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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天使系列之折翼的天使        
                  作者：忧蓝 木一        

                      正文  楔子

　　国际宾馆里，红色的地毯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挂着各国名人的真迹。房顶上的吊灯发出钻石般的光芒。空气里的香水味清新淡雅。尊贵的客人轻声说笑着走过长廊。穿着笔挺黑色西服的侍者面带微笑地向客人问好。这是一家台湾五星级的酒店，来的都是全世界的有钱人。

　　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系着红色飘带的女孩，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带包，在酒店客房的走廊里来回地走着。她似乎迷路了，看看这儿，又瞧瞧那儿。但她并不像迷路的人那样焦急，微笑始终挂在她脸上。她相信自己可以找到要去的地方。

　　侍者刚开始想为她提供帮助，但她微笑着拒绝了。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啊！”不禁叫了一声。不知什么时候，两个足有一米九的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一言不发。他们穿着黑色的西服，带着黑色的墨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哇！他们俩好酷啊！现在是在宾馆里又没有太阳，戴什么墨镜吗，好像是黑社会的打手一样。这样的人还是才惹为妙。

　　她发现这两个人只是直直地站在那儿，不断地打量着自己。

　　女孩金黄色的卷发上系着红色的飘带，穿着红色小皮衣。红色小皮裙下面露出雪白透明的皮肤。还有一双白色小靴子。樱桃般的嘴唇上淡红的唇膏让人觉得垂涎欲滴，更使人有一种想把她揽入怀里亲吻它的冲动。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紫色眼睛，睫毛一眨一眨的，是那样的迷人，让看到她眼睛的人有一种迷失自己的感觉。

　　两个黑衣男子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向女孩逼近。女孩感觉有些不对劲，转身要走。可没走多远，就被那两个黑衣男子抓住。

　　“啊，你们要干什么？”女孩有些惊慌，想要挣扎着逃走。可是面对这样两个魁梧的男子，她的挣扎就如同在给他们挠痒。

　　两个黑衣男子抓住女孩的胳膊，迅速地架到一个房间门口。右边的男子放开手去开门。女孩想趁机逃走，可失败了。左边男子的力气太大了，紧紧地抓着她。当门被推开时，两个男子把女孩推进房间里，然后把门反锁了。速度之快，就连穿梭在各个房间的侍者都没看到。

　　“喂，开门啊！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呀？放我出去……”女孩边捶门边喊。可是外面一点儿声音也没有了，似乎所有的人一下都消失了，就连侍者也没了声音。女孩试着扭动门锁，但门锁纹丝不动。“可恶！”她踢了门一脚。

　　这两个人好奇怪呀，把我抓来干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要抢劫？看我的样子像是有钱人吗？

　　她上下打量着自己。

　　要劫色，我很漂亮吗？不觉得呀。再说了，如果真要劫色，干嘛把我一个人锁起来啊？哎呀！不管是要抢钱还是劫色，那也不该把我关在这里就消失了吧？奇怪的家伙！

　　她边想边转过身。“哇！好大呀！好漂亮！”只见房间金碧辉煌的，像一个宫殿。随着她慢慢走进房间，眼睛瞪得越来越大。整个房间是以北欧式的风格为主。水晶的壁灯、红木的桌椅、落地的窗户……

　　“啊……”一阵呻吟打断的她的欣赏。此时，她才发现房间共分两间，她所在的是个客厅，里面还有一间是卧室。卧室的门半掩着。

　　她悄悄地走到卧室门口，偷偷把头探进去。“啊！”她不禁叫出声来。

　　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此时，那痛苦的呻吟声又传出来。“啊……”他似乎在低吼。

　　女孩望了他很久。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仿旧发白的牛仔裤，雪白的袜子。头发柔顺而乌黑。由于头发遮住了面颊，她无法看到他的相貌。他全身发抖，肌肉紧绷，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她静静走到他身边，低下头，小心地凝视他。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呼吸很深。她蹲在床边，轻轻地扶过挡在他脸上的头发。当头发完全扶起时，一张英俊且通红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血液流速增快，心在不经意间加速奔跑。透明细嫩的皮肤，脸色潮红、又黑又有型的眉毛，高挺略窄的鼻子，如花瓣一样的嘴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生？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恍若虚幻。他的美让她自惭形秽，让她无地自如。一个男生比一个女生长得都漂亮，她怎么能接受这个事实。人们都说看美女是养眼的。可此时她却说，再漂亮的美女也不如她眼前的男子。

　　她沉醉于眼前这个男子的美貌中，而床上的男子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如利剑般刺向她。她被吓得呆坐在地上。

　　好冰冷的眼神！像千年的寒冰；好厉害的眼神！像锋利的剑。

　　“滚！！”（日语）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嗯？”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日本人吗？”

　　一种很奇怪的燥热从他小腹中冒起！他觉得喉咙越来越热，身子越来越烫，四肢很奇怪地酥软，两颊像有火在烧！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他快要窒息了。他又闭上眼睛。牙齿发出刺耳的响声；脖子和头上的青筋爆起，血液在他体内如翻江倒海地奔腾。

　　他的视线开始朦胧……

　　一丝清明的神智拼命呐喊，隐约可以听见抑制不住的呻吟缕缕溢出……

　　“你生病了吗？”她用日语问。

　　他又睁开了眼睛。

　　她会说日语。他们这两个畜生，还选了一个会说日语的人来。他看上去不像是日本人啊。

　　她的眼睛清澈得好像可以看到她的心。不知什么原因，她的脸红红的。

　　她有些害怕，却被吸引地慢慢地靠近他。他的身体里散发着无限的热，随着她的靠近，空气里温度越来越高。她跪在床边。他滚烫的气息直冲她的脸。她涩涩地把手伸向他，温暖的手轻轻地触摸到他滚烫的额头。“呀！你发烧了！而且烧得这么厉害。”

　　当她温暖的手碰到他的额头时，他的身体里似乎一阵清爽流过，而他那颗冰冷的心却流入一阵暖流。

　　很少人会和他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亲切地抚摸他。他周围的人害怕他，把他当作是氲神，更有的恨他。他不是一个普通人，过着不一般的生活。在他坚强的背后，那份渴望得到温暖的心，得到爱的心，一份激情漾出。

　　她站起来，跑到房门前不断地敲打，“快开门，里面有人生病了。快来救他呀……”她觉得至少侍者应该可以听到。

　　外面没有人回应。

　　她想到了电话。刚才她被推进来时，包被他们拿走了，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有一部电话。

　　他感到一阵地动山摇，身子像火山一样快要崩溃。又是一阵呻吟……

　　她回过头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赶忙跑进卫生间，用凉水浸透毛巾，搭在他头上。

　　他的身体一下舒服了很多。躺在洁白的床单上，通红的脸上缀着激情的汗珠，他的牙齿将红艳的下唇咬出月白的印痕，呻吟声断断续续的溢出。

　　他的身子修长有力，双手将床单紧攥成狂乱的波纹。

　　好诱人的少年啊——不是她色，只是这样漂亮的男生，这样诱人的男生，真的太吸引她了。

　　他用力睁开眼睛，焦急关切的眼神看着这个陌生而善良的女孩子。

　　他怎么可以伤害她？可是一股一股的热血往上涌……

　　“你有没有电话，我的电话……”她话还没说完。他却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将她扯进怀里，浑身的热气逼得他直欲疯狂！

　　“啊！你干什么？”（日语）她努力挣扎要起来。可是这些挣扎对此时的他来说根本没有一点用。

　　冲动使他将她压在身子底下。

　　“不要这样，不要！”（日语）

　　他急切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她真的慌了，马上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救命，救命啊……”

　　他不想这样，可是此时的他已完全被欲望吞噬，身不由己。

　　她开始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

　　看到她的眼泪，他真的于心不忍，可是一切不受他的控制。撕掉她身上的最后一丝遮盖，他的束缚和克制都荡然无存。

　　“不要，不要啊——”（日语）发出凄厉地惨叫。只觉得一个硬物刺入下体，一切反抗都没用了。

　　他像恶魔一样摧毁了一个善良的女孩子。

　　……

　　当他醒来时，身体已经舒服了很多，只是觉得有些无力，转身准备起来，才发现身体躺着一个人。

　　“啊？”蜷缩着身体裹紧了被子，恐惧地望着他。

　　此时他才想起他的所作所为。他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对不起。”（日语）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可眼泪似小溪一样淌过她的脸颊。

　　他懊悔得快要死掉。他看着她，向她靠近。

　　“不要过来！”（日语）她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扭过头，不知该做什么。

　　她穿好衣服，跑到门前。门还是锁着。“让他们开门。让我走。”（日语）哽咽得无法再说下去。

　　“开门！”（日语）他像一个发怒的狮子吼叫着。

　　门开了，她就在门开的那一刹那消失了。

　　“你们两个给我滚进来！”（日语）他真的发怒了，气得脸又红起来。

　　刚才那貌似打手的两个人，像两只小绵羊一样乖乖地走进来。

　　“谁让你们这样做的？谁给你们的胆子？”（日语）已经穿上睡衣的他重重捶着床。床不禁晃动了几下。

　　“少爷，您那样……我们实在不想让您受那种罪。”说话者有些激动，发现语气中有不敬之意，马上低下头，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许多，“那是根本熬不过去的。”（日语）

　　“是啊，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少爷好啊！”（日语）另一个人瞟了他一眼，凶神恶煞的表情与他那完美的相貌十分的不相配。

　　“滚！滚！滚！”（日语）烦躁的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知道不能怨他们，他们在为他着想，做错事的是他。他不应该那样做，不应该伤害那样一个无辜善良的女孩子。

　　两人静静地退了出去。他转向那张床，枕头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一定流了很多泪吧？还有那洁白却有无数褶皱的床单上一片殷红的血渍是那么的刺眼。


  

                      木然  第一节

　　一架从中国飞来的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日本国际机场。飞机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少女。她乌黑的长发用一条淡粉色的丝带扎在后面，像被撕裂的瀑布一样垂下。她抬起头，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本能地把手挡在眼前。漆黑的睫毛、漆黑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一身淡粉色的吊带长裙。那双忧伤的眼睛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她拖着行里箱，走进候机室。候机室里很多人，接机的人群中，不少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名字，牌子中有一个用中文写的。她虽然不是他们要接的人，但看到中文，还是觉得格外的亲切。她静静地坐在候机室里想着什么，又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她不知该去哪儿，该从哪里开始。无奈之下，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一页，看着上面的地址和电话号码发呆。

　　我该怎么办？到底要不要找他呢？如果找他，他一定很开心，可我不想他出事。他可是我在这里的“亲人”；如果不找他，我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口袋里的钱也不多了，必须找到一个地方住下，找份工作，然后慢慢来。唉！只能联系他了。

　　走到室内的电话厅旁，所有的电话都占着，她只好拖着行里走出候机室，来到一个没人的电话旁，拨通了电话。

　　“你好。”（日语）一个男生的声音。

　　“你好，是木然家吗？”（日语）

　　一架飞机缓缓从空中落下，声音的巨大让她听不太清楚对方的声音。

　　“是。”（日语）

　　“木然在吗？”（日语）她把电话使劲按在耳边，另一只手堵另一只耳朵，提高声音说。

　　“我就是。”（日语）

　　“然，我是西子。”听到他的声音，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对方停了好久，“西子？”对方转为中文，“你真的是西子吗？你来日本了吗？”对方似乎有些不相信，听声音也很激动。

　　“我现在就在日本的机场外。”

　　“你等我，我马上就去接你，你不要乱跑。”电话被挂断了。

　　玉西子慢慢地放下电话。她不知道这次他们的见面，她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噩梦。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玉西子前面的碎发。她用手把头发掖在耳后。裙角在风中摇摆。

　　从机场里走出一群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这里的外国人好多呀！

　　想到“外国人”这个词，她不由地停下来。身为中国人的她，现在在日本，不也是外国人吗？从来没有想过她也可以出国，“外国人”这个词也可以用在她的身上。

　　“小姐，要坐车去酒店吗？”（日语）一个中年男子走到玉西子面前问。看样子他是个出租车司机。

　　玉西子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日语）

　　此时，她终于明白奶奶为什么要从小让她学习日语。

　　她是要我来日本。要来日本，可不会说日语怎么能行？原来她一直有这样的想法。原来她一直没有忘记他。她一定是等了他一辈子。最终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所以让我来找他。上杉勇，他会是什么样的呢？他还会记得奶奶吗？为什么不回去找她？

　　玉西子拿出包里的半块玉。

　　除了知道他叫上杉勇，是日本东京人，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半块玉了。这半块玉晶莹剔透，毫无瑕疵。如果这块玉当时没有被强行分开，现在一定价值连城。

　　它能帮她实现奶奶的愿望吗？想到奶奶，玉西子的眼睛又湿了。

　　她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一架飞机起飞了震得玉西子的耳朵嗡嗡作响。她不喜欢这样的嘈杂，尽管以前她最爱去人多热闹的地方。她的心变成一潭平静的湖水，她的人如沸腾的水变成温水，再变成凉水，最终将是结冰吧。

　　她收起玉，望着四周。机场里的工作人员忙个不停。玉西子望着他们出神。

　　人们都说，日本的女人是最漂亮。果然不错。不但女人长得漂亮，男人也长得很帅。

　　漂亮的女工作人员穿着红色制服，亲切友好地为乘客办理登记手续，不厌其烦地解答着各式各样的问题。她们总是微笑着。

　　帅气的男工作人员穿着蓝色制度，热心地帮着乘客拿行里，指引乘客们登机以及维持着机场的秩序。他们也是微笑着。

　　微笑，他们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吗？他们真的开心吗？对于他们来说，每一个乘客都是陌生的，他们真的可以把真正的快乐传递给乘客吗？

　　是工作需要吧！最后玉西子得出这样的结论。

　　每一个岗位都需要微笑服务。所以即使他们不开心也要装出一副笑脸。然后把那些虚假的快乐传递给别人。其实他们自己会更不快乐。

　　一个英俊的少年跑进机场的候机室，四处张望。他的眉毛比墨还要黑，像剑一样锋利。棕色的眼睛带着强大的电波，却透出一种霸气。他找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他要找的人，似乎有些着急，眉头微皱。突然一转身，“西子。”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坐在不远处的玉西子听到。

　　玉西子抬起头，看到了木然。

　　木然站在那儿久久地望着她。

　　他终于见到她了。曾经多少次他与她梦中相遇。在梦中，她像一只快乐的小鹿跳来跳去，围着他不停地叫着，“木哥哥、木哥哥……”她红扑扑的笑脸总是让他感觉得到她的开心与快乐。然后他也不由地跟着开心快乐起来。可是，当他早晨醒来时，却发现一切都是梦。只留下枕头上还未干的泪痕。他想她。刚来日本的那段时间，他总是魂不守舍。他想给她打电话，想告诉她，他有多么想她。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她的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他。她深深地爱着他。他也深深地爱着她。尽管他知道那个他并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他。

　　她先是一惊，没有想到木然会来得这么快。她想叫他，可似乎以前叫了无数次的“木哥哥”一下变得如此陌生。她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最后，温柔地笑了。

　　尽管她在微笑，但他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忧伤。距上次他回国，已经有半年了。半年不见，她又漂亮了很多。毫不夸张地说，她拥有沉鱼落雁之容，碧月羞花之貌。看到微微暗红色的嘴唇，他的心像是被人使劲拧了一下。

　　有什么事，可以让她那么痛苦？她答应过我，要好好善待自己的。

　　他慢慢走向玉西子。玉西子也慢慢走向他。机场里上演了一幕感人至深的重逢画图。

　　机场是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人们会在这里与朋友亲人分别；机场又是个让人开心的地方，人们会在这里与朋友亲人相见。机场里不断上演着分离与相聚。这一次的主角是木然和玉西子。

　　木然紧紧地抱着玉西子，想要把这半年多的思念通通融入这个拥抱中。

　　他的拥抱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她没有挣扎。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只是她一直装作不知道而已。

　　“木哥哥。”玉西子的声音小而温柔，像是用一根羽毛拨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轻轻放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膀认真地凝视着她。她比他离开时，瘦了很多，却高了一点儿。看到她的嘴唇，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心又被拧了一下。

　　“木哥哥。”玉西子重复着。

　　木然看向玉西子的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情完全尽收玉西子的眼底。他狼狈而迅速地收起激动之情，松开抓着玉西子的双手，微微笑了一下。“几点到的？”他的声音比以前更具有男人味了。

　　“十二点半。”

　　“十二点半到的，为什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他的语气中似有责备的味道。

　　“我……”她没有说下去，只是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微笑。

　　她越是灿烂的微笑，越是让木然感觉到她眼中忧伤的强烈。忧伤像是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她。他想问她，可是他与她刚见面，不想让她想起伤心的事。他要她开心。只要她开心，他什么都愿意舍弃，包括失去她。这是他对自己说过无数的话。这也是他说服自己离开中国的理由。

　　“回家再说吧。”他接过她手边的行里箱，向门外走去。

　　她变了，变成另外一个人。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似火，不再说个不停，看到他时，不再快步跑上来，抱着他，亲切地叫他木哥哥。是长大了吗？可是当初那件事也没有把她变成另一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低着头，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他一定发现我不对劲了，不然他不会在转身那一瞬间会是那样忧伤的表情。我掩饰得还是不够好。还是不要告诉他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何必告诉更多的人，让他一同伤心呢？他知道后一定会担心我的。我总是让他放心不下。是该学会独自承受一切的时候了。

　　木然突然转过身，可玉西子还是低着头，一下撞在木然怀里。她的脸先是感觉到那清凉的T恤，然后是温暖的肌肤。他比以前更健壮了。她抬起头。她长高了，可他也长高了。她还是差一头。

　　“你现在有一米九了吧？”她和他比着个子。她只到他的下巴。

　　“为什么来日本？”他还是没有忍住。他的表情非常严肃，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他要让她知道，她不准对他撒谎。

　　她被他盯着心虚，把眼睛转向旁边。

　　“看着我！”他用一只手用力地扳着她的下巴。

　　她不会这么突然来日本，而没有原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是很严重的事。她的嘴唇已经告诉了他。

　　心，狂乱地跳着，血液加速流动，手掌微微渗出细汗。但她还是那么笔直地站着。他的眼睛盯着她，像是要看透她的心。她把眼睛垂下，想要收回下巴。可他的手固执地根本没有想让她收回下巴的意思。

　　“告诉我！”他更用力地把玉西子的下巴抬得更高。

　　玉西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来日本是找爷爷的。”说完她睁开眼睛。

　　她没有说谎。她不怕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他也的确没有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谎言。“爷爷？”他的手没有那么用力了，“从来没听说过你的爷爷。”

　　玉西子一扭头，把下巴从他手里收回，揉着下巴不说话。

　　她的下巴红红的，是他太用力了。他没有想要弄疼她，只是想让她知道要对他说实话。

　　“对不起。”他看着她。

　　“以前，你就爱和我说对不起。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这样。”玉西子半开玩笑地说。

　　她看向他，他似乎有些内疚，一直盯着她的下巴看。她还是忍不住笑了。见她笑了，他也长长地出了口气。

　　“我有奶奶当然肯定有爷爷啦。只是奶奶从不说起爷爷，我也不好问。可是她……突然要我来日本找爷爷，我也只能听她的话啦！”她的眼睛闪闪发亮，丝毫没有一点忧伤的意思。

　　既然决定忘记过去，既然已经来到日本，又何必沉浸在过去的痛苦中，又何必在意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呢？在他面前，她永远是快乐幸福的。

　　“走吧。”木然仍旧拉着行里向前走。这一次玉西子并没有跟在后面，而是和他并肩往外走去。

　　“木哥哥。”观察了很长时间的玉西子坐在木然的车里说：“你比以前帅了很多。”

　　“是吗？”木然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也比半年以漂亮了不少。”

　　“真的吗？嘿嘿，女大十八变吗！”玉西子被木然夸得心花怒放。

　　“你饿吗？”木然边给玉西子系安全带边说。

　　玉西子调皮地转转眼睛摸着肚子。“嗯，有点儿。”

　　“那我先带你去吃些东西，然后去我家，行吗？”木然却没有系安全带。

　　“好啊。”玉西子笑着点点头。

　　木然发动了车子，准备走。

　　“嗯？”

　　木然扭头看她。玉西子指着旁边的安全带。

　　“我不喜欢系。你系好就行了。”说着启动车向餐厅开去。


   

                      木然  第二节

　　﻿晚上，木家的客厅里。笑盈盈的司琪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桌上。

　　“小西，快吃啊！你能来日本，我太高兴了。”她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她摘下围裙，坐在玉西子旁边，拿起筷子给玉西子夹了一块鱼肉。

　　一年不见，她还是活力四射。比起她的两个儿女——木然和木欣，她更像个二十几岁的小女生。

　　“不等伯父了吗？”玉西子看着木妈妈。

　　也许是因为坐飞机有些不适应吧，虽然肚子已经不停地打鼓了，她不怎么想吃，还是想到了没有回来的木伯父。

　　“不用等他了。”司琪边给玉西子乘汤边说，“现在这个时候不回来，那他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她说得很平淡。

　　自从木然全家搬到日本以后，她和木然木欣经常通过电子邮件互通信息。她知道木然的爸爸森德宇现在已经成为驻日本大使馆的重要人物了，工作很忙。

　　“我爸爸很忙的，很少回来吃饭。”木欣刚洗完手，坐在玉西子的另一边。“快吃吧，我妈妈是很少下厨的，除非爸爸强烈要求，她才肯露一手。今天你来，怕你还不习惯日本的口味，她亲自为你做的这些菜。你可别辜负她的一番美意啊！”

　　木欣比以前更高了一些。有了木德宇一米八五和司琪一米七的遗传基因，木欣现在有一米七，玉西子一点也不奇怪。木欣已经换上在家里的衣服，迷你小裙露出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黑了。她比以前爱说话了很多，似乎也调皮了很多。

　　“谢谢，木伯母。”玉西子微笑着。

　　木然坐在玉西子的对面，始终没有说话。比起木欣和司琪的激动来说，木然只是在机场那小段时间里，让玉西子感觉到他见到她是开心的。自从回到家后，他总是不怎么和她说话，不看她，也不理她。不过她也没时间理他。刚一进门她先是被木欣围得团团转，然后是听到消息的司琪从公司赶回来，和她聊得不易乐乎。

　　“伯父，他今晚不回来了吗？”玉西子的话语里似乎有些失望的味道。

　　“小西想你木伯父了吗？”木妈妈调皮地怪笑着。

　　玉西子被木伯母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

　　是啊，她很想念木伯父。自从爸爸去世以后，她在木伯父那里却找到了即将要忘记的父爱。木伯父总是会把她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在空中摇啊摇。现在的她，清楚地记着那时他的笑容。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木伯父总是会不断地给她和哥哥送来吃的，还有给奶奶一些钱，尽管他家也并不是那么富裕。

　　“爸爸每天都会和我们一起吃早餐的。”一句话不经意地从木然口中溜出来。

　　玉西子抬起头，望着木然。可是木然还是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那句话根本不像是他说出来的。

　　“西子一直都特别喜欢爸爸，看来还是没有变。”木欣微笑着看着玉西子。

　　其实爸爸也一直很喜欢西子。小时候，看到爸爸十分宠爱西子，她不知生过多少次气。有一次，她气得有三天没有和爸爸说话。后来爸爸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她。她不再和西子抢爸爸。因为他是她真正的爸爸，就算他再疼西子，叫他爸爸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她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玉西子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听到明天就可以见到木伯父，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高兴。

　　突然电话响了。佣人接起电话后对司琪说：“是木先生，他说要和玉西子小姐说话。”（日语）

　　玉西子身体一怔，既而又看向司琪。司琪笑了笑，“刚才我把你来日本的消息告诉他了。”

　　玉西子微笑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心中一股暖流涌出。

　　“快去接电话呀！还想什么？”木然望着玉西子。

　　看到西子如此高兴，莫名的酸意冲进木然心里。

　　他听到爸爸给她打电话就如此高兴，那她在中国时，我给她打电话，她有这么高兴吗？不会，一定不会。因为她的身边有他。他？她来日本了，那他怎么办？一路上一直没听她说起他。他们怎么了？一定有问题。

　　由于站得太猛，玉西子的脚被椅子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她不好意思地笑了，接过电话，平静了一下心情，“伯父，你好。”

　　“小西，你好。来日本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呢？我也好把事情安排一下，去接你啊！”

　　“我也是临时决定来的。您那么忙，我怎么好意思劳驾您去接我呢？木然接我就足可以了。”她的样子像是一个害羞的小女生正在和她的恋人打电话，脸庞绯红，话语温柔。

　　木然眯缝着眼睛一直盯着玉西子的一举一动。

　　她和他出问题了吗？他们不是一直都很好吗？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不愉快的。她来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和我联系。是不是就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木然的脑子里不停地飞转，猜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他相信她来日本不完全只是为了找爷爷。

　　她不可能放弃他。当初她是那么疯狂地追求他；更不可能抛下奶奶不管，那是她最后的亲人，除非……

　　一个坏的念头冲进他的脑子里。这个念头让他都觉得一紧。

　　不可能！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奶奶……梓晔……

　　木欣和司琪始终微笑着凝视着打电话的玉西子。

　　不一会儿，玉西子打完电话，心满意足地回到餐桌前，微笑地坐下来，继续共进晚餐。

　　司琪让佣人收拾出一个客房。客房大而整洁，在中国玉西子还没有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呢。

　　晚上，玉西子微笑地向木欣说了晚安后，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间，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她长长地出了口气，靠在门上，闭上了眼睛。不知不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划落。身体沿着门向下坠，一直到她完全坐在地上。

　　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哭，更没有人与她分担她的痛苦。那样的痛苦，每一个都不是她所能承受的，可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在她的身上。她选择了死，可是就在弥留之际奶奶的话浮出在她脑海里。作为孝顺的孙女，她应该为奶奶做最后一件事。放弃自杀后，她决定立刻来日本完成奶奶交给她找爷爷的事。她没有想到她能坚持到现在。

　　奶奶，您把这件事交给我，真的是为了让我找到爷爷吗？还是为了给我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您担心我会选择死，是吗？用它来牵绊着我，让我活下去。如果我选择死，那我就不是您心中的孝顺孙女，不是乖孩子。奶奶，您知道我一个人生活得会很苦。您让我来日本，来东京。因为您知道，木然一家在这里，他们会照顾我，所以您就编个谎言让我来这里吗？

　　玉西子睁开眼睛，泪水顺着眼角像小溪一样流淌着。忧伤像黑夜一样包围着她。她觉得好孤独，就好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她觉得好冷，就如同她穿着单衣坐在冰天雪地里一样。她蜷紧了身体，让自己不再发抖。

　　不管怎么说已经来到日本，见到了木然，她不是一个人了，他们全家都是她的亲人，她不再孤独，不再寂寞。为了他们她应该开心地活下去。她这样地安慰着自己。

　　奶奶，不管您和我说找爷爷的事是真是假，我都会去寻找他的。还有，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我看到木然时，当我享受如同一家人共进晚餐时，我已决定真正地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不再去想那些不开心，不再去做傻事。您放心吧，西子会好好地活下去的。


   

                      木然  第三节

　　清晨，当和煦的阳光透过淡粉色的窗帘照在床上时，玉西子睁开了朦胧的睡眼，伸了个懒腰，抖擞了一下精神。

　　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想到马上就要看到木伯父了，站在镜子前面的玉西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把脑子里所有的不快通通赶走，对着镜子笑了。

　　来到餐厅后，“早！”看到木然和木欣刚刚坐下。

　　“早。”木然望向玉西子。玉西子冲他一笑。他似乎有些脸红，慌忙低下头，不再说话。

　　“西子，等我放学后，我带你出去逛逛，请你吃这里的好吃的，怎么样？”

　　“好啊。那你快点回来。”坐在木欣旁边。

　　“你们早上好。”司琪与木德宇前后走进餐厅。看到木德宇，玉玉西子微笑地站起来。“伯父，早上好。”

　　木德宇走到玉西子前，“让我好好看看。”边说边抓住玉西子的肩膀，认真地端详着玉西子，“嗯——，长高了不少，更漂亮了，真是倾国倾城之美呀！”他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幅图。

　　西子真的长大了，长得越来越漂亮了，她比她的妈妈还要美。长大后的她好像有了一种距离感，不像以前那么热情、活泼、开朗。女孩子长大都是这样吧！可是木欣却是相反，越长大越爱说话，越爱动了。

　　与玉西子的见面并没有他两人想像那样亲切。一种莫名的失落笼罩在木德宇的心头。

　　“西子，终于见到爸爸了吧？不然你又会把你的嘴撅得高高的。”木欣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说。

　　“哪有？”玉西子受委屈地撅起嘴。

　　“还没有？昨天听妈妈说，爸爸不回来吃饭了，你的嘴撅得老高了。你不信，问哥哥，他也看到了。”木欣看着木然。木然低着头没有理会她。

　　“我才没有呢！”

　　“你的嘴可又撅起来了啊！”木然没有看玉西子。

　　“还是边吃边说吧。你要晚了。”司琪提醒着木德宇。

　　“好好，西子快坐下吧。”玉西子坐在司琪旁边。“我听木然说，奶奶让你来日本是找爷爷的？”

　　“是。”玉西子乖乖地点点头。

　　“那需要很长时间吧？”木德宇微笑着问。

　　“我也不知道，我想是吧。”

　　“那奶奶那边一个人……可以吗？”他有些担忧，微微皱起了眉头。

　　“奶奶？”玉西子的眼睛暗淡无光，一下变得没有焦距。

　　该不该告诉他们呢？其实奶奶……

　　“西子？”见玉西子在发呆，司琪很担心地望着她。“怎么啦？是奶奶出什么事了吗？”

　　伯母的身体一向都很好，从来没有什么病。应该不会有事吧？可是西子突然一个人来日本，提到奶奶时的表情，真的让我不由地去想，身在中国的伯母会不会有事。

　　“哦，没事。奶奶那儿，没什么问题。来的时候我已经做好长久留在日本的打算了。”玉西子勉强地挤出一点笑容。

　　“嗯，好久没有给伯母打电话了，哪天有时间，一定和她老人家好好聊聊，告诉她放心，西子在日本有我们照顾。”木德宇自言自语。

　　“不要！”玉西子不禁大叫起来。

　　“嗯？”所有的人都惊奇地看着玉西子。

　　玉西子尴尬笑了笑，“嗯——，我是说……”脑袋飞速地旋转，搜寻着任何可用的理由。“我的意思是……”

　　“怎么啦？吞吞吐吐的。”木然抬起头盯着玉西子。

　　木然的眼神十分锐利，玉西子被他盯着一身冷汗，心跳得好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为什么想要对然撒谎时，我会有如此反应，好难受呀！

　　“说话呀，西子！”木欣等不及了。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我是说，我来日本之前，给奶奶换了一个地方住。”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玉西子继续说：“你们是知道的，我来日本了，奶奶肯定是一个人了，我怎么能放心呢？所以在我来之前，我给她换了个住的地方，以便有人照顾她。新换的地方，还没有电话，所以无法联系。我走时，拜托我的一位好朋友经常去看她。等有机会再联系吧。”说完后，玉西子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口气。

　　奶奶啊，不是我不肯告诉他们关于你的事，只是告诉他们又有什么用？只会平添他们的痛苦和内疚。我又何苦告诉他们，让他们也和我一样不开心呢？您能原谅我吗？

　　木然仍旧盯着玉西子。“是这样吗？”

　　“是这样的。”玉西子鼓起勇气迎着他的目光。她没有撒谎，又何必怕他看呢？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她还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他说，她说的都是实话。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长时间是回不去了，不过你的学业可不能耽误啊。不如和木然木欣上同一所大学。大家也都有个照应。”木德宇放下餐具说。

　　没等玉西子说什么，木欣激动地跳起来，“好啊，好啊，我又可以和西子成为同学了。”

　　“对啊，你伯父说的对，学业是不可以耽误的。边在这里上学，边找爷爷，两不耽误。”司琪也附和着。

　　“呃，好吧。”玉西子勉强微笑着。对于她来说，即使已经被名校录取了，也不想因为这个，而回去了。在中国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了，离开那里，也许会忘记很多伤心的事吧！在日本干什么都一样，既然他们这么说，那就按照他们说的办吧。

　　“那好，我会尽快替你办好入学手续的。”木德宇说。

　　“还是我来办吧，你那么忙，有时间回来多休息一会儿吧。”司琪微笑把水递给他。

　　“嗯，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什么呀？西子就如同我们的女儿，你还说这些。”她暧昧地爬在丈夫身上。

　　“我也不想让你太劳累吗！”木德宇拍拍她的手说。

　　两人的甜蜜让其他的人有些无法忍受。玉西子不好意思地偷笑。木然和木欣视若无睹继续吃着饭。

　　玉西子先喝了几口杯中的牛奶，然后拿起一片面包，涂了一层奶油，刚吃了几口就觉得有些恶心，呕吐感不断袭来，玉西子强忍着喝了几口水，似乎好了些，正准备吃下一口面包，胃里一阵翻涌，玉西子再也忍不住了，飞快地跑进洗手间。刚刚吃进去的那些东西一起吐出来。

　　见玉西子不舒服，司琪关切地跑到洗手间外，“西子，怎么了？不舒服吗？”

　　“哗！”玉西子冲掉洗手间里的呕吐物，走出洗手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很恶心。”

　　“早餐不合胃口吗？”她担心地问。

　　“哦！不是的，可能是昨天晚上吃的太多了，今天早晨就吃不进去了。”玉西子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你根本没怎么吃，都在和妈妈木欣说话。”木然似乎有些着急。

　　“嘿嘿，不要这么说吗！昨天伯母那么辛苦地为我做了那么多菜，我怎么可能没吃呢？不要瞎说！”玉西子瞅了木然一眼，又转向司琪，“一定是我第一次坐飞机，还不习惯，所以需要很久才能恢复过来。”

　　“你想吃什么，我吩咐厨房再给你做。”司琪拉着玉西子的手。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饿，如果我饿了，我会自己去厨房找东西吃。你们赶快吃吧，要迟到了。”

　　木德宇看了看表，“是不早了，那你想吃什么，就和厨师说，在这里就像在你自己家一样。”

　　“好，我知道了。”

　　四个人吃了几口早餐，匆忙地出门了。


   

                      木然  第四节

　　由于长时间的不进食，玉西子觉得身上疲乏无力，但又不想待在家里，所以还是等所有的人走后，也出门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东京大街上，玉西子的心情突然变得却格外地好。日本要比中国小那么多，却比中国繁荣多了。玉西子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

　　不是说日本是个地震多发地带吗？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楼？应该都是较低的房子呀？和我想像的很不一样。日本不愧是礼仪之邦，每个人都很礼貌。可是当初他们怎么会上演那样残忍地大屠杀。虽然那个年代对于我来说，已经很久远了，可是作为一名中国人，是不应该忘记了。

　　玉西子把头抬得高高的，像是个救国英雄，可转念又一想，中国和日本都成为好朋友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就如同两个好朋友之间闹了别扭，现在又合好了。而且日本人、中国人都是一样的，同样的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根本分不出哪个是中国人，哪个是日本人。

　　哎呀！中国和日本的问题，都是领导人要考虑的，与我有什么关系？还是考虑一下找爷爷的事吧！哦，还有如果我要在这里上学，费用一定很高吧？嗯，需要找一个打工的地方。

　　广场上很多人，大家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玉西子不由地被吸引过去了。

　　广场的中间，那些不分年龄的人们，拉着手一起唱一起跳，旁边的人们为他们欢呼鼓掌。

　　广场是前不久新建的，为了庆祝广场建成，人们自行组织了这样的聚会。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习惯。玉西子也被他们快乐的气氛渲染跟着拍手。中间一个女生看到了玉西子，停下来拉着玉西子一同跳起舞来。她和他们越跳越开心。现在她真的相信只要离开中国，自己可以开心起来的。至少此刻就是这样，在这一段时间里，她忘却烦恼，忘却忧愁，忘却一切伤心的。现在突然觉得身体好轻，像是飘起来一样。她喜欢这种让她感到愉快的感觉。

　　玉西子微笑地离开广场，路过一个橱窗，橱窗里摆设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其中的一个水晶球吸引了她的目光。水晶球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

　　好漂亮啊！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水晶球。太棒！

　　玉西子双手爬在橱窗的玻璃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水晶球，看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橱窗里的服务生冲玉西子笑了笑。玉西子这才不好意思地收起她的白痴样。

　　“既然这么喜欢，何不买下它呢？”（日语）服务生微笑地走到玉西子面前。

　　对呀，把它买下来，放在床前，天天看着它。真是的，我看得都忘记了买下它了。

　　再转向那水晶球，看看上面标的价格。

　　“啊？这么贵？”玉西子惊讶道。

　　服务生似乎被玉西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日语）

　　玉西子尴尬捂住嘴，然后冲服务生笑了笑。

　　真是丢人啊！不过好在这是日本，她一定没有听懂我刚才说什么，不然丢大人了。三千三百元？日本的生活太高了点吧？连这么一个小东西都要这么贵。日本？哦，对了，这是日本。三千三百，是日元。三千三百日元那也相当于人民币两百多呢！我怎么舍得花这么多钱买它呢？更何况，我要上学，正是需要攒钱的时候。

　　女生还是站在玉西子旁边微笑着等待她的决定。玉西子冲她笑了笑，“谢谢。”（日语）然后转身走了几步，又扭头看了那水晶球一眼。

　　你等着我，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把你买回家。你一定要等我啊！

　　回到家后，木然和木欣都已经回来了。

　　“西子，你跑到哪里去了？这么晚才回来？”木欣欢快地跑过来。

　　“嗯。”玉西子还在想着那个水晶球。因为那个水晶球，她一路都闷闷不乐。

　　“发生什么事了吗？”木然看着玉西子那心不在焉的样子，觉得她有心事。

　　“哦，没有。诶？你们不是说要五点才能放学吗？现在刚到四点吧？”玉西子终于从那个水晶球的阴影中走出来。

　　“今天晚上学校有个聚会，所以提前放学了。西子，一会儿你也和我们去吧！”木欣拉着她的胳膊。

　　“我？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明天就是了。”木然接过话来，“妈妈电话说，已经给你办好了入学手续。明天你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上学了。”

　　“这么快？”玉西子都有些不相信。

　　再怎么说木然和木欣上的是日本最好的大学——东京大学。既然是最好的大学，当然就不好进了，一定很麻烦的，可木伯母竟然如此迅速地办好入学手续。这让玉西子不由地佩服她的办事效率。与此同时，玉西子又有些失落。本打算来日本先到处看看，然后再上学。现在看来，只能马上进入状态了。

　　“唉！”玉西子垂下头。

　　“是不是有些失望？”木然看着玉西子。

　　玉西子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原本打算先玩一段时间，然后再上学。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上学了，心里有些不舒服吧？”玉西子的心思完全被木然看出来。

　　“喂！我的心思你全都看出来了。”玉西子没好气地说。

　　木然得意地笑了笑。

　　“你看出来就看出来吧，那又何必说出来呢？好像我很不爱学习似的。”玉西子瞪了木然一眼，撅起了嘴。

　　木欣在旁边偷笑，“看来你们两个人还是没有变。哥哥总能看透西子的心思。被看透的西子又总是生气。”

　　我真的能看透她吗？以前是可以，可现在……从机场看到她的那一刻起，我已深刻地感觉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不开心，不，应该是忧伤。至少在中国她是忧伤的。来日本，是为了忘却吗？为了忘却那些她不愿再去想的事。她总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是在假装开心吧？为了掩饰在中国的忧伤。是在掩饰吧？猜到的心思，只是一时侥幸吧？

　　“我得赶快上楼选衣服了。西子，你也赶快准备吧，小心迟到。”木欣欢快地拿起刚刚放在沙发上的衣服跑上楼。

　　“身体好些了吗？”木然看着玉西子。

　　玉西子看向他。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严肃，可他那棕色的眼睛却流露出温柔的目光。在强烈阳光的照射下，玉西子有些读不懂他眼中的意思，使劲盯着他看，忘却了女孩子的羞涩。

　　木然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把头扭过一边。“我脸上有字吗？”一本正经地说。

　　“啊？哦！”玉西子还是那样。

　　看到玉西子这样木然更担心了，“你到底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玉西子像是真的做了理亏的事，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我的问题很让你为难吗？”木然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哦，不，没有，没有。我觉得已经好多了，谢谢你。”玉西子笑了笑。

　　“还是先吃饭吧！你今天吃什么了？”

　　“没有。”

　　“没有？难道说你从下飞机以后一直没有好好吃一顿饭吗？”木然难以至信。

　　“哦，我吃过。伯母特意给我做的，你怎么能说，我没吃呢？”

　　“嘁！”木然不再理她，自顾自地想着什么，说着什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今晚，那个家伙不知表演什么。”想到这儿，他不禁笑起来。

　　饭后，玉西子跟着木家兄妹来到校园。校园被布置的灯火辉煌。一个个漂亮的女生和帅气的男生陆续走进校园。彩色的灯光照在操场中央，同学们围成一个圈。晚会还没有开始，大家却纷纷向前挤。

　　操场的四周放着一排桌子上面放着些甜点和饮料。由于灯光全部聚集在操场中央，四周就显得有些昏暗了。

　　“木然，艳福不浅啊！”（以下为日语）从玉西子的身后走上一个男生。

　　他微微发红的头发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金属眼镜后面是一双细长而黑红色的眸子。鼻子尖尖的，嘴唇薄而轻巧。原本白皙的皮肤似乎是被太阳晒得发红了。他穿得很随意，只是一身运动衣。

　　“李，你什么时候能改变一下你的风格，不要在这种场合穿成这样。”木然一副厌烦的样子。

　　“嘿嘿，我就是喜欢这种舒服的感觉吗？”他对木然笑了笑，很认真地打量了玉西子一番。

　　今晚玉西子只是一条绿色长裙，没有克意地去打扮，只是在高高扎起的头发上系上了一条和裙子十分相配的绿色丝带。

　　玉西子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冲他笑了笑。他也冲玉西子笑了笑。

　　“喂，没见过美女吗？”木然插在玉西子与那个男生之间。

　　玉西子笑了。那个男生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都怪西子太漂亮了，瞧把李学长迷成什么了。”木欣在一旁打趣地说。

　　“你叫西子吗？”他侧过身绕过面前的木然，瞪大的眼睛看着西子，丝毫不在意那座人墙。

　　玉西子点点头。

　　“你的耳朵还真好用啊！我妹妹只是随便说了一声，就被你听到了。”

　　“嘿嘿，没办法，对于美女，我的各个器官都比较好用。”

　　“你的器官好不好用，跟我们说干什么，和你女朋友说就可以了。”木然还是那样一本正经地说。

　　那个男生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儿。等看到玉西子和木欣偷笑，他也才反应过来。“木然，我根本没那个意思。你可真够色的。”

　　“是你自己说的，你让她们评评理，只是说到器官这个词，都会想到生殖器官，对不对？”

　　那个男生气得脸都绿了，“喂，木然，你是不是长时间不打架，想开仗了？”他握紧拳头举起来向木然示威。

　　“好啊，反正我好久没练习了。没想到今晚要在这里重温旧梦啦！”木然也做好开仗的准备。

　　“不要这样！”玉西子插到他们之间，双手打开挡住木然。

　　两人一愣，都笑了。玉西子反倒愣在那里。木欣把玉西子拉到旁边，“别管他们，他们在闹着玩呢。每次见面都是这样。”

　　“啊？”玉西子尴尬地冲他们笑了笑。

　　“对呀，我们可是好朋友，怎么会打架呢？”那个男生把手搭在木然的肩上。

　　“嘁！谁是你的好朋友？别自作多情啦！”他将头扭到一边，可并没有把李的手打掉，任由他放在那里。

　　他应该是然的好朋友吧？不然然不会让他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的。他最讨厌别人动他的肩膀了。

　　“我相信你是然的好朋友。”玉西子微笑地说。

　　“然？”木然听到玉西子这样称呼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然？不错，比木然叫起来亲切，比木哥哥叫起来顺口。”木欣在旁边自言自语。

　　“我叫岸又李。叫我李就好了。”他笑着十分灿烂。

　　“我叫玉西子。是然的……”

　　“我知道。”李不等玉西子说完接过话说。

　　“啊？”三人瞪大的眼睛。

　　“男生不是瞎子，他也不例外。”他似乎有所指。可玉西子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在笑吗？还脸红？”李凑到木然脸前。他与木然的脸只差两厘米就要挨上了。

　　“干吗？”木然厌烦把李推开，把头扭过另一边。他似乎被说中了心思一样心虚，不敢把头扭回来。

　　“难道今晚彗星要撞地球？人类要毁灭？还是要有一个全球性地大地震？哦！天哪，我不想死，快救救我吧，主啊！！”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担忧的样子，真的像是世界末日一样。

　　“我们去看节目。”木欣拉着玉西子向中央走去。

　　“那他们……”

　　“我们走，别理他们。”木欣已经看惯了，他们这样。


  

                      木然  第五节

　　两人来到校园中央，节目已经开始了，一个特别拽的男生披着一头假发，投入地拨弄着吉他，发出不太入耳的音乐。

　　什么呀？他在学披头士吗？一点也不像。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明星，拜托模仿时，也认真看一下他们的节目吧。学成这样，还这里现眼。

　　“喂，听说千川学长今晚要表演节目！”一个胖嘟嘟就像加菲猫的女生边说边往嘴里塞着食物。

　　“对啊，我就是冲着千川学长的节目而来的。不知他要表演什么？”一个瘦得不能再瘦的“电线杆”推推啤酒瓶底般的眼镜说。

　　“不管他表演什么我都喜欢，他那么帅。”她双手捧着两颊，眼睛成心型。

　　“是啊，我也好喜欢他的。真不知道他以后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好想知道啊？”开始冥想。

　　“什么？”一听到女朋友，她一改刚才的表情，凶神恶煞地冲着另一个女生吼，“不许你说他有女朋友！他是我们的王子，怎么可以有女朋友呢？如果有的话，那也一定是我。如果不是我，我一定整死她。”她左手叉在腰上，眼睛虎视眈眈地看着握紧拳头的右手。

　　“啊？哈哈。”她这个样子把旁边的“电线杆”吓了一跳，也吓到了周边的人们。

　　什么吗？她们长成这样，真的有些对不起观众。真不知道把她们迷成这个样子的那个家伙会是什么样的。

　　玉西子开始幻想……

　　又胖又矮的，和加菲猫一样……又一个加菲猫；又瘦又高的，和电线杆一样……又一个电线杆；还是又胖又高的，各要一半……啊，一堵人墙；还是又瘦又矮的，各取一半……啊？那不是猴子吗？

　　“是又帅又高的！”一个声音在头上尖叫起来。

　　“啊？”玉西子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那人在和她说话。

　　她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好奇怪呀！

　　旁边的人像是开水一样沸腾起来，尖叫、欢呼、乱跳还有吹口哨。玉西子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茫然地看着周围。

　　他们怎么了？像疯了一样。

　　“千川！千川！千川！”一旁喊着整齐的口号。

　　“千川，我爱你！啊——”

　　现场的秩序似乎有些混乱，玉西子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大豆一样放在锅里，被人随意地翻炒。人潮把她推来推去，最后竟然把她挤出第一排。此时木欣也不知挤到哪里去了。

　　主持人出来维持秩序，现场的气氛才又恢复的平静。

　　只见一个个子很高的男生从旁边走出来，微笑着向大家点了下头。全场又是一片沸腾，连旁边的男生也为他叫好。玉西子打量着那个男生。他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木质的扣子，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和一双白色运动鞋。尽管有一段距离，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总体看来，还是可以称得上是帅哥的。

　　当音乐响起的时候，他解开衬衣上面两个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这一个动作又使得周围的女生尖叫不已。之后，他居然秀出一段非常劲爆的街舞，看得人们目瞪口呆。

　　啊！他跳得的确很棒！让这些女生尖叫也是有资本的。真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

　　气氛越来越high，玉西子也不由地随着音乐拍着手，扭动着身体。

　　“千川！千川！千川！”口号还是不停地喊着。

　　他叫千川，很好听的名字。

　　音乐结束，掌声雷动，同学们不断地呼喊着千川，不让他下场。这让那个叫千川的男生有些羞涩。他从旁边人的手中拿过眼镜带上。

　　哇！好帅呀！玉西子不由地在心里叫出来。

　　没想到他带上眼镜，好斯文，笑容如此灿烂，真像个王子。怪不得把这些女生迷得。嗯！是个大帅哥。

　　当音乐再次响起时，场上的人们还是不停。千川频频向大家鞠躬。

　　“再来一个。”人群中不知是谁在喊。

　　千川笑了，看着周围的人。

　　看样子他可真够受大家欢迎的。看上他的女生一定不少。被他看中的女生一定被其他的女生嫉妒死了。真想知道他的女朋友长什么样。她一定要很漂亮，不然太对不起这些迷恋他的女生了。

　　想到身边那两个一高一胖刚才的对话，玉西子不由地笑了。

　　我怎么和她们一样了。该不会中了千川的毒了吧？我可不要中毒！

　　玉西子一个人站在那里胡思乱想，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环境的变化。当她回到现实环境来时，发现场上的千川一直在看着她这个方向，并且微笑地走向她。她看看周围的人们，女生们都微笑地盯着即将要走到面前的王子，眼睛都直了。

　　真不知道他看准了谁。那个女生今天晚上一定睡不着觉。哈——“可以和我跳支舞吗？”（日语）

　　此时的玉西子还在东张西望，想早一点看到这个王子选择的女生，根本没有注意到那个王子在和她说话。

　　“啊——”尖叫声刺痛了玉西子的耳朵，转回头本能地用双手捂住了耳朵。此刻她才看到那个温文而雅的王子正把手伸向她。她一怔，有些不相信他正看的人是她。

　　“是我吗？”（中文）玉西子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突然又反应过来，“是我吗？”

　　千川的手还是伸向她，点点头，笑意更浓了。

　　玉西子有些受宠若惊，又因为刚才的行为有些尴尬，勉强挤出点笑容。

　　千川动了动悬在空中的手指。玉西子这才反应过来，轻轻地把手搭上去。

　　“啊——”四周又是一片尖叫声。

　　千川微笑地拉着即将要窒息的玉西子走到中央，然后向大家微微点了点头，和玉西子伴随着优美的音乐跳起来。玉西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美丽；绿色的长裙在微风的吹拂下，随风飘荡。

　　“她是谁？是谁？”愤怒的眼神像是要杀死玉西子一样。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

　　“快去给我查——”眼睛里似乎要冒出火来。

　　玉西子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幸福被这万人崇拜的千川大帅哥选中。身后无数双愤怒的眼睛盯着她。吓得她从脊梁里冒冷汗。可是眼前这位帅哥就像是一块磁铁一样吸引着她，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扬起头，再一次认真地看了一番千川。黑蓝色的头发，海蓝色的眼睛，鼻子挺挺的，薄薄的嘴唇红润而性感，略有急促的气息中带着新鲜叶子的味道。他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也是最让人着迷的。

　　千川看到与他共舞的这个女生始终盯着他，笑得更灿烂了。看到千川又笑了，玉西子才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地盯着他有些失礼，慌忙地低下头，脸不由地红起来。

　　远处一个不被人察觉的角落里，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看着场上的一切。他这个位置既能把自己隐藏起来不被人注意，又可以观察到全场的形势。周围路过他的女孩不由地向他这边看去，即使在那样昏暗的角落里，他那俊美的脸还是引起大家的关注。他把右腿放在左腿上，不时地会喝一口旁边的饮料。那条系在他左手腕上的红丝带，在微风中显得异常地孤独。当他看到千川和一个女孩一起跳舞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种事？那小子，心动了吗？

　　“你不是日本人吗？”他的声音就如同他的人一样温柔。他低着头看着眼前比自己低半头的女生。

　　“我是中国人。”声音很低，就连玉西子自己都有些听不到。说完后，见对方没有反应，玉西子担心对方是不是没有听到，猛地一抬头。由于抬头过猛，她的头正好碰在千川的下巴上。

　　“噢！”千川不禁叫出声来，用手捂住下巴。

　　“啊！对不起。”玉西子慌忙地去看千川的下巴。“没事吧？很疼吗？”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下巴。下巴有些红，当玉西子清凉而柔软的手碰到下巴时，下巴已经舒服了好多。

　　“没事的。一点儿也不疼。”他的笑意更深了。玉西子也不由地笑了。千川迷们看到千川受伤了，蜂拥而上，一下把他们冲散了。

　　被挤出来的玉西子四处寻找木欣。她记得刚才千川邀请她跳舞的时候，木欣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真是的，来日本还没来得及换手机卡。这怎么能和他们联系上吗？可恶！在哪里呀？

　　玉西子到处乱走，四处张望，根本看不到木欣的影子。

　　那家伙该不会也是千川迷吧？挤在那一群人中。

　　她看了看还是围着千川的那一群人。

　　应该不是吧？不然她怎么会半路走开呢？还有然在哪啊？他们两个人总得有一个出现吧！不然我该怎么回去呢？

　　“西子。”就在玉西子百感焦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玉西子身后。

　　然，是然。终于有一个出现了。

　　玉西子转过身。然快步走过来。“欣呢？你不是和她在一起吗？”

　　“刚才是，可不会儿就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剩下我一个人。我正找你们呢！”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这个死丫头，又不知干什么去了。”木然自言自语。“刚才看到那段街舞了吗？”木然坏坏地笑了笑。

　　玉西子点点头，“跳得很不错。”

　　“是吗？可是我觉得很好笑。”木然不由地又笑了。“精彩的已经完了，我们回家吧！”

　　“那欣呢？不和她一起回了吗？”

　　“嗯——”木然想了想，“我先给她打个电话，看她在哪儿。”木然拨通了木欣的电话，“臭丫头，你在哪儿？……那你怎么可以丢下玉西子一个人呢？……万一她找不到我怎么办？……”木然越说越火，“好了，我们准备回去了，你自己回家吧。”说完便把电话挂掉。“真可恶的家伙，她竟然说把你给忘了。太不像话了！”

　　玉西子笑了笑，“只是一时高兴就忘了吗！那有什么？别生气了。”她拉了拉木然的衣角。

　　“可是，如果你找不见我，怎么办？”木然气得脸有些红了。

　　玉西子还是笑了笑，“我又不是孩子，还回不去吗？”

　　“你在日本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事……”木然好像比玉西子还要生气。

　　他是在担心我吧？他还是那样，一遇到我的事就很紧张。难道他不知道，随着他的长大，我也在长大。经历了这么多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一个人照顾自己了，即使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我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知所措了。

　　“我又不是大美女，有什么好担心的？”玉西子不以为然。

　　“你还不是大美女？如果你不是美女，那天下所有的人都成了丑八怪了。”木然愤愤地说。

　　玉西子偷笑，“你是在说我漂亮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第一次说我漂亮。小时候，哥哥说我漂亮，你总会说我是个丑八怪。现在怎么变了？”

　　木然像被说中了心事，慌忙地掩饰，“喂，我只是随便说一句，你可别当真啊！”

　　虽然木然嘴里这么说，但他也不是个瞎子。玉西子的美丽是不可争辩的，就连瞎子也可以摸得出她的美丽。不但外表可称得上沉鱼落雁、碧月羞花，她的心更是吸引着那些了解她的人。她在他面前，就像一颗透明的水晶。

　　“嘿嘿，我已经当真了。”

　　看到玉西子又像以前那样，木然不由地笑了。

　　“啊！你笑了，我还为以你不会笑了呢！”

　　“我哪有不会笑？世界上有不会笑的人吗！”

　　“那你一天绷着个脸给谁看呀？装酷吗？”

　　“没有可笑的事，当然不会笑了。”木然把头扭过一边。

　　“怎么又生气啦？我发现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怎么变得爱生气啊？”玉西子似乎在自言自语，但她的声音足可以让木然听清楚。

　　木然扭过头，“我哪里生气了？”

　　“你没有生气吗？那我生气了。”玉西子装作生气的样子，小嘴撅起来。

　　“你为什么生气啊？”木然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嗯——”玉西子想着该说什么理由。她要让木然觉得她还是以前的那个玉西子，没有什么事发生。她不要他为她担心。所以她要把自己变得快乐，只要快乐起来，他就不会这样担心她了。

　　“怎么想不出来吧？你应该感谢我。是我找到你的，不然你怎么回家吗！”木然不等玉西子说话，便抢过话来。

　　“感谢你？难道没有你，我就回不去吗？”玉西子瞅了他一眼。

　　“没有我，你怎么回家？”

　　小丫头，你来日本才不到两天。就算你记忆力好，刚才我开车七拐八拐的，你能记得从哪里回吗？

　　“我可以坐计程车吗！虽然我身上没带钱，但我可以让车在你家门口前，把你叫出来付钱啊！”玉西子得意地笑着冲他挑挑眉毛。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木然似乎一下恍然大悟。

　　“哼！你那个猪脑袋还能想到这些。”玉西子有些得意忘形脱口而出。

　　“喂，你说谁猪脑袋？”木然凶神恶煞的样子盯着玉西子，像是要把她吃掉一样。

　　“啊！”玉西子抱头便跑。

　　“站住！你别想跑。我一定可以抓住你的……”

　　西子，看到你这样，我真的很开心。不管以前在中国发生了什么事，你能来日本找到我，而且还可以快乐起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的要求并不高。我只是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让我看到你开心，这样我也就放心了。


  

                      千川 夜  第一节

　　早晨，玉西子早早地起来。第一天上学，她不希望迟到。早餐她又是吐个不停，没怎么吃就坐着木然的车来到学校。木然是学管理的，木欣是学经济的，玉西子本想学管理，将来也许是个MBA，可在木欣一再地恳求下，玉西子还是决定学经济。

　　在大三管理系的教室里，木然坐在千川的面前，“小子，没想到你的街舞跳得还满不错的，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出糗，没想到你可是大出风头。”

　　千川笑了笑，“和你打赌，我输了只能兑现我的承诺，好在以前我很喜欢街舞，学了一段时间，只是后来觉得街舞越来越不适合我，所以慢慢地我也不怎么练习了。”斯文的千川的确让人无法相信昨晚跳街舞的那个人是他。

　　“放学去我家吧，给你介绍一个和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是个美女哦。”

　　“美女？”提到美女千川不由地想起昨晚的那个和他一起跳舞的女生。“至今为止，除了我昨晚遇到的那个女生，她可以称之为美女之外，我还没见过什么美女。”

　　昨晚的那个女生真的是很漂亮。虽然没有刻意地去打扮，但她身上的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所以才会那么冒昧地邀请她跳舞。是被她吸引住了吧？没想到我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可惜昨晚没来得及问她的名字，就被冲散了，真的好想再看见她。

　　“她和我妹妹一样大，刚从中国来。她在日本还没有朋友，你是我的好朋友当然要介绍给你认识了。”木然并没有注意千川完全没有在听。

　　“心动了吧？”一身黑衣的男子走过来坐在千川面前。精致的脸庞，一米八三的身高，均匀的身材，修长的双腿，最引人注意的是他左手系着一条鲜红的丝带。

　　“你在胡说什么，炎冰？”千川扶了扶眼镜。

　　“你们以前认识吗？”一向沉默铃木似乎很关心千川的这件事。

　　千川笑了笑，“不认识，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那你还不承认喜欢她。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跳舞呢？”铃木断定千川喜欢上了那个女生。他原本以为他一定会叫男生一起跳舞，即使叫女生也只有唯一人选，那就是木然的妹妹木欣。在学校他们三个接触的唯一女生就是木欣。可没想到千川当众找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女生。

　　“喂，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跳舞？昨晚你不是秀了一段街舞吗？哪有女生？”木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你昨晚来了吗？不会没有来，让我再来一次吧？”千川有些担忧，眉头微微蹙起。

　　“我来了。有我妹妹可以作证。我看了你的街舞，不过看了一半就被李缠上了，害得我没看完。”木然边说边瞪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李。

　　“你没看到夜和一个女生一起跳舞吗？”铃木问。

　　“没有。是怎么样的女生？什么情况？”木然满脸写着“三八”。

　　“千川，昨天那个女生是你的女朋友吗？”一个同样带着眼镜的女生走过来问。

　　木然见有女生走过来，眉头微微蹙起。

　　这些女生最讨厌了。一看到我们三个聚在一起，总是会不识相地走过来插嘴。

　　“真的有这回事呀！”听到那个女生这样说，木然这才相信。“我好像错过精彩镜头了。”看到汀坐在自己对面，木然轻蔑地笑了笑。

　　还是炎冰厉害。瞧这些女生，炎冰在的时候，要么不敢过来，即使过来也要坐在离他远远的地方。汀还算是比较大胆的一个。真是想方设法地要接近夜。哼！

　　“放学一定来。”木然有些厌烦地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他。走出几步，“炎冰，不走吗？”木然看着铃木。铃木明白他的意思，站起来跟着木然离开教室。

　　这三个人在学校里被称作王子，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三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也许这就是他们可以成为好朋友的原因。木然，一天总板着一张脸，脾气有些火爆，不喜欢女孩子在周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千川夜，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性格温和，是个标准的白马王子；铃木炎冰，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有着双重性格，热起来会把人熔化，冷起来又会把人冻死。但从未有人见过他热起来的样子，喜怒不行于色。虽然三个人的性格完全不同，可有一点儿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那就是三个人的美貌可以称得上是与日月同辉。

　　“晚上去我家吧。刚才我已经和夜说过了，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好朋友。”

　　“今天吗？我晚上有事。”铃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在木然旁边。

　　“什么？我都已经和夜说好了。”木然有些失望。

　　“你的朋友马上要走吗？”铃木的脸上像是布满了一层厚厚的冰，似乎很难被打破。

　　“那倒不会。我想她会在我家住一段日子。”

　　“这次我就不去了，等下次再见也不迟吗！下次我请客。”对于将近两年的好朋友，铃木还是这样不冷不热地说。

　　木然想了想，“那好吧！也许你在学校就有可能遇到她啊！她现在和我妹妹一个班。如果你在学校遇到木欣和一个漂亮的女生在一起，那个女生就是我说是西子了。”每每说到玉西子，木然就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

　　铃木脸上淡淡有些笑意，这已经是他最高兴时的表情了。

　　“哦，对了，我本来打算问夜的，”木然扭过头看着千川被一群女生包围着，又把头扭回来，“现在他身边又围了一群女生……”

　　“什么？”笑意消失。

　　“如果总是犯恶心，不想吃饭，应该吃些什么会好点儿？”

　　铃木想了想，“应该吃酸的东西吧！你看那些孕妇，不是总犯恶心吗？”

　　“哦——”木然似乎恍然大悟。

　　“你干吗，不舒服吗？还是木欣不舒服？”铃木冷冷地问。

　　“没有啦！”


  

                      千川 夜  第二节

　　由于大一的课没有大三的多，木欣和玉西子早早地从学校出来。陪玉西子办好手机卡后，两人在街上闲逛。

　　突然玉西子想到昨天看到的那个水晶球，“欣，你跟我来，我在不远处的一家小店里看到一个水晶球。我们去看看怎么样？”玉西子拉着木欣往那家小店走去。

　　“在哪里啊？”

　　“不远。拐一个弯就到了。”想到那漂亮的水晶球，玉西子一阵欢喜。她就是这么容易满足。刚一看见小店，玉西子便撒开木欣的手一个人跑过去，寻找了半天，却发现那个水晶球不见了。

　　“是哪儿个？”木欣探头寻找。

　　玉西子低下头，“没有了。一定是卖出去了。”玉西子很是失望。

　　看着玉西子这样垂头丧气，木欣心里也不好受，“你很喜欢那个水晶球吗？”

　　玉西子点点头，“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水晶球。”玉西子的眼睛闪闪发光。

　　“那为什么不买下它呢？”木欣奇怪地望着玉西子。

　　“呃？嘿嘿，我没带够钱。”家庭条件优越的木欣怎么会懂得没有钱的滋味，更不会有攒钱的想法。

　　“那太可惜啊！”木欣想了想，“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不过你看准的，一定是最好的。”她笑了，“等下次遇到漂亮的水晶球，我送你一个。”

　　“不用了。我又不是一定要。”玉西子有气无力地离开了橱窗。

　　见玉西子还是提不想精神，木欣想着如何让她高兴起来。“对了，西子，有没有注意你今天刚一进教室，班里男生的眼神？”她阴阳怪气地问，样子有些神精质。

　　玉西子想了想，“怎么了？我没注意。”话题转变，玉西子似乎没那么泄气了。

　　“哎！”木欣有些失望地低下头，“你怎么能没注意呢？”说着摇了摇头，“也许像你这样的美女，看到那些色狼的模样已经习惯了吧？”

　　“有吗？”玉西子似乎有些不相信，纳闷儿地望着木欣。

　　什么吗！瞧西子一进门，那群色狼的眼睛都直了，猛得往下咽口水。西子选择座位时，那些色狼一个个恨不得把她拉到自己身边。不过可惜，西子终归还是和我好，选择和我坐在一起。下课后，那群色狼不断地冲西子放电，献殷勤，搭讪。前几天就新转来一个女生，长相不怎么样，她得到的待遇和西子的完全相反。根本没有男生主动去搭理她。

　　“不过我提醒你小心点儿为妙。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长，我比你更了解他们。”木欣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了，谢谢你。”说着玉西子挽住了木欣的胳膊。

　　木欣有个那么高的哥哥，当然她也低不了。一米七二的身高，纤细的身材，长相虽不及玉西子，但也是美丽动人，谁看见她谁喜欢。

　　又可以和欣逛街了。好喜欢这种感觉啊！当初欣全家还在中国的时候，我们就经常一起逛街，只是那时由于经济问题，我很少买东西，而欣却一出去就买好多。那时真的好快乐啊！那时的我，无忧无虑，生活里都是快乐。还有那时，我可以随时看到哥哥，他在家准备好几样我喜欢的菜等着我回家。

　　想到哥哥玉西子的眼神不由地黯淡了下来。

　　木欣看着路边摊上的小东西，拿起一个小布偶，正要问玉西子的意见，却看到玉西子一个人站在那发呆，眼神流露出无限地哀伤。

　　她又想到什么了吗？好久没有看到她这样了。从她和梓晔在一起以后，还没看到过她这样出神。梓晔，她来日本这段时间里，一起没提起过他。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木欣看到玉西子的手无意识地摸着手腕上的水晶手链。

　　又想起楠了吗？每当她想楠的时候，总是会摸着手链出神。虽然手链已经不是楠送的那条，可是摸着手链想他的习惯还没有改变。她始终忘不了他。也对，有谁会忘记自己的初恋情人呢？更何况，她的初恋情人是她朝夕相处了十六年的亲哥哥。不管是作为哥哥，还是初恋情人，她都不可能忘记他。那个让她刻骨铭心的爱人，用他的生命爱着她的哥哥，她是永远永远不可能忘记的。他为她付出了一切。

　　木欣微微笑了笑，“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玉西子被木欣从回忆中拉回来，“呃，嗯——没什么，只是想到好久没有和你这样逛街了，好开心哦！”说完后笑了。

　　木欣撅起嘴，“可你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你很开心。”

　　“哦？是吗？”玉西子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玉西子故意张大嘴做出大笑状。“这样行了吧？”

　　“嘁！我又不是要你故意笑给我看。我只是希望你真的开心。”

　　还是不要提起她的伤心事了。她一定可以忘记过去的。

　　“难道我开心一定要写在脸上吗？”玉西子调皮地不停地冲木欣放电。

　　木欣不禁打一个冷颤，“好了收起你的电眼吧！知道你的魅力了。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她双手不由地撮了撮胳膊。

　　玉西子笑了，“这下你知道我很开心了吧？”

　　“知道啦！哦，对了，”木欣停了一下，“晚上，我哥哥要叫他们同学来，介绍给你认识。他们两个是我哥哥在日本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我和他们也很好。你作为我们的好朋友，当然也要成为他们两个的好朋友。”想到他们她的脸不由地红起来。

　　玉西子发现木欣不但脸变红了，而且还在偷笑，“怎么啦？有什么好事？”她把脸凑到木欣面前，“脸这么红，一定是想男生了吧？”既而抬起头看着天做出沉思状，“是什么的男生会让我们的欣春心大动呢？”她自言自语地说：“然那么帅，如果未来的妹夫没有然帅，那岂不是很丢面子？嗯——伤脑筋啊！”她用右手的食指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他们很帅啦，花痴！等你见过他们以后，你也一定会喜欢上他们的。”木欣自信满满地说，“说实话，学校里很多人羡慕我，就是因为我有三个超级大帅哥爱护着。”她沾沾自喜起来。

　　“是爱护，不是爱吗？”玉西子还是一副愁苦的样子。“然对你可是爱护，但其他两位爱护……”

　　“慢慢的爱护会变成爱的。”木欣若有所思地盯着一个地方发呆。

　　“被你说成这样，我真的很想见到他们了。”

　　三个超级大帅哥？然的确可以称得上是帅哥。他的好朋友也是帅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道我遇到帅哥团了吗？不过昨晚那个男生，就可以称得上是超级大帅哥了。真不知道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他吗？再怎么说，看帅哥也是养眼的吗！千川，嘿！

　　“是吗？那我们早点回去吧！”木欣急切地看着玉西子。

　　玉西子心里偷笑，可表面犹豫不决地说：“可我还想到处看看。”

　　“那我们逛逛吧！”木欣有些失望。

　　看到木欣垂头丧气的样子，玉西子笑了，“好了，和你开玩笑的。你的王子要来，你一定要精心打扮一番。我不会那么不知趣的。”说着挽着木欣的手就走。

　　木欣高兴地随着玉西子往回走。“哦，对了，今天我好像听人们在议论，昨晚有一个女生和千川学长一起跳舞了。”

　　玉西子没说话，看着木欣。木欣看着玉西子这样看她，被看得有些心虚，尴尬地笑了笑，“嘿嘿，对不起啊，昨晚我刚开始还在看千川学长的街舞秀，可街舞即将要结束的时候，我的同学拉我出来，我一时高兴，就把你忘记了，对不起。”她边说边摇着西子的手。

　　看来她没有看到我和千川跳舞那段。既然没看到那就算了，万一她也是千川迷，那我可遭殃了。

　　“没关系，反正我最后找到然不就行了吗？我又没生气，你不必给我道歉。”西子无所谓地耸耸肩。

　　“啊！还是从小认识的朋友好，如果换作是影，她一定气爆了。”木欣撒娇地闭上眼睛，把头放在玉西子的肩膀上，蹭啊蹭，像小猫一样。

　　当初两人的身高相仿时，木欣就像这样撒娇。现在木欣已经比玉西子高出好多，可她这个习惯一直没变。

　　“喂，你这个坏习惯还没改掉吗？”玉西子把头撤远一点儿说。

　　木欣还是陶醉之中，“这个习惯早就改了，我和别人从来没有这样过。只是一见到你，它又犯了而已。”又是蹭啊蹭。

　　“哎呀！你把脸上的油都蹭到我衣服上了。我今天可不想洗衣服。”玉西子说着推了推木欣的头。

　　“不吗，不吗！我就喜欢这样。”木欣抱得更紧了。

　　“唉！”玉西子叹了口气，“真受不了你。”

　　尽管就这样被木欣“欺负”着，但玉西子心里充满了久违的开心。


  

                      千川 夜  第三节

　　回到家后，木然他们还没有回来。木欣跑上楼忙着打扮自己。在她跑上楼时还不忘提醒玉西子一句，“如果你不打扮，见到他们你一定会自惭形秽的。”想着这句话，玉西子回到自己房间。虽然不是为吸引对方，但再怎么说木欣已经和她说过晚上要带朋友回来，作为礼貌，她应该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所以她只是洗了洗脸，重新梳理了一下头发。

　　收拾好后，站在镜子前，看着十分整洁的自己，玉西子满意地笑了。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木然的声音。“木欣，西子，你们在吗？夜来了。”

　　“噢，马上。”在之后的五分钟里，木欣还是在房间里忙个不停。

　　玉西子从房间里出来，来到楼梯旁，只看到一个白色T恤的男生背对着她站在客厅。木然看到玉西子出来了，冲玉西子笑了笑。见木然冲着自己身后笑，千川转过头。当他转过头时，他看到了她。她也看到了他。两人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把眼睛瞪大了看了好久，既而笑了。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千川有些兴奋。

　　“怎么，你们认识吗？”木然莫名其妙地问。

　　“是啊，昨晚在聚会上认识的。”

　　“夜，你说的那个美女，不会就是西子吧？”木然似乎有些无法相信，死死地盯着千川。

　　千川边笑边摸了摸头发说：“我说的就是她，你叫西子吗？”

　　“你们不是认识吗？”木然越来越弄不懂了。

　　此时，木欣从房间里出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鹿蹦跳着来到千川面前，“夜哥哥，你来了？”经过一番打扮木欣的确漂亮了不少。

　　木欣给玉西子的感觉一下变了。她不像是春风吹过湖面那样温婉，而是像初秋那样炎热。

　　“木欣，好几天不见，又长高了，而且也漂亮了。”千川微笑着。

　　木欣乐得合不拢嘴，没等她说话，木然在一旁冲着千川说：“喂，你别骗她了，说多了她真的以为自己很美呢！”

　　木欣撇了木然一眼。

　　“我没有说谎，木欣的确比上次我看见漂亮了很多。”千川还是微笑着。

　　“哼！”木欣骄傲地冲木然翻了一个白眼，微笑地对千川说：“在西子面前，漂亮我不是敢当的。哦，对了，还没有给你介绍我的好朋友吧？”

　　“他们已经认识了，用不着你。”木然没好气地说。

　　“什么？你们认识了吗？一定是刚才哥哥强先一步。”她调皮地撅起小嘴。

　　“不是的……”

　　“我们在昨天的聚会上见过面，只是还不知对方的名字。”玉西子拉着木欣的手说。

　　木欣清了清嗓子，“那就由我来介绍吧，”她把头扬得高高的。木然在一旁很不爽地看着她。可木欣完全不在乎他那样，“这位是我哥哥的同学兼好朋友，千川夜，千川学长。这位和我们一起玩到大，我的好朋友兼现在的同学，玉西子。”

　　“千川学长，你好。”玉西子灿烂的微笑如同夏日和煦的阳光，明亮的眼睛如同睛空里的星星。

　　“呃，既然你叫木然叫然，那你也和然叫我夜吧！”千川非常儒雅地说。

　　“夜（晔）？”玉西子突然变得有些恍惚，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她口中的夜（晔）到底是哪个夜（晔）。她似乎一下陷入深思当中。

　　她又想起以前的事了吧？晔，这个名字在她两年里如同空气一样充满了她的生活，然而从她来日本之后，她根本没有提起关于他的任何一点点事情。他们之间一定有事。

　　木欣发现玉西子在发呆，赶忙碰了碰她。玉西子尴尬地笑了笑，“夜，你好，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千川扶了扶眼镜，微笑地说：“我也是，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更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和他们两个是好朋友，那我们以后也一定要成为好朋友啊！”

　　“好。”笑容没有刚才那样灿烂。

　　“哦，对了，这个送给你。”说着千川从沙发上拿过一个纸袋，递到玉西子面前，“初次见面，不知你喜欢什么。根据然对你的描述，我想像着你的样子，猜想也许你会喜欢这个。”

　　“想像？你把我想像成什么样呢？”玉西子抬起头看着天，狡猾的眼睛骨碌碌乱转。

　　“夜，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一旁的木然纳闷儿地问。

　　千川笑了笑，不说话。

　　“喂，别瞎想了，看看夜哥哥送给你什么？”木欣两眼发光。

　　玉西子这才反应过来，“啊？礼物？”玉西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你要送我礼物吗？这太不好意思了。”说着接过千川手中一个小盒子，好奇地晃了晃，“是什么？”她的样子像个孩子。

　　“啊！”千川连忙阻止，“易碎品。”

　　玉西子笑了笑，“是玻璃制品啊，嗯！我喜欢。”说着撕掉包装纸，打开盒子的盖。

　　“啊，好漂亮啊！”木欣不由地叫出来。从玉西子手里接过认真地看着，夕阳的余辉照射在水晶球上折射出无限的光芒。五彩斑斓的水晶球是那样透明。

　　玉西子反倒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是个水晶球。而这个水晶球，正是她在那个小店里看中的那个。看着木欣拿在手里摆弄，她反倒不好意思拿回了。

　　看到玉西子长时间地不说话，木然和千川相互看了一下，“如果你不喜欢，下次我再送你一个别的东西。”千川有些抱歉地说。

　　“这个水晶球……真的是送给我的吗？”玉西子激动看着他。那不可思异的表情，弄得千川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啊。”勉强回答。

　　“哈……，我终于得到它了，我太喜欢它。谢谢你，夜。”玉西子高兴地跳起来，“欣，你知道吗？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那个水晶球。太棒了！”

　　看到玉西子这么说，木欣也很高兴。“真的吗？太好了。”既而转向千川，“夜哥哥，你不知道西子真的好喜欢这个水晶球，只是今天我们去看时，发现它已经被人买走了，真没想到，是你买了，而且还送给了西子。你们真是有缘啊！”

　　“是吗？”千川露出灿烂的微笑。

　　听到木欣说玉西子与千川有缘，木然心里一紧。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是什么样不好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只是在这一刻，他看着微笑的玉西子和千川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看到木然站在一旁发呆，木欣走过去，“哥，发什么呆呢？”

　　“呃？哦。喂，你们买了站票了吗？干吗还站着说话。”木然又恢复了以往。

　　“我们还是边吃边说吧。我想你们也饿了吧？”木欣站在千川旁边异常地温柔。

　　夜哥哥，真的太好了。站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了。如果你可以做我的男朋友，那样的话，我一定幸福死了。全校的人都会妒忌死我的。哈……

　　玉西子看着满脸绯红的木欣偷偷笑了笑。

　　看样子，欣是喜欢夜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她。

　　餐桌前，木欣不断地偷看千川，而千川把精力放在玉西子身上。不时会问玉西子关于中国的事和来日本的感受。一旁的木然斜眼看着千川。

　　这个家伙今天怎么啦？以前没觉得他这么善谈啊。今天怎么说个不停？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的玉西子身上，根本不管木欣。

　　木然知道木欣喜欢千川，也很愿意他的妹妹和他的好朋友在一起。他了解千川。千川是一个温柔细心的人，为人善良诚实。再加上两家父母都是认识。如果妹妹以后能和他共同生活，他非常放心。千川一直对木欣都非常的关爱，这让木然很开心。他们正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前进。

　　可是今天当玉西子出现在千川面前时，就是那一刹那，他从千川的眼睛里似乎看见一道异样的绿光在闪烁。他的潜意识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似乎玉西子与千川之间要发生什么事。这些不但会影响到木欣与千川，而且还会影响到他与玉西子。

　　木然看向千川，千川还是不断地和玉西子谈论着。玉西子也乐在其中，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木然又看向自己对面的木欣。木欣像是被冷落在角落里的小布偶一样，撅着嘴看着千川一动不动。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事发生呢？难道……

　　木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吃惊地望着那两个人。

　　此时玉西子正好看向木然，看到木然那样惊讶地望着他们俩，“然，你怎么啦？怎么这样望着我们。”玉西子微笑地问。

　　我们？他们刚刚认识，就已经开始称为“我们”了。

　　木然松了松肩膀，“呃，没什么。只是觉得夜和你本来不是很健谈的人，可今天似乎很能说吗！”木然故意把他们分开说。在他看来“你们”有种主动把玉西子推到千川身边的意思。他不要让她与任何人归在一起。

　　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觉得我和西子非常聊得来。”

　　“我也觉得我们很投缘。”

　　真的会像是我预感的那样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今天不介绍他们认识；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今天请夜来的举动，将是断送了我和木欣的未来。

　　玉西子见木然兄妹闷闷不乐的样子，向千川使了个眼色。千川明白了她的意思。

　　“哦，对了，然，听欣说，今天你应该带两个朋友回来的，怎么只有夜一个人啊？”

　　木然凝视着玉西子。

　　不可能发生那种事的。即使有可能，我也不会让它发生。

　　“嗯，我是准备今天把我的两个好朋友都介绍给你的。可是炎冰说今天有事，不能来。等下次机会再见面吧！”

　　“哦。”玉西子笑了笑，看到木然盘子里的东西都没怎么吃，“你怎么不吃啊？很好吃啊！你不觉得吗？”既而扭过头，“欣，发什么呆，帅哥怎么能当饭吃呢！”玉西子瞪了一眼千川。

　　千川低下头笑了。“对啊，欣，怎么觉得你不开心啊？有什么事吗？告诉学长，学长帮你解决。”

　　木欣本来就是一个很简单的女生。看到千川开始和自己说话，早就把刚才被冷落的事都忘记了，微笑着说：“我没事。刚才我只是在听夜哥哥说话而已。”

　　“哦！那我就不说话啦！小心把我们的小妹妹饿坏了。如果把你饿坏了，然是不会饶过我的。”他瑟瑟地看着身边的木然。

　　木欣被千川这一举动逗笑了。木然却凶神恶煞地盯着千川，不说话。

　　“然。”玉西子轻轻呼唤着木然。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听到玉西子这样叫他，但还是起到了作用。木然收起那张臭脸，有些不情愿地看向玉西子。玉西子冲他一笑。他心中的不快一下被这个笑容溶化了，低下头。

　　“你也快吃吧！”

　　此时，木欣大口大口地吃着盘子里的饭，因为吃得太急，咳嗽起来。

　　“慢点儿吃，又不是没吃过。”木然又摆起那张臭脸，来到木欣身边不断拍着木欣的后背，“我去给你倒些水。”

　　“水来了！”千川抢先一步把水递给因为咳嗽而满脸通红的木欣。

　　木欣喝了几口水，终于好多了，“刚才夜哥哥说，怕把我饿坏了，那不得多吃点吗？”木欣的微笑如同平静的湖水上泛起了涟漪。

　　“他说的什么都对吗？”木然始终板着脸，似乎在吃醋，但眼神中还是可以看到他关切之情。

　　“当然。”木欣冲着木然大声地说到，然后转向千川露出她那灿烂的微笑。

　　千川也笑了，摸了摸木欣的头。木欣害羞地低下了头。玉西子看着他们。

　　夜对欣似乎并不像欣对他的那种感情。夜看欣的眼神，那样的疼惜，那样的充满了保护预。而欣看他的眼神，却是那样的炙热，就像无数少女堕入爱河时的眼神，异常地温柔。

　　但玉西子转念一想，她对千川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性格的一个人。也许他的性格造就了他这样含蓄地表达自己的情感。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她这个旁人，而且是个还不了解情况的旁人，是无法理解这些的。再说这件事与她无关，她只要在一旁为木欣祝福就行。

　　四人再次坐回原位继续吃饭。突然玉西子猛地站起来冲向洗手间，接着从洗手间里传出呕吐的声音。当她从洗手间出来时，木然递过一包话梅来，“吃点这个也许会好点。”

　　玉西子点点头接过话梅。

　　“我买了很多，如果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就换一个。”

　　玉西子长久地望着木然。木然的眼神非常地温柔。

　　“然，谢谢你。”

　　木然反倒有些不习惯，“说什么呢？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他很不自在地向餐厅走去。

　　玉西子微笑着跟在木然身后回到餐厅。

　　“怎么啦？不舒服吗？”千川关切地问。

　　“西子还吐吗？是不是这两天吃饭每次都吐？”木欣有些担心。

　　“没有啦，只是偶尔。”玉西子对木欣说完转向千川，“可能有些水土不服，或是吃不惯这里的饭菜。”玉西子微笑地说。

　　“噢。”千川松了口气。

　　“如果还这样吐的话，去医院看一下吧！”木然严肃地说。

　　“好，我知道了，不用为我担心，快吃饭吧，都凉了。”

　　千川看到玉西子手中的话梅，“刚才看到然买了一大堆酸的东西，还弄不懂他要干什么呢！现在明白了。”

　　玉西子的笑意更深了，手里拿着话梅，心里暖暖的。


   

                      千川 夜  第四节

　　夏天的中午炎热的太阳炙烤着整个大地，树上的知了，不停地叫着，也许它也觉得太热了吧。困意不断袭来，坐在教室里预习下午课程的玉西子深深地打了个哈欠，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她摘下眼镜，双手擦试着眼泪。她坐在教室，不是因为努力学习，而是因为她从小都不睡午觉，现在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得很，只能拿本书来打发时间。

　　玉西子擦干眼泪后，戴上眼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哈，被我看到了。”从门外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嗯？”玉西子停在那儿。

　　只见千川从教室外走进来，直直向玉西子走去。

　　教室里的人都惊呆了，“啊？是千川学长。”

　　“好帅呀！”白痴状。

　　“啊，千川夜！”

　　他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尽管现在是午休时间，教室里只有几个人。可这几个人的叫声足以惊动这层楼所有的人。

　　千川没有在意那些人，微笑着来到玉西子面前。玉西子完全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一时愣住了。只见玉西子摆出一副伸懒腰的样子站在教室靠后的位置，惊奇的眼睛里充满泪水，戴着眼镜，张着大嘴，由于双手高高举起，肚皮露在外面。

　　“我都看到了。”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呃？看到了什么？”玉西子还是保持原状。

　　“看见……”千川上下打量着玉西子，“这种动作，保持这么长时间不累吗？”他微笑着说。

　　玉西子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恢复原状，尴尬地笑了笑。

　　怎么会这样？我那样的丑态竟然让他给看到了。太丢脸了。怎么办？怎么办吗？啊！我不要活了。

　　看到玉西子的脸不由地红起来，千川的笑意更浓了。玉西子偷瞄了千川一眼，看到千川在笑，更是不好意思，头更低了。

　　千川长久地不说话，让玉西子越来越觉得不自在，突然抬起头，“啊！”玉西子的头再一次碰到千川的下巴上。

　　“怎么又这样？”玉西子无法相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看着千川捂着受伤的下巴，“这是对你的惩罚。谁让你看到我的丑态？”

　　千川无辜地看着玉西子，“难道是我要看的吗？”揉了揉受伤的下巴，喃喃自语。“我好命苦啊，帮人家忙，最后还落到这种下场。”

　　玉西子并没有注意他在说什么，只是摘下眼镜擦掉还未干的泪痕，然后把眼镜放入眼镜盒里。看到玉西子忙着自己的事，根本不管他，千川眉头微微蹙起，不说话了。

　　“千川学长，你好。”不知什么时候教室里的人多了起来。千川微笑着和他打招呼的女生挥手。那个女生害羞地低下了头。她旁边的一个女生，碰了碰她，“喂，继续说话啊！他正看着你呢！”她的眼睛直直得盯着千川。低头的女生偷偷看了一眼千川，不好意思地笑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了，千川不仅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坐在玉西子旁边的座位上和那些女生聊起来。

　　“千川学长，你好帅啊！”……“我很喜欢你的。”……“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这一系列的话猛往玉西子的耳朵里钻，而千川笑而不答。

　　看着千川如此受欢迎，玉西子的心里倒是有些不高兴，推开人群冲了出去。

　　什么吗！这个讨厌的家伙，凭着长相好看点，就会骗女孩子的欢心。看他的样子，一定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怜的欣，你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人？我都替你叫屈。这样的男生，你真的喜欢吗？不可依赖！

　　“西子。”

　　玉西子刚刚冲出教室就被千川叫住了。玉西子停下来，但没有转头，直挺挺地站在那里。

　　哼！我可是和那群无知的少女不一样。休想用你那灿烂的微笑迷惑住我。我不吃你那一套。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像是在吃醋。

　　千川微笑地走到玉西子面前。玉西子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千川的笑意更深了。

　　“你笑什么？”玉西子终于忍不住问。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到这里找你干什么吗？”千川洋洋得意地看着天。

　　玉西子抬起头，莫名其妙地望向天空，“天上会掉馅饼吗？还是金币呀？看着天干什么？”

　　欣喜欢你，是你的福气。既然她喜欢你，你就应该好好珍惜她。你这样和每个女生都那么友善，你会怎么想？她会不高兴的。我应该替欣好好教育你一下。

　　千川笑而不语。

　　小丫头的嘴满厉害的吗！可是如果你今天不问我的话，我就不说。看谁急？这件事，对我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可我还是帮了你。现在你居然这样的态度，太恶劣了。一定要惩罚你。

　　玉西子见千川不说话，她也不再开口。

　　他来找我干什么？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事？难道是关于欣的？他有什么讯息要我传达？不会吧？在班里，欣有好朋友的，他可以让她们传达呀？干嘛叫我？我对他们的情况又不了解。我们只见过两面，他怎么好意思让我传达呢？不会，不会！一定还有别的事。嗯——会是什么事呢？呃，对于，难道……哈……

　　玉西子斜视着千川。千川看来是很有时间和玉西子耗下去，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如果真是那件事，如果我不开口，那件事不就泡汤了吗？不行。还是我先开口吧。

　　“呃——”玉西子支支唔唔不知该说什么。

　　千川见玉西子主动说话，心里偷笑，得意得像个骄傲的将军。

　　“你是来找欣吗？”玉西子那黑又大的眼睛像两颗大大的黑葡萄。

　　千川皱起眉，摇摇头。

　　“那你是来找我的？”

　　千川点点头，不说话。

　　“是关于昨天我拜托你的事吗？”玉西子的眼睛异常地明亮。

　　千川笑了笑，撇撇嘴，没有任何表示。

　　“喂，你说不说话？不说话，我走了。”玉西子怒视着他。

　　“你好不讲理啊，刚才那样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又凶我。可我还积极主动地去给你找房子。”千川把头扭到一边。

　　听到是关于房子的事，玉西子马上笑了，“夜，你找到房子了，对吗？”玉西子把探到千川面前。千川把头扭到另一边。玉西子又转到另一边。一个硕大的笑脸出现在千川面前，弄得千川不由地笑了。看到千川笑了，玉西子高兴地抓住千川的胳膊，“真的是关于房子的事吗？”

　　玉西子觉得既然是木然的同学又是好朋友，那千川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再说，她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和他很近，便把他看成像木然一样的哥哥。

　　千川先是一惊，马上又恢复原样，“是。”说着用右手的食指刮了一下玉西子的鼻子。

　　玉西子并没有太在意千川的动作。“房子找到了吗？这么快，昨天和你提了一下，今天你就找到了。多少钱一个月？我的momey有限，你可别把我的钱都交了房租。”

　　“放心啦！”千川拍拍玉西子的头，“房子是我朋友的，不会很贵。只是你要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离学校近，又便宜的房子真的很难。”千川似乎很些愁苦，“房子离学校有些远，这一点，我不是很满意。其他的我觉得还可以。有时间，我带你先去看看房子吧。”

　　“好啊。今天放学我没事。你呢？”玉西子兴奋得不得了。

　　“这么急？是不是你住在然家，他们总欺负你？”千川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才没有呢！他们对我很好。之所以拜托你帮我找房子，就是因为他们对我好，坚决不肯让我自己出来住。但我觉得住在他们家也不是一件长久的事，所以我只能拜托你了。”

　　千川想了想，“那就放学以后吧。我在学校篮球场等你。”

　　“好。”玉西子笑着点头回答。

　　放学后，玉西子没有告诉木欣独自从教室里出来。还没到篮球场，只见一群一群的女生不断涌向篮球场。

　　花痴，一猜就知道一定是有位帅哥出现在篮球场。真不知道哪儿位帅哥在篮球场上秀球技耍帅啦！

　　那些女生推推搡搡，想走上前，又不敢走上前，也不肯退后，捂着嘴不停地尖叫。

　　她们这是干什么呀？见到帅哥，就成这样了，太没有淑女风范了。如果换成是我，要么上前和他说话，要么干脆就不来看他。会是谁呢？

　　玉西子加快的脚步，想要尽快一睹这位帅哥的风采。

　　“千川，我爱你。”人群中不知是哪儿位这么有勇气地叫出来。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像是即将被宰杀的猪在嚎叫。玉西子不禁捂住了耳朵，突然想到，是千川。

　　哦，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一定是夜。我们说好在篮球场等的。该死！

　　玉西子使劲剥开人群想要走到千川面前。可是那些女生怎么能让她们的敌人接近她们心中的白马王子呢？彼此之间互相挤着对方。玉西子随着人潮左摇右摆，就像被翻炒的大豆，实在撑不住了，“夜，我在这儿。”大叫起来。

　　玉西子身边的几个女生凶神恶煞地瞪着她，仿佛要把她撕碎一样。“谁允许你这样亲切地称号我的王子？”声音从牙缝中钻出。

　　“啊……？嘿嘿！”难道她要对她们说是千川本人同意的吗？那样她岂不是死定了。

　　千川好像是听到了玉西子的声音，往人群里张望。而那群女生因为千川的举动更加兴奋，尖叫声更大了，拥挤也更厉害了。一米六四的玉西子在人群中，不属于个高的。可千川一眼就看到了她，毫无顾虑地向她走去。人群随着千川前进的步伐被分成两半，他很快来到玉西子面前，一下拉住她的手迅速地离开了。


  

                      千川 夜  第五节

　　拉着西子跑了一段，发现那群人没有追上来。两人这才停下来，松了口气。

　　“我……有种……做明星……的感觉。”西子大口大口喘着气。

　　“做明星幸福吗？”千川开玩笑地问。

　　西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

　　“既幸福又痛苦啰！”

　　西子终于缓过来了，长长的出了口气，一直看着千川。

　　千川直起腰，胸起伏得也那么明显了。“看什么？没见过吗？”

　　西子微微笑了笑，“你可以去做明星。以你的外形，一定能大红大紫的。”

　　“去做花瓶吗？”千川的语气很平淡。

　　“呃，不是的。我只是说……”西子担心千川会误会极力地去解释。

　　我可没有要说他是什么也不会做，只是长得好而已。

　　“我明白。你只是说我外形还过得去，对吗？”他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

　　“呃，是。”西子勉强回答。

　　什么还过得去？凭他这长相，人见人爱，鬼见了也会被他迷住了，恨不得当初没有死，这样就可以天天看到他了。本小姐的眼光那是相当得高，在本小姐眼里，还没几个帅哥呢！不过你就算是一个吧，我看你就是帅，很帅，非常帅。哈……我还是满有帅哥缘的吗！都认识那么多帅哥了。有夜、然、晔还有哥哥。

　　想到后两个人西子的心里一紧，似乎心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

　　“怎么？生气了吗？我不是有意要打断你的话，我只是……”千川似乎有些急于解释，可西子只是微微一笑，“我没有。我只是在想那里离这里有多远，要不要坐公车去。”

　　“哦，对了。”千川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不一会儿，推着辆自行车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不像然可以开车载你，我只有这个。”看看眼前的自行车。

　　“无所谓，只要不是我载你就可以。”西子灿烂的微笑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么的明媚。

　　“当然啦。我怎么可以让女生载我呢？那也太不绅士了吧？”

　　看到西子看见他从角落里推出自行车的眼神里完成没有惊讶的意思，千川对西子更是另眼相看了。

　　她与别的女生不同，与欣也不同。那些女生第一次看到我时尖叫个不停，可看到我骑着自行车时，一个个大失所望。她们都认为，只要在这所学校长得帅的男生，家里一定就很有钱。欣与她们有所不同，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但还是没有完全掩饰好她的失望。西子和她们相比，完全不一样。从我推出自行车的那一刻，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但我并没有看到她一丝失望的意思，相反，看到自行车，她似乎有一些出乎意料的惊喜。然说，西子家的家境并不好，她应该像那些女生一样，看到我只骑着一辆自行车而失望的，可是她为什么会有那种异常地兴奋呢？

　　“不过，你要我坐哪里呢？”西子看到车后面没有后座。

　　千川笑了笑，指指前面，“只能委屈你坐在这里了。谁让我的自行车根本没有后座呢？”

　　“那你岂不是要占我的便宜？”西子装出一副很担忧的样子。

　　“我是很绅士的，不会乘人之危的。”千川也扮得一本正经，边摇头边摆手。

　　“什么乘人之危呀？”西子的眉头皱了起来。

　　“噢，不，是乘虚而入。”

　　“嘁！什么呀？我不危也不虚。只是不想这么便宜你。”

　　千川笑得有些莫名其妙，“不愿意那就算了，其实你和别的女生一样，怕别人看到我骑着自行车载着你，会觉得丢脸。”

　　“丢脸？才没有呢！我知道你这是用的激将法，不过，我接受。”说着西子坐在千川车子前面。“司机，开车！”她一只手放在车把上，一只手指着前面。

　　千川刚才的话起初并没有激西子的意思，但西子这样理解，千川也觉得那句话的确有一语双关的意思。见西子坐在车上，千川心里很高兴，脚一使劲，载着西子开路了。

　　在路上，“你经常这样载女生吗？”西子看着前面。

　　千川的车技非常精湛，就算西子不停地左动右动，他的车子始终保持平衡，只有经常骑车而且载人的才会这样。

　　“没有啊。”他看着怀里的西子。西子乌黑的长发散发出一阵阵淡淡的清香。他不由地深吸一口。她头顶上毛绒绒的短发蹭在千川的下巴上痒痒的。

　　“没有？我不信。”西子摇了摇头，弄得千川更痒了。

　　“是真的。你是第一个。”千川淡淡地说。

　　西子猛得一转头，吓了千川一跳，车子随之晃悠了几下。

　　“真的吗？”西子眨着长长的睫毛。

　　阳光从千川的身后射下来，给面如冠玉的他镶了一层金边。他是那么的阳光。他和她的距离是如此地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微风吹动着千川的头发，也吹动着西子的长发。她是那么的迷人。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似乎发出多彩的光芒。如黑葡萄的眼睛比太阳更耀眼。

　　“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他只是瞟了西子一眼，又转看前面了。

　　为什么此时此刻我不敢看她的眼睛呢？我们之间是如此近的距离，可我还是希望能和她拉近距离呢？彼此的身体离得很近，可心还是没有像这样近吧。

　　呵，我怎么会这么想？我和她只认识几天，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别胡思乱想了！

　　西子看着他不说话。

　　我和他之前只看过几次，对他根本不了解。我怎么可以坐在他怀里？和他这么近？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这种感觉离我太遥远了。应该是在和哥哥一起出去玩时，哥哥这样载着我的吧。两年了吧，好久啊……哥哥，你知道吗？在他身上我仿佛又看到了你。虽然这句话，在两年前我也曾说过，两年前，那个人长得是那么得像你，让我迷失了自己。而现在眼前的这个人长相完全不同。他是日本人，而你是中国人。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好像你啊！我知道他不是你，我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把他当成是你。哥哥，你是了解我的是吗？是因为喜欢哥哥，才喜欢上这种类型的男生。而如今，是喜欢上这一型的男生，才会喜欢上他的。

　　喜欢？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怎么会是喜欢呢？我们还是那样陌生。只是相对别人来说，他比较想接近吧？不可以称之为喜欢，就算是喜欢，也不可以。因为他是属于欣的。

　　千川见西子长久地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冲她笑笑，“怎么这样看着我？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脸红的。”他还是一扫而过地看了一下她。

　　“你的感觉很像我的哥哥。”西子并不准备隐瞒千川。她觉得就凭着他像哥哥，就不该隐瞒他什么，更何况那些也没什么值得隐瞒。

　　“哥哥？是然吗？”千川看着前面。

　　西子扭正身体，看着前方，“不是的，然是然，哥哥是哥哥。”

　　“那你哥哥还在中国吗？”千川并没有察觉到西子的异常。

　　“是，他还在中国。”西子的眼睛似乎看到了身在中国的哥哥。

　　“他在中国等你，等你找到爷爷？”

　　“是，他在等我。”西子直直地看着前方，语速缓慢，“他在那里静静地等我，等我回去。”西子眼睛里充满了泪水“那为什么他不来呢？你一个女孩子，来到这么遥远的地方，虽然有然他们帮忙，但要找一个四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人，有多难啊？他怎么一点儿也不心疼你呢？或者，你们一起来找，那样总有个伴儿吧！”

　　“是啊，他真的一点儿也不心疼我。如果他真的心疼我，他怎么会那样离开我了呢？”泪水滴在西子手上。

　　千川看不到西子的脸，也没有察觉西子的异常，只是觉得当西子谈到她哥哥的时候，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便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马上就要到了，你看，就是那座白楼。是十二楼。”来到楼下，千川单脚支地，先让西子下来。西子早已在千川不经意间把泪水擦干了，抬头看着楼，“啊？这么高？万一哪儿天停电，我回家就是个问题了。”

　　“傻瓜！”千川扶正西子已经仰得过了头的脑袋，“这里是不可能停电的。”

　　“那万一呢？”西子像个固执的孩子跟在千川后面问。

　　“不会有万一的。万一这里停了电，我背你上去，这样行了吧？”千川停下来说。

　　“你说的，如果真的有一天这里停电了，不管什么时候，你在做什么，都得立刻现出把我背上去啊！”西子抢在千川前面右手指着千川说。

　　千川无奈地笑了笑，“好，我向你保证。如果这里有一天停电了，而你又要回家，我，千川夜，一定把你背到家门口，行了吧？”千川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什么吗？瞧他那不耐烦的样！说得好像这里真的会永远不停电。哼！我就不信，我一定会等到停电这一天的。为了这一点，我也要好好考虑租下这套房子。

　　跟着千川来到十二层，刚一进客厅，“哇！这么大？啊！”一声十分夸张地尖叫，吓得千川不得不把耳朵堵上。“这么大的窗户！我就喜欢大窗户。”西子兴奋得不得了。来到卧室，“哇！这里也是大窗户。”站在窗户旁，“哈……”西子笑得都合不拢嘴，“这里的视野好宽广啊！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她高兴得跳起来。

　　站在门口的千川看到西子如此喜欢这套房子，也非常高兴，“还有一个卧室呢！”

　　“啊？还有一个吗？”西子停下来，跟着千川来到另一个卧室。“我一个人住，这个卧室浪费了。”西子说得就像是她已经是这个房子的主人了。

　　“你喜欢这房子吗？”千川坐在沙发上。

　　“喜欢，喜欢，超级喜欢。只是……”西子一下又变得愁眉苦脸。

　　“怎么啦？”

　　西子环顾四周，房子完全具备提包入住的条件，电视、冰箱、桌椅、床虽然有些旧了，但应有尽有。“这么大的房子，里面又有这么多的东西，地理位置又这么好，我怕我租不起。”

　　我还以为千川会给我租一间小平房，灯光昏暗，到处都是小生物，只有一张破烂的木板床。没想到，他竟然给我找到如此豪华的房子。他以为我和然、欣是好朋友，他们就会给我出房钱吗？那他可是大错，特错了。学费木伯母替我出了，可其他的费用已经用去我一多半的经费。我不可能把剩下的钱都交了房租，我还要生活。就算是把剩余的钱都拿出来，就怕是连两个月的租金都不够，那我以后该怎么办呀？不行，不能租。就算我再喜欢也不可能的。

　　“要不要我亲自和你的朋友说一声，我不租这房子了？”西子恋恋不舍地看着那房子。

　　千川还是笑，“都说了，这是我朋友的房子。房子一直就这么空着，怪可惜的，你就住在这里吧。租金方面，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收得太高的。”

　　“不行。这么好的房子，怎么可能便宜？你告诉我，他说要多少。”

　　千川想了想，“唉！”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真够固执的。实话和你说吧，这房子是他借给我的，不用钱。我只是担心你不会白住，才没有告诉你。”

　　“那更不行了。我怎么可以白白占你这么一个大便宜呢？我的心里会过意不去的。”西子低下头。

　　千川真的拿西子没有办法，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突然脑袋里闪出一个念头，但又迟疑了。

　　我们刚刚认识，如果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唐突了？她会怎么看我？她一定不会接受。如果真的不接受，我又将自己置于何地？


  

                      误会  第一节

　　“我们走吧。”玉西子转身向门走去。

　　“呃……”千川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玉西子见千川似乎想要说什么，停下来扭过头，“什么？”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住在这里心安理得，而我也可以得到了些好处，在我朋友那也能说得过去。”

　　“啊？是什么？”玉西子惊喜把身体转过来，迅速坐在千川旁边。

　　千川很为难的样子，仿佛要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是什么办法？那个办法很让你为难吗？”玉西子侧着身子看着千川。

　　“不是。是我觉得会让你为难……”

　　“啊？没关系。如果我为难，就不接受，那不就行了吗？”玉西子充满期待地望着千川。

　　啊？不接受？如果我说出来，你又不接受，那我尴尬得就要死了。

　　“嗯——”他还在犹豫。

　　玉西子笑了，“好——好了，如果我接受，我就把你的话放入我脑袋里；如果不接受，我就把你的话当作从来就没说过，行了吧？”

　　当作没说过？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去呢？

　　千川还是有些不放心，还在那里犹豫不决。他这样吊足了玉西子的胃口。

　　“哎呀！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把你吃了吗？有什么快说！我都快被你逼疯了。”玉西子再也忍不住跳起来。

　　啊——没想到夜竟然是这样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真没看出来。

　　玉西子虽不是一个急性子，但千川这样真的让她无法忍受。

　　千川笑了笑，“真没看出来，你是个急脾气。”

　　“才不是呢！是被你逼的。有什么办法，快说！”

　　“做我的女朋友吧！”千川丢掉一切顾虑和繁琐的语言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玉西子却被吓住了，“啊？”一时反应不过来。过去她也遇见过这种事，必竟那些男生不是瞎子，见到如此漂亮的女生，怎么会不动心呢？可是以前从来没有一个人刚刚认识几天就如此大胆。虽被千川的这句话吓到了，可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幸福，不禁笑了。“你在说什么呀？”玉西子不好意思地把通红的脸低下。现在该轮到她不敢看千川了。

　　“我的意思是……你也看到在学校我会被很多女生包围，我不喜欢这样。所以我想找一个女生来帮助我，让我离开那个圈子。也就是说是假的，只是给别人看的。你可以吗？”

　　千川夜啊，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当你看到西子的第一眼时，你的心就已经告诉你，你喜欢她。为什么现在要说假的呢？那明明是你真实的想法。你又何必伪装呢？

　　“假的？”失望扼杀了她心中的喜悦，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原来是假的。傻瓜，难道你真的认为他会喜欢你吗？他的感觉像哥哥，性格也有些像哥哥，当然不会这么快喜欢上你。笨蛋！你在想什么呀？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有最后告诉你，他不是哥哥，也不是哥哥的代替品。他，你眼前的这个男生，他叫千川夜，是日本人。

　　见玉西子长久的沉默，千川猜到了结果，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

　　“我们走吧。”玉西子没等千川说完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唉！”千川不禁叹了口气，“傻瓜！”语气是那样地无奈。

　　明明知道这个结果，你还要说出来，现在好了吧？她生气了，以后见面该怎么办？

　　千川坐在那儿低着头，懊悔得不得了。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松垮得无法站起来。

　　走出门外的玉西子见千川没动静冲着房里喊：“还不走吗？”

　　“噢。”千川深深吸了口气，恢复了平常，走出来，冲玉西子笑了笑，“走吧。”

　　千川送玉西子回家。一路上，玉西子始终没说一句话。气氛十分紧张。

　　刚一进门，“去哪儿，都不和我说一声？”木欣捧着一大碗水果沙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玉西子坐到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叉子，叉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嗯，不错。”玉西子拿过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

　　“喂，别动，我正看着呢。”木欣抢过玉西子手中的遥控器，又换回原来的频道。

　　“哎呀，换一个吗！这个不好看啦！”玉西子正要抢遥控器，木欣早已把它压在自己身下。“哪个女孩子不爱减肥呀？我正准备减肥呢！正好找找减肥的好方法。”说着又把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减什么肥吗！管他呢，随便吃，随便睡，就可以了。还有你已经很瘦了，用不着减肥。”玉西子从厨房里拿出一个叉子，抢过木欣怀里的水果沙拉吃起来。

　　听到玉西子这么说，木欣十分的高兴，“真的吗？我不用减肥吗？”她跑到镜子前照来照去。

　　玉西子不再说话，专心地吃着沙拉。见玉西子长久地不说话，木欣这才反应过来，“啊，你少吃点儿，我还没吃呢！”说着冲过来，夺过玉西子吃得所剩无几的玻璃碗。

　　“你不是要减肥吗！少吃点儿，我帮你把剩下的打扫了。”玉西子说得理所当然。

　　楼上的木然刚刚洗完澡，听到楼下有说话声，猜想是玉西子回来了，便下楼来，看到两个女生为了一碗没几块的水果争来争去，有些无奈。

　　“怎么这么晚回来？去哪儿了？”木然坐在两人的对面。

　　玉西子停下来，看到木然穿着一件白色半袖，露出非常有型的肌肉，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湿着，偶尔会往下滴水。再看他那张英俊的脸，似乎有一层氤氲的水气笼罩着。

　　哇！太帅了！简直是出水芙蓉。嗯？有这样形容男生的吗？

　　木然被玉西子盯得莫名其妙，看了看旁边正在全力以赴把剩下的沙拉吃光的木欣，玉西子还是一动不动。被玉西子盯着实在是受不了了，“喂！”说着抬起手在玉西子眼前晃了晃。玉西子这才回过神来，“啊？”

　　“发什么呆呢？”木然再次靠在沙发上。

　　玉西子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看着已经吃完沙拉的木欣心满意足地把碗放在桌子上，也无动于衷，扭头又看着木然。

　　“你怎么了？”木然搞不懂玉西子什么情况。

　　“哦，”玉西子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等一下。”说完向卫生间走去。不一会儿，拿着一条毛巾出来，“把头发擦干吧。”

　　木然一怔，吃惊地望着玉西子，没有去接毛巾。

　　“怎么，要我给你擦吗？”玉西子把毛巾展开似乎真的要给木然擦头发。

　　“哥！”木欣真的看不下去了。

　　受不了啦！为什么他们俩总是看着彼此发呆，有什么呆好发的。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呀？搞不懂。

　　“呃，噢。谢谢。”木然接过玉西子手中的毛巾，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玉西子的手指，碰到的那一刹那，仿佛一股电流顺着他的手直击他的心脏，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怎么啦？”

　　“没事。”木然觉得他的脸像火一样在燃烧。担心被玉西子或是木欣看到，他慌忙地把毛巾搭在头上。毛巾很大包住了整个头。毛巾下的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不是他第一次碰到玉西子的手，但每次碰到她的手，他都会这种感觉。刚开始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后来他知道，可晚了，她的身边有了楠，再后来，楠消失在她的生命中。正当他高兴准备把她揽入他的怀抱时，她却被梓晔虏获了。现在他面前的道路终于平坦没有阻碍了，他要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就在她住在他家的这段时间里，要让她知道，他喜欢她。

　　“和你们说件事，我准备搬出去住。”

　　“什么？”木然揭起毛巾，眼睛像个乒乓球瞪着玉西子，“住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

　　刚才他还在想要利用这段时间让她知道我的心，现在我的心意她还不知道，就要搬出去，这怎么行？

　　“对呀。就在我家住的吧！”木欣拉着玉西子的手，“大不了，我以后分你一半的沙拉就是了。”她极其不情愿地说。

　　玉西子笑了笑，“我在日本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爷爷的，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我觉得我应该出去住，必竟这里不是我的家。”

　　“这里怎么不是你的家了？”显然木然火气不小。

　　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一直以为我可以代替楠来照顾你。你说过有楠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可是楠已经不在了，难道你就没有家了吗？

　　玉西子没有说话。从她认识木然以来，他的脾气就是这样火爆，对别人这样，对她只是稍稍收敛一点。但她已经摸顺了木然的脾气。他就是那种脾气上来，谁都拦不住，等脾气下去以后，再怎么收拾他，他也不说什么。

　　见玉西子低下头，木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压了压火气，做了几次深呼吸。

　　玉西子看了他一眼还是不说话。

　　“你住在我家不舒服吗？”木欣关切地问。

　　“不，我很舒服。但必竟是你家，我找不到家的感觉。即使找到了，也不是我自己家的感觉。欣，你能了解我的感受吗？”

　　比起木然那样粗线条的男人来说，木欣的心细如发丝。她一定能体会到玉西子的苦处。

　　木欣想了想，“我明白的。”顿了顿，“那就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吧。”

　　“房子已经找到了，今天也去看过了，很不错，房租……我也能接受。”想到千川提出的要求，玉西子不由地低下了头。

　　“地方在哪儿？”

　　“从学校向西走，大概需要十分钟的车程。”

