时蓬松散下来，少了分高傲的气质，多了份女人的娇弱。
他依靠在阳台，指间燃了一根烟，烟光忽明忽暗，他仰视着月光，出神，朦胧，迷离，烟雾缭绕中，他的神情有一丝脆弱，就想找不到家的孩子。
姜瑜心一凛。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他回过神来，熄灭了烟，“抱歉。”
交往的一个多月里，他一向行为得体，对她很有风度，也很谦让，是一个一百分的男朋友。
“你会抽烟？”姜瑜心有点意外，看来他们了解的并不够。
他淡淡一笑。
他会抽，以前没有结婚前，压力太大的时候，常常抽。
后来因为想要小孩，就戒了 。
姜瑜心凝神问他，“有心事？是因为和我在一起，一些人传的太难听，事业受到了影响，所以情绪不太对？”她不是温柔解语花，但是他和别人不同，只要他开口，她愿意听他说心事。
“我不在意这些。”他突然对事业没有了任何攀爬的欲望，原地踏步，还是走下坡路，他好像偶不太关心了。
但是，显然，姜瑜心领错了意。
她的唇角有点骄傲的微扬。
她上前，环抱住他的腰，将声音刻意压低，放缓了几分，“早点睡吧，别想那么多。”她不是温柔的女人，但是对他，她已经拿出连她自己都诧异的耐心。
“今晚，我有点事，得早点回家。”他无法回应她的拥抱。
突然，觉得，自己很累。
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独自待在一个空间里。
他不想回家一个人面对那个充满回忆的屋子里曾经有过的缠绵，也不想待在这里，一夜又一夜在陌生的房间里躺着瞪眼到天亮。
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稻草人，找不到自己的心，只能一直站在那里，因为，也同样找不到家的位置。
“又不睡在这里？”姜瑜心蹙眉。
“恩。”他点一下头，“早点睡吧，我先走了。”
姜瑜心的眉，颦的更深了。
现在就走？他们根本没做爱啊……
难道他都没有需要？
她抬眸望着他沉思，是因为自己在床上没有他以前的妻子那么“浪”？是因为床第间，她连叫床都放不开？所以，连他也在床上太清醒，太理智，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狂乱过。
他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就连床上也保持完美礼仪，挲扶，轻吻，交融，从来不曾造成她任何的不适，更加不会失控地在她身上留下吻痕，就因为他太过完美，所以她始终有种感觉，他仿佛置身事外，不曾投入过。
而且，如果保险套刚巧用完的话，就算是她的安全期，他也从不放任自己。
他们之间隔得很近，却始终挡着一层隔阂一样。
在他准备转身前，她的纤臂攀住他的肩，认真又问，“不来一个goodbye kiss？”
他没有抗拒，俯首，轻点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一向是个有求必应的男朋友。
只是，这个吻和蜻蜓点水没有区别。
是不是吻错了位置？这样的吻，更象外国的社交场所，绅士给淑女的“见面礼”，丝毫不像情侣之间的亲昵互动。
“析，你好像很少吻我。”认真的回想，好像次数真的少到想不起来。
他一僵，“我刚抽过烟。”以礼貌来回避。
她不是他的爱情？别人不是说，唇与心的位置最近，但是，他连自己也困惑了，为什么他吻不了姜瑜心。
明明，他曾经非常确定，他只爱过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姜瑜心。
她想起来了，他上次拒绝吻她的理由更可笑，他说还没有刷牙。
她觉得他很多地方完美到无懈可击，一板一眼，没有任何激情。
他应该，就是这样的男人吧？起码，曾经何宣娜是用四个字点评他：优秀，沉闷。
所以，一切应该都没有错吧。
原本就是这样，没有脱离她的掌控吧！
……
从姜瑜心家出来，很不凑巧，因为忘记了关车灯，轿车的电瓶没有电了。
他准备拦出租车，只是姜瑜心住的是别墅区，他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有见到出租车的踪迹。
一位很年轻的小伙子见状跑过来，有点胆怯的问，“梁先生，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听到小伙子的声音，他有点意外，“如果可以的话，谢谢你了。”他礼貌的答谢。
“当然没问题。”小伙子双眼亮亮的，很兴奋。
坐在姜家的车上，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聊着。
“梁先生，我姓莫，你是我的偶像呢！”小伙子太年轻，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偶像？”他轻扯唇角，对这两个字有点感冒，他有什么值得别人崇拜？连他自己都自我厌恶的觉得，自己糟透了。
“是啊！我叔叔说，整个行业的人都知晓，梁律师对于工作一向狠辣快！”
狠辣快？曾经吧……
他已经很久没接需要太伤脑汁的工作。
“你是活在金字塔高峰的人，和我们这种人一样！忘了自我介绍，姜家的司机是我的叔叔，我从小父母身亡，是靠叔叔养大的！虽然我考不上大学，但是我已经报了自考，是法律专业！希望将来能成为象梁先生一样有用的人呢！”
小伙子没有心眼，滔滔不绝。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他好像越来越喜欢和单纯的人接触。
他唇角微抿了一下，“那你现在工作了没有？”
小伙子别扭了一下，“我平时只是打些小零工，还有……偶尔帮叔叔开开车……叔叔常骂我没出息……”
一个寄人篱下的孩子。
他沉思了一下，决定帮他，“有没有兴趣上广播那点零花？电台邀请了好几次让我上节目介绍婚姻法，很简单，只是拿着律文照本宣科录音下来就可以。我不太想去。但电台想打着我的名号，让我介绍一个与我声音有点相似的人也可以，你很符合。”
这个小伙子的声音和他相似度很高很高，刚才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梁先生，真的吗？”小伙子眼睛亮亮的。
“恩。”他将电台节目中负责人的名片递给他，“跟对方说，梁梓析介绍过去的就可以了。”
以前的他，很重视声望，名誉，断不会做出找人代替他上节目这样的荒唐事，现在的他，就算被人揭发被人唾弃，他也无所谓。
“梁先生，像你这样成功的人，居然这样没架子！”小伙子感动的说。
“成功？”他靠向椅背，自嘲，低沉的说，“可笑的两个字。一个律师，连自己的家庭都维持不住，上什么节目，和别人谈什么婚姻法？”胸口，微痛。
小伙子的表情骤然如被雷击，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开始剧烈的颤抖着。
“梁律师……我。我……”欲言又止，挣扎不已。
太多的顾虑，没有勇气说出真相。
只能眼神不断的通过车后镜，望着坐在后座，静望着窗外的风景一幕一幕而过的梁律师。
车子快到他的小区时，“我到了。”他静声提醒。
“梁律师，可是……”还没到啊。
“我等人。”礼貌浅笑，下车，关上车门，“今天太谢谢你了。”
“梁律师……”好愧疚……
……
他又站在这里。
无数个失眠的夜，他总站在这里，很希望楼上的那个人，能心有灵犀的探出窗外。
但是，一次也没有。
“EMILY,误会怎么样？好玩吗？”
手机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问，“梁律师，你为什么不亲自来？这样的舞会对你将来的事也有好处。”
他淡淡摇头，“不了……我去了，怕她会不自在……”
其实，是谁不自在？
今天，他甚至不敢回头与她的目光对视。
因为，他怕在她的目光里看到太多太多快乐。
一种，离开了他而重生的快乐。
“她和姚律师都喝多了。”知道他想打听什么，emily导入正题，“她的……男朋友已经把她接走了……”话语里，有点同情。
“恩，谢谢。”他木然的挂掉手机，一点也没有意外。
他，早就不痛了……

没等多久，一辆眼熟的蒙迪欧驰近，和以往一样，他闪入暗角。
“怎么一点也不珍惜自己？快被你气死了！”那个男人无论是声音还是动作都很温柔、宠爱，他解开她的安全带，和以往一样，蹲下。
她跳上他的背，咯咯笑个不停，有中小女人的可笑娇态。
看来，她又醉得不轻。
他背着她，向小阁楼走去。
“今天我又被姚律师夸奖了哦！偷偷告诉你哦，他说准备私下发我奖金呢！”
她好骄傲的说。
工作的满足感，真的很巨大。
“小茗了不起，小茗最棒！”对付醉汉，最理智的方法就是附和，要不她会打爆你的头。
被称赞了的她，好满足的将自己小脸，颔首窝在他脖间。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不远处站在另一个男人。
上楼，开灯。
几分钟后，灯熄灭了。
那个男人，并没有下楼。
他曾经也站在这样的位置，等过。
一等再等。
痛到极致，只会麻木。
酒吧那夜，他没有因为空虚，拥抱姜瑜心。
却在，那夜等到心灰后的第二日，因为醉酒和姜瑜心发生了关系，也开始交往。
这样不是很好？他不是终于可以毫无愧疚的奔向自己的“爱情”？
可是为什么，他的胸膛发空，空到全世界好像都是灰色。
那么清楚的明白。
他和她已经是两条平行线，各自奔向彼此不同的人生。
即使“巧遇”，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第九章
他爱上的，只是记忆里的爱情。

外面飘着小雨。
他和姜瑜心约在餐厅，巧遇了他。
今天，她穿着一件带点韩味的连衣裙，腰际上一条棕色的性感腰带让衣服素雅又极其有魅力。
他的脚步收住。
“吴秘书长，您看一下，这是姚律师对入选国有资产专业委员会委员资格，提交的计划案……”
远远的，他就看见她的眼睛好亮好亮。
当她对某一件事物势在必得的时候，都会露出这样光亮的眼神。
这两月里，他刚观察到的。
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好的“公关”人才，这一点，姚律师比他有眼光。
“走吧，我们换一家。”他淡声对姜瑜心交代。
姜瑜心的眼神高傲的一扫，已经看到餐厅靠窗的位置上，好努力游说对方的小小身影。
“我为什么要回避她？”
傲慢下带着犀利。
“没有谁回避谁。”因为她的犀利，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下来。“你说有事和我谈，我只是觉得谈事情的话，哪里都可以。”
他不喜欢这样咄咄逼人。
就算茗茗现在身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也不想带着新女朋友大摇大摆的与前妻坐在同一家餐厅。
姜瑜心僵了一下，不想和他搞得不愉快，“算了！反正会员制的餐厅已经没有一点格调，什么人都能进来！”
因为她的话，他却完全僵住了。
不悦的恼意在胸口翻腾。
姜瑜心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有什么好奇怪？但是为什么此时，他那么想发火，他真的很反感别人以如此轻鄙的口吻隐射她。
冷静了一下，他隐忍了下来。
他已经有过一段婚姻失败，与姜瑜心的交往，他并不是游戏人间，所以，他必须学会宽容。
胸口很窒，他现行走出了餐厅，姜瑜心僵着背脊跟了出来。
这样的鬼天气，谁会乐意临时换餐厅。
“想吃什么？法国菜可以吗？”打开车门，他牵强的对她笑。
姜瑜心“恩”了一声，做入了他的车，就不再吭声。
他对前期的态度，令姜瑜心很不满。
他们已经在一起，是光明磊落的男女朋友关系，她就是搞不懂，为什么要回避那个女人。
而且，她相信，他们在交往的消息，那个女人也并非无所知。
气氛，有片刻的僵硬。
“有什么想和我谈？”他主动打破僵持。
“我已经帮你找好了办公楼，也付了定金！新的事物所，很衬你！事业单位登记证，我会让公司公关部的人出面帮你搞定。你什么也不用做，换个地方换个新环境自己做大股东就好！”一直等着他下一步大展拳脚的计划，却迟迟没有下文，姜瑜心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况且，他现在和前妻同一件事务所，这是她最不能容忍的。
他错愕。
“我不想换地方！”他马上回绝。
“你现在留在那里还有什么意思？因为我的离婚案的关系，难道你的合伙人对你一点芥蒂也没有？”
有，当然有！
性格大大咧咧的大老板和为人处事非常圆滑的姚律师虽然后来只字不提那件事情，但是一点芥蒂也没有是根本不可能的。
甚至，在很多事情上，他可以看得出大老板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信任他。
对于这些，他没有任何愤慨，每个人都得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他们肯极力挽留他，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信任是靠培养的，我准备用未来几年的时间重新培养和合伙人之间的信任！”他斩钉截铁。
曾经，他确实有过单飞的念头，但是，并没有维持多久。
“你不在行的刑法，我可以用高薪挖刑法律师过来！你不喜欢交际应酬，没关系！只要出得起钱，最好的公关经理只要你一句话，就会替你拼死拼活的卖力！析，真的没关系！因为我在你身边，我会帮助你，让你站在比谁都要高的位置上！”她姜瑜心的男人，一定要站得比谁都高。
他蹙眉，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吗？
他已经没有任何单开事务所的念头。
“事务所做了这么多年，已经有感情，我不愿意离开！”
他不喜欢别人企图干涉他的事业。
因为，他的话，姜瑜心不得不怀疑，“梁梓析，你到底是对事务所有感情，还是对你的前期有感情？”
明明有更好的发展，硬要留在一间已经不再信任他的事务所里，他图的是什么？
他如被雷击，差点喘不过气。
是这样吗？
他只知道，如果他离开事务所，他可能连见到茗茗一面都会难如登天。
他这是怎么了？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他根本无法忍受。
见他根本辩解不出来，姜瑜心觉得自己的骄傲严重受损。
他还想着前妻，对她是一种非常严重的侮辱。
她别过脸，气极。
“不管如何，我会帮你安排好！你必须离开事务所！
”她强势的要求。
他的前程她会一一帮他安排好，实在不需要再以小股东的身份与前妻同窝一家事务所。
一向冷静的他，整张脸都沉了下来，一颗心坠入了谷底。
他和姜瑜心根本无法沟通。
我会帮你安排好……
“我想出去工作。”
“可不可以不要胡闹？”
……
“我具体工作是什么？”
“你不需要做什么，你只要乖一点就可以了！”
……
“我想靠自己的双手，努力赚钱。”
“靠自己？你拿什么靠自己？”
……
是这样的心情吗？
他曾经怎么可以这么理所当然的想要掌控她的一切，只因为，想把她牢牢地锁在身边。
当时，她怎么受的了他？
因为往事，他沉滞。
“我的事，我自己心中有数，你不用费心帮我安排。”他淡声拒绝。
姜瑜心将自己的红唇咬出了两个齿印。
车内的温度，仿佛顿时降到零下摄氏度。
他们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公仔娃娃随着车身行走，一直摇摆着头部，传来“滴答滴答”细微声响。
她美眸傲慢的眯起，那个女公仔娃娃一张甜蜜的笑脸越看越碍眼，越看越像某一个人……
倏地，她一把抓起娃娃，开窗，弧线，扔出窗外。
怒道动作一气呵成。
“吱”的一声紧急刹车，如果没有安全带，她会差点被甩出去。
“娃娃！”
他开门，不顾还在下着小雨，急奔。
雨丝飘在他的额头，他的脸上，很快蜿蜒成一条线，咋看下，很像一道冷汗。
他心急的沿着刚才开车的路径回找着，背脊已经全部浸湿一片。
突然，他眼尖的终于发现娃娃躺在公路中央，还在维持着刚才可爱的要投资是。
他正想奔去。
可是，却迟了一步，一辆轿车飞驰而过，轮胎毫不留情的碾过公仔娃娃。
塑身的娃娃，顿时四分五裂。
他怔怔的站在那。
雨点，打在他的脸上。
一滴又一滴。
娃娃被碾扁的小脸，还在对他笑。
只是，那样的笑容很像很像在嘲弄。
它在笑什么？
在笑他，离婚了，还是放不下她？
他默身走过去，默默地捡起娃娃残缺的小手小脚。
他放不下她，承认这一点，没有什么好丢脸。
……
姜瑜心也下了车。
肃然的表情，凝视着他。
一步、一步走向他。
带着恼意，带着含恨。
她不是把那个女人赢得一塌糊涂？
为什么，她现在却开始连一点胜利的把握也没有？
他抬眸，回视她。
认清事实。
“姜瑜心，我们不太适合，我们分……”分手吧。
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他们不适合，真的不适合。
他的爱情一直停留在16
岁的少年身上，无法延伸到32岁的自己身上。
他爱上的只是记忆里爱情的样子。
情悸、慌张、只是因为那份当时来不及收回的爱情。
他看清楚了，真的看清楚。
仿佛已经清楚他想要说什么，她干脆的打断他的话，“我、怀、孕、了。”
姜瑜心宣布了握有胜利的筹码。










第十章
原来不被祝福的生命，最终的宿命只能是垃圾……

她和可可坐在医院里。
她整个人都发怔了，手里捏着B超检查单。
bb已经十六周。
“有健康的小手小脚，但是胎儿有疑似唐氏综合症的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
她木然的坐在那，手脚冰冷。
该怎么办？
“你怎么这么糊涂，怀孕超过三个半月了，才知道……”腹部的硬块越来越大，害怕的以为可能是妇科肿瘤，居然一检查才发现……
可可埋入了她的颈窝一直哭，“离婚前，那个男人一直用安全套啊！我的月事又一向不正常……而且，前段时间刚来过粉红色……我根本没想到……”心乱如麻，怎么这么倒霉？来医院的路上，连皮夹也被人偷了！破财，却没有消灾。
一直以为前段时间来的量比较少而已，根本没想到那样的粉红是漏胎的现象。
“别哭了，会解决的……”她自己的手脚也已经一片冰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可可。
“我该怎么办？该生下他吗？他、他……已经这么大了……但是，但是，我根本要不起他啊！”可可很难过，很纠结。
茗茗命令自己快点冷静下来，“我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样的决定，但是单亲妈妈真的不好当！而且如果宝宝真的……”一生下来就有问题，现实摆在眼前，宝宝的医药费、找人的看护费，这些钱都不是一笔小数目，靠女人单薄的能力，真的很难支撑。
就算是健康的宝宝，人生不是偶像剧啊！两夫妻离了婚以后，女人意外怀孕，然后肚子生养下宝宝，这样的剧情只有小说里演绎才会合情合理，事实上，如果成为单身妈妈，柴米油盐，孩子的抚养权问题，教育问题，每一个细节都会逼疯女人。
“茗茗，如果你是我……”可可无助的问。
她黯然。
她摇头，“我不知道！我不想面临这样的选择，所以离婚前一晚，我吃了避孕药。"
“茗茗……你离婚了？”可可愕然。
她点了一下头，“按照你说的日期，我刚好比你迟了一天。”
因为太多纷扰，所以有好长一段时间她和可可都没有联络。
只是没想到在这样的联络空白期，大家都出了很大的状况，都已决然单身。
“怎么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梁梓析刚从美国回来，马上和我一起坐飞机去上海找证据时，我们在那边留宿了一晚，当时我还不安的问他，该怎么付他委托费，老实说，我真的没有多少钱，他说替茗茗的好朋友帮忙就不谈钱了，很尴尬！他当时的表现，真的感觉不出来会和你……”
这回，换她愕然。
“他和你在一起？不是和……”姜女王？那，那些恶心的声音？
“茗茗！你当时那么一再提醒我，我后来都不敢，也没脸告诉你，贺正彻真不是人，而我傻得够彻底！我是真心想和他继续过日子，才把那些事情坦白告诉他，但是没想到他知道我和别人好过以后，每天心里不舒坦就变相的对我打打骂骂，呼呼喝喝到简直不把我当人看，而且、而且在床上及其所能的对我……性虐……说我贱……又怎么也不肯离婚，他说要报复我……报复我给他戴绿帽子……就要这么折磨我到死！……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向梁梓析求救，梁梓析帮忙查到贺正彻在外面还和另一个女网友不清不楚……他一下飞机就和我会合，我们一起马不停蹄的去了上海，当场抓到……然后梁梓析出面和贺正彻谈判，梁梓析很厉害，铁证如山，形式对他不利，贺正彻不敢再嚣张，当场就签下了离婚协议书，然后第二日，我就顺利拿到了绿本……”
所以说，她被人设计了？
她简略的和可可说了一下那通电话。
“茗茗，你中计了！按照你说的那个时间，梁梓析还在和贺正彻谈判啊！”
哪来的分身术去和别的女人乱来？！
真相虽然有点意外，但是相对可可，她倒显得一点也不激动，“那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其实我现在已经根本不纠结！因为无论有没有那晚的事情，我原本就准备和他离婚的。”他们的婚姻本来就出现了不可弥补的裂痕，心已经灰到没有退路，那件事情只是当时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可可听了她的话，更加发怔，“连你们这对羡慕死的模范夫妻都……80后的婚姻，难道真的这么脆弱？……”
她拼出一个微笑，“可可，所以将来要只替指的的男人生小孩。”未来的路，还很长很长。
“……”可可惊悚的将手按在腹部，这里有一条刚刚知晓的生命……
可惜，他来的不是时候，因为，它有一个不值得的父亲。
“将来的路，太难太难，如果你要生下来，我会尽自己的力帮你，但是如果你对婚姻还没有失望，想找寻下一个依靠的话，这个孩子很难……”被祝福。
“刚离婚那会儿……感觉又痛苦有解脱，我还酗酒过……”疑似唐氏综合症啊，就算生下，太大可能存在畸形儿的隐患。
可可深呼吸一口气，“茗茗，我准备引产！马上，立刻！”不容自己又后悔的机会。
心情，同样沉重，她点头站了起来。
“我帮你办入院手续。”
可可的钱包刚被人扒走了，所有的证件都在皮夹里，她刷卡垫付了三千元的入院费，并用自己的身份证替他办了病历卡及入院手续。
……
冰冷的产房内。
冷气很大很大。
她将自己身上仅有的薄外套披在可可身上，自己只着一条细带的连衣裙，冻得外露肌肤的疙瘩一直寒栗着。
可可睁着空洞的眸，被注射了两枚针。一枚在肚脐右下方，一枚在肚脐左下方，一针用于催产，一针是用于让胎儿死亡。
作为家属，她一直陪同着可可，被注射针剂的全过程，她别开眼，根本不敢亲眼目睹。
男人在女人身上放肆，随意播下种的时候，根本就不会体会，这一刻女人有多伤有多痛。
十几个小时后，可可开始宫缩，痛到打滚，痛得一直冒冷汗。
她焦急的去找医生，医生却不冷不热的回复，“引产和生小孩一样，整个过程，都靠产妇自己。”
一个小时以后，可可隔一分钟就宫缩一次，每次起码三分钟，她痛到不断呕吐，双手大力到将她握出一道又一道淤痕，但是，可可却已经半点喊痛的力气也没有。
医生终于过来检查了一下，之抛下一句话，“没事！宫口才开到三指，起码到九至十指才能生产！”留下一个小护士。
二个小时后，小护士见怪不怪的在旁边懒洋洋的守着，而她一点都不怀疑，可可会死在产房。
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比产床上的可可并没有好多少。
终于她再一次请来医生时，“九指了，可以准备生产了，家属出去了！”医生穿上手术服，她被推出了产房。
坐在产房门口等待，她一直发抖，一直发抖。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安子茗，你是凶手，你很残忍……
眼泪，一滴又一滴的流下来。
又过了好长的时间，产房的门终于打开了。
“拿到医用垃圾销毁处，一起销毁。”医生将一团大苹果一般大小的血肉交给护士。
医用垃圾……
原来不被祝福的生命，最终的宿命只能是垃圾……
她颤抖，发抖得很厉害。
“等等！可以把它交给我吗……”我一个地方把宝宝安葬了？她不知道哪里可以安葬这个弱小的生命……只知道，不可以让它和那些医学垃圾仍在一起。
“对不起，这是不被允许的！医院有医院的规定！”护士小姐断然拒绝。
她发怔。
突然那团血肉颤动了一下，她被吓得后退了一大步，贴墙急喘。
那是一个连生殖器官都齐全了的女婴，她看得好清楚，好清楚。
清楚到，她知道未来的十年，这将是她的噩梦。
她间接害死的生命。
“别怕，它生下来时还活着，我们已经补了一针，很快就不会动了……”
护士将死胎抱走很久很久以后，她还在发颤。
突然，她才想起来，她下周得请几天假，照顾可可。
发着哆嗦，她拨通姚律师的电话。
“没关系，前段时间让你太忙，你想多久都可以。”
姚律师意外的好说话。
她正想道谢。
“茗茗，那个女人今天上了事务所……所有人，都收到梁律师的结婚请帖了！如果你实在心里憋得发慌，请个长假吧……”姚律师叹了一口气。
她呆住。
手机，跌落。
四分五裂。









