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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床暖旧爱 / 作者：草鱼宝镜


一







客机行驶在万米高空，外面是漆黑的夜色，机舱内除了嗡嗡噪音外，突然多了一阵抽泣声，让人更加不能安寝！
“呜呜，呜～～”抽张纸巾，擦擦鼻涕，“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嗯～～”眼睛就跟滑了丝的水龙头一般，泪水哗哗的往外流！
“好了，不是说好不哭的吗？”临坐的女同伴小声的说道，“怎么好端端的又哭了？”
“呜～～，都是你那～～嗯～～，好端端的干嘛让我听歌嘛！呜～～，还偏偏让我听这首～～，要知道，当年他求婚时，就是唱的这首～～～，呜呜～～，呜呜～～”哭得越发的伤心！
女伴急忙捂住她的嘴，让她安静，以免打扰其他人休息，可这位正伤心得无法自拔的女人哪儿能自制住自己的哭欲啊？
知道自己哭的时机不对，女人主动捂起嘴来，“呜呜～～”可动静也不小。
最后，乘务员来了，礼貌的弯下腰：“小姐，我能为您做点儿什么吗？”
“不，不用！”女伴立即向漂亮的空乘小姐摇手，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她现在心情不好！”又靠靠自己的同伴，示意让她别做声了。
空乘小姐再看看这位眼泪汪汪的女士，“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怕打扰到其他乘客的休息，所以——，如果需要的话，您可以到洗手间，或是我们工作间也行！”
那位女伴又笑了：“谢谢，不过她马上就好，马上！”
抽泣的女人也赶快点点头！
乘务小姐走后，女伴又为她递上纸巾：“别哭了，要是你这样，叫我怎么陪去你散心嘛？”
“嗯～～，都是那个坏男人！”又揉揉鼻子，开始诉起苦来，“当年千挑万选的，我怎么就看上他了？混了五年了，才刚买上房子，就学着别人养起二奶来！嗯～～，呜～～”
“男人啊，有钱就会变坏！以前叫你管帐，你又不管，现在出了事儿吧？”
“我怎么知道他就这么容易变心啊？”
“照我说，信男人的甜言蜜语，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你说，别人都是恩恩爱爱的，可我怎么就～～”
“咳，咳——”这一排中一直都很安静的人发出声响了，睡不着的我，开口问道，“有孩子吗？”
这两个稍稍比我年长的女人一起回头看向我，迟疑了一会儿，被问到的女人回答了：“没有！”
“那离婚手续办了吗？”
“我，呜～～，昨天，才签的字！”
“那你比我好多了！”我随口说道。
“怎么，你也～～”
“唉，遇到个拖拖拉拉的男人，所以目前暂时为分居！”我调整好坐姿，理理盖在身上的毛毯。
“那你为什么要离婚啊？”那位离我最远的女伴问到。
什么原因，这哪儿又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道得明的啊？又是叹气，“日子过不下去了，凑合着又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分开，好聚好散，我看啊，这离婚就得趁早，免得再在这男人身上耽误青春！”
“说得也是！”那女伴说道。
“可是一个女人，以前就只围着自己男人团团转，现在没了男人，我这～～”瞧瞧，眼泪又出来了。
“离了男人，难道女人就不能活了？有胳膊有腿，咱们能做的事情多着呢！”我立即答道，“打工下海，开店做买卖，既然没孩子，那就少了累赘，重回单身生活不好吗？自由自在的，想干嘛就干嘛！”
“可是，都呆在家里五年，现在要我出来，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就慢慢学呗！难道真的打算一事无成啊，再怎么着也得活得潇潇洒洒的，让你前夫看看，没了他，你的日子会更好！”
听我这句话后，这两女人像是有了很大的感触，一语惊醒梦中人一般。
“说得太对了！我，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我继续说道：“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倒像是他有多珍贵似的，一个变了心的男人，有什么好留念的，还不如抬头挺胸往前看！”
“那你以后又是怎么打算的？”她问。
“以前结婚结得早，错过了读研究生的机会，所以现在准备重返校园！”我回答得干脆。
“你现在去墨尔本就是为了读研？”
“嗯！”我点了点头。
“一个人？”
我面带微笑：“当然！”


 











二







下了飞机，出了机场大厅，外面，明媚耀眼的阳光，稍稍空旷的视野！虽是二月，可墨尔本却是夏天，才早上九点多，已经完全能感受到它的温热！ 
看着拉得老长的影子，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我笑了，这是种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快意！与在飞机上认识并聊上的两位女人告别后，我便坐上那黄色的出租车，前往自己的住处。
那即将入住的地方，听说是套靠近河岸的现代化双卧公寓！这是我那仅比我早出生十分钟，便当了我二十六年姐姐，费雅名下的房子！因为工作原因，她时常会来墨尔本，为了方便，于是在去年选购了一套离市区较近的新房！
寻着费雅给的地址，来到这整体规划雅致的别墅区，出租车司机寻着门牌号，顺利将我带到！
下车后，站在这小户别墅型的公寓楼前，观察了一小会儿，我才拖着行李，迈开脚步！
费雅的房子在第三层，听说现在将其中一间房租给了她一位留在墨尔本打拼的好友暂住，她叫谭宜莎，我没见过，关于此人，费雅只用了一句话作为评价：“人很直，也很大气，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男友换得比较勤！”
来到三楼，公寓门口，虽然有钥匙，但出于礼貌，我还是按响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屋里的动静！
瞪着面前为我开门的人，我脸上的笑容没了，再侧眼瞧瞧门牌号，没错啊？
此人，性别男，亚洲人，年纪２０上下，身高１８０左右，目前样貌：头发凌乱，上身赤裸，下身一齐膝裤衩，光着双脚！
“你是——”我好生疑惑！
打完个哈欠后，这人问：“你就是费纳？”见我点头，他侧身为我让道，“请进吧！”
脱了鞋，光脚走在这干净如新的地毯上，没等我多瞧几眼这装潢布置考究的客厅，此人便帮我拖起行李，便带我来到那间偌大的主卧，他提示说：“这就是你房间了！”
看着他，疑惑仍在，奇了怪了，费雅不是说住在这里的是她的好友谭宜莎吗？怎么会是个男的，是变性了？还是是谭宜莎的男友？
于是我问：“谭宜莎呢？”
“她现在不住这儿！”
“啊？”
“两个月前就搬到她男友那儿去住了！我叫Eric，是她的表弟！其实，早在八个月前，这所房子就开始由我接手看管！”
“啊？”带着同样的诧异语调，我叫了第二声。
“反正都是交租看房子，所以是谁也无所谓嘛！”
“可是——，之前费雅不是说是谭宜莎住这儿吗？早知道是个——”我就不住这儿了！
“怎么？觉得跟个男人住不方便？”这位名叫Eric的半大不大的男孩笑了，“你也算是这里的半个房东，反正也没什么正式的租房合同，要是觉得我不合适，随时轰我走就行！”
他这一说，反倒让我觉得有些别扭！
见我未表态，他问：“喂，你该真不会这么保守，介意和我同住吧？”
我立即笑了：“切！看你的样子，才多大啊？我介意什么？既然是谭宜莎的表弟，那你也该叫我声姐姐！”再看看这房子，整洁干净，“一个人能把房子看管得这么好，我哪儿敢轰你？”
 Eric稍稍皱眉，歪歪嘴：“那好，你就安心住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随时为你效劳！”说完又打了个哈欠，伸伸双臂，“长途跋涉，你也累了，先休息会儿吧！要是饿了，冰箱里有吃的，随便拿！洗手间的柜子里，牙刷毛巾什么的，也都有，别客气，只管挑着用！”
说着，便自个儿回自己的房间！
这小子，嘿，语气怎么就跟我是客，他是主般？倒像是早就料定我不会嫌弃他是个男的！
见他回屋，我也进了自己房间，坐在那宽大的床上，弹弹，嗯，不错，费雅还真会挑床！再起身，转转这十来平米的房间，家具齐备，就连好些日用品应有尽有，连墙衣柜里，还有费雅为自己准备的睡衣，休闲衣，看来它们注定会穿到我身上了！
打落地窗帘，竟然让我发现了一个风景宜人，视野开阔的阳台，正好将那附近Yarra River河岸美景一览无遗！
参观够了后，我便开始收拾行李！
没过多久，进了浴室，冲了个凉，这才回到房间舒舒服服的窝上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要知道，在那飞机上的一夜，我欠了好些睡眠！
当我醒来时，已是下午三点一刻，恢复体力，摸摸肚皮，觉得自己该喂喂这将近３６小时都没吃好喝好照顾的肚子。本以为Eric还在家，可一开门便看见对面他房间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纸张，上面还用粗黑的笔写着：“我先出门，晚上八点前回来！有事儿电话联系，P No:04********！”
看着这写得歪歪扭扭的汉字，我不禁摇头笑了！


 











三







墨尔本，对于我来说，也不算陌生，十六个月前来过，短住过一阵子！是跟着他，那位我想让其成为过去式但还未成为的丈夫，不过，当时就算是跟着他来，但实质也是我独自一人的旅游观光！
坐在市内一家快餐店，吃着面包卷，喝着果汁！靠在店口的玻璃窗前，坐在高脚凳上，注视着过往的行人！一种惬意又涌上心头，这越发的让我觉得自己这个留学的选择是明智的！
来到这座城市已经两天，学校，注册，选课，买书，一切都几乎告一段落！剩下的，便是本本分分的尽到学生的职责！
电话声打破了我个人的宁静，是Eric，说是他表姐谭宜莎终于抽得出时间招呼我这位远到之人，请我晚上吃饭，当然Eric也会过去噌饭！
市内东南方，有一条过城河，叫Yarra River，河另一方，与古朴的墨尔本市中心相比，却散发着现代都市的高楼菱角的时尚光芒，河岸边，绿树成荫，平整的过道旁，还时不时看见街头艺人们的身影，特别是到了傍晚，灯光迷灿，与河对岸的市区遥遥相望，形成了它沉静祥和的都市夜景！
走在这里，前往谭宜莎所指的餐厅，自从停好车后，Eric便转动着他手里的车钥匙，嘴里吹着口哨！另一只手插在裤袋里，走路还一颠一簸的，现在这副形象，完全与他这身正装不搭调！
“喂，你能不能换个调子？都吹了老半天了，怎么还是这一段！腻味不腻味啊？”
口哨停了：“觉得上口才吹的嘛！你想听什么，那我给你吹听！”
“哼，还是免了吧！我耳朵还想清静清静些！”
Eric住了嘴，也收回了手里的钥匙，不过看他的样子，想是还沉浸在他的美妙音律之中！他的模样，让我笑出声来。
“笑什么？”他问。
我摇摇头，见他始终盯着我，想讨个明白，才说：“觉得你这小屁孩儿有时候挺逗的！”
“小屁孩儿？”他瞪大眼，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是小屁孩儿？”
“怎么，说错了吗？”
“喂，我都二十出头了！你说我是小屁孩儿？”
“可对我来说，你不就是个孩子吗？”
“呀呀，呀，你怎么说话跟我妈似的，才几岁啊，就装老成？”他停住了脚步，开始对我表示强烈的谴责：“孩子，我可是八十后的新兴青年，应该用‘Men’‘Mr’‘Sir’来称呼！不就是比我大那么一点儿吗？还真就倚老卖老来了，我告诉你，就连谭宜莎，她都叫不敢说我是孩子……，喂，你走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喂——”他迈开步，追了上来。
谭宜莎选的这家餐厅，别有情调，低沉的蓝调让人倍感亲切。
看着对面与谭宜莎挨坐的金发高鼻的男士，觉得有些生外，他是谭宜莎的男友Jim，开朗，话也挺多，不过他讲的笑话，除了谭宜莎会有及时且又明显的回应外，我和Eric只是装装样子捧捧场而已。
看着我，谭宜莎很是感叹：“虽说在照片里还能分辨出你和费雅，可见到你，我还真以为是费雅来了呢！你们俩儿简直长得太像了！”
“没办法，谁叫我们是双胞胎呢！现在，就连我爸，还有时候搞不清楚我们谁是谁！”
“哦？”谭宜莎开始笑了起来，“那男友呢？听说你结婚了，那你老公会不会也搞不清你们——”
提起老公，本该不快，她的可爱笑容却把我也逗乐了，仔细想想，“嗯——，目前还没有！”
“也是！”谭宜莎说道，“听说这几年，你和费雅又没住在一个地方，一年也碰不到几次面，这种搞错谁是老婆的戏码恐怕是不会发生的！”
我又附上笑脸。
而后的话题，并没有如我隐约担心的那样，围绕着我的婚姻或是老公继续往下聊，却是讨论起周末的海边烧烤，我没兴趣，可因为主办人是谭宜莎和Eric共同的朋友，所以也只好勉强答应跟同他们去凑热闹！
回公寓的路上，Eric开着车，吹着口哨，不过，曲子换了！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现在我算明白你为什么说我是小屁孩儿了！”
“为什么？”
“哼哼——”笑了两声，他说，“因为你，应该用‘Madam’‘Mrs’‘Signore’来称呼！喂，是不是你们结了婚的女人，都会觉得自己突然变老了？”
“在某种意义上讲，结婚，才是男女成人的真正标志！”
“不会吧！现在不是也有好些老处女，老光棍吗？”
“这就不懂了吧？还得等你自己结婚后，才能真正明白！”
Eric轻笑，表示不屑：“说得这么深奥！”
“所以说你就是个半大的小屁孩儿呢！”我笑道。
这次，他并没表示不满，正经的说：“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改口的！”
“好啊！我等着！”
“话又说回来！要不是谭宜莎说你结婚了，我还真没看出你嫁过人！”
“是不是觉得我很年轻吗？”
“切，是因为你手上根本就没戴戒指！”他提到音调强调。
习惯性的摸摸左手空空的无名指，我沉默了，笑不出来了，戒指，结婚戒指，已经被我收了起来！


 











四







晚上，洗漱好，坐在梳妆台前，往脸上涂抹着护肤品！累了一天，终于能好好休息，上床睡觉了！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基因的问题，我和费雅都是天生的嗜睡狂，所以对于床，我们都不谋而合的热爱与挑剔。记得小时候，我们两姐妹打的第一场架，就是为争夺那很难配成双的舒适大床！
或许是太了解我的癖好，所以结婚时，那张新床还是老妈特意从英国高价订来的，说是当我的嫁妆，唉，想到此，我觉得有些对不住老爸老妈，早知道，当年就不该一意孤行嫁给尚文旸，这样，老爸的高血压也不会被我气出来！
不过，我真的为嫁给他而后悔过吗？
打开抽屉，里面那最精致的瓷器宝石盒中，装着我戴了近四年的结婚戒指！不大的钻石，依旧闪耀璀璨光芒！
这戒指，对于一个出生在世袭经营珠宝的家庭中的一员，一个珠宝商的女儿来说，它并不名贵！
可当年对二十二岁的我，它却成了我的全部！这是尚文旸亲自设计的，通过当时身为实习珠宝设计师的费雅的帮忙，他才能将这戒指从纸上搬到现实，拿到我面前，并为我戴上！
这戒指，是独一无二的！戒环里侧，还刻着‘To my lover, Nana！’
捏着戒指我笑了，就因为真挚与感动，我嫁给了他，不顾一切的嫁给了他，嫁给了那个最初只在父亲公司广告里露了半个脸的平面模特！
敲门声让我回过神来，收好戒指，“请进！”
Eric打开门，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说：“这里有一张写有你名字的邮寄单，可能是包果什么的！有空就到这家邮局去取吧！”
接过单子，发现发送的地址是费雅的，我皱皱眉，她怎么想起给我寄东西了？
见Eric要走，我叫住他：“你懂车吗？”
“怎么了？”
“我想买辆车，却又不在行，所以想请你参谋参谋！”目前为止，只有跟他认识，所以也只能拜托他了。
“那你是想买新的，还是二手的？”
“要是二手市场能挑到好的，当然最好！”
“行！”他回答得很是干脆，挠挠头发，“嗯，明天我要打工，要不后天？”
“好，就后天！”
42个小时后！
“喂！这边，这边，是这边——”Eric死拉着座位旁的扶手，紧绷着脸，一个劲儿的乱叫，“红灯啊！刹车，Stop，Sto——”
立即，传来刺耳的刹车声，这辆我刚二手车行花了三千澳币买来的如新小轿车及时地停在了马路中央！我长舒口气！
“我的妈啊！”没待喘够气儿，额头挂着汗珠的Eric叫到：“你——，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
“我怎么不会开车了？还不是你一直瞎嚷嚷，影响我！本来就还没适应车行靠左，方向盘靠右，又让你一搅和，我——”
“拜托，如果不是我提点你，咱们说不定现在就见阎王爷了！”
“提点？什么提点啊？明明该朝左，你却给我向右指，天啊，你连一点儿方向感都没有，就摸瞎似的乱指挥！人家开得好好的，你还非要抢我的方向盘——，喂，小子，你就不能安安分分的好好坐着吗？”
Eric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乱指挥？喂，如果我不指路，你知道该走哪儿才能回家吗？”
“我——”显然此刻他占了上风。
“幸好不是在市区，车子比较少，要不然——，唉，我可不想陪你就此英年早逝啊！”
“呸呸呸——，什么话？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好几年驾龄的老手了，如果不是你捣乱，说不定我已经就适应了呢！”
“切！”Eric对我表示不屑，“就你这水平，还老手？若是现在再去考次驾照，铁定被刷下来！”
我瞪着他：“你啥意思？要是怕我害死你就下车，省得有人在我耳边叽叽歪歪！”
“要是我走了，谁给你指路？”
“指路！”侧身拿起座位旁那本厚厚的地图，“哼，这东西可比你可靠多了！”
见此，Eric有些无奈！
只听车后那辆车发出嘟嘟叫唤！
“绿灯了，还不快开车！”他又提示到。
踩了油门，我们继续上路，我说：“我可警告你，别再穷嚷嚷了啊？这路上，开慢点儿能出什么事儿？还说自己不是小屁孩儿，瞧瞧刚才你自己吓得那样儿，搞得人家还以为我绑架了似的！”
“你要是会开，能开，我能这样吗？”
“你一惊一乍的，能不让我心慌吗？”
“明明就是你技术烂，怎么又——”
“你要是少乱吼，不就什么事儿也没了？从现在开始，给我老老实实的坐好，别影响我开车！最好给我安静些！”
“喂，你——”
“Shut up！”
“喂——过了——”
“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过了！”
“什么过了？又乱吼什么——”
“我说开过了！”Eric提高分贝，压住我的声音，指着车窗外，“这，这个路口该朝右拐的，你怎么——”
“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转弯，追悔莫及！
“谁让你一个劲儿的叫我闭嘴？”


 











五







半个小时的车程，我们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公寓！
Eric朝我摇着头：“以后你要是开车，千万千万别叫上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说着，将那厚厚的地图塞进我怀里，“趁早，还是把路认清了，免得到时候找不着北！”
抱起地图，我说：“喂，你这分明就是别瞧不起人嘛！”
Eric将他的脸凑了过来，傻傻的笑了两声，趁我不注意，抢过我手里的中国驾照！
“你干嘛？”
“我怀疑你这是找那街上乱贴的牛皮癣伪造的！”说着，翻开驾照，仔细研究起来。
“少胡说，要是假的，我还敢拿到这儿用吗？那不成国际性诈骗了！”
“喂，这上面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啊？你瞧你，笑得傻里傻气的！”
立即，我夺了回来：“傻？你才傻呢，我就不相信你照的会有多好看！”说着，将驾照收好！
“呵！让你失望了，本人天生就很上镜，所以我的照片那可是比我本人还要帅！”说着从裤兜里掏出自己钱包，“不信，你瞧瞧我学生证上的照片，就那么随便一咔嚓，嘿嘿——，唉，人呢？” 此时，他想显摆的对象已经不在他身旁！
我安静的转身，向自己房间走去。只听这小子在我身后嚷嚷：“真的很上镜也！不看，那可是你的损失啊！喂，开玩笑而已，你该真不会生气了吧？”
背对着他，我摇摇手：“我才没那么小气！”
“其实你那照片照得挺漂亮的，真的！”Eric改口了，可是我还是没理会他！
记得那年夏天，闷热的天气让人透不过气来。
坐在书店内，享受着空调带来的凉意，翻着书，眼睛却注视着街道上过往的出租车，希望能快些看到那辆该停在门口的车子出现！
等了好久，这才看见尚文旸的身影！
放回书，拿起背包，我走出书店，站在他面前，看看时间：“呆子，你又迟到了啊！”
除了冲我简单一笑，他说了句，“裴济要扣人，我有什么办法！”
“他是不是又抓你去试镜了？”
文旸叹口气，摇头说道：“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他折腾死！明知道我不是演戏的料，还非要——”
“谁说的？你装我男朋友时，不是演得挺逼真的吗？”我翘起嘴，给他比起大拇指，“我可是看好你的哦！”
“喂，丫头，这么急着叫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先是歪嘴笑笑，然后才说：“我要你陪我到驾校报名！”
“你想学开车？”
“怎么？不行吗？”
尚文旸乐了：“你才多大啊？就——”
立即，我掏出准备好了的身份证，摆在他面前：“看清楚，再过两个月就满二十了！”
“我的大小姐，现在你连骑个自行车都会出车祸，还要学开车？”
“我就是要学嘛！费雅都拿到驾照了，我为什么就不能去考？”想到昨晚费雅在爸妈面前讨娇，在我面前炫耀的模样，心里就一肚子火。更让我不平衡的是，老爸还说生日那天会给她买辆车，天啊，车也！每年过生，我和费雅的生日礼物都是大相径庭的，可这满二十的生日，她——，不行，我一定要拿到驾照，这样便也能得辆车！
完全不懂我心事的尚文旸仍旧笑着：“她有驾照又怎样，还不是没钱买车？你怎么连这个也要和她较滋儿？丫头，跟她争这些有什么意义？”
“怎么会没意义？”一辆车也！我急了，瞪大眼睛，但又不敢告诉他自己不是为了攀比争气，而是为了得到一辆车！“反正我已经决定好了，你要是不陪我，那我就一个人去！”
最后，他扭不过我，还是陪我去了！
到达驾校报名点，这才知道得交照片。但是，我没带！在工作人员的指领下，我们走进了对面的照相馆。
对着镜子，我整理着仪容，尚文旸怀里抱着我的背包，也腾出一只手来帮我整理头发！
一切就绪后，我坐在了数码照相机前。
摄影师开始对着镜头口头指挥我的坐姿：“好——，再左边一点，挺腰——，稍稍靠这边——，好，很好——，笑一笑——”
“咔嚓！”灯光一闪。
只听摄影师叫道：“哎呀，眯眼了！”
照得不好就重来呗，可第二张——，这次，尚文旸急了：“丫头，你这是在笑吗？笑也要笑得自然点儿嘛！”
“我又不是你，靠照相吃饭！对着镜头能笑就不错了，还自然——，哼！”
又一次要求重来，摄影师显然已经没了最先的耐心，不过看在能多拿钱的份儿上，他还是挺敬业的。
“看镜头——，好，笑——”
看了镜头，可注意力却被摄影师身后的尚文旸吸引住了，他灵机一动的，难得一见的搞怪鬼脸，顿时让我乐了——
“咔嚓！”这一瞬间的笑容被印在了镜头上。
电脑屏幕上，看着三张不同版本的照片，我指着中间的那张说道：“算了，还是选这张！”
“为什么？最后这张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啊？笑得跟个花痴似的，都怪你，好端端的逗我干嘛？”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这张最好，你看这张啊！”说着，他指着我选的那张，“照得简直就跟个低能儿一样！”
听他这么一说，我不得不多审视几眼，还别说，真有那么一点弱智感觉——
没等我琢磨够，尚文旸便让摄影师为我打印最后一次照的那张。
“喂，我还没——”还没正式落实印那种版本呢！
尚文旸笑了：“不就是个要贴在驾照上的照片吗？又不是选美报名！”
我瞪了他一眼：“讨厌！”