　　“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只是通知我们一下，是吗？”木然的语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然，不要这样想。我知道事先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不会同意的，可是我真的很想一个人住，也许会苦，会寂寞，但我会觉得那里只属于我一个人。在那里我可以想哭，哭，想笑，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里也可以啊！”木然大声抢过话。

　　“哥——”木欣知道木然想留住玉西子，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让玉西子这样寄人篱下地住在这里，总是对玉西子不好。

　　“我不管了。”木然把毛巾愤愤地摔在桌子上，“当初你没打一声招呼就住进我家，现在也不用打招呼，直接搬走吧！”他怒气冲天地站起来上楼了。

　　“然……”看着木然冲上楼，玉西子心里很过意不去，没有想到，这样做会让木然如此生气。

　　木欣拍拍玉西子的肩膀，“放心啦，他没事的。他只是舍不得让你走而已。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呀？明天就没事了。”

　　玉西子扭过头，“我又不是离开日本。虽然我搬出住，但我们还是会天天见面的。”

　　木欣笑了笑，“但是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呀，时间也变少了。你应该明白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吧？”

　　“失而复得？”玉西子喃喃自语。的确她最明白那种失而复得的心情。那种你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再见面，永远都不再属于自己的，突然之间出现在你面前，并且到最后他告诉你，他是属于你的。那种心情，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好了，别瞎想了，快去休息吧。搬家时一定记得要叫上我啊。我的力量很大的。”

　　玉西子笑着点点头。

  

                      误会  第二节

　　第二天午休时，玉西子来到管理系的教室门前，“夜。”

　　千川正在学习，听到有人叫他抬起头，当他看到玉西子主动来班里来他，不免有些兴奋，可想到昨天的事，心里又有些尴尬。

　　木然坐在最后一排，悠闲地翻着杂志，看见玉西子出现在门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见玉西子是来找千川的，又平添了一份失望。

　　什么吗？我还以为是来找我的，真是自做多情。

　　杂志被无情地摔在桌上，又掉落在地上。一个女生路过，好心地帮他拣起，并微笑地送到他面前。

　　“要你管，我就喜欢把它丢在地上。”说着木然接过杂志重新把它扔在地上。他还不时地瞟一眼门口的玉西子和千川。

　　由于离门口比较远，玉西子和千川在说什么，木然听不见，只是看到玉西子和千川有说有笑。这让木然心头的怒火无限漫延。攥紧的拳头嘎吱吱乱声，青白色的骨头是那样可怕。

　　“哇！千川笑起来好帅呀！那个女生好漂亮啊！乌黑的长发，白皙的皮肤，卷卷的睫毛，挺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陶醉中……

　　“他们好配啊！”说得就如同她是其中的女主角一样。

　　“是啊，简直是金童玉女。”

　　“不，应该是……”

　　“够了。”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耳边的这一切，凶狠的狮子终于发怒了。木然“藤”得一下站起来，怒视着刚才说话的那些女生。

　　女生们被木然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她们不知道哪儿句话，哪儿个动作得罪了这位大少爷。一个个胆战心惊望着木然。

　　玉西子和千川也听到了木然的声音，停下来看向他。他被他们看得不知该如何收场，站在哪里无所适从。突然玉西子想到了什么，又开始和千川说起来。见玉西子不再看他，木然的心里轻轻松了口气，可是被冷落的感觉更浓了。

　　她不再需要我了。她现在有了夜，就不再需要我了。呵，木然，你这个傻瓜，你这个超级大傻瓜。你竟然亲手把她送到别的怀抱中，还在这里幻想着和她的未来。

　　木然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没有一点儿力量，仿佛那一瞬间全身的力量被抽尽，骨头被卸掉，血液被吸干，心被掏空。这个躯壳完全不属于自己了一样。

　　那些女生看见木然的眼神涣散，无力地瘫坐在那里，赶忙站起来，逃跑了。

　　玉西子和千川的事谈完了，很担心地望向木然，想要去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放心好啦，我会搞定他的。”千川微笑地说。

　　玉西子扭过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走了。”然后又看了一眼木然，离开了。

　　和煦的阳光照射在玉西子身上，那白色的短裙被微风吹拂着，千川望着玉西子远去的背影，似乎一层薄薄的雾笼罩着她，那种朦胧的感觉更显得玉西子背影的婀娜多姿。乌黑的长发垂顺的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看够了没有？她已经走远了。”不知何时铃木站在他身边。他看向玉西子远去的方向。“喜欢她，就向她表白吧。”

　　“什么呀？”千川收回目光。

　　铃木从鼻子里略有笑意地“哼！”了一声，“你和然都说她漂亮，看她的身材也不错。还不行动吗？要知道男生都不是瞎子，看到这么漂亮的女生会无动于衷？等她被别的抢走以后，你哭都来不及。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炎冰，你最近的话好像多了不少，尤其是关于我和西子的事你特别热心。”

　　铃木瞪了千川一眼，似有笑意，“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女生有如此表现，既然动心了，作兄弟的，当然要给你打气了。”

　　“那你什么时候动心了，通知我，我也会为你打气的。”

　　“我……”冷笑，看着手腕上的红丝带。

　　千川记得一个月前铃木从台湾回来以后，手腕上就系着那个丝带，刚开始以为只是为了装饰，必竟他总是穿着黑色，系一条红丝带很好看，可时间一长那条红丝带已经不再鲜艳，可他还是系着，也不换一条。而且他总是会时不时地盯着那条丝带发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那条丝带到底有什么意义？为什么你总是对着它发呆。”

　　“它？它提醒我，我曾经犯过的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让我时刻紧记。”铃木抬起头看着天，另一层意思并没有说出口：同时他也希望上天能给他一次机会，让他来弥补那个错误。

　　“你会犯错？还没听说过呢？是什么错？”千川看着铃木。他猜到他是不会告诉他的，但因为好奇，还是问出来。

　　“是我这一生唯一的错，也是让我悔恨终生的错。”铃木深深地吸了口气。他眼睛里充满了忧伤、悔恨、怜惜与无奈。

　　每当提起关于红丝带的事，铃木总是会这样。像他这样的人，会有这样复杂的眼神，千川猜想一定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一件永远放不下的事，也是一件无法说出口的事，便不再问下去。

　　“现在我们要解决的事不是你的红丝带，而是然。”

　　铃木的目光从丝带移到千川身上，“那家伙怎么了？”既而又看着教室里的木然。“好像完全没有精神。”

　　千川笑了笑，“刚才西子和我说，昨天因为搬家的事，她和然闹得有些不愉快，请我帮帮她。”

　　“呵！”冷笑，“怪了，他不是说和那个女生很好吗？现在又和她吵架？”铃木把头扭到一边。

　　“是因为关系太好了，西子要搬出去住，然才会不高兴的。呆会儿，我去劝然，你也帮着点儿，别装得像是不关你的事一样。”

　　铃木这个人非常的冷漠，就算作为他的好朋友，有时他也会袖手旁观的。这样的性格也许是因为他的家庭造成的，但千川还是希望他能够不那么无情。

　　千川走向木然，坐在木然对面，“怎么了，这样无精打采的？”

　　木然从椅子上坐起来，好让别人感觉到自己不那么落魄，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和西子吵架了？”千川并没有因为木然这样而影响他的计划。

　　木然瞟了千川一眼，还是不说话。

　　“喂，说话呀！”铃木坐在千川旁边。

　　“你坐在这儿，干什么？”木然没好气地问。

　　“终于说话了。我是受千川的委托，来劝你和那个叫西子的女生和好的。”

　　“我和西子的事，关你什么事？”木然瞪大眼睛怒视着千川。

　　我和西子认识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我们之间有事了，你高兴了吧？就来乱调，让我和西子闹得更僵，你好趁机得到西子，你休想！

　　“喂，小子，你是不是因为一个女生冲晕头了，怎么说话呢？”铃木似乎有些听不下去了。

　　千川摆摆手，微笑地说：“没关系。然还在气头上。”

　　见千川这样，木然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不再说什么了。

　　“刚才西子来拜托我，让我劝你不要生她的气。她说，她不是故意要你生气的。希望你能原谅她事先没有和你商量，就决定搬出去住，并希望下午搬家的时候能够看到你。”

　　“我和西子之间的事，要用你来转达？”听到千川转达玉西子的话木然已不再生气，只是想到是由千川来转达，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早已想到铃木会发火，千川偷偷地踢了一下他，笑着对木然说：“西子原本打算是亲自和你说的。可是你一直都不理她，而且也没机会说，所以只能由我来转达了。”

　　的确从昨晚得知玉西子要搬家时，木然就一直没和她说话，也没理她。现在细细想来玉西子确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可是他却不给她机会。

　　“她真的这么说？”木然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喜悦。

　　原来她来找千川是为了与我和好啊！我还以为……真是的，吓我一跳。她担心我不理她，不和她说话。傻瓜，怎么会呢？我可不舍得伤害她。嘿！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对啊。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当面去问她啊！”

　　“好啦！她已经主动来向你道歉了，你就别生气了。”一旁的铃木趁热打铁。

　　炎冰，真是有些进步，让他帮忙他还真的说话了。炎冰不轻易说话，但只要他一说话，木然大部分是会听进去了。

　　“什么吗！本大少爷还要给她搬家吗？太可笑了！”木然把头扬得高高的。

　　千川与铃木相视一笑，木然表面看上去很凶，其实脑袋就是这么简单，很容易相信别人，就像个小孩子。

　　放学后，从教室走出来，“炎冰，不和我们一起去吗？你还不认识西子呢！”千川问。

　　“不去。你们是去搬家。”铃木冷冷地说。

　　本来他也猜到，像铃木那种人是不会去的，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夜，还是别叫他了，他那么瘦弱，我还担心会把西子的东西摔坏呢！”木然不服气地说。

　　铃木没说话，瞪了木然一眼，离开了。


   

                      误会  第三节

　　日子一下变得平静起来。每天的行程就是起床、上学、吃饭、放学、睡觉。生活变得简单，这让玉西子十分开心。这天，刚刚跨进学校的大门，一幕电影上演了。

　　一个红着脸的女生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站在千川面前，“千川学长，我……”她似乎紧张得快要窒息了。

　　是要送东西给夜吗，还是要向夜表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好有勇气啊。不过如果被拒绝的话，面子那可真是挂不住了。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些只是路过，有些却是专门跑来看热闹的。

　　“啊！在学校里居然会发生这种事？”玉西子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

　　“这有什么？”从玉西子身后传来木欣的声音。

　　玉西子转过头，看见木欣已经站在她身边了。

　　“在这里这种事情多的很，见怪不怪。”木欣说得不以为然。此时的木欣像个骄傲的公主，高高扬起高贵的头，一脸蔑视地望着那个女生。

　　玉西子斜着眼看着木欣。她不再是她认识那个温婉内敛的木欣。两年的时间，让她变得高傲活泼，甚至还有点像木然直率。是什么改变了她？是在日本的地位，还是因为千川夜？玉西子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她，只是这样的她有些陌生。她还需要一些时间适应。

　　再看那个女生，深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请你接受我的礼物，作我的男朋友吧！”

　　“啊！”玉西子张开的嘴。“她真的说出口了。好有勇气啊！”

　　“错！这不是有勇气，而是愚蠢。”木欣胸有成竹的样子，使玉西子为之一怔。

　　她似乎已经知道夜是不会接受这个女生的。噢！对了，欣不是喜欢夜吗？她看到这些应该是担心才对，怎么如此胸有成竹？看来她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吗！加油啊！欣，我支持你！

　　四周安静极了，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树起了耳朵，安静地等待着千川的回答。其实答案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电影已经在这校园里上演了无数次，结果没有一次出乎大家的预料。但大家还是期待着有一天会出现一个不同的答案。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了第二种答案，而又没有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话，那样会悔恨终生的。

　　再看千川面有为难，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他看看眼前这个女生，又看着周围这些人们。他的心里很矛盾。虽然经历过很多次这种场面了，但他还是觉得当众拒绝一个对自己表白的女生，实在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话说轻了担心对方不死心；话说重了，又怕对方自尊心受不了。对于如此善良的他来说，的确是一件残忍的事。

　　旁边两个女生议论开来，“傻瓜，当众表白，一定会是被拒绝了。真是自找耻辱。”这个女生用那种十分轻蔑的眼神看着那个表白的女生。

　　“我听说，千川学长有女朋友了。”又是那个戴着眼镜的“电线杆”女生，只是这一次她身边不是“加菲猫”。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她一副很惊讶的表情。

　　戴眼镜的女生抚抚眼镜，“就是上次在聚会上一起跳舞的那个漂亮女生……”

　　之后那个女生还在说着什么，但玉西子已经听不到了。这时她才想起她曾答应过要做千川女朋友的事。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过，但必尽已经住进那个房子里也算是默认了吧。

　　此时我是不是应该出马了？我该怎么做呢？

　　木欣站在玉西子的另一边，没有听到那两个女生的议论。她还在心里暗自嘲笑那个女生愚昧时，突然眼前的一幕让她呆若木鸡。

　　“夜。”只见玉西子跑上前，亲切地挽住了千川的胳膊，“在这儿啊，怎么不等我一下呢？”既而转向那个女生，微笑地说：“对不起，我想他不能接受你的礼物，也不能接受你做他的女朋友。”

　　千川先是一愣，不明白玉西子怎么突然跑出来，接着见玉西子有如此举动，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微笑地看着她，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玉西子的出现引起四周不小的骚动。议论和发问声随之而来。玉西子和千川微笑置之。

　　那个女生似乎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瞪大了眼睛，望着这从天而降的女生，“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不觉得我们很配吗？”玉西子很亲昵地把头靠在千川肩上微笑地说。

　　只觉得天上猛然一个炸雷作响，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张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玉西子和千川。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知道我喜欢夜哥哥，为什么她会和夜哥哥在一起？不可能，我不信！

　　眼泪像洪水一样涌出木欣的眼眶。既而转向千川。

　　夜哥哥，你真的不喜欢我，喜欢西子吗？我们相处了近两年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和西子才认识几天。你了解她吗？你又清楚她的过去吗？还有她身上背负的诅咒。夜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选择西子？西子哪一点比我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她，不喜欢我？

　　所有的人都知道千川和木然是好朋友。木欣和千川非常要好。他们虽然从未公开那层关系，但木欣将会嫁入千川家已成为公认的事实。可是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却亲口承认她和千川的关系，而且千川也默认了。

　　真的是这样吗？真的如我想像那样，我亲手把西子送到夜的手中。

　　木然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就是用这双手把她送给别人的。

　　牙齿被咬得嘎吱吱地响。拳头攥得白色骨头分明可见。他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就如同纸一样，一点点被撕碎，血一滴滴地流出来。

　　心真的好疼啊！疼得无法呼吸。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好闷啊！好像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刻他又体会到两年前的感觉，似乎已经没有勇气再吸进新鲜的空气。木然强忍着泪水，可泪水还是那么不争气地流下来。

　　场上的那个女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那里呆呆地盯着千川和玉西子，不知下一步是要哭还是要笑。

　　千川微笑地拉住玉西子的手，对那个女生说：“真的很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没什么。”望着千川，又看着玉西子，“你和千川学长很配。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不要这么说。”看到眼前的这个情景，让玉西子不由地想起往事。当初她也像这个女生一样，当众向那个人表达爱慕之意，结果被拒绝。唯一不同的是，最终她被接受了，而千川有了她这个挡箭牌，应该是不会接受眼前这个女生了。

　　虽然那么说，女生的心里还是很伤心，不由地流下的眼泪，瘫坐在地上。玉西子赶忙走上去，“你没事吧？”

　　“我是不是很丢脸？”她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地。一阵微风卷着几片落叶吹过。

　　“没有。我反而觉得你很有勇气。”女生抬起头。玉西子继续说：“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表达出你的心意，你真的好伟大。我很佩服你。我想夜心里也会觉得你是个勇敢的女生。”

　　“真的吗？”那个女生似乎被玉西子的话说得不那么伤心了。

　　玉西子笑了笑，扭头看向千川。千川走过来蹲下，“起来吧，坐在地上，小心着凉的。”边说边伸出手来。

　　女生笑着擦干眼角的泪水，把手搭在千川的手上。千川的手是那样的温暖。那暖流从他的手流入她的手，再流入她的心。

　　两人站起来，“我真的觉得十分抱歉，”千川愧疚地说，“让你在这么多人面前……”

　　“没有啦，”女生把断了千川的话，“现在我只是想知道，你怎么看我？”她抬起头看着她心目中的王子，眼睛异常的明亮。

　　千川低下头，想了想，“我觉得你很勇敢，也很诚实，敢于面对自己的内心，也敢于说出来，你应该是个善良的人见人爱的女生。”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女生低声问，眼睛里仍旧闪烁着泪水。

　　“呃，世界上的好的女生很多，但我不可能都喜欢，我只喜欢……西子。”千川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

　　女生无奈地苦笑，“希望你们幸福。”说完转身走了。

　　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生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场上的这一幕，听到玉西子和千川说的话，不禁笑了一下。

　　那小子终于还是说出口了。看来他真的动心了。臭小子，没想到，我们三个，你是第一个有女朋友的。

　　炎冰望着玉西子的背影。

　　几次与她擦肩而过，还没有机会看到她的真面目，总是看到的是她的背影和侧面，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她的背影好熟悉啊！像是她的……

　　那个他曾经伤害过女孩子的背影。想到那个女孩子，炎冰的心不由地紧紧地。虽然那时的他是身不由己，但还是无法原谅自己。他的那一举动，毁了那个女孩子一生的清白。事后回到日本，他很努力地去打听她的下落，什么都无从知晓。她就像是从台湾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个地方留下她的痕迹。也就是从那天开始，炎冰就系着那条她唯一留下的红丝带。它提醒他要找到她，弥补她；它告诉他以后不要犯同样的错，这样的错一次足够了。

　　你在哪儿？我能找到你吗？让我找到你吧！让我为你做些什么，那样我的心会好受点儿。

　　炎冰想着心事离开了。

　　“我不信，我不信！”木欣终于忍受不住大叫出来。她像是完全崩溃了一样，脸色苍白，双手捂着耳朵，眼睛无神，眼泪已浸湿了她的衣领。

　　玉西子扭过头，“欣。”

　　糟啦！我忘记把这件事告诉她了。她一定是误会了。

　　玉西子正要跑过去安慰木欣。木欣却疯了一样逃走了。玉西子追出几步，可是疯狂的木欣跑得极快。玉西子停下来担心地望着远去的她。

　　欣，不要伤心，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只是在演戏，不要那么伤心。既然我知道你喜欢夜，我怎么会抢走你的夜呢？欣，等一会儿，我会告诉你真相的。现在就请你委屈一下吧。

　　玉西子低下头转过身，看向千川。千川也有些无奈，垂下眼睛。突然玉西子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睛瞪大，脸色发青。穿过千川，她看到了木然。木然那双忧伤的眼睛，让玉西子为之一怔。她知道木然喜欢自己。可是姻缘相错，他们没有机会在一起。

　　他一定受伤了，不然他不会有那样忧伤的眼神。一向高傲的他，谁都看不起，在我这里受了那么多伤，却始终没有说一句怨言。然，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是我们真的是没有缘分。过去有哥哥和晔，现在……虽然没有任何人，可是已经破碎的我是配不上那么高傲的你。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就这样放手吧。虽然这次来日本找爷爷是无奈之举，但我并不想见到你，因为我知道让你知道我和晔分手了，你又觉得自己有希望了。我不想给你希望，因为我会让你失望，我不想去喜欢你，因为我害怕你成为我至亲至爱的人。我不得不承认，你多年的守候让我感动，可是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是唯一可以完全依赖的人，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让你离我而去。有很多很多不来找你的理由，但我最终还是拨通了你的电话，原因只有一个——我真的很想你。

　　她想上前和木然说些什么，身体刚一动却又犹豫了。

　　不可以，不可以告诉他这一切是假的。玉西子，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要现在对他狠心点儿。难道你要把他伤到无法恢复才甘心吗？

　　木然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盯着玉西子。他似乎在等待着玉西子对他的解释，又似乎伤心得无法动弹。看着如此伤心的木然，玉西子心疼的快要死掉了，眼泪充满了眼眶。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能哭。现在她是千川的女朋友，要完美地结束这场戏。她努力地眨了眨眼睛，让眼泪流回去，微笑地投入千川的怀抱。

　　整个校园一下像是爆炸了一样，千川正式公开承认有女朋友的事比国家领导去世还重大。人们不断地谈论。消息不停地在传播。传播速度比病毒还要快。只是几分钟，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误会  第四节

　　来到教室，木欣不在座位上。玉西子放下书包准备上课的书本，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异样的眼光集聚在她身上。她抬起头看向他们，他们却又收回眼神，继续干着自己的事。

　　也许是我太多疑了吧？

　　看着空着的座位，玉西子不由地有些担心木欣。

　　刚才她那么激动地跑了，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早知道这样，我应该事先告诉她一声的。希望她没事。

　　直到上课，木欣也没有出现。玉西子给木欣打电话，电话关机，想要去告诉木然，可想到刚才木然的眼神，玉西子浑身无力。一整天，玉西子都沉浸在忧伤当中，没有去吃饭，也没有人和她说话。她像是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她的心里只有木然和木欣。她需要考虑的太多太多。

　　该如何和木欣说呢？和木欣说了，木然一定会知道的，那他知道了，又该怎么办呢？欣，你现在在哪儿？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然，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可我对你又狠不心下来。怎么办才好呢？

　　放学后，她不知该去哪儿，一个人坐在那儿。同学们陆续走出教室，玉西子很热情地冲那些即将离开教室的人们微笑着说再见，可是没有一个人回答她，似乎他们根本没有听见。此时她才意识到这一整天，没有一个人和她说过话，没有一个人理她，一下被所有的人孤立了一样。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不理我呢？我做错了什么？

　　玉西子百思不得其解。正在她郁闷时，千川出现在教室门口。

　　“放学了怎么还不走？”他如同天使般的笑容总是会让玉西子心里暖暖的。

　　玉西子也冲他笑了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一定是因为夜。因为早晨在校园里的那场戏，同学们在生我的气，他们认为我独占了夜，就像欣那样误会我了。一定是这样。可是……欣，我是可以说实话，但其他人……和夜演的那场戏不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夜已经有女朋友了，让那些女生都死心吗？这就是住那间房子的代价吧？

　　淋浴在夕阳下的千川看着坐在教室里的玉西子长久地发呆，不禁笑着走过来了。“你很喜欢发呆吗？还是说，你是一个喜欢思考的人？”

　　可玉西子根本没有听见，还是在想着今天同学们对她的态度，还有木欣和木然。

　　“西子。”千川坐在玉西子旁边纳闷儿地拍拍她的肩膀。玉西子一下被惊醒，“啊？”瞪大了眼睛看着千川。

　　“怎么啦？有什么事吗？”他始终微笑着。

　　“哦，没什么。”玉西子低下了头。“你怎么来了？”

　　“噢，放学没什么事，就过来了。”

　　千川夜，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明明是你今天一天高兴得课也听不进去，就想着放学过来找她，现在倒说是因为没事才来找她。骗子！

　　“然……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玉西子说得很小心，像是怕吓着千川，又像是怕太大声惊醒心里的什么。

　　千川不以为然，“哦，那家伙，一整天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刚到教室里就和别人吵了一架，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一点儿小事，差点和人家打起。幸亏我和炎冰在场，不然那真是要血见当场了。”

　　“那他没有受伤吧？”玉西子关切地望着千川。

　　他又打架。他答应过我的，说以后不再打架。然，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你说话不算话。

　　可转念一想，难道她自己不是骗子吗？

　　“受伤那倒没有。有炎冰在场，谁敢动手？他们不怕得罪然，还怕得罪炎冰呢！”看到玉西子如此紧张木然，千川心里小有些吃醋。

　　一听到然打架她就这么紧张。她和然的感情一定很好吧？是啊，从小一起长大，那不是一般的感情。然来日本两年了，一直和西子保持着联系，他们在彼此心里一定很重要吧？

　　玉西子不再说话，陷入长久的沉默。千川看到她这样，有些担心。“你有心事。”

　　玉西子嘴角上扬，却没有一丝笑意，“不知道是我感觉错了，还是我敏感，我觉得今天班里的人都不理我。”她的担忧完全呈现在她的脸上。

　　“你是说，你被孤立了？”果然不出千川所料。正是因为担心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他才过来找她的。

　　玉西子点点头。

　　“你今天做什么了？”千川侧过身正面看着她，他还是不能完全肯定。

　　“什么也没做，和平常一样只是上课。”

　　千川没有马上说话，沉默了很久，“难道是因为我。”

　　玉西子抬起头，正好迎上千川的目光。“不会吧。”

　　“因为我们早晨在校园里的那件事。”千川也开始变得忧郁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玉西子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其实她不在乎周围人对她的看法，也不在乎大家把她孤立，现在她只关心木欣和木然。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玉西子自言自语地说。

　　“什么？”千川不明白玉西子在说什么。

　　“你今天见欣了吗？”玉西子抬起头看着千川。

　　千川却被她问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原来以为玉西子会很为这件事烦恼，可没想到她关心的竟然是木欣。

　　“今天早晨我还见过欣来上学，可是一天都没有来上课。给她打电话，电话总关机。她没有去找你，或是然吗？”

　　“没有。”他不明白玉西子如此担心木欣到底是为什么。“木欣她这么大个人了，一天不见，不会有什么事的。”千川微笑地说。

　　“你不知道啦！”

　　难道你是傻瓜吗？欣那样对你，你真的没有感觉到她对你的好？连我这个刚刚见过几次面的旁人都看出来了，你不可能看不出来的。你是不想接受，还是心有所属？还是……

　　“我不知道什么？”千川莫名地摸了一下鼻子，看着玉西子。

　　有什么我该知道却又不知道的？她刚来才几天，就比我知道的多了吗？

　　“以后你就知道了。”玉西子烦躁地叹了口气。

　　到底该怎么办呢？

　　千川耸了耸肩，“好吧，我就慢慢等着吧！那——现在你不准备回家吗？”

　　“回家？”玉西子抬起头看向千川，就像是在她脑子里完全没有回家这个概念。她又扭过头看向四周，教室里除了他们没有别人了。

　　是啊，现在也只能回家了。等晚上再给欣打电话吧！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在这里愁也是没用的，回家吧，今天真的好累啊！真想好好睡一觉。

　　“唉！回家吧！”收拾书包和千川走出教室。

　　走在校园里，玉西子低着头想着要怎么和木欣说这件事。千川时不时看看愁苦的玉西子，也没有说话。两人根本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

　　到底有什么事让她如此烦恼？她和木欣吵架了？还是和然闹别扭了？他们三个今天好奇怪啊！一个玩失踪，一个烦躁不安，一个愁眉苦脸，为什么啊？是因为今天早晨的事吗？早晨的事与然有什么关系？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推自行车，然后送你回家。”

　　玉西子心不在焉地站在原地点点头。过了许久，千川也没有回来。“怎么这么久？”玉西子望向千川消失的方向。路经这里的人们看到玉西子对她指指点点。玉西子看着周围的人们。胆小的人闭嘴了；胆大的人却视玉西子不在，还是大声议论着玉西子，更有甚者大声指责着她。

　　他们是在说我。为什么要说我？我做了什么事让他们议论的？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变得那样厌恶。……

　　“玉西子，”一个胖女生愤怒地冲上前，“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前几天当众勾引千川学长和你一起跳舞。现在你居然当众宣布千川学长是你的男朋友。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快说用什么卑鄙无耻下流的手段，把千川学长绑在你身边的？”

　　在她身后又跟来几个奇形怪状的女生。“快说！”

　　玉西子一下被她们哧住了，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快说呀！”不知谁推了玉西子一下。玉西子没有防备被推得撞在另一个女生身上。那个女生大叫一声，“哎呀！你还敢踩我？”使劲推开玉西子。就这样她们把玉西子你推来，我推去。玉西子却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任由她们欺负。

　　是因为夜。真的像夜说的，是因为他，班里的同学，不理我；学校的校友对我充满了敌意。还有消失了一整天的欣，音讯全无。最重要的是然……

　　想到然，玉西子不由地眼睛湿润了。

　　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忧伤的眼神。那样的眼神看久了，会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真的会让我心碎。然，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早知道我的出现又会让你如此伤心，我就不该再次出现在你的生命中。我的出现，总是会给你带来无限地痛苦，是吗？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很想对你好。用我所有的热情对待你，可是我怕你陷得太深，就像哥哥一样。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可是在你身上我更希望得到像哥哥一样的亲情。

　　眼泪滴滴哒哒地掉落在玉西子身上，也落在那些女生手上。

　　“啊！是她的眼泪。”慌忙用纸巾使劲地擦着，就好像玉西子的眼泪是瘟疫病毒一般。“好可恶啊，脏死了！”

　　“这样就哭了吗？她看千川学长心软，一定用眼泪把他绑在她身边的。”女生们愤愤地说。

　　旁边有很多过路的人，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但没有一个人过来劝架的，任凭四五个丑八怪欺负一个完全没有反抗的木偶。

　　“然……”从玉西子嘴边溢出，“对不起。”

　　“她说什么？”为首的那个女生问。

　　旁边的女生想了想，“好像是说然，对不起什么的。”

　　“然？”她黑豆般的眼睛在那个小孔中转来转去，似乎要搜寻关于“然”这个字的一切。

　　“我想她是在说木然。”一个三角眼的女生恍然大悟地说。

　　“什么？”她听后急了，“你可真够不要脸的，霸占着千川学长，心里还想着木学长。你是不是还要让铃木学长爱上你？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长得漂亮，就想来勾引我们的王子。想得美！你不称称你有多重，敢跟我们斗，不想在这里待了吗？”说着又开始你推一下，我打一拳的。

　　然，如果你在这儿，你一定不会让她们这样欺负我的吧？你最疼我了，你一定不会看着我这样被她们欺负。是我的错，是我把你的心伤了，我活该被这样欺负。……

　　“喂，你们在干什么？”人群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那群女生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人阻止，一下愣住了。而最后那个女生，吓了一跳，使劲推开了玉西子。玉西子被她推倒在地上。

　　然，是你吗？你终于出现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衣的男生推开人群来到中央，怒视着那群女生，然后又心疼地抱住坐在地上的玉西子。看到玉西子哭得泪流满面，紧紧地抱住她，愤怒地冲着那群女生吼：“你们为什么欺负她？她做错了什么？”

　　玉西子抬起头，看到眼前并不是木然，而是气得青筋跳起的千川。心里又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失望。

　　玉西子，你失望什么？你把然的心伤了，难道还希望此时他出现在人们面前？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好朋友？

　　眼泪还是不断地从玉西子眼睛溢出。玉西子始终盯着千川，不说一句话。

　　那群女生支支唔唔地说不出一句话来。面对心目中的王子，自己的恶行被他看到，每个人的心中都不好受。

　　千川低下头，“不要哭了。都是我的错。”他疼惜的样子让周围的女生发疯似的嫉恨他怀里的玉西子。“说话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改往日温和的王子形象。此时的他更像是暴躁的木然。

　　那群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敢出来说话的。周围的人也不说话。

　　一阵风吹过吹乱了千川的头发，也吹凉了那些喜欢千川女生们的心。这个夏天，她们的千川夜有了他的女朋友。这个夏天，他不再属于所有的女生，只属于她怀里的玉西子。

　　“夜，不要这样。这不是你。”玉西子终于开口说话了。“是场误会。”玉西子扶着千川站起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她们没有错。”

　　“西子——”千川很担忧地说。

　　玉西子笑了笑，转过身向那群女生深深地鞠了一躬，“我替夜向你们道歉，刚才他太失礼了。”

　　这反倒让那群女生不知所措，彼此看着对方。旁边的千川不仅一肚子的气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被玉西子的行为感动了。

　　明明是她们的错，你为什么要向她们道歉呢？虽然我看到的是一部分，但我可以想像到她们是如何欺负你的。我有过这样的经历。你的心是那么善良，宁愿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不愿伤害别人分毫吗？人们都说漂亮的女人没有好心眼，我也有些相信。你漂亮得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而你的心却比任何人善良，更纯洁。是你的行为让我真实的知道那句话是完全错误的。

　　千川深深地吸了口气，走到玉西子旁边，“对不起，刚才我不该对你们大叫。请你们原谅。”微微低下了头。

　　“啊，不……没有。我们怎么会生千川学长的气呢？”为首的那个女生不知是因为羞愧还是不好意思脸红得像个番茄。

　　“你们能原谅我，我很高兴。我有件事想请求你们。”千川抬起头望着那个女生。他的眼睛是那么的明亮，头发在风中轻轻地摇摆。

　　“千川学长有什么事请说吧！”那个女生似乎有些受宠若惊的茫然。

　　“请你们以后，接受西子成为我千川夜女朋友的事实，并且接纳她，像喜欢我一样喜欢她。”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像是木雕泥塑一样。

　　玉西子也吃惊地转过头看向千川。太阳从千川的身后照过来，给他镶了一层金边。他的脸平静得如湖水，诚恳得如泰山。他那英俊的脸不像木然那样有棱角，这更让他显得容易接近。玉西子突然觉得他是那样地高大，高大得仿佛要仰视才能看到他的脸。她又觉得他是那样地亲近，亲近得就像是自己深深怀念的哥哥。他的身后放射出万丈光芒。那不是太阳的光芒，是他与生俱来的光芒。她看着他似乎有些眩晕，视线也开始模糊。他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看得见却又看不清。她闭上眼睛甩了甩头，让自己的视线变得清晰，可身体不由地晃了一下。此时旁边的千川扶住了玉西子。身体极度虚弱的玉西子再次坐在地上。

　　“西子，你怎么了？”千川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

　　玉西子闭上眼睛，只是摇头不说话。

　　千川急忙抱起玉西子向医务室跑去。剩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们。当玉西子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哥哥抱着自己在奔跑。他脸上着急的样子，使玉西子不由地笑了。“哥哥……”

　　听到玉西子说话，千川赶忙停下来，“西子，你觉得怎么样啦？”

　　玉西子微笑着伸手去摸千川的脸，“哥哥，不要这么着急。玉儿没事的。”她眼神异常的温柔，眼睛里却充满了泪水。

　　千川一愣，呆呆地望着玉西子。此时的玉西子完全不向是她认识的那样。他认识的玉西子，活泼、开朗、快乐，是生活在太阳下的漂亮女生；而眼前的玉西子就好像是生活在月亮下的她，忧伤、凄婉、孤独。

　　当玉西子的手刚刚碰到千川的脸时，千川本能地躲开了。而她眼中的泪水就在这时划落了。

　　“哥哥是怪我忘记你了吗？”玉西子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而千川疑惑地看着这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玉西子没有说话。“玉儿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西子？”千川再也看不下去，玉西子眼中的忧伤太深了，感染着他，仿佛直击他的心脏，痛得他不能再继续保持沉默。

　　玉西子冲着千川露出笑容。可她的笑容却比哭还伤心，眼泪像小溪般从她的眼角流淌过她的脸颊。她闭上眼睛，哭得身体在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西子。”千川紧紧地抱着她，想给她力量。

　　她是那样的忧伤。在她身上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一个普通的人不会有如此忧伤的眼神。你一定经历了什么不寻常的事。

　　夏天的天气是炎热的，可玉西子的心是冰冷的；玉西子的心是冰冷的，可千川的怀抱是温暖的。


  

                      误会  第五节

　　晚上，木然躺在床上，想着早晨在学校发生的一切，那样的情节他在两年前看见过，男主角是梓晔，女主角是玉西子……

　　“晔，等等我。”校门口玉西子毫无顾忌地大声叫着梓晔，微笑着从他后面追上来。

　　梓晔不用看都猜到是玉西子，无奈地闭上眼睛。玉西子追上来看到他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笑着去抹平那些痛苦，“不要这样，这样不帅了。”

　　“玉西子——”

　　玉西子吓得把手缩回来。

　　“你烦不烦啊？我说过多少次，不要在我眼前出现。”他的样子就如同发怒的狮子在咆哮，声音大得快要把玉西子的耳朵震聋。

　　玉西子似乎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脸上还是挂着迷人的微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一起来上学。”说着去拉梓晔的手。

　　梓晔闪电般地躲开了，“你这个疯女人，干嘛缠着我不放。”他还是大吼着，完全不顾绅士气度。

　　玉西子微笑着看着他，“哦，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早饭。”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杯子和一块用保鲜膜包起来的面包。“杯子是保温的，里面是牛奶，面包上面我已经涂上了蓝莓酱。我知道你不喜欢草莓的。”她捧着把早点递到梓晔面前，并送上甜美的微笑。梓晔却把头扭到一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长久的沉默过后，梓晔无力地问。

　　“因为我喜欢晔啊。”玉西子幸福地幻想着，“将来我要成为晔的女朋友、未婚妻、妻子……”

　　“做梦！”梓晔无情地怒吼打断了玉西子的话，“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请你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梓晔气得脸发绿，胸脯起伏得很厉害。

　　“晔，不要生气吗！我知道这些都是你在考验我。即使是考验我，你也不要真生气。生气很伤身体的。”说着轻轻拍拍梓晔的胸脯。

　　“走开！”梓晔烦躁地使劲一推玉西子，玉西子没有防备摔倒在地上，胳膊肘儿被蹭破了，渐渐流出血来。可她根本不管自己，捡起被压扁的面包，看着洒了的牛奶发呆。

　　“喂，你太不像话了。”木然终于忍不住冲出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西子呢？”

　　可梓晔完全没有自责之意，“那是她活该。”

　　“你……”木然举手想要教训一下这小子，可是玉西子迅速拦在他面前。“牛奶洒了，没办法喝了，面包也成这样了。看来今天我得给你买些早点了。”玉西子的眼睛还是那样地明亮。

　　梓晔完全不理玉西子，冲着木然吼：“请你以后管好她，不要让她再来烦我！OK？”

　　“梓晔！”远处跑来一个女生。梓晔马上改变的表情，微笑着搂着她离开了。

　　“晔！”玉西子不甘心地他身后叫着，可梓晔根本不理她。

　　“西子……”木然觉得他的声音在颤抖。“别这样了，他不是……”他真的在乞求她不要再这样下去，可是她完全不理他。

　　玉西子看着梓晔的背影，那种坚定的眼神让木然至今都难以忘怀。

　　西子啊，看着你一次次地被拒绝，我真的很心疼。为什么你不能对我这样呢？如果你真的可以对我这样，你让我做什么，我也愿意。

　　第二天，木欣仍旧没有消息。木然也是异常的古怪。玉西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决定下午去找木欣。

　　玉西子来到木家。家里只留木欣一个人。玉西子想这样的环境最适合不过了，便悄悄地来到木欣房间门口。

　　“咚咚咚！”里面没有回应。“咚！咚！咚！”玉西子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听着，房间里有声音，一定有人。“咚！咚！咚——”

　　还没等玉西子说话，里面的人说话了。“不要管我！快走开！”随着烦躁的叫嚷声中还有东西破碎的声音。

　　“欣，是我，西子。”玉西子微笑着说。

　　“玉西子，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你这个骗子！”随即传来木欣哭泣的声音。

　　玉西子懊恼极了，“欣，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我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呢？你相信我，开门，请你听我解释。”说着拍着房门。

　　“你马上从我家离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唔——”

　　玉西子，枉我对你那么好，把你介绍给夜哥哥认识，你居然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现在你还有脸来见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玉小姐，不用敲了，我们已经敲了一个小时了。小姐是不会开的。”旁边的佣人走过来。

　　玉西子失望地看向佣人，“她这样有多久了？”

　　佣人们相互看了看，“大概是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也不吃饭。”

　　“什么？这么久了？”

　　“是啊，先生和夫人都来劝过来，可小姐就是听不进去。他们也没有办法。”另一个佣人很担忧地说。

　　玉西子担忧地望着那扇门，仿佛她可以穿过那扇门看到木欣一样。过了一会儿，“麻烦你们去拿些吃的来，我会让她开门的。”她微笑地说。

　　“玉西子，你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吃你那一套。”听得出那么生气的木欣还是在哭。

　　佣人们担忧地望向玉西子欲言又止。玉西子微笑地向他们摆摆手。佣人离开了。

　　“欣，你不要哭！就算是我的错，我该死！你也不值得哭吧！”

　　“不要你管。你走！”

　　“欣，我们是好朋友……”

　　“你不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好朋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好，就看在我们曾是好朋友的面上，让我进去，我当面和你解释清楚。听完我的解释，要杀要剐随便你。”

　　门里没有回应。玉西子平静了下心情继续说：“欣，我们都是大人了，有分辨是否的能力。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请你相信我，相信我最后一次可以吗？如果我和你说的都是假话，那你以后就当作不认识我。把我当作陌生人，仇人也可以。总之，你先把门打开。”

　　门里还是没有回应。“欣，还记得楠吗？正是因为他，所以我很了解你此时的心情。失去所爱的人是痛苦的。这些我都知道。你也知道对吧？我同样知道一直喜欢一个人，却始终没有被他接受的滋味。我和晔刚开始不是这样的吗？”

　　房间里木欣的心被紧紧地揪着。

　　“爱他，却得不到他，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别说了！”门突然开了，满脸泪痕的木欣出现在玉西子面前，“不要说了。”木欣的声音变得平静，“不要把那些已经忘却的过往重新唤醒，不要让那些痛苦存在于你的脑海。你要把那些痛苦通通忘掉！”她忧伤地望着玉西子，似乎那些痛苦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玉西子笑了笑，“那些痛苦我已经忘记了，留下的只是记忆，对过去的记忆。你不用担心。”说着玉西子拉着木欣的手走进房间。“现在忧伤的应该是你，我做出那样的事，你应该恨死我了，对吗？”坐在床上，木欣反过来拉着玉西子的手，长久地望着她。那眼神充满了同情、担忧。“好了，”玉西子微笑地轻轻拍了拍木欣的脸颊，“不要这样看着我了，看得我都快哭了。”

　　木欣的眼神渐渐变得黯然，沉默地低下头，靠在床上。

　　“其实事情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西子，”长久的沉默，“我们认识多少年了？”她没有看玉西子，只是漠然地看着床。

　　玉西子却被这句话问住了，莫名的紧张使她呼吸急促。她不是不知道她们认识多少年，而是担心木欣的下一句话是她们的友情到此为止。

　　不可以，不可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和欣绝交的。如果再没有了欣，我真的没有朋友了。我们彼此就如同对方的影子，不可以分开的。

　　“欣，你听我解释……”

　　“十一年了。我们从上小学到现在十一年了。我们如同姐妹，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我的妈妈就是你的妈妈，还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哥哥。我们彼此亲密无间，彼此相信对方。在受伤的时候彼此安慰；在高兴的时候共同分享。过去的日子真的太好了……”她微笑地看着窗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日子。

　　玉西子完全不听木欣在讲什么，执意要在她说出绝交前解释给她听，“我和夜不是真的。”

　　木欣的笑意更深了，转过头看向玉西子，“其实夜哥哥知道我喜欢他。”

　　玉西子瞪大的眼睛，“你是说他知道？你向他表白过吗？”

　　木欣点点头，“我正式地告诉他我喜欢他，而且喜欢了很久……可是被他拒绝了。”说到这儿木欣难免有些失落。

　　怎么会这样？既然他知道欣喜欢他，那就更不该让我假扮他的女朋友了。这样会多伤欣的心啊？

　　“那他为什么拒绝你？”玉西子问得小心翼翼，认真观察着木欣的表情变化。

　　“呵！”木欣轻笑。她的笑是那样地无奈。“他说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只是把我当作他的妹妹，从来没有把我看成一个女生或是能成为女朋友的人。他是家中的独生子，很羡慕哥哥有我这样一个妹妹。他说希望我能成为他的妹妹。”眼泪如珍珠般从她的眼角划落。

　　玉西子突然想起千川看木欣的眼神与看自己的眼神的确不一样。眼神蕴含着很多关爱，就像是然看待欣的眼神。

　　“所以，”木欣深深地吸了口气转向玉西子，微笑虽然有些勉强，但看得出她很努力让笑容变得自然，“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为什么我不能像你那样吸引夜哥哥？为什么不能让夜哥哥看到我时，眼睛闪闪发光？”木欣顿了顿。玉西子正要说话，木欣摆摆手，“虽然刚才我冲你发脾气，说讨厌你，不和你做朋友，其实我心里明白，你没有从我身边抢走他，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属于过我。”

　　她紧紧地握着玉西子的手，“西子，我很高兴，夜哥哥能选择你。不仅为他，也为你。你那么漂亮，又那么温柔，他一定很喜欢；他那么善良，又那么细心，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受伤。你经历过那么多苦难，能够有这样一个人来照顾你，是上天给你的补偿。我诚心的祝福你们。”虽然这些话是出于木欣的本意，但这近两年的爱恋是不可能因为玉西子的出现而消失的。心里有多少不甘，可面对眼前的现实，她却无从选择，只是放弃。

　　上天一定是在惩罚我。我活了十八年，在丰衣足食，经济条件优越的家庭中长大，有父母的关怀，哥哥的爱护，一切是那样地顺利。我几乎没有受到过伤害。与眼前西子相比，我简直生活在天堂一样。所以上天惩罚我，让西子夺走夜哥哥，要让我体会失去最爱的痛苦，更让我知道被好朋友背叛的滋味。哈哈……不过，我相信人必胜天这句话。上天你是让我尝到失去最爱的滋味，但我不认为西子这样的举动有背叛我的意思。因为比起我的幸福，我更希望西子能得到幸福。

　　玉西子感动得鼻子一酸，眼睛也变红了。“欣，真的谢谢你。我玉西子今生有你这样一个如此相信我的好朋友，我觉得很幸福。”

　　木欣笑意更深了，可她的笑容是那样地苦涩。“我们认识十一年，不是白认识的。更何况，是夜哥哥先拒绝我，然后才选择你的。”

　　“那你原谅我了？”玉西子抽泣着问。

　　“你没做错什么，用不着我原谅。”

　　此时的木欣平静而温婉，如同春天里的柳树仙子。柳条就是她长长的头发，树干就是她修长的身体。安静地坐在小河边，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阳光通过河水反射在她脸上。从身体上发出微弱而又朦胧的白光。她微笑着扭转身。笑容安静而甜美，却又带着一丝忧郁。

　　春，真的和她好贴切。当初我们四个人成为好朋友，想为我们这个组合起一个既特别又贴切的名字。最终大家一致通过了四季——春、夏、秋和冬。这四个季节就如同我们四个人的性格一样。当然春就落在了像春天一般的欣身上。

　　“欣，不管为了什么，我觉得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至于我和夜……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木欣的眼睛不由地颤抖了几下，惊讶地望着玉西子，没有说话。

　　玉西子继续说：“其实我和夜只是假情侣为了掩人耳目。”

　　“为什么？”

　　玉西子抿了抿嘴似乎在想怎么和木欣说。此时佣人敲门进来，放下一些吃的和两杯果汁后退了出去。

　　“听佣人说你一直没有吃东西，你边吃边听我说，好吗？”玉西子把托盘放在木欣身边的柜子上。

　　木欣也真饿了，拿起一块饼干放进嘴里，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玉西子。她在等待玉西子的答案。

　　“夜和我说，他因为经常被那些夜迷打扰有些烦恼，但又不知该如何拒绝那些人，所以想请我做他的女朋友。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了。”玉西子说得平淡而又简单。

　　“真的是这样吗？”看样子木欣并不完全相信。

　　“就是这样。”玉西子急忙解释，“至少他是这样和我说的。我也这样理解的。”

　　木欣淡淡笑了笑，没说话。

　　真的如她所说的吗？那么这两年里夜哥哥为什么不选择我来做他的女朋友呢？我不是最佳人选吗？偏偏他要选择一个刚刚认识不过几天的西子。不单单是这个原因吧？

　　看着眼前美丽动人的玉西子，木欣真的犹豫了。

　　她越来越漂亮，男生一定都很喜欢她吧！夜哥哥也是吧。

　　可转念又一想，不，夜哥哥不是那种只看表面的人。也许当初他有意要找我做他的假女朋友，碰巧那时我却向他表白。这让他很为难。为了不让我陷得更深，他放弃我而选择西子，正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欣，现在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请你答应我一件事。”玉西子的表情异常的严肃。

　　处在沉默的木欣看到玉西子这样的表情一怔。“什么事？”

　　玉西子低下头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忧伤的眼睛里闪动着泪花。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却充满了坚定，“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然。”

　　木欣一怔，吃惊地看着玉西子。

　　既然是假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哥哥。哥哥听到你们在一起是多么地伤心啊！难道你真的对哥哥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让哥哥知道这件事其实是假的，他会有多开心！……

　　“就让然认为我和夜真的成为男女朋友了吧！”说完玉西子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眼睛努力地眨了眨，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木欣看着玉西子强忍着泪水终于明白了。

　　她是爱哥哥的。正是因为她对哥哥的感情太深了，才更不愿去伤害哥哥。哥哥可以不顾一切地去爱她，但她不可以。她已经害死了太多人，虽然那些人不是因她而死，但她不得不为身边的人考虑一下。此时的她应该比我更痛苦吧？想爱却不能爱。

　　木欣同情地看着玉西子点点头。玉西子反而笑了，“谢谢你。”

　　“西子，你爱我哥吗？”木欣真的很想知道玉西子的真实想法，忍不住问了出来。可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她不该问出这样一个让玉西子为难又伤心的问题。

　　玉西子的眼睛里有一层薄雾，薄薄的蒙在她眼球上，眼睛里如风云般变化莫测，一会儿聚拢，一会儿分散。最终她垂下了眼睛。

　　“呃，我只是随口问的，你不要在意。”

　　明明知道她是爱哥哥，又何必问呢？明明知道她不能说出“爱”这个字，又何必多此一举？至亲至爱，这个她永远无法碰触的词，给她带来了无限地悲伤。

　　“欣，你打算怎么办？”玉西子从沉默中走出来。

　　“嗯？”她不明白玉西子指什么，直直地望着她。

　　“我是说，你和夜……”玉西子欲言又止。

　　木欣笑了笑，叹了口气，“既然他都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也就放弃算了。唉——你们的那场戏也是给我看的。”一提到千川，木欣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你是说要放弃夜吗？”玉西子反倒有些吃惊。

　　木欣点点头。“不放弃那又怎么样？”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说过了，我们是假的。所以我不是你们的阻碍。”玉西子有些急了。

　　“我明白。但被他拒绝过那么多次了，我已经没有什么信心了。”木欣无力地背在床上，似乎在回忆两年里她无数次正式加非正式，明示加暗示的告白。

　　玉西子由此也想到了自己的过去，那些辛酸的记忆始终不曾忘记。“我相信心诚所致，金石为开。我也体验过被拒绝过无数次的滋味，但最后我还不是成功了吗？”玉西子的微笑似有得意在里面。

　　木欣明白玉西子指的是什么。面对被拒绝过无数次，玉西子毅然决然地为下一次地机会做准备。她的努力、她的失败，还有到最后她的成功，她完全看在眼里，记在心上。那时的玉西子真的令木欣佩服得五体投地。可那时的她并不是真正的玉西子。

　　“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木欣完全没有想到玉西子会鼓励她继续追求千川。

　　“你和我不同，你拥有追求爱的权利。”

　　玉西子是微笑着说的，但木欣听到后却想哭。不是为之感动，而是为她伤心。

　　是啊，当初她也曾努力地去寻找追求自己的爱，可是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她，她没有这个权利。残酷的现实将她如烈火般的爱一次次扑灭。

　　两人长久的沉默……


  

                      误会  第六节

　　“明天我想举办个聚会。”沉默过后的木欣低声地说，“哥哥心情很差，一定不愿见你，可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总是要他面对你们吧。大家聚在一起，也许会消除彼此间的尴尬。再说就趁此机会介绍我哥哥的另一个朋友给你认识，你说好吗？”

　　“好啊！”

　　木欣看向窗外。此时万家灯火通明，已经是华灯初上。“都这么晚了，晚上就在这里吃饭吧！”

　　“不了，如果吃了饭，回家就更晚了。”玉西子面有为难。

　　“没关系，晚了我哥可以送你啊，或者住在我家也行，又不是没住过。”木欣拉着玉西子的手，“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见盛情难却玉西子只好点点头。

　　木欣从床上下来，换了件衣服准备去餐厅。“刚才我听到哥哥那屋的房门响了，一定是他回来了。叫他一起吃饭吧！”

　　想到即将要面对木然，玉西子不由紧张起来。

　　他一定很伤心吧？会不会恨我呢？他如果真的讨厌我，恨我，我该怎么办？欣生气，我可以告诉她真相。那然呢？

　　玉西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从房间里出来。木欣去敲木然房门，叫他吃饭。房间里只传来很低的嗯声。过了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玉西子仿佛看到了两年前的木然。

　　头发毫无生气地垂下来遮挡住深陷的眼睛，脸色苍白，更显现出眼睛周围黑眼圈。隐约可见的胡子茬儿，下巴也尖了一些。一天不见，他变化竟然如此之大。

　　玉西子，你看到了吗？看到你是个多么可恶的女人了吗？看到你再一次伤到然的心了吗？他的心不是铁打的，是肉做的，是会疼的！你到底是不是个人啊？一次又一次地给他希望，一次又一次伤害他。他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吗？是仇人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狠心撕碎他的心呢？

　　看着木然，眼泪马上涌入玉西子的眼眶，胸口有些闷，嗓子也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她想冲过去抱着木然放声大哭，可此时身体好像不听她的使唤；她想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让他恢复以前的木然，但理智一次一次地告诉她，不可以那样。

　　木然低着头走出房门，刚走了几步发现旁边有个人站着这才抬起头。当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他没有想到玉西子会在这里。刚才回到家完全没有理会别人，径直回到房间。他的眼睛突然发出异常的光芒，但马上变得暗淡无光，既而垂下眼。

　　“然……”玉西子努力地眨了眨眼，勉强露出笑容。

　　“你来了？”木然的声音变得沙哑。

　　“是。”玉西子低声地说。

　　气氛一下变得尴尬，两个人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沉默地站在那儿。

　　木欣笑了笑，“快去吃饭吧！”说着去拉木然的胳膊。当她的手刚刚碰到木然的胳膊时，玉西子看到木然扭曲的表情。此时木欣也发现木然有些异常，赶忙把手松开，惊讶地望着他。木然扶着胳膊从木欣身边移开。

　　“哥哥，你的胳膊……”木欣迟疑地望着木然。

　　“没事。”木然反而并不在意，说着往楼下走去。

　　玉西子向旁边跨出一步，站在过道中间，挡住了木然的去路。“胳膊……怎么弄的？又去打架了吗？”玉西子一改刚才的犹豫，关切地望着木欣。

　　“都说没事啦！”木然继续往前走。

　　“然。”玉西子伸手将正要经过她的木然拉住了，“先回房间，让我看看伤口。欣，去拿医药箱。”玉西子的力气并不大，木然可以轻而易举地甩开，但他没有，任凭她拉着自己的手走回房间。

　　刚让木然坐下，木欣就提着药箱进来了。玉西子接过药箱，“你先去吃饭吧！”木欣安静地退出去。“把上衣脱掉。”玉西子边说边打开药箱。

　　木然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把上衣脱掉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他结实的肌肉。

　　玉西子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解开胡乱缠绕在木然胳膊的绷带。“自己受了伤，还不小心包扎，真是个让人费心的家伙！”

　　木然盯着玉西子没有说话。她是那样地美丽。乌黑的长发高高地扎起来垂到肩下，前面的碎发挡住了她的眉毛，卷卷的睫毛，比钻石还有闪亮的眼睛，细腻白皙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性感修长的脖子，婀娜多姿的身材，太完美了，就连她的脚趾都是那样地完美无缺。

　　“坏家伙，你这个坏家伙！”当玉西子看到木然的伤口，心疼得甚至想打木然一顿。“干嘛要打架？你答应过我，永远不再打架的……”

　　永远不再打架……是啊，他是答应过她永远不再打架，永远要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

　　望着面前处理伤口的玉西子，木然想起了往事。

　　木然和玉西子是通过玉西子的哥哥玉楠认识的。脾气暴躁的木然和性格温和的玉楠发生了口角并动起手来。木然这才知道一向友善的玉楠打起架来也不输给他，就因为这个，两人成为好朋友。那时他们才上小学。之后发现两人的父母竟然是同学，两人的关系更好了。

　　通过他们，玉西子和木欣也认识了。到了她们上学的年龄，两人又是同班同学，四个人的关系更加密切了。木然经常打架，由于木欣昏血，又怕父母骂，打完架后他只好来到玉楠。玉楠只能让玉西子给他上药。时间一长，玉西子发现，木然受伤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打斗的痕迹。她开始怀疑木然故意这么做。终于有一天，玉西子终于发火了，大骂了木然一顿之后不再给他包扎。

　　西子，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你的样子真的让我好开心。你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查看着伤口，心疼得大哭起来。一直以来我觉得你的心里只有楠，即使我和楠称兄道弟，我们彼此说好，对待对方的妹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可是你心里还是没有我。只有在你给我包扎伤口的时候，看到你心疼得掉下眼泪，我才觉得你心里还是有我的。所以我故意把自己弄伤，让你给我包扎。

　　在懵懂的少年，让我第一次隐约地对女孩子有感觉的是你。一直以来，我完全认定，以后你会成为我木然的新娘。也就是从那时候，我不把你当作妹妹看待。我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注视着你，对你我倾注了我所有的爱，等待着你长大，长大后成为我的新娘，可是无情的事实几乎让我失去生存的勇气。你居然和楠相爱了。那样地痛苦，那样地伤心是我这一生都无法忘怀的。

　　两年后，楠离你而去，正当我以为你可以重新投入我的怀抱时，噩梦再一次上演，梓晔的出现无情地打碎我所有的希望。我从不恨你，就算到最后，你已成为他的女朋友，我要离开中国的时候，我也没有一点怨言，因为我知道那时的你，不是本来的你。

　　现在……现在，你不远万里来到我身边，将我那几近泯灭的爱再一次点燃。我知道你和梓晔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尽管我十分想知道，可我不去问你。你已经回到我身边，我便不愿再提起你的过往。只要你此刻是属于我的就可以了。你给了我希望，却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第三次告诉我你已不属于我，你是夜的女朋友了。你让我怎么接受这个事实？西子，你告诉我，到底这样的事发生多少次，你才能真正的属于我。要伤我伤得多深你才肯罢手？

　　想着想着一滴眼泪从木然的眼眶里掉下来，落在玉西子的手上。玉西子微微一怔。

　　他哭了。他竟然哭了？一向打架不要命的他受过无数的伤。伤得再重也不吭一声。甚至有一次打架伤到了大脑，由于还不了解伤势，前期治疗时不能用麻醉，他不得不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了手术。手术台上的他，双手紧紧握着床单，痛得直流汗，牙都快要咬碎了，可他连一个痛字都没说，那就更别说哭了。此时却因为我，这个根本不值得他去爱的我，流下那宝贵的眼泪。

　　想到这些玉西子的眼泪如开闸的洪水一下涌进眼眶。理智在拼命地呐喊，“不可以在他面前哭，你一旦哭出来，他就会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会再次伤害他的。不许哭！不许哭……”

　　玉西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确保眼泪不会流下来才睁开，继续给他包扎，装作根本没看见那滴眼泪。

　　木然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呆若木鸡地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玉西子。

　　给木然包扎好后，玉西子收拾起药水纱布，站起来，准备提着药箱离开。就在这时，木然猛然站起来把玉西子按在墙上疯狂地吻着她。她的唇是那样的丰满圆润，他的吻是那样的深情绝望。玉西子先是一惊，正欲挣扎，但又马上转变了想法，任由木然的吻落在她的唇上。木然的舌头穿过玉西子的唇片，撬开她的牙齿。玉西子的防线一道道被他冲过，可她却无力挣扎。

　　这是她欠他的。她这样告诉自己。如果这样可以让他感觉会好一点儿，她愿意做出牺牲。

　　她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冲出最后的防线。她呆呆地看着他，似乎他在吻的根本不是她。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伤心。她的舌头柔软而湿润，与他的舌头缠绕在一起。她的舌头吸引着他，使他更加无法自拔。他吸取着她嘴里的清凉甜美的汁液。她被他的深情而感动，而震撼。多年的感情就在这一个吻里，完全充满了玉西子的脑袋，心潮如江水般汹涌澎湃。她的理智逐渐被他的感情吞噬，一点一点……她的理智在呐喊。她知道不可以这样，可此时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她不知道下一秒会是什么样的，她决定放弃。他不会伤害她的，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她在伤害他。

　　就在她的意识完全消失的前一秒钟，就在她的意识呐喊的最后一声，木然突然放开了玉西子，退后一步吃惊地看着她。玉西子的眼睛流着泪，嘴角流出血来。

　　木然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舌头。血从舌头里慢慢流出充满了他的口腔。嘴里的血腥味让他觉得想吐，可他还是倔强地咽了下去。他的眼神很复杂，忧伤、失望、痛恨，还有一些得意。

　　“痛吗？”玉西子淡淡地问。

　　木然没有回答只是站在离玉西子一步之遥凝视着她。

　　“如果觉得痛，以后就不要这样了。”玉西子擦掉嘴角流下的血迹。

　　也许是太兴奋了，木然觉得他的血液流速超快，嘴里又是浓浓的血腥味。血腥味让他更加兴奋，眼中的得意更浓了。生硬又咽下嘴里的血，“不痛。”

　　刚刚止住眼泪的玉西子听到他这样回答心疼得又要哭出来，“怎么会不痛呢？这么多年了，那么多那么深的伤痛，你真的可以忘记吗？”玉西子几乎在吼更是在乞求。

　　“我不在乎。”固执的他不断咽下流出来的血。

　　“可是我会痛……”玉西子哽咽地说，“看到这样的你，我会痛。”

　　木然愣住了……

　　餐厅里的木欣见木然玉西子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下来便上楼，“哥哥，西子，好了吗？可以吃饭了。”站在楼梯旁喊。

　　“哦，好了。”玉西子恢复平常，“马上来。”她瞟了一眼木然，“快点下去吧。”说着开门出去了。

　　玉西子刚刚坐下，木然也跟着下楼了。看到木然，木欣先是一愣，然后从旁边拿过抽纸，取出几张把头扭到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木然面前。

　　木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疑惑地望着她。

　　木欣看了他一眼，“嘴上还有唇膏。”

　　玉西子马上捂住嘴，拿过几张面纸低着头轻轻地擦着嘴唇。木然反倒并不在意，只是自然地接过面纸随意地擦了擦。

　　他们刚才不是在包扎伤口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哥哥向西子表白了吗？可是看哥哥和西子的样子，并不像是这样啊！

　　沉默伴随着三个人的晚餐。整个餐厅都安静极了，除了偶尔会有餐具碰撞的声音外，其它的什么也没有。

　　在木欣执意的挽留下，玉西子住下来。躺在床上想到这短短几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玉西子觉得很累。晚餐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她脑海里。她想着他的吻，他的绝望，他的忧伤。他是那样地倔强，让她对他不能软弱也不能狠心到底。她像只受伤的小鹿蜷缩着身子，伤心地哭泣着……

　　与她不远处房间里，木然同样回忆着这几天的事，想到在校园里玉西子当众说出她与千川成为男女朋友，想到这两天他的所作所为，又想到刚才强吻玉西子的举动，似乎这几天的愤怒在那一个窒息的吻中消失了很多。他从来没有想到第一次吻玉西子会是这样的。其实他并不想这样对她，但是刚才他被伤心冲昏了头脑失去理智，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他只是想惩罚她，惩罚她为什么不选择他。惩罚她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他。他不比别人差，为什么她不选择他？

　　想到这些，他有些后悔。可是想到刚才那么长久地吻着玉西子，那种感觉，让他觉得是那样地不真实，但是他隐隐作痛的舌头告诉他，那件事真真实实地发生在他和玉西子之间。此时，木然的心里不由地漾出一阵幸福感。他还是觉得得到了什么。

　　木然下楼喝水回来正要进房间的时候，他发现木欣的房门半掩着，房间里传来歌声。木然走到她房门口，她正哼着歌，高高兴兴地把所有的裙子摆在床上，在镜子前试穿呢，完全没有早晨时的不快。

　　那丫头疯了吗？早晨还哭闹着说永远不吃饭，永远不再见西子。现在，不但和西子和好如初，而且心情这么好地试衣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西子和她说了什么吗？

　　木欣站在镜子前扭动着身体，不时还冲着镜子里的自己做做鬼脸，逗得自己大笑起来。通过镜子她看到木然端着杯水站在房门口发呆。木欣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后面，猛地拉开门，“哇！”木然被她吓了一跳，手中的水在杯里漾了几下。“死丫头，你发什么神精？”木然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哈哈……我打扰你回忆美好时光了吧？”木欣凑到木然身边坏坏地笑。

　　“什么？”木然的眉头微微蹙起。

　　木欣偷笑，抓住木然的手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木然疑惑地望着她，“干什么？”

　　木欣再次凑到木然身边压低声音，“哥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刚才……吻了西子？”她那期盼的眼神就像是千川将要吻她一样。

　　搞不清楚木然是有薄薄的笑意，还是有些不知所措，他只是微微地点点头。可这微微地点点头，却引起木欣爆炸般的反应，“哇！”高兴地跳起来，把旁边的木然又吓了一跳。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我忘记西子已经睡了。”她乐得像朵花似的，“她是自愿的吗？”压低声音。

　　见木欣如此关心这件事，木然不由地得意起来，“她没有推开我。”

　　“太好了。”木欣高兴地双手交叉放在胸前，“那说明她接受你了吧？”她开始幻想哥哥和玉西子的未来。

　　木然没有说话。

　　接受我？她现在已经成为夜的女朋友，她还怎么接受我？

　　想到玉西子成为千川女朋友的事，木然一怔，“西子给你吃了什么药，让你一下变成这样？”

　　“呃，”一时没明白他在说什么，接着木欣大笑起来，“那是因为……”突然想到答应过玉西子不告诉木然的，话已经到嘴边，她还是生硬把它咽下去，“是因为我觉得就算西子成为夜哥哥的女朋友，又有什么？他们还没有结婚，什么都没有改变，我还是有机会的。所以我不会放弃夜哥哥的，我会更加努力，让夜哥哥知道我比西子对他更好。”

　　哥哥啊，我答应过西子不能告诉你真相的。同样我也不希望你由此而放弃西子。跟你说出这样的谎话，只是希望你能够重拾勇气。不要因为那个给别人看的谎言而错失追回西子的机会。

　　“就是因为这些吗？”木然完全没有想到木欣会是因为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而改变对那件事的看法。

　　“是啊！”木欣微笑着说，“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吗？”她那灿烂的笑容说服力极强，让木然无法辩驳。

　　“那你就不生西子的气了吗？再怎么说西子成了夜的女朋友。”木然很不想承认这件事，更不想从他口中说出这件事，但有的时候人就是这样无奈。

　　“他们能成为情侣是因为彼此喜欢，喜欢一个人并没有错啊！就像我喜欢夜哥哥一样。所以我不生气。我只要努力让夜哥哥喜欢上我就可以了。”说着她拉着木然的手，“哥哥，我们一起加油吧！”木欣用充满斗志的眼睛望着木然。

　　西子，我没有告诉哥哥事情的真实。我守住了我对你的承诺，但也想让哥哥开心。

　　木然反倒把她的头推开，“我和你不一样。你连夜的手都没有碰过吧？”

　　他的这句话正刺中木欣的软肋，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木然得意地撇了撇嘴，端着水杯正要回到房间。“哥哥，明天我准备请夜哥哥和炎冰哥哥来吃饭。我已经通知他们了。他们也答应了。”

　　木然嗯了一声回到房间。

　　木欣说得也有道理。谁说她成为夜的女朋友，我就不能喜欢她。夜可以无视我把她追到手，我也可以把她抢回来。西子，你等着吧……

　　木然舌头刚刚碰到牙齿，一阵钻心的痛把他拉回到现实。舌头舔舔嘴唇，似乎玉西子的唇膏还留在上面。


  

                      铃木 炎冰  第一节

　　夏天，一个炎热的季节。太阳刚刚升起就炙烤着大地。

　　当千川来到木然家时，木然、木欣和玉西子三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笑个不停。木欣看见千川，马上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裙子盖在腿上，恢复淑女的样子。“夜哥哥。”

　　“在看什么，笑成那样？”千川微笑着问。

　　“啊？你看到了？”木欣红着脸低下头。

　　千川笑意更浓了，看到玉西子，“你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我是第一个呢！”

　　玉西子微笑着说：“昨天我来找欣，晚上就没回家。”

　　“噢！怪不得呢！木欣，前天跑到哪里去了，西子到处找你，害得她为你担心。”

　　木欣笑了笑，没有回答。

　　看到千川，木然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专注地看着电视。

　　“炎冰还没有来吗？”千川冲着木然说。

　　“嗯。他不是总这样吗！”他没有看千川。

　　千川没有再说话。客厅一下变得很安静，这让玉西子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看向木欣。木欣眼里只有千川怎么可能看到她呢？求救失败后，玉西子决定自己找些话题来，改变一下这里的气氛。

　　“嗯——你们总是说炎冰炎冰的，他姓什么？”

　　“铃木，铃木炎冰。”

　　“今天他会来吧？他本来应该和夜同时认识的，没想到拖到现在。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好不好相处？”玉西子瞪大了眼睛望着大家。

　　千川笑了笑，“在我看来，他其实是个善良，用情很深的大男生。”

　　“可是我有些怕他，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阴森森的冷气。”木欣瑟瑟地说，“也许我这样说让他听到他一定会生气，可是这的确是我真实的想法。和他认识将近两年，从来没见他笑过，根本猜不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木欣，”木然听不下去了哧住了她。木欣乖乖地闭嘴了。“不是像木欣说的那样，他人很好的，只是对一些不熟悉的人有点冷漠，尤其是对女生。不过和他相处你只要记得不要和他玩心计。他讨厌别人算计他了。”

　　玉西子有些担心，“他很讨厌女生吗？”

　　好奇怪啊！木欣把他说得那么可怕，可木然和千川却说他是个好人。我到底应该相信谁的呢？他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我不求他能喜欢我，只求不讨厌我就可以了，至少以后几个人相处还比较容易。

　　“有点儿吧！很少看见他和女生说话，木欣已经是个特例了。”千川微笑着，“不过你放心吧，我觉得他不会讨厌你的，相反也许人有一点喜欢。”他调皮地冲玉西子眨眨眼睛。

　　西子这么漂亮哪个男生不喜欢？炎冰也是个普通人。再说在我和西子的事上，他显得很积极，就凭着我、然、欣三人的关系，他也不会讨厌西子。

　　“对了，夜哥哥，你有没有注意炎冰哥哥手上的那条红丝带？他好像戴了很久了，一个多月了吧？颜色都不鲜艳了，可他还戴着啊？”木欣纳闷儿地问。

　　“应该是有某种意义吧。”木然断定。

　　千川笑了笑，“我也问过他关于那条丝带的事。他只是说那条丝带有着很重要的意义，至于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你们好三八啊！讨论别人的事。”玉西子开玩笑地说。

　　“不是啦！”木欣坐在玉西子旁边，“炎冰哥哥是个很神秘的人，就像一团谜一样，没有人能猜到他下一步会想到什么。”

　　玉西子抱紧身体双手在胳膊上来回蹭了蹭，“说得这么恐怖，像个恶魔似的。”

　　“说的对，他的确是个恶魔。”木然似乎想到什么，有所感言。

　　玉西子吓得一抖。千川笑出声来，“哈哈……你别听他们吓你，他没有那么可怕的……”

　　“夜哥哥，我们可没有吓唬西子的意思，如果炎冰哥哥不是我们的好朋友，难道他不可怕吗？”木欣瞪大了眼睛望着千川，似乎话语中有所指。千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啊！那个人那么可怕吗？就连那么厉害的然也承认他很厉害。我记得上次夜说过然和别人发生冲突，因为炎冰在场，所以才没有动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见玉西子长久地不说话，木欣觉得是不是把炎冰形容得太可怕，让她有了心理负担，赶忙解释，“如果你不得罪他，他是不会像我说的那样可怕的。”玉西子抬起头凝视着木欣没有说话。“用一句最贴切的话来描述他，那就是‘天使与恶魔的结合体’。他有善良的一面，同样也有可怕的一面。”

　　“那他一定是双子座的。”玉西子露出灿烂的笑容。

　　即使他像他们形容得那么可怕，我和他只是萍水相逢，不会有什么事发生。就算有什么事，看在然和欣的份上，他也不会和我计较的吧。

　　就在此时门铃响了。佣人跑去开门。

　　“一定是炎冰来了。”木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随着门被打开，玉西子不由地紧张起来。

　　他会是什么样呢？真的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可怕吗？


   

                      铃木 炎冰  第二节

　　“铃木少爷。”

　　随着佣人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衬衣的翩翩少年提着一篮水果走进来。佣人接过水果。

　　木然走到他面前，“什么时候来我家也这么客气了，还带礼物。”他的语气中似有些讽刺的意味。

　　铃木正低着头换鞋听到木然这么说，抬起头冷冷地瞟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换鞋，“我想吃，借用你们家的水洗一下。别自作多情，不是给你的。”换好鞋后他抬起了头准备往里走。这下玉西子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她先是一愣，当她仔细打量他时，却被他怔住了，眼睛始终盯着铃木。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地闭上眼，然后努力地睁开。当她确定眼前站的这个人不是幻象时，她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渐渐地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她感到天一下黑了，狂风在她耳边怒吼，暴雨淋湿了她全身，她的内心如在狂风暴雨中的大海，翻江倒海汹涌澎湃。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着他的脸，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她永远也忘不了的脸，却又是她最想要忘记的脸。痛苦的回忆再次闯进她大脑。

　　当他把她压在身下时，她是那样的惊慌。她是那样地乞求他不要那样，可他还是压在她身上。她尽最大地努力去摆脱他，可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作用。她用尽平生最大的声音呼喊，可他依旧无情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初见玉西子，铃木被她的美丽怔住了。随着认真打量玉西子的容貌，他又觉得对她似曾相识。再认真凝视，只见玉西子脸色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突然他的眼睛瞪大了。那天的种种一下冲进他的脑海，耳边又响起了那痛苦的呼喊声……

　　“啊！你干什么？”……“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救命，救命啊……”……“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不要，不要啊——”

　　铃木被回忆里的叫声惊醒，重新打量着眼前的玉西子。乌黑的长发上面一部分用一个羽毛样子的头饰扎起来，直直地垂下来。漆黑的眼睛与睫毛，白皙的皮肤，穿着一条米黄色刚过膝盖的长裙。虽然和那天的打扮完全不同，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不一样，可是她那张美丽无瑕的脸他是永远不会忘记了。

　　“咔嚓”玉西子头顶上一个响雷把她震得站不稳身体晃了晃，像是跑了好长的路，胸脯起伏很大，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额头渐渐渗出细汗。她的思想停滞不前，眼神变得空旷，本能地拔腿就跑。

　　其他人没有想到玉西子会有如此反应，看到她跑出门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纳闷儿地彼此看着，只有铃木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没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她却近在咫尺，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更没有想到她竟然和木然木欣认识。他心里乱极了，不知该怎么做。当他想到要补偿玉西子准备追回她时，却发现家里只剩下他和木欣。

　　木然是第一个追出去。“西子，发生了什么事？快停下来。”

　　平时的玉西子跑得并不快，木然几下就能追上她。可此时的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木然在还差玉西子一步之遥抓住了她的手，可她敏捷地将他的手甩开继续往前跑。木然加紧步伐，最终在园子的门口截住了泪流满面的玉西子。她泣不成声地推开木然想要逃。此时在她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他用身体挡住她的去路，想要抓住她的双手，让她冷静下来。可是她拼命地挣扎。他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疯狂，就连当初玉楠离开她时，她也没有这样哭过。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现在只希望她能平静下来。

　　“西子，不要这样，快停下来。”木然大哧。此时的他也急了，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跳，像一只发怒的狮子。

　　可玉西子完全不理会她。

　　“快停下来——”两人在园子里撕扯不前。

　　由于玉西子冲出去时没有换鞋，千川提着玉西子鞋追了出来，看到眼前这两个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如此失常的玉西子，如此疯狂的木然，是他第一次见到，一时不知所措。

　　别墅的窗口旁，铃木长久地站在那儿看着园子里的三个人。在他恢复正常后，他想追出去的，可是在其他人眼里，他和玉西子是陌生人，一次也没有见过。他要以什么身份去安慰她。他不可能让他们知道那件事。她更不希望他们知道那件事。他该如此安慰她呢？她有这样地举动全都是因为他。如果他再出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更加刺激了玉西子。他的表情异常地严肃，浑身散发出一阵阵地寒气。

　　这使得他身边的木欣有些恐慌。木欣本想跟着千川追出去。毕竟玉西子是她的好朋友，玉西子有这样的举动，她很奇怪，也很担心。但今天是她请铃木来的，木然和千川都追出去了，如果连她也追出去，家里只剩下铃木一个人，那铃木也许会不高兴，甚至会生气。想到这些木欣只能硬着头皮待在家里，陪着铃木向窗外看。

　　“她……就是你们所说的西子吗？”他的眼睛始终看向窗外。

　　“嗯。平时，西子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木欣的声音在颤抖。

　　看着木欣有些瑟瑟的样子，铃木觉得自己让她感到害怕了，扭过头平静地看着木欣。“是吗？”他身上的阴气立即减少。

　　木欣也觉得轻松了不少。“是的。”微笑着说。

　　她，就是西子；西子，就是她。他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就在他身边。这么近的距离，甚至他还见过她的背影和侧脸，这么久了，他却没有发现。无数次梦见她哭泣的样子。他无数次幻幻想找到她的样子，而当幻想终于成为现实时，却是这样地不真实。

　　失去理智的玉西子见木然挡着逃脱不了，一只手也被他牢牢地抓着便急了，伸手去抓他的脸。由于两人的身高相差悬殊，在木然躲避之下，玉西子只抓到他的脖子。脖子上深深地烙下了四道血痕。可木然完全没有退缩，趁机抓住了玉西子的另一只手。玉西子用尽全部的力气扭动自己的胳膊，可是木然完全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玉西子一狠心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啊——”木然用胳膊一磕她的头，她的嘴离开伤口，血从那块已经鼓起来的肉中流出来，流在玉西子的手上，滴在地上。趁着木然的手受伤之际，玉西子再次用力，那只受伤的手再也承受不住松开了。在就她刚准备挣脱另一只手时，“玉儿，玉儿，快停下来，停下来！”木然大叫。

　　玉西子像是突然被定格了，忘记了哭泣，也忘记了逃跑，双手停留在空中，直直地望着木然。木然见有了效果，赶忙抱住她，“玉儿，停下来吧。”语气忽然变得不像木然。玉西子停了几秒，呆呆地望着他，眼睛在闪烁，身体一软昏倒了。

　　“西子，西子……”

　　此时千川才反应过来，扔掉手中的鞋子，帮着木然抱住了玉西子。松懈下来的木然神精像是变得敏感了，昨天胳膊包扎好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再加上刚刚被玉西子咬的手还在流着血，一阵阵的痛使他无法再抱起玉西子。

　　“把她抱回去吧！”想到现在千川才是她的男朋友，木然的心里总不是滋味。

　　千川抱起玉西子重新回到家里。木然走在后面，无意间看到路边那双被千川丢在一旁的鞋子。那是双白色高跟凉鞋，一支端端正正地站在路边，另一支躺在路边的草坪里。看着这两支鞋的样子，他不禁发起呆来。过了好久，手上的伤又开始痛了，木然这才清醒急忙往家里走去。

　　千川刚一进门，木欣急忙冲上去，“西子，西子！”看到玉西子憔悴的样子，她都快哭出来了。“她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千川把玉西子放在沙发上，“倒杯水来。”然后他把玉西子放平。玉西子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连是否还在呼吸都看不出来。佣人将水递给千川，他扶起玉西子靠在他的身上，“西子，快醒醒，喝点水。”

　　可玉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水沿着她的嘴角流在她的衣服上。

　　“她怎么啦？”木欣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不会死了吧？”

　　“不要瞎胡说！”木然从门外进来，走到木欣面前，“别担心，她只是昏倒了而已。”

　　“哥哥，我好害怕！”木欣冲进木然的怀里，大声哭起来，“西子怎么突然这样？”

　　“没事的，放心吧！”木然边说边拍拍木欣的后背。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松开木欣，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几颗小药丸。来到玉西子身边蹲下，生硬地撬开她的嘴，把药丸塞进玉西子嘴里。

　　“那是什么？”千川问。

　　“对她有好处。”木然默默地说。

　　吃了这个，等她醒来身体有什么问题也不会很严重。

　　“哥哥，你的手……”看到血，木欣不由地一阵眩晕，随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木然把手放在身后，“你没事吧？自己晕血还瞎看什么？”他的手还是不断地往外流着血。

　　“药箱在哪儿？”千川问佣人。佣人从木然的房间里取出药箱递给他。他接过箱子开始给木然包扎。

　　“看样子，西子是不会马上醒来的，应该把她抱进房间。”木然长久地望着玉西子。千川还在给木然处理伤口，“你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再说……”他看着手的血，随即转向一直保持沉默的铃木。他始终站在窗口的位置，尽管大家是那么地慌乱，他还是旁观着一切。他的身影是那样地孤独，所有的人都为这件事忙碌，只有他一动不动。木然也看向他。

　　铃木从窗口走过来，“把她安置在哪儿？”

　　千川和木然虽希望能得到铃木的帮助，可没想到他们还没说出口，铃木主动开口了。“呃，嗯，去我的房间吧！”

　　铃木平静地走到玉西子身边。他看了玉西子一眼轻轻一用力就把玉西子抱起来。这是他第二次如此碰触她的身体，突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比一个月前轻了很多，脸色就如同她刚刚躺过的白沙发一样惨白。她的身体冰冷而柔软，骨头也像是软的一样。在他抱起她时，她的胳膊无力地垂下来在空中晃了晃，头靠在他的胳膊上。她的鼻吸微弱，几乎感觉不到她在呼吸。

　　抱着玉西子，铃木没有去看她径直走向木然的房间。离开所有的视线范围，他再也无法忍耐不去看她。此时她在他怀里是那么地安静，像是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似的。

　　把玉西子放在床上他却无法离开，眼睛始终盯着她。

　　她还是那样美丽，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她就是那样迷人，尽管那时我的神智不清。

　　玉西子，原来你叫玉西子。从那天以后我一直在找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想当面对你说声对不起，好想为你做些什么来补偿你。我不停地在打听你的消息。对你一无所知，只留下一条红丝带让我如同大海捞针。而你像是在台湾蒸发了一样，让我无从寻找。我甚至希望你去报警，那样我就可以找到你了。可惜，你没有报警，就那样消失了……

　　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就在我身边，我还大费周章地四处寻找你。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地补偿你，只要你提出来。

　　想到刚才玉西子见到他的反应，铃木不由地担心起来。

　　我那样对她，她是不会原谅我的。更何况……那是她的第一次。她的第一次就这样被我毁了。现在的人们虽不在乎这些，但一个女生的第一次是多么的宝贵，将来她回忆时会有多么伤痛。那时为什么我不能控制一下？也许再忍耐一下就扛过去了。我也不必这样懊悔。

　　更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是木然从小的好朋友，现在又成为千川的女朋友。呵，老天真的很会开玩笑，世界真的就那么小吗？为什么你会和他们……我的两个最好的朋友扯上关系？如果没有你们之间的关系，我可以给你一些钱，或是你想要的一切，只要我能给你的，我一定会补偿给你。可是现在……有了他们，你会让我觉得我对不起他们。他们和你我之间没有关系。为什么在掺杂进来呢？为什么你会是他们的好朋友？

　　那两个畜生为什么要选你？


  

                      铃木 炎冰  第三节

　　客厅里木欣觉得铃木上去好一会儿，有些担心玉西子会不会又有情况发生。再者说，铃木那个人阴阳不定的，谁知道他会对玉西子做什么。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的时候，木然说话了，“怎么这么久？”

　　“我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木欣随势站起来向木然的房间走去。走到房门口，房门开着，木欣看向里面，只见铃木站在玉西子床边凝视着玉西子一动不动。由于他背着对房门，木欣无法看到他的表情。看到铃木这样，木欣偷笑。

　　不是说炎冰哥哥对女孩子不感兴趣吗？怎么看到美丽的西子也像其他的男生一样腿里灌上了铅，走也走不动。

　　“炎冰哥哥。”木欣推开房门走进房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铃木马上收回目光，转向木欣，“没有。”他的样子像是刚才根本没有看过玉西子一样。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美丽的事物，多看几眼是人之常情，有什么好装的？

　　“她怎么会突然晕倒呢？看来介绍你们认识真的很难啊！”木欣微笑地说。

　　“今天我们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只是没有说话而已。”

　　木欣耸了耸肩，“下去吧。”转身走出房间。

　　转身要离开的时候，铃木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玉西子一眼。她还是安静地躺在那儿。

　　来到客厅，千川已经帮木然把两个伤口包扎好了。四个人坐在客厅沉默不语。

　　“西子到底怎么啦？”木欣看向他们。她真的不明白，就在她把注意力放在刚刚进门的铃木身上时，玉西子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疯了一般地跑出去。

　　“我也不知道。”千川的眉头微皱，“那时……只注意炎冰了，根本没有注意她。

　　木然点点头，“炎冰刚进门，会不会和你有关？”他疑惑地望着有些古怪的铃木。

　　铃木心里微怔，但没有表现在脸上，没有说话。

　　“怎么会呢？”木欣接过话，“他们又不认识，怎么会和炎冰哥哥有关呢？”木欣也愁苦地皱起了眉头。

　　千川和木然认同的点点头，“那到底会是因为什么呢？”

　　“或许……”木欣欲言又止。她的表情很复杂，有些疑惑，有些担心，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安。

　　“或许什么？”木然的注意力完全被木欣的或许吸引住了。可是木欣不急于说出口，想法在大脑里来回地摇摆。她心里的玉西子不是随便的人，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或许什么？你这个臭丫头到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木然重重地拨了一下木欣的头。“快说！”

　　木欣揉揉有些疼痛的脖子，瞪了木然一眼，撅起小嘴不说话。

　　“喂……”木然举起手又想要对木欣动粗，吓得木欣一缩脖子。“然！”千川抬起手抓住了木然即将落下来的手。木欣得意地冲木然做鬼脸，气得他失去了冷静，用力甩开千川的手冲向木欣。幸好千川及时拦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然第N次世界大战又要上演了。

　　“然，你是哥哥，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千川的样子像是木然的大哥哥。木然狠狠地瞪了一眼得意的木欣，扭过头重新坐在沙发上。

　　千川见木然不再发作，微笑着转向木欣，“木欣，夜哥哥问你，你刚才说或许什么？”千川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两三岁的小朋友。

　　木欣又撅起嘴不说话。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千川疑惑地看着木欣。

　　“夜哥哥，请你以后不要用那样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已经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是大人。你要用对大人的口气来和我说话。”木欣一本正经地说。

　　千川笑了笑。他真的很羡慕木然有个妹妹，所以他把木欣看作自己的妹妹一样宠爱。“好，既然你说你是大人，那就用大人的方法来讲。你觉得西子因为什么那样？刚才你说，或许什么？”

　　木欣望着千川。千川的眼睛是那样的温柔，微笑始终挂在他脸上。木欣笑了笑，可又马上变得担心起来，“或许……西子是不是怀孕了？”她瞪大的眼睛看着这三个人。

　　三个人都先是一愣，突然木然勃然大怒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地说：“不要瞎说，这种事没有根据怎么可以乱说？”

　　木欣低下头，“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看她的表现，恶心、呕吐、食欲不振、情绪波动大，刚才又晕倒了，我不得不往这方面想。至于是不是真的，那只有西子一个人知道了。”她顿了顿，“其实不见得一定不可能。”

　　听到最后一句三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木欣。

　　“当初西子是怎么对待梓晔的，哥，你我都看到了，如果梓晔提出那种要求，她可能拒绝吗？她为什么会突然来日本？为什么来日本之后一次都没有提过梓晔？我觉得一定和这个孩子有关。”木欣似乎已经坚信这个结论就是事实，很坚定地点点头。

　　“不，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木然越说越觉得没有底气，渐渐地声音消失在空中。

　　四人陷入沉默，各自想着心事。

　　西子，虽然我那样说，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像我说的那样。我们还是花一样的年龄，怎么可以生孩子呢？还有好多事你没有尝试过，你怎么能让孩子牵绊住呢？我们还是孩子，怎么可以有孩子呢？

　　真的像妹妹说的那样吗？你怀孕了，你有了梓晔的孩子了。你真的那么爱他吗？既然那么爱他，为什么又跑到日本？来日本就算了，为什么要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吗？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西子看样子那么纯洁，不像是个随便的人啊！他们口中的梓晔是谁？是西子的男朋友？如果西子真的怀孕了，我该怎么办？刚刚和所有的人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这么快就传出她怀孕的事，人们会怎么想我，又怎么想她呢？我们又该怎么办？

　　她怀孕了？恶心、呕吐、食欲不振、情绪波动大、晕倒，真的很像啊！他们口中的梓晔是她的男朋友吗？木然和木欣都认识，那就应该是两年前就认识的吧？两人在一起两年都没有发生过关系。我和她的事，是在四十天前，四十天！如果真的是那次的话，时间完全就对了上。难道那孩子是……我的？

　　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没有心情吃饭。晚饭时间已过，四个人还是坐在那儿默默无语。天色渐渐暗下来，玉西子还是没有醒来，千川和铃木相继离开了。


   

                      铃木 炎冰  第四节

　　离开木然家，铃木开着车沿着马路心不在焉地走着，还在想玉西子的事。不知走了多远，走了多久，当他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地来到爷爷的住所附近。望着这座简易的两层公寓，他觉得爷爷的生活是那么地简单。每天起来在花园里散散步，喝喝茶，下下棋，饭够吃，觉够睡，生活是那样安逸，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愁。铃木突然好羡慕爷爷，如果他也可以像爷爷那样无忧无虑地生活，那该有多好。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以前他的生活就是像爷爷那样平静简单。是什么时候他开始有了忧愁？细细想来，就是从台湾那件事之后，遇到玉西子之后，他的生活变了。

　　既然来了，就应该进去看看爷爷，至少也应该陪他吃顿饭。我已经有好久没来过这里了。

　　坐在餐桌前铃木始终摆脱不了玉西子的阴影，一顿饭吃得安静极了。此时对于烦闷的他来说，在哪儿都一样，吃什么也无味。玉西子就如空气一样充满了他的整个大脑。看到铃木这样沉默不语，爷爷猜到他一定有心事，从小看他长大，深知他的个性，一般的事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只有当他不说话的时候，那时的他才是最可怕的。所以爷爷只是在一旁担心，却始终没有开口。

　　也许是铃木觉得太冷落爷爷的缘故吧，抬起头说话了。“爷爷最近身体好吗？”

　　看见孙子终于说话了，爷爷悬在空中的心终于落地了，笑呵呵地边点头边说：“好，好，一顿能吃满满一碗饭呢！体重又长了六斤。”

　　铃木的脸上晴朗了很多，“您只要健健康康的，我就放心了。别的事不用您操心。”

　　“我不担心别的，只是担心我的孙子。”他担忧地看着铃木。铃木也看向他似有疑惑，“您担心我什么？我好好的。”

　　爷爷一下变得伤感起来，“我的孙子有心事，一定是一件很不好处理的事。”

　　铃木没有说话。两人继续保持沉默。直到晚饭快要吃完的时候，铃木又开口了，“爷爷，如果我告诉您……您可能有曾孙子了，您会怎么样？”铃木试探地问，眼睛一直注视着爷爷脸上的每一点变化。

　　爷爷先是一愣，仿佛没听明白铃木在说什么，“你是说我有曾孙子了吗？”那张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迸发出奇异的光芒。

　　“我……只是说如果。”他开始怀疑是不是该问说这样一件连他自己也不确定的事。

　　“哈哈哈！我有曾孙子了。我有曾孙子了！”老人那张写满沧桑的脸上笑得像一朵花似的，皱纹一下消失。暗淡无光的脸上刹那间容光焕发。“快告诉爷爷，曾孙子在哪儿？应该还没有出世吧？那——那个女孩子在哪儿？”

　　他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更让铃木犹豫不决了。

　　“我要把她供养起来，让她生出一个像你一样聪明帅气的曾孙子来。哈哈！”爷爷笑得合不拢嘴。

　　爷爷如此强烈的反应，反倒让铃木有些烦恼。他还不知道玉西子到底是不是怀孕了。如果真的是怀孕了，那孩子是不是他的。如果是他的，她怎么可能让那个孩子出生呢？她一定恨死他了。可是爷爷在一旁那么高兴他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告诉你爸爸了吗？”爷爷大笑着问。

　　铃木沉默地摇摇头。

　　“怎么能不告诉他呢？如果他知道自己要当爷爷了，一定比我还要高兴。”说着利落地站起来快步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

　　“爷爷！”铃木按住了电话，“其实……”他想告诉那些还是未知数。他现在什么都不能确定，他说的只是如果，可是面对如此开心的爷爷，话在嘴边却说不出口。

　　爷爷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就算为了让他开心，我也不应该现在告诉他。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和他解释吧。

　　看着爷爷那么惊讶的表情，铃木只好改口，“我打算亲自和他说。”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爷爷想了想，似乎明白铃木的意思笑着说：“也对，你亲自告诉他要比我告诉更高兴。不然他会觉得你和爷爷，比和爸爸亲，那样他会吃醋的。哈哈……”爷爷开心地坐在沙发上幻想着。“我的孙子真的长大了，马上要当爸爸了。”

　　爸爸？这个离他十分遥远的词，也会落在他的头上。

　　坐在花园的椅子上，铃木还是想不到该如何解决玉西子这件事。种种种种的可能他都想过了，没有一个称心的。不是会伤害到他，就是会伤到玉西子，或是千川。伤害到他，他是无所谓的，毕竟他做错了事，应该接受惩罚。可是对于受害者玉西子，他又该如何补偿她呢？现在她又可能怀上他的孩子。他该怎么安置她呢？最无辜、最不应该受到伤害的是千川。他本与这件事完全无关。可是因为他的劝说，千川和玉西子走在一起。他也该对千川负一点责任。如果因为这件事，他受伤了。那他也太冤枉了。

　　各种各样的办法在铃木脑子里来回地旋转，他无从选择。他平生第一次觉得如此烦恼却又那样地无奈。

　　一阵浓浓的茶香味冲进铃木的鼻子里，他扭过头看到爷爷不知什么时候端着杯茶坐在他身边的躺椅上。躺椅晃来晃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微风吹过，灌木丛中传来沙沙的声音。蟋蟀也随着沙沙声叫起来。

　　“作爸爸了，心情很复杂吧？”爷爷似有深意地望着天空的点点繁星。

　　繁星就如同铃木脑海中对玉西子的解决方法，一个点亮，一个又泯灭。铃木没有说话。

　　“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他知道如果铃木不想说，他再怎么问也没用，可是想到有了曾孙子，他还是想知道那个女孩子是怎么的一个人，毕竟那是铃木炎冰第一个孩子，铃木家的又一代人了。

　　“一个多月前，在台湾。”铃木淡淡地说，仿佛眼前又重现出当时的情景。

　　“她是怎么的一个人？”爷爷的语气并不像是在提问，而像是喃喃自语。

　　铃木想了想，突然觉得他不知该如此形容玉西子。他与她除了一个多月前见过面外，只有刚才那短暂的相见，就连她的名字也是刚刚知道。他根本不了解她，又该怎么形容她呢？凭着对她两次见面的记忆，还有千川和木然对她的描述，铃木开始想像玉西子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漂亮，不，是非常漂亮……”他抬起头看着深蓝色的天空，天空中的星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慢慢地却呈现出玉西子微笑的样子。

　　“嗯，我想也是。你虽然不是一个爱慕虚的人，但在我看来，你对女人的标准很高，一般女人你是不会看上眼的，她一定是出类拔萃的美吧，或者她身上的哪儿一点特殊，吸引你，致使你这么快就和她做那种事。”

　　铃木被爷爷说得有些脸红，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爷爷见铃木停下来，扭过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笑起来，“你已经长大了，已经是男人了，男人喜欢女人，做那种事是天经地意，有什么好脸红的？”

　　铃木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脸却更红了。

　　爷爷笑着重新靠在躺椅上，“你还小，这些只是刚刚开始。以后就习惯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一个男人一生有几十个女人那是很正常的。慢慢来吧！”

　　“不，我不会。”铃木一下变得严肃起来，那份坚定把经历过无数次生生死死的爷爷也怔住了。

　　这小子，的确是干这行的料。瞧他的眼神，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还有平时他做事的手段、他的冷血，这一行应具备的条件，他都拥有。只要稍加教导，以后他必成大器。

　　爷爷不以为然地笑了，“你是说你这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他完全不相信的表情使得铃木有些不快。

　　“至少不会像您和爸爸那样乱来。”铃木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了。

　　“不经历风雨，怎么会见彩虹呢？经历过生死，你就会觉得死有多么可怕，生有多么可贵。既然能活到现在就应该享受生活给予你的一切，包括女人。”本应苍老的爷爷却没有如同年龄般的心态，他那不甘寂寞的心还有那斗志昂扬的眼神比眼前他的孙子铃木还要年轻。

　　铃木不想与他争执。再争执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两个人的人生观完全不同，经历的事也不同，怎么可能达成共识呢？爷爷的这一点，还有爸爸的这一点，他从小就最不喜欢，甚至是厌恶。就凭这一点，他觉得他和爸爸、爷爷不是一类人。他不可能和一个女人没有感情就去做那种事。

　　可是事实告诉他，他和他们一样。他不是照样和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做出那样的事。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给那些女人钱或者她们想要的，而他连钱也没有给。

　　想到这些铃木觉得自己很恶心，厌烦地吐了一口口水。

　　见铃木又不说话，爷爷笑呵呵地说：“瞧我们说到哪里去了？继续说那个女孩子啊！”

　　“她是个中国人，很善良。”铃木应付差事般简短地回答着。

　　“那她的人品……”

　　“人品？很好，肯定比我好！”铃木被问得烦躁起来，语气中更有自嘲的意思。

　　见铃木不高兴了，爷爷也不再问下去。


   

                      铃木 炎冰  第五节

　　晚上玉西子终于醒了，刚刚有了意识就觉得嘴里有药的味道，捂着嘴享受着这药的味道。药是苦的，可玉西子却感到的丝丝甜意。

　　一定是然放在我嘴里的，这里只有他知道我有病。

　　刚想到这儿，她便想起昏倒之前一系列的事。她惊慌地从床上跳下来，可能是由于躺得太久了，腿脚有些软，刚一下床就摔倒在地上。

　　客房里，木然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猜想是玉西子醒了，迅速跑进来。“西子，你醒了？”看到玉西子爬在地上，赶忙跑上前把她扶起来。

　　玉西子很本能地挣扎，推开木然，“你走开，不要碰我。你走开！”她大叫着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下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她抱紧胳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藏在墙角里。她的嘴唇在颤抖，身体也在发抖。

　　看着瑟瑟发抖的玉西子木然心痛极了，猜想着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她又受到了伤害。

　　梓晔，是你吗？是你对她做了什么，让她如此惊慌？就算她真正爱的人不是你，你也不应该伤害她。她已经够惨了，不能再让她受到伤害了。

　　想到玉西子所受的伤，木然的眼眶不禁有些热，嗓子也被堵住了似的。他迅速意识到现在不是感怀过去的时候，喉结动了动，他把过去的记忆连同冲入眼眶的泪水一并吞进肚子里，做了个深呼吸走到墙角蹲下来。玉西子推开他，他却趁势抓住她的手。“西子，不用怕，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这样的玉西子让他心碎，而他却无力为她改变什么，只能默默地守着她。“这里除了我没有别人，只有几个佣人，你放心。”

　　玉西子像是认出眼前的木然，一下放声大哭起来。“然，救救我，救救你，我好怕，好痛苦……唔——”她扑进木然怀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我才能帮你啊！”他紧紧地抱着玉西子，心都快碎了。

　　玉西子只是摇头却不说话。木然也没有再问下去。

　　那一夜她哭了很久，却始终没有说什么。木然也只是在她身边陪着她渡过那漫漫长夜。

　　第二天在玉西子强烈的要求下，木然把她送回家。车子停在玉西子楼下，木然却没有让玉西子下车的打算，不声不吭地坐在那儿。此时玉西子的情绪已经完全平息，看出木然有心事，一直想问她什么，却始终没有开口。“你想说什么？”

　　木然微怔，没想到她可以猜到他的心思。“我……”木然望着玉西子，他的眼神在颤抖。

　　“如果我觉得可以告诉你的，我一定全告诉你。”

　　是件难以开口的事吧？要不然一向直率的他怎么会如此犹豫不决。

　　他长出了口气，下定决定，鼓足勇气，“你是不是怀孕了？”从这句话出口后，他始终盯着她的脸，他希望从她的脸上第一时间知道，他错了，根本这回事。可是玉西子的表情却告诉他一个完全相反的答案。

　　玉西子先是一愣，然后低下头，她的眼神是那样地无措，表情是那样地紧张，身体还是微微地颤抖。

　　怀孕？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个月还没有来，已经四十多天了。这段时间食欲不振，总有想吐的感觉，难道我真的……？

　　木然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倒在靠背上，眼泪一下冲进眼眶。他的喉结上下晃动，身体紧绷，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攥得紧紧的，随着他越来越用手，身体也慢慢颤抖起来。

　　他真的失去她了吗？她把一切都给了梓晔了吗？看着他一直深爱的玉西子却有了别人的孩子，他都快要疯了。

　　“然……”玉西子想要说什么，可木然迅速把手挡在她的面前。他不想听。他甚至后悔问她这个问题。如果装作一直不知道这件事，至少他和她还可以过一段快乐的时光，现在一切全完了。他把头扭到另一边，悄悄擦掉流下的泪水。他觉得这一次，他真的完全失去了她。

　　玉西子有些黯然，垂下眼，“对不起，不为这件事，为我以前对你的所作所为，还有以后的所有。不管我以后做什么，我有我的理由，请你能原谅我，理解我。谢谢你，然。”说完玉西子推开车门走了。




                      铃木 炎冰  第六节

　　星期一，本该上学，可玉西子没有出现，直到星期二她才出现在校园里，不是课堂，而是校长办公室。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玉西子低着头闷闷不乐地走在校园里，没想到入学那么容易退学却这么难。她觉得没地方可去，便坐在湖边的凳子上发呆。

　　管理学的教室里，李从门外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千川你的女朋友为什么要退学？”

　　“什么？你说西子要退学？”千川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惊讶地点点头，“你不知道吗？”

　　千川“噌”地一下把头转向木然。木然也吃惊地看着他。他的惊讶不压于李。

　　“你们都不知道吗？”李还怀疑他们是不是在装，可是看了半天，两人好像真的不知道，“你这男朋友是怎么当的？女朋友都逃跑了，你还不知道。”语气中嘲讽的意味很浓。

　　“你怎么知道的？”木然抓住李的胳膊问。由于过度紧张，用力过大，痛得李趔趄地甩开他的手，“你轻点儿，你有劲没处使吗？”他一副不爽的样子。

　　“快说，到底你从哪儿听来的？”千川也急了，站起来冲到李面前。

　　李到有些得意，摇头摆尾地来回走了一圈，不说话。

　　“你是不是想我揍你一顿才肯说？”木然握紧了拳头，举在李面前。

　　李瞪了木然一眼，“和你开个玩笑，还这么认真！”他愤愤地坐下来，“事情是这样的，刚才我去办公室，路经校长办公室正好听到玉西子说要退学的事。”

　　此时教室外的一个人飞速冲向校长办公室。

　　“她为什么要退学？”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听校长的助手说，办理退学手续很复杂，而且校长今天好像不在，办不成。”李还在那信誓旦旦地说着两人已站起来往外冲，“你们不用去校长办公室了，她一定不在了。”两人停下来，“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校长办公室里没有人了。”彼此看了看，木然迅速取出手机拨通了玉西子的电话。电话通了但一直没有人接。

　　湖边玉西子呆坐在那儿，电话响了她取出手机看了看是木然打来的，又把它重新放回包里。

　　也许他知道我申请退学的事了吧！刚才我好像看到李了。然，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要退学吧？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你是吗？对不起，然。我已经和你说过这句话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电话停了不到一分钟，又开始响了。铃声却变了。玉西子猜想是千川的，取出电话一下果然是他的，但还是没有理他。

　　夜，我同样也对不起你。让你为我找房子，又在那么多人面前承认我们的情侣身份。我这一走，你该如何收场，人们会怎样看你？你会因为我成为别人的笑柄。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原谅我吧，夜。

　　铃木从教室冲向校长办公室，到了校长办公室却不见玉西子的影子。他赶忙四处寻找。这是上天给他一次补偿的机会，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他会终生遗憾。他不可以让她就这样走。如果真的要走，他也要为她做些什么，至少也要在经济上补偿她一些。

　　也许上天真的想让他补偿她吧，铃木几乎没有绕路就来到湖边。看着玉西子孤独的背景，他的心中泛起了涟漪。从她来到这个学校以后，他看到过很多次她的背影。她和千川跳舞，来班里找千川，还有他们当众宣布成为情侣，他都在旁边，看到的都是她的背影。她的背影有时迷人，有时忧愁，有时可爱。可此时她的背影却是那样的孤独与无助。尽管是那样的孤独与无助，但她的脊背却还是那样笔直。

　　长时间坐在凳子上的玉西子呆呆地望着面前平静的湖水。一只蜻蜓飞过湖面在水上点了几下，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蝴蝶在她身边飞舞，可她却一动不动。突然她的眼睛转了一下。她似乎感觉到身后有人，慢慢扭过身。当她看到铃木就在不远处站着的时候，她猛地站起来，完全不顾掉在地上的包向另一边跑去。

　　铃木迅速追上玉西子，一下抓住她的手腕。“请你不要走，听我解释。”

　　玉西子用力一甩胳膊，“你放手！”可是铃木抓得太紧没有甩开。“我不放。”此时的铃木完全不像平常的他那样安静，血液加速，身体也微微发热，双眼通红，脸也有些红了。“你快放手！”玉西子用国扳着铃木的手指。“你听完我的解释，我才放手。”

　　“解释？解释有用吗？说那不是你的本意，说你是被迫的，有用吗？事情就能当没有发生过吗？”玉西子觉得既然已经躲不过了，就应该勇敢面对。对于他，不管他是什么人，她都应该理直气壮。

　　“解释没有用，可我想补偿你……”铃木还是不肯放玉西子的手，大声地对她说。

　　“补偿？你想补偿我什么？”眼泪还是那样不争气地流下来，“钱吗？”

　　“可以，只要你说出一个数字，我绝对不会犹豫，立即给你……”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铃木脸上。铃木一惊，手随即松开了，呆呆地望着玉西子。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凑到他身边声音压低，眼神中那份绝望那份痛楚，是铃木从未见过的，“妓女吗？如果真需要这方面的服务，为什么不找她们呢？她们更专业，服务得更周到。”她的眼睛瞪得大得像个乒乓球，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是啊，难道她是妓女吗？怎么可以想到钱，用钱来解决这件事？那是个多么肮脏的想法。

　　铃木无言以对，惭愧地低下头。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无理的，就算她再用刻薄的词语来讽刺他，甚至把他打个半死，那也是应该的。他永远挽回不了他犯的错。

　　“告诉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我不想再看到你。在木然他们面前，不准你提有关这件事的半个字。”说完玉西子匆匆地离开了。

　　看着玉西子离开，铃木第一次觉得她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孩子。事后，她没有去报警，也没有寻求他来报复，只是悄悄地离开。当她与他再次相见时，她的第一反应是逃，可是她的逃跑却有一种倔强在里面。当她与他正式交锋的时候，她的气势绝不会输给他，甚至比他更强。她没有他想像的那么懦弱，也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强悍，而她介于这两者之间的那种感觉，使得铃木更不知该如何解决这件事了，一时不知该走该留，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报复  第一节

　　晚上玉西子有些不舒服，正准备喝药，门铃响了。她放下药去开门，木然和千川出现在门口，“你们怎么来了？”

　　千川抬起手晃了晃手中的包。玉西子一看是自己的包，“怎么会在你手上？”

　　千川微笑着，“我还正奇怪呢，我和木然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你总不接，原来你把包丢了还不知道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个粗心的丫头。”说着走进来。

　　玉西子笑着接过包放在一边。木然看到两人这样有些不爽，但此行的目的不是这个，他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玉西子搬进来后，木然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参观这套房，看到桌子上的药时，他迅速地转向玉西子。玉西子的嘴唇又微微泛起暗红色。

　　她的情况刚刚有些好转，嘴唇刚刚恢复正常，现在又……到底会是因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样？她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啊？

　　“不舒服吗？”木然眼睛里的忧伤如大雾般聚拢。

　　玉西子看了看桌子上的药，“嗯。正准备吃点药呢。”她说得很平淡就如同她的病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哪里不舒服了？是感冒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啊？千万不要乱吃药。”千川关切地问。

　　玉西子笑了，“没事的，我自己知道……”此时木然把药和水递到玉西子面前，“先把药吃了再说。”他的语气是在命令不容玉西子反对。

　　千川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看着木然和玉西子。

　　然对西子真的很好，就像对欣一样无微不至。虽然他总是会欺负欣，不过那只是他表达感情的方式，他还是很心疼她。他真是个好哥哥，有这样两个妹妹多幸福啊！只可惜爸爸妈妈只有我一个孩子，如果我也可以有个妹妹那该有多好。

　　玉西子接过药放进嘴里，又喝了口水。等把药咽下去，木然接过玉西子的水杯。“你今天去校长办公室干什么？”他冷冷地问。

　　“我……”

　　“不准撒谎，老实交待！”此时的木然就像是在拷问犯人的警察。

　　“你们应该知道了吧？你们不就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难道你们是为了给我送包来的吗？”玉西子倒坐在椅子上手搭在椅背上。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我才信。”木然严肃的样子极有威慑力，让玉西子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去申请退学。”玉西子低下头小声地说。

　　“为什么？”木然猛地站起来大声叫嚷着，就像一颗炸弹引爆一样。千川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不发火。安静听西子解释，她会和我们解释的。”

　　“不，我不会。”玉西子更不愿去看千川。她和他只认识不到十天，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刚刚当众公布这件事，她就毁约。这实在让她无脸去面对他。

　　千川微怔，没有说话。一旁的木然急了，“为什么？为什么连解释都不给我一个？如果我们没有听李说这件事，你是不是准备不告而别？”他的怒吼声大得都快把房子震塌。

　　“然，夜，对不起……”

　　“对不起有他妈屁用？”木然的样子像是杀红了眼，完全不顾忌对方是谁。

　　千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玉西子。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来找你了。”玉西子伤心得快要哭出来。可是木然根本不管她这些，愤怒地吼：“你已经来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木然的眼睛有些热。他知道自己快要哭出来了。比起她怀上别人的孩子，她就这样离开更让他伤心。

　　玉西子静静地坐在哪儿，低下头，“对不起。”

　　“我说过了，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听得都快要吐了。我最恨你说对不起了。你跟我说了多少次对不起，你就不能有一次对得起我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流下来。

　　玉西子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可是她却始终不做任何解释。

　　“快说啊，你快跟我解释。跟我解释，让我原谅你的不辞而别，让我不恨你！”木然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他是真的生气了。可那眼眶中的眼泪还是告诉所有的人他舍不得她离开。

　　他真的很恨她，她怎么可能这样无视他的存在？怎么可以不考虑他的感受？

　　“然，安静，安静！”千川再也看不下去了，“西子，来之前他喝了些酒，所以有些激动，你别在意。”玉西子点点头。千川双手把木然架起来，“你去卧室待一会儿，我来问，没叫你，别出来。”

　　木然当然是不愿意，可是见千川不断地给他使眼色，他也不得不先去卧室。等千川重新坐回椅子上时，玉西子先开口了，“你别问了，我是不会说的。”玉西子愧疚地不敢看千川的眼睛。

　　“是有难言之隐吗？”千川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

　　玉西子点点头。

　　他笑了笑，“既然有难言之隐我也不便多问。只是为什么要选择不辞而别呢？你应该知道然知道这件事有多伤心。”

　　玉西子的头更低了，“我知道他会伤心。我也猜到他知道这件事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如果我告诉他，我害怕……”她那种欲言又止的神情是那样的迷人，千川不禁看得走了神。见她长久地不说话，他才意识到，“你害怕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我怕他会把我留下。我怕这里的一切牵绊着我不能离开，包括你。”