第十一章
在你生命的尽头，你唯一想见的人，就是自己的挚爱。


后来，他陪姜瑜心一起做的产检，她确实已经有近两个月的身孕。
是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时，他醉的太厉害，没有做任何措施。
他是传统的男人，一直希望有自己的血脉，他等待，期盼已久。但是，很奇怪的是拿着BB的B超照片时，他的心情，激不起一点喜悦与激动。
但是，他是男人，他明白，该负的责任，他回避不了。
他飞了一趟老家，很多事情，他必须亲自向父母交代。
“有了？哇哇！”父母欣喜的捧着B超照片时，差点磕头向祖宗谢恩了。
“爸妈，半个月后我和姜瑜心举行订婚典礼，我们的婚礼安排在一个月后。”他淡声将一切交代清楚。
因为姜瑜心身处大家族，婚礼的礼仪一丝也不能将就。
盛大的订婚典礼……世纪的婚礼……
只是，他准备低调一点，自己这边，请父母过来就好，同事、朋友、亲戚，因为是第二次结婚，所以不打算再宴请了。
母亲整个人呆住了。
“你什么时候离得婚？因为搞大别人的肚子？”因为他的一声不吭，父亲咆哮，“拿家法来！”
一桩原本的喜讯，变成了这样。
他默默的跪下。
父亲的藤条一下又一下伺候到他身上，每一下都力道十足。
“梁梓析，我从小怎么教育你？糟糠之妻不可欺！你现在为了个后代，居然做出这种事！”老实了一辈子，有庄稼汉耿直的父亲，期的眼睛都红了。
不是没听过亲戚们一直让他再找一个女人的说法，只是他一直对儿子有信心，不会乱来。
现在……
“人家小女生的清白之身给了你，做了你三年的妻子，从来没有出过大错误！
你怎么舍得说抛弃就抛弃！”
他没有！
争辩的话，沉在胸口，他一声不吭的承受父亲的怒气。
“好的没学成，居然学城里人拈花惹草！”父亲声声指责，被气得差点爆血管。
他弯膝跪在冰冷的地面，父亲的藤条他承受的毫无怨言。
是他的错！他一直游移与姜瑜心的暧昧关系，他一直自信，又自私的以为无论如何，她会一直守在原地，所以，让他的家庭被人趁虚而入了。
那个男孩很优秀，很单纯，无论怎么看，都和她是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他的不争辩，记忆里从来没对他动过家法，一直以他为傲的父亲对他越来越失望，下手也越来越重。
后来简直快要家庭大战，母亲为了“救”他差点和父亲打起来。
……
乘坐凌晨的飞机，他飞回×城。
靠在飞机的椅背上，他的背脊一片刺痛，后背肯定已经没有一寸完肌了吧。
临行前，他还是把请帖亲自交给了父母。
“你有脸二婚，我还没脸对乡里人说自己去参加儿子的婚礼！”
对茗茗一向印象很好的父亲愤怒的撕了红色炸弹。
“阿析，你先回去，妈过阵子上城里找你。”
一向很期待抱孙子的母亲神情倒是犹犹豫豫。
一向以他为骄傲的父母，这一次一定对他失望的够彻底。
没关系，他早就对自己失望得很彻底。
才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行程，他刚想闭上眼睛。
突然机身一阵剧烈的晃动。
同航班的乘客们有了慌乱的尖叫声。
前段时间热闹的国际新闻报道，法航客机才刚刚失事，这个敏感的时期，很难不让人有所联想。
现在，快要失控。
“各位旅客我们现在正遭遇一道强烈的乱流，请各位系好安全带，坐在原位保持镇静，很快乱流会消散。”客服人员急忙通过广播来安抚人心。
但是成效并不大。
特别是机身摇晃的更加厉害了，头顶的行李箱门开始因为剧烈摇晃松动着，甚至可以听到行李等重物
纷纷落地的轰然声音。
就算他当过十来年的空中飞人，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遭遇见。
他是平凡人，在一片的尖叫声中，不免也会想到，真的会命丧空难？
现在，他和所有乘客都是砧板上的鱼肉，命运只有老天才能主宰。
他苍白着脸，闭上双眼，强自镇定。
他还没有写遗嘱。
如果生命到了尽头，他最放心不下的是谁？
除非了父母，就是她。
安子茗。
胸口一阵又一阵发疼。
除了留给父母的那一份，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留给她，这样，她就不用为了生活的艰辛喝那么多酒……跑那么多路，笑脸迎对那么多苛刻的人……
整个机体已经开始颤抖，不平衡着。
一股深深的绝望霎的攥住他。
第一次见面时，她贼溜着一双眼睛，准备开溜的样子……
让他管饭时，她调皮的样子……
喜欢笑的好无辜，挑逗着他的她……
……
绝望里，她撒娇的笑脸，陪伴着他度过人生最煎熬的恐惧。
……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他的脑海里都是她……
终于，机身开始慢慢平衡。
“各位旅客，强乱流区已过……”广播上播放着已经安全的消息。
他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他旁边的一位女孩已经放开安全带，扑到了隔着后几排男友的怀里。
“幸好，我们在一起！”男友回抱她。
“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坐在位置上，不敢回头看你，但是我的脑子里只想见你，想着如果就这样死了，只见你一面也好……我多怕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我好想你，我好爱你！……幸好，你还在我的身边！”死里逃生，女孩激动的表白。
他如被雷击。
如果就这样死了，只见你一面也好……
这就是爱情？……原来是爱情，不过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在你生命的尽头，你唯一想见的人，就是自己的挚爱。
他真是个不折不扣，感情迟钝的“木头”。
原来，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他已经爱上她。


茫然的刚下了飞机，他才想起来，从下午到现在，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他一开机，一道又一道短信提醒业务发过来。
是他的朋友王医生。
【有急事！无论多晚，快回电！】
他低眸，虽然现在已经临晨一点多，他还是拨通了对方的手机。
居然没有关机。
“什么事？”
“梁梓析，你和你老婆发什么神经？我已经和你们说过，你老婆的体质偏寒，很难受孕，以后幸运有了孩子千万不能堕胎，现在可好，居然四个月了也引产，是不是不要命了！”听到他的声音，对方的噼里啪啦一通。
以前老是虚心的问他如何进补的方法，如何助孕的法子，现在可好，千方百计有了孩子倒不要了。
“检查结果，你老婆是可能初期喝了太多酒，导致有疑似唐氏综合症的可能，建议进一步检查！你们倒好，连检查也不做了，直接就把孩子给引了！我问过同事了，那个引下来的女婴根本是健康的！”简直是草菅人命啊！
他一口一口的深呼吸，让自己努力镇定下来，“你把话说清楚！”手心却早已经一片冷汗。
王医生不是律师界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离婚。
他也实在不会和朋友提这种烂事。
“我也是刚做爸爸的人，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份感动，娃娃有多可爱啊！16周的婴儿啊，已经完全成型！你们居然查都不查清楚就接受引产手术，怎么下得了手？太过分了！”和他们夫妻关系一向蛮好的王医生气得跳脚，“不是我说狠话诅咒你们，以我对你妻子身体状况的了解，现在她引产后又接受了刮宫手术，以后可能别想再怀小孩了！”
“而且我看到她是，她居然连额头也没有包一下，这样不行！以后不想有病有痛的话，得做好月子。”王医生碎碎念着。
以后别想再生孩子了……
16周……
得做好月子……
算算日子，刚好是他们离婚那一阵。
这二个多月间，她确实胖了一些。
他怎么笨成这样？从来没想过，她可能是怀孕了！！！
宝宝已经那么大了，她为什么不顾生命危险区引产？
他的心房窒息着，揪着生疼，疼到几乎被人活活剜割了心头之肉。
不！如果是那个男人的，她怎么可能会引产？
孩子，应该是他的。
他可以肯定！
“她在哪里？还在医院？”他觉得自己几乎快崩溃了。
他的孩子！他的孩子！他的孩子！
王医生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迟疑的问，“梁梓析，你不会都不知情吧？！”
“废话！”他咆哮。
“她今天下午住院了！我也是看到她和朋友从住院部产楼一起出来，觉得她脸色太不对劲了，去翻了一下出院记录才知道这事……”王医生急忙交代。
他马上挂断了电话，拦下车租车，朝她的住所赶去。









第十二章
他静静的翻阅着，眼眶越来越红……
……

以前她调皮，想吓梁梓析，于是缠着他看了一部香港鬼片“第一凶宅”，结果，梁梓析在旁边凉凉的分析拍的很假，她倒整整一个农历七月，晚上都不敢出门。
安子茗看起来胆子很大，天不怕地不怕，其实都是伪装——她很怕鬼。
她又再发噩梦，这几日来，这并不是第一次。
鬼片里那个女娃娃那张苍白的小脸，跑到了她的梦中，一直跟着她，只是他不再喊的是：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而是……
阿姨，你为什么害死我？……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在那做凶宅里，不断的逃，不断的跑。
求求你，别跟着我……我知道错了！
阿姨，你为很么害死我？……
无论她跑得多快，那个女娃娃还是如影随形的一直跟着她。
梁！
她喊着他的名字。
那个农历七月的夏天，是他总是不厌其烦的环着她，安抚她入睡，让她不要害怕。

梁！
睡梦中，她深喘着气。
熟悉的背影。
终于她看到了他，狂喜的奔去。
但是，他转过身，手上却拿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茗茗，我是来送请帖给你的。
他淡淡的对她笑。
请帖……
哦，对哦，他要结婚了，和那个女人！
他们够狠，离婚不到三个月，居然就发了请帖！
没什么了不起，没什么了不起！安子茗，你比任何人都强，你一定要笑给他们看！
但是，梦中的她，却蹲下象孩子一样痛哭。
……
然后，女娃娃缠上她的脖子，在她的耳边轻吹微风，“阿姨……你还我命来……”
“啊！”
梦中，她尖叫、崩溃。
他的不远处站着那个女人，女王对她露出胜利的发笑：
安子茗，你别装了，你还是很介意！没关系，你的男人我接收了，记得到时候早点来参加酒席，正眼看清楚他现在有多爱我！
爱……呵呵，多可笑的字眼。
他对她挥手：
茗茗，这一次，我们真的从此时陌路人了。
……
是谁，一直在锲而不舍的按着电铃。
安子茗，快醒过来！醒过来！
终于有人来救你了！
但是意识好像被人压着一样，她无论如何也奔不出那座凶宅。
……

他按了很久的门铃，一直没有人应门。
从心急如焚，到慢慢沉淀。
从抓狂到只想要一个说法，到慢慢变成，只想心平气和见她一面。
她不在家？
“茗茗！”他焦急的推门。
门，居然没有锁。
他一推开门，里面一股汹涌的热浪就一涌而来。
依着路灯隐约的光线，他摸索着开关，打开壁灯。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住所，说实话，很糟糕。
乱的简直像垃圾站一样。
一地保养品、营养霜，化妆品，镜子，脏衣服，生活用品全部乱七八糟的堆在地板上。
真是个懒到令人发指的女人。
他失笑。
突然觉得这三个月里，从来么有过的心安。
象傻子一样笑过了以后，就是蹙眉。
七月的夏天，能热死人，她的居所居然没有空调，只有一架还算新的电风扇，在送着凉风。
但是，还是很热很热。
一床薄被被她踢得老远。
他去开了窗户，让自然风吹进屋子。
她畏缩了一下，大热天的，居然好像有点冷的样子。
他急忙拉过薄被，帮她盖起被子的时候，却发现了有点不对劲。
她的脸上苍白到毫无血色。
糟糕！
它大掌急忙探向她的额头。
她额头的温度，果然可以烫熟一枚鸡蛋。
“茗茗。”他蹲在她床边，喊她的名字。
但是，她好像陷了昏迷一样，眼睑连抬了一下也无法。
他快速的摸了一下她的手和足，果然湿冷一片。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很会中暑的她，又中标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急忙从口袋里找出一枚一元的硬币，非常幸运的，在房间里找到酒精棉花，他将硬币消了毒以后，将她抱起来趴躺在他的大腿上，褪却她的睡衣，解开她胸衣的扣子，露出她一大片白皙的背部。
他手持硬币以30至45度角用力均匀，由上到下，由左到右顺着刮，他反复的挂着，知道她的皮肤出现紫红色刮痕为止。
她很怕热，体质又容易中暑，但是以前即使再难受，她也哭着喊着【怕痛不肯去医院刮痧，于是他只能跑到医院和一位老中医学了点技巧。
她闷吟了一声，还是陷入持续昏迷中，只是她额头淌出微热的汗水，代表她应该舒畅了很多。
房间太小，他弯下身子没有任何难度的在床底下的整理箱里翻出她另一套干净的睡衣裤，象伺候BB一样，帮她换下那套湿透了的睡衣裤。
他们曾经做过夫妻，不是第一次帮她穿衣服，因此他换衣的动作，熟练而又麻利。
换下她的睡衣裤，他重新帮她拉好被单。
换下的睡裤上都是血渍。
以前，她每次来MC时，因为睡姿不好，总是血渍常常沾得床单、睡裙倒是都是。
但是，这一次……
他的眼神灰暗了下来，抱着脏衣服，去了浴室。
刚才，他翻了一下整理柜，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她应该只有两套睡衣，和以前在家里时，动不动就乱买各式卡通睡衣的性格很不符合。
刚准备撩起衣袖，他被眼前的情景雷到。
浴室的大水桶里，一大堆的脏衣服，和起码扔着不下七八条的内裤，还有胸罩……
那个男人，都不管她吗？
他苦笑不已。
他动手分出内衣裤，将其他一大堆的脏衣服泡在洗衣粉里。
将衣服洗涤干净以后，他再亲自动手熟练的擦上透明皂，将她的内衣裤洗干净。
以前，他们的内衣裤基本都是她在清洗，但是只要每月她不舒服的那几日里，都是他在处理。
将所有衣服晾起来后，他开始帮她整理房间，将物品一一整齐归类。
整理完毕后，天已经蒙蒙亮。
他坐在她的床边，呆呆的看着她。
捡起床头柜上，随处乱扔的病历档案。
他静静的翻阅着，眼眶越来越红。
引产后的第二天，因为有残留物刮宫……差点引起大出血……他翻上病例，已经不忍再目睹。
将自己的脸沮丧的抹了一下。
心痛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


那个女娃娃一直缠着她，趴在她背上就是不肯下来。
“你放过我好不好？”她跑累了，甩不掉她，苦苦哀求着。
“阿姨，是你害死我的！”女娃娃的眸底迸着不依不饶的寒光。
她毛骨悚然。
“我错了！我该怎么弥补你？我帮你立个墓碑可以吗？”她大哭。
婴灵好可怕！她真的怕鬼，怕死了！
女娃娃沉默了。
良久，才从她的背上缓慢爬了下来。
“我不要墓碑，我只要爸爸妈妈。”
妈妈还好说给她，她到哪找爸爸？凶宅里的墙壁撞不死人，要不，她肯定一头撞上去。
公鸡喔喔叫，大地的光线一点一点照进凶宅。
女娃娃难受的眯着双眼。
“阿姨，我会再找你的，你别想跑！”撂下狠话，小小女娃娃开始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了。
她虚脱的跌在地上。
会再找你……别想跑……
妈呀，太恐怖了！
再次惊出一身冷汗，她从噩梦中，终于醒了过来。
四周飘逸着鸡粥香醇，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她的房间里居然多了一个炖锅。
她挣扎着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像散了架一样难受。
陈锋来过了？
很不好意思，每一次醉酒，都是他留下在照顾自己。
连她都为酒后失态狼狈的自己感到尴尬，他却从来没有嫌弃过。
她怕黑，他会陪她。
她难过，他会温暖她。
如果说从来没有感动过，那是骗人的。
感情失败的女人，最不想谈的就是感情，也其实最容易被此时一丝一毫、平淡的温情感动。
陈锋是那个能感动她的人，无论是在三亚云南，他对她的陪伴，还是这二三个月间，他的守护。
如果说，她不懂这些他对她的情悸，未免太多矫情，只是，现在的她，还没调节好，不适合想懂而已。
……

微开的窗户，送来阳台上飘散的自然清香，她呆呆的望着阳台上晾着飘扬的床单，再呆呆的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床单。
染了血渍的床单被人换过了？
还有阳台上晒着她的外套，连衣裙……睡衣、内衣裤……她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
急忙别过脸，却看到床头柜有袋东西，里面放着几包卫生巾。
是娇爽的优护纤巧棉适轻柔夜用卫生巾和苏菲的柔棉感日用型。
以前她对这样的搭配特专情，每次来MC时，只买这两种品牌的搭配。
现在，生活和工作兵荒马乱，基本便利店里有什么她就买什么，根本已经不挑剔。
她有点惊讶。
那些被单……还有，这是？……谁？
正别着脑袋，心慌的猜测中，锁孔一转，有人正在一手提着东西，一手开门。
“阿峰？”她支起还有点虚弱的身体，疑惑的喊出唯一可能的人选。








第十三章
是一直以来亲情的力量，让她的爱情象蒙尘的心弦，看不明白心的位置。

“师傅，里面有病人，空调和洗衣机搬进来的时候，麻烦你们声音轻一点。”交代着身后的工人，他并没有听到一门之隔里面的响动。
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被雷到，鄂着，本能的缩回被窝，紧闭双眼，装睡。
大门打开了。
她往被窝里缩得更进去了。
这是她家，她有资格发飙把前夫扔出去，但是现在她是病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有权利装鸵鸟，把自己的鸵鸟头窝在沙堆里吧？
脚步声，一步一步向她走近，她紧张到连呼吸都屏窒着。
一只大掌探向她的额头。
“烧退了。”记忆里，一模一样充满温情的低沉声音。
薄被将她捻好。
脚步声，离开床头，阁下袋子里的东西。
“师傅，阳台的位置，水管能带出来吗？”他在忙。
“这很麻烦耶，直接装卫生间吧，省事一点！”
“不行，卫生间位置原本就太小，淋浴的时候，洗衣机放在那里根本没办法转身！放阳台这里吧，买洗衣机之前，我量过位置，刚好能嵌入。”他怕吵醒她，压低声音和师傅商量着。
“不行不行！这里太麻烦了！你必须请专业的水电工才能搞定。”
“那好，你把洗衣机搁下就可以了。”他点点头。
“空调呢？现在就装上吗？”师傅询问。
“不用了，她还在睡觉，打墙洞的话，会吵醒她。”
“可是这个天气，我们很忙啊！就算承诺过免费装机，你也不能让我们跑来跑去啊！”师傅不爽了。
“不用跑了，我自己装。”他的答案令人诧异。
“先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又不是普通的家电！
他淡笑不语。
见他坚持，师傅也乐得清闲，搬进空调和洗衣机后，和工人一起离开了。
很快，屋内没有了任何声响。
空气里，除了细微的金属响动声，证实她的前夫并没有离开，再无其他。
她憋不住了，她快抓狂了。
他发什么神经？！
无法再装“睡美人”的她陡的坐了起来，厉声质问，“梁梓析，你搞什么飞机！”真的是来送请帖的吗？
这几天她身体不好，白天为了照顾可可忙的快吐血了，晚上又噩梦连连。她一直处于请假的状态，他还真的这么“勤快”亲自送请帖上门吗？老天，放过她吧！
空气里原本宁静的气息，瞬息万变。
他正蹲在地上，麻利的套装着水管的动作僵住。
静默片刻，他淡淡一笑，强压内心汹涌的紧张：
“我在帮你装洗衣机。”平静的交代。
她有眼睛，她看到了！
但是，他们离婚了！有钱不会捐给慈善机构，何必对着前妻乱撒？有精力回家好好“种”田，何必到她这当粗工使唤？！
“我有手有脚，不需要洗衣机！”她没好气的说。
他故意忽略她瞠目的敌意，低敛下眸，平静的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现在还是夏天，洗衣服还感觉不到麻烦，到了冬天，就会够你受的。”他淡淡说着，只字不提，对于家务，她喜欢堆积的习惯有多懒散，“何况，我去看过你浴室的热水器了，只有三十升的容量，冬天的时候这么少的热水量，根本不够你洗衣服。”她有多怕冷！在家的时候，洗几条内裤，都能花掉好多热水，冬天的时候，怎么可能受得了用冻骨的冷水洗衣服？
冬天？如果收入稳定下来，她会租一间稍微像样一点的房子，她会买一个大容量的热水器！她又不是生活白痴，将来可能只靠她一个人生活，她当然会帮自己打点妥当！
“我看过了，这台神童王的容量还可以勉强洗一两件冬天的厚外套！我帮你买了洗衣袋，内裤内衣工作太忙你懒得洗的话，可以放在洗衣袋里一起洗涤。”
她发鄂。
至于吗？！她机洗还是手洗，关他鸟事啊！
而且……
他以前一向受不了内衣裤机洗，所以婚后为了迁就他，她才硬生生改过自己的一些习惯。
现在多好？没有人管的日子，自由的如小鸟展翅飞翔，她想把衣服堆得比山高就堆着，她想哪天心血来潮干家务活赶到手脚抽筋也乐意！
离婚了以后，她的日子过得自由着呢！
安子茗不再需要迁就谁，为谁妥协，不再需要人生里多个梁梓析在旁边唧唧歪歪！
“神经病！”她拉过被子，翻过身。
她才不要被他继续影响！
对她的出言不逊，他并没有生气，相对于那句
永远带着面具的招呼，“梁律师，您好！”他更喜欢见到她的真性子。
天气真的不是普通的热！赌气的在被窝里差点撅了气的她，被一双大掌拉扯了出来。
一个非常恐怖的粉红色厚厚棉质额罩，轻柔的套在了她的额上。
“天气很热，我马上装空调，你现在先忍忍，为了将来健康着想，别把它扯下来！”
她顿时傻眼。
就算她还在发烧，不是应该敷冷毛巾吗？
她有中暑到病入膏肓吗？她怎么完全弄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相信我会装空调？”他轻声笑着，尽量让气氛轻松一点，“高中的时候，一整个暑假，我都在做空调维修工，帮人卸机，装机，修理，加液，两三个月时间就能赚足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好像读书的时候就懂得打工也不应该盲目，就业哪个行业，学那些技术活比较容易赚钱。
他很少提他以前的事，她当然不知道。
不想和他牵扯太深，她直接闭嘴。
见她根本不睬他，他也只是苦涩一笑，没有生气。
“饿吗？”轻声问她。
不饿！如果可以，门在那边，请滚！
还有她这额头上的大火球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才能奇迹般的生出冰块来？
她焦急的正想拉下。
又直接被他端来的一碗鸡粥雷到。
那碗看起来香醇的鸡粥上，居然洒满可疑的粉末。
“这是什么？”她快崩溃，他准备喂她吃胡椒粉？
就算他要再婚了，前期要健康的活在世上也不碍他的眼吧？干嘛来毒害她？！
“老人家说，经过了九蒸九晒的姜粉，对你现在的身体比较好。”他慢条斯理的搅着汤勺，将姜粉均匀的搅拌在粥里。
他特意一大早出门，到一位妻子正在做月子的朋友家里临时借的 。
还请教了一些细节。
“红糖我买了，舀二三汤勺，加点姜粉多喝一点对你的身体比较好！不要洗澡和洗头，起码得过十几天以后才可以。我在家里帮你拿了几件长袖的睡衣，待会儿我把空调装好，你把长袖的衣服换上吧。”
他的家里还放着她的睡衣？这么喜欢清理“垃圾”的他，居然没扔？
她很意外。
但是，这根本不是问题的关键！
问题的关键在于，热都热死了，她神经错乱了才会穿长袖睡衣！
到底是她来自外星球，还是他是穿越过来的？！
完全鸡同鸭讲。
她的圆眼慢慢的眯起，聪明的她，有一点点动了。
姜粉，额罩，长袖……这几样东西，她刚替可可请的月里母就是这样打点的。
她明白问题出错在哪里了，可可住院用的是她的身份证！
某人误会了什么！
见她的神色隐晦不明，心事很重的样子，他坐在她的床畔旁，大掌佛上她的小脸，叹口气，交代，“茗茗，如果将来，你还要为他生小孩的话……所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心房扯痛……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受不受得了这个打击。
她的肌肤触手温润，比凝结了露水的花瓣，更要有质感。
他舍不得抽手，更是需要很大很大的意志，才能克制住冲动，不去抱她。
他的小朋友……他怎么会以为自己一直不爱她？是一直以来亲情的力量，让他的爱情象蒙尘的心弦，看不明白心的位置……
他真是木头！如果不爱，他怎么可能那么想吻她？
怔怔的，他紧盯着她的红唇发呆。
现在的他，已经永远失去了资格……
她在心里，冷笑，在冷笑。
阵阵凉意在心头扩散着，绞痛着。
一个离婚三个月就准备再婚的男人，跑到她这献殷勤，想要弥补什么？
突然，她意识到，原来她一直是恨他的。
这种恨，从离婚的前一晚到现在，一直无法消散。
即使她平时笑的多洒脱，骨子里，她只是一个会被爱恨折磨的平凡女生。
她需要时间去慢慢稀释这种爱情后遗症，但是，他和那个女人却硬要在伤口上撒盐巴！
“梁梓析。”她紧盯着他眼睛，慢慢的掀唇，镇定的吐出一个连自己都惊诧的谎言，“那个引掉的健康女婴，是你的亲生女儿！”
果然，一击即中。
他平静的脸上，闪过痛楚的神情，闭上眼睛，他流不出眼泪，但是心痛的快要死掉。
他的女儿……他可怜的女儿……
她静静的坐在床上，一声不吭，唇角开始浮现若隐若现的嘲弄笑容，这几日心房一直敲击着的某种令人疼痛到窒息的韵律终于停响，心情开始展现阳光。
别怪她，是他自己送上门让她戏弄！
原来，互相伤害的感觉，那么令人愉快！