 











六







周末，在Williamstown的一海边小公园，正开着ＢＢＱ派对，今天是这派对举办人女儿的八岁生日！
小寿星名叫Ada，皮肤白白，头发卷卷，眼珠蓝蓝，不过，却能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位地道的中国人。这里的来宾好多都是小孩儿，大部分是Ada亲自写请帖邀请来的。
头顶大大的遮阳草帽，脸戴圆圆墨镜，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喝着冰饮，看着孩子们在海滩上嬉戏，追逐那群一心想啄地上零碎食物的海鸥。再远处，海边，Eric和谭宜莎等人真享受着海水的温柔！我既没带泳衣，又怕晒，所以只好躲在角落！
Ada的母亲秦琳走来，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鸡翅，递到我面前。
“谢谢！”虽然没什么食欲，可还是接了过来。
见身怀六甲的秦琳欲坐在我身边，我急忙扶她坐下，调整好坐姿后，她问：“来了这么久，还习惯吗？”
“还行吧！就是天亮得太早，早上想多睡会儿懒觉也不踏实！”
又聊了一会儿专业科目后，她笑道：“我还真佩服你，连自己老公都不要了，说读书就跑来读书！”
“有什么好佩服的，工作，家庭不顺心，所以只好找另一条出路！”看着远处那群孩子，“如果我能像你这这么美满，又有个如此漂亮的女儿，打死我才不出来呢！”
“那你们就没想过要孩子吗？”
我沉口气，笑而不答！寻思着如果真的有个孩子，那该又是怎样？可，为什么没有呢？难道真是由于自己觉得孩子麻烦？
像是发觉话题有些不适般，秦琳又开口笑了，开始向我推荐起墨尔本几处值得去的景点。
没过多久，在海水里泡够了的谭宜莎跑了过来：“喂，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起劲儿！”
“我们正说起你呢！”秦琳答道。
“说我，说我什么？”
“你的那个Jim呗！让你把他带来，还跟我藏着掖着的，难道还怕我们把他吃了不成？”
“嗨，你又不是没见过！”谭宜莎说道，“有什么好稀奇的？长得不算帅，兜里也没几个钱，我没事儿拉他出来显摆什么？再说，今天是你女儿过生日，我们这几个过来噌噌吃就算了，难道还真携家带口的啊？”
她这一说，把我们大家都逗乐了。
“说到男朋友，费纳，你对费雅了解多少？”
“什么啊？”
“她现在到底有没有男朋友？”谭宜莎很是积极，“你不知道，和她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从来没见过，更没听说她正式交过男友，虽然追她的人挺多的，可——，说实话，我还真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性取向有——”
没等说完，秦琳就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
“怎么可能？”我笑了，立即给费雅开证明，“她啊，已经有男友了！”
“真的？”
“嗯——”
听到此，谭宜莎立即一屁股坐在我另一侧，让我刚快跟她详细道来，还义正言辞的解释到，这是身为好友应该了解和关心的。
虽然费雅历来对自己感情事儿很低调，就连我，她也很少提，不过对于这次她的新恋情，既然被我意外发现了，那我当然也有义务将讯息提供给认识她的好友们！
这位暂时被费雅定义在‘观察期’的男友，名叫Lorin，听说是为广告界精英，现在国内外好些大型广告都是他名下持股公司出品的，至于长什么样子，没见过，只在电话里听过声音，凭口气，感觉挺傲的。但说到傲，哪儿会有人能比得上费家荣誉出品的顶级珠宝设计师费雅费大小姐？
除了知道他们是在新加坡的一场珠宝秀上相识的外，其他的什么谁追谁，怎么开始，费雅提都没跟我提过！想到这儿我就怄气，她怎么能这样？好歹也是姐妹一场，这点事儿都要跟我吝惜，想当年，我和尚文旸从认识到恋爱，甚至到结婚，一点儿芝麻大的小事儿我都会向她禀告，找她商量，完全的，百分之一百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我将不满如同上述的传达给费雅时，更让我吐血的是，她竟然不慌不忙，不痛不痒，毫无顾忌，毫无温度的说：“我又没拿刀逼着你说，要知道当年最受苦的人是谁吗？我也，整日就听你文旸长文旸短，絮絮叨叨，啰里八嗦的，要不是心理素质高，恐怕早就精神分裂，所以才巴不得文旸早点把你娶回去，还我耳根一片清静！”


 











七







周一，第一天上课，从演讲大课（lecture），到小组小课(Tutorial)，我都特别积极，听得也特别认真！
因为课程分配与我自己选课时间安排，周一，我只有一门专业课要上，大小课相加，共计三个小时的课时。
[注：澳洲大学都是一学期十二周制（其中不包括一至两周的期中假！），一般每门专业课程一周只有一节两个小时的lecture和一节一个小时的Tutorial（一般每组人数不会超过20人！），所以，要学完一门课一学期共计只要36个课时（当然会有论文考试等！）。每学期，学校都会将每门课程的大小课分配和设置在不同的时间段，学生在开学前一两周内，都可以按自己的意愿选择并安排自己就读大小课的时间。此外，对海外留学生来讲，都应是‘Full time student’，意思是正常情况下每学期得读四门课程，共计144课时！（是不是觉得很轻松？非也！）]  
下完课，也没在学校多呆，便辗转来到离公寓最近的邮局，凭着邮寄单，将费雅给我寄来的那个包果取到。
箱子不大，但挺沉！依旧很是纳闷儿，好端端的，她会有什么东西寄给我？
将箱子抱回公寓后，放在客厅地毯上，在客厅里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剪刀，最后只好从厨房请出一把切水果的小刀。
正好Eric回来了：“呵——，寄什么好东西来了？”说着，走到我面前，好奇的往箱子里瞧。
第一个出现的是两套包装精致的粉蓝色床单被套，这颜色，不是我离开就睡不好的最爱吗？接下来，是一个药箱，里面装着的全是我生病时最常用的药物。再下来，又是几张CD，仔细一看，是Meav的，这是我失眠时最必备的摇篮曲，还有便是我最喜爱的歌星Mariah Carey珍藏版！
Eric从里面拿出一个闹钟：“不会吧，还寄这个来？”摆弄摆弄，闹钟竟然响起让人吓一大跳的音乐，但立即，Eric捧腹大笑，因为这怪异的叫歌曲唱着：‘噢，Nana，Nana，该起床啦，噢，Nana，Nana，妈咪来啦，噢，Nana，Nana，妈咪来打屁股啦，噢，Nana，Nana——’
我立即将闹钟声音关掉！
“哈哈——，哈——”Eric跌坐在地上！
我顺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靠垫向他砸去，让他适可而止，可作用不大！
“这——”Eric指着闹钟，“这也太逗了吧——，世上竟然还有这——，哈哈——”
“有什么好稀奇的？”铃声倒不稀奇，稀奇的是这费雅，竟然还记得这世上唯一能让我按时起床的闹铃声！
再往箱底看，还有几本关于烹饪的书！
一旁乱翻的Eric又开口了：“想不到你这姐姐心还挺细的嘛！连怎么做煲汤，怎么做药膳，什么时候该吃什么的书都有！瞧瞧，这儿还有你们女性例假期间注意事项，营养搭配——”
我再一次将他手里的东西抢过来：“谁允许你乱翻了？”
“我——，我不就是看看而已吗？”
“那经过我允许了吗？哼！”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将翻出来的东西一古脑儿的又塞进箱子。
见势，Eric也动起手来帮忙：“你这个姐姐可真好，面面俱到！你瞧我，有个谭宜莎当姐姐，唉，还得我做饭洗衣侍候她，幸好她找到个男人搬走了，要不然——”
我停下动作，抬头注视着Eric。
“怎么了？”他很是困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听说——”我冲他媚笑，“你很会做饭对吧？”
“你，你想干嘛？”
“你看，我来这么久了，都没正而八经的吃到白米饭，既然你对做饭这么在行，那不如——”
“那你自己怎么不做？”
“要是我做得好吃，费雅干嘛还大费周章的给我寄那些书啊？”放下手里的东西，拍拍手里灰尘，“不如这样吧，今天我做东买菜，打下手，你就负责做菜！行吧？”
Eric想了想：“这听上去还不错，不过——”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拿钱去，咱们马上出发买菜！”
“喂，我还没答应呢？喂——”我又把他弃之于脑后。见我这么积极，他也只好默认。
晚上，和他面对面的坐着吃饭，好久没吃到中国式晚餐，别提我有多高兴，虽然不是自家口味，但还是挺香的！
“小子，看不出来啊！还真有一手，不错！”
我这时不时的夸奖把他得意惨了，不过他强调：“你可别妄想向谭宜莎那样，让我做你长期食堂，兼职厨子啊？”
“还别说，我还真有这个打算！”
“什么？你——，喂，费纳！和你合伙吃饭可以，但千万别赖上我一个人做饭，再怎么说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做饭的活儿怎么可能让我一个男人独自承包？”
我呵呵笑道：“哪行，男人，只要你吃能得下我做的饭菜！”
“做得不好，那拿手菜总该有一样吧？” 
“嗯，有倒是有！”
“什么？”
“就只有一道，番茄炒蛋！”
Eric立即被嘴里的米饭呛到！
我顿时哈哈大笑，然后说：“小子，骗你的啦！饭菜我是会做，只是赖得做！至于那番茄炒蛋嘛，其实是我学做的第一道菜！”
“咳咳——，真的？”
“嗯！”我点头。
“咳咳——，咳——”喝了两口水后，Eric又说，“吓我一大跳，我就说嘛！都是结了婚的人，怎么可能连饭菜也不会做？要真是这样，谁会娶你啊？”
谁会娶我？哼——


 











八







五年前
“啊——”惨叫声快震破了屋顶！
接着，是那当当的锅碗瓢盆声！
“费——纳——”这是费雅的怒吼！她冲进厨房，看着厨房里的一片狼藉，“你——，这是要烧房子啊！咳咳——咳——，你——，开抽油烟机，快——”说着自己上前将吸烟机打开。而后，二话不说，炉台上的火也被她关了！
手里拿着锅铲，身前围着围裙，隔着炉台老远老远的我，见油锅没再往外溅油，安全系数达百分之百后，这才渐渐靠拢！
看着厨房的惨不忍睹，费雅摸摸额头：“我的天啊，大清早的，你在干嘛？”
“我——”有些委屈，有些无助。
“你今天又是哪根筋儿不对了？好端端的，怎么要——”看看厨房里难道有食物出现，费雅瞪大眼睛，“噢，还买了这么多菜——你——发什么神经啊？”
我翘起嘴，解释说：“斐济的女朋友说，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他的胃！她就是靠这个将斐济扣得死死的——”
“所以你也想学她？喂喂，不会做就别逞强，你看看你把厨房弄成什么样儿了！”
“本以为做菜很简单，可是——” 扔了锅铲，甩了菜谱，跺起脚来，“我还特意交待文旸今天千万别吃片场的便当，我要给他送饭的——”
“你瞧你，竟是没事儿找事儿！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带你来香港！” 
“什么嘛！今天是我和文旸正式交往第100天，他又忙，也没时间庆祝，所以我只好——，啊——”我抱起头，扯起了头发，“怎么办啊？”
“那你就到餐馆买些菜不就行了？”
“这种馊注意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餐馆里的能和家里做的味道一样吗？我做的能用别人做的代替吗？”
费雅抬抬眉，立即提醒道：“那我可警告你啊！炒菜归炒菜，要是再在厨房乱叫，弄得跟拆房似的，要是影响我画稿进度，我立马打电话给妈，让她押你回去！”
见费雅不管我，要走，我急了，立即拉住她，“费雅——”
两姐妹，毕竟都从娘胎里就呆在一起，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我的意图：“别找我，本人跟你一样，除了吃，什么也不会做！”
“那我——，嗯——”看看时间，再不赶快，就要错过午饭时间了，“费雅——”
费雅捡起地上的菜谱：“不是有书吗？”
“若是管用，我能这样吗？”
见我愁，费雅也愁，想了好一会儿！注意来了，打长途给宋姨！宋姨是我家的管家，自小，我和费雅就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再说，求宋姨帮忙，随便找个做饭的理由便能顺利过关，因为宋姨对我们的任性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宋姨的电话指挥，费雅的时时提点下，我平生炒的第一个菜诞生了：番茄炒蛋！
虽然费雅尝了一口，说能吃，可我还是觉得有些拿不出手！
但最后，我还是将其带到了文旸工作的地方，送到他面前！
此时的尚文旸，影视圈里小有名气，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位大导演点名让他做主角，好友兼经纪人的裴济乐了，带着他来香港拍戏。而正好，正值暑假期，知道每到此时老爸都会让家里重点培养对象费雅去实习，于是便跟费雅打了个商量，让她选择香港，这样，我也可以打着度假的旗号跟着她过来，可以见到文旸了。
片场的一个角落，看着饭盒里红黄相间的菜肴，尚文旸似乎有些苦笑不得！
见他发愣，就知道自己颜面正慢慢被扫去，趁着还能挽回前，我立即将饭盒夺了过来：“要是不想吃就算了，我去给你拿便当！”
“谁说我不吃了？”文旸拿回饭盒，举起筷子就开动，吃了一大口，“嗯——，好吃！”笑得还挺满足的。
“行了，别骗我了！”这次，我夺下他的筷子，“我知道自己水平是啥样！”然后，嘟起嘴，坐在那里不啃声。
看着我生闷气，尚文旸笑了，搂住我的肩：“傻丫头，能吃到你亲手为我做的菜，其实是我一直以来最渴望的事儿！只要是你为我做的，我都很想尝尝，不管是什么，也不管好不好吃，我都喜欢！”
转头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不然我为什么从早上起来就空着肚子等着你这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不信你摸摸，已经饿得贴后背！”
按照他的意思，摸摸他的肚子，的确很扁！
文旸向我伸手讨筷子：“要是你再不让我吃，那我可要用手抓了啊？”
我将筷子还给了他，看他认真的吃着，至始至终都吃得很开心，最后，连一颗米粒儿都不剩。
“饱了吗？”再次摸摸他的肚皮，嗯，好像圆鼓多了！
尚文旸点头表示是，然后傻兮兮的笑到：“丫头，是不是以后每天都给我做吃的啊？”
“想得美！我才不要受这份儿罪呢？那么早起来去菜场买菜，还要洗菜做饭，耽误了我整整一上午睡懒觉的时间——”
“做个番茄炒鸡蛋就花了你一上午？”
“我——，本来是想给你弄鸡汤，烧鱼吃的，可是——”我不会，宋姨也说一时半会儿不能教，所以只好那番茄鸡蛋充数！“反正我是不会再下厨房的啦！”我郑重声明到。
“喂，喂，要是不会做饭烧菜，以后谁会娶你啊？”
我立即抬头瞪向他：“不娶就不娶，我还不一定想嫁！”
尚文旸很是悠然，抖着身子说到：“反正，我梦寐的老婆是一位进得厅堂，入得厨房的贤惠女人！”
“哼，我费纳想嫁的，可是一位能红遍亚洲，进军好莱坞的专情男人！”
可能就因这简单的对话，此后，我报了烹饪班，而尚文旸，也凭这此部在香港拍的电影，一跃成为最佳男主角，从此星光大道越发的宽阔明亮！


 











九







今天，是个雨天，坐在客厅阳台上，看着外面的细雨，朦胧的天色笼罩在Yarra River河畔，就连岸边的油绿草木，也欣喜地接受着这夏末难得的凉爽洗礼。
啃着苹果，盘腿坐在吊椅上，翻阅着女性杂志，花俏的图片提供了澳洲今年秋季最新时尚讯息。
门铃声打断了我的读书兴趣。这个Eric，该不会又忘记带钥匙了吧？
但，开门后，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位女孩，我有些木然。
那位头发烫得卷卷，粉打得厚厚，眼线画得黑黑的女孩最先开口：“请问Eric在吗？”还不忘朝屋里瞧瞧。
“他，不在！”我说。
另一个女孩也是长发，没染没烫，脸上也没涂抹任何化妆品，方形眼镜下是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我，在她怀里，还抱着一笔记本电脑，听见我地回答后，她缓缓地开口：“既然这样，那不好意思，我们等会儿再——”
还没说完，那化了妆的女孩立即靠靠她，然后笑着对我说：“你好，我们是你们隔壁的邻居，也是和Eric同校的校友，因为她电脑死机了，所以想让Eric帮忙看看！你就是刚住进来的房东姐姐吧？”
房东姐姐，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但听那女孩甜甜的说：“我叫Yiko，她叫君君，见到你很高兴！”然后礼貌的伸出右手，与我握手。
“啊，你们好！我叫费纳！”与这两女孩客气地握握手。
“费姐姐，那你知道Eric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不过今天是周四，他的课应该四点结束！现在——”看看客厅里的时钟，“可能快了吧！”
“这样啊！那我们留下来等他，你不会介意吧？”Yiko依旧笑得很甜。
“当，当然不会！”这才意识到该请邻居进来坐坐。
见我礼貌让路请进，Yiko毫不客气地拉着那名叫君君的腼腆女孩往屋里钻。
两女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我也尽地主之谊为她们各倒了杯果汁。
显然，Yiko比君君外向得多，一个劲儿的和我聊着，不过话题却总被Yiko掌控着，其她一直在向我发问，什么是哪儿里的人，在这儿做什么，呆多久，有没有男朋友……
坐了将近二十多分钟，终于，让大家热切期待的Eric回来了。
没待我解释，积极的Yiko便抱起君君的电脑，寻求Eric的帮助！
见没啥事儿，我便回到自己房间，不耽误Eric为邻居服务！
一个多小时后，Yiko和君君敲开我的房间门，向我道谢和道别，说是通过Eric的‘妙手回春’，君君的电脑已经有恢复生机！
Eric送走客人后，站在我房间门口，此时，我正上网冲浪。
“喂！”
“有事儿就说！”我问。
“好端端的，你干嘛跟人家说你有对象了？”
我抬头望向他，表示费解。
Eric继续说道：“你知道那个Yiko有多八卦吗？”
“小子，我又没说错，虽说是分居，可也不能说明我是单身，说自己有对象来表示不是单身，错了吗？”
“我也没说你说错了！是你根本就不该跟她说这些事儿！才刚认识，你跟她说这么多干嘛？”
“嘿——，是她要问的，又不是我主动说的！你以为我愿意把自己那点儿破事儿拿出来到处招摇啊？”
Eric歪歪嘴：“反正我提醒你，对她们俩儿你还是少说为妙，特别是那个Yiko，最爱打听别人的隐私——”
“是啊，还特别喜欢打听你的隐私？”
“她问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问了问你这学期学了哪几门课，哪几天上课，哪几天打工，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安排——”
Eric从门口冲了进来，“你全告诉她了？”
“我是想告诉她，可这些我都不清楚，你叫怎么说？”
“那你该不会把你知道地全告诉她了？”
“对你，我知道些什么？不过，要说清楚了解，人家Yiko可比我厉害多了啊！”我抬眼瞧他，开始数起手指头来，“什么从生日到血型，从星座到爱好，喜欢穿什么牌子的衣服，喜欢吃叫哪儿家的pizza，喜欢玩什么网络游戏，换了几份工，养过什么宠物——”
“停停，停——”Eric急忙打手势，“你这什么意思？”
“别紧张，应该说那个Yiko是什么意思才对！好端端的说这些，倒像是给我下马威，对付情敌一样！”
“情敌？”
“小子，这Yiko不就是对你有意思嘛！你该不会连这个也看不出来？”
“谁说我看不出来了！可她——”摇摇头，“还是免了吧！”
“唉，人家长得挺漂亮的哦，小嘴儿也甜的！”
“跟她多接触接触，你就彻底清楚了！”他轻微一笑，然后正经道，“提醒你啊，我对她们说过我在国内是有女朋友的，你可千万别给我拆穿啊！”
“哦，是啊，Yiko还问过我认不认识你女朋友！”
“啊——”他大叫，“那你怎么说？”
“别急，我怎么可能认识？你有没有女朋友，我哪儿知道，怎么可能会说漏嘴？”我说着，又开始打量打量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交女朋友了——”
“喂，别又拿出一副当我妈的口气啊？我交不交女朋友是凭感觉定，而不是依照年龄。再说，能做我Eric的girl friend，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吗？”
对于他这段言辞，我只能点头称好！