　　千川一怔。他没有想到玉西子会如此明显得点出他对她的影响。他可以影响她吗？如果他真的开口让她不要走，如果所有的人来挽留她，她就可以留下来了吗？

　　两人长久地沉默……

　　“我不是一定要走……”一句话似乎激起了千川所有的希望。他惊喜地抬起头看着玉西子却没有说话。

　　玉西子看着他的眼神却想哭。她的去留对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们只是刚刚认识几天而已。之所以和他有那种非常亲切的感觉，那是因为他太像玉楠了。可是他又为何如此在意她呢？

　　待在卧室里偷听的木然却急不可耐地冲出来，“那就不要走了。”他眼中跳动的喜悦使他像个孩子，嘴角也不由地上扬开来。

　　玉西子苦笑，“你们愿意我痛苦的留下，还是快乐地离开？”

　　“可是你现在怀着孩子能去哪儿？”木然又开始大叫。听到玉西子执意要走，不由地产生了恨意。

　　玉西子瞟了一眼千川。千川的脸上有些尴尬，但很快消失了。

　　“留在这里我真的是生不如死。”痛苦的表情在玉西子的脸上漫延。

　　“好，你走吧，走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你走！”说完木然愤怒地摔门而去。

　　玉西子的手紧紧地握着椅子，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眼泪充满了眼眶，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她的嘴抿得很紧，嗓子堵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千川走到玉西子身边坐下，“想听听我的意见吗？”玉西子没有表示。“综合考虑，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急着走，”玉西子扭过头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你执意要走，我担心你们以后不好相处。还有学校退学手续很复杂，也不是一时能办下来的。你可以不管学校，但木伯母你得考虑一下吧，她把你送进这所名牌大学，如果你就这样不按照规定办事，她对校方也不好说。还有……”他面有羞涩，“你总得对孩子做出一个决定吧，无论是要把他生下，还是要做掉他，你总得把这件事处理完后，再走。”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吧。如果你心有所属，我还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妹妹。我想作为你的哥哥来照顾你。所以请你留下吧。有再大的痛苦，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你共同承担。

　　玉西子没有表示。

　　“还有，不要不辞而别，那样真的很让人伤心。”千川眼中流出露那温柔的神情让玉西子的心暖暖的。

　　“你也会吗？”她有些不相信。

　　千川点点头。

　　“我以为不辞而别只会让然和欣伤心，我没想到你也……”玉西子更是觉得愧疚了。

　　“作为你的男朋友，由别人告诉我你要退学，你说我的心里是什么滋味？”千川哥哥般地摸着玉西子的头。

　　“可是那都是假的啊！”玉西子黑葡萄般的眼睛眨了眨。

　　“可是在别人眼里我们是真的。”他微笑着说。

　　玉西子苦笑，“那时你一定觉得很没面子吧？”

　　千川的笑意更浓了，“那不重要。我想然比我更伤心吧。”他重重地叹了口气，“你好好想想再决定吧，你的身边还有我们。我们需要你。你也需要我们。好好休息，我走了。”

　　送走了千川，玉西子一夜都没有睡，翻来覆去想着千川的那些话。


   

                      报复  第二节

　　清晨，玉西子带着重重的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体出现的校园的门口。想了一夜，她觉得千川说的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先搞清楚是不是怀孕了，还有办好手续再退学吧。这几天就这么熬吧。希望不要再遇见他。

　　她边安慰自己边低着头走路，突听到“喂”的一声，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一个排球飞向她，正好打在她的侧脸上。“啊！”玉西子不禁叫出来，捂着脸看球飞来的方向。从那个方向跑来一个女生，她的脸上似有笑意，却又马上收起来装出一副担心抱歉的样子。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

　　玉西子捂着受伤的脸。脸痛得很厉害，火烫火烫的，渐渐地好像有些肿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也有错。这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能打中她，就是因为她太专心想事情了，完全没有注意身边的事。她微微摇摇头，“没事。”

　　“真的对不起啊！”那个人仍抱歉地说。

　　“没关系，我也有错。”玉西子看向她。她的脸虽装出一副抱歉担心的样子，可她的眼神却有些得意在里面。玉西子不明白她在得意什么，怔怔地看着她。那人笑了笑，“下回要注意啊！”说完拿起排球走了。

　　“下回要注意啊……”玉西子笑了。

　　也许是我太多疑了。我被她的球打中了，她有什么好得意的。她还不是提醒我下回注意点吗？

　　玉西子心不在焉地走在通往教室的路上。这段路两旁站立着笔挺的柏树，柏树下面是绿油油的草坪。正想到关键的时候，脚一绊，“扑通”玉西子像熊仔饼干一样爬在地上。她一时愣住了，还没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摔倒的。四周的人们向她投来奇异的目光。

　　他们一定在想我是怎么在平路上摔倒。是啊，我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我记得刚才我的脚好像是被绊到了。

　　她转过头，看到脚边有条塑料水管。

　　水管怎么会在这儿，学校负责种植的工人们不管吗？怎么可以这么随意地拦在马路中间呢？

　　旁边一个女生跑过来，“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摔疼了吧？快起来，看看哪里受伤了。”

　　玉西子冲她笑了笑，爬起来。她的心里因为这个女生的那些话暖暖的。“谢谢你。”拍拍身上的土，“好像没受伤。”她还是微笑着。

　　“没受伤就好。”那个女生也微笑着，可她的眼神同样有着得意痛快的意思在里面。玉西子盯着她想要看清楚那究竟是自己的幻象还是真实存在的。那个女生眨了眨眼睛，“下回要注意啊！”

　　玉西子一怔，这句话好像刚刚听到过，等到她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她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的事好奇怪啊？为什么全部倒霉的事都让我碰到了。

　　她的心情更糟了。但为了不再发生同样的事，她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专心走路。好在离教室也不远了，直到教室门口再也没有发生什么事。玉西子轻轻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木欣知道那件事了吗？她会怎么想？不管怎么样，玉西子，你都要努力。加油！

　　玉西子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走进教室，木欣还没有到，走到座位前。当她坐下的那一刹那，我知道另一件倒霉的事又发生了。她挪动了一下屁股，却发现屁股一动不动，用手摸摸椅子，椅子上一层透明而且粘粘的东西像鼻涕一样，但粘性很大。

　　是谁在和我开这种玩笑？这也太过分了吧？

　　她抬起头正在准备大声质问，只见三个像妖精一样的女生飘过来，定睛一看，其中两个女生有些面熟，“告诉过你了，下回要注意啊！怎么不听呢？”为首的那个女生奸笑的样子，玉西子恨不得扑上去把她的脸撕下来。玉西子这才想起来，那两个女生就是刚才和她说这句话的人。她平静地坐在那儿没动，“为什么？”平淡地问。

　　“为什么？”那个女生大声地反问，“你问我？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她锋利的眼神像是要把玉西子杀了才甘心。

　　“我没做什么。”玉西子勇敢地迎着她的眼神。

　　“啪！”一个耳光落在玉西子受伤的那边脸上。“这个是还给你的。”玉西子正欲站起，“哎？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这胶可是相当好的，”旁边的女生说，“如果你要就这样站起来，你里面穿没穿内裤我是不知道了，可要是出现春光乍现那么丢人的事，可别怪我们啊！”

　　“对啊，是你执意要站起来的。”另一个女生补充着。

　　为首的那个女生笑起来，那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你们……”玉西子气得牙口无言，转向四周看着其他的人。

　　这个班里没有人吗？难道你们没有看到你们的同学被人欺负成这样都不管吗？你们可以不来帮忙，但至少也得去叫校警啊！

　　她们是这个学校里不好惹的三个女生，好像还和黑社会有些关系。这里有些人对她们嚣张气焰也愤愤不平，但鉴于她们在学校里的种种行迹，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有勇气得罪她们。

　　被玉西子看过的那些人，一个个收回目光，装作没看见。她终于知道在这个班里没有一个她的朋友。平时的他们装出很关心她的样子，到了关键的时候，就算是一个举手之劳也不肯帮忙。她的心渐渐变凉了，忧伤在她脸上散开。很快她又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迅速收起忧伤，脸上又恢复平静。

　　正在这时木欣来了，看到一群人围在玉西子面前，她快步走过来，“怎么了？”放下书包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那三个妖精，最终目光落在玉西子身上，“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看到玉西子的侧脸红肿起来，“你的脸怎么了？”

　　看到木欣终于来了，玉西子心里似乎有了些依靠，眼圈突然红了，但忍住没有哭出来。

　　三个妖精也认识木欣，很清楚她的背景，为了不得罪她三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笑着对玉西子说：“你时刻准备着吧，这只是暴雨的前夕，下回要注意啊！”说着转身往外走。

　　听了这句话，玉西子快要气疯了，猛得往起一站，只听得“呲啦”一声，裤子被撕破的声音，玉西子赶忙又坐下来。

　　一个妖精扭过头冲玉西子作了个鬼脸，然后又拍拍屁股，张狂地离开了。

　　“你们不要走！我一定把这些都还给你们。”玉西子几乎在吼。因为那太用力，咳起来。

　　看着三人远远的背影，木欣还是没有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们来这里干什么？你的椅子怎么了？”

　　玉西子胸脯起伏很大，气得脸都有些发白，平静了一下扭过头，“我的椅子上有胶水。现在我不能往起站，你帮我找件外套来。”

　　“大热的天有谁会穿外套呢？你到底怎么得罪她们了？”木欣焦急地望着玉西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担心再等一会儿，那胶水会撕下我一层皮的。”玉西子有些急了，语气也有些生硬。

　　“哦，好。”木欣站在那儿想着到底去哪儿可以找到外套，突然她想到上次出去玩，她把一套运动衣放在车上。“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木欣跑出教室。

　　教室里的人们渐渐地凑到玉西子面前，“你还好吗？”

　　“走开！我的事与你们无关。”玉西子冷冷地说。

　　大家被玉西子的这句话怔住了，见玉西子如此愤怒一个个散开了，只有坐在玉西子对面的影没有动，面有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其实我们是想帮你的，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得罪那三个人。如果得罪了她们，我们无法再在这个学校待下去。她们的手段各式各样，是你无法想像的。更何况她们身后还有一个相当有势力的靠山。”

　　玉西子轻蔑地瞟了影一眼。

　　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们能有多厉害？现在她们走了，你想说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可玉西子转念又一想，影是我在日本认识的第一个同学，也是欣的好朋友通过这几天来看，她是个诚实的人……如果真如她所说她们有那么厉害，一般的同学是得考虑一下自身的安危。如果我像他们一样知道那三个人的底细，如果班里同样发生这样的事，我能出手去帮他吗？

　　想到这些玉西子心中的怒火平息了很多，“靠山？她们的靠山是谁？”玉西子不经意地问。就算她告诉她靠山是谁，刚刚来日本几天，她能知道那个人有什么样的底细。

　　影看了看周围，低声说：“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告诉你的。如果让那个人知道，我们全家都有生命危险。”想到那个人她吓得要死，手都变得冰凉。

　　看到影瑟瑟的样子，玉西子猜到那个人不仅在这个学校一定很有权势，而且在社会上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如果不方便说，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认识。”玉西子不以为然看向门口。

　　欣到底跑到哪里去了？该不会跑出校门去买衣服了吧？

　　想到早晨这一连串的事还有刚才受到那三个妖精的污辱，玉西子更加烦闷了。

　　“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为好，至少你可以防备他。或者你可以让你的男朋友千川学长和他说说好话，他们不是那朋友吗，也许他一高兴就放过你了。”她说得很小声，几乎是贴着玉西子的耳朵告诉她的，眼睛还不时地观察着四周。

　　“夜认识他？”玉西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真的是他吗？这些事真的是他指使的吗？他在这个学校很有影响力吗？刚才那个妖精打我一耳光说是还给我的。就是因为昨天那件事吧！这一切只是因为我给他一个耳光吗？

　　影点点头，“他和千川学长是同班同学，他叫……”

　　“铃木炎冰。”玉西子接过话来。她镇定的样子把影怔住了，“你怎么知道？”

　　玉西子没有回答她，手里握着的书本被揉成一团，眼睛里火光闪烁。

　　真的如我想像的一样，的确是他。铃木炎冰，我还以为你是个男人，敢做敢当，没有想你是个孬种，竟然用这样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我。我只不过扇了你一耳光，难道你不该打吗？你想用这种手段对付我，让我赶快离开这里吗？那你大错特错了，我偏不，我绝对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你等着，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我玉西子不是好欺负的。你太小看我了。

　　木欣终于回来了，她拿着一件白色上衣，在玉西子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围在她的腰上。玉西子看着椅子上被撕扯下来裤子的碎片，火一下窜上心头。旁边有些看热闹的人看到椅子上的碎片，不禁笑出声来。有的人甚至取出手机拍下这个画面。木欣和玉西子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们，吓得他们不敢再笑，也马上收回手机。

　　玉西子正准备要走，可想到那张椅子终将会成为人们的笑柄，想来想去还是得把它销毁，“影，如果你还是我的朋友，就帮我把那把椅子毁掉。如果有人因为这件事敢动你，你让他来找我。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玉西子眼中的火焰比室外的太阳还要炙热。

　　影点点头。木欣和玉西子离开教室。


  

                      报复  第三节



　　再也忍不住疑问的木欣终于在走到操场时开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干的？为什么要对你这样？”她大声吼。她比玉西子还要激动。

　　此时玉西子却平静异常，“如果我告诉你是谁干的，你一定不会相信，那你又何必问呢？”嘴里说着，脚步更快了。她要马上离开学校，这种状况的她无法迎接她们的挑战，吃亏的只有自己。

　　“我相信，我相信。我说过了，我会永远相信你的，你忘了吗？”木欣有些跟不上玉西子的脚步，紧跑了几下。

　　玉西子突然停下来侧过身，面对面地冲她说：“执行者你见到了，可她们的幕后操纵者是……铃木炎冰。”她已经料定木欣是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木欣先是一愣，一阵风吹乱了她美丽的头发，也许她的心也被这阵风吹乱了吧，接着开始大叫，“不可能，我不相信。炎冰哥哥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玉西子嗤之以鼻，“你看，我说过了你是不会相信的。”说完继续往前赶。

　　木欣还站在那儿发愣，玉西子已经走出好远的一段路。等她反应过来，赶忙向前追。玉西子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去管木欣是否相信自己的话，她要马上离开，这是她此时唯一的想法。迎面跑来几个女生，玉西子低着头，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样子被她们看到。她们走到玉西子面前把她围在中间。她抬起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冲进她的脑海。

　　她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又是那个家伙派来的吗？

　　眼睛不停地注视着四周。面前的那个女生冲玉西子微微笑了笑，“你好。”深深鞠了一躬。对方如此友善，玉西子也应还礼，“你好。”刚刚低下头还没弯下腰时，那群人采取行动了。一个个从嘴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东西粘在玉西子的头发上。玉西子还不明白她们都在她的头上按一下到底在做什么。

　　远处的木欣看到玉西子被一群人围在当中，马上感觉要出事，还没等她赶到，她们已经开始行动，情急之下，她开始大叫，“你干什么？快给我停下。”

　　那群女生见木欣跑来，慌忙四处逃窜。木欣一个也没抓住，跑到玉西子身边，“你没事吧？”

　　玉西子没回答，用手摸着头发，头发上有些粘粘的东西。她往下揪，可那个东西却牢牢地粘在她的头发上，取下来一点儿，认真看了看又撮了撮。

　　没等玉西子说话，木欣说话了，“是口香糖。”

　　玉西子摸了摸整个头发，“很多吗？”

　　木欣点点头，“我帮你把它弄下来。”她一点儿一点儿，一丝儿一丝得往下弄。那是刚刚从嘴里拿出的口香糖，粘性非常大，粘在头发上根本弄不下来，十几分钟后，木欣才把一个口香糖撕下来，可是头发还是没有完全弄干净。那块被口香糖粘过的头发成柳的粘在一起。

　　玉西子越想越生气，“别弄了！回家！”

　　按照这样的速度，还不知道在这段时间里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就这样先回家，等回了家慢慢再弄吧！

　　“铃木炎冰，我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你等着吧！”玉西子自言自语地说。

　　“不会是炎冰哥哥的，你和他又没有深仇大恨，他怎么可能这样对付你呢？”木欣眼里含着泪。可是她心里明白铃木这个人阴晴不定，这件事不能完全肯定不是他所为。

　　“到现在你还是不相信我。如果没有理由我怎么会认为是他呢？”玉西子带着满头的口香糖快步往校门口走去。木欣追上她拦在她面前，“告诉我，理由。”

　　玉西子做了个深呼吸，“昨天，我在校园里遇见他，和他发生了争执，我出手打了他一耳光。”她说得很坚定，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你动手打了他……一耳光？”木欣无法相信地反问着她。玉西子没说话。“天哪！你竟敢动手打他？你真的闯祸了。在这个学校里谁敢动他一手指头啊？你竟敢给他一耳光？”她吃惊地望着玉西子。

　　“给他一耳光，那已经算是轻的了。”玉西子绕开木欣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刷”一桶红色的液体泼向她，她躲闪不及泼得满身都是。紧接着一些绿色、蓝色、黄色的液体不断地泼在她的身上。她只是捂着脸呆呆地站在那儿。

　　木欣完全被怔住了。她无法相信，铃木真的会对玉西子这样。就算玉西子有千不对万不对，也应该看在木然和千川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西子？他们是朋友啊，那天在哥哥房间里，他不是承认西子是他的朋友了吗？他还那么专注地看着西子。

　　眼前这种种事实告诉她，事情的确与铃木有关。因为她看到刚才那些人都是炎冰迷，还有刚才那三个妖精，那是铃木的最忠实的拥护者。

　　玉西子感觉到那群人不再泼了，放开双手，睁开眼睛，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五彩斑斓的自己和在一旁被惊呆的木欣。玉西子动了动身体想要离开这儿，可迈出一步，“扑通”摔倒在地上。此时木欣也回过神来，走过来想要扶玉西子。

　　“别碰我。”玉西子闻了闻，“是油漆。”此时的她眼睛更加坚定，思维也变得异常地敏锐。而一旁的木欣却慌了手脚，“怎么会这样？这该怎么办？”眼泪已充满了眼眶。

　　这个样子根本无法坐车回家了。走回去，那么长的路，还不知道她们又会做出什么。

　　“欣，别这样。”她却没有想哭的意思，“我这样是回不去的，哪里可能让我处理一下？”

　　木欣擦干流下的眼泪，想了想，“学校里有澡堂，你可以在那先洗个澡，我车里还有一套衣服。”听得出她的声音在颤抖。

　　她被吓坏了吧？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难免的。可是……

　　玉西子苦笑，难道我经历过这种场面吗？这种事情，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啊！

　　“好，你先带我去澡堂，然后去找衣服。”木欣点点头。“欣，不要难过，我没事的，”玉西子努力地笑了笑，“这些只是小儿科。我挺得住的。”

　　“西子……”眼泪又像洪水般冲出眼眶。

　　见到木欣这样，想到自己所受的屈辱，玉西子也好想哭。她不明白自己只不过打了他一耳光，比起他的所作所为，那一耳光，简直是太轻太轻了。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他还是个人吗？可是她不能哭，如果她一旦哭出来，那可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也就证明她输了，她被他打败了。尽管看着木欣那么伤心地哭，她的眼睛也红了，但倔强的她硬是把即将流下来的眼泪忍回去，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快走吧！”

　　说是走，玉西子这时才知道走路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衣服紧箍在身上而且彼此还粘连在一起，迈一步是那么费力。凉鞋里也都是油漆，走起路来总滑一下，而且有的地方还粘得很厉害，没走几下，脚就生痛生痛的。

　　玉西子是最爱护自己的脚。她觉得只有保护好自己的脚，让脚不受任何束缚，人才可以活得快快乐乐。所以看到她可怜的脚，她是又脚痛，又心疼。

　　木欣想扶着玉西子，可玉西子不让她碰。看着她那么困难向前走，木欣却只能在一旁掉眼泪。

　　她不允许木欣碰她。现在的她是那么危险，全身都是油漆。她还不知道铃木有多狠，万一他想置她于死地，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只要遇到一点明火，她就玩完了。所以她不可以让木欣也处于这样危险的境地。她是无辜的。

　　玉西子冲她勉强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在她们身后的路上，随处可见从她身上流下的油漆，还有玉西子那艰难的脚印。

　　幸好澡堂不远，安顿好玉西子后，木欣离开澡堂去车里取衣服。走在取衣服的路上，木欣觉得这件事应该让木然和千川知道，想要阻止铃木这样的行为，也只有靠他们了，所以她拨通了木然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木然也没有接，木欣只好打给千川，可千川也没接，想到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他们可能在上课。但事情紧急不容她去考虑那些，她再次拨通木然的电话。电话被按了，她继续重拨，直到第三次时木然终于接起来，“干什么，我在上课呢！”电话里传来木然低低地声音。

　　“哥哥，不好了。”木欣边走边说，由于走得有些快，有些气喘。

　　“怎么啦？”声音还是很低。

　　“西子被人欺负得不成人样了，你快来看看吧！”说着哭起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变大了。

　　“你快点过来吧。她现在在澡堂，我从车里取件衣服也会去那。她真的好可怜……”她哭得有些哽咽。

　　只听得电话对面有人在叫木然坐下，紧接就没有声音了。

　　木欣取上衣服来到澡堂，澡堂里安静极了，完全没有刚才那么吵。走进更衣室。更衣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木欣觉得有些奇怪，“西子，衣服我拿来了。如果你洗完了，就可以出来了。”

　　里面没有应答，只有水声。

　　“西子。”木欣向洗浴间走去，门上很大的雾她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呢？现在可是夏天，这么热得天洗浴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根本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吗！这个烧水的大妈吃多了吗？天这么热，把水烧得热了，想烫死人吗？

　　想到这儿，木欣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停在那里。

　　天哪！不会是我想像的那样。

　　她不敢再往下想，慌忙地推开洗浴间的门。门刚一开，一阵冷气吹来，她不禁一哆嗦，“好冷啊！”透过漫漫大雾，她惊呆了。只见玉西子赤裸裸地躺在地上，水还在冲着她的身体，右手周围的水变成了红色。

　　“西子。”木欣不顾一切地冲向玉西子，由于地滑，一不小心摔倒了。她爬到玉西子身边，“西子，你怎么啦？”

　　玉西子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木欣关掉那冰冷的洗澡水，把玉西子扶起来。她的身体像死人一般冰冷，血还是从她的右手往出流。

　　木欣坐在地上抱着玉西子，“西子，你快醒醒啊！”用力地摇着她。可是玉西子像死了一般，一点反应也没有。木欣害怕极了，她觉得这一次她要真的失去这个好朋友了，“西子，你不要死。”大哭起来。

　　澡堂外，焦急的木然和千川赶到了，见没有木欣的影子，只好冲澡堂里喊：“木欣，木欣！”

　　澡堂里的木欣听到哥哥的声音，赶忙放下玉西子，跑出来，见到木然和千川，一下放声大哭起来，“哥——你快点儿救救西子吧，她快要死了！”她全身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裤子里像是装满了水，头发也被水冲刷过完全地贴在脸上，全身都不断地往下流水。

　　看到木欣如此狼狈，两人一惊。“到底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啦？西子现在人呢？”木然真急了，眼睛如灯泡一般。

　　“她在里面昏倒了。”

　　没等木欣说完，木然就准备往里冲，幸亏还算冷静的千川拉住了他，“这里的女澡堂，你怎么能随便进呢？”

　　木然这才反应过来，“那怎么办？”

　　“里面没有别人，只有西子。”

　　“这样好了，你先进去帮西子穿些衣服，或是用衣服把她包起来也行。”千川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木欣重新跑进澡堂。“然，你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我们马上送西子去医院。”木然乖乖地把车钥匙给他，“你再等一会儿，等欣安排好后，你把西子抱出来。”

　　木然此时的心里心乱如麻，根本无法思考，只能听从千川的安排。

　　安排好一切后，千川去开车了。

　　听到木欣在里面叫他进来，木然毫无顾虑地冲进澡堂。只见玉西子被一条大毛巾裹着，无力地躺在木欣的怀里。她的头发上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的白色东西，头上还有露在外面的腿和脚上有着彩色的颜料。他不知道她怎么会是这样，可是在这样情急之下，他顾不得考虑什么，一下抱起玉西子向外跑去。千川的动作也非常快，等木然把玉西子抱出来，他已经把车停好了。当他看到木然怀里抱着的玉西子时，心紧紧的。看到她那苍白如纸的脸，他真的很担心。可是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马上把她送去医院。帮着木然把玉西子放进车里，三个赶忙跳进车里，车子飞速奔向医院。


  

                      报复  第四节



　　在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忙碌着，护士出出进进。急诊室外，三个人焦急地等待着。木然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踱着，不断质问木欣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木欣坐在凳子上不停地哭泣，始终不说一句话。千川一边小声地安慰着木欣，一边让木然坐下来。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终于从急诊室里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三个人赶忙凑过来，“医生，我们是她的好朋友。”

　　医生看了看他们，“她的家属不在吗？”

　　木欣再次哭出来，“医生，她是不是很严重，快要死了吗？”她紧紧地抓住医生的胳膊，眼泪如小雨般落下。

　　“木欣，你冷静点，西子不会有事的。”千川扶住木欣安慰着她，更在安慰自己。

　　“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木然根本不顾他们，直直地盯着医生。

　　“你们不要紧张，我只是随口问问。”

　　木欣停止哭泣，“您的意思是她没事，是吗？”

　　看着她那急切地目光，饱含热泪的眼睛，医生微微笑了笑，“她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更不到快要死的地步。”大家轻轻松了口气。“手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擦破点儿皮，不过，高烧还没有退，还得住院观察几天。”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千川关心地问。

　　“可以，但不要让她多说话。她需要休息。”说完医生走了。

　　三个人争先恐后地挤进门来。玉西子安静地躺在床上，旁边打着点滴。洁白的被子下面露出一张通红的脸。

　　“护士，她的脸怎么啦？”木欣问。

　　还在观察玉西子情况的护士停下来说：“她在高烧。不过你们放心，她会好的。”

　　“哦。”木欣摸摸玉西子滚烫的额头，“这么烫，不会烧坏吗？”

　　作为护士，她不知已经经历过多少生老病死了，对于玉西子这点儿的小病，她并不在意。“没事的。”说完拿着器材出去。

　　玉西子左手打着点滴，右手被纱布包裹着。看着如此的玉西子，千川暗自使劲地咬着牙，嗓子堵得很厉害。

　　护士去而复返，“你们还没有交费吧？赶快交一下费用。”

　　木然摸摸口袋，因为出来的急，忘了拿钱包。“我去吧。”千川趁机走出病房。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在意玉西子，更没想到看到她这样他竟然会有一种心痛的感觉。不一会儿千川回来了，看到玉西子还是没有醒。木然把眼睛瞪得牛大。木欣在一旁哭。

　　“快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眼睛像是快要冒出火来。

　　木欣无奈，只好把一切都告诉他。听完之后，木然更生气了，连平时温和的千川气得脸都红了。

　　“到底是谁让她们这样做的？她们为什么这样对待西子。”木然愤怒地大嚷。拳头攥得都快没有知觉了。

　　千川也顾不得这些，“欣，你快说，是谁。他这样欺负西子，就是和我千川夜过不去。”

　　木欣低下头，不说话。

　　“嘘——”护士推开门进来，“安静！病人需要休息，你们有话到外面去说。”说完很不高兴地离开了。

　　三人互相看着。木然把头歪了歪示意出去谈。三人走出病房，来到一间休息室。

　　“快说！”木然再也无法忍受，狠狠地将拳头凿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杯子震荡地跳起来。水在里面晃动着。

　　如果我真的告诉你们，你们会不会就因为这个做不成兄弟？可是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炎冰哥哥所为，那他也太不是个男人了，这样的人不配和我哥哥还有夜哥哥做兄弟。

　　“是……炎冰哥哥”木欣声音很小。到现在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铃木会做出这样的事。

　　“什么？”两人也被这个名字惊住了，思维在这时停滞不前。“不可能……”木然还没有说下去却看到木欣忧伤的眼睛，“是西子和我说的。刚开始她和我说，我也不相信。可是我看到所有欺负西子的人都是炎冰迷，还有那三个妖精，有谁能指挥她们？”

　　“菜菜子？”千川问，“那理由呢？”

　　夜哥哥，听到是炎冰哥哥这样对付西子，你的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一个是你的女朋友，一个是你多年的好兄弟。你该做何选择呢？

　　“快说，为什么？”木然暴躁的脾气终于发作了。

　　木欣望着木然。

　　哥哥，你也和夜哥哥一样吧？看着自己心爱的西子被自己的好兄弟欺负成这样，你一定恨死炎冰哥哥了吧？

　　“欣，快说。”看得出千川在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西子说，昨天她和炎冰哥哥发生了一些口角，她动手打了他一耳光。”

　　“你说是西子动手打了炎冰？”千川似乎没有刚才那些愤怒，随即产生的惊讶占了主导地位。

　　木欣点点头，“具体是因为什么，她没说。”

　　“咣”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地关上，木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夜哥哥，你快点去追上我哥哥。他一定是去找炎冰哥哥，他会把他打死的。”木欣拉着千川的手，“我也不相信炎冰哥哥会这样，里面一定有误会。”

　　“别哭了，照顾好西子，你放心然不会有事的。”说完千川追出去了。

　　铃木家里，一张硕大的单人床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墙上的装饰和衣柜是黑色的，更显得墙壁的白。黑色的还有地板。大理石的地板被擦得可以作镜子。铃木坐在窗户旁的椅子上望着外面。他仍旧穿着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露出雪白的袜子。房间里最鲜艳夺目的就是铃木手腕上那条已不再鲜艳的红丝带。安静极了，一切都是静止的，只有那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说明着时间的流失。

　　他长久地坐在窗前，仿佛在想着什么。想着想着他把头扭动了一下看着手腕上的红丝带。那是她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就在那一晚之后，她哭着离开，床上留下了一条鲜艳的红丝带。他拿起它，小心地系在手腕上。从那时，直到现在，他一直带着，任何时候都没有摘下来过，甚至洗澡的时候都带着。他想尽办法让那条丝带保持鲜艳，可是无论他怎么做，随着时光的流逝，短短一个多月，它就已经变得黯淡。

　　“玉西子……”他喃喃自语。

　　她会退学吗？如果她真的退学离开日本。我又该怎么做？她说的对，我怎么可能想到用金钱来补偿她。如果当初真的可以用金钱来解决那件事，他们为何不去找一个小姐呢？

　　他靠在椅背上，深深地闭上眼睛。

　　想到刚回来日本的时候，铃木把那两个帮手叫来心平气和地谈起这件事。听了他们的解释，他突然不怎么怨他们。他们说，他们从小跟着老大，看着少爷一天天长大。少爷一向洁身自好，对女生敬而远之。在他们看来，少爷像个天使一样纯洁。如果少爷的第一次落在一个不三不四的小姐头上，他们都会为少爷悔恨。所以他们在四处找，要找一个非常配得起少爷的人，最后他们找到了她。她是那么美丽迷人，就如同天使一般。看到她第一眼时，两人同时觉得她和少爷才是最配的。他们知道不该那样做，这对那个女生太不公平，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所以最后，无论她再挣扎，他们还是把她送进房间。事后无论少爷发多大的脾气，如何骂他们甚至动手打他们，他们也不后悔他们所做出的选择……

　　一辆风驰电掣的宝马停在大门外，从里面奔出凶神恶煞的木然。他完全不顾门卫的阻拦径直往里冲。在客厅被一个管家样子的人拦住了，“木少爷……”

　　“走开！”木然推开那个人往楼上冲。

　　“少爷吩咐了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他还没说完，木然便一拳打倒他冲上楼。楼上的铃木听到是木然来了，从深思中醒过来，站起来，刚扭过头，木然已经推开门闯进来了。见木然这样无礼地闯进来，铃木并没有惊讶。像木然这样的大少爷，有没有礼貌是由心情而定，铃木已经习惯。再说他和木然那么好，两人之间也不需要那么客气。他看到木然的样子，猜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木然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铃木。在他身后管家跑进来正要和铃木解释什么，铃木摆了摆手，他安静地离开。

　　铃木还没转过头，木然猛地一拳重重地打在他脸上。他被打得踉跄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木然跟上又是一拳。铃木也不是吃素的。他也是打架出身，见木然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向他猛攻，马上调整好身体，躲开了木然的第三拳。

　　“为什么？”语气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问你自己好了。”又是一拳，却被铃木接住了，抓住木然的手，铃木冷冷地说：“如果你再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可真要动手了。”

　　见铃木开始准备反击，木然更是生气，抽回手，“好啊，看看我们谁更厉害！”木然和铃木打斗开来。木然因为过于愤怒出手很用劲，但速度没有以前打架那么快，也可能是对方是铃木吧，每次出拳时心里还是有些犹豫。铃木并没有反击只做防御，在还没有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是不会轻易和木然动手的。

　　幸好千川及时赶到，看到木然疯狂地向铃木挥着拳，他赶忙上前阻止，“然，快停下来，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这样！”

　　“有什么好问的，西子都说是他，那就一定是他。”木然还是不肯收手。

　　听到玉西子这个名字，铃木不由地一怔。正好没有挡住木然的攻击，一拳打在颧骨上。

　　千川见木然真的打伤了铃木，赶忙从后面抱住木然，“停下来，等问清楚了，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们一起上！”千川大吼。

　　木然一愣扭过头看着他。千川一改往日温和的样子，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铃木。

　　是啊，愤怒的应该是他，现在他才是西子的男朋友。看到西子被欺负成那样，他还能沉住气，我可真够佩服他的。

　　见木然不再挣扎，千川放开了手随即看着铃木，“是你指使的吗？”语气还是那样平缓，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

　　他有些害怕。他害怕得到的答案真的是他。他的眼神在颤抖。他真不知道如果这件事真的铃木做的，他该怎么办。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

　　铃木用手摸摸受伤的颧骨，不经意地问：“什么？”

　　“是你指使她们那样对西子的吗？”千川心里越来越紧张，可依旧保持着平静的表情。

　　如果真的像西子所说，整个事情都是他指使的，我真的可以像刚才说的那样和然一起上吗？炎冰啊，告诉我，那不是你……这只是个误会。

　　“她们？西子？怎么啦？”铃木转过身体。玉西子就如同他身上的一根刺，只要一碰它，它就会隐隐作痛，不容他不管。

　　听到铃木这样问千川心里升起一丝侥幸。

　　他能这样问，一定是不知道这件事，或是不是他所为。只要不是他故意指使她们，那么事情就好办了。

　　木然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了，“你们好麻烦啊！还是由我来问吧。炎冰，昨天你和西子在学校发生争执了，对吗？”他像是在考问犯人一样质问着铃木。可铃木并没有在意，此时他更想快点知道玉西子到底怎么了。“是西子和你们说的吗？”

　　西子和他们说了昨天的事吗？应该不会吧？如果真说了，那他们不奇怪是因为什么吗？

　　“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就可以了。”木然的样子像是要把铃木活吃了一样。

　　“是。”铃木淡淡地说。

　　木然刚刚松开的手又握紧了。“她动手打了你，对吗？”

　　铃木像是被电击中般抬起头看着木然，又看向千川。

　　她竟然把这种事了，说了就高兴了吗？我在他们面前没有面子，她就快乐了吗？她说这些干什么？她到底想怎么样？

　　“是不是？”千川变得这样严肃，让铃木心里很不舒服。再怎么说三个人是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们不该轻信别人，不问青红皂白闯进家里就动手。铃木越想越生气，极不情愿地回答：“是。”

　　“所以你就指使菜菜子对付西子？她是个女孩子，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

　　铃木听不懂木然在说什么，纳闷儿地看着他，“什么菜菜子，什么不成人样？”一系列的事让铃木烦躁不安，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你做的好事，现在又不敢承认了吗？”冲动让木然一门心思地认定铃木就是主谋，攥紧的拳头又变得跃跃欲试了。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铃木也动了真火，毫不示弱地冲着木然叫，“我铃木炎冰，别说是做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敢承认，就算是我杀了人，站在警察局里，我照样可以大胆地承认。你们认识我几年了，还不知道我的个性吗？”

　　还是旁边的千川比较冷静，拉住木然的胳膊，“你别那么激动，让炎冰说清楚，也许这里面真有误会。”

　　“误会？西子可能是那种撒谎的人吗？还是说我妹妹的眼睛有问题了？”木然瞪大了眼睛冲千川吼，向是要把所有的火气发泄在他身上一样。

　　千川被他问得牙口无言，转过身看着铃木，“炎冰，你只要回答有没有指使菜菜子对付西子，只要你说没有。我们就相信你一定没有做过。这样我们也好找出真凶。”

　　铃木看着面前的千川。他很少见过千川这样严肃，似乎身上隐隐约约有些杀气。他从来没有想到在那样温和的千川身上，可以用得上“杀气”这两个字。

　　杀气与他太不相配了。他真的就那么喜欢西子吗？他和然可以为了西子不顾我们多年来的兄弟之情。只要西子说是我，那就一定是我吗？难道他们不想想，就算是西子得罪了我，就算是她在众人面前动手打我，我也可以念在她是他们好朋友的面子上放过她。更何况是我欠她太多了。

　　铃木越想越伤心。他觉得这几年的兄弟白做了。他们根本不了解他。可他突然想到这并不是这件事最重要的，关键的是玉西子。玉西子发生了什么事？“西子？她怎么了？”

　　千川一怔，莫名地看着铃木。铃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看着他。千川转过头看着木然。木然也吃惊地看着他。既而两人都看向铃木。

　　“真的不是你做的吗？”千川问。

　　“到底是什么，你们总得告诉我，我才能承认吧。”铃木烦躁地抽出一张面纸，擦着嘴里的血。

　　千川把事情的大概简单地说了一遍。

　　“什么，你们认为我指使菜菜子她们去对付西子？”铃木愤怒地瞪大了双眼盯着他们。而他们似乎已经认定这件事不是铃木做的那样高兴。就算铃木那么恶狠狠地盯着他们，他们也不生气。在他们眼里，只要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别的什么都好说。

　　“你们也太小看我铃木炎冰了吧？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可是西子动手打了你……”木然虽然表情还是那么严肃，可是他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那我也不会去对付一个女人。我没有那么卑鄙。”铃木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她现在在哪儿？我想见她，并且当面澄清事实。”

　　“她在医院。”千川轻轻地说。

　　铃木的心咯噔一下，“很严重吗？”声音一下变得紧了。

　　玉西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虽然你快恨死我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在日本能够得到安全。在台湾我说了不算，可是在日本，我的地盘里，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我可真是该死了。别的你可以不接受，但你的安全我还是可以给你了。

　　千川没有说话。铃木看着木然。木然只是摇了摇头。铃木一下变得特别担心玉西子，“还不快走？”

　　说着三人向医院奔去。


  

                      报复  第五节

　　安静的医院里，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白衣天使们辛勤地忙碌着。还在打着点滴的玉西子静静地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反衬着她的脸更红了，嘴唇有些干裂发白。液体一点一点地注入她的身体，可她还是高烧不退。露在外面的右手缠着绷带，放在胸前。此时已是下午，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洒在玉西子身上。窗外在太阳的照射下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窗内同样是由一个太阳照射着却死气沉沉。

　　木欣坐在玉西子床边一点点把玉西子头发上的口香糖弄下来。她已经弄了两个小时了，可是玉西子头发上还有很多。想着玉西子曾经受过的苦，还有刚才她的所见所闻，眼睛不由地红了。她抬起头看了下墙上的表，又望向门外。门外只有过往的人群却始终没有木然的身影。

　　哥哥他们已经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啊？发生什么事了吗？他和炎冰哥哥一定打起来了，会不会受伤啊？真的打起来那可就糟了……不过有夜哥哥在应该没事吧。

　　木欣担心地低下头继续给玉西子整理头发。

　　铃木轻轻推开病房房门。坐在玉西子旁边的木欣抬起头，看到铃木的时候她的眼神变得非常复杂。她慢慢地站起来迎上铃木。看到他颧骨的红印和嘴角的淤青，猜到木然一定动手了，可看到他身后的木然和千川一点也没有受伤的痕迹，她才明白，正要开口，铃木却把手抬起来，示意她不要说话。他静静地站在玉西子床边凝视着她。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没有擦干净的油漆，有些地方被擦得红肿起来。头发上还留着没来得及弄下来的口香糖，手上缠着绷带。看到这些铃木本已平息的怒火又被点燃。手被他攥得嘎巴地响，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到底是谁把她弄成这样的？我和她的事与别人有什么关系？他们看到我和西子发生争执了吗？如果是因为这个那她可真够冤的。

　　他没有再和别人说话，径直奔出病房。

　　看着铃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木然和千川彼此看了看没有说话，重新走进病房，却被木欣的样子吓坏了。

　　“木欣。”木然紧张地走上前，拉住她还在颤抖的手。她的手冰凉且僵硬，像是寒冬刚从外来进来时一样。木欣机械地把目光移到木然身上，似乎她的意识还没有恢复过来。木然看到她这样，担心得不得了，紧紧地抱住她，“妹妹，你怎么啦？西子刚病倒。你可不能有事啊！”

　　木欣的意识渐渐恢复过来，静静地靠在木然怀里，“好可怕啊！”

　　“什么？”木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哥哥，你有没有看到，刚才炎冰哥哥的眼神？”木欣抬起头望着木然，那惊魂未定的样子依然如故。

　　木然轻轻松开木欣，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没有说话。木欣看向千川。千川垂下眼没有去看她。虽然他极不愿意看到铃木那样的眼神，但看到玉西子被那些人欺负成这样，本该阻止铃木的千川也站在了铃木身后。以他的背景，他也可以像铃木那样冲出去，把那些该死的家伙们打得落花流水为玉西子出气，可是现在他还不清楚玉西子和铃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一向沉着冷静的作风不允许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决定。

　　他走到窗口旁看了看外面，又转过头看着躺在床上的玉西子，疑惑始终占据他全部大脑。他有太多不明白的事。不明白玉西子怎么会和铃木发生争执，不明白玉西子为什么动手打了铃木，更不明白铃木被玉西子打后还是肯为玉西子出气。

　　他那样的眼神根本不是去找出凶手，而是要把凶手活吃了一样。他很少有这样的眼神。我认识他将近四年，只有在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才会这样。他为什么会帮西子找出真正的凶手？难道只是为了还自己一个清白吗？在她眼中的清白，他就那么在乎吗？之前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千川也开始犹豫了。

　　如果他们不认识，那他们怎么会发生争执呢？如果他们不认识，以炎冰的性格是不会轻易饶过一个动手打他的人。他虽不可能用那么卑鄙地手段来报复她，但他绝对不会让西子在这个学校里好过。可是现在，事情正好相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炎冰也喜欢西子？可是如果是这样，当初他为什么要促成我和西子呢？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们说话呀！”木欣有些急了，在地上跳了跳。

　　“放心吧，他没事的。”千川轻轻地说。

　　“有事的是那些欺负西子的人。他们不知道西子和炎冰的关系，也应该知道我们和他的关系吧。”想到那些人，木然的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嘴里只是这么简单一说，可他心里有千万个问号。

　　那小子为什么那么生气？只是因为西子诬陷他吗？在他家刚一提到西子，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西子身上。莫非他也喜欢西子？他对西子表白，却被拒绝了。因为这个，两人发生争执，最后西子动手打了他……

　　木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因为除了这些，他真的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可是依他的性格，如果真的喜欢上西子，他是不会促成夜和西子的。他也不会这样默默地喜欢她的……所以他向她表白。

　　想法又回到原点。

　　木然转过头看着千川。正巧此时千川也正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就在那一刹那间相遇了，似乎心灵也随着他们的目光相通了。彼此之间的不惑和猜测就在那个眼神里互相流通。

　　木欣静静地看着他们。男生之间的友情有的时候，只靠着一个手势或者是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

　　两人长久地看着对方。通过眼神来交流，可是最终还是没有“讨论”明白这一切的缘由，无奈地低下头。

　　玉西子还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木欣坐在她旁边，不厌其烦地把口香糖一点一点地弄下来。木然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可能是睡着了吧。千川靠坐在窗户上，摘下眼镜不停地擦拭着，眼睛却始终看着外面。病房里安静极了。一个年轻的护士进来换药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木欣抬起头，木然睁开眼，千川扭过头，看向进来的护士。

　　护士被他们的举动一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端着药水和纱布轻轻地关上门。她先是看到离门最近的木然。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衬衣，乳白色的长裤，显现出他那高贵的气质，棱角分明的脸庞，如苍鹰般锐利的眼睛，修长的双腿搭在对面的椅子上。看到这样英气勃发的木然，护士的脸有些红了，把头扭到病床上。此时她又看到了木欣。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吊带长裙，长长的头发松散地垂过肩。她的脸庞有些地方的确和木然长得很像，可是她并不像木然那样棱角分明。她冲护士微微笑了笑，笑容就如同蜻蜓点水般在那湖面上散开。护士也冲她笑了笑，“该换药了。”木欣点点头。

　　“她怎么还不醒啊？”千川戴上眼镜担忧地望着玉西子却没有看那个护士。

　　护士这才正眼看着还坐在窗口旁的千川。他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布衬衣，白色休闲裤。和木然相比，他更像是木欣的哥哥。他的眉毛没有木然锋利如剑，他的眼睛充分了友善。眼镜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更显得千川是那样的阳光。虽然他满脸的担忧，丝毫没有一点笑容，但他还是给人一种亲切感。护士不由地被千川吸引住了，呆呆地望着他。

　　千川见护士没有回答，转眼看着她。木欣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样子，还是夜哥哥比较有女人缘。同样的一个环境里，夜哥哥就可以吸引她的眼球。

　　木然不快地重新闭上眼睛，不去理会他们。

　　护士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急忙给玉西子换药，然后仓惶地逃走了。

　　木欣看向千川。千川却很自然把目光移开，重新望着外面。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千川映在地上的影子越来越长了，玉西子却始终没有醒来。大家都等得不耐烦了。木然正嚷着去叫医生，玉西子终于动了。

　　“西子，西子。”木欣见玉西子的手在动，轻轻呼唤着。

　　木然和千川也急忙围过来，关切地望着她。玉西子的眼睛动了动，似乎眼皮沉得使她无法睁开眼睛。她没有受伤的手握起来了。

　　“西子，快醒醒啊！”木然激动地握住她那没有受伤的手。

　　玉西子的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话来。

　　“西子，你听到我们说话了，是吗？如果听到了，就请你快醒来吧！”千川爬在床边轻轻地诉说着。那急切的眼神把他的担心表露得一览无疑。

　　情急之下木欣按了铃。

　　就在大家担心玉西子是否永远都会这样半梦半醒时，玉西子终于睁开了眼睛。

　　“西子！”大家异口同声地叫道。

　　玉西子的眼睛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还有一些忧郁在里面。看到三人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笑容过后眼睛却充满了泪水。

　　玉西子的主治医生那个中年男人很快赶到了，后面还跟着刚才的那个护士。尽管她很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但面对千川的魅力她还是鼓足勇气走进病房，时不时看看千川。千川并没有在意她。他现在一门心思地关注的是玉西子。医生为玉西子检查了全身，吩咐了几句要注意休息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对不起。”木然自责地低着头。

　　“我也很抱歉。”千川同样也低着头。

　　木欣不明白他们这是怎么了，莫名地看了看他们又转过头看着玉西子。玉西子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向我道歉？”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让你受到这么大的污辱，而我还不知道。我觉得真的很对不起你。”

　　“是啊，没有尽到保护你的责任，我很抱歉。”

　　想到早晨所受的一切污辱，玉西子再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很努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让自己觉得不那么悲伤，可是越是想忍，眼泪越是不听话地流下来，直到泣不成声。

　　“不要哭了，现在你的身体情况不是很好，要好好休息啊！”木欣担心地说。

　　“木欣说的对，西子，不要哭了。欺负你的那些人会得到应有的惩罚。”千川不知该如何安慰玉西子好让她不再那么伤心。

　　玉西子很明白他们的心情，可是想到来日本之后的种种事情，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到底是因为什么？”尽管那样为玉西子担心，尽管看到玉西子醒来是那么开心，尽管看到玉西子哭成这样是那么心痛，可木然还是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玉西子没有说话，泪眼汪汪地看着木然。那忧伤的眼神穿过他的眼睛直击他的心脏。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就在此时有人敲门，透过玻璃大家看到铃木出现在病房门外。他推开门不由地第一眼就去看躺在病床上的玉西子。看到玉西子醒了，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此刻玉西子忘记了哭泣，把头扭到窗户一边。“欣，请他出去，我不想看见他。”玉西子一改刚才那样脆弱的神态。尽管眼里的泪水还在，可她的眼神却变得冷冷的，如同严寒里的冰雪。

　　木欣很为难地看着玉西子，又看向铃木。

　　铃木有些尴尬地低下头。“事情不是我指使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要走。

　　“炎冰，”木然叫住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无奈地看了一眼板着脸的玉西子，走到铃木面前，“我们出去谈。”两个相继离开病房。

　　医院的走廊里一身黑色休闲服的铃木沉默地站在一米九还多的木然面前显得那么弱小。铃木瞟了木然一眼。他不喜欢和木然并肩站在一起，尽管他也是一米八五的身高，可是在木然面前，他还是觉得矮他一大截。他烦闷地把自己丢在走廊的椅子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安静的走廊终于被木然的话打破了。

　　“我已经查过了，一切都是菜菜子所为。她看到我和西子发生争执。”铃木冷冷地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木然轻轻地松了口气，心终于放宽了。

　　这件事只要不是炎冰干的就可以。菜菜子，你敢那样欺负西子，你等着吧，我会让你后悔的……

　　“现在不怀疑我了吧？”铃木略有嘲讽地问。他那挑衅性的眼神使得木然浑身不爽，但想到刚才的确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他一顿，而他却没有还手，心里的愧疚泯灭了浑身的不爽。

　　“不一定啊。”虽然心里很感激他，但嘴上可不能放过他。

　　铃木没有想到木然会这样说，不惑地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木然冷笑，走到铃木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就算是你指使她们那样做的，以你的实力，你绝对可以让她们心甘情愿地承认那是她们自作主张的行为。”木然同样用挑衅性的眼神回击他。

　　铃木正要辩驳，可想到木然说的话也是有理。以他的实力，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办到。再说与木然继续争执下去也毫无意义，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我铃木炎冰还没落魄到不敢承认自己的行为的那一步。”他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多年的兄弟，他明白木然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面对自己的挑衅，木然也会有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他而已。

　　“你和西子为什么发生争执？”那苍鹰般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铃木不容去撒谎。

　　“呵……”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他那冰冷的眼神迎向木然的眼睛，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木然却继续问：“西子为什么要动手打你？”

　　“因为我该打。”他说得不以为然。

　　木然一怔，“你为什么该打？”问话一句紧似一句。

　　铃木突然变得平和起来，没有了刚才的挑衅，也没有了冰冷的眼神，只是冷漠地看着木然，“为什么要问我，想知道的话，就去问她啊……”

　　“谁？”

　　“西子。如果她愿意把事情通通告诉你的话，我不会反对的。”说完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玉西子，以前找到你的目的是为了补偿，让我的心好受点。现在终于找到你了，而你又是他们的好朋友。因为他们，对你，补偿已经不够了，我不仅要尽我所能去补偿你，更要努力让你原谅我。现在看样子，让你原谅我是件不可能的事。不过对于我的所作所为让你原谅我，我也太有些痴心妄想了。

　　我本想找机会给你一些补偿，可没想到补偿还没做到，倒是给你带来不少麻烦，让你因为我受不更大的委屈。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欠你的越来越多了，如果就照这样下去，到最后我该拿什么来补偿呢？

　　木然重新走回病房，玉西子正在和他们讲述在木欣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原来木欣离开后，玉西子准备洗澡。刚开始洗澡的人还很多，可是不一会儿，人越来越少，等玉西子注意到时，洗澡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使她的警觉性提高了，她拿上东西就往出走，来到洗澡间的门口才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在里面了。她大叫，可是外面没有人回答，洗澡间的气温也慢慢地升高了。随着温度越来越高玉西子觉得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她努力地去呼吸，可是空气中的湿度太大，温度高了，吸入的空气滚烫滚烫的，灼伤了她的呼吸道。她把毛巾捂住口鼻，感觉好了一些。身体迅速的脱水和闷热使她一阵阵地眩晕，她想到用水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刚一开水，玉西子慌忙的躲开了，洗澡水就如同锅里烧开的水一样滚烫。

　　她扭过头看着刚才被热水冲刷过的地方，红红的一片，轻轻碰一下，钻心的痛。可是这还是点儿小问题，空气的温度还在上升，使得她不断地咳嗽，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鸡鸭。

　　那些可恶的家伙，难道想把我这样闷死，然后把我煮熟吗？人有那么多死法，可没想到我竟然会被煮熟。我又不是唐僧，把我煮熟对你有什么好处？铃木炎冰，你就那么恨我吗？一定要把我整死才肯罢手。我又没做错什么，错的是你，是你造成的这一切。我没有找你报仇，你反倒整起我来了。你无非是想让我离开这个学校，干什么下这么狠的毒手？早知道你在这个学校，请我来，我也不来。

　　玉西子被气得鼓鼓的，本来已经呼吸困难了，现在胸口起伏得更厉害了。她还在那儿生气，却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气温已渐渐低下来了，直到玉西子觉得不那么憋闷才注意到这点。她警惕地看向周围。突然门口闪过几个人影，她向门口望去，从外面走进三个人，玉西子一眼就看到是那三个妖精，正想趁机冲出去，却被她们拦住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有我们三个在，你能逃到哪儿？”

　　为首的菜菜子奸笑，“说过了，要你小心一点，你怎么就不听话呢？”她装出一副同情玉西子的样子。

　　玉西子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上下打量着赤裸着的玉西子，“呵，没想到，你的身材还满不错的吗！”那色眯眯的眼睛在玉西子身上游走。玉西子很本能地抱住前胸把身体转过去。“无耻！”

　　三个人并没有在意，只是在一旁奸笑，“我们不只是无耻，我们卑鄙、下流，现在你又能拿我们怎么样？”那得意忘形的样子玉西子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菜菜子，这里好冷啊，我们出去吧！”左边的那个女生说。

　　“是啊，”右边的那个女生也感觉到冷，瑟缩地抱住了身体，“小心感冒。”

　　菜菜子搓搓胳膊，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裹紧衣服，得意地冲玉西子说：“我们不陪你玩了，你慢慢享受吧！下次要——小——心——啊！”她那挑衅性的眼神刺中了玉西子最愤怒的地方。她冲上去想要抓住菜菜子，可菜菜子一甩手便把玉西子推开了。玉西子没有站稳，踉跄着扶旁边的铁管。铁管上面缠绕着铁丝。玉西子这样一抓，铁丝一下把手划破了。紧接着脚底一滑，手延着铁管滑下来。由于铁管长年失修，上面已经生出斑斑锈迹。铁管上留下鲜红的血肉。更不幸的是，也就是在此时，她的头撞在这边的铁管上。玉西子一下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当她醒来时就已经在医院里了。听到这些，很少发脾气的千川也不由地动怒了，脸色十分的难看。

　　“她们真的好残忍啊！怎么能下得了这么狠的手？”木欣心疼地望着玉西子。

　　玉西子笑了笑，没有说话，看着一直沉默的木然。他从门外进来以后，就没有说一句话，若有心事地坐在那里。按他的性格，听到她们会那样欺负玉西子，他一定愤怒极了。可是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他听后只是平静地直直地望着躺在病床上的玉西子。

　　“她们会得到应得的报应。”说完在病房消失了。

　　留下三个不知所云的他们瞪大的眼睛彼此看着。


  

                      剪不断 理还乱  第一节

　　在医院里观察了一天后，玉西子终于不顾大家的阻挡出院了。靠坐在床上，太阳暖暖地照射在玉西子身上。明媚的阳光十分刺眼，她慢慢闭上眼睛，正处在半睡半醒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开门。她慢慢地睁开眼睛，她知道一定是木欣他们。这几天她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他们方便进出。当他们来到卧室门前时，玉西子看到木然、木欣和千川都来了，不由地笑了。

　　“西子，你看，我们买了好多东西。今天的午餐会很丰盛的哦！”木欣边说边高高举起刚刚从超市里买来的蔬菜和水果。绿绿的黄瓜、红红的番茄、白白的白菜、黄黄的萝卜还有嫩嫩的冬瓜。最引人关注的是那条鱼内脏已经被处理干净了，但还是不肯罢休地挣扎着动动尾巴，吓得木欣把它扔在地上，躲到一边。她这一举动，逗得大家都不由地笑起来。

　　看到这么多材料，玉西子也有了要大干一场的冲动，正准备坐起来下床，却被他们拦住了。

　　“我知道你的手艺比我好，不过呢，今天由我们来做，你就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吃饭就可以了。”木欣嚣张地把玉西子按在床上。

　　“那多不好意思啊，你们来我家……”

　　“现在你是病号，我们来是为了照顾你，不是给你添麻烦的。”木欣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玉西子又笑了。

　　千川拿过蔬菜放在厨房的桌子上。“你就听我们的安排吧。”

　　无奈，玉西子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转眼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木然。自从那天他和炎冰一同出去再回来之后，他就变得非常沉默，只是不断地盯着她看。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因为他一直没说什么，她也只好装作没有注意而已。

　　玉西子重新靠坐在床上，通过镜子看着在厨房里已经开始摘菜洗菜的木欣和千川。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微笑，做事有条不紊，合作的非常默契，就如同多年的夫妻一样。

　　真的好配啊！真像是一对小夫妻。丈夫细小地呵护着妻子，妻子温柔地帮助着丈夫。夜怎么会不喜欢欣呢？欣那么优秀，无论是家庭、人品、还是长相或是性格，都是出类拔萃的。夜也是那么优秀，与欣在一起，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什么现在还不来电呢？

　　或者说夜一直喜欢欣，只是有难言之隐。难道是因为夜的家庭？很少听夜说起他的家庭。也许他家里很穷，不敢高攀欣？欣家里虽然不是那种特别富裕，但位高权重的木伯父作为日本使馆的重要人员，收入一定不少。夜怕欣的家人瞧不起他？

　　冥想使她完全忘记周围的一切，更没有注意身边的木然。等她终于从冥想中走出来时，才发现木然一直坐在旁边凝视着她。她转过头看着他。他却若无其事地把头扭向一边。玉西子猜想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继续闭上眼睛享受着阳光给她带来的幸福。

　　“为什么要骗我？”沉默中木然再次把头扭回来低低地问。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悲伤，还有一种只有玉西子才能察觉的愤怒。

　　他这是什么意思？骗他？我什么时候骗过他了？在他面前我总是很坦白。

　　突然她透过镜子看到还在忙碌的千川，眼睛一亮。

　　难道他知道我和夜的事了吗？他怎么会知道？是欣告诉他的吧！欣答应过我，绝不会告诉他的。她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呢？

　　透过镜子看着木欣。木欣虽是家里的大小姐，但从小爱动手的她，常常会给玉西子做几件衣服，现在做几道拿手的佳肴还不成问题。忙碌的木欣抬起头去拿盐，正好目光与玉西子的目光相汇，冲玉西子笑了笑，又开始忙碌了。

　　不，欣是一个说话办事很讲信用的人。既然她能答应不说出去，那她一定就能做到。这件事不是她告诉然的。会是夜吗？

　　还没等玉西子想好，木然又开口问了。“为什么不回答我？是在找一个理由来搪塞我吗？”

　　“不是。”玉西子急忙解释，“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顿了顿，“我只是还不明白你是指什么。”她小心试探得说。眼睛仔细地观察着木然脸上那微小的变化。

　　冷笑——“为什么骗我说你怀孕了？你就那么讨厌我吗？”眼中的愤怒如大雾般，更浓了。

　　“我——”她一下变得牙口无言。

　　怀孕？这几天就忙着炎冰的事了，完全把怀孕这件事忘到脑后了。这可是件着急的事，必须马上得到确切的答案。前几天待在医院就应该想办法化验一下。错失这样一个好机会，真是不该啊！等等，他刚才说的是骗他我怀孕了，这么说……我没有怀孕了。

　　一阵喜悦由然而生，身体也一下变得轻盈了许多。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怀孕了？”她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

　　他那黯淡的眼睛微微的颤抖了几下。眼睛里似乎突然出现一个亮点，那亮点就如同夜晚天空中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

　　他被玉西子问住了。

　　的确，西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个关于怀孕的字。是木欣不断的猜测和肯定。

　　“难道有没有那种事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他变得犹豫不决，“那天你——为什么不否认？”

　　看到木然有这样的表情，玉西子已有一半的把握断定自己没有怀孕。“我承认了吗？”

　　木然又被问住了，没有继续问下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玉西子真的很想马上确定这件事的真假，可是又不能马上去做化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木然口中打听这个消息是从何而来。

　　“我问医生，医生告诉我你根本没有怀孕。我一心为你着想，可你却这样骗我。”

　　“我都说过了，这件事我从未提过这件事，我也没有承认什么。这一切都只是你们猜想的，不是吗？”顿了顿，“应该生气的人是我吧！你们无凭无据地说我怀孕了，我没有表示，你们就认为我承认了。到现在知道没有这回事，你又反倒怪我骗你。”

　　对于十分了解木然的玉西子来说，让他不再那么愤怒和悲伤的最好方法就是要让他觉得是他弄错了，是他把她想成那样，其实她和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让他觉得是他胡思乱想造成现在的结果。这样他就不再生气了。

　　“我以为你默认了。”木然真的觉得这件事又是他做错了，是他不够相信她。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那样微微撅起了嘴。

　　方法再次奏效，玉西子心里很高兴。“好了，别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木然一听到“楚楚可怜”这个词马上急了，“我什么时候‘楚楚可怜’啦？”他的大忌就是不准任何人觉得他很可怜。可是玉西子心里永远觉得对不起他，而他还是那样固执地关心她。

　　玉西子不由地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明白的。”她瞪了木然一眼。这下轮到她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她不服气地垂着头，撅起的小嘴比她的鼻子还要高。两只手彼此握着，手指在百无聊赖地互相抠着指甲。

　　木然也故意逗她，“我不明白。”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玉西子抬起眼睛却没抬起头，“喂，臭小子，你没完了，是不是？……”

　　“什么？”木然瞪大的眼睛，“你叫我臭小子？好大胆啊，你这个臭丫头！”说着他就像只猛虎般扑过来，把玉西子吓得一缩脖子，“君子动口，不动手！”

　　木然停在空中，“君子？”他戏谑地说着，“我不是君子。”然后用那种坏坏的眼神在她身上扫射，“动口……你想让我怎么动口啊？”他那极具魅力的脸庞一下在玉西子的眼睛里变成一个硕大的脑袋。他那带有青草味的体香一下冲进她的鼻子里，她很本能的向后撤。两双眼睛此时毫无忌惮地对视着。突然木然双手抓住玉西子那只没有受伤的手，猛地低下头，张嘴就咬。

　　这一举动把玉西子吓了一跳，“啊——”不禁叫出来。其实他咬得并不疼，玉西子只是被他的行为有些措不及防。

　　还在厨房里忙碌着的千川和木欣听到叫声赶忙跑过来，“怎么啦？”木欣边问边用围裙擦拭着双手，那个样子真的好像一个家庭主妇。当她和千川看到木然和玉西子那滑稽的样子，不由愣住了。只见玉西子半坐在床上，身体还向后倾斜，她那瞪大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面前的木然。木然跪在床上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双手抓住玉西子的手指和手腕嘴里咬着玉西子的手。

　　看到千川和木欣呆在那里，木然不紧不慢地松开嘴。玉西子的手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牙印。“你们在这儿干嘛？可以吃饭了吗？我都快饿死了。”木然烦躁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饿也不可以吃西子的手啊！”木欣很不服气地说。

　　“对呀，既然你饿，为什么不自己去做呢？”玉西子毫不示弱地冲他大叫。

　　木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有他们在，用不着我。”

　　“哼，就说你不会做。还装！”玉西子十分挑衅地瞅了他一眼。

　　一场争斗马上就要开始了。“可以开饭了。”幸亏木欣眼急手快在这场争斗还在萌芽状态就把它消灭了。

　　“走吧！”说着千川拉着木然往出走。看着木然和玉西子那样彼此瞪着对方，千川觉得他们就像是两个小孩子，你不让我，我不让你，不由地笑出来。

　　木然看到千川脸上挂着那样无奈的笑，“你笑什么？”怨气一下冲着千川来了。

　　“夜，你是在嘲笑他是吧？”玉西子扬起头看着千川，而那双眸子直视着，像是在逼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笑是在嘲笑木然。

　　千川觉得自己很冤枉，自己什么也没做，只是过来劝架。现在却被困在他们之间进退两难。“啊——”他长长地出了口气，非常无助地看着身边的木欣。木欣只是冲着他笑却没有什么反应。

　　夜哥哥，这只是小问题。他们在一起会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你要忍耐啊！

　　“夜，”木然和玉西子异口同声地叫。两个彼此看了一下对方愤愤地把头把到另一边。

　　“快回答我啊！”

　　“你在笑什么？”

　　两人又是同时出口。

　　千川都快被他们逼疯了，低着头摸着鼻子想着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该怎么办呢？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呢！

　　看看玉西子。一向温柔的玉西子，现在却变得这样强悍。看看木然。他以前根本不在乎怎么说他。今天他是怎么了？最后还是把求救信号发给了木欣。木欣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然后走到木然和玉西子之间，“如果你们再这样的话，我就罚你们今天不准吃饭！”

　　局势一下变了。木然一下变得若无其事，扭过身体看着窗外，用余光看着玉西子。玉西子也理亏地低下头轻轻地拉了拉木欣的手，瞟了一眼木然。

　　千川没有想到让他左右为难的事就这样被木欣的一句话摆平了，很不可思议地看着木欣。

　　“我饿了，我要吃饭。”说着木然推开千川离开了卧室。

　　玉西子笑了笑，也急忙穿上鞋向餐厅走去。

　　木欣微笑着扭过头，目光与千川的眼神相遇。她的眼神充满了得意，而他的眼神却充满的疑惑。她冲他微微一笑，轻轻地说：“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友情。”

　　千川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笑了笑。两人最后走出卧室。


   

                      剪不断 理还乱  第二节

　　来到客厅，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不说味道如何，光看颜色就已经称得上秀色可餐了。

　　木然不管别人自己先坐下来，拿起筷子吃起来。

　　“喂，你可真不客气啊？主人和功臣都还没到，你就先开动了？”玉西子愤愤地夺下木然的筷子。“至少也应该等他们先开动，你才可以吃啊！”

　　“没那么多规矩！”说着从玉西子手里抢过筷子吃起来。玉西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坐到对面的位置。

　　千川和木欣也坐下来，“西子，你也赶快吃吧。”

　　玉西子拿起筷子正准备吃，只见木然细细品尝着嘴里的食物，不禁感叹道，“夜，你的手艺真的很不错啊！真想不到，有钱人家的大少爷，也能做出如此可口的饭菜。佩服佩服！如果哪儿天你失业了，来我家做大厨吧，我给我双倍工资。”

　　“有钱人家的大少爷？”玉西子不惑地看着木然。木然有些纳闷儿地看着她，“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他不知所措地向左右看着。

　　木欣猜到了什么，偷笑着望着对面的千川。看到木欣那样笑，千川似乎明白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你刚才说……”玉西子正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被木欣打断了，“没什么啦！你别听我哥瞎说。有时候他说的话总是那么不着边际，你还不习惯吗？来，快吃吧！”说着木欣给玉西子夹了一块芹菜放在碗里。

　　“我怎么不着边际了？”木然莫名其妙地反问道。眼睛又要竖起来了。千川拍拍他的肩膀，“然，她是你的妹妹，你就让让她吗！”

　　木然瞅了一眼千川，又瞪着木欣，愤愤地继续吃饭。他使劲咬着嘴里的食物，把不快通通发泄在食物身上。

　　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凭什么说我不着边际了？我哪里不着边际了？哼！可恶的坏丫头，还有那个表面温和的帮凶。

　　终于安抚好这两个人，木欣得意地冲千川扬了扬眉。千川也冲她眨了眨眼。他们的这些动作和笑容，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代表着什么。

　　玉西子低着头吃着佳肴，吃到一个软软的滑滑的半液体的东西不知是什么，正想开口问的时候，正好看到木欣和千川之间那诡异的笑容，“你们在笑什么？”她盯着他们。

　　“没有啊！我们哪里在笑？”木欣装出一副十分纳闷儿的表情。

　　见木欣拒不承认，玉西子更觉得奇怪了，放下筷子，“你们刚才明明在笑，而且笑得那么奇怪。一定有什么事！”她死死地盯着木欣。

　　干嘛不告诉我啊？有什么开心的事，告诉我，大家一起分享啊！为什么两个人偷笑。

　　“我们真的没有笑。”千川也不承认。

　　“你们，你们……”玉西子急了，站起来用手指着他们却不知该说什么，“然，刚才你也看到他们笑了，是不是？”玉西子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木然身上。三个人同时看向木然。这使得他心里有些发毛，“干什么，这次我可什么也没做啊！难道我心里想什么，你们都不让吗？”

　　“哥，你心里又在想什么不着边际的事了？”木欣凑到木然面前嘲笑地问。

　　木然被她问得心虚得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吱吱唔唔地说不出话来。

　　木欣占据了上峰便不再逗他，拿起饮料喝起来。木然突然一下反应过来，“喂，我想的那些不着边际的事，关你什么事？”他大声地嚷好让自己不那么心虚。

　　木欣忍不住笑意把头扭到一边笑起来，饮料喷溅出来，弄得满地都是，“哈……你终于承认你不着边际了吧？咳！咳！咳！”

　　玉西子赶忙侧过身拍着她的后背。千川给她递过纸巾。可木欣还是在笑，笑得让玉西子和千川也不由地跟着她笑起来。

　　“哈……咳咳咳！”

　　“咳死你！让你笑！”木然恼羞成怒地死死地盯着木欣。

　　“好了，别笑了，然已经不高兴了。”千川第一个收住笑容。

　　玉西子扶正木欣。木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拿过玉西子手中的纸巾擦拭着眼泪。

　　“可恶！有那么好笑吗？”火山马上要喷发。

　　千川和玉西子都预视到了这一点，可是一旁的木欣还是笑个不断。“然，今天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话风一转，气氛一下变得舒缓了不少。

　　木然想了想不明白地看着玉西子。玉西子笑了笑，“今天你们来是为了陪我，让我可以吃得开心，玩得愉快，是吗？”玉西子那明亮的眼睛极具诱惑力地看着木然。木然被看得有些眩晕，把目光从玉西子身上移开，心神未定地说：“是啊。”

　　“那好，那今天我们可说好了，无论说什么过分的话也不许生气。不然以后就不要来我这里了。”玉西子脸上挂着笑意，但从她的眼睛里看得出那份不容质疑地严肃和坚定。

　　木然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好，我们继续吃饭吧！”大家重新拿起筷子。

　　也许这顿饭就是我和他们一起吃的最后一顿饭了。明天退学手续办好后，在日本的这一切都将结束。我要离开这里，找个新的地方继续找爷爷。来日本已经有一段日子了，可是没有爷爷的一点线索。找到他，是奶奶临终前托付给我的唯一的事，我要尽我所能去做。奶奶，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眼前在日本的三个好朋友，玉西子的心里有些酸楚。离开是她无奈之选。对于那个虚无飘渺的爷爷来说，他们更是她放不下的人啊！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我还在他们身边的时候，给他们多一些快乐，给他们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等到明天一切都会改变，你们不要怪我。我也很舍不得你们的。


  

                      剪不断 理还乱  第三节



　　第三节

　　抛开明天，抛开将来，玉西子把自己脑袋里的东西一切都抛开。明天的事，将来的事就让她以后再去想吧！今天，只有今天，就让她无忧无虑快乐无比地享受这难得的幸福吧！她深深吸了口气，灿烂的微笑重新回到她的脸庞。她要把她最后最美的笑容留给他们。因为他们是她最好的朋友，包括千川。

　　“这是谁做的？看样子好有食欲啊！”玉西子拿着勺子向稍远的一盘菜伸去。由于右手受伤不方便，左手又不会使筷子，玉西子只能拿勺子吃饭。

　　那盘菜似乎很不听玉西子的话，翻来覆去都乘不上，急得玉西子都站起来了。

　　“西子，你好笨啊！怎么连勺子都不会用了。”木欣用筷子夹起一块菜。玉西子以为她会递给她吃，张开了嘴。可没想到，那块菜就在玉西子嘴边路过进了木欣的嘴里。这弄得玉西子更是着急了。

　　“你可真够笨的！”木然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玉西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撅起嘴准备把勺子收回来。就在这时，微笑的千川从那盘子里夹了一块菜小心翼翼地放在玉西子的勺子里。这让她觉得自己又回到童年还没有学会用筷子的时候，哥哥总是会用筷子把她想吃的菜放在她的勺子里。

　　玉西子不由地笑了，缩回手，高兴地把菜放进嘴里，得意地朝木然和木欣挑挑眉毛。“没有你们，我照样可以吃上。谢谢，夜。还是只有夜对我好。这一定是夜做的，真好吃！”玉西子一个大大的微笑送给千川。千川的笑意更深了。

　　“喂，你可以说谢谢夜，但不可以说只有夜对你好，难道我们对你不好吗？”木欣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难道你们看着我吃不到自己想吃的菜又不帮我，就是对我好吗？”玉西子也毫不示弱地扬起头。

　　“我在等你求我啊！”木然接过话来。

　　“我自己有手有脚，干嘛要求你啊？”

　　“你是有手有脚，可最终还不是夜哥哥帮你夹上菜的？还有这道菜不是他做的，是我做的！”

　　这两兄妹你一言我一语地和玉西子斗起嘴来。

　　“啊！”玉西子做出呕吐状，“好难吃啊！”逗得大家不由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用说吗？”

　　木然、木欣和玉西子之间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是那种多年的朋友，经历过风风雨雨后才能体会到朋友真谛的光芒。

　　玉西子这句话刚与他们和好，却又得罪了一旁的千川，“这么说来，我还是个外人啦！”千川装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哎！你们是认识那么多年了，和我这个刚刚认识几天的朋友，当然应该说些好听的话啦！”他不断地摇着头。“可怜啊！”

　　“棒！”他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失望当中，可没想到木然和玉西子不约而同地向他攻击。木然重重地打了一下千川那拨浪鼓般的脑袋。玉西子重重地踩了他一脚。受到两面攻击，痛得千川“哎呀！”一声。对面的木欣不禁被吓了一跳。

　　“我哪有你说的那种意思？”玉西子斜着眼瞪着千川。

　　“你还敢说西子把你当成是只认识几天的朋友？”想到现在千川和玉西子的关系，木然的心里又是一阵不舒服。

　　千川皱起眉头，“我只是开个玩笑吗？你们干嘛出手这么重？当我是仇人啊？”看到对面的木欣只是在一旁观战，千川有些不高兴了，“欣，你干嘛躲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啊？看到我被他们这样欺负，你就不准备出手相助？”

　　木欣吓得向后撤，连连摇手，“这场战争好不容易没有我，我怎么可以插进来呢？不可以，不可以！”

　　“你这个不仗义的小丫头……”

　　“不要说我不仗义，他们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好朋友。如果我帮了你，我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木欣瑟瑟地低下头。

　　“嘿嘿，小丫头，算你还有点见识！”玉西子面目狰狞地凑近木欣说。

　　“啊——我好可怜啊！混来混去，我身边原来一个朋友也没有。”千川抬起头忧伤地望着天空。

　　“棒！”这次千川遭到三个人围攻。三双筷子同时举起，又同时落在千川的头上。这弄得千川更是莫明其妙，吃惊地望着眼前的这三个人。“我又说错什么了吗？”他几乎无奈地大叫起来。

　　“不许大叫！”玉西子凶恶地站起来叉着腰冲着千川命令着。

　　“说，你想不想看到明天的太阳了？”木然跃跃欲试地扳着手，眼神里充满了兴奋。

　　木欣只是坐在那里观望着下一步的情形，就好像刚才她根本没有动手一样。

　　“你们要干什么？”千川警觉地站起来。可没想到玉西子离他太近，他这一站正好碰到玉西子的下巴上。牙齿咬到了舌头，血一下流出来了。

　　千川也意识到这次把玉西子碰得不轻，赶忙转过身关切地问：“没事吧！”

　　玉西子痛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嘴里的血咸咸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使她有些想吐，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把血吐出来又用冰水漱了几次之后，又飞快地跑回客厅，右手指着千川愤怒地命令，“木将军，何在？”

　　木然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在。”

　　“他竟敢谋害朕，把他拉出去斩了。”

　　“是，皇上！”木然接到玉西子的口喻提起一口单刀——筷子，来到千川面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受死吧！”

　　“噗！”一刀扎进千川的胸膛。千川装出吐血的样子，“你，你，”一副痛苦而且又快要死的样子，手指着玉西子，“让我做个饱死鬼……”然后摔倒在地，死了。

　　“哈哈哈！”家里一片欢笑声，笑得大家饭都忘记吃了。

　　玉西子从来没有想到千川会有如此搞笑的行为。认识他十天了，他一直都保持着非常儒雅的样子，言行举行宛如一个绅士，根本没有想到他也会有另一面。

　　“好了，好了，别玩了，饭都凉了。”木欣最体贴了，“我再去热热吧。”说着端起一盘菜站起来。

　　“不用，不用。”玉西子拉住她，并把她按在座位上，“这么热的天，本该吃些凉的。”她边说边拿起勺子乘了一些菜放进嘴里。

　　大家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坐在玉西子身边的千川边吃边用余光看着玉西子。

　　西子啊，我知道我留不住你。我也不能为你解除你心中的苦恼。我能做的，只是为你做些你喜欢吃的菜，还有在你离开这里的之前，给你我所有的快乐。我们只认识短短的十天，可是我觉得我们就好像认识十年一样。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就像是阔别了多年的朋友，根本没有刚认识时的陌生。明天无论你是选择离开，还是选择留下，你都会真心的祝福你。你将是我永远的朋友。

　　想到这些，千川的心里升起阵阵酸楚。在他对面的木欣，心情却和他完全相反。

　　真的好开心啊！真没想到我们四个能成为好朋友，可以这样其乐融融地吃饭、说笑，就像是一家人。如果将来哥哥和西子走在一起，我和夜哥哥也可以在一起的话，那样我们真的就成为一家人了！

　　想到这些木欣不由地笑了，看着木然，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啊！只要你肯努力，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

　　转向玉西子，西子，放开你的心怀，大胆的接受哥哥吧，我不相信在你身上会再次发生那样不幸的事。

　　最后凝视着千川，夜哥哥，你什么时候能接受我呢？我喜欢你已经将近两年了，你应该知道的，为什么你对我总是无动于衷呢？我真的不明白。

　　“木欣，快吃啊，傻笑什么？”玉西子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啊——”木然不屑地瞟了一眼木欣，“现在已经快撑死了，还吃什么啊？”

　　木欣没有理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欣，夜就那么好吗？真的就那么值得让你死心踏地地去爱吗？我不是说他不好，我很清楚他的为人，他的确很出色，可是他一直如此和你保持距离，你又能拿他怎么办？你的身边有那么多出色的男生，为什么要选择一条那么艰辛的路来走呢？

　　想到这里，木然又同样想到了自己，望着对面开心的玉西子。

　　我还在劝她，自己还不是一样的处境。身边美女无数，任由我挑任由我选，可是我偏偏却选中一个伤我无数的玉西子。

　　西子啊，你真的要走吗？你为什么非要离开这里，我不知道。你和夜怎么会突然成为男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你和炎冰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更不知道。一切事情我都不清楚。现在我也不愿意把那些事弄清楚，我只是想把你留下来。也许我对你不够成什么影响，但我还是要努力，就在你还没有离开这里的时间里，我要让你感觉到在我身边你是快乐的。

　　就让我们大声地笑吧！让这几天的痛苦与欢乐都随着此时的笑声停滞在这里，让它成为我们最美好的回忆。也许过不了几天，我就要离开你们了。去一个不会看到他的地方。


  

                      剪不断 理还乱  第四节

　　第二天早晨，玉西子渐渐从睡梦中醒来。这是她自从见到铃木炎冰之后睡得最好的一觉。她知道在日本的这一切都要结束了。这里带给她的所有痛苦也会结束的。

　　她从床边拿过一个发夹，松散地把头发扎在脑后，慢慢拉开窗帘。外面阴矇矇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玻璃上一滴雨水慢慢地往下流，遇到另一滴雨水与它汇合，往下流的速度也变快了。在它流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这滴雨水很快流到玻璃最下面，汇入窗台上的雨水里。

　　下雨了吗？

　　她爬在玻璃上向外看。雨下得很小，几乎看不着，只有外面窗台上的积水上才能看得出在下雨。雨水把一切事物都冲刷得那么干净。透过玻璃，外面的事物失去了原有的轮廓，一切都变得矇矇眬眬的。看向楼下，楼下的人们撑起花花绿绿的伞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生怕把雨水溅在身上，不时地躲避远处开来的车。

　　下雨了。这里的天空是因为我的离开而哭泣吗？夏天的天空，日本夏天的天空，你也不舍得我吗？可是我并不属于日本啊！你又何必如此多情因为我的离去而伤感呢？我不该来这里。这里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这里。

　　倒映在玻璃上的玉西子不由地眼圈红了。

　　为什么要哭呢？我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这里，就不会看到他。不会看到他，我的心情就会变好。一切都可以忘记，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做一个全新的我了。

　　两手爬在窗户上，头靠在窗户上，均匀的呼吸轻轻地扑在玻璃上。玻璃上的雾更大了，明显地显现出双手内侧的轮廓。玻璃外面的雨水还在往下流着，就如同玉西子心里的泪水一样一点点地从心里流出来。

　　细雨柔柔地飘着，完全没有声音，静止在玻璃上的玉西子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

　　玉西子，想到要离开这里，你应该高兴才对啊，为什么会如此不舍呢？这里有你最不想看到的，最不愿意想起的人。你为什么会这样？高兴，要高兴！

　　可是这里有你最好的朋友啊！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玉西子却被说得开始心痛不已。她呆呆地望着外面，两眼失去了焦距。

　　直到外面的大钟敲了七下时，她这才意识到上学马上就要迟到了。她慌忙地收拾起心情，穿着拖鞋快步走进洗漱间。当她站在洗漱间的大镜子前看见蓬头垢面的自己时，这才想到今天她去学校并不是为了去上学，而是去申请退学。

　　既然是申请退学，又何必按时去学校呢？

　　她放慢的速度，认真地刷完牙后，又细细地洗着脸。她要把自己最光彩照人的一面留在这里。放下所有，拋开一切，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要让自己表现得更精彩。精心打扮了一番，玉西子十分有自信的出门了。

　　这是她来日本后的第一次下雨。漫步在细雨中，心情也变得松散起来。空气像是被洗过一样新鲜清爽。吸到鼻子里凉凉的，感觉可以把心洗干净一样。空气里的小水滴轻抚着脸，脸变得湿湿的。

　　以前每天在这条路上来回地走着，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地观察着周围的事物。抬头望着矗立在四周的高楼大厦，有些楼的电梯是外置的，透亮的玻璃电梯上上下下烦忙地接送着忙碌的人们。

　　这楼应该有二十几层吧，那里面一定有很多人。日本论地域是个小国，就算是个小国，也可以容纳那么多人，可是偏偏容不下我。中国那么大，可没有然也没有欣，更不会有夜。

　　她低下头正好看到一对男女过马路。偏偏这条马路上没有红绿灯，车子来回地在马路上穿梭着，没有任何机会让他们过去。男生似乎并不急着过去，站在路边的人行道上双手相互搭在肩膀上看着女生着急的样子偷笑。女生站在车行道的边上，见两车之间有些距离就往前跨出一步，可是急驶的车辆根本不会给她任何机会，逼得她不得不再退回原位。就这样反复尝试了几次女生撅起嘴生气地对男生说着什么。由于玉西子离得太远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只是看到男生得意洋洋地冲着女生笑。这使女生更不高兴了，狠狠地踩了男生脚一下。男生痛得用手捂着脚在原地单脚跳着，女生这才消了气。男生对女生笑了，笑得那样温柔。女生对男生笑了，笑得那样甜美。男生牵起女生的手，小心翼翼地带着女生毫不费力地穿过马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直到消失在玉西子的视野也没有松开。

　　玉西子不禁笑了，这样的情形她也遇到过。她是一个很不会过马路的人，不知道是自己不够勇敢，还是不够机灵，总之每次过马路都得由哥哥带着才能过去，不然的话，她只能不停地绕路直到有斑马线才能过到路对面。这样每次明明是短短的十分钟的路程，她都有可能用三十分钟才能走到。后来，她又有了梓晔，梓晔担负起带她过马路的任务。直到现在她还不会独自一个人过马路。看着这对亲热的男女，玉西子再一次想起了哥哥和梓晔。

　　哥哥，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让你再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过马路。我好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那时有你在我身边，我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不用做。

　　晔，现在你在干什么呢？会不会想起我？虽然我是你生活中的一个过客，但我还是希望在你的记忆里留下一点回忆。幸运的是，你没有因为我受到任何伤害。现在想起来，我对你也没有任何愧疚而言了。

　　撑着伞继续往学校走去，似乎今天这条路特别的短，玉西子没觉得就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她来啦！”一个特别低的声音高喊着。

　　紧接着周围的人们同时看向玉西子，目光是那样的奇怪。“啊？她真的来了！”

　　“有好戏看啦！”

　　玉西子瞥了他们一眼不以为然地继续往里走。

　　又要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一次会是谁？又会是表白、争吵、打架……

　　她已经没有心思去猜那些与她无关的事了。现在她只想着走进校长办公室，然后拿着退学手续离开。

　　校园里三个女生跪在中央，胸前各挂着一个牌子。看样子她们已经跪了好长时间了，衣服已经完全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不清楚模样。其中一个女生好像是跪不住了，不停地蠕动着，稍稍抬起一只腿，揉了揉。

　　“嗯——”一个低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没有任何感情在里面，却吓得这个女生浑身发抖。女生赶忙恢复原样，怯怯地向后望了一眼。她身后的那个人没有任何表情，双眼一直盯着学校门口。突然他的眼睛亮了。

　　只见校园门口出现一个撑着桔红色的雨伞，由于伞挡着看不到她的脸。随着她越走越近看清楚了她的穿着。她穿着一件白色带花边的长袖衬衣，黑色的短裤，腰上系着一条银白色的腰带，脚上穿着一双银色和白色组成的小靴子。

　　她低着头一直向前走，来到那三个女生面前才停下，抬起头略有惊讶地看着她们。

　　“玉西子，我们错了，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吧！求求你原谅我吧！求求你，求求你……”三个人大声嚷着。

　　玉西子这才仔细地观察着这三个人。原来她们就是那三个妖精。此时的她们完成没有那时的嚣张，一个个害怕得要死。看到她们如此落魄，玉西子不由地冷笑起来，“是哪儿位好人替我出的这口气啊？我真是感谢他。”她轻蔑地盯着那三个人。此时她的内心就如同大海一样波涛汹涌，那些所受的耻辱一下冲进大脑。别看她表面没什么表情，其实狠狠地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似乎所有的愤怒就在此时爆发。几秒之后她变得十分平静，微微眯起了眼睛，凑到她们面前，“下次要小心啊！”说完正要走，“西子。”从她们身后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玉西子停下来慢慢回过头。当她看到铃木就站在那三个妖精身后时，不由地一惊。更让她吃惊的是，在铃木身后却站着千川夜。千川的眉头微微蹙起，表情十分凝重。

　　他站在那里干什么？意思是和铃木一伙吗？

　　铃木撑着一把黑色的伞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三个妖精旁边。玉西子看着他，转眼又看了看那三个妖精，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的那份喜悦很快消失，刚刚泯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她冷冷地盯着铃木不说一句话。

　　铃木的表情很平静，但是当他的眼睛与玉西子眼睛对视时，眼神中还是不由地流露出一份愧疚之情。“虽然这件事不是我指使的，但还是因我而起。让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在这里代表她们，更代表我自己向你说声对不起。”说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玉西子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却看向铃木身后的千川。

　　千川一直保持沉默，等待着玉西子的回答。

　　“请你原谅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三个女生不断地央求着。

　　玉西子看着她们手里捧着的牌子，上面写着“玉西子，对不起，请原谅！”

　　“放过你们？”玉西子似乎在自言自语。“哈……”她在笑，可眼睛里却闪动着泪花，“放过你们？”这一次声音更大了，扬起头看着天，样子十分激动，“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当初为什么他不放过我呢？”这并不是在大叫，而是在咆哮。玉西子苦笑，低声地说：“你们不要奢求我会忘记，更不要奢求我会原谅你们。这辈子我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说完她狠狠地盯着铃木。

　　她的话是冲着菜菜子她们说的，可是铃木明白这些话，尤其是最后一句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是“你”，而不是“你们”。铃木早已预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地垂着眼站在那里。

　　玉西子刚刚走出几步，“西子。”这一次是一个女生的声音。玉西子很确定那是木欣的声音。顺着声音往过看，没想到木欣和木然却站在铃木后面稍远的地方。玉西子的心一下凉了。她好想哭，却又强行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地眨了眨眼睛。她突然意识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铃木的帮凶。所有的人都站在他的身后，他们根本不了解情况，只是一味地希望她能够原谅铃木。

　　玉西子转过身重新走回来。大家的心再一次充满了希望。而那些看好戏的人们又提起了精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等待着好戏的继续。铃木并没有想到玉西子会重新回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撑着伞的手略微握紧了。玉西子没有理木欣，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蹲在那三个妖精面前。她把面巾纸在地上浸湿后，擦掉了写在牌子上的“玉西子”三个字。擦完后，不屑地瞟了铃木一眼，丢掉纸巾继续向校园里走去。

　　天空变得更阴沉沉的了，雨也比刚才更大了。所有的人都愣在那里，看着铃木摆出这样的大场面向别人道歉，可没想到对方不接受，这下他该怎么收场呢？大家赌定铃木会暴跳如雷，大大地发一通脾气。千川和木然已经准备好随时扑上去控制住铃木，可是事情并没有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在玉西子走后，铃木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好久，然后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容忍玉西子对他这样无礼。

　　校园里顾虑到铃木家的势力没有人敢对这件事加以评论，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玉西子不简单，她是木然的多年好友，是千川夜的女朋友，她与铃木炎冰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他极大限度地去容忍她对他的一切。这一点是最可怕的。


  

                      剪不断 理还乱  第五节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以后，玉西子的心情很糟糕，提着背包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着。校长秘书的一段话还在她耳边萦绕，无情地摧毁了她想要退学的想法。

　　“校长他还没有回来，两位副校长也不在。所以现在不可能给你办理退学手续。我劝你还是不要申请退学了。即使正副校长都在，也不会给你办理退学手续的。”……“我们这里是一所全日本最有名的大学。来我们这里上学的都是各界名士的子女。毕业的学生中说不定哪一位将会是未来社会中的重要角色，所以我们把所有学生的每一个细小的情况都会记录在案，不容任何人修改。也正是因为这样，进入这所名校很难，退学就更难了。尤其是像你这样来了没几天，无缘无故地就申请退学，校长出于名声考虑也不会同意的。”

　　玉西子不知不觉地来到湖边。碧绿的湖水中央有一座石制的白色凉亭。凉亭与湖岸相连的只有一条摇摇欲坠的铁锁桥。它的样子已有些旧了，走上去摇晃得很厉害，但它坚固得如同这所名校一样——创校以来，这所大学培养出的名士是全国最多的。

　　情侣们成对地走上那座桥，胆小的女生吓得不敢走，不时还会传来尖叫声，男生在一旁不断地鼓励着。还有些男生可能是恐高吧，女生劝诱着他去克服心理障碍。情侣们彼此紧握着双手，就像他们未来的路一样，需要彼此搀扶才能走得更稳。

　　玉西子眼睛看着他们，心里却还在想着退学的事。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无力地靠在旁边的柳树上。支撑身体的脊椎像是被拆散了似的使不出力来，身体完全依靠着树才能勉强站着。

　　该怎么办呢？真没想到退学竟然这么困难。上天啊，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我。我只不过想离开这里，忘记过去，过着平淡而又安静的生活，难道这些对于我来说也是奢求吗？上天，你不觉得你对我很不公平吗？为什么别人可以有父母，而我没有？为什么他们可在美满的家庭中快乐的成长，而我不行？为什么他们可以想爱就爱，而我不能？为什么我爱的人一个个的离我而去？为什么到现在我活了十八年没有一件事可以有一个好的结果？为什么，为什么？眼前只不过是一件小小的事，也不能如我所愿。上天，请你给我一点希望，给我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玉西子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之后，千川就一直悄悄地跟着她。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样子，猜到办理退学的事情并不顺利。玉西子一个人长久地靠在柳树上，千川不禁担心地走过去。来到她面前，她闭着眼睛并没有察觉他的来到。眼睛闭得很紧，眼球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嘴也抿得很紧，似乎牙齿还咬着嘴唇。

　　她这是怎么了？是在想心事吧？一定是很不开心的事。瞧她蹙起的眉头。退学不顺利吗？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以她个人的能力，应该是不会成功的。如果我帮她的话……那就很容易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帮她呢？我不是希望她留下来吗？如果我帮她退学，那不就如同把她从这里推走一样。

　　可是她说过，留下来她会很痛苦的。既然留在这里她会痛苦，就应该让她走啊！如果我帮她，那木然会怎么看我？以他的实力，他也可以轻而易举地帮她办好退学手续，就如同她入学那样简单。可他却对她的退学置之不理，那足以说明他不同意她离开这里。……既然他都不帮她了，那我只要不插手这件事就行了。

　　“西子。”他轻轻呼唤着还在沉思的她。玉西子猛地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千川吓了一跳。她刚刚想到乞求上天给她一点希望，千川便把她叫醒。她吃惊地望着千川。

　　难道他是上天给我的希望吗？为什么会在关键的时候是他把我叫醒。会是他吗？我的希望？

　　玉西子那极具诱惑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川，把千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热，心也跳得不规律了。他冲玉西子微微笑了笑。玉西子没有什么反应。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西子……”腼腆的千川还是第一次被女生这样近距离地直视，实在有些不自在。

　　玉西子这才反应过来，“啊？哦。”她慌忙收回目光，为刚才自己的行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千川还是微笑着，温柔地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女孩子。她美丽得如同天使，神秘得如同宇宙。

　　“你怎么会在这儿？”玉西子仍旧低着头不敢看千川的眼睛。力量随着忧伤的中断重新注入体内。靠着重新获得的力量，玉西子脱离了对大树的依赖。

　　“我是跟着你来到这儿的。”千川却靠在树的一侧。微风吹拂着他那柔软的头发。衣角也随着微风轻摆，眼神始终停留在玉西子身上。

　　“跟我？”玉西子抬起头直视千川的眼睛。

　　千川迅速避开玉西子的眼神，双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半天玩笑地说：“哦，别电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玉西子略带笑意地把目光移向面前的湖水。湖面很平静，在微风中泛起小小的涟漪。有些淘气的小鱼调皮地游到湖面不时地吐出小泡泡。

　　玉西子重新靠在树上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棵树应该有十几岁了吧，树干粗得足可以让这两个人并肩靠在一面上。粗壮的树枝向四处延伸，茂密的叶子绿油油的，形成了很大一片树阴，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湖面。新长出的叶子还散发着清香。

　　微风中，湖水旁，柳树下，一对青年男女共同靠在一棵大树上。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美丽大方。男的双手插袋；女的双手提包。男的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女的睁着眼睛看着波光鳞鳞的湖面。

　　“退学不顺利吗？”千川依旧闭着眼睛问。声音轻得就像是怕惊扰了湖里的小鱼。

　　“嗯——”玉西子慢慢扭过头看着他。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了，有几根挡在了他的眼睛上。眼镜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千川真的很想说，如果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的话，你就说。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校方怎么说？”

　　“校长不在，校长秘书说没有特殊理由，怕影响学校声誉，不批。”耳边又响起那段秘书的话。

　　千川的身体微微地怔了一下，却被旁边的玉西子发现了。

　　他听到这句话应该很高兴吧！虽然不会有木然那么高兴，但我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不愿让我离开。

　　不批，很好。这样她就不能离开这里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金秘书，你做得很好，说得也很对，这样不用任何人出面，这件事就这么搞定了。

　　“是暂时不批，还是……？”

　　“不批。”

　　他慢慢睁开眼睛，用那十分同情的目光凝视着玉西子。他不知道自己听到“不批”这两个字时，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喜悦大于忧伤，还是同情大于喜悦。

　　玉西子迎着他的目光，他的眼神有些复杂，玉西子有些读不懂，但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有喜悦在跳动。

　　“我不走，你很高兴吗？”玉西子此时的眼神就如同一杯冰水，那么纯洁，那么冰冷，又有些忧伤。

　　千川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长长地出了口气，“说实话，是的。”他再一次认真打量着玉西子。与第一次见面相比她变了很多。第一次见她虽没有什么陌生感，但还是有距离。现在距离拉近了才发现，她的心却远在天涯。第一次见她温柔中带着丝丝忧郁。现在却是忧伤中夹杂着点点的烦躁。对她越是了解才越是觉得她像是一团谜，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玉西子嘴角上扬，却没有一点笑意。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只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周围的环境。夜，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我的痛楚你不明白，而你的喜悦我却看得出来。我虽然生活在关爱我的人周围，可我却觉得如此寂寞。此时的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人能帮我一把，多么渴望有一个人能了解我的心情。可是我的心事不能告诉你，你也不可能了解我的烦恼。

　　想到这些玉西子觉得自己更是一个人生活中这个世界里。此时的心情没有一个人可以了解，也没有办法和别人诉说。突然她想到一个人，他可以了解她此时的心情，也许他可以帮她。他曾经说过尽他所能地去补偿她。如果他能帮她一把，她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

　　他？不，不行。这辈子我再也不愿意见到他。离开这里也是因为他。到最后还需要他的帮忙才能离开这里，那不是太可笑了吗？

　　“不开心吗？”千川温柔地声音轻轻抚过玉西子的心。

　　玉西子做了个深呼吸，“是，不过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我也就不强求什么了，就这样吧。”但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失望与忧伤。

　　“你的意思是不去申请退学了？”那迷人的蓝色光芒还是不禁从千川眼中放射出来。

　　玉西子点点头。

　　“太好了。”千川不由自主地拉住玉西子的手，“既然决定不走了，那就不要这样，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不好吗？”喜悦的光芒毫无遮掩流露出来。

　　玉西子还是点点头，无意间才发现千川的手一直抓着她的手。

　　千川马上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容如同大男孩一样天真无邪。“我请客以示庆祝。你想吃什么？”

　　玉西子想想也是，事情已经成这样了，再怎么烦恼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听千川的话，开开心心过每一天。她微微笑了笑，“好啊，那你可别后悔啊，我的饭量可大了。”

　　“不会，不会。日本的大饭店任由你选。”

　　玉西子笑了，“好啊，走吧！”

　　西子只要你能留下，我什么能答应你。


   

                      剪不断 理还乱  第六节

　　跟着千川去取自行车，路过停车场时，玉西子远远地就看到木然和木欣正站在他们车子旁边，还有他们不远处的铃木。见到铃木玉西子心中的不快油然而生。

　　既然走不了了，今后和然他们在一起会经常遇到他，也会经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难道每次见到他我都会变得不高兴吗？夜说的对，已经决定留下了，就要开开心心。玉西子，如果你要开心就要对他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那样你才能在这里待得更久，活得轻松点儿。

　　她把目光从铃木身上转回来，想了想，“夜，”她轻声呼唤着。那声音就如同春天里的微风轻轻漂进千川的耳朵里，抚过他的心。千川面带微笑地转过头。“关于我决定留下来的事……还是由我来告诉然吧！”

　　千川犹豫了一下，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地点点头，“好吧。”

　　从前看到千川的微笑，玉西子心里总是暖暖的。而此时他的微笑却让玉西子有些酸楚的感觉。她可以看出他的微笑是真心实意的，是完全发自内心的笑，是听到她不走了之后开心的笑。他越是对她的去留在意，她越是担心。她不希望他走上他们所走过的路。她更不希望他因为她而受到伤害。

　　看样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很严重。自从她从校长办公室走出来之后，就没有一次真正的微笑。她很努力地去掩饰自己内心的痛苦，但还是伪装得不够成功。从她那微微湿润的眼睛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淡淡的忧伤。她不开心。那是我早已知道的事，可是她能留下来我很开心。这种开心的感觉就如同我上小学时第一次拿到优秀学生奖品那样开心。我是不是很自私？我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西子，夜哥哥。”木欣一眼看到千川和玉西子从校园的一条小道走过来，热情地向他们招手。

　　木然也停下来看着他们却没有说话的意思。

　　玉西子停在远处，看着木然，似乎木然脸上那微小的变化，她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木然远远地望着玉西子，同样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玉西子的表情，甚至是眼神。突然他觉得此时的情形正与现实相反。现实中他和她可以走得很近，甚至可以抱在一起，可他们的心灵相隔千山万水。

　　“然，我有话要和你说。”

　　木然先是一愣，然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向玉西子走来。

　　她要和我说什么呢？告诉我申请退学的手续办下来了，她要走了。然后再加上她说过好多次毫无意义的“对不起。”哼！西子，早晨的事我原以为炎冰那样正式向你道歉，你会原谅他。大家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继续做好朋友。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无情，在所有人面前无视炎冰的存在。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单看这件事，你就是做得不对。你知不知道要让炎冰向一个人道歉是多难的一件事。以前就算他做过错事，给别人带来了极大的伤害，他都不屑一顾，更别说让他道歉了。现在你先是动手打了他，之后虽然是因为他你受委屈，但他并没有错啊！你为什么抓住他不放呢？而他，为什么会毫无怨言，默默承受着你对他的污辱？

　　木然直视着玉西子漫不经心地走来。

　　“那我先去取自行车，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木然来到玉西子面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玉西子。

　　“我想告诉你件事。”玉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她此时到底是何心情。

　　“什么？”他冷冷的声音玉西子不禁感到一阵凉意。

　　“这么热的天，我怎么会感觉到冷呢？”玉西子半开玩笑地说。她很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自然点儿，可木然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她还是不由地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尴尬。

　　木然见玉西子低下头不再说话，反倒觉得自己的态度有些过分，重新调整了一下心情，“你要告诉我什么？”声音已不再那么寒冷，但还是可以听出他心中的不快。他的心不由地紧张起来。死并不可怕，等死才可怕。此时他终于告诉这个道理了。

　　“我不走了。”玉西子低声地说。

　　“什么？”由于玉西子低着头，木然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即使他听清楚了她的话，他也有些不敢相信。

　　玉西子扬起头，直视木然的双眼。木然的眼睛里有着他想用冷漠极力去掩饰的火焰。玉西子很确定那火焰是为她而燃烧，但至于是单纯为她而燃烧还是因为她要离开而产生愤怒的火焰，就不清楚了。

　　木然望着玉西子。玉西子的眼睛是那样迷人，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着。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自己。曾经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就如同她的心一样。现在却像是被一层厚厚的雾笼罩着，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更看不清她的心。

　　“我——不——走——了——。”玉西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尽可能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窜进木然的耳朵里。木然一愣，似乎他根本听不懂玉西子在说什么。玉西子眨着眼睛，“然，我真的不走了。我会留下来，和你，和欣，还有夜继续生活在这里。”她努力地让自己笑得灿烂些。

　　木然呆呆地望着玉西子，仿佛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突然他笑了，“太好了！”说着抱起玉西子转起来，“太好了，你不走了。你愿意留下来了。西子不走了。”他在原地转着圈就像是个孩子。那灿烂的笑容是玉西子来日本之后第一次见到，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耀眼，比小孩子更加纯洁。

　　远处车里的铃木停下来，透过挡风玻璃远远地望着抱在一起的木然和玉西子。他的脸上有一种诡异的笑容。

　　校方果然没让她离开。很好，做得很好。玉西子，既然你来到这儿，就没那么容易离开；既然我已经找到你，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你走。现在你走不了，我才可以补偿你。我可不想到我老了回忆这一生时有这样一个污点。

　　铃木发动车，一阵风似乎的离开停车场。

　　“哥，你们在干什么呀？什么是西子不走了？”直到现在木欣还不知道玉西子申请退学的事。

　　“呃，嗯——”木然激动得根本没听清楚木欣在问他什么。“哈……”他像个傻子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欣，其实没什么啦！前几天发生了那么多事，我原打算离开这里，不过后来我实在舍不得你，就决定留下来了。”玉西子轻轻地抱住木欣。

　　“什么，你决定走？还不告诉我，也不和我商量？我还是你的好朋友吗？现在决定不走了才让我知道，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木欣紧紧地抱住玉西子，眼泪不由地流下来，话也变得软起来，“西子，不要走了。就留在这吧！至少等你找到爷爷以后再走好吗？我们真的有好久没有像这几天那么自由自在开开心心地在一起了。……”

　　欣，不要怪我。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和你说。现在的你就如同三年前的我，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眼中的事物都是美好的。我是多么奢望再回到过去啊。可是我所经历的事情一点点的改变着我。我不想变，可已经不由我做主了。我只有改变，才能去承受在我身上发生过的事；我只有改变，才能有勇气去面对以后的人生。

　　玉西子松开木欣，笑了笑，“傻瓜，哭什么呀？我不是决定不走了吗？我不走，你就这么痛苦吗？哭成这样？”

　　“才没有呢！”木欣破涕为笑擦着流下来的眼泪。

　　木然微笑地问：“我们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他的眼睛里跳动着孩子般的喜悦。眼睛明亮得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对呀，对呀。”木欣高兴得跳起来，可马上变得忧愁起来，“可是今天晚上我们已经有约了。”她的小嘴撅得高高的，眉毛眼睛垂下来。

　　“是啊，我都忘记了。”木然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怎么办呢？”

　　“我们也有约了。”千川推着自行车从远处走过来。

　　木然木欣扭过头略带吃惊地望着千川。

　　“别以为你们是大忙人，我们也是啊。哦，西子？”千川微笑地停在玉西子旁边，“我和西子早已有约，即使你们今天有时间也得改在明天了。”他得意地把玉西子搂在怀里。

　　木氏兄妹的心一下被不爽的轻风吹过都没有说话。

　　“你们不是还有事吗？赶快去吧，我们改天再约吧。”玉西子轻轻碰了碰木然的胳膊。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意义。

　　然，我知道也可以看出来，你对我和夜在一起的事很在意。我明白你的心，但有的时候命是注定的，就像我想躲开那个人，可偏偏那个人会经常出现在我面前一样。所以人要学会满足和自己骗自己。现在我不走了，你应该高兴，告诉自己我是因为你才不舍得离开。

　　木然瞟了玉西子一眼。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只是希望我开心而已，可是面对我多年的感情，你却突然选择夜，你让我怎么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不甘心你被别人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抢走，更愿意默默承受这样的痛苦。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你是对的，我应该学会满足，学会自欺欺人。

　　“好吧，明天再说吧。走了。”

　　“再见。”木欣跟着木然开车走了。

　　千川载着玉西子也离开学校去庆祝了。

　　直到最后，玉西子还是没有搞清楚，关于退学这件事，到底真的是如校方说的那样不同意退学，还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一个人或是几个人利用他们独特的身份从中做了手脚，没有让她退学。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一节

　　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平静，除了偶尔会看见炎冰玉西子的心里会掀起一阵波澜外，其他的时候她的心情都会变得很平静。

　　这天四个人聚在餐厅里，听到又准备开一场舞会这个消息玉西子不由地看向千川。千川也微笑地迎着她的目光。他们是在舞会上认识的，第一眼就给对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细细想来距他们相识的那个舞会还不到二十天，但他们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玉西子下课以后回去打扮一番，再来参加舞会。”木欣向是个领导似的在对下级部署工作。

　　玉西子瞟了她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不了，我不打算参加。”

　　想到这样大型的活动炎冰也有可能参加，为了避免与炎冰见面，玉西子还是决定不参加为好。

　　“不行！”木欣跳起来，“今天晚上，帅哥社团有活动，你怎么可以不参加呢？”

　　“什么帅哥社团？”玉西子扬起头莫名其妙地望着站在她身边雄纠纠气昂昂的木欣。

　　“呵！”木然冷笑，“你们那些还叫社团啊？狗屁社团！”不屑地把头扭到另一边，不再参与他们的谈话。

　　“哥，请你尊重我的社友们。她们每一个人都以你们为心中的白马王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视她们呢？”木欣眉头一皱，愤愤地说。

　　“你知道吗，每次你那些稀奇古怪地想法弄得我们就像个小丑？”木然重新扭回头，想起每次社团的活动，他就浑身不自在。

　　“谁让你当初答应我的？”木欣得意得下巴也要扬上天了。

　　“我真后悔当初答应你。”木然胳膊互搭着，一个人坐在那生闷气。

　　当初木欣发现学校的女生都喜欢木然他们，便组织了这个社团。既然叫帅哥社团当然要有帅哥了，在她对木然万般折磨，对千川百般乞求之下，他们终于答应了。

　　“夜哥哥，你会支持我的工作吧？”她忽地一转身，脸上的表情也随之改变。

　　“你说吧，晚上有什么安排？我听你的。”千川的笑脸总是会让木欣在木然那里受伤的心得以平复。

　　木欣得意极了，高高地扬起头，不断地向木然示威，然后又温柔地冲着千川说：“我先不告诉你，等到晚上活动开始时再和你说。”

　　“那好，既然有夜支持你了，就不用我啦！我也落个清闲。”说着木然站起来双手插在口袋里要走。

　　“哥。”木欣大声地叫道，吓得木然不由地一缩脖子。

　　餐厅里不少人被木欣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好奇地扭过头四处看，终于在雅间看到了木然和千川。

　　“啊——是千川学长和木学长啊。”

　　“好帅啊！”

　　一群群的女生像苍蝇一样向雅间挤来。木然狠狠地瞪了木欣一眼。这件事本是可以避免的，就是因为木欣的大叫。他烦躁地摔上门，无奈地将自己丢在椅子上。

　　“看来，我们暂时是出不去了。”千川悠闲自在地拿起杯子闭上眼睛非常陶醉地闻着茶香，然后细细地品尝着。那可是餐厅专门为他们泡的绿茶，在这个炎热的夏天最适合不过了。他那闲情逸致的样子，不禁感染到了木欣和玉西子。她们也放松了心情，细细地品尝着绿茶带来的芳香。

　　玉西子长久地回味着茶香，“这个绿茶真的不错。香味淡淡的时有时无。味道刚喝进去很清凉，有种薄荷的味道，可又比薄荷淡，进了嗓子感觉像是蜂蜜一样滋润，嘴里的茶香却更浓了。”她闭上眼睛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你还满会喝的吗！”木欣挑起眉毛瞟了玉西子一眼。

　　“你对茶有研究？”千川慢慢放下杯子，非常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手拖着下巴。

　　玉西子笑了笑，“没有啦，我只是在说喝这种茶的感觉。我对茶完全不懂。欣，这种茶很好吗？”

　　“这茶有什么好喝的？”木然不屑地坐起来，端起一杯一口咽下，顿了顿，“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好？”

　　“你那叫品茶吗？是在解渴吧！”玉西子的表情带有嘲讽之意。

　　木然不服气地瞪了玉西子一眼没说话。

　　“哥，你又浪费了一杯好茶。”木欣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

　　“有什么好浪费的吗？如果你喜欢喝，让夜给你买上一大包让你喝个够！”木然不服气地把杯子摔在桌子上，胳膊互相搭着，翘起了腿。

　　“只怕我想买也买不到。”千川微笑着扭过头看着木然。木然疑惑地瞄着千川却没说话。彼此的眼神中似有信息在传递。

　　“很贵吗？”玉西子替木然问出了这句话。

　　千川笑了笑，“具体价格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听餐厅经理说，这种茶全球只有一个地方出产，每年只能出产五百斤，可能是物以稀为贵吧！”

　　“啊，这么少？”玉西子惊讶地望着千川，又扭过头看着木然。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茶会有这么珍贵。