第十四章
是她自己送上门给她糟蹋，别怪她心狠手辣。

她的小家雇了免费男保姆一枚，不仅不用付劳资，还吃苦耐劳，任劳任操，毫无怨言。
这枚男保姆，他的脸皮比城墙还结实！不仅偷配了他家的钥匙，而且也向事务所请了假，整日都在她这报道。
她包着额头，吹着冷气，在床上嗑瓜子，故意嘴里一颗肉，地上一对壳。
男保姆任劳任怨的收拾着永远不会干净的房子。
阳台上飘亮着好几条内裤，她MC期间从基本一天二三条内裤的欢喜习惯，变成了一天起码换四五次，反正有人乐意洗，关她屁事。
虽然，她真的看得很别扭，别扭到简直像在折磨自己。
老人家常说，男人洗女人内裤，倒霉八辈子。
他一向不太忌讳这些，但是以前来MC时，只要不是痛得太厉害，她都抢先在洗完澡后就洗刷好自己的内裤。
现在？嘿嘿，这男人倒霉八辈子也不关她的事！活该那个女人操心，陪他受苦！
只是，这种东西太贴身，快要再婚了的前夫怎么下得了手？！！
“茗茗，喝红糖水了。”捡完瓜子壳，扫完地，洗完衣服，他永远的好脾气。
三天了。
除了故意乱扔垃圾，她还每逢正午大暴晒，就开始“孕妇”上身，让他出去找这个吃的那个吃的，每样都刁钻无比，偏偏他辛苦找来的东西，通常只换来她一句“没兴趣了”。
她每天都变着法子整他，他怎么还不发飙？
真的对她愧疚成这样？老实说，就算引产的真的是她，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根本轮不到这个男人来愧疚。
她喝了一口红糖水，郁闷的想着。
这一天刚发现，原来红糖水真的比饮料还好喝，她都喝出瘾来了。
突然。
“咳、咳、咳！”她咳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好辣！
他急忙轻抚她的背部，让她喘口气上来。
“你又放姜粉！”她控诉。
到底是谁在虐待谁啊！
“我只加了一点……”他老实坦白。
他又擅作主张。
一点也不听话的男阿姆。
如果不是她没发工资，她早就踹他走了。
不！她又不是没赶过他，反正他就是脸皮厚道充耳不闻。
她放下杯子，翻过身，不再搭理他。
他望着她的背部，无奈的笑着，神情里流泻着藏不住的温宠。
他又何尝没感觉到，这几日里她在恶整他，只是，真是个孩子，恶整一点也没创意，而且心肠太软。
他幽深的目光，深晦不明，一股渴望接近她的冲动，再次汹涌澎湃。
他靠近了她一点。
没有拥抱，能闻到她的气息，他已经心安。
她从来没有勾引他，但是他却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靠近她，不去碰触她。
背对着他的她，一点也无法体会，此刻身后男人的挣扎。
她正在聚精会神的凝思，该怎么继续整他？
其实整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婴孩挂在嘴边，时时幽幽的来一句孩子多可怜，在地下多冷，肯定能整的他痛不欲生。
但是，她就是下不了手。
把孩子当成对付他的武器，她能狠得下第一次，狠不下第二次。
外面的电铃声，响了起来。
他僵住。
如果可以，他想直接装傻充愣。
床上的她，已经跳了起来，急忙拉下额罩，藏到被窝里。
他们都知道，是谁来了。
陈医生是很善良的人，她不能让他知道，她是那么“邪恶”的女人。
“我去。”制止她乱动，他起身去开门。
果然，门口站着俊逸的陈医生。

两个男人，片刻间脸上都闪过尴尬与不悦。
你怎么又来？
同样的话，他们都很想回敬对方。
“请进。”礼貌与冷静回归心房，他偏过身，请对方进来。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步到阳台，燃气一根烟，透着镜片，静看烟雾迷绕。
此时此刻的他，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她津津有味的大口吃着陈锋送过来的午饭便当，完全漠视一直摆在床头某人特意回家烧好的营养中餐。因为屋内多了一个人，空气不那么窒闷了，她的心情超愉快。
“身体还不舒服吗？”陈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
并没有发烧。
她后颈明显被刮痧了的痕迹，证明她曾经中过暑。
前几天她的朋友好像出了点事，她身体也不好，却一直在忙前忙后，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无法分担。
“没有不舒服，我强壮的跟头牛一样！”她和他说悄悄话。
没有不舒服……为什么天天赖在床上？还有，她的前夫为什么天天来报道？
这些话，他很想一一询问，只是目前的他，并没有资格吃醋。
他知道，他学不会她的前夫那样强势，比如装空调等小方面，她说不要，他就不勉强她。
他想给她绝对的尊重，一直等她，等到她愿意让他参与她的人生，等到他有那份资格为止。
“晚上，我留下来照顾你？……”
白天，他只能利用诊所的空挡时间上来看看她，晚上的时候，他们倒常常在一起。前段时间，她没有应酬的日子，都十来点钟下班，他接她回家以后，两个人就窝在小阁楼里，他教她功课，时常过了12点，他就在她的房间里打个地铺将就一夜。
“好啊！”反正她刚好想恶补一下，陈锋教的比补习班老师好太多，几天没复习了，她还生怕功课赶不上进度呢。
陈锋温文尔雅，太没杀伤力，与他同居一室，黑夜即有人陪，她有根本不用想到“不安全”这三个字，何乐而不为？
因为这个答案，两个男人，一个松了一口气，一个背部的肌肉已经紧绷，已经整个僵硬。
单纯如她，又怎么能明白，她对那个男人不经意之间表现的信任，而她恐吓他，不许在那个男人面前乱说话，不许说她引过产，想隐瞒真相不经意之间流露的在意，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他捻灭烟，走过去，默默收拾好她动也没动过的午餐，心又涩又凉。
这份午餐，他花了多少精力？早上六点就跑到菜场，以便能择到最新鲜的食材。又花了多久的时间去熬炖？
因为那个男人端上来一份午餐，她就碰也不去碰一下他准备的餐点。
把他费尽心思的餐点比下去，只是一份最多十五元，再普通不过的快餐。






第十五章
疼痛的感觉额，让她觉得自己贱透了。
……

第二天清晨。
陈锋打开门准备离开，门口早已经站着一个沉稳的男人，他静静的靠在墙壁上，并没有敲门，一地的烟头，甚至他的指间还燃着一根烟。
陈锋朝他礼貌的点了一下头。
他捻掉烟。
两个男人算是招呼过，擦肩而过。
屋内的她，还坐在床上，迷糊着一张小脸。她根本没有想到，他会这么早就过来。
他一身的烟味，想要说服他只是刚到，很难。
只是记忆里，他真的很少很少抽烟，偶尔见到别人递烟，他也总是礼貌的笑着拒绝。
这三天里，她不是第一天见到他抽烟。
看来，离婚以后，他们真的已经越来越不了解对方。
揪着被单的小手，紧了一下。
他静默的望着她。
突然，被她手腕里的一些白色痕迹吸引住目光。
“手怎么了？什么时候受过伤？“他跨步上前。
她迷茫的神情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抓过床头柜上的镯子，快速带上，遮住手腕上那些曾经痴傻过的痕迹。
”不用你管。”非常冷漠，冷漠到他瞬间黯淡。
他低下头，不再多言，帮她收拾房间。
意外的，他发现了一点端倪。
地上，铺着尚未卷起，一米宽左右的凉席。
凉席上整齐叠着被子和枕头。
那个男人昨天晚上是打地铺？！
他愕然，明眸渐渐眯起，锐利的开始观察到，她的床单虽然绉绉，但是并不凌乱，她的枕头刚好放在床中央，并不像与人分享过。
那个男人可能并没有上过床。
他查过资料，女人引产恶露会维持20天左右，但是昨天下午，她已经开始用护垫。
一个男人并不知道她引产，怎么会不在夜晚求欢？
而且，即使没有发生什么，她的床很小，如果他们够亲密，是绝对不会分开睡。
他们的关系不够好？……
他的眼神，疑惑了几分。
现在任何臆测有什么意义？人生这条路上，他只能照顾到她做完月子……
“今天想吃什么早餐？”他温和的询问。锁上了心房，就不会疼痛，不会象站在屋外一样受尽煎熬。
她起床，刷牙，一如既往的漠视他。
但是，今天有所不同，洗手间里出来的她，神清气爽的换上了外出服。
“你要去哪里？”他惊愕的问。
她现在的身子，怎么可以出去吹风。
她利落的拿好皮包，回身，堆起一张笑脸，“梁律师，你可以回家了，我们就玩到这里吧！GOODBYE！”
曾经付出过的爱情，真的那么容易云淡风轻？如果可以，她就不会再听到他那么快再婚以后，有那么大的不甘！于是，这种不甘心变成了一种小心眼的报复性发泄，只是“男阿姆”太逆来顺受，让她的报复没有一点成就感，再大的怨气也无处发泄而已！既然如此，她还有她的人生要走，一个不甘一个报复已经陪他浪费三天时间，已经是极限。
离了婚的女人，一切经济都靠自己，所以，她不会再在无谓的人和事之间在浪费时间，恢复元气，种整旗鼓，重新投入火热的战场，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见她准备出门，他扯住她的手腕，微微有点恼怒，“安子茗！别胡闹了！你引产 才不过一周时间，难道真的要见到自己身体垮掉才甘心？！”这段时间，他第一次发脾气，因为她的不爱惜自己。
从他的大掌里挣脱出来，“梁律师，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对于引产事件，你需要重新花时间去调查！你被人戏弄了！”她露出白亮，可爱的小虎牙，“你想冒认孩子他爹，还得问可可乐意不乐意往自己身上泼污水！”这样的解释够白了吧？
很抱歉，他被戏弄了！
他怔住了，这和可可有什么关系？
她看了一下手表，再不走的话，上班可能会迟到了。
毫不犹豫的推开他，她风风火火的奔下楼。
“你锁门！钥匙可以扔了，反正我会找人换门锁。”一边跑，她背对着他，摆摆手。
玩他三天已经足够，如果他还想再玩，恕不奉陪。
他回过神来，急忙追了出去。
“不许跑，外面风大！你把话说清楚！”
前面的她，收住了脚步，他追上了她。
楼下，有一辆进口的轿车。
认出了车牌，他整个人僵凝。
后排的车门打开了，一双穿着高跟鞋的美腿，垮了出来。
“你果然在这！”姜瑜心的表情冷若冰霜。
他沉默了。
安子茗发笑，这个女人是来抓奸的？呵呵，笑死人了！
“今天得做产检，我告诉过你。”姜瑜心的声音很冷。
她的笑容冻结，整个人都愣住了。
产检……
这个女人，有了他的BB？
这么快就有了……
她整个人忍不住冷颤。
“我记着，上午十点。”他面无表情的回答。局面，很尴尬，很尴尬。
他根本无法面对茗茗对他投射的茫然神情。
“那你怎么解释，为什么你在这里？”姜瑜心的声音，骤然咄咄逼人。
“前几天我就和你说过，我们得平静谈谈，你一直在避开我。”很多事情，他想好好谈谈，但是姜瑜心根本不愿意沟通。
“你想和我谈什么？你的前妻引产了，你必须得照顾她？你希望婚期延后？”这些，他不用找她谈，她已经都知晓。
还有他们的感情问题……
他平静的面对姜瑜心一步一步的逼近。
意外的，姜瑜心冷眼怒视他以后，一个转身。
“啪”的一声，在他来不及反应间，一个巴掌趾高气扬的扬起，重重的打向了正准备离开的安子茗的粉颊。
他大惊。
“贱女人！你只会利用他的同情心这一招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引产的明明是你的朋友，凑巧用了你的身份证，你就用这招博同情，想夺回他？”一叠白纸毫不客气的砸向她的脸，全部是调查资料。
姜瑜心已经把一切查的清清楚楚。

引产的明明是你的朋友，凑巧用了你的身份证……
那个引掉的健康女婴，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怔然，根本回不了神。
安子茗抚向自己已经红肿了一片的脸颊，这女人真毒！她的眸底越来越汉。
凭什么，她得忍受这一切？
“啪”的一声，她反手一个巴掌打掉了这个女人的得意！这个巴掌是她重重回敬那个女人！
“贱女人，是说你自己吧？！”
是她，用那么贱，那么不光彩的方法直接逼使她和梁梓析离婚！
是她，当时逼得她差点崩溃！
她安子茗为什么要做任人打骂的白痴？！
脾气好，不代表被欺负了都不吭声，不代表可以受欺凌！
姜瑜心发抖，简直无法置信，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掴过巴掌。
因为中心无法平衡，穿着高跟鞋的她，差点摔倒。
回过神来的梁梓析上前，稳住她。
“梁梓析，我命令你，帮我打那个女人！”第一次这么受辱，姜瑜心快要抓狂了。
安子茗冷笑一声。
来吧，如果他愿意当女王身边的一条狗，只要他敢动她一根汗毛，她安子茗绝对踹到他断子绝孙！
他沉默。
现在的局面，他谁也无法帮。
一个是他爱的女人，一个是身体里已经孕育他的骨肉的女人。
“够了，走吧！”他准备将姜瑜心带离现场。
但是，姜瑜心气愤的重重推开他，走到司机面前，开皮包，一大叠的钱砸到司机身上，傲慢的对司机说，“给我重重打那个女人！打得越狠，我重重有赏！”司机的脸色顿时悻然。
而他已经完全铁青。
“快啊！”她冷声怒斥司机，“不想要工作了吗？”
司机惶惶不安的下了车，怏怏的走到安子茗面前，“对不起，小姐我……”一家几口人都靠他养活，为了这份工作，他必须动手伤人。
安子茗的唇角冷撇。
有钱，真TM是好事！买凶杀人，也不意外！
恭喜，她的前夫攀上“公主”，今后更是有儿有女，飞黄腾达！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心口，好像有一把利刃，一寸一寸凌迟着她，慢慢捅进她的心窝。
她闭上眼睛不躲不闪！
疼痛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贱透了。









第十六章
她默默退开，心房突然通体舒畅了……

大掌挥了下来，两只铁掌同时抓住对方的手腕。
司机一愣，从来没见过一向温和的梁律师神情冷成这样。
好像为了保护某样非常珍贵的东西，神情冷到能砍人一刀一样。
突然，其中一只铁掌发狠的一紧。
“哎……”司机痛声哀嚎。
“臭丫头，你不够哥们！被人欺负也不找兄弟！”从天而降，轻轻松松，潇洒不羁的调侃，目光中的冷光却能射死人。
是王春道。
梁梓析的手掌被王春道霸道、满怀敌意的推开。
他没有生气，反而第一次对王春道有点感激。
王春道掌心更加用力，司机已经求饶声一片。他尽显土霸主本色，紧接着蛮横一推，还在痛嚎的司机摔了个四面朝天。
梁梓析冷眼旁观，他明白任何人讨生活都不容易，但是伤害她的人，他也不会心软。
他的目光，转向了姜瑜心，很寒很寒。

而对于任何人，姜瑜心的表情里，依然找不到半死的愧疚。
王春道潇洒的拍拍掌。
“昨天晚上我老头子收到了请帖，我还以为新郎同名同姓而已！哪知道一打听才知道，丫头你居然憋屈了这么久也不告诉我！”气死他了，朋友是当假的吗？！
感动的泪光在闪烁，有哥们的生活太幸福了！她躲到王春道身边，自动忽略梁梓析也出面保护她的事实。
“先揍负心郎还是先揍这个狐狸精？”王春道的拳头关节“咯咯”作响，不客气的指了下眼前全然僵硬的男女，“甭跟哥们客气，即使哥们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为了你，可以破例！”
“那个女人你讨厌她左边脸还是右边脸？喜欢左勾拳先上还是右勾拳？”
他嘻嘻哈哈，但是没有人怀疑他会动真格。
抱住王春道的胳膊，“算了啦！”她感动的差点流眼泪。
就知道他会这样，她才不告诉他！
有钱人都有非常恐怖的势力，她不希望朋友因为她惹上麻烦。
“你个笨蛋！什么都算，什么都不计较！才会结婚了以后被那个男人吃得死死的，然后让狐狸精爬到你头上拉屎！”真是怒其不争！
他马上调查，才知道这她居然三个月前就离婚了！而且输得这么惨，不活了！简直连他这兄弟的脸都丢尽了！
知道侦探连夜调查后的结果，一向睡到自然醒的他，踢飞怀里的肉感美女，一大早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居然见到这么让人爆血管的一幕。
现在是怎么了？那女人就许自己做小三坏人姻缘，不许他哥们与前夫搞暧昧？！
王春道雄赳赳的走向那个恶心狐狸精，准备将笨丫头讨回公道。
姜女王凌然扬高下巴，见惯了场面的她，非常镇定，“飘帛服饰的王家少爷？”
王春道的双眸微眯，这女人眼识很不错，连不怎么在商界混的他也认识？看来和他家老头子有点交情！
妈的，怪不得笨丫头斗不过这女人，这女人捏蛇捏准七寸！
“你不知道，我是你们王家巴结的上宾？”姜女王冷哼，这能喝会玩的败家子可是出了名的怕老爸。
“那又怎样？”王春道环胸，老头子虽然宠他，但现实得很，如果他折了老头子的财路，一暴躁就会
被家法伺候，一念及老头子一抓狂的狠劲，他就头皮发麻。
“我们MYTH集团，一年给你们多少的生意量？甚至上一次服装发布会，也是我们MYTH集团照顾你们，在你们董事长再三拜访下，才给你们广告援助！”一个只有上前员工的中型私企企业小开，居然敢跟她斗？！是想立马破产吗？！
“王春道，别！”安子茗死命的抱着他的胳膊。
官高一级能压死人，姜女王的“钱”力绝对能逼得普通人跳楼。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这么现实。
梁梓析的眉头越蹙越深。
王春道简直想抓狂了！他真想找道上的兄弟先奸后杀这个嚣张的女人！
他冷笑，“有什么关系？我是独生子，老头子的产业不留给我留给谁？我要败光，我要和你这女人赌这口鸟气，能怎样？！”
姜女王寒光迸射。
“不要，王春道！”茗茗一直摇头。
王春道压低声音，“笨蛋，这个女人只是虚张声势，我收到消息，有人恶意大局肆意收购MYTH集团！她现在自身难保，可能会变成丧家犬，她不一定有能力去收购老头子的公司！”
她转过脸看着姜女王，对方依然傲慢到只等他们投降。
既然，王春道说“不",那她也绝不示弱。
”姜瑜心，不是要去做产检吗？我们可以走了！“梁梓析出面制止了这一触即发的汹涌氛围。
他也不希望王春道出事。
他主动打开后座的门，把傲慢的姜瑜心扯了进来。
司机滚爬了过来。
”我来开车。“他接过钥匙，不看任何人一眼，开车准备驰离。
突然，安子茗上前，展臂挡住车。
“梁梓析！我有话要说！”一字一顿，她说着，“就算只是陌生人，我也会提醒你，请你结婚前，看清楚，你要娶得是什么样的女人！”
王春道鼓掌为她的勇气助威。
姜瑜心的手指紧缩了一下，刚刚的调查资料，那个引产的女人居然刚好是那晚的委托人……
突然，一股恐惧笼罩她。
他想开车窗，中央遥控却被姜瑜心死死按住。
“梁梓析，马上开车！马上送我去医院！”姜瑜心叫嚣。
他的衬衣被姜瑜心有点激动的拉扯着，茗茗挡在车的前面，轿车的油门他不能也不想踩下。
“梁梓析，你是个失败的男人！因为你的心是盲的是瞎的！曾经，我很爱你，那些夜晚，丈夫陪伴在另一个女人身旁，流尽所有眼泪，我也愿意笑着等你回头，等你发现，我有多难受。但是，你没有，你的所有目光都被‘爱情’吸引，我骗自己，你只是一时迷茫，但是，真的是这样吗？你看不到我的眼泪，你看不到我的伤痕累累，是因为你的心盲了，眼睛也瞎了！这样的你，怎么能不让我心灰意冷？去美国的时候，你没有一个电话，这就是你对婚姻的诚意？我知道，我们的婚姻根本没有办法在维持下去！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责任’，任何人的‘愧疚感’！既然是这样的答案，无论怎样，我们都是会走上离婚这一条路。但是你知道吗？我们的婚姻原本不应该是这样充满仇恨的结束！提出离婚前一夜，我收到一个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是你，你和那个女人欢爱的声音……现在的我，已经早就不纠结你和那个女人当时有没有出轨，因为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你呢！你的女神，真的像你想象的一样善良？”她不要再憋屈了！她要把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撕开！无论结果如何！
现在说这些，并不是因为不甘，而是因为，她一直欠自己的婚姻一个交代。
玻璃车窗紧闭，姜瑜心又一直拉扯着他，让他开车，他并不太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
但是因为她说得很大声，曾经我很爱你，愧疚感，电话……一些断续、简单的字眼，他听得到。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默默退开，该说的终于说出口，信访突然通体舒畅了。
“梁梓析，你还不走？十点快到了！”姜瑜心不悦的再次催促。
他低眸，总觉得在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有一股强烈想不顾一切的冲动。
想走到她面前，恳求她在给他一次机会。
他的手冲动的搁在了车门的把手上。
姜瑜心的心房一阵紧缩，冰冷的话语随之说出：
“梁梓析，请你谨记，你将是一名父亲！”
他僵住。
“我可能动了胎气，肚子有点不舒服，请马上去医院！”姜瑜心靠向冰冷的后座。
他低眸。
人真的不能走错一步……步步皆错，不由心声。
深呼吸一口气，踩下油门，他怔怔的望着道视镜里一点一点渐远的人影。
有一个新生命，他必须得负责。
不许后悔，不许后悔……
心房，一寸一寸被人推入刀子一般的刺痛。
望着远去的轿车，与她的人生越来越远。
她微张着小嘴，摸着自己的胸口。
再奇怪的摸摸。
“王春道，不同了！居然不痛了！”她激动地大喊。
突然，觉得自己放下了。真真正正的放下了，不再需要用酒精来糟蹋自己，来麻醉自己才能实现的不痛。
这三个月里，她寄情事业，拼了命一样不爱惜自己，就因为胸口常常还在隐痛。
“哇！”她开心的大叫。
不憋屈了！
“你在开心什么？”像个神经病一样。
“我活了！我又活了！”她抱住哥们又蹦又跳，“我安子茗又活了！”
她的快乐感染了王春道，“傻帽啊你！”他笑骂。
“我们去找乐子，快！”她眯着眼睛，又恢复蹦蹦跳跳的自己。
突然，感觉好像一场梦一样。
她终于醒了。
王春道贼眼一眯，“对，找乐子！”
一把抓过她，凑近她耳边一阵耳语，“还记得小时候那个胖子欺负你，我怎么整他的嘛？……我们现在也去……”
她嘴巴被吓得微张，呆呆的看着王春道，“你好缺德……”
“我他妈刚才居然忘记揍他了！不去帮你报这个仇，老子怎么甘心！”懊恼死了。
“这样很没品耶……”她在挣扎。
“走啦！笨蛋！去出出气！”他一把扯过了她。