 











十







自从认识那两位邻家女孩，她们便时不时地出现在我眼前，特别是Yiko，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身影，有时候是带来些自己做的甜点，有时候说是搭伙，买菜过来做饭，更有时候是约我出去逛街！
看着Yiko频频出现在公寓，Eric开始抱怨。
我却振振有辞的说道：“对于一个积极面对爱情，勇于追求幸福的美少女我怎么就不能热情欢迎了？再说，她多半是来找我的，又不是找你！”
女人就是这样，若是没有同性朋友与你一起逛逛街，吃吃饭，聊聊天，那生活是何其枯燥乏味？好在认识了Yiko和君君，这两位比我小几岁的女孩，不然，这看似新鲜的留学生活又该是多么的百无聊赖。
Yiko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别看大咧咧的，但说话做事儿却很有分寸！君君，文静单纯，在她身边，总会对她产生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毕竟如她这般纯真的女孩不多了！
周末，约了Yiko和君君到South Yarra购物，准备晚上到Box hill（墨尔本华人区）去吃火锅。叫了Eric，虽然他说他没兴趣，不过听说是我做东请吃饭，便有些心痒痒了。
十点多起床，伸伸懒腰，到达洗手间门口，听见里面哗哗的洗浴声。看来有人先下手为强了。
我敲敲门：“小子，你最好给我快点儿！”
Eric的声音从里面出来：“马上就好！”
穿着吊带睡衣，挠挠还没来得及打理的头发，打着哈欠来到厨房，寻觅着能垫肚子的早餐。瞌睡未尽，行动还有些迟缓！
门铃声响起，不会吧，那两个丫头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打开门，我嚷嚷道：“我说你们也太快——”后面的话被活生生地吞回到肚里！门口，站着的不是两个人，是一个人，不是女的，是男的，不是认识的，而是没见过的。
他的冲我温柔一笑，帅气逼人的模样让我更是发，“你——”
没待我反应，此人上前一步，伸手将我拦腰抱住，“亲爱的！”
我，从发愣开始发傻，眼见他的唇就要亲过来，立即惊叫，推开他：“你——干嘛？”但，他力气大，抱我抱得很紧，推不开啊~~~
第一个念头，遇到疯子！
男子没笑了，却不在意我的反抗，这次是装酷，逼过来：“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
“你——”我欲躲开他凑近的脸，完了，他眼睛朝哪儿看呢，我立刻双手捂住低领睡裙，又是一尖叫。
第二念头，此人是在劫色！
妈啊，今天是得罪了哪个瘟神，为什么才起床就遇到色魔啊？
“救命啊~~~”我的高分贝叫声像是震到了他的耳膜，再加上灵机的一脚，终于，他松了手。
没过一会儿，咚咚——咚——，Eric冲了出来，就只穿了条裤衩，但见一个陌生男人欲对我这柔弱女子不敬，“喂，你在干嘛？”也不顾自己着装，立即上前‘英雄救美’来！
不过，当这陌生男子看见Eric时，则是先惊后怒，再看看我——，样子像是抓到‘奸夫淫妇’一样！陌生男子怒气冲冲，死死捏住我手腕，吼道：“他是谁？” 握紧拳头，就朝Eric挥去！
出师不利，Eric连对手头发都还没碰到便被印上个熊猫眼。
看着这男人瞪着双眼，太阳穴都鼓起了青筋，我着实吓到了：“我——”
Eric走了过来，誓死不屈般：“你——，放开她！”
男人将头转向Eric，眼中有种要杀人的欲望！
第三个念头，完了，遇到了杀人狂？不过这个念头持续时间很短很短——
我的手腕啊~~~，都快被他给捏断了般！
见我一脸苦楚，Eric也略去反应，二话不说便向他挥出一拳，由此，二人的‘殊死战’拉开了序幕！
这时，我才注意到这男人的非凡装束，还有刚才搂我时残留的淡淡香水味——，误会，这个念头终于出现了！
“喂——，先别打啊！Stop！Stop！”
明显，这陌生男人是个搏击高手。身高，体格，力气，都不如对方的Eric，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Stop——”我拉住这男人，然后挡在Eric前面。
男人这要吃人般的目光又向我投来。
“误会，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十分诚恳地说道，但见此人长得又不像是地道的亚洲人，我又用英文说了遍。
“OK！”男人点点头，“那你说，这家伙是谁？” 指向Eric，声音很让人生畏。 
我身后的Eric急了：“那你这家伙又是谁？擅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说着拍拍我肩，“快，报警！”接着又与这男人瞪起了眼。
见又要开战般，我死守阵地，不屈不抗的对这让大家都一头雾水的男人叱问到：“你——，你是谁啊？”
男人有些火，然后又有些惊疑，有点磨牙欲咬人的冲动：“你这女人——”
“我，我这女人怎么了？我认识你吗？”
“你——”他气得牙痒痒，伸手捏住我肩。
“喂——，你干嘛？”Eric急了！
“啊——”门口又传来Yiko和君君的声音。只见Yiko拿了个棒球棍，君君举了个扫帚。
陌生男人身后的Yiko英勇无比：“啊！你这坏蛋，我跟你拼了——”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便一帮子挥了过来，“我打死你！”
“Stop——”
“费姐——”
“别打了！”
“Eric！”
“费——雅——，你这是在干什么？”
“你叫谁？”
“啊，我的脸——”
“Stop！Stop——”
“哎哟——”
“啊——”
混乱中……


 











十一







费雅，吝啬的费雅！
就因为她不屑向自己爱人汇报世上还有个与她分享着同一面孔的孪生妹妹，不屑给自己的妹妹介绍她那混血男友，才有了今天这‘流血性’误会。
误会解除后，大家平静的坐在客厅里。
Yiko帮Eric擦药，我帮费雅的男友Lorin做冰敷！ 
“So，你们是twins？”Lorin问我。
“费话，不是twins怎么可能长得一样，你又怎么可能认错？”Yiko一面嘀咕，一面小心翼翼的为Eric上药。
接过君君递过来止疼消肿的膏药，我对Lorin说：“拜托你下次看仔细点儿，要是让费雅知道你连哪个是自己的女朋友都分不出来，她不气歪才怪？” 我挤出点药膏，轻轻地抹在他肩上那一红印上。
 “哼，她不告诉我你的存在，就应该预料到我会有认错人的时候！” Lorin开始认真地打量起我来。
看着他，突然觉得此人有些不简单：“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费雅没跟你说，她来澳洲了？”
“什么？”我表示毫无所知，“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天她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什么自己暂时找不到设计灵感，所以临时决定，想出来走走——”
“前天，可，她从来没来过这里啊，连个招呼也没跟我打过！”这就是那一向独来独往的费雅的作风，不过想想，“可能她过几天就会现身吧！”
但见Lorin还在研究我的脸，有些不自在了：“看了这么久，找到我和费雅的区别了吗？”
Lorin轻声一笑：“可能以后不会再搞错了！”
“这么快？”
“费雅的桀骜不驯你没有，而你有的亲和力她却没有！”
“亲和力，喂，你该不会是在恭维我吧？”
“你说呢？”
歇了一小会儿：“说的其实也没错，本来我和费雅除了就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不过，你也挺厉害，是我遇到的，第二个能在短时间内察觉我们姐妹俩这点儿区别的人！”
“哦，那第一个是谁？”
“我老公！”没待反应，这三字便溜出了嘴。
看着Lorin，我突然想起了七年前和尚文旸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而那一切也是因为费雅！
大二那年的秋天，周末，我骑着自行车，背上背着画板，嘴里哼着歌，晃晃悠悠的来到离校不远的公园写生，我不是学美术的，但那一时的兴趣却让我在学校报了个美术班！又是那一时的兴趣，让我将这刚刚规划修建完毕的公园当成了第一写生的对象。
坐在那偌大人造湖边的假石上，面对公园里古朴亭栏，还有那群不惧人的鸽子。这里的宜静宽阔让人远离了城市喧嚣，远离了浮动烦躁！
用画笔比比前方的角度，选了个合适的点，我慢慢的在自己的画板上勾勒起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才刚刚将景致描出大概，抬头，一个高高的身影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也挡住了夕阳，他，背对着光，让我一时不能看清他的模样。
没待我开口，这人便用他那磁性的声音说：“你好，还记得我吗？”我抬头凝视，但看清那五官精致的模样后，我才为他提的这问题而倍感困惑，我见过他吗？
而后，他又提醒道：“我就是上次不小心扯坏你画稿的那个——”
扯坏我画稿？我的画稿被人扯坏过吗？脑子依旧冒着问号！
见我并未开口，又是一脸的疑惑，他上前：“这么快，就忘了？”
“先生，我好像不认识你吧？”我说。站着的他，给人一种压抑感。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难道是借口过来搭讪的不良分子？（其实尚文旸正好在这公园里拍外景！）
于是我起身，收拾东西，决定走为上策。
没待我走开，此人便上前拉住我，他的笑容让人不解：“喂，别再装了！”
“喂，请你放手！”我退后一步，挣脱开他的手。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那次在珠宝店的门口，你是怎么跌倒的？现在伤好些了吗？”
跌倒？受伤？我怎么没遇到过！
这男人说着，便看向我的左手腕，又说：“看来还不至于多严重嘛！一点儿意外小伤而已，却让我差点儿丢了工作！”
“你在说什么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恨了他一眼，欲走，结果这人又跟了过来，“喂，你要干嘛？ 要是再骚扰我，我可要叫了啊？”
听到我的警告，他反而笑得更厉害了：“除了这招，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儿？”
“你——”被迫性的，我又退了两步，“你到底想干嘛？”我若是再往后，就要掉进湖里喂鱼了。
“放心，我才不会因为那点儿小事而打击报复的！只是难得遇上你，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他媚笑。
“打招呼？你认识我吗？”
细看我，捉摸了一小会儿，说：“你不就是那姓费，跟费氏集团的老董沾了点儿亲戚关系，就耀武扬威的无理小姐？”
费不就是我的姓，费氏集团老董不就是我老爸？
“你是——”我不由的再此思考此人是谁，可，真的就没什么印象！
“承蒙你抬举，就是你口中所谓的那个靠脸混饭的家伙！”他的逼近，又让我觉得后方危险。
靠脸混饭的家伙？我有这样说过吗？
诸多的疑问归结在一起，终于，我想到了一个人，费雅！
我笑了：“先生，我看你真的是认错人了！你说的是不是费雅？”
“费雅？”
“我不是她，我是——”一不留神，脚踩滑了，“啊——”眼瞧着就要跌进湖里——
还好他及时伸手，拉住我，不过我那散落的画稿没能来得及救它，依依跌落到湖面上——


 











十二







我的画，那些我辛辛苦苦，一笔一画创作出来的画！
看着它们一张一张浮在湖面，好是心疼！我欲下水救画，可却被他拉住：“你疯了，想淹死啊？”
推开他，我急得跳脚：“我的画，都是你啦，快救我的画！” 
而后，找到这公园的管理员，拿到一清理垃圾的长竿漏网。
他一张张的为我捞，我依依的为它们哀悼：“啊~~~~，这张可是我画了一个星期才完成的！这张，我画得最好的一幅啊！呜~~，这可是我明天要上交的~~，天啊，我的小新~~~~”‘小新’是学校食堂厨师长的宝贝小狗，我手里拿着的是为它画的素描，要知道当初为了让它好摆造型，就耗了我多少时间，多少火腿！
湿淋湿淋，软塌软塌的画稿，有些俨然已经分不清哪面是正，哪面是反，更有些已经粘成一团，很难平摊开来！
见他要动的我画，立即打开他的手：“去！别动我东西！”又将注意力放在我的画稿上，“呜~~~~，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痛心了好一会儿，发现此人还站在我面前：“你，你怎么还不走啊？” 这个残害我画稿的罪魁祸首！
“你不是她？”他突然说道。
想起了事情的起因：“我本来就不是她嘛！”
“那你是——”
我起身，瞪住他，握紧拳头，咬牙说道：“这位先生，恭喜你，竟然得罪世上最不该得罪的两姐妹！”扯坏费雅似如生命的设计稿不说（推断出来的！），现在还毁了我似如生命的画稿！“你今天完蛋了！”说着就朝他脸上挥出一拳。
逼近没什么打架经验，武力功底，就才出这么一击，手就被他抓得死死的，他说：“这又不是我把它扔到湖里的！”
“如果不是你，莫名其妙的走过来搭讪，我怎么可能——，差点还害我也跌进水里！”
“是啊，要不是我拉着你——”
伸出另自由的左手，垂在他胸口，“都是你害我的！”见他还不肯放开我的右手，立即踢腿侍候。
终于他松手了，发疼的腿让他大叫：“喂，丫头，你怎么这么野蛮啊？”
“谁叫你毁了我的画！”画，一想到我的画，“呜~~~，我的画稿啊~~”回到它们身边，继续为之伤痛。
“我看，晒干了，应该没事儿的哦？”这家伙安慰性的说了句。
“说得容易！你以为你是你啊，打湿晒干就行了！你瞧瞧这个，都快成浆糊了，呜~~~”又开始跺脚，“都怪你，捞的时候不好好捞~~”
“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你——，反正，你得赔我的画！”
“你还真逗，这自己画的东西，说赔就能赔吗？”
“你——”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如果道歉能还回我的画的话，那我就接受！”
“嘿，真不愧是两姐妹，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你还说风凉话，快赔我的画来！”我抓住他的衣服，吼道，“赔我画，呜~~~，我的画啊~~”
“我是想赔，可你叫我怎么赔？”
 “我要它们变成原来那样！”
他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将我手扳开，得到自由后，立即退后两步：“都已经成这样了，我看多半没戏！”
“啊~~~，我的画啊~~~”
“画死不能复生，你还是节哀吧！”他说。
随即，又是我的哀叫！而后，我又将矛头指向他，认定他是‘凶手’！
而他却说：“谁叫你和她长得这么像，搞得我认错人了！”
“谁说我们像了，她是她，我是我！是你自己没眼力劲儿！”
“喂，你们是双胞胎吧？”
“就算是双胞胎，那也有差别的！”
“是是，是！”他点头，摸摸下巴装模作样的开始打量起来，“现在我还真看出差别了！”
“切！”表示不屑。
“对，就是这个！”
“什么啊？”
“眼睛啊！”
“眼睛？”
“她呢，眼睛里充满的是冷傲，而你，却是一种——”他正在找形容词。
“喂，别把话题扯远了！”我提醒道，“我的画的问题还没解决呢！”
“天啊，我怎么会遇到想你们这么难缠的两姐妹？”他好是无奈，“唉，算我欠你的！这画我是赔不了的了，要不换成其他方式，比如说钱，怎样？”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像是敲诈犯样，“你以为几个小钱就能弥补我的损失吗？”
“那你想怎么样？该不会又像你那姐妹一样，让我在费氏开不了工吧！”
又瞅了他一眼，嘀咕道：“我要是有这能力就好了！”想了想，“喂，你说你要赔的哦？”
“当然！只要你不过分，我应该承受得起！说吧，你想让我怎么赔你？”
“嗯——”想了好久，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赔偿方式，于是伸出手，“先把你电话拿出来！”
“干嘛？”
“别费话，快点儿！”
拿到电话后，我拨了我的号码，拨通！这样我的手机上便留下了他的电话，我边存号码，边说到：“暂时还没想到怎么赔偿，所以等我想到后再说吧！对了，还有你身份证！”又一次向他伸手。
他其先有些迟疑，但还是乖乖的交出身份证。看着上的名字‘尚文旸’，又拿照片对比了下真人，确定无误后，我说：“身份证暂时由我保管’！”
“什么，你还要扣我——”
“万一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我总得有个保障吧？”
他没再反驳，也存起我的电话来：“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费纳，浪费的费，纳税的纳！”我如实相告，“记着，我可能随时都会给你打电话，要二十四小时候命啊！”
看他点头，我不禁笑了，想不到这人还有些木呆木呆的！


 











十三







Lorin的突然到来让原定的周日出门计划有了改动，shopping是没时间没精力去了，不过晚上吃饭嘛，因上午带来的误会，Lorin主动说要请大家吃饭以表歉意！这当然好，本嚷嚷着请客的我又暂时性的省了一笔开销。
Box Hill里的一家火锅店，生意爆满，好在我们早就定了位。
Lorin挨着我坐，自从上午认识他后，越发地感觉他很和蔼与健谈，而且还有一种韵味十足的气质，并不像我以前想像中那样傲慢，他大概就是传说的‘成熟成功男士’中的典范！但想想，能当上费雅的男友，那当然是特定的不简单！
趁着跟他渐熟，我终于开口问起了他和费雅的过往来。而对面坐着三个小屁孩儿，特别是Yiko和君君，一听有罗曼史，也吆喝着让他详细道来。
Lorin和费雅的第一次邂逅：两年前，新加坡国际珠宝展上，当时是费雅跟老爸一道去的。
Lorin对说费雅评价：仅以为她是位养尊处优的娇贵千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了一种迷人的气息！（看来有点像‘一见钟情’），当他和费雅聊了不到三句，便意识到‘玫瑰有刺’，（这时Lorin的神情告诉我，这三句下来，这‘情’又深了那么一点点儿）。但是仅是聊了几句而已，并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他们第二次见面：珠宝展后一周的慈善拍卖会！（Lorin像是早就料到费雅必会参加），这次，当一套蓝宝石首饰以近7位数的新币价位拍卖出去时，Lorin才知道原来它的设计者竟是位年轻的女士，就是费雅（有点刮目相看的味道）！他主动上前搭讪，结果又被‘玫瑰’扎到。
对费雅的评价：从‘娇千金’开始逐渐上升到了‘女王陛下’！
讲得兴起时，Yiko突然插嘴问到：“那你这次问她要电话号码了？”见大家都将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她微微抿下嘴，又伸长脖子问，“还是你直接约她了？”
Lorin笑着摇起头来：“No！Nothing！”
“什么意思？”我问。
正靠着椅背，用吸管吸着可乐的Eric说了：“就是既没要电话号码，也没开口约她呗！”
听此，Lorin立即对Eric比了个酷酷的手势，眨下右眼，表示他说得完全正确。
“那后来呢？”Yiko问道。君君也顶顶眼镜框，准备接着洗耳恭听。
“这后来嘛——”Lorin似笑非笑起来。
“哎哟，大哥哥，你就别掉咱们胃口了，快说嘛！”Yiko嚷着。
而Eric呢，则叹了口气，开始缓缓摇头：“唉，真不知道你们女生是怎么想的，这么爱打听别人的感情事儿！”
Yiko有些不满了：“自己没遇到，听听别人的，没事儿羡慕羡慕不行吗？”
Eric接着默然一笑。
在两个小女生的催促下，Lorin又开始摆谈起与费雅的第三次邂逅。
这次绝对是个偶然的相遇，新加坡南海岸边的一家咖啡厅！Lorin是为新广告取景，而费雅则仅是休闲观光！当作相识之人客套的聊了几句后，Lorin见咖啡厅走进一卖花的，于是兴起，便为费雅买了一束黄玫瑰（这估计的费雅收到的第一束异性送的花，亲戚除外）。
Lorin的评价：以为这位‘冰山女王’会拒绝自己的送上的那并无特殊含义的花，然后外加不屑的眼神和几句冷讽，可意外的是，她竟然收了！于是他乘胜追击，主动提出请费雅吃饭，嗯，成功了！
“哇塞——，好浪漫哦！”Yiko叫道。
“切，不就是请吃饭嘛！”
“我指的是送花！”
“不就是一束花嘛！”
Yiko开始诧异的看着Eric，问：“喂，那你又是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该不会没送过花，没请吃过饭吧？”
听到此，Eric有些哑口了，什么‘女朋友’，还不是自己虚拟出来的：“我——，我有必要告诉你吗？”看来他会选择保持沉默了。
Yiko向Eric扁扁嘴，然后又转头向Lorin问道：“后来呢？”
Lorin依旧保持他那迷人的笑容：“后来当然是请吃饭罗！”看着面前的女孩显然对自己的回答不是很满意，又说，“当然，我们的便是由此开始的！不过至于以后的事儿嘛——，两年了，一时半会儿，哪儿还能记得那么详细？”
“就没其他浪漫一点儿的？”
“浪漫，小姑娘，这些听多了可不好的哦！”
“怎么，还有限制级的不成？”
Yiko的反问把Lorin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关于什么是浪漫嘛，个人有个人衡量标准，特别是男人跟女人之间，就像刚才说到送费雅玫瑰时，你说这就是浪漫，可我却认为这只是男士出于对一位漂亮女士的好感。再说，你们女孩子对‘浪漫’本就特别敏感，要是别人的故事听多了，你就不怕以后会影响到自己的恋爱进程？”
听此，Yiko又开始眨巴眨巴眼睛，像是在思考Lorin提出的问题。
我开口说道：“好了，就说到这里为止吧！又不是要写回忆录，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打听那么多干嘛？”
再问下去，不就成了八卦记者，狗仔队？若是让费雅知道我这么爱打听，搞不好，又要遭受她的‘低度冷藏’！


 