　　“所以说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木欣挑衅性向木然瞥瞥眼睛。

　　“五百斤，我们都可以喝到。那可太幸运了。”玉西子再次拿起杯子，认真地观察着杯子里淡绿色的茶水，重新品尝着这来之不易的享受。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夜，既然你说这茶这么珍贵，你是怎么弄到的？”

　　木然和木欣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显然他们是知道些什么。

　　千川放下杯子，“是餐厅经理拿进来的，说是特意给我们品尝的。”

　　玉西子想了想又看了看一旁的木氏兄妹。

　　这么难得的东西餐厅经理会给我们喝？一定不是因为我。夜？从来没听他们说过夜的家世，看他平常的行为不像是有钱人。那一定是因为然他们了。木伯父是日本领事馆的重要人物，就冲着这点，餐厅的经理应该会对然他们好一点才对。嗯，一定是这样。

　　“真的有那么好吗？”木然非常怀疑他们对这茶的评价，重新给自己倒上，像夜那样先是闻然后少少地喝一点，在嘴里含一下再咽下去。他这才觉得真有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的味道。但一向对茶没有研究的他还是领会不到这茶的真谛。

　　“刚才说到哪儿了，怎么突然又说起茶来了？”木欣打断了大家谈论茶的话题。

　　大家这才发现跑题也跑得有些远了，不由地笑了。“说到帅哥社团晚上有活动的事。”

　　“哦，对了。哥，你作为帅哥社团的重要人物一定要到场啊！”

　　木然把头扭到一边不理她。当初木欣和他说要成立社团，并请他为主要成员，他死活不同意参加。但经过木欣软的硬的各种威逼利诱的手段，坚持了十几天，他不得不答应了，必尽他还是很疼自己的妹妹。

　　“西子，我哥就交给你了，晚上你们一定要到啊。现在，茶也喝得差不多了，夜哥哥，我们一起去准备晚上的东西吧！”说着木欣喝完杯里的茶站起来，整整自己的衣服。

　　千川也跟着站起来，“西子，你还没见过木欣的社团吧，花招很多哦。晚上还不知道又有什么新花招呢，来看看吧。”

　　玉西子勉强点点头。

　　“那我们晚上见吧！”

　　“走！”木欣挽着千川的胳膊往出走，丝毫不顾及身为千川女朋友的玉西子。

　　“包包。”千川弯下腰替木欣拎起包。“哦！”木欣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将手捂在嘴上嘿嘿地笑了。“粗心的丫头。”两人说笑着离开雅间。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玉西子不由地笑了。

　　姻缘啊，就把他们安排在一起吧！

　　木然静静地望着玉西子，他喜欢这种和玉西子独处的感觉，即使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只要可以和她单独在一起，他就会很开心。玉西子却把头低下拿起包，“走吧。”说完走出房间。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二节

　　傍晚玉西子从教室里走出来。她并没有按照木欣的要求回家好好打扮一番，只是从放学以后一直躲在餐厅吃晚饭和在教室里耗时间。校园布置的和上次差不多，只是在中央加了一个特别的区域。那里的灯光比别的地方亮，十几个长条桌子摆成五行，上面还放着空酒杯。空气中飞扬着悦耳的音乐。玉西子向中央走去，只见木欣穿着一件红色带花边的无袖上衣，黑色小纱裙，裙子上面还有很多亮片，在灯光地照射下非常地显眼。她还在忙个不停，安排着各项工作。

　　木欣看到玉西子微笑地小跑过来，见玉西子的装扮完全没有改变不由地撅起嘴来，“西子，不是让你好好打扮一番吗，怎么你一点也没有变？是不是根本就没回家？”

　　玉西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欣，你是知道我的，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懒的。像这样的场面，我就不怎么喜欢参加。”

　　木欣狠狠地瞪了玉西子一眼，“败给你了。”

　　玉西子陪着笑脸，撒娇地拉着木欣的胳膊摇啊摇，“欣，我知道你是不会生气的，对吗？”看到木欣撅起的小嘴，“你，你的唇膏好漂亮啊！在哪儿买的？”

　　木欣见玉西子夸她不由地笑着扭过头，可看到玉西子的样子，她一甩手又把头扭过去了。“别跟我来这套，没用！”

　　“今天又没有我什么事，今天你是主角，只要你打扮漂亮就行了。”

　　木欣想和她说什么，可转念又一想还是到时候再告诉她吧。

　　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感吧，万一提前告诉她，她不愿意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再告诉她，她想跑也跑不掉啦！嘿……

　　“木欣，这里还行吗？”远处一个女生拿着彩带挂在灯光上方。

　　“哦，等一下，让我看看。”说着木欣要走，玉西子拉住她，“欣，我就看一会儿，太晚了我一个人有点不敢回家。”

　　木欣笑了笑。那笑容似有含义在里面，可是玉西子不明白，“如果晚了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偷笑——她没有在意。不远处有好多鲜花，玉西子不由地被吸引过去，摆弄着花，等待着帅哥社团活动的开始。远处走来一位翩翩少年。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衫，仿旧发白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风度翩翩地走过来。如此帅气的木然当然会引起周围人们的注意，尖叫声不断。而他却置若罔闻，径直向中央走来。

　　玉西子听到尖叫声扭过头来，看到木然如此帅气十足不禁有些走神，直到他已走到她面前，她还是直直地望着他傻笑。木然被玉西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调皮地用手弹了玉西子脑袋一下，“看什么呢，傻丫头？”

　　玉西子揉揉脑门儿傻傻地笑着，“看帅哥啊！”说得理直气壮。木然不由地笑了。

　　其实然多好啊！长得又帅，家世又好，对我也好，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男朋友，而我却无法接受他。

　　没等玉西子和木然再开口木欣那儿已经准备好了，叫木然过去。木然无奈地冲玉西子做了个鬼脸，然后扭头要走。

　　“然。”木然刚走出几步，扭过头。玉西子微笑着说：“你今天真帅。”

　　终于在木然那张苦瓜脸上露出一点笑容。他没说什么，走向木欣。玉西子站在那儿望着忙碌的木欣。她吩咐完木然之后又向玉西子招手。活动马上开始，木欣先说了一段开场白，接着就介绍游戏的规则。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木欣从现场先挑出五个女生，这五个女生必须通过场外观众及场内三位帅哥的同意才可参加。女生只要把面前的三十杯红酒喝完，然后走到心目中的王子面前，就可以提出要求或者是愿望了，但不可以有过分的要求。女生提出的要求或者愿望男生不能拒绝。

　　听了木欣对游戏的介绍，玉西子真的是不得不佩服木欣的智商。只有她才能想出这样的花招，无意中才发现铃木也在其中，她的心里又是一阵不爽的凉风。铃木也看到人群中的玉西子，他终于明白当初千川为什么会在人群中一眼就看中了她。因为她真的是太美丽了，即使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在那人潮攒动中，她的美丽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的。

　　挑选女生的任务落在木欣身上，这一点她早有准备。作为帅哥社团的社长，当然会对学校里的每个女生的第一手资料了如指掌。从中选出最有资格的女生，也就不成什么问题了。

　　木欣开始选人了，第一个女生是个体育好手，个子有一米七五，短发，长得不是很出众，可能是长年的运动吧，已经是大学生的她脸上还有很多青春痘。至于她入选的理由是，她在上次市运动会上为学校取得了一百米第一名的好成绩。面对这骄人的成绩，场外的女生们没有发出抗议。三个男生彼此看了看也没有什么表示。女生顺利进入游戏，高兴地站在第一排的长桌前。

　　木欣刚说出第二个女生名字就引起了一些女生的不满，议论声不断上涨。女生尴尬地站在那儿，愤怒地望着场外的人们，木欣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取消那个女生的资格，换上另一个。

　　第三个、第四个女生都被木然他们否定，然后又换上新的。留下最后一个名额了，所有的女生都伸长脖子等待幸运女神的降临。台上的木欣并不急于说出第五个女生的名字，只是笑了笑走到三位帅哥面前，“请问，你们希望第五个女生是谁？”

　　木然瞪了她一眼没说话。木欣却不在意，似乎她的心里早有人选，而且对这个人有十足的把握。她瞟了一眼铃木。铃木心不在焉地看着别处，根本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他总是这样像完成任务一样做完他该做的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人在这儿，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她走到千川面前，冲着他笑了。千川笑了笑，又引起了一阵尖叫声，“我觉得每个女生都很好，第五个只要像前四位就可以了。”

　　“千川，千川，我爱你，我爱你！”整齐的口号不断喊着。

　　“好，现在我宣布，第五个女生是……”全场一下安静下来，场外的女生眼睛直直地盯着木欣的嘴。只见木欣故意卖关子，微微张开嘴却不说话，弄得大家都紧张起来。“她就是……玉西子。”木欣似有得意地望着玉西子，余光看着旁边的三位帅哥。他们也没有想到木欣会选择玉西子，不约而同的望着玉西子。玉西子更不会想到她选自己，一时不知所措愣在那里。

　　“我想认识玉西子，和见过玉西子的人不用说也知道我选她的原因。没错，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她的美丽不仅是她的外表，更是她的内心。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学校里没有一个女生比她更迷人。还有她是新转学来的，这是第一次参加我们的活动。西子，过来啊！”

　　被木欣这么一说玉西子更是不好意思了，但面对这种情况，玉西子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小声地说：“欣，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会儿就要走了。你干吗把我叫上来？”

　　木欣又是笑，同样小声地说：“对呀，你说想走，我就想了这个办法，只要你完成任务，就可以让三位帅哥中的一位送你回家了！”坏笑……

　　“你……”玉西子正要说什么，可木欣继续着她的工作，“各位对玉西子成为第五个女生有什么异议吗？”

　　场外鸦雀无声。到底是真的对玉西子成为第五个女生没有异议，还是迫于面前这三位帅哥的压力，木欣不知道。

　　“那三位帅哥呢？”她转向木然他们。玉西子也跟着扭过头看着他们。她希望他们三个当中能有一个把她从这个游戏中推出去。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身上游走，可是三个人没有反应。

　　木然他们很清楚玉西子不参加这个游戏，也想帮助她。但三个人都想知道她会向他们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出于好奇，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所有的人都对玉西子成为第五个女生没有异议，玉西子也就顺利地进入游戏。站在长条桌前三十个杯子倒满了红酒，她不由地看着离她最远木然。

　　然，为什么要选择我呢？是你的主意吗？你很了解我，我不喜欢这样的活动，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显示自己。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喝酒。

　　看到红酒木然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反对！”他大声叫道，“西子不可以喝酒的，换成饮料吧！”

　　嗡——一阵骚动。木欣走到木然面前，“你觉得换成饮料对其他四位女生公平吗？”她狠狠地瞪着木然。

　　木然想了想，“那我就反对她成为第五个女生。”场外又是一阵骚动，千川和铃木惊奇地看着他。

　　“反对无效。”木欣用力地把木然推回原位，边向中央走去边说：“反对时间已过，现在游戏已经开始不可能换人了！”

　　“这……”木然懊恼地回看着玉西子。玉西子转眼又看着中间千川。

　　夜，你怎么能不了解我的心思呢？为什么不帮我？你希望我向你提什么要求？你很希望让所有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即使现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似乎她的眼中真的可以看不见铃木的存在，就算他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

　　我知道就算这次你能拿到第一名，你也不会向我提出什么要求。与其这样，我为什么要把你驱逐出这场活动呢？如果那样做，别人会以为我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游戏就在木然的担心，千川的好奇，铃木的心不在焉中开始了。玉西子无意去争夺第一名，只是慢慢地品尝着红酒。当她喝到第三杯时，便看到二号和四号女生以惊人的速度猛往里灌，已经喝进去有十杯了，一号并不着急和玉西子一样放慢了速度，三号没喝五杯就败下阵来。随着时间慢慢地推移，游戏变成了比赛，气氛也越来越紧张了。二号在第二十三杯时喝得太猛了，一下把已经喝进去的酒又全都吐了出来，含恨离去。现在就剩下三个人了，一号、四号和玉西子。突然四号停下来，呆呆地望着千川，渐渐地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不努力，我是真的喝不进去了。”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没办法，木欣只能叫了几个社友把她扶起来带走了。玉西子抬起头看着女生们一个一个地被带走，我真的很希望被带走的是她。她很努力地让自己反胃装出一副想吐的样子。那样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可是酒喝进去，她完全没有想吐的感觉，只是觉得头晕晕的，腿有些软。她想放弃，可一旁的木欣不断地在为她加油。

　　如果这样放弃，她一定会很失望的。她处心积虑地为我创造机会，可我却不珍惜。创造机会？她又在为我和谁来创造机会呢？然，是然吧！她知道我和千川是假的，和那个人闹得那么僵……或许她想趁此机会缓和我和他的关系。

　　玉西子勉强让自己坚持下去。随着空杯子越来越多，红酒越来越少，玉西子的思想慢慢变得呆滞。一号已经剩下七杯了，可玉西子还有九杯，按照这样的速度来算，一号是稳赢了。可没想到事情就在这时发生了变化。一号那个女生喝完第二十四杯放杯子时由于没有站稳一扶桌子，桌子摔倒了，她也随着桌子一起摔倒。打碎的酒杯划伤了她的手，使得她不得不停止游戏。现在只剩下玉西子一个人了。

　　场外的人不由地尖叫起来。玉西子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只觉得脸火烫火烫的，嗓子干得都快要喷火了，腿也越来越使不出劲来，思想也变得单一了。周围的人们像是浸在水里，看不清楚而且还晃动着。她知道喝醉了，还有一点清醒的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丑态，一口气把剩下的酒全部喝完。

　　只听到旁边的木欣高兴地大叫，“玉西子已经喝完三十杯红酒，现在她只要走到她心中的白马王子面前，她的愿望将会实现。”她的样子比她自己成为第一名还要激动。

　　玉西子摇摇晃晃向三位帅哥走去。此时她完全看不清道路，更看不清她现在到底走向谁，只是凭着记忆摸索着。桌子与三位帅哥离得并不远，可玉西子却走得很艰难也很缓慢。此刻她只有一个信念——离开这里。终于她走到一个人面前，看到那人已在面前，精神一松懈，脚一软，身体向前栽去。幸亏她面前的那个人及时地扶住了她。在他抱住她的那一刻，他听到，“带我走。”他愣了。

　　全场一下都愣了。他们没有想到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两个水火不相容的人，现在居然在大家面前抱在一起。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办，更不敢发出议论。场内，木然和千川也没有想到玉西子会选择铃木，一时愣在那儿。还是木欣反应快，笑着走过来，“玉西子，告诉大家你对炎冰有什么愿望？”

　　玉西子完全不省人事，在他怀里喃喃自语。

　　“她说带她走。”铃木僵硬地抱着柔若无骨的玉西子。即使此时她紧紧抓着铃木的胳膊，他都无法相信她会在三个人中选择他。

　　木欣笑了笑。她自己都觉得笑容是那样的勉强，“各位，玉西子说出的愿望是让铃木学长带她走！”

　　“噢！”一群起哄的学生叫嚷着。

　　木欣重新扭回来，“那你就带玉西子走吧。”

　　铃木想了想，回过头看着旁边的千川和木然，抱住玉西子离开现场，只留下心情复杂的木然、木欣和千川。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三节



　　第三节

　　完全睡过去的玉西子在铃木怀里像一只死猫，使得铃木走得很吃力。想到离停车场还有一段路，他一使劲把玉西子横着抱起来。他再一次与她亲密接触，她身上散发出的酒气不断冲进铃木的鼻子里。看着她想起与她的几次见面，几次近距离地接触，心情变得恍惚起来。

　　把她轻轻放进车里，铃木坐在她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带我走。”的这句话再一次回荡在他的耳边。

　　你会选择我，让我带你走？不是吧，你只是不小心倒在我身上而已，你并没有选择。即使选择，你也不会选择我。

　　带你走，我能带你去哪儿？你又能跟我去哪儿？我可以去很多地方。你也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可是偏偏没有一个地方是我们都可以去的，更何况你又醉成这样？还是送你回家吧！

　　打定主意后，铃木伸手去抓玉西子那边的安全带。玉西子刚好把头转过来。铃木一愣，此时两人的距离只有几厘米，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玉西子脸上每一个毛孔。她呼出的气轻轻扑在他脸上。他认真地看着她弯弯的眉毛、闭着的眼睛、窄窄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每一样都是那么精致。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嘴唇上。她的嘴唇涂着一层淡淡的唇彩，性感而莹润，使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她那诱人的嘴唇就给他留下很的印象。想到这些他身体不由地产生的生理反应。他慌忙地松开手，坐回原位。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布满他全身，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些紧张。心“嗵嗵”跳得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其实那并没有什么，要说与玉西子有身体上的接触，以前有比现在更加密切的，可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他长长地出了口气，重新拿起安全带给玉西子系上。

　　车子行驶在回玉西子家的路上。他从未去过玉西子家，但他很清楚她住在哪儿，甚至哪个房间，从外看是哪个窗户他都知道。在那十几个漫漫长夜里，他总是来到她楼下一个人坐在车里，呆呆地望着她家的窗户。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确定是不是因为担心她会悄悄离开而做出这样的举动。直到玉西子关灯睡觉，他才黯然离开。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一盏盏五彩斑斓的灯把这个城市装点得如白天一样明亮，如花朵一样绚烂。此时也正是下班的高峰期，一辆辆汽车穿梭在马路上，使得原本宽敞的道路也变得狭窄难行。车子开得很快，风吹动着玉西子的长发，使她有一种飘逸的感觉。可能是她觉得有点冷，微微动了一下卷起身体。铃木随即把玻璃升起。

　　没有想到学校离玉西子家这么近他们还会遇上塞车。铃木无聊地望着外面，无意中转过头时发现玉西子的眼角有泪。

　　“哥哥……”

　　“西子。”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呼喊了无数次的名字，原本觉得对他来说是那么熟悉，可当他真正地叫出口时，又觉得是这样地陌生。他轻轻拍着她的肩膀想把她叫醒。

　　可是叫醒她又该怎么办呢？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很激动冲出车外。她喝了那么多酒，会出事的。

　　玉西子，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为什么你来这里还不到一个月，发生的事情比一个月的事情还要多。你到学校不到二十天，却征服了所有的人，对你成为第五个女生毫无异议。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让然信任你，夜喜欢你？只是因为你长着一张漂亮的脸蛋吗？

　　后面的车不停地按着喇叭，铃木这才发现前面的车已经开走了，只留下他这辆车挡在路上，赶忙发动车。

　　车子很快停在玉西子楼下，没等铃木叫玉西子，玉西子就动了动，好像是醒来的样子。“哥哥……”玉西子慢慢睁开眼睛，看到铃木时，她愣了。

　　铃木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红红的，眼睛周围比脸还要红。他已经猜到她会吃惊，然后又是一次大吵大闹，最后冲出车外。可是玉西子并没有像他想的那样。她望着他许久，眼神渐渐地忧伤起来，还未干的泪水再一次冲进眼眶。铃木大惊，完全不知该怎么办。

　　玉西子长久地不说话，只是盯着铃木不停地流泪，眼里的忧伤如大雾般由少变多，由薄变厚，直到忧伤把她的情感都吞噬掉。随着玉西子眼中的忧伤越来越浓，铃木觉得有一种憋闷的感觉。时间就这样一秒一秒地过去，这种感觉更加强烈。终于他忍不住了，“西子，我……”

　　“哥哥……”她的声音在颤抖，哽咽得无法一口气说下去，“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铃木更是吃惊，不知玉西子在说什么，原本想好的话，就在此时忘得一干二净了，只能静静地望着她，望着这个无比忧伤的女孩子。

　　眼泪如洪水般毫无阻挡地从眼眶里泄出来，“你终于原谅玉儿了，是吗？”她猛地扑向铃木紧紧地抱住他。“玉儿，离开晔，你就原谅我了吗？”

　　“夜？”他像个木头人一样僵硬地坐在那儿，完全不像平时神情自若的他。

　　这件事与夜有什么关系？离开夜，她和夜分手了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或者说他们吵架了？

　　“我知道我不该那样对晔的，他是喜欢我的。我那样对他太残忍了。”她顿了顿，“可是已经破碎的我又怎么能在那时去安慰他，去乞求他不要放开我的手呢？从开始我就不该去追他，到后来他更不该喜欢上我。他是无辜的。只是因为喜欢上我，才受到了那么多伤害。”

　　是西子追的夜吗？夜受了伤害？没有啊，我看他每天很开心啊！西子给他带来什么伤害。她对夜做了什么？他们真的分手了吗？刚才根本看不出他们分手的迹象啊！只不过十几天，他们就……

　　铃木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他不知道玉西子口中的哥哥是谁，更不知道她和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以确定在她眼中他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她十分想见到的人，她的哥哥。他被她紧紧地抱着，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随着时间的推移，衣服湿的面积越来越大，她的忧伤像病菌一样传染给了他，他也变得忧伤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在忧伤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忧伤了，她就会少一些忧伤。

　　“哥哥，你带我走吧！”玉西子小声地说。

　　铃木松开她，莫名地看着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一次，你还是不肯带我走吗？”她眼中的绝望像死亡一样可怕。“我知道哥哥是好人，一定生活在天堂……”

　　天堂？难道西子口中的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像我这样又坏又肮脏的女人是不配去天堂的，是吗？”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淌。

　　“不，不是的。”铃木不禁脱口而出，“你并不肮脏。你很纯洁，纯洁得像一朵百合花。”

　　这是铃木第一次当面称赞一个女孩子，其实他心里也是这样认为的。不仅是在他发现他夺走了她的第一次，更是通过这不到二十天的日子里看到的一切。她美丽、善良，却很忧郁。那忧郁更让她有一种神秘感，显得她是那样的迷人。

　　玉西子笑了，笑得是那样地开心，可眼里还是含着热泪。那是她第一次对他笑。即使在她眼中他不是他，但他还是很开心，她可以这样对他笑。这是他长久以来一直盼望的一件事。他常常幻想，如果有一天玉西子能够完全原谅他，并且像和木然千川那样相处的其乐融融。玉西子可以发自内心地对他笑一笑，他就满足了。此时他的愿望似乎实现了，可愿望实现的这一刻，他却又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悲哀。

　　她眼中的我，不是我，笑也不是对我笑，我又在高兴什么？这笑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她没有原谅我，也没有接纳我，更不会改变什么。可是为什么心中还是有一份抑制不住的喜悦呢？我在喜悦什么？我到底在高兴什么？我怎么啦？

　　“哥哥，带我走吧，我活得很累，累极了。失去你，我便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却让我遇到了晔。我知道冥冥之中是你在安排我们见面。你担心我会随你一起去，所以你安排他来到我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躲过那一劫。为什么你看着我被他强暴你却袖手旁观？”玉西子哭得泣不成声。

　　铃木一惊。

　　她口中的他是说我吧？是我强暴了她。强暴，多么刺耳的字眼，多么让人做呕的词语，多么卑鄙无耻的行为。可是这种事却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的一时乱性，造就出现在无法挽回的结果。是我带给她这样的痛苦。

　　“之后，命运又要安排我们见面。现在我每天都要看到他，每天都要听到关于他的事。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每一次看到他，我都会觉得自己好脏，我好恨自己。我不停地洗澡，可是没用的，再洗也没用……为什么那样的事情要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我不去死？我想忘记那件事，可是他不断出现在我眼前，一次次地提醒着我，那一夜的情景像噩梦般不停地出现在我脑海里。啊——”她像疯了一样抱着头使劲摇。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铃木紧紧地抓着玉西子的肩膀。

　　“我要忘记，我必须忘记！可是我忘不掉，忘不掉！就是因为他。他在不停地的提醒着我。”她哭得不停地咳，就好像整个肺都要被她咳出来。身体在不断颤抖着。

　　“西子……”铃木被眼前的玉西子震住了，他没有想到他的所作所为非但没有弥补她些什么，相反却平添了她更大的痛苦。

　　“哥哥，”玉西子的语调突然变得很平静，那双忧伤的眼睛变得那样疲惫不堪，“带我走吧。我真的不想这样活下去了。也许死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

　　“死？不！”铃木被玉西子的话吓到了。他以为能够再见到她，就说明她已经闯过那一关，她就一定可以勇敢面对这件事，勇敢地站起来。可现在看来，她根本无法面对，更没有从那件事中走出来。她所有的坚强都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她比他想像的还要脆弱。“你不可以死，西子。”

　　“可是我真的好累。”她的声音听起来也是那样的疲惫。

　　“回去睡一觉就好了。你等着，我马上送你回去。”铃木跳出车外，扶着玉西子向大楼走去。

　　“睡觉也不管用。我已经睡过很多次了。每次我都会告诉自己，这都是梦，那天晚上根本什么也没发生，我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可是第二天醒来，那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那不是梦，那一晚发生的都是事实，是真实存在的。”

　　“不管怎么样，你不可以死。”面对忽冷忽热的玉西子，铃木觉得束手无策。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多大的痛苦，你都要忍着。不准你选择死。……如果你选择去那个世界见我，我会生气，会永远都不原谅你。……你也就永远见不到我，更别想和我在一起。……”玉西子说话的语气一下变得那么陌生，变得那么虚弱，像是在模仿一个人。

　　铃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走到大厅，大厅里聚集了很多人，似乎对某件事议论纷纷。铃木扶着玉西子来到电梯前，发现电梯前贴着一张停止使用的通知单。

　　“哎呀？怎么喝成这样？”一个大妈级的人物不屑地瞅着铃木身边的玉西子。

　　“一个女孩子能喝成这样，一定不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另一个大妈边说边捂着嘴盯着玉西子。

　　铃木“噌”地一下转过头狠狠地盯着那两个大妈。他的眼神比剑还要锋利，吓得她们赶忙捂住嘴走开了。以前他也有着和那两个大妈同样的想法，一个女孩子，就应该学会自控，怎么可能让自己喝得烂醉如泥呢？可是现在他不允许任何人说玉西子一点不好。她是个好女孩，是个完美无缺的女孩，只是因为她不幸遇到了他。是他给她带来的不幸，不怨她。她是无辜的。

　　“还是快点送她回家吧，小心感冒！”旁边一位花白头发的奶奶笑容可掬地提醒着铃木。铃木冲她点点头。

　　电梯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才能修好。铃木只能选择爬楼梯。此时玉西子还在不停地说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身体柔软地根本爬不上十二楼。他抱紧玉西子决定向十二楼冲去。

　　“听话，玉儿，我知道你会很痛苦，但哥哥相信玉儿会有一个很美好的未来，还有一个比哥哥还要爱你的天使来守护你一辈子……所以你一定要等他……哥哥会在云端看着你得到幸福的。”突然玉西子笑了，笑容却是那样陌生。此时的笑完全不像是玉西子，更像是一个男人，像是即将要离开人世面对自己心爱人的笑。

　　哥哥？西子的哥哥？她的哥哥爱上她？这怎么可能？这是怎么回事？事情怎么变得这么复杂。夜、西子、西子口中的哥哥，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玉西子的话把铃木弄得晕头转向，他决定不再去想。无论是玉西子的哥哥，还是玉西子和她哥哥，他都不是很清楚他们的事。至于千川……是他的好兄弟，但千川已经是成年人了，不需要他的提点，如果需要帮忙，他自然会说。

　　边想边走，他们很快来到五楼，扶着玉西子，铃木已经觉得两个胳膊有些吃力了。此时从后面赶上一个人，那人看看铃木又看看铃木抱着的玉西子，“啊？漂亮的小妹妹。”他冲玉西子打招呼，看到玉西子烂醉如泥，他笑了，“喝成这样都那么漂亮，小醉猫。”既而转向铃木，“你是她的男朋友之一吧？我是她的邻居。”

　　铃木没有说话，只是很不高兴地瞅着他。

　　那人笑了笑，“怎么不高兴啦？嫌我说你是她男朋友之一吗？像她这样漂亮的女生，有五六个男朋友是正常的。我就见过她和两个男生很亲热的样子。”他上下打量了铃木一番，“我看你不错吗，努力吧，她会喜欢上你也不一定啊！”说完大笑着超过铃木他们向楼上走去。

　　铃木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原本就已经不爽的心情，被他这么一说变得更加烦闷了。

　　男朋友，哼！我怎么可能成为她的男朋友？她都快恨死我了，还能让我成为男朋友吗？成为敌人还差不多。

　　看着怀里的玉西子。她不再闹了，已经睡着了。睡着的她像是一只小猫咪，在铃木的肩膀上蹭啊蹭。他抬起头望着楼上的台阶，想了想似乎向刚才那样把玉西子夹在怀里上去是不可能了。她已经睡着了，完全依靠着他才能上去。他扶着玉西子转过身，把她背在身上。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上，脸碰到他的脖子，他更是觉得别扭。一口气爬上了十二楼。站在玉西子家的门口，铃木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这只醉猫拖上十二楼来。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做的一件最费力不讨好的事。他把她放下让她靠在墙上，从她包包里找出钥匙。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在楼下向这个窗户不知多久，看着她开灯、关灯多少次，却始终没能亲自进来看房子里面的情况。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了，他的心情有些复杂。将玉西子放在床上，他这才有休息的时间仔细观察着这套房子。

　　玉西子的卧室布置得非常简单，除了一张床外还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旅行袋放在墙角，似乎表明她随时可能离开。走到窗户旁，硕大的窗户使整个房间淋浴在月光里，透过玻璃向下看，他看到他车停的位置。多少个日日夜夜他就在那里默默地守候着她，看着她偶尔会路过窗户时的倩影。突然他觉得有些酸楚，扭过头看着别处。桌子上放着两张照片，他走过去拿起一张。照片里玉西子和一个男生快乐地奔跑着。两人的笑容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灿烂。那时的玉西子头发还没有现在的长，也没有现在那么漂亮，可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是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

　　看着这张照片铃木不由地出神。自从第一次见到玉西子，就没过她这样开心地笑过，就算是那几次他们还没有真正见面，也没有那样笑过。是他夺走她这样灿烂的笑容吗？猜疑中他又看到玉西子身边的那个男生。

　　他是谁？

　　刚想到这儿，他突然想到玉西子刚才口中的哥哥。他再一次打量着照片里的男生。他长得还算帅，但比起极其貌美的铃木来说，他只属于普普通通，穿着很朴素，最引铃木注意的是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就算是在照片中看，也会觉得它在闪闪发光，还有他看玉西子的眼神充满了爱意。

　　应该是她的哥哥吧！

　　他放下照片去看另一张。另一张照片显然不是同一时期拍的，无论是玉西子的打扮还有感觉都不一样。照片里的玉西子虽然微笑着却没有前一张那么灿烂。而那个男生也和前一张完全不一样了，穿着更华丽，感觉有些玩世不恭又或者说是娇媚吧。男生双手互搭在肩膀上，轻蔑且带有笑意的斜视着玉西子。玉西子像是被冷落的小兔子，低着头却微笑着。

　　他越看越觉得这是两对不同的男女，尽管那照片上两个人的相貌是完全一样的。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客厅里找不到玉西子的一点痕迹完全还是原本的样子。来到另一个卧室门前，卧室的门关着。他轻轻推开门，里面摆放着几件简单的家具和一张床，所有的东西都被大白单盖着，仿佛说明着这个房间没有人住着一样。

　　整个房间都收拾得非常整齐干净，没有像别的年轻人那样一个人住，就会把房子弄得一塌糊涂，也没有像他们那样在墙上张贴着明星的海报。

　　再次回到玉西子的卧室，她已经完全进入梦乡。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不要……不要！……为什么……要我再遇见他？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不要见到他……”

　　铃木回过头看着已经是熟睡的玉西子还是不断地从她口中溢出这些话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我本想找到你，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帮助你，可是没有想到我的一厢情愿却给你带来更大的痛苦。现在我终于明白我该怎么做。只有这样做才是给你最大的补偿。

　　离开玉西子的家，走出大楼，铃木不由回头看向玉西子的窗户。他确信他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是对玉西子来说有益的。也许以后他再也不会在她楼下漫无目的地等待了，也不会刻意去了解她的情况，想方设法地去帮助她。她有她的生活，他不该硬把她拉进自己的生活中。她将成为他的回忆，一个永远怀有愧疚的回忆。

　　玉西子，以后我不会再像以前这样对你了。我会尽可能地不出现在你的视线之内。但是你要记住，是我把你从我的生活中推开，因为是你来到日本，介入我的生活。现在我推开你，希望你能把那件事忘了，把那些不愉快都丢掉，活得比现在开心。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七节

　　第二天放学后，西子来找千川，看到千川的样子西子不禁吓了一跳。千川的左颧骨有些擦伤的印迹。

　　“夜，这是怎么回事？你的伤……”西子紧张地抓住千川的胳膊，死死地盯着他伤处。

　　见西子如此紧张，千川只是微笑着毫不在意地摸了摸伤处。“没事的。”

　　“是不是昨天他们弄伤的？”西子担心地踮起脚观察着伤处。

　　千川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我真的是不会打架……”距离的拉近，使他有些受宠若惊。西子头发上的香味直冲他的鼻子，他望着她陶醉其中。

　　“真的是他们弄的？那些该死的家伙！”西子放平脚愤愤地说。“早知道你会受伤就不让你去拦他们了。”她眉头一皱，撅起小嘴自责地又瞟了一眼千川的伤。

　　“这点伤没什么啦！只是我想知道你哪里得罪他们了？怎么都追到学校了？”千川扶扶眼镜说。

　　“嗯——没什么。我们走吧！”西子不想给千川添麻烦。她惹的事已经太多了。

　　千川笑了笑，“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说完转身走进教室。

　　西子站在门口。一个高个子女生从教室里走出来，“嗨，美女！”

　　西子抬起头，看到一个打扮十分男性化的女生冲自己说话，很礼貌地对她说：“你好。”今天西子没有穿高跟鞋，只穿了一双低跟凉鞋，这个样子的她也足有一米六七，可是站在这个女生面前，她还是矮她一截。她留着一头爆炸式的短发，大概是抹了啫喱，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的闪亮。眉毛极黑有着很明显的眉峰。睫毛很长，如果她微闭眼睛就可以把整个眼睛都遮住。高鼻梁中小嘴，皮肤白晳且嫩滑。细细看来，她也是个不错的女生，只是从远处看，她的穿着打扮还有她的身高，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她是个男生。

　　那人走到西子面前，挑衅性地用手指勾起西子的下巴，凑到她脸旁认真地打量着西子。这感觉就像是个男生。

　　西子很不高兴地将下巴收回，“你干什么？”厌烦地瞪了她一眼。

　　那人笑了笑，笑容很轻浮。“你真的很漂亮。”说着用食指在西子脸上一划，“也很诱人，我喜欢你。”声音很轻，极具诱惑力。

　　西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退一步，表情非常严肃，“我不喜欢你。我可不是同性恋。”她义正严词地说。

　　“我是。”她毫无顾虑地冲西子跨近一步。她微笑地看着她。她的眼神的确和别的女生有些不一样，可以说有一种色眯眯的感觉。

　　西子又重新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像极了男生的女生，“谁信啊？”她完全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是同性恋。现在这个社会虽然很开放，同性恋这件事也不算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可是在西子看来，它永远都不可能让所有的人承认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是一件如同男女交往一样平常的事。可是眼前这个女生如此大胆地说自己是同性恋，这更让她觉得她在故弄玄虚。

　　那个女生有些惊讶地看着西子，没有说话。

　　西子见她不说话，猜到一定是她说对了，心里十分得意，“怎么，没话可说了吗？”她用余光瞟了她一眼。

　　女生又是一阵无所谓地笑，“我们做个朋友吧。我叫KUKI。”西子正要说话，KUKI抢过话来，“玉西子，十八岁，中国人。来日本寻找失散多年的爷爷。和学校的三个帅哥有着密切关系。和木然的妹妹木欣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这些我都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说着她跳起来坐在窗台上。

　　她的性格像男生一样直爽，这让西子对她产生了好感。“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KUKI嘴角上扬很无奈地摇摇头，“现在你都是这个学校的大红人了，有谁不认识你玉西子啊？再加上那天你又出乎意料地选择了不知是敌是友的铃木，真的是让这个学校沸腾了。冲着你这些不寻常的行为，我就想和你成为朋友。”

　　提到炎冰西子浑身不舒服，迅速把话题移开，“你连我来日本找爷爷的事都知道，我还能告诉你什么呢？既然已经是朋友了，我的情况你以后慢慢地就知道了。”

　　KUKI微笑着又是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叫KUKI。你是日本人吗？”KUKI点点头。“那你的日本名字是什么？”KUKI低下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你叫我KUKI就行了。”语气没有刚才那么明快，仿佛她的日本名字让她很为难。西子有些纳闷，但第一次见面，对方说不要问，就别问了。如果真的能成为好朋友，一个日本名字那还难知道吗？

　　此时千川已经收拾好东西走过来。KUKI笑着对西子说：“你护花使者已经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以后再聊！”说完她跳下窗台背着书包潇洒地离开了。

　　千川望着KUKI的身影，“你们认识吗？”

　　西子迟疑了一下，“哦，刚认识的。她很帅气，对吗？”

　　千川看着西子微笑着目送KUKI的样子，想对她说些什么，可是最后决定还是不和她说了。

　　也许是我太敏感了。KUKI是那种人，可西子不是。万一事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样，结果弄得大家都尴尬有什么好处？以后只要多注意这一点就好了。

　　日子又平淡地过了两天。这天西子和千川拿着冰淇淋从学校里出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西子嘴里含着冰淇淋无意中回头一看，只见前几天那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向西子走来，看到被西子发现了，赶紧奔过来。

　　西子本能地将冰淇淋向他们丢去。那冰淇淋正好落在那个老大脸上。老大更加生气了，瞪大了眼睛，用手将脸上的冰淇淋胡乱地抹下去，甩在一旁。此时西子拉着千川已经开跑了。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她可不能丢下他不管。像他这样温和的人根本不懂打架，她却让他拦住那些小流氓，真的有些强人所难。

　　千川还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西子拉着跑了好远。看到后面又是上次的那群人，他反倒拉着西子跑了。好在他们对学校周围的小巷子十分熟悉七绕八绕，就把那群人绕得迷糊了，找不到来时的地方，更找不到去的方向。正当西子以为已经把他们完全甩掉时，那群人却意外地出现在他们的前面。西子被吓了一跳，扭头就跑，一个不小心把脚给扭伤了，心想今天可是完了。

　　正在这时救世主来了，一辆黑色轿车按着喇叭从那群人身后开来。千川和西子立刻认出是木然的车。那群人本能地跳到一旁。车子穿过那群人迅速停在千川和西子身边。他们飞快地跳上车。那群人见是来接应他们的，赶忙向前追。可木然的车子一溜烟地跑了。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四节

　　第二天直到快十点玉西子才醒来，阳光十分刺眼，睁不开眼睛。用手挡着阳光，想要坐起来，一阵头痛使得她再次躺下来。她双手按着太阳穴坐起来，轻揉着，“啊，好痛啊！”她闻到一阵很臭的味道。她想了想，用手捂着嘴哈出一口气，“嗯——真难闻！”她这才慢慢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哥哥……哥哥来看我了。是哥哥。”她的眼睛明亮极了，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根本顾不上头痛，满屋子地找着哥哥的影子。把整个屋子都看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不，不是哥哥。玉西子，你忘记了吗？哥哥已经不在人世了。”眼睛又变得黯淡起来。“哥哥。”

　　如果昨天那个人不是哥哥，那会是谁呢？我记得我在拼酒，喝着喝着就没有什么感觉了。我是坐车回来的，还有那人是背我上楼的。既然有电梯，为什么要爬楼梯呢？真奇怪。那人是谁？不会是然，那人没有那么高。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像哥哥。是夜吧！一定是夜。

　　想到夜又是抱又是背，玉西子的脸不由地红了。她双手捂着发烫的脸，不好意思地笑了。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她不假思索地冲向房门，打开房门看到千川提着一个保温杯微笑着站在外面。她先是一愣，突然“啊！”的一声不管门外的千川，迅速跑进洗漱间。千川奇怪地走进来，慢慢关上门，把保温杯放在桌上，“西子，怎么啦？”他很担心地冲着洗漱间问。

　　“哎呀，真是的，怎么这个样子就去开门呢，让夜看到我这么丑的样子，会影响我在他心中的形象呀！哎呀……”躲进洗漱间的玉西子站在镜子前懊悔得不得了，使劲搓揉着自己的脸。“哦，没事。”听到千川的问话她赶忙回答。

　　千川更是奇怪，“真的没事吗？可是我觉得出了很大的问题。”

　　“没有啦！”她顿了顿，“夜，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很不注重礼节的人？”她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千川的行动。

　　千川笑了笑，“没有啊，怎么啦？”

　　“哦。”她轻轻松了口气，“那你刚才看到我那个样子，会不会影响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外面长时间的没有声音。

　　完了，完了。这次夜一定认为我不是个好女孩了。玉西子，你一直努力保持的淑女形象终于在今天早晨化为泡影。该怎么办呢？坏印象已经形成，变得再好也没有用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也是同一个道理。平常的好印象没什么啦，只要有一次坏印象，就会把以前所有的好印象都抵消了。

　　玉西子边愁苦边加快洗漱的速度。坏印象已经形象，但不能再让千川一个人在那里等啊，那可真是坏上加坏。完全收拾好自己后，她从洗漱间里出来了，只看到桌子上的保温杯，却不见千川的人。她慢慢走到保温杯旁，拧开盖子，里面的粥还热着。

　　夜走了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呢？

　　突然之间她有一种失落感，无精打采地低下头，发愣地望着保温杯，慢慢地把盖子拧上。

　　他是觉得我那个样子实在无法接受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吗？唉！他肯定会向我提出取消那个假情侣的协议。如果协议被取消我是不是就不能住在这里啦？

　　她垂着头转过身向卧室走去。想到有可能要取消假情侣，玉西子的虚荣心在隐隐作祟。原来勉强答应做他女朋友，只是为了帮他一个忙，也是为了这套房子，现在要失去这个光环，她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失落感。

　　“呃，对不起。”从卧室里传来千川的声音。

　　玉西子抬起头，却发现千川面有尴尬地站在她窗户旁。“啊？”

　　千川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进你的卧室的。我只是看到这里的布置几乎没变，有些好奇……真的很抱歉。”

　　玉西子有些发愣。看到千川没有走，她当然高兴了。这一点点的事情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没事的，这本来就是你的房子，你不用这么客气。”她微笑着望着千川。

　　千川笑着摇摇头，“不，西子，这里是你的家。你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她笑而不语。

　　“你很在意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吗？”长久后的沉默千川突然提起刚才的话题。

　　她抬起头，“你听到了。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

　　他望着她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她被他看得更是不好意思，昨晚模糊地记忆再一次冲进她的大脑，脸更红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西子，你也和我一样对彼此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吧？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喜欢。我总是会时不时想起你，时间长不见你，就想见你，想知道你此刻在干什么，开不开心。这让我的生活变得有些杂乱，但我很喜欢这种牵挂的感觉。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看我？在你心里，我到底属于你的什么人。我不奢望你现在把我看成你的男朋友，但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们的假情侣而把我从男朋友这个范围内排除。如果将来我们有发展的空间，我很想试试让你做我真正女朋友。

　　“是。”玉西子小声地回答，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千川笑了笑，“如果换成别人也是吗？”虽然笑着，但他很清楚自己是相当地严肃，还有一些紧张。他在担心她把他和别人混为一潭。

　　玉西子抬起头正好与千川的目光相遇。她望着他长久没有说话。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更有些后悔自己问出的问题。可是强烈的欲望让他失去了往日的含蓄，变得比以往更加大胆，鼓足勇气迎着她的目光。看着千川，玉西子再一次想起昨天的事，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告诉你。”她调皮地躲开了千川的目光，也回避了他的问题。

　　千川笑了笑，有些失望，但失望过后他却有了更大的希望。她没有回绝他的问题，只是巧妙地躲开了，那也就是说明她已经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只是现在她还不愿意表露出她的心迹而已。

　　“昨天……谢谢你。”玉西子自己都觉得脸烫起来了。

　　“呃，没什么。”千川不明白玉西子指什么，看着她那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笑意不由地从心中漾出。

　　“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千川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虽然我喝了那么多酒，但我还是有印象的，你背着我爬上十二楼，一定很累吧？今天腿没有酸的感觉吗？快坐下吧！”她让千川坐在床上。

　　此时千川才明白，“西子，我想你是弄错了。”

　　“什么？”玉西子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真的不记得昨天是谁送你回来的吗？”千川的表情很严肃。

　　窗外，大钟敲了十下，玉西子就在这段时间里认真回忆着昨晚的事，可是最终她对送她回来的人完全不能肯定，她瞪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千川，“不是你吗？”

　　千川摇摇头。

　　玉西子惊呆了，“那我说什么了？”她若有所思地问着。

　　“我不知道。我想只有炎冰才知道吧。”

　　玉西子抬起头，瞪大眼睛，“怎么会是他呢？明明是你吗！”听声音她有些激动。千川没有什么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千川撑在床上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手机。

　　“这不是我的手机。”玉西子惊讶地看着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手机说，“怎么会在我床上？”

　　千川认真地看了看，“是炎冰的。”

　　“是他的？”她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想是昨天送你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这里的。”

　　玉西子没有说话。

　　此时电话响了。千川看着那串熟悉地数字按下接听键，“喂？”

　　“你好，我是铃木炎冰，是这手机的主人。”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玉西子听得很清楚。

　　“炎冰，是我，夜。”

　　“夜？怎么我的手机在你那儿？”

　　千川轻笑，“手机丢了这么长时间才开始找，你的反应也太慢了。”

　　“我一直没用，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我的手机怎么跑到你那儿了？”从手机里传出铃木说话的语气与平时玉西子听到的语气似乎有些不一样。现在的语气更正常，更明快。

　　千川得意地笑了，“我在西子这儿。”对面没有声音。“怎么还没想起来吗？昨天你把手机掉在西子床上了。”

　　对面长久地不说话，“……是吗？”

　　“我拿着吧！抽空给你送去。”

　　“好……”对面又没有了声音。

　　“你还有话要说吗？或者和西子说也可以。”

　　玉西子听了这句话立马站起来要走，千川很敏捷地拉住她。

　　“呃……没有了。”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铃木的吞吞吐吐。

　　“你不担心西子醒来有什么反应吗？至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千川的话听起来有一种挑逗的意思在里面。

　　铃木轻笑，“你是她的男朋友，我又不是，我担心这些干什么？”

　　“哦！也对，那再见啦！”

　　“再见。”电话挂后千川似乎在想着什么。“昨天……你们没什么吧？”话刚说出口，他觉得有些不妥，马上补充说：“我是指吵架之类的。”

　　“哦，没有。”玉西子的心情一下变得很沉重。“不是你？夜，你明明知道我和他发生过那么不愉快的事，为什么昨天让他送我回来呢？为什么不是你或是然呢？”想到昨天是铃木，玉西子的火不由地向上窜，烦躁地冲千川叫起来。

　　本来昨晚看到玉西子竟然在三个人中选择铃木，千川的心里就十分不痛快。自己的女朋友在众人面前没有选择他，也没有选择木然却选择了关系闹得最僵的铃木，他的面子就有些挂不住了。想了一夜，他说服自己早晨为她准备粥来看她，可没想到现在玉西子反倒怨起他来。好在他不像木然脾气那么暴躁，听了玉西子的责问，他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她。

　　玉西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很轻柔地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是你选择他的。难道你不记得了吗？”话语中可以听出千川的不满。

　　是我选择他的？什么时候？

　　玉西子很努力地回忆，可就是想不起来。头更痛了，双手按在太阳穴轻揉。

　　看玉西子的样子，大概她真的不记得了，千川心里的怨气也渐渐消失了。“头很痛吧？”

　　玉西子撅起嘴撒娇地点点头。千川伸出双手，“来，我帮你揉。”玉西子乖乖地把头探过去。千川双手轻轻地在太阳穴搓揉，无论是方法还是力度都是刚刚好，玉西子很享受地闭上了眼睛，“夜，你真专业，揉得我好舒服，又犯困了。啊——”一个长长的哈欠。

　　“好点了吗？”千川又恢复了平常的声音。

　　玉西子闭着眼睛，嘴角上扬，“好多了。”

　　千川还是很认真地搓揉着。目光却毫无顾忌地在玉西子脸上游走。她的美丽吸引着他，让他的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让他不知不觉陷入泥沼中。

　　“夜。”

　　“嗯？”

　　“你不生气了吗？”玉西子睁开眼睛直视着千川的双眼。

　　“生什么气？”千川还是那么温柔，眼神变得含蓄。

　　“我知道你一定生气了。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如果换作是我，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不选择我选择别的女生，我也会生气的。”玉西子调皮地眨着她那明亮的眼睛。

　　千川没有说话。

　　原来你是明白我的感觉的，你只要明白这一点，我就知足了。

　　“夜，我真的不是故意选择他的，可能是不小心撞在他身上了，又或者我把他看成你了。你也看到了，我喝了那么多酒，完全没有什么意识了，我也不记得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你别生我的气，好吗？”她那大而黑的眼睛乞求地望着千川。

　　千川原来已经不生气了，听到玉西子这样说。他心里的不痛快早已烟消云散，微笑着拍了一下玉西子的脑袋，“傻瓜，如果我还生气的话，我就不会来看你了。”

　　“哎呀！好痛啊！”玉西子双手捂着脑袋。

　　“别那么夸张，我根本就没用力。”千川装出一副十分严肃的样子。

　　“不是啦！我是说头还痛。”玉西子笑得眼睛像个月牙儿。

　　无奈，千川只好继续给她按摩。

　　“夜，答应我件事行吗？”她的太阳穴被按摩着，但她还没有进入状态，睁着眼睛直视千川的双眼。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地近。

　　“什么事？如果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这样近的距离使千川有些不好意思，脸也微微红起来。

　　玉西子想了想，“以后，我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或者生气，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要藏在心里。”

　　千川一愣，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之所以和然那么亲密无间，是因为他很坦诚。他把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我很容易了解到他的心情。我和他在一起很轻松。这也是他的性格造就了他这样的行为。我不希望你变成他那样。因为你是你，他是他。但你的性格太内敛，我无法了解你的心情，有的时候也许你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所以请你直接告诉我，好吗？”她的眼神如湖水般平静。

　　千川被玉西子的严肃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最后他终于笑了，“好，丫头，我答应你。”

　　“丫头？”

　　“不好吗？”千川停下来。

　　玉西子想了想，她觉得这样称呼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笑着说：“好，那你以后就这么叫吧，小子！”

　　望着开心的玉西子，千川也将昨天的不快一扫而光。

　　“你胃里有没有不舒服？喝了那么多酒肯定不好受。”

　　“你明明知道我参加游戏，就必须喝那么多酒，你都不否定我。”玉西子翻了个白眼撅起嘴斥责着千川。

　　“我为什么要否定你？”千川越说越不明白玉西子的意思。

　　“因为你心疼我啊！”话一出口玉西子就后悔莫及。

　　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太让人难为情了。

　　千川的笑意更浓了，心里满满的。过了一会儿，“我猜你肯定胃不舒服，就给你带来粥……”

　　“哦，对了，还有粥，我们一起喝粥吧！”说着玉西子跳起来跑出卧室。

　　看着玉西子又恢复原样，千川不由地笑了。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五节

　　玉西子和千川吃得正开心，又传来敲门声。

　　“哦？会是谁呢？”玉西子嘴里含着勺子来到门前，打开门，“然？”她把勺子从嘴里取出。“你怎么来啦？”她的脸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我不可以来吗？”木然推开门走进来。想起昨天的事，他也不是那么高兴。玉西子还在愣神时，木欣从旁边跳出来，“还有我呢！”手里也提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房间的木然看到坐在餐桌前的千川，“哦，你也在这儿。”

　　千川嘴角上扬，“你也不放心西子来看她？”

　　木然被千川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谁来看她啊？我只是做欣的司机，是她要来看西子的。”他坐在桌子旁看到桌子上的粥，“欣看来你的心意是白费了。人家已经有粥吃了。”木然挑衅地瞅了千川一眼。千川轻笑。

　　木欣走进来，“夜哥哥，你也来啦！”千川微笑着，“你也给西子送粥来了？”

　　“唉，西子都吃上了，看来真的是白费了。”她丧气地垂下头。

　　玉西子笑了笑，“怎么能白费呢？你和夜拿来的一定不一样。来！”她接过木欣手里的保温杯。“我们一起吃吧！我去拿勺。”

　　她走进厨房，“昨天是不是喝太多了，又不舒服？”身后飘来木然的问候。

　　玉西子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木然担心地盯着她那发暗的嘴唇。

　　“明明知道，还不帮我，你可真行。”玉西子瞅了他一眼。木然没说话。见他这样玉西子微笑着，“没事，我没觉得哪里不舒服。”说完扭过头去拿勺子。“我们不要拿碗了，就在杯里吃吧，这样吃着更香。”她拉着木然重新回到客厅。

　　“哥，你干嘛啦，西子去厨房拿勺子你都要跟上。”木欣接过玉西子递给她的勺子吃了一口千川拿来的粥。“嗯——夜哥哥的比我的好吃。”她微笑着不断品尝着千川带来的那杯。她的表情转变之快让三个人瞠目结舌。

　　木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爽地把头扭到另一边。

　　“坐啊！”玉西子坐在千川的对面木然的旁边，边说边拉着木然的胳膊。木然只好坐下。玉西子递给他一个勺子，“尝尝哪个好吃？”木然接过勺子像木欣一样先吃了一口千川的粥。刚咽下去，玉西子望着他，“你觉得哪个好吃？”

　　木然想了想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玉西子微微笑了笑，好像明白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拿起勺子吃着粥不再等待木然的答案。见木然没有回答，到激起了木欣的好奇心，停下勺子瞪大眼睛等待着他的答案。木然回味了一会儿继续吃着千川那杯粥。

　　“哥，你还没回答西子的问题呢！”木欣很不耐烦地问道。

　　“你自己尝不出来吗？”又是凶凶地瞪着她。

　　没等生气的木欣说话，一旁保持沉默的千川说话了，“这个问题应该是由西子来回答。”这正是玉西子刚才想到的事。可玉西子装作没听见还是很认真地品尝着两杯粥。“真好吃！”

　　“西子？”木欣把注意力转到玉西子身上，“你说呢？”奸笑……

　　玉西子停下来一脸无辜地望着他们，仿佛她刚才根本就不在旁边一样，“我说什么？”

　　“你说哪个更好吃啊？”木然斜着眼瞄着玉西子微笑着，就好像把刚才的为难统统又报复在她身上一样开心。

　　看这情形玉西子是躲不过了，她反倒只是嘴角向上扬了扬，眼神中充满了自信，“我觉得两个各有特色。我以前吃过欣做的粥，可从没吃过夜的粥。所以就新鲜感来说当然是夜的好啦，但就我舌头的记忆来说欣的比较有感情……”

　　“到底哪个好吃？”木然不断在旁边点火。玉西子轻佻地瞟了他一眼，“至于哪个好吃，那只有当我把两种粥吃够同样次数同样份量的时候再回答了。”她得意地冲木然拋了个媚眼。

　　“西子，你真狡猾。”木欣轻轻地打了玉西子一下。几个人不由地笑起来。这让玉西子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的那次聚会。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只是吃着不同的饭菜，但心情却完全不一样。

　　来日本还不到一个月却生发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我的心情、我的态度、我的情感上下起伏复杂多变，真的是比我以前一年里的事情还要多。真的好累啊！好在我的朋友还在我身边，他们安然无恙我就开心了。只要他们没事，我累些又有什么呢？

　　奶奶，您看到了吗？西子过得很好。没有让您失望吧？您放心，我没有忘记找爷爷的事。我会尽我所能去找，完成您的遗愿。

　　昨天是他送我回来的。他怎么会知道我住在这里？他又为什么要送我回来呢？他背着我爬上十二层。他明明知道就算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也不会感谢他，他又何苦呢？醉酒后，我到底说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我从来没和别人提起过那件事，见到哥哥我能不提那件事吗？他会怎么想我？

　　我为什么要在意他会怎么想我？他再怎么想我也不关我的事。是他对不起我，我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感受？当初他为什么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如果他能考虑一下，就不会发生那件的事了。

　　“西子，发什么呆啊？”木欣拿着勺子在玉西子面前晃啊晃。

　　玉西子打开她的手，“我哪儿有在发呆？”继续吃着粥。

　　“你什么时候和炎冰哥哥和好的？还有昨晚你们干什么了？”木欣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发出夜晚里狼一般的绿光，期待着玉西子精彩地回答。她想到他们的不和弄得整个学校沸沸扬扬。现在他们又和好了，那和好一定比弄崩更加精彩。

　　玉西子再一次停下来，嘴抿着紧紧的，眼睛狠狠地瞪着木欣，“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昨天是谁让你不和我商量自作主张把我选成第五个女生的？你明明知道我和那个人不和，就不想见到他，你还那样。”

　　木欣被玉西子说得有些糊涂。明明昨晚玉西子选择了铃木，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和好了，现在怎么又来责怪她了。“你和炎冰哥哥没有和好吗？”她有些无法相信。

　　“根本就没有好过，哪有和好之说？”话刚说完，玉西子觉得这个“好过”似乎有另外一种意思，有些不妥，马上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说从来没有成为过朋友。”

　　“可是炎冰哥哥已经把你当作是他的朋友了。你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你昏倒了，他把你抱进屋里亲口和我说的。”木欣说得振振有词。

　　“什么？”玉西子瞪大了眼睛，“他抱我进屋？”不可思议地望着木欣。

　　木欣点点头。玉西子转过身看着木然和千川。

　　“这件事我要解释一下。我知道那时让炎冰抱你进房间的确有些不妥，可是那时我的胳膊伤口裂开了，夜给我包扎伤口，满手都是血。为了让你睡得舒服点……”

　　“够了，我不想听！”玉西子大哧打断了他的话。木然惊讶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玉西子，未说完的话在他嘴边渐渐消失，张着的嘴慢慢闭上，渐渐收拢心情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千川和木欣也被玉西子的大叫震住了，一个个望着玉西子愣在那里。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后你们不要再这样了。我的事与他无关，就算我需要人帮忙，也不需要他的帮助。你们明白吗？”

　　原本开心的小聚会被玉西子搞得气氛十分尴尬。大家都沉默不语，粥也不喝了。房间里安静极了，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外面的大钟敲了十一下，马路上的车辆又多起来，各种各样的喇叭声让这个世界变得吵闹不堪。。

　　玉西子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毕竟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没有做错。她不该这样对待他们。她低下头，“对不起，我没有指责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和……那个人划清界线。我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更不想欠他什么。”

　　我再也不要和他扯上什么关系。和他扯上关系我总是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先是那件事，接着是见到他，然后是那群妖精们的行为，哪一件不是我在受伤。如果真的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

　　“我明白。”木然轻声回答，可是他的情绪还是没有刚才那样开心。玉西子知道气氛一旦被破坏是很难再恢复的。她也没有再努力，拿起两个空了的保温杯走进厨房。

　　“不用了，我们回去洗吧！”木欣从椅子上站起来说到。

　　“没事的，洗干净比较方便拿。”玉西子冲着客厅大声地说着。

　　木然拿着勺子也走进厨房，轻轻地放在玉西子旁边，“身体没有不舒服也要记得吃药。现在不同以前了，没有人时时刻刻守着你，你只能自己学会照顾自己。”他温柔地目光让玉西子有些恍惚，努力地点点头，“我知道。”

　　想到现在没有人守在自己身边，玉西子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失望、伤心、企盼……

　　是啊，身边没有人了。就算有一天我生病了，也不会有一个人第一时间知道的，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耐心细致地照顾我了。我已经是一个人了。一个人了……

　　玉西子越想越伤心，眼圈不由地红了。

　　木然看着玉西子停在那儿一动不动心里有些担心，“我不是说……”

　　玉西子突然猛地扭过头，微笑着对木然说：“我明白的。你不用解释。”那种特殊的眼神，红红的眼圈让木然更加担心。

　　她是伤心的，可她总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正是因为她总是这样，我才更加担心。她永远都不明白，在我面前她不需要这样的，她的一切我都知道。可是正是因为我什么都知道，我才更绝望。在她心里，我永远比不上楠。

　　从厨房出来气氛似乎比刚才好一些，千川和木欣有说有笑。这让玉西子心里还好受些。看到玉西子有些累的样子，千川准备回去了。木然和木欣为了让玉西子再睡一觉也决定要走了。临走时木然还不忘提醒她吃药。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六节

　　自从知道那天晚上是铃木之后，玉西子的心里总不是个滋味。那天晚上所说的话她都不记得了，但把他当成是哥哥，自己心里想说的话一定都说出来了。铃木会怎么想，她倒不担心，只是担心不要因为这个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通过上次的事她已经知道铃木在这个学校不是个普通人。他拥有庞大的势力。至于他这庞大的势力是由他个人魅力所致，还是其他，她就不从知晓了。过了几天也没有动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安静而又平淡，这让玉西子的心情变得有些好转。从那天玉西子表明不想与铃木扯上任何关系之后，大家都了解她与铃木和好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也就不再努力了。为了让玉西子开心，大家都尽量避免在她面前提起铃木的事。没有铃木的任何消息，生活变得平静极了。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天玉西子在教室里看书无意间听到“铃木炎冰”这个名字。此时她才意识到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听到关于他的一点点消息，他像在人世间蒸发了一样。

　　木然他们是知道我的心意了，所以肯定会在我面前注意这一点的。可是以前在校园里也会偶尔看到他的身影，即使我装作没看见，但他确确实实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再装也是假的。可是现在校园里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这是怎么回事呢？

　　玉西子，难道这样不好吗？你不是不想看到他吗？现在看不到了，你怎么又开始想他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玉西子细细地回忆着近期的事情最终她想到是从她醉酒后，就没见过他了。

　　一定是我喝醉后说了什么，使他不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了。……我到底说了什么？

　　你别瞎想了，他怎么可能因为你的一些话而消失呢？说了什么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不出现，这不就达到你想要的目的了吗？管它的呢！现在你可以忘记过去重新开始生活了，这样不好吗？没有他的日子你不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喜欢就行了。

　　“又在想哪个帅哥呢？”一支雪糕在玉西子面前晃来晃去，打断了她的思绪。

　　玉西子眨眨眼睛抬起头，看到影另一只手拿着雪糕刚刚咬了一口。

　　“给你的。”她微笑着把雪糕递到玉西子面前。

　　玉西子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思绪又回到断点。

　　见玉西子又开始发呆，影问：“你是不是约了千川学长。”玉西子再一次抬起头莫名地望着她。“刚才我看见学长在校门口站着，我想应该是在等你吧。

　　突然玉西子想到了什么，“啊，幸亏你提醒，我差点忘记了。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走了。”她迅速地收拾起东西向教室外奔去。老远就看到千川站在门口的身影了，旁边还有一群女生。他仍旧那么迷人，尽管他已经在大家面前承认与玉西子的关系，可还是有一些女生围绕在他周围不肯离开。

　　玉西子加快速度向千川跑去。千川等得有些无聊了，低着头用脚在地上画着什么，无间的抬头看到玉西子正狂奔过来。她头发有些乱了，左手提着包包，包包的带子还没有系好。右手拿着半支雪糕。看到她这个样子，他不由地笑了。玉西子也冲他笑着。眼看着玉西子就要到千川面前了，旁边一个人大喊，“玉西子，原来你真的在这儿上学啊！”

　　玉西子还没来得及停下来，只看见四五个穿着奇奇怪怪的人向她气势汹汹地快步走来。她赶忙来个急刹车，调头就跑，“夜，帮我拦住他们。”

　　那群人见玉西子调头就跑急忙去追。

　　她跑啊跑，不知该往哪里躲只能顺着路不停地跑。想到只要跑到人多的地方他们就不好动手了。

　　这群人真是的，那天我逃了就逃了吧，还要追到学校来，太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不就是一个口香糖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口香糖，玉西子忍不住笑了。眼前出现一幢教学楼，她来不及多想就往里窜。此时她还拿着包包和影给她的雪糕，在楼梯的拐角处边跑边向后看，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意外发生了。只听到“棒”一声，她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情，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她下意识地冲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再看手里拿着的雪糕已经所剩无几了，那人脚前掉落大半，偶尔还从他身上滴下一点来，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让她弯下腰，“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要不然我拿回去给你洗吧！”

　　她偷偷瞄了那人一眼，由于低着头她没看到那人的脸，只觉得面前一片黑，黑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鞋子。看到这身打扮，她不由地想起一个人。

　　那人也没看玉西子，烦闷地低下头看着自己黑色衬衣上那白白的雪糕印，眉头紧锁嘴唇抿得很紧，一副非常厌恶的表情。他长长地出了口气，烦闷地抬起头眼神正好与玉西子的相遇。此时他们才真正地看清对方，不由地愣在那里。玉西子的“对不”已说出口，看到对方是铃木时，那个“起”就在她唇边消失了，表情也随之改变。铃木看到对方是玉西子紧锁的眉头在不经意间慢慢松开了，心情也跟着对方是玉西子的原因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真的有好久不见了。她以为他一直没有来上学，所以才一直没有看见他，没想到他还在这里；他以为她真的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以为以后再也不会与她相遇了，可是此时的不期而遇让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远处传来那群人的叫喊声，玉西子往楼下看，那群人已经来到楼下了，慌乱中的她已顾不上铃木，绕过他向走廊的另一边跑去。铃木回头去看她。她的身影在他眼中跳跃，尽管此时她有些狼狈，但还是那样美丽。直到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才转过身，正准备要离开，眼前却跑来几个气喘吁吁的小混混，其中有两个还受了伤。他们站在铃木面前打量了一下，然后朝四周看了看，没有玉西子的影子。

　　“喂，小子，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长得还满漂亮的从这里跑过？”

　　铃木没有理他们，自顾自地拿出纸巾擦拭着衬衣继续向前走着。

　　他们说的应该是西子吧。她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惹到这些人？唉！真是一个不省心的女孩子啊！

　　我干什么要想这些？从那天开始我们已经划清界线。我不再管她的事，她也不干预我的生活。我和她现在是完全不认识的人。她惹到这些人，关我屁事？

　　“臭小子，别以为长得帅就目中无人。今天让老子好好教训你一下。”说着举起拳头向铃木挥去。没有看清铃木是怎样的一个动作，一下就把那个人的手抓住了，轻轻一扭，那人哇哇乱叫。其他人见老大被这个美少年治服了，也不敢轻举妄动，一个个摆出准备出击的架势，却没有一个敢冲上去解救他们的老大。铃木根本没有去看他，只是冷冷地望着前面。这几个小毛贼他还不放在眼里。

　　我们之间真的可以划分清界线吗？她可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吗？我做不到。我的良心更不允许让我这样想。我该为我的行为负责，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可是我又能为她做些什么？她只希望我不要出现在她眼前。难道我躲在一旁什么也不做就是为她做的最大补偿吗？

　　“哇！快断了，哎呀！”那人痛得脸都别扭得不成样了。

　　“这位同学，手下留情，是我们不对，我代老大向你道歉。请你放过我们老大吧！”旁边一个面相瘦弱的小个子说。

　　铃木用余光瞟了他一眼，转眼又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老大，“你们……”话刚到嘴边，他改变了主意，一甩手松开那人，神情自若地离开了。身后那个老大的声音不时地传过来，“臭小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十倍奉还的……”

　　他本想问他们为什么要追玉西子，玉西子哪里得罪他们了。可是想到那天晚上玉西子的哭诉，他给她带来的痛苦，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因为已经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干涉她的事。

　　那群人见没了玉西子的影子，老大的手也受伤了，只好就此作罢，一个个灰溜溜地离开了。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八节

　　木然的车技那可是出了名的，在这些小巷子里，就算是速跑运动员也超不过他。这几个小贼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就把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玉西子扭头看了看车后那些人的身影早已不见身影，高兴地扭正身体长长地出了口气。看到玉西子如此调皮，千川不由地笑了。玉西子撅着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顺手还打了他一下。

　　“啊，好痛啊！”他捂着玉西子打的那个地方，装得十分痛苦。

　　“讨厌！”玉西子拧着千川的胳膊。这回她可是真的使劲了，痛得千川直向后躲。

　　开车的木然看到两人像没事人一样开心地打闹起来，心里有些不舒服，猛地一踩刹车，车后的两人不禁向前一栽撞在前的椅背上，“哎哟”一声，停止了打闹。玉西子本想开口质问木然，可突然想到他一定在耍小孩子脾气，不由地偷笑。回想自从上车以后还没和他说话呢，再怎么说他在那么关键的时候出现救了他们一命，她也应该有所表示，不该和千川躲在车后面闹起来。

　　“然，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玉西子爬在木然的椅背后面问。

　　气得鼓鼓的木然没有想到玉西子第一个想法竟然是问候自己，心里的气开始往外泄了。

　　“喂！他哪里有碰到啊？是我碰到了才对，我的肩膀撞在椅背上，好痛啊！”千川似乎还没有意识到木然的不快。

　　玉西子重重地踩了千川一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千川见玉西子如此奇怪的行为有些不理解，转眼看着铁青脸的木然，想了想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说话。

　　“然，你没事吧？”玉西子用那极具女性魅力的语气关心着木然。

　　“没事。”木然看着前方没有什么表情。

　　“刚才是不是小孩子乱穿马路啊？现在的小孩根本不管什么交通规则，想什么时候过马路，就什么时候过。不想想有多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他的父母怎么办？还有让无辜的人背上不必要的交通事故。”玉西子边说边瞟着木然。木然被玉西子这么一说心里舒坦多了。“就是啊，那些小孩子真的应该好好学习一下交通规则了。”他顺着玉西子的话题说下去。“对了，你的脚，没事吧？”

　　“当然有事啦！好痛的。”玉西子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木然心痛。

　　“那去我家，先看看你的脚伤。你们坐好。”车子重新启动向木然家驶去。玉西子得意地冲千川眨眨眼睛，骄傲地扬起头。

　　来到木然家，玉西子从车里走出来，脚痛得无法着地，只好单脚站在车旁边。千川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扶住了玉西子。玉西子冲着木然叫：“快来呀，我的左拐杖。”

　　木然愣了一下，不明白玉西子这是什么意思，看到千川扶着玉西子的右边。她左边的胳膊抬起等待他来扶。他这才明白，走过去扶住了玉西子的左胳膊。两人架着玉西子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抬起脚放在沙发上，玉西子这才看到脚伤。脚踝骨已经肿起来了，微微发红，火烫火烫的。

　　“不会断了吧？”木然坐在旁边盯着玉西子的脚说。

　　“别胡说，你这个乌鸦嘴！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说完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扭过头用手指点点脚踝，痛得很厉害。

　　“真的不要紧吗？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千川很担心地望着玉西子。

　　玉西子对千川笑了笑，“没事的，只是扭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此时佣人送来药箱递到木然手上，“还是擦点药吧！”他从箱中取出药来抹在手上来回地搓，等到手掌觉得热起来了将手按在玉西子的脚上。

　　“啊！你轻点儿！”玉西子边说边打了木然一下。木然却不管她使劲在她脚上揉，让药充分热起来。“啊！痛死我啦！”她还是不停地打着木然，就好像她打他一下，她就会少一分痛一样。

　　“还是我来吧！”不知从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的木欣实在忍不住了，“哥，你手那么重，西子当然会叫痛啦！”她走到玉西子旁边推开满手是药的木然。

　　“这种药的说明就是这样写的，要热着擦上去，而且还要在上面不停地搓揉，让药热起来，才能发挥功效。”

　　“难道你没有听见西子叫痛吗？”木欣也毫不示弱，边说边挽起袖子。

　　看到这对兄妹因为自己的事吵起来，玉西子赶忙进行阻止。“欣，我知道然是为了我好，痛那是肯定的，但现在痛了，就会好的快一点吗！你不要怪他，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

　　他们没有继续吵下去。木然去洗手了，木欣坐在玉西子旁边伸手要去拿药，“欣，不用了，刚才然已经抹过了，我想已经够了。”

　　玉西子转头看着一直沉默的千川。木欣也扭过头看着他，“夜哥哥，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说话？”

　　千川笑了笑，“我在想那些人到底因为什么要追玉西子。我能不能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他看着玉西子等待着她的回答。

　　玉西子躲开他的眼神看着面前的水杯，很不自然地笑了笑，“其实没什么啦！你们就别问了。”

　　木欣不以为然。千川轻笑。那笑容却是那样的失望与无奈。让玉西子看了有些愧疚，毕竟他因为她受过伤。她应该让他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可是如果这件事让他知道了，他会更担心的，会给他带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她不想给他添麻烦，她已经给他添了很多乱了。

　　夜，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告诉你。等这件事过去以后，我一定原原本本地把这件事统统告诉你。现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木欣不明白玉西子看千川的眼神，也不懂得千川的笑意。她纳闷儿地望着两个人不知该说什么。此时木然洗完手回来，坐在玉西子的对面直直地望着玉西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这弄得木欣更是莫名其妙了。这三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他看着你。眼神不同，表情更是不一样。

　　客厅里安静极了，就好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看着奇怪的三个人，木欣变得茫然不知所措，正准备开口，木然说话了。“西子，你不准备和我说些什么吗？”

　　她转过头看着木然却没开口。她明白他想要知道什么。可是对于他，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面对玉西子的沉默，木然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为什么追你？”

　　“没什么啦，你别那么紧张。”玉西子心虚地低下头。

　　“你不肯说吗？”木然的表情异常的严肃，“夜，西子不肯说，你来说。”他扭过头看着千川。

　　千川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在沙发上，“我不知道。”他很平静地看着木然。

　　这样的答案太了出乎木然的预料。“你不知道？”他完全不相信千川的回答。

　　“是。西子没有告诉我。”千川嘴里说着心里却有一阵酸楚涌上来。

　　木然冷笑，“真不可思异，你为她挨打，但你还不知道你为什么挨打。呵呵！”他的话语似有嘲讽之意。他的眼神更是在挑逗。

　　木然的话刺痛了千川最痛的地方。他低下头瞟了一眼旁边的玉西子。玉西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敢去看千川。

　　“夜哥哥，你的伤是因为西子？”木欣从旁边跳起来，走到千川面前，重新观察着那伤，似乎那伤是因为玉西子而受的就变得不一样。

　　夜哥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因为西子去打架……总是会看到哥哥打架，我常常会想夜哥哥打架会是什么样的，如果有一天夜哥哥因为我和别人动起手来，虽然我会很担心，但也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可是现在他却是因为西子。失落……

　　“然，你不要用言语来讥讽夜。我不告诉他是不想给他添麻烦。”玉西子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

　　“西子，如果那样的情况发生一次，我可以不问你，但已经两次了，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我真的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深究。”千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事情应该很严重吧？”

　　“这样的情况多危险啊！幸亏今天有夜在，而且我及时出现。”木然一改刚才的轻佻，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没有夜，我也没有出现，那你该怎么办？我想夜和我一样不怕麻烦。比起你的安危来说，一点点麻烦算得了什么。”

　　两人直直地盯着玉西子。玉西子看看旁边的木欣。木欣坐在沙发的一角伤心着她的伤心，毫不关心他们三个人的事。玉西子又转过头，“好吧，那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你们。”

　　—————————大拜年鼠年过去，牛年来临。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忧蓝木一带着几个主人公来给大家拜年了。

　　“我先来。”木欣第一个跳出来。她先冲大家行了一个中式礼——万福，“我祝大家在明年交好运，一切顺利，心想事成，找到自己喜欢的人……”她还准备说，木然无情地推开了她，“好了，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说什么？”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木欣瘪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木然却装作没看见。西子本打算上前安慰她一下，可没想到千川领先一步。“欣，别伤心，我那份你来说。”

　　见千川来安慰她，木欣不由地笑了，“我没事，还是你自己说吧。”

　　木然得意地瞟了木欣一眼，“祝大家明年健康平安，心情舒畅。”说完归队冲着木欣说：“我可不像你那么不自觉。”

　　“你！”木欣举手要打，却被西子挡住了。“欣，别理他。大过年的，不生气。”

　　木欣还真听话，马上熄灭火气，微笑地等待千川的祝福。

　　“那我先来了。”千川对着西子说。西子笑着点点头。他来到大家面前深鞠一躬，“牛年，我祝大家发牛财，走牛运。好事连连，幸福不断！”

　　“再发财也不及你万分之一。”木然似乎故意在找别人的茬。

　　千川笑笑，摸着鼻子，“但我还是希望大家的财富接近我吧。”

　　“呵。”西子扭过头看着炎冰。炎冰做了个“请”的手势。西子也没谦让。“新的一年开始了，就应该有新面貌，忘记过去重新开始。一切都是美好的。愿大家有个好心情、好身体，爱情事业双丰收。”

　　西子的话引起了一阵掌声，主人公里只剩下炎冰没有送祝福了，其他人都看着他。他想了想，“好运！”

　　“嘁！还以为你会说多少呢！真是惜字如金啊！”

　　炎冰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

　　“哎？忧蓝呢？”西子四处寻找却看不到忧蓝木一的影子。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忧蓝快跑几步来到大家面前。

　　“真是的。你应该第一个到吧？”木然双手互搭在胸前愤愤地说。

　　“对不起啊！”忧蓝歉疚地向他鞠躬，“过年吗！难免事比较多，还要不停地赶稿子来晚了。向各位道歉！”边说边转着圈地鞠躬。

　　“你还是赶快送出你的祝福吧！”千川依旧微笑着。

　　“好好。”忧蓝整理了一下思绪，“在牛年里，我会更加努力，争取让更多人喜欢我的小说，希望大家能够多多支持《折翼的天使》和我忧蓝木一。

　　“好啦，又不是让你做汇报，说几句就差不多啦啊！”木然最看不惯别人啰嗦了。

　　“哦！”忧蓝木一虚心接受。“我祝上学的学习进步，上班的事业有成，谈恋爱的甜甜蜜蜜，结了婚的恩恩爱爱，老的小的身体健康……唔——”忧蓝木一的嘴被无数双手捂住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五位主人公齐声说道。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九节

　　“前几天，我和几个朋友到酒吧玩，不小心与英吉发生了口角。”

　　“英吉？难道你说的是……”木然疑惑地看着玉西子。

　　“程宇的男朋友？”木欣接过话来。

　　玉西子点点头。

　　听到程宇这个名字千川回忆起木欣的朋友中的确是有这么一个人，而且他也见过几次。“程宇，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她不仅是我的好朋友，而且也是西子的好朋友啊！”

　　玉西子继续说：“因为周围人很多，我们吵了几句就被人们拉开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在出门以后又碰到了他们。英吉的老大想占我便宜。那时只有我一个人，我知道不能强来，我就和他们说好话。”说着说着玉西子忍不住笑出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严肃的木然板着那张臭脸。

　　“这些是没什么好笑的，可是下面的事我觉得很有意思。”玉西子得意地扬起眉毛。木欣已将注意力移到玉西子身上。“下面发生了什么？”

　　“趁他们不注意我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到了……那个老大的嘴里，而且他还咽了下去。”听众们一愣，玉西子不由地大笑起来，“你们没看见他的样子真的好笑极了。”

　　木欣看了看千川不由地也笑起来。“怎么会这么巧？好恶心啊！”她把脸皱在一起捂着嘴。

　　“真有你的！”千川无奈地摇摇头。

　　对面的木然想像着那个咽下玉西子口香糖的样子，强忍着笑意，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来。四个人笑成一片。

　　“你看吗，我说过了，很好笑的吧！”玉西子得意冲着他们挑挑眉毛。

　　“那你是怎么逃掉的？”千川收住笑容问道。

　　“哦，我就趁他们老大愣神的时候跑掉了，等他反应过来，我已上坐上计程车了。”玉西子调皮地摇头晃脑。

　　木然坐在玉西子的对面胳膊互相搭着，眉头紧锁，深思了很久，“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具体我说不上来，但那天听朋友说，英吉是那一片的地头蛇。吃我口香糖那人看样子好像是他的老大，应该比他还厉害吧！”玉西子看到木然的脸色越来越沉重收起笑容望着他。

　　“难道说是黑帮的？”千川担忧地问。“不至于吧？”

　　看着他们愁苦的样子，玉西子也笑不出来了，“你们别这么担心啦！就算是黑社会的又怎么样，有警察呢吗！过几天就没事了。”

　　“如果真如你说，这件事已经过去好几天了，那群人为什么还在找你？现在找到学校，下一步就能找到你的家！”木然瞪大了眼睛十分凶狠地说。

　　“哪有那么严重……”玉西子被他说得有些心虚“西子，你来日本时间不长，不了解日本的黑帮。”木欣坐在玉西子旁边拉着她的手说，“他们不像是我们在中国看的香港电影里演的黑社会那样，他们比那些凶残多了。别看他们平时彬彬有礼，可杀人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看她的样子就像是她曾被日本黑社会追杀过一样，把日本的黑社会说得异常的神秘与可怕，玉西子不由笑起来，“你见过他们的凶残？”

　　她无所谓的样子让木然的火不由地往上窜，“西子，你正经点儿。我们现在正和你说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他大声地叫嚷把玉西子震住了。玉西子坐在那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过了好久，“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这只是件小事，我自己可以摆平的。”

　　“你怎么摆平？说说看那！如果你可以摆平，那你刚才跑什么？”木然真的生气了，满脸通红，脑袋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胸口起伏很大。

　　玉西子被木然说得牙口无言。的确，她摆不平。她以为只要藏起来那些人找不到就可以了，没想到他们找到学校来了。“你别生气吗！”看到木然如此生气，玉西子变软了，“事情都是要解决的吗！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她低下头偷偷看瞄着木然。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他怒吼着完全不顾玉西子的感受。

　　“哥，你小声点儿。”木欣又扭过头，“西子我哥说的对。这件事按你这么一说，那些人真的有可能是黑社会的混混。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你得罪了他们以后就不好在这里待下去了。你明白吗？”

　　“真的有那么严重吗？”玉西子还是不相信自己又闯祸了。

　　“欣说的对，一点也不夸张。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又没有亲人，只有我们这几个朋友。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们就怕是想帮你也来不及了。所以现在只有在这件事还没有演变得更加严重的时候，把它消灭在萌芽状态。对你以后不要设下障碍。”千川也变得异常的严肃。周围的气氛似乎一下变得紧张起来。

　　“既然这么严重，那该怎么办？”连千川也那样严肃，她开始担心起来。

　　木然看了看千川，他没什么表示，但他知道千川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你也累了，上去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在这里给你想办法。”

　　“是啊，来，我扶你上去。”木欣猜到哥哥已经想出办法来了，而且她可以很肯定她想到的办法和哥哥还有千川想到的办法是一样的。她更明白哥哥让玉西子去休息的用意。在他们还没有商量好之前，还是先不和玉西子说的好，毕竟她和那个人闹得很不愉快。

　　“我不累，坐在这里一起想办法吧！”玉西子侧坐在沙发上脚还放在一旁。

　　“走啦，办法也不是一时能想出来的。你先去休息养足精神才能和他们斗下去啊！”木欣连拉带拽地将玉西子从沙发上扶起来走上楼。

　　木然坐在那儿双手搭在肩上沉默着。千川拿着水杯靠在沙发上想着什么。客厅里一片寂静。

　　这件事让他来办简直称得上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彻底解决。可是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帮西子呢？

　　不一会儿木欣从楼上下来，坐在木然的对面，千川的旁边。“你们已经想好办法了是吗？”

　　木然点点头，“依我看，只能找他帮忙。”

　　“以你们家的实力是可以摆平这件事，可是如果不能彻底解决的话，会有后患。”千川一改往日的温和，表情同木然一样严肃且凝重。“还是他出面解决的好。”

　　气氛由紧张变为沉重，使得大家有些喘不上气来。放在客厅一角的中国式古钟在滴答滴答地摆动着。

　　“可是西子说过以后不想再和炎冰哥哥扯上任何关系。现在让他帮忙，西子一定不同意。”木欣担忧地望着木然。

　　“西子那方面暂时没有问题。就算她不同意，也得考虑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我现在担心的是炎冰。他和玉西子弄得那么僵，这件事他肯帮忙吗？”木然眉头紧锁，眼睛微闭，右手担忧地摸着下巴。眼前出现玉西子与铃木发生过的各种各样冲突和不愉快，他变得更加担心了。

　　三个人陷入沉默。

　　以前的那些冲突，炎冰之所以没有计较应该是因为我和夜的关系吧。再怎么说我们三个是好兄弟，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他不好说什么，也给足了我们面子，可是现在他能帮西子吗？他又凭什么要帮西子？西子那样对待他，他为什么要帮她？

　　该怎么办呢？那群人一定是黑社会的。西子的这件事可大可小。今天的情况多危险啊，然没有及时赶来，万一我不在她身边，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这件事得马上解决，拖得时间越长，麻烦就越大，后果就更无法预料。

　　西子怎么会惹上这些人呢？平常看到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她也会躲得远远的，就算他们占了一下她便宜，她也不和那些人计较。这次怎么会和英吉吵起来呢？她的性格一向很好，到底是因为什么呢？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客厅里的大钟铛铛响了六下。佣人们看到他们在商量事情很自觉地不来客厅打扰了。三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保持一个姿势很久。太阳已经向下落了，小鸟们也开始回巢了。

　　千川坐起来把手中杯子放在桌上，“这件事我来出面。”他的眼睛异常的坚定。

　　木然和木欣不禁看着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让西子请炎冰帮忙，西子一定不会去说，炎冰也不一定会答应。可是如果换成是我的话，我去找炎冰，让他帮西子，就算是帮我，我欠他一个人情。也许这样炎冰会答应。”尽管千川非常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信心十足，可是他的眼神中还是不由地流露出担忧。即使是认识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面对眼前这种种的不利因素，他仍旧担心铃木是否愿意出手帮忙。

　　“那我们一起去找炎冰，机会就更大一些。”木然附和道。

　　木欣想了想，“我觉得这样不好。虽说哥哥是西子从小长大的朋友，和作为她男朋友的夜哥哥一起去找炎冰哥哥成功的机率会大一些，”

　　听到千川是玉西子的男朋友，木然的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他曾无数次的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可是每当听到或看到这件事，他的心里还是滋生出一种莫名的怒意与不甘心。

　　木欣右手托着下巴，“可是，我们都知道炎冰哥哥这个人的性格有些怪。如果你们这样做，万一他感觉到你们给他一种无形的压力，因为这个，他反而不同意就更不好弄了。”她像个侦探一个细细地揣测铃木的心理。“我觉得应该由夜哥哥请炎冰哥哥来，以他一个人的名义来请炎冰哥哥帮忙，而至于哥哥呢，就可以在旁边敲边鼓。这样，如果炎冰哥哥不同意，你们三个人的关系也不会搞得那么僵。”

　　“木欣说得对，就这样办吧！”千川想了想终于肯定她的想法。

　　木然却不乐意了，细细想想，如果这件事办成了，玉西子会怎么想自己。这么大的事，他却没有出面去求铃木，反而是刚刚认识的千川出面。她会对他有看法的。“我来说。夜，你敲边鼓。”

　　没等千川说话，木欣抢过话来，“不行！如果换成是你，事情就有可能办不成了。”

　　“为什么换成是我就办不成了，我就那么没用吗？”木然挺直了身体愤怒地冲木欣瞪大了眼睛。

　　“就是因为这个。”木欣也提高了声音，“你的脾气太火爆了，万一炎冰哥哥已经决定帮西子了，但想出出西子在他身上的气，说一些气话，你那脾气，没等他说完，你就暴跳如雷了。他又怎么帮西子？以夜哥哥的好脾气，就算炎冰哥哥说了些重话，他也能忍下来。”此时的木欣异常的严肃。

　　“我也能忍下来。”木然挺起胸膛。

　　千川猜到木然的想法，想说些什么，却找不到恰当的话。

　　“你到底想不想解决这件事了？难道你要拿西子去冒险吗？”木欣激动地站起来。两人说话声越来越大。

　　千川赶忙站起来按住他们，“嘘——不要太大声，我们还在商量阶段，让西子知道不好。”

　　木然狠狠瞪了木欣一眼不说话。木欣也不服气地重新坐下来。千川看着这两兄妹，觉得劝哪个也不好，但事情是要解决的，他只能从关系好的木然开始。“然，我觉得欣说的对。我们还是听她的吧。”木然没说话。“我们都是为了西子好，只要西子一切平安，我们做出一些小牺牲那又算什么呢？我相信，无论我们每个人做出多大努力，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解决这件事，西子就会很开心的。你说，对吗？”

　　木然来回想想木欣和千川说的话都很对，自己的脾气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火气一上来，谁也拉不住，万一因为自己的脾气，把玉西子的事耽误了，他会后悔莫及的。他只好点点头，答应他们了。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节

　　楼上的玉西子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直睡不着，不禁想起了那天的事。

　　那天玉西子和影他们一起出去玩。一天玩得都很开心，到了晚上大家提出去酒吧。玉西子是不想去的，可见大家都这么开心，不想扫兴就跟着去了。刚开始还是好好的，可后来事情的发展玉西子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

　　玉西子和影坐在吧台旁边，聊得很开心。原本也没有注意旁边那桌坐着什么人，可是一个熟悉的名字让玉西子的耳朵不由地竖起来。在那如此嘈杂的环境中，她却可以很清楚得听到为首的那个男人讲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程宇那个贱货别看平时装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以为自己有多尊贵，其实谁知道她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我想连她自己也数不清楚了吧！哈哈哈！”旁边的一群男男女女也跟着笑起来。

　　玉西子扭过头去看为首的那个人。他个子小小的，身体很瘦弱的样子，可他的眼睛却一直在不断地乱转。在他皮包骨的身体上，看不出有作为的痕迹，却有一种不甘人后的野心。

　　他继续说，“不过她真不亏是在这方面有经验的人啊，在床上那个骚啊……真的是让每个男人销魂。奶子那个大啊……屁股那个翘啊……”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陶醉在其中，突然感觉到面前站着个人。他停下来抬起头，愣了。

　　玉西子狠狠地盯着那个男人，牙齿咬得嘎吱吱地响，“你怎么可以这样侮辱程宇呢？再怎么说，你们是一起来日本的，也曾经相爱过。看在这些份上，你也不应该在别人面前这样说她啊！”由于生气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冰凉的双手紧握着。

　　“西子？”他站起来惊讶地望着玉西子。

　　“不要这样叫我！你不配！从你嘴里叫出我的名字，我觉得恶心。”玉西子不顾念对方的面子，凶狠地冲他大叫。

　　旁边的那群人看到不知从哪儿跳出来个漂亮的女生，一个个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英吉，这个漂亮的女生是谁啊？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吗？”男生色眯眯地上下打量着玉西子。他们的眼睛就像是手一样在她身上来回地摸。玉西子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舒服，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喂，是不是你的又是一个性玩偶啊？”旁边一个涂抹得像个五彩鸡一样的女生问道。

　　一股火冲上玉西子的脑袋，但还算理智的她没有让这把火完全燃烧起来。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想要动手打她的冲动，只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不是他的玩偶，但我相信你一定是无数个男人的发泄工具——鸡。”玉西子直直地瞪着她仿佛要用眼睛杀死一样。

　　“你……”没等她说话，英吉说话了。“臭婊子，是不是前几次上得你不够爽，这次来找我了吧？”他凑到玉西子面前那赖皮样尽显无疑，得意地冲玉西子笑着。

　　“啪！”一个耳光落在英吉的脸上。英吉却不在意，还是得意地笑着，似乎玉西子越是生气，他就越开心。“骚货，等今晚把你扒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无耻！你胡说什么？……”玉西子边说边冲上去打他。旁边的影和一起来的几个人赶忙上前拉住玉西子。玉西子被人家抓住了，就用脚踢。可是已经被人们拉得太远了，她只是在空中踢了几下，一点也没踢着英吉。

　　“西子，怎么我一个不留神你就跑到那里去了？怎么和‘他们’发生冲突了？你为什么要动手啊？”影不停地问。话语中的他们两个字加重了些。

　　玉西子没有回答，只是坐在那儿呼呼地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很厉害。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转，眼神也变得有些异常。英吉的话刺痛了她的心，使她想起了那偶尔会忘记的痛苦。

　　她没有像英吉说的那样和他发生过关系，可是他的话却让她想起了台湾的那件事。那是她第一次与男人发生关系，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那件事给她带来的痛苦远远比她想像的还要大。每当人们提到“性”这个字眼时，她就会很敏感。她会不由地去想那天晚上的一切。这让她更加痛苦，更加忘不掉那件事。她不得不承认她被那个人强暴了。

　　影发觉玉西子有些不对劲，抓着她的肩膀使劲摇，“西子，西子，你怎么啦？说话呀！”

　　玉西子努力地让自己从痛苦中走出来，眼睛转了转看着影，“我没事。”

　　看到玉西子恢复原来，影一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来了，长长地出了口气。

　　每个人都会有虚荣心，都希望受到重视。那些没本事的人无法吸引别人的目光，势必会想一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引起别人重视的方法来吸引大家的注意。英吉就是这样。正是因为他没什么本事，可却又不想落到那种没搭理的地步，他才选择这样做，来引起大家对他的注意吧。

　　玉西子这样想着安慰自己，心情也随之变好了。至于程宇，可以用“水性杨花”这个词来形容她。在初中时，她就与几个男生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到了高中更是嚣张。玉西子不知道她是不是像英吉所说的那样与无数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但看那时的情形也是有可能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们总是不和；至于英吉，他和程宇一起来日本，也是玉西子知道的程宇时间最长的男朋友。现在他之所以在众人面前抵毁她，想必他是被程宇甩了！

　　她以为两人被拉开了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没想到，在这件小小的事情中，她得罪了另一个比英吉厉害的人，那就是那个被玉西子叫做鸡的女生。

　　担心会再发生什么事的影提出还是早点离开这里吧。可是一部分人还没玩够，不愿离开，影只好拉着玉西子离开酒吧了。走出酒吧，影长长地出了口气。

　　看到影十分紧张的样子，玉西子握住她的手。“你不用担心。英吉以前是我的朋友。我想他不会因为这么一点事报复的。”

　　影还是很担心的样子，双手握住玉西子的手，“西子，以前的英吉我不了解，可是现在他再怎么说也是这一带的小混混。手下也有几个兄弟，不好惹的！”

　　玉西子没说话。影比她更了解这里的情况，既然她说他不好惹，那以后就别惹他了。反正他现在这个样，也肯定和程宇分开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了。

　　“总之，今天是出来了应该是没事了。但是我劝你，以后还是躲着他为好，免得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玉西子笑着点点头。两人正要商量下一步要去哪儿时，一个电话把影叫走了。虽然她还是有些担心玉西子，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

　　玉西子一个人站在原地，看了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

　　不早了，也该回家了。影说的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玉西子低着头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是夏天，由于已是十一点了，路上的人变得稀少，更何况玉西子走得还是一条小巷。路边的小摊小贩们忙着收拾东西。突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们拔腿就跑，连东西也不要了。没走几步玉西子就觉得面前一堵不是很高的墙挡在面前。因为灯光从“墙”后射来，她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抬起双手挡着点灯光，这才看出原来是有一群人站成一排挡住了她的去路。她的第一感觉是以为英吉因为气不过带着一群人来堵她。她认真地扫射着这群人，可是在人群中找来找去却没有他的影子。再想想，也许是他们黑社会内部发生矛盾，在这里解决。想到这些，玉西子一缩脖子，还是不要管这种闲事为妙。她向另一边走去。

　　“玉西子。”人群中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玉西子的耳朵里。玉西子不由地停下来扭过头看着人群。从人群中闪出一个五彩斑斓的女人。玉西子一眼就认出是那个“鸡”。看看她身后，又看看她，玉西子没说话。微风吹过，玉西子不禁感觉到阵阵凉意，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爬上心头。她站在原地没动。那只“鸡”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玉西子面前打上下打量着玉西子。“你以为走出酒吧你就安全了吗？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吗？英吉可以放过你，可我戈美可不会放过你。”她嚣张的样子就如同她有天大的本事。

　　玉西子看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些人。

　　如果她是这群人的老大，那说明她还有两下子，我得小心点。如果她如我所想，是靠着有权有势的男人撑腰，我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正在玉西子想着该如何对付这只“鸡”时，一个男人从人群的最后面横着走过来，“是谁欺负我的小宝贝儿啊？”他嘴里叼着烟，一副不屑地表情。耳朵、鼻子上都戴着铁环，胳膊上还有纹身。

　　看到这副打扮玉西子真的很想笑。他的个子比那支烟高不了多少。他的长相和那表情十分地不配。耳朵上的铁环让他不男不女。鼻子上的铁环让他像一只笨牛。他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黑社会的，需要在身上印上“我是黑社会”的印迹。

　　拜托，作个黑社会老大也得有点品位，穿着也得讲究些吧，这纯粹一个大傻瓜吗！

　　“老~公~，就是她欺负我。她说我是鸡。”她撅起像痔疮一样的嘴使劲冲那矮牛撒娇，弄得那矮牛浑身酥软。他陶醉地搂住那只“鸡”凑近牛嘴狠狠地亲了她一下，“你就是我的‘鸡’不是吗？”说完大笑起来。他那满嘴的獠牙让人有一种像是吃了沙石的感觉，不停地想吐口水。

　　“讨厌！你又欺负人家。”她边说边轻打着那只牛。他们两个人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矮牛搂着她眼睛却转向玉西子。当他看到玉西子时，眼睛不由地直了，嘴也张大了，叼在嘴里的烟也掉到地上了，慢慢地松开那只“鸡”，“就是她欺负你吗？”他色眯眯的眼神像要把玉西子活吞下去一样。

　　“就是她。”戈美那种小人得势的样子玉西子终于肯定她是完全靠着这个男人耀武扬威的。

　　那只牛搓着手走到玉西子面前，绕着她转了两圈，反复地上下打量着，最后不禁倒吸了口气，“美女，在哪儿混啊？不如跟着哥哥一起吧？”在说话期间，嘴里的口水已控制不住流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眼睛却始终不肯离开玉西子。

　　听到这句话玉西子心里偷笑。这就是所谓的靠山吗？靠山一看到别的女生就把她抛到脑后。她可真够悲惨的。看着这矮牛，玉西子心想：看这情形还是智取比较妥当。先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再找机会开溜。想到这儿，玉西子笑了。

　　看到玉西子笑了，矮牛以为她答应了，赶忙凑过来举手就要搂玉西子。玉西子装作矜持地躲开了，“你的女朋友还在那儿，她让你为她出气呢！”玉西子挑衅地瞟了戈美一眼。

　　那只“鸡”见矮牛已经被美色所吸引靠向玉西子，已经气得鼓鼓的，无话可说了。

　　“出气？好，晚上你要让我好好出出气啊！”说着又色眯眯地靠近玉西子动手去摸玉西子的脸。

　　“那是晚上的事，可是现在……”玉西子示意地瞟了戈美一眼。她妩媚的样子已经完全把那矮牛弄得神魂颠倒了。尽管她脸上挂着笑容，其实她心里都会觉得自己恶心，想狠狠地打那矮牛一顿。她尽量避免让他碰到自己，如果被他碰到，那样她会恶心一辈子的。

　　听到玉西子答应晚上的事，矮牛哈哈大笑起来。玉西子就趁此时，把嘴里的口香糖冲着矮牛的嘴里“噗”一吐，转身就跑。矮牛很本能地闭上嘴往进一咽。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愣在那里。

　　旁边的人也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只看到玉西子刚才还笑着，突然转身就跑。当玉西子拦下一辆出租车时，矮牛这才明白过来，可是已经晚了，玉西子“嗖”地一下跳上车。车子就在大家的面前消失了。

　　她知道这件事不可能这样结束，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一节

　　正当玉西子越想越迷糊时，园子里有辆车子开进来。她睁开眼睛，猜到一定是木德宇回来了，心里不由地一阵欢喜。她从床上跳下来，由于一时忘记脚伤毫无顾虑地跳下来，她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床上。但她并不在意，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木伯父了，激动的心情早已胜过脚疼。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园子里停了辆车，从车里走出一位美少年，在这炎热的夏天他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使人感觉到他与这个季度十分地不搭。门口站着另外两个美少年，看到他从车上下来迎上前。

　　“能让两位大少爷在门口等我，我可是真的受宠若惊啊！”他嘴角上扬，略有些调侃之意。

　　千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就是要让你受宠若惊，这样你才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啊！”木然的话似乎有意往起将铃木的火。

　　“请求？不至于吧？”铃木看了一眼千川。在电话里千川说有事请他帮忙，可是又没说什么事，只是让他马上来木然家。

　　千川苦笑还是没有说话。

　　铃木又瞟了木然一眼。木然笑了笑，“到底是不是请求，到时候你自己判断吧！”三个人说着往里走。

　　这反倒让铃木有些糊涂了，微微低着头跟在木然的后面边走边想。

　　到底夜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呢？以他的实力，他的家世，还有什么他办不到的？还需要来找我？还说成是请求。请可以受用，可求……长这么大，他求过人吗？我们是好朋友，如果是一般的事，他一定不会这么隆重地叫我出来，更不会用“求”这个字眼，想必一定是一件很困难或者很严重的事吧！

　　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女生的身影，长长的头发，美丽的脸庞，婀娜的身体。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不由地停下来。

　　千川和木然看到铃木突然停下来，奇怪地问：“怎么啦？”

　　铃木摇摇头，“哦，没什么。”

　　两人也没有在意继续往里走。

　　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突然想起她呢？现在她应该是最快乐的时候吧？看不到我，就可以慢慢忘记那件事。生活也会渐渐恢复原样了。

　　“是伯父回来了吗？”玉西子微笑着站在二楼的楼梯旁伸长脖子望着门口。当她看到三个人从门外走进来时，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停滞在那里。三人也不约而同地看着楼上。当铃木看到说话的人正是他刚才脑海里闪过的玉西子，也不由地呆住了。

　　玉西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明亮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脸色也由刚才的红润变得发白。在那里停顿了几秒钟，玉西子轻轻地长出了口气，“我该回去了。”声音很低但每个人都听到了。她转身走进卧室。

　　木欣冲铃木笑了笑，“炎冰哥哥，你坐。我先上去一下。”说着她跑上楼。

　　看到玉西子铃木的心里还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滋味，猜到今天的这件事也许和玉西子有关。看到她见到自己的反应，想到叫他来这件事，玉西子事先是不知道的。

　　见铃木没有刚才高兴，木然和千川彼此看着对方，对这件事的成败更加担心了。

　　楼上刚开始还听不到什么声音，可不一会儿便传来玉西子的大叫声，“你们叫他来干什么……我不需要！……他？连然都帮不了我，他能做什么？”

　　楼下的木然和千川看着铃木的脸表越来越阴沉，预感到一阵暴风雨有可能即将来临。再也听不下去的木然“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去把西子叫下来。”说着他飞一般地冲向二楼。他不能让玉西子再胡说了。她再说下去这件事铃木肯定不会帮了。她这不是在出气，而是将自己置于死地。

　　客厅里千川和铃木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各自想着心事。

　　自从木然进屋以后就一片寂静，什么动静也没有，也不见木欣下来。

　　“我宁愿被那群人杀了，也不需要他来帮我……更不需要你和夜来求他。他不配！”突然楼上又传来玉西子大叫的声音。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

　　“哥！”同时木欣大叫。楼上又是一片寂静。楼下的人都震惊了，屏住呼吸猜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本就已经坐立不安的千川听到这一耳光后更是如坐针毡了，不由地站起来，想要冲上楼一看究竟，可是瞟了一眼身边的铃木，他还是忍住了。

　　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西子不愿下来，然，你就应该慢慢劝她吗！她和炎冰闹得那么僵，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使他们弄到如此水火不相容的地步，但是让他们要面对彼此一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怎么可以动手呢？

　　想到玉西子被木然打了耳光的样子，千川的心微微作痛。想到木然打玉西子的样子，虽然是好兄弟，但他不能否认他有些不高兴，尽管这一切都是为了玉西子好。

　　当听到楼上的传来耳光声时，铃木的身体不由地动了一下。虽然眼睛没有像千川那样不停地向楼上望去，但他的注意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楼上。

　　是然动手了吗？这个家伙为什么总是爱动手呢？那巴掌是打在西子的脸上吗？如果他真的动手打了西子，那也太不绅士了吧？不，然不会这样轻易动手，更何况对方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西子。可是那声音……有什么事让然如此着急？她遇到很棘手的事了吗？

　　楼上房间里，三个人像木偶一样停在那里没有动静。木欣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张大嘴，靠在墙上一动不动。房间的最里面站着玉西子，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眼里含着泪直直地望着他面前的木然。木然生气地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垂下的双手握得骨头都可以看见。

　　“然……”玉西子跨前一步，轻轻握住木然的拳头。

　　“西子，就算我求你，这次你就听我的，好吗？”木然慢慢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了。

　　看到木然如此伤心，如此担忧的眼神，玉西子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痛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呼吸。他那一巴掌虽然打在他自己的脸上，可是比打在她的脸还痛。打在他脸上的同时，也打在了她的心上。他这一切的举动都是为了她。世界上再也找不出一个人能如此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拥有这样一个朋友，她是幸福的，可她却不能毫无顾虑地接近他。

　　看着木然，握着他的手想了很久，最终她点点头。木然激动地抱住了玉西子。“太好了，你能答应实在是太好了。”他的嗓子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颤音。

　　玉西子松开木然，看着他受伤的脸。脸有些红肿起来。“很痛吧？”说着抬起手轻轻摸着他的右脸。当玉西子的手刚刚碰触到木然火烫的脸上时，木然就觉得脸上像是敷了一块冰一样，肿胀感一下都消失了，心里也有一股清泉流过。

　　“不痛，只要你能答应这件事，我觉得这是值得的。”木然的表情很严肃，脸更红了。

　　看到木然的脸更红了，玉西子担心地将整个手掌贴在木然的脸上，“怎么，是不是更痛了，你的脸更红了？”

　　“没有啦！”木然很不好意思地握住玉西子的手从自己的脸上移开。“谢谢你能答应这件事。”

　　“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包括夜，我知道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木然和玉西子陶醉在两个人的世界当中，完全忘记旁边还有木欣的存在。墙角的木欣看到他们如此亲密无间不由地想哭，想到这些年来哥哥为西子做的一切，想到西子所受的苦，她觉得以后西子嫁给哥哥是她最好的选择。哥哥那么在乎她，在用生命爱着她。他可以保护她，给她，她没有的，她需要的一切，只要她愿意接受他。

　　木然望着玉西子，“我们下去吧！”玉西子点点头。

　　如果可以选择，木然情愿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他可以和玉西子就这样独处下去，不去管那些流言蜚语，不去想过去的事。他只要这样简简单单地和她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做，他也是开心的。可是现在他没有选择，玉西子的安危还是问题，铃木还在下面等着，他们已经让他等了太久。如果再让他等下去，事情就越来越难办了。

　　两人转过身看到墙角微笑的木欣，这时才想起来木欣也在这个房间里，脸不由地红起来。木欣微笑着走过来，扶着玉西子，“我们一起下楼吧！”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二节

　　在木欣的搀扶下玉西子跟着木然从房间里走出来。

　　楼下的千川和铃木听到楼上突然安静下来觉得很奇怪。听到房门打开，千川不由地站起来，看到三个人一起从楼上下来，他迎上来。“你没事吧？”他很认真地观察着玉西子。

　　玉西子抬起头，尽管她不想看到铃木，但铃木确确实实在那里，她再怎么装作没看见也不行。千川灼热的眼神使得玉西子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她明白他在为她担心。她微微笑了笑，“我没事。”

　　看到玉西子的脸除了有一些红，并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千川轻轻松了口气，可是一阵疑惑又如烟一样升起来。

　　如果刚才那一巴掌没有打在玉西子脸上，那又会是打在谁脸上了呢？

　　他偷瞄了木欣一眼，她也没什么改变。

　　“还是坐下说吧，西子一只脚站着会很累的。”木然走到铃木旁边坐下。“不耐烦了吧？”他直视着铃木想从眼睛里揣测他此时的心情。

　　铃木并没有躲避很平淡地说：“没有。”然后斜着眼看着玉西子一瘸一拐地坐在他斜对面。她始终垂着眼睛没有正眼看他一眼，就像他完全不存在一样，千川坐在铃木对面，木欣坐在玉西子另一边。五个人都坐下来了，却不知该如何开始说这件事，彼此看着。

　　“炎冰，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直截了当切入主题，今天我有事请你帮忙。”千川虽然没有做好充分的准备，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他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

　　铃木也没有多加修饰，还是如同平时一样冷淡，“什么事？”

　　佣人给每个人送上了不同的饮料后，下去了。

　　“我想你已经猜到七八分了吧？这件事是关于西子的。”如同千川料想的那样，铃木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瞟了一眼玉西子后，又看着他。千川继续说：“西子无意中得罪了黑道上的人，想请你帮忙摆平这件事。”

　　铃木靠在沙发上，双手互搭着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

　　要我帮忙？对于西子的事我应该出手相助的。我欠她的，不是一两件事情就可以补偿完的。可是前不久我已经发过重誓了，再不与她纠缠在一起，离她远远的，她的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这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大的补偿。现在命运为什么又要把我们联系在一起？既然我已经选择放手，为什么又要我们扯上关系？

　　当初她是那样伤心地哭诉着她的痛楚。只要我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想起那晚的事，所以我才选择放手的。现在……那我到底应不应该帮她呢？这违背了我的誓言。

　　尽管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他还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望着离她并不遥远的玉西子。

　　这是他们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第一次如此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近距离的接触。他曾经幻想如果有一天，只要能和玉西子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他就满足了。他不求玉西子原谅他。他所作所为不应该得到她的原谅。他也不求玉西子成为好朋友，那比登天还难。

　　看着玉西子，想到当初的幻想现在再一次成为现实，他的心情就如同当初醉酒的玉西子对他笑时那样的心情。醉酒那天的事又一幕幕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旁边木然看着长久不说话的铃木有些急了，想要说话。千川却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乖乖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低着头的玉西子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是否应该说话，或是什么话也不说。最糟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希望铃木答应这件事，还是拒绝。

　　“炎冰，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从来没请你帮过我什么，也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就算我求你……”

　　听到“求”字的时候，铃木突然从他的沉思中跳出来，直直地望着千川。千川因为他的举动停止了说话。铃木真的没有想到，那么高高在上的千川会因为那么平淡的玉西子来求她。

　　夜，她真的就那么好吗？你一个堂堂千川家的大少爷，却因为她要这样求我？她值得让你付出那么多吗？三个人中你最善良，也最单纯，作为你的兄弟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希望是西子来伤害你。我不是说西子不好，只是在我看来你应该选择一直深深爱着你的欣。她一定不会像西子带来的痛苦与伤害那样深。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想法对玉西子很不公平，不能因为玉西子长得漂亮而断定她带来的痛苦要深。

　　我们认识三年了，由于我们的家庭特殊，又因为我们都是家中的独子，我们就像是亲兄弟一样。你我之间，根本用不上“求”字。至于这件事……

　　他不禁看着玉西子。

　　我欠她的太多，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她的，至于她接不接受我的帮助那是另一回事了……

　　对这个“求”字同样有反应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玉西子，一个是木欣。

　　当那个“求”字从千川的嘴里传进玉西子的耳朵里时，玉西子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为了我，夜要用“求”这个字眼。虽然没有那种低三下四地去求那个人，但因为这件事他的自尊心一定会倍受折磨。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女朋友也就算了，可现在我们只是好朋友，他就这样待我。这让我于心何忍？不管这件事办成办不成，这份情意我记着，如果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还有，夜，有你这样的男朋友，真好！

　　木欣听到那个“求”字时完全震惊了。原本说的是千川来请求，木然在旁边帮忙。可是她没有想到千川会直截了当地说出“求”字。她听到自己的心像玻璃一样一点一点地裂开，一点一点地掉落，然后变成粉末。

　　“没有这么严重吧？”铃木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也许没有这么严重，我很担心它会变严重，所以希望你能在这件事还没有变严重前解决。”千川诚恳的眼睛里闪烁着亮光。

　　“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西子只是很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通。”木然在一旁补充着。

　　“那就说说当时的情况吧。知道了情况，我才好解决啊。”铃木不由地瞟了一眼不吭一声的玉西子。

　　当初选择避开她，就是因为那样是对她最大的补偿。现在她有麻烦了，我能帮忙，就应该尽可能地去帮她。她能坐在我面前，那已经说明她接受我的帮助。

　　想到这些铃木有说服自己的理由，下定决心帮玉西子。

　　“西子，你把事情的经过再说一遍吧。”木然盯着玉西子。可玉西子始终没有抬头，更没有说话，即使是现在木然提出让她说话，她还是保持原样没有任何改变。她不知该不该说话。如果说，那又该怎么说。一旦她说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在请求他的帮助？她不愿求他。她曾经哭着求他放过她，他却置若罔闻还是强暴了她。现在她又能为她做什么呢？什么也改变不了过去了。想着想着玉西子的身体不由地颤抖起来。