第十七章
二十几年不曾来电过，现在是被雷劈到了吗？

陪姜瑜心去做完产检，胎儿一切安好。
只是他的心情沉重，一次又一次怀疑，自己的决定真的是对的？没有爱，没有和谐的环境长大的孩子，真的会幸福吗？
他和姜瑜心的孩子……今天的这一幕，深深的刻在他的心房。他和姜瑜心怎么可能会适合？如果将来孩子的个性象她，认为钱大过于天，该怎么办？他是农村里走出来的孩子，同样明白生活现实，任何的努力都靠自己的双手，但是绝不会象姜瑜心明白的那么“深刻”。
她当场砸钱买“凶”的一举，让他连对她记忆里唯一的一丝好感也没有了。
那个嘴巴强倔，却会对流浪狗也会有爱心的小女孩，早就在现实中蜕变了吧。
他对未来，很迷茫，找不到方向，看不清如何的选择才是对与错。
到了停车场，他被眼前的情景整个雷住。
惊呆了。
他的轿车刮的面目全非，一地的碎片，所有的车窗都被敲碎了，四个轮都扁趴趴了下来，就连引擎盖也被撬开了，里面线路全被剪断，发动机整个端在了地面上。
谁和他有那么大的仇怨？他的奥迪A8算是毁了……
“梁先生，需要报警吗？”大厦管理处的管理员流着淋漓冷汗问，“停车场有监控，歹徒的一举一动都会录下来！”
“当场报警……”他果断的点头。
管理员急忙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等等！”突然，念头一闪，“先去监控室看一下影带！”
不会是她吧……
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黑白的影带上，王春道豪气冲天的将木棍递给她。
她磨磨蹭蹭。
被王春道推了一大把，王春道的神情好像
在对她骂骂咧咧什么，气的直用指尖一下又一下点她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一下敲向车玻璃的时候，她的胆子小的就像小白兔一样，王春道看不下去，按着她的手，用力一甩，整个动作优美到两个人在练习打棒球一样。
他的玻璃……
她抿着唇，居然露出小孩子恶作剧般兴奋的笑容。
不知道王春道鼓舞了她什么，第二次下手时，她只是眉毛颤动了一下，已经不像第一次那般恐怕。
第三次，第四次……两个人就像贪玩的小孩，将他的车又刮又砸的面目全非。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
屏幕里的她，砸累了，坐着喘气，王春道又去拉她。
两个人又开动……
他们一个吹口哨助威，一个掩着唇没心没肺的大笑，玩的不亦乐乎。
“梁先生，是您的妻子……”管理员认出了屏幕里的人，忐忑不安的文，“还需要报警吗？”据三八妇女团碎嘴，梁先生好像很长的时间都独来独往了，似离婚，恢复单身了。
“不用了。”他摇了一下头，发现自己在失笑。
一直发闷的胸口，因为她的笑容突然纾解了，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真心的开怀笑容了。
屏幕里的两个人出现了恐慌，果然一个管理员样子的人冲了出来，他们手拉着手，捡起棒球棒，顽皮的逃奔。
他轻笑，摇了一下头，“麻烦你，这是我的家务事。请把这碟录像交还给我，可以吗？”她和王春道的行为已经构成损坏他人财产罪，为了保护她，他必须毁掉这卷带子。
“好好好！当然可以！”管理员忙不迭的点头，为了事件的圆满解决，暗自舒了口气。
他正想关上屏幕，退出带子。
哪知道，突然，王春道对着镜头转身。
拉扯住了她。
唇，压了下来。
她整个人呆住了，被惊吓的甚至忘记推开他。
屏幕前的他，头脑，也开始一片空白。
“安子茗，嫁给我！”那天，冲动下，王春道居然向她求了婚。
一说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王春道突然又兴奋的脑袋像被雷劈过了一样：
“对！嫁给我！我怎么没想到呢！你嫁给那个男人时，我那么沮丧，现在大好机会摆在我面前，我怎么能不珍惜呢？！”
大好机会……
王春道开始追她，大张旗鼓，吓得她心脏几乎闭瑟。
连续三天，日日999朵粉红玫瑰，甚至演变到第四日，公司对面的大厦上方居然多了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哥们，请你嫁给我！”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某位“同志”大破世俗的求婚之词，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简直能令人捧腹喷笑。
办公室里闹翻了天一样轰然一片，她变成了整栋大厦的新闻人物，平时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同事见到她，都大笑着唱，“你的眼泪惊天动地神经兮兮……啊啊在我怀里亲亲baby甜甜蜜蜜……明天我要嫁给你啦！”
没有甜甜蜜蜜，她只觉得快抓狂。
不仅得面对梁梓析很复杂，深沉的眼神，她还得倒霉的面对何狐狸吃人一样的目光
听何狐狸说，王春道的所有“肉性”女友都接到了他告别江湖，说BYE的分手电话。
何狐狸说她够毒够本事，不仅能虏获情场浪子，就连梁梓析的处境也被她搞得狼狈不堪。
自从那一日以后，梁梓析的身边一直跟着一名保镖，明着保护他的安全，实则，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梁梓析只要和任何一名异性多靠近一步，无论是否公事，这名保镖如影如随。
很可笑，梁梓析还尚未再婚，在那个女人的强权下已经没有任何身心自由。
现在的她，已经能吧梁梓析的处境当成一场可笑的电视剧来看，何况，她现在有自己的烦恼！
问她，被王春道吻得感觉如何？
她回去刷了足足不下十次的牙，一想到当时王春道还准备把他的舌头伸进来，她足足好几天对着食物没有一点胃口。
真是疯了！
二十几年不曾来电过，现在是被雷劈到了吗？
王春道再一次热络的约她晚餐。
她不闪不躲，光明正大的赴约。
“丫头，考虑好了吗？”王春道一见面就问。
“你的父母亲能同意吗？”不想失去这个哥们，她只好晓以大义。
“他们可喜欢你了！以前读书的时候，我妈就常对我说，茗茗很不错，娶她做儿媳妇，她欢喜的很！”王春道笑嘻嘻。提过向我求婚的事吧？”他的个性她了解得很，憋不住任何秘密，笑的这么灿烂，肯定有鬼。
笑容僵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提过啊，他们万分欢喜，还准备给我买婚房，婚后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你妈肯定一直在哭，让你马上去相亲，你爸已经准备把你扫地出门吧。”她不想再和他打马虎眼。
王春道的眼睛，心虚的闪烁了一下。
叹口气，“我接过你妈的来电，她说很抱歉，她也喜欢我，也真心的曾经很希望我能成为她的儿媳妇，但是，前提是，我还没有接过婚。”
离婚前，她就想过，可能以后有一日得到这样尴尬的局面，只是没想到对象是一向很喜欢她的王妈妈。
“茗茗，得，别傻了！现在结婚一事上，有哪几个父母拗得过子女？只要自己坚持住，父母永远是妥协的一方！”他早就想好了，大不了苦个几年，他是独生子，以中国人的传统，到头来，还是得父母反过来求他们回去！
“我知道哥们你不好生‘蛋’，这点我也想过了，到时候我们去外头捡个长得像你我的小‘蛋’回来，骗骗长辈，包准他们乐的笑掉大牙！”茗茗结婚三年都没有怀上，虽然他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一向很有信心，不过后路还总是要想好的。
他可是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那么用心呢！
一想到结婚，他越想越兴奋，越来越觉得自己一点错也没有。
反观，安子茗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怎么越听越象在过家家酒一样？人生，能这么容易吗？
“王春道，我们要是结婚，你能保证你绝对忠诚，不在外拈花惹草吗？”
一句话，击中要害，王春道僵成化石。
“这……咱这么多年的哥们了，你得相信我的人格……我会改过自新……”笑的好牵强，未来的事，谁敢保证？真的无法啊！
“我就是太了解你的‘人格’了，才没办法相信！”她掩唇笑。这家伙……
“老实说，丈夫出轨这样的事再来一回，我真的会崩溃，我会非常怀疑，我做女人是不是失败透了，才会让一个有一个男人一而再的背叛我，因为这样的自我否定，会让我丧失对人生的热爱，我肯定会得忧郁症，甚至想自杀！”她故意说的很严重。
王春道一副完全被吓到的样子。
“如果失恋了，我还会在想，至少我身边还有哥们，还有很多可爱的人，但是，如果我们做了夫妻，才没甜蜜多久，你就因为耐不住寂寞……”她好‘为难’的看着他，“我不仅没有了丈夫，连哥们也同时没有了，我怎么支撑的下去？……”
王春道的眉头在抽搐，怎么会越听越恐怖。
他都甚至开始联想一向乐观的她，因为他出轨，在江边踱来踱去，企图跳江的一幕。
他真的能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真的能做到模特投怀送抱也不举？
“得！行！别再说下去了！”王春道沮丧的摸了一下俊脸，“这婚当我没求过！咱就永远的哥们得了！”
刚装完可怜的她，简直想爆笑。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害的我差点被几个女友扁死……我早上还去买戒指，遇见老同学，得意的跟对方说，咱要结婚了！”越说越沮丧，好多屁股要擦……
她笑的差点趴下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抹干笑的飚出的眼泪，她终于正经的说，“王春道，你别担心我！我活的好，吃得好，睡得安！将来，我也不会对婚姻有恐惧症，有适合的男人我还是会放心去爱。”
他正视她，好像不太相信她的恢复能力会这么好。
“得，别这么看我！你哥们我还不至于对人性那么失望，也不想孤独终老
“王春道，你的家里人……”她笑的没心没肺，最难过最艰辛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的她，只会活的更好。
对男人保留一点点，爱自己再多一点点。


楼价寸土如金的办公楼，MYTH集团二百来平方董事长办公室内，只听到女人象小兽一样压抑的怒吼声。
“江承宇，你想怎么样？”姜瑜心拿着电话筒，一字一句都从牙齿里迸出。
她的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整片绿色为主调的页面显示，今天又是连续第三个跌停板。
这是她第三次向证监会以债务问题，申请停牌一天，而这一次，居然只批准停牌一小时。
MYTH集团是一家股票流通量非常高的集团公司，在这样下去，根本无法支撑。
她挺直的背脊都是冷汗。
她是独生女，从小在温室里长大，本就没有太大的经商天分，何况前段时间的金融危机，让MYTH集团人前华丽，人后摇摇欲坠。父亲的心脏不好，母亲一名弱女子早已经筋疲力尽，二老都退居了二线。
她走马上任，就吵了好几位喜欢倚老卖老的经理人，新任人马，全部是她招兵买马重金挖过来的人才。
只是，时间太短！
内务根本还没有调整好，人才们从一个新的领域根本还没有时间“闪光”，黑衣骑士已经开始准备大肆进攻。
股民们的疯狂抛售，董事们好几名股东又以不信任她的能力为由，强制要求退股。
她焦头烂额，偏偏，这个节骨眼她又怀孕了！
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所以没有决定前，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是梁梓析冷淡的态度把她逼急了，才……
这名幕后的黑衣骑士是谁，她不用猜，也已经知道。
这场婚姻里，除了结局，她从来就不是赢家。
她斗不过他，一向江承宇想碾死她，易如反掌。
“我好像早就说过，我最讨厌别人将脑筋动到恩恩身上。”可能是刚起床，江承宇的声音听起来懒懒散散。
“怎么样你才肯和解？需要我磕头向你‘宠物’道歉吗？”姜瑜心厉声质问。
她快发疯了！
她的傲慢，永远在江承宇面前抬不起头来。
江承宇是她的人生里，最大的挫折。
因为，她根本无法接受，她在江承宇的掌心也不过只是一个玩物这样的事实。
但是，骨气有用吗？
公司的情况，实在太危险了！她不能看着MYTH集团在她手里易主，更不能看着MYTH集团四分五裂！如果他需要的事道歉，那么，她给！
宠物？
江承宇的霸眸点点眯起，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将是暴风雨快要来临的临兆。
他阴鸷的露出一口白牙，狂傲的说，“行！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江承宇送给恩恩的礼物，绝不退回，即使这个礼物我家恩恩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被人霸占，玷污。”
姜瑜心的一张脸顿时煞白。
礼物……他曾经说过，江承宇送给唐恩的礼物，就是她的子宫……
当时怀上这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有不详的预感，江承宇一直是个疯子……
“想要公司还是想要肚子里的野种，你自己选一个。”江承宇丝毫不理会姜瑜心，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姜瑜心拿着话筒，迟迟无法挂下。
一直发颤。
全身冰冷到如置冰库。
……
宠物……宠物……
江承宇一边起床扣着衬衣的纽扣，一边咬牙切齿。
越想越恼火。
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居然敢这么侮辱唐恩，本来还想着发发善心，随便搞垮她的公司就算了！
扣上手表，他蹙眉费心回想：“奇怪，我准备送给那名律师的结婚礼物放哪了？”






第十八掌
谈起少年时单纯的暗恋，只觉得很美好，居然一点也不害臊。

今天周六休息，她一睡就睡到中午，整个人迷迷糊糊。
手机，一直在想。
她将自己我在被窝里更深处，用枕头捂住耳朵，可是铃声一直不懈的与她比着耐心。
实在被骚扰到受不了了，她迷迷糊糊的接起手机，手机那头对方一听到她声音不对劲，就火了，传来非常洪亮的声音，“臭丫头，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还在睡？你老公都不管你吗？”
“你谁啊！我哪有老公！”还没睡醒的她，抓狂的呻吟。
“死丫头，你睡出病来啦，连老妈的声音都认不住来！让梁梓析来接电话，怎么调教的老婆，宠成这样！”电话那头的人，比她更抓狂。
听到这恐怖的魔音，她被吓醒了。
梁梓析？怎么调教的老婆？老妈好像和她的时代脱节了一样！都是她的错……
深呼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恢复清明，“妈，我有事和你说，听完以后你冷静点，别打我！”该交代的还得交代，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如果老妈抓狂的话，她一定在未来两三月把自己躲得好好的，不让老妈的魔爪抓到，“这事，说来话长……”她得找个不会被打死的说法，婉转的告诉老妈她离婚了。
哪知道老妈没有半点兴趣，“晚上见面再聊啦！晚上凯悦大酒店，你奶奶过大寿，妈定了一个豪华包厢，把梁梓析也叫了过来，一家人和亲戚们吃个饭。”
“哦。”她不孝顺，最近太多事情纷扰，没老妈提醒，差点都忘记了这件大事。“梁梓析不会过去。”她急忙声明。
见面再聊？那么多亲戚，七嘴八舌，她哪敢说！还是下次找个机会上老妈家，自己找揍吧。
“没事，家庭聚餐而已，他这么忙，别耽误他正经事了！”老妈一向对女婿工作辛苦很体谅。
“我给奶奶买什么呢？买张按摩椅好不好？”虽然按摩椅好贵，但是自己省点不要紧，花在奶奶身上，她可一点也不心疼。
“不用了！早上你奶奶打电话过来，说你锋表哥送了张按摩椅给她做大寿礼物啊！”
“锋表哥……”她发怔，好久远好久远的名字了。
“对啊，他回来都好几个月了！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不在澳洲发展，反而跑回国内了！但是在外国待过就是不同，很懂规矩，非常有礼貌，二十来年没见了，刚回国那会儿，还是每户亲戚家都一一拜访过了呢。”
拜托！这和待不待外国有什么关系，记忆里的锋表哥一向对长辈就非常有礼貌。
只是，回来好几个月了？“你都没提……”她无心争辩，大脑逐渐放空，反应不过来了。
“我没提吗？哈哈，那我肯定忘记了！”老妈是出了名的健忘。
“他现在长什么样子？有多高？”一颗心，突然跳得好快。
因为记忆力的人，有点紧张。
“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呢！个子也很高哦！晚上他也会过来，你们叙叙旧，认识一下！”
……
下午，她在选购送给奶奶的礼物时，还在发证。
二十年没见了，现在居然……能不紧张吗？
因为要帮忙，五点半不到，在妈妈的催促下，她提早去了酒店。
……
说不紧张，可能吗？
晚上六点，陈锋准时到达酒店门口。
为了不这么尴尬见面，下午，打电话本来想约她一起过来，他还没说完，她已经回绝，说今晚有重要的聚会。
他泊好车，提着生日蛋糕，打开车门。
没想到，一不小心，“哎呀”一声吃痛的闷吟，因为他的闪失，车门重重碰到了一位打扮非常酷炫的女人胳膊上。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他急忙向对方道歉。
“碰到我们大姐大，说句不好意思就想走吗？”女人捂着手臂还没开口，后面几位太妹打扮的少女们到嚣张的叫嚣了。
他蹙了一下眉头，他在中国的时间并不长，还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女人一个手势，非常威严的制止了太妹们不礼貌的举动。
她感兴趣的眼神一直盯着他。
女人三十岁上下，妆容相当酷冷，皮肤有点黝黑，长得并不漂亮，眉宇间有股狠劲。
女人这样的目光，其实他很熟，在澳大利亚很多外国女人对他做出一夜情邀请时，都是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他有点浑身不自在。
“请问这位小姐，您有受伤吗？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他礼貌的询问。
女人只是紧紧盯着他的俊容，露出笑容，“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他的头皮一阵发麻。
“小姐，我陪你去医院检查好了。”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他只想把该付的检查费，医药费一次性付清，他不想惹上任何“桃花”。
“我今天没空检查，明天检查了以后，如果手臂有受伤的话，我会向你索要医药费。”女人神情自若。
对方的话无懈可击，他只好掏出自己的名片，礼貌的递给对方。
“陈……锋……”念着他的名字，女人若有所思。
在女人越来越赤裸裸的眼神下，他急忙礼貌的告辞。
女人站在原地，一直久久若有所思的望着他的背影，一位年纪稍长的手下急忙讨好问，“小美姐，你是不是看上了刚才那个男的？”
她不置可否 。
“我们去把他弄过来！凭大姐大的势力，那个小白脸不会屈服！”太妹们纷纷积极的想要献功。谁不知道小美姐是出了名的好男色，通常小美姐看上的男人为钱为利没有一个逃得出他的手掌，直到她玩腻为止。
“不用了！”女人冷着脸的拒绝，手上的名片从指间却上下划动轻浮的玩转，“先去帮我查一下，他是不是从曙光孤儿院里出来的！”
……


街灯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想发笑。
居然是他！
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
“说！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就是小茗？”突然，她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睛，指着他俊美挺直的鼻梁逼供。
刚才他在酒席里见到她时的表情，只有尴尬没有惊讶。
“我一直知道你就是小茗啊。”他微笑着承认，冷汗却在背脊滴滴闹出圆点。
希望她不要太小气。很怕很怕，她生气。

这样的情绪已经担忧了一个晚上。
“说！你是不是在故意整我！”她想掐他脖子。
他居然知道她所有糗事！不光是小时候，就连这次婚姻失败，也……
知道了他的身份以后，突然觉得两个人更加亲密。
怪不得，无论他任何时候陪在她身边，她都有一种很心安的感觉。
从起初的愕然，到恍然大悟。在酒席上，她不停的对望他，一次又一次暗骂自己真的是笨到家了。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应该认出他的。
二十年分离的隔阂，突然不见了。
刚才两个人在酒席上，还被奶奶取笑，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我已经暗示好几次了，是你自己太迟钝！”他取笑她，故意让她误会他不是因为太过紧张，没有勇气相认。
一家人在一起，喜欢思旧的老人家们开始滔滔不绝的提起过去，当然不免提到，他走的那一年，她有多生气，有多暴躁，常常无缘无故发脾气，把自己一个人锁在房间里痛苦。
听着听着，连他自己都觉得罪孽深重，当年的自己怎么那么幼稚，执意当一个肩膀却要离开她？
“姨妈说你十年前到过澳大利亚？”他怎么不知道？
“是哦！当时幼稚到要命，班上的同学都有男朋友了，我也好想谈恋爱！就想着去跟你表白，问问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看看！然后死打烂缠，千里迢迢的跟着老妈跑到澳洲，哪里知道刚巧你带着女朋友去新西兰度蜜月咯！”她捂胸做出万箭穿心的调皮表情。
感悟，老了，谈起少年时单纯的恋爱，只觉得很美好，居然一点也不害臊。
他愕然。
她单脚围着他，跳着他的影子在玩，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后来被打击到回国以后，胡乱答应了一个男生的交往。”现在想想，那个男生好倒霉，不仅能忍受她那段时间心情很差的刁蛮，还在想玩亲亲时，被她一紧张，揍了一拳。
“再后来？”他的心脏紧缩。
她嗤嗤笑开了，“老妈赔了一笔医药费，警告我如果再敢早恋害她破财的话，打断我的狗腿。”真正的再后来，就是梁梓析了。
她的人生，她的恋爱，怎么像一本漫画书一样好笑？！
他沉默了一下，在她单脚下一个跳跃时，抓住了她，“没有女朋友！当时小薇对我有好感，不肯放弃一直往家里跑，所以爸妈误会了。”
她眨眼，怔怔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解释。
“新西兰的旅游，是学校社团组织的，我是骨干，必须参加，没有特别的意义！但是如果知道你要来，我一定不会去！”他真的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存在那么大的误会。
他的手心，紧张的冒出了冷汗。
“所以，十年后，换我问你，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鼓起勇气，他终于表白。






第十九章
婆“媳”大战

他连行动自由都被限制了。
整栋大厦同样身为男同胞们的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中，他每天进口轿车，私人司机接送，私人保镖同进同出，怎么看，梁大律师都是再婚男人的“偶像”。
每天下班，司机早早就在公司门口守候：
“梁律师，请。”
姜瑜心为了防止他和前妻暧昧不清，做得相当彻底。
不仅新的律师事务所的推进工作，独断独行，如火如荼的进行中，甚至连家也不让他回了！以孕妇需要照顾为由，直接把他一下班后就“请”到了别墅。
从小，他的性子对生活都很会隐忍，但是这一次，他真的觉得无法忍受。
特别，婚期迫在眉睫，胸口连呼吸都开始窒闷。
他想找姜瑜心好好谈谈，但是偏偏这几日她依然一直避而不见，一个人把自己锁在房里，三餐都是佣人直接端上房间。就连他敲门，也怪怪的不予理睬。
明天，就是他订婚的“好日子”。
他承认，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是不！相较于第一次婚姻，这一次，他永远无法准备好。
“阿析，妈来啦！我的宝贝金孙在哪里？”母亲的愉悦，和他的沉重，刚好相反。
“哇，阿析，新媳妇贼有钱！”望着眼前的金碧辉煌，母亲顿时傻了眼，本能的问，“阿析，新媳妇是不是不会做家务？”
让姜瑜心做家务，可能吗？不要说她了，在这金笼子里，连他自己都懒得动分毫。记忆里，他好像从来没为她煮过菜，整理过半件衣服。
就连当时作为委托人，她对食品非常敏感的时期，他也只是带食品交给她家的五星级厨师料理，自己在旁边监工以确安全而已。
“恩。”轻声恩了一声，并非刻意破坏她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只是不要母亲抱不必要的希望而已。
梁母的脸色沉了一下，看来这个媳妇比上一个更糟糕，但是一念及她的小金孙，脸色马上缓和，“也对！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多的佣人，也确实不需要新媳妇亲自动手！再说，新媳妇怀了金孙，就算要抢着做家务，妈还不让呢！”
眼巴巴的，“能让妈先见见小金孙吗？”
连这里的佣人居然也这么没规矩，她提着行李进来的时候，不仅对衣着朴素的她左右上下打量，来了更是将近一个小时了，居然连杯茶水也没有。
真是狗眼看人低！
“她在楼上，我请人带你过去。”他压着额头，强忍心浮气躁。
小金孙……他至今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快要作为父亲的愉悦。
象迷宫一样的房子，梁母东张西望，虽然不至于象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不过整屋的奢华确实令她啧啧摇头。
太——腐败了！
“小姐，您在里面吗？”佣人恭恭敬敬的敲门。
没有应声。
佣人再敲了一下。
“出去。”里面传来的冷漠的声音，令身后的梁母吓了一跳。
心房，居然开始第一次胆畏的跳个不停。
看来，新媳妇肯定不好相处。
光听声音，她就开始有点怀念总是嘴巴甜的酥人骨头的前媳妇。
“梁老夫人，我们家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不想见客。”佣人畏缩了一下，语气还算客气，只是不再坚持通报。
反正新姑爷的母亲一看就是那种无权无势的村妇，不用刻意讨好。
蛮狠的推开企图请她下楼的佣人，梁母大着嗓子，朝里面吆喝着，”新媳妇，我是你未来婆婆，我来看看我们家的小金孙，你快把门打开！“是不是有怪病啊，见个人也这么难！以后还怎么指望把她介绍给乡里人？
里面沉默了很久，正当梁母都等得不耐烦的时候，门，打开了。
梁母和新媳妇打上了照面，整个人呆住了。
新媳妇虽然脸色很苍白，但容貌精致到比仙女还有气质，第一眼就是块会令男人神魂颠倒的料！但是，但是……只要她不开口说话！
这女人一开口，有多毒，多没教养，她可是深刻领教！
梁母大声冷抽了一口，没想到自己的新媳妇居然是她！觉得自己老了，这样的事实，她心脏不够强！
新媳妇冷漠的望着她，高傲的眼神，和那一日一模一样，但是坦荡的申请，显然丝毫不记得她。
梁母强忍不悦，因为小金孙，强制自己快点忘记上次发过毒誓，下次再见面不撕了这妖妇，她不得好死！
如果可以，如果没有小金孙，她一定狠揍这女人，拉着自己的儿子快点逃离这个妖妇！
”你好，我是梁妈妈。“好不容易挤出扭曲的亲切笑容，为了她期盼已久的小金孙，她忍！
姜瑜心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村妇，蹙眉。
做人媳妇，她最讨厌一点就是还得应付长辈，幸好以前的公婆也懒得见她，在没有”必要”出现的时候，绝对不会出现。
“订婚典礼是明天！”她冷声提醒对方，今天不是大日子，她们没有必要见面。
只是……
姜瑜心蹙眉，“明天你得去做个头发，还有你这身衣服也不行！我会派人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请个专业的造型师给你打扮一下！”明天是大日子，如果对方就这样现身的话，她会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
她居然嫌她丢人？
梁母的笑容冻结了，早知道就和老头子一样，坚决不上城里了，这样她还对新媳妇的“贤惠”有点幻想空间。
再次有非常强烈，想撕了这女人的冲动。
忍！忍！忍！
“新媳妇……”梁母再次憋屈的端着笑容。
“不要媳妇长，媳妇短的喊！一听就让人觉得上不了场面！”姜瑜心不客气的的打断对方，如果明天梁梓析的母亲在人前这么喊，肯定被自己的亲戚们背地里看笑话。
更何况什么新媳妇，旧媳妇？一听就让人难受不了！
梁梓析在哪里？都还没有结婚，干嘛让他妈妈跑上来？！
梁母的笑容再次冻结。
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她这麽不客气，在乡里，谁不知道她可是一向横着走？！
为了她的小金孙，忍成内伤他也得忍！
梁母不清自入的走进了新媳妇的卧室，讨好的说，“婴儿床买了没有？婆婆买张小床送给小金孙好不好？”
见新媳妇的脸色顿时阴晴不定，明显对她的擅闯非常不悦，梁母灿灿的解释：
“我只是进来看看你的房间适合什么样风格的婴儿床。”老头子以前可是叮嘱过她，村里那种家家户户的红木婴儿床，城里人并不爱。城里的媳妇都喜欢洋气一点的婴儿床，以后买的时候，一定要问媳妇的意见。
“如果希望大家以后好好相处，马上给我出去！”姜瑜心原本心情就不好，逐客令下的更丝毫不客气。
这村妇脑子有毛病，乱跑别人的房间？！懂不懂得隐私权？
梁母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样说话，会不会太苛刻了一点？”门口传来淡淡的不悦声。
梁梓析站在门口，淡声说着。
佣人下楼汇报他，姜瑜心闭门不见，母亲执意要相见，他担心，就上楼看看。
只是这一次，他担心的反而是母亲。
“我母亲只是进来看一下装潢风格，她怕自己买的婴儿床，不配房间，你不喜欢而已。”他体会母亲的心情，母亲盼着孙子盼了很久，早就嚷着第一个金孙的婴儿床归她买。
这几日，他们还是首次见面。
姜瑜心僵冷的一口回绝，语气并不好，“不用了！就算买了，我也不会喜欢！”
梁母觉得自己全身的血管快要爆炸了。
她怒发冲冠的甩下儿子与那个女人对峙，冲进了卧室里的内卫生间，找到水龙头，就赶紧用冷水不断泼脸。
冷静下来！别下的小金孙，别吓到小金孙！
啊！~
越泼冷水，梁母觉得自己血脉越加膨胀。
知道淋得自己满头都是冷水，她才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没想到，刚迈出卫生间，她就听到儿子在和新媳妇“争执”。
“她是我母亲。”其实说争执有点夸大，因为儿子的声音太过冷静，只是阐述事实，“你必须给予一定的尊重。”
她冷冷的反驳，“梁梓析，我是要嫁给你，但是不代表得接受，容忍你上不了台面的家人！”让她和像他母亲这种低等人怎么接受与相处？
他脸色发沉，静默的站在原地，其实姜瑜心这样的答案，早在他的意料中。
但是，梁母可不！
“姜瑜心，我考虑得很清楚，我们取消……”他平静的正想说出这段日子一直准备找她谈的话。
“你这该死的女人！”梁母抓狂的扑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话。
他急忙稳住母亲，让她别旧“疾”发作。
姜瑜心一点也没被吓到，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村妇，拿起电话机，“你敢动我，我就报警！”
报警？
啊！~
梁母彻底的崩溃！怎么有这种厉害加无耻的媳妇？