十四







得知费雅男友来墨尔本后，谭宜莎强烈要求要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地点约在城里的一家酒吧，原本以为谭宜莎会带自己的男友出现，可并没有！她对费雅这位混血男友很是热情，跟他越聊越是起劲儿。
我们三人，喝着酒，开心的谈论着。
中途，趁Lorin上洗手间时，谭宜莎突然问我：“费雅和他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对于她的问题，我微感意外：“怎么会？”
“那费雅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来澳洲散心，不是说都到了好几天吗，怎么现在都还消息？”
“嗨，费雅就是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可是费雅的男朋友！”谭宜莎着重强调到，“费雅不告诉我们她的下落也就算了，可怎么连他也不联系？”
经她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忽视了这点，是啊，费雅是喜欢到处乱跑，可也不至于消失得这么彻底吧？还有Lorin，不是寻人寻到这儿的吗？
见Lorin回来，我俩便不再谈论这问题，又笑着恢复刚才他离开时的话题。
直到将近午夜，我们才离开酒吧。此时的城市街道，哑静极了，凉风透得人更是清醒，倦意尽消！
我开着车，送Lorin回他住的酒店。心中始终藏着在酒吧时谭宜莎提出的那质疑。酝酿了好久，我才问：“问你几个问题，不会介意吧？”
“请讲！”Lorin客气的说。
“你还记得第一次牵费雅的手是什么时候吗？”
“能问一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吗？”
我笑道：“既然是我唯一的姐姐的男朋友，看看你们合不合适总是应该的吧？”
Lorin回过头，想了一会儿才说：“第一次牵她的手，应该是在第一次请她跳舞时！”
“那第一次抱她呢？”
“当然也是在跳舞时！”
“接吻呢？”
Lorin失声笑了，说：“不瞒你说，我和她是先性后爱的！”
他的回答突然暂时性的垄断我思维，歇了两秒，我立即又问：“那你说说，至今为止，费雅有没有做过的最让你恼火或生气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听我这么一问，Lorin又转头看我一眼，微微点头，说：“应该算是她说我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当然，这是我们恋人关系并未确立之前的事儿了！”
“你最不喜欢她什么？”
“最不喜欢？”
“对！”我确定的回答。
微弯嘴角，他诚恳地说：“是她总是不愿告诉我她在想些什么！”
“还有呢？”
“就是像现在这样，不告诉我她的下落！”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吗？”
他并没立即回答，望着我，一低沉的喘息后，才缓缓地说：“我想我们之间缺的就是足够信任和了解吧！”
我不禁扭头看了他一眼：“你爱她吗？”
“如果不爱，我也不可能在这里！”
看着Lorin的眼睛，一瞬之间，我感觉到他带着的是真挚，所以，对于他的回答，我暂且信了。
“问题问完了，你觉得我适合费雅吗？”Lorin问。
“就凭几个简单不过的问题，你说我能轻易为你们下结论吗？不过，只要你是对费雅真心实意的，那我一定支持你！”
“谢谢！”
将他送到酒店后，我便继续上路，回自己的公寓！那关于费雅和Lorin为何会来澳洲的疑虑和担心，已经不再困扰我了。 
为什么突然问Lorin那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是一时之念！可能是因为费雅也曾拿这些问题为难过尚文旸的关系吧！
记得那年，我和尚文旸正式交往的秘密被费雅发现后，她以向爸妈告密来作为要挟，让我约尚文旸，说是要跟他单独谈谈！那天，我被她反锁在家近三个小时后，她才拿着与尚文旸的对话录音回来，说什么暂时认同他做我男朋友！
而那段秘密录音的内容，让我记得最清楚的便是尚文旸回答费雅的那几个问题。
费雅：“你足足大她五岁，而且又是个靠脸吃饭的模特，前途嘛也很是茫然！虽说是真心喜欢，可是尚先生，对不起，我并不认同你和我唯一的妹妹在一起！”
尚文旸：“看来你是不信任我！那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信任我呢？”
“首先，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说！”
“你第一次牵费纳的手，是在什么时候？”
“这——”有些迟疑，“是两年前，她让我假扮她男友，甩开同系男生的纠缠！”
“那又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抱她的？”
“陪她到乡下写生时，因为遇到蛇，她害怕就往我怀里钻！”
“到底是你抱她，还是她抱你？”
“都不是一样？”
“嗯！”
“先是她抱我，后来见她被吓哭了又在哆嗦，所以我才搂住她！”
“那你们第一次接吻呢？”
“今年她过生日时！”
“难怪这丫头不肯回来跟我一起切蛋糕！”费雅有些不服气，“那你最不喜欢她哪儿点？”
“好像没有吧！”
“再好好想想！”
“如果大惊小怪也算是的话——”
“你认为她有什么地方是因你而改变的吗？”
“嗯——，她好像长大了，成熟了！”
“费话！她又不是低能儿！咳——，至今为止，她有没有做过让你最恼火的事儿？”
“没有！”
“别回答得这么快，认识都快两年了，怎么可能没有？”
尚文旸想了好一会儿：“她有段时间提议让我做她人体模特！”
“那你做了吗？”
“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我怎么可能答应？”
“你知道费纳的缺点有哪些吗？最好知道什么说什么，我好看看你对她有多了解！”
“她早上喜欢赖床，不爱学习，爱逃课，有时候叽叽喳喳的唠叨个没完，还有见人就熟，说话常常不经过大脑，固执，做事儿一意孤行，更有时会胡搅蛮缠……”
“那你凭什么认为费纳适合做你女朋友？”
“这——，她让我感觉很轻松，说句你可能会认为是虚假的话，认识她两年来，我的快乐几乎都是她带来的，我想是因为我离不开她，更不愿意错过她！”
“做朋友不是也一样？”
“可自从成为朋友开始，我才发现，‘朋友关系’并不是最适合我们的！”


 











十五







回到公寓，打开门，厅里和厨房的灯都亮着，听那厨房里的动静，想必又是作息混乱的Eric在为自己弄吃的！
听见外面关门声后，Eric走了出来，正喝着水，见到我时，顿时傻愣在原地，惊讶的瞪大眼睛，微张嘴巴，手里的中杯子也因没拿稳，掉在地毯上，幸好杯子里的饮料被他喝完了！
这又是哪一出？
死死盯着我的他，眼睛眨也不眨，脸色也泛起白来！这表情，不就是鬼片里看到厉鬼的样子吗？就差没尖叫！
不禁，我打了个寒颤：“你，你怎么了？”
“你~~”Eric用他那微抖的手指着我。
“我怎么了？”下意识的朝身后看看，没发现有何异常啊！
Eric木然的转头，呆呆地朝我房间指去：“那她——”
“她？”我重复。
Eric回过头，嘴巴依旧‘O’着，举起的手为我向他身后指指。
“到底怎么了？”我被他搞得很是糊涂。
“她，她——”神情很是难看！
“谁啊？”
Eric吞吞口水，提起一口气：“如果我不是看错，不是产生幻觉，更不是在做梦的话，我想，也许应该，大概可能，不不不，完全绝对，一定肯定——”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被打断话的Eric并没接下去，又向我指了指，说：“你还是自己回房间看看吧！”
带着困惑，我缓缓走进自己房间，打开灯，发现床上躺着一人，突然的光亮让此人不适的侧过身，将头埋在枕窝里。
难道就是Eric指的那个‘她’？难道是费雅？
走近仔细一看，还真的是她！不过，她怎么把头发给剪短了？
“费雅，喂，费雅——”我立刻动手摇起她来，“你醒醒啊，费雅！”
被我一吵，费雅不得已的扭动身体，喃喃的说：“别吵，死丫头，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
“你起来啊！”我想拖她起来，可就是拖不动，“喂，这几天你都跑到哪儿去了？”
“要你管！”说着，她翻过身，背对我！
“喂，你——”她要睡，我肯定拿她没则，于是决定动口不动手了：“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个Lorin已经来找你了？”
只听她又支吾道：“关我什么事儿？”
“不关你的事儿，难道关我事儿啊？”看着她还是无动于衷，我叉起腰，“好，那你就睡你的吧，我这就打电话给Lorin！”
听到此，费雅马上清醒起来，弹起身：“你敢！”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是你男朋友，跟他说一声你安全回来又有什么不对？”
“谁告诉你他是我男朋友了？”
“不是？”我瞪大眼，“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见我一脸好奇，费雅沉口气，“难得跟你说！反正警告你啊，没经过我同意，要是擅自给他打电话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失踪了这么些天，人家很担心你也！”
“喂喂，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妹？才认识他几天，胳膊就向外拐，我不让你打肯定是有不能打的理由！”抬眼看我，打着哈欠警告道，“现在什么都别问，先让我睡够了再说！”说着，又躺在床上。
“喂——，你睡这里，那我睡哪儿啊？”	
“床这么大，难道还塞不下两个人？”
“你都睡中间了，我怎么睡？”
“烦人！”费雅嘀咕道，挪挪身体，朝床边靠了那么一点点，然后便不动了，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隔日早上，因为要上课的关系，我起得较早。刚把土司烤好，准备送进嘴，就被突然出现的费雅截住，抢送进了她的嘴里，手里的那杯牛奶也被她夺了过去。
没则，只好重新准备一份早餐。
看着费雅的样子，新发型总是让人不适应，我问：“你什么时候把头发给剪了的？”
“前天！”
“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换发型了？”
“头发太长，不好打理！”
“该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切！”费雅开始打量起我，“喂，不是说来这儿的女的都会长胖吗？我怎么见你好像瘦了一圈啊！”
“瘦？”下意识的摸摸脸，看看腿，“我怎么不觉得！”
“是不是想你老公了？”
“谁想他了？”
费雅喝口牛奶，抬抬眉：“那就当我没问！”
此时门铃响起，我打开门，原来是Yiko和君君，Yiko说道：“费姐姐，你今天要上课吧？我俩能不能搭你的车进城啊？”说着便将注意力转向客厅里的费雅身上。
“当然可以！”我让她俩先进屋。
“这位是——”Yiko对费雅看得很是仔细。
君君最先开口：“她——，她是你姐姐吧？”
我没回答，因为费雅的长相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两个女孩笑吟吟的走到费雅面前，先是自我介绍，然后又对我们的相似度做一次评价。
费雅礼貌性的微笑着，这应该是她对待陌生人最惯有的模样。
Yiko笑道：“你的男朋友Lorin好帅哦！他人又好，还经常请我们吃东西！呵呵，姐姐真厉害，能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君君也难得说话：“就是就是，他还说过要带我们到China Town唱K 呢！”
“是吗？”费雅笑得有些不自然了，她瞄我一眼，我却当没看见。
这俩女孩叽叽喳喳的开始一个劲儿的说Lorin的好，根本就没发现费雅脸上的微妙变化，据我个人经验来看，这女人，定会在三分钟内脾气爆发。
于是我马上嚷嚷着时间快来不及了，要赶快出发才行！
临走时，我问费雅，今天会不会趁我不在，离开这里？
费雅答道：“安啦，我来墨尔本是为了工作，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的！”
“那Lorin他——”
“我的事儿你少管！”
“行，不管就不管！”


 











十六







前往ctiy的路上，坐在副驾上的Yiko听着MP3，哼起歌来。
听她的小声哼唱着，我不禁问道：“哟，又在学新歌啊？”
只塞了一只耳塞的Yiko笑了：“这是我昨天才从网上下的新歌，可好听了，你听听！”说着将另一只耳塞塞到我耳朵。
后坐的君君靠上前问：“是不是你昨晚传给我的那首‘爱你有悔’啊？”
“对，就是这首！”Yiko答道，“你觉得怎么样？”
“哼，好听！太感人了！”
我大概的听了两句，感觉调了还不错，是男女对唱的，不过这声音怎么有点儿熟悉，便好奇的问：“谁唱的啊？”
“尚文旸和曼达?林！”这两人齐声回答道。
我顿时一愣。
只听Yiko和君君相续给我介绍起来，Yiko先说：“费姐，你知道尚文旸拍的那部科幻新片吗？《白羊的秘密》，这就是它的主题曲！哇塞，没想不到尚文旸不仅人长得帅，唱歌也会这么好听！”
“听说这部电影已经在国内上映了！”君君说。
Yiko很是兴奋：“是啊，我好像看哦！就不知道网上什么时候才有正版可以下载！对了，一会儿去china town问问，看这里的影院什么时能放！他拍的片子千万不能错过！这次还是跟大美女曼达?林合演！”然后津津有味的给我介绍起剧情来，“这部戏里，尚文旸演一个记者，而曼达?林则演一个从研究所逃出拉的生化人，被尚文旸好心收留，后来两人就……，听说是个凄美感人的爱情故事！”
“那结局是悲还是喜啊？听这首歌，觉得好悲哦！”
“没看过，所以不知道，不过希望能是个大团圆吧！”
见两人讨论得津津有味，我不得不打断：“不会吧！一部电影而已，你们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 
“是尚文旸演的也，要知道从我读高中开始，他就是我心目中偶像的Number one！” Yiko说道。
君君也强调：“我也是很喜欢他！”
Yiko有点儿陶醉了：“长相好，身材好，脾气好，气质好，人缘好，演技好，绯闻也少！”
“前段时间不是还传他跟曼达?林日久生情，假戏真做了吗？”君君说。
“嗨，那是为了宣传新片，故意捏造的！”
“你没看网上贴的视频啊？新片发布会上，他们两个对视的神情，说话默契极了，还听说他俩一起逛过好几次夜店呢，这明显就是暧昧！”
“不会吧？不过，就算有什么也没关系，其实看他俩站在一起也挺般配的！”
君君翘起嘴：“没觉得！”
Yiko意味深长的笑着：“要是能嫁给这样的好男人，呵呵——”
“做梦吧你！”君君送给她一句。
然而我问了：“你们认为嫁给这样的明星很好吗？”
“这还用说？”Yiko提高音量。
君君也想到没多想的点气头来。
我笑着说：“要是他一天到晚的不沾家，忙得连陪老婆吃饭，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经常连自己老婆在哪里都给忘了，而且还时不时跟谁谁有暧昧，参加暧昧的生日派对，却留自己老婆在家吃泡面……”
 君君玩笑道：“管他的，要是给我足够钱花就行了！”
“这有什么关系，男人本该以事业为重嘛！”Yiko则无所谓的说道，“做明星老婆都不是如此！再说，特别像尚文旸这样红的明星，本来就压力大，时间少，狗仔又爱造谣！不过，影视圈里，嫁给像他这样的好男人，应该算是幸福的吧！”
“那些有点都是你看到的表面，万一他有什么不良习性呢？比如说虐妻啊，偷税啊，磕药啊，吸毒啊，嗜酒好赌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Yiko叫道，然后转头看向我，“费姐，你千万不要诋毁我们心目中的super star哦！”
君君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他啊？”
“怎么会？”若答是，可能会引起公愤！
“看来是不够了解他！”Yiko点头嗯道，“嗯，得好好给你补补课了！”
看着这两女孩的认真表情，我不禁笑了起来。
将两人顺道的捎到china town 路口后，我便继续前进，往学校开去！想起她们刚才谈论尚文旸时的痴迷样儿，我又弯起了嘴角。 
如果回到几年前，我可能也会有她们这般的执着！
记得我将离婚协议书传真给尚文旸时，他那个死党兼经济人的裴济悄悄给我打电话劝道：“他是个公众人物，每天应付的事情本就很多，你又何必跟他来这一出呢？费纳，我知道你是在怪你们时常分隔两地，他没抽空陪你，可为了事业，这也是没办法的啊！关于外面那些花边新闻，我敢用我的人格担保，那纯粹是胡编乱造的！你以前不也是很支持他，信任他的吗？……，唉，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他为什么会这么卖命，还不是为了让你衣食无忧，在你爸妈面前抬得起头来！夫妻俩，闹闹小别扭，分居冷静一段时间也就算了，干嘛非要离婚呢？好歹也风风雨雨的走过了这么多年……”
电话这头，听着的我没出一声，疼痛的心也在质问自己走这一步到底有没有必要，可还有一种声音告诉我，这样的冷寂的婚姻生活不是我要的！刚来墨尔本时，觉得自己是对的，但现在，若是再让我重新考虑，我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不知道！
我在干嘛，好端端的想这些干嘛？如今，既然踏出了这一步，那还能退得回去吗？说不定，此时的尚文旸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十七







下午回家，得到费雅的电话批准后，顺道买了两个大pizza，反正她不会做饭，也嫌我做的难吃，所以干脆买外卖，就算不好吃，她也只会骂卖pizza的不会做！
Eric今天打工，所以就只有我们姐妹俩儿在！
走进卧室，地上凌乱让我有些不适，靠窗坐着的费雅正对着自己的设计图苦思冥想，见她脸色一沉，眉头一皱，画笔一放，手一举，画稿一撕，双手一揉，再一扔，我的脚下便又多了一废纸团！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瞧你这样子，早晚会被逼疯的！”我说。
费雅正脸看我，轻叹口气，问：“吃的呢？”
“放在厨房了！”
听此，她起身，也不多搭理我，便朝厨房走去，我则紧跟在她身后。我们俩儿，坐在厅里的地毯上，吃着pizza，看着电视！
费雅安静的吃着，我也如此，两姐妹突然难得的如此沉默！
最后还是费雅先开口：“你平时不是挺多话的吗？怎么今天不说了？”
“我想说，可说了，你又不爱听，还不如不说！”
“你想说什么？”
我静了一下下，才说：“Lorin啊！你又不告诉我你们到底怎么了？”想帮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帮！
“还能怎样？觉得不合适，所以准备分了！”
“Lorin人不是挺好的吗？”我嘀咕道。
“你的尚文旸不也是挺好的吗？那你怎么也不要他了？”
“Lorin是Lorin，文旸是文旸，好端端的，干嘛扯到他？”
“先通知你一声啊！我来这儿时，老妈还念叨着你们很久没回去看他们了！要是她哪天兴起要亲自过来看你们，哼——，要是知道你们快离婚了，到时候不知又是几级地震！”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你认为能瞒得过去吗？老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要把尚文旸怎么着，还不是凭他一句话——”
“说得吓人干嘛？”
“给你提个醒而已！”
“这些我又不是没考虑过！”等等，不是说Lorin吗，怎么说起我和尚文旸来了，“喂，别岔开话题，快点跟我说说你的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
我将信将疑的瞅着她：“你没事儿，那好端端的剪什么头发，还躲着Lorin，现在连设计图都不会画了！”
听此，费雅嘴上的咀嚼动作稍稍迟疑，待吞下口中的食物后，她才说：“费纳，关于这个，你让我好好考虑一段时间再说吧，等我整理好了，再告诉你！”
“那需要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一年两年？
“我也不知道！”
见她脸上微露心事，我急了，放下盘中的pizza：“你到底拿不拿我当妹妹啊？以前我无论遇到什么事儿，都会跟你说，可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你的事儿？毕竟是亲姐妹，有什么事儿说出来，我也好帮你啊！”
“这个人感情的事儿，别人怎么能帮得了？”
“帮不了，多个人商量终归是好的吧？”
吃完一块pizza的费雅轻轻拍着手里的食物残渣，缓缓说道：“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的感情问题处理好再说吧！”
“费雅，你——”
“好了，我吃饱了！”她用纸擦擦嘴，起身说到，“该继续做我的功课了，除了火灾地震等意外状况，没事儿就别来打扰我！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哦？”
“喂！”她跟本就不再理会我，感觉自己又被她‘冰封’一次！
有问题，费雅百分之百的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哪儿呢？我想知道，好想知道，可我该怎么去知道？
Lorin，对了，去找他！
第二天，我以上课的名义出门，翘课来到lorin所住的酒店，并敲开了他的房间门。
正在讲电话的Lorin示意请我进门，当我坐在沙发上后，他也中断了他的电话，微笑着问我怎么突然找他！
“我是为费雅而来的！”
“怎么，费雅有消息了？”他很是激动。
“我是想问你，你和费雅到底怎么了？”
Lorin专心的注视着我，问：“你知道费雅在哪儿对不对？”
“要我告诉你也成，不过你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又要问问题？”
“那你答还是不答？”
“你问吧！”
“你和费雅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换我注视他来。
“也算是吧！”Lorin叹了口气，“但是至今我还不知道我们的问题出在哪儿？”
“什么意思？”
“两周前，我向费雅求过婚，可被她拒绝了！”
“What？”
“她说她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当时我有些生气，我们起了些小争执！我本以为她是觉得来得太过突然，想给她充分时间考虑，可是，她却开始故意躲着我！”Lorin淡漠的笑着，“后来的，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状况！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不接受我！”
Lorin的疑惑传染给了我，是啊，费雅为什么会这么做？于是我问：“是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让她不顺心？”
他坦然一笑：“如果我知道哪里出了状况就好了！费纳，要说了解，恐怕这世上就算你最了解费雅了，你帮我想想，到底费雅她——”
让我想，我怎么知道，虽说孪生姐妹能心有灵犀，可对于费雅——，我得好好捉摸捉摸了！好好的，怎么会拒绝嫁人呢？
是觉得Lorin不适合她，还是她不适合Lorin？
是怀疑爱情，还是怀疑婚姻？
天啊，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失败婚姻让她对婚姻有了排斥吧？


 