　　看到玉西子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木然使劲地冲千川使眼色。千川看着旁边的玉西子，虽然也很着急，但深知玉西子不和铃木说话一定有她的苦衷，便担起了玉西子的一切。

　　“还是由我来说吧。”千川转向铃木。玉西子的眼睛动了动，还是低着头。千川把事情如玉西子那样转述了一遍。“我是听西子说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说完千川很认真地观察着铃木的表情。木然和木欣也全神贯注地盯着铃木，不知他会有什么样的回答。

　　铃木垂着眼始终没有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直到千川讲完了，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一旁的木然有些急了，想要开口说话，被木欣推了一下。看着木欣猛向他使眼色，他还是控制住自己急躁的心情耐心等待着。

　　周围安静极了，安静得都可以很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突然铃木抬起头看着玉西子，“那群人就是那天追你的人吗？”尽管玉西子无数次地忽视他的存在，但他还是保持原有的心态向她提问。

　　玉西子没有什么反应。这是他在说话之前已经想到的。为了弄清楚，他还是无法使自己不去问她。他看着她，可她低着头，刘海儿遮住了她的眉毛，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偶尔动一下。按道理，她不该低头，该低头的应该是他。她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低头呢？

　　所有的人都看着玉西子，都为她对铃木的问话无动于衷而着急。又要开口的木然还没来得及张嘴，只看到玉西子的眼睛动了动，微微点了点头。

　　只是这微微地点了点头，铃木却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她不是对他完全没有反应的，尽管这件事为了她，他还是因为这个点头心里有些高兴之意。大家也因为玉西子这个微微的点头，轻轻松了口气。

　　“你见过那群人？”木欣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望着铃木。

　　“前几天他们来学校的时候遇到的。”铃木淡淡地说，“就是夜受伤的那天下午。”无意间抬起头却看到千川和木然焦急的眼神，一时不惑愣在那里。“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他很不自在地把眼神移开拿起面前的水杯喝起水来。

　　“我在等待你的答案。”千川异常的严肃。

　　“答案？”铃木手里的水杯停在空中，“什么答案？”

　　“到底你是帮不帮夜这个忙啊？帮不帮西子摆平这件事啊？”木然实在忍不住叫出来。

　　铃木似笑非笑地喝了口水，瞟了一眼木然木欣，瞄了一眼玉西子，最后停在千川这里，“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千川一愣，“当然是啦！”

　　“既然是好兄弟，还用得着‘求’这个字吗？”铃木脸上的笑意消失，“说一声就行了。你这样太不把我当兄弟看了吧？”

　　“这么说，你答应啦？”木然噌地站起来。

　　“这还用说吗？如果我有困难，你们会袖手旁观吗？”

　　“不会，不会！”木然千川松了口气。

　　“太好啦，谢谢炎冰哥哥。”

　　铃木嘴角上扬。

　　“谢谢你，炎冰，我替西子向你说声谢谢。”千川非常激动地说。

　　铃木不由地瞟了玉西子一眼。她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如同这件事完全与她无关一样。

　　“说什么谢谢，我们都是好兄弟吗，对吧，炎冰？”见铃木答应了，木然将三个人之间的距离又靠近了。

　　佣人见大家谈论的事情解决了，走过来，“少爷，晚饭已经做好了。”

　　“那就吃饭吧。”木然冲着大家说。

　　“不了，我先走了。”铃木站起来要走。

　　“已经这么晚了，还是吃了饭再走吧！”木欣微笑地走到铃木面前。

　　铃木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真的有事，下次吧！”

　　大家见铃木执意要走也不强留，跟着向门外走去。刚走出几步，铃木停下来，回过头。大家一愣神。他看着还坐在桌旁的玉西子。此时玉西子正看着他。两人的眼神就在此刻相遇了。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两个人迅速避开对方的眼睛，心不由地抽动了一下。

　　“在事情还没有解决的这几天，我觉得西子还是不要上学的好，而且也不要单独回家或外出。我担心会发生意外。如果真发生意外，我真的不好向你们交待。”铃木看着木然，余光还在看着玉西子。

　　木然笑了笑，“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想让她就住在我家。等事情解决以后，她想回去，再回去。”

　　铃木点点头离开了。

　　按照木然的安排，玉西子住在了他家。这让所有的人都松了半口气。第二天，木然和木欣都去上学了，留下玉西子一个人独自在家。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三节

　　安静的校园里一阵微风吹过。此时正在炎炎夏日，树木翠绿，花朵争艳。学生们三三两两的穿过这美丽的校园。同样安静的还有坐满学生的教室。学生们低着头看着书，耳边传来老师的讲解。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安静的教室。老师很不高兴地向四周扫射，寻找声音的出处，最终锁定在木然的身上紧锁的眉头消失了。木然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跳动着“梨叔”的字样，心不由地紧张起来。他不顾课堂纪律接通了电话，“梨叔。”

　　“少爷，不好啦，西子小姐出事了。”对面传来梨叔颤颤巍巍的声音。

　　“什么，你说西子出事了？”说木然噌地站起来。旁边的千川和铃木不由地盯着他。他不再说话，认真地听着梨叔的述说。听完后挂了电话，“老师，我请假。”嗖地一声奔出教室。看着木然紧张的样子，千川猜到一定是玉西子出了很严重的事，“老师，我也请假。”赶忙跟着出去了。铃木慢慢站起来，也向门外走去。

　　“铃木炎冰！”老师非常生气地大哧。铃木扭过头毫无表情地看着老师。老师被吓得有些哆嗦，“你也要请假吗？”语气变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铃木没理他径直向门外走去。当他走下楼时正好碰到木然从停车场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木然和千川没有下车，“西子被绑架了。可能就是那群人干的。”

　　“什么？”铃木大惊失色。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现在什么情况？”一向镇定自若的他也变得慌乱起来。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那好，你们先回家问清楚情况，我去找原野。”三个人就此分手。木然和千川回到家里，梨叔正坐在客厅的一角，旁边还围着一群人，看到他们回来了，马上站起来，“少爷，都是我错，我没把西子小姐看好……”

　　一路上木然越想越气。上学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让玉西子踏出这个门，可现在还是出事了。就是因为梨叔没有听他的话，可现在看到梨叔头上还不断往下流血，他的气一下散了，“梨叔，你的头怎么啦？”

　　“被那群人打的。”他正要详细地解释，千川把他扶住他，“还是先包扎好再说吧！”

　　旁边的佣人在给梨叔包扎，梨叔给他们讲事情的经过。

　　早晨他们都走了，玉西子就觉得很闷想出去走走，可是被梨叔拦住了，和她说明了木然临走时的话，玉西子打消了念头。午饭过后，她又提出要回家的要求。因为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解决，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有拿换洗的衣服，想回家拿些衣服再回来。在玉西子再三的央求下，梨叔答应只有在他的陪同下，她才可以回家取衣服。就这样两人来到玉西子楼下。玉西子以梨叔是男人，进屋换衣服不方便为由，让他在楼下等，自己一个人上楼了。梨叔在车外没等一会儿，突然从身后传来脚步声，没等他转身就被来人用重物打在头上，当时就昏过去了。等他醒过来时，上楼再去找玉西子，玉西子的房门大开，却不见她的影子，猜想是出事了，马上就给木然打了电话。

　　听了梨叔地述说，木然和千川的脸色更沉重了，种种坏想法冲进他们的大脑。

　　这个死丫头，就知道她不会听话，哎呀，我上什么学吗！平常总逃课，一天两天不去有什么关系？应该待在家里好好看着她。这下可完了，她落在那些人手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事情真的越来越严重了，寻求炎冰的帮忙还是晚了一步。炎冰那还没找到是谁，可西子却被他们绑走了。该怎么办呢？那群人如果狠起来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西子落在他们手上，如果只是受一些皮外伤，还是件好事，就怕是他们不会那样轻易放过她的。她的美貌要给她带来不幸了……

　　千川不敢往下去想。

　　她不会发生什么的。有我们三个男人保护她，她不会有事的。如果她出事了，我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尽管他想控制住自己的思绪，可是那可怕的事还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他的心扑扑直跳，他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变得不规律了。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都在为玉西子担心。平时冷静的千川现在变得更静了，坐在那儿低着头，全身紧绷一动不动。脾气暴躁的木然更是坐立不安，在大厅里来回走着。他想给铃木打电话，可是被千川说服了。

　　玉西子被绑架已经有一个小时了，木然和千川几近崩溃的边缘。他们知道玉西子在他们手中多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那么美丽善良的玉西子如果真遭不测，该怎么办？她能承受得了吗？两个人攥紧的拳头咯吱吱作响。就在此时木然的电话响了，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木然身上。木然飞速拿出手机，顾不上看电话到底是谁打到来就接起来，“喂？”他的声音在颤抖。没有想到，当初是那么坚强的木然也会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什么？知道西子下落了？……好，我们马上赶去。”此时千川已站起来向门口跑去。两人跳上车向玉西子奔去。

　　西子啊，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四节

　　刚刚苏醒的玉西子慢慢睁开眼睛，视线还没有完全恢复，模模糊糊地望着四周。这是一个很大的车库，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四周破破烂烂的，旁边还矗立着几件具大的机器，机器上面已经有斑斑锈迹，看来这个车库多年没有用了。尽管里面的设备陈旧不堪，但这个车库看上去并没有因为多年未使用而有任何的破损。这个车库房顶很高，%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五节

　　车子很快停在木然家门口。听到声音的木欣迅速从屋里跑出来。木然从车里把玉西子抱出来，可玉西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手在空中荡来荡去。她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头发零乱地毫无生气挡住了她的脸。她的衣服被撕破了，用衬衣裹着身体。看到这样的玉西子木欣的眼泪像洪水般涌出。

　　“西子，”她冲到玉西子面前，抓住她的胳膊，紧张已使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情绪已处于崩溃的边缘。

　　“她没事的，你别担心。”千川把木欣拉到一边。木然的表情很严肃没有说话抱着玉西子走向屋里。千川紧紧地抓住木欣颤抖的肩膀，这样的木欣让他有些担忧，坚定地看着她，“欣，你放心吧，她只是晕过去了。”

　　木欣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玉西子，直到玉西子被抱进屋里，千川和她说话，她才慢慢把头扭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她真的没事吗？”她的疑惑使千川也没有刚才那么肯定了。

　　他可以肯定玉西子现在是安全地回来了，但至于她有没有受到伤害，尤其是她的美貌有没有给她带来不幸，他更是无从知晓了。面对那样衣衫褴褛的玉西子，还有她刚才的反应，让人不得不怀疑她还是原来她吗？

　　看到千川的眼睛越来越黯淡，木欣反倒提起了精神。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止住了眼泪，努力地笑了笑，“既然夜哥哥说没事，那西子一定没事。西子是个好人，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她努力地让自己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千川勉强地笑了笑搂着木欣的肩膀走进了屋内。最后从车上下来的是铃木。他若有所思地走向屋内。

　　今天的事又让她想起那天的事了吧？刚才她看我的眼神，就如同当初我们再次相遇时的样子。……

　　客厅里大多数的佣人们都来到客厅站在四周。中间，木然把玉西子放下，不断呼唤着她的名字，铃木站在稍远的位置，眼睛一直注视着玉西子。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怎么可以允许在我的地盘上发生这样的事？我口口声声地说，绝对可以保证她的安全，可是她的安全一次次受到威胁，现在……这样的事还不是发生了？铃木炎冰，你有什么用？你连一个女生都保护不了，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玉西子，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我说多少遍“对不起”也没有用，可是我真的很想向你道歉。自从再次遇见你以后，每当我想起你看见你时，我的心里总是默默对你说这三个字。

　　沙发上的玉西子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

　　“西子！”

　　“西子？”

　　玉西子慢慢睁开眼睛。大家高兴地笑起来，“西子，你终于醒啦？”木欣担心地握着她的手。

　　玉西子眨了眨眼睛，看着木欣，又看了看木欣旁边的千川，转过头盯着木然，最后又望着铃木。大家被她的举动弄得愣住了。“西子？”刚刚止住眼泪的木欣又开始哽咽。

　　玉西子扭过头看着木欣，抬起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你怎么啦，哭成这样？我不是回来了吗？”她微笑着，可她的眼睛里有泪。

　　大家悬着的心松了下来。木欣微笑着擦掉还没有流下来的眼泪，“我哪有哭啊？我是高兴吗！”

　　玉西子无奈地笑了笑，扭过头看着木然，“我有些渴……”

　　“我马上去到！”没等木然跨出两步，佣人已经将水杯递到他手里。木欣抓住玉西子的胳膊正要将她扶起来。

　　“啊！”一声不大的尖叫，吓得木欣赶忙松开手。玉西子的表情有些痛苦，很快又恢复原样。千川走上前，拉住玉西子的胳膊，掀起盖在玉西子胳膊上的衣服。胳膊上一道长长的已经干了的血迹，沿着血迹找到的伤口。伤口并不大，只是流了很多血让人看得心惊胆战。

　　玉西子冲千川笑了笑，“没事的，已经不痛了。现在我只是担心它会不会留下疤。”既而装出一副很担心的样子。此时木然的水递到玉西子手边。被困了半天的玉西子一口气把满满的一杯水都喝了进去，心满意足地把空杯子递给木然。由于动作太大，身上的衣服掉了下来露出白皙的肌肤，玉西子慌忙把衣服抓住盖住自己的身体，脸不由地红了。她低头看着衬衣，抬起头又看着千川。只穿着运动背心的千川感觉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抓着衣服，看着千川，“谢谢你，夜。”

　　千川露出灿烂的微笑，“不用这么客气。我觉得你还是上去换件衣服吧！”

　　“我陪你上去。”说着木欣要扶玉西子。

　　玉西子推开木欣，站起来，“我没事的，可以自己走。”刚跨出一步，她已来到铃木面前。她直视着他，很平静，没有以前想要躲闪的意思。他凝视着她，很激动，这与平常的他不太一样。

　　他们就在那里停顿了只有两秒钟的时间，可对于铃木来说，他已等待了近三个月。她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的存在，她对他的存在变得平和了很多，尽管他有时会认为她现在对他的态度是视而不见。

　　此时的玉西子心里却是一片空白。她看着铃木，她知道这件事他一定出力了。昨天木然和千川请他帮忙，肯定有他们的理由，他也一定有过人之处。

　　她垂下眼睛，绕过铃木向楼上走去。而铃木不禁暗自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种感觉不是紧张，不是担心，但在与玉西子相视的短短两秒钟内他却忘记呼吸。

　　“妹妹，”木然叫住木欣，“把药箱拿上，看看玉西子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口。”说话间他使了个眼色给木欣。

　　木欣从木然手里接过药箱，注视着他。她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不由地扭头看着千川和铃木。他们也很明白木然的意思，看到木欣把头扭过来，很不自然地把头低下了。木欣冲木然轻轻点点头向楼梯走去。

　　玉西子始终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但她很清楚木然那句话的用意。她可以想像到每个人的表情，包括铃木。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六节

　　上楼后的木欣很认真地检查了一下玉西子的全身。除了胳膊上那点伤外，有些地方因为过度挣扎被绳子勒伤的痕迹，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她给玉西子找了一件自己比较偏小的衣服。穿好衣服后的玉西子坐在梳妆台前梳理着头发，透过镜子看着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木欣。她慢慢地收拾着药箱，不时地瞟一眼玉西子，看到玉西子看她，又慌忙地收回眼神。

　　看着木欣这样无所适从的样子，玉西子心里不知该如何形容。她不想提起今天的事，因为今天的事会使她想起那件事。今天在她身上没有发生他们担心的事，她都不愿说，更何况如果真发生了，她就更不愿意说出来了，就像当初发生那样的事，她和谁也没有提起过。再说，这些都是她个人的事，是她的隐私，她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呢？根本就没有告诉他们的必要。

　　可转念一想，他们都是关心自己的。也正是因为关心自己，他们才会有这样的担心，想知道到底有没会发生那样的事。

　　想到这些，玉西子觉得很欣慰。在所有的亲人都离她而去的时候，她还有一些始终如一关心她的朋友。她抬起眼，通过镜子看着木欣，“欣……”

　　木欣警觉地抬起头看着玉西子的背影，马上又看着镜子里的玉西子。

　　“你别担心，没有发生你们所担心的事。”玉西子淡淡地说。可木欣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一时愣在那里不说话。玉西子对着呆呆的木欣微微笑了笑，木欣这才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呀？”心事被玉西子看穿，使得木欣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地低下头拎起药箱，准备离开，可她的脚步却变得迟疑。

　　她很想清楚地听到玉西子的答案，但对于这样私人的问题她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更担心会伤到玉西子。

　　玉西子很了解木欣。她想知道，但又害怕会伤害她，所以迟迟没有开口。

　　木欣一步一步地向房门走去，玉西子盯着她却一直没有再继续说话。这让木欣的心更是七上八下。她在犹豫要不要开口去问玉西子。眼看着马上就要走出房间了，她的时间和机会就这样一点点的流逝。

　　就在木欣走到房门口，手刚刚落在门把手的时候，玉西子提高了声音像是在和自己说话。“今天真的很幸运，我只受了点皮外伤，没有发生那些可怕的事。真是太好了。”

　　木欣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但很快恢复原样，慢慢扭过头看着玉西子。玉西子歪着头，微笑着看着她，“我一会儿下去。”

　　确信玉西子没事，木欣不禁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就如同在乌云笼罩的天空突然被一道阳光将所有的阴霾驱逐到天边。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激动的心情，缓慢地打开门走出去，当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再也控制不住，高兴地跳起来。药箱却因为她的跳跃碰到了房门上，吓得她一缩脖子，赶忙逃离楼上。

　　房间里的玉西子听到外面的动静，猜想着木欣高兴的样子，一阵阵的暖流涌上心头。

　　客厅里三个人的心情不言而喻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只是千川和铃木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木然却尽显无疑。

　　一向冷漠的铃木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表情与平常一样冷冷的，只是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眼神和平常有些不同。他在想玉西子，想刚才他与她那两秒钟的对视。突然他变得糊涂了，她对他，到底是慢慢接受他，还是对他的存在变得视而不见了。思来想去，他得出的结论是视而不见。心随着这个结论的浮出水面而沉下去了。

　　一阵电话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很自然地走到旁厅接电话去了。

　　看到木欣慌乱地跑下来，始终处于坐立不安的木然冲到木欣面前，“怎么样？”他那急切的眼神将他所有的担心表露无疑。

　　木欣收住笑容，卖起关子来。“哦，我已经帮她检查过了，除了你们看到了，别的地方没有受伤。”她漫不经心地将药箱放在旁边，“现在她正在整理，一会儿就下来。”她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千川。

　　千川听到这样的回答显然很失望，但没有说话。一向火爆脾气的木然可急了，猛地抓住木欣的胳膊，“你在说什么呀？”他的声音很大。

　　“然。”旁边的千川压低声音哧止，用手指指楼上。木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这么大会让玉西子听到了，迅速放低声音，“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紧张已使他失去控制，抓住木欣胳膊的双手不由地使劲。木欣哪能受得了这样，“啊！”本能地将木然推开。

　　“哥，你和我有仇啊？”她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撅起嘴揉搓着胳膊。

　　“欣！”千川似有责怪的意思。

　　木欣很不服气地瞪了千川一眼，低声地说：“她没事。”

　　木然和千川似乎没听清楚她的话似的，把头扭过来看着她，“你说什么？”

　　“没有发生你们担心的事。难道你们不高兴吗？”木欣因他们的疑惑变得疑惑起来。此时铃木正好接完电话从旁厅走进来，听到木欣的话，不由地停在那里。三个人彼此看了看没有说话。

　　“你确定吗？”尽管铃木希望这是事实，但他还是担心玉西子不会把真相说出来。

　　木欣耸了耸肩，“我确定。这是西子亲口告诉我的，除非她骗我。如果你们不相信，那你们就亲自问她吧。”

　　木然大大出了口气，微笑又重新回到他脸上，“好了，既然是西子亲口说的，那就一定没发生了。我们不必再追究这件事了。”

　　担心的事确定没有发生，几个人的心情都特别的好，精神放松了，也觉得有些累了。木然斜坐在沙发上不一会儿睡着了。铃木在旁厅看着电视。木欣和千川跑到厨房调制起茶来。

　　茶，应该说是中国人的饮料吧，可日本人也对茶情有独钟，更别说酷爱茶的千川了。他总是喜欢把不同的茶调制成不同口味。根据口味的不同，选择不同时间，不同心情来喝。

　　木欣本来就喜欢千川，现在又觉得没什么事，当然顺其自然地走进厨房陪着千川一起调制。

　　当茶叶一切准备就绪，两人忙着准备茶具时，木欣的一句话让千川不知该如何是好。

　　“夜哥哥，如果……今天西子真的被……强暴了，你，你会嫌弃她吗？”木欣说得很小心，眼睛一直注视着千川没有离开过。

　　正在洗茶具的千川一下愣住了。水哗哗地流着冲刷着他手里的茶具，可他却不知在想什么，眼睛失去了焦距。

　　看到这样的千川，木欣有些失望。在她眼里千川是完美无缺的，可是她忘记了他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在意女人的过去。她曾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女人看男人，是看他的未来；而男人看女人，是看她的过去。她终于明白这句话的道理了。

　　“我明白了。”木欣低下头收拾东西。

　　“不，你不明白。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我将会更加疼爱西子。”千川海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脸上的表情用“真诚”两个字来形容再贴切不过了。当木欣听到“爱”这个字眼时，微微笑了笑。她为玉西子高兴，而她的心却隐隐作痛。看到那坚定的眼神，听到千川直言不讳地说出“爱”字，她明白，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千川的心了。他的心以前是空的，她进不去，现在他的心里已经有玉西子了，她更没有可能了。

　　“很久以前西子告诉过我，你们是假情侣，”千川的手颤了一下，正要说什么，可木欣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请你听我说。所以我一直没有放弃过你。刚才在还没有得到西子确切答案之前，我就想好了，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只要你不嫌弃她，我将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我选择……退出。”

　　千川先是一怔，很快又恢复原样。“那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木欣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茶具。

　　千川放下手中的茶具，轻轻地将木欣的身体扭向他，“欣，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喜欢你。可这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我很羡慕然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你也知道，我家只有我这么个独生子，我真的很希望有一种妹妹。所以……”

　　“别说了，我不想听。”木欣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眼睛有些湿润了。这样的话她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她都可以背出来了。

　　“我必须说！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感觉和第一次看到西子的感觉是不一样。我很明显地可以感觉到。当初让她做我的假女朋友，只想把她当作挡箭牌，可是在我们互相接触中我明白，我对她应该是一见钟情，所以才有那样的行为。”

　　木欣的内心世界像是在那一瞬间完全崩塌了一样。她眼睛看着千川，却觉得他很陌生，她耳朵听着他的话，却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她像是一块木头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

　　千川继续说：“我是一个诚实的人，对别人诚实，对自己的心也是诚实的。我现在很确切地告诉你，不管西子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样的，真的或是假的，但我对她的感觉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上了她。”此时的千川异常地认真，脸上呈现出从未有过的严肃。

　　木欣仍旧是一动不动。看到木欣的反应，千川有些紧张，不断轻摇着她的身体，“欣，欣，你怎么啦？”他的声音很低并没有惊动别人。

　　过了好久木欣反应过来了，眼睛动了动。“你真的爱上西子了吗？”她眼里含着泪，眼神是那样的绝望。

　　千川想了想，“我不确定现在算不算是爱，但我很确定我非常喜欢她。”

　　“呵！呵！呵……”木欣莫名其妙地笑起来，转过身靠在工作台上，身体晃动着，眼睛看向四周，可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滴答答滚下来。“你不会得到她的爱……”

　　“什么？”千川一时不明白她的意思。

　　木欣擦了擦眼泪，面向千川，“你不会得到她的爱。你不了解她的过去。她不会爱上你的。你的结果不会比我好。”她的话像是诅咒，却没有诅咒那么恶毒，像是劝说，可这劝说又有些太残酷了吧？

　　尽管千川明白不管他怎么说，木欣都不会心甘情愿放弃的，但他还是希望木欣能全身而退，“我不想知道她的过去，我只想和她去创造未来。”

　　他说得很严肃也很坚定，可在木欣眼里那些严肃和坚定换不回任何东西。她苦笑，长长地出了口气，像是要把她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服通通吐出来一样。

　　她太了解玉西子了。过去的种种给她带来的伤痛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相反它会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于她的身体大脑里，永远折磨着她，在她今后的生活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我退出。在这场游戏里，我是一个唯一不被爱的人，所以我退出。”千川完全没有想到困惑他两年的木欣，竟然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决定退出。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愣在那里。“我也希望你能得到西子的爱。如果你真的得到她的爱，我会非常高兴的。我衷心地祝福你。”她始终没有看他的眼睛，不是不敢看，而是怕看到他忧伤的眼神。他海蓝色的眼睛和那忧伤的眼神极具杀伤力。她怕看到会后悔，会不舍。

　　千川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木欣，可是这种情况，他又该说什么呢？谢谢吗？这会让木欣更难过。对不起？他又没做错什么，没有爱上她，那也不是他说了算的。思来想去他选择了沉默，低下头继续调制茶。

　　欣，对不起，这两年你对我的好，我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但我也同样感受到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现实。真的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你。同时我也应该对你说声谢谢。这谢谢绝没有感谢你不阻碍我和西子的意思，而是因为无法接受你，你能放手，压在我身上两年的包袱终于消失了。我感到很轻松。欣，你是个好女孩，你会有你真正的天使，那个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天使。

　　看到如此反应的千川，木欣彻底死心了，擦干眼泪走出厨房。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七节

　　玉西子整理好一切后从房间里出来，站在楼梯旁看到客厅里只有木然一个人斜躺在沙发上，其他人不知所踪。她轻轻地来到木然旁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那么可爱的然啊！醒着时，他是那么冷酷，人人都怕他，睡着时，却是这么可爱。

　　看着想着，玉西子不禁伸出手来，手指轻轻拂过木然的脸颊。

　　他一定很累吧！今天的事又让他费心不少。我总是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此时木欣刚好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虽然很吃惊，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而玉西子发觉旁边有人，很警觉地把手收回来了，扭过头，看到是木欣，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木欣回头看看千川，千川才刚从厨房出来，眼睛始终盯着手里端着的托盘，并没有看到刚才那一幕。

　　夜哥哥，我之所以说你不会得到西子的爱，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哥哥。我哥哥喜欢西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对西子，对西子的过去相当了解，比起你来，他更有可能得到西子的爱。

　　用余光看到木欣停在厨房门口，千川停下来抬起头正要说话，却看到玉西子站在木然旁边低着头。看到玉西子如此打扮他不由地一楞。她穿着一件白色雷丝边衬衣，黑色长裤。其实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因为一直扎起头发的玉西子，现在把头发全部散下了，在那份十分严肃的装扮中增添了一分柔美。

　　“这么快就下来了，应该在楼上多休息一会儿吗！”千川走到客厅放下手里的托盘，微笑地将一杯茶递到玉西子面前。透明的玻璃杯里乘满了淡绿色的茶水，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不累。”她接过茶放在鼻子旁闻闻茶香。

　　此时木然似乎是被他们的对话吵醒了，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把你吵醒了。”玉西子微笑着。

　　“嗯，没什么。”

　　千川给木欣递过一杯茶后，又把另一杯送到木然手边，然后他又冲着旁厅叫，“炎冰，过来喝茶。”

　　他还在吗？我以为他走了。

　　想到又要面对铃木，玉西子的心紧了一下。

　　铃木从旁厅里走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玉西子停顿了一下，然后他很安静地坐下来。

　　玉西子看着五个人的茶颜色不同，有些不惑，“夜，为什么我们五个人的茶颜色不一样呢？”

　　千川笑了笑正要说话，却被木欣抢过话来。“因为茶不同啊。”

　　“夜，你偏心。难道我们还要分成三六九等吗？”

　　千川笑而不语。

　　“今天的主题是什么？”铃木喝了一口茶问。

　　“根据我们今天的实际情况调制的。我们三个男生，因为刚才做一些不大不小的运动，所以我们的茶是一样的补充体力。玉西子受了惊吓，所以她的以安神为主。木欣是担心玉西子，一定会很烦躁，她的茶以排毒下火为主。”千川像是个学者，一点一点地讲述着，似乎他说的话很有道理。玉西子对他的话越来越相信，对他调制的茶也充满了信心。玉西子品尝了一口专门为她调制的茶。

　　“怎么样？”千川满是期待地望着玉西子。

　　“很好。”

　　“好在哪里？”千川的眼睛明亮极了。

　　“呃——”玉西子变得迟疑。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夜，你是知道的，我不懂茶……”

　　“好了，夜，西子不是你想要找的那种懂茶人。”木然端着水杯瞥了一眼千川。玉西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千川微笑着，“看来找一个喜欢茶，懂茶的人可真难啊！”

　　木欣望着千川。

　　夜哥哥，找一个喜欢茶懂茶的人并不难，你眼前的我就是喜欢茶懂茶。只是你要的那种人，不但要喜欢茶懂茶，而且还要你喜欢懂你才可以。

　　屋外一辆车停在门口，紧接着听到说话的声音。玉西子转过头看着门口。

　　“哦，我想是我爸妈回来了。”木然放下水杯。

　　“啊，是吗？”玉西子很兴奋地站起来。看到周围人惊讶的样子，玉西子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此时木然的父母走进客厅，“哦，你们都在啊？”

　　“伯父、伯母好。”

　　司琪向他们点点头就上楼了。木德宇看着玉西子笑。玉西子走上前，“伯父，最近工作很忙吗？”

　　“是啊，我们有好久没见了。最近怎么不来呢？”他微笑着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在和自己心爱的女儿聊天。

　　“我有来啊，只是您太忙了，都不在家。”玉西子也和平常不一样，语气中有点撒娇的意思。

　　“呵呵！”他边笑边摸着玉西子的头发。

　　“爸爸，您不是说今天不回来吃饭吗？”木然问。

　　“嗯。一会儿要参加一个晚宴，所以回来换件衣服。”既而看到千川和铃木，“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两个点点头。木德宇看着身边的玉西子，又看着千川和铃木，“千川，铃木，西子可以称得上是我的另一个女儿，”他边说边把玉西子搂在怀里，“她在日本没有亲人，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像疼爱我们家木欣一样疼爱西子，可以吗？”

　　玉西子抬起头望着这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此时他就如同自己的父亲一样抱着她，告诉别人她是他的女儿。她突然觉得很温暖，不再寂寞，至少她还有这样一个爸爸。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此时玉西子的眼中只有木德宇。她没有想到这句话却对另外一个人有极大的触动。

　　好朋友？我们哪能称得上是好朋友呢？她指的应该是夜吧。

　　铃木望着她。他从来没见过她现在这样神情，像是女儿依偎在父亲身边。她的眼睛亮极了，她的笑容充满了幸福感。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认识玉西子已有好几个月了，从来没听他们说过关于她父母的事，或者在中国的任何事情。看到她这样就好像她远离父爱已经很久很久了。

　　“伯父，您放心吧，我会照顾西子的，如果我们欺负她，然都不会同意的。”千川看着玉西子微笑着。

　　听到千川这么说木德宇更高兴了，转眼看着一直不说话的铃木，“你呢？”

　　由于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走出来，铃木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千川转过头看见铃木还在发呆，轻轻碰了碰他，“伯父在问你话呢？”

　　“哦，嗯——我会的，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做的。”说完他看着木德宇怀里的玉西子。可玉西子并没有看他，眼睛始终注视着木德宇。

　　司琪从楼上下来，“老公，快点去换衣服，要迟到了。”

　　木德宇看了看表，“哦，真的快要迟到了。”匆匆忙忙走上楼换好衣服后离开了。

　　送走了木然父母大家来到餐厅，准备吃晚饭。刚刚坐下，“炎冰，西子的事怎么样了？”看到一下午都没有什么消息，千川有些担心。

　　“刚才原野打电话来，安排今天晚上解决这件事。”铃木看着玉玉西子，“今天晚上可以吗？”

　　玉西子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点点头。

　　“太好了，这件事终于要解决了。”木欣将刚才的不快通通抛在脑后，“来，为成功解决这件事干杯！”

　　大家都附和着举起酒杯，只有玉西子没有反应。木欣奇怪地看着她。

　　“我再也不喝酒了。上次喝醉就已经够丢人了。”玉西子低着头。

　　提起上次的事几个人的心情都很不快。木欣赶忙转移话题。“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一定不会喝醉的。”说着把酒杯塞到玉西子手里，然后又举起她的手。“棒！”五个杯子碰在一起。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八节

　　马上就要到约定的时间了，玉西子却莫名地紧张起来，手心里慢慢渗出细汗来。

　　“该走了。”铃木看了看表站起来。大家也随着站起来，只有玉西子又慢了一步，见大家都站起来，她才回过神来，慌忙地站起来。看到心不在焉的玉西子，木欣有些担心。在向屋外走的路上，她悄悄告诉玉西子，让她完全可以放松，铃木绝对有百分之百保护她的能力。那些小混混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玉西子非常疑惑，由于时间短，她没来得及问木欣原因。就这样她半信半疑地上了铃木的车。

　　还是有些担心的千川爬在车窗旁嘱咐着玉西子要多加小心之类的话，听得铃木都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夜，她和我一起去，你还有必要担心吗？”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千川看了看铃木，笑了。

　　是啊，他根本不用担心。正是因为铃木有能力完全解决这个问题，才请他帮忙的；也正是因为信任铃木，才让西子一个人和炎冰去。

　　铃木发动了车子。大家目送他们离开。

　　在这迷人的夜晚，天空晴朗，点点繁星眨着眼睛，皎洁的月亮微笑着，超酷的跑车在公路上急驰，身边还有帅气的王子，这原本是多么令人羡慕的情景啊，可是坐在副驾驶座的玉西子感觉很不舒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和她的距离是那么近，彼此呼出的气体又进入对方的身体里。

　　她一直看着外面的景色，头始终没有扭回来过；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脑袋里一片空白。

　　车速很快，晚风吹拂着玉西子的长发，在路灯和月光的照耀下，她显得更美了。铃木在玉西子不经意间瞥了她一眼。她双腿紧闭，双手握着放在腿上，身体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个机会啊，他想和她解释那天晚上的事，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思来想去，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解决玉西子的事，一旦他提起那天晚上的事，她的情绪一定会很激动，那样不但那天的事没有解释清楚，今天的事也搞砸了。最终他决定以后再找机会说吧。

　　虽然玉西子看着外面，可窗外的风景根本没有进入她的眼帘。她从没想过他们会如此近距离地坐在一起，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有些害怕，她害怕他会像上次那样；有些担心，担心他会提起那天的事，现在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那件事。但支撑她坐他车里的力量只有一个，那就是木然、木欣和千川对铃木的信任。他们都是她的好朋友，他们不会把她交给一个不相信的人。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正好遇到红灯，车子停下来，这让玉西子觉得更加尴尬。她很机械地动了动身体。铃木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看着方向盘。时间在就此时像是停止了一样，一切都是静止的。空气停止流动却弥漫着尴尬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到后面的车不停地按喇叭，两人才从那静止中走出来，抬起看看指示灯已经绿了，铃木马上踩下油门。

　　刚才的事情更让他们觉得如坐针毡。玉西子盼望快点下车。她真的不想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两个独自坐着。

　　又熬过了几分钟，车速慢了下来，看样子是快到了。

　　“到了以后，你什么也不需要做，我会处理好的。”铃木看着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语。

　　玉西子点点头。

　　过了好久也不见玉西子说话，铃木把头扭过来。玉西子也意识到他在开车，刚才她的点头也许他没有看到，也把头扭过来。就在此时两人的目光相遇了。目光意外地相遇，这使得他们都有些无措。玉西子垂下眼，铃木扭回头。可他们却都用余光看着对方。

　　“嗯。”从玉西子的鼻子里传出很小地应答。

　　车子停在一家酒吧门前。玉西子抬起头看到这家酒吧就是发生矛盾的那家，不由疑惑地看着铃木。可铃木并没有在意，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他怎么会知道事情是在这里发生的呢？我没有告诉别人是哪家酒吧，是巧合吧。

　　刚刚来到酒吧入口，入口处站着几个人。铃木走在左面，玉西子跟在右面。

　　“玉西子，真是冤家路窄啊！”说着一个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玉西子抬起眼，只看到那矮牛挽起袖子，像一只愤怒的野牛向她冲来，不由地向后一退，退到了铃木的身后。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显得她是那么可爱，也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让铃木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铃木停下来，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冷冰冰的眼神看着迎面而来的矮牛。矮牛看到玉西子躲在一个黑衣男子身后停顿了一下，转眼看向铃木。在那昏暗地酒吧门前，那张精致的脸庞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更加迷人了。看到面前这个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让他受辱的人，心头上的火“噌”一下窜上来，“臭小子，你来得正好。”说着挥舞着拳头冲上来。

　　嗯？他们认识吗？

　　铃木不躲也不闪，这让站在他身后的玉西子吓了一跳。由于她站在铃木的身后，没看见他是怎么出手的。可没几下他就把矮牛治服了。铃木的一只手很轻松地抓着那矮牛的一只胳膊。矮牛痛得哇哇乱叫。矮牛身后的那些人，看到老大被这个美少年治服了，马上抽出一把把尖刀冲上来。

　　“啊！”玉西子吓得不由地倒吸了口气。

　　怎么办？

　　寒气逼人的尖刀，不可阻挡的气势，杂乱无章地叫嚷，几近喷火的眼神，这种种迹象表明一场厮杀即上演。玉西子仿佛已经看到血流成河的样子，还有被砍伤的铃木。吓得她不由地抓住了铃木的衣襟。

　　就在这危机时刻，“住手！”一个超有磁性的声音从那些人身后传来。只见一个身影从酒吧里走出来。那些人扭过头看到这个人，马上把高举的尖刀放下，凶恶的表情和眼神转瞬即逝，一个个乖乖地像只听话的小狗一样垂手站在一边。

　　玉西子探出头来打量着这个男人。他个子比铃木还要高一些，黑色短发，白白的脸，细长的眼睛上面还带着一个黑边小眼镜，鼻子不是很高却很挺，鼻翼很窄，薄薄的嘴唇，嘴角向上翘着，即使他不笑，也感觉他有一丝笑意。一身黑色西服，皮鞋亮得发光。

　　这个男人好斯文啊！一看就知道是哪个大公司的经理。

　　那个人缓缓地走到铃木面前不动一点声色。

　　那个矮牛呲牙咧嘴地叫嚷着，“老大，救救我……”

　　老大？他是矮牛的老大。矮牛是个小混混的头儿。他是头儿的老大，也就是黑社会老大了？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他是什么公司的经理呢！没想到那种团体里也有如此帅气斯文的人。有品位！

　　那个人看了一眼矮牛，又将眼神转移到铃木身上。铃木瞥了一眼矮牛，松开了手。

　　站在铃木身后的玉西子看到这一幕，心想，看来这个男人来历不小，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铃木松手了。当初听影说铃木在学校是个影响力极大的人物。然和夜一致请他来帮忙解决这件事情，那他一定有不小的来历。现在这个男人比他还厉害，看样子，这件事不好解决啊！

　　玉西子有些后悔，不该闯出这么大的祸。

　　“少爷！”那个男人冲铃木很恭敬地低下头。

　　“少爷？”旁边的那些人异口同声地反问。

　　“咳！咳！咳！”玉西子不停地咳着。事情转变得太快，玉西子还没有完全下定结论，事态就变成这样。她完全被这简单的两个字吓住了。

　　铃木扭过头看着玉西子。玉西子也觉得自己有些失礼，赶忙低下头控制住咳嗽。

　　“哦，嗯——这是原野。”铃木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

　　玉西子从铃木身后走出来，由于紧张一时忘记松开铃木的衣襟。等她反应过来慌忙地松开手，抬起头望着原野。

　　原野？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哦，对了，在那个车库，矮牛就是接到原野的电话才离开的。

　　想到这些玉西子心里对眼前这个叫原野的人充满了感激之情。

　　“这就是玉西子。”听这口气原野已经知道玉西子这个人了。

　　“你好。”原野很礼貌地向玉西子浅浅鞠了一躬。

　　玉西子也赶忙入乡随俗地向他还礼。“你好。”

　　抬起头的原野才正式地观察玉西子。她穿着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在那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有化妆的痕迹，也没有佩戴任何吸引人眼珠的饰品，可是他却被吸引得忘记了身边的铃木。

　　铃木瞥了一眼长久盯着玉西子的原野。

　　呵，那么多美女原野连看都不看一眼，还以为他对女人是绝缘体呢！真没想到，他看到玉西子会发呆。

　　玉西子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原野马上回过神，扭头看向铃木。铃木正盯着他。他迅速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脸一下红了。“呃，进去说吧！”他撤到一边，让出一条路。

　　铃木并没有因为原野刚才的行为有所不悦。那么美丽的玉西子，是个人就想多看几眼，更何况是英气风发的原野。他也是个正常的有血性的男人。铃木向酒吧里走去。玉西子跟在他相差半步的旁边。原野跟在他们后面，眼神不禁又看向玉西子。

　　刚才真的好险，幸好少爷没有生气。她真的好美啊！我第一次见到这样吸引人的女生。

　　他的目光又移到铃木身上。

　　少爷不是一向不和任何女生打交道吗？今天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如此紧张，还亲自出面解决？看来这个玉西子对于他来说不是普通人啊。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和看别的女生的眼神不一样。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怀着疑惑、猜测和不安原野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酒吧。

 

                      推开你 接近我  第十九节

　　走进酒吧，灯光很暗。原野带路，铃木和玉西子走在后面。当初发生那件事玉西子就发过誓，再也不去酒吧了，可没想到，刚过几天，她又来了，而且还是出事的这间。这让她有些无奈。

　　旁边一个人可能是喝多了，跌跌撞撞地走向玉西子。路过玉西子的时候重重地撞在她身上，撞得她踉跄地向旁边倒去，正好倒在铃木身上。铃木及时地抱住了她。倒在铃木怀里的玉西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铃木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冷漠的表情一样被吃惊打破。

　　“干什么？”原野推开那个人。那人看来是真喝多了，看到这么多人都不畏惧，骂骂咧咧的，手里的酒瓶在空中晃来晃去。

　　玉西子很快反应过来，向后退了一步。铃木也松开了手，很不自然地看着别处。其实这只不过是两三秒时间的事，可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被原野看在眼里，包括他们的尴尬。

　　“没事吧？”原野看了看铃木和玉西子。

　　那醉鬼还在胡言乱语，使得原野很心烦，跨前一步正要采取行动。

　　“我没事。还是算了吧！”玉西子望着原野。她不希望因为自己惹出什么事来。

　　原野看了一眼铃木，想知道他打算怎么办。铃木皱皱眉，“算了吧。”

　　原野也只好作罢，一挥手，手下的几个人把那醉鬼带出去了。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想起刚才铃木和玉西子抱在一起的表情，原野变得疑惑了。

　　难道他们不是情侣吗？怎么会有那么尴尬的表情呢？从那尴尬的表情来看，他们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情侣那么亲近，就算是普通朋友，不小心抱一下也没什么呀，不至于有那么难看的表情吧？

　　几个人来到一间包厢。原野打开门，站在一边，铃木和玉西子走了进去。随后相关的几个人也跟进来。门一关上，安静了许多。

　　铃木和玉西子坐在中间，其他的人却恭恭敬敬地站在两旁。这样的场面让玉西子对铃木另眼相看。

　　他到底是什么人？这些人好像都很怕他的样子。

　　“原野，你坐吧！”铃木的话语中还是没有什么感情色彩在里面。

　　原野点了下头坐在铃木稍远的位置。气氛十分压抑，玉西子都有种缺氧的感觉。她悄悄地作着深呼吸。

　　“今天我来这儿的目的，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吧。”铃木边说边环顾四周。

　　旁边的人垂着手弓着腰，动都不敢动一下。

　　“西子的事，你准备怎么解决？”铃木看着原野。

　　“呃……”矮牛被吓得不知所措，汗水猛往下流。他知道得罪了这位铃木少爷，不死就残，没有一个好下场，别说在这个酒吧当老大了，就是整个日本都没法混了。

　　“我已经问过他了，他说只是个误会而已。”原野接过话来。他可不希望铃木因为这件事处置了矮牛。不是心痛矮牛，而是觉得那样的话他在手下人面前有些丢面子。

　　“是啊，是啊。是个误会。”矮牛赶忙解释着。

　　玉西子看着矮牛头上的汗水根本不是往出渗，而是往出溢。有的汗水沿着脖子流到身上，衣服紧贴在身上，有的滴滴嗒嗒地从他的下巴掉下来。

　　他又不是老虎，有那么可怕吗？不至于成这样吧？

　　“误会？”铃木淡淡地反问，眼睛盯着原野。

　　原野的表情如水般平静，尽管他的一切行为都表现出对铃木的尊敬，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得出他并没有像那只矮牛一样有惧怕铃木的神情。

　　“那天在学校和我交手之前，你们还打伤一个人吧？”铃木将眼神移到矮牛身上。他的眼神和语气越来越冷了，仿佛他的冷可以使周围的一切都结冰。

　　提到这件事玉西子突然想起了千川。

　　是啊，因为这件事夜还无缘无故地受伤了。真的很对不起他。

　　“那个人……”矮牛的眼睛来回地转来转去，可始终找不到合理地解释。

　　“是什么人？”原野望着铃木。

　　铃木长出了口气，“是夜。”

　　“千川少爷？”他“噌”地站起来，“他没事吧？”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

　　千川少爷？夜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怎么能称得上是少爷呢？看来在他眼里铃木的朋友都是少爷。

　　铃木摇摇头。

　　原野平静了下心情重新坐下，转过头看着矮牛，“这件事你怎么没和我说？”他极具男人磁性的声音中夹杂着愤怒的火药味。

　　矮牛弯着腰低着头，“老大，我真不知道是少爷的朋友。那天我们去找玉西子。她见我们就跑。有个男的挡住我们，我们就出手了。当时真的是不知道，要知道，借我十个胆我们也不敢啊！”矮牛的脸由刚才的红色变为白色了，嘴唇也变白了。

　　“啪！”一个响亮地耳光，吓得玉西子不禁叫出声来。她瑟瑟地望着原野，似乎他给她更大的恐惧感。而矮牛却乖乖地站在那里一声也没吭。

　　原野收回手，稳定了下情绪，“看来他们是不认识才发生这件事的。”他真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千川。如果千川抓住这件事不放，那这下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夜看在我的面上也不会放在心里的。可是白天的事……那还是误会吗？”他锐利的眼睛像一把利剑一样直刺矮牛。矮牛吓了“扑通”一个跪在地上。“老大，我错了……”

　　“别叫我老大，我不是你们的老大。”铃木似乎对这句话很在意，愤怒地站起来。

　　“少爷，少爷。”矮牛马上纠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他边乞求边磕头。头在地上磕碰出的声音嘣嘣作响。不一会儿额头被磕红了，血一点点沿着鼻子流下来。可他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玉西子完全被这场面吓呆了。她没有想到铃木会有这么大的威力，只不过是几句话就把那神勇无比的矮牛吓成这样。她看着矮牛，也看着地上那斑斑血迹，偶然间她发现在矮牛跪的那块地上有些水。那水浸湿了他的两腿内侧。她突然明白那不是水，那是他的尿。

　　铃木炎冰到底是什么人呢？能把矮牛吓得尿了裤子。矮牛是这里的老大，原野是矮牛的老大，矮牛才那么怕他。那铃木应该是原野的老大，可是刚才铃木亲口说不要叫他老大。那他应该不是他们的老大吧！少爷？是什么少爷呢？

　　“少爷，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少爷……”他的额头已变得血肉模糊。

　　玉西子吓得低下头，悄悄转过头看着原野。原野垂着眼，一动不动，表情很凝重。重新坐下来的铃木对矮牛的乞求和磕头不屑一顾，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原野，你处理吧！”

　　原野身体一颤，“少爷……”他似乎要说什么，可铃木一转头看着他。他嘴边的话就这样生生地吞下去了。他肩膀一沉，眨了几下眼睛，低着头，“留下一条腿，然后离开这里。”表情很无奈。

　　“一条腿？”玉西子突然站起来，所有的人都看着她。“你是说因为这件事，要坎掉他一条腿吗？”她瞪圆了眼睛，张大嘴望着原野。原野抬起头，“是。”

　　玉西子吓得不知该说什么，一时愣在那里。

　　矮牛吓得哭起来，“少爷，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求求你了。老大，救救我。我不能没有腿啊！”他试图要抓住原野的手，可旁边的人抓着他，他只能跪在那里哀嚎。

　　那些人架起将他往出拖，可他还在乞求着铃木和原野。眼看着一个活活的人就要变成残疾，玉西子有些慌了，“等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下变得如此紧张，胸口起伏得很大。抓着矮牛的人停下了。所有的人都望着玉西子。玉西子看看矮牛。他完全失去当初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软弱、恐惧、卑贱等一系列的词语都可以用在他的身上。她转移目光，看着原野。他还是向刚才那样平静，只是在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一些希望的光芒。这光芒也许只是她的一种错觉，但她觉得他一定希望她能救矮牛。最后她把目光落在铃木身上。当她的目光与他的眼神相遇时，她还是不由地低下头，但很快她又重新抬起来。他的眼神没有刚才的冷漠，却有无限地疑问。他看着她却没说话。

　　“西子，西子，求求你，救救我。”

　　“西子是你叫的吗？”铃木再一次站起来。

　　“哦，玉西子小姐，玉西子小姐，救救我吧！求你让少爷饶了我吧……”他又转过来向玉西子磕头。

　　玉西子赶忙躲开，走到他身边，把他扶起来。矮牛惊讶地望着玉西子忘记了说话。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铃木在旁边冷冷地说。

　　玉西子转过身，“他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兄弟。”

　　“他不是我的兄弟。”一层冰笼罩在他周围，仿佛他要把自己与周围的人隔绝开一样。

　　“但他是原野的兄弟，是他的手下。你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应该这么狠。”玉西子越说越来气。

　　铃木望着玉西子，“我说什么了吗？”接着他又扭过看着原野。

　　玉西子一怔。的确他什么也没有说。这样的惩罚是原野说出口的。玉西子慢慢地扭过头看向原野。原野眉头紧锁地低下头，紧握的拳头颤抖起来。

　　玉西子一时接不上话来，但还是不肯放弃，“呃，以前的事就算是误会吧。不知者，无罪吗！今天的事……其实他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他直视着她，语气中带着阵阵寒气，“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身上的伤……”

　　原野心里“咯噔”一下，他并不知道白天的情形是什么样的，听铃木这么一说，似乎没有像矮牛说的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么简单。

　　玉西子被问得牙口无言。

　　矮牛再一次被其他人架起。他的哀嚎声大过了外面音乐的声音。“玉西子小姐，救救我，老大，老大……”

　　“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吗？……你太冷血了！”玉西子鼓起勇气直视铃木的双眸。她坚定的眼神把全场的人都震住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大胆如此放肆地瞪大眼睛对铃木说话，一个个都为玉西子捏了把冷汗，就连原野也开始担心起来。

　　铃木也没有躲避，平静地看着她，眼睛眯成一条缝，从他身体散发出阵阵寒气。原野认识铃木十多年，对他相当了解。看见铃木这个样子，他知道铃木生气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的心。“那是他活该！谁让他做出那样的事？”

　　“那你呢？”玉西子已经豁出去了，无论如何她都要救下矮牛。

　　铃木被玉西子的话完全震住了，眼睛瞪着，嘴巴微张，从他的眼神里玉西子看到了惊讶、内疚、伤心、犹豫……最后低下头。原野从来没见过铃木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不免对面前这个玉西子刮目相看。

　　没想到她对少爷有太大的影响力。

　　尽管玉西子自己都不愿想起那件事，更不愿意以这件事为借口，要求铃木做什么，可是现在的情形容不得她考虑这些因素。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一条腿远远比这些因素重要。

　　刚刚还盛气凌人的铃木一下变得忧郁沉默，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久他慢慢坐下来，靠在沙发上。看到铃木这样玉西子却不知该如何收场。

　　他的样子，好像对那晚的事很内疚。早知现在的内疚，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呢？

　　想着想着，玉西子也慢慢坐下了。整个房间安静极了，矮牛忘记了哀嚎，架起他的人忘记了要拖他出去，坐在一旁始终保持沉默的原野望着面前的两个人。他们的行为使得他觉得他们的关系很遥远；他们的语言却让他觉得他们之间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的眼神更是复杂得让他弄不懂。他们的种种奇怪的举动，使他更加糊涂，他弄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尤其是玉西子的“那你呢？”这句话指什么，他更是无从知晓。但他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叫玉西子的女孩在铃木心里一定占据很重要的位置，因为他任凭她在他面前如此无礼甚至是放肆都毫不在意。

　　“白天，他的确想对我施暴，可是还没来得及就被原野的电话叫走了，”说着玉西子瞟了原野一下。

　　原野点下头，“这是少爷吩咐的。”

　　就算这一切都是铃木吩咐的，玉西子也不会感激他。

　　“也就成了你们看到的那种情形。至于后来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所以……今天的事就算了，就当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以后，他不找我麻烦，我也不去惹他。”

　　听到这段话，矮牛那绝望的眼睛里迸发出异样的光芒。“玉西子说得对，我以后再也不去找你麻烦，不不不，以后你有任何麻烦通通告诉我，我拼了命也会给你解决的。少爷，少爷！饶了我吧！”

　　“我不想被别人伤害，更不想伤害别人。我已经害死很多人了，请你不要再增加我的冤孽了。”

　　铃木“噌”地一下扭过头疑惑地看着玉西子。玉西子看着一个地方，眼睛失去的焦距，仿佛她看到了她害死的那些人。

　　害死了很多人？她怎么会害死很多人呢？她一个柔弱女生会害死很多人，谁会相信？她又能害死什么样的人呢？

　　同样的问题也回旋在原野脑海里。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二十节

　　铃木想了许久，“就照西子说的办吧。”

　　听到铃木终于答应了，所有的人都在心里松了口气。玉西子也感到一点安慰。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表现最夸张的应该是矮牛吧。死里逃生的他不但保住了一条腿，而且也没有把他从老大的位置上踢下来，高兴得不得了。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他呲大了嘴笑着给铃木磕头。

　　此时铃木又恢复刚才那冷漠的样子。他跷着腿斜靠在沙发上，不屑地瞟了一眼矮牛。“你谢错人了。”

　　“哦。”矮牛赶忙转向玉西子，“谢谢玉西子小姐，谢谢……”

　　玉西子慌忙地站起来避开了，“我比你小，受不起的。”说完她从旁边拿过一条毛巾递给他，“快起来吧，已经流了太多血，还是赶快去医院看一下吧！”原本就很温柔的声音由于她的举动让在场的人们听起来更加温柔了。

　　矮牛站起来颤抖接过毛巾。他的眼睛饱含着热泪。“谢谢……”

　　谁说男人流血不流泪，此时矮牛却在这么多人面前感动得哭起来。

　　原野看着这个善良的女生。在他看来，心灵美的女人，长相不一定漂亮，但漂亮的女人绝对不会有副好心肠，尤其是像玉西子这样不但漂亮，而且极具诱惑力的女生，她的心应该如毒蛇猛兽。可是玉西子的行为一下改变了他的看法。他望着她，她的身后仿佛有万道金光在照射着她。

　　“我们走吧。”

　　铃木没有说话站起来，正要出门，手机响了，“请稍等。”说完他退回房里。玉西子并没有在原地等他，径直向出口走去。

　　昏暗的灯光、汹涌的人潮、刺耳的音乐、吵闹的男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行为，这样嘈杂的环境让玉西子觉得很烦，想马上离开这里。她低头往前走，突然眼前跳出个人来，吓得她不禁往后退，抬起头一看原来是英吉。英吉上下打量着玉西子，摸着下巴琢磨了很久，“真的好奇怪啊，得罪嘟嘟姐的人还能活生生地来这种地方。”

　　玉西子看见他就烦，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全都是他引起的。但是看在曾经是朋友的份上，她没理他，绕开他准备离开。

　　英吉并没在意，“听说程宇回来了。”

　　刚刚迈出两步的玉西子停住了。英吉得意地笑了，漫不经心地走到玉西子面前，“怎么她没和你联系吗？”他挑衅的眼神燃起了玉西子心中的怒火。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给周围的人惹事了，努力地压了压火，又绕开了他准备离开。

　　“玉西子。”说着英吉抓住了玉西子的胳膊，“你敢无视我的存在？”他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玉西子。

　　玉西子很用力地想摆脱他，可他抓得太紧了。见摆脱不掉，她反倒不挣扎了，转过头，“英吉，你还不知道你要大祸临头了吧？”

　　“什么？”英吉不明白玉西子在说什么，瞪大眼睛，愣在那里。就在他愣神儿的时候，“咣！”一脚踹在他身上。由于他抓着玉西子，玉西子连同他一起摔倒在地上。看到连累了玉西子，刚刚落地的矮牛惊慌失措，扔掉按在头上的毛巾，飞快地跑过去。

　　英吉被踢地老高，又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在地上的他正要发作，看到踢自己的竟然是老大，马上变得无话可说了。

　　“你在做什么？”原野重重地推开矮牛，来到玉西子身边蹲下，“你没事吧？”声音异常的温柔。

　　这下把玉西子摔得不轻，一时缓不过来。原野把她扶起来，可她的表情还是很痛苦，身体也好像一下没有力气，完全靠在他身上。

　　愤怒的矮牛举起拳头就打英吉。还没弄清楚情况的英吉，只能默默地忍着。周围跳舞的人看到黑社会在这里打架四处躲藏，尖叫声不断。这一情形惊动了在打电话的铃木。他赶忙挂了电话向事发地点走来。来到出事地方，他看到矮牛疯了似的在打一个人，而另一边，原野抱住了玉西子。

　　“什么事？”他像是一支号令一样，一张口，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了。

　　看到铃木，矮牛吓得再一次瘫软在地上。“少爷饶命，少爷饶命！”

　　铃木没有理他径直向玉西子这边走来。此时玉西子也缓过来了，深深地吸了口气，离开了原野的怀里。看到有些生气的铃木走向这里，原野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他抱住玉西子这一幕被铃木看到。刚刚解救了的矮牛又闯了祸，而这次他也被拉进泥沼里。

　　“怎么回事？”铃木的眉头紧锁。

　　“呃，嗯……”

　　“他们俩打架，不小心碰到了我，幸亏原野扶住了我，我没有摔倒。”

　　通过这几个月的了解，尤其是今天的事，玉西子知道铃木很在意她的事，所以顺口编了个小谎，希望不要把原野牵扯进来。

　　“是这样吗？”铃木锋利的眼睛像一把剑一样直刺原野的眼睛。

　　正在原野犹豫之际，玉西子抬起头看着原野。原野更是为难了。就在这时玉西子又开口了，“走吧！”说完转身离开了。

　　铃木瞟了原野一眼。他知道玉西子在骗他。因为原野没有马上附和。原野对他从不说谎，他对他是诚实的，所以铃木才那么信任他。

　　原野心虚地低下头没有任何表示。他在为自己担心，更在为玉西子担心。他明白玉西子撒谎是因为他，但是这样的谎言太明显了，是人都可以看出。依铃木的性格，他是不允许任何人在他面前撒谎的。可是铃木什么话也没说就走出酒吧。

　　铃木和玉西子离开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无意间觉得脖子旁有什么东西很痒，仔细看来领口有根头发。他最讨厌身上有头发了。从衣服上拿下来，它是一根很长的黑头发，想必是刚才在抱住玉西子的时候留下的吧。表情随着想到玉西子变得不那么厌恶了。望着远去的车子，手里捏着头发的原野脑海里浮现出玉西子的身影。

　　玉西子，玉西子，他心里默默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二十一节

　　坐在车里的两个人没有来时那么尴尬了。只是短短的一个小时，他们对彼此的看法有了很大的改变。坐在他的身边，玉西子没有来时那么害怕，身体随着精神的放松变得柔软起来。透过车里的反光镜她瞥了一眼他。他还是那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专心地直视着前方。看着路灯一个个从他们身边掠过，刚才的事不经意间撞入玉西子的脑海里。

　　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能在那些人面前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这件事解决了，而且那些人好像很怕他的样子。少爷？是什么少爷呢？木然家的管家就叫然少爷，那他家……原野不是黑社会老大吗，又不是什么管家。夜、然，还有欣他们一致同意让他出面帮我，他们凭什么对他这么有信心？欣还说他有保护我的能力，在那里他的确是那种说了就算的人物，那又是凭什么呢？凭他的拳头？他的家世？他的魅力？铃木炎冰，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目光不禁又转移到铃木身上。

　　我为什么要想这些呢？他的事关我屁事啊！

　　不过这件事多亏他帮忙才能这么容易地解决了。

　　在玉西子眼里专心开车的铃木其实并没有像她认为的那样。解决这件事，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需要亲自出面，可是他却如此重视这件事。刚才他对这件事的态度，还有他在意玉西子的感觉，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正常。这样异反常态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做出来。他不喜欢刚才自己的行为，有点感情用事，不够冷静。也许他还不适应这种感觉吧！但今天的这短短一个小时他觉得很愉快。能为她做点事，他心里的负罪感就少一点。

　　……看到矮牛，她吓得躲到了他的身后……看到那么多尖刀向他砍来，她抓住了他的衣襟……听到原野叫他少爷，她会有那么大的反应……酒鬼把她撞进他的怀里……还有她为矮牛求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眼神……

　　最后他的思绪停在玉西子的一句话上。“我不想被别人伤害，更不想伤害别人。我已经害死很多人了，请你不要再增加我的冤孽了。”

　　这是什么意思？她已经害死很多人了？她吗？她怎么可能会去害人呢？虽然认识她时间不长，对她也不是很了解，但从她来日本之后的种种行迹来看，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就连那么残忍对待她的我，她都可以容忍，她怎么会害人呢？不会有那种事的。再说，以她的能力，身体瘦弱、胆子又小、她用什么方法去害人吗！

　　如果真像她所说，她害死很多人，那警察不抓她吗？怎么会让一个杀人犯逍遥法外呢？

　　一大堆的问题充满了两个人的脑袋里。

　　当车子停下来时，玉西子这才从沉思中走出，抬头看看已经到了木然家门口。管家老早就站在门口等了，看到铃木车停下来，赶忙打开大门，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进去了。”铃木望着管家却对玉西子说。

　　“啊？哦。”玉西子木讷地答应着却没有任何行动。

　　今天的事，我是不是该向他道谢呢？

　　玉西子在一旁犹豫不决。铃木见她坐在那里并没有打算下车的意思，不由地扭过头。玉西子这才回过神来，推开车门，“晚安。”说完下车了。

　　铃木变得恍惚起来。他没有想到她会和他主动说话。那只不过是一句最简单的道别，可在他看来，是非常重要的一句话，她对他的态度有了质的变化。她对他并不是视而不见的。坐在车里的他直视着她的背影。她的背影在月光地照射下更加妖娆了。他总是在她看不见他的时候，才毫无顾虑地看着她。玉西子走出几步停下来，似乎有想回头的意思，但她在那里停了两秒钟后继续往院里走去。

　　回到家后玉西子把经过大概说了一遍。悬着的心这下终于可以完全放下了。


  

                      推开你 接近我  第二十二节

　　晚上玉西子没有回家，住在木然家了。送走千川后她回到房间。一会儿，木欣敲门进来。

　　玉西子坐起来，“有事吗？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指指墙上的表。

　　木欣笑了笑，“我是可以睡觉啦，但是我担心有些人因为有太多的疑问而睡不着觉啊！”说着她躺在玉西子的身边。

　　玉西子也躺下来，“你怎么知道我有很多疑问呢？”

　　木欣很诡异地笑了笑，“我是谁啊？神通广大的木欣。你想什么我都知道。”即使躺在床上，木欣也止不住地摇头晃脑。

　　玉西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木欣继续说：“今天的事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吧？虽然我没去，但我也能想像到当时的情景，还有炎冰哥哥帅气的样子。”她陶醉在其中。

　　“他能进入东京大学，身份一定不简单。他到底是什么人？”回想着刚才的种种，玉西子不由脱口而出。

　　“哈哈，你还是很想知道吧！我就知道你满脑子都是疑问，所以我特意来给你答疑的。你还不谢谢吗？”木欣卖起关子来。

　　玉西子真有点受不了，瞪了她一眼扭转身不说话。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大脑，刚才铃木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眼神像电影一样从她眼前掠过。

　　见玉西子有如此反应，木欣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马上转移话题，“你见到原野哥哥了吗？”

　　“原野？”玉西子眼前马上出现原野的身影。“见到了。不过……我没想到他会是黑社会老大。原本以为他会是哪个大公司的经理呢！”玉西子看着天花板，原野的样子浮现在空中。

　　“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是吧？”木欣也望着天花板想像着原野的样子。

　　玉西子扭过头望着木欣傻傻的样子，“喂，瞧你那个花痴样，口水都流下来了。色鬼！”

　　木欣还真以为自己的口水流下来赶忙用手擦，可擦了半天才发现上当了，“喂，难道你不认为他很有男人味吗？说实话，你没多看几眼吗？”木欣边说边把玉西子的身体扳回来。

　　“我……”细细回忆她的确有意无意地看了原野很多次。

　　“怎么，没话可说了吧？”木欣得意地扬起眉。“是不是在想原野啊，色女。”

　　“你才色女呢！”玉西子重重地推了木欣一下。

　　木欣不以为然，“想他就承认吗，女人想男人是很正常的吗！”

　　“哎呀！”语气中带着厌烦的味道，“你在说什么呀？这么难听。”

　　“这有什么？”木欣眨眨眼睛，想了想，“哦？”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道你是在想和他那个？色女！色女！”木欣笑得来回在床上翻。

　　原本木欣只是一句无心开玩笑的话，可没想到她却说中的西子最痛的地方。“你在胡说什么？”她愤怒地瞪了木欣一眼，转过身不再说话。

　　木欣还以为玉西子在假装生气，继续开起她和原野的玩笑。“说真的，如果你真喜欢他，那你会很累的。他们那种人身边同时有三五个女人正常的。你要作他的第N个女人……”

　　“你有完没完？”玉西子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坐起来怒吼着。

　　木欣一下被吓呆了。她完全没有想到玉西子会真生气。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作为她的朋友提醒她不要犯糊涂。

　　看着木欣惊愕的眼神，玉西子突然觉得不应该这样对她。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自己太敏感了。她还是不能从那个阴影中走出来，只要听到性，还有上床之类的事，她都会变得异常反感。

　　“对不起。我……”她不知该如何解释，“我没有看上原野，你别那么说，万一让别人听到……”

　　看到玉西子如此为难的样子，许久，木欣微微笑了笑，“也许是我开玩笑太过分了吧……”

　　“不，不是。是我不好。”玉西子轻轻地握住木欣的手，“你别在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她内疚地低下头，牙齿咬着嘴唇。

　　木欣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我们是什么关系啊？还需要道歉吗？你不说，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说着反过来握住了玉西子的手。

　　看到木欣笑了，玉西子也放下心来。“谢谢你。”

　　“嗯？你又犯错了。惩罚你！”说着木欣和玉西子打闹起来。长着满身痒痒肉的玉西子怎么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惩罚，很快就求饶了。喘息未定的两个人看着彼此，仿佛回来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真好。”木欣感慨地说。

　　“是啊，小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开心地玩就可以了。”玉西子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重重地躺倒在床上。

　　“小时候，我们四个，你、我、哥哥，还有楠哥哥……”说到这木欣停下来了，小心地看着玉西子。她知道她又说错话了。

　　当木欣提到楠哥哥的时候，玉西子的心的确很痛，但是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她也不希望把她的悲伤传染给木欣，所以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时间就这样流逝。玉西子躺在床上，木欣坐在她旁边，许久，她们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安静极了。不想让木欣有自责的感觉，玉西子在脑海里寻找着可以转开注意力的话题。突然她想到下午，她从楼上下来时看到木欣的眼睛红红的。

　　“下午，你和夜在厨房里聊什么？”玉西子盯着木欣。

　　木欣回过神来，眼睛转了转，“没什么。”

　　“可是你哭了。”

　　木欣想了想，觉得那件事告诉玉西子也无妨，“夜哥哥说，他喜欢你……”玉西子脸上出现了木欣没有料想到的惊讶。“所以我别无选择，只能选择……退出。”

　　“你要退出？”玉西子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更大了。

　　木欣苦笑，“其实根本就不能称得上是‘退出’，确切地说，应该是我选择放弃。”说到这里木欣的眼睛湿润了。尽管她知道所有的痛苦都是她自找的，可是此时她选择放弃这种痛苦，却感到更加痛苦了。

　　面对如此伤心的木欣，玉西子不知该说什么。

　　上一次我鼓励让她继续下去，看到的是她现在的痛苦；现在我该不该继续鼓励她，还是告诉她，她的选择是明智的。如果鼓励她继续，是不是又给夜增加了痛苦？如果支持她放弃，她会不会认为我喜欢上夜了？夜真的喜欢上我了吗，还是他只是为了拒绝欣而找的借口。但是无论如何他的那句话一定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也正是因为千川的那句话，让玉西子对木欣产生莫名的内疚。

　　“对不起，我不该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不，不是你的错。我知道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喜欢他，就如他不喜欢我一样，谁都无法改变。”

　　多么悲惨的一句话啊！上天，为什么要让欣受这样的苦呢？她是个好女孩。

　　“哎呀？怎么又说起我了？”说着木欣笑着擦掉眼中的泪水。这一点与刚才的玉西子有几分相像。也正是因为她们共同拥有这一点，她们才能成为如此要好的朋友。“刚才不是说到炎冰哥哥了吗？你很好奇他是个什么人吧？”话题一下又回到开始的时候。

　　木欣主动转移话题，玉西子也随着应和点点头，“原野叫他少爷。”

　　“他的确是少爷。”边说边躺下，“你知道铃木组吗？”

　　“铃木组，是什么？”玉西子望着重新躺下的木欣。

　　“日本有一个很大的社团，这个社团就是铃木组。”

　　“那这个社团是干什么的？铃木组和铃木炎冰有什么关系？”

　　“你听我慢慢说吗。铃木组的组长叫铃木雄一，也就是原野的老大。”木欣故意停下来让玉西子往下猜。通过玉西子的表情木欣猜到她一定还没有想明白。过了许久，玉西子好像是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铃木组是黑社会，铃木雄一，是黑社会的老大？”她整个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终于等到玉西子反应过来了，木欣伸出手像是长辈一样摸摸玉西子的刘海儿，“乖，乖！还算聪明，只不过反应慢了点。”她还不住地点着头。

　　“那这些和铃木有什么关系？”玉西子又犯糊涂了。

　　木欣非常无奈地闭上眼睛，表情十分痛苦。

　　“铃木组，铃木炎冰……”玉西子自言自语。突然她一下明白过来，“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吓得木欣一哆嗦。

　　“难道说，你是说……他是铃木雄一的儿子？”她很快转向木欣求证答案。

　　木欣长长地吐了口气，坐起来，“美女的反应真的比普通人反应慢啊！”一副被折磨了很久的样子，“但你也不需要有这么大的反应吧？比我当初的反应还大。”

　　他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

　　她回忆着关于他的一切。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来日本，她动手打他，还有今晚。一切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我早该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背景。第一次见他，在酒店里那两个黑衣男子，那不就充分说明着他是黑社会的重要人物。还有他在学校里的势力，都是凭着他强大的背景。

　　一时间，玉西子陷入沉思无法自拔。




                      四季  第一节

　　事情完全解决了，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中午吃饭的时候，玉西子收到千川发来的短信，说是下午放学要来找她有事和她商量。

　　因为提前下课玉西子来到千川教室门口。他们还没有下课，她便安静站在一旁。

　　马上就是秋天了，可天气还是这么热，似乎这个夏天特别的长。教室里老师还在不厌其烦地讲着一些玉西子听不懂的内容，可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无聊的玉西子拧开手里还剩下多半瓶的可乐，看到原本还有冰的可乐，现在已经完全化了，再看另一只手里的可乐浑身冒着汗，汗水从它身上不时地掉落在地上。她抬头看看太阳，转眼又看看教室里的老师，无奈地垂下头。耳边传来人潮攒动的声音，她抬起头老师已经从教室里走出来了。啊，她终于获救了。

　　在人群里玉西子搜寻千川的影子，却没想到看到了KUKI。KUKI也看到了她，笑着向她挥挥手，准备要走。

　　“KUKI。”

　　KUKI停下来看着玉西子。玉西子一甩手，将那瓶没开封的可乐扔给她。“谢了。”她毫不客气地拧开瓶子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她的样子总是那么潇洒。

　　“你和她很熟吗？”千川看着远去的KUKI。

　　玉西子笑了笑，“还可以吧。我们聊过很多次，而且还出去吃过饭。”

　　“哦？”千川显得很意外。这些他一点也不知道。“我的呢？”他明亮的眼睛盯着玉西子。玉西子不明白他指什么，歪着头脑看着他，似乎在问，你在说什么呀。

　　千川瞟瞟玉西子手里的半瓶可乐。玉西子这才明白，“呃，你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原本另一瓶就是给千川的，可没想到看到KUKI就把它送人了。

　　“我的在KUKI手上，对吗？”千川脸上还是挂着微笑。

　　被千川这么一说，玉西子更是不好意思，低下头轻轻地晃着手里的可乐。

　　千川心里偷笑，“哎，算了，就拿这瓶凑合吧！”说着他拿过玉西子手里的那半瓶可乐，喝起来。

　　玉西子正要说什么，可看到千川毫不介意她喝剩下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悦。

　　一饮而尽的千川又将空瓶子还给玉西子。玉西子狠狠地瞪着他。千川看着她，一副“怎么你要生气”的表情。

　　无奈，接过瓶子走到垃圾箱旁扔进去，突然她想到千川在短信里的话。“夜，你不是说有事和我商量吗？”

　　提到这件事，千川的眉头不由地皱了一下。“我们边走边说吧。”

　　看着两个远去的背影，铃木的心里平静极了。他能够为玉西子做点事，觉得很高兴。

　　“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啦！”身后传来木然的声音。

　　铃木转过身，脸上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如冰雕一样，他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向楼梯走去。

　　木然已经习惯铃木这样了，无所谓地耸了耸跟在他面后。

　　“夜，到底是什么事啊，还需要考虑这么长时间吗？”实在忍不住好奇心的玉西子终于快跑几步拦在一直沉默的千川面前。

　　千川不得不停下来，看着玉西子，“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什么？”

　　现在都是下午了，中午的时候你说有事和我商量，可是到现在你还没有想好吗？到底是什么呀，让你这么难以启齿？

　　看到玉西子如此大的反应，千川马上解释，“不是，我是怕你为难。”

　　玉西子仍旧微笑着，“还有比当众承认我是你女朋友更为难的事吗？”

　　千川一下变得很严肃，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那件事让你很为难吗？”

　　玉西子收住笑容，“夜，我在和你开玩笑呢。”

　　“哦。”从千川的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

　　看来夜真的有事。

　　“夜，你来。”说着玉西子拉着千川来到邻近的一个长椅上坐下。“你说吧，有什么事要和我商量。如果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谁让你昨天帮了我一个大忙呢！”玉西子侧身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千川。

　　千川想了想，“欣和你说，昨天的事了吗？”

　　玉西子扬起头看着天空转转眼睛，“你是说她选择放弃那件事？”

　　千川点点头。

　　“她和我说了。”

　　“你怎么看？”千川平静地看着玉西子，但从他的眼神里可以看得出似乎他在期待着什么。

　　玉西子避开他的眼睛，想了想，“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我是个局外人不方便说什么。”她瞟了一眼千川，“我只希望你们不要闹僵，毕竟你和然是好朋友。”

　　千川垂下眼，玉西子没有察觉到他眼中的失落。

　　是啊，我在期待什么。再怎么说西子和欣是十多年的朋友，难道我希望西子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跳起来吗？还有，我和西子现在还是假情侣，出于女孩子的矜持，她也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夜，其实欣是个好女孩，她又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呢？”看着长时间处于沉默的千川，玉西子还想为木欣争取一下。

　　千川抬起头，笑了，笑得却是那样天真无邪，“傻丫头，世界上的好女孩多了，喜欢我的女孩子你也看到了，很多，难道我都要给她们一次机会吗？”

　　听了他的话，玉西子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尴尬地挠挠自己的头发。

　　“可是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要和我商量什么？”

　　千川停顿了一下，“昨天，欣说要退出，可今天我收到她转送来的一张卡片，她约我明天出去见面。”

　　“这没什么啊！”玉西子眨着迷人的眼睛。

　　“可是我担心，她会反悔，继续纠缠着我，不，不能说是纠缠。我担心因为我和她的关系处理得不好，会影响我和然……”那个每天都会把微笑挂在脸上的王子，现在眉宇间却浮现出罕见的忧愁。

　　“我能帮你做什么？”玉西子猜想千川已经想到办法了，只是他很难开口罢了。

　　“还记得当初我请你做我女朋友时说的那些话吗？”他没有看玉西子的眼睛。

　　“当然啦！你说你在学校很受女孩子欢迎，也因为这个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你不想伤那些对你表白人的心，所以……”此时玉西子才意识到千川想到的办法。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千川。千川也猜到玉西子已经明白他的意思，直直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夜哥哥说，他喜欢你……”木欣的这句话回荡在玉西子的脑海里。她又想到当初在大家面前宣布她和千川的男女朋友关系后，那个表白女生的情形。那样悲惨的情形也会发生在木欣身上，而且更加悲惨。

　　“很为难吧？”他试探的口气问玉西子。

　　玉西子点点头，“我想听听你具体怎么做？”

　　“我打算让你和我一同去……”玉西子的眼睛马上瞪起来了，还没等她说话，千川马上解释，“你先听我说完。我们一起去，你坐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如果我和欣实在说不清楚，你再出现。如果我一个人可以说服她的话，我不会让你出面的。请你相信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走这一步的。”

　　玉西子可以感觉到从千川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忧伤。她看到了木欣被拒绝的痛苦，也看到了木欣带给千川的烦恼。她到底是该劝说木欣退出，还是说服千川接受呢？可是无论哪个都会有人受伤。她做了个深呼吸，“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别愁眉苦脸的，微笑天使？”

　　听到玉西子这么称呼，千川抬起头盯着她。

　　“怎么啦，学校里很多人都这么称呼你的啊，微笑天使，微笑王子……比起你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笑。”说完一个灿烂的微笑，“来笑一个吧！”玉西子调皮地用食指抬起千川的下巴。

　　这个动作很有用，千川终于笑了。“什么呀？”

　　“嘿嘿！终于笑了。嗯——”玉西子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你应该表示一下感谢吧！”

　　“……？”

　　“我的晚饭还没着落呢！”玉西子调皮地扬起眉毛嘟着嘴斜眼瞅着千川。千川无奈地笑了，“好，晚饭，我请！”

　　“噢！”玉西子高兴地跳起来，“快走吧，我饿了。”她拉着千川向校门走去。


  

                      四季  第二节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陈设着几件简单的家具，一个硕大的办公桌放在中间，办公桌旁背坐着一个人，椅背很高挡住了整个身体。他翘着腿望着窗外。明亮的落地窗让他把窗外的一切都一览无余，就如同他对周围的每一件事物都了如指掌一般。

　　“最近炎冰在做什么？”听声音他应该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没有任何动作，仿佛那句话不是从他的嘴里冒出来一样。

　　在他旁边恭敬地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大概有三十几岁的样子，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头发很短，即使是在屋内，但他还是戴着黑色的眼镜。他听到那个人问话，却不知那个人指什么，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猜到对方可能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坐着的那个人继续说道：“这几天见他一会高兴，一会又郁闷。”

　　站着的那个男人想了想，“我想是因为玉西子吧！”

　　听是玉西子这个名字，第三个人心里不由地一颤。

　　“玉西子？”

　　“是。”他恭敬地点了下头，“就是台湾那件事的那个女孩子。”

　　“是她？”随着说话声，坐着的那个男人终于把椅子转过来了，此时才真正看清他的相貌。

　　他小麦色的皮肤平整且有光泽，浓浓的眉毛，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高挺的鹰勾鼻，嘴唇紧紧地闭着。他应该算是个美男子吧。即使已经是中年人了，但还是那样的英俊。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相反处在中年的他更增加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她来日本干什么？”表情仍旧是那样严肃。

　　“目的还不清楚。”那个站着的男人像是一台机器一样表述着他所知道的一切。

　　“应该是来找后帐的。炎冰没有给她一笔钱，把她打发走吗？”他厌烦地瞟了那人一眼。

　　“刚开始少爷好像有这个打算，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那么做。”

　　“那个女人一定嫌少呗。”他轻蔑地笑着。

　　台湾？目的？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据我了解，她现在和少爷在一个大学上学……”

　　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着的人，“能进入东京大学的人，一定不简单。”他自言自语边说边靠到后面，闭上眼睛。

　　“而且她还和木然兄妹、千川少爷关系十分密切。”

　　“哦？”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他许久没有说话，“什么背景？”

　　“中国人，是个孤儿，和木然家从小就认识。”

　　“嗯——”他似乎在考虑着什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站着的那个男人迟疑了一下，“我想原野比我更清楚。他也见过玉西子。”说着他瞟了一眼第三个人。

　　站在一旁的原野看着坐着的那个人没有说话。坐着的那个人望着原野，“听一郎说，玉西子长得很漂亮。”边说边瞄了一眼刚才讲话的那个人，但目光很快又回到原野身上。

　　原野不明白刚才老大和一郎在说什么，此时他也无从知晓，见老大问他，眼前浮现出玉西子的样子，“准确地说，应该是……极品。”

　　“哦？”坐着的老大眼睛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不可思议地望着原野，然后笑了。“呵……从来没听原野夸过一个女人漂亮，没想到这个玉西子在你眼里竟然是极品。”他边说边在脑海里构思着这个极品女人会长成什么样。“她能有多美？”眼睛望着前方失去了焦距。

　　“她不仅仅是长得美极了，而且她的心灵如钻石般透明，如金子般闪亮。应该说她是个美貌与善良并存的女孩子。”原野自顾自地说着，并没有察觉到周围的两个人都在盯着他。

　　提到这个玉西子，原野的话好像很多吗！只不过是见过一次，她就给见过无数个女人的原野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瞧他的眼神，分明是对这个玉西子充分了好感。

　　“看来这个玉西子给你留下的印象很好吗！”他的脸上似有笑意，但这笑却没有把他身上的威严消散。

　　原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一郎说她很漂亮，你又如此评价她，我倒真的想见见这个女人了。”他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双手上下搭着挡住了他的嘴，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什么，老大想见玉西子？他为什么要见她？只是因为我刚才说她很美吗？台湾那件事，是哪件事？和玉西子有什么关系？

　　“我去安排。”一郎专业地低下头说道。

　　“不用了。”老大看了看墙上的表，“我想他们快要放学了，在校门口应该可以看到她吧！”

　　“是。”

　　老大起身离开椅子，向房门走去，刚走出几步停下来，“这件事，我不希望让炎冰知道。”

　　“是。”一郎和原野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老大走出房门，原野看了一郎一眼，可一郎并没有理他，跟着老大出去了。


   

                      四季  第三节

　　一辆黑色的宾利车停靠在东京大学的校门对面。此时已经是放学时间，各式各样的名车从学校里开了出。车内原野和一郎侧着头看向校门，寻找玉西子的影子。坐在后面的老大闭着眼。大批的人群过后，校门口没有刚才那么拥挤了。突然他们眼睛一亮。

　　“老大出来了。”原野转过头看向后面。那个所谓的老大睁开眼，将头扭向窗外。“就是那个和千川少爷走在一起的女孩子。”

　　老大放眼望去，在校园内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看到依旧穿着棉质衬衣的千川夜。千川微笑着，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他又看向千川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短裙，微风吹过，裙角飞扬，显现出她婀娜的身材，乌黑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扎在脑后，轻盈地走在千川的身边。由于距离比较远，他不是很清楚地看到她的长相，但可以肯定她的确很漂亮。在那些长相普通的人群中，她显得太引人注目了。

　　“一郎，眼光不错。”他边看边说。能够得到老大的赞赏，一郎的心里十分地开心。“就算是有一天，她进了我们铃木家的门，也不至于丢脸。”

　　进铃木家的门？那意思不就是玉西子嫁给少爷吗？老大也知道少爷喜欢玉西子？他可真是个厉害的人啊，无所不知！

　　校门口，“千川学长，好帅啊！”女生们双手合十放在脸边，陶醉地望着她们心目中的王子，呈花痴状。

　　男生们更加大胆些，双眼成桃心状死死地盯着玉西子，有的甚至大声喊出，“玉西子，我爱你！”

　　当事人玉西子只是微笑地点点头，然后看着身边的千川。千川也是微笑着，不管是她真的男朋友，还是假的，但至少在别人眼里她是他的女朋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

　　“玉西子，再见。”

　　“再见。”玉西子微笑着挥手。

　　观察了许久的老大，“看样子，这个玉西子还满受人欢迎的。”

　　“老大，少爷出来了。”原野机警地察觉到铃木出现在离千川不远的校园里。

　　和好多人道别之后，玉西子扭过头来，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千川一直盯着路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发呆。“夜……”千川收回目光看着玉西子。“怎么羡慕人家的车子啊？”她扬起头，“只要你努力，我相信你一定会出人头地的，至少买一辆车应该不成问题吧！”

　　千川还是笑，可那笑似乎另有含义。“你这么看好我吗？也许以后我只能成为一个小公司的小职员。”

　　“哎呀！”玉西子边说边重重地打了他一下，“怎么可以这么消极呢？……”她还要说什么，可身后传来像杀猪一样的叫声。

　　“啊——”一群女生在尖叫。这样的场景在这个学校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千川和玉西子慢慢转过头，只见铃木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向他们走来。他依然保持他的一身黑，表情依然冷漠，眼神依然冰冷得可以冰封一切。

　　与他刚好相反的是他周围的女生们，一个个面红耳赤，色眯眯的眼睛盯着铃木都快要掉下来似的，嘴里的唾液分泌过多，往外流得止不住，好一点儿的不停地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

　　“铃木学长……”从铃木炎冰身后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可铃木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走。“铃木学长……”少女紧跑几步赶在铃木面前。铃木不得不停下来，垂着眼，没有看她。“学长，我……”看到自己心仪的男生，她不禁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慌忙从书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希望你喜欢。”

　　看到这情景，玉西子不由地想起她刚来这里的那场表演，扭头看向千川。正好千川也看着她。两个心照不宣地笑了。

　　“走开！”没看到铃木嘴动，可这句话却钻进大家的耳朵里。其实就算是铃木不说话，大家也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铃木学长，请你接受我的一份心意。”少女还是不肯罢休。

　　“滚开！”这一次铃木抬起眼睛，冰冷的眼神一下将面前这个少女冰封住了。她像冰雕一样一动不动。

　　“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寒气。”千川似乎在自言自语。

　　她真的好冷啊！认识他这么久了，还没见过他这么冷呢！

　　脑海里突然闪出木欣的声音，“他是黑社会老大的儿子。”

　　铃木冷冷地盯着那个少女向她跨出一步。少女就像是再也承受不了他的寒气一样，机械地向一旁退去。阻碍已被清除，铃木继续向校门口走来。铃木看到千川，眼神不禁又移到玉西子身上。可玉西子很快把头转向别处。

　　“今天没有开车来吗？”千川问。

　　“嗯。”他停在千川面前。

　　“所以伯父来接你。”

　　“啊？”他不明白千川在说什么。

　　千川笑了笑，指指路对面。铃木顺着千川指的方向看，什么也没看到。“什么？”

　　千川奇怪地扭过头，看着路对面，“嗯？怎么不见了。刚才我看到伯父的车停在那里。”

　　“是吗？”看样子，铃木完全不信。

　　“是真的。刚才西子也看到了。”既而转向玉西子，“刚才路对面有辆黑色的宾利，对吧？”

　　玉西子点点头。

　　原来他不是羡慕那辆车啊，那是铃木爸爸的车。黑社会老大？

　　玉西子的思绪就此停滞。

　　铃木想了想，“夜，你应该知道，他不可能来学校的。”

　　千川想了想也对，以他那样的身份来学校干什么，无奈地笑了笑。

　　三人在此分手。回家后的铃木走进客厅看到他的父亲铃木雄一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着报纸，旁边站着一郎。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愤怒地盯着一郎。一郎马上意识到这里不是他该来的地方，恭敬地向铃木深深地鞠了一躬，他的身体弯曲足有九十度。“我说最后一次，这个地方除了原野，你们那些人通通都不准踏这里半步。难道你们拿我的话当空气吗？”他怒吼着，声音响彻了整个公寓。

　　坐在沙发上的铃木雄一没有任何反应。几秒钟后一郎消失在铃木的视线里。他没有理会他的父亲径直向楼上走去。刚上了几个台阶，他停下来，“今天你去学校了？”他停下来，并没有去看父亲，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铃木雄一没有说话。其实铃木也知道他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的，即使他真的去了，也不会告诉他的。

　　铃木没有继续等待答案，继续向楼上走去。


   

                      四季  第四节

　　吃饱喝足的玉西子从餐厅里出来，酒精使她的高兴放大了十倍。两个人在街上闲逛。玉西子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夜市很热闹，“夜，我们去那里看看。”不容分说拉着千川就往过走。

　　夜市的人很多，卖的物品也是应有尽有。玉西子对那些小东西产生了兴趣，动动这个，摸摸那个。而千川跟在她后面像个大人一样看着跑来跑去的玉西子。看见千川默默地跟在后面，玉西子想逗逗他，拿起一些稀奇古怪的帽子围巾戴在他身上。看着被她打扮成另一个人的千川，她不由地大笑起来。千川郁闷地把那些东西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丢在摊位上。可玉西子又拿起一个女士吊带背心在千川身上比来比去。千川愤愤地甩手走了。玉西子跟在他后面边笑边叫他，可他听而不闻继续向前走着。

　　“夜……”拨开人群，玉西子努力地追上千川。“真的生气了吗？”经过万分努力她终于抢在了他前面。千川板着个脸不说话。“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吗，你还生气？”他还是不说话。“不如这样吧，你拿一些男士衣服给我穿上，咱们就扯平了。”

　　千川瞟了玉西子一眼，“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呢！”

　　玉西子凑近他睁大了眼睛。那张精致的脸一下放大好几倍，他的心不禁砰砰直跳。“你看什么？”

　　“我在看微笑王子千川夜变成冷酷王子木然的样子。”玉西子眨着极具魅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千川。

　　“然有那么爱生气吗？”千川猜到玉西子一定在说他生气的样子像木然。

　　玉西子假装想了想，“他很爱生气，至少在我面前是这样。”最后她还加了一句，“你要变成然吗？”

　　千川真的被她打败了。在她面前，她总是要他微笑，其实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无缘无故地想笑。笑容再一次回到千川的脸上。

　　看到千川又恢复原样，玉西子也笑了。原本千川就没生气，看到如此开心的玉西子，他的心里也非常开心。

　　“还是这样帅吗！”玉西子边说边看着四周。此时他们已经走出夜市商品区，来到美食街。“不如我请你吃东西吧！”

　　“还吃？刚才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千川一副无法想像的表情。

　　“哪有嫌女生吃得多的男生啊？”玉西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撅起粉嘟嘟的嘴。

　　千川很无奈，“不是啦，我只是担心已经是晚上了，对你的胃不好。如果你想吃，我请你！”

　　“放心啦，我的肠胃好着呢！”玉西子边说边摸着肚子，“刚才已经让你破费那么多了，现在我请。吃吧，不用客气。”

　　两人走在美食街上，那些形形色色的小吃惹得人们不禁流下口水。玉西子来到一个小摊位，招牌上写着日本特色小吃。放眼望去，仅仅在那一个小小的摊位上，摆放着数十种的食品，有蒸的，煮的，炸的，烤的。

　　“这个好吃吗？”玉西子指着一个黑色透明圆球状的东西问千川。

　　千川摇摇头，“不知道，我从来不吃这里的东西。”

　　“呃？”玉西子歪着脑袋仰视着这个比他高半头的美少年。“那……今天你要破例了。”坏笑……

　　玉西子和老板买了一串。一串有四个，玉西子先把它递到千川面前。千川看了看，面有为难，担心这东西的味道。见他犹豫，玉西子毫不客气地收回来一口咬下一个，细细品尝着。而一旁的千川观察着玉西子。“味道怎么样？”他满脸都是怀疑。

　　玉西子望着他，想了想，坏笑，“不告诉你。”说着又咬下一个。眼看着玉西子吃得津津有味，千川也有些心动，“到底怎么样吗？”他的生活习惯不允许他在这种地方吃这些毫无卫生可言的东西，但他的好奇心却随着玉西子享受的表情越来越浓烈了。

　　吃完第二个，玉西子抬起手准备消灭第三个，一旁的千川可急了，急忙抓住玉西子的手，探过头，把第三个抢入口中。

　　“晚上好。”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千川扭过头看到原野站在身后，赶紧转正身，由于嘴里有食物他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玉西子见第三个被千川抢走了赶忙把第四个塞进嘴里，调皮地冲着千川笑。等千川终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以后，才十分抱歉地抬起头，“真不好意思。”

　　此时玉西子才看到原野。原野也看着嘴里塞得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玉西子，着实可爱，不由地笑了。

　　哇！好帅啊！

　　要不是因为嘴里塞得满满的，玉西子的口水一定流下来了。

　　“是个很有味道的男人，是吧？”木欣的话回荡在玉西子耳边。她赶快扭过头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因为着急，食物全都卡在嗓子，玉西子轻咳起来。

　　“哦，不必着急，慢慢来！”原野安慰着玉西子，赶忙从旁边的摊位拿来一瓶水递给玉西子。

　　等到玉西子完全都咽下去才慢慢转过身来，她的脸不好意思地红起来。

　　看着如此美丽的玉西子，原野不由地走神了。

　　刚才路过这里，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的玉西子。自从昨天见到她以后，她的影子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看到人群中的玉西子，他又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可看到她身旁的千川，他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高兴。看着他们在小摊位上高兴地说笑，他也不由地好奇起来。那张脸充满阳光般的笑脸，和昨晚见到的冷若冰霜的脸完全不一样。她的眼睛那么清澈，她的笑容那么有感染力，而她浑身散发出的气质，诱惑着他靠近。

　　“你怎么会在这儿？”千川微笑着望着一直盯着玉西子看的原野。

　　原野这才回过神来，“哦，我是路过这里，正好看到你们，就过来打个招呼。”他的眼神不得不转移到千川身上。看到千川的脸，原野低下头轻咳一下。千川有些纳闷，转眼看着玉西子。玉西子转过头看着千川，“噗嗤”两人都笑了。他们不约而同地分别从口袋和背包里取出纸巾，抽出一张。看到彼此保持统一动作，他们默契地笑了。

　　“来，傻孩子，姐姐给你擦擦嘴。”玉西子边说边给千川擦着嘴边的酱。

　　千川也不客气，“臭丫头，哥哥也给你擦擦吧！”

　　两人的行为完全像一对情侣，让一旁的原野更加糊涂了。“呃，我先失陪了。”他们这样亲密的举动着实让他尴尬。

　　“哦，不好意思，我们玩过头了。”千川迅速恢复原样。

　　“没有，我是真的有事，先走了。”说着向他们点点头以示道别。

　　千川和玉西子也只好道别。原野刚走出几步，突然玉西子想起了什么，“原野，”

　　原野从未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可是此时从玉西子嘴里叫出来，这个名字又焕发出新的光彩。他慢慢扭过头。

　　“昨天的事，谢谢你。”一个灿烂的微笑。

　　一阵暖流流过原野的心。

　　他也笑了，“不客气，再见。”说完迅速转身离开。

　　他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有些上升，血液流速加快，心跳也变得强烈起来。他以为他的那颗冰冷的心永远不会为任何女人跳动；他以为他的情绪不会为女人左右，而此时，他却因为认识短短一天的玉西子心跳不已。他是怎么了，竟然会为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心动。他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

　　原野回过头又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应该是情侣吧，至于少爷……

　　回忆着铃木对玉西子的态度，还有玉西子对铃木的态度。

　　应该是少爷喜欢玉西子，而玉西子不喜欢少爷，或者是不知道少爷喜欢她吧！

　　他思考着。不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郎。”

　　远处的一郎停下来，“原野？”

　　“我正好有事问你，一起走吧！”两人并肩消失在人群中。

　　与原野分开以后，玉西子在各个小摊上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而千川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人走思考着。突然他笑了，笑得那么得意。

　　“你笑什么？”玉西子拿着小吃望着千川。

　　千川收起笑容，“我有在笑吗？”玉西子小鸡吃米地点点头。“是吗？”他无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可玉西子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千川看着她，像看着一件古董一样琢磨着。

　　玉西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千川拨开她的手，“他喜欢你。”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玉西子莫名其妙。“原野喜欢你。”千川一改往日变成异常地严肃，而他的眼神里似乎有些担忧。

　　玉西子耸耸肩，“我们才认识一天，不可能的。”

　　“难道你没听说过有一见人民倾心吗？”担忧如水雾般散开。

　　“嗯……美女吗，总会有很多人喜欢的。”玉西子得意地捧着自己的脸，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对他，我没有一见倾心就行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是啊，她对原野没有一见倾心就行了，我还在担心什么？对美女绝不看第二眼，甚至一眼都不看的原野，如今却盯着西子发呆，应该是对西子一见倾心吧。可现在西子还不是围绕在我身边。我还想要什么？


   

                      四季  第五节

　　第二天早晨，从校门口遇见木欣开始，玉西子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想想她可能是在为放学后的约会担心。一整天，木欣都闷闷不乐，这让玉西子更加担心起来。放学后玉西子本打算找个借口先走，可没想到木欣却把她拦住了。

　　“西子，一会儿和我去个地方好吗？”木欣的样子真让人担心。

　　“呃，可是……我有事。”

　　“很重要的事吗？我真的不想一个人去见夜。”

　　嗯？莫非她要让我和她一起见夜吗？这倒正符合夜的心意，但她叫我去做什么？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木欣没有看玉西子自顾自地说着，“昨天，收到夜的卡片，说是约我今天在Top餐厅见面……”

　　“啊？”玉西子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约你？”

　　木欣莫名其妙地点点头。

　　怎么会是这样呢？昨天夜不是说是欣约他吗？怎么今天欣又说是夜约她了？

　　“可以给我看看你的卡片吗？”

　　木欣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卡。卡片上的字是机打的，没有任何特别，只是在最后注明了“约会之前见面不要提这件事”的字样。想到千川好像也提到过这方面的意思，玉西子更是弄糊涂了。

　　“这是谁给你的？”

　　“不知道，在我书里找到的。怎么啦？”看到玉西子这样反常的举动，木欣也开始怀疑这个约会有什么特殊的了。

　　“夜也收到了这样的邀请卡，说是你发给他的。”玉西子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没有啊！”

　　事情一下变得模糊起来，使得这两个小女生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她们默默地坐在教室里，整理着头绪。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最后的残阳透过玻璃照在沉默不语的两个人身上，影子在桌上越拉越长了。一阵铃声打破了沉静。玉西子取出电话，是千川打来的。此时她才意识到已经很晚了，赶忙接起电话。

　　“夜，对不起，我忘了。”

　　“你在哪儿？”

　　玉西子听出他有些不悦，“夜，你别生气，事情有些奇怪。我现在在教室，木欣也在，你过来吧！”

　　千川迟疑了。他不明白她现在怎么会和木欣在一起。这么晚了，木欣也没有去约定的地点。

　　“夜，你先过来，过来了，我再向你解释。”

　　很快千川出现在教室门口。这是木欣提出退出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不免有些尴尬。玉西子看了看他们，“夜，出现一件奇怪的事。”她走到千川面前，把那张卡片递给他。“你看。”

　　千川看了看，“这不是我发的，而且这张卡片和我那张一模一样。”

　　“嗯——和我想的一样。”玉西子像个侦探一样摸着下巴思考着。

　　“那会是谁呢？这个人，为什么要开我和夜的玩笑。”木欣也百思不得其解。

　　千川也站在那儿思考着。

　　处于沉思状态的玉西子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转眼看着木欣。木欣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你在看我吗？”

　　“哦，没有。我在想问题。”她迅速收回目光。刚才她意识到今天的木欣提起千川的时候，叫的并不是“夜哥哥”而是和她一样叫“夜”。她淡淡地笑了笑，也许木欣只是希望和她一样吧。

　　“还是不要想了，我们去Top不就知道了吗？”

　　玉西子耸耸肩，木欣点点头。

　　出租车走走停停，大概走了有四十多分钟来到餐厅。

　　“真奇怪，这个人为什么要选择在山上的Top餐厅呢！”走出车的木欣发着牢骚。

　　下车的玉西子和司机商量好了，让他在这里等半个小时。望着这个建在山顶的餐厅，玉西子由感而发，“这应该算是‘高——档’餐厅了吧？”她把高字拉得很长。

　　走进餐厅三个人更加吃惊。木然坐在餐厅的一张桌子旁。他看到这三个人也很惊讶，“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木欣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也是被一张邀请卡约来的吧！”玉西子心里对木然在这里出现已经有了八九分的把握。

　　木然机械地点点头。

　　“是这样的吗？”木欣掏出那张卡片。

　　木然没有接过去就肯定地点点头。

　　事情更是扑朔迷离了。

　　毫无头绪的四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沉默不语。千川见木然来了，想到回去时可以搭他的车，给了出租车司机一些钱让他走了。

　　一阵悠扬的大提琴声缓缓飘进玉西子耳朵里。玉西子从沉思中醒来，扭过头看到餐厅的一角一个黄色卷头发的外国男人正在专注地拉着大提琴。

　　“你喜欢大提琴？”千川的声音如那悠扬的音乐一样飘到玉西子耳边。

　　玉西子笑着点点头。

　　“不仅是喜欢，西子还会拉呢！”木欣接过话来。

　　玉西子冲木欣一努嘴。此时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木然已不在这里了。

　　“是吗？”听到玉西子会拉大提琴，千川很惊奇，“不如让我们一饱耳福吧！”说着他站了起来。

　　“我拉得不好。”玉西子委婉地想拒绝。可千川已走到那个外国人面前说了些什么之后，那个外国人很乐意地把大提琴交给了千川。无奈，玉西子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接过琴。

　　拿着琴坐在那里，面对着餐厅里用餐的人们，玉西子仿佛一下又回到了过去，那久违的旋律在大提琴上跳动。大提琴原本奏出的音乐就会带出点点的悲伤，在玉西子那忧伤的旋律下，那份悲伤更加浓烈了。从那旋律中可以深深地感受到玉西子心中的忧伤。全餐厅人的心沉静在那份玉西子的悲伤中。

　　“够了！”一声厉哧把沉醉在其中的玉西子和其他人统统拉回现实。大家如梦初醒地看着刚刚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木然。“你还在想着楠，这么久了，你就不能把他忘了吗？”木然双眼布满的血丝，瞪大了眼睛怒视着玉西子。而玉西子却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头不语。“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任何人都不可能走进你的心里。你永远都活在悲伤中……”

　　“哥，好了。”担心玉西子会当场哭出来，木欣赶忙上前阻止他。

　　虽然不明白木然在说什么，但千川还是走到玉西子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琴，“对不起，好像是我做错了。”

　　玉西子摇摇头，“是我不好，破坏了大家的心情。”

　　千川安慰地拍拍玉西子的肩膀，面向餐厅的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打扰了。”说完搂着玉西子走向餐桌。

　　“我可以听得出你的琴声是从你心里传出来的。”千川望着身边的玉西子，“你的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玉西子抬起头望着千川，却没说话。她是有很多忧伤，查却无法告诉他。其实她也很想从忧伤中走出来，可那需要时间，对于在提琴，她只会拉一首歌，一首哥哥玉楠最喜欢的歌。

　　路经门口他们才发现铃木站在那里，他惊讶地看着他们四个。

　　“炎冰，你怎么也来了？”木然走上前问。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木然看着大家。

　　五个人坐下来，“我还正奇怪你有病啊，有话当面不说，传什么卡片，还找个这么远的地方见面。”

　　疑问在五个子脑袋里回荡。

　　“这个人应该不认识西子。我们这里只有西子没有被邀请。”经木欣这么一提醒，大家都注意到这一点。

　　想到这些人里只有自己没有被邀请，而她在这里也只会影响大家心情，“好了，既然我是不受欢迎的人那我还是走吧！”说着站起来要走。

　　“喂！我只是在寻找线索，你干嘛还当真啦！要走，也得等到有了答案才走吧！”木欣狠狠地瞪了玉西子一眼。

　　玉西子无奈地坐下。其实她也很想知道这个神秘的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个人认识我们四个，却不认识西子……”木然分析着，“应该是在西子来日本之前就认识的人，西子出现之后，他就没出现过。”

　　“而且这个人还知道你们四个人的关系。”玉西子看着千川和木欣。

　　到底会是谁呢？


   

                      四季  第六节

　　当大家还处在沉思默想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生向他们走来。她的个子足有一米七五，高挑的身材更显现出她诱人的S形曲线。光滑平整的肌肤，一条紫色长裙显得她是那么娇艳。一头如芭比娃娃般的金色卷发，细长的眉毛，细长的眼睛，细小的鼻子，性感的嘴唇涂着红红的唇膏，红得就像是刚刚吮吸过人血一样。她得意洋洋地走到大家面前，“好像都到齐了。”

　　一股浓烈的香味冲进大家鼻腔。大家回过神一看。

　　“程宇？”

　　“冬。”

　　程宇微笑地环视在坐的各位，当目光落在玉西子身上时，不禁停下来，表情也随之改变，“玉西子，你怎么在这儿？”那语气根本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倒像是多年未见的仇人。

　　“冬……”玉西子的脸一下变得阴沉起来，“原来是你在作怪。”

　　“哼！”冷笑……“被请的人中好像没有你吧？”她双手环抱放在胸前，眼睛里似乎藏着说不清楚的仇恨。

　　玉西子和平常也有所不同，脸色渐渐发白，“早知道是你，请我，我也不来。”说着玉西子站起来。

　　“西子……”木欣拉住玉西子的手。

　　玉西子回过头冷冷地盯着她，她的眼睛似乎在说话，很快木欣松开手。玉西子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木欣他们尴尬地坐在那里。

　　“程宇回来了。”英吉已经告诉过她。她早该想到有可能是她，不过这两年，她和程宇一直没有联系，只知道当初她和英吉来日本，后来就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她更不会知道千川他们也会认识程宇。以前的种种往事又重新浮出水面，那已经忘却的痛苦再一次缠绕着她。

　　走出餐厅玉西子一直沿着山道往下走，天已经暗下来。她看看前面，又往后望望。从这里路过的车辆都是私家车，根本没有出租车。来时天还亮着都走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天黑了，她该怎么办呢？无奈，只能边走边看了。

　　大概走了有五分钟的路程吧，身后开来一辆保时捷，来到玉西子身边，按了下喇叭。玉西子扭过头，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用手挡住光，这才看到车里坐着的铃木。她没理他继续向前走着。车子紧贴着她停下来。

　　“上车吧，这里很难叫车的。”铃木冲着窗外的玉西子说。

　　玉西子看看前后，走了这么长时间的确是一辆出租车也没有，看看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铃木从车里出来，“天已经黑了，这里很危险的。”边说边拉开车门。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这黑夜是那样的明亮。

　　现在的他再危险也应该没有这山上的不明物体危险吧。

　　想到这儿玉西子坐进铃木的车里。铃木把门关上，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向山下奔去。那辆黑色的保时捷飞驰在蜿蜒的山路上。山路两旁的路灯转眼就消失在视野内。坐在车里的两个人沉默不语。玉西子向外侧靠在后面，脑袋歪着看着外面，双眼失去焦距不知在想着什么。

　　铃木瞟了她一眼，“你和程宇的关系应该很好才对啊！”那句话从他的嘴里溜出来。

　　玉西子扭过头看着他。他应该是完全知道那件事了吧？要不然他不会知道她和程宇的关系是好是坏。

　　“那你为什么要出来呢？”玉西子没回答铃木的问题。

　　铃木没看她，冷冷地说：“我讨厌被骗。”

　　对话就这样结束了。玉西子重新把头扭回去。铃木也没有继续说话。驶入市区的道路车子也变得多了起来，塞车是再所难免的。这样难得的机会不多，铃木想解释一下关于台湾的那件事。

　　“台湾那件事……”他从没觉得自己会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

　　玉西子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迅速从后面坐起来，拿起包就开车门。铃木并不着急，因为车门已经锁了。车门怎么弄也打不开玉西子意识到车门被铃木锁了，“如果你要说那件事，就请你开门吧！”

　　玉西子如此强烈的反应使得铃木打消了说下去的勇气。“我不说了，你不必这样。”

　　玉西子重新靠在后面只是身体向外转地更厉害了，扳着车门的手因为太过用力，已经发白，而且还在颤抖。塞车有所缓解，车子继续前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没过一会儿，铃木听到了玉西子抽泣的声音。

　　他很后悔提起那件事，但他更后悔当初那样对她。

　　“对不起。”这句话情不自禁地从他口里溜出。以前他从未想过会向谁道歉，也从不知道他可以向一个人说出如此多的对不起。在她面前，他已不再是那个骄傲冷漠的他了。

　　玉西子没有什么反应，像是根本就没听到他的道歉一样。

　　铃木垂下眼选择不再说话。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带给她的都是伤痛。

　　遇到红灯保时捷停下来。与之并停着一辆黑色的克莱斯勒。坐在克莱斯勒里的原野无意间地一扭头却看到了铃木和坐在铃木车里的玉西子。他惊讶地看着他们。从一郎那儿他已经知道在台湾铃木和玉西子的事。当他知道那件事以后，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女人可以允许强暴她的男人生活在她的周围，甚至他们还成为朋友。正是因为他知道了那件事，也就理解了那晚玉西子对铃木的种种和铃木对玉西子的一切容忍。

　　绿灯亮了，铃木的车开走了，还在想事的原野却停在那里，直到后面的车不停地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来，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向左转去。


  

                      四季  第七节

　　程宇就这样进入玉西子的生活中，但她们几乎不见面。午饭时三个人坐在安静的餐厅里，不了解情况的千川在闲暇时问起玉西子和程宇的事。

　　“听欣说，西子和程宇当初是很好的朋友，怎么现在见面就像是仇人似的？”他望着玉西子多年的老友——木然。

　　木然皱皱眉，想了想，“她们应该没什么仇吧。当初在中国的时候，我也没觉得她们这么大的仇恨呀……”抬起头，看到刚刚进来的木欣，“具体情况，你还是问她吧，也许她知道。”

　　千川和铃木抬起头也看到了木欣。可能是跑来的吧，木欣的脸上微微渗出些细汗来，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坐下。

　　看到木欣，千川想到了玉西子，“西子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木欣摇摇头，“她说还有事。你们在聊什么？”此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上前。木欣点了个咖喱饭。服务员走开了。

　　“哦，我们正说到西子和程宇的关系怎么弄得这么僵？”

　　“是啊，我也正因为这件事犯愁呢！”木欣垂着脑袋。

　　“你也不知道吗？”千川歪着头看着木欣。

　　木欣点点头，“当初我们四个很要好，尤其是西子和程宇关系简直没得说。所以我们就想为我们四个人起一个贴切的组合名字，最后就以我们的性格把组合名字定为四季。”

　　“这个我们知道，以前听你说过。春是你，冬是程宇，秋也见过，夏是……”千川说到这里有些迟疑。

　　“西子？”千川和铃木异口同声地说。他们的表情完全写满了“不可思议”。

　　“不像吗？”木欣觉得他们的反应有些奇怪。

　　这一次千川和铃木又是不约而同地摇着头。

　　木然冷笑，“呵，现在的西子有谁会说她是火热的夏呢？”

　　木欣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对啊，现在她应该是秋或者是冬吧。”顿了顿，“这两年她变化好大啊！”