第二十章
一切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梁母立马坐在地上，手脚并用，戏剧化的嚎啕大哭着，使劲撒泼，“我的命好苦啊！一把屎一把尿，辛苦拉扯儿子长这么大，他居然想娶个恶毒的女人过门来刻薄我！儿子啊，你如果娶了这个女人，还不如乘早喂老妈吃老鼠药，免得我被这女人活活刻薄死！”平时在家，只要她一出这招，孩子他爸就肯定投降，她就不信儿子没有这份“遗传”。
“天哪！这日子没法过了！”眼泪非常戏剧化的如大江洪水一样，说飚就飚。
她就是要给着女人一个下马威！让这女人看明白，将来入了她的家门，谁才是“王道”！如果她的儿子不娶她，看这嚣张的女人到时候肚子大了起来，紧张到怎么见人！
他扶额，老妈的烂招数他太熟！不过只能克得住老爸，根本克不住他。
姜瑜心没有丝毫紧张，冷眼旁观。
他上前准备扶起母亲，让她别再丢人现眼，现在城里不“流行”这套了。
“我的儿啊，你知道不知道妈的命有多苦？上一次回乡去机场就在你家小区门口见到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仅拿污水泼了你妈一身，一声道歉也没有，还拿钱来砸我，找人想打我！”老太太扶着他的手臂不肯起来，添油加醋外带一点小“幻想”的嚎哭着。
小区门口？
母亲上一次过来，刚好和茗茗起争执，当时他还没离婚，正准备去美国，姜瑜心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他愕然。
他抬起眸，“那时候你去我家干什么？”语气骤然有点犀利。
千万不能是他想的那样！
姜瑜心不屑否认，坦坦荡荡的抬眸，“我让那个丫头出个价码，你，我要了！”自信满满。
现在，他还不是她的？！
她说的很理所当然，他却冷抽大口气。
“我给了她一张空白支票，承诺离婚后，我会介绍她优渥的工作，但是，显然，她并不乐意。”她冷冷的一字一句的说着，“明明知道我们是相爱，但是她说绝不白白便宜我们。”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第一次，他有了打女人的冲动。
“她很没素质，你的眼光很差。”她得出结论。
口口声声“狗男女”只有下等人才会这样辱骂别人。
“姜瑜心，我们完了！孩子你要的话就生下来，我们法庭上见！该我承担的抚养费和教育费，我一分也不会赖！”冲天的怒火，让他几乎完全丧失理智。
他拂袖而去。
梁母傻眼。
姜瑜心怔住。
“梁梓析，你将是一个父亲！”姜瑜心咬牙切齿，再次甩出王牌。是她太自信吗？她以为，现在的梁梓析根本不会和她“意气用事”。
他的脚步停住，就在她的唇角快要得意上扬时。
他不疾不徐的说，“我想得很清楚，我这一刻对‘他’负责了，就是真的负责吗？我不爱你，也不爱他，一点也不！生下他，难道就不是一个悲剧？你想怎么处置他，我无法干扰，除了钱，我弥补不了任何东西！”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他会因为想起这个孩子有心痛的感觉，但是如果他再妥协下去，只能是悲剧的一再延续。
没有片刻犹豫，他走出了房门。
姜瑜心整个人僵住。
他居然拿钱砸她？梁梓析拿钱砸她？！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他不爱她，所以孩子要不要，他都不会阻拦。
她无法威胁他！
她简直不敢相信，事情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儿子！儿子！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梁母紧张的追了出去。
只是，追出房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好像快速的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好像刚才无意中在卫生间里看到不该存在的东西……卫生巾？
梁母没有时间多想，加大步伐追上。
现在保住她的小金孙才是最要紧的！先劝儿子冷静下来等孩子出生后，再甩了这恶毒女人啊！
……


他在这几天一直居住的客厅，开始收拾简单的行李。
他本来就没准备常住在这里，所以来的时候，也只是带了几件换洗的衣物。
母亲一直在他身边焦急的碎碎念，让他冷静，先等孩子生下来，梁家有后了，一切再作打算。
但是，他不可以！
他真的没想到姜瑜心这么侮辱她！
但是，当时姜瑜心凭什么有这样的气焰？还不是凭着他游移不定的态度，和自以为是的可笑“真爱”?错的人，该死的人，其实是他！
是他，给了第三者肆意侮辱妻子的气焰。
“儿子，明天就订婚了，再过七个月，小金孙就出世了！你别这么不冷静，先结婚骗那个女人生下儿子再说！”母亲硬扯着他的行李 。
“放手！”他有点微微恼怒。
母亲还听不懂吗？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正在争执间。
有人敲门。
“一定是媳妇！一定是媳妇来劝你了！”梁母为了小金孙，赶紧冲过去开门。
意外的，门口站着的是两个大男子。
一个年岁长一点，一个年轻一点。
他的神情一凛。
两个人一进了门，出乎意料，双双跪下。
“梁律师，我替我这不长气的侄子向您叩头道歉！”司机重重的扣了一个响头。
和他的声音很相似的那个年轻小伙子，更是颤抖的很厉害。
“梁律师，我早就想说出真相了！可是叔叔一直不让，我是被逼迫的！叔说他不能丢了这份工作，没了工作我也不能上大学了……”没见过什么场面的小伙子哇哇的大哭。
小伙子一开口，连梁母都失神了一下。
这孩子的声音，实在……
司机急忙扯着侄子，威胁的眼神一蹬，让他把该说的说完，不该说的废话就不要乱讲。
他一阵茫然。
年轻的小伙子哭哭啼啼的交代，“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叔叔病了吃了感冒药不能开车，就让我代替他去机场接姜小姐，我一过去那里，姜小姐在哭，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本来觉得她好漂亮，就像仙女一样，但是她的眼神瞬间就让人觉得好恐怖，觉得自己就像垃圾一样……”
小伙子有的没的乱扯一通，气的他叔叔重重拍了一下他的头，低吼，“你这笨蛋！说重点！”
“哦哦哦！”小伙子急忙点头，“晚上的时候，佣人突然通报，说姜小姐找，我一过去，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脸生的女孩……姜小姐砸了一盘A带和一张便签纸给我，让我照着袋子里男人‘那个时候’的声音模仿，还要念姜小姐的名字，还有说什么‘我也爱你’……”
他的脸色越听越苍白。
所以说，小朋友最后以为……他和别人没离婚之前，就上床了？
曾经我很爱你、愧疚感、电话……她要说的，那些他来不及挺清楚的字眼……
梁梓析，你是个失败的男人！因为你的心是盲的是瞎的！
这句话，他拼凑起来，突然结结实实的打中他的脑海。
“梁律师，你走不出这里了，刚才姜小姐下了命令，封锁了所有出口，以防止新郎逃跑。”司机提醒，“姜小姐，是很爱面子的女人……她丢不起这个脸……”
他抬眸，很想很想大笑。
他有手有脚，能被强绑参加婚礼不成？
梁母的嘴大张，连她都觉得事态严谨。
媳妇……她以前的媳妇笑起来多天真？往事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象孩子老爸说的一样，她怎么就为了个小金孙，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她的媳妇……她乖巧的媳妇，他总是嘴巴甜死人的媳妇，原来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妈的，我不打死那个贱女人！老娘这辈子就白活了！”梁母陡的怒发冲冠，冲门而出。
“梁律师，你原谅我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们穷人真的跟富人不能斗啊！”小伙子抱着他的大腿，哭着请求宽恕。
他被对方一直激动的摇晃着，却神情一片木然。
茗茗……他的小朋友……
司机将身后的一盒东西交了出来，“梁律师，这是我新的雇主让我给你的，他说这世界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你看完这些以后，如果想逃婚的话，只要‘诚恳’的认个错，主子开心了，或许就会考虑帮你一下！”
原来，司机已经是有了新的靠山，才会选择将一切说出来，或者更正确的说，选择成为某人的武器。
一切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穿了，他可笑不自量力的成为了有钱人手里的玩物。
他接过盒子，唇角讥讽的微扬。
盒子里，有一大叠的照片，几张文件，还有一台正等待程序被激活的九寸笔记本电脑。
他伸手，先拿起照片……





第二十一章
他恨自己。
无比的恨，崩溃的恨，咬牙切齿的恨！
那些照片，全部是他搂着姜瑜心在迪士尼里放纵逍遥的好戏。
他越看越心惊，取镜的人相当有心机，每一个角度都拍得相当“暧昧”与“深情”。
他快速的翻过一张又一张照片，简直不敢置信。
马上抓起那几页文件，里面有一页调查，就是照片从姜瑜心的手机发送到茗茗的手机具体的时间和张数。姜瑜心发了两次，第一次是迪士尼当日，第二次，在他回国那一日。
张数，是全部。
他连心都凉透了。
现在的他，尚且如此，何况当时的她？！
是他自己，将她一把推向了别人的怀里！
他扶着额头，心房，有一根箭，在慢慢推进，任痛的感觉，一点一点蔓延。
“梁律师，我的雇主有交代，让你一定得一个人观看如此‘精彩’的视频录像。”司机居然自己动手，将笔记本电脑翻开，然后按下启动键，灿灿的说，“梁律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先告退了！”扯起一直跪坐在地上，他不争气的侄子，司机象后面有猛兽追赶一样，急忙退出房间。


司机刚一退出房间，笔记本里就传出了清脆的声音，“你们是谁？”
是她的声音。
他大震，急忙抬眸。
“我们是谁？哈哈，老子们是能给你乐子的人！”一阵猥琐的大笑。
屏幕里的她，被狼狈的逼到了墙角。
“你们干什么？！我会报警！”她大叫。
“报就报吧，每个局里都招呼过了，今晚看谁管这档闲事。”一个男人压倒了她……
……
他的头脑彻底一片空白。
“看什么看，没看过轮奸吗？”大汉们嘴里这么说着，却让出一道视线，让群众尽情围观。
那么多人围观，却没有一人伸出援手，她只能象一个打不到的女战士一样，高跟鞋被她敲断了，指甲被她抓断了，没有利刃，她就疯狂绝望的咬人，用尽所有能用的力气去捍卫自己清白。
那群人，猫逗耗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压倒她，开始撕毁她身上的衣物，开始掌掴她……
他整个人都开始剧烈的颤抖。
她是他的珍宝，他宠在手心的珍宝啊！
她一声又一声绝望的喊救命，没有一个人去帮助她，每个围观的群众脸上都写着胆怯。
“好嫩的奶子！”有人将他的粗掌爬进她的上衣，放肆的捏揉……
歹徒粗壮的勃发隔着衣料一下又一下在她白皙的大腿上，令人崩溃的上下摩擦。
甚至，有人开始脱她的内裤，拿自己的手指去威胁她，“喜欢吗？我把它放进去……”
“啊！”他狂吼一声。
彻底，崩溃。
笔记本电脑被他一把甩在了地上。
“短线”了的笔记本电脑，却开始图片切换，在地上唱起动人的浪漫乐曲。
电脑里出现一行字：同一日，五个小时后，迪士尼乐园。
他刚才观赏过的，他和姜瑜心的幸福照片，一张又一张在电脑里“浪漫”回放。
每个浪漫的音符都像一直冷冰冰的箭，一箭又一箭，准确的射中他的心脏。
他捧着胸，痛到差点撅了气。
为什么他要这么自信满满，去错估局面？江承宇是个疯子！！！而他，是个傻子！！！
连他自己的妻子也无法保护的傻子！
他恨自己！好恨！好恨！恨到想让自己立刻去死！
他用掌捂住自己的整张脸……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手掌，滴在了地面上……
曾经有个人，说他冷血。
“真的？你爷爷死的那天，你也没哭？”不可思议的声音。
“是啊，小时候和爷爷感情真的很好，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房很难受很难受，眼眶全红了，就是掉不下眼泪。”
曾经有个人陪他去医院检查。
“我的天！你的眼睛这几天难受成这样，医生居然只是开了几瓶人工眼泪药水给你！”她又觉得不可思议。
“干眼症就这样的啦！”
“不行不行，我得找几部能骗人眼泪不偿命的经典爱情老片给你看看。”
结果，两个人我在沙发上，他手里拿着她爱吃的薯片，无聊到快到瞌睡，有个人在他怀里一边往嘴里塞着零食一边哭道打嗝。
他是男人，要成为女人的肩膀，即使流血也不能流泪！
很小的时候，当过兵的爸爸就这样教育他。
所以，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懂事以来，他就从来不哭。
跌倒了，被人欺负了，失败了，沮丧了……他从来不哭。
但是这一次，泪腺好像有自己的意识，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他埋首在自己的掌心，肩膀一阵又一阵压抑的抽搐。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从来没有人告诉他！
如果她告诉了他，她说一千个一万个背弃的理由，他也绝不离开她！决不！即使，她已经有了别人！
没有人告诉他，没有人……
可是，他明明找了私家侦探调查。
他将脸从掌心抬起的时候，眼泪早已经冰冷一片。
重新抓起那几页调查，他一页又一页冷静的翻看。
她差点被当街轮暴。
家里被放蛇。
她被人威胁……
这里的调查，都是他那份资料里所没有的。
他拿到的资料缺了页的调查，那几页，显然被人用钱买走了。
买走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姜、瑜、心！
他开始一页又一页的撕毁资料，漫天的恨意轰然袭来。
他恨自己。
无比的恨，崩溃的恨，咬牙切齿的恨。
……
突然，楼上传来一声震耳的尖叫声。
是姜瑜心的声音！
楼梯里传来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从下而上，又从上而下。
那群保镖是用来“关押”他的，找江承宇的话，如果他想逃出去，只能去求他。
但是，让他去求一个伤害过茗茗的人？办不到！
“梁先生，你的母亲把姜小姐推到了，姜小姐身上都是血，可能流产了！你上来看看！”管家匆忙的过来请他。





第二十二章
一切的答案，对他都早已不重要！

他被“请”上了楼。
姜瑜心的房间内，她跌坐在地上，裤子上一片血迹。

母亲呆呆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处于“痴傻”的状态。

“你怎么了？”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问她。
内心完全冰冷一片。
平时，就算在街上，他遇见的只是一位陌生的孕妇发生状况，他也会焦急的帮助对方，不会像此时一样，内心完全只剩下冷漠。
茗茗被那群畜生欺负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帮助她……
所以，他也残忍到，不想对任何人伸出援手。
“我需要去医院，‘我们’孩子，可能被你母亲‘弄’掉了！”她仰起头，酷冷的回答。
神情没有任何一丝身为准妈妈，即将失去孩子时该有的慌张。
她的话，如同解穴打法一样，让一直“痴傻”在原地的母亲跳了起来，指着她，激动地大喊：
“你胡说！你这婊子胡说！我只是骂你几句恶心的婊子，根本就还没有碰到你，你自己就突然尖叫突然跌倒，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倒在自己身上！让裤子染上颜色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本就没有动机。”她神情很平静，转过脸，一字一句问他，“你母亲把我推到了，要我告她吗？”
“你想和我打官司？”他同样非常平静的微笑。
如果她执意要斗，他也不会再客气！
她怔了一下，一丝紧张在她眸底一闪而过，她平静摇头，“不！我只是想让你记住，是你妈把我害成这样的。”
“儿子！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我根本没推她！”梁母崩溃。
这个女人想要要挟儿子什么？
突然，一个念头象闪电一样闪过，梁母激动地大喊，“她根本没怀孕！这个婊子一直在骗你，她根本就没有怀孕！”梁母冲到洗手间，很快拽出一包用了一半的卫生巾扔在姜瑜心身上，她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出来，“儿子，我可以证实给你看！这些垃圾里，有那个女人用过的卫生巾！儿子，你想下，一个女人如果怀孕了，怎么可能卫生间里放卫生巾？怀孕了，还可能来月事吗？”梁母激动的已经一直在颤抖，一向只有她冤枉人，她可从来没被人这么冤枉过啊！
她一定要揭穿这个女人的把戏！
姜瑜心的唇，骤然有点泛白。
“妈！”他制止住母亲的所有动作，“不用了！这里的事，你都不用管！你马上回乡下就好！”
“我不管怎么行？”不管儿子不是被欺负了？
“你相信妈？这些垃圾能证明一切！”梁母准备打开垃圾给儿子看，里面有用过的沾血卫生巾，虽然这很恶心，但是没有比这更强的证据了！
“不用了！”他撇手制止。
儿子什么意思？他不相信她？他又只偏袒其他女人？那一次她动手打媳妇是她的错，但是这一次错的明明是那个女人啊！
梁母憋屈的大哭，“我再也不上城里了！我再也不要金孙了！养儿子有个屁用，娶个老婆根本就不要娘！”说完，她大哭着怒气冲天的冲了出来。
门口的保镖怔了一下，正想有所行动，和女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以后，默默退在一旁。
姜瑜心的唇角掠过一丝感动，她没想到，他会肯帮她。
“需要送你去医院吗？”他平静的主动提出。
“当然。”她露出女王一样胜利的微笑。
他搀扶起她。
保镖们自动一路退开。
高级的私人医院内。
”梁先生，姜小姐的胎儿已经不幸流产，而且这一次对母体损伤很大，姜小姐以后可能会不能再生育，起码目前三年，你们两个人不能再尝试怀孕。“医生如此交代。
病床上的她，一脸平静，仰望他：
”给我三年时间，等我有了‘能力’，我们可以再‘尝试’！”但是如果‘能力’不够，她只能一直‘不育’。
他沉默。
“是你母亲推我。”她强调。
她需要他的愧疚感。
她认识的班长，很有责任心。
他看了一下手表，还是沉默。
她正不悦的想继续说点什么。
几名穿着代表抑恶扬善、维护百姓安全人民警察警服的工作人员，进入了病房，“姜小姐，这位先生报警，控告你非法禁锢。”
她瞠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别墅里，她命人开启了屏蔽手机信号功能，命人将电话机移走，但是千算万算算不到，他送她来医院，居然是为了报警……
“警官大人，我可以跟你们离开了吗？”他平静询问，一眼也没有多看她。
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无论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或者是真流产还是提早夹掉了娃娃，一切的答案，对他都早已不重要！
……
她继续瞠目到根本说不出一句话，她让人告诉他，她可能因此不能怀孕，他居然……无动于衷！
眼前的他，那个少年温暖的形象，轰然倒塌。
现在的他，和她的前夫江承宇根本就没有区别，一样的残忍，一样的没有感情。
她眼里，所有的爱情慢慢消退，只剩下冰冷。
“那梁先生，你还要继续告这位小姐吗？”警察一边陪同他往外走，一边询问。
“不需要马上控告，但是需要备案！只要她不再继续骚扰我还有我的家人，我可以当今天的不愉快没有发生过！”极其平淡的语气，但是没有人怀疑他话里的重量。
她大震，死命的咬住下唇。
走的时候，他依然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最后的一丝奢望，在决绝中，重重破碎。

门铃一下又一下，有礼貌的响着。
她将自己窝在被窝里。
锋表哥？
天哪！让她死了吧！
她重重的用
额头一下又一下捶着枕头。
她不是白痴，陈锋一向对她有好感，她不是感觉不出来。
但是，被他这样直接表白，问要不要交往，真的好尴尬啊！
当时的她，有多可笑？
“哇，天！肚子痛！上厕所！”她装成耳朵失聪，指着不远处的KFC，直奔而去。
然后，从后门溜了。
借尿遁？她居然借尿遁！

好丢人！不活了！
不仅如此，她居然别扭到早上六点就把自己跑到公司，下去打卡铃声还没响，就把自己溜了。
只因为，他说来接她。
他又不是毒蛇猛兽，她居然害怕成这样！安子茗，你不久前面对王春道时坦荡、冷静，到哪里去了？
啊！好烦！
现在的她，根本还不想恋爱啦！
“小茗，不必有压力。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手机里，是这样一条温和的信息。
她真的需要时间！她知道，和性子如此单纯的他在一起，可能可以重新找回爱情的信心！但是……她会怕啊！
门铃还在一下又一下锲而不舍的响着，显然，门口的人，比她有耐心。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
该来的绝对，躲不过！锋表哥……锋表哥……她该怎么和他谈？
拉开房门，她整个人僵住。
“怎么是你？”语气愕然。
明天做新郎的人，今天怎么跑到她这里？
梁梓析静默的看着她，正在她烦躁的想关上门前，静静的问，“有话想和你谈谈，我可以进来坐一下吗？”语气，前所未有的礼貌。
她怔了一下。
居然乖乖退开身。
离婚以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
“找我有事？”她礼貌的泡了一杯茶给他。
以前少年的时候，觉得一些身边同学的父母离婚了以后就好象撕破了和平的面具一样，对方所有的优点被一一遗忘，所有的缺点无限量的放大，于是，彼此在见面只剩下谩骂、诅咒、伤害。
这样局面只会两败俱伤。
她并不赞同。
心里已经海阔天空，现在的她，虽然无法大度到与他再度成为朋友，但是至少不做到冷眼怒对。
只是，离婚以后，可以别再来找她吗？