十八







复活节快到了，两周的期中假也来临了，本来想拖着费雅到New Zealand去玩儿，可不巧，她生病了，难得的发烧感冒！
可能是因为孪生姐妹的关系，我也莫名的跟着流鼻涕，打喷嚏来！
好在，费雅曾给我寄来一个药箱！
将药箱打开，身旁的Eric最先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张清单，写着哪种病该吃些什么药，一天几次，一次几粒……
“哇塞，还真够详细的！”他仔细的研究着，“呵，连如何预防感冒的都有！看来我也得吃上几颗！”
“去，去，去！”我推推他，“让你看火熬粥，怎么又出来晃荡？快给我回去！”
Eric歪着嘴，不情愿的又回到我为他安排的‘工作岗位’。
拿着‘药方’，按照上面所写，我给费雅配了药！
将药送到正卧病在床的费雅身边，她迟疑了：“喂，你是医生吗？乱给我喂药，想把我害死啊？唉，算了，还是带我去医院——”
“这可是照你寄给我的药单配的！”
“药单？我什么时候寄给你药单？”
“那药箱里放的是什么？”
“药箱？”
“喂，你发烧烧糊涂了吧？上次你不是给我寄过一个包果？”
费雅反应了好一会，恍然大悟般：“哦——，是它啊！”
她的微妙神情怎能躲过我敏锐的直觉，立即问道：“你该不会不知道包果里有药箱，药箱里有药单吧？”
“我——”
她的犹豫已经回答了我。
看着我，脑袋昏沉沉的费雅也不再多做掩饰，缓缓的说道：“其实那个包果是尚文旸给你的，怕你给退回去，所以专程找到我，让我以我的名义寄给你！”
“什么？”
费雅立即抓起我手里的药，一把塞进自己嘴里，然后抢过杯子，咕嘟咕嘟的吐了几大口，说：“你要退回包果，我不反对，但药你得给我留着！”
床上这粉蓝色的床单被套，从包果里拿出来的！床头的那个会念叨我名字的闹钟，包果里拿出来的！还有那几张我喜欢听的CD……
这一切都是尚文旸寄给我的？
见我发呆，费雅没多理睬，缩回被窝：“我再睡会儿，一会儿关门时轻点儿啊！”
走出房间，看着客厅里摆放着的，被我翻乱的药箱，上前，我默默地收拾起来。再次拿起那张用电脑打印出来的药单，看着上面的字，突然，觉得自己呼吸有点困难……
它，是尚文旸写的！
药，是尚文旸送来的！
怎么为我送药都成了他的专利？
他第一次给我送药是什么时候？是了，是六年前，我那次痛经的时候！发现我吃止痛药，他急了，还说连男生都知道女生痛经吃止痛药是觉得不行的，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他见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于是还亲自跑到药店给我买了些益母草之类的调经止痛的药物！接着，又给我买了一堆巧克力之类的高热量食品！
至那以后，每当我生病时（就小病而论），都会向他求医，他就像个大夫，为我选择合适的药物！（后来才知道，其实起先他给我开的方，都是请教过他的母亲，也就是我现在那位当中医大夫的婆婆！）
这也难怪，现在这药箱里会全是我最常用的药品！看着它们，突然有种我是不是离不开尚文旸的念头！
不！摇摇头，告诉自己这是种依赖而已，仅是习惯成自然的依赖，久了，一定会适应没有他的生活的！
急促的门铃声将我思绪打断，还没来得及上前，手里拿着勺子的Eric便抢先出现，嘴里念叨着：“来了，来了，又不是聋子，别按了，门铃也是有寿命的！”
打开门一看，是Lorin，进门就问：“费雅呢？”
愣愣的Eric用勺子指指房间的方向！
看见我后，Lorin又问：“不是说她病了吗？什么病，严不严重？”
“谁告诉你费雅病了？”我反问。
Lorin疑惑地回头看向Eric，心虚的Eric立即不敢与我对视，嚷嚷道：“哎呀，粥，我的粥啊~~”灰溜溜的逃进了厨房！
“费纳，她到底怎么样了？”Lorin有些紧张，再看看紧闭的房间门，二话没说，便走了过去。
“呃——”我马上上前拦住他，“要见她可以，不过你得让我先通传通传！嘿，你也知道她脾气的哦？”
见Lorin微微点头，我小心翼翼的上前开门，侧身进去时还不忘向Lorin比比手势让他别急！
悄悄地走到床边，看费雅正安静的睡着，小声地问：“睡着了吗？”没反应，然后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等了好久，她才闭眼轻问道：“什么事儿？”
我扯谎道：“来了位family doctor ，想让他帮你看看！”若是直接说是Lorin来了，费雅肯定会马上睁眼起身，掐住我脖子，骂我是叛徒。
“不是吃了药吗？”
“哦，是Eric打电话叫的，说怕你得的是花粉过敏症！”这是来墨尔本的外地人最容易得的一种病，具体症状就不详说，反正能唬弄住费雅就行。
“明明就感冒而已——”
“哎呀，看看以保万一嘛！”
“烦人！”费雅嘀咕道。
知道她没反对，我笑了，于是起身，向门外候着的Lorin招招手，然后第一时间溜出房间。为他们关上门，透过越来越窄的门缝，见Lorin正安静的坐在费雅身边。
走廊上，刚好与穿着围裙，端着热粥的Eric对碰上！
见我一脸笑意，他像是明白什么似的：“看来还是先把粥温着！” 
我凑到他面前，闻了闻正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嗯，香！”
“当然，这得看是谁——”
“喂喂，可别抢功哦，你只是负责帮我看火而已！”我提醒道，“这粥可是我做的！”
“切！”Eric嚷嚷道，“还不是照食谱上做的，没有食谱，你做得出来吗？”
食谱，对了，还有食谱，那厚厚几本食谱，也是从包果里拿出来的，也是尚文旸给我准备的……
他，是知道箱包果里的东西会是我用得上的！


 











十九







五分钟后，Lorin从房间里走出，样子有些沉闷！
我和Eric走到他跟前，询问情况，他勉强笑了笑：“费纳，谢谢你让我见她！既然没什么大碍，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
不会吧，连他也学着不透露状况了。
“到底怎么了？”我问。
“她说她需要安静休息！过一阵子，我再来看她吧！”接着，婉言拒绝了Eric的挽留，便沉默的离开。
剩下一头雾水的我和Eric，不约而同的朝卧室看去。
Eric问道：“该不是说分手了吧！”
“去！”我靠了他一下，“乌鸦嘴！”分手，有可能吗？Lorin只呆了五分钟，五分钟，能说什么？
好奇地走到房间门口，背对着我的费雅仍旧躺在床上，让我看不到她此时是何表情，想上前询问，但又怕她骂我骗她！
直到晚上晚餐时，感觉好些的费雅走出房间，与我们一同吃起晚餐！以为她会点名批评我私放Lorin进屋，可怪了，她竟然只字未提，因为，她根本就没说话！
害怕火山会随时爆发的Eric草草的吃完饭，收拾好自己的碗筷后，便迅速撤离，回到自己房间！留下我和费雅面对面坐着。
忍受不了她这‘冷封’折磨的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费——雅——，你生病，其实是Eric告诉Lorin的，今天上午，也是他放他进来的——”吐吐口水，谨慎的瞅着她，而她，就像没听见似的，依旧细嚼慢咽的吃着。
“对不起啦！”歇了一小会儿，看她还是没反应，“你该不会真生我气了吧？”
她开口说了：“我根本就没气可生！”
“那你——”
“Lorin是不是已经告诉你，他向我求婚的事儿了？”
我立即点点头。
“他问你什么了吗？”
“他向我打听过你为什么会拒绝他！”我老实交待，“喂，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拒绝他啊？你——，是不是因为我和尚文旸闹离婚才——”
费雅抬头看我。
我接着说：“才对婚姻没信心的？”
费雅轻笑起来：“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有影响力好不好？”
“那是他对你不好，不忠？”
“不，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啊——，难道是你——”我马上瞪眼瞧她，“该不会是你，是你有了别人，还是根本就不爱他，跟他是逢场作戏？”
听到此，费雅的回应只是一声叹息。
我急了：“哎呀，你快说啊！急死我啦！”
“你说逢场作戏，其实一直以来，我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因为我们的开始本就没有涉及到感情！可那天他却突然对我说爱我，还要我嫁给他！这对我来说，你知道有多突然吗？哼，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们会——”
“你们在一起两年了，难道你就没察觉出他是爱你的吗？”我问。
“爱——”费雅摇起头来，“我以为他对他历任伴侣都是如此，就算他对我再好，早晚我们也有分手的一天！”
“那你爱他吗？”
费雅苦笑着再次摇头，“我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需要才和他维持了两年，现在突然又说要跟我结婚，我怕自己对他不是爱，也怕自己给不起他想要的感情，如果一开始就是个错误，那我为什么还要让它发生呢？”
看着费雅眼中那竭力想掩饰的无助神情，不禁有些难过：“看来，你是不确定到底是不是爱他！费雅，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跟Lorin说清楚呢？这样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想不到女强人费雅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也有逃避的时候! 
“这个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跟他说了，我需要时间，他说他可以等，哼，虽然好得好听，可却也给我了不小的压力！”
“可你们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啊？”注视着她，“你就真的不能确定自己爱不爱他？”
“看你恋爱结婚时，还以为这爱其实挺简单的，可到了我——，哼，太难理解了？”
“你说我的爱很简单？”很是怀疑！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费雅放下碗筷，准备离开饭桌，“该说的都跟你说了，别再缠着我问了啊！”
见她要走，我急忙说：“喂，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Lorin好好谈谈！”
“好啦，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如果知道，也就不至于这样了！”我嘀咕道，“有什么不能当面解决的？”
而费雅全当没听见：“我头还有点昏，先回房睡觉了！”
望着费雅的背影，我一声长叹，而后便郁闷的收拾起碗筷！
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难道就睡觉，窝在床上啊？既然不能确定是不是爱情，那就想办法去证明嘛！对啊，刚才我怎么没想到？
Lorin也真是的，搞什么突然袭击，求婚，也不事先探探费雅的意思，不给个提示！哼，要是当时有我在的话，那肯定就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了！
在厨房忙活完，回到房间，准备再跟费雅聊聊，可她已经吃药睡着了！摸摸额头，还有些微烧，帮她理理被褥，盖得严实后，我便关灯离开！看来，今晚我是注定睡客厅沙发了！
敲开Eric的房间，这家伙真专心的打着电玩，“有事儿吗？”
“我先出去一会儿，帮我照看一下费雅！”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啊？”
“反正很快就会回来！”我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哦！”还是一个劲儿的按着键盘！


 











二十







大晚上的，我能去哪儿？还不是去找那个差一步就成为我姐夫的Lorin！他让我帮他找费雅拒绝他的原因，现在既然找到了，总该向他汇报吧？再说，他们之间的问题，费雅选择逃避，那只有我这个当妹妹的出面了！
唉，突然有种好强烈的责任感啊！
事先打电话给Lorin，可却得知他在酒吧！于是按着他给的地址，寻了过去，听他说话的口气，哼，这家伙大概是在喝闷酒吧！
来到指定的酒吧，灯光有些昏暗，音乐有些摇滚，而且中心位置，还有脱衣舞娘的现场钢管秀！这里的客人，大多都是男人！
在拥挤的人群中找了好久，应付了好几位面善热情的男士后，我终于在吧台一角看见了Lorin的身影！此时，他还在专心的喝着，身边还有好两位高挑美艳的辣妹挑逗着，虽然Lorin在拒绝，可她们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是啊，这么一个英俊不凡的混血大帅哥，谁会放弃？
我走了过去，礼貌的对这两个身着暴露的辣妹说：“Sorry，he is waiting for me！”
见Lorin给我打招呼后，辣妹们便识趣的走开。
看他面前的几个大空杯，再看他脸上略带的醉意，我沉了口气，抢过他正准备继续灌的酒杯：“喂，别喝了！”要是真的醉了，叫我怎么抗你回去？
Lorin冲我笑笑，一把将我拉来坐下，递上一满杯酒：“来，陪我喝几杯！”
喝酒？有没有搞错，我可不是为了喝酒而来的，看着这吵杂的酒吧，还有眼前脱衣女郎正掀起那高潮一波接一波的激情表演，我靠向Lorin的肩，对着他耳朵说：“喂，这里太吵了，我们还是走吧！”
“嗨，不是喝酒吗？”
见他准备抬手向侍应再点酒，我立马拦住：“你还喝！”
Lorin迷眼我笑问道：“我现在除了喝酒，还能做什么？”
“你以为喝酒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可不喝就能解决吗？”
“至少可以好好想想自己该做些什么？”
“哼——”摇摇头，他握着拳捶捶自己心口，“现在我除了等待她宣布game over以外，什么也做不了了，唉——，我和她本来就该以这种方式作为结束！怪就怪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当真以为能绑住这个女人——”
“行了！”我打断他的话，“什么over，结束的啊？要是费雅真的不在意，以她的个性能拖到现在吗？”
“你是说她——”
“不是让你再等等吗？”我起身，欲拖他离开，“走了啦，我就是为跟你商量这事儿来的！”
好不容易，费尽力气和口舌，我才将这买醉的Lorin拉出酒吧，塞进我车，载回酒店！
到达酒店门口，这一身酒气的家伙，竟然睡着了！好在有酒店侍应生的帮忙，才把他抗回房间！给了小费，送走侍应生后，我叉腰看着床上醉瘫的Lorin，嗯，男人啊！遇到一点儿挫折就这样，要是费雅真把你甩了，那——
不对，以Lorin的性格，应该能挺过去吧！怪就怪费雅以拖延的方式来折磨他！唉——，Lorin，我对你表示同情，深切的同情，谁叫你爱的是费雅呢？
费雅啊，费雅，这回轮到我帮你收拾残局了吧？
本来说是找Lorin谈事儿，现在可好，成了他的女仆了！帮他拖鞋宽衣，擦脸盖被……，侍候个男人不容易，侍候个喝醉的大男人更是不容易啊！
迷糊的Lorin有了些意识，嘴里不知在嘀咕什么，附耳细听，还是中英文混杂！
“费雅！”
这两个字听清楚了！
“别走！”
嗯，他说话开始有伦次了。
刚准备直起身，却被他突然伸出的手给拦腰搂住，没待我及时反应，他不知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一抱，再是一个翻身，便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望着他半睁半眯的眼，还略带笑意的脸，明显感觉他身体的重量！
等等，他在干嘛？不该是把我当成费雅了吧？完了，我不得不抽口冷气！
“费雅！”他对我说到，“我答应你，不再逼你结婚了！我们就维持以前的那种关系，以后再也不谈婚姻，永远不谈，forever，OK？”
“嗯——”如此近的距离——，手心冒汗，心跳加速！“Lorin！我是费纳——”
他伸出手指，挡住我的嘴，“嘘！别说了，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我还没说，你明白个什么？于是我又支吾道：“我是费纳，不是费——呜——”
没等说完，他那炙热的唇附在了我的嘴上！
“嗯——”我想推开他，可推不动，挣扎下，他的动作反而越来越疯狂，他好大的力气，无论是握住我的手，还是已经侵略进我口中的舌头！
该怎么办？怎么办？
天啊！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我的体恤，开始在我身体上游走了！
呜~~，谁来救救我啊！要是这样下去~~，后果~~~
正在垂死挣扎，乞求救世主快快出现之际！
突然，床边多出一个人影，是费雅，天啊，是费雅，谢天谢地！见她，我挣扎得更是厉害了——
以为费雅会动手解救我，可她却毫不相干般双手抱胸站在那里，样子镇定之极！
这又是哪出啊~~
趁Loirn将嘴移到别处，我立刻叫道：“费雅，费雅——”然后又对正专注亲吻我脖子的Lorin嚷道，“Lorin，搞错了，你搞错了，我是费纳，费雅在这儿呢，喂——，费雅，你还站在哪儿干嘛？还不快救我——”
像是听明白了我在嚷什么，Lorin突然停下动作。
而费雅还是持观望态度的站在床边，镇定自若的咳嗽了两声。
寻着声源，Lorin抬头望去，再回头看我，他瞪大了眼，惊呆了！


 











二一







趁Lorin松手，我立即起身推开他，跳下床，靠向费雅：“我叫你救我，你怎么——”
费雅没理会我，反而安静的走到Lorin面前，二话不说，‘啪——’，一个耳光！经这一巴掌，这下Lorin肯定清醒了！
“费雅！”我大叫着上前拉住她，“Lorin是喝醉了，把我当成你才——”
注视着Lorin的她根本就没理会我，费雅抽口气，也没说话，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依旧还处于惊愣中，坐在床上的Lorin见她要走，立刻反应过来，冲过去，将她拦住：“费雅，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	
“我——”Lorin拉住她的手，“我以为是你——”
“我想我们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顿时，房间内寂静极了，都将目光注视到出奇冷静的费雅身上。
她又说，“知道是你把她当成我才如此的，我不怪你，刚才那一巴掌其实是替费纳打的！来这里，我是想告诉你，以前的关系，我已经不再需要，结束吧？唉——”她轻叹口气，“我们从一开始，不是说好了吗，当某方不在需要时，伴侣关系会立即终止！所以，Lorin，放手吧？”伴随而来的是她的微笑。
Lorin看着费雅，歇了好一会儿，才沉重的点了下头，松开紧握住费雅的手，恢复该有的冷静后，轻闭上眼，侧身，为费雅让路。
费雅走上一步，停了下来，回头看我：“喂，你不走，难道还想在这里过夜不成？”
“我——”我急忙找到自己包，跟了过去，经过Lorin身旁时，我止住脚步。
看着我，他小声地说道：“Sorry！”	
见走上前面的费雅并没回头，我也小声地安慰道：“你多保重！”然后又跟他比了个电话联系的手势！
Lorin明白后，微微点头。
又同情似的看了他一眼，我这才出门追上费雅！
跟着费雅，我有好多好多话要讲，要问，要解释，可却被她那一句‘我暂时不想说话！’硬生生地吞回肚里！
回到公寓，Eric依旧在自己房里玩儿电脑！专心之极的他，恐怕还不知道费雅出过门！
直到晚上上床睡觉，费雅仍旧心事重重的沉默着！而我，抱着被子，按原计划，准备睡沙发上！可还没出房门，费雅就问了：“你去哪儿啊？”
“你不是生病了吗？怕影响你休息，所以——”其实是怕被传染。
“你不在旁边守着，要是我下半夜发高烧怎么办？”
这点我怎么没考虑到？
费雅指指大床侧边的那张白色绒毛地毯：“这地方可比沙发舒服多了！”
这点我怎么又没想到？
我乖乖的走回来，脱鞋踩踩地毯，舒服极了，于是冲着费雅笑笑，然后理好被子，躺下！
而后，费雅关了床头灯，房间暗了下来！
隔了好是一会儿，听见费雅叫我：“纳！没睡着吧？”
“嗯——”是啊，今晚谁会睡得着啊？
“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睡过的那粉色的床吗？”
“是不是外公送的那两张？”
“对！”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还住一个房间，我俩经常偷偷的把两张床合成一张！然后靠在一起睡！”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喜欢趁着夜黑，失眠跟我聊天！”
“你还不是？”我嚷道。
“那我俩分房睡的时候，是谁最爱晚上摸到我床上的？”
“你还说，嫌我睡你的床，经常在床上放些吓人的东西！”
“谁叫你那么胆小的？”
“我可是你妹妹，都不让着我？”
“既然知道是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叫过姐姐！”
“喂，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才时不时的针对我吧？”
“说话可要实事求是啊，我什么时候针对过你？”
“那你小时候干嘛老是跟我争啊？”
“我争你什么了？”
“功课，学习，体育，钢琴，舞蹈，样样你都比我强，家里的那些奖状上面哪张不是写着你的名字，老爸重视你，老妈偏爱你，就连以前养的那只小黑，也最喜欢你跟你玩儿——”
“听起来，有人好像很羡慕啊？”
“废话！”
但听费雅轻笑了一声：“可你却不知道我是多羡慕你！每天自由自在，没有人监视督促，想干嘛就干嘛，不用为考高分而熬夜，不用为考钢琴而苦练，更不用为学芭蕾劈腿拉韧带，唉——，每天看到你吃吃喝喝，开开心心的，我真想让你顶替我一天，可是——，你却什么都不会！”
“其实，刚开始是我不想学，自己装笨的！”黑夜里，我又像小时候那样，对费雅坦白道，“我是想，反正家里有咱两个，有你这么好的就足够了，况且，我也不想跟你争！雅，既然你不想那样，为什么也不学我，装笨呢？”
“哼，你不是说了吗？家里就只有我们俩儿，而且都是女孩，若是连我也偷懒了，不争气，那要像外公说的那样，老爸真的让外面的女人进门为他添香火怎么办？”
我沉默了，觉得心里酸酸的！
费雅又说：“那时候，我不是不喜欢你偷溜到我房间，和我挤一张床，也不是不喜欢听你唠叨，只是听多了，羡慕也就多了，有时连我也不知道是讨厌你多，还是喜欢你多！”
“那你早跟我说嘛，本来以为可以让你也跟着高兴高兴的！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烦你了！”
“我要是说了，你又怎么会跟我讲你发生的一切趣事儿呢？你不说，反而让我更好奇，想知道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久而久之的，我感受你的感受，体会你的体会，这样，就像我也经历过你的一切似的！哼——，特别是从你恋爱到结婚的时候……”


 