　　对玉西子的过去完全一无所知的千川和铃木彼此看了看。

　　“还是因为楠吧！”

　　楠，这个名字千川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可一直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楠到底是谁。

　　“楠，到底是什么人？”

　　“是西子的哥哥，我的好朋友。”提到楠，木然的心里不免有些悲伤。“和你们一样又是同学又是好朋友又是兄弟。”

　　“那他……”

　　“死了，是病死的。”木然望着窗外。玻璃浮现出玉楠微笑的样子。

　　西子口中的哥哥就是指他吧！

　　气氛越来越沉重，处于悲伤的两个彼此看了看，长长地出了口气，“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夜，见了西子不要提楠，那是她最痛的地方。炎冰也是。”

　　木欣用微笑把这沉重的气氛驱走，“不管以前西子和程宇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现在，四个人都来日本了，四季又可以团聚了。我相信你们也会帮我西子和程宇言归于好的，对吧？”她激情洋溢地举起手边的水杯。

　　“叮！”四个杯子碰在一起。

　　四季就差秋了。


  

                      四季  第八节

　　打工结束后的玉西子疲惫不堪地回到家，重重地躺在床上，不一会儿睡着了。等她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摸摸肚子晚饭还没吃呢，有些饿了，换好衣服准备晚饭，可找遍了整个厨房也没找到她刚才买回来的菜。细细回忆，她想到刚才出电梯的时候，一个老奶奶要把一个很大的坛子搬进屋内，她跑去帮她，顺手就把菜放在电梯旁边了。想到这儿，她赶忙跑出房门来到电梯门口，菜早已不知所踪了。

　　唉！又破财了。那可是我两天的蔬菜啊。不知是哪儿位拿走了，拿走也好，千万不要当垃圾扔了。

　　她垂着头往回走，来到门前一拉。

　　嗯？怎么拉不开？

　　再拉。

　　不会吧？今天我怎么这么倒霉？

　　此时她才发现门已经锁上了。再看看自己，穿着一件超短的红色吊带裙，还有一双拖鞋，除了这些什么也没有。

　　怎么办？

　　她又使劲拉了几下，可门纹丝未动。她知道这个门除了用钥匙别的东西是翘不开的。

　　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看看周围，虽然住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可因为她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和那些邻居都不熟悉。站在门口，想想有什么办法。路过她门口的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有的男人甚至色眯眯地盯着她不放。她被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有些害怕，可办法还是没想出来。万般无奈之下，她走进了电梯，希望到楼下能够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开锁店。

　　走出楼门正好遇到一个人往进走，她赶忙上前，“对不起，打扰一下。”那人停下来。“请问您知道附近哪里有开锁店？”

　　那人上下打量了玉西子一番，想了想，“出了这个小区，路对面有一个。但我估计……”说着他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关门了。”

　　“好，谢谢，谢谢！”玉西子连声道谢。

　　走出几步，抬头看看天空。天空中很多云，挡住了月亮。尽管小区有路灯，但还是有些暗。玉西子鼓起勇气向小区大门走去。以前也有过很晚回来，但不像现在这么害怕。夜风吹过，吹得旁边树叶哗哗地响，她胆怯地向四周看看。脖子后面阵阵凉气，汗毛全都竖起来了。她抱住胳膊来回地搓着。没走几步，突然眼前一辆车灯亮了。灯光很刺眼，她看不清前方。但灯光很快又暗了下来，玉西子这才睁开眼睛。从车里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那儿没有说话。当她看到铃木的时候，心却变得不那么慌了。铃木上下打量着玉西子。玉西子看看自己的打扮真的很尴尬，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低着头来到铃木面前。

　　“出什么事了？”他还是冷冷的。

　　“我……被锁到门外了。”她双手放在前面无意识地搓着。眼睛始终看着地，没有看他。

　　铃木正要转身去车里拿钥匙，马上又改变了主意，站在那里没有行动。“哦。”

　　“能不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一阵夜风吹过，原本已经瑟瑟的玉西子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先进车里吧！”说着铃木走到另一边把车门打开。

　　玉西子真觉得有些冷，没有推辞坐进车里。坐进车里的她才发现另一个问题出现了。由于裙子太短了，一坐下来，该遮的根本遮不住，她努力地拉扯着裙子，觉得更不好意思了，脸红得像个番茄。

　　铃木把手机递给她后，把头扭到另一边。这让玉西子舒服了一点。“你这里应该有然的号吧？”

　　玉西子的脑袋里没有一个人的手机号码。

　　“你要给他打电话吗？”说着铃木不由地扭过头，看到玉西子的样子马上意识到又转回去，“今天政府有个晚宴，他们全家都去了。”

　　“啊？”语气十分的无奈。

　　还有夜。可是我穿成这样，而且又这么晚了，让夜的家人看到，他们会怎么想。

　　可是不找夜，我又能找谁呢？

　　“我给你找个地方过夜吧。”铃木还是看着外面。

　　玉西子看着他没有说话。见玉西子没什么反应，铃木扭过头，看到玉西子他尴尬地又转回去，眼角瞅着她。

　　玉西子点点头。

　　对啊，也只能这样了。现在他不至于还会做出那样的事吧。

　　铃木发动车子，可是玉西子的穿着着实有些碍眼，会让他分心的。想到这儿，他脱下衬衣递给玉西子，“遮住点儿。”

　　玉西子很不好意思地接过带着他体温的衬衣遮在腿上。车子很快驶出小区向大路奔去。

　　“我不去酒店。”往事的阴影使得她再也不敢一个人踏入任何酒店。

　　透过反光镜铃木瞟了玉西子一眼，“知道了。”

　　车子开了很久也没有停下来，眼看着车子向城外开去，玉西子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要去哪儿？”

　　“去我爷爷家。”顿了顿，“我家，你是不会去的吧？”

　　玉西子没说话。透过反光镜铃木看着她。她的头很低，只能看到她白皙的皮肤和不停眨动的睫毛。

　　车子又走了好久才停下来，眼前一栋别墅，被灯光照着显得特别的庄严。硕大的院子里种满了树木，被夜风吹得哗啦啦地响。玉西子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这里离城很远，好像在山上。见铃木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她才赶忙跟着下了车。铃木站在车前停了一下，等玉西子走到他身边才往屋里走。玉西子提着铃木的衬衣跟在他后面里。

　　房子很大，可能是因为住着一位老人吧，灯光不是特别明亮。玉西子跟在铃木身后，来到客厅。随着佣人的一声，“老爷，小少爷来了。”玉西子看到一位老人坐在客厅的一角。他正在给鱼喂食，见铃木进来，那张沧桑的脸笑了，可看到铃木身后的玉西子，他的笑停住了。他上下打量着玉西子，很不高兴地把头扭向鱼缸。

　　“爷爷。”尽管见到自己的爷爷，可铃木还是老样子。

　　“嗯。臭小子，你又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这次有什么事吗？”他示意地瞟了一眼玉西子。

　　“哦，这是，玉西子。”铃木侧过身给爷爷介绍。

　　“爷爷，您好。”入乡随俗，玉西子向铃木的爷爷恭敬地鞠了一躬。

　　“嗯。”从爷爷的鼻子里发出那么一点声音，却没有看玉西子。

　　玉西子看着这个老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这种感觉有些厌恶，有些害怕，总之她不喜欢这个老人。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穿着让老人不喜欢自己吧，所以自己才会有这样的感觉。玉西子这样告诉自己。

　　“今晚，她会住在这里。”听铃木这口气并不在和爷爷商量，而是在告诉他。

　　爷爷没有什么反应，继续喂着他的鱼。铃木扭过头对着貌似管家的人说：“去收拾一间客房。”

　　管家很恭敬地点点头走开了，不一会儿就告诉铃木房间已经收拾好了。

　　跟着管家玉西子来到房间坐在床上，这里只是她暂时住一晚的地方，所以她对这个房间根本不感兴趣。佣人很专业地对她说，有什么需要请叫他后出去了。随后铃木走进来。

　　玉西子马上从床上站起来，毕竟裙子那么短站着还是比较方便。

　　“你吃晚饭了吗？”

　　玉西子摇摇头。

　　铃木想了想，走出去。很快他又回来了，手里捧着各式各样的面包。“我爷爷晚上是不吃饭的，所以厨师下午就不在了，你就拿这些凑合一下吧。”说着放在化妆台上。

　　玉西子点点头。

　　见没什么事了，铃木准备走。“你休息吧，我走了。明天再来。”

　　“呃……”玉西子欲言又止。

　　铃木扭过头看着她。玉西子把身边铃木的衬衣递给他。铃木接过衬衣边穿边往出走。

　　“嗯……晚上……”似乎有什么话让玉西子很为难。

　　看出玉西子还有事的铃木停下来，转过身，“有话直说。”

　　“晚上你可不可以……就住在这里。”她小心翼翼地说，眼睛却一直盯着铃木。

　　铃木看着她，从她的眼睛里他好像看到她在乞求。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他留下来。留下来对她应该算是一种威胁吧。可她既然都说出口了，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难事，他便答应了。

　　“我在隔壁。”

　　她安心地长出一口气。


  

                      四季  第九节

　　晚上，铃木躺在床上。想到隔壁就是玉西子，心里有一种很放心的感觉。往事如小偷一样悄悄潜入他的脑海。

　　……第一次见到她的印象太深了。

　　“滚！！”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嗯？”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是日本人吗？”……“你生病了吗？”她用日语问。……她的眼睛清澈得好像可以看到她的心。不知什么原因，她的脸红红的。……“呀！你发烧了！而且烧得这么厉害。”当她温暖的手碰到他的额头时，他的身体里似乎一阵清爽流过，而他的心却流入一阵暖流。……他却再也克制不住，紧紧将她扯进怀里，浑身的热气逼得他直欲疯狂！“啊！你干什么？”她努力挣扎要起来。冲动使他将她压在身子底下。“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她开始哭了，眼泪从眼角滑下，“不要这样，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撕掉她身上的最后一丝遮盖，他的束缚和克制都荡然无存。“不要，不要啊——”

　　想到这儿，铃木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那时的他真的像一个恶魔。他就那样把玉西子伤害了。好在她来日本了。他也遇到她了。

　　她的脸一下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渐渐地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然后拔腿就跑。

　　“解释？解释有用吗？说那不是你的本意，说你是被迫的，有用吗？事情就能当没有发生过吗？”……“补偿？你想补偿我什么？”……“钱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妓女吗？如果真需要这方面的服务，为什么不找她们呢？她们会更让你爽的。”

　　想到这儿，铃木不由地摸摸自己的脸，那可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啊，而且还是当着那么多人面前。

　　“是哪儿位好人替我出的这口气啊？我真是感谢他。”……“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当初为什么他不放过我呢？”

　　她望着铃木许久，眼神渐渐地忧伤起来，还未干的泪水再一次冲进眼眶。……“哥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像我这样又坏又肮脏的女人是不配去天堂的，是吗？”……“哥哥，带我走吧，我活得很累，累极了。失去你，我便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可是却让我遇到了晔。我知道冥冥之中是你在安排我们见面的。你担心我会随你一起去，所以你安排他来到我身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躲过那一劫。为什么你看着我被他强暴你却袖手旁观？”……“睡觉也不管用。我已经睡过很多次了。每次我都会告诉自己，这都是梦，那天晚上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我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可是第二天醒来，那血淋淋的事实告诉我，那不是梦，那一晚发生的事都是事实，是真实存在的。”

　　“一条腿？”……“你是说因为这件事，要坎掉他一条腿吗？”……“呃，以前的事就算是误会吧。不知者，无罪吗！今天的事……其实他也没做什么……”……“你不觉得这样对他太残忍了吗？你太冷血了！”……“我不想被别人伤害，更不想伤害别人。我已经害死很多人了，请你不要再增加我的冤孽了。”……“晚安。”

　　从玉西子刚来日本到现在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一直努力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为了减少自己一些负罪感。也就是从木然家遇到玉西子之后，他就会经常到玉西子楼下，望着那个偶尔会出现玉西子身影的窗户许久，似乎那已经成为习惯。只要一到晚上，他总是管不住自己想到她楼下待一会儿。也许一晚上也看不到一下玉西子的身影，但只要在那待一会儿，他就会很安心。而今天，真的是上天安排吧，他原来是有事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到她楼下看看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

　　他和玉西子的关系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到这一步，是他没有想到的。原本以为只有等到和她相处更长时间之后，她慢慢地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恨他就可以了，而现在看来，恨，他看不出来，只是对他有些警惕罢了。就算是对他有所警惕，但她愿意接受他的帮忙，这对他来说得到莫大的安慰。

　　铃木望着窗外，夜风吹动着窗帘。

　　这个夏天终于要过去了。而在这个夏天发生了好多事了！也许初夏发生的事让人不愉快，幸好在秋天即将到来的时候，终于有一个好的结果，也算是好的。

　　以后，他不奢望什么，只是希望她能忘记那件事给她带来的痛苦，他能成为她的朋友，尽管他知道忘记那件事是不可能的。

　　就按照现在良好的状况发展下去吧！


  

                      四季  第十节

　　第二天天气不是很好，有些乌云，像是要下雨。玉西子正在洗漱就听到有人敲门，猜到一定是铃木，她赶忙去开门，没想到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佣人。她提着两个大袋子，“少爷说，让你把这个换上。”说着放在床上走了出去。玉西子纳闷地走到床边，打开袋子，一个袋子里放着一件白色半袖和一件粉色小短裙。

　　啊？他想的真周到。

　　她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看到那些衣服的牌子都是一些她只在网上见到过的名牌。家境清贫的她连国内一些小品牌的衣服都很少买，现在没想到会穿上这些国际名牌。

　　看样子应该是新的，可为什么没有价签呢？

　　再看另一个袋子，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连鞋都想到了……

　　昨晚的衣服的确不能见人，既然他都拿来了，不管多贵，那也只能穿上了，以后慢慢攒钱还他吧。想到这儿她毫不犹豫地把衣服穿上了。穿上鞋后，啊？衣服可以用眼睛看得八九不离十，可鞋是不能眼睛看的，但这双鞋却不大不小，正适合。是他真的有那么细心，还是个巧合呢？

　　玉西子犹豫着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到从客厅里走过来的铃木。铃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衣服怎么样？”

　　“哦，嗯。”不知为什么玉西子低下了头。

　　铃木欲离开。

　　“那个……衣服的钱，我会慢慢还你的。”此时的她完全不像在酒吧里那样霸气，却像个害羞的小女生。

　　“不用了。”他淡淡地说。

　　“是啊，不用了。”刚才那个女佣刚好从隔壁走出来笑着对玉西子说：“少爷把衣服给我的时候就吩咐过了，一定要把价签剪掉，就是怕你知道价钱以后会还他钱。”

　　玉西子抬起头看着铃木，而铃木很不自然地转过身，丢下一句，“多嘴！”后离开了。

　　女佣偷笑，“玉小姐，其实我们家少爷是个很善良的大男生，你别看他平时对人冷冰冰的，那都是他装着呢……”那个女佣谈到铃木就如同谈到自己的儿子一样高兴。

　　“你不饿吗？”身在餐厅的铃木打断了女佣的话。

　　女佣笑笑，“他不高兴了。你快去吃饭吧！”说着她指指餐厅的方向。

　　玉西子来到餐厅。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点。爷爷还没有来，铃木一个人坐在餐桌旁。似乎刚才女佣的话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见玉西子进来却不敢直视玉西子的眼睛。

　　“给你钥匙。”说着递给玉西子家门的钥匙。

　　玉西子伸手接过来，无意识地说了声谢谢。

　　没想到他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你没必要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玉西子抬起头看着他。他也没有避开，迎着玉西子目光。两人莫名地对视了很久。一阵脚步声传来，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餐厅门口。爷爷走进餐厅。

　　“爷爷。”铃木站起来拉出餐桌最顶头的椅子。

　　只见这个七十多年的老人，走路一点儿也没有蹒跚的意思，“噌噌噌”几步就走到了最顶头的位置坐下。

　　“爷爷早。”玉西子礼貌向他点点头。

　　爷爷抬起眼睛瞥一瞥她，“嗯。”又是从他鼻子里传出声来。玉西子走到铃木对面正准备坐下，他又说话了。“这身衣服还可以。”玉西子停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坐下来。

　　铃木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三个人就开始吃早饭了。尽管玉西子坐在铃木的对面，可她却始终没有看他。还没吃几口，爷爷放下手中的餐具，清了清嗓子。“既然炎冰把你带到我这儿，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不知爷爷要和她说什么，玉西子放下手中的餐具，扭过头，等待着爷爷继续往下说。

　　“你的情况我大概也了解了一些，既然你和炎冰在一起，就应该知道，炎冰将来是要接任铃木组的，作为他的第一个女人……”

　　“爷爷。”铃木已经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对了。

　　“闭嘴！”那个老人严厉地瞪了铃木一眼。“我在和她说话。”

　　而此时，玉西子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恨。

　　“轰隆隆！”外面传来几声闷雷。

　　爷爷继续说：“以后他会有很多女人，这是男人的本性，你是幸运的，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女人，但你要明白，你绝不可能成为他的唯一，你也别奢望他会为了你不去找别的女人。你应该清楚地记得成为炎冰的女人，你就要守我们铃木家的规矩，不管你以后有没有可能真正进入我们铃木家门……”

　　“爷爷。”玉西子气得脸都白了。

　　这是什么屁话，炎冰的女人？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是幸运的？

　　“长辈还没有说完话，你怎么可以插嘴，太没有教养了。”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声，声音更大了。

　　玉西子被气得快要疯了，攥紧了拳头，指甲已深深地嵌入肉里。她低头看，盯着面前的餐具，身体因为生气微微有些颤抖。

　　铃木偷偷地看着玉西子，眼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差，但他却阻止不了。

　　“还有，你看看你昨天穿的那是什么？一个怀孕的女人怎么可以穿成那样？”

　　玉西子“噌”地抬起头，“怀孕？”她望着爷爷，既而又转向铃木。铃木不敢看她的眼睛内疚地低下头。

　　糟了，这件事我怎么忘了和爷爷解释了。

　　爷爷张嘴准备还要继续往下说，“行了！”玉西子大叫。吓得餐桌旁的两个人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玉西子努力地平静了一下心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有礼貌些，“谢谢您昨天留我一宿。现在我该告辞了。”说完迅速站起来走出餐厅。回过神的铃木也赶忙跟了出去，只留下张大嘴瞪大眼的爷爷。

　　“太不像话了，这样的女人绝不能进我们铃木家的门！”

　　屋外的雷声越来越大，看样子要下场大雨了。

　　激动万分的玉西子冲出餐厅，向门外奔去，可没想到刚到客厅就被铃木一把拉住了。“你听我给你解释。”他满脸都是焦急。

　　玉西子使劲一甩胳膊，挣脱了铃木的手，紧接着，“啪！”一个耳光落在铃木脸上，“下流！”

　　“咔嚓！”一声巨大的响雷震耳欲聋。

　　玉西子转身要走，可没料到身后站着一个人，一下撞在那人身上，她踉跄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到那个人是原野。她没有理他，绕开他冲出门口。

　　原野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不远处的铃木。他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敢对铃木有所不敬。可现在，他眼睁睁地看着一个耳光落在他脸上，而铃木却丝毫没有愤怒。

　　站在原地的铃木一动不动。不是因为玉西子打得太用力，而是面对这几个月来用尽方法刚刚缓和的关系一瞬间毁于一旦，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他知道他们的关系从今天开始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还要远。


 

                      四季  第十一节

　　当玉西子从铃木爷爷家里冲出来时，天空已经下起了小雨。她毫无顾忌地奔跑在雨中，一点儿也不心疼那穿在她身上的国际名牌。雨越下越大，她被完全淋透了，头发零乱地贴在脸上，衣服紧紧地裹着身体。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眼看到铃木爷爷就那么讨厌他了。是他的眼神，那种不可一视轻蔑的眼神。他把她看作是什么人了？想攀铃木这个高枝吗？黑社会老大的儿子，有什么了不起，她根本不稀罕。那件事是他们找到她的，又不是她主动送上门的。她再穷再下贱也不会用这种方法来出卖自己。如果真想攀高枝，她的选择不仅仅只有铃木炎冰一个人，还有认识多年的木然，他的家世不比铃木家逊色。还有现在的男朋友千川夜，也许家境不是很富裕，但他人好，长得不比铃木差。她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强暴自己的家伙呢？

　　那个老头子能去了解她的情况，就不能去了解她和他们的关系吗？

　　她想得快要爆炸了。台湾那件事到底是谁的错，她现在真的说不清楚了。铃木炎冰那样对她，是对她的恩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玉西子的整个世界处于崩溃状态。

　　跑累了停下来，心情糟透了，身体也变得很沉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玉西子失魂落魄地在那条不见一个人出没的山路上晃悠。身后一辆克莱斯勒向她驶来。来到玉西子身边慢下来。

　　“玉西子小姐，赶快上车吧！”原野望着湿透的玉西子。

　　“别管我……”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说话了。

　　“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快上车！”

　　“生病好啊……死了就更好了。什么事都没有了。”她始终没有看原野，只是茫然地看着前面。

　　原野停下车来，打着雨伞从车里走出来，挡在玉西子前面。这样的玉西子让他心碎。她脸色苍白，两眼无神，嘴唇有些发紫，下巴往下滴水，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衣服完全贴在她身体上，她的身体显得那么单薄。她摇摇晃晃的，像是喝醉了一样。“少爷让我送你回去。”他的声音随着他的心情变得有些颤抖。

　　“不要和我提他。我和那个流氓没有一点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她的情绪一下变得非常激动。“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欺负我，用钱来污辱我。现在连他爷爷也来讽刺我。他凭什么？他们凭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讨厌那个家伙，讨厌他的爷爷，讨厌和他有关系的所有人，包括你！”说着玉西子使劲将原野推开，向山下跑去。

　　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的原野，望着远去的玉西子，“玉西子小姐，你一个人是下不了山的。”可玉西子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重新坐回车里的原野并不急着追玉西子。他知道她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手下截住了。他靠在后面，头微微仰起，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深深地闭上眼睛。

　　他一早来到铃木博这儿，只是想转达一下铃木雄一对父亲的问候，却没想到在客厅看到那一幕。刚刚来到客厅，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他正犹豫的时候就看到玉西子从餐厅走出来，随后跟出来的铃木拉住了她。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玉西子狠狠地打了铃木一耳光。那时他真的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玉西子竟然敢打铃木耳光？那是比犯天规还要严重。而那个在他眼里高高在上的少爷却一点儿都不生气，还让他把玉西子送走。

　　那些都是他们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照少爷的话去做就行了。……我干嘛一个人在这里忧伤。

　　“心痛。”他自言自语，“哼！”轻笑，“我还能用得上这个词吗？”

　　心啊，最近你似乎很不安分啊！

　　他慢慢睁大眼睛，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少爷让他做的事，他还没完成呢！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一下变得不那么沉重了。发动车，现在他要去解救玉西子了。

　　狂奔在山路上的玉西子不知跑了多久，也不见路上有一个人，突然耳边却传来，“站住！马上站住，不然开枪了！”的声音。她放慢了脚步望着四周，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两个人都撑着黑色的伞，一个拿着枪站在远处，另一个向玉西子走来。

　　什么？难道遇到抢劫的了吗？但是看他们的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服，不像是干那种行当的呀！

　　她呆呆地站在那，看着那个人渐渐靠近。那人上下打量了玉西子一番。“你是什么人？”玉西子看着他不说话。那人凶狠地盯着玉西子，“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快回答！”远处那个拿枪的人大吼。

　　“玉西子。”

　　“哦，原来不是哑巴。你是什么时候上山的？”

　　“昨天晚上。”突然心脏一阵剧烈地疼痛使得玉西子无法站立，一下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身上一阵一阵的虚汗。

　　“昨晚？”那人一听这个陌生的女人昨晚就在山上，脖子后面不禁一阵凉气。他转眼看向她，却发现她不见了，低下头，才发现她已倒在地上。就在他愣神儿的时候，原野的车出现在他眼前。

　　坐在车里的原野，看到手下的人一个站在远处拿着枪，另一个站在路当中，他脚下是跪在地上的玉西子。他慌忙从车里跳下来，“你们对她做了什么？”怒吼。

　　“老大，我们什么也没做。”他无辜地将双手朝上耸耸肩。

　　原野跑到玉西子身边，玉西子的身体在发抖。当原野的手刚刚碰触到她的时候，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了这个身体一样，倒在原野身上。原野一惊。玉西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牙齿紧紧地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得流血了。看着表情如此痛苦的玉西子，他有些不知所措。

　　“老大，你认识她？”

　　原野没有理他，“玉西子……”他轻轻摇着她的身体。此时他已经忘记他和她的距离。

　　玉西子微微睁开眼睛。她想说什么，可一张嘴满是呻吟。

　　“老大，我看她是心脏病犯了。”

　　“心脏病？”原野抬起头瞪大了眼看着旁边那个人。

　　“心脏病犯了就是这样。”

　　原野看了看玉西子。她痛苦的表情使得他再也无法犹豫下去了，横着将她抱起放进车里。车子像飞一样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那辆克莱斯勒停在山脚下的药店门口，那是最近的一个小诊所了。经过医生大概检查，服了些心脏病的药，玉西子的情况渐渐有些好转。好转后的玉西子不听医生的建议要立刻回家。原野也只好顺着她。

　　当原野按照玉西子的指点来到她家楼下时，他的表情有些惊讶。可此时的玉西子已无心注意这些，被原野扶着回到家。

　　“你住在这儿？”刚刚进屋的原野无法相信玉西子会住在这个房子里。

　　玉西子点点头，“怎么啦？”

　　“哦，没什么。”他迅速收起惊讶的表情。看着疲惫不堪的玉西子，“你还是赶快休息吧，我先走了。”说着原野走到门口。

　　“嗯……原野，今天真的很感谢你。”声音听起来实在让人心痛。

　　“哦，没什么，你是……”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下来，意识到不能提起少爷，马上改了意思，“我的朋友吗！”

　　玉西子嘴角弯了弯，但没有一点笑意，“谢谢你，但是我希望我们……以后不会再见。”

　　原野愣了，直直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们不可以做朋友吗？”他在试图跳过铃木和玉西子直接来往。

　　“你是我的朋友，但你更是他的好朋友，我是通过他认识你的。你要我怎样对待你？”玉西子有气无力的话，却那样有力地敲打着原野的心。

　　原野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那好吧，我祝你健康快乐。再见。不，不该说再见。”他有些不舍得关上玉西子的家门。

　　啊！上天，你真的在开玩笑吗？让我遇到她，可短短几天，就要说永别。我以前做坏事做多了吗？你要这样惩罚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四季  第十二节

　　原野离开后，玉西子重重地摔在床上，仿佛她再也承受不了这个身体了一样。她微微闭上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来，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上有三个未接，都是昨天晚上木欣打的。玉西子看看表，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她把手机关掉，希望能得到暂时的安宁。她再次躺在床上深深地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意识渐渐变得模糊起来，身体也好像很轻很轻，就像是灵魂离开了她的躯体在空中飘浮着。

　　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在床上翻来翻去怎么也睡不着了，玉西子只好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把手机打开，有五条短信跳出来，全是木欣发的。大概的意思就是说玉西子不接电话，而最后一条短信既然说有事，看到短信马上回电话。正当玉西子考虑是给她发短信还是回电话的时候，木欣的电话又打来了。

　　“喂？”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木欣大嚷，“我都快疯了，你从昨天晚上到刚才在忙什么呀？学也不来上，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到最后把手机都关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啊？”此时的她完全不像平常那样温柔。

　　“对不起，有什么事吗？”玉西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

　　“呵，你以为这么简单的一句对不起就行了吗？一会儿见面收拾你！”

　　“你要来我这儿吗？”玉西子从床上坐起来，看看房间里已经好久没有打扫了。如果木欣真的要来，以现在她的情况打扫整个房间好像有点困难。

　　“没有啦，我是叫你去我家。”

　　“为什么？”松了半口气。

　　“秋要来了。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我去车站接她，你直接去我家好了。其他的人也会去。”

　　秋，我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她了。当初她爸爸因为工作的关系需要在各个国家来回奔波，父母离异的她跟着爸爸，不得不离开中国，可没想到一年后，我来到日本，我们又可以见面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喂？喂？”木欣见玉西子没说话，以为电话出问题了。

　　“哦，我知道了。”

　　玉西子放下电话不禁回忆起往事。当初秦若枫，也就是秋离开中国的时候，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就悄悄地离开了。她不知道她去哪儿了，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离开，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辞而别。直到后来，木欣在日本遇到她，玉西子才知道她随爸爸一起离开中国，去了日本。

　　秋，那个像秋天一样有些内向，有些忧郁，不爱说话的女孩子。她总是四个女孩子中最沉默的一个。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秋了，玉西子的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她要好好打扮自己一番。可站在镜子前的她却变得烦恼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好像也不那么明亮。

　　这样的我，让然看到，他一定会很担心的。

　　她想马上改变这样的情况，先洗了个热水澡，又敷了面膜，脸色似乎有些改变，红润了很多，只是嘴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她将粉底液和粉猛往嘴上盖，然后又涂上淡粉色唇膏，这样看起来好像不那么明显了。放下心来的她很快来到木然家。

　　刚进院子，管家就迎上来，“玉西子小姐，您来了。”并做了个请的手势。

　　玉西子冲他笑着点点头往里走。可能是听到管家的声音，木然从客厅来到家门口。他刚要开口说话，看到玉西子的嘴唇，他张开的嘴停住了，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玉西子赶忙低下头。她不希望木然看到她发紫的嘴唇，她不想让他担心，可看现在的情况，他似乎已经看到了。

　　木然从旁边拿过一张面纸递到玉西子面前。她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此时木然又看到她毫无血色的手。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发生了什么事？”他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她的病不会无缘无故地发作。一定发生了什么。

　　玉西子使劲将胳膊从他手中抽回来，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木然再一次把面纸递到她面前。她明白他的意思，可她不想擦掉涂在嘴上的唇膏。

　　突然木然向前跨出一步，玉西子慌忙向后退，可后面是墙。玉西子被逼得贴在墙上。木然抬起手紧紧地捏住玉西子的下巴用面纸擦掉涂在玉西子嘴上的唇膏。

　　“啊……”玉西子痛得不由地叫出声来。

　　此时千川正好赶来，见此情景，迅速推开木然，“然，你干什么？”一向好脾气的千川看到木然如此粗鲁地对待玉西子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被解救下来的玉西子，双手捂着下半张脸。下巴被他捏得红红的，火烫火烫的，嘴唇被擦得起了皮，好像还有些肿。

　　千川狠狠地瞪了木然一眼，转过头看向玉西子，当他看到玉西子的嘴唇时也愣了，“你的嘴唇……”

　　虽然此时没有镜子，但玉西子可以想到当他们看到原本那紫色的嘴唇有多么可怕。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木然还是不肯罢休。

　　看来不找个理由，这关是过不去的。

　　她转转眼睛想了想，“这几天我忘了吃药，再加上天气不怎么好……”

　　“你生病了吗？”千川担心地望着玉西子。

　　玉西子低下头没说话。她不敢看木然，她曾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自己。可眼前的事实，让她再也无法狡辩。

　　“跟我来。”说着木然向客厅走去。

　　玉西子转身跟在木然后面，只觉得胳膊传来一些温度。千川扶着她一起走进来。她抬起头小声说，“我没事的。”然后调皮地冲他眨了一下右眼。

　　来到客厅，客厅里还有两个人。他们早已听到在门口发生的一切。玉西子先看到了坐在靠门比较近的程宇，自从在Top见过以后，她们还是第一次见面。玉西子猜到她会来，所以并不意外。两人互相白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转眼，玉西子又看到了铃木。铃木此时出现在这里，是她没有想到了。看到他，早晨的事出现在她眼前，那些话萦绕在耳边，手不由地攥紧了。千川察觉到了玉西子这微小的反应，“怎么啦？”

　　“没事。”她转过头看向木然。

　　木然从小瓶子里倒出几颗药丸递到玉西子面前，另一手还拿着一杯水。

　　玉西子没有说什么，很听话地接过药丸和水，一饮而尽。

　　“躺在那边的沙发床上吧，你需要休息。”既而扭过头，“李叔，麻烦您把氧气袋拿过来。”

　　“然！”玉西子很警觉地抓住木然的衣服，示意地瞥了瞥旁边的人，“不用了。”

　　木然明白她的意思，考虑了一下，然后又对已经拿过氧气袋的中年男子说：“不用了。”

　　听话的玉西子靠坐在沙发床上，千川坐在她旁边，担心地凝视着她，“你哪里不舒服啊？”

　　“无病呻吟！”旁边飘来程宇的声音。木然狠狠地瞪着她，千川也很不高兴地看了她一眼，可玉西子就好像没听见似的，眼睛始终注视着千川，“我没事的，你放心吧。”

　　尽管玉西子这样安慰着千川，但千川可以看得出玉西子很不舒服，她苍白的脸和冰冷的双手说明着一切。他把玉西子的双手放在自己脸上，想给她一些温暖。玉西子的脸上微微泛起了红晕。他们就这样注视着对方，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这样的情景，使得木然醋性大发，但也没有办法，现在千川才是她的男朋友。再也看不下去的他转身离开了。

　　旁边一直沉默的铃木，注视着眼前这两个人，冰冷的瞳孔似乎有寒流在涌动。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得难以形容。而最让他糊涂的是，他不想注视他们，看到他们，他会有一种很不高兴的感觉，但他的眼神却无法从他们身上离开，似乎在他们身上有某种力量在吸引着他，就像磁铁一般。


  

                      四季  第十三节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木欣的声音，她已经把秦若枫接来了吧。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秋了，玉西子开心极了，马上从床上坐起，来到客厅门口迎接思念的秋。

　　木欣欢天喜地聊着她有多开心，憧憬着四季在一起的未来。而她旁边的秦若枫尽管在听，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得出她似乎有心事。而这心事让她很不高兴。

　　“若枫。”玉西子微笑着轻声呼唤。

　　当秦若枫走进屋看到玉西子时，脸色一下变了。她在原地停顿了一下，马上来到玉西子面前，“你为什么在这儿？”

　　“……？”玉西子被她问得莫名其妙。秦若枫应该知道她来日本了，也正是因为她来日本了，她才来木欣这里的。

　　“若枫，在电话里我不是和你说了，西子几个月前就来日本了吗？”木欣走到秦若枫旁边奇怪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在这儿？”秦若枫重复着，“你来这里了，那晔呢？”

　　“啊？”千川奇怪地望着秦若枫。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玉西子怔怔地望着秦若枫。她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她来日本这件事和千川有什么关系。她转眼看着千川。千川低下头看着玉西子，彼此相视，却弄不懂秦若枫到底在说什么。

　　“这么快你就忘掉另一个晔了吗？”秦若枫的愤怒地盯着玉西子，眼睛里有火焰在凶凶燃烧。

　　“梓晔？”那个离开她将近半年的名字。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那个人的样子也出现在玉西子脑海里。

　　“梓晔？”木然木欣不约而同地重复着。两个彼此看着，似乎在用眼神交流。

　　这又和梓晔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也许程宇知道。

　　两人同时又看向程宇。程宇一脸奸笑，双臂环抱在胸前，瞥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到春若枫身上。

　　“他在哪儿？”声音从秦若枫的牙缝里钻出来。

　　大家都被秦若枫的样子弄糊涂了，一个个相互看着，却不知道秦若枫要干什么。

　　玉西子看着她，没说话。

　　“他在哪儿？”秦若枫大吼。因为生气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

　　“若枫，这是怎么啦，刚刚见面怎么就这样？”木欣担心地抓住秦若枫的胳膊。而秦若枫一甩，眼睛始终盯着玉西子。

　　“他在中国。”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了吗？为什么秦若枫一见面就冲她吼。

　　“他在中国，你来日本干什么？”她的话一步紧似一步，逼得玉西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强大的气势压得玉西子不由向后退了一步。以为玉西子会倒下的千川从后搂住了她。她抬起头看了千川一下。

　　秦若枫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从他们的眼神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使得她更加生气了。

　　玉西子看着秦若枫，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若枫。她认识的秦若枫，文静、贤惠，经常会害羞得满脸通红，是个从没大声讲过话的小女生。而现在的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转念想想，自己来日本，与梓晔有什么关系，与秦若枫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如此在意。

　　“快说！”她凶狠的样子像是要活吞了玉西子一样。

　　“请你礼貌一些。”见她对玉西子如此无礼，千川很不高兴。

　　玉西子低下头，往事使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我和他……分手了。”

　　话音刚落，“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玉西子脸上，力气非常大。玉西子顺着力向旁边倒去。她从来不知道那么弱小的秋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劲。搂着她的千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本能地用身体接住向他倒来的玉西子。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完全没有防备的玉西子只觉得头有些昏，嘴里一痛，咸咸的，一股血腥味在她嘴里漫延。血从她嘴角流下来。

　　铃木面无表情，拳头不由地攥紧了。眼睛里有薄怒的雾气在漫延。程宇面带微笑地站在那儿似乎在看一场好戏。木欣吓得捂住了嘴。木然愤怒地冲到玉西子面前，拉住秦若枫的胳膊，“你干什么？”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在他面前伤害玉西子。

　　玉西子捂着脸从千川的怀里站起来。千川心痛地望着她。他以为她会哭，可她的眼睛里干干的。血从玉西子的嘴角流下来。“流血了。”空气中一下有了火药的味道。要不是秦若枫是个女的，木然现在一定动手了。千川轻轻抬起玉西子的下巴，小心翼翼地用手擦着流出来的血。而玉西子眼睛始终盯着秦若枫。“为什么？”

　　“你问我为什么？”冷笑，“当初你和我说，你爱晔，你们一定会在一起。你不会放弃他，你会用生命守护你们的爱。难道你都是骗人的吗？”她顿了顿，“因为看到你那么坚定，我才肯离开中国。”她的眼中似乎闪烁着泪花。

　　“难道说……”玉西子怔怔地望着秦若枫。

　　往事重演……

　　那是玉西子在中国最后一次见秦若枫时的情景。她将玉西子约出来问了一些连玉西子都不明白的话。

　　“玉西子，你很喜欢梓晔吗？”……“你那么漂亮，他理所应当会喜欢你。”……“你是我的好朋友，输给你，我无话可说。”……“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时间再向前推移。

　　愤怒的程宇瞪大的眼睛像是要把玉西子吃掉一样，“你真的和玉楠成为男女朋友了？”……“你们是兄妹，怎么可以这样？”……“玉楠是我的，是你从我手上抢走他的。玉西子，我恨你。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玉西子站得直直的，可脸色苍白得越来越吓人。她机械地扭转头看着不远处的程宇。没有人明白程宇此时的眼神，有恨，有痛，有忧，有乐。

　　了解玉西子情况的木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西子。”她像一块石头一样僵硬。他站在她面前，可她却丝毫没有反应，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西子！”他抓住她的肩膀轻摇。她却像木棍一样全身晃动。千川也感到玉西子有些不对劲，不断地呼唤着她，可她还是没有反应。这样的玉西子让木然发怵，他横着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床上。僵硬的身体、苍白的脸庞、发紫的嘴唇、冰冷的双手，使得木然害怕极了。这样的玉西子他只见过一次，那就是在玉楠刚刚离开的时候。

　　“西子……”

　　“西子。”被玉西子吓坏的木欣哭出来。

　　“快拿氧气袋来。去叫黑目医生。”木然的眼睛布满的血丝。他突然觉得要失去玉西子了。“西子。”他使劲用手扳着她的嘴，想让她再含几颗药，可她的嘴却像是被钉子钉上了一样，任凭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西子……”他的眼眶有些热了。

　　“心脏病。”看到这样的情况铃木不禁脱口而出。千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看着木然，想得到他的答案。可木然的注意力完全在玉西子身上根本顾不得他们。

　　“不可能，西子怎么会有心脏病呢？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呢？”木欣跪在玉西子床边，“西子你说话啊！你不要吓唬我，不要……”

　　吸上氧气的玉西子还是老样子，如同死了一般。“西子不要这样，你想哭就哭出来，或者大叫也可以，不要这样！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担心你？”顿了顿，“你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绝不会让病魔伤害你，更不会夺去你的生命！”木然大叫着。

　　无论大家如何努力，玉西子还是那样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攥紧拳头的铃木身体有些紧绷。看好戏的程宇脸上失去了笑容，愤怒的秦若枫忘记了生气。

　　大约过了五分钟以后，玉西子慢慢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渐渐地变得不那么僵硬了。眼泪却如珍珠般从她眼角流下来，消失在她的发丝间。


  

                      四季  第十四节

　　“哥……哥……”不时从闭上眼睛的玉西子口中溢出。

　　尽管还是很担心玉西子，但看到她哭了出来，木然的心情不那么紧张了。只是那担心仿佛充满了他的整个身体。“西子……”他的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玉西子就像是听到了木然呼唤一样，慢慢睁开眼睛，可眼神还是那样地空洞。她看着面前的木然，又看着千川，再转向木欣，当目光落在铃木身上时停下来。她看着铃木，眼神是那么忧伤。铃木被她看得有些奇怪。玉西子慢慢抬起胳膊，将手伸向铃木。“哥哥……”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不明白玉西子为什么会叫铃木哥哥。目光都集中在铃木身上。而此时的铃木看着玉西子不知该怎么办。

　　“哥哥……”语气中似乎带着丝丝地乞求。

　　“炎冰。”木然看看他，又看看玉西子的手，眼神里似乎有一丝请求。

　　犹豫之间铃木走上前，握住了玉西子那冰冷的手。淡淡的微笑在玉西子脸上漾开。她吃力地抓住铃木的手似乎非常担心他会离她而去。被她的手抓住，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木欣让开，铃木坐在玉西子身边。他望着她，他知道玉西子又把他看成是她的哥哥了。楠，那个听木然提过很多次的名字。

　　眼皮一下变得很沉，玉西子再一次闭上眼睛。

　　“西子……”千川抓着她的另一只手。他不明白玉西子为什么会对铃木有那样的眼神。这么多人中她为什么会把铃木看作是她哥哥呢？

　　玉西子的手一紧，引起了千川和铃木的注意。随之而来的还有那痛苦的表情。似乎这痛苦越来越重，玉西子那扭曲的表情说明着一切。她身体蜷缩成一团，身体微微颤抖，偶尔还会听到咬牙的声音，却没听到她叫一声痛。

　　看到这样痛苦的玉西子，木然也非常地疼。“黑目医生怎么还没来啊？”他冲着管家吼。

　　“已经在路上了。”管家也很着急，站在门口。

　　“还是送医院吧！”木欣已哭成个泪人。

　　“不，不能去医院。”

　　其他的人更是不解。这样痛苦的玉西子，可能有生命危险，只有去医院才能减轻她的痛苦。

　　但木然知道，曾经多少次心脏病犯了，玉西子都坚持不去医院，一来是因为家里没有那么多钱，二来是因为她担心自己一旦住进医院就出不来了。自从玉楠去世以后，她发过誓，她不相信医学，痛恨医院，再也不进医院。如果真把她送进医院，也许可以救活她的人，可她的心病会更重。

　　“还是等黑目医生看过再说吧。她这样，我们也不能随便移动她。”

　　话音刚落，黑目医生赶来了，放下手里的药箱，为玉西子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他紧皱的眉头让所有的人都为玉西子捏着一把汗。

　　“哥……哥……”玉西子痛苦地在床上翻来翻去，可抓着铃木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黑目医生从药箱里拿出注射器和一些药，在大家的帮助下，顺利注入玉西子身内。不一会儿，药力发挥作用，玉西子渐渐平静下来，停止了呻吟，扭曲的脸也恢复了原样，似乎是睡着了。

　　黑目医生收拾起东西，并没有说话，可看他的脸色，玉西子的情况不是很好。

　　“医生，她怎么样了？”千川盯着黑目。

　　黑目医生停下手里的活，长长出了口气，“情况不是很乐观。她的身体底子薄，又有心脏病，一旦受到小小的刺激她的身体就承受不了。我建议还是去医院好好检查一番，静心修养一段时间，也许会对她有好处。”他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像她这样的情况不可以做手术吗？”木欣哽咽着问。

　　黑目医生收拾好东西，“现在我只是大概给她检查了一下，缓解她的痛苦，至于能不能做手术……”

　　“不可能的。”木然望着睡着的玉西子，“已经错过最佳时期了，现在只能维持现状了。”

　　“什么？”所有的人都望着木然。

　　“手术的最佳时期在她十二岁之前。如果现在做手术，那就相当于把她往死亡边缘上推。”木然的眼睛黯淡无光。

　　“那当初为什么不做？”千川实在想不通，玉西子的家人怎么会明知她有这么重的病而不给她医治。

　　此时黑目医生拿起药箱准备离开，“如果还有什么情况再给我打电话好了。”木然送黑目医生到门口后，管家接着送出去了。

　　重新回到客厅，木然看着熟睡的玉西子没有说话。

　　“然……”千川望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铃木抬起头看着木然，“你曾说过，楠是西子的哥哥，但在我看来，她对哥哥的感情似乎并不停留在兄妹之情上。”

　　木然转眼看着铃木，“你知道什么？”

　　“正是因为我什么也不知道，才问你。”

　　木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回忆着过往……

　　“哥，就趁着西子睡着的时候，告诉大家吧，搞不好哪儿天他们会去问西子。”木欣望着木然。“那会给她带来更多烦恼。”

　　木然睁开眼睛，“西子的过去，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一定保证以后不要在她面前提起那些事。”他的表情异常地严肃。

　　所有的人都点点头。


  

                      四季  第十五节

　　客厅里安静极了，似乎掉一根针都可以听到。所有的人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木然述说玉西子的故事。

　　“其实西子的身世很可怜。”木然望着玉西子。尽管已经完全睡着了，但她还是牢牢地握着铃木的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把铃木看作是玉楠。转眼又看着铃木，是因为他长得像玉楠吗？我怎么不觉得？

　　“西子的父亲是中国一家大公司的继承人，她的母亲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由于地位悬殊过大，他们的结合遭到所有人的反对，而这其中最痛恨他们的就是西子父亲的未婚妻。得知西子的父亲有了西子，那女人竟然对西子下了诅咒。”

　　“诅咒？”千川不明白，诅咒这个词经常会在虚幻世界或者是童话里用到，可现实生活中，好像不会遇到这个词。

　　“对，诅咒。也许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什么诅咒，但现在的事实证明诅咒似乎真的存在。”

　　“是什么样的诅咒？”坐在玉西子身边的铃木听得很认真。

　　“西子所有至亲至爱的人将会一个个地离开她。”说到这儿，木然有些哽咽。

　　“好狠毒的女人。”铃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薄怒。

　　“带着诅咒，带着父母的爱西子出世了。但随之而来诅咒也发挥出它强大的作用。玉西子的父亲有心脏病，听到自己作爸爸了，一时太高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心脏病突发死了。”

　　“啊？”尽管认识玉西子多年，但程宇和秦若枫完全不知道玉西子真正的身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诅咒。

　　木然继续说：“这还没有完，刚刚分娩的西子妈妈，听到丈夫去世的噩耗引发了产后大出血，抢救无效也随着丈夫去了，留下刚刚出生的西子一个人。”

　　“唔……西子太可怜了。”尽管玉西子曾对木欣提起过自己的身世，但此时木然这么一说，木欣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千川和铃木不由地看着那美丽的玉西子，从来没有想到在她美丽的身后竟然有如此悲惨的命运。

　　“西子的父母虽然相继去世，但也不能说明那是诅咒啊！”千川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诅咒。

　　“我也不相信。西子根本没做错什么。”

　　“接下来呢？”铃木凝视着木然。

　　“在西子爷爷辈们眼里，他们做出如此丑事，所以即使是自己的子女去世了，他们也没有出现。西子就这样被送到了孤儿院。幸好送到孤儿院不久，玉楠的父母就把她从孤儿院里抱养回来当作自己的女儿来养。就这样安静地度过了七年。”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程宇很怀疑木然在编故事骗取大家的同情心。

　　“是听楠告诉我的，楠是从奶奶那儿听来的，奶奶是孤儿院院长告诉的。谁都不希望自己有着悲惨的身世，你不会认为我在编故事吧？”锋利的眼神如剑一般直刺程宇的双眼。

　　程宇吓得躲开了他的眼神。

　　“七年后又发生了什么？”千川完全被玉西子的身世吸引住了。他要了解玉西子，只有把她所有的过往都知道，他才能更好地关爱她。

　　“在西子七岁时，他的养父母出车祸死了。所有的人都把这件事都归罪于西子，只因为那个对‘至亲至爱’的诅咒。”

　　“那怎么能怨她呢？她还是个孩子。就算是那个诅咒的作用，西子本人也不想这样啊！”千川越来越激动。听到这些他突然觉得玉西子真的好勇敢，小小年纪竟然要面对那么多困难，要面对周围人对她的歧视，承受着那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压力。

　　“事情还没有结束。”想到之后的事情，木然不免有些哽咽，嗓子又被什么堵住了。

　　“她父母死后，家里没有了经济来源，生活状况直线下降。楠的奶奶准备把西子送走，可楠坚决不肯。那时楠已经知道西子不是他的亲妹妹了。也许就是从他知道西子不是他亲妹妹开始吧，他对西子的感情从兄妹之情，慢慢演变成了男女之情。”说到这儿，木然不由地停下来，低下头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过了许久，“虽然日子过得很苦，但三个人生活在一起很快乐。”木欣接着说下去，“过早的承担起家庭的负担，使得他们比同龄人更加成熟，也正是因为这些让西子和楠哥哥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我知道楠在等待西子长大，等待一个可以告诉她真相的机会。原本他打算不想过早地告诉西子那悲惨的身世，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楠感觉到我对他构成了威胁，在她十五岁那年他将一切都告诉了她。一切都如他所愿，几天之后他们真的成为情侣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木然的拳头攥得很紧，还有不远处的程宇眼神中漫延着浓浓的恨意。

　　“后来玉楠怎么会死了呢？”铃木慢慢靠在沙发上。不知为什么，他对玉楠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如果说西子的亲生父母和养父母算是她的至亲的话，那楠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又成为她的男朋友，那就更是‘至亲至爱’了吧！”木然闭上眼睛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那个女人怎么能想到这么狠毒的诅咒？”生性善良的千川真的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许久，木然睁开眼睛，“在他们成为情侣一年半的时候，悲剧又发生了。楠不知得了什么怪病，突然就会晕倒。医生们对他的病束手无策。晕倒次数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最后在经历短短四十几天，楠晕倒后再也没有醒来。”想到失去自己的好兄弟，木然的眼眶热了。

　　此时躺在沙发床上的西子动了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都集中在她身上，但她却没有睁开眼睛。

　　“那时的西子用‘万念俱灰’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尽管身边还有年迈的奶奶，但她还是选择随楠一起走。幸好两次我和欣及时发现她才活了下来。”

　　玉西子的手微微收紧，铃木感觉到了。他转过头看着她。

　　西子，你一定很爱楠吧？那次醉酒后，你把我当成楠哭得那么伤心。当时我不明白情况，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事隔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么想楠，还是想随他一起去。

　　尽管铃木只看到几次玉西子对楠的思念，但他却可以深深地感受到玉西子对楠的那份爱。

　　夏的炎热真的很符合你对楠的爱啊！

　　“这一切好像和秦若枫说的梓晔没什么关系。”千川不由地盯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秦若枫。她那样对待玉西子，使得千川对她以前的一点好感统统消散。

　　“现在看来，我是应该感谢梓晔在那时出现，尽管那时我很痛恨他。楠去世一个月后，学校突然转来一个长得和楠一模一样的男生。那个男生就是梓晔。当时所有认识楠的人都被吓坏了，可时间一长人们才发现，他和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他顿了顿，“而西子却不这样认为，看到和楠长得一样的脸，她疯狂地想接近他，丝毫不顾女孩的矜持追求他。”提到梓晔木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有感激，有痛恨，似乎还有些羡慕或者是嫉妒。

　　“你是说梓晔和玉楠拥有同样的相貌？”千川想到玉西子卧室里那两张相片，“她卧室的那两张相片……”

　　此时铃木也回忆起玉西子卧室里的确摆放着两张感觉不同的相片。

　　“是，一个是玉楠，一个是梓晔。”

　　“真的好像，我还以为那是同一个人呢！”

　　铃木耳朵听着木然讲述，眼睛却长时间地望着玉西子。表面上，他还是那样冷冰冰的，可他的心潮经历了有始以来地澎湃。他无法想像当她听到自己身世后的感受，也无法体会到失去最爱的痛苦，更无法知道当她看到梓晔的心情。那个弱小的身躯里承载了太多她不该承载的东西。突然他发现玉西子的眼角亮了一下，仔细一看，原来是她的泪水。尽管她还是像刚才熟睡的样子，握着铃木的手也没有动一下，但铃木觉得她已经醒了。

　　“经过西子不断地追求，梓晔接受了她，对吗？”千川猜测着。

　　木然点点头。

　　“那她为什么要和梓晔分手？”秦若枫看着木然。

　　木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西子来日本已经几个月了，但她从来没有提起过关于中国的事，也没有提起她和梓晔的事。他们分手的事，我也是今天刚知道的，只不过我一直怀疑是这个结果罢了。”

　　所有的人都不再说话。事情讲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剩下的那些疑问只有玉西子一个人知道了。客厅里一片寂静，时间已过六点，太阳从窗外斜射进来。玉西子眼角的泪水早已滑落。


   

                      四季  第十六节

　　正在大家担心玉西子什么时候会醒来，玉西子慢慢睁开眼睛。眼睛里仍旧充满了泪水。

　　“西子。”看到玉西子睁开眼睛，所有的人都冲到她身边。

　　玉西子慢慢扭过头看着大家，没有说话。当意识到自己的手握着另一个手时，她举起手，随即看到那只手的主人。她像是被电到了般迅速松开手，惊恐的眼睛盯着铃木。

　　刚才，当她感觉自己醒来时就觉得自己握着一只手。那只手很大，皮肤光滑，温暖、柔软又带着力量，最重要的是从那只手上传给她一种安全感。她需要很浓的安全感，那种不再被人讨厌，不再被人瞧不起，不再被人排斥，不再受那些有良好家庭背景的孩子们欺辱。她以为那只手属于千川，可没想到睁开眼后，才知道是铃木的手。

　　玉西子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可身体一点劲也使不上。还是多年好友的木然木欣看出她的举动，来到她身边把她扶起来。玉西子望着秦若枫，“你一定很想知道我和梓晔为什么分手吧？”身体是那样地不舒服，但玉西子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彻底解决在今天。她不想让秦若枫误会自己是个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人。

　　秦若枫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看着玉西子。

　　“西子，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还是以后再说吧。”尽管木然非常想知道在他离开中国后，玉西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与此时玉西子的身体相比，什么也不重要了。

　　玉西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木然。在两人交汇的眼神中，木然只能认输。每一次他们通过这样的方式交流时，木然总是会输。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爱她。

　　木然又将玉西子扶起来一些，在她的身后多放了一个靠枕。就在他放靠枕的时候，玉西子低声一句“难道你不想知道吗？”的话飘进他的耳朵里。他怔怔地看着她。他很想知道。其实早在玉西子刚来日本的时候他就想问了，但又害怕知道。他害怕玉西子只是暂时来日本找爷爷，和梓晔一直保持着关系。随着时间一天天流逝，他看到玉西子并没有要走的打算，而且和千川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他就猜到她和梓晔有可能已经分手了。现在终于得到了这个答案，可一连串的问题又出现在他脑海里。

　　所有的人又重新坐到沙发上，玉西子斜靠在后面。她的脸如纸一样白。嘴唇就像是古装剧里中毒的样子。

　　“我应该从哪里说起呢？”玉西子闭了一会儿眼睛，“就从你们离开之后说起吧。”她睁开眼睛。“在你们所有的人都离开中国之后，我和梓晔过得很开心，没有闹过矛盾，但在今年初夏，一切都变了。”

　　初夏，提到这个时间，某个人的心里泛起了涟漪。那个时候是他和她相遇的时间。难道会和他有关吗？

　　“我无意间参加了一个抽奖活动，没想到中得了特等奖，台湾九日游……”说到这儿，玉西子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扯着。往事不合时宜地闯进她的大脑。

　　某个人听到“台湾”这个地方，全身不由地微怔。他不敢去看玉西子的眼睛。现在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件事。

　　玉西子沉浸在往事中不能自拔，长时间的不说话，使得大家统统盯着她。

　　“西子。”身边的千川轻声呼唤，却没想到把她吓了一跳。玉西子身体颤动了一下，不知所措地看着千川。思绪重新回到现在。“哦，台湾。”她做了个深呼吸仿佛要把那往事带来的痛苦统统呼出去一样。“我一个人去了台湾……”眼睛失去了焦距。

　　“在台湾发生什么事了吗？”察觉玉西子提到台湾有些不对劲，木然不禁问道。

　　“啊？”就像是被点中软肋一样，玉西子惊慌地抬起头望着木然，然后迅速避开他的眼睛，眼神在四周游离，无意间与铃木的眼神相撞，她慌忙地低下头。

　　此时铃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他不希望玉西子告诉他们。那件事已经发生是改变不了的，如果真告诉他们，他和木然、千川的关系也许会因为玉西子的原因而发生改变。尽管有些担心，但他一点儿也不害怕。他有那个能力摆平这件事，但兄弟之间的感情一旦受损，真的是很难挽回了。

　　“没事。”玉西子的声音很低。停了很长时间，她继续往下说，“从台湾回来后，我得到的第一个消息是奶奶病危住进了医院。”

　　“什么，奶奶住院？你怎么不和我说？”木欣激动地站起来。但她身边的木然却显得很平静，他已经想到比病危更糟糕的事了。

　　“在我赶到医院后，一直等我回来的奶奶嘱咐了我一些事后就离开了人世。”

　　“奶奶真的死了？”刚刚止住眼泪的木欣再一次哭起来。

　　木然看着她，“其实你刚来日本的时候我们全家就猜到奶奶已经去世了。只是怕你伤心，所以一直就没问你。”

　　玉西子把头扭到一边，“第二个消息就是梓晔和李雅发生了一夜情。”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老大，其中以秦若枫最为明显。过了好久，秦若枫反应过来，“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她说得很坚决。

　　玉西子扭过头看着她，“你是说我骗你？”

　　秦若枫被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也不一定啊！”一直沉默的程宇又说出一句让人讨厌的话。

　　“其实我并不怪他……”

　　没等玉西子说完木欣接过话来，“他做出那样的事，你还不怪他吗？就是应该和他分手。”听到如此气愤的事情她忘记了哭泣。

　　“欣，听西子说下去。”木然一脸严肃。

　　“我不怪他，那是我的错。”玉西子低下头，“他知道当初我接近他是因为他和哥哥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是我的初衷不对，我理所应当遭到如此报应。”

　　“所以你就向他提出分手？”秦若枫丝毫没有觉得玉西子在这件事中是受害者。

　　玉西子摇摇头，“不，不是的。是他提出要和我分手的。他无法容忍我把他当作是替身的这个事实。”

　　“他竟敢有脸和你提出分手？”木欣拍案而起，“他做错事，不乞求你的原谅，相反和你提出分手，太过分了！”这件事就像是发生在她身上一样。

　　“提出分手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也许他认为你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他那张和玉楠长得一样的脸。”程宇每句话都针对玉西子，使得木欣对她也产生了怒意。

　　现在四季很明显地分两派，代表春的木欣和代表夏的玉西子成为一派，而代表秋的秦若枫和代表冬的程宇是一派。四季这个组合眼看着就要四分五裂了。

　　长久地沉默之后，“你应该主动去乞求梓晔的原谅。”秦若枫的这句话一出，不但使得对面的木欣和玉西子气得够呛，而且连在场的三个男生都气得攥紧了拳头。

　　她这是什么话？竟然要让西子乞求梓晔的原谅。梓晔有什么了不起，凭什么有资格要让西子这么做？到底是谁做错了？

　　秦若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就算是西子的初衷不对，但她都不怪那个叫梓晔的了，还要去乞求原谅。太过分了！

　　那时的她一定很痛苦吧？台湾发生那样的事，接着回来亲人去世，男朋友又背叛她。应该不比失去哥哥的痛苦少。而秦若枫还要她去乞求那个梓晔的原谅？她到底是不是西子的好朋友？她是个女生，我姑且放过她，如果她是个男生，我一定好好教训她一番。

　　“呵……”玉西子冷笑，“当时我死的心都有了，还怕他跟我分手？”眼里充满了泪水，语气中带着哭腔。

　　在其他人眼里，玉西子这样说是因为失去奶奶这个唯一的亲人，还有失去她的爱情。而在场所有人中铃木和玉西子的关系最远，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句话中隐藏着那不为别人所知的痛。

　　是啊，有谁能同时承受这么多的痛苦和打击呢？面对这么多的痛苦和打击，人本能地会想到死。上天啊，你怎么这么狠心让玉子承受这么多？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去台湾呢？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不会同意和梓晔分手的。

　　“玉子。”木然心痛地握住了玉西子的手，眼神是那样的悲伤。

　　玉西子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吗！”她努力地眨眨眼，使得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又收回去了。

　　“之后你答应了分手？”

　　玉西子稍稍点点头，“按照奶奶临终前的嘱托来到日本找爷爷。”

　　时间正好接上，故事也就这样讲完了。所有的人都各怀心事沉默着。

　　尽管刚才秦若枫的言辞有些过激，但玉西子觉得对她还是有一种愧疚。

　　“若枫，我应该向你说声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和梓晔的关系。如果知道我不会纠缠他的。”从玉西子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她是无比地内疚。

　　听玉西子这么说，当初梓晔和秦若枫是一对，而玉西子不知道。后来玉西子展开对梓晔的追求，从秦若枫手里抢过梓晔。

　　这样的想法在千川和铃木脑海里回荡。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秦若枫还是不肯原谅玉西子。

　　“西子，你不必向她道歉。”木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愤怒的火焰在她眼里越燃越旺。“若枫，在西子追求梓晔的时候，你和梓晔是什么关系？”

　　秦若枫没有说话。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因为你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这句话把千川和铃木弄得有些糊涂了。“当初西子追求梓晔，学校里所有的人都可以证明，她在和赵爱媛争夺梓晔，而你秦若枫，只不过和梓晔认识，或者是好朋友，再或者说是你暗恋梓晔。我和你是好朋友，连我都不知道你和梓晔是什么关系，又会有谁知道你和梓晔是怎么回事？”

　　秦若枫被说得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当时西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不是梓晔及时出现，西子也许早已不在人世了。就算是她知道你和梓晔的关系，作为她的好朋友，难道你不该把他让出来吗？”木欣越说越生气。“那时梓晔和西子在一起，他给予西子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活下去的希望！”说到这儿，眼泪又冲进木欣的眼眶。

　　“欣……”玉西子想阻拦她说出让秦若枫更受伤的话。

　　此时的秦若枫恍然大悟，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捉弄了一样。从玉西子和梓晔在一起后，她就觉得是玉西子从她手里抢走了梓晔。她对玉西子怀恨在心，这么多年了，她都没有忘记那夺爱之恨。而此时经木欣这么一说，她细细想来，她和梓晔什么也不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梓晔，就更别说玉西子从她手上夺走梓晔。梓晔是为了赵爱媛转学而来的。他和她说过几次话。在她心里她和他关系很近很近，可她却忘了，在别人看来，他们几乎不认识。对梓晔多年的感情被木欣这么一说，变得无足轻重。而这一切的一切，包括对玉西子的恨意都是源于她对梓晔幻想。在梦幻中他们相知相爱。而这梦幻中的爱情被木欣无情地放置在太阳下面，渐渐地失去了它的光泽，变得不堪一击。她的心像石头一样迅速沉入海底。

　　许久之后，“我想先告辞了。真的很抱歉，原本一个好好的聚会被我弄成这样。”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玉西子显得异常的疲惫。

　　“西子，别这么说，这个聚会能把以前所有的误会疑惑统统解开，值得。”想到玉西子曾经历过的痛苦，看着面前瘦弱却又勇敢的玉西子，木欣从心底里敬佩她这个好朋友。

　　玉西子完全坐起来，准备穿鞋。木然走过来，“还是在这里吧。”

　　玉西子摇摇头，“我想一个人呆会儿。”她扭过头看着千川，“夜，送我回家好吗？”

　　千川走上前扶起玉西子，准备往出走。“夜，”木然把车钥匙递给他，“开我的车吧。”

　　千川接过钥匙。玉西子向在场的各位鞠了一躬，“我先走了。”


   

                      四季  第十七节

　　千川扶着玉西子离开木然家。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玉西子像是重新经历了一番往事显得特别疲惫。当车停在玉西子家楼下时，她挣扎从车里出来。如果不是千川扶着她，她一定坐在地上了。见玉西子行走如此吃力，千川索性横着将她抱起。玉西子先是一惊，但很快恢复正常。她将胳膊环抱住千川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额头碰触到他的脖子。她和他从未如此亲密，一时有些不适应，心狂乱地跳起来。与玉西子额头接触的脖子像是被火灼烧般火烫。

　　终于进家了，千川把玉西子轻轻地放在床上，悄悄地吐了口气。如果再继续那样抱下去，他的身体恐怕有些承受不了那沸腾的血液和即将要跳出来的心脏。

　　玉西子望着面红耳赤的千川。他是那么的善良，善良得对她没有一点邪念。他们认识几个月了，几乎是从认识的第一天，她就成为他的女朋友。他对她无微不至地关怀和帮助却没有要求任何回报。他们只牵过几次手。她连一个真正的拥抱都没给过他，就更别说其他的了。现在他只不过是抱她上楼，却让他如此紧张。她突然觉得她欠他好多。

　　夜真的太腼腆了。这一点他太不像哥哥。

　　西子，你怎么可以拿夜和哥哥作比较呢？夜是夜，哥哥是哥哥。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不要混为一潭。不要在夜身上寻找哥哥的影子。难道你还要犯同样的错误吗？

　　玉西子长时间地看着千川，这使得原本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他更加难为情了。他走出卧室到客厅给玉西子倒水。

　　“夜……”尽管觉得晕晕沉沉的，但玉西子还是想知道千川现在对她的看法。

　　“嗯？”千川端着水杯走进来递到玉西子面前。

　　玉西子喝了一口放在旁边，“你现在后悔让我当你的女朋友吗？”她似乎在担心千川知道了她的过去，对她的看法有所改变。她不知道自己希望千川说是有改变还是没有改变。总之她的心情有些乱。

　　“为什么要后悔？”调整好心情的千川此时敢直视玉西子的双眼。玉西子不知如何回答。“我不后悔。相反，我更加坚定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信心。”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真诚。“知道你的事情后，我真的被你的事震住了。那么多痛苦同时向你袭来，而你却能勇敢地面对它。如果换成是我，我没把握一定能撑下来。我真的好佩服你。”说到这儿，千川握住了玉西子的手。“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也不会有人欺负你。我会一直保护你。相信我！”

　　“夜……”千川将食指按在玉西子唇边，“什么也不要说，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

　　玉西子那颗倍受折磨的心在千川这简短却温暖的话语中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玉西子，你何德何能遇上这么多好人。玉楠这样，木然这样，现在连千川对你也这么好。你到底有什么好？

　　“难道你不怕我伤害你吗？”她像是只受了伤的小动物。

　　“伤害？”千川歪着头看着她。

　　“我指的是那诅咒。”尽管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世界上会有诅咒，但所有的事实都在证明着那诅咒确实存在。

　　笑容如涟漪般在千川脸上漫延。“我不相信那诅咒，世界上不可能有诅咒的。就算是有，能应验在我身上，我也会很高兴的。”他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为什么？”她不明白他笑容的含义。

　　“因为一旦那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那就说明，我就成为你至亲至爱的人了。”他还是笑。

　　而玉西子却被这句话惊呆了。她呆呆地望着千川。他们不是说好了吗，只是做假情侣？为什么此时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而她为什么听到这样的话却如此感动？眼前的千川使玉西子想到了飞蛾扑火的情景。她应该怎么办呢？

　　她低下头，虽然千川眼神还是那样温柔，但在她看来却是那样灼热。

　　是不是该收手了？难道我希望下一个受伤的人是夜吗？那我又该怎么收手？离开他吗？生活中处处都有他的影子，连房子都是他找的，我又怎么离开他？

　　“西子，你是不是在想退路？”千川无意间的一句话却正好猜中她所想。她没有说话，只是惊讶地看着他。

　　难道他们的心已经开始相通了吗？

　　千川笑了，“看来，我是猜对了。”玉西子再一次低下头。千川凑近玉西子，眼看着越来越近了。玉西子的心莫名地加速跳动。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想吻我吗？我们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吧？

　　千川将头凑到玉西子耳边低声说：“你什么也不要想，该想的，我会替你想，该做的，我会替你做。你只要继续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这是什么，难道说这是他的告白吗？那我要怎么办？

　　理智告诉玉西子：应该马上拒绝他。在你身上的诅咒也许会伤到他的。

　　情感告诉玉西子：不要，你可以感觉到他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你忍心看到他失望的样子吗？

　　理智：现在不拒绝他，以后会伤得更深。

　　情感：只要你好好保护这份感情，他就不会受到伤害。

　　理智：从一开始，你们在一起就是一个谎言。

　　情感：正是因为第一眼看到对方，双方都有好感才会一直继续着这个美丽有可能变成现实的谎言。

　　理智：你忘了诅咒了吗？

　　情感：一切都可以破除的。

　　……

　　我该怎么办？

　　千川见玉西子没有马上拒绝，紧张的心一下松懈下来，看了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你饿吗？我去给你买些吃的。”说着站起来。

　　玉西子从矛盾中抽身出来，“哦，不用了。”她伸手抓住了即将离开的千川。心又随着彼此肌肤的接触狂跳不止。

　　玉西子不好意思地松开手。“我不饿。再说冰箱里有吃的。我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看着如此疲惫的玉西子，千川有种想上去抱抱她的冲动，可又害怕会被拒绝。最后他鼓足勇气，弯下身体将玉西子搂在怀里。

　　玉西子也顺势搂住了千川，“夜，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如果真想感谢我的话，答应我一个过分的要求。”

　　“什么？”玉西子还在千川怀里。

　　“永远留在我身边。”

　　时间就在此刻停滞。此时玉西子看不到千川的脸，但她可以想像到他有多么认真。而她真不知道该如此回答。

　　突然千川松开玉西子，笑着说：“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玉西子准备下床。“你身体没恢复，还是不要下床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当千川刚走出几步时，“夜……”千川停下来，不敢直视玉西子。玉西子也觉得有些不自在。“这几天你不要和我联系了。我想静一静，调整一下心情。等我调整好一切，我会和你联系的。”

　　千川有些担心。但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还有刚才自己的行为，他只好点点头。“我希望下次见面，你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天使。”

　　玉西子淡淡地笑了，“顺便告诉其他人。”

　　“再见。”千川带着担心、不舍还有无比的激动离开玉西子家。他没有想到这次分离，他们差一点儿就是永别。


  

                      四季  第十八节

　　千川走后，玉西子静静地躺在床上。她太累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听到有人在敲门。她挣扎着抬起眼皮，可眼皮像是几千斤的大石一样沉。身体像是棉花一样软使不出劲来，又像是身处冰窖一样冷，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知道是病了，也许是那天晚上有些受凉，还有第二天被雨淋，再加上在木然家生了一肚子气。她不怕死。她就希望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了，但她却害怕死得很痛苦。像这样半死不活的，她实在受不了。

　　敲门声还在继续。

　　她猜可能是千川。看来千川没有听她的话，还是担心她来找她了。她想问门外是谁，可努力地张大嘴却喊不出声来。这让她有些害怕。她再一次挣扎着坐起来，手扶向床边的柜子。可几天没吃饭的她根本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手先是一颤，柜子上的水杯晃悠了几下，“啪！”掉在地下摔了个粉碎。玉西子也跟着从床上掉下来，不省人事。

　　门外的铃木敲了几下门，以为玉西子不在，正准备离开，只听到里面什么东西被摔碎了。他不禁停下脚步，重新走到门口。

　　“咚咚咚！西子是我……我有些话想对你。”屋子里一片寂静。“西子……”过了好久玉西子还是没有来应门。想到前天玉西子离开木然家的样子，铃木不禁担心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迅速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打开房门。来到客厅，没见玉西子的影子。刚走进卧室就看到玉西子爬在地上，手边有一个破碎的玻璃杯，玻璃碎片上还有斑斑血迹。

　　“西子！”铃木奔到玉西子身边，可玉西子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将玉西子扶起来搂在怀里。玉西子却像死了一样，身体像是没有了骨头般柔软。滚烫的脸颊刚一碰到铃木的胳膊，铃木就觉得那片皮肤有种被烫伤的感觉。

　　她的脸红红的，就连呼出的气体都很炙热。而她冷得蜷缩成一团，还在不断地发抖。

　　“西子！”铃木轻摇着玉西子。玉西子没有反应。他腾出一只手来摸摸她的额头。当铃木的手刚刚碰到她的额头时，马上缩回来。那热度不是一般的高烧啊！他果断地将玉西子抱起来冲出房间。

　　充满来苏水的医院里，玉西子依旧安静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身上安装着监测身体的各种仪器。医生刚刚离开，铃木慢慢推门进来，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凝视着玉西子。医生的话再一次回荡在耳边。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醒来，是因为她得了很严重的感冒引发的高烧，而且还有些轻微的肺炎。我已经用了一些治疗这方面的药，相信会有好转的。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的心脏病。据我观察，她最近心情很差，或者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刺激？”铃木陷入沉思。

　　医生继续说：“以后不要让病人受到任何刺激，就算是很小的刺激能避免的，也尽量避免。她的身体真的受不了了。”

　　“可以做手术吗？”尽管木然曾说过玉西子已经错过最佳时期，但铃木还是希望存有一丝侥幸的希望。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静养。”

　　“那她……”突然他的嗓子有点紧紧的感觉，“能活多久？”他望着医生，眼神复杂得让人琢磨不透。

　　医生想了想，“这个很难说。如果保持不受太大刺激，她应该和正常人一样；与之相反的话，受到的刺激越多越大，她的生命就越短暂。”

　　铃木长时间地看着面容憔悴的玉西子。无色的液体仍旧缓缓地注入她的身体，可她还是没有醒。送到医院已经快一天了，可玉西子的病情还是没有好转。此时传来敲门声，铃木抬起头看到家里的佣人林妈提着一个木制小饭箱进来。“少爷。”

　　铃木没有说话继续凝视着玉西子。刚才是他给家里打了电话，让林妈准备一些饭菜送到医院来。

　　进来的是个中年妇女。她走到玉西子床边的柜子旁，将饭箱放下。也许是里面的饭菜很多吧，放下时发出了声响，使得铃木很不高兴地瞅了林妈一眼。“轻点儿！”然后看看身边的桌子，“放在这里好了。”

　　林妈小心翼翼地拿起饭箱放在铃木身边的桌子上。她打开盖子，一阵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正要往出拿，铃木说话了。

　　“就在里面放的吧，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他的眼睛始终保持凝视着玉西子。

　　林妈觉得今天的铃木有些不对劲。她将盖子重新盖上，用余光向病床上的玉西子看去。当她看到玉西子时不由地暗自吸了一口气，病床上躺着的玉西子与童话故事里白雪公主一样美丽。她又转眼看着身边的铃木。铃木凝视着玉西子，那种眼神是她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神情。她以为少爷连老爷都不在乎，那他就更不会在乎别人，但没想到眼前这种眼神中分明有担心在漫延。

　　这个女孩子会是什么人呢？少爷怎么会对她有这种眼神？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铃木转过头来，“您先回去吧，明天再来。”

　　“少爷，你不吃点吗？”从铃木的母亲离开以后，她就接管铃木的一切。她像一个母亲一样疼爱着他。此时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铃木如此忧愁，她的心很疼。

　　“我不饿。”

　　林妈十分了解铃木的固执，他认定的事谁也不会改变。所以她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离开了。

　　一夜无语。


  

                      四季  第十九节

　　第二天，当林妈再次出现的时候，玉西子还是没有醒。一夜没见的铃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头发有些零乱，眼神变得黯淡无光，脸上也没有了迷人的风采。衬衣上面的三个扣子没扣，看到领口有些脏了。裤子上也出现了很多褶皱。只是这么一夜，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铃木炎冰就消失不见了，留下一个失魂落魄的天使。

　　这样的铃木让林妈有种想哭的感觉。她对铃木真的可称得上无微不至。因为她觉得那么小就失去母亲，父亲忙于事业，根本不管他。尽管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家庭中，但他最缺少的就是爱。林妈将他看作是自己的儿子，有的时候她对铃木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亲。

　　“少爷……”

　　铃木转过头看了看她没说话。

　　林妈将拿来的饭菜放在铃木身边的桌子上。桌子上还放着昨天拿来的那个饭箱。她打开一看，那些饭菜一点也没动。“少爷，你一天都没吃东西吗？”她更加担心了。

　　“我不饿。”面对养育自己十几年的林妈，铃木身上的寒气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林妈低下头收拾起昨天的饭菜，接着拿来一块湿毛巾递给铃木。铃木接过毛巾，擦了擦手，又还给她，“您不用忙了。”声音有些沙哑。

　　林妈站在铃木旁边注视着还在昏迷的玉西子，心里有一点点恨意。她从来没看到过铃木会这样担心一个人。还有在他眼里她还看到了自责。在她看，她的少爷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他不会做错任何事。他不会去伤害别人。但此时这个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尽管她很美丽，但她让少爷忧伤，就是可恨的。恨意在林妈心里漫延。

　　就在此时一直昏睡的玉西子终于有反应了。她的手指慢慢握起来，眼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

　　“西子……”铃木突然像是活了一样，迅速从旁边冲到玉西子病床前。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瞬间即逝。

　　朦朦胧胧中，玉西子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挣扎在黑白之间。突然自己的手一下被一双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从那双手上传来了无限的力量。玉西子慢慢睁开眼睛，由于长时间处于黑暗当中，强烈的阳光十分的刺眼，她不得不再次闭上眼睛。敏感的铃木马上反应过来，迅速拉上窗帘。当他再次来到玉西子身边时，玉西子已经睁开眼睛。

　　“你醒了。”微笑如涟漪般在他脸上散开。

　　玉西子怔怔地看着铃木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她以为敲门的是千川。

　　而此时更让她惊讶的是铃木在冲她笑。那笑容如天使般可爱，如魔鬼般致命。认识他将近半年了。他从来就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就连偶尔的笑意也没有，如同千年的玄冰一样冷。她以为他根本就不会笑。即使脸上的表情改变，也是因为脸上的肌肉在抽搐。而此时，她确实看到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铃木被玉西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你饿吗，起来吃些东西吧！”

　　玉西子没说话，看看周围，“是你送我来的吗？”尽管这病房装修的像宾馆似的，但身边的各种仪器和空气中来苏水的味道说明着这里还是医院。

　　铃木点点头。

　　玉西子的目光落在铃木身边的林妈身上。铃木马上意识到什么，“哦，这是我家的佣人林妈。她是来送饭的。”

　　此时林妈完全接受不了她看到的一切。自从铃木妈妈离开以后，铃木就变得喜怒不行于色，高兴的时候也不笑，伤心的时候也不哭，整天板着张脸，不爱说话，而且渐渐地他越来越冷漠无情。随着年龄的增长，从他身体里散发出一种寒气。这种从他心里流出来的寒气使得人无法靠近。此刻铃木的一笑将以往的一切都打破了。她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玉西子推开被子，想要坐起来，可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动了几下没起来。铃木走上前正准备扶她，可玉西子将头扭向一边。无奈，铃木只好退回去。

　　旁边林妈的心里恨意越来越浓了，看到铃木向她示意了一下。她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她走上前，扶着玉西子坐起来。她恨玉西子，可在铃木面前，她又不得不为了铃木装出一副很愿意帮助玉西子的样子。

　　当林妈扶玉西子坐起来的时候，林妈与玉西子面对面，而背对着铃木，林妈狠狠地瞪着玉西子，可位置一发生改变，林妈的眼神也变得和蔼了很多。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我和她并不认识。她为什么会用那么狠毒的眼神看我？

　　铃木拿过保温杯，打开盖子，粥香迅速弥漫着整个病房。几天没吃东西的玉西子，原本也没觉得饿，可闻到这香味，肚子也开始叫起来。好在声音并不大，只有她自己知道。铃木从杯里乘出半碗粥。粥还很烫，冒着热气，他用勺子来回翻动着。

　　尽管玉西子觉得有些别扭，但她现在的情况没有办法支配自己，她也只能认了。

　　铃木端着碗正在犹豫要不要自己亲手喂玉西子。他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以前也没想过要喂谁吃饭。现在让他去为玉西子做这样的事，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不是不愿意，但总是觉得有些别扭。

　　林妈似乎看出铃木的心思来到他面前，“少爷，还是我来吧。”说着接过铃木手里的碗。

　　铃木也没什么表示，只是任由林妈把碗拿过去。

　　林妈端着碗坐在玉西子床边，将乘满粥的勺子递到玉西子面前。玉西子没有理她。

　　“快吃吧！”林妈很不情愿地说。

　　玉西子还是保持原样，没说话。

　　“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一直没进食。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至少你不应该折磨自己吧！”

　　玉西子的眼睛动了动。林妈将勺子放回碗里。

　　“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铃木似乎句句话都在针对台湾那件事，使得玉西子慢慢扭回头，看着他。他凝视着她，眼神中充满的内疚。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你现在觉得内疚，当初你又为什么呢？

　　而他旁边的另一种眼神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转眼看着林妈。林妈面对着玉西子，背对着铃木。她恶狠狠地盯着玉西子，和刚才在铃木面前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就在玉西子愣神儿的时候，林妈又将粥递到玉西子嘴边。玉西子微微张开嘴。当粥刚刚碰触到玉西子嘴边时，玉西子的嘴唇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烫伤，本能地一挥手。可她没想到她这一举动使得林妈手里的勺子扔在地下，而碗里的粥却洒在玉西子手上。“啊！”她不禁叫出声来。

　　铃木迅速抓住玉西子的手将粥向下拨，“没事吧？”他紧张得都没感觉到那粥的烫。那双苍白而冰冷的双手被那热粥烫得通红。铃木小心地捧着玉西子的双手，用嘴吹着。玉西子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时愣在那里。等她反应过来，闪电般地将手从铃木手里抽回来。此时铃木也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看着铃木完全不顾自己的双手，心痛他的林妈急忙端来一盆凉水，“少爷，赶快把手放进来，凉一下。”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铃木。

　　而铃木心里却只想着玉西子，“西子，赶快把手放进去。”

　　玉西子莫名地看着有些着急的铃木，然后又看看他身边的林妈。林妈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恨意。而这一次被铃木看到了。

　　铃木看着玉西子冲着林妈发呆，好奇地将头一扭，正好看到林妈看玉西子的眼神。他不明白林妈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在他眼里林妈真的像妈妈一样和蔼，与任何人都相处得非常融洽，可没想到她只不过见了玉西子两次竟会用如此仇恨的目光盯着玉西子。可一心想着玉西子的铃木装作没看见，抓住她的手腕将手放进凉水里。

　　过了许久，玉西子从盆里拿出手，尽管双手还是通红，但比刚才已经好多了。

　　“还痛吗？”铃木担心地问。

　　玉西子没有说话。她已经不懂得痛了。这点伤比起那些心灵上的伤根本不算什么。

　　林妈原本打算把水倒了，换盆新水来给铃木洗手。她知道铃木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即使要用，也得经过处理以后。像水这样的东西，他一定要用干净的。可没想到，铃木却将盆接过来，就在玉西子洗过手的水里洗了洗自己的手。这一幕，使得林妈真的怔住了。

　　她不知道铃木和玉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更不明白为什么铃木会万般迁就玉西子，不嫌弃她。她突然觉得她的“少爷”变了，就在她不经意间变了很多。而这些变化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她痛恨的玉西子。

　　尽管被粥烫伤的手并不严重，但铃木还是向护士要来了烫伤药膏，拧开药膏盖，将药挤在无名指上，“把手伸出来。”

　　而玉西子这次却很听话地将手伸过来。药膏被涂在手上，虽然有点清凉的感觉，但还是会有阵阵痛感。手不由主自地往回缩。

　　“忍着点。”他没有看她，只低着头擦药。

　　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她真的搞不清楚，到底台湾那个他和现在的他，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林妈把刚才的残局收拾好以后，铃木洗了手又重新乘了半碗粥。这一次他决定自己来喂玉西子。他坐在玉西子身边，舀些一勺，吹了吹，送到玉西子嘴边。玉西子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张嘴。”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些不该属于他的温柔。

　　玉西子抬起手接过铃木手中的勺子，她要自己吃。可是她的身体连这么点力气也不想给她。拿着勺子的手在空中颤抖着却喂不到自己嘴里。最后手一软，勺子摔在地上打碎了。心情也像是那勺子一样碎了。

　　玉西子，你怎么到了这个地步，连口饭都喂不到自己的嘴里。你活着还能干什么？你只会连累别人，伤害别人。

　　铃木从林妈手里接过另一支勺子。乘了半口粥放在她嘴边。玉西子很听话的张开嘴。粥送到嘴里，玉西子机械地咀嚼着，然后咽了下去，可随之而来的是眼泪不由地夺眶而出。半年前的事再一次冲进她的脑海。当初他像个恶魔，而现在却体贴入微。

　　玉西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流泪，铃木的心像是被人使劲扯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将粥送到玉西子嘴边。


  

                      四季  第二十节

　　晚上，林妈走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玉西子面前了。玉西子和铃木说以后不想看见她。铃木打回电话，通知家里明天让另外一个人来送饭。

　　玉西子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中偶尔会有飞机飞过。铃木坐在玉西子另一边不远处的沙发上凝视着她。他们这样已经保持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到飞机玉西子会想到很多。家境贫苦的她一直希望能坐一次飞机。终于有一天她中得大奖台湾九日游，这下她可以实现多年的梦想。她以为她会在台湾度过最快乐的九天。可没想到，台湾却成为她噩梦的开始。

　　她又想到从中国来日本的时候也是坐飞机。那时她将所有的痛苦，通通丢在中国，来日本，她要开始新的生活。真是造化弄人啊，她千挑万选选中了日本的东京。来到东京，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铃木炎冰，这个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竟然也在这里。她的噩梦继续着。

　　永远都那么沉默的铃木坐在那里表面上平静如水，而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想把台湾那件事彻底解决在今天。他要她明白，那不是他的本意，他也是被人陷害，也是无奈之举。那时的他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他要告诉她，他一定要在今天这个绝佳的机会告诉她一切。可是怎么说，他还没想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指针马上就要指向九点了。因为玉西子住的是高级病房，铃木可以一直留在这里。房间外已经没有人来人往的脚步声。周围安静极了。

　　“西子……”他决定解释那件事了。

　　玉西子的眼睛转了转没有扭过头。

　　“关于台湾那件事……”刚说到这儿，玉西子“噌”地一下转过头看着他。“真的很对不起。”他已经向她道过歉了，只是她没有接受而已。

　　长久后的沉默，“有用吗？”玉西子的语气比铃木的语气还要冰冷。

　　“其实那天我也是被人陷害。”两人直视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见玉西子没有说话，铃木继续说下去。“那次我去台湾，无意间遇上了台湾黑帮老大。没想到他却喜欢上了我，想要得到我。”

　　玉西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以为他是个女人吗？不，他是个男人。”

　　玉西子垂下眼。也许是因为他强暴了她的缘故吧，她看到他总觉得很讨厌，很可恶，但她清楚地记得，当那件事还没发生之前，她刚被抓到那个房间，她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他的美完全让她自愧不如，心跳和血液不由地加速。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一定会很喜欢他，至少愿意和他成为朋友。虽然她不是花痴，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当时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只是一味地想接近我。但我拒绝了他。也许没有被人拒绝过吧，他恼羞成怒，趁我不注意在我喝的水里放了那种药。你应该明白的。”他停了下来，等待着玉西子的回答。

　　玉西子的目光再次与铃木的目光相遇。他们彼此看着什么也没说。通过玉西子的眼神，铃木猜到她应该明白了他说的药。然后他继续说：“幸好与我随行的两个保镖把我救出来，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两个人。他们把我安置在那家酒店里。之后的事你都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是我？”眼睛瞪着铃木，可眼泪却像小溪一样从眼角流淌下来。“为什么会是我？难道不可以是别人吗？”

　　“因为你长得太美了。”

　　也许这就是命吧，无论是时间、地点、人物都安排得那么恰到好处。她可以晚几天去台湾；那天她可以不去那个宾馆；她应该长得不那么漂亮；而他，为什么要那几天去台湾？出了事，为什么要被安置在那个宾馆？为什么他会长得那么美，致使那个老大看上他？

　　玉西子深深地闭上眼睛，将被子盖过头顶，把自己掩埋在黑暗当中。不一会儿，只看到被子在不停颤抖，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铃木知道她哭了。

　　那一夜是铃木长这么大有始以来最难熬的一夜。他从不知道内疚是如此折磨人的一种感受。看着被自己伤害的玉西子哭成那样，他却无能为力。

　　那一夜也是玉西子觉得自己一无所有的一夜。想着自己这十几年的悲惨生活，还有她所受的苦、那么多伤痛。她对生活所有的希望就在那一夜全部消散了。


  

                      四季  第二十一节

　　第二天，当阳光透过玻璃洒进病房时，玉西子早已醒来。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那眼睛偶尔会眨一下。

　　医生按照铃木的要求每天都会给玉西子做一次全面的检查。那些价值昂贵的仪器在她身上装上，又拆了。而她对此却毫无一点反应，仿佛那身体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她像一个脱了线的木偶任由那些人摆布。

　　一切检查完，医生轻轻松了口气，冲铃木点点头，“基本上已经恢复了。”说完医生和护士都撤出去了。

　　铃木家的另一个佣人来了。这一次是个比较年轻的女孩子，大概二十出头吧。看到铃木她羞涩地低下头。

　　尽管医生说玉西子已经基本恢复了，可看到此时的她，铃木更加担心了。躺在病床上的她，如同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毫无生气，美丽外表就好象是一副空皮囊，没有魂魄的妖精。他终于明白当初木然不肯送她来医院了。

　　“把她扶起来。”铃木接过保温杯冲小佳说。

　　小佳走到玉西子床边，此时她才真正地看清玉西子的长相。看到她的长相，她不由地愣住了。尽管玉西子此时脸色苍白，目光呆滞，头发零乱，但这些根本不会影响她的美丽。

　　她太美了。怪不得少爷会为她做这么多事。

　　小佳看了看玉西子，扭过头看了一眼铃木。

　　他们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太相配了！

　　她将盖在玉西子身上的被子掀开，双手放在她腋下，想就这样将玉西子扶起来。可她没想到玉西子完全不配合，像个死人一样。她的力气太小了，只是将玉西子挪动了一下位置，没有将她扶起来。她求助似的看着铃木。铃木对此却无动于衷。他知道玉西子一定很介意他碰她。求助不成功，小佳继续努力。经过多次尝试她终于把玉西子扶得坐起来。坐起来的玉西子像是全身没有骨头，头毫无生气地垂在一边，眼神依旧空洞。

　　我为什么还活着？命运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哥哥离我而去，程宇因为我霸占了哥哥而怨我，我害死了哥哥又恨我；若枫因为我抢走了梓晔也恨我；而现在我又抢走了木欣的夜。尽管她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知道她一定很怨我。而我呢，经过了那么多痛苦折磨之后，最终还不是被铃木炎冰强暴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为什么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然，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正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害怕失去你，一直保持距离。夜，对不起，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对我那么好，我都没有给你些什么。现在我真的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了。就让我这样默默地死去吧。也许我离开这个世界，离开你们的生活，你们以后才会快快乐乐的。

　　“西子，张嘴。”铃木已将粥递到玉西子嘴边，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西子，难道你忘了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了吗？”玉西子依旧没有反应，相反又闭上了眼睛。他用勺子抵住她的嘴，想就这样往里灌，可那粥却沿着嘴角全都流下来，小佳赶忙递过毛巾。铃木用毛巾擦掉流下来的粥。他真的拿玉西子没有一点办法。脑海里搜寻着可以让她吃下饭的理由。“你这样下去，木然和千川会很担心的。”

　　然、夜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的好痛苦。现在我活着要比我死了更痛苦，你们就放我走吧。

　　见玉西子对他们没有反应，铃木继续搜寻。突然他的脑海里出现一个人的名字——玉楠。

　　“西子，就算不为别人而活，至少你应该为玉楠而活吧。”这一招真管用。玉西子马上睁开眼睛。

　　哥哥……

　　“如果玉楠看到你这样，他会放心吗？”

　　“哥哥？”

　　对了，我还有哥哥，在死之前，我应该再去见见哥哥。哥哥也一定很想见我。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中国，不能死在日本啊。日本离中国那么远，我的灵魂怎么可能飘洋过海回到中国呢？我和哥哥曾说过死要同穴的。我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我要回去，我要回中国。

　　玉西子直起头，看着铃木，“帮我买一张回中国的机票。”

　　铃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买张回中国的机票，我要回中国。”玉西子重复着，仿佛她的思绪已成了一根直线。

　　铃木想了想，“好，那你先把粥喝了。”

　　玉西子点点头，张开嘴。有了暂时活下去的动力，玉西子开始进食，很快满满一碗粥都喝光了，还吃了一些菜。不一会儿，脸色就变得红润起来。

　　“去买机票，还有兑换一些人民币。”饭后的玉西子继续重复着刚才的话。

　　铃木扭过头，“小佳，你去买张去中国的机票……”

　　“不，你去。”玉西子直直地盯着铃木。“要最近的。”

　　铃木扭过头。他不明白玉西子为什么要让他去，但面对她，他始终怀有愧疚，只好点点头。

　　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温柔，这么体贴，一天竟然说了这么多话，看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叫玉西子的女孩子吗！连老爷的话他都不听，却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嘻……

　　开车急驰在公路上的铃木始终想不明白玉西子怎么会突然想到回中国。据木然说中国已经没有她的任何亲人了。来到售票窗口。铃木站在买票队伍的最后面，他那精致的脸庞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可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满脑子都在想玉西子回中国的事。

　　她为什么突然会想到回中国呢？回中国要干什么呢？这件事我该不该告诉然和夜他们呢？

　　“您好，有什么需要吗？”售票员很专业的开场白，当她看到那个像天使一样的男生，眼睛不由地发直。幸好旁边一个上年纪的推了推她，她才反应过来。

　　“您好。”售票员红着脸提高声音。

　　铃木从沉思中走出来，“哦，去中国，最近有什么时候的？”

　　售票员在计算机里搜寻了一下，“明天早上九点三十分，还有三个位置。请问您要买几张？”

　　我该买几张呢？

　　回去的路上，黑色保时捷里铃木的心情很复杂，看着副驾驶座上躺着的那个信封，里面是五千元人民币和一张明天早上去中国的机票。他不知道他这样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如果她真发生什么事，他该如何向木然和千川交代？


  

                      四季  第二十二节

　　第二天早上玉西子来到日本国际机场。她什么都没拿，只背着一个小包。包里装着机票和铃木给她的五千元钱。广播里传出开始登机的讯息。两人来到检票口。

　　“我要走了。你以后忘了我吧。”此时的玉西子似乎不在意台湾那件事了，面对铃木坦然了很多。

　　她的这种释怀更使铃木担心，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忘了我，对你以后的生活比较好。”她顿了顿，“以后不必再为那件事内疚了，其实你也是个受害者。”这是玉西子第一次提到台湾那件事还会如此平静。

　　“西子……”铃木欲言又止。

　　“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她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两个信封。“请你把这两封信交给然和夜，然后再和他们说声‘玉西子对不起你们！’”

　　铃木接过信，“你什么时候写的？”

　　“在你去买机票的时候。”

　　广播里又传出飞机马上要起飞的讯息。

　　“铃木，谢谢你。”说着玉西子冲他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西子，我到底应不应该就这样放你走。作为朋友，我是不是应该告诉木然他们西子要走的消息。可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就按照昨天想好的办法做吧。

　　玉西子乘坐的那架飞机从日本起飞了，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安全降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回到中国的玉西子再一次闻到了故乡的味道。曾经如烟的往事重新从心的最底层翻涌上来。她哪儿都没去，直接来到埋葬她所有亲人的墓地。

　　她先来到父母的墓前。看着已经变旧的墓碑，玉西子心里不是滋味。那种拥有父母的感觉她差不多已经忘记了。如果不是经常看相片，恐怕她早就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她拿出纸巾擦着父母墓碑上的相片。她从心底里感谢他们对她的养育之恩。如果不是他们，她也许还在孤儿院里，也许早已死了，不懂什么叫做亲情，更不会遇到玉楠。

　　也许是因为儿时就失去父母吧，她对父母的感情没有那么深。在父母墓碑前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来到奶奶墓碑前。

　　这是一座比较新的墓碑，几个月前立的。一切都是那么新，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人来拜祭落满了灰尘。望着墓碑上奶奶的相片，她感到很内疚。奶奶临终前的嘱托，她没有做到。她从包里拿出那半块玉佩。

　　“奶奶，您知道吗？日本相对中国来说，虽然很小，人口也没有中国这么多，但找一个人是多么困难。我不是为没找到爷爷找借口，只是我已经努力了，可是没找到。奶奶，对不起。西子让你失望了。”眼泪沿着她白皙的脸庞滑落。

　　在奶奶墓前坐了很久，最后来到哥哥玉楠的墓前。来到哥哥墓前，玉西子的眼泪像是洪水般涌出。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放声大哭起来。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墓场。

　　远处一身黑衣的美少年长时间地盯着爬在墓碑上痛哭的玉西子。玉西子痛哭的声音也传到他的耳朵里。思绪不禁回到当初买机票的时候。当售票员问他买几张票时，他就买了两张。两个离得很远的位置。玉西子住院这件事他不想告诉木然他们，他怕木然和千川会怀疑他和玉西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又很担心她一个人回中国，所以买了两张票，也兑换了一些人民币。他一直偷偷地跟在玉西子身后，直到来到墓地。

　　哭声渐渐消失，然后就是一阵沉默。空旷的墓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阵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玉西子在哥哥的墓前已经爬了近两个小时。此时太阳已经开始下落了，可爬在那里的玉西子却一动不动。金色的阳光斜洒在她身上，给她镶了一层金边。此时太阳是美丽的，可它失去了正午时的生机与活力，就如同墓前的玉西子接近死亡的边缘。一种不好的感觉笼罩在铃木心头。他开始有些担心玉西子。他劝自己，再等一会儿，也许她只是哭累了，睡着了。当太阳完全沉入水平面时，玉西子还是爬在那里一动不动。铃木有些沉不住气了，慢慢地向她靠近。他一点一点地靠近她。她丝毫没有反应。在他离她还有近一百米的地方，他停下来，“西子。”他以为当她听到他的声音时，她一定会突然坐起来，可是她没有。他立刻反应过来，一定出事了。他冲到玉西子身边，将她扳过来。此时玉西子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身旁还躺着一个白色的空瓶子。

　　“西子！”他大声呼喊，可她早已不省人事。

　　一阵恐惧感向他袭来，他有些不知所措了。忙乱中他抱起她向公路跑去。因为墓地离城很远，这里很少有出租车，而偏偏此时又下起了雨。那个如天使般的少年怀里抱着同样如天使般的少女在公路上拦车。他的焦急、担忧、慌乱与他怀里的玉西子的冰冷、安详、平静形成鲜明对比。在两人完全被大雨淋透以后，他终于拦到了一辆车。上车后的他冲司机喊着去医院，但他忘记了，这里是中国，不是每个人都懂日语的。多亏司机聪明，看到昏迷的玉西子，马上反应过来，将他们送到医院。铃木也不知道中国坐出租车需要多少钱，拿出一张百元扔给司机抱着玉西子向医院里冲去。

　　“医生，医生，快点救救她。”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有几个护士赶忙推过来一张床。铃木把玉西子放在床上。玉西子很快被推进急救室。铃木被拦在急救室门外。焦急使他无法安静下来，来回踱着步。

　　玉西子，玉西子，玉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以前有那么多痛苦的事情，你都能撑下来，现在只是这么一点点小事就要自杀？当初玉楠去世你能撑下来，台湾那件事之后，你还能站起来。现在就因为秦若枫那点事，就因为我和你解释那件事，你就承受不了了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自杀？如果你就这样死了，我会恨死我自己的。你知不知道？我又该如何向木然他们交代呢？玉楠地下有知也不愿意看到这些。

　　雨水沿着他的头发，下巴和衣角流下来，在急救室门外留下了无数的脚印。

　　而此时的玉西子仿佛又回来了刚才她选择自杀前的一幕。她爬在玉楠墓碑前。

　　“哥哥，我回来了。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来看你了，你没有怨我吧？哥哥，所有的事我都弄清楚，搞明白了。再也没什么让我放不下的了。至于奶奶临终前托付我的事，我没有办成。可是我已经尽力了，日本那么大，单凭一个名字和一块玉佩去找一个人，谈何容易！”她顿了顿，“哥哥，我和梓晔结束了。我再也看不到你的脸了。我知道我这样做太对不起他，可是哥哥，看到他，我的脑子里想的只有你。”眼泪如小溪般流淌。“我知道他爱我，但我那样做实在太对不起他。这辈子是我欠他的，下辈子……下辈子，我要和哥哥在一起。那就下下辈子再还他这份人情吧。”她爬起来，摸着玉楠的相片，“你是个好人一定在天上，我死后不知能不能上天，能不能见到你。”她边说边望着天空，仿佛在天空中看到了玉楠的样子，“哥哥，你等着我，我来了……”说着她拿起在医院里她向护士要的安眠药。


  

                      四季  第二十三节

　　忙碌的医生终于从急救室里出来了。他低着头，摘下口罩，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黯淡。在急救室外焦急等待的铃木看到医生这样的举动，心不禁一颤。

　　西子，她不会……

　　他已不敢再想下去了，冲上前，“她怎么样了？”

　　医生一愣，看着眼前这个美少年。他乌黑的头发紧贴在脸上，刘海儿还时不时滴下几滴雨水。长长的睫毛上还留存着一点雨水，衣服裹在身上，显现出他有力的肌肉，性感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她怎么样了？”焦急的他已经没有了耐心。

　　医生似乎在想着什么，“你会说中文吗？”（中文）

　　铃木纳闷儿地看着他。他和木然学过几天中文，但还达不到与人交流的地步。

　　“她的情况不是很好。”突然医生用日语说起来。

　　“有生命危险吗？”铃木的脸不由地白了。

　　“在危重病房观察一天再说吧。”他还不能完全保证已经脱离危险了。

　　此时玉西子被两个护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铃木立马跟上去，“西子。”

　　玉西子一动不动。

　　“她刚刚睡着，一会儿就会醒。”说完医生离开了。

　　铃木跟着护士们来到危重病房。两个护士很熟练地把一大套仪器安放在玉西子身上后离开了。铃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玉西子。她刚刚从医院里出来，现在又住进来了，只不过是从日本的医院转到中国的医院而已。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眼神也变得很复杂，有些忧伤，有些黯淡，有些愤怒，有些失望。浑身湿透的铃木加上这样令人迷惑的眼神，用“黑色的堕落天使”来形容他再贴切不过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玉西子的手动了。

　　玉西子还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听到耳边有说话和脚步声。而那说话的声音是她久违的中国话。

　　是到天堂了吧？可是这天堂怎么会有脚步声呢？我以为天堂的人们走路不会发出声音。看来我回中国真的是回对了。上了天堂，也是处在中国的地界。如果在日本死了，说不定我还留在日本的地界里，能不能回到中国的地界还不知道呢！

　　哥哥，既然我已经来到天堂，那一定要找到你！我们已经有太久太久没见过面了。

　　她努力地睁了睁眼睛，可是眼皮太沉了。想到如果就这样来到天堂，一直睁不开眼睛，即使哥哥来到面前，她也看不见，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她一努力，一道不是很强烈的光直接射入她的眼帘。

　　我以为天堂就像是人间晴天那样明媚，没想到这里竟然像是晚上亮着灯。

　　她以为周围就如同她在书上和电视上看到的那样，身处云朵之上，旁边是挥舞着小翅膀的天使。可当她完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愣了。眼前是雪白的天花板，耳边传来仪器的声音。她扭过头看着周围。心如巨石般沉入海底。

　　这里不是什么天堂，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病房。我怎么会在这儿？我选择在墓地死，就是觉得不会被发现。怎么现在……

　　“西子……”刚刚从病房外走进来的铃木看到她醒过来，十分地高兴。

　　嗯？这里是中国，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声音呢？

　　铃木快步走到玉西子身边，“你醒了。”他激动的心情难以掩饰。

　　玉西子长时间地望着他，终于她想明白了。

　　“是你救的我吗？”眼神是那样的绝望。

　　铃木点点头。

　　“为什么要救我？”

　　铃木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对任何人都好。”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来。难道她连死的权力也没有了吗？

　　“你不觉得你这样死了，太自私了吗？”铃木的情绪被玉西子的眼泪牵扯着。

　　她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有没有考虑过周围这些人的感受。”愤怒使得他将那个冷漠的铃木完全扼杀。

　　“我死了，会有很多人安心的。”玉西子望着窗外，像是自言自语，“然可以不用一直想念我；欣可以重新回到夜的身边；夜可以重新和欣在一起；程宇不再恨我了；若枫的气也可以消了；而你……”她望着身边的铃木，“你也可以解脱了。”

　　铃木的心“咯噔”一下。他没有想到她在选择死时，还会想到自己。她说的话似乎句句在理，却更让铃木生气。

　　“你在胡说什么？那都是你的猜想。难道你没有想过，如果你真死了，这些人都会很伤心的吗？他们会多么想念你。而我……原本就已经对不起你了。现在竟然又亲手送你回中国，那不就是亲手送你去死吗？你觉得我会解脱吗？”铃木怒吼着。由于声音过大，使得路过的人们都向病房里张望。

　　一个护士走进来，“病人需要休息，请不要让她讲过多的话。”（中文）尽管面对那美得让人窒息的铃木，那个小护士会有些害羞，但职责使得她理直气壮。

　　铃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没有再继续吼下去，把头扭到一边。

　　护士在即将离开的时候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哦，住院费还没交吧？赶快去交吧，不然会被停药的。”（中文）

　　铃木望着玉西子，他不明白护士在说什么。玉西子也没有说话。

　　护士见这两个人没有一个人理她的，有点生气，“你们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啊？”（中文）

　　“她在说什么？”铃木问玉西子。

　　玉西子本想停了药才好呢，但转念一想，医院是无辜的，如果在医院死了，会给医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还不想伤及无辜。再说有铃木在，她是死不了的。她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后面，“她让你去交住院费。”

　　铃木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钱递到护士面前，然后对玉西子说，“告诉她，就拿这个钱去交吧！”

　　玉西子转眼看着护士。此时那个小护士已经被眼前的钱吓住了。“麻烦你拿这些钱帮我去交吧。如果不够，再来拿。”（中文）

　　“呃……这不太好吧？会被护士长骂的。”（中文）她面有为难。

　　玉西子真的觉得很累，但现在的情况，铃木不懂中文，与医院的人沟通，只能由她来做。“你也看到了这个情况了。如果有人责备你，我会给你说话的。”（中文）

　　护士想了想，“那……好吧。”（中文）说着她接过铃木手里的钱。“剩下的钱我会如数奉还。”（中文）

　　护士走了，留下的他们不再说话。

　　长久后的沉默，铃木还是忍不住内心的想法。“西子，你真的很想死吗？”他坐在沙发上垂着眼，似乎在自言自语。

　　玉西子没说话。她已经用行动证明这一点。

　　“选择死的时候，你想过其他人的感受吗？”他保持姿势不变。

　　那时，她只想着死，怎么可能顾虑到别人的感受。她只感觉到自己活着的痛苦。

　　“作为你十几年的朋友，或者说是迷恋你的木然……”他故意把木然对她的感情说成是迷恋，而不是暗恋或是热恋。

　　玉西子扭过头看着铃木。

　　他看出来了，他看出然对我一直有意。也难怪，然从不掩饰对我的好感，是人就能看出来。

　　“如果你真死了，你觉得他不会伤心吗？等了盼了十几年，最终他还是没有把你留下。他会是什么样的痛苦与伤心。”

　　玉西子看着铃木，此时的铃木并不像平时那样冷漠，一种人情味笼罩在他周围。

　　铃木继续说：“还有夜，我和夜认识多年了，虽然他脸上时刻挂着笑容，但我知道那笑容只是一种习惯，自从他认识你以后，他的笑容充满了幸福，是从心底发出的。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知道你们现在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但我可以看得出夜非常喜欢你，或者说是爱你。”他故意把“爱”字加重了一点。“你忍心让夜承受失去你的痛苦吗？失去爱人的痛苦有多痛，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他怎么会知道这一点？是然告诉他的吧。我的事，他们都知道了吗？夜……

　　想到千川如阳光般的微笑，玉西子的心仿佛被那微笑融化了。

　　“还有欣，你多年的朋友……”

　　玉西子的眼睛有些热了。在选择自杀的时候，她完全没有想到她的那群朋友还是爱她疼她关心她的。可此时想到，如果他们失去她这个朋友，一定会很伤心的，甚至会责备她太无情。她已经让很多人伤心了，不能再伤他们的心了。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这些朋友，她欠他们太多太多了，不可以自私地说用下辈子来还，这辈子她就应该还。

　　“我承认我犯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给你带来无尽的痛苦。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活下来。”谈到自己，铃木一下变得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望着她，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说出如此感性的话。

　　他应该是最想让她死的人吧！如果她死了，他就可以解脱了，不会再看见她，也不必想着要怎么弥补那件事。在木然千川面前，他也会像以前一样轻松自在。他可以把那件事忘记，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四季  第二十四节

　　玉西子长时间没有说话，可铃木并不担心。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到了一丝光亮。他相信就凭着这点光亮，她可以勇敢地活下去。当初，台湾那件事之后，她能站起来。他确信现在她也可以活下去。

　　此时那个护士敲门进来，她害羞地瞟了一眼铃木，然后来到玉西子面前。玉西子扭过头，看到门外几个护士向病房里探头探脑的。

　　“所有的费用我都替你交了，这是明细，还有这些是剩下的钱。”（以下为中文）虽然冲着玉西子说话，但她还是会不时瞟铃木一眼。

　　玉西子也察觉到这一点，但没在意。“谢谢你。”然后抽出一百元，“这个你拿着吧。”

　　“不不不，”她边摆手边向后退，“医院有规定，不可以收病人的钱。”

　　“我只是……”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的话，答应我一个条件行吗？”她又瞟了铃木一眼。

　　条件？看来所有的人都不会白给人帮忙的，即使是所谓的白衣天使。

　　玉西子心里不悦，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什么条件？”

　　护士拿出一台数码相机，“我可不可以和那个帅哥合影？”她的脸红扑扑的。

　　玉西子看了铃木一眼，“你自己和他说吧。”

　　原来是这么个条件。呵，他的魅力可真大啊，不管日本人还是中国人，统杀！

　　护士低下头，“我不会说日语。”

　　尽管铃木帮了她很多，但玉西子还是不想和他说话。但也没有办法，这个护士毕竟帮她一次，她也应该回敬一下吧。“她想和你合影。”玉西子并没有看铃木，但她用日语说的，摆明是在和铃木说话。

　　铃木瞟了那个护士一眼，没有任何表示。护士的脸更红了。

　　既然铃木不反对，玉西子也正好做个顺水人情，伸手拿过护士手中的数码相机，准备给他们拍照。

　　铃木是最讨厌人们把他当作幅画一样拍照，但在玉西子面前，他不好发作，更何况这个护士的确帮了他们的忙。

　　护士凑到铃木身边，微笑地摆好pose准备留下她得意的照片。

　　玉西子看着数码相机的屏幕。相机的屏幕把那张精致的脸展现得完美极了，只是那双眼睛仿佛并不是在看相机，而是在看她一样。她被他看得有些悚，没有完全准备好就按下了ok。

　　护士见合影成功，高兴得不得了，雀跃地接过玉西子手里的相机，“太谢谢你了。”说着微笑地向他们点点头，“你们可真配。”然后在未经玉西子和铃木的允许下给他们拍了一张。

　　玉西子的脸色一下变了，眼神中有莫名的怒气在跳跃，“你可以出去了。”丢下这句话后，她将头扭到另一面。尽管另一面坐着铃木，她都不在乎。

　　铃木察觉到玉西子眼神的改变，但因为不懂中文，又不好问，只好看着那个护士。

　　护士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玉西子已下逐客令，她也只好出去了。

　　玉西子慢慢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她睡着了。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旁边的铃木靠在椅子上也睡着了。阳光斜照在他身旁，而他正好处在阳光旁边最黑暗的地方。她觉得他应该出生在黑夜或者很喜欢黑暗，不是因为她是黑帮老大的儿子，也不是因为他总穿着黑色的衣服，而是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生活在黑暗当中的精灵。