第二十三章
重新开始？
她被吓到了。

沉默良久良久，居然没有一个人先主动开口。
他一言不发，一直用比大海还要深邃的眸一直看着她。
好像，永远看不够一样。
眸底的感情，毫无遮掩，赤裸裸而又容易读懂。
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她。
只是，一切时机已经不对，以前的她可能会因此激狂，现在只会令她浑身不自在。
“梁梓析，到底找我什么事？”她先打破沉默。
总不能一直这样干瞪眼下去吧？！
他掀唇，好久才吐出一句话，“我欠你……一句道歉。”一开口，他发现自己的声音非常沙哑，沙哑到几乎连自己都会认不出来。
她怔了一下，随即洒脱的一笑而过，“因为你再婚？哈哈，真的没必要！我承认我小心眼过，也曾经不平衡过，但是现在想想，也觉得很可笑，大家都离婚了，虽然不至于祝福你，但是好歹也好聚好散。”一想到自己把他当保姆操劳的那三天，真的觉得很可笑，一头打着绝不想再牵扯的想法，另一头却尽情操累他只为舒一口气。因为憋屈，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小三”，唉，女人，果然是最矛盾的动物。
她的笑容太真诚，他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牵强，于是，他只能沉默。
他喜欢她“小心眼”，如果能再多一点，该多好？……
见他又沉默，她只好继续解释，“虽然你可能已经清楚，但是我还是得在说明一下，引产的人不是我，可可刚好借用了我的身份证，而我故意整你，才……”
“有人……曾经当街欺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静静的打断她的话。
“呃。”她怔了一下，不愉快的回忆浮现脑海，慢慢的，手臂上的肌肤汗毛开始直立。
多久了？她真的好努力再忘记那场噩梦……
“那时候你在美国，说了也没用。”她还是一笑而过，干脆的回答。
曾经，真的很希望，他一下子就变到她面前，崩溃的那夜，真的那么那么需要他。
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的心情。
往事，只是不想再提而已。
那时候你在美国，说了也没用……
简单的一句话，万箭穿心却也不过如此。
是的，当时，他在美国，陪着初恋情人，畅游迪士尼。
见他的样子很怪，怪到有点痉挛，一副她从来没见过的沮丧，难过的表情，她只能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的……”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会被挖出来？也太奇怪了！
“我看了一个视频，你被那群人……”闭上眼，他努力说出，声音却已经有点哽咽。
糟蹋，两字，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轰”的一声，她的脑袋爆炸。
居然还有视频？！！！
强烈的羞耻感，令她的脸色顿时发白。
他张开眼，她的苍白令他心房揪着疼。
果然，她还是很害怕……
“是我该死……”他的手掌扶向她骤然僵硬的粉颊，翻腾的情绪，让他再也无法强制内心的冲动。
他拥抱住了她，很紧很紧。
她的眼睛眨了又眨。
终于，确定自己真的很坚强，过去的都过去了，而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与拥抱。
死命的想要推开他，却挣脱不了。
他错了！但是后果代价居然是她……
那么纯真的她，当时怎么能忍受的下来这些遭遇？
他的心房痛得几乎撕裂，只能凭着不断收紧的拥抱，怀里真实的温暖，来缓解那个抽痛。
“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我求你，这一次我一定会珍惜……”从来没有这么卑微的求过谁，但是，只要你心底有那么强烈的渴求，原来放下自尊去哀求，并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重新开始？
她被吓到了！
她更加剧烈的挣扎，只是突然所有动作都僵住，因为，她的脖子上有点可疑的水珠。
不会的！她拒绝相信，是他的眼泪。
“梁梓析，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记得你明天要结婚了？”她焦急的提醒。
但是他不依不饶的不放手中，渐渐的，一个答案浮上了水面。
明天没有订婚典礼？同事们要白跑一趟了？
无论如何，至少她相信，他还不至于是那种无耻的抱着前妻要求复合，明天却照常订婚的男人。
因为那天她揭露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所以闹翻了？
不对，一定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对了，他提到视频！
被他的拥抱紧到她差点撅了气，她好努力呼吸，才能提起丹田，大声解释，“那天没出事！那时除了锋表哥，还有几个有正义感的男生一起合力救了我！”差点，举指发誓！这世界还有很多好人！
没出事？合力救了她？……
他一个怔然，被她终于成功挣脱。
突然，胸口的郁结好像解开了，对这个世界不再愤怒，不再觉得只有冰冷一片。
显然，他看的视频后半部分因为主人认为太“无聊”，命人删除了。
她救了他。
他低沉的发笑，感觉好像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连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他会怎么去报复这个世界，报复所有人。
甚至他发怒的有过那样的念头，就算当时袖手围观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想放过。
即使和这个世界，玉石俱焚。





第二十四章
爱情，是勇敢者的游戏，冲锋陷阵的同时，其实也已经没有退路。
……
他松了一口气，发自胸膛，终于放下心中大石的松气。
“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至少，公平竞争！”他急切的要求。
她被雷到。
“不可能！”她马上摇头。
破镜重圆？不可能！
“不要那么早认定他，可以吗？至少，至少公平竞争……”公平一点，让他重新追求她，给他一个机会。
此刻，他的焦急在她眼里，只成了可笑。
太迟了，真的太迟了。
原来，爱情也需要争分夺秒，错过了时机，一切已经不能重来。
“公平？”她的脸上浮现了淡淡的笑容，“不，这世界原本就没有公平存在，如果有，为什么会发生我爱的人不爱我这种事？如果有，为什么我要被蒙在鼓里傻傻的自以为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如果有公平，你应该当时告诉我，你并不爱我，那么，我有选择结婚与否的权利！”
“我……”他无法反驳。
她静静垂眸，突然，打开自己很宽大的贴腕手镯。
手腕上，凌乱，深深浅浅的疤痕纵横，有些还是红色，有些已经变成淡白色。
他愕住。
什么时候受的伤？那天她躲得那么快，果然有问题！
他倏地抓住她的手腕，心疼的细细抚摸着那些“不完美”。
她任他抓着。
“其实，和你提出离婚的前一晚，我自杀过。”
她平静的话，让他抬眸，整个人愕住。
“拿玻璃碎片一下又一下割在这里，发现好痛！原来我很怕痛，更重要的是，把自己割成这样，还是明白自己不能那么痛快解脱。”就像爱情一样，很痛，又难以解脱。
“于是，跑过去跳楼，虽然可能会死相难看一点，但是胜在不用太痛苦。”她平静的望着他，”那时候，想要自杀的目的很幼稚也很不自爱，只想要报复你，让你痛苦，让你愧疚一辈子而已。”
他大震，她居然&
那时候的她，该多恨他？！
“是锋表哥救了我，他一次又一次的安慰我，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物，生命的责任不单单是为自己而活着，至少算为了父母也要健康活下去！是他让我‘醒’了过来。”
她居然……是那个男人救了她，没有他，就没有现在鲜活生命的她？！
他差点害死她……他怎么敢？还怎么能那么冠冕堂皇的要求一个公平？
“我和锋表哥不是离婚的时候和你说过的那样的关系，起码现在不是。那时候心里只有恨，只有狼狈，走的时候，即使很幼稚，还是拼命只想抓住最后一丝尊严。“将过去娓娓道来，因为已经不痛，所以才可以那么冷静，平静给过去一个交代，”其实那时候的我，真的伤得很重，还恢复的元气都失去了。“一路走来，渐渐淡化伤痕，真的不容易。
又是一个意外！当初……他被骗的好惨……
一股怒一股喜，在心房矛盾的冲突着。
”梁梓析，知道我为什么说你是一个失败的男人吗？因为，你的谎言只进行到一半。“她的唇角上扬，笑容依然那么耀眼，”其实我一直是个很好骗的女人，你只要说一辈子的谎言，我愿意永远在假象的幸福里生活。“
”可惜，你很失败，男人偷吃要懂得擦嘴，心里有其他女人的话，至少要学会连眼睛都会撒谎！但是，你一样也没学会！”对于出轨，他不是一个撒谎高手，至少骗不了她半分。这是他的悲哀，也是他们婚姻的悲哀。
“不会再有谎言……”他摇头。
她也摇头，“梁梓析，你还是不明白？自杀那晚我的‘新生’已经开始，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我答应过自己，更把你从心底连根拔除，现在，我已经好不容易都走出去了，又怎么可能一切回到过去？”爱情，原来是勇敢者的游戏，我们冲锋陷阵的同时，其实也已经没有退路。因为，战败的我们，也已经无法回头。
不是谁在等谁的问题，而是，爱情真的只是一种感觉，一旦它开始撤退，会变得逐渐销声匿迹。
所以破镜重圆，只是一个童话。
他听懂了。
她曾经可以因为失去他，没有活下去的力量，但是，现在的她，没有他，反而活得更好。
心房好像被一个大钟，非常缓慢，非常沉重，一下一下的敲打着，一股痛楚，很细微，很清晰，慢慢的顺着全身的血脉，蜿蜒四周，原来痛到连气都透不过来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眼中没有了任何光彩，仿佛就此一下子，他整个人突然黯淡成了一个影子。
……
他终于还是走了，她松了一口气。
夏天的夜，有一点窒闷。
她决定下楼走走，刚走出小区几步，居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象找人，又像离家出走在抹眼泪。
她愕然。
是她的前“婆婆”。
她还来不及当自己没看到，对方已经眼尖看到她。
抽了一下鼻涕，前“婆婆”看到她象见到人参果一样，两眼发亮。
“媳妇，我还说找不到你呢！”她还来不及跑，已经被人抓住。
“找我有事？”她尴尬的问。
梁母焦急的点头，“我急着找你，我打听了好多人，大家只知道你住这一带，却不知道住在哪里！”
这么急着找她……
“乖媳妇，你听我说，你回家！阿析那我替你撑腰，看他还敢不敢欺负你！”梁母又恢复了斗志，决心把乖媳妇找回来，和那个女人争斗到底。
她哭笑不得。
“梁梓析不知道你来找我？”她相信他不会那么蠢到找母亲出面，更何况她和他刚见过面。
“他现在被个狐狸精迷得根本就不知道老妈叫什么了！”梁母气愤的叽里旮旯的和她诉说那个女人有多可恶，假装怀孕又冤枉她。
她的笑容，差点僵掉。
姜瑜心确实真的好可怕，这样的事都做得出来！
“妈，你先回家，梁梓析找不到你，他会着急。”她先劝梁母回家。
因为一声习惯的喊法“妈”，梁母成功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的好媳妇，妈错了！妈大错特错，以前不该这么对你！”以前怎么会觉得媳妇不够好？真的是有了比较以后才知道，这个城里媳妇已经好上天。
她的笑容更僵了。
这又唱哪出戏？
“媳妇，你多陪陪妈，我们晚上一起睡，聊通宵好不？”梁母准备彻底给媳妇洗脑，两个人奋夜拿出做战书，如何挽救儿子。
她快被吓死了。
“不行，我明天得上班，晚上得早点睡！这不，我现在就得去睡觉了！”她急忙准备开溜。
见媳妇根本没有与她同一战线的打算，梁母急中生智，“媳妇，你送我回家！妈得了老年痴呆症，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她准备先把媳妇拐回家，一关上门，就绑起来，直接扔上儿子的床。
快跑！
她又被逮了回来。
梁母嘴巴一扁，好像准备委屈大哭的样子，“我是真的不认识回家的路了嘛……”装的像模像样。
她无奈的转身，相当无奈。
只能想出一个折中的方法，“我去找个人带你回家吧。”锋表哥住他们家对门，现在应该刚好可以下班了，找他最适合。
反正，她也不想躲他了。
让梁母在原地等一下，她朝着不远处的宠物医院走去，只是越走近，越觉得不对劲。
门口站着好几位太妹，好像把诊所重重包围住了一样。









第二十五章
我累了，你要背我回家，你渴了，可以一起喝我的水杯……
……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热闹的！”她才刚一靠近，就被一名太妹呼喝。
她蹙眉。对方是完全把这里当自己地盘了吗？
就连诊所里面的护士和工读生小妹也被赶了出来：
“安小姐。”如临大敌的局面，让他们见到她好像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
里面的局面太诡异，好像被人控制住了。
他们的目标好像是锋表哥。
没有任何激动，就向路人路过一样，她不引起任何人注意，转身就走。从另一条通道上了自己的阁楼，打开另一道平时一直紧锁的铁门，她沿着楼梯下楼。
“陈锋，你一点也没有变，还是这么漂亮。”她从来没听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可以低沉成这样，沿着楼梯，安子茗小心的蹲下，在暗角隐藏住自己，好像小时候和锋表哥捉迷藏一样。
锋表哥在“住院”的宠物们之间穿梭着，很淡泊的不理睬对方。
她探出了一点点头来窥视形式，心惊的发现那个女人望着锋表哥的眸底相当狂热，就像女生天生对漂亮玩具的一种疯狂偏执。
“怎么样，以后跟我混，我保准你到哪都有人尊称你一声‘大哥’，不用天天伺候‘畜生’，守着这间一点也不赚钱的破诊所！”
对哦，她觉得对方说的没错，这间诊所一点也不赚钱，她都怀疑表哥在亏本经营。
如果可以的话，她早就想劝他关门大吉或者重整经营方针了。
“对不起，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没有兴趣成为谁的情夫。”他抱出笼子里的小狗，开始为它测量体温。
情夫？锋表哥的桃花运？
她嘴巴微张。
“陪我一年，我送一家夜总会给你打理！”女人点起了一根烟，吞云吐雾，“或者一些你有兴趣的赚钱‘买卖’，我也可以算你一份。”
“对不起，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神情自若到完全当那个女人不存在。
但是，安子茗和他从小一起，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第二次在量那条小狗的体温了！如果环境给他压力，锋表哥一紧张，总是会开始做重复的工作！
“陈锋，这好像是你欠我的吧！”女人捻灭了烟，神情有点不悦。
“我没欠你任何，如果要说欠，我比较亏欠那个被你杀死的小女孩。”他的目光放冷。
“我为了你蹲了多久的感化院，你知不知道？！”因为他的不识好歹，女人恶狠狠的咆哮。
安子茗的一颗心掉到了喉间，出了什么事？什么感化院！对哦，小时候好像听妈妈提过，当时锋表哥在孤儿院里出了大事，几个女生因为争夺他，其中一个大点的女生把另一个女生从阳台上退了下来，活活推死了。当时因为这件事，原本已经办好领养手续的舅舅，还犹豫了几天该不该把他带回家。
他完全无视，假装充耳不闻。
女人站了起来，一步一步逼近向他。
“屋里的人被我的手下撵出去了，今晚就在这里，我要你服侍我！把你欠下的债给还了！”
话音刚落，诊所的卷门已经被门口的太妹拉了下来。
沉窒的空气中，锋表哥的脸色逐渐苍白。
好紧张，好紧张，比小时候打坏人的时候还要紧张！安子茗连呼吸也不畅快了。
不自然的“噗嗤”一声，打破一室的僵凝。
她慢吞吞的从楼梯口献身走了出来，心跳得很厉害。
换上嘻哈哈的笑脸，“这位小姐，不可以哦，我的男朋友可是笨得很，只会伺候小猫小狗，泡茶递水这些活，平时都是我在干，要不，换我伺候你如何？！”
因为她的出场，现场的两个人都僵住了。
男朋友……他的眸里闪了一丝亮光，女人发狠的盯着她。
她胆子一向不大，只好上前扯他的手。
在她的主动下，两个人，马上十指交缠。
她原本还想说点场面话，但是发现这个女人眼神恐怖到能射死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溜为上策！
“上楼了，很晚了，该睡觉了！”她扯着他就往楼上跑，他急忙跟上。
两个人动作太快太一致，女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一上楼，他们马上关铁门，落锁，喘气。
情景和小时候脱离恶犬时，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都快跃出心房时，好可怕，她刚才几乎以为自己会被那个女人吃了！
“你得报警！”喘平气，她提醒他。
他点头。
“出入不可以一个人！”她又交代。
他乖乖点头。
“不行！不行！我得找王春道和道上的人招呼一下！”她急得团团转，“不知道那个女人来头大不大！”
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就准备掏手机。
他制止她，转过她的小脸，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说，她答应和他交往了？
她怔了又怔。
只是危急中为了帮你，我才……
这句话，在他从来没有过的亮眸中，就是无法启口。
他会是她的幸福吗？会吗？她有一种直觉，和他在一起，她不会担心被欺骗，不会担心被伤害。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其实女人求的不过只是一个安心的肩膀而已了，不是吗？
她偏过头，唇角忍不住上扬。
“你是不是答应了？是不是？”见她有了笑容，他急忙焦急的追问。
“我累了，你要背我回家，你渴了，可以一起喝我的水杯……”她说着小时候第一次见面与他说的话。
所以，要一直做好朋友？
他的笑容一点一点冻住。
“所以，我们试一下吧！”原来豁达后，这样的决定，并不是很难。
我不要做好朋友了！你只可以和我玩，不可以和其他女孩子玩哦！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时候，她说过这样的话，曾经，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
低着眸，她的唇角掠过一丝幸福的笑容。
如果她对爱情还有那么一点点信心，为何不放心的把手交给他，重新找回爱情？
他俊美的脸上，笑容一点一点放大。
胆小鬼的等待，因为他的勇气，结局不再只是遗憾。








第二十六章
以后大家划清界限，永远不亏不欠就好。
……

锋表哥和她交往的第一天。
他恢复以往送她上班的习惯，两个人话题都相当安全，没有太大的不自然，不像恋人，反而更像朋友。
“安子茗，有人帮你定了早餐牛奶，公司楼下对面的奶吧送上来了！”她刚啃下一口饭团，差点咽着。
早上锋表哥送她上班的时候，不是和他说了，今天早上她只想喝温开水，不想喝牛奶？
接过送餐人员手里热呼呼的牛奶，因为嘴里堵着一团饭，她插上吸管，急忙喝了一大口，妈妈呀，烫死了！夏天，冰牛奶她不喜欢，热牛奶又能喝出一身大汗，所以大热天的，她真的超不喜欢喝牛奶！但是，以前，有个人常逼她喝……
“不想喝，还喝！”同事们调侃她。
笑而不答。
这是男朋友的心意，就算不乐意，至少也别浪费。
“茗茗，我们这队要马上派一名助理去法律援助中心做法律援助，你有时间去记录吗？”姚律师内线电话里问她。
“当然可以，我马上出发！”她立刻点头。
天天和律师们打混，法律条文她也开始混的很熟，她准备好录音笔，资料袋，抱着一叠问题答问清单正等着电梯。另一小组人马，梁梓析提着笔记本电脑走出了办公室。
“梁律师，你真的要亲自去法律援助中心？”助理们震惊。

一般法律援助中心的案件，都是以免费性质，被援助的人和事都相当繁琐，惨烈，每一个律师都避之不及又推却不了责任，于是都会交给自己的助理去走走形式，对案件处理跟踪。如果没有什么采访节目，真的很少会发生大牌律师亲自上法律援助中心的情况。
“想多学点东西。”他淡声一笑。
两个人在电梯门口相遇，都错愕了一下。
也算有点巧合的缘分。
进入电梯的两个人，都很沉默。
她站在前面，浑身不自然的看着电梯显示屏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他站在身后，静默的眼神看着她的背部。
一楼到了，电梯门一开，她就急忙冲了出来。
“同一个目的地，做我的车一起去！”他急忙开口。
收了一下脚步，她头也不回，“不用。”
“外面高温，你刚吃了早餐喝了热牛奶，不要乱跑。”夏天一到，她的体质超娇弱，临出门时如果喝热品，会热出一身大汗，公车上的超强冷气一冻的话，就会生病。
热牛奶？
她的眼神微眯，有点明白了。
突然，很生气很生气，“梁梓析，你站在这不要动！”回头对他低吼。
他怔了一下，没敢动。
她冲出大厦门口，在对面的奶吧买了一瓶一模一样的牛奶，气鼓鼓的重新跑回他的面前，往他怀里一塞，“虽然还没加热，不过，还你！”
他的眼神更加黯淡了。
她急走，准备去坐公车。
他跟在身后，临时决定，也去做公车。
才没走几步，她抓狂的回头，“你可不可以不要跟着我？”虽然大马路不是她的独享，不过他是不是跟的太明显了？
话音刚落，陡的，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
“小心。”他惊悚。
她手脚灵活，急忙跳开。
“砰”的一声，天外飞仙一样的一盆盆栽刚好砸到了两人中间。
他们瞠目，都无法相信，如果刚才他没叫她，她没及时跳开……这个位置刚好无疑是她身处的位置。
她仰头，惊魂未定，简直无法相信，这栋大厦居然有人没有公德心成了这样。
会死人的啊！
她的手机刚好响起：
“是我！你让我查的那个女人，我已经知道她的背景！在道上是个很角色，专做白粉买卖起家，道上尊称小美姐！你快跟你的朋友划清界限，小美姐不是你跟我能惹得起的人！我今天一打听才知道，和小美姐抢男人的话，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以前好几个女人都这样莫名其妙不是失踪就是离奇死亡了，对方已经放话，要你的命，你自己小心点，千万别鸡蛋碰石头！让你朋友也快离开这个城市避一下！”王春道万分焦急的声音，清彻的响起。
“对方已经放话，要我的命？……”她发怔，这还是法治社会吗？显然法律对于“黑色”地带，完全此路不通。
“对！茗茗，搁上那么狠的卖粉妹，我的朋友江湖地位不够啊！我们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先划清和你朋友的关系，我会帮你在道上摆几桌酒席请罪，让这件风波先平安过去！”王春道言下之意，只有弃车保帅。
“不行！他是我的男朋友！”她斩钉截铁。
小时候再大的坏人在面前，她也不会抛弃他，长大了更是一样。
一个答案，僵怔住两个人。
“你是不是脑子长虫了？和卖粉的女人抢男人？”王春道难得的咆哮，“哪天上街被车撞，被花盆砸，被人绑起来卖到国外当妓女，都有可能！”
被花盆砸……她已经被砸……
可是，她不能！
她正想反驳，梁梓析已经强势的接过她的手机，冷静的和王春道一一询问了一些事情。
“不是我不肯帮，是江湖地位不够啊！”王春道冤枉的哇哇大叫，他难道不急了？！
“大只佬呢，江湖地位够吗？”他蹙眉报出一个响当当的名号。
“大只佬？你和他有交情？”王春道惊喜，“够！当然够！道上的几个主要区域都是他的地盘，没有人敢不卖大只佬的面子！”
“那就行了，以前处理案件时，我故意让他欠我一个交情。”他点头。很多时候，他一旦看清楚对方的势力，都会给自己将来故意留一条后路，以备所需。