二二







特别是从我恋爱到结婚的时候？
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静，我不再出任何声音，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而费雅又想说些什么？
我沉默着，等待着！
“纳！”费雅又开了口，“你和尚文旸从认识到恋爱，从恋爱到结婚，这其中的每一步我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所以在我的意识里，认为每个幸福的婚姻之前，都该有段恋爱的过程，我渴望过，尝试过，希望自己也有一次完整的，真正的爱情之旅，即使它没有别人的浪漫，没有那种触动心魂的感动，就算平淡无味，毫无波澜，那也是一种点点滴滴，渐渐沉积起来的爱情！而我和Lorin，那年在新加坡，当他送给我黄玫瑰时，我有想过这是恋爱的开始，可是，却不是，和他上过床以后我才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以‘性伴侣’来定义的，既然出发点是它，那好吧，就以这种方式来维持吧！所以，我也没必要去考虑我们是否会成为恋人！哼——，你上次来找我时，我就是因为这个，才没向你介绍他，在我心中，他一直都不是我的恋人，或是男友，只是一个需要时便见面的伴侣而已！”
我安静的听着，听着这二十六年来，费雅第一次跟我透露她的心事。
她继续说着：“既然没有恋人，更没有恋爱，那我为何要结婚呢？我想了很久，最后才找到为何要拒绝他的求婚的原因，是我不想嫁给一个没有与我共同恋爱过的男人，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知道到底爱不爱的男人！哼，谢谢你，纳，今晚你让我终于确定什么是爱！”
“你，为什么这样说？”我问。
片刻之后，“我今晚去找他，就是想确定我之所以能跟他维持两年的伴侣关系，到底是因为生理需要，还是感情需要！当看见他房里有另外一个女人时，我很意外，就像抓到奸一样，恨痛交加，可当我发现那个女人竟然是你，而他把你当成我时，我才意识到，如果只是单纯的生理需要，那为什么我们会选择彼此呢？两年了，我没考虑过其他男人，而他，也没碰过别的女人。如果不爱，为什么这两年来我就没渴望过恋爱，渴望过跟别的男人结婚生子，甚至跟他结束这种关系的打算？如果我不爱他，为什么会对他的求婚有如此大的反应，犹豫不决，伤透脑筋？大不了就一笑了之嘛！”
“这么说，你是爱他的？”我插嘴问道，提高音调，“那为什么你还要说跟他分手？”
“我们本来就是以伴侣作为开始，既然这种关系不能再维持，那结束它肯定是必然的！也好重新以正确的关系作为开始！”费雅语气有些轻松了。
我有些似懂非懂，问：“那你下一步准备干嘛？”
只听床上的费雅做了个深呼吸：“唉——，想通了，想明白了！原来把心里的话通通给说出来，会这么痛快，这么轻松，嗯，舒坦啊！”
“喂，我在问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难道你没想过此时的Lorin正在因你而伤心吗？你没瞧见他今晚的那个样子，还不是被你折磨的——”
“那你就去安慰他啊！就像刚才——”
“呀，你什么意思？”想到被Lorin压在床上的情景，顿时脸觉得烫了起来。
“他对我妹妹不规矩，难道还要我给他好脸色看？赏他一巴掌已经够仁慈的了，你还当真以为我不在意你私自去找他——”
“都还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去找Lorin！也不好好自我检讨检讨，要不是你，Lorin会喝酒买醉吗？会把我当成你吗？”若是真疼我这个妹妹，那为什么不及时救我，还在一旁看现场秀似的！
“可是毕竟你不是我！要是尚文旸把我当成你——”
“喂！够了啊！”觉得自己扭不过她，“那现在呢，气消了吧？是不是就该原谅他了？跟他说说你的想法了？”
“我说过，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的！”
“可是现在——”
“没有可是！我要睡了！”
“你还有心情睡觉？”
“心事好不容易全都理清了，难道还要让我为之失眠啊？”
“好，你睡你的吧！就让Lorin为你而再次失眠吧！”Lorin，我替你难过，为什么会遇到一个这么能折腾人的女人？
夜晚，我失眠了，也能感觉到费雅也是清醒的！
好久好久以后，费雅突然又开了口：“要是睡得不舒服，你就上来吧！”
“算了，我怕你把感冒传染给我！”
“哼，我就不信以前你生病时就跟尚文旸分床睡了！”
“你怎么又提他啊？”
“只许你提Lorin，就不许我提他啊？”
“那是因为你在变相的折磨Lorin，我是替他抱不平！”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也在变相的折磨尚文旸呢？”
“我——”
“纳，我问你，你为什么要离开尚文旸，是觉得自己不够爱他，还是他不够爱你了？是不是对自己，对感情没信心了？”
费雅的问题，让我顿时察觉到，其实我也身处迷茫期：“好好的怎么问起这个来了？”我想回避。
“自小到大，我也没对你讲过什么道理，不过这次，听我一句，既想得到全部的爱，那就得面对一切该有的承受！就像你说的，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二三







终于知道费雅下一步要做什么！开始收拾行李，嚷嚷着要去New Zealand旅行！
“你的病不是没好吗？”
“小感冒而已，不是问题！”
“可我还要写论文呢？”
“又不是我写！”她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喂，我可没说要带你去啊！”
“你，一个人！”
“好不容易把这边的事情办完，是该好好轻松轻松了！”
“那Lorin呢？”我问，“你不打算要他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
“喂，你除了说这句，我怎么也没见你做什么啊？”
“我现在不是在做吗？”
“你——，费雅！”我立即抢过她手里的衣物，吼道，“我可听说Lorin要离开这里，你就这么让他走啊？”自己还有心情去旅游？
费雅像对待嫌疑犯一样的注视着我：“死丫头，你是不是又瞒着我私下跟Lorin联系了？”
这被质问的感觉就跟她抓到我跟Lorin有什么一样：“他是我朋友，难道就不该联系吗？”接着自个儿嘀咕道，“我又不是你，这么绝情！还说自己喜欢他，可还不是把他放在一边凉快着，人家要走，也不动于衷——”
费雅收拾起其他东西，说：“既然跟他这么熟了，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会去哪儿啊？”
“你什么意思啊？”
“朋友之间也该说说去处不是？”
“他说他有个商业广告正在新西兰拍摄，自己想过去看看，顺便——”等等，新西兰，New Zealand，这就是一个地方吗？我立即看向费雅，她的嘴角微微上弯，恍然大悟，“你——，你是要去找他？”
“连你都怪我对Lorin太狠了，既然伤了他，就该向他赔礼道歉，这回，我把自己送给他，我想你总不会有意见了吧！”
“费雅！”我兴奋之极，跳了起来，将她抱住！
“好了，别耽误我了，要是再不赶紧，我可要赶不上飞机！”
“你，你今天就走？”
“嗯哼！”然后又笑道，“而且还是跟Lorin一班飞机！够惊喜的吧？”
“真的？”我大叫，看看时间，好像是有些赶，于是主动帮费雅收拾起东西来！
……
将费雅送上出租车，我大松口气，依旧乐着，一直在想象着Lorin看见费雅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唉——，费雅终于踏上了自己希望的恋爱之旅！
两天后，收到Lorin的邮件，得知他们非常以及特别的好后，我更是乐歪了！然后又立即给Lorin回了信，让他务必要还费雅一个浪漫的，能触动心魂的恋爱！
躺在房间的床上，现在这床又归我一人所用，它很大，大得让我觉得一个人躺着有些空寂，大概是因与我共睡此床的费雅离开了吧！
转眼间，两周的其中假期便过去，除了跟Yiko，君君等人去了一次动物园，逛了两次街，唱过一次KTV外，也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像是为了打消我对自己心中偶像的偏见般，Yiko和君君总会有意无意的跟我提及尚文旸！
我不得不佩服她们对他的崇拜程度！
而那Eric，却因她们的表现有了微词：“不就是个明星嘛，你瞧瞧你们！唉，现实点儿吧！”
一日晚上，Yiko和君君又敲开了我房门。
“当当当当——”Yiko嘴里唱着隆重登场的音乐，手里拿着一盒DVD碟，在我面前晃晃，而君君，则抱了好几袋零食！
Yiko笑眯眯的问：“费姐，你家的DVD机跟音响能用哦？”
 “嗯——”我没用过，所以不能确定。
没待我说完，Yiko和君君便又钻进屋，嚷嚷道：“这可是正版的《白羊的秘密》，可是我们花了大价钱淘来的！”
“喂，喂——”关上门的我，紧跟其后，“你们不是都看过这片子了吗？怎么还要看啊？”
“嗨，那是从网上下的偷拍版，哪儿有正版看得舒服？呵呵，你们家这么高档的家庭影院不用就可惜了哦？”Yiko说着，便开始摆弄起客厅里的影像机，而君君则打开了那液晶彩电。
走到茶几边，拿起那DVD的盒子，尚文旸和曼达?林，还有其他几位参演的知名演员的头像都在封面上！注视着尚文旸，感觉陌生而熟悉！
近两年来，尚文旸拍的戏我都没看过。最初看他的片子，是为了挑他演技上的毛病，鼓励他，或是跟他一起分享工作成果，而后，发现自己在荧屏上看他比见他本人的时间还长，这或许是为了填补一种自己不能弥补的思念！可看多了，戏里戏外，我都有些搞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所以干脆放弃，决定不再看他拍的片子，以及跟他有关的报道。
这部《白羊的秘密》，Yiko曾将从网上下载下的那部考到我电脑里，可我从未打开播放过！对Yiko和君君，我扯了谎，说看了一点，由于没多大兴趣，也没多少时间，所以没接下去看！
现在可好，想不到Yiko还搞来了正版电影，而且还有君君一同强烈要求我陪她们看下去！
不过，幸好明天有考试，让我以绝对成理由的理由给婉言拒绝掉！
那部电影，就让Yiko和君君，还有之后打工回来的Eric分享吧！即使如他们所说的那样，故事情节一级棒，能让人感动得为之流泪，即使尚文旸很可能凭这片子再拿最佳男主角，我，都没兴趣！


 











二四







这里的五月，已是秋季！望着窗外的夕阳，微凉的空气穿透进房间，唉，来这里都三四个月了，再隔一个多月，我就要修完第一学期的课程，时间过得还真快！
在新西兰待了整整一个月的费雅和Lorin终于回又到墨尔本！目的不是看我，而是一年一度的广告界盛会今年在墨尔本举行！
对着电脑，大大小小的书本资料，将这本就不大的书桌堆积得更是凌乱，又要交论文了，而我，却被心思开始，因为此时，脑子里就想着一件即将发生的喜事。
酝酿了好久，好不容易开了个头，却被一通电话打扰。原来是Lorin……
不到十分钟，见费雅从浴室里出来，我便没再多聊，挂掉电话。费雅光溜的身上只围了条浴巾，用毛巾揉着湿湿的短发！见我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的电话，问：“喂，跟谁打电话呢？这么神秘？”
“有吗？”我装作差异，仰着脖子，伸伸懒腰，“唉，不知道该怎么写这篇论文，所以打电话问问我的partner。”
“知道苦了吧？谁叫你好好的要读什么书？”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背对着我往自己身上摸起香香来。
我单手撑着下巴，又是一声叹息：“是啊，早知道我就干脆环游世界得了！”
“别，你要是环游世界，我们上哪儿找你？”说着，轻轻靠靠我，“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在这儿呆着，等你家尚文旸来接你吧！”
“你说什么？”我立即转头看她。等尚文旸来接我？
费雅淡淡一笑：“自己老婆在这儿，来不来还不是迟早的事儿！”
“都快离婚了，还是什么老婆啊？”我翘起嘴，嘀咕着，又开始寻思尚文旸到底签字同意离婚没，要是签了，那——，等等——，我突然紧张什么？
像是看穿我心事般，费雅又说：“看来我还是最好不提他，免得你又摆出一副苦瓜脸！”
“什么啊？”我瞅了她一眼，再扭头看她第二眼，稍加严肃的问道，“喂，说实话，你到底会不会因为我跟尚文旸的关系，而对婚姻有抵触？”
“拜托，我又不是你，Lorin又不是尚文旸，你们的事儿，跟我们有嘛关系？” 
“哦——”我伸出食指指住费雅，贼贼的笑道，“你说‘我们’，喂，是不是认定我的姐夫就是Lorin了？”
发现我在套她话，费雅瞪眼看着我：“去！”
我立即又问：“那你现在有没有考虑过跟Lorin结婚？”
费雅有些迟疑了，像是自己也没想过似的！
“那干脆点儿，你就回答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她依旧在思索中！但她如此不同寻常的迟疑，却让我有了一定的把握性！
我说：“都说结婚是冲动！细算起来，能让你不结婚的理由有上百个，而让你决定嫁他的理由却只有一个，就如当年我决定嫁给尚文旸一样，仅是这一个理由，便把自己托付给他了！”
“什么理由啊？”此时的费雅，神情让我想起了可爱的君君！
我笑道：“当时他向我求婚时，看着他的执着和期盼，我就知道，能有如此独特的求婚方式恐怕我一生就只能有这么一次，而且对方还是自己最爱的人，此时脑子里就有一个念头，便是不能错过他，这就是我那唯一的，让我无法拒绝的理由！”
“不能错过的！”费雅重复。
我微微点头：“虽然至今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是不是错误，但我还是没有后悔过！毕竟现在想来，那一刻还是美好的！”
又是细想了好一会儿，费雅变了脸色，用手指顶顶我脑袋：“喂，丫头，你是不是真想你家尚文旸了？”
“怎么了？”揉揉脑袋。
“那好端端的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是在跟你说如果有人要——”我在说些什么？立即改口，“反正就是提醒你，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又是过了这个村，便就没这个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前词不搭后语的！”
“就是让你好好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儿啦——”
“得，得——”费雅摇手打断我，“看来我还是不该提尚文旸，瞧瞧你现在这儿样！都快思念成灾了？”
“我没说尚文旸，我是在说你的事儿！”我急忙解释。
可此时的费雅却依旧保持自己观点：“解释就是掩饰！”
“我——”好怨！
费雅走到衣柜旁，开始为今晚和Lorin的约会挑选起衣服来：“既然写不出论文，心情又不好，要不今晚跟我一块儿出去玩玩？”
“我才不去？”挑哪晚都行，可别挑今晚，我才不会这么不识趣！
“为什么？反正我们三个也从来没有正式的在一起吃过饭！”
“算了，已经约好Yiko她们晚上包饺子！待会儿她们就过来！”看着她依旧拿不定主意穿哪儿件，我起身，走到她旁边，直接指着那件最为昂贵的礼服。
“喂，我是吃饭，又不是参加宴会！再说，这可是为我下个月设计周会准备的！”
“哎呀，裙子这么漂亮，肯定是穿给自己心爱的人看才有意义！”拍着心口，担保道，“要是今天你穿它，保证会把Lorin迷得神魂颠倒！”
说着也不让她有反对机会，便非常积极地将衣服取下，要求她赶快穿上……
约摸一个小时后，伺候完费雅梳妆打扮，恭送她出门后，我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Lorin的电话，说道：“祝你成功！”


 











二五







靠着落地窗，遥望着远方的城市夜景，不知今夜，又有多少人因它的霓虹而沉醉？
此时的夜幕中，悬浮着一个硕大的橄榄形的气球，至广告周开幕以来，它夜夜都漫游在星空下，用球体上那数字显示屏滚播着各式广告！而今晚，它却有了特殊的使命！
弯起嘴角，我不由地又笑了！回头看着厅里的时钟，秒针嘀嗒嘀嗒的跳动着，我等待的，是那十点整的钟声……
漫长的等待后，时针终于指到了１０，我再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气球上！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精致而又唯美的画面，不露正面的一男一女开始温馨上演，这是由那次华丽的宴会开始，再是新加坡南海岸线上的偶遇……，一段浪漫的爱情便这样开始，最后便是在飞机机舱内的拥抱，新西兰的甜蜜之旅……
男主角捧起一束玫瑰走到女主角面前……，这一朵朵正含苞待放的黄色玫瑰渐渐盛开，渐渐又黄色转为红色，红色玫瑰渐渐散成飘逸舞动的花瓣，无数的花瓣又慢慢汇总拼凑成‘Love forever’字幕……， 
再后，屏幕上出现了醒目的大字‘Miya！Please marry me！……’
这几个字，一直在跳动着，如同我现在急切而又沸动的心……
屏住呼吸，等待，静静的等待，而这夜下寂寞的城市，也像是在等待着那能让人瞬间迸发出激情的魅动！
一秒，两秒……，我耳旁又是厅里那嘀嗒嘀嗒的时钟声，它伴随着我的心跳！
终于，城市上空，从某坐耸天高楼上点燃的烟火，打破了宁静，挣破了夜的黑寂，用它的绚烂夺目欢腾庆祝着！望着这应接不暇，不断绽放的耀眼花火，我不禁的捂嘴笑了！
他成功了！
今夜，他是这世上最最幸运的一个！
而我的姐姐，费雅，也是最最幸福的一个！
此时，我完全能能想象出他们的模样，紧紧相拥……
Eric从房间走出，为今夜突然出现的烟火而疑惑，没过多久，早就被我通知今晚气球有好节目要特别留意的Yiko和君君也咋呼咋呼的跑了过来。
“费姐，费姐，Miya是不是就是费雅姐的英文名字？”但见我的模样，Yiko得到了答案，“Oh，My God！这真是Lorin在向费雅姐求婚，呼，呼，君君，我快扶助，我快缺氧了！”
君君也不禁的摇头：“你别，别叫我，我现在也体力不支，快要昏倒——”
“这是在做梦吗？怎么会有这样的求婚，噢，天啊，神啊，为什么让我看到这一切——” Yiko捂住额头，摸着心口，“费雅姐，我简直羡慕死你了！”
君君说：“本年度，不本世纪最最浪漫的求婚，非它莫属了！光看那气球上的短片，就知道肯定花了不少心血——”
“要是有人这样跟我求婚就好了！”
“少活两年我都愿意！”
“别说两年，就算二十年我也肯！”
不同于两位女孩，Eric很是平静，走到我面前：“看这样子，Lorin好像是成功了！恭喜你哦，家里有喜事儿！”
“是啊，是啊！” Yiko慌忙上前，“费姐替我恭喜费雅姐，竟然找到个这么好的老公！”
“我也是！”君君说到，“到时候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请我们吃上一顿！”
“你就知道吃！”
“这肯定要请庆祝庆祝嘛！”
而一直注视我的Eric，却突然问：“费纳，你，怎么哭了？”
Yiko和君君立即看向我脸。
“是吗？”摸摸自己的脸颊，的确是湿的，原来我哭了，我感慨地笑了笑，“或许是太高兴了吧？”原来，我的声音也沙哑起来！
用手擦擦依旧从眼眶里渗出的眼泪，以为可以止住，可，它们还是不听使唤的往外流，莫名，怎么想哭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看着面前的三人，我依旧大方的笑着：“没事儿，过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先慢慢玩儿，我先回房！”不等他们反应，我便转身离开！
关上卧室门，坐在床沿，望着梳妆镜里那样子糟糕的女人，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到底是在高兴，还是在难过？
费雅能遇到这么好的男人，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因为替她高兴啊！
是的，Lorin与费雅今晚的一切是给我带来无比欢愉的！
可——，为什么总觉心底得憋压着什么，不是伤，不是苦，更不是失落，那会是什么？
或许是Lorin的求婚，这一切，费雅的幸福，让我有了她的感动和喜悦，这是多么真实的体会和感触，就像，就像当年的我一样的如此陶醉般……
尚文旸，那时的他，那时他的求婚……
不，这些画面怎么全都出现在我脑子里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
不禁，再次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打开那首饰合，取出那枚戒指！
看着小小的它，第一见到它时的情景历历在目……
难道，结婚真就是因一种冲动？


 











二六







四年半前的那个秋天！
那是父亲第一次打我，第一次将我禁足，第一次不许任何人为我求情……
而原因，则是因他无意中发现我正与一个艺人交往，当知道他威胁过尚文旸不许打他女儿主意后，我第一与父亲顶嘴，吵架…… 
一切来得好突然，家里人都知道了我与尚文旸的关系，而尚文旸，也知道我并不是费家远亲，而是名副其实的二小姐……
父亲正与母亲商量着要把我送到英国，母亲虽然不愿，可并没站在我这边，还劝过我不要胡闹，就连宋姨，也认为我不该任性……
没人帮我，就算我喊破嗓子，大声哭泣，他们都无动于衷……
尚文旸，我好想见他！可此时被关住的我，除了窝在被窝哭泣，还能做些什么？
当当，当——，什么声音？
当当，当——
那细小的敲窗声引起了我的注意，抬头望去，费雅的身影竟然出现在玻璃窗外，我急忙起身，小心为她打开窗户！
“你怎么？”她竟然如此大胆地从自己房间跳阳台翻窗过来？
“嘘——”费雅让我小声，然后立即脱掉自己的衣服，悄悄说，“没时间解释这么多，先把衣服换了再说！”
我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开始动起来！
费雅继续说道：“今晚我正好有个毕业晚会，所以可以帮你逃出去！一会儿司机会把你送到晚会，裴济会在那儿等你，然后带你去见尚文旸！”
一听‘尚文旸’这三个字，我先是惊喜，而后是犹豫：“他，想见我吗？”
“那你想不想见他？”
见我点头，费雅又说：“这不就成了！你待会儿到了我房间，床上的东西就是我今晚要穿戴的，包包里我也给你准备了个电话和一些现金！”
我望着费雅：“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和文旸私奔吧？”
“你敢！”费雅说道，“我只是看你可怜才放你出去一晚，你想让大家都玩儿完啊？要是你真跑了，就算老爸老妈不在意，我也非揪你回来抽死你不可！”
就这样，我们姐妹俩生平第一次利用这一样的容貌调换了身份！
准备按费雅来的路线回到她房间时，费雅又再次叮咛道：“我让你出去是解决事情的，千万可别再制造什么麻烦了啊！”
“嗯！”
依照费雅的计划，我伴成她，顺利被家里的司机带到她的毕业晚会上，也顺利的见到裴济，跟他离开！
车上，我问裴济，尚文旸的情况，除了说这几天难得放他假休息，和提醒我十点半得回去外，其它只字未提。
裴济将我送到离市区不远的新区别墅花园！车子停在一小型别墅前，还没来得及询问，裴济就说：“文旸就在里面，去找他吧！”
于是我下了车，穿着费雅这身名贵衣裙，秋风下，它优雅的摆动着，还有这双高跟鞋，由于后跟太高，让我的步伐极不自然！
站在别墅外，望向透着那微暗灯光的窗户，文旸就在里面？
回头再看看车里的裴济，他微笑着向我点头，示意我赶紧，然后向我说再见，准备开车离开！
正视前方，深吸一口气，我鼓起勇气，推开别墅外花园的白色栅栏，这才迈开了步伐……
刚要按门铃，却发现门并没锁，于是便自行推门进去。
看着房子的内部，让我很是诧异，这是座新建不久的别墅，空气中还有淡淡的尘埃与水泥味，它不经任何装饰，水泥地，砖墙，天花板上还拧着最原始的灯泡……
我缓缓走进，喊道：“文旸！”也寻思着，大晚上的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叫了几声，这里依旧很是寂静，就如只有我一个人般。我有些慌了，该不是裴济带错了地方吧？
站在宽阔的大厅中央，四处寻望，为什么没人，尚文旸呢？
突然，一种铃声音乐响起，让我小吃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有些白色小东西从天而降的纷纷飘落，细细一看，是雪？不，应该说是仿真的人造雪！
瞬间，整个厅里如同进入北国冬天般到处都飘着雪花！而那音乐，我听清楚了，是圣诞节时我最爱哼唱的‘铃儿响叮当’！
抬头望向离我两层楼高的天花板，依旧是好多好多的雪，伴随着那渐渐袭来的风，舞动着朝我降落，天啊，白色都快迷糊了我的眼睛。
这一切突然让我觉得是否已经步入另一个世界，到了圣诞时刻！
正当我慢慢适应着这如童话般的变幻时，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是尚文旸，他含着微笑缓缓靠近。
“喜欢吗？”他问。
“嗯！”我使劲儿的点点头，然后用捧着手，准备接着那落下的雪花。
看着我的欣喜，他笑得更是开心，温柔的伸出手，为我拭去头发上，肩上的雪花。
“喂，你怎么突然想起要下雪了？”我盯住他。
“你不是说，你还没过过有雪的白色圣诞吗？”
“可现在不是还没到圣诞节？”
“但今天这个屋子里，就是圣诞日！”
“雪有了，音乐有了，那为什么没有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呢？”打量起他这身打扮，西装笔挺，还竟然跟我的衣服如此般配，我翘嘴嚷道，“你不给我扮圣诞老人吗？”
文旸咧嘴笑了：“要是我做了圣诞老人，那谁送这给你？”说着，另一只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终于伸了出来，手里是一棵浓缩型水晶圣诞树！
“给我的？”
“当然！”
看着这剔透的水晶圣诞树，并没半点犹豫，便拿了过来：“切，圣诞公公不是一样要送礼的吗？只是我没带袜子而已！”仔细翻转看看，奇怪，为什么圣诞树上的那颗星星会那么不成比例的大？
再仔细一看，银色的星星上好想夹着什么东西，是——，戒指！
我抬头看着文旸，他微微点头：“这个可是圣诞老人不能送的！”然后示意让我将戒指取下。
拿出戒指，“这是——”
“费纳，嫁给我吧？”