　　那张俊美的脸经过几天的操劳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泽，但还是无法掩饰他迷人的面容。她看着他，她从未这样认真地观察他。他比她记忆中的还要美。

　　也许他说的对。如果我真死了，然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既然死不了，一切不好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那剩下来的就应该是好事了吧？那么多痛苦我都熬过去了，还有什么事情会把我打倒呢？我为什么要想着下辈子还他们的情呢？下辈子我要把全部的爱给哥哥，那只有这辈子了。这辈子，我能还他们多少就还他们多少吧！我要用我剩下的时光还我这些年来欠他们的所有。

　　椅子上的铃木动了一下，玉西子马上回到现实生活中，发现铃木正望着她。小睡一会儿的铃木恢复了精神，眼睛也明亮了很多。

　　玉西子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坐起来，准备下床。

　　“你做什么？”（以下为日语）紧张的铃木赶忙站起来。

　　“我想出去走走。”

　　来到医院的花园，玉西子坐在长椅上。一阵秋风吹过，她不禁一哆嗦。随即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她转过头，原来是铃木。

　　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他对别人都是那样的冰冷，就连对他表白的女生都可以冷漠对待。而对她的关照可以说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界限。他对木欣大概也没有这样体贴过吧？

　　“回日本吧！”玉西子声音很低。

　　铃木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奇异的光，“你是说回日本？”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玉西子点点头，“我想通了，既然死不了，就要好好活着。”

　　听到这句话，铃木像是吃了颗定心丸一样。


  

                      和过去说再见  第一节

　　机票很快被送到医院，是两天以后的。由于已无大碍，玉西子决定出院。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当然知道这里哪个宾馆又便宜又舒服，地段又好。很快，他们就来到宾馆。要了两个相邻的房间，他们便分开了。

　　玉西子不知道铃木有没有来过中国，至少看他的中文，应该是不经常来。他是因为她独自一个人来中国的。在这里他人生路不熟的，再加上又不会中国话。她觉得她不应该对他视而不见。躺在床上的她没有一点睡意，仔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

　　这一切也许真的是上天在安排吧！要不然那些事怎么会那么巧就碰在一起。既然这是命，那我就听从命运的安排吧。

　　突然她想到了木然和千川。

　　他们一定很担心吧？已经好几天没联系了。幸好那天夜走的时候，我让他们别联系我，要不然等回去以后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已经过去，该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大概是她已经决定要好好活下去了吧，肚子有些饿了。这还是她几天来第一次觉得想吃东西。她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发了会儿呆，收拾好后从房间里走出来。

　　来到铃木房间门口，犹豫之后她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打开房门的铃木显然也在休息，睡眼朦胧的，头发还有些乱。

　　这几天他一定很累吧？在我看来他几乎没怎么睡。

　　“下去吃晚饭吧。”

　　“呃，哦。”很明显铃木没有想到玉西子会主动叫他去吃晚饭，有些反应不过来。

　　玉西子看了看铃木的穿着，“我在楼下等你。”说完转身离开了。

　　看到玉西子离开，铃木马上关门整理了一番。女生等男生，在他的思想里可不是一件绅士的事。一切ok，他赶忙乘电梯来到一楼。

　　玉西子带着他吃了很多富有中国特色的小吃。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顿饭的两个人虽不是说说笑笑，但也算是舒心。吃过饭后，玉西子又带着他去了湖边，在湖边两个人静静地坐着，直到他们再也无法忍受旁边那么多围观的人才回到宾馆。

　　第二天，两人在一楼吃早餐的时候，“我要去我高中的学校看看。”低着头的玉西子冲着盘子说。

　　铃木犹豫了一下，“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玉西子顿了顿，“你随便吧。”

　　走在去学校的路上，玉西子的心情有些激动。这段路是她走过无数次的路，可她离开这里还不到半年，道路两旁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条路，她和哥哥走过，有着他们欢笑和泪水。而这条路更多地写着和梓晔的过往。此时回想起来，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事情已经过去了，想那些只会是平添伤感。晔，你现在会在哪儿呢？

　　经过一家花店玉西子不禁停下来。旁边的铃木也跟着停下来看着玉西子。而玉西子却看着花店里的花发呆。

　　“你想要什么花？”耳边传来铃木的声音。

　　“茉莉。”玉西子若有所思地说。

　　铃木走上前推门进去。玉西子也跟着进来。花店的主人是一对年轻夫妇，看到有客人进来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

　　铃木向他们点点头就开始四处寻找茉莉花了。而玉西子却站在那里不吭声。终于在角落里铃木找到了茉莉。他指指茉莉问玉西子，“你要多少？”

　　花店主人从梦幻中跳出来，傻傻地笑着。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完美的一对男女。

　　“所有的我都要了。”玉西子用中文和两个花痴说。

　　“啊？”店主人异口同声，“啊，哦。”终于反应过来，两人赶忙把所有的茉莉花包起来，顺手递给铃木。

　　铃木正要给钱。“我来吧。”说着玉西子已将钱递到主人的手里。从店里出来，玉西子接过铃木手里那一大束花。看着花，她更是若有所思了。

　　玉西子高中时的学校称不上是什么好学校，不过环境很好。宽敞的校园里满是植物。此时正是上课时间，整个学校安静极了。

　　捧着茉莉的玉西子并没有在教学楼前停留，直接向楼后走去。绕过教学楼便看到一棵足有十几年的大树像一把撑起来的大伞。树叶黑绿黑绿地发着光。看到那棵树，玉西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快步跑到大树下面，将茉莉放在一边，紧紧地抱住那棵树，就像是抱住久违的恋人一般。在树上栖息的小鸟因为树下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惊走了几只。

　　铃木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

　　玉西子抱着树很久很久，仿佛永远都不想分开一样。一阵秋风吹过，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走了她的忧伤。她松开手，仰望着这棵粗壮的大树。阳光穿过茂密的树叶洒在玉西子脸上。她的眼睛异常地明亮。

　　那棵树见证了她和玉楠的爱情。他们的爱是从这里开始的。他们曾在这棵树下发过誓要永远爱对方。他们也会用这棵树表达对彼此的思念。那就是将茉莉花插在这棵永远都不会开花的树上。他们把这棵树看作月老。而此时玉西子还在，大树还在，可玉楠早已不在人世。玉西子将那一束茉莉花散开，然后一朵一朵地插在树上。她每插一朵就会在心里说声我爱你。随着无数次的我爱你，那一大束茉莉花插满了玉西子能够得到的地方。那棵不会开花的树，也拥有了花的芬芳。当最后一朵花插到树上后，玉西子向后退了几步，看着插满茉莉的大树，她的心绪如波涛汹涌澎湃，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哥哥，你看到了吗？你看到我对你的思念了吗？听到我的心声了吗？

　　玉西子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上的手链。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串手链。那是梓晔送她的。因为当初她和哥哥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思念，到后来，玉西子和梓晔也用这种方法。手链还在，虽然梓晔没有像玉楠那样彻底离开她，但现在他们已是天各一方毫无关系的两个人了。她慢慢将手链摘下，走到大树下，踮起脚尖，把它挂在树叶最茂密的地方。

　　我想这个应该不属于我了吧？

　　她又后退几步。

　　晔，这些茉莉也同样送给你，希望你能看到。

　　没等玉西子多想，下课的铃声响起。很多人发现那棵从建校以来就存在的大树突然之间开花了，不由地都向这里拥。而当他们奔到这里才发现更大的奇观。在这个校园里竟然会出现一位世间罕见的美少年。而大树下面却站着一个如天使般美丽的少女。一阵微风吹过，吹动着美少年的头发，吹起了美少女的长发，更吹掉了插在树上的花朵。花瓣随风飞扬。那些人的眼神痴迷，精神也有些恍惚了，弄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大树开花了，它带来了这两个美丽的天使。

　　沉浸在往事的玉西子不禁被周围的变化打断了。她转过头看着一边的铃木。铃木很专注地看着她并没有注意周围的那些人。随着玉西子目光的转移，铃木也跟着她看向周围。这样的情景他见多了，早已习以为常。而周围那些色女们眼珠都快要掉下来了。看到帅哥看向自己，一个个尖叫不已。

　　“啊……啊！！！”

　　还有些人拿出手机来拍照。这使得两人都有些不自在。玉西子走到铃木面前，“我们走吧。”

　　“嗯。”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可围观的人们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他们离开的意思，还在尖叫拍照。铃木再也忍不下去了，用他那超级无敌冰冷凶狠的眼神一杀，面前的几个围观者乖乖地躲开了。此时上课铃响了，这帮了他们很大的帮。学生们虽然极其不愿离开，但想到严厉的老师，一个个不得不向教学楼奔去。铃木和玉西子也随着人群向校门口走去。就在玉西子心不在焉地看着前方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她眼前闪过。等她反应过来定睛看时，那人却又奇迹般地消失了。

　　怎么可能是他呢？他已经毕业了。他应该在某个大学，和李雅在一起。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玉西子，这都是你的幻觉。是你想见到梓晔产生的幻觉。

　　眼神变得黯淡，心情又陷入低谷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节

　　校园的另一边。

　　“梓晔，你干嘛没事来这里啊？”李雅很不耐烦地问。

　　梓晔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因为他昨晚梦到玉西子了，她出现在学校里。也许是他太怀念高中时与玉西子共度的那段美好时光了吧。他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是控制不住想要回来看看的想法。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进去。”说着李雅坐在教学楼前的石凳上。这不是她的学校，她对这里不感兴趣。

　　“那你在这儿等我吧！”他原本就不想让她来，是她非要跟来。现在她不愿跟进来，正合他的心意。他要一个人毫无顾虑地回忆关于他和玉西子的点点滴滴。就在他转身准备往里走的时候，他的眼角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惊讶地看向周围，周围只有那些急着上课的学生，哪里有他想见的人——玉西子。

　　她应该不在这里了吧？所有的同学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奶奶去世了，她在这里没有一个亲人。

　　他回忆着往事向校园里走去。

　　西子，你在哪儿？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就算我们不能成为情侣，但我还是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世上没有一个亲人，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你会去哪儿呢？当初我不该那么轻易提出分手，我不知道奶奶去世了。如果知道，就算我再痛苦，再恨你，我也一定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离你而去的。那样，也许等我冷静下来，我们也就不会分手了。你也不会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西子，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的。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见到你。只要见到你，看到你平安无事，我就不奢望什么了。

　　他低着头绕过教学楼。当他的目光刚刚能看到一小部分大树时，他不禁抬起头。此时他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那棵绿油油地大树上开满了不属于它的茉莉花。茉莉花的香味随着风迎面吹来。他快步走上前望着那棵大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朵茉莉花旋转着从树上落下，梓晔张开手，正好落在他手上。当他真实地感觉到那茉莉花的存在时，他才肯定这一切不是幻觉。他绕着大树走了一圈，这个情景他在梦中出现过很多次了。他站在大树下，一时反应不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不敢相信这是玉西子做的，可这样的事是他和玉西子的秘密。

　　就在他彷徨的时候，从树叶后面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他将手伸过去碰着一个凉凉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整个抓住，他就已经猜到是手链了。他望着手里握着的手链，不敢相信这串手链竟然会在这儿。而在他手腕上也带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两条手链无意间地相遇使得它们在太阳的照射下更加耀眼了。他突然想到刚才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身影。

　　那一定是西子，一定是。不然这条手链不会在这儿。

　　想到这儿，他握紧手链向校门口冲去。

　　西子，你真的回来了吗？西子，给我一个见到你的机会。西子，等等我……

　　近半年对玉西子的思念就在这一刻通通涌上心头。他发疯地想要见到她，可是当他跑到校门口时，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根本没有他想见的玉西子。他还不甘心，四处寻觅。

　　“你干什么呢？”身后传来李雅的声音。

　　梓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握着手链的那只手放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转过身，“哦，你在这儿啊，我正找你呢！”妖精般的微笑。

　　看着梓晔如此紧张自己，李雅心里乐开了花。“我有些口渴，去买了瓶水。”说着递给梓晔剩下的半瓶水。

　　梓晔摇摇头，“我不渴。”

　　“回忆完你的往事了吧，可以走了吗？”表面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心里却美极了。那个曾经的花花公子，迷到无数女生的梓晔现在只属于她一个人，而且他还非常在乎她。

　　梓晔还想回去看看那棵树，可看李雅已经不耐烦了，只好点点头，离开了学校。在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不舍地看了看玉西子消失的方向。


   

                      和过去说再见  第三节

　　西子沿着曾经的脚印向她的住所走去。可是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事物大部分都被拆除了。再走了两百多米，那应该是她住了多年的房子，眼前却是一片废墟。她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怎么会这样？”她快走几步站在废墟上面。曾经那些房子建筑物都被夷为平地。远处还有房子被推倒。

　　跟在她身后的铃木看着异常惊讶的玉西子，“怎么了？”

　　“这里是我的家。是我和奶奶哥哥一起住过的房子。”她的眼睛有些热了。

　　铃木重新环视了一番。

　　“怎么会这样……”玉西子望着那片废墟慢慢蹲下，抱紧双臂，将头埋在双臂中间。

　　铃木想上前去安慰她，可他从来没安慰过别人，不知该怎么说。

　　也许这是她在中国最后一片属于她的地方吧！现在连这最后的一片地方也没有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最后一个栖身之所……最后的怀念也不给我留呢？”她喃喃地说，然后开始抽泣。身体微微颤抖着。在她蹲的下方，地上不断出现掉下来的眼泪。

　　铃木就在一旁默默地站着，似乎他的心情也被玉西子传染变得沉重。

　　远处一位老奶奶看到废墟上的两个人。铃木发现了她，看着她向这里一步步走来却没说话。老奶奶走得有些蹒跚，似乎又有些着急，看看铃木，又看看背着她的玉西子。她来到离他们不远处停下来，探着头想看见玉西子脸。可玉西子把脸埋得太深了，她一直都没有看到。最后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句，“西子。”（以下为中文）

　　玉西子一下停止了哭泣，慢慢抬起头，扭过脸。当她红肿的双眼看到那个老奶奶时，刚刚停止的泪水再一次冲出眼眶，“李奶奶……”

　　“西子，真的是你啊！”李奶奶非常激动，向前紧走了两步。玉西子已来到她的身旁。“我终于盼到你回来了。”她紧紧地握住玉西子的双手，眼泪不由地流下来。

　　看到李奶奶哭了，玉西子反倒擦掉了眼泪，“李奶奶，别哭吗！我不是回来了吗！”边说边给李奶奶擦着眼泪。

　　旁边的铃木弄不清楚状况只好在那默不作声。

　　“李奶奶，这里……”玉西子看着那片废墟。

　　“政府要修路。”她无奈地说。“房子势必要拆的，你也不知哪去了，所以我就替你做主要了补偿金。那笔钱，我拿着，就等你回来，亲手交给你。自从我们搬走以后，我就每天来这里。我想说不定哪天你回来就能碰上。”李奶奶那沧桑的脸上绽放出无限的光芒。“走，跟我来，我要把钱交给你。”说着她拉着玉西子就要走。

　　“那些钱，就留给您吧。”房子已经不在了，她要钱也没什么用。

　　“不管钱的多少，你应该收下。那是你奶奶留给你的最后一笔财产。说不定什么时候你能用得上。”李奶奶握着玉西子的手一直没有松开，然后看着铃木，“他是你的朋友吧，叫他一起走吧。”

　　很快三个人来到一幢崭新的楼房前面。由李奶奶引路，他们走进了一楼李奶奶家。李奶奶的孙子正在看电视，听到奶奶回来了，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看到玉西子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西子姐姐！”跑着跳到玉西子身上。玉西子被他这么一扑险些摔倒，幸好身后的铃木扶住了她。

　　李奶奶的孙子见到玉西子高兴极了。“西子姐姐，我有好久没见你了，你去哪儿了？”“西子姐姐，我好想你啊！”“西子姐姐，那个哥哥是谁啊？怎么不是以前那个哥哥了？”……他像是有无数个问题要问，小嘴一直说个不停。

　　“姐姐去日本了。你知道日本吧？就是你看的那些动画片，大部分是日本的哦。”尽管那么瘦弱的玉西子抱着胖乎乎的他有些吃力，但她还是微笑着。

　　“我也想去日本。”

　　“那你就要好好学习。学习好了，就可以去日本了。”

　　“欢欢，快下来，你都那么大了，姐姐抱你很累的。”奶奶站在卧室门口说。

　　欢欢很听话地从玉西子身上下来。李奶奶冲玉西子招了招手。玉西子看了铃木一下示意他坐下。两个来到卧室坐在床上。

　　李奶奶压低了声音，“俗话说，财不外露。”她示意地向外看看。“这些钱，你放好了。”

　　“奶奶，您放心吧，他是日本人，不懂中文的。”玉西子嘴角上扬。

　　这能有多少钱啊！像他那种家世，这点钱根本不放在眼里。

　　“那你也要放好。”李奶奶递给玉西子一个存折。“是个不小的数目。”

　　玉西子接过来。回想起被拆除的房子已经很旧了，尤其是雨天，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那样破旧的房子，能值几个钱？但看在李奶奶如此重视这件事，玉西子接过来打开存折。存折上尾数的几个零使得玉西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多少。细细数来，“十万？怎么会有这么多？”

　　李奶奶笑了笑，“我终于把这些钱交到你手上了。对你的奶奶，我的老姐姐也安心了。”

　　“李奶奶，还是给您留下一部分吧……”

　　李奶奶推着玉西子摇摇头，“记住，这是你奶奶，或者是你哥哥玉楠留给你的。”

　　玉西子的嗓子被什么堵住了。她望着满头白发的李奶奶。她已经七十多岁了，一生省吃俭用，生活过得十分清贫。儿子儿媳下岗做点小生意。生活也很困难。新搬进楼房，可东西没有一件是新的。面对这样困难的处境，她却没有将这笔钱挪用。她的行为震撼着玉西子的心。

　　“西子姐姐，西子姐姐……”欢欢从客厅里跑进来，拉着玉西子来到客厅，“我和哥哥说话，他为什么不理我啊？”

　　玉西子蹲下来，摸摸他的小脸，“哥哥是日本人，他听不懂我们在说什么。”

　　“哦——”欢欢似懂非懂地挠挠头。

　　此时电视的声音突然消失了，客厅里一下变得很安静。

　　“奶奶，电视又坏了。”欢欢很不高兴地撅起嘴。

　　“欢欢乖，一会儿就好了。”

　　玉西子扭过头，那台电视机从她记事起就在李奶奶家了，最少也有十四五年了。图像不再清晰，颜色不再鲜艳，声音时有时无，也不是什么遥控电视。

　　“李奶奶，我要走了。”

　　李奶奶点点头，“你现在住哪儿？”

　　“我住宾馆，明天就要回日本了。”

　　“这段时间你一直在日本吗？现在还要回去？”李奶奶眼里流露出依依不舍之情。

　　玉西子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点点头，“那里还有事。我在那里很好，您放心。您还记得我的好朋友，木然和木欣吧？我和他们在一起。”

　　“和他们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李奶奶眼里闪动着泪花。

　　玉西子故意不去看她。

　　“西子姐姐，你要走了吗？”欢欢瞪大了眼睛。

　　“姐姐要走了，”玉西子蹲下来，抓住欢欢的胳膊，“欢欢要听奶奶的话，要好好学习。姐姐在日本等你来，好吗？”

　　欢欢使劲地点点头。

　　玉西子很想给欢欢些什么，可来时没有准备，口袋里什么也没有。离开李奶奶家玉西子的心情跌宕起伏不受她的控制。

　　“回宾馆吧。”（以下为日语）铃木看出玉西子有些疲惫。

　　“还有件事……”玉西子仰起头看着天空。

　　“你想给他们买台电视？”他望着她。

　　她“唰”地扭过头望着铃木，“你怎么知道？”

　　他竟能猜到她的想法。

　　“你的眼神……”他还是那样严肃。

　　“是吗？”

　　玉西子想，也许她改变不了他们的生活，但这个电视也许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快乐吧。


   

                      和过去说再见  第四节

　　下午就要乘飞机回日本了，留在中国的最后一点时间里，玉西子还是想去看看玉楠。捧着一束百合，怀着复杂的心情来到那块墓场。铃木依旧跟在她身旁。不同的时间，同一个地点，还是他们两个人，可此时的心情却截然不同。铃木在离玉楠坟墓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他觉得玉西子应该会有很多话要和玉楠单独说吧。

　　站在玉楠的墓前，玉西子平静极了。这些年来她第一次站在这里如此平静。

　　哥哥，西子来了。见到我活着你是高兴还是失望呢？西子没有兑现对你的承诺，你不会生我的气吧？其实那天我真的很想去找哥哥。我丝毫没有要骗哥哥的意思。我想这一点哥哥你应该很清楚。可是那个人救了我，或者是你让他把我救了。我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要痛恨他。他阻止了我们的相见，但他说的也对。我不能只考虑自己。

　　一直以来我生活在失去哥哥的痛苦中不能自拔，致使把无辜的梓晔也连累进来。现在我想通了。我不会死了，我要坚强地活下去。哥哥，你听到这些会不会高兴呢？应该会高兴吧！在你即将要离开我的时候，你要我坚强地活下去，找一个爱我的人。现在我决定要坚强活下去了。

　　我和晔分手了。你在天上都看见了吧？其实在这件事上，我真的很对不起他。他没有错，错的是我。是我当初太任性把他牵扯进来。现在弄成这样的结果。

　　玉西子突然想起了千川。

　　我还没和你说吧，我有男朋友了。他叫千川夜，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但哥哥你要相信，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你在我心底最深处，我也永远爱你。下午我就要回去了，也许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看你，你不会生气吧？我知道哥哥最疼我了，不会生我的气。

　　远处一位身穿黑衣的驼背老头缓慢地向玉西子走过来。

　　玉西子仰起头。天空中白云朵朵，隐隐约约浮现出玉楠微笑的样子。“哥哥，我会好好活下去的。”（以下为中文）玉西子大声喊着。

　　“听到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老者笑呵呵地走到玉西子身后。

　　玉西子转过头笑了。“您好。”

　　“嗯。我很高兴看到你还活着。”他站在玉楠墓前。“玉楠，你听到西子这样说，很开心吧。”

　　“您最近身体好吗？”玉西子上下打量着老者。

　　“还是那些毛病，老啦！”说着他走到不远处的长凳上坐下。“这么长时间没见你来看玉楠，我真是既高兴又担心啊！”他边说边捶着腿。

　　玉西子走到他身边坐下。“为什么？”她那迷人的眼睛总是含着淡淡的忧伤。

　　“高兴……我想你一定是走出玉楠去世的阴影了吧，不必像以前那样频繁地出入这块墓场。像你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总是频繁地出入墓场应该不算是什么好事吧；担心……”他唉了口气，或者是松了口气。“我猜想也许你早就死了，所以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玉楠。现在看到你安然无恙，我所有的担心都消失了。”满脸皱纹的他笑得像个孩子。

　　“我去日本了，所以一直没来。”

　　“日本，离中国不远的国家，但离这里好遥远啊！”他仰起头看向远方，意味深长地说。铃木映入他的眼帘。“那个男生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玉西子望向铃木，“嗯。”

　　“他可真帅啊！”眼睛闪着光。“我年轻时像他一样帅。”

　　“您现在也很帅啊！”玉西子微笑着。

　　“哈哈哈……”老者开怀大笑，“被这么漂亮的玉西子称赞，我可真够荣幸的。”很快他收住笑容，“看到你带着另外一个男生来看玉楠，我的心真的放下了。我相信你已经想通了。”

　　“呃，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们连朋友都称不上。”

　　他怎么和李奶奶一个想法呢？

　　“不管怎么样，以后要学着接受别的男生。你这么漂亮，追你的男生一定一大堆。从中选一个喜欢的，那样你才能得到幸福，知道吗？”他像是玉西子的爷爷般慈爱。

　　“我知道了。其实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刚才和哥哥也提起了他。”想到千川，玉西子的眼睛更加明亮了。

　　“是吗，那样就好。”老者频频点头。“未来有什么打算？”他面带微笑望着玉西子。

　　“未来？”玉西子看着玉楠的相片，“我没想过，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暂时，我的打算就是把大学好好念完。”苦笑……

　　虽然重拾对生活的信心，但现在她对未来不抱任何幻想，只要努力生活就好了。

　　“哦，对了，你现在上大学了。在哪个大学啊？”

　　“我在日本东京大学读经济学。”

　　“呵呵，我老汉知道的不多，但我还是听说过日本东京大学的，应该很好吧？”

　　玉西子笑着点点头。

　　远处的铃木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来到玉西子身边，“不早了，该回去了，免得耽误下午的飞机。”（日语）

　　老者看着铃木看玉西子的眼神笑了。

　　尽管西子不承认，但他一定喜欢西子。一个男人只有面对喜欢的女人才有那种躲躲闪闪的眼神。

　　玉西子重新走到玉楠墓前，“哥哥，我要走了。你在天上保佑我吧。我会想你的。”说着将她的唇轻轻落在玉楠的相片上。

　　就在此时她发现墓碑上有很多地方已经损坏了。

　　两年多了，就连玉楠的墓碑都变旧了，可她刚刚走出那个阴影。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来，递到老者的手上，“哥哥的墓碑有些地方破损了。下午我就要去日本了，您拿着这些钱帮我修修吧。”

　　“这么快就要走了。”老者没有推托。

　　玉西子无奈地笑了笑，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她留在这里也毫无意义。“您多保重身体。下次回来，我来看您。”

　　老者重重地点点头。

　　离开墓地，回到宾馆，吃了些东西，整理了一下便踏上回日本的飞机。生活就要重新开始了。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五节

﻿　　当飞机落在日本机场时，再一次来到日本的玉西子突然充满了莫大的力量。

　　忘记过去的事，重新开始生活。让那个快乐的玉西子回来吧，加油！

　　刚下飞机，铃木打开手机，随即信息铃声响起。他看了看都是原野发来的，铃木雄一在找他。铃木拨通了原野的电话。

　　“少爷，你在哪儿？”焦急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兴奋。

　　“我在国际机场，找我有什么事吗？”铃木还是那样冰冷。身边玉西子默默地跟在后面。

　　“我也在机场。”

　　“哦，那你在出口等我们好了，省得我叫车。”

　　“好。”原野恭敬地回答着。

　　满脑子都是疑问的原野站在出口处，在穿梭的人群中搜寻着铃木的身影。

　　这几天少爷去哪儿了，连句话也不留就消失地无影无踪？刚下飞机，从哪里来？

　　他仰起头看着墙上的电子屏，一个一个搜寻着，可没有一个地方进入铃木去的可能。他收回目光，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刚刚出来的铃木。在人群中他就像是太阳一样发着光，也像太阳一样距人与千里之外。他有些疲惫，头发毫无生气贴在在头皮上。走路也缓慢了很多。充满寒气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就在此时他发现铃木身后紧跟着一个女生。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不是铃木不让别人靠近他，而是他浑身散发出的寒气逼得别人无法靠近，而此时那个女生却跟在他后面。由于人很多，铃木正好挡住了玉西子，原野没有看出是玉西子。

　　“少爷。”他向前跨出一步。

　　铃木也看到了他，冲他点点头。此时玉西子也抬起头看到了原野。当原野看到跟在铃木身后的人是玉西子时，他完全呆住了。上次离开玉西子家时玉西子说的那些话突然浮现在他耳边。他以为他们真的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他以为他和她一切都结束了，可没想到这意外的相遇让他激动不已，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疑问。

　　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难道说他们一起去了某个地方？不可能啊，西子连我都不想见了，他们怎么可能……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铃木和玉西子来到原野面前，“少爷，你去哪儿了，老大一直在找你。”说完他看向玉西子。

　　玉西子冲他点点头。

　　“哦。”铃木没有回答。“送你回去吧。”他冲着玉西子说。

　　玉西子没有反对。

　　原野去开车，铃木和玉西子站在路边。一路上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原野的克莱斯勒停在他们面前。玉西子拉开了后面的车门，而铃木看到玉西子要坐后面，他便坐在了副驾驶座的位置。

　　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现在却如此平静地相处，原野百思不得其解。透过反光镜他看着坐在后面的玉西子。比起上次见她，虽然有点瘦了，但看起来精神还算可以。眼睛如湖水一样清澈，那份原有的忧伤变浅了。她侧着脸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而身旁的铃木靠在后面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胸口微微有些起伏。一阵铃声打破了这安静的气氛。铃木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串他再熟悉不过的数字在屏幕上跳跃着。那是家里的电话，但他并没有把它存进手机里。在他看来，他没有家，也没有爸爸。

　　“你告诉他，你找到我了？”铃木冷冷地问。

　　“还没有。”原野猜到是铃木雄一的电话。

　　看来老大很担心少爷啊。

　　尽管铃木雄一很关心自己的儿子，但他的那种爱面子使得他从来不主动关心铃木一下，甚至连个电话也不打给他。铃木的情况都是从原野那里听来的。现在铃木雄一竟然会给铃木打电话，这让原野有些意外。而原野身边的铃木刚开始有些意外，但猜到电话对面一定不是铃木雄一，心里有些什么沉入谷底。

　　他接起电话，“是我。”

　　对方似乎没有想到铃木会接起电话，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呃，嗯。”

　　只是发出这点声音铃木已经听出是铃木雄一，如湖水般平静的心情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你在哪儿？”对方很快恢复了语气问道。话语还是那样僵硬、遥远。

　　小小的涟漪迅速消散，湖面上又结起了冰。“我很快就回去了。”

　　“嗯。”没等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断了。

　　铃木合上手机重新靠在后面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希望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也就这样过来了，早就应该习惯了。但听到是爸爸亲自打来的电话，他的心里还是会微微有些触动。

　　玉西子斜眼看着铃木。

　　这是和自己爸爸打电话时该有的态度吗，僵硬而冷漠？爸爸能在身边，能够享受父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而他却身在福中不知福。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反光镜上，此时原野正透过反光镜看着她。四目相遇，玉西子的嘴角上扬似有似无的笑。“我收回上次对你说的话。”

　　原野一走神。当他发现前面的车已经停下来时，慌忙踩下了刹车。这使得三个人向前晃了一下。稍有紧张的原野瞟了铃木一下，“对不起，我大意了。”

　　铃木看着原野没有什么表情。他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玉西子笑了，“我没事。”重新靠在后面。

　　原野看着前面等待着绿灯，耳边回荡着玉西子刚才那句话。他那颗冰冷的心被那句话解冻了。

　　很快来到玉西子家楼下，她下车转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扭过来。“不要告诉他们这几天回中国的事。”她直视铃木的双眼。

　　铃木望着她点点头。

　　他们这几天去中国了？中国，西子的故乡……他们俩？太难想像了。

　　“还有……那些钱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了，没几个钱。”铃木冷冷地说。

　　似乎他们的关系就在这几天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西子和少爷说话了，并且看不出愤怒的意思。

　　玉西子没有坚持下去，转身离开了。

　　他们同时望着玉西子远去的身影。“少爷，为什么西子小姐会住在这里？”

　　铃木扭过头瞟了原野一眼，以前他并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人，现在他似乎很关心玉西子的一切。“是夜安排的。”

　　原野没有继续问下去。

　　“开车吧，你们的老大还等我的呢！”铃木语气中似有嘲讽的意思。


 

                      和过去说再见  第六节

﻿　　第二天，西子终于出现在人们面前。看到西子安然无恙，木欣高兴地跳起来。看到她这样，西子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看吧，我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欣还是关心我的。如果让她知道前几天我去寻死，一定会被骂死的。

　　尽管木欣不停地追问西子这几天的情况，但西子咬紧牙关没有说出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西子来到木然班门前，刚好他们也下课了。一些认识西子的人们不时和她打招呼。当她微笑着和他们打完招呼扭过头时，看到木然呆呆地站在门口。她微笑着正要说话，木然却像箭一样冲到她面前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

　　西子只觉得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木然有力的心跳。他抱得很紧，仿佛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一样。她将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膛，感到无比的安全。她轻轻地搂住他的腰。“然，我回来了。”

　　木然没有反应，几天的担心让他快要疯了。他没有听从千川转达西子的话，第二天晚上就给西子打了电话，但电话一直没有人接。他去过西子的家，可家里一直没有人。他在楼下等，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也不见西子的影子。那天她就那样离去，又连续几天联系不上，他担心极了，担心西子身体会出什么问题。他找遍了附近所有的医院；他更害怕，害怕她就这样消失了，去了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此时她出现在他面前，几天的担心害怕一下涌上心头，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此时千川和炎冰从教室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停下来。

　　“然，我回来了。以前那个玉西子，快乐的玉西子回来了。”西子重复着。

　　木然慢慢放开她，眼神中有种不该属于他的柔情。“西子……”

　　西子笑了，“瞧你，几天不见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想我想的啊？”她调皮地凑近木然的脸。

　　西子的突然改变使得木然有些纳闷儿，但看到她的眼睛清澈了很多，他觉得他的担心是多余了。

　　余光看到千川站在不远处，西子歪着头冲千川笑了，笑容如阳光般灿烂。与千川在同一方向的炎冰第一次看到西子这样的笑容不禁有些恍惚。那笑容太具有杀伤力了，连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夜……”在众目睽睽之下西子小跑到千川面前一跳，抱住了他。她要回到原来的自己，她要让他们感受到她就是炎热的夏。

　　就在千川愣神的时候，西子已搂住他的脖子，他踉跄地抱住她。在这么多人面前与西子这样亲密的动作还是第一次，他有些不适应，身体里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在她选择活下来的时候，是千川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她竟然没发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慢慢地走进她的心。

　　夜，谢谢你对我的一切，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千川旁边的炎冰还是那样的冷，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羡慕的光芒。

　　看到西子主动去抱千川，木然有些不高兴。“一起吃饭吧。”

　　此时西子和千川才肯松手，看看周围那么多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不免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低下头。

　　“欣呢？”木然看着周围没有木欣的影子。

　　西子赶忙抬起头，“她说中午有事。”

　　“哦。”木然转身第一个离开。炎冰紧随其后。千川和西子走在最后面。

　　……

　　经过几天的观察，木然确定过去那个忧伤的西子慢慢远去，而那个快乐的西子正渐渐向他走来。他不知道那几天她发生了什么，她只和他说想通了，要好好活下去。但不管怎么样，能够看到西子快乐起来，他已得到最大的满足。

　　已经入秋了，秋天的傍晚有些冷。千川和西子并行在回西子家的路上。一阵秋风吹过，西子不禁意间哆嗦了一下。千川看得出她有些冷。他想将她搂在怀里给她温暖，可又担心会不会有些唐突，最终刚刚抬起的手又收回来。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拥抱了，但他还是会犹豫。想到那天在大家面前抱住西子的感觉，血液和心跳又加速了。

　　也许拥抱对于现在的我们还有些勉强的话，那至少牵手……

　　千川刚想到这儿，他的手无意间碰到了西子的手。也就在那一刻他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心狂跳不止，不敢看西子，害怕西子会抽手离去。可他这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了。被他抓住的手没有要抽走的意思。这给了他极大地动力。他用余光偷瞄西子。此时的西子将头转向一边，看不到她的脸。

　　西子的手柔软而冰凉，柔软得像是没有骨头，冰凉得像是块玉。这更让加重了千川给她温暖的想法。

　　千川就这样轻轻地握着，仰起头看着天空，天空中很多云挡住了月亮只剩下寥寥无几的星星，但在他看来这样的天空真美。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他终于明白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样的幸福。“西子，这几天我很开心。”

　　西子扭过头看着他。夜晚吹动着他的头发，没有月光的夜晚，千川的眼睛依旧那样明亮，模糊的轮廓在她看来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他低下头看到她如此专注的眼神，心里的小花悄悄开放。“因为我随时都可以看到你开心的笑容。”嘴角上扬。

　　“那你是说以前不开心了？”西子避开他极具魅力的眼神。

　　“呃，不是……”他急忙解释。

　　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西子笑了。千川也笑了。西子动了下被千川握着的手。以为西子要抽走手，千川有些紧张。而西子却换了一下牵手的姿势握住了千川的手。就这样两个牵着手来到西子家楼下。

　　“夜，谢谢你。”停在西子家楼下，西子望着千川。

　　千川依旧保持笑容，“没什么，送你回家，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而且我也会感到很荣幸。”

　　“我不是说这个。是以前你为我付出的一切。”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把头扭到一边。

　　他松开她的手，抓住她的肩膀，“西子，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你只要记住那天晚上我在你家里说的那些话，就行了。”

　　……

　　“我不相信那诅咒，世界上不可能有诅咒的。就算是有，能应验在我身上，我也会很高兴的。”……“因为一旦那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那就说明，我就成为你至亲至爱的人了。”……“你什么也不要想，该想的，我会替你想，该做的，我替你做。你只要继续做你自己就可以了。”……“如果真想感谢我的话，答应我一个过分的要求。”……“永远留在我身边。”

　　……

　　西子微笑地点点头。她不能保证一定会爱上她，不能保证不会伤害他，但她可以保证她会全心全意对他，尽她所能地对他好。

　　千川轻轻地将西子揽入怀里，此刻他觉得拥有了全世界。“西子，我喜欢你。”他在她耳边低吟。

　　她闭上眼享受着这意想不到的幸福。


  

                      和过去说再见  第七节

﻿　　随着一阵轰鸣声，一架从中国飞来的飞机缓缓落在日本机场。一对兴奋的男女从飞机里走出来。“日本，我们来了。”（中文）女的高举双臂，站在机仓门口大喊。

　　“走啦，别发神经了。”说着男的露出妖精般的笑容搂着女的从飞机上走下来。

　　终于到日本了。日本这么大，西子，你会在哪里？我们会相遇吗？

　　坐在开往酒店的计程车上，梓晔看着眼前转瞬即逝的事物，思绪不禁回到来日本之前。

　　那天离开学校以后，梓晔心里一直放不下，直到下午他一个人重新回到学校。此时正好是放学时间，学生们纷纷走出校园。梓晔一心想着校园那棵大树，没有注意周围的人。几个女生拿着手机兴奋得不得了。“哇，他太帅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男生。”陶醉中……无意间看到出现在校门口的梓晔。“学长，梓晔学长。”

　　梓晔停下脚步，看到几个女生向他跑来。她们都是他以前那个学校里的学妹们。“哦，你们好。”笑容极具杀伤力。

　　“学长不是毕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女生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胸前，眨着眼睛可爱的看着梓晔。他长得很帅，但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神和那妖媚的笑，还有他那风流倜傥的行为。

　　“回来看看母校吗！”他双手插在裤口袋里悠闲地环视了一番校园。

　　几个女生彼此笑了笑。“哦，对了，学长，给你看一个超级大帅哥。”说着递过她的手机。“学长你也是帅哥哦。”她补充了一句。

　　梓晔轻笑。他根本没心思去看什么超级大帅哥，但看到对方如此热情不好推托，只好象征性地看了一眼。

　　尽管他一心想着大树的事，但当他看到手机上的超级大帅哥，也不免被那精致的脸庞吸引住了。

　　“还有啊，按下。”

　　“嗯，的确很帅。”边说边按了下键。看到第三张照片的时候他呆住了。那妖媚的笑容开始僵化了，很快像是木雕一般。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的还是前两张的那个帅哥，而那个女的竟然是他一直思念的玉西子。

　　“这张照片是哪里拍的？”惊讶使他的嗓子有些紧。

　　“就是校园里大树下啊！那个女的超漂亮对吧？”女生看到梓晔如此大的反应猜到他一定喜欢上她了。

　　梓晔学长还是这么花心，哪个美女也不放过！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一句紧逼一句。

　　“就是今天上午。”看到梓晔脸发白，女生更加奇怪了。

　　“今天上午，今天上午……”他变得恍惚起来。

　　那今天上午我们都来学校了。

　　突然他想到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个身影。

　　是西子，是西子。我们就差那么一点就见到了。西子，你终于出现了。我想见你，你知道吗？

　　几个女生看到一向从容不迫的梓晔此时一会兴奋一会沮丧的，都搞不懂他怎么了。彼此使了个眼色，准备离开，可梓晔还拿着那个女生的手机。

　　“你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梓晔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女生。

　　“呃，这……我倒不知道了。但我知道他们中间肯定有一个是日本人。因为他们说的好像是日语。”说着女生伸手去拿梓晔手里的手机。

　　“日语？”

　　西子是会说日语的，那个男的是日本人了？

　　此时梓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死死地攥着那个女生的手机，马上松开手，“噢，对不起，还给你。”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强电压的妖媚。

　　女生笑了笑，“那，学长，我们先走了。”

　　梓晔冲她们点点头，没有继续往校园里走而是转身离开。

　　她会在哪儿？上午出现在这里，她一定离这里不远。家？

　　梓晔突然想到玉西子既然会在学校这里出现，那一定要回家。但是她的房子早已被拆除。

　　那她会去哪儿呢？

　　他的脸上浓雾弥漫。还是不死心的他快步来到玉西子曾经住过的地方。那是一片废墟，不远处有几个工人。

　　他抬头看看天，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晚上和李雅还有约，梓晔不得不离开这里。

　　第二天上午，怀着一丝侥幸梓晔又来到玉西子原来住的地方。可这里根本没有他想见的玉西子，有的只是那些忙碌的工人。

　　这里没有，她还会去哪儿？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了。亲人？奶奶和玉楠……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要走，正好与迎面而来的一个老奶奶相撞。老奶奶踉跄着向后退，幸好梓晔反应比较快，一把拉住了她。当他们站稳后这才看清对方。

　　“呃，李奶奶。”他的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嗯……玉楠？哦，不，是梓晔。”李奶奶在这里看到他有些惊讶。

　　“我们好久没见了。”对待长辈梓晔表现得很有礼貌。

　　比起玉楠的稳重，梓晔的每一个动作都让李奶奶觉得他很轻浮。但毕竟一个人是一个人的特点，她不能说这不好，但她还是比较喜欢玉楠。“这么巧，昨天碰上西子，今天又遇上了你。”李奶奶随口说着。

　　“您昨天遇到西子了？她现在在哪儿？”他像是在大海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啊，她没有和你联系吗？”她有些意外。

　　梓晔摇摇头。李奶奶想到了玉西子身边的那个美少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没有说话。

　　“李奶奶，她在哪儿？”他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奶奶想了想，“孩子，既然西子没有和你联系，那她就一定有她的道理。你还是别再找她了。”她低下头准备离开。

　　“奶奶，我只想见见她。当初她一声不吭离开这儿。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她。现在她终于出现了，您忍心看到我们再次失之交臂吗？”见李奶奶不愿告诉玉西子的下落，梓晔有些着急了。

　　“唉，缘分这个东西啊，错过了真的就错过了。我想现在西子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可以照顾她的人。你……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说完李奶奶转身就走。

　　“您是说那个日本人吗？”

　　李奶奶的脚步停了一下，两秒钟后继续向前走。她不知道玉西子现在在哪儿，也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就算她知道，在未经玉西子的允许下，她也不会告诉他的。

　　虽然李奶奶只有那么一点点的反应，但梓晔差不多已经确定他猜对了。

　　突然他又想到刚才那个想法。玉西子一定会去奶奶和玉楠的坟地。想到这儿，他迅速叫了一辆计程车向墓地赶去。来到墓地，此时并不是什么节日，墓地里的人寥寥无几。梓晔奔跑在坟墓之间。他不知道玉楠和奶奶的墓在哪里，只是听别人说他们埋在这片墓地。

　　“玉……玉楠？”一个老者声音颤抖地叫着。

　　听到这个名字梓晔马上停下来，看着不远处瘫软的一个驼背老头。他向他走去，看到老头苍白如纸的脸庞，蹲下来。有了李奶奶的经验，这一次他准备什么都不说。

　　“你，你……是……玉楠吗？”他已经被那张熟悉的脸吓得浑身无力，指着梓晔的右手停在空中如干枯的木枝。

　　“玉楠的坟在哪儿？”他冷冷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话语中带着阵阵寒意。

　　老者机械地指指身后的那个墓碑。梓晔沿着他指的方向走到玉楠的墓碑前。墓碑上的玉楠的确和他长得一模一样，而他的眼睛却被墓碑前的百合花吸引住了。那五朵洁白的百合娇嫩无比，显然是刚刚放在那里的。他闪电般地转过头，“是不是西子来过？”眼睛里电闪雷鸣。

　　“啊？你认识玉西子，你真的是玉楠吗？”他全身在发抖。嗓子紧得连声音都变了。

　　“西子在哪儿？”似乎已经感觉到马上就能见到玉西子了，他心急如焚。

　　“她……走了。”老者不敢看他，双手抱头，却又忍不住想看。

　　“去哪儿？”洪亮的声音如雄狮在吼。

　　“去日本了，今天下午的飞机。”他在这里看了二十多年墓地，还没见过什么鬼呀，怪呀，可今天，晴天白日的就看到活活的死人站在他面前，吓得他至少要少活十年。

　　听到玉西子已在飞往日本的上空，梓晔如晴天霹雳，一时没站稳踉跄了一下。眼看着就要见到玉西子了，没想到他们却离得更远了。他的灵魂仿佛被抽走了一般，两眼无神机械地向墓场外走去。

　　日本，她去日本干什么？日本？

　　他突然想到木然全家两年前搬到日本了。

　　原来她是去找木然。对啊，现在与她最亲近的人就是木然了。她去日本找他重温旧情。

　　老者见那个玉楠离开了，他才敢抬起头看玉楠的墓碑。玉楠的墓碑好好的，根本没有他想像的那样。看着墓碑上的相片，玉楠依旧是那样干净的微笑，完全没有刚才那个人的妖媚。忽然他发现相片上的玉楠右眼角下面什么也没有。而刚才那个人右眼角下面有一个很明显的黑点。

　　难道他不是玉楠？那他为什么会长得如此像玉楠，而且还认识玉西子。如果他真是玉楠，又认识玉西子，那玉西子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还是那样忧伤？

　　梓晔从墓场回来毫无生气地将自己抛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而一旁的李雅完全没有注意到梓晔的变化，还在兴致勃勃地爬在床上看着关于韩国和日本的相关资料。

　　“亲爱的，你说我们是去日本呢，还是去韩国？”她拿着图片翻来翻去。

　　梓晔没有说话。他的思绪早已不知飞到哪儿了。

　　“亲爱的！”李雅提高声音。

　　此时梓晔才被唤醒，“啊？你说什么？”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李雅装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瞪了他一眼。

　　梓晔走到床边，“干嘛，我在想事情吗！别生气了，宝贝。”说着他搂住撅着嘴的李雅。“在看什么？”拿起床上一大堆图片。

　　“我们不是打算旅游吗，你说去日本，还是韩国。”她将脸贴在梓晔脸上。

　　“日本。”梓晔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李雅被他这么坚决愣住了。“为什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梓晔想了想，故作镇静，“在大学我们都选修了日语。如果这次去日本，我们不但可以旅游，而且还可以锻炼一下口语。这样也比较方便吗。去韩国，我们还得人手一本字典呢！”

　　其实梓晔说的这些她都已经想过了，但他的态度如此坚决，反倒让她有些犹豫。“可是最近我在看韩剧，韩国真的很好啊。”

　　“哦，如果你更愿意去韩国，那我们就去韩国吧。”他非常了解李雅那种多疑和爱唱反调的性格，故意顺着她说。“首尔也不错。”

　　看来是我多疑了。两个国家他都没去过，能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决定了，还是去日本吧。”

　　呵，你想玩我，还早的呢！玉西子，我一定要找到你！


   

                      和过去说再见  第八章

﻿　　这天千川约玉西子出来逛街。玉西子来到约定地点等来的却是千川的电话。

　　“夜，我已经到了。”声音如天空般明朗。

　　“呃，对不起啊，西子，我家里突然有点事，不能过去了。”千川在电话那边十分抱歉地说。

　　“是吗？”语气中带出那么一点点的失望，但马上调整好心情，“没关系，那你先忙吧，等有时间我们再约啊！”

　　听声音玉西子没有生气。这让千川觉得更加抱歉，“西子，真的很对不起……”

　　“好啦，别那么啰嗦。去忙吧，晚上记得要给我打电话啊！”玉西子撒娇地说。

　　“好！那再见啦！”一颗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

　　既然千川没时间，玉西子也就没什么兴趣逛街，准备回家。不远处几家小店的橱窗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东西，玉西子被吸引了过去。来回看了几样调起了玉西子的好奇心。一家的水晶球引起了她的注意。看到水晶球，玉西子马上想到刚来日本，与千川第一次正式见面，他就送她一个水晶球。

　　原来以为失去的东西，却没想到从另一方面得到了。这就是缘分吧，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他就偏偏送我那个水晶球？

　　想到千川玉西子心里总是暖暖的。现在她真的很感谢命运让她遇到他。她觉得很幸福。她喜欢现在的生活平静且简单，几个人相处融洽，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她好希望生活就这样继续下去，让她快乐地享受这美好的生活。

　　“玉西子？”耳边传来中国话。

　　玉西子立刻从陶醉中走出，转身。她一惊，“李雅？”（以下为中文）再看李雅身后，“……”脸色马上变了，幸福感如青烟般消失。

　　“真的是你？”李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他身后的梓晔眼睛盯着玉西子如木雕般站着一动不动。他终于找到她了。李雅向玉西子走近几步，可玉西子本能地向后退着。“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李雅歪着脑袋问。

　　玉西子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停下来。“哦，不是的。”她低下了头。

　　“你来这里多久了？”李雅表现得和玉西子很熟悉，丝毫没有一点愧疚之意。

　　“快半年了。”玉西子第一感觉就是想走。

　　怎么会遇上他们呢？今天就不应该出来。

　　“哦，那就是你和梓晔分手之后了？”不知道她是否故意这样说。

　　玉西子攥紧了拳头。

　　她是无心还是故意要把我的伤口再一次揭开？

　　“李雅。”梓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半年前更富有男人的磁性了。

　　“你们来日本干什么？”把话题转开，可以避免一场不愉快。尽管过去是那样的不愉快，但玉西子还是不想让彼此太难看。

　　“哦，只是来旅游而已。在大学里选修了日语，正好来这里练习一下。”李雅微笑着，可那笑容在玉西子看来是那样地得意。

　　玉西子不知该说什么。她只想离开这里。

　　“梓晔，说话啊，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两年的情侣啊！”看来她是故意要找玉西子的麻烦。

　　刚刚松开的拳头又握紧了。

　　梓晔望着玉西子。他有太多的话想对她说了，可是现在的情形，他又不知该如此开口。“你好吗？”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却夹杂着他太多的思念。

　　玉西子抬起头望着他。当四目相对她有种想哭的冲突。她马上移开目光，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地点点头，“很好。”

　　李雅着两人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写着他们对彼此的思念与暧昧。心中的怒火在燃烧，而她表面还是微笑着。“哎呀，怎么像两个陌生似的？”说着她挽住梓晔的胳膊，“昨天我们刚到日本，还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呢！不如你当我们的导游吧！”

　　李雅，你不觉得有点太过分了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样对我？是你抢走梓晔的，我没怨你，你反倒想折磨我。别太得寸进尺，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没时间。我还要上学。”玉西子不留一点情意。再说她和李雅之间根本就没一点情意。在梓晔和李雅发生一夜情之前，她只是见过李雅而已。

　　“你在日本还上学啊？我还以为你在这里打工呢！”李雅瞟了一下满眼都是玉西子的梓晔。“对了，你来日本干什么？”

　　她还真三八啊！梓晔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女人？

　　玉西子没有回答，但李雅并不在意。“既然不能当我们的导游，那不如请我们吃饭吧！”

　　“李雅，不要这样。”梓晔板起脸拉了她一下。可李雅并没有理他，仍旧看着玉西子。

　　没有廉耻的女人。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女人。我真替梓晔感到悲哀。

　　“你比我们了解日本，请我们吃顿地道的日本料理不为过吧？”强大的攻势逼得玉西子毫无半点余地。

　　此时旁边一个急刹车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三个人同时转向路中央。只见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中央，随即一调头，停在了他们面前。看到那辆车的车牌，玉西子知道车里的人。

　　“哇！好棒的车！”李雅瞪大了眼睛凑近那辆车。“真不愧是日本，车子就是比中国的好。”双眼比金子还要闪亮。

　　梓晔却一直看着玉西子没有说话。

　　从那车里走出一位黑衣美少年。果然如玉西子所想，是铃木炎冰。当李雅看到铃木时，下巴无法控制地掉下来，长时间地合不上。“哇！”口水猛流不止。而玉西子看着铃木心里不禁起疑。

　　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停在这里干什么？这个时候，为什么夜不出现呢？

　　铃木抬起眼瞟了一眼李雅和梓晔，目光停在玉西子身上。“你在这儿啊。”（日语）听口气他们像是约好了一样。

　　玉西子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一时愣在那里。

　　“西……西子，”她狂擦着那恶心的口水。看到帅哥，她犯起了口吃，“你，你认识这位帅哥？”她的眼睛像如灯泡一样发着光。

　　原来是他。

　　梓晔想到那个在手机上看到的美少年。

　　他比手机上的还要美。

　　“他是日本人。既然你们都会说日语，那就说日语吧。”玉西子用日语说着。

　　铃木瞟了一眼玉西子。

　　她在为我着想吗？他们都是中国人，如果真说中国话，我想帮西子也帮不上！

　　“你好，帅哥。”（以下为日语）李雅色眯眯地看着铃木。“西子，还不介绍一下吗？”她的眼睛完全顾不上去看玉西子。

　　而玉西子却看着梓晔。

　　晔，看看她的行为吧！她有没有把你当作她的男朋友？她的行为不是在给你脸上抹黑吗？这样的女人你还能要吗？

　　可玉西子却没有想过梓晔这样毫无顾忌长时间地盯着她，也是在给李雅脸上抹黑。

　　“呃，他是我的朋友……铃木炎冰。”玉西子没有看铃木不知在看什么地方。

　　朋友？我成了她的朋友？这个我永远都不敢去想用它来形容我和西子之间关系的词，就在这一刻出现在我们之间。朋友……

　　谁也不知道此时表面冰冷的铃木内心世界如春天般温暖。系在他手腕上的红丝带迎风飘动起来。

　　李雅整理了一下自己，等待玉西子把她介绍给铃木。

　　“这是梓晔，这是李雅。”

　　只要告诉他名字就已经足够了。他已经知道我和他们之间的事了，不需要我介绍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吧。

　　玉西子的言辞令两人大为失望。梓晔以为她至少会用好朋友这个词来形容此时他们的关系，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而李雅那高贵的头仰得很高，听到玉西子这样介绍自己马上松下来。可她并不甘心，马上展开笑容，“你好，我是西子的好朋友。”边说边伸出手来。

　　她什么时候成为我的好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铃木只是向她点点头。“你好。”

　　李雅的手停在空中，见铃木并没有伸手尴尬地笑了笑，把手缩了回来，“哦，我忘了这里是日本，入乡随俗吗！你好。”然后补上一个日本的礼节——鞠躬。

　　此时铃木才认真打量这个所谓的李雅。她一米七还多的身高，棕红色的头发，发根已经长出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很健康。长得还算可以，当然与玉西子相比，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稍显丰满的身体不断扭动着。铃木打量完李雅又看了看玉西子。与李雅相比，玉西子显得那么瘦小，但这瘦小却让看到她的男人产生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单论外表，长眼的都能看出玉西子比这个李雅强的十倍，二十倍。

　　“你好。”梓晔向铃木点点头。

　　铃木将目光移到梓晔身上。他穿着一件白色T恤，仿旧牛仔裤，白色运动鞋。他比铃木矮一些。紫罗兰色的碎发蔽住了耳朵。隽永的面庞嘴角挂着一丝邪恶的笑意。眼角边的黑点更显现出一股妖媚的神韵。微风拂过，钻石的耳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最吸引铃木注意的是他手上带着一条与玉西子以前那条一模一样的手链。

　　“你好。”打量完梓晔的铃木礼貌地问候。

　　梓晔笑意更深了，那摄人心魄的笑使得铃木在那一瞬间都有些恍惚。

　　这就是和玉楠拥有同样相貌的梓晔吗？长相的确很像，似乎和那照片上有些出入。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想先走。”他猜玉西子现在应该想离开吧。

　　玉西子抬起头。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

　　梓晔和李雅一愣神儿，“啊，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看样子李雅是完全被铃木迷住了。铃木没有说话。“哦，对了，西子说，哪儿天要请我们吃饭，你也来吧。”

　　我什么时候说要请你们吃饭了？是你死逼着我要请。

　　“呃……”铃木看着玉西子。

　　“来吗！”李雅撒娇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让人看了就恶心。

　　“他会去的。”玉西子想马上离开这里。“再联系吧。”说着转身向铃木车子走去。

　　“哎，等一下。”李雅跑到玉西子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既然要再联系，那就要留下联络方式啦。”她笑得像朵花似的。

　　该死的，我干嘛要说再联系？直接扭头走人不就行了吗？

　　李雅从包包里拿出一支笔，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能用的纸，“你有纸吗？”

　　“没有。”她板着脸。

　　没纸才好呢，你以为我想和你们联系吗？

　　“那就写在手上好了。”说着她拿起玉西子手，扳开她的手掌。“你很冷吗？”她握着玉西子冰冷的手。“这么热的天，你的手竟然这么冰凉。”

　　犀利的目光狠狠地盯着李雅。李雅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用嘴拔开笔帽，在玉西子手上写下了他们现在的地址及电话。

　　梓晔望着玉西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这样走了吗？就让她这么走了吗？我应该留住她，可是现在我要以什么身份留她呢？

　　“好了。”李雅满意地在玉西子手上写下地址。玉西子将手从她手上抽回，转身要走。“真的这么着急吗，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电话呢！”她的表演完美无缺，如果让一个不知情的人来看，玉西子冷漠的态度完全对不起她对玉西子的热情。

　　“09012345678”说完头也不回地向车子走去。

　　“那炎冰，我们下次见了。”李雅还不忘献殷情。

　　“请叫我铃木。”铃木冷冷地说完坐进车子里。

　　车子启动了，车子里的人直视前方，对这个地方毫无留恋的意思。车子外的两个注视着车里的人，仿佛有千万地不舍。“再见。”李雅微笑着向他们挥手。

　　李雅将玉西子的电话号码写在梓晔手背上，“我想你一定不会弄丢它的。”语气中似有讽刺的意思。“梓晔，你选择日本真的是为了提升我们的口语吗？”眼睛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却对身后的梓晔说。

　　“是你提供的备选。”梓晔转身离开。

　　玉西子，为什么你的每一个男人都比我的男人强？以前梓晔是这样，现在铃木炎冰还是这样。

　　李雅眼中的恨意更加浓烈了。


  

                      和过去说再见  第九章

﻿　　刚刚坐进车里的玉西子完全不顾忌站在车外的梓晔和李雅，拿过抽纸使劲地擦着手上的字迹，仿佛那字迹有病毒一般。一张一张又一张，直到擦得那只手有些红肿了也不肯停下来。

　　“好了。”铃木实在忍受不了她那样蹂躏那只手。

　　玉西子这才肯停下来，无力地将最后一张纸扔在一边，靠在后面，静静地闭上眼睛。她像是很疲惫，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铃木用余光看着她想起了刚才玉西子称他为朋友。

　　不，你错了，刚才只是因为在他们面前，她才那样说的。如果不说是朋友，那又该说成是什么呢？

　　想到这些不免有些失落。他们认识那么久了，几乎是天天见面，经常在一起吃饭、聊天，可他们却连朋友都称不上，都是因为台湾那件事。他从来没有像一央渴望和一个人成为朋友。

　　还是不要想台湾那件事了。玉西子都已经决定要好好活下去了。我总在想台湾那件事有什么用？会给我和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也应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理了。

　　铃木收回思绪专心开车。此时玉西子的手机响了。玉西子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到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喂，你好。”

　　“哇，真的是西子啊，我还以为你给我们留了一个假的电话号码呢！”李雅声音大得连旁边的铃木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铃木瞄着玉西子，玉西子看着前方长时间没有说话。对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通，最后，“嗯，就这样吧！哦，对了，别忘了要请客啊！”语气是那样地理所应当。

　　玉西子强压着怒火象征性地答应了一声，马上把电话挂了，愤怒地将手机摔在挡风玻璃上，垂下头，闭上眼睛，身体在微微颤抖。

　　李雅到底要干什么？难道她看到我和梓晔尴尬的样子很高兴吗？还是说她就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一下梓晔有多爱她。她应该可以想到这些都会刺痛我的心。她是故意的吧！

　　铃木看着不知该怎么办。拳头不知不觉地攥紧了。

　　由于玉西子把头低得很低，头发挡住了她整个脸。铃木不知道她的表情。车子在道路上行驶着，铃木不时地看着玉西子，而玉西子却一直保持那样的姿势。旁边突然冒出一辆车，使得铃木不得不踩下刹车。玉西子的身体随着车子突然停下来摇晃了一下靠在后面。铃木扭过头正要说话，看到玉西子那苍白的脸和已经发紫的嘴唇一惊。他赶忙把车向路边停靠。此时玉西子已从包包里拿出药瓶。不停颤抖的双手艰难地拧开盖子，可是那双手像是不由她控制了一样，瓶子一斜药丸没有倒在手上全部洒落在身上。心脏猛得一抽动，双手本能地捂住了胸口。

　　此时铃木停好车，看着玉西子扭曲的表情不免有些着急。从玉西子身上拣起几颗掉落的药丸迅速塞进她嘴里。手不小心碰到玉西子柔嫩的嘴唇，马上缩回来。玉西子马上咽下，闭上眼睛等待药丸发挥作用。铃木将玉西子坐的椅子放平，好让她躺下，又把所有的窗户和门都打开，让她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他只能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痛苦。此时他想到如果他可以治好她的病，那就算是给她最大的弥补。可是医生的话他还没有忘记。她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她的生命随着一次次的发病在缩短。

　　李雅，这一切都是李雅气的。她是故意在气西子。她抢走了西子的男朋友，反倒在西子面前耀武扬威。她那种人可真让人讨厌。

　　不，这一切不仅仅是李雅一个人的错。这一切的起因都是由那个叫梓晔的人引起的。他到底爱不爱西子？如果真的爱，怎么可能容忍李雅这样对待西子。

　　想到此时梓晔和李雅已经事实上的夫妻。

　　也许以前他是爱西子的，可是因为和李雅有了肌肤之亲以后，他就不爱西子了。会是这样吗？

　　从未谈过恋爱的他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更猜不透这其中的奥妙。

　　想到刚才看见的梓晔和李雅有过那种事，铃木觉得他们很恶心。可是面对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他又不知该如此形容。人就是这样矛盾。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玉西子终于恢复过来。她吃力地想要坐起来。铃木也从思绪中跳出来，马上扶起靠背让玉西子坐起来。稍稍休息了一下的玉西子虽然脸色很差，但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她整理着头发似乎在想着什么。

　　“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尽管看到上次玉西子发病，可他从未处理过这样的情况，对此还会有些慌乱。

　　玉西子摇摇头，四处寻找着什么。

　　“你在找什么？”一向少言寡语的铃木在玉西子面前似乎要比平常话多。

　　“手机。”声音有些微弱。没等她抬头，手机已经出现在她面前。玉西子接过手机，按了几下都没什么反应，屏幕一片漆黑。看来是刚才摔坏了。她厌烦地将手机摔进包里，无奈地垂下头。

　　眼前突然出现另一部手机，玉西子抬起头，是铃木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她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拨通了木欣的电话。

　　“你好，炎冰。”木欣愉悦的声音传入玉西子耳朵里。

　　“呃，欣，是我。”玉西子有些尴尬。

　　“哦，是西子？你和炎冰在一起吗？”她有些不敢相信。

　　“嗯。”

　　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此时竟然会在一起，这让木欣有些奇怪。看他们两个平常的表现，好像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两人竟然在一起。

　　“我有事要和你商量……”想到李雅强逼着她请客，玉西子心里像是堵了块大石头。

　　“哦，我在家，没什么事。不如你们过来再说吧。”木欣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她还正愁着这段时间要干什么呢！现在好了，让玉西子来不就有事了吗？

　　玉西子想了想，“那好吧。”她挂了电话，“送我去木欣家吧。”边说边把手机还给铃木。

　　铃木接过手机放在一边发动车子向木欣家开去。可还没到木欣家，他却将车子停在路边，什么也没说，一个人离开了，过了好久也不见他出现。正在玉西子纳闷儿的时候，他重新坐回到驾驶座上。玉西子系好安全带准备离开，却发现腿上的包包上面放着一个盒子。从盒子的包装来看应该是手机。她看着盒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手机，会很不方便的。”他说得自然极了。

　　“我不要。”说着她把手机放到铃木腿上。

　　“拿上吧，就算是我对你的一点弥补。”铃木的眉头微微蹙起。

　　提到弥补这个词，玉西子心里像是有个死结一样解不开。“我说过了，台湾那件事，你也是受害者……”

　　“但我还是做了错事。”铃木没等玉西子说完接过话来。他平静了一下情绪，“你不接受我的弥补，可以。因为那件事根本没有办法用任何东西、任何事情弥补。但请你接受我的帮助，让我心里得到一点宽慰行吗？”说着将手机再次放在玉西子手上。

　　玉西子没有说话。

　　“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就算是为了我自己。你只需要默默接受我的帮助，就是对我最大回报。”铃木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玉西子不再说话。

　　车子里安静极了，似乎连时间都在等待着玉西子的宣判。玉西子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迷人的眼睛不时地眨动，还有右手的两根手指在互相摩擦着。

　　如流水般的车辆穿梭在道路两旁。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使得这个城市忙碌而喧闹。车里的两个人静静地坐着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生活在真空中一样。

　　不知玉西子想了些什么，但在铃木以为她会再次把手机送到他手里的时候，她却伸手打开了那个盒子。“谢谢。”看来她是接受了。

　　“说过了，以后不必对我说谢谢。”铃木的眼睛马上明亮了很多，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节

　　黑色保时捷驶进木家的大门。玉西子和铃木陆续从车里下来。管家很礼貌地迎出来。没等他们走进客厅，木欣的声音就传出来了。“你们怎么会遇到一起了？”木欣拿着一串葡萄站在客厅的门口不怀好意地笑着。

　　“是路上遇到的。”玉西子推开她把包扔在沙发上，向餐厅走去。她从冰箱里倒了杯水，边喝边走出来。此时玉西子的电话响了，可她还没反应过来。见他们没什么反应，这才想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她放下水杯，从包里拿出手机。是千川打来的。“嗯，有事吗？”

　　靠在窗户旁的千川望着窗外，微风吹拂着他飘逸的头发。“没事，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声音异常的温柔。

　　玉西子嘴角上扬，“我在木欣这里。”

　　“哦。我还担心你会无聊呢。”夕阳的余辉给千川镶了一层淡淡的金边，耀眼得看不到他的表情。

　　“没你，我就会无聊吗？”玉西子微笑着。

　　“呵……”千川轻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女生总是会有说不完的话。”

　　“事情忙完了吗？”想到下午如果千川赴约的话，就不会与梓晔他们相遇了。但转念一想，千川事先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怎么能怨他呢？好在铃木的及时出现替她解了围。

　　也许这就是命吧！

　　“是。”他的笑容是那样幸福。想到玉西子真的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了，他说不出来的开心，可他却没有和任何人说。“下午的事，真的很抱歉……”

　　“好啦，我都已经说过多少次了。”玉西子打断了他的话，“不用这么客气的。”她柔柔地说。那声音如同羽毛般飘进千川的心里。

　　“嗯。”

　　“那明天见了。”玉西子没等千川回答挂断了电话。再这样下去，他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把电话放下。千川总是那么温柔体贴，使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尽管被玉西子挂了电话，但千川心里还是美滋滋的。他合上手机，无意识地将手机放在嘴边，想到玉西子，幸福的笑意又从心里溢出。

　　“看来，我的儿子恋爱了。”千川的父亲千川铭俊站在千川房间门口已经很长时间了。看着儿子打电话紧张又幸福的样子，他在心里感慨儿子真的长大了。

　　“爸爸。”千川恢复往日的温和，从窗口旁走过来。

　　千川铭俊走进房间，“我猜对了吗？”不愧是父子，爸爸和儿子都是那样的温和。

　　千川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但他并不知道脸已经出卖了他。

　　“呵呵……”看到儿子脸红了，千川铭俊已经知道了答案。“有机会带她回来，让我和你妈妈见见吧！”

　　“爸爸，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呢。如果突然提出来家里，西子会不好意思的。”

　　“西子？”千川铭俊像是抓到什么证据，“她叫西子。是你的同学吗？”他比千川还要兴奋。

　　千川见说露了嘴无奈地笑了。

　　“怎么约好了向家长保密？”他猜测着现在孩子的心思。

　　千川摇了摇头，“其实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只是我们还没达到很稳定的程度而已。既然您想知道，我可以告诉您。”

　　俗话说，快乐与人分享，快乐会加倍。此时，千川的快乐还没有和别人分享过，他显得有些羞涩。

　　“她叫玉西子，是个中国人，和木然木欣从小长大。现在和木欣是同学。”提到玉西子千川有说不完的话。

　　千川铭俊发现儿子在提到玉西子时眼睛闪闪发亮。他很确定儿子已经喜欢上这个玉西子了。“夜……你应该知道因为我们的家世……”

　　“爸爸，”千川打断他的话，“如果您要说门当户对的话，西子的家世等于是零或者是负数。她完全和我不相配。她再努力也不可能进入你们所谓的‘及格线’。但如果您说的是她因为我的家世而靠近我的话，我可以向您保证，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我的背景，她绝对不会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如果玉西了是那种爱慕虚的人，她早就和木然在一起了。还有炎冰，尽管他家不是什么富可敌国，但他的家世也是足可以影响整个日本。可她还是选择了看起来最贫穷的他。

　　千川铭俊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儿子如此坚定的眼神和那前所未有的严肃，嘴角上扬，“我相信你的眼光。”说着拍拍千川的肩膀。

　　“谢谢您。”千川笑着说。

　　玉西子的家世一直是千川担忧的问题。她和木然或铃木在一起都成问题，更何况是他。对于他的家世，他从未和玉西子提起过。这也是为玉西子着想。他担心玉西子知道以后，会有顾虑。他要在玉西子知道之前加深他们的感情，坚定她的信心，给她足够的勇气。

　　也许还不到该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自从玉西子默认两人的关系之后，千川总会不由自主地憧憬未来。这些事情也就进入他考虑的范围之内。

　　千川铭俊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真想见见这个玉西子啊！”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一节

　　玉西子刚按了电话，木欣就从玉西子手上抢过手机，“啊，臭家伙，有新手机不通知我。”说着摆弄着手机，“天哪，是最新款啊，刚上市才三天被你抢先了。”

　　“什么？”说着准备拿回手机，可木欣却躲开了。“我很早就在网上看到这款手机了，可是一直没上市。今天刚知道上市了。”她喜欢地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是吗？”玉西子并不在意。

　　“夜送你的吧？”她碰碰玉西子怪异地笑着。

　　“不是啦。”说着玉西子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串葡萄吃起来。

　　“不是？当真？”木欣不相信将脸凑到玉西子面前。玉西子被她挤地靠在沙发的一角，很肯定地点点头。“不是夜送的……”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想着什么。

　　玉西子瞟了铃木一眼没说话。

　　想了很久，木欣也没想到会是谁。“到底是谁吗？”她抓住玉西子的身体摇来摇去。

　　“是一个朋友啦！”玉西子从木欣手里抢回手机放进口袋里。

　　朋友？我真的成为她的朋友了吗？

　　铃木望着玉西子。此时玉西子忙着对付木欣根本没有注意到铃木眼中开心在跳跃。

　　朋友……在认识千川之前，他根本没有朋友，也不知道有朋友的那种感觉。认识木然以后，他也只有这两个好朋友，再加上木然的妹妹，他算是有两个同性一个异性朋友吧。长这么大他有三个朋友，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认识玉西子以后，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成为他的朋友。他也更不可能成为她的朋友。可是今天……玉西子连续两次称他为朋友。他突然感觉他和她的距离，在这一天发生了飞越，觉得自己真正地存在玉西子的生活中。

　　“哈哈哈，追求者！一定是追求者送的。”木欣觉得自己猜中了玉西子的心思乐开了花。

　　玉西子被她这么一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铃木还在旁边。“别乱说！”说着把手里剩下的葡萄一下塞进木欣的嘴里，余光瞟了一下铃木。

　　“唔唔唔……”木欣吃了一半吐出来一半。“猜中了，猜中了！哈哈！”

　　玉西子不理她重新坐回沙发上。

　　“如果我没猜对，那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手机呢？”木欣凑近玉西子眨着迷人的大眼睛。

　　她很在意那个手机吗？

　　“是在意手机，还是在意送手机的那个人呢？”木欣戏谑地摸着下巴。

　　西子……

　　玉西子闭着眼睛不理她。她不与她争辩。从小到大，木欣就比玉西子能言善辩。玉西子总说不过她，最终她只能选择沉默。

　　见玉西子又使用老一套，木欣得意地扬起头。“我去告诉夜，有人向你示好。”

　　“随便。”玉西子才不相信木欣会如此三八。再说就算让千川知道，只会增加他的紧张感，对她根本毫无影响。

　　突然木欣想到刚才玉西子说有事与她商量，收住笑容，“对了，你不是有事和我说吗？”

　　玉西子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让你气得差点把正事忘了。”想到所谓的“正事”，玉西子没有了刚才那股劲。“哎！”忧伤充满了她整个眼睛。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木欣走到玉西子面前，弯下腰，“怎么了，我的忧郁公主？”她挑逗地用食指抬起玉西子性感的下巴。

　　玉西子却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打开，将头扭到一边。

　　“干嘛？”木欣正要发作却看到旁边铃木冲她使眼色。

　　嗯？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意思？

　　“晔来了。”玉西子仍旧扭着头小声地说。

　　“什么？”木欣歪着脑袋，定格在那里，想了想，扭头看着门口，“夜没有来啊！”

　　“梓晔来日本了……刚才，我见到他了，还有李雅”话语断断续续地从玉西子口中溜出。

　　“什么？”木欣暴跳如雷，“他们来这里干什么？想找茬吗？来得正好，我还正想好好收拾他们一下呢！”说着她挽起袖子像是马上要冲出去和人干一架似的。

　　“好了。”玉西子哧住她。

　　“不行。他们欺负你，比欺负我还要让我生气。我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她像发怒的狮子不受控制。

　　“你又不是什么黑社会老大……”玉西子大声随口一说，可话刚出口，马上意识到不对。黑社会老大的儿子就在旁边，也许以后他就是老大呢。

　　此时木欣嚣张的气焰迅速消失，偷偷瞄了铃木一眼，慢慢坐回玉西子旁边，生怕引爆了铃木怒火的导火线。

　　而铃木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垂着眼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思绪回到刚才玉西子发病的时候。他将几颗药丸放进玉西子嘴里时，碰到了她的嘴唇。他看着那只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摸着那支手指。那支手指似乎有些发热。沉浸在回忆中的他，突然感到周围一下安静下来，瞟了一眼紧张的玉西子和木欣。尽管他刚才思绪飞得很远，但对四周的情况还算清楚。他无奈地站起来，有他在的地方，别人总会有一种紧张感，连认识他两年多的木欣还是这样。“我想我还是先走了。”

　　“呃，啊？”两个人不知该说什么，彼此看了一下，像是做错了什么，不知该留还是该送。

　　“怎么我刚一回来你就要走啊？”客厅门口木然回来了。

　　唔……救世主啊！哥，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爱你。

　　然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我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铃木又轻轻瞟了她们一眼。尽管他没有什么意思，但在那两个人看来眼神中似有一丝寒意。

　　“再待一会儿吧。反正你也没事。”木然把包扔在一边坐在沙发上。铃木只好重新坐回原位。

　　佣人端来杯水，他一饮而尽，转头长时间地看着玉西子。玉西子被他看得不知所措，低下头。

　　“又不舒服吗？”话语中带着质问又夹杂着无限关怀。

　　玉西子低着头没有说话。

　　木欣说话了。“是发生了一件我们意想不到的事。”她强压心中的怒火。“梓晔来日本了。”

　　“什么？”木然触电般坐了起来，“梓晔来日本了？”眼睛瞪得如乒乓球一般。“他来干什么？”他洪亮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客厅，把玉西子吓了一跳。

　　梓晔可真够厉害的啊！从中国找到日本来了。来日本干什么？难道说是来找西子的吗？他想和西子和好吗？……

　　一阵紧张感笼罩在木然心头。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多少年了。他不能再让玉西子回到梓晔身边了，尽管现在玉西子和千川成为男女朋友，但他相信，只要他一直这样默默地守着她，一直等待着她，他会迎来春天的。

　　“还有李雅。”玉西子补充说。

　　“你是说和梓晔发生一夜的那个女人？”听到李雅随着梓晔一起来，木然的心情一下平复了很多。

　　提到“一夜情”这个词玉西子心里很别扭。虽然她和铃木那样的事情不算是一夜情，但和一夜情的行为是一样的。

　　见玉西子有些不高兴，木然意识到自己提到玉西子的痛处。“呃，我的意思是说梓晔现在的女朋友。”话刚一出口，他还是觉得对玉西子有些讽刺的意思。

　　在她面前，他总是那么笨。原本一句普通的话被他这么一说，似乎就蝇有含义。

　　见木然有些烦躁，玉西子微微点点头。

　　得到玉西子的肯定，木然的情绪马上恢复到原样。这使得木欣大为震惊。她以为木然会比她还要激动，可没想到刚刚掀起一点小波澜就这样平息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起初木然听到梓晔来到日本，他在担心梓晔会把玉西子抢回去，所以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听到李雅也跟来了，这就说明梓晔和李雅还在一起。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哥，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呢？”木欣跳起来，“你听明白了没有，是梓晔来了！”

　　“我又不是聋子，当然听清楚了。”木然提高声音狠狠地瞪了木欣一眼。

　　“想到梓晔，你不生气吗？我都快要气炸了。”木欣气得脸通红。

　　“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有这个必要吗？”

　　木然的冷漠使得玉西子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欣，然说的对，你不必这样。我要请他们吃饭。你和若枫联系一下吧，梓晔来了，我想她很想见他吧。”

　　大家都没想到玉西子会这样说，更没想到这个时候玉西子还在为秦若枫着想。

　　“看吧，当事人都没生气，我们这些旁观者还气什么？”木然略带嘲讽地看着玉西子。

　　“你脑子有病啊？干嘛请他们吃饭？还有上次若枫是怎么对你的？梓晔来了，你还想着她？”木欣起说起生气，猜不透玉西子到底在想什么。

　　尽管玉西子心里是那样不愿意请吃这顿饭，不是为了那点钱，而是出于感情方面，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乐意，不然木家这两个活宝就很难搞定了。“算是接风吧。别问了，你先联系她再说吧。时间就由她定吧。”

　　看这情况已成定局，木欣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着面前这三个人。铃木坐那里一声不吭，就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不过这件事本来就和他没什么关系。木然有些不安，但还是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时看着玉西子。玉西子表面平静如常，但她眼中又多了几分忧伤。也许是梓晔出现的缘故吧，她又想起了以前的事。“那程宇呢？”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玉西子。

　　玉西子想了想，“程宇和梓晔李雅都不认识，还是算了吧！”

　　“哦，那等我消息吧。”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二节

　　终于见到玉西子的梓晔心情复杂极了。他曾设想过无数种两人再次见面的情景，可没有想到真正见到玉西子，两人竟然没说几句话。但他还是很高兴。李雅过分的要求他没有阻止，不仅仅是顾全李雅的面子，而且他也很想再次见到她。写在手上的电话号码已经洗掉了。可留在他心里的印迹是永远都洗不掉的。突然脑海里闪过铃木炎冰的身影。

　　他到底是西子的什么人？男朋友吗？西子那么漂亮，在她身边永远不缺的就是男生。她来日本不是找木然的吗？见面只说了几句话，还没听她提起过木然的事。木然……那个霸道的小子。

　　依在窗户旁，看着外面的灯火，手里的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然后又倒上那红色的液体。他举起酒杯，穿过那透明的液体看这个夜景。整个世界都变成了血红色。他的嘴角上扬，悠闲自在地晃动着杯子里的液体。液体沿着杯壁慢慢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一滴酒跳过杯沿落在他的手上。看着那滴像血一样的液体，思绪回到了他最后一次见玉西子的情景。

　　“叮咚！”梓晔家的门铃响起。家里只有梓晔一个人。昏昏沉沉的他从床上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来开门。当他打开门，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把头歪到一边，右手放在眼前挡住阳光，这才睁开眼睛。眼前站着他十分想念却又恨之入骨的玉西子。“你来干什么？”冰冷的语气使得玉西子不禁一哆嗦。“晔，你都知道了吗？”尽管她很努力地让自己显得很有精神，但说话还是那样缺少底气。也许是面对梓晔心怀愧疚，底气也就不足了吧！

　　“你是不是希望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谁也不知道这句话对梓晔来说是钻心的痛。

　　玉西子低下头。

　　“你这个骗子！”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不，我从没有骗过你。我对你是真心的。”她直视他的双眼，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呵……”梓晔轻笑，仿佛被全世界玩弄了一般。“你从来没有骗过我？”他将脸凑到玉西子面前，“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你莫名的对我好，什么事都顺着我，什么事都肯为我做，就算我搂着别的女生，你都不生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抛开女生的自尊向我示好，说你喜欢我。遭到拒绝，你也不灰心。难道这些不都是在骗我吗？到现在你还想用另一个谎言来骗我吗？”那一字一句从梓晔的牙缝里溢出来。他的眼神是他从未有过的凶狠，那个每天嘴角都挂着一丝邪恶笑意的梓晔，此刻像个红了眼的恶魔，仿佛要把她撕碎一般。

　　“晔……”

　　“不要叫我。我讨厌我的名字从你的嘴里叫出来。”他已经无法控制那激动的情绪，大吼起来。

　　“不是这样的。那一切都是因为你。”玉西子急于解释。

　　“因为我？因为我长着和玉楠一模一样的脸！”说着梓晔甩手向楼上走去。

　　“晔，晔！”玉西子紧随其后。

　　“告诉过你了，不许你叫我的名字。”他猛然停在楼梯中间。

　　“行，行。我不叫你的名字。但请你听听我的解释。”她望着他苦苦哀求着。

　　“好，我听你的解释。”也许这也是他给玉西子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吧。

　　“我……”由于情绪太激动，事先准备好的解释此时却忘得一干二净，“我是因为你的相貌接近你的……”

　　亲耳听到玉西子承认这个事实，梓晔快要爆炸了。原本对这件事还心存侥幸的他现在完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你终于承认了。你终于肯承认了！”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晶莹的泪花。“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晔，你等我说完。我不求你的原谅……”

　　“走！”原本他以为玉西子会哭着跪在地上祈求他的原谅。那样也许他会顾念到对她的情感原谅她。可此时玉西子非但没有哭，反且还说出不求他的原谅，他仅存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晔……”玉西子走近他想要阻止他上楼。

　　完全崩溃的梓晔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你给我滚！”话音刚落只听到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玉西子的脸上。玉西子被打得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看到滚落在地上的玉西子长时间没有站起来，梓晔的心有些软了。正当他要走下楼梯去看玉西子时，玉西子慢慢坐了起来，脸上五个手指印在燃烧。她轻轻摸摸红肿的脸，擦掉嘴角流下来的血，绝望地望着梓晔。那眼神梓晔到现在都铭心刻骨。她艰难地站起来，很明显刚才滚下楼梯的时候她伤到了腰。她站在原地望着梓晔很久。

　　“晔，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我被你打也是活该，自找的。今天我来不是祈求你的原谅。我知道我犯下的错是不可原谅的。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们的相识是因为你的相貌，但我们的相处就不全是那样了。”她顿了顿，“我想以后你也不想再见到我了。我会消失在你的视线里。这两年多谢你对我的照顾。”说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希望你能找到你真正的爱情。”说完这些玉西子真的就在他生活中消失了。

　　梓晔看着那只刚刚打过玉西子的手，手上的血迹就如同现在的酒一样鲜红。

　　“咚！”房门被关上，李雅从外面进来。为了省钱，两人住在一个房间里。看着梓晔盯着手里的酒杯发呆，李雅猜到他一定又在想玉西子。从上午遇到玉西子之后，他就会时不时地发呆。“红酒很贵的，你可真够奢侈啊！”

　　梓晔从回忆里跳出，没理她将杯里的红酒一口喝下去。

　　“又在想玉西子吧？”奸笑地看着他，“她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眼光也比以前更高了。那个铃木炎冰是她的男朋友吧？”她故意刺痛梓晔的心。

　　“与我无关。”他转身将目光移到窗外。

　　“呵……”李雅不屑一顾地瞥了他一眼，“谁信呢？”

　　“爱信不信。”眼中闪过一层薄怒。他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我来这里是为了开心，不想和你吵架。”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只有你自己明白。但我提醒你，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已经上过床，你别想那么轻易的甩掉我！”李雅蛮横无理地叫嚷着，丝毫没有女生的矜持。

　　梓晔对这一套话已经厌烦极了，她总是拿这些要挟他。他拿起外套向门口走去，“我出去走走。”他总是会在他们即将要吵架的时候躲出去来避免一次争吵。

　　李雅像是个战胜的将军，面带微笑得意地扬起头。“等等我，明天我们一起去东京大学吧！”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三节

　　清晨，玉西子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尽管昨天是那么糟糕的一天，但只要睡一觉起来，她的心情就会调整过来。刚刚来到校门口，身后一辆车按了一下喇叭，玉西子本能地向旁边躲。在这个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是开车来上课的，能负担得起那么昂贵的学费，开车上学已成为上这所学校的必备条件。全校只有几个学生没有开车，其中就有玉西子。可身后的车并没有马上驶过去，相反停了下来。她扭过头，看到木欣微笑地从车里下来。玉西子冲她笑了笑，又向木然挥挥手。

　　“我先去放车。”随着声音的消失，木然已驶进校园内。

　　玉西子和木欣两人挽着手向教学楼走去。暂时忘记所有的烦恼，两个人开心地说笑着。校门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时间还早她们并不急着去上课。

　　“炎冰。”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校门口。所有的人都向声源看去。只见李雅甩开梓晔的胳膊向铃木跑去。帅哥出现的地方总会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现在一个陌生女子如此亲昵地称呼铃木，更是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球啊！

　　刚刚从停车场出来的铃木垂着眼机械地走向教学楼，听到有人如此亲昵的称呼他，厌烦如火柴般在黑暗中点燃。除了木欣和原野的妹妹之外，还没有第三个女生敢如此放肆。他停下来冷冷地扭过头，看到李雅兴冲冲地向他跑过来，火势更旺了。

　　李雅跑到铃木面前，“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你在这里上学吗？”意料之外的相遇使李雅兴奋得比拾到大笔钱还要高兴。

　　“请叫我铃木。”一副如扑克牌中老K的脸。

　　李雅并不在意还是笑盈盈的。身后的梓晔毫不理会满眼桃心的李雅，自顾自地环视着这个学校，突然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他停在那里。

　　玉西子听声音就猜到是李雅了。再加上木欣看到梓晔时不禁脱口而出的“梓晔”，她就更加确定了。她没有看他们，拉着木欣低着头向人最多的地方就走。可木欣却不想错失这个替玉西子报仇雪恨的机会，使劲地挣扎，就差喊出声来了。

　　梓晔看着她们拉扯着，猜想着一定是玉西子不想见到他。心情如巨石般沉入海底。

　　西子，你知不知道，我来日本就是为了再见你。可没想到你却不愿见到我。

　　忧伤充满了双眼。

　　“梓晔？”不远处木然看到被拦住的铃木，然后便看到了梓晔。

　　梓晔收回目光，看了看木然，“你好，木然。好久不见。”

　　李雅看到另一个帅哥向她这边走来兴奋得不得了。“梓晔，你们认识吗？”现在她觉得好幸福啊，两天之内居然认识了两个帅哥。此时这两大帅哥同时出现，真的养眼啊！

　　“是西子的好朋友。”

　　“噢……”在李雅转身时，发现另一个方向玉西子在和一个女生拉拉扯扯。看到玉西子，她又是惊讶又开心，“西子……”

　　听到李雅叫出自己的名字，玉西子的身体迅速僵化。她还是没有躲过。既然躲不过，那就面对吧！玉西子松开木欣的手，调整好心情将身体慢慢转过来。

　　此时所有的人都看向她。木欣扬起头拉着玉西子来到他们面前。

　　“太让我意外了，你居然也在这里？在这里打工吗？”她故意要讽刺玉西子。

　　回想昨天与李雅的交锋，玉西子觉得自己有些底气不足，输得有些冤枉。今天她不可以让自己那么落魄了。“我在这里上学。”直视李雅的双眼。

　　“什么，你在这里上学？别开玩笑了。这里可称得上是全日本最好的贵族学校，在亚洲也是数一数二的，学费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得起……以你那穷酸样……”她轻蔑地瞟着玉西子。

　　“她的确在这里上学。”木欣抢过话来，“以前她的家世是不好，但现在上这么一个普通学校不算什么。”木欣仗着穿着高跟鞋比李雅稍高一点的优势低下头鄙视她。

　　李雅上下打量了木欣一番，仅是这么一打量，她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前这个女生身上穿的都是国际名牌，看这质量和做工不像是冒牌货。“你是谁？”

　　“西子的好朋友，木然的妹妹木欣。”梓晔为李雅解释着。

　　“难道说玉西子找了个有钱的男朋友？”李雅瞟了一眼铃木。

　　能在这里上学的人家世一定不简单。那么铃木炎冰也是其中一个了。看他的言谈举止和身上所具有的高贵冷漠的气质，他的家世一定很庞大。如果我和他……

　　“不完全对！是因为西子的背景太厉害了，以至于校长免除了她的一切费用。”

　　“胡说八道！”由于李雅很早就瞄上梓晔了，对玉西子也了解一些。

　　“你有听说过，自己家开的学校，自己还要交学费的事吗？”木欣想要狠狠地打击一下这个嚣张的李雅给玉西子报仇。

　　听到木欣越说越夸张，玉西子偷偷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可木欣完全不理会她。

　　旁边的梓晔也不相信木欣的话。六个人中只有木然和铃木明白木欣的意思。

　　“你在胡说什么呀？”李雅被她说得失去了方向。“在场的人中，梓晔对西子最了解……”

　　“错。”铃木打断李雅的话，“应该是木然和木欣吧？”

　　李雅无话可说。木然嘴角上扬。

　　木欣得意的冲铃木抛了个媚眼。“呵，不信就算了。但请你记住今时不同往日。现在你眼前的玉西子，和你认识的玉西子已经是两个人了。不要小看她啊！别说我没提醒你。”诡异地笑。“在日本可是她的地盘，虽然不能呼风唤雨，但是你们的安危，你们的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哦。”木欣边说边举起手握住了拳头。

　　没有必要一定要把她气得爆炸，但至少要给她放些炸弹，吓吓她，让她对西子客气点儿。这也算是为西子报仇吧！再说了，我说的都是事实，未来日本的三大巨子都是西子的好朋友，难道现在她还治不了他们两个人？

　　此时一辆黑色奔驰开进了校园，在离他们不远处停下来。校长漫不经心地走下车。随后，“校长好。”“校长早。”之类的话进入大家的耳朵。

　　李雅扭过头想看看这所名校的校长长成什么样。校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笔挺的西服，显现出他高贵的身份。他的头扬得很高，挺着胸膛，骄傲地接受着周围人的问候。当他看到木然这群人时，马上变了样。他没有顾及周围那些向他问早的人们，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走到木然他们面前。

　　“两位少爷早，小姐早。”他笑着向他们问好，然后抬起头看着玉西子，“玉小姐也在啊，玉小姐早。”他像小鸡吃米一样不停地点头。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行为却把旁边的梓晔和李雅完全震住了。堂堂的一校之长，竟然会对几个在校大学生如此恭敬，根本不在乎校长的威严。

　　木然被称为少爷，木欣被称为小姐，铃木也被称为少爷，连完全没有背景的玉西子也被称作小姐。看来这群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论家世西子连亲人都没有，校长怎么会把她称作小姐呢，还主动向她问早。木然、木欣……难道说木家在这里已经具备一定影响力，所以校长才这样。或者说是那个铃木……所以西子借他们的光身份上升。

　　“校长早。”木氏兄妹淡淡地说。铃木只是冲校长微微点点头。玉西子和他们的身份相比，可以称得上是天壤之别。校长如此行为，使她大为震惊，深深鞠躬，“校长您早。”

　　校长连忙陪笑，似乎在这些少爷小姐们面前，他这个一校之长根本不算什么。“玉小姐客气了。各位聊，我先告辞了。”说完他退后两步，恢复校长应有的威严，昂首阔步地向校内走去。

　　“怎么样，这回相信了吧？”木欣得意地扬起头，心想：校长来得可真是时候，太配合了。

　　看到这样的情形，梓晔和李雅不得不相信，没有继续争辩下去。

　　“你们不会是因为一顿饭追到学校来吧？”玉西子冷冷地盯着他们。

　　李雅瞪了玉西子一眼，“我们还不至于那样，只是来这里参观一下。参观，你懂吗？再说了，事先我们也不知道你在这里上学啊！”她很不服气的白了玉西子一眼。

　　比起玉西子的这所日本贵族学校，她和梓晔上的大学简直就是幼儿园。无论是学校的硬件还是软件，都与东京大学无法相比。她觉得在这一点上，她又输给玉西子了。在学校的地位也不如她。

　　为什么我总不如她呢？

　　玉西子没说话。

　　李雅眼睛一转，“既然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对校园应该很了解吧，不如带我们参观一下，怎么样？”也许是出于嫉妒吧，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玉西子真的在这所学校上学。

　　玉西子没看她，“我还有课。”说着准备要走。

　　“为什么见到我们，你总是想逃呢？”李雅瞟了一眼梓晔。

　　对啊，她为什么想逃呢？做错事的是他们，她是受害者。为什么要逃避他们呢？

　　“你不是说要请客吗，什么时候啊？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身，“今天晚上吧，新大古饭店，怎么样？”

　　赶快了结这件事，免得夜长梦多。

　　“不会是个小饭店吧？”既然木欣说此时的玉西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她就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穷，是玉西子留给李雅印象中最深刻最致命的弱点。她要充分利用这一点来好好治治她。

　　玉西子知道李雅在将她，但并不生气，微微笑了一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来东京不知道新大古的可是屈指可数啊！”

　　被玉西子这么一说，李雅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的确不知道新大古是什么样的饭店，气得脸通红。

　　旁边的木欣乐得撇着嘴，木然和铃木虽然表面没什么，但心里觉得很痛快。

　　见气氛变得如此尴尬，梓晔接过话来，“你们快去上课吧，要迟到了。”

　　当玉西子的目光转移到梓晔身上时，所有的不快通通消散。“我已经通知若枫了，她也会来。”连声音也变了。

　　“秦若枫？她也在日本吗？我们好久没见了。”又是一个妖媚地笑。

　　玉西子低下头，对于他的笑容，她还是没有免疫力。“晚上见。”说完拉着木欣离开了。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四节

　　下午放学，玉西子等在校门口。远处千川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微笑着挥挥手。

　　千川也看到了她向校门口奔来。“抱歉，我迟到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本来应该提前通知你的。”玉西子抱歉地笑着，“可我也是临时决定今天请客的。”

　　“我已经从然那听说梓晔来日本的事了。昨天你们相遇了。”千川认真地观察着玉西子每一个表情。

　　玉西子勉强地笑了一下。

　　“如果昨天我赴约的话，你们就不会相遇了。”他不知道与梓晔相遇玉西子是喜还是悲，但他觉得如果自己是她的话，应该是不想见到梓晔，因为会心痛。

　　玉西子扬起头看着千川。

　　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尽管我也曾在一刹那间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是……

　　“夜……”

　　“西子，”千川一副自责的样子，“对不……”起字还没出口玉西子用手指按在他的嘴上，微笑地摇摇头。千川微笑着抓住玉西子的手，“就算是扯平了。不知道晚上那顿饭有我的位置吗？”他的眼睛散发着无限温柔。

　　“当然有啦！”玉西子的另一只手握住千川的手，“不然我叫你来干什么？我还准备把你介绍给他们呢！”语调变得明快。

　　千川调皮地转了转眼睛，“那我以什么身份出现呢？”

　　玉西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想以什么身份出现就什么身份出现好了。”

　　“是吗？”千川扬起头摸着下巴思考着。突然一个离他十分遥远的词汇跳进他的大脑，“什么都可以吗？”坏笑。

　　“你随便吧。”她倒真想听听千川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

　　“未婚夫怎么样？”

　　玉西子的脸“腾”地红了，低下头默不作声。

　　“怎么，不可以吗？”尽管知道这个玩笑有点过，但他还是忍不住想看看玉西子的反应。抓着玉西子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望着玉西子，她的脸通红，脖子和耳朵也都红了。双手有些发凉，可能是因为紧张造成的吧。

　　“可以吗？”千川再次鼓足勇气问。

　　“呃……现在还有点早吧？”玉西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千川露出洁白的牙齿，“你的意思说，不久的将来我会成为你的未婚夫，对吗？”

　　“啊？”她没有这个意思，抬起头正要解释，眼神与千川的双眼相遇。她触电般迅速低下头。

　　看着如此可爱的玉西子，幸福如泉水般从千川心里漾出。他将她搂进怀里。只要她没有拒绝，他就已经成功了。

　　帅哥美女抱在一起当然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周围女生的尖叫打断了他们的缠绵。

　　千川依旧是那温水般的笑容。“我们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边说边拉着玉西子离开学校。

　　来到新大古饭店，玉西子还是不禁担心起来。以前路过这里，知道在这一带新大古是最好的，但也只是从外面看看而已，从来就没进来过。现在真的进来了，她被吓住了。眼前硕大的饭店装饰得如宫殿般金碧辉煌。大理石的地面倒映着人们的身影。复古式的餐具整齐的摆在餐桌上闪闪发光。服务员们一个个打扮得像是某个公司的经理。

　　啊！它比我想像得还要高档。这么高档的饭店价钱一定很贵吧！当初一气之下就想用一个大饭店来压制住李雅嚣张的气焰，可没想到这样反倒害了自己。

　　唔，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

　　西子看着想着往里走，毫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千川看到她这个小动作偷笑。

　　玉西子，你在担心经济问题吗？既然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出钱？

　　来到事先订好的雅间，秦若枫已经到了，看到千川和玉西子来了微笑地冲他们打招呼，完全忘记了上次见面的不愉快。

　　见秦若枫如此友好，玉西子也把那天的事抛在脑后，坐下来等待其他人。可是秦若枫已经抑制不住她激动的心情。“西子，”

　　“嗯？”玉西子将刚刚放到嘴边的水杯重新放回桌上。

　　“你昨天真的见到梓晔了吗？”她双眼发亮。

　　看到秦若枫如此兴奋，玉西子犹豫了。

　　若枫真的很喜欢梓晔吗？听到梓晔来日本的消息，她一定很开心吧？当初我只要稍加注意一下就不会让她那么伤心地离开中国了。

　　就在玉西子走思的时候，木然木欣进来了。木欣看到玉西子还是刚才那身打扮很不爽，“喂，你怎么不回去换身衣服，打扮一下呀？”转眼看着秦若枫，“你看人家打扮得花枝招展，以为自己是主角呢！”她还没有忘记上次的不快，狠狠地瞪了秦若枫一眼。

　　“干嘛，非要去换衣服啊？这样也满好的。”说着玉西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打扮得漂亮一点，气死那个李雅，好让梓晔知道他的选择是大错特错的。”提到梓晔木欣比玉西子还要生气。而她说这些丝毫不考虑旁边秦若枫的感受。

　　“让他知道选错了又怎么样？难道你还准备要他重新选择一次吗？”玉西子半开玩笑地说。

　　“就算不打扮，西子也是最漂亮的。”木然吞下一颗葡萄悠闲地看着别处漫不经心地说。

　　不管是不是真心，听到木然夸赞自己漂亮，玉西子很开心，不免表现在脸上。

　　“我也同意。”千川在一旁附和着。

　　木欣撅起嘴，“在女生面前表扬别的女生漂亮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作为绅士的你们应该知道吧？”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不过，西子除外，她可是大家公认的大美女。”接着就是一个笑容，表情变得真快。

　　几个人聊得火热却把秦若枫扔在一边，但她并不在意。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梓晔，根本顾不上他们了。

　　二十分钟后，梓晔和李雅出现了。看到他们惊讶的表情，玉西子知道新大古把他们震住了。秦若枫第一个站起来快速迎上去，“梓晔。”说着抱住了他。

　　梓晔被她的行为吓了一跳。他觉得和秦若枫的关系好像没有这么近啊！

　　旁边李雅的醋坛子已经打翻了，愤愤地盯着秦若枫。

　　难道这个女生也是梓晔以前的女友吗？

　　梓晔象征性地抱了秦若枫一下，准备松开，可秦若枫抱得很紧没有松开的意思。他无奈地冲李雅笑笑，转头又看着稍远些的玉西子他们。

　　玉西子他们慢慢站起来，对于秦若枫的行为虽然有些突然，但并不惊讶。那天她对玉西子的态度足以说明她对梓晔的感情。

　　梓晔拍拍激动的秦若枫，“若枫啊，我们坐下说，好吗？”他对女生很有一套。

　　空气中充满了酸味，可一旁的木欣却看着生气的李雅十分开心，只是碍于面子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

　　秦若枫终于肯松开双臂。这给梓晔一个小小的解脱，一个妖媚的笑，“先坐下吧！”

　　等大家都坐下以后，李雅发现铃木还没有来。“炎冰没来吗？”

　　“你叫炎冰了吗？”千川问玉西子。

　　此时李雅这才发现千川。她盯着眼前这位温文尔雅的王子，从他身上散发出亲和的气质。

　　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男生。他的长相举止谈吐完全和童话里的王子如出一辙。

　　玉西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可是他说晚上有事啊！”放学之前千川还特意问了铃木。他不知道玉西子是否也邀请他。

　　听到铃木有可能不来了，李雅急了。“他答应过我要来了。”她把自己很当回事。“西子，快给他打电话。”

　　玉西子一愣。其他的人都看着她。大家都知道玉西子和铃木的关系不是很好。

　　“发什么愣啊，快打啊！”不知情的李雅催促着。见玉西子没什么反应，“你把电话给我，我打。”说着伸出手来。

　　今天的请客铃木完全知道，而且也说过他会来。之所以他没有来还是因为心里那个结吧。是啊，那个结她也没有解开，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现实使得他们不得不接受。

　　玉西子把手机递给李雅。虽称不上希望他能来，但她还是觉得大家聚会不应该少他。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五节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黑夜淹没了一望无际的海水，看不清远方，只看到白色的浪花不断向岸边涌来。离海滩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保时捷。车头坐着一个人，车灯亮着，勾勒出他修长的身材。海风吹动着他如黑夜般的头发和那系在他手腕上的丝带。他坐在那里很长时间了，看着太阳渐渐被海水吞没。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其实也不是什么等，只是什么都不想做，只想一个人就这样待着。可思绪不由自主地去想他们几个人见面的情形。也许他在为玉西子担心。与李雅的两次交锋，虽然李雅没有占到上风，但很明显玉西子在退让。他担心她又会受气。可转念一想，木然千川都在，不可能看着玉西子受气不管，是他多虑了。

　　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无意识地看手机了。他在看时间还是在等电话，或许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当他刚把手机放回口袋手还没离开时，手机响了。他重新拿出手机，屏幕上“玉西子”在跳动。他没有想到玉西子会有他的号码，更没有想到她会给他打电话。犹豫中他接起电话，“你好。”

　　“炎冰啊，快点来。大家都到了。”李雅那刺耳的声音钻进铃木可怜的耳朵里。他如梦般惊醒。“我不过去了。”

　　“不是说好了，你要来的吗？”

　　“可是……”

　　“你等一下，让西子和你说。”电话那边没了声音。铃木却在不知不觉中紧张起来。对面没有挂电话，但一直没有声音。他觉得玉西子已经接过电话了，只是没有说话而已。“西子快说话呀！”着急的李雅在对面喊。

　　握着手机的玉西子不知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把手机递给身边的千川。千川接过电话，“炎冰，是我，过来吧。西子也在等你。”

　　铃木犹豫了一下，“那好吧。”说完挂了电话。想到千川说玉西子也在等你，铃木心里泛起小小的涟漪。她不一定在等他，但至少他的出现不会给她带来烦恼。丢掉那些顾虑铃木向新大古饭店驶去。

　　刚进饭店的铃木被工作人员不小心碰了一下，工作人员赶忙道歉。铃木没理他径直向里面走去。而那个工作人员看着铃木的背景想着什么。突然他想到了答案，飞快地向总经理办公室奔去。

　　经过询问铃木来到日式餐厅。服务员推开门，铃木边脱鞋边冲大家点点头，目光不由地落在玉西子身上。玉西子也只是冲他点点头。

　　李雅看到铃木来了高兴得不得了。“炎冰你终于来了。”说着站起来拉住铃木的胳膊。

　　铃木迅速将胳膊从她手中抽出，“请叫我铃木。”

　　“不要自作多情了。炎冰不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木欣轻蔑地瞟了李雅一眼。

　　铃木和玉西子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下，四目相遇马上避开。铃木不自然地坐在木然身边。

　　“干嘛，西子请客，你还不好意思来啊？”木然挑衅地说。

　　铃木没有说话。

　　玉西子看着大家都到齐了，“在坐的各位都是因为我玉西子而来的。也许彼此之间还有些不认识，我先介绍一下吧。先从这边开始。”玉西子看着铃木，“这位我之前已经介绍过了是我的朋友铃木炎冰。”

　　朋友？

　　铃木冲对面的两位点点头。

　　“我右边这位是我多年的好友木然。”木然没什么表示。玉西子看着千川，千川抬起头望着玉西子。那双眼睛极其的明亮。“左边这位是我的……”突然她想到千川提到“未婚夫”这个词，脸不由红了，“男朋友千川夜。”

　　“男朋友？”李雅惊奇地问道，“boyfriend？”听到千川是玉西子的男朋友，她比梓晔还激动。

　　玉西子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李雅听到这句话后特别地高兴，幸灾乐祸地扭过头看着梓晔。梓晔盯着千川没有什么反应。尽管千川微笑着，但在梓晔看来，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得意的光芒在闪烁，尤其在看他时就更为明显。

　　男朋友？她的男朋友不是木然，也不是铃木炎冰，而是这个如王子般的儒雅的千川夜。

　　“你们好。”千川微笑着。这是他第一次被玉西子称为男朋友介绍给别人，心里美滋滋的。

　　“夜旁边……”

　　“啊？”梓晔抬起眼看着玉西子，以为她在叫他。

　　此时玉西子这才意识到面前有两个被她称作夜（晔）的人。“哦，千川旁边的是木欣，木然的妹妹，也是我多年密友，现在是我的同学。”

　　木欣骄傲地瞥了一眼李雅。

　　“最后是秦若枫，是我多年的好朋友。”

　　秦若枫红着脸点点头，还不忘冲梓晔笑一下。

　　“那么这边是……”玉西子看着自己对面的梓晔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她和他的关系。她这一停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呃，我在中国的好朋友梓晔，”她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双眼，想必当他听到她把他称作是“好朋友”时，他一定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忧伤的神情吧。“还有他的女友李雅。”

　　没等梓晔说话坐在铃木对面的李雅说话了。“西子，我们也是好朋友啊！”她撅起自认为性感的嘴。

　　“如果是好朋友就不该从西子手里抢走梓晔。”木欣毫不客气。

　　李雅无语。

　　玉西子一惊看着旁边的秦若枫。木欣也意识到说出这样的话会涉及到秦若枫，但她早已想到下一步了，“梓晔，我想问你个问题，请你诚实回答。”

　　梓晔将目光从玉西子身上转移到木欣这来，一个迷人的微笑，“问吧。”

　　“对不起，打扰了。”随后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各位好，我是这里的总经理。”

　　“哦，坐下说吧，扬着头怪累的。”木然已经猜到这位总经理来这里的目的了。

　　“好，谢谢。”他微笑着坐下。“我很高兴三位少爷能来我饭店用餐。我个人也非常荣幸能够同时见到三位少爷。”一个深深的鞠躬。

　　“噢，不是我们说要来这里的，今天是西子请客，”说着木然指指玉西子，“她说要来这里的。”

　　“不不不，三位少爷和木小姐能来本店，本店已经是蓬荜生辉了，怎么能让各位破费呢？当然是免费了。”

　　“这怎么行？”千川有些不好意思。

　　“行，行。”

　　眼前认识的这三位少爷和一位小姐，哪家不是显赫的世家？他们将来会成为主导整个日本的重要人物，现在不赶快和他们搞好关系，还等什么？别说这顿饭费由饭店出，就是由他个人出，也是他的荣幸。

　　“打扰了。”女人的声音，门再次推开。门外站着几个端着托盘的服务员。她们个个貌美如花，穿着和服陆续走进来。然后将托盘的饭菜摆在桌上出去了。

　　“我们还没点菜呢！”玉西子看着已经摆满整个桌子的菜扭头问总经理。

　　总经理笑了笑，“不劳各位费神，能来本店，本店当然要以最好的饭菜来招待各位了。”看到玉西子坐在中间，总经理猜想她一定是个重要人物，说话更加客气了。

　　“哇，真的好丰盛啊！”李雅都看直了眼，猛咽口水。

　　而梓晔却始终盯着玉西子。

　　西子这半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生活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以前在中国，你连普通的小饭店都不敢进，穿的都是别人穿过给你的旧衣服。上学也是靠在外打工和学校给你减免部分学杂费，你才勉强毕业。周围的人都鄙视你，嫌你穷。而现在，你吃的是星级饭店最好的饭菜，穿的是名牌光纤靓丽，上的是全日本最好的贵族大学，周围的人们视你如公主。是你现在的男友千川夜带给你的这一切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更回不去了，对吗？

　　“各位慢用，我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叫我。”总经理恭敬地站起来退了出去。

　　玉西子看着这些佳肴，“这么说来，这顿我们是白吃啦？”想到不但不用花钱，而且还赚足了面子，西子心里美滋滋的。

　　“你是白痴，我们可不是啊！”木然接过话来。一句话把大家逗乐了。

　　“那好啊，既然你们不白吃，那快付钱吧！”玉西子伸出手向木然要钱。

　　“啪！”木然打了一下玉西子伸出来的手，“臭丫头，今天这顿饭钱是因为我们才免了的。”他愤愤地说，“你还敢跟我要钱？”

　　玉西子装出一副很乖的样子，“哦，那，谢谢三位大少爷了。嘿嘿！”

　　一时忘却过去，玉西子得到了暂时的快乐。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七节

　　盒子里是那条和梓晔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那是他们的定情物。

　　“唉？西子，这条手链前几天我看见你还戴着，怎么今天跑到梓晔那里去了？”木欣看着玉西子。

　　玉西子低下头，没有说话，偷瞄了一眼铃木。

　　“我看见了……”梓晔轻声说。

　　玉西子“唰”地抬起头望着他。

　　“我也听到了……”梓晔深情地望着玉西子。以前的种种仿佛在这一刹那间像电影般在他眼前掠过。那积压在心底里对玉西子的思念如再也无法控制的洪水，一下涌上心头。他的眼睛有些热。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望得到她。

　　周围的人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一个个呆呆地看着玉西子和梓晔。只有铃木，他不明白那棵大树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那些被插在树上的茉莉花又说明着什么，但他可以肯定他们在说这件事。

　　看着玉西子那充满深情的眼神，千川的心不由地晃了一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紧张感不由爬上他的身。

　　“晔……”玉西子的声音在颤抖。

　　“西子……”梓晔轻声呼唤。

　　“西子。”千川低沉地声音窜入玉西子已经停滞的大脑中。然后他轻轻地握住玉西子的手，越握越紧。

　　玉西子从恍惚中醒来，转眼看着千川。停了好长时间，她深深吸了口气，嗓子咽了一下。

　　玉西子，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会有回到过去的想法？现在你已经有夜了，身边还有这么多朋友，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想法会让多少人伤心。