第二十七章

律援助中心是为维护弱势群体而建立的团体，主要对象为民工及贫困家庭。因为经费短缺，这里的办公室又窒又闷。
她不断擦拭着大汗，用录音笔一一录下苦主们的“状词”，只是一边忙碌的记录，眼角却忍不住瞥向桌的另一个位置。
他比她有耐心太多，面对那些苦主们一圈又一圈的围绕着，依然有条不紊，不急不缓的问答，更给人相当沉稳的感觉，让情绪激动的当事人们能慢慢平复下来。
下午，快要下班时，满怀希望的“苦主们”陆续渐渐散去。
她在低头看手表，锋表哥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只要北京时间五点准备一到，她就可以闪人了。
他一边关闭着笔记本电脑，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问，“晚上想吃什么菜？今天我很有下厨的兴致。”语气可以让人听不出任何邀请的紧张，平淡到好像两个人从来没有分开一样。
她反而张大嘴巴，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
他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她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牵扯的心情？
“不好意思，梁律师，我真的没有一点一点兴趣！”她严词拒绝。
刚说完，锋表哥来电，她火速闪人，只剩下被拒绝的他，一个人坐在桌的那边，静看她的背影。
车内。
“今天诊所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她急忙问他，现在没有什么比他的人身安全更重要。
“没有啊。”他温和的回答。
昨天晚上担忧和欣喜两种情绪围绕，梦里因为她的点头而发笑，睁眼后又因为突兀出现的小美姐可能会带来的危害担忧不已。一大早，他惊觉的察觉，诊所旁边有几个小太妹居然吃了迷幻药在闹事，害的没有一个客人敢进门。为了确保安全，他索性停业了一个早上，只是他正准备报警时，突然有一群彪悍的黑衣人冲了过来，扭住小太妹，当街“教训”捆晕她们，随后，所有人都销声匿迹，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一天。
只是这些他不会告诉她，至少，他不希望她担心他。
她松了一口气，也同样不打算告诉他，她今天差点被花盆砸死。
“对了，你会做中国菜吗？”她笑容可掬的转移话题。
拒绝梁梓析的时候，他很坚决，但是……呜呜……美食啊！不得不承认，她很想念大虾，她很想念螃蟹！她不想再吃餐厅里的食品了，真的越吃越倒胃口。
他怔怔，他不会耶……
在澳洲的时候，后来连妈妈也越来越少做中国菜了，他连韭菜和大葱都分不清，怎么做中国菜？
见他的表情，她已经明白他不会。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学！”她笑得很灿烂。
一起成长，一起学习，曾经他们错过了，现在可以一起重来。
“好！”他的唇角抿出温柔，幸福笑意。
……
"被拒绝的可怜人，还不准备下班？”闲闲的一声调侃，打破一室的沉寂。
如被点穴的他，终于一惊。
刚才自己一直这样，坐了多久？法律援助中心的同事们早已经走光，他却依然如僵石一样杵在那里。
“既然你有下厨的兴致，晚上我就做做好心人，来你家做客。”落井下石。
他低眸，慢慢的收拾文件，一言不发。
他只为她下过厨，其他人，他没有兴趣。
虽然碰了“软钉子”，姚律师并不介意，只是指指他手上厚实的一大叠“状纸”，“梁梓析，你疯了？真的准备接这些赔钱赔精力的案子？”，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天下红雨了？“你哪想不开？你真的想改行做民事律师？”
“我本来就是民事律师。”他淡然一笑。
因为离婚案件借的太多，导致他的其他专业领域受到了很大的局限。
“我不是这个意思，是真的真的很不对劲！”姚律师也是一听到风声，就赶紧放下繁忙的公事，跑过来看“热闹”了。
他这种行为，可是严重“侵害”到事务所利益哦。
“我好像不记得我告诉过谁，我今天准备派茗茗上这里。”所以，把他这种行为理解成只是为了接近前妻？有真的好像不是巧合！
“你是不是打算重新追求茗茗？”迹象太明显了，太令人振奋了。
“不可以吗？”他淡声问。
“当然可以！”姚律师大笑，“而且，我好像听到一些风声，有人为了前妻找大只佬帮忙！”
他意外，传的真快。
“这一行太小！梁梓析，我们这行最忌讳与社会背景的人不划清界限！不然等于自毁前程！”前段时间他的形象已经够差劲了，现在怎么还是不懂得营造形象，挽回声誉？
“我无所谓。”
“我知道！别人能理解，我当然可以理解！没什么比不茗茗更重要！我只是觉得你很傻，怎么不利用这个机会，乘机要挟她和你复合？”既然成不了“浪子”，迷不倒女人，这不是绝处逢生的一个好机会？
他没有回答，反而问，“姚律师，在你眼里，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姚律师楞了一下，却还是坦白的回答，“很市侩，很精明，付出必要有回报，为了成功会不惜牺牲一切的人。”
他点头，“所以，这样的我，怎么给她重回我身边的安全感？”
姚律师怔住。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一切的行为，都只会引起她的反感，我只能等，改变自己，慢慢等，等她对我重拾信心。”他淡然一笑，“她拒绝我以后，我反复的一次又一次回想，原来伤害造成的时候，道歉永远已经没有作用。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最错的地方，其实错在自私上。”对于成功，自私的恣意妄为，对于爱情，自私的以为无论他走多远，她还是会等在原地。
“等我的心，和那个男人的心，一样完美清澈时，我会在重新要求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姚律师听完，怔然望着那一大叠的资料，终于觉得自己有点懂了。









第二十八章
二个月后。
出乎所有人意料，梁梓析再次迎来了事业的第二个高峰期。无论是对于社会，还是律师界，他的形象慢慢在改变。
媒体开始大肆报道“贫民的正义使者”，“成功游走于贫富之间的金牌律师”，他，不再是富翁离婚案的代表人。
他成功了，很成功、很成功。一个又一个有血有泪的棘手离婚案，在他手里迎刃而解。一个又一个法律援助中心的民工当事人向他流泪跪谢感恩。
他成功的慢慢在扭转自己一贯以来“离婚律师”定位形象，只是在所有人以为他会乘胜追击时，意外的，他很低调，不接受媒体访问，不接受电视台邀请。
他的成功，不是为名为利，而是为……


她和锋表哥的交往很平静，很顺利。
晚上的时候，没有浪漫约会的地点，他们就逛到湖边。他的手里端着一杯为她事先榨好的柠檬汁，酸酸甜甜的味道，又常常有烟火在湖对岸恰到好处的升起。
她的心里没有爱情，但是总有浓浓的喜悦，淡淡的幸福感。
有时候，她常常在想：如果这一生都能与锋表哥并肩看着烟火，对女人来说，何尝不是最大的幸福？


她和锋表哥的恋情在逐渐公开，因为公开还差点引起了家庭斗争。
那一日，老妈让她把锋表哥“请”一趟家。得知消息后，陈锋就前所未有的紧张，他精心挑选了一对洋酒，以男朋友“初次”上门见长辈们的礼节准备了一切。
只是一上门，他们都傻眼了。
屋子里还有别人，据说是高学历，有体面工作的妙龄年轻女子，和传说中专替人做媒为生的三姑婆。
“来来，这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我那海归的侄子。”老妈一把分开了他们，将锋表哥推入里屋。锋表哥就像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一样，傻愣愣的看着时髦女人骤然发亮的目光和三姑婆满意的审视。
“老妈，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她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当场拂了老妈的面子，不过心里的不快，促使她跟着老妈入了厨房，“你怎么也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也太过分了，老妈明知道她现在和锋表哥……
“商量一下？你当时离婚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家里的长辈商量一下？”老妈拿着烧菜的叉子凶光毕露。
她顿时没了气焰，胆小的畏缩了一下。
“瞒着家里人就离婚了，臭丫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哎呀！”我嗷嗷大叫，老妈居然毫不客气的拿着叉子的柄使劲敲她后脑。
“我26岁了，我不是孩子了！”离婚了，她不想在长辈面前说谁的坏话，只是模糊的说，两个人性格不合。
“你气死我了！”老妈气疯了，“居然满了我这么大的事情，阿析也是，端午节送节过来的时候，半句你的闲话也没有说过。”
他敢！她在心里嘟喃。
“而且你觉得你和陈锋适合吗？先不提别人难听的闲言闲语，人家是海归硕士，而且听你舅说，他连女朋友也没交过，而你离过婚，时间长了，激情退消了，他能不后悔吗？”
她发愣。
“姨妈，我不会。”突然门口传来温雅的男声。
我和老妈同时回头。
“找到茗茗，就好像找到人生另一个半圆，有了她，我的人生总算圆满了。所以，我有做的让姨妈不满意的地方，请姨妈多包涵，也请给我一次机会。”
他说得好诚恳。
老妈顿时不好意思了，“咳，我先去外面招呼客人。”
一出去，老妈傻眼了，客厅里的二个人都不见了。
他温和的笑着，悄悄的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因此她的心房也有了暖暖的幸福。








第二十九章
而他们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单纯，目前仅此牵手而已。
就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牵手，他也鼓足了很大勇气。从电影院出来，十字街头，一次又一次伸手，一次又一次的垂下，最后是她快乐抿着唇，大大方方的牵住了他。
从此以后，两个人不曾想要分开。


超市里。
十指紧扣。
“哇哇，今天我们做烧鱼哦！”她蹦蹦跳跳。
“好，葱油？”得到肯定答案的他开始挑选葱白。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厨艺天分，不过胜在他们彼此都很好学。
“晚上吃晚饭以后，在我那过夜吧。”一边挑着食品，他一边随口要求。
咦，今天她害羞的男朋友“开窍’了？
挑完东西，回头，见她‘不怀好意’的眼神调侃的望着他，他大窘。
”我不是那个意思！“明白了自己的话有多惹人误会，红晕已经爬满整个耳耳廓。
”今天晚上有台风，我怕阁楼不安全。”
“哦！”她故意怪声怪气戏弄他。
“我家里有两个房间！”他解释的更急切了。
“哦！我还以为你想……”她装成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没有！”哪有那么邪恶的想法啊！

“唉，看来我的女性魅力不行。”她戏弄他，调侃的不遗余力。
他怔了一下，红晕渐渐退去。
“本来还想着其实我不会太介意的。”她装成非常煽情的样子，他被她调侃的更加一愣一愣。
抿着嘴，见他的傻样，她差点坏心眼的哈哈大笑。
戏弄到他了，她继续蹦蹦跳跳，手却被拉住。
“你喜欢什么牌子的‘套’？”他认真的问。
她张嘴。
套？
被他默默地拉到计生用品区，一整排的红红绿绿让她看花了眼。
……

今晚，他们可能会发生实质性的“飞跃”。
其实，她并没有太抗拒。
人的身体都很奇怪，一旦开启了那道大门，欲望也会随之而来。
她的身体已经近半年没有过“侵入者”。这三年以来，从来没有禁欲那么久。有时候，午夜梦回，突然会因为想念“火热侵入”的感觉，然后身体莫名其妙的在燃烧，暴热，整夜难眠。
她不愿相信一个可耻的信息，她的身体想念三年多来一向契合的“伴侣”。


她和锋表哥提着一大袋的食物，电梯门口，遇见了他。
梁梓析手里提着一大袋方便面，目光深沉。他的胃一向不太好，吃太多防腐剂的食品，会胃痛。她站在他身后，没开口。
他望着电梯一格一格而上，强制命令自己不要太在意。
已经习惯了，晚饭时间，对门的厨房里总会传来的欢声笑语。
渐渐的，他也越来越不喜欢窝在厨房里解决自己的胃。
只是，为什么不干脆离开？他一次次问着自己：原来他是舍不得那笑声啊！曾经，属于他的笑容……
今晚的大风，吹得他的头发凌乱而性感。他靠在阳台上，黑暗中指间燃着一点红光。他看一下表，已经11点多，今晚，她有点晚。平时，她在那个男人的房子里，总是会吃晚饭，温一会儿书，大概10点左右，那个男人会送她出门。
他们很亲密，总是十指紧扣的甜蜜。
但是，进一步亲密再无其他。
他又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12点。
为什么，今晚？……
突然，隔壁房间的灯，意外的灭了。
他愣住，终于意识到，今晚可能有点不同了。
他同黑夜融在一起，风吹乱他的头发，毫无章法的雨点打在他英挺的脸上。
今晚，真的不同了。
他的心，在黑夜里，狠狠地发痛。
最痛的是，他没有资格，去阻止一切……









第三十章
一周后。
“姚律师，我准备离职。”
一大早，姚律师就接到“噩耗”，被震得七零八乱。
“是待遇问题吗？”姚律师急忙追问。
“不是的！”她连忙摆手，一张小脸渐渐有点涨红，“事实上我准备和男朋友一起回澳洲……可能……在那边结婚。”
舅舅被查出患有中期肝癌，舅舅和舅妈对锋表哥来说，不仅仅是父母，也是恩人。
人生的最后时期，他必须陪在父母身边，陪父母面对病魔。于是他只能作出决定，结束这边的诊所，即刻回国。
只是，他放不下她，两个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进展，他不能再一次把她留在中国。
起初，她是拒绝的。探亲签证最多也只有三个月，她留在那边能干嘛？生活还没有重新开始，已经被遣送回国？只是我没想到，锋表哥会提出去澳洲结婚，获得永久居住权。
也许，这对他们来说有点快。但是，左手挽着右手的时候，会嫌弃对方“认识”不够久？
锋表哥对于他，就像右手一样，熟悉的存在着。
而且老实说，如果继续待在中国，只现过一两次身的小美姐，却像个定期炸弹一样，在他们心里早已经投射了阴影。
所以，她想得很清楚，离开也好，在彻底没有梁梓析的天空下，自由呼吸。
结婚？
那梁梓析不是彻底没戏了。

“你很爱你的男朋友？”姚律师帮伙伴打探敌情。一直希望这两口子能复合，没想到结局会这样。
她微微一笑，“爱？是的。”这种爱，很复杂，男女爱情的成分很少，但是有很浓烈的童年伙伴之情，兄妹之爱。更重要的是，女人天生对幸福快要来临时，有一种直觉。而这种直觉就告诉她，未来，因为他，她会平淡而幸福。
“那我不是不得不同意你的辞呈？”姚律师苦笑，“几号的飞机？做到最后一天，大家帮你践行一下吧？”
她连忙点头。
安子茗已经走出办公室，姚律师想了又想，还是拨通了一组电话，“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声音，“快到医院了！”
“去医院干嘛？生病了？”姚律师眼前一亮，恨不得梁梓析干脆来个什么虚惊一场的大病，一举夺得美人归。
“不是我。”他的声音很低沉，“大只佬突发了心肌梗塞。”江湖上，又将起“风云”。他为了探查一下情势，特意赶到医院。如果有必要，无论如何，他必须找出新的“势力”来保护她的安危。
“现在什么情景了，你还在背后装什么伟大？！”姚律师被这不懂挟持“恩情”的笨蛋气死了。“ 你听着，你前妻安子茗准备去澳洲和她的男朋友结婚了，可能不再回来了！”
结婚？
他的轿车失控，追上了前面出租车的车尾。出租车司机跳下来，拍着他的车窗破口大骂。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梁梓析，你还好吧？”姚律师听到电话里喇叭声肆起，急忙追问。
“还…………好…………”他艰难的回答，头脑却空白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
“离出国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快把她追回来啊！”
追回来？如果能行的话，他早追了。他太明白，死打烂缠这一套对她太没用，她的个性是很好，但是一掘起来，属于绝不走回头路的女人。
他的唇角勾起一味苦涩的弧度，“走了也好……”
走了，他就不用在替她的人身安全担忧……
走了，也好……









第三十一章
她今天最后一天上班，明天的这个时候，也许她已经和锋表哥在澳洲呼吸不同的自由空气。
只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日子，她好像有点下意识的避着梁梓析。
幸好，他的状况是永远的忙碌，在事务所里很少见到他的身影。
晚上有一个践行会，是姚律师带她举办的。本来初定参加的只是部门里的同事而已，没想到凑巧被大老板听到了，很多人开始起哄，说大老板每次说请新员工聚餐，都变成了食言而肥。
于是，择日不如撞日，她的践行会和新员工的欢迎会一起举行了，恰巧，梁梓析那组也有新同事……
晚餐大老板大出血，五星级酒店，请吃鲍参翅肚，她偷偷看过去，发现梁梓析那个座位，一直是缺席。
大餐后，大家继续转战KTV，整个大包房里，唱歌跳舞，欢声笑语，平时都很严肃的同事们，今晚个个卸下职场面具，也玩疯了。
她被大家灌了好几杯酒，急忙接口上洗手间，去躲一下。
梁梓析应该不会来了。
也许可能是因为这将是人生的最后一面吧，她没有想象中如卸大任般送口气，反而有点隐隐失落。
她才刚走出包厢，没想到……
“喂，我们大姐大请你过去！”几位小太妹不客气的拦住了她，指指旁边的包房。
她漂亮的圆眸微眯，心脏有几丝紧缩，幸好身上少许的酒精成分，让她勇敢无比。
看来是根本躲不开了，她买进隔壁包房。
里面烟气熏天。
小美姐正仰着头，一窜又一窜的烟圈在她唇边粗鲁的吞云着，“丫头，你知不知道你的靠山大只佬，半个小时前，已经在医院挂了。”充满讥讽与不屑的语气。
大只佬？好熟的名字，她好像听过一次。
小美姐恶狠狠的将烟蒂扔在地上，凶狠的一脚踩灭地毯上的红点，”换句话说，我再也不用忍气吞声的给谁面子了！”
她镇定的听着，却也不免胆颤。
大只佬是谁，她不知道，但是她倒希望对方晚一天挂了，就好了。“你想怎么样，有怒直接冲我，不要碰他！”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对锋表哥有很强的保护欲，这种习惯，并没有因为时间而改变。
“听说你很会喝，一个人在客户面前喝下二十九瓶啤酒也都面不改色。”面前一瓶XO，小美姐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
她是很会喝，但是仅限于啤酒，她的“肚”量很大，喝了上厕所，回来以后再接再厉，连姚律师都佩服不已，所以胖了三公斤，完全是啤酒荼毒。
她答应过锋表哥，不再乱喝酒。
低眸，抬头时，她一脸坚决，“我喝了，你是不是就不再纠缠为难陈锋？”
因为她的心思简单，小美姐唇角闪过讥诮。
“行！只要你能一口气喝下这一瓶XO，一口也不吐出来，我就放过陈锋。”
一口气喝下？不能吐？难度好大！
她豪爽的抓起xo，仰着头，拼了命一样大口大口的往自己嘴里灌，冲天的辣感从喉间直冲脑门。
不许吐！不许吐！就和喝中药一样，熬一下就过去了！
整个喉咙，整个胃部都像被大火撩烧一样。
她发呛，差点呛出眼泪，喝掉最后一口时，她已经快站不住脚跟。
“我赢了，希望你言而有信！”她大口喘气，好努力才强制压下整个尾部的翻滚。
小梅姐的神情，顿时有丝下不了台的愤怒。
“放心，我会放过他！但是你，绝不！”她冷声下命令，“找几个猛男进来，我要她出不了这个门为止！”神情非常狠绝。
她寒栗，脚步不稳，大脑一片空白，却明白自己必须快跑。她冲门而出。
只是她立刻就被几双粗鲁的手扯回，一把甩到了沙发上。
被太妹们压制着，但是她非常泼辣地咬对方的手，嘴巴一得到自由，她大声呼救。
只是，其他包房的歌声太嘹亮……
“大姐，我们来了！”几名壮男跨入包房。










第三十二章
她拼命挣扎，几位猛男接下命令，从四面向她逼近，又被太妹捂住嘴。压制住身子的她，整个人绝望的颤抖。
那一日在街头的一幕不断在她脑海带着窒人的恐惧感像电影一样回放，当时，起初，没有一个人肯出手帮她，没有人帮她……

“不觉得你们的行为太愚蠢吗？”一声沉稳的声音，象魔鞭一样，打破所有噬人的魔咒。
她睁着一双大眼睛，怔住。
所有人同样瞠目，僵凝。
他走了过去，不急不缓，没有人此刻能看出他不同的心情，他挥开太妹压制住她的粗臂，将她扶了起来。
“隔壁包房，少说也有三四十个司法界的工作人员，我奉劝你们，行动之前，先看下环境是不是对你们很不利！”
小美姐的霸眸不爽的微眯，却也没有冲动的上前制止他的行为，其他人更不敢吭声。
他环住她的腰，扶她起来，她身上冲天的酒气，并不稳定的脚步，令他眉头稍微一拧。
“梁梓析，你怎么来了？”她吃力的问。
以为他今晚不会出现了……
“事情办完了，就过来了。”他淡淡的解释着，没有告诉她，他一直在医院，亲眼无奈的目睹大只佬咽气。
他迟到了，却出现的很及时。
她沉默。
“送你回家？”他沉默良久，终于问。
想了一下，她点头。
她明白自己的身体，她不大会喝洋酒，XO的后劲太强，她撑不了多久。
他扶着她刚想往门口走去，一位同事刚巧从包房里出来，“茗茗，大家都在找你呢！拼歌！拼歌！”他来不及阻止，她已经被再度扯了进去。
因为梁梓析的到来，原本玩疯了的气氛稍微凝重了一些。
“茗茗，来唱歌！”同事塞了只话筒过来，急忙跑开。
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安静的坐下。
看来，他在“娱乐圈”里真的超不受欢迎。她苦笑的看着原本活跃的玩猴一样的几名同事，都没了声响，只好接过话筒，眯着有点迷离的双眸，活跃气氛，跟着歌词，唱了起来：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
她才唱第一句，就知道完蛋了，她最讨厌这种伤感的歌。
但是，是酒精的作用吗？让她投入的一路唱了下来。
“为何临睡前回想着留一盏灯，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只是你现在不得不承认，爱情有时候是一种沉沦……若爱得深，会不能平衡，为情困，折磨了灵魂……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要留给真爱你的人，不管未来有多苦多难，有他陪你完成……”
林忆莲的“伤痕”太伤人，曾经她也是这样醒着数伤痕。唱着，她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有微微温湿。
“哇，哇，茗茗简直是原版再现，没想到你唱歌这么强！”XO的后劲冲上她的脑门，她跌坐在沙发上，眼泪纷纷跌落，同事们一片笑声的目光里，她强烈的感受到了，一股幽深的目光。
在同事们一片诧异的目光中，他情难自禁的起身，走向对面的她，牵住她的一只手，一向沉稳的梁律师，居然动情的单膝跪在她面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别走……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再给他一次机会……
空气骤间沉寂了，大家弄不清状态似的看着梁律师用那么深情又参杂着绝望的眼神一直望着她，大家大气也不敢乱喘。
她怔怔的回望，他如海一样深沉的眼瞳里，除了她，没有其他人。
只有她的倒影，她的……倒影……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要倒这种心情垃圾给你，但是，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只是为什么，发现的太晚……太晚……”他闭上眼睛，心那么痛，那么绝望。
在所有人的惊诧声中，她抽回自己的手，极其冷淡：“梁梓析，人生就像一次单程的长途旅行，只能向前，没有回头的机会。”伤痕太重，她不可能复合。
他知道，她永远是这样的答案。
“对不起，我不选你。因为和他在一起，我不必担心自己是爱的太深的那一个，不必担心自己的心思会被人看穿，不必害怕自己会受到欺骗。”
“23岁的我，爱情就是一切。婚姻必须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却没想到被命运开了一个大玩笑。26岁的我，不再相信，婚姻靠的只是爱情，我必须找一个我能信任的男人，投入我自己，走完这一生。所以，我的幸福不是你，而是他。”她回答的无比认真。
她的话一字一句凌迟他的心房，痛到麻木，痛到万念俱灰。
一切，太迟，太迟了……
说完，她疲惫的倒在一名同事的肩头，任一颗巨大的眼泪，滑过脸颊。
“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来了，她是谁！”大老板拍着脑门大喊，“她是阿析的媳妇！三年前，我参加过他们的婚礼！”
姚律师急忙制止，“半年前，就离婚了！”
所有人发现了“秘密”，冷却了一大片，张大了嘴巴，都已经没有了玩乐的心情。
除了一直发怔的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向着女主角。
没想到女主角居然已经呼吸平稳，靠在同事的肩头，沉沉入睡，就连手机一直在不懈的响着，也没有吵醒她。
姚律师翻出她的包，看了一下来电“锋”，突然在女同事耳边轻言了几句。
女同事点头，接起手机，“你好，茗茗的男朋友？她喝醉了……不用，不用来接她！她睡着了，我们准备等她醒了，再继续节目……对，晚上通宵，不回去了……好好，明天早上我一定叫醒她，让她不要错过飞机！”
放下手机，女同事一脸身为同犯的惭愧。
姚律师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头，“机会，我们已经无耻的帮你制造了，用什么手段留下她，靠你自己了！”







第三十三章
原来，你真爱一个人的话，在爱情面前总会慌了手脚，无计可施。
对她，他没有也不能有手段。
同事们都走光了，只剩下她，歪斜地躺在沙发上，就像沉入梦乡的孩子一样安静。
“茗茗，我们回家，好吗？”他抚着她贴面的短发，轻声问。
回家……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带她回一次家。
“知道吗？我占了你的衣橱……”
“上面这格是你的，下面全都是我的。”她曾经像个无赖一样。
她走了后。起初，他规规矩矩的把她留下来的衣服归衣服裤子归裤子的依然分类，把所有的东西都停留在原处，生怕她会回来找不到。
到了后来，他故意弄乱衣橱，将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扔进她的领域，他多希望她能突然从空寂的屋子的某个角落跳出来，气愤地指着他，“坏木头，不许你侵占我的地盘！”
但是，一次也没有。
他只能听着隔壁的欢笑声，任整屋的寂寞慢慢的包围他，吞噬他。
她乖巧的窝在沙发里，继续沉睡。
他当她答应了他最后的要求。
横抱起她，她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平稳到像只乖巧的小猫。
他没有开车，而是带着她，走过一条好长好长的路，坐了一趟永久不想下车的车程。