 











二七







我是平凡人，与世上其他女孩一样，也奢望着自己能在童话里存在一回，哪怕是灰姑娘盛装出席舞会的那一夜，是王子吻醒睡美人的那个瞬间……
我想，每位女人，都是如此的，在她们年心底，始终都留有一片净土，等待着深爱的王子将其征服！
而这晚，在这尚文旸为我制造的白色圣诞节里，他就只用这枚漂亮的戒指和一句‘嫁给我吧？’，便完全占领了我的心。
彼此注视着对方，我们的世界，就只在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中！
我愣愣的说：“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只听尚文旸调试着自己的气息：“纳，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为什么？”这个问题并没有从我大脑过滤般，便有了声音，“为什么是现在？”
“如果再这样一天一天的蹉跎下去，我怕，我真的会失去你？”他诚恳地说到，“对不起，我知道这个对你太突然！可当我得知你因我而被家里关起来时，我就更加坚信，任谁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文旸——”
“纳，听我说完好吗？”他又说，“就如你爸爸说的，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能力也资格跟你在一起，而此刻的我，能给你的，除了我自己外，便就剩下这个等待女主人亲自布置的新家！你只要告诉我，你愿意与我相伴，一同走以后的人生吗，无论前面的道路有多曲折？”
看着他，我忘记了呼吸！我就说过一次我想要看到有雪的圣诞节，就说过一次以后的家需要我自己设计……，而这些，经过漫长的时间后，我都几乎忘记！
见我杵在原地，不露任何表情，只是呆呆的站着，文旸眼中稍微掠过几丝担心，勉强而又尴尬的笑了笑：“哼！我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让你有了很多压力，或许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你——”
没等他说完，我立即上前，踮起脚用自己的嘴止住他要继续的话，我想此时，除了这个及时吻，任何言语都无法纯粹地表达出我的心声，它，就是我的回应，我对他的爱意，就是我回赠他这份爱的最好报答……
泪水夹带着滴下，辨不清出自谁的眼睛，它们是咸的，是走去的美好和辛酸，此时的悸动与甘甜的混杂！
良久良久的拥吻后，尚文旸又再次为我抚去身上的雪花，轻轻抹去我脸蛋上的泪珠：“傻丫头，瞧，这么漂亮的妆都给哭花了！再哭，就是熊猫了啊！”
我破涕而笑。
他的手又轻轻地捏起我的耳垂，耳垂，是我们之间最爱触摸的地方。他温柔地问：“喂，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他低头看着我手里的戒指，伸手拿回去，抬眼注视我。
知道他暗示什么，我不禁叫着对他的昵称：“呆子！”看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于是就点点头，小声的说，“我愿意！”
“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那！”
“啊？”他依旧装着没听见，“说话要说得大声点儿，才能人听清楚嘛！”
嘟气嘴，望着他，明显就是在找我的茬！不过，他这催促表情很是让我喜欢，是啊，此时，我就应该大声说出来，勇敢地说，于是我喊道：“我说我愿意，愿意嫁给你！费纳愿意嫁给尚文旸！”
他顿时笑得好灿烂，如同黎明第一道曙光般，洋溢预示着新时光的美好！
而后，文旸拉起我的左手，缓缓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上！
看着这亮灿的钻戒，我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左手，也因为它的存在而突然显眼起来！
都说结婚戒指之所以要戴在无名指上，是由于无名指上的一个血脉与心脏相连，看来这是真的，戴上它的这一刻，一股暖流立即涌进，来到我的心脏，然后又随着血液，流遍我的全身，传递给体内的每个细胞，我的全部，都在这一刻有了新的意义！
室内的雪依旧不停的下着，而我，却拉着尚文旸，让他带我参观起这即将成为我们家的地方，虽然它不大，虽然它此时除了我们外，什么都没有，但我们能想象得出以后它的温馨模样，它有什么样的厨房，什么样的家具，什么样的摆设，还有什么样的大床，更有什么样的主人，甚至是小主人……
我打断文旸对孩子的幻想：“喂，我可是说过的，短时间内，我可不想有孩子啊？”
“行！”他将我搂住，“不过你得答应我，三十岁之前把这项任务给完成了，我可不想你成为高龄产妇，至于指标嘛——”他开始比起指头来，两只手，十根指头！
“尚文旸，你当我是猪啊！”
“既然不能不想组成球队，那就这么多好了！四个，刚好可以凑上一桌麻将！”
“切，你还不如说凑成F4得了！”
“嗯，好主意，反正他们爸妈长得这么标致漂亮，有这么好的基因，以后必定出类拔萃！”
我再一次被他逗了了！
这一夜，对于我们来说是美好的！可明天呢？虽然嘴里不说，但我们知道，还是有些渺茫，因为此时，我们仅仅是‘私定终身’！没有得到父母的认可与祝福——
可为了明天，以及以后，我还是扮成费雅准点回到家，然后翻窗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这是在等待，等待明天尚文旸的到来！
就如古时闺中的待嫁姑娘，等待着自己的情郎上门提亲，然后欢天喜地的将我迎娶过门，过起那甜蜜恩爱的小子日……
虽然费雅说一定会雨过天晴，皆大欢喜的，可，我还是害怕，紧张，担心！想象着那最坏的，和最好的明天！
望着窗外的夜色，皎洁的月亮，我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希望一切都能梦想成真！


 











二八







Lorin向费雅的独特求婚，瞬间便成了墨尔本市的热门新闻！
君君乖乖的坐在我房间里的化妆台前，我正忙着替她妆扮！本就漂亮的她，今天，终于肯戴隐形眼镜！
我替她把刘海收起，将头发扎起，再为她上了点儿淡妆！
“瞧瞧！”捧着她的头，让她回头看看镜子中的自己，“漂亮吧？”
君君喜悦的神情，明确地告诉我她的满意程度，她说：“费姐姐，还是你化得好看！要不是有你，恐怕我就得带着Yiko给我化的妖怪妆出去吓人了！”
“Yiko的化妆风格怎么会适合你？”我边收拾化妆品边说道，“以后啊，有空我教你学化妆好了！”
“那敢情好！”
看看时间：“都到点了，Yiko怎么还没过来啊？”
“我看她一定还在家里摆弄呢！”穿着黑白乖乖洋装的君君起身道，“要不，我这就过去催催？”
“我也差不多了！走吧，咱们一块儿过去！”
刚走出房间，便撞见对门走出的Eric，穿着也正式讲究的他正打着领结，抬头看看面前的两人，有些惊讶！
“怎么，没看过美女啊？”我问。
他不禁摇头笑了：“想不到真是人靠衣装啊！”然后对着我们比出大拇指，赞道，“漂亮！”
“准备好了吗？”我问他。
“当然！”
“那好，出发！”
接着，我们三人来到邻家，敲开Yiko的房门，这小妮子，正慌忙的戴着耳环，又急着穿鞋子：“马上就好，马上！五分钟，不两分钟——”
Eric有些不耐烦，双手抱胸：“喂，小姐，你的速度是不是也太慢了点儿吧？”
Yiko跳出门来：“这叫慢工出细活，懂吧？”
“切，不就是换个衣服，化个妆嘛！”
“女人我最大，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连女人的特性都不了解，瞧瞧你这不耐烦的样子，怎么当得好人家的男朋友啊？”
Yiko又提起‘女朋友’，无疑又让Eric有些难辨，只说：“要你管！”
然后，由Eric开车，我们一同前往市内一家高档会所！今晚那里将有个小型聚会，是为庆祝Lorin和费雅订婚，邀请的来宾都是他们在墨尔本相熟的朋友！
而我们，也拿着Lorin亲自送来的请帖，欣喜若狂的赶去！也才有了如此难得的，打扮正式的装束。
后车座的Yiko，先是评价了一下君君的淡妆，又夸了夸我化妆技术，而后又与君君聊起她们喜好的话题来！
倒是~~ 
君君嚷道：“你是说尚文旸和曼达?林真的拍拖？”
“不是，是有些人这么推测的！不过嘛，我也觉得挺有可能性的！”Yiko解释说，“你看，前段时间不是常传尚文旸和曼达?林经常出双入对？虽然都没亲口承认，可也没否认啊！而现在又有人爆料，说什么尚文旸已经把今年的档期全部挤到了上半年，忙得觉都快没时间睡，还有好些明年的档，他都没接！更有传闻，说他秘密准备筹划着什么！哼哼，我看啊，这拍拖恋爱结婚嘛~~，应该或许，未必绝对，可也有一定程度的可能性的！”
“不要啊~~~”君君一副苦相。
“唉~~”Yiko轻轻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其实我也很恼火，可想想，他年纪也不小，是该成家立室，讨个好老婆了！自从看《白羊的秘密》后，我就开始喜欢曼达?林，所以，呵呵，他们能走到一起，仔细想想，还不赖哦？”
“什么啊！”君君翘起嘴，“我倒觉得一点儿也不配！”说着趴到前来，问我，“费姐，你说呢？”
让我说，我该说什么？只是旁听般的尴尬的笑了笑！
她们二人继续聊着。
而靠后车镜看后面动静的Eric则不动声响的扁扁嘴，像是在说，对于一个看得见摸不着的明星，至于这样痴迷吗？
来到聚会场所，今晚的费雅，那身白色长裙将她衬托得特别动人，与身旁的帅气Lorin相依，那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以挺着大肚的秦琳的说法，便是‘郎才女貌’！
而按谭宜莎的评价，就只能用‘羡煞旁人’来形容！
看着费雅和Lorin甜蜜恩爱的模样，我始终乐滋滋的！
明天，他们就要离开，回国向父母请示婚事！
虽然老爸是个不怎么通情理，很难对付的人物，但以Lorin的条件，事业有成，德品兼备，这样好的上门女婿，老爸肯定是不会反对！我也能想象得出老爸和老妈对Lorin的热情模样！也难怪这两人会如此信心满满，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费雅，与四年前的我完全不同，那时我才刚大学毕业，而要嫁的，在父母眼中最多不过是个混饭吃的戏子！
至今，我还记得当时老爸那火冒三丈的样子，不过幸好有费雅，及时叫来外公，又替我作好了老妈的思想工作。
老妈最先点头，但前提，是在尚文旸对她作出三个保证之后：“第一，能不能保证你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爱她，疼她，给她一辈子的幸福？第二，能不能保证她以后衣食无忧，没有劳碌，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和委屈？第三，能不能保证她以后不会因选择你而后悔？”
得到文旸的保证后，老妈便进了书房，和老爸足足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老爸终于也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但他却有两个条件：“第一，既然费纳你自愿嫁给他，那好，以后无论是好是坏，你都别想从家里得到任何东西，包括你的继承权，第二，我不想让外界知道你尚文旸是我女婿，所以你不能公布费纳的存在，也别妄想靠我来成就你的事业，更别与我名下的公司有任何合作关系！”
我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就这样，没有隆重的婚礼，低调之极的嫁给尚文旸，做起了尚太太！


 











二九







第二天，我亲自将费雅和Lorin送往机场，想不到直到临别，我才深知自己有多么的不舍！
抱着费雅，真希望这一刻时间能永远停止！
我们姐妹，怎能感觉不到彼此的留念呢？
费雅拍拍我的后背：“好像自你嫁人那天，我们就没这样拥抱过吧？”
“一晃眼，现在你就要出嫁了！”我说道，“定好了时间，可要第一个通知我啊！”
费雅笑了：“安啦，少了谁，都不会漏掉你的！”
虽然还没正式嫁，可此时此刻，却有了Lorin就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的感觉，看着他，觉得有些妒忌，“喂，要当我姐夫的家伙！”说着朝他走去，也与他来了个拥抱。
Lorin说道：“谢谢你，费纳，要不是你的帮忙——”
“谁说我帮你了！我是在帮我费雅！”
被我这一打断，Lorin笑了，我继续：“喂，好好照顾她！”
他诚恳地点点头！
又听广播催促着乘客赶快check in，看来，分手的时候到了！我有些感伤~~
“喂！”费雅推推我，“干嘛呢？又不是奔赴战场，至于吗？”
“就是有些舍不得你走嘛！”我翘嘴说着，“本来我一个人在这里生活的好好的，可被你们突然这么来一趟，我——”
“死丫头，看来还是一个人过不惯吧？我早就跟你说了还是乖乖回自己老公身边，你就是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谁后悔了？”
费雅不理会我的反驳，继续说道：“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老公就快过来陪你了！”
“你说什么？”我大叫，“你说尚文旸他——”
费雅眯眼笑着，小鸟依人的靠在Lorin身旁：“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他吧！”
见他们要走，我立即拦住，“他跟你说过他要来吗？什么时候？为什么要来？”
“哎哟，难道你还认为我会造谣不成？瞧你激动的样子！”费雅笑道，和Lorin从我身边绕过！
我站在原地寻思着，难道是尚文旸告诉费雅的？那他，打的什么主意啊？
等我回神，发现费雅和Lorin已经走远，于是又追上几步：“喂，费雅，你先别走，你得给我说清楚啊！”
只见背对着我的费雅，举手向我说拜拜，道：“你还是等他来后，自己亲自问他吧！”
等他来，再亲自问他？
此时，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念头：要不要马上回去收拾东西开溜？
对，好主意！
可，为什么要开溜？我是在躲他吗？为什么要躲他？凭什么要想老鼠见到猫一样要躲他？又不是贼，又是逃犯？
我只是要求离婚，决定过来读书而已嘛！
其实~~，他来就来呗！能好好跟他谈谈不是以前我最希望的吗？嗯，就利用这次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等等，费雅刚才说的是‘你老公就快过来陪你了！’，她用的是‘陪’，不是‘看’，不是‘见’，更不是‘找’，是‘陪’！
陪？	

自从得知尚文旸要过来后，我这个嗜睡虫便开始失眠？就像十九岁那年因白天尚文旸突然出现毁了我的画而失眠，就像二十二那年逃出家门答应尚文旸的求婚而失眠，就像二十六岁这年因要分居离婚而失眠……
都说头脑简单的人不会有什么烦恼，我头脑并不复杂，可为什么还是有烦恼要来找我？
以前我失眠时，可以找费雅聊天，可现在费雅还在长途飞机上，跟Lorin亲亲我我！
在床上翻来覆去，思考尚文旸的问题！
他问什么要来，抱着什么目的而来，到底有想怎样，又计划怎样？为什么是‘陪’，以什么理由而‘陪’？
我困惑，找了无数个答案，可，又因这无数个答案而更加困惑！
我想，我见到他时，会冷言冷言，表示我并不在意他！或，笑脸相对，表示对他的探望的欢迎！或，自信傲慢，表示没有他我依旧过得很好！或，会无谓大方，表示他来的实在没必要！或，热泪盈眶，表示他没有让我失望！或，忘情相拥，表示我很想他！或，会给他一巴掌，表示他来晚了！或——
等等，不能再‘或’下去，这已俨然偏离了我的主题！
躺在这大床上，翻来覆去，合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的，乱七八糟的，不知边际的……
“嗯——”我开始如同更年期女人一样，失眠，烦躁，神经过敏！
起身，抓起头发，不行，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不然早晚会神经衰弱!
于是我开灯下床，走出自己的房间，看着Eric房里灯还是亮着的，便敲门进去！不出我所料，他还在玩儿他的晋级游戏！
穿着睡衣，我双手抱胸，走到他身旁：“喂，你整天玩这个不觉得烦吗？”
“那你整天要吃饭，腻了吗？”
又看了一会儿，我问：“这个就这么好玩儿吗？”
“你是不知道其中的乐趣的啦！”
“乐趣，我怎么没看出来？”弯下腰，再仔细看下去。
Eric依旧注视着电脑屏幕：“喂，找我有事儿吗？”
我也注视着屏幕：“没，就是睡不着，想找个人聊聊！”
“聊！聊什么？”
“我不知道！”
有看着Eric继续玩儿着电玩。我这个电玩儿白痴开始发问了，而他这个专业‘玩手’也开始依依给我耐心的讲解，直到，这电玩儿也勾起了我的兴趣，直到，我霸占了他的位置，直到，我开始玩得没完，直到，他看情况不妙开始轰人，直到，我忘了我因何而失眠，直到疲倦入睡……


 











三十







睡到中午，我才起床，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天啊，怎么多了两个熊猫眼？
牙才刚刷到一半，门铃响了，嘴里含着牙刷：“来了！来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啊？
该不会是尚文旸？我慢了脚步！	
走到门口，犹豫着问道：“谁啊？”
隔了半响，才有人回答：“是我！”听是Yiko，松口气！
打开门，“喂！你今天不是有课吗？又逃课——”还没问完，Yiko就将我抱住，开始哭嚷起来。
“怎，怎么了？”我问。
“呜~~，费姐，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一个个都是名草有主了，呜~~”
我掏出嘴里的牙刷：“Yiko，到底怎么回事？”
“他突然说自己已经结婚了，啊~~~，尚文旸有老婆了！呜~~~，都不给人家一点适应过程——，一起床就看到这样的消息，太打击人了，我的心啊——”
“你，刚才说谁？”我问。
“尚文旸！”她重复。
尚文旸，她说尚文旸承认自己已婚，这——，看着Yiko：“你是怎么知道他结婚了的？”
“现在这都是全国，乃自全亚洲的头条，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Yiko说着，又跺起脚来，“记者会上，承认自己和曼达?林没有恋爱就算了嘛，干嘛还要说自己有老婆，而且都结婚四年零七个月，一千六百八十二天！”
“那，他有没有说老婆是谁？”
“要是肯说就好了，我还想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子呢！哼，竟然就把尚文旸给——我不甘心啊~~”
再次呆望着她，我既想笑，又想哭。
Eric正打着哈欠出现在客厅，对着Yiko：“又嚷嚷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Yiko却闹着：“你少烦我，呜~~，人家失恋了啦~”
“失恋？”Eric顿时没了睡意，立即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有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对方是谁啊？谈了多久了，为什么分手的？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Yiko没回答，憋着怨气，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那靠垫撒气！
Eric疑惑的看着我，我却只是摇摇头，最后，又回到洗手间继续刷我的牙！
对着镜子，我开始为从Yiko那儿得到的消息而木然起来，尚文旸对外承认自己有老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且是我绝对不能忽视的事儿！
不敢耽误，立即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相关报道！最后找到一段小小视频！
原来在昨晚八点临时召开的记者会上，尚文旸先是表示自己和那曼达?林只是朋友关系，然后再说自己已经在四年多前就秘密结婚！面对记者们的争相询问，他说：“我之所以会承认，是因为不想大家再对我和曼达进行任何骚扰性的报道……，关于我太太嘛，我很爱她，也很感谢她，如果不是她，我可能就不会有今天……，对不起，她一向生活很低调，还请大家高抬贵手，不要再追根到底！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关系而给她带来压力或是生活上困扰，所以我在这里拜托各位……”
说完这话，还恭敬的给记者狗仔们弯腰鞠躬！
他，他怎么能没经过我的同意就这样把我说了出去？他就不怕惹怒老爸？
请那些记者别调查自己老婆是谁，人家就会乖乖听他的啊？也不动动脑子，还有一旁裴济，怎么只知道傻坐在那儿，也不拦着他！
承认说自己已婚，这对一个明星来说，可是件可能影响前途的大事儿啊！
不过，第一次听尚文旸说‘我太太’，我感觉还蛮舒服的！
半夜，百无聊赖的坐在厅里看新闻！心思依旧还是被尚文旸的问题困扰着，下午之前，我是因他要来而烦，现在，困扰又多了一条：他对外承认已婚，难道有跟他要来这里有关？
这呆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如此的心计！
想他想到脑袋疼，因为脑袋这两天一直在不停运作！想休息，可闭上眼，还是这些问题！
看着墙上的时钟，我倒在沙发上，又是叹息：“唉——”尚文旸啊尚文旸，我失眠都是因为你！
Eric从房间走出，看了我一眼，便进了厨房，不久拿着一杯水走出来：“心事好像挺重的哦！那就说出来，我帮你分忧分忧！”
“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多管！”
“喂，你怎么又开始倚老卖老来啊——”
突然，不知从哪儿传来的惊天尖叫打断了他的话！
 “大半夜的，谁在乱叫啊？”我困惑的看着一样困惑的Eric。
然后，又是尖叫，而且还是双重奏！感觉就里我家不远，是隔壁的——
“Yiko！”我顿时起身坐直。
“YIko！”Eric与我不约而同地瞪大眼！
尖叫像是越发的惨烈！这让我想起前不久那关于入室抢劫的报道！
“不好！”Eric第一个跳起身，往外冲！
“等等我！”我跟在其后，想找个防身的东西，可门后就只有把长型雨伞，没管那么多，于是拿起就跑！
来到Yiko和君君家，门大大的敞着，先我一步的Eric已经冲了进去！
还没到，我就又听见那两个女孩又哭又闹的声音！站在门口，恍惚的看见一男子跟Yiko，君君紧贴在一起，！
里面，好像Eric又一次拿出了‘英雄救美’的勇气，动起手来……
只听Yiko大叫：“Eric，你干嘛？”
“啊——”
好像真打起来了！我捏紧雨伞，也毫不含糊往里进去！
“啊，你，你敢打我的眼睛！”
“别打了！”
“啊！”
“Eric你再不住手我可要咬你了！”
“啊——，你这疯子，我是来救你的！”
“费纳！”
“尚文旸！” 
“别，别，别再挤过来了！”
“啊~”
此时，由于君君和Yiko的阻拦义勇的Eric，这三个小屁孩儿一同跌坐在地毯上。而隔着他们，我与这突然到访者正呆愣的注视着彼此！


 











三一







回到公寓，我翻出药箱！穿着睡衣的Yiko和君君一直围着尚文旸打转，Eric被她们遗忘在一边，我坐到Eric身边，我小心的为这位‘英雄’擦拭着眼角的瘀伤。
此时，尚文旸盯着我，因为自见面后，我都没怎么跟他说话，而我，正看着Eric，因为我在给他擦药，而Eric，正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Yiko那儿，因为她眼睛从未离开过尚文旸！
尚文旸的脸比以前消瘦了，不，是整个人都瘦了！这呆子，才几个月，怎么就瘦成这样，一天到晚吃什么了？难道真就那么忙，没好好吃饭，没好好休息？
从他眼中传递而来的温柔，依旧让我觉得发软，至刚见面时，就让我有了想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可当时我并没有这么做，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来了！”而现在，那就更是不可能！
至于尚文旸为什么会出现在Yiko家？因为我住的是D座，Yiko她们是B座！这呆子，八成是从费雅那儿听岔了，于是堂而皇之的敲开Yiko家的门，Yiko和君君是谁啊？他的超级铁杆fans，不惊声尖叫才怪！（亏得这两丫头没有晕倒）
Yiko和君君对尚文旸的出现很惊奇，得知是找我时，她们更是诧异之极，进而问起我和他的关系。
尚文旸反问：“费纳没跟你们说吗？”
“说什么？”Yiko和君君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我没说话，依旧专心的替Eric擦药，他既然来了，那她们知道我和他关系也必定是迟早的事！
见我沉默，尚文旸有说：“那你们知道她结婚了吗？”
“嗯！”
“我就是她先生！”
顿时，Yiko和君君傻了眼，Eric扭过头来将我瞪着……
再后，我以有事儿要谈为由，把尚文旸叫进房间，同时也逃开Yiko等人的追问。
待合上门后。
我问：“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他在巡视我房间的布置：“我要是说了，你还会让我来吗？”
“你以为你先在出现，我就会欢迎你吗？”
“我早就料到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同意再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
“这个嘛！”他摸摸下巴，“费纳，不好意思，那协议书让给当成废弃的剧本一快儿送进碎纸机里，所以——”
“尚文旸！你——”我瞪着他。
“我这次来呢，就是想问你重新要一份儿的，还有，协议书上的某些细节问题，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商量商量！”
有些沉不住气了：“你就是为这个而来的？”
“那你还以为是什么？”这个反问，让我说不出话来，他又说，“对了，我回程的机票是后天，因为出门走得急，忘了带钱，所以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你，该不会是住在这里？”
“不行吗？”
我弯嘴笑道：“不好意思，尚先生，咱们是分居，所以——”
“没事儿，我睡客厅就行！”
“不行！”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那我面子往哪儿搁？“你不能呆在这里，还是住酒店好了，没钱，我替你付！”
“这怎么行？”
“又什么不行的，就当我借给你的！” 
“喂，你的钱好想也是我的哦！” 
说得也是，“呵呵，那不就结了！”我走到门口，“现在时候也不早，走吧，我带你去附近的酒店！”反正决心要把他踢到酒店住。
刚打开门，三个身影便顺势倒扑进来，哼，不用说，一定是趴着门偷听来着。
不像其他两人，Yiko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挺直腰开始教训我来：“费姐，你怎么能这样，尚大哥大老远的过来，现在又这么晚，你还让他住酒店，酒店也，吃不好睡不好的！”
一旁的君君也极为认同的点着头。
没等我开口，Yiko又急忙拉住尚文旸，甜甜的笑道：“呵呵，尚大哥，费姐不收留你，那你干脆住我们家好了，包吃包住，一切全免！”
“对对对！”君君也笑得开了花，“我把我房间让你住，我跟Yiko挤一间房就行了！”
“不行！”
“不行！”我和Eric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行？”Yiko。
“是啊，为什么不行？”君君也问道。
我转头看着与我一道说话的Eric，因他突然出声而困惑，Eric急忙解释：“你们两个是女生，怎么能让——”然后看着尚文旸！
Yiko说了：“你和费姐不是也住一个屋檐下！男的怎么了，家里有个男的才有安全感嘛！”
“就是！”君君也说，“人家可是尚文旸也，你脑子别那么复杂好不好？尚大哥哦？”嘟起嘴转头看向尚文旸！
有没有搞错，才认识几分钟，这两丫头就开始叫‘哥哥’！
我想说什么反对她们的提议，可见Eric被驳回，自己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只听Yiko又说：“我们请的是尚大哥，又不是你！”转头笑眯眯看向尚文旸，“尚大哥，你是不会嫌弃跟我们住的哦？”
我瞪住尚文旸，急忙暗示他不要答应。
尚文旸微笑着开口：“能跟你们这么热情又可爱的小姑娘住，我怎么可能会嫌弃呢？只是麻烦你们，实在不好意思！”
顿时，我发出了磨牙声：“尚文旸——”
没人理睬我，Yiko和君君得到满意的答复后，已经欢天喜地的拉着尚文旸离开房间，嘴里还在一个劲儿的念叨着她们的住处怎么怎么的！
就留在我和Eric在房间。
Eric不瞒的看着我，抱怨道：“喂，你是怎么当人家的老婆的？”
“我怎么了？”
“你怎么能让他跟她们住在一起？”
“又不是我叫他过去——”
“你压根儿就不该让他出去住什么酒店？”
“我不让他出去住，那叫我让他住哪儿啊？”
Eric无奈的翻翻白眼：“他是你老公，你说他该住哪儿？”说着，毫不理会的也出了房间。
“喂，我跟他——”
Eric回头，问：“你敢说你们还不是夫妻？”
他这一问，让我顿时无话可对！


 











三二







第二天，我又带着黑眼圈奔赴学校上课！因为晚上又没睡好！
下午回来，还没到门口，便被像是潜伏已久的Yiko截住，嚷嚷着今天在她家吃晚饭！还说什么是尚文旸主厨！
看着这像模像样的西式晚餐，搞得还蛮有情调的嘛！
Yiko介绍道：“这餐桌是我布置的！”
君君说道：“沙拉是我做的！”
Yiko又说：“还有饭后甜点，我做的！不过，是尚大哥教的！”
“等等！”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么隆重，这是要干嘛？”
这两个丫头一唱一和：“为尚大哥接风洗尘！”
“他明天就要走了，所以也算是饯行！
“还有欢迎他住我们家！”
“庆祝我们新建立起来的友谊！”
“那——为什么叫我？”我问。
“本来是可以不叫你的，可是——”
“我们做完后发现弄得太多了！”
“吃不完会很浪费的！”
“多个人多张嘴嘛！”
好啊，原来是让我过来帮她们消灭食物的！
此时，穿着花围裙的尚文旸捧着大碗浓汤从厨房出来，嚷嚷道：“好了，可以开饭了！”
Yiko和君君兴高采烈的欢呼起来！倒的倒红酒，盛的盛汤！
我瞄了瞄尚文旸，脸上笑呵呵的，现在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个居家男人嘛！牛排，呵，跟他一起这么多年，我竟然还不知道他有这手！
正拿起刀叉准备开动！
“等一下！”Yiko将我打住。立即拿出一个数码相机，递给我，笑道：“费姐，能不能先帮我们照几张相啊！好留着纪念！”
得，天下还真的没有白吃的晚餐！
照相，说得容易，可——，想不到这两个丫头，外加尚文旸，pose也花样多多！两人的照完了，又照三人照，三人的照够了又照二人的！取完餐桌上的景，又嚷着到阳台，接着是客厅，甚至还到闺房！用得着这样吗？好，我照！
觉得没新意，又来个左拥右抱，亲密程度一张比一张夸张，照相留念而已用得着这样吗？有完没完啊？我忍！
如此的投入，我纳闷儿，现在的小孩们难道都对照相这么着迷？
还有那个尚文旸，喂，喂，这两丫头是人见人爱型，挺招人喜欢的，可你也不至于这么乐在其中，倾情配合吧？瞧瞧，乐得跟朵花儿似的，就不怕笑太多脸会抽筋？
好不容易忍到可以吃饭，可——，这两丫头竟都想尚文旸靠拢，跟他一起说笑讨论起刚才的照片来！完全就不当我存在！
我现在终于明白什么是见色忘友！也开始佩服尚文旸的明星魅力来！
吃完饭，我并没多作停留，便回到公寓！这三人，哼，就当我是透明人一样，最多说了句‘再见’！然后又回到了他们的话题中！
默默地回到家，室内静极了，没人，屋子里黑黑的！看来Eric打工还没回来！
此时的寂寥，再想到邻居家的热闹，心里突然更是憋得慌！原来，自己的心会如此失落！
知道尚文旸要来时，为他足足失眠了两个晚上，可现在这样，我未曾预料到，我们俩总共才说了几句话？
从吃饭时开始，我就又思考着自己，尚文旸，还有我们的婚姻——，他说他是为离婚协议书而来的！开始以为他是玩笑，可现在——
难道他并没开玩笑？
离婚！难道我们真的要以离婚收场？
想到这儿，有些慌，有些害怕，有些不知何然！
我为什么会这样？离婚不是我提出来的吗？离婚协议书不是我先拿出来的吗？为什么我——，这，是不是我本就不该做的？
突然的门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维！这个时候，想必又是忘记带钥匙的Eric吧！
可开门，竟是尚文旸，手里还端着甜点，他微笑说：“走得这么急，这个都没吃！”
我并没接过：“谢谢！不过我已经饱了！”
“喂，这可是你最喜欢吃的拿破仑！”他跟着我走到厅内，又仔细看着我：“怎么了，好想不高兴！”
“哪儿有？”
“还说没有！”说着伸手准备摸我的眉头，“瞧，眉头都皱了！”
避开他的手，我转过身，不去看他：“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想先洗漱了！”
“纳！”他叫住我，“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我没回答他，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今天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说：“你来不是为这个吗？给你！” 
看着我手上的东西，尚文旸并没伸手接下的意思，问：“你就不怕我又把它当成废纸之类的，给人间蒸发？”
人间蒸发？我瞪住他：“这么说上一份儿是你故意——”他突然的无畏微笑让我知道了答案。
“你——”他这态度让我肚里顿时压集起莫名的气愤来，“废纸？你把我写的这个离婚协议竟然当成废纸？”连看都没看就毁了！我辛辛苦苦，费尽心思，犹豫不决，鼓足勇气才写出来，拿出来的离婚协议他如此不重视！还，他竟然还好似得意无所谓般的在我面前宣告把它给‘人间蒸发’，我又问：“尚文旸，你什么意思？这里面你到底看是没看？” 
“我，没看！”他答得干脆，但立即又说，“纳，我知道有些地方是我不对，但你写的这个——”
“哦——，你是认为我在跟你开玩笑，跟你孩子气？废纸，你把我给你的东西当成废纸——，它就这么不值得你一看？竟然还亲手把它给——，哼，你根本就没把它当成一会儿事儿，根本就不在意，没重视过，对不对？”说着，觉得好生委屈似的眼泪滚落下来，“那你现在过来，假惺惺问我要这个又算什么？这样逗我好玩儿吗？”
“纳——”尚文旸上前，欲安慰我，可却被我拒绝！ 
我推后：“走开！”想要滔滔大哭的心情让我更不想面对他，开始轰人！
“你听我说——”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走啊！”说着，又从包里掏出一支笔，扔给他，将他推出门，“你明天不是就要走了吗？那就趁现在把这个签了吧！”不等他多说，便立即将门重重关上。


 











三三







将尚文旸赶出房门后，我忍不住哭了，伤痛仿似压抑很久很久，为何而痛，为何而哭？是为这‘离婚’二字，还是为门外那个男人的到来？不清楚！
我就是想哭，想痛快地哭一场！
敲门声让说明他还在门外，“纳——”他叫着。
我吼道：“走啊，我不想见你，更不想听你说话！”接着是那绝对小声地抽泣！
没过多久，脚下的门缝里塞进东西，是那离婚协议书，他真的签了字？
蹲下身，拿起一看，协议书背面留有他的笔迹，三个大字‘对不起’外加几个感叹号！
“是让你签字，不是让你再把它当废纸！”说着，我将协议书原路塞回！
可片刻之后，它又被塞进来，翻了页，上面有写了些字：‘如果我不签字，这在我眼中便只是废纸！你不想见我，跟我说话，此时，它就是我唯一能与你交流的工具！纳，让你委屈伤心，对不起！’
看着这一字一句，我眼泪是流得更快，从包里掏出另一只笔，坐在地上，拿起协议书，紧接着他的话，写了起来：‘‘对不起’，说得容易，可我不接受！’
而后，他写的回复：‘那我把你最喜欢吃的点心当作赔礼！’
我写到：‘少拿这老套的赔礼方式哄我，以前是喜欢吃，但不表示我现在还会喜欢！别忘了，人的口味是会变的！’
‘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我问：‘你总是跟我道歉，可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你认为这样的道歉我会稀罕，会接受吗？’
他写：‘我道歉是因为我知道我对你的愧疚，是不想让这废纸变成真正的离婚协议！你先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我想了想，觉得自己这副哭样太难看，更怕见到他时，又忘掉自己该有的勇气，于是写下：‘No！’
塞给他后，又是好长的等待，他的回复道：‘你该明白，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签字，而是想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为什么偏偏选这时候？’
‘你是在怪我来晚了？’
‘不敢，你这个大忙人，能抽空过来已经是千载难逢！’
‘对不起，以前我并没抽太多时间陪你，才让你有离开我的念头！’
‘你认为我就只是因为这个？’
‘难道你还真的信了那些绯闻？’
我否认：‘不，是我觉得你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得让我不认识，变得不再了解我！’
‘我以为你是理解我的！’
他这个回复让我有些意外，为什么这样说？犹豫了半天，我才写下：‘可能曾经是如此，但你没发觉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吗？’
而他却写道：‘不，我们隔得不远，只是这道门而已！’
乍眼一看，以为尚文旸是在写废话，可抬头看着面前这被我关上的门，想到也一样望着这道门的他，呼吸仓促，心也乱了分寸，难道我们之间就仅是隔道门？
接着，我涂涂改改的写道：‘或许你认为我是任性，是为了对抗你的忽视而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引起你的重视，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对于这样的选择，我也一度很是困惑，迷茫，徘徊，更有时为之后悔，可，一想到过去你我的生活，我还是觉得我们分开比较好，至少你没有了负担，我也不会有抱怨和不满！’
将协议塞出门外后，我又静静的等待着。隔着门的他，不知道看我的文字后，现在又是何种表情呢？他会有怎样的回复呢？
良久之后，协议书又递了进来，尚文旸写着：‘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把你这种做法当着是任性，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与你分居，让你来这里！你以前需要的是我的时间，而我恰恰缺的就是时间，现在你需要的是自己的时间，这个我能还你！也好让大家都重新考虑我们的今后！’
心想，我自己却一直在回想我们的从前，而关于以后，我还没想过！
埋头，我又写下：‘你考虑好了吗？’
他回复：‘我在等待你的答复！’
‘什么答复？’
他却给了我道选择题，‘A：将这协议当成废纸；B：忘掉我们以前所有的不快；C：开门接受并吃掉我的蛋糕！’
这是什么选择题啊？无论选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一样嘛？
我没选，问他：‘为什么要我选？’
他却答非所问：‘明天，我就要离开！’
哼，一想到这个，我不得不佩服他这大明星的办事效率：‘对不起，就算选了，我想我也不会打开这门的！’
他又回复：‘那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以下哪个选项，A：撕掉协议书；B：自己拿钥匙开门；B：留下不走！’ 
见此，我不禁为他这种出题方式笑了一下下。
但这问题，让我又是犹豫，答还是不答？
他这是要干嘛？怎么突然让我猜不透？
过了良久良久，我终于下了笔：‘你为什么总是让我做选择？’
准备塞过去时，却觉得不对？好像有些暗含他该主动的意思，于是拿回来涂掉，但又写什么呢？
他正在门外等待着我！赶快！
可，一时半会儿，我该如何下笔？咬着笔杆，又是思考良久！
终于，我忍不住开口问门外的他：“喂，姓尚的，你到底想干嘛？”
等了半响，没人回应！
怪了，只隔着门而已，他难道是故意跟我装哑？
我又喊了声：“我说话你听见没有？喂——”又等了一会儿，仍旧未见动静，便忍不住打开门。
呵，原来他已经没在门外！是等不到我的回复，还是认定我不会回复？
怎么连招呼就走了？
面对这寂静的走廊，突然觉得又缺些什么？
低头看着手里，那被我们密麻写着文字的协议书，还有尚文旸最后留下的ABC选项！既然让我选，还将‘留下不走’列上，那为什么不留下等我回复，为什要走？


 











三四







这夜，我拿着那协议书，翻了又翻，看了又看！
为我而定的选择题：A：将这协议当成废纸；B：忘掉我们以前所有的不快；C：开门接受并吃掉我的蛋糕！
这是他希望的结果？
为他而定的选项：A：撕掉协议书；B：自己拿钥匙开门；B：留下不走！
这是我想要的方式？
可明天，他就要走，回到他那一如往常地繁忙之中！
如果，真的爱情能维持婚姻，那我们怎么会有现在的‘瓶颈’地带？
如果，他真想留住我，那为何会又将主动权交到我手中？
如果，我如他所愿讲离婚协议当成废纸，那，我之前所做的又算什么？
如果，我放弃自己的执著，那以后的生活又是怎样？
如果，如果我不回到以前的生活！
如果，他不回到他以前的忙碌！
如果，我们就像平常的小夫妻！
如果……
我想了很多‘如果’，可却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方向！
尚文旸，这夜，我又被他扰了睡眠！
躺在在宽大的床上！让我又想到以前他睡在我身边的憨纯模样！
以前，我喜欢捏他的耳垂入眠，现在……
如果，他能留下，他明天不离开！
对，我想要的就是这样的假设：我要他留下！
第二天一早，我敲开Yiko家的门！是尚文旸开的门，我主动约他出去散步！
离公寓不远，是Yarra River的河岸绿荫小道，这里风景甚是宜人，到墨尔本好几个月了，可却从来没这里多作停留过！
今天，难得的，有他相伴！
我感慨：“我们好像很久都没这么散过步了吧？”以前在国内，我们哪儿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外闲逛？想起来觉得好笑，结婚四年，竟然还有没一起出门散过步的夫妻！
将手插进裤袋的他微微弯起嘴角，继续陪我走着，过了一会儿才问：“你找我——”
“不是说需要好好谈谈吗？既然你下午就要走，再不抓紧，恐怕就没机会了！”
过了半响。见他好些迟疑，我问：“怎么，没话要讲？”
注视着我的尚文旸，又是一笑：“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可被你这么一催，就又不知道该如何讲起！”
“那你就说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吧？该不会就是给我出选择题这么简单吧？”
“我想你了！”他脱口而出！
我问：“然后呢？”所以就来了吗？
“也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现在看到了？”
他微微点头！
什么嘛，还是没说到重点，“就没其他的？”真就漠视离婚协议书啊？
沉默片刻，他说：“其实自从你离家以后，让我不知不觉回想最多的，是我们结婚前的那段时光，好的，不好的，开心的，不开心的，直到看到你刚才的叹息，我才完全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显然，我与他一样，也是如此！
“因为那时的我们，生活多姿多彩，什么都是一起分享！可自从我们结婚以后，我接的片越拉越多，陪你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当你突然提出离家留学，而后又突然拿出离婚协议的时候，我才察觉到我这个做丈夫的糟糕程度！昨