　　“既然这个手链已经回到你手里，就没有必要再给我了。”她不敢看梓晔。她害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

　　梓晔停了一下。来日本之前他就想到会一无所获地回中国。拿出盒子的时候，他早已想到玉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听到这句话时，心还是不由地会疼。他不甘心。既然已经做好一无所获回去的准备，没有比这更糟的结果，那他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他都要努力。而那一点点的希望，他已经看到了。当玉西子看到那串手链，听到他说的那些话时，她的心在颤抖，他可以感觉到。只要她对他还有感觉，他就要想方设法地让她明白他的心意，尽最大的努力让她回到他的身边。

　　“手链只有唯一一个主人，那就是你。”他的语气十分地坚决。

　　玉西子的身体晃了一下。突然她想到当初他们一起戴上这对手链时，梓晔说的话。

　　“西子，今天我们一起拥有了这对手链，我们一定要永远戴着。它不仅仅代表着我们的爱，更代表着我对你的承诺。我要你戴着它和我一起幸福地在一起到永远。”……“以前我是有很多女朋友，但对她们我只是喜欢，对你，玉西子，我不喜欢你，我爱你。你是唯一让我的心想落下来的人。”

　　尽管是那样困难，但玉西子没有给自己过多的考虑时间。正当大家以为玉西子伸出手要重新戴上那串手链时，玉西子却将盒子沿着桌子推回到梓晔面前。“对不起。”

　　梓晔倍受打击，但他还是那样镇静自若，微微笑了笑。笑容却是那样地苦涩。

　　“你干嘛硬逼着人家接受啊？既然西子都不要了，我要好了。”说着李雅伸手去拿盒子。梓晔眼急手快去抢盒子。两人同时抓住了那条手链。

　　“放手！”梓晔有些急了。就算玉西子不要，他也不会把手链送给李雅的。

　　“你放手。这手链是我的了。”尽管现在她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继续和梓晔保持这样的关系，但面对如此痴情的梓晔，她还是有些不甘心输给玉西子。

　　玉西子没有理他们，拿起刀和叉，去取桌子中央的一块牛肉。牛肉是一整块，玉西子慢慢用刀切开。那一小块肉还没有离开整块肉时，只听“哗——啪啦啦……”手链上的珠子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一颗正好掉到玉西子面前。玉西子收回手看着那颗珠子没有说话。

　　看到手链被拉断了，梓晔和李雅也不争了，同时放开手，还留在绳上的珠子掉落在地上。

　　整个房间安静极了，大家都惴惴不安地看着玉西子。那手链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明白。可玉西子一直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那颗珠子，手越攥越紧。

　　李雅也没想到会被拉断。手链断了有些懊恼，可看到玉西子的样子反倒又开心起来。“啊，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断了。”她拿起掉落在地上带绳的珠子放在手里玩弄。

　　“闭嘴！”梓晔真的生气了。他快要恨死自己了，原来他连条手链都保护不了。

　　玉西子如木雕般纹丝不动。担心玉西子的千川扭过身看着她。“西子。”他那温暖的手放在她肩膀上。

　　木然也想安慰玉西子，可想来想去找不到恰当的话，将手轻轻地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刚刚碰到玉西子的手，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手里攥着什么，而且还湿湿的。他收回手一看，“啊！”不禁叫出声来。他的手上竟然沾到了血。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迅速把玉西子放在下面的手抬起来。玉西子的手里紧紧地攥着刚才去取牛肉的餐具刀。血沿着指缝流下来。大家见此情景都吓坏了。

　　“放手。”木然大吼。

　　玉西子像是听不到木然的话一样。

　　“放手！”情急之下木然握住她的手腕一使劲。

　　“啊！”玉西子感觉到了疼，手松开了。带血的刀落在地上。

　　“先用水冲一下。”千川紧张地冲木然喊。

　　木然抬着玉西子的手起来。千川也扶着玉西子站起来，顾不上穿鞋，三人同时向洗手间冲去。也没看清楚是男是女便往里冲，刚一进去就听到女人尖叫，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身后的木欣接过玉西子流血的手，继续往里走，千川和木然退出来等在门口。

　　“嗵！”木然愤怒地捶着墙壁。他还是没有保护好她。就在他面前，李雅和梓晔那样欺负她，他却无能为力。心痛，也许他没有办法，但至少他应该注意到她手里的刀。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伤在玉西子手上，却痛在木然心里。

　　面对墙的千川心情跌到了谷底。此时的心情岂能用简单的一个“复杂”来形容。他的心潮如暴风骤雨里的大海汹涌澎湃。胸口堵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这口气越来越大，涨得他有些喘不气来。他的身体挑战着有始以来从未达到过的极限。

　　木欣拧开水小心地冲洗着伤口，幸好那刀并不锋利，伤口也不深，只是流了很多血，看起来有些可怕。

　　“你是怎么回事吗？只是一条手链断了而已。”她故意把这件事说得很轻，抬起头透过面前的镜子看着玉西子。玉西子还是处于停滞状态，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全感觉不到手的疼痛。

　　“我知道那条手链肯定有它的特殊意义，但是已经断了，你也就别在意了。”木欣的语气平缓了很多，低着头继续处理着伤口，没有注意到玉西子的脸色发白，嘴唇发青。

　　“说实话，”木欣停了一下，“那手链断了也好，总比被李雅抢走。好现在至少可以说你的确是手链唯一的主人……”

　　玉西子身体一软，双眼一闭。

　　“西子！”见玉西子突然向一旁倒去，木欣赶忙抱住她。可玉西子已经失去重心，她没支撑住，两人同时摔在地上。此时木欣才看到玉西子发青的嘴唇，马上想到她可能是心脏病犯了。“哥……”眼泪一下充满了她的眼睛，大声呼救，“夜，你们快进来！”

　　门口的两个人听到木欣的呼喊，也顾不上别的冲了进来，看到玉西子倒在木欣怀里，“西子。”

　　周围有些从卫生间出来的女人看到两个大男人冲进来，不禁失声尖叫。她们这一行为惊动了饭店的保安和经理。

　　千川马上从口袋里拿出药丸放进玉西子嘴里，待咽下去，抱起她往出走。

　　木然扶起木欣。由于刚才木欣仓皇去抱玉西子扭到了脚，木然扶着她跟着千川出来。

　　还在房间的梓晔他们听到外面人来人往不禁起疑。就在这时，便看到千川抱着玉西子从洗手间方向出来。“西子？”他瞪大了眼睛。

　　千川把玉西子放在房间的地上。玉西子已经不省人事，保安经理都来了，围住了千川。

　　“快走开，病人需要新鲜空气。”身后的木然大嚷。人群中他看到了刚才的总经理。“把这些人赶走，保持安静！如果有氧气袋，马上拿来。”

　　“好，我这就去。需要叫救护车吗？”他看了一眼玉西子。

　　“不需要。”

　　“还有纱布和药水。”千川心疼地看着玉西子。

　　“明白了。”总经理消失了，很快周围安静下来。

　　“给她吃药了吗？”铃木也紧张起来。

　　“吃过了。”千川望着玉西子，“西子，快醒醒，西子……”

　　此刻梓晔完全被这场景惊呆了，看着周围这些面色凝重神情紧张的人们，再看看如死了一般的玉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八节

　　铃木抬起头看着一脸茫然的梓晔，没说话。千川不理他，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玉西子身上。

　　“是心脏病。”梓晔身边的秦若枫说。

　　“什么？”梓晔满脸写着不明白。

　　“难道说，西子有心脏病，你不知道？”木然无法相信与玉西子朝夕相处两年多的他会不知道这件事。

　　梓晔迅速转过身吃惊地望着木然，“你是说……西子得了心脏病？”一副怎么可能的表情。

　　在场的几个人“唰”地一下同时看向梓晔。“你真不知道？”看到梓晔这样的反应木然都快要疯了。

　　“或许和梓晔在一起的两年里西子很开心，所以一直没有发病。”木欣故意这样猜测着。

　　“不可能。”木然狠狠地盯着思想呆滞的梓晔。

　　西子和玉楠在一起后每天都很快乐，但她还是没有幸免。

　　“那或许是每当西子预感到身体有些不对，就避开梓晔。”

　　木然没有说话。

　　“她是什么时候得的这个病？”梓晔两眼发直。

　　“是先天性的。”

　　“啊？”那就是说从他认识玉西子时，她就已经有这个病了。

　　梓晔回忆着过去，的确在他们相处的两年内，玉西子总是会突然脸色很差，然后就匆忙离开。刚开始他还有所怀疑，可到后来，那样的事频繁出现，他也就没在意。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他机械地将头扭向吸着氧气的玉西子。此时她像个玻璃娃娃那样脆弱。

　　是他太粗心了，完全没有注意到玉西子的异样，作了她两年的男朋友，他竟然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他这个男朋友太不称职了。可是，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以不告诉他？是怕他担心？还是怕他知道以后不要她？

　　西子，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吗？……原来我还是没走近你……

　　“晔……”玉西子轻声呼唤。

　　“西子。”千川和梓晔不约而同地叫道。

　　玉西子还是闭着眼睛，看样子并没有醒。“晔……对不起。”说着眼角掉下一滴眼泪。

　　“西子。”梓晔握住玉西子的手。

　　在另一边为玉西子包扎伤口的千川看到这一幕很不高兴。

　　被梓晔握着的手也握住了他的手。“下雨了……”

　　大家向外面看了一下并没有下雨，彼此看着对方，不明白玉西子的意思。

　　梓晔想了想突然那个雨夜的情景闯进他的脑海。“是，下雨了，好大的雨。”他激动地望着玉西子。他们好久没有像现在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对方了。

　　“可你的怀里好温暖。”玉西子的表情很安祥。

　　千川不禁停了下来，心里更不舒服。木然的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握紧了。木欣看着玉西子。

　　难道他们在雨中拥吻？

　　玉西子笑了一下，“你还记得，那个晚上你说了什么吗？”

　　即使处在昏迷中的玉西子微笑并不受她控制，但梓晔看到那笑容有种想哭的冲动。他与那笑容分离了太久了。那笑容以前他可以天天看到，可现在却变得如此稀有。“我记得，我永远都不会忘。”梓晔看着如此憔悴的玉西子，想着那些愉快和伤心的过往，眼睛红了。“我说，玉西子，我爱上你了。我梓晔这一生只爱你一个人。”

　　“啪！”愤怒的李雅狠狠地捶着桌子，可梓晔对她无动于衷，仿佛她是空气一样。

　　眼泪如小溪般继续从玉西子眼角流下。想必此刻她沉静在往事中不能自拔。

　　一直专心处理玉西子伤口的千川不时地瞟着玉西子的脸，看着不断从玉西子眼里流出的泪水，他越来越紧张了。

　　西子还是没有忘记梓晔。她对他还有情。是啊，两年的时间并不短，尤其是在西子失去玉楠之后的关键两年，梓晔在她生命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怎么可能说忘，就能忘了呢？她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这一点我深深地感觉到。同样我也能感觉到她对梓晔的愧疚。她的愧疚会不会改变她的决定？她和梓晔有没有可能言归于好？

　　玉西子受伤的手动了一下打断了他的思绪。他马上收回心盯着玉西子。玉西子深深吸了口气，但没有睁开眼睛。

　　梓晔将玉西子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觉得是该表明此次来日本的目的了，“西子，过去我爱你，现在，我依然爱你。”他不顾一切将心意全部表达出来。

　　“梓晔，你在胡说什么？”旁边的李雅快要气疯了，自己的男朋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对过去的女友说出这样的话，任何人都受不了。

　　玉西子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梓晔，眼泪依旧在流淌。许久，“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眼睛里充满了忧伤。

　　“不！回得去的。”眼泪已打温玉西子的手，“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你和我回中国，我们重新开始。”

　　“梓晔！”木然这颗炸弹马上就要爆了。

　　“梓晔，你混蛋！”李雅再也听不下去了，愤怒地离开了。

　　回中国？西子若回了中国，那我欠她的……

　　千川愤怒地盯着梓晔。如果不是他从小培养出的绅士风度，那他现在一定冲上去，狠狠地教训这个胆大妄为无视他存在的家伙一顿。他强压心中的怒火。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大的火气。好在他还没有被这把火冲昏头脑，还知道现在最关键要看玉西子的态度。如果玉西子真答应回中国，他所有的希望将破灭，他付出的一切将付之东流。

　　玉西子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贴在梓晔脸上的手抽回来握住了千川颤抖的手。

　　夜，你在生气吧？不要生气，我知道他有些过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原谅他。

　　当玉西子的手握住千川的手时，千川从她的手上得到了极大的安慰，紧张感马上消失，愤怒也被那玉西子给予的温暖平息。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使他下定决定，以后要更加珍惜玉西子。

　　看着失落的梓晔，秦若枫终于明白，她和梓晔根本没有可能在一起。过去有玉西子在他身边，未来玉西子将永远住在他心里。他的眼里心里脑里只有玉西子，根本没有她的位置，甚至她还不如梓晔以前的那些女朋友。至少她们还曾拥有过他。在他的生命中，她连个过客都算不上。不久，他就会把她忘掉，从记忆中抹去不留一点痕迹。而她对他的痴心一片也不会得到任何回报。

　　想到这些她觉得自己很傻，爱上一个永远都不会爱上自己的人。“呵！”苦笑，然后拿起桌上的酒猛往里灌。

　　“真是对不起，这次聚会又让我搞砸了。”玉西子坐起来，看了一眼铃木，扭过头看着千川，“送我回家吧。”千川点点头扶着玉西子离开了。


  

                      和过去说再见  第十九节

　　第二天，玉西子照常去上课，放学的时候接到千川打来的电话。

　　她摘下眼镜，“夜。”这已是第五个电话了。

　　“嗯。下课了吧？”他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

　　“是。”玉西子以为千川要约她出去，“夜，我今天有些累……”

　　“呵，所以我打电话提醒你，下课赶快回家休息。”千川像个家长一样关心着玉西子。

　　玉西子轻笑，千川的话好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心。“我知道，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呢！”

　　“那好吧，晚上再打电话。”

　　“嗯。”放好手机，玉西子继续收拾书本。

　　夜，已经五个电话了，很明显比平时不见面多了。是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担心我和梓晔。从来没感觉过你会紧张我？可梓晔出现以后，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那种紧张。

　　不过也难怪，夜对我和梓晔的情况都知道，担心也是难免的。

　　想到现在身边的两个夜（晔），玉西子不禁把他们对比起来。

　　我和梓晔，是我追的他。那时他是有女朋友的，我硬是抢过来，对他千依百顺；我和千川夜，是从那个所谓的“房租”开始的。那时他身边有个比我好一百倍的木欣，可他却选择了我。我和梓晔在一起两年，和千川夜在一起才半年……在别人看来，我一定会选择梓晔，可我并不想改变现状。

　　突然她发现认识千川夜半年多了，她对他的家世亲人一点也不知道，而他对她从过去到现在都知道。

　　看来我还得花点时间去了解夜。

　　玉西子边想边走出教室。一心想着事情的她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KUKI。KUKI看到玉西子追过来，“Hello！”

　　玉西子没有反应还是低着头一门心思地走路。

　　“玉西子，钱包掉了。”她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的玉西子。

　　玉西子一下被叫醒了，停下来眨眨眼睛，环顾四周，这才看到KUKI。“嗨，KUKI。”

　　“噢，真受不了，没想到你是个财迷。说你掉钱包才肯理我。”KUKI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没有啦！我在想事吗！”玉西子不由地撅起嘴。

　　“有心事。”KUKI来到玉西子面前认真地打量着她，“脸色也不好。没睡好吗？”她探着头盯着玉西子。

　　玉西子想了想，“昨晚睡得还可以吧。”

　　“那一定是饮食。”她用右手食指指着玉西子。

　　“可能吧！”玉西子停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一个人，有时间就做饭，没时间就随便凑合一下。”她无奈地笑着。

　　“你这样饥一顿，饱一顿对身体不好。”KUKI很认真地说。

　　玉西子无奈地耸耸肩，“有的时候真的懒得动。”两人边说边下楼。“KUKI，难道你会做饭？”她满脸写着不可能。

　　既然来这里上学，想必KUKI也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吧。

　　“嘁……太小看人了吧？我虽称不上是什么特级厨师，但至少一般的饭菜我还是做得很好。”她得意地扬起头。

　　“哇！天上怎么有头牛在飞啊？”玉西子望着晴朗得没有一朵云的天空。

　　“可恶！”KUKI狠狠地推了玉西子一下，“晚上去你家给你展示一下。”

　　玉西子偷笑，“噢，我可怜的厨房，还有我可怜的舌头要受罪了。”她害怕地捂住嘴。

　　“喂？”KUKI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我是在为你的身体着想。”

　　“嘿嘿，我知道你对你好。”说着玉西子挽住KUKI的胳膊，“我们现在就去买菜。”

　　KUKI一惊，她和玉西子还没有过如此亲密地接触。她看着玉西子的笑容，觉得自己很幸福。

　　买完菜回到家，玉西子边换鞋边说，“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儿吧？”

　　“是啊！”KUKI换上玉西子给她准备的拖鞋，“可以参观一下吗？”

　　玉西子笑笑，“请便。”说着接过她手中的菜走进厨房。

　　KUKI看到有间卧室的房门关着，想必玉西子一个人住，不需要那间吧。她来到另外一间开着门的卧室。她曾想像过那么漂亮的玉西子，她的卧室一定非常可爱。可真正看到后，真的很令她失望。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单，厚厚的深蓝色窗帘依在墙角，玻璃擦得还算干净，雪白的床单一尘不染，没有一点褶皱。离床不远的桌上放着两张相片，她没在意。

　　“西子，你的房间怎么可以简单成这样？太不像女生的房间了。”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怎么啦？不是很好吗？”玉西子脱掉外套放在床上。

　　“不说这房间大小，单论这摆设，你应该有一个大衣柜，里面放满了衣服和鞋……”KUKI刚说到这儿，只看到玉西子无奈地捂着脸走出卧室。

　　真是千金大小姐啊，说的那些话真是不着边际，我连想都没想过。

　　“也许，你的经济还没达到我说的那样。”想想玉西子是一个人，经济一定很紧张。

　　可是有千川啊！他不会看着西子受苦不管吧？哎，管他呢，那是他们的事。

　　玉西子看着她没什么表示。

　　难得啊，她能想到我的经济问题。

　　“就算这样，”KUKI重新提起精神，“你也应该换个窗帘和床单吧？”

　　“为什么？”

　　“你是女孩子，就应该是粉红色的房间。淡粉色的墙壁，粉红色的窗帘床单。四周摆满了玩具……”

　　“那是婴儿房。”玉西子无情地打断了KUKI的幻想。KUKI狠狠地瞪了玉西子一眼，“你不该生活在这种地方。”

　　“KUKI，”尽管玉西子的表情不算严肃，但看得出她很认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和你周围的朋友不一样。她们个个家财万贯、丰衣足食，根本不用想钱从哪儿来。而我，如果这个月不出去打工赚钱，下个月我连饭都没有。这房子是夜借给我的，没收我一分房租。这样我才勉强过上吃饱饭的日子。现在的生活，比起我在中国好过很多了。我很满足。”

　　在KUKI的意识里，每个人都不会因为吃不上饭而工作，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才工作。穷人似乎只是她的想像，离她十分遥远。

　　“在中国，你不好吗？”她满脸写着不可思异。

　　“呵……”苦笑，“别提了，已经过去了。”玉西子走进厨房准备洗菜。

　　KUKI知道玉西子家世不好，可没想到比她想像的还要差。“喂，说好了，今天我来做的。”说着她丢掉不快，抢过玉西子手里的菜，“你在客厅看电视，我来做。”边说边把玉西子推出厨房，然后关上门。

　　说实话，玉西子对KUKI会做饭持很大的怀疑。但KUKI如此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耐心等待，希望她做的饭可以吃就行了。

　　一个小时后，KUKI真的做出三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这让玉西子对这个千金大小姐刮目相看。原来在那么多千金小姐中除了木欣之外，还有KUKI不那么一无适处。

　　吃完饭的玉西子主动承担起洗碗的任务。站在水池旁专心洗碗的她感觉身后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腰间一紧，就被KUKI从后抱住。KUKI比玉西子高很多。她紧紧地环住玉西子的腰，将下巴放在玉西子的肩上，脸与玉西子的脸贴得很近。一股淡淡的香味冲进玉西子鼻腔。

　　被KUKI这样抱住玉西子觉得很不舒服。这样拥抱的方式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这样，两个女生……

　　“KUKI……”玉西子正要扭头，可刚稍扭了一下就发现，KUKI的脸贴得太近，如果完全扭过去的话，她的嘴会碰到她脸。

　　“西子，”KUKI的声音变得很温和，“今天，我很高兴。”

　　“呃……我也是。”

　　KUKI松开双臂把手放在玉西子肩上，慢慢把她扭过来。

　　玉西子手上沾满了洗碗水，将手抬起放在两边，抬起头看着有些异样的KUKI。

　　KUKI身上满是温柔。那眼神，那表情，连那动作也变了。现在的她和平时像个帅气的她完全不一样。她看着玉西子的头发，手指穿过发丝向下滑。她的眼神下移，深情地端详着玉西子的眉、眼睛、鼻子。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微微弯曲，从玉西子的眼角往下滑，滑过她半个脸停在玉西子的下巴。

　　玉西子呆呆地望着她，她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冲她的笑容有些邪恶，她对她的动作有些诡异。

　　没等玉西子多想，KUKI一抬玉西子的下巴，抱紧玉西子的腰，将她的唇落在玉西子的唇上。

　　玉西子完全被惊呆了。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为。以前和木欣闹着玩，也是在脸颊上亲吻一下，可现在是嘴对嘴。她瞪大了眼睛，双手抬起放在两边，大脑忘记思考，心脏停止跳动。

　　这一动作只维持了两秒钟，玉西子就反应过来。她用力推开KUKI顺手拿起盆洗碗水倒在KUKI脸上。“你这玩笑太过分了。”说着甩手走出厨房。

　　KUKI并没有生气，甩甩头发上的水，开心地笑着。她轻轻地摸着自己的嘴唇。

　　真的没有感觉。

　　玉西子生气地坐在沙发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女生非礼，而这个女生还是她的好朋友，太让她无法接受了。

　　KUKI走出厨房看着玉西子，“西子，你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你太过分了。”玉西子的脸通红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

　　“你听我解释……”

　　“解释？”玉西子非常激动，“解释，你喜欢上我了是吗？”

　　“不！”

　　玉西子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果断地回答一惊，眼睛又瞪大了。

　　“不，”KUKI平缓了一下情绪，“我不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那样对我？”玉西子害怕的事没有发生，松了半口气。

　　“因为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玉西子急于知道答案。

　　KUKI反倒不急了，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闻闻那难以忍受的饭菜味，“可以先给我找件衣服吗？”

　　紧张的气氛一下被打破。尽管玉西子还是有些生气，可看到如此狼狈的KUKI，又心软了。她从柜子里找出一套睡衣，“洗了澡换上吧。”

　　“可以吗？我以为你现在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她又露出那平时清爽的笑容。

　　玉西子没理她，继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唰！”KUKI拧开水。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终于结束了那种游离在爱与不爱之间的感觉，知道了自己的心，她很高兴。今天来玉西子家得到这么大的收获，她觉得很值。在做出那样的事之前，她真的很矛盾。如果有感觉，说明她爱她，她要怎么做？她有男朋友千川夜，身边还有很多优秀的男生；如果没感觉，那就是不爱。她又该怎样解释才能不失去这个好朋友。现在她终于做了。接下来就是要和玉西子好好解释一下。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想到玉西子没有马上把她赶出去，现在还愿意让她在这里洗澡，她对即将到来的时刻很有信心。

　　“你……刚才说，不确定什么？”浴室外的玉西子还是一头雾水，忍不住好奇心问到。

　　KUKI笑了笑，关掉水，拿过毛巾擦着头发，“不确定我爱不爱你。”

　　外面长时间没有声音。

　　“不想知道结果吗？”KUKI边穿衣服边问。

　　“你已经说过你不喜欢我。”

　　“喜欢和爱不一样。”KUKI从浴室走出来。玉西子的睡衣穿在她身上显然有些小。“你知道我是同志，对吗？”她很平静。

　　“没有人和我说过。我只是猜测而已。”玉西子直视KUKI双眼。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她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

　　KUKI还是笑，“从我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我故意接近你，和你成为好朋友。”玉西子正要说话，KUKI举起手示意等她说完。“随着和你接触越来越频繁，感情越来越深，我开始糊涂了。我无法确定对你感情的性质。所以想出这个办法。”她停了一下，坐在玉西子对面，“我知道如果提前和你说，你一定不会答应，所以我只能突然袭击了。很抱歉我……”

　　“结果呢？”玉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结果，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是朋友的感情。”

　　“以前我对你有过暗示性的行为吗？”

　　KUKI摇摇头，“没有，只是你太漂亮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是被你的美丽和善良迷惑了。”

　　“哼！”冷笑。

　　房间里又是长时间的沉默。KUKI感觉到事情并没有她想像的那样容易。她的自信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

　　“我们，还能成为朋友吗？”她要在最后一点自信消失之前解决这件事。因为她是同志，周围的很多女生远离她。玉西子是她唯一一个相处这么长时间的同性朋友。

　　在知道真相之后，她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远离我吗？

　　谁也不知道KUKI心中那种渴望朋友的孤独感。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玉西子身上。她觉得玉西子和别人不一样。

　　“不能。”玉西子冷冷地拒绝。眼神是那样的冷漠。

　　KUKI的心一沉，轻声叹了口气。

　　这么多次了，你还在希望什么？西子也是一个普通人。

　　没有人看到KUKI眼中的绝望。她慢慢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我们不可能成为朋友。”语气依旧那样冰冷，“因为，我们已经成为好朋友了。”

　　KUKI停止在那里，很快转身，看到玉西子的微笑，确信她没有听错，马上展颜欢笑，“玉西子，你耍我？”

　　“怎么，你占我那么大个便宜，我还不能和你开个玩笑啊？”玉西子一本正经地说。

　　“啊——”两个女生打闹在一起。KUKI觉得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地笑了。

　　突然玉西子的电话响了。KUKI停下来。玉西子接起电话，“你好。”

　　KUKI清楚地看到玉西子的表情有所改变。

　　“好，我这就过去。”说完挂了电话。

　　“你要出去？”

　　“嗯。一会儿就回来。晚上你就住在这儿吧！”玉西子边穿衣服边说。

　　“唔……”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你不怕我非礼你吗？”

　　“谁非礼谁还不一定呢！”玉西子得意地瞟了她一眼走了。

　　望着玉西子的背影，KUKI的眼睛不禁湿了。她那颗被孤独笼罩的心，终于得到了那阳光的温暖。那温暖将她以前的不快全部打散。她也可以拥有一份如此亲密的同性之情。

　　西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以为我会失去你，却没想到和你走得更近了。现在我充满了信心，是你给我的这份信心。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节

　　早晨玉西子和KUKI从玉西子家出来。

　　“喂，坐计程车吧。”KUKI站在楼下不肯继续走。

　　“我这里离学校那么近，不需要的。”走出几步的玉西子停下来。

　　“昨天就是听你说很近才走回来，累得我腿都快断了。”KUKI装出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刚对你刮目相看，今天又变回老样子了。”玉西子自言自语。

　　“你怎么对我刮目相看了？”KUKI快步跑到玉西子面前。

　　“哦，我以为你和那些千金小姐不一样，没想到……”

　　“的确不一样。”KUKI接过话来，“快走吧，要迟到了。”她走在玉西子前面。

　　有了KUKI的陪伴，原本孤独的那条路变得热闹起来。完全确定两人的性质后，KUKI对玉西子更加热情了。两人的感情又近了一层。说笑中她们已经来到校门口。

　　“西子。”另一边木欣走过来，看到玉西子和KUKI亲密地挽着胳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你们……怎么会碰上的啊？”她瞟了一眼KUKI。

　　KUKI微笑着没说话。

　　“不是碰上，我们是一起来的。昨晚她住在我那儿。”

　　“住在你那儿？”木欣有些不敢相信。她知道关于KUKI的事。对于KUKI接近玉西子，她一直都很怀疑，可看KUKI对玉西子也没什么异常的举动，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不断提醒玉西子提防着点。可现在听到她们住在一起，那可能发生的种种画面浮现在她脑海里。“你们睡在一张床上？”

　　玉西子笑了，“是啊，另一个房间长时间不用落满了灰尘。当然不能睡人了。”

　　“那……”木欣不禁攥紧拳头。

　　我该怎么问呢？难道要问，她对你做了什么？或者是，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不行啦，万一她没对西子怎么样，西子会怎么想我？再说，KUKI也在……

　　“你怎么啦？”玉西子看出木欣有话要说。

　　一旁的KUKI明白木欣在担心什么，微笑着却始终不说话。

　　“呼！”她长长吐出口气，“没什么。”她懊恼地撅起嘴，把头扭到一边。

　　见木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气了，玉西子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KUKI。KUKI示意她不用担心。

　　“哦，既然没什么，那就赶快走吧。”说着玉西子向校门走去。她有了她的心思。从小一起长大，她和木欣是最好的，可突然跑出来个KUKI，不但成了好朋友，而且也像和木欣一样两人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木欣在吃醋而已。

　　木欣更加生气了，明明是因为担心她才生气，现在反倒她无所谓。难道做了这么多年的好朋友，她们连这点默契也没有吗？就在这时，KUKI凑到木欣耳边，“你放心好了，我对西子只是单纯的友情而已。”说完去追玉西子了。

　　木欣看着跑向玉西子的KUKI，有些不相信她的话，但转念一想，她没有必要骗她。

　　玉西子还没跨进校门，就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玉西子。”

　　玉西子急忙回头，“啪！”没等她看清对方，一个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玉西子脸上。她被打得一踉跄。站稳后的她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打她的那个人——李雅。“为什么？”

　　话音刚落，“啪！”又是一个耳光。不过这一次是KUKI还给李雅一耳光。

　　李雅捂着脸恶狠狠地盯着KUKI，“你凭什么打我？”怒吼，与玉西子形成明显的对比。

　　“你打西子，我就要打你。”此时KUKI真的像一个抱打不平的英雄。

　　“你问问玉西子，她做了什么？”她像一头发疯的狮子猛吼。

　　木欣也跟了上来，“你做了什么？”她望着玉西子。

　　玉西子左思右想不明白李雅的意思。“我做了什么？”语气还是那样平缓。

　　“你还好意思问我？”李雅像个婆妇一样叉着腰。“昨天，你和梓晔趁我睡着，出来鬼混……”

　　“请你说话干净点。什么叫做鬼混？”尽管还不知道情况是怎么的，但木欣绝不能让别人这样说玉西子。

　　原来昨天西子出去是和梓晔见面。

　　“玉西子，你敢说昨天你没有和梓晔见面吗？”李雅的眼睛如乒乓球那样大。

　　尽管李雅那耳光很重，但玉西子并没有被她激怒，反倒比平常还要冷静。“昨天，我们是见面了。”

　　“你还有什么话说？”李雅怒吼。

　　木欣惊讶地扭过头看着玉西子。

　　西子，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梓晔单独见面。你应该能想到这样的举动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而这件事如果让夜知道，他会生气的。吃饭那天，他已经不高兴了。你应该看得出来的呀！

　　“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聊聊过去……”

　　“呸，谁信呢？谁知道你们这对狗男女做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她的话越说越难听。KUKI实在忍不住了正要动手，“闭嘴！”李雅身后有人走来。“我不准你这样污辱西子。”梓晔来到玉西子面前，狠狠地瞪了李雅一眼，转过身面对玉西子，“我很抱歉，因为我的一时冲动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真没想到在你学校门口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他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是他？

　　KUKI想到玉西子卧室里的相片。

　　梓晔，昨天西子就是和他见面才惹出这些麻烦的。

　　玉西子没说话。对于梓晔，愧疚的永远是她。无论他对她做任何事，她都不会怪他。这也是她一直忍让李雅的原因。

　　梓晔看着玉西子红肿的半边脸，猜到一定是李雅动的手，心里一阵阵的痛。可是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表现出来。他知道他对玉西子的一点点关心都会再一次引爆李雅这颗炸弹。

　　“对不起，我们先走了。”说着梓晔拉着李雅就走。可李雅哪儿肯这样放过让玉西子丢尽脸的机会，甩开梓晔的手，“怎么，你怕我把你们的丑事都说出来吗？”

　　梓晔愣了一下，看着玉西子。玉西子平静地看着李雅，“我和梓晔没有任何丑事。”

　　“哼！”李雅轻蔑地瞥了玉西子一眼，“你以为自己是圣女啊？”

　　“李雅，我们的事，我们回酒店再说。”梓晔强压着怒火。

　　“不，我偏要在这儿说。我要让在场的人给我评评理。”李雅倔强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这下惹恼了梓晔，经常挂在他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而邪恶窜上他的脸庞。他眯起眼睛，“李雅，我告诉你，如果你再敢污辱西子，小心我对你不客气。”他压低声音威胁着她。

　　“呵！”李雅苦笑，“玉西子，你听到了吗？这就是曾经对我百依百顺情意绵绵的梓晔。他竟然对我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她的鼻子有些酸，“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你到底有什么魔力，”她的眼里是无尽的绝望，“让你周围所有的男人对你痴心不改，即使是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玉西子低下头。

　　是啊，李雅说的很对。她没有一个异性朋友。那些和她做朋友的男生总会在相处一段时间后向她表白。而现在还是如此，尽管她把木然归为她的好朋友，可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眼前，这个弄得遍体鳞伤的梓晔，难道她希望他落一个像玉楠那样粉身碎骨的下场吗？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不是这些，”李雅的眼神在转瞬间由绝望变为憎恨。想到那件事，她气得不禁全身颤抖，“我无法容忍在我和梓晔缠绵忘情的时候，他竟然喊的是，你的名字！”

　　玉西子如雷打了一般“唰！”地看向梓晔。梓晔把头转向一边没有看她。

　　晔……

　　“玉西子，你让我怎么不恨你？”说着冲向玉西子。

　　梓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保护玉西子，跨前一步抓住李雅猛地向后一拉。可能是情急之下太用力了，他把她向后扔了出去。李雅重重地摔在地上。

　　就在李雅摔在地上的时候，玉西子仿佛听到李雅心碎的声音。

　　此时的梓晔对李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冷冷地看了她一下，“李雅，我不爱你，你是知道的，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我只爱西子一个人。”他将目光转到玉西子身上，“自从你离开之后，我以为对你的那份爱会变淡。我选择和李雅在一起。我刻意不去想你，想要忘记你。同时我又很努力地去对李雅好。曾经我相信李雅一定可以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可是对你的爱却随着时间一天天地加深。它充满了我整个心脏，渗入我的血液，遍及我身体的每个细胞，已经不受我控制了。”

　　木欣望着梓晔。以前她就知道梓晔能言善辩，专用那些甜言蜜语俘虏女孩子的心。现在亲耳听到，她完全被折服了。

　　而她身边的玉西子却并不这样认为。她觉得梓晔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发自他内心，到现在她才知道他对她用情如此之深。她的心在颤抖，那份对梓晔已经冷却的感情，被这些话一点一滴地溶化了。

　　“对于李雅，我已经努力过了。我真的不爱她。我的心已经装不下她了。我很抱歉。我不能因为一时的错误，赌上我一辈子的幸福……”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梓晔脸上。梓晔完全愣了，看着站在面前愤怒的玉西子，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玉西子像一块磁铁般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周围安静极了，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大家屏气凝神等待玉西子下一步的行动。人群中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得笔直，那张精致的脸上眉头微皱。

　　“错误……人的一生中是会犯很多错误。犯了错，不仅仅是要知错能改，还要对这个错误负责。你们的第一次也许是错误，那之后呢？之后也是错误吗？”玉西子停下来等待梓晔的回答。可梓晔却无话可说。

　　“我们是中国人，不像西方人那么开放。一个女孩子的清白你应该知道有多么重要。”也许是想到自己吧，玉西子变得激动起来，“不管是什么理由，什么情况，你犯下错误，你就应该承担，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不远处，系着红丝带的手紧紧地攥起来。

　　“可我已经试过了，我做不到。”

　　“晔！你是有很多缺点让人很厌烦，但我觉得你是个男人，至少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现在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把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完全毁了。

　　“西子……”

　　“不要说啦！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男人，就承担起这个责任。否则，我会瞧不起你。你也不是我的朋友。”说完玉西子走进校园留下牙口无言的梓晔。

　　远处的铃木看着梓晔，在他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转眼又看着即将要消失的玉西子。她刚才那段话说的很有道理。那不仅在说梓晔，也在说他。他和梓晔犯了同样的错误，甚至比梓晔还要严重。他强暴了她，同时也夺走了她的第一次。他是个男人。作为男人，他应该对此负起责任来。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一节

　　校园里偏僻的一角，木欣背对着水池坐在水池台上，而她身边的玉西子却面对水池爬在台上。一阵秋风吹过，干枯的树叶旋转着身体从树枝上落下。

　　木欣在耳边已经唠叨了近半个小时，可玉西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尽管玉西子没有一点反应，但木欣确信她在听。

　　“你不觉得那样对待梓晔有点过吗？”她停了一下。她知道玉西子不会回答的，但她还是继续往下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实话我原本并不喜欢他，但通过几次见面，看到他对你的深情，我不得不承认我被感动了。尽管有时我故意会认为他在耍手段，但我还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对你的爱。”木欣仰望着天空还有些心里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我好羡慕你，有一个人可以这样刻骨铭心地爱着你，如果换成是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他去做。”

　　玉西子慢慢抬起眼，看着稍远的地方。

　　是啊，就算她是块石头，现在也应该感受到梓晔的心了，更何况他们曾经相恋过？

　　“梓晔说的也很有道理……”

　　玉西子瞥了她一眼，但她没在意继续说下去。“不能因为一时的错误，赌上一生的幸福。你让他继续和李雅在一起，做个有责任心的男人。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梓晔的感受？他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生活一辈子。还有李雅，她要忍受不爱她的梓晔心里装着你的痛苦。我觉得两个人既然不相爱，那就不要在一起。为了一个所谓的责任勉强在一起，那样不会有好结果的，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木欣说了一大堆，玉西子连句答应的话也没有，惹得木欣觉得很没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她冲着玉西子喊。

　　“嗯。”玉西子象征性地回应了一下。

　　木欣瞥了玉西子一眼。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有太多事需要她去想，或者她现在什么也没有想。木欣觉得自己像是在唱独角戏，而且越唱越无聊。“我说了那么多，我到底怎么想的？”她将身体后倾看着玉西子。

　　“噗——”玉西子长出一口气，“欣啊，我现在好乱，你能让我单独待一会儿吗？”她看着木欣，眼里满是疲惫。

　　木欣想了想笑了，“好吧，”说着从台子上跳下来，拍拍裤子上的土，“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玉西子勉强挤出点笑容以示回应。

　　木欣走后，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只有那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玉西子依旧爬在台子上望着面前的水池。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二节

　　自从早晨听了玉西子的那段话之后，铃木的心情完全被搞乱了。心绪被那段话牵制着走不出来。一上午，玉西子的话反复回荡在他脑海里，弄得他烦躁极了。今天千川和木然都没来上课。尽管班里的人都很在意铃木，却没有一个敢上前询问。终于熬到下课，他沉着脸走出教室。

　　铃木走在校园的大路上。美到极至的面容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那些痴迷的少女们停下来专注地欣赏着上帝的杰作，但没有人敢上前与他搭讪。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大家退避三舍。他垂着眼，黑玉般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看不见是什么表情。耳边传来阵阵尖叫和赞美声，使得他更加烦闷了。一转弯，走在一条小道上。秋风拂过，小道上的枯叶随风奔跑。铃木踩在枯叶上，枯叶发出心碎的声音。

　　“错误……人的一生中是会犯很多错误。犯了错，不仅仅是要知错能改，还要对这个错误负责。你们的第一次也许是错误，那之后呢？之后也是错误吗？”……“我们是中国人，不像西方人那么开放。一个女孩子的清白你应该知道有多么重要。不管是什么理由，什么情况，你犯下错误，你就应该承担，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要说啦！如果你承认自己是男人，就承担起这个责任。否则，我会瞧不起你。你也不是我的朋友。”

　　我到底该怎么做？

　　其实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只是还没有说服自己的心罢了。

　　心碎声不传响起。

　　……

　　玉西子垂着头看着眼前的水面。水面平静极了，倒映着她美丽的面容。她看着水里的自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连自己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又一阵秋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离开大树的怀抱旋转地落下，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水面上。水面泛起小小的涟漪。玉西子看着那片落叶发呆。小小的涟漪很快消失，水面再次恢复如镜，却出现那张绝美的脸。

　　两人看着水中的彼此没有说话。

　　许久，铃木想到早晨玉西子挨了李雅一耳光，透过水面看着玉西子的脸。可玉西子把衣服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个脸，看不清楚，但露在外面靠近眼睛的地方还可以看出有些红。“还疼吗？”语气是那样地冰冷，却是他真心地问候。

　　玉西子不禁捂住被打的脸，摇摇头。“你看到了？”

　　铃木没有说话。

　　“那夜……”

　　“他和然都没来学校。”他明白她在担心什么。“我不会说的。”

　　玉西子颔首以示回应。

　　此时正好有两个女生走过来。她们边走边聊着什么。

　　“真没想到玉西子会是那样的人！”

　　“对啊，我还以为她很纯洁呢！没想到……真为千川学长难过。”

　　“她根本不配千川学长。”

　　“别看她那么漂亮，可她的行为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她已经看到爬在水池台上的玉西子和用凶狠的眼神盯着她们的铃木。而另一个女生却……

　　“坏女人，玉西子是个……”旁边那位拉了拉她的衣角。她扭过头看看身边的那位，看到那位目光呆滞脸色发白，沿着她看的方向看去，“啊！”目光与铃木对上，吓得她们同时叫出来，拔腿就跑。

　　玉西子始终没有扭过头看她们，但她们的话字字句句听得很清楚，她变得忧伤起来。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到最后受到伤害的总是她？

　　“不要在意她们的话。”铃木不知该如何安慰玉西子。

　　“李雅在校门口的闹剧终于有效果了。所有的人都相信她的话，认为我是那种女人。”她将脸深深地埋在衣服里只露出眼睛。

　　“我相信你。”话语中没有任何感情，却让人感到无比地坚定。

　　“哼！”不屑地笑，“如果不是血的事实证明着我的清白。你会相信吗？”

　　长时间的沉默……

　　当初她和梓晔在一起的时候，他们都没有做过什么，现在他们已经分开了，就更不会做什么了。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一点，只有铃木。

　　就在玉西子断定铃木拿沉默当作回答时，铃木开口了，“我……相信。”

　　“唰！”玉西子转过身吃惊地盯着铃木。他直直地站在那儿，身上没有丝毫的寒气。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零乱，几缕挡在眼前，隐约可见墨黑的眉毛。那双冰冷的眼睛里透出少有的温度。高而窄的鼻子显现出他如独角兽般高贵的气质。微微闭上的嘴似乎还有话要说。让每个女孩子都羡慕的白皙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更加透明了。一阵秋风吹过，黑色风衣随风飞扬，多么完美的少年！此时的他如同黑色的天使在空中翱翔。而此刻的玉西子看着他想起了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

　　他真的好美啊——铃木看着玉西子，她的眼神复杂得难以看清，有吃惊，有怀疑，有忧伤，也许还有些痴迷，但他可以肯定那眼神里绝对没有以往的愤怒和憎恨。

　　他不曾想过，他和她可以如此长时间的对视，更没有想过她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和憎恨。他望着她。她如百合花一样纯洁优雅。这样的感觉迅速进入他的大脑形成语言从他口中溢出，“你纯洁得像百合……”

　　“不要和我提‘纯洁’！”玉西子触电般怒吼，吓得铃木把“花”吞了下去。他惊讶地望着她，前一秒她还是那样温和，而后一秒却变得如此愤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做错了什么？

　　“不要和我提‘纯洁’这两个字……”玉西子重复着，眼神是那样地犀利，话语从她牙缝中溢出。“尤其是你！”说着她把手中的石子重重地丢进水池里。平静的水面又一次被打破。

　　始终站在原地不动的铃木望着玉西子消失的方向，他只不过想安慰她一下，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三节

　　又一天结束了。玉西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中。也许是心理因素造成的疲惫吧。自从梓晔来日本以后，在她潜意识里总会有一种紧张感。这紧张感使得她每天都担心在某个地方会遇到梓晔。其实她并不烦梓晔。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能和梓晔成为好朋友，毕竟他们是那么了解对方。可看现在的情况，似乎不成为敌人就算是万幸了。

　　平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时间就这样流逝，早晨的情景在她恍惚之间闯进她的脑海，她立刻醒过来。

　　啊……真是的，马上就要睡着了。，讨厌！

　　回忆早晨的事……

　　我那样说晔，他不会生气吧？

　　转念又一想，生气也没有办法啊！我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如果他听不进去，听不明白，那我也没什么办法了。哎！他和李雅在一起也许真的是个错误。……如果真是个错误，那我岂不是做错了？

　　“嗯——”她转过身爬在床上将头埋在枕头下面。

　　自己的事还处理不好呢，还管别人的事。

　　似乎玉西子真的累了，不一会儿，睡着了。她睡得正香，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玉西子被吵醒，但还是不愿意去接，把压在头上的枕头使劲压了压，可那手机的声音还是不断钻进她耳朵里。她无奈地推开枕头，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火气不禁向上窜。

　　是哪儿个该死的家伙打扰我本小姐睡觉？

　　她打个哈欠，接起电话，“你好。”

　　“哦，是玉西子吗？”是个男人的声音。

　　“是。”她闭着眼睛仿佛随时可能睡着。

　　“你的朋友在我们手上。”那人恶狠狠地说。

　　“哦，是吗？”不以为然。

　　他把她当小孩子玩吗？这样的玩笑已经过时了。再说了，她在日本的朋友，哪个不是比她有势力。就算是有什么困难，也不会轮到她的。

　　听到玉西子并不放在心上，对方有些急了。“李雅和梓晔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

　　“是。”玉西子还是闭着眼睛毫无意识地点点头。过了两秒钟，她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你是说梓晔？”她终于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哦，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本以为被李雅那个丫头耍了，没想到他遇到了一个反应迟钝的家伙。“你赶快过来，不然你将会看到他们的尸体。”

　　“……”

　　玉西子迅速穿上衣服冲向楼下，刚才的困意荡然无存，坐上计程车。当司机听到玉西子要去的地方，不禁倒吸了一口气，“你去那里做什么？”仿佛玉西子要去的地方比地狱还可怕。

　　“我的朋友被扣在那里了。”看到司机发白的脸，玉西子有些不安。“怎么啦？”

　　司机欲言又止，发动车子向约定地点驶去。在离约定地点不远处司机停下来，转过身满脸担忧，“我劝你还是不要去的好。那不是你这种女孩子去的地方。”

　　“我必须去。如果我不去，他们可能会被杀掉。”想到梓晔可能有生命危险，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你一个人去，说不定只会多一具尸体而已。”他停了一下，“去报警，或者找一些朋友来。铃木组可不是好惹的。”

　　“铃木组？”

　　难道会是铃木炎冰家的社团？如果真是那样，也就好办了。

　　“铃木组可是日本最大的黑帮社团。”提到“铃木组”这个名字，司机吓得腿发软。

　　玉西子微笑笑了一下，“谢谢你，我就在这儿下车好了。”说着玉西子递给司机车钱从车上下来，抬头望着不远处的小巷，那里就是扣留梓晔的地方了。

　　要不要和那个人联系呢，或者原野也可以……还是进去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当她收回目光时出租车早已消失在玉西子面前。

　　看来铃木组很厉害啊！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四节

　　秋天的深夜很冷，再加上不断吹来的夜风，玉西子觉得更冷了。她裹紧衣服向巷子里走去。她可以感到自己冰冷的双手，颤抖的身体和发软的双腿。她在害怕，她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想起矮牛那件事，原野的做法，她越觉得害怕。可是没有办法，梓晔还在等她，她不能不去。

　　如果事情很严重的话，就给原野打电话。

　　打定主意后，玉西子鼓足勇气来到铃木组门口。这是一个三层小楼，没她想像得那么壮观，和旁边的房子连在一起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说明。玉西子看看周围，的确是对方说的地点，可不见一个人。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楼的门开了，出来两个浑身都是刺青的男人。这么冷的天，他们却只穿着一个背心。他们走到玉西子面前，“你是玉西子？”

　　“是。”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一个人飞快地跑进去送信儿，另一个男人反复打量了玉西子一番，淫笑，“胆子满大的，敢一个人来？跟我走吧。”

　　走进一楼的门，灯光十分昏暗，看不清里面的摆设。玉西子跟在那人身后，穿过阴暗的过道，左拐右拐，拐得头都晕了。

　　如果真发生什么事要往出逃，这样的路根本找不到出口。

　　突然眼前灯火通明，使得失去方向的玉西子清醒过来。强烈的灯光刺痛了她的双眼，本能地用手挡住眼睛。

　　“西子。”

　　“西子……？”

　　李雅和梓晔同时叫道。李雅像是看到救世主，高兴得不得了。而梓晔却为玉西子的安危担心起来。

　　西子，你不该来。

　　“晔！”看到受伤的梓晔被反绑在钢管上，玉西子冲了上去，却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你就是玉西子啊？长得不错吗！”为首的男人摸着下巴色眯眯地打量着玉西子。“就你一个人来吗？”

　　“是。”此时玉西子忘记了害怕，勇敢地与他对视。

　　“呵！”轻笑，“你胆子不小吗！”绕着玉西子走了一圈，360度地欣赏着这人世间少见的美女。眼睛里如狼一般发出绿光。

　　“你们要怎么解决？”她不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要知道怎么解决就可以了。

　　“怎么解决？”他一只手搭在胳膊上，另一只手仍然摸着下巴思考着。他在玉西子面前踱着步，又走到玉西子身后，把头凑到玉西子脸旁。玉西子正要反抗，他却从后用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扳住她的脖子。

　　“放开我！”玉西子大叫。

　　“快放开她！”梓晔一旁大叫，“她与这件事无关。”

　　那人轻笑，陶醉地闻着玉西子的发香，“既然她来了，就与这件事有关。”

　　“你想怎么样？”玉西子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我想到一个解决方法。”

　　“什么？”一种不祥地预感涌上心头。

　　淫笑……“那就是，今晚，你们两个女人好好伺候我和我的兄弟们，说不定，我会饶过那个男的不死。”

　　“好！好——”周围的那些男人看到如此绝色的玉西子早已欲火焚身了，听到老大这么一说，一个个巴不得马上就冲上来。

　　“你混蛋！”玉西子奋力挣脱那人的束缚。可是她已经完全被那有力的双手控制，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哈……”他从后搂住玉西子的腰抱起，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双手被禁锢在他双臂中不得自由，悬空的双脚在空中乱蹬。

　　“放开她，你们这帮混蛋！杀了我好了，不要碰她！”梓晔歇斯底里地怒吼，可对那帮人没有一点作用。

　　见老大选上了玉西子，几个跟班瞄准了李雅，色眯眯地向她走来，“咦……嘿嘿……这个也不错！这么好的身材，一定很爽！”恶魔的手伸向李雅。

　　被绳子绑着的李雅大叫，“走开，你们这群流氓！”

　　“哈哈……”淫逸地笑，“我们是流氓，待会儿就让你好好尝尝流氓的滋味。啊哈哈哈……”一群人得意忘形。

　　“说不定尝过之后，你还要我们一起呢！”

　　“哈……”又是一阵淫笑。

　　“住手！住手！你们快住手啊！”绑在钢管上的梓晔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挣脱绑在身上的绳子，可是绑得很紧，没有一点机会留给他。

　　“放开我！”眼看着玉西子就要被抱进另一个房间了，那种恐惧感布满了她全身，乱蹬的双脚一下碰到了墙，她使劲一蹬，抱着玉西子那人没站稳，向后摔倒了。玉西子就趁这个机会摆脱他的控制站起来。可没等她站稳，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在肩上继续向房间走去。“放开我，流氓，浑蛋，你们不得好死！”被扛在肩上的玉西子边吼边使劲捶着那人的后背。

　　“放过西子，我求求你们，放过她。”眼看着玉西子被扛进房间，而濒临崩溃的梓晔却只能在这里挣扎，什么也做不了，眼泪向洪水般涌出，“求求你们，放过她们吧！杀了我，好啦！”他使劲地用头撞着墙。

　　玉西子被带走后，没有了声音，而李雅却被带到隔壁的房间。很快从那房间里传来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和李雅怒骂叫嚷声，接着就是她的呼救求饶声，随着她的一声“不要——”惨叫，从那房间里传来规律的床响声。李雅的哭声响起，哭声渐渐消失，传来男人激情的嚎叫……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此时的梓晔觉得自己无能极了，眼看着两个女人被一群人蹂躏却无能为力。“求求你们……唔……”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五节

　　玉西子被那人扛着离开刚才那个房间，拐了个弯来到另一个房间门口。那人“咣”一脚把门踢开，走到床前一弯腰把玉西子放下来。床非常有弹性，玉西子在床上晃悠了几下。她就趁这个时机，一抬腿正好踢住那人的要害。那人“嗷！”的一声向后退去。没等玉西子从床上下来，刚才那个老大就跟进来抓住了玉西子。

　　玉西子和他又是一番纠缠，挣扎了这么久，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现在她全靠着意志硬撑着。

　　很快老大再一次控制住了玉西子的双手。他将玉西子向后一顶，玉西子再也撑不住了，摔在床上。她正欲故计重施，可那老大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压在玉西子身上。兴奋不已的他开始肆意地撕扯着玉西子的衣服。衣服被撕碎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淫笑和少女的怒骂响彻整个房间。

　　不一会儿玉西子的衣服被撕得所剩无几。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发出诱人的光泽。以为马上要得手的他已经被欲望之火燃得几欲疯狂，都快等不到脱掉自己的衣服。就在他脱衣服的时候，玉西子再一次拼命反抗。得到自由的双手在老大脸上一抓。四道红红血迹出现在他脸上。由于一道正好伤到他的眼睛，他疼得捂住脸，玉西子看到了机会，使劲一推他，将他从她身上推下去。她从床上滚了下来。

　　“快来人！”老大在床上大喊。

　　门外又进来两个男人挡住了玉西子的去路。看到这两个人，玉西子似乎一下意识到今天这一劫是逃不过了。但她很快告诉自己，今天死也得出去，如果真出不去，就是死也不能遭受这样的污辱。

　　就在玉西子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前面刚进来那两个人身上时，后面“臭丫头，敢踢老子。”说着那人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向玉西子。

　　玉西子只觉得一阵眩晕，眼前突然变成了红色，锐利的目光一下被绝望吞噬。

　　难道就算是死，也逃不过这一劫了吗？

　　眼泪马上充满了双眼。恍惚中她被第三次抬到床上。她的手举过头顶被人抓着，双腿被分开，也被抓着。那个老大得意地大笑重新将她压在身上。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她不能这样睡去，她不能让这群肮脏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来蹂躏她，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紧攥着最后一点意识。可紧攥着最后一点意识又有何用呢？那只会让她清楚地记住整个肮脏的蹂躏过程。血还在不停地从玉西子头部流出，染红了一大片床单，可她一点也不觉得疼。如果这样的疼痛或者比这疼十倍百倍，千次万次能换回现在不被他们污辱，她都愿意。可是她没有机会了。那个赤裸着身体的男人已经开始亲吻她的身体，双手在她诱人的身上游走，逐渐向下移……

　　就在这时，外面又跑进来一个男人，“龙哥……”由于跑得急有些小喘。

　　被玉西子踢中要害的那个人抓着玉西子的双手，看着这个刚进来的家伙如此不识相怒吼，“没看到龙哥忙着呢吗？”

　　压在玉西子身上的龙哥完全陶醉地抚摸亲吻玉西子诱人的身体中，根本没听见。

　　“可是……老大来了。”他紧张地说。

　　听到老大来了，几个人吓得脸色都变了。一个个马上向屋外走去。那个龙哥，虽然此刻他的身体像火烧一样，欲望如充在气球里的空气胀满了他的身体，一触即破，但他还是知道老大不能惹，拼命控制着下体那硬邦邦的东西。

　　“老大！”站成两排的人们恭敬地弯下腰。

　　“发生什么事，我听到有女人的叫嚷声？”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

　　“呃……”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敢说话。

　　“哦……是找了两个女人陪弟兄们玩玩。”龙哥穿上裤子走出来。

　　那个男人看着龙哥还没来得及穿好的衬衣，看着他站立着的下身轻笑，“打扰你们了。”

　　“老大说哪里的话？嘿嘿！”龙哥忙陪笑。

　　那个男人走到龙哥面前，“对女人温柔点，别像是只饿狼似的。”他用那男人间的眼神示意了一下。

　　“是是是！”他笑着不停地点头。

　　“我也没什么事，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你们继续吧！”说着转身要走。在他转身的同时，瞟了一眼那个房间。房间的门半掩着，可以看到女人零乱的头发还有雪白的胳膊和腿。看到这样的情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对龙哥说，“别玩出人命！”

　　“是，我知道。”依旧是那样恭敬，但从他心里巴不得老大快点走。他真的快受不了这又胀又硬的感觉。

　　那个男人离开大厅，脑海里不停地闪过刚才从半掩的门看到的那一幕。他觉得那手那腿还有那头发似曾相识。他的大脑里像过电影一样回忆着那些在他生活中留下痕迹的女人。刚过了几个他就烦了。

　　我和那些女人只不过是逢场作戏，又没什么感情，管她们的呢！只要不是妹妹，木欣，西子……

　　想到玉西子他定格了，仔细回忆着玉西子的样子与刚才那女人的胳膊腿相比……

　　他闪电般转身冲了回去。

　　留有一丝清醒的玉西子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仿佛又看到了一线希望，“原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可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现在她只希望原野能进来，只要他能看到她，她就得救了。可是连声都发不出的她，又怎么能让原野进来呢？听到原野的脚步声远去。她知道最后一丝希望破碎了。手指慢慢松开。仅存的一点意识逐渐消失了。

　　为什么此时心脏病不会犯呢？如果现在发病的话，我就可以解脱了，来吧，就让我这样死去吧！

　　……

　　等原野走后龙哥迫不及待地飞奔回房间，其他三个人也跟了进来。他迅速褪掉身上的衣服，看着只穿着内裤的玉西子，正准备再次压在她身上。“龙哥，她流了好多血。”被玉西子踢到要害的男人看着大片的血迹说。

　　“别管她。”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可是……老大刚说过不要出人命。”他不免担心起玉西子的死活。

　　“行啦！”龙哥怒吼，“等我办完事，再给她包扎。”

　　见龙哥生气了，几个人都不敢说话了。

　　龙哥来到玉西子身边欣赏着这无与伦比的胴体，他悬在她的上方将右手中指放在玉西子眉心往下滑。滑过她的鼻子、嘴巴、脖子、胸口、肚子，停在腹部。他慢慢地勾住玉西子的内裤往下褪，十分享受这种感觉。像玉西子这样的尤物世间少有，他要好好享受一下比交欢还要美妙的感觉。

　　内裤刚褪了一半，“咣”一声门被撞开，龙哥正要发怒，只见原野一拳定在他脸上。他倒在床的一边。其他三人见是原野不敢动手，愣在那里。

　　原野看着赤裸的玉西子，他的心像在被火烧。看到那被血染红的床单，他的心又像在被油炸。他迅速用床单裹住玉西子的身体抱起她奔出房间。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六节

　　昏暗的灯光下，原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专注地看着玉西子。回想刚才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他害怕极了。如果他再晚到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不要！”玉西子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

　　“西子。”紧张的原野站起来去扶玉西子。

　　“走开，别碰我！”惊恐中的玉西子闭着眼睛打着原野。

　　“西子，西子，我是原野，原野。”他大声喊着。

　　她的手停下来，慢慢睁开眼睛，“原野？”情绪稳定了下来。她看看周围，“这是哪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我家。”

　　我怎么会在原野家？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的衣服。

　　“是我的睡衣。”他解释着。

　　我为什么会穿着他的睡衣？

　　突然头传来一阵剧痛，她伸手去摸。

　　“别乱摸，缝了三针。”

　　我受伤了吗？怎么伤的啊？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说着他扶她躺下。

　　流血？

　　她的记忆似乎出了一些问题，对于原野说的话有些不明白。

　　血？

　　突然她眼前一片血红，紧接着就是狰狞的嘴脸，男人的淫笑和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一刹那她全都想起来了。

　　“我好渴。”玉西子看着天花板。

　　“我去给你拿水。”原野站起来刚好看到她空旷的眼神。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原野加快了速度。他去厨房拿了杯水就往回走。快到房间的时候，他听到从他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他不假思索跑向房间。

　　当他刚踏入房间时，就看到玉西子站在敞开的窗户上，半个身体已经在外面了。“西子！”他扔掉水杯跳上床抱住了玉西子，“你干什么？”情急之下的他完全失去平时的斯文。

　　“你放开我，让我死！我没脸活在这个世上。让我死吧！”她歇斯底里地哭喊。

　　“没有发生那种事，没有！”他紧紧地扣住她。

　　她一愣，他就趁这个时机将她从窗外拉回来。两人重重地摔在床上。她呆滞地看着他。他心疼地看着她。

　　许久，“你骗我，你骗我！”玉西子像是疯了一样怒吼。她使劲推开原野准备再次冲向窗口。

　　原野去抱她，她却推开他。他抓住她的手，她却用牙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腕。无奈，他只能将她双手按在两边，用身体压在她身上来控制住她。

　　一个多么暧昧的姿势。

　　“玉西子，你冷静点儿！”看到这样的玉西子，他心如刀割。

　　而他身下的玉西子喘着气瞪着眼睛看着他。

　　“没有发生那种事，真的没有。我向你保证。”怒吼！

　　玉西子的想法动摇了。

　　“如果发生那种事，你应该有感觉的。”语气平和了很多。

　　玉西子似乎在思索，似乎又在感受，渐渐地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眼神却忧伤起来。

　　原野从她身上下来，坐在一旁，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

　　玉西子抬起眼，望着原野，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不断抽泣。她努力地控制着眼泪，身体却越来越发抖了。

　　看着如此的玉西子，原野的心被撕扯着，“想哭就哭吧！”

　　听到他这样说，玉西子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原野紧紧地抱着玉西子，仿佛要将她融入他的身体里。

　　为什么看到那赤裸的男人压在她身上，他会如此愤怒？为什么看到床单上那大片鲜血，他会如此害怕？为什么看到她站在窗口准备自杀，他会如此紧张？为什么看到她哭得泣不成声，他会如此心疼？他爱上她了，他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爱上她了。明知道他根本没有机会，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她了，爱得一塌糊涂。

　　“我觉得自己好脏。”很长时间地哭泣后，玉西子哽咽地说。尽管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但是那人的确摸遍了她全身她的身体在颤抖。

　　“去洗个澡吧，洗完澡就没事了。”他明白她的感受。

　　玉西子点点头。

　　走进雾气氤氲的浴室，脱掉衣服的玉西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写满了被羞辱的痕迹，眼泪再一次掉下来。她躺在浴池里使劲搓揉着身体，似乎想要把那层皮脱掉。

　　原野到另一个房间去打电话。等他打完玉西子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淋浴后的少女就如同出水芙蓉一样美丽动人，可是脸色也如同芙蓉一样苍白。她眼里噙着泪缓缓地走到原野面前，“洗不掉，还是洗不掉……”

　　原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她的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

　　皮肤上的痕迹是可以用水洗掉的，那些淤青也会在短时间内散去，可留在记忆里的痕迹是用水洗不掉的，只能拿时间来冲刷。

　　“很快就没事了。”他轻声安慰着她。

　　可能是太累了，玉西子在原野怀里哭着哭着睡着了。他将她慢慢松开，横着抱起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看着熟睡的少女，他忍不住有一种想吻她的冲动，弯下腰，慢慢靠近她的唇。就在他马上要将唇覆在她的唇上时，心里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他停了下来。

　　不可以，原野，你不可以这样做。如果被她发现，你会失去她的。你要因为你的一时冲动而失去留在她身边的机会吗？

　　原野保持着那样暧昧的距离很久，最终抑制住了那股冲动，直起身。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抓住了他的手，“不要走！”

　　原野望着睡着的玉西子，“我不走，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听到这样的话，睡梦中的玉西子稍稍露出一点笑容，睡得更安心了。

　　他很庆幸刚才控制住了自己，比起那个吻，永远陪在她身边会更开心。原野依旧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被玉西子牵着，长久地盯着玉西子。他真的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永远不前进。

　　早晨玉西子醒来了。虽然脸色还是那样苍白，但心情平复了不少。她坐起来看着床边睡着的原野，心里暖暖的。睡着的原野像个孩子一样，完全没有醒着时的威严。玉西子拿起被子准备盖在他身上，可她握着原野的手刚一松开，原野就醒了。“哦，你醒了。”

　　“嗯。”

　　“感觉怎么样？”他示意她的头伤。

　　“嗯——还是很疼。”她故意装出几分可怜的眼神。

　　“忍耐一下吧！”他像个家长般拍拍玉西子没有受伤的头部。

　　而玉西子却像个听话的孩子，乖乖地点点头。她抬起头，用那双黑珍珠般的眼睛看着原野，“原野，”

　　他与她对视。她那双黑色的眸子就如黑色的漩涡，旋转旋转，而原野像是卷入那漩涡里无法自拔。他被她看得有些慌乱，想要逃避却被玉西子拉住胳膊。“昨晚，我听到了。”

　　不惑，他扭过头目光再一次被卷入那漩涡。

　　“你真的可以永远陪在我身边吗？”她轻声问道。

　　他轻轻点点头。

　　玉西子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抱住了他，“谢谢你，原野，真的很谢谢你。”

　　一阵暖流涌入原野的心。如果他真的可以永远陪在玉西子身边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少了刚才的喜悦，多了几分的严肃。

　　原野没有说话。

　　玉西子放开他，四目相对，“不要爱上我。”

　　原野一惊，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几秒之后，他垂下眼没有说话。

　　西子，你让我怎么答应？现在我已经爱上你了。

　　“原野……”

　　原野抬起头笑了，“傻瓜！”边说边搓着玉西子的刘海儿。

　　“嘿嘿……”以为原野答应了，玉西子笑得特别开心。她知道爱是不受人控制的，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在原野转身之后，忧伤吞噬了他的双眼。他对她的爱永远都不可能说出来，他更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他只能以现在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得到她。

　　原野从隔壁的房间拿来一套女式衣服，递给玉西子，“穿上吧！”

　　玉西子接过衣服奇异地看着原野。原野明白她在想什么。“是我妹妹的。”

　　“妹妹？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在玉西子看来，原野因为难为情，才撒了这么个小谎。

　　“她在国外读书。”提到妹妹，原野的思念之情溢于言表。“快点穿上吧！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说着他退出房间。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七节

　　从原野家出来，玉西子才发现原野这套房子总共才两层。他的房间在二楼，即使昨晚她从楼上跳下来，也不会有事，楼下还有草坪。

　　既然是二楼，他干嘛那么紧张呢？

　　……

　　两人驱车来到铃木组门口。看着宏伟的铃木组大楼，“昨天，不是这儿吧？”

　　原野走下来，“你可能是从后门进的。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从正门进去的。”

　　玉西子站在门前，粗略地观察了一下铃木组。石质的柱子立在距玉西子足有百米的两旁，上面还雕刻着虎、鹰之类的动物。柱子之间屹立着一座三层楼。别看只是三层，可它却具有一般建筑物不可比拟的宏伟气魄。木质的大门敞着，十个人并肩通过绝不成问题。

　　原野出现在门口，屋里走出几个男人，“老大，您来了？”

　　原野没有理他们，冲着玉西子说：“我们进去吧！”玉西子点点头。两人向屋内走去。刚跨进门，原野就感到玉西子与他贴得很紧，而且还抓住了他的衣服。他扭过头，看到她紧张的神情，“别怕，有我在，没人敢动你的。”他握住了她的手。

　　昨晚她到底受到多大的惊吓啊？有我的陪伴再次来到这里，她还害怕成这样。

　　心痛……

　　尽管原野在身边，玉西子还是觉得很害怕。昨天的情景不断浮现在她脑海里。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一辈子也不会再来这儿了。可是她还是来了，原因只有一个，梓晔还在里面生死不知。

　　跟在原野身边走进大厅。此时的她根本没有心情观察周围的一切，只觉得大厅很大像个篮球场。穿过大厅来到后面，又是一段左拐右拐的路。随着越走越近，玉西子害怕得双手直冒冷汗。当她感到原野突然停下来时，她也赶忙停下脚步，抬起头，只见铃木吃惊地看着她。看到他们拉着手，他更是吃惊了。她没有理他，看着周围已是她昨天来过的地方，松开原野的手凭着残留的记忆冲进了那关着梓晔的房间。“晔！”她跑到梓晔面前。

　　那个曾如妖精般的男人此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无力地瘫坐在墙角。空旷的眼神如同死了一样。

　　铃木和原野也跟了进来。

　　“梓晔！”看着满身是血的他，玉西子哭了。她跪在他面前，双手轻轻扶起那张憔悴的脸。一夜之间，他竟变得如此苍老。

　　梓晔望着玉西子许久，仿佛不认识她一般。

　　“晔，是我啊，西子，我是玉西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眼泪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

　　“西子？西子！”他终于认出来了。

　　“晔！”玉西子激动地抱住了梓晔。

　　“西子……”由于双手被绑着，梓晔探前身子用脸亲昵地蹭着玉西子的脸。突然他想到了昨晚的事，“你没事吧？”

　　玉西子还是紧紧地抱着梓晔使劲地摇着头。

　　“好，太好了。”说着梓晔流下了眼泪。

　　玉西子松开梓晔，去解绑在他手上的绳子。

　　“住手！”身后一个人大哧。

　　她停下来扭过头。

　　说话那个人站在原野旁边，“老大，他们犯了组内的大忌是要处死的。”

　　听了手下人的解释原野偷瞄铃木，而铃木没有任何反应。他很了解铃木，也很清楚铃木对玉西子的感情。他就如同一个家长溺爱着玉西子，任由她的肆意行为却从不说一句话。

　　玉西子可不管那些继续解着绳子。尽管刚才没有理铃木，但他在场，她的胆子就更大了。

　　玉西子捧着那双血肉模糊的手，眼泪大滴大滴掉在上面。那是怎么地挣扎才使得那双手伤成这样？绳子已经被染成红色深深地嵌入肉里。玉西子一点点地将绳子从他肉里取出。她可以想像到有多痛。尽管梓晔的手疼得发抖，但他却依然微笑着。鲜血从手腕上一点一滴地流下来。

　　“不要哭，一点也不疼。”一个妖精的笑容。可那笑容却是那样苦涩。

　　“骗人，你总是拿这种谎言来骗我。”玉西子哽咽得连吐字都含糊不清。

　　梓晔看着哭得一塌糊涂的玉西子想起昨晚他们见面时，他问她，有没有爱过他。她很坦诚地说，没有。那时他终于明白在他们分手的那天，她为什么从楼梯上摔下去没有哭，他们分手也没有哭，因为她不爱他。可是现在看着受伤的自己，她哭成了个泪人儿似的。这不一定能证明她爱他，但一定能证明她非常在乎他。他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

　　绑在梓晔手上的绳子终于解开了。梓晔却在第一时间抱住了玉西子，紧紧的，紧紧的，“西子，我爱你。”

　　玉西子使劲地点头，“我知道。”带着哭腔。

　　这个梓晔和西子是什么关系？看样子他们很熟。他爱西子，而且西子也知道。难道是西子在中国的男友？又一个可以对西子毫无顾虑地说出爱她的人啊！

　　“我需要止血药和纱布。”玉西子只是稍稍回过头来说。

　　铃木依旧站在那里眼睛从未离开过玉西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旁边没有人行动。

　　“你们聋了吗？”原野不大不小的声音夹杂着让人无法反抗的力量。

　　旁边的人很快将药和纱布递到原野手里。原野拿过药和纱布来到玉西子旁边，看着她沾满鲜血的双手在不停颤抖，“我来吧。”

　　“不用。”她接过止血药，望着梓晔，“你忍着点。”声音是那么地温柔。

　　梓晔微笑地点点头。

　　药粉洒在流血的地方一定很痛。玉西子一直盯着他的双手，没有去看他。她不想看到明明是痛得要死，而他还要装出一副微笑的样子。看到那样的他，她会更心痛的。

　　药粉洒上裹好纱布，玉西子把梓晔扶着坐在一旁。

　　“昨天，你是怎么逃过那一劫的？”坐着的梓晔抓着玉西子的手仰望着玉西子。

　　“是原野。”玉西子扭头看着原野，“他把我救出去的。”

　　梓晔望着原野慢慢站起来，向前走了一步，“扑通！”跪在地上，“谢谢你，救了西子！”

　　“晔！”玉西子也赶忙跪在他旁边，“你这是干什么？”

　　“西子，”梓晔的眼睛红了，“我对不起你，害你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我没能保护你，他能救你脱险，我不该感谢他吗？”

　　“晔……”眼泪再一次掉下来。

　　“你不必这样。”原野望着脚下的梓晔，“西子也是我的朋友。”

　　玉西子仰起头看了一下原野，又冲梓晔说：“起来吧！”她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

　　原野看着他们，他们之间的每一个动作、表情，甚至是眼神，他都尽收眼底。刚才对梓晔的厌恶却因为他的一跪全都消散。那是对玉西子多么深的爱才能使得他放下一切跪在原野面前。他对玉西子的爱深深地震撼着原野的心。他不但不厌恶梓晔，反而更加钦佩他的勇气。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八节

　　此时铃木开始行动。他来到玉西子面前，“你的头是怎么回事？”他冷冷地问。

　　此时梓晔才注意到铃木也在。

　　他怎么会在这儿？

　　“你们几个还不给我滚出来？”原野大喊。

　　那四个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昨晚见原野动手打了龙哥还带走了玉西子，他们心里就有点害怕了。今天看到少爷任由玉西子的行为，他们心里更是没底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玉西子和少爷、老大都认识，后悔得不得了。现在回想起来，怪不得这个女孩子敢孤身一人进入铃木组，原来她是有背景的。可是现在明白这些都已经太晚了，只盼望着他们的交情不那么深，对他们的处罚轻一点。

　　看到昨晚那四个人，玉西子的身体不禁颤抖起来，经历过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被打的。”声音听上去是那么让人心痛。

　　“哪儿个？”铃木冷冷地盯着四个人。

　　四个人“唰”的一下抬起头看着玉西子。玉西子吓得“啊！”不禁叫出声来，躲到原野身后，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

　　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给两个人截然不同的感觉。站在玉西子前面的原野觉得自己好幸福，玉西子可以在害怕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那是她对他充满了极大的信任才会有这样的行为。而一旁站着的铃木，明明刚才玉西子离他比较近，可在害怕的时候，她却舍弃近的他却寻找远的原野。

　　看来原野在这件事上给她很大的安全感啊！

　　“是哪儿个？”原野的声音更加有磁性了。

　　玉西子从原野的肩膀上露出眼睛，伸出手，“是他。”

　　那人一惊，“少爷，我是有原因的……”“咣！”不等他说完铃木一脚踢在那人肚子上。那人被踢出好远爬在地上。尽管肚子被踢得剧痛，但不敢出一声，他跪在地上，“少爷，饶了我吧。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

　　一句话更加惹恼了铃木，他又是一脚这一次踢在他脸上。马上他鼻子和嘴里都是血。“我错了。少爷，求求你，饶了我吧！老大，快救救我，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又一个错误，原野又是一脚。

　　“给我打！”铃木一声令下，有三个人拿起铁棍冲上来。

　　“啊！……少爷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老大……老大！”

　　“我说过，在日本我绝对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你竟然打伤了她，就是在挑衅我对她的承诺。”铃木浑身被一层冰覆盖着，仿佛从他的脊髓里透着寒气。

　　此时的铃木不是玉西子平时所见的铃木。他冰冷得仿佛一个眼神就可以冰封住全世界。下手凶狠无情，可在她看来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帅气。

　　“少爷，饶了我吧！因为她踢我，我才砸她的。”那人快被打的撑不住了。

　　铃木一挥手，三个打手停下来。

　　“哎哟！疼死我啦！”他不知道是该捂肚子还是捂脸，总之哪儿都痛。

　　“你说西子踢你？”铃木俯视着爬在地上的人。

　　“是。她差点踢得我断子绝孙。”

　　铃木将目光移到玉西子身上。玉西子从原野身后走出来，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是，我踢了他。”目光转到那人身上，“我恨不得一脚踢死他。”说着眼睛又红了。她扭过头努力地抑制着激动的情绪。

　　铃木并不在意，就算是玉西子没做这样的事，他也会暴打他一顿的。谁让他动手打她？不管是任何理由，只是敢碰她，就是和他过不去。他就是偏袒她，他什么都由着她，这都是他欠她的。

　　就在这时铃木看到玉西子脖子上一块淤青，心里马上意识到昨晚可能发生的情况。他死死地盯着那块瘀青怒火不禁熊熊燃烧起来。

　　见铃木不说话，玉西子扭过头，看到他盯着自己的脖子，迅速将领口收紧。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铃木努力地压制着怒火。

　　看到被玉西子踢的那位打得半死，龙哥吓得尿了裤子。他知道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听到铃木提昨天的事，他“扑通”跪倒了。紧跟着其余两个人也预感到不妙也跪在地上。

　　“老大，老大！”他爬在原野面前，“快替我向少爷求个情。”他知道现在只有原野的话对铃木有些作用。

　　“咣！”原野一脚把他踢开。“自己做的事，就要自己承担。”此时的原野完全不像那个昨晚提醒他对女人温柔一点的兄弟。

　　“我真的没做什么！”

　　一个铁凳砸向他，他躲闪不及正好砸在头上。“你还敢说你昨天没做什么？”想到昨晚冲进房间的那一幕，原野恨不得杀了他。

　　看到老大也不帮自己，龙哥真的急了。在这严峻的情况下，他的生命都有危险。为了活下去，他可不能放弃。余光看到了原野旁边的玉西子。

　　看这情况，少爷和老大都非常在乎这个玉西子。只要她能替我说些开罪的话，应该不至于有多大的事。

　　想到这儿，他打定主意，抬头看向玉西子。玉西子被他这么一看，吓得猛往后退。

　　“玉西子，我昨天什么也没做，对吧？你快和少爷老大说清楚，求他们饶了我吧！”他边说边向玉西子爬去。

　　玉西子吓得不停地向后退，脚下一绊，坐在地上。这下她更害怕了，边退边哭了起来。

　　“咣！”又是一脚。一心想求玉西子放过他却没想到铃木为了阻止他靠近玉西子又给他一脚。

　　“唔……”玉西子失声痛哭起来。

　　原野赶忙来到玉西子身边。玉西子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钻进他怀里。他轻轻抱着她。

　　“原野，你来说。”铃木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和他怀里的玉西子。

　　原野看了一下玉西子抬起头，“我不知道昨晚玉西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如果我晚一步，西子就会被他们……幸亏我及时赶到，西子才得救。”想到这些原野嗓子有些堵，拳头紧纂。

　　原野怀里的玉西子哭得更厉害了。

　　铃木听完之后，慢慢坐下，强压心中的怒火，闭上眼睛，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用手挡住了脸，许久。他真的生气了，即使用手挡住了脸，但还是可以看到他气得通红的脸还有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在场所有的人都没见过铃木真正生气的样子。现在看到了，一个个心惊胆战，而那个龙哥吓得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以后不想看到他们。”铃木依旧保持那样的姿势，像是在自言自语。

　　“啊？”四个愣在那里，眼睛瞪得极大无法相信少爷会为一个女人杀了他们。

　　“少爷，”旁边几个中年男人跪下，“龙他们冒犯了玉西子，是他们的错，但好在玉西子除了头上的伤，没有受到别的伤害……”

　　“噌！”铃木抬起头，杀气腾腾地盯着说话者，指着玉西子说：“这就是没有受到别的伤害吗？”话语中带着冰。

　　说话者吓得把话生硬地吞了下去。他知道如果再惹恼了少爷，说不定他也会被杀掉。但是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龙他们就这样被处死。

　　“老大，你说句话呀！”他将矛头指向原野。他们以为玉西子和原野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都是逢场作戏，而铃木之所以这么生气只不过是为维护原野的面子，到最后原野一定会选择兄弟放弃女人的。可他们错了，她不是别人，她是玉西子。

　　“死，算是便宜他们了。”原野眼里只有玉西子。

　　求情的人马上被石化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那么重情重义的原野对自己的兄弟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弃。“老大，龙他们四个在铃木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铃木组出生入死多少次，去年龙为铃木老大挡下一枪……”他再也说不下去了。铃木的眼神如一把利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如果再说下去，他非但救不下那四个人，反而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老大，我们并不是替龙邀功，”另外一个人接过话来，“只是想请老大看在他们多年来为铃木组做的一切，饶他们不死。”

　　“饶他们不死！”其他的人都跪下同为他们求情。

　　见所有的人都为四个人求情，原野有些为难。

　　“原野你来处理吧！”铃木看着眼前这群人都在求原野，如果他还挡在前面，那就太不给这个铃木组老大原野面子了。尽管他是必定要接管铃木组的，但此时此刻，他还不是铃木组的人，组里的事还是交给原野处理比较好。而且他确信原野的怒火不比他的小。

　　原野把玉西子扶起来，擦掉她脸上的泪。尽管她已经不哭了，但身体颤抖得很厉害。原野来到四人面前，“看在大家为你们求情的份上，免你们一死……”

　　“谢谢老大，谢谢老大……”四人连忙磕头，偷偷松了口气。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哪里惹的祸，哪里承担。把他们四个阄了。”话语中掺杂着太多的恨意。

　　四个人正为捡回一条命高兴，听到这句话，“老大不要啊！”

　　旁边的人还想为他们求情，原野一个眼神都把他们吓了回去，“这是给他们最小的惩罚。谁要想再为他们说情，就和他们一个下场！”

　　全场鸦雀无声。

　　原野一挥手四个人被架起往出拖。眼看着真的要断子绝孙了，四个人大叫求饶，可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敢出声。

　　“还有，”原野冲着架着龙哥的两个人说，“把龙的双手砍下来。”

　　“啊！”全场引起一片骚动却没人敢站出来阻止。

　　原野扭过头看着身后的玉西子。他没有办法抹掉留在她大脑里那可怕的记忆，但他可以改变记忆的结果。

　　玉西子望着原野。她明白他是因为她说自己很脏才这么做的。他为她做的一切她都明白。

　　不一会儿，两个人托着两个盘子走了进来，盘子里是一堆血肉。玉西子扭过头，正好梓晔走过来擦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然后紧紧地抱住她。“不要怕，一切都过去了。”

　　玉西子将头埋在他怀里，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李雅呢？”


   

                      和过去说再见  第二十九节

　　梓晔这才想到李雅。想到李雅，他的表情很痛苦。李雅被蹂躏的整个过程他都听到了。尽管他不爱她，但一日夫妻百日恩。李雅被几个男人轮番蹂躏，他能不痛苦吗？

　　看到梓晔的表情，玉西子意识到李雅没有她那么幸运。“她在哪儿？”

　　“应该在隔壁。”双眼无神。

　　在隔壁？那晔岂不是全都听到了？上天啊，为什么对他们这么残忍？

　　玉西子快步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推开门。房间没有窗户，凭借着从门外射进去的光，玉西子看到蜷缩在墙角的李雅。她用破烂不堪的衣服遮盖着不停发抖的身体。玉西子往里走了几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想到了自己。当初她也是这样颤抖着。

　　“扑通扑通！”一连跪下了五个人，“老大，饶命啊——”五个人齐声求饶，还不停地磕头。不一会儿他们的脸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怒火在玉西子心中燃烧。她拿起旁边的一根铁棍就打。“你们这群流氓、混蛋！”她边打边骂。她对李雅的同情，还有对铃木的愤怒统统发泄在这些人身上。他像疯了一样边哭边骂边打，任何人都可以看出她有多痛。

　　五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叫出声。龙他们四个对玉西子没得逞却落了个被阄的下场，而他们每个人都在李雅身上得到逍遥快活。他们的下场一定更惨。想到这些五个人更加拼命地磕头了。

　　看着这样的玉西子，铃木和原野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就这样放纵玉西子这样胡闹。

　　“咣铛！”玉西子终于打累了，握在手里的铁棍掉在地上。他憎恨地盯着那五个人，散落在两边的头发全都贴在挂满泪水和汗水的脸上。

　　“西子……”看到玉西子哭成这样，梓晔以为她在为李雅难过。

　　玉西子“噌”地一转身，闪电般地抓住梓晔的领口，“为什么……”眼神是那样的凶狠，“为什么做你的女朋友就要经历这样的事？”他不明白什么意思，不惑地盯着她。“为什么你们要来日本？……为什么你同意我去台湾？”

　　台湾？……

　　“这和你去台湾有什么关系？”梓晔抓住玉西子肩膀。

　　铃木和原野看着玉西子，他们早就想到玉西子看到李雅一定会想到自己。内疚充满了铃木的心。

　　“就是从台湾……就是从我去台湾开始，一切都变了。”她狠狠地将梓晔推开。由于太过用力，她也向后倒去，碰巧倒在铃木身上。她一看是铃木迅速转身，“啪！”一个耳光，“为什么？……为什么……”她歇斯底里地吼着，“为什么……唔……”瘫软地跪在地上。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这个女人疯了吗，竟敢打他们尊贵无比的少爷？少爷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连铃木身边的原野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住了。再怎么说，铃木长这么大没有一个人敢动他，就连老大也不打他一下。现在玉西子竟然当着手下人的面给他一耳光。这让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梓晔看着铃木。他是他们的少爷。虽不是这里的老大，但比这里的老大原野说话有分量。刚才他因为玉西子的事气成那样，出手教训那些人。他那么放纵玉西子行为，玉西子应该感谢他才对，怎么会动手打他呢？万一他生气了，对玉西子不会……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担心铃木会就此暴发。可令大家想不到的是，铃木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原野偷瞄他，看到他满眼的内疚。

　　这已是我第二次看到西子打少爷耳光了。可少爷眼里没有一丝愤怒。他对台湾那件事还是耿耿于怀。也难怪，那是他的第一次，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再说，对方又是西子，与他朝夕相处。他能不耿耿于怀吗？

　　跪坐在地上的玉西子哭着，眼睛无意间看到了李雅，思绪马上被拉回来。

　　现在不是痛哭过去的时候。当初我是那么痛苦，真的好想有个人来安慰。可是没有人可以安慰我，相反回家之后奶奶的去世和晔的背弃让我倍受打击。我不能让这样的悲剧重新发生，更不能让我经历的那些痛苦再让李雅经历一遍。她需要我来安慰。

　　想到这儿，玉西子擦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做了个深呼吸，整理好心情走向李雅。

　　她脱掉上衣披在李雅身上。而她身后的铃木和梓晔看到了玉西子身上那一块块被羞辱的痕迹，手不禁攥了起来。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玉西子用衣服裹住她的身体，紧紧地抱着她。也许只有玉西子知道此时的李雅最需要什么。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使劲将玉西子推开惊恐地大叫。她没有哭，也许泪水已经减轻不了她任何的痛苦。

　　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行为，同样的惊恐，使得玉西子再一次陷入痛苦当中。她和李雅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们？眼泪再一次决堤。

　　“李雅。”梓晔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如此狼狈的李雅让他心如刀割。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是他的任性带她来到日本才惹出这样的祸，是他没用看着那些人蹂躏她，却无能为力。“李雅。”他伸手想要将她扶起。

　　“走开！”她狠狠地推开梓晔。

　　“还是我来吧。”玉西子示意梓晔离开点儿。她明白现在对于李雅来说，任何男人都是危险的。

　　梓晔站起来退后了几步。

　　玉西子再次靠近李雅，“李雅，我们先起来好吗？”

　　起初李雅不肯，可后来在玉西子不断地劝诱下，她终于肯离开墙角。玉西子扶着她坐在床上。此时她才看清李雅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看到那些伤玉西子又是一阵心酸。

　　就在玉西子心痛的时候，李雅抬起头看着她。突然她的眼神一下变得充满了仇恨，“玉西子！”说着抬手就是一耳光。

　　眼看着那耳光马上要落在玉西子脸上，“啪！”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抓住了李雅的手腕。

　　李雅和玉西子都一惊，急忙看着手的主人。

　　炎冰？

　　铃木？

　　“我不会让你再动手打她。”说完铃木狠狠地甩开李雅的手。

　　玉西子看着铃木，原来一个男人保护一个女人可以这么帅。

　　“玉西子，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我受的耻辱，我要让你加倍还给我……”李雅突然大叫起来，双手去抓玉西子。

　　铃木挡在玉西子前面，抓着李雅的双手把她推倒在床上。

　　玉西子看着近似疯狂的李雅。这件事怎么又怨在她头上。她是来帮他们的，因为帮他们，她险些受辱。虽然没能及时救出他们，害得他们倍受摧残，但也不能怪她啊！

　　“还有你们……”李雅看着周围的这些人，“我会清楚地记住你们的嘴脸，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报复，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们……”

　　“啪！”一个耳光打断了李雅的话。由于打得非常狠，歪着脑袋的李雅嘴角流下血来。她机械地扭正头看着面前的玉西子。

　　“闭嘴吧！”玉西子冷冷地说，“如果你还想活，就闭嘴！

　　梓晔和李雅都愣愣地看着玉西子。此时的玉西子既忧伤又冰冷，目光直直地盯着李雅，“忘记昨天发生的一切。”

　　李雅瞪大了眼睛。

　　“什么？”梓晔走到玉西子面前，“你在说什么？昨天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让他们这些人坐牢！”

　　“不可能的。”玉西子低着头，没有看铃木和原野，“你们看到的这两个人，他们绝对可以让你们从日本彻底消失，不留任何痕迹。”她的语气很平淡，仿佛述说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所以，如果还想活的话，就忘掉昨天的事。”

　　难道是因为我的势力，她才无奈地选择忘记那件事吗？

　　梓晔和李雅不敢说什么了。他们相信在这个时候，玉西子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们再一次打量了一番直视他们的原野和垂着眼的铃木。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先去医院吧！”玉西子扭过头往出走。

　　梓晔扶起李雅正要往出走，“等一下！”人群中走出一个人。他来到原野面前，“老大，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他们可是犯了大忌的人哪！”

　　“说了这么多，还没说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原野看着那个人。

　　“那个女人在祭地神的碗里吐了口痰。”他瞪得如铜铃的眼睛充满了憎恨。

　　原野一惊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即使是组外人的铃木也知道她这样的行为会给她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看到连铃木的脸色都变了，玉西子预感到不妙。“怎么啦？”她冲着原野问。

　　原野的眉头微皱，“这三天是我们三年一次的祭神日。按照以往的规矩，我们会在楼顶、桌上和墙角放三个乘满酒的碗，以祭拜各路神仙，以保三年内平安顺利。祭拜三天，如果顺利，表示三年一帆风顺；如果不顺，则相反。而她……”原野盯着李雅，眼神是那样的愤怒，“却在祭地神的碗里吐痰。那是对神灵极大地不敬。也许铃木组因此将会有大的变更。这是组里的大忌。”

　　大的变更？难道会是“改朝换代”吗？管它呢，都与我无关。

　　“那你们要怎么做？”

　　“按照组规，要用那人的血来洗清对神灵的不敬。”原野旁边那人说。

　　玉西子看着原野，“那就是说你们要把李雅杀了吗？”

　　身后的李雅听到这样的话抖得更厉害了。

　　“还有那个男的，他也是同伙。他不仅知错不改，更加轻视铃木组，同样也得死。”还是那个男人喋喋不休地说着。

　　玉西子并不知道梓晔他们犯下的错有多严重，但是看到铃木和原野的表情那么凝重，想必对于铃木组来说，他们犯的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原野又开口了。玉西子瞪大眼睛等待下文。“他们……无一例外。”

　　尽管已经知道他们的下场，但听到这样绝对的话，玉西子的心还是不禁颤抖了一下。她慢慢扭过头看着梓晔和李雅。

　　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我就这样看着他们死去吗？

　　梓晔的眼神吸引了玉西子。他的眼神依然是那样淡定，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看着她嘴角一扬一个迷人的微笑。

　　到这个时候，连她对这件事都没了把握，可他却还是那样无所谓，还能笑得那样迷人。到底是为什么？是对生死的看开，还是对她充满了信心？她有什么能力去帮他们，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玉西子低下头，转过身，她不可以让他们死在这儿，就算是为了那迷人的微笑，她也要把他们救出去。如果以前对梓晔的好都归在他拥有和玉楠相同的相貌上的话，那么现在，她，玉西子，要为真正的梓晔做点事了。不管怎样，她也要把他安全地送回中国。

　　“晔，带着李雅，我们走。”


  

                      和过去说再见  第三十节

　　“唰！”一群人挡在玉西子面前，有一个人甚至抓住了玉西子的胳膊。原野轻“哼”了一声，那人吓得马上松手。最前面的那位对玉西子说：“你可以走，他们必须留下。”

　　玉西子扭头看着原野。原野没有任何表示。她明白原野此时的立场很为难。身为铃木组的老大，铃木组的安定是他的首要任务。身为她的朋友，他一定会尽他所有的能力帮助她。可是此刻，他竟要在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的确是件很难的事。她不想为难他，但是她也没有办法。

　　“清白，对于女孩子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那些人夺走了她的清白，比杀了她还要难受。”玉西子异常地平静，仿佛在说自己，眼泪溢出来。“晔已经用血，李雅已经用身体赎了罪。难道就不能放过他们吗？”玉西子苦苦哀求地看着原野。

　　原野看了一下玉西子马上收回目光，他不能再看下去，再看下去他一定会情不自禁地答应她。铃木老大把组里的事全都交给他，对他是何等地信任？他不能辜负老大对他寄予的希望，更不能忘记老大曾经对他的养育之恩，所以他不允许任何动摇铃木组的因素存在。

　　西子，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请你原谅我，也请你原谅我的这些兄弟。因为铃木组一旦有所动荡，所有人的生命都会受到威胁，包括我。我的生命无所谓，可是老大呢，少爷呢，我不能不考虑。

　　见原野不理她，玉西子收回目光。她不怨他。他有他的立场。如果她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她转眼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铃木。现在，她所有希望只能放在他的身上了。她转过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西子！”梓晔和原野不约而同叫道。

　　铃木看到玉西子跪在自己面前，一惊，慌忙俯下身，“你干什么？”说着要扶她起来。

　　“铃木，算我求你……”她望着他，双眼满是泪水。“放过他们吧！”

　　准备扶起玉西子的双手僵在空中，眼睛无奈地垂下来，不去看玉西子。

　　眼看着最后的希望也即将破灭，玉西子激动极了，“我求求你，”她双手抓住铃木的胳膊，“我求求你，你放过他们吧！只要你肯放过他们，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就当是从未发生过！”她在害怕，他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她的气息时有时无，毫无规律可言。

　　铃木没有说话。

　　恩怨？西子和铃木炎冰有什么恩怨？

　　听到这句话，原野确定铃木一定会答应玉西子的。他知道铃木太在意那件事了。为了那件事，他用尽所有方法去弥补。他像一个天使，用他的一切去守护他犯下的错误。现在玉西子跪下哭着求他，以他的个性，他绝对会答应。

　　铃木看了一眼梓晔，转眼又看着玉西子，“他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他不相信玉西子会为梓晔这样做。

　　她和他在一起不是一时糊涂吗？不是因为梓晔和玉楠拥有同样的长相吗？那她为什么会这样奋不顾身？

　　“是。”玉西子噙着泪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替他死。”

　　听到这样的话，原野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以为玉西子和千川在一起，那她一定很爱千川，可没想到眼前这个梓晔对于玉西子如此重要。她要用生命来保护他。

　　铃木眼里的温度急骤下降，“你爱他吗？”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呵！”轻笑，笑容却是那样地无奈。

　　他被她这一笑愣住了。

　　玉西子低下头，“我不爱他。正因为他那样深切地爱着我，而我却一直没有爱上他，所以为他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铃木说这些。

　　听到玉西子不爱梓晔，铃木心头一阵莫名的喜悦。他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少爷！”铃木做出这样的决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望着他，她没有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想到终于可以让梓晔和李雅安全地离开，她笑了。

　　铃木看着她，那是她第一次冲真正的他笑。尽管面容苍白，眼睛通红，还含着泪，但在他眼里，她是那样的美，笑容是那样地灿烂。

　　“走吧。”

　　玉西子转身要走，再次来到那群人面前。

　　“少爷！”

　　“让开！”铃木的眼神冷冷的。

　　虽然有所畏惧，但还是挡在他们面前，“老大！”见劝不动铃木，他们又转向原野。

　　原野依旧不作声。他的立场不能帮玉西子，现在只有铃木能帮她。既然铃木出手帮她，他怎么可能去阻止？即使他上前阻止，结果也是一样，只会平添铃木的麻烦。

　　“以后不管有什么结果，我来承担。”说完铃木大阔步向人群走去。人群自然地分到两边。玉西子并肩走在铃木旁边。梓晔李雅跟在身后。刚走了一段路，玉西子就觉得一件风衣披在身上。她扭过头看着铃木，铃木直视前方，仿佛那件衣服不是他披上的一样。

　　铃木开车送他们先去了医院，之后又回到梓晔他们住的酒店。安抚李雅休息后，玉西子冲梓晔使了个眼色，三人从房间里出来。玉西子正要说话，不经意地瞟了一下铃木。

　　铃木也很知趣，“我去那边等你。”他走到电梯旁拿起本书看起来。

　　梓晔看着受伤的玉西子，“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没能保护你。”说着他伸手摸着玉西子的头发。

　　玉西子笑着摇摇头。

　　梓晔也笑了，“好在你没有发生可怕的事。”穿过她的头发，摸着玉西子的脸。

　　玉西子还是笑，没有说话。

　　梓晔望着她，她是那样的迷人。他低下头，身体向前倾。眼看着他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近，玉西子不禁向后退，可梓晔并没有放弃继续逼近。玉西子被逼得脚已经碰到墙上，可梓晔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两人的鼻子已经碰到了。当玉西子的整个身体贴在墙上时，不禁轻声“啊！”了一下，就在梓晔即将把唇贴在玉西子唇上时，“啪！”一本书掉在地上。梓晔被打断，后退。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铃木，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的。铃木捡起书继续翻阅着，仿佛根本没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梓晔看着铃木有些畏惧，更多的是不惑。

　　“他们？”玉西子停了一下，好像在组织语言似的，“救我的那个叫原野，是铃木组组长的第一助手，也算是老大吧。而他是组长的儿子。至于铃木组……是日本最大的黑帮组织。”玉西子扭回头看着梓晔。

　　梓晔慢慢想着，突然直视玉西子，“你是说他们都是黑社会的？”他的满脸写着不可思异。在他思想中黑社会只会出现在香港电影里，现实生活中根本不可能有那样的人或事。

　　玉西子点点头。

　　“你怎么会认识这种人？他们太危险了。”想到电影里那些人的心狠手辣，还有他们对他和李雅的行为，梓晔有些胆怯。

　　玉西子没有说话。对于她来说，铃木和原野完全改变了她对黑帮的看法。他们也是普通人，他们有情有爱，也会伤心难过。他们一点也不危险，甚至在某些时候他们还会给她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和我回中国吧！”梓晔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不要和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

　　“他们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不知道他是在为铃木辩解还是为原野，再或者是为她自己。

　　“难道这两天的事还不能说明吗？”

　　玉西子被问得牙口无言。

　　“回到中国，我们重新开始……”

　　“晔……”玉西子打断他的话，“现在李雅最需要你的关怀，你怎么可以弃她不顾呢？”她万万没有想到梓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要抛弃李雅。

　　“我们分手了。”语气是那样地平淡。

　　玉西子一愣，望着他没有说话。

　　“就在昨天从你学校回来以后，我们说出彼此的想法，决定分手。是她提出来的。”

　　“不可能！李雅不是很爱你吗？”玉西子眉头微微皱起，双眼盯着梓晔。

　　她能用身体把晔从我身边抢走，那足以说明她对晔是认真的。怎么可能在这短暂的几天里说不爱就不爱了。因为昨天早晨的事，所以他们吵架了，李雅一气之下说出分手。一定是这样的。

　　梓晔苦笑，“也许在中国的时候，她说爱我，我还会相信，但来日本之后，她遇到了他……”他扭头看着远处的铃木，“她说她爱上他了，所以要去追求她的幸福。”说到这些，梓晔还是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玉西子跟着梓晔再次看向铃木，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她是一心想让他们在一起，可没想到李雅竟然会喜欢上铃木。而此时的她又被铃木手下的人强暴了。难道还要劝梓晔重新与她和好吗？

　　“西子，我真的很爱你。”看得出他是在用心说话。

　　“你也很累了，快去休息吧！”说着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就被梓晔从后抱住，“西子，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心痛已使他将所有的自尊抛在脑后。

　　“晔，你放手！”玉西子去扳紧扣在她腰间的双手。

　　“我不放，我不放！我放开，你就会离我而去。”他像个固执的孩子紧紧地抱着心爱的玩具。

　　“晔……”看到这样的梓晔，她真的好痛，可是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允许她回头了，一旦回头会有更多的人受到伤害。

　　“可以走了吗？”不知何时铃木已来到玉西子面前。

　　“呃……”

　　知道了铃木的身份，梓晔见他站在面前，冷冷地盯着他紧扣在玉西子腰间的双手，心里不免有些紧张，双手在不经意间松了下来。

　　感觉到梓晔的双手放松，玉西子轻轻地扳开他的双手，转过身微笑着，“傻瓜，你很快就会找到一个比我好一百倍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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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想要你。”梓晔冲着站在电梯门口的玉西子喊。他从不知道自己如此软弱，看着玉西子渐渐远去，眼睛再一次湿润了。

　　背对着梓晔的玉西子深深地闭上眼睛而她身边的铃木斜眼看着她。她紧咬着双唇，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眼角闪烁着晶莹。

　　“铛！”电梯门开了。玉西子睁开眼睛，“对不起！”说完走进电梯。

　　“西子……”梓晔那张伤心的脸随着电梯门无情地关闭消失在他们面前。

　　如同虚脱了一样，玉西子再也站不住了，身体突然往下坠。幸亏身边的铃木反应快抱住了她。她瘫软地靠在他的身上。尽管她极其不愿意与他这样距离地接触，但此时的她已经无力支撑这个皮囊。走出电梯，他将她横着抱起，她的头依在他的肩上。

　　他们是那样地近。


  

                      和过去说再见  第三十一节

　　晚上，铃木回到家正准备下车，余光扫了一下副驾驶座，发现在座位缝隙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他探身过去一摸，从缝隙中拿出一部手机。

　　是西子的手机。怎么会掉在这儿？

　　回忆白天玉西子在他车上接了原野的电话，可能就是那时落下的吧。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她快睡了。

　　还是明天还给她吧。

　　想到这儿，他拿着手机回到房间。收拾好一切准备休息，无意间看到床头玉西子的手机，他拿起手机靠坐在床上。他知道私看他人的手机是很不好的，可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手机屏幕显示进入通讯录。第一个人名为“宝贝”。

　　被西子称作“宝贝”的是……夜。

　　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愣了一会儿。往下按进入重要人物栏。重要人物里有木然、木欣、程宇、秦若枫以及原野。别人在这个栏里铃木都不奇怪，可没想到玉西子会把原野也放在这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他们是通过他相识的。比起原野的心狠手辣，他是个极其善良的人，可她却并不这样认为。

　　是因为原野救过她吧。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原野总会在关键的时刻出现在她身边。

　　他继续往下按。那一串串的号码和名字在屏幕上滚动。当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号码出现在屏幕上时，他停住了。那是他的号码。他没有想到玉西子会存着他的号码。眼中有丝喜悦在跳动，可看到玉西子把他归在“空白”一类时，那份喜悦消失了。他按下退出键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他在希望什么？难道希望玉西子把他放在重要人物一栏吗？他又在失望什么？难道看到玉西子手机里没有他的号码就开心了吗？空白，不正是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吗？既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更不是陌生人。

　　此时玉西子的电话响了。铃木没有理会。那不是他的手机，对方也不是找他。可电话对面的人似乎故意在和他作对，响个不断。两分钟后，电话在响；三分钟后，电话还在响。铃木烦躁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按下了接听键正要说话，对方抢在他的前面，“西子，你别说话，先听我说……”是梓晔的声音。

　　“咚咚咚！”清晨，玉西子被一阵敲门声叫醒。她揉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来到门前，“谁啊？”外面没人回答。她打开门，看到铃木站在门口，困意一下消失。“呃……”她愣了一下，然后向旁边一侧，以示请进。

　　铃木进来，玉西子关上门。不知他来有什么事，她有些忐忑。

　　“我是来还你这个的。”说着铃木从裤口袋里拿出手机。

　　“怎么会在你那儿？”看样子她还没发现手机不见了。

　　“可能是你和原野打完电话掉在我车上了。”

　　“哦。”玉西子接过手机。

　　两人没了话，气氛有些尴尬。

　　“昨晚，梓晔给你打电话了……”四目相对，“我接了。”

　　“……”

　　“我把他对你说的话录下来了。”

　　玉西子看看握在手里的电话，“是吗？”

　　见玉西子不准备现在听，铃木有些替她着急，“你还是现在听吧！”

　　玉西子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按亮手机找出电话录音。

　　“……自从和你分手以后，我总是觉得空空的。我很努力去忘记，忘记你，还有和你有关的回忆。可越想忘记，却越记得清楚。当我确定爱你大于恨你时，我决定服从我的心。”梓晔的声音温柔且平淡，“我找过你，去过我知道的每一个地方，可你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直到有一天，我再次回到学校寻找我们的回忆时，看到那插满茉莉花的大树。我从别人口中得知你有可能在日本，所以我和李雅来到日本。她并不知道我来日本的目的。我也不确定能否遇见你。当我在路边看到你时，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也无法想像我那时有多开心。那天知道你有心脏病，我非常自责。做了你两年的男朋友，却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病，我真的太不称职了。所以你生气，离开我，都是应该的。但是，西子，我真的好爱好爱你。尤其是经过这些事后，我更确定我的感情。我不介意你心里装着玉楠，也不介意你为了玉楠的相貌而接近我，因为那也是我的脸。你说，”他停了一下，“你从没有爱过我。呵，”笑声是那样的无奈，还夹杂着哭腔，“我不会生气。现在我只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相信不久之后，你一定会爱上我的……”手机里长时间地沉默，却可以听到梓晔深深的呼吸。“玉儿……”

　　玉西子一惊，只有哥哥玉楠才这样叫她。而梓晔应该不知道玉楠会这样称呼她。

　　“回到我身边吧，就算你把我当成玉楠，当成他的替身也可以。我不想失去你。我真的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手机里面传来抽泣的声音。而在听录音的玉西子早已哭得一塌糊涂。

　　铃木看着玉西子。他猜到她听了这些话一定会落泪。昨晚听到这些，连他这个局外人都被感动了，更何况是玉西子？

　　“我知道现在你的生活富足，身边围绕着有权的木氏兄妹，有势的铃木、原野，还有爱你的千川，让你放弃这些真的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就凭借着我们的感情。我已经订了明天十一点的机票。”

　　“……！现在几点？”玉西子着急地问。

　　铃木看了看表，“九点十分，还来得及。”

　　玉西子不假思索往出冲，按下电梯。“快点儿，快点儿，快点儿！”看着电梯一点点地接近，玉西子恨不得一下飞到机场。

　　从电梯里出来，她飞快向小区大门跑去。还没等她到门口，铃木开着车追来了。“上车！”他推开靠近玉西子这边的车门，“我送你去机场。”

　　玉西子犹豫了一下，坐上了铃木的车。

　　车子飞快地行驶在开向机场的路上。此时的铃木一心想着快点送玉西子去机场，根本没有去想如果玉西子和梓晔回中国了怎么办。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玉西子抽泣着，再次找出梓晔的录音。

　　“……自从和你分手以后，我总是觉得空空的。我很努力去忘记，忘记你，还有和你有关的回忆。可越想忘记，却越记得清楚。当我确定爱你大于恨你时，我决定服从我的心。”……“我知道现在你的生活富足，身边围绕着有权的木氏兄妹，有势的铃木、原野，还有爱你的千川，让你放弃这些真的很难。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就凭借着我们的感情。我已经订了明天十一点的机票。如果你觉得我们还可以重要开始，就来找我。我会等你，就算回到中国，我也会等你的。”

　　女孩子真的是水做的吗？这几天，仅我看到的她就哭了好几次。她的眼泪就如小溪一样流不完吗？什么时候她能不哭呢？

　　铃木的心情也被玉西子传染变得沉重。非常幸运的是一路上几乎没有堵车，他们便来到机场。此时已是十点一刻。玉西子不顾一切奔进机场。大厅里的人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们在眼前晃，玉西子有些晕。

　　铃木也跟了进来，帮着玉西子找梓晔。

　　硕大的机场找个人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两人跑遍了整个大厅也没看到梓晔。玉西子焦急地咬着手指。“晔，你在哪儿？”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西子，”不远处的铃木指着右前方。沿着他指的方向她看到了木欣。而她旁边正是她要找的梓晔。那里只有梓晔和木欣，不见李雅的身影，也许她先登机了。这一辈子她不想再来日本了吧。她刚向他跑了几步，突然一转身躲到了柱子后面，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玉西子，你真的要去见他吗？你应该知道，在这里看到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真的要看到他从天空落到谷底的样子吗？既然你不爱他，那就让他彻底地死心，对你对他都好。

　　可是心为什么这么痛呢？为什么听到他要走，会不顾一切冲到机场呢？他这一走，真的就结束了。为什么会如此不舍？

　　尽管这样想着，但玉西子仍躲在柱子后面。

　　“不过去吗？”虽然铃木的表情还是那样冷淡，眼里却满是担忧。只是玉西子没有看到。

　　玉西子摇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站在她面前，他却无力去阻止她的流泪；她站在他面前，她却无视他的存在。

　　玉西子探出头看着梓晔。样晔手里拿着机票站在检票口，焦急地向四处张望。从他的眼神可以看到忧伤逐渐吞噬着那份希望之光。他身边的木欣也在四处张望。

　　玉西子紧紧地捂住即将发出哭声的嘴，转身靠在柱子上。

　　广播里再次提醒乘客登机。

　　“玉西子，你在做什么？怎么还不来？”木欣急得大叫。

　　梓晔眼里最后的一点光亮消失了，无奈地笑了笑，拿起行里走到检票口。在最后一刻他还是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下，却只看到木欣哭丧着脸。一个妖精般的微笑，“再见！”

　　躲在柱子后面的玉西子一直看着梓晔走进去。“对不起，晔，真的对不起……”眼泪再次决堤。

　　晔，这辈子我不会忘记你的。你教会我太多太多，你的痴情，你的宽容，还有你的微笑，我今生难忘。在我这一生中，你是唯一一个我主动追求过的男生，也是第一个动手打我的男生，更是我亏欠最多的男生。

　　木欣离开了。玉西子来到可以看到飞机的窗口，看着梓晔乘坐的飞机缓缓滑行在跑道上，她的心被撕扯着。随着飞机脱离地面，玉西子的哭声消失在起飞的声音中。候机室里一个美若天使的少女穿着睡衣和拖鞋爬在玻璃上声泪俱下。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如天使般的美少年。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仿佛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般。

　　再见了，梓晔；再见了，往事；再见了以前的一切一切。

　　在此作者忧蓝木一向大家深鞠一躬，谢谢大家阅读。天使系列之《折翼的天使》到此结束。

　　第二部《天使的诱惑》早知道：木然的意外死亡使得玉西子后悔不已；千川夜的无奈背叛使得玉西子失去憧憬；铃木炎冰的莫名示好使得玉西子心生疑惑；木欣的酒后失言使得玉西子忍痛割爱；原野的用心良苦使得玉西子危机重重。

　　玉西子在这些人中穿梭，经历着她人生中另一段跌宕起伏的感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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