回到家的门口，隔壁的屋子静悄悄。
真是一个好男人，就算明天将回澳洲，也不会找一群朋友出来狂欢。
但是，却不会阻止反而尊重女朋友爱玩爱闹的小孩子性情。
他比他更懂得怎样才能不会让她在爱情里失了颜色。
那个男人永远不会对她说，安子茗你不许这样，你不许那样！他只会放慢自己的脚步去等她，去迁就她。
即使再不甘，他也必须承认，那个人比他更爱她。
他打开家门，意外的，家里灯火通明。
“阿析，你可回来了！”母亲的大嗓门提示着她又来城里照顾儿子，他急忙用食指压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嘘”的动作。
幸好，他怀里的人，只是不舒服的蜷缩了一下，酒精使她并没有马上清醒过来。
看清他怀里的人，母亲顿时眼前一亮，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发誓再也不会乱出声，免得吵醒媳妇的模样。
他淡笑，越过母亲，回房，将她放回以前的大床上。
这张大床曾经有过他们无数的回忆，无数的甜蜜。曾经她在这张床上，无数次捣蛋似的撩高她睡裙的裙摆，无数次恶作剧的撩得他欲火焚身，却像条鱼一样欢乐的溜掉或委屈的告知今晚身体不行。
她就像个喜欢恶作剧的孩子，喜欢逗他，喜欢看着他为她备受煎熬。
但是，这个顽皮的孩子，因为情感的洗礼，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长大到，执意离开他的怀抱。
对他，她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阿析，是妈！”梁母小声地在门口唤着他的名字。他起身，轻声开门。
“阿析，这是解酒汤，快给媳妇喝了，免得她明天早上起床头痛。”母亲的目光闪烁不明，但是他无心关注。
他点了一下头，端着解酒汤，自己先喝了一口，试了下汤温，然后扶起她。
他没有注意，母亲的神色很紧张。
他才灌她喝了一口，她就不舒服的拂开，继续窝入被窝。
“明天早上再喝吧！”他将碗端给母亲。
“酒都醒了，哪这么容易下手……不知道只喝一口，会不会不够……”梁母嘟喃。
“妈，你自言自语说什么？”他拧眉问母亲。
“没有，没有！”梁母跳了起来，一边帮他们带上房门逃开，一边还在自言自语，“幸好，阿析也喝了……总有一个会中标吧……村里都是用这种药让猪仔发情交配，用在人身上，应该也错不了吧……”
“这回，儿子和媳妇该会复合吧……”梁母兴奋……
月明星稀，她躺在床的中央，任皎洁的月光照亮她的身子。
他一直看着她，沉默的，眷恋的，永远看不够的，她那弯弯的长长睫毛，一点一点闪动着，闪的他心痛。
梦中的她，抱着课本，黯然的神情，一直低着头，匆匆走过一条小巷，却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壮汉拦住前路……谁来救救她……
她惊吓过度，突兀的睁开一双迷离的眸。

他坐在床头，一双大掌温柔地抚着她的短发。
“梁……你终于……从美国回来了……”她安心的扯动笑容，再次闭上眼睛安心的沉入梦乡。
他从美国回来了，他从那群坏人的手上救了她，他没有被那个女人抢走，她的婚姻终于柳暗花明……
一切真好……
他愕然。
她醉了……而他，却好希望，她永远不要清醒过来。
“我回来了，我从美国回来了。”他躺在她身边，泪流不止。
他回来了，却失去了她。
她主动窝入他的怀抱。
“好热，我……”是不是没开冷气？
她烦躁的脱掉了自己的牛仔裤，上衣也零乱到两团突起快跃出胸衣。
他是男人，又是如此渴望她的男人，他的身体反应起的很快，全部的血气奔腾着，冲向下半身的某一点。
他的身体在疯狂的叫嚣，他眼神幽暗的抚摸着她的短发。
他知道，他不能。
如果他现在对她做了什么，和强奸根本没有区别。
“别走，好吗？”他俯下，细细的吻她的唇角。
眼泪，再次带着绝望，滴向她的粉颊。
她迷离的睁眼。
是他执意要和那个女人去美国，不是她啊！
她傻傻的笑，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好热好热。
在吻中，两个人都失控。他早已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入她的身体，只知道，他激动莽撞的闯进去时，他呻吟，娇喘……她的身体和她的心不同，她的身体是欢迎他的，等待他的……
她的下身湿的很快，在他情难自禁的撞击中，久违的高潮令她尖叫，哭泣。迷离中，她又沉沉入睡。
他再次吻醒她，“时光”错乱的她让夜很旖旎，他与她同时达到高潮，灵和魂的结合，他将全部的自己毫无保留的释放给了她。
没有了她，他的生活注定残缺。望着她蜜糖一样的睡颜，他知道，一切的平静只能维持到此时。天亮之后，她忘了，自己醉的一塌糊涂。醒过来的她，一定会恨他。
可是，怎么办，他真的是疯了……
因为爱她，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成为了受情爱控制的卑鄙的疯子……
他将她环紧，再环紧……
一次又一次希望着，夜再长一点……他们最后的时光，能再长一点……







第三十四章  结局（上）

头昏欲裂，每一次宿醉以后，她都得被如此折磨。昨天晚上，她居然梦到与梁梓析……很羞耻，这并不是第一次。
也许因为，他是她人生里的第一个男人，他们之间度过了“和谐”的三年，她的女性欲望，对他是一直有渴望的。这种渴望，让她觉得羞耻无比，羞耻到第二日，总是抬不起头来，正视锋表哥那双单纯的眼眸。
只是今天早上，好像有点不同，下身有真实的微微酸痛感。
她怔怔的睁眼，发现这个房间熟悉到可怕。
但是，最可怕的是，她全身赤裸，一双熟悉的手臂整个环过她的细腰，一具温热同样赤裸的身子紧紧熨帖着她。
不用回身，她知道是谁。
原来，一切不是梦，真的是酒后乱性。
一股悲凉的绝望感，倏地紧紧捆住她。
她想笑这可笑的一切，但是巨大的眼泪却划过眼眶。
她是别人的女朋友，却和前夫一夜春风。这种行为简直……淫荡。
最可耻的是，残留的记忆中，她记得，自己在身下是如何淫荡的呻吟，身体是如何愉悦的达到高潮。
而且不止一次，他们做了好几次。其中一次，甚至是自己主动爬上他的身体，和以前一样对他骑“马”。
她醉的真的够厉害。
但是，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借醉“在梦中行凶”？
地板上，她牛仔裤里的手机一直在响。
她的心，比手机音乐还要悲凉。
他一直是醒着的。
“梁梓析，松手。”她冷冷的说。
那只手臂暗淡的一点一点松开，给她足够的空间。
她盯着地上的牛仔裤，觉得自己难过得快要死掉。
每一次喝醉，每一次宴会，锋表哥都会来接她，为什么昨天晚上他不来？
眼眶红了又红，她卷起被单，默默地下床，捡起手机。
手机那头，陈锋因为听到她的声音，松了一口气。
“幸好你没睡过头。”
是啊，他们今天早上十点的飞机。她不吭声，对着手机默默掉眼泪。
“我现在出发去机场，你的行李，护照机票我全部都放上出租车了，你的同事家住哪里？还是你们还在KTV？我去接你一起出发。”
裹着被单，她走到窗台看楼下，骤然看到停着一辆出租车，远远的，她看见他的唇角漾着幸福的弧线，正往车上搬着行李。
视线再次模糊。
“你先去机场，我洗把脸以后，自己坐车过去。”她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没有一点怪异。
隔着太远，她不知道他的身子有没有发僵一下，只听到手机里的他，慎重，认真的说：“那好，我先去机场……你一定要来，我会等你……”
她沉默。
“等不到你，我不会上飞机。”
她低头，收线，紧紧攥着手心的手机，久久无法回头。
一套崭新干净的昂贵女装默默的递了过来，身后的他，已经穿好衣服。
这套衣服，以前是他买来送她，因为太过昂贵，她一直不太舍得穿。因此，也没有感情。到走的那天，她只带走自己常穿的衣服，自然留下了它。
衣服上方，甚至还工整折叠着干净，换洗的内衣裤。这些并不属于其他女人，而一定是她的。
房间里每一样曾经是她的物品，都没有被丢弃。
但是，她没有丝毫感动。
留着这一切，不代表一切不会成为过去。
洗了澡，冲掉身上所有属于他的气味，却冲不掉他留下的，一个又一个很深的吻痕。
她的乳房，肚脐，大腿处都留下了很深刻属于他的痕迹。
热水冲不走那些痕迹，也冲不走她此刻欲哭无泪的灰暗。
她穿戴整齐一推开浴室的门，就看见，他靠着房门边，在抽烟，仰着头，吐着烟圈。他的神情，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灰暗。
“让开。”她面无表情。
“别去澳洲，别和他结婚，好吗？”即使知道答案，心却不许他放弃。
去澳洲？结婚？
她还可以吗？
她的心，在滴血。
她还有幸福的权利吗？
“梁梓析，你真卑鄙。”她冷笑，“果然，没有人斗得过你的手段！”
身体到现在，还有一股暴热感。毫无疑问，她被人下过药。
他也感觉到身体不对劲。但是，已经差不多猜出元凶是谁的他，无法辩解。
“就算是卑鄙，也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我……真的……很爱你……”他低头，神情黯淡。
就算没有药物的刺激，昨天晚上他还是会要她。
疯狂的，绝望的要她。
“你爱的根本不是我，你爱的是性！”她握紧拳头低吼，“你们男人爱的从来只有性！”
她不信他，一点一滴也不！
“如果我告诉你，下药的不是我，你会信吗？”他静静的问。
果然她摇头，“我不信！你的所有话我都不信，说谎一直是你的强项！”
他原本暗淡的眸，更灰了。
“梁梓析，让开！”她失控，气愤。
他默默的退到一边。
她推门而出。
“儿媳妇，你醒了？要吃什么早餐？”梁母赶紧迎了上去。
她无法像从前一样甜甜的笑对，她面无表情的冲门而去。
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静静地跟着她，到了机场。
她还是决定走？如果这是她的决定，他只能祝福。
默默地站在街的这头，他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男人。
……

锋表哥果然一直在等她。
她一步一步走向一直等在机场门口出租车停靠处，翘首等待的锋表哥。
她一步一步走近，却觉得自己离幸福越来越远。
老妈说她配不上锋表哥。
是对的。
不只是因为她结过婚。
他见到她，悄悄松了一口气，露出愉快的笑脸。
“虽然早了一点，但是我们应该可以办理登机了。”他去牵她的手。
她灿灿的避开。
好努力好努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们好像长大后，一直没有合照。"
就算那次去旅行，也是为彼此互拍，没有留下合影。
”到了澳洲，拍结婚婚纱照，会拍的你想哭。“他露出俊美的笑颜。
她暗淡摇头，”想在中国的土地上，留下点什么……“
”那好啊，我们合影。“他习惯了什么都听她的。
她掏出手机，贴近他的俊脸，举高，自拍：”茄子……“两个人都露出微笑，她含泪按下拍照键。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响。
照片里他笑得很牵强，而她只拍到自己的半张脸。
看着那并不完美的照片，她掉下眼泪，情绪几乎失控，“为什么我做什么都那么失败？”她自我厌恶到了极点。
不动声色擦干眼泪，她深呼吸一口气。
“锋表哥，我想得很清楚，我不去澳洲了，也不想谈远距离恋爱。我们……就这样分手吧……”
她松开他的手，松开自己赖以一生能信任的幸福。
他的笑容冻结。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我可以改，别说分手两个字！”他焦急的追上她。
不是他的错，都是她的错。
她无耻的错误，让她已经没有幸福的权利。
她真的做不到。背叛了他，还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继续与他上澳洲，无耻的与他步入婚姻神圣的殿堂。
“你是你做错什么，是我错……”她背对他，含泪，“是我的错，太计较爱情。更发现……自己不爱你……”
她残忍的给他答案。
他怔住。
他知道，她不爱他。但是也是她自信的说，爱情可以培养。
找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培养爱情。她一直乐观的这么说。她一直说，相信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有爱情。
现在，她却反悔了。
他怔在原地，慢慢的看着她一步一步远离他。
他无法留在中国，同样也无法失去她。
“小茗，可是……我爱你……”他在她身后伤心的大喊。
她捂住脸，不让自己崩溃，大步的奔跑。
对不起……对不起……她已经没有幸福的资格。
他大步的追了上去。
……
“小美姐，和你调查的一样，他们真的今天的班机。”有一个男人，坐在一辆出租车一只怪异的颤抖。
“我给你十万，还有供不应求的”粉面“，把那个女人撞死！”狠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然后无情的挂断。
因为吸粉，家徒四壁，离开的妻女，对世界的愤怒，不断啃咬，发作的瘾虫。
把灵魂卖给魔鬼，男人发狠的踩下油门。
……
“小茗！”
梁梓析沉默的看着眼前你追我赶的一幕。
他胜利了？她不会跟着那男人去澳洲？
可是，他的胸口一点愉悦也没有，反而像压着大石头一样沉痛。
安子茗，你真是个傻瓜。
原来结局是，她谁也不选。
他暗淡转身，却惊悚的发现，有一辆出租象发了狂一样朝她的方向撞过去。
“茗茗，小心！”他发狂的奔过去。
但是，他迟了一步。
一道修长的身影被撞上，狠狠的飞上天空，撞上车前挡风玻璃，滚落在路上。
一片艳丽的血红，不断扩染。
趴躺在路边的她，傻傻的躺在那，事故发生才一秒的时间，她甚至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她看到那片红。
空白的记忆，终于插入片段。
“我不分手！”他刚想拉住她的手，却不知道目光看到了什么，反而狠狠推开了她。
她趴躺在地上，头脑一片空白，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血红。
她看见梁梓析在打手机，焦急的蹲在那片血红中。她听到他在报地点，拜托对方快点出车。然后，他看见一向沉稳的梁梓析莫名其妙的向围观的路人大吼，指着潜逃车辆的方向，大声吼：“快报警！”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她一点一点爬向那片血红。
“锋表哥！”她朝“血人”喊着，几乎认不出自己沙哑的声音。
血，一片红。甚至漫过他的俊颜，让人看不出来，曾经他是那么漂亮的一个男人。
他努力别过脸对她睁眼，无声的重复：“不、要、分、手。”
她听明白了，眼泪发疯的流。
“我逗你玩的！我逗你的！”她努力想解释，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们结婚，快点结婚！”她只听到自己这样乞求，“马上，马上……”
长大了，我要嫁给锋表哥。
她听到6岁的自己，在一片花海里对他的童言童语。
茗茗爱小表哥。
小时候的她，逢人就这么说。
是她长大了，把爱情也遗忘了。
她毫无意识的翻自己口袋，企图找出一枚可以求婚的戒指。但是，没有。
什么也没有。
只剩下她随手在KTV拿的一盒火柴。
她想起来了，她对火柴盒为什么情有独钟。因为小时候，小表哥一直收藏。
她将火柴折叠成四方型，“小茗请小表哥嫁给我。”泪流满面，她语无伦次。
那张“血脸”一直在笑。
包含幸福。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渴望的触向那个方形。
在快要到达幸福时，却无声坠落，“戒指”随着他的动作。
跌落……
“你怎么？你别睡啊，你还没答应我的求婚呢！”她轻轻的推他。
但是，毫无反应。
梁梓析上前，探向他的鼻息，脸色骤然死灰的苍白。
救护车“嘀嗒嘀嗒”的声音，由远而近……
被死亡笼罩的空气里，仿佛飘散着一个小男孩清脆脆的声音。
“小茗，你要等我回来哦！等到我长大，能保护你的那一天……”






第三十五章  结局（下）
（1）
我累了，你要背我回家，你渴了，可以一起喝我的水杯……
她的病床上，散着一床的信件。
“茗茗，气消了没？”
“……”
“茗茗，无论多生气，一定要等我回来……”
“……”
“茗茗，长大了，我娶你，好不好……”
“……”
“胆小鬼！”一边看着字里行间，关于一个小男孩的心事，她脸上毫无血色。
“茗茗，这些都是小锋的遗物，前段时间整理他在澳洲的房间时，无意中从他锁着的抽屉里找出来的。”舅妈流着眼泪说，“这个傻孩子，当时应该没有你的地址……”
她茫然。
什么叫遗物？不是死人留下的东西才叫遗物吗？
”舅妈，你说什么呢？他只是先回澳洲了。“记忆在逃避那么残忍的血红，她拒绝接受在机场发生的一幕。
”你给我清醒一点，他的葬礼你也不参加，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安妈妈对她怒吼。
她一点一点，缩回被窝。
“我困了。”她闭上眼睛，才几秒的时间，她似已经沉入梦乡。

(2)
还是这样？
“安子茗，你不许睡！”母亲执意将她摇醒。这段时间，她的情况令人崩溃，医生说她的精神没有问题，只是靠逃避现实命令自己坚强。
但是，她能逃避多久？已经死去的人，永远活不过来。
他上前，制止安妈妈的河东狮吼，“妈，让她休息一下。”
健朗的安妈妈一时之间好像也变老了很多，她流着眼泪，“你说这丫头是怎么了？好像也跟着阿峰死了一样。”
她的眼闭的紧紧地，长长的睫毛一直颤抖着。
他沉默的拍着安妈妈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
事情发生已经一个月，她一直不吃不喝，暴瘦了十多公斤。他看在眼里，痛在胸口，却无法帮助丝毫，除了守着她，他帮助不了任何，这种局外人的心情，他比任何人都难受。
曾经，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天他能离她再近一点，如果他能快一步，如果他能代替那个男人以这样的方式永远占据她心里爱情的位置，该多好……
他坐在她病床边，沉默的看着维系生命的源泉一点一滴流进她的体内。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那些营养点滴，她根本撑不过去。
而且，更糟糕的情况是，她怀孕了。
HCG升的相当缓慢，医生说胎儿的发育严重迟缓。
她不配合，没有人知道她最后一次月经日期，科学数据报告根本算不出这个胎儿正常的受孕时间。
安妈妈伤心地抹着眼泪。
她的睫毛一直颤抖，她听得到母亲的低啜声，缓缓的睁开眼睛，想要开口安慰妈妈，却没有力气开口。
锋表哥离开了不见了，她一次也没有哭过，她告诉自己要等他回来。
可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回家？

（3）
见她醒了，他摇高她的床，舀一勺粥吹凉，喂近她的唇边，“你也是妈妈了，必须照顾肚子里的孩子。”他柔声叮嘱。
她木然的别过脸，彻底漠视他。
孩子……她居然有了孩子？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这个小生命。
“你珍惜他留下的所有一切，不更应该珍惜孩子？”
“他是你们爱情的延续……”他尽量语气平缓，将粥递到她的唇边。
他不敢去希望或猜测这个孩子会使他的宝宝，他只希望她活下去，怀着另一个男人给予的希望，好好活下去。
她只是面无表情望着他，木然的不言不语，重新又缩回被窝。
骗子，永远的骗子。
没有发生关系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那晚，黑暗里，两个人衣服脱了，连保险套的包装都拆了，她却开始紧张到一会儿去洗澡，一会儿去刷牙，后来锋表哥的手才一碰到她的身体……她居然笑场……她像被人点了笑穴一样一直止不住大笑，弄得他很尴尬。
经过她这一“失态”，怎么还能继续，于是两个人传回衣服，她事后惭愧的保证以后再也不胡乱发笑，他只是无奈的苦笑，说以后再也不让她跑去刷没完没了的牙。
……
两个人都在等，等一个自然的时机……但是，原来再也不等不到了。
他死了。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
再次闭上眼睛，她痛苦的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蝉，刚生出呼吸爱情的勇气，却迎来了无比寒冷的冬天。
她的所有力气已经在冻僵。



（4）
这个孩子，六周，毫无疑问是梁梓析的。
但是，她真的残忍到想过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女孩，在无人的森林里一直哭。
“阿姨，你真的打算又不要我？”
是那个婴灵。
她惊出一身冷汗。
“你再不吃东西，想一尸两命吗！”安妈妈怒气冲天的“哗”的一声站了起来，朝她咆哮：“现在谁欠了你吗？阿峰死了，妈也很难过，你舅舅一家人也几乎崩溃了，但是大家还是都得把日子过下去啊！你看看阿析，他已经一个月没回事务所，一个月没回家，一直在病房陪着你，可是你这是什么态度？连一眼也不看他！一句话也不和他说！他现在只是希望你好好活下去！”安妈妈不知道女婿犯了什么错，让女儿对他如此漠然，但是人心是肉长的，女婿对女儿的感情，他们看的清清楚楚。
安妈妈又着急又担忧，“医生说了，如果胎儿保不住，胎死腹中的话，你的身体根本熬不住清宫手术！”望着从查出怀孕到现在和梁梓析有的担忧，安妈妈就忍不住哽咽，“算妈求你了不成？你给我好好活下去！”白发人送黑发人，她老了，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她的眼眶也一点点变红，慢慢抚上自己平淡的腹部。
这里住着一个小生命，承载着所有人的欢与忧。



（5）
“妈，别给她太大压力！”他不忍，制止。
她的眼睛只有在面对他时，伪装的漠然。
她知道自己不该怪他，但是曾经她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如果她不和锋表哥在公路上拉扯，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她知道，这是一场谋杀案，一切不可避免，锋表哥是为了她才……但是他真的希望一切能重来……
“是不是不想喝粥？麦片要喝吗？”他耐心询问。
她依然不和他说话，双手却死死的覆在小腹。
见她么有明显的拒绝，他欣喜的起身，“妈，你照顾她，我下去买些营养麦片。”
安妈妈连忙点头。
他的脚步很急很欣悦。
见梁梓析走远，安妈妈收回目光慎重的说出决定，“茗茗，我和你爸商量了，希望你和阿析尽快复婚。”

经过这一次事件，他们夫妻真的觉得自己老了，没有能力照顾女儿太久。
她麻木别过眼，充耳不闻。
这段时间，母亲并不是第一次逼她。
“只是签个字，我和你爸已经试探过阿析了，只要你肯点头，他根本没意见！”
她拉上被子，遮住自己的脸，和一颗已经麻痹的心房。
“你听妈说！你怀了阿峰的孩子，现在阿峰死了，你能怎么办？没有合法的婚姻关系，你领不到准生证，没有一间大医院会肯收你，你的身子这么弱，爸和妈不能冒险把你送到小医院啊！”
“而且，以后孩子的户口问题怎么办？一个私生子怎么报户口？就算我和你爸用毕生的继续替孙子买一个户籍过来，难道让他一直给人耻笑没有父亲吗？”母亲苦苦相劝。
她不要！不要结婚！但是，孩子……她明白，都明白，小时候多少小朋友耻笑锋表哥无父无母，他是没有父亲的孩子……她的心脏紧缩……
“茗茗，阿析对你的感情我和你爸都看在眼里，他是我们唯一放心把你交给她的男人！”
母亲沉痛的说。
事已至此，他们必须替女儿的将来打算。
她一声不吭，表情却充满抗拒。
她不动神色的探向床头，手机紧紧地攥在手上。
锋表哥，他该怎么办？
她不能结婚，手机里面有她唯一想珍惜的男人。
母亲眼明手快的一把夺过手机，怒不可遏：“你还听不懂人话吗？阿峰他死了！”
她露出痛苦的神情，可以别这么残忍吗？
“他没有‘家’，出殡那天，是从医院抬出来，他的尸首停在医院太平间里七天，阿析建议送到他的房子里，是你疯了一样不让任何人碰他，你说自己会给他一个家，他的墓地是你拿自己10万的嫁妆买的！但是下葬那天，你却逃了，一直生病并到现在！”




（7）
“啊！”她失声尖叫，虚弱道快要窒息。
记忆都一一回归，不容她逃避。
他死了，她怎么推他，他也睁不开眼睛。
舅妈含泪告诉她，小表哥从来没有家，这个从孤儿院走出来的孩子总是谦和有礼，却融不入“家”。
三年前，他说想成“家”。
而她，却只能把他的“家”安置在永远清冷的地方。
终于，泪流满面。
“茗茗，阿峰死了！”母亲心痛的再次重复。
“把手机还给我。”她唯一在意的只有那成年后，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
“我不还，你现在就像着了魔一样，日夜抱着手机，看着照片！”
母亲打开窗户，准备将手机扔掉。
“不要！”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不要扔，我什么都答应你！”
只要她把手机还给她，她愿意吃东西，愿意好好活下去。
“包括和阿析复婚？”但是母亲进一步。
她怔怔的死死的盯着手机。
母亲的手指在一点一点送掉……



（8）
手机……
不要，不要逼她……
她万念俱灰。
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多幼稚，不断追求，渴望爱情，到头来，什么也留不住。
她现在唯一想留住的只有照片……照片……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关于爱情美好的回忆……
母亲快要送掉最后一根手指。
母亲的性子一向坚决，从来说一不二的不留情。
“随便你们，只要把手机还给我……”她闭上眼睛心灰意冷。
她的心跳已经在那场车祸后，就像死了一样听不到跃动声。
注定，只婚不爱……


正文完结。。。。。。
番外将不定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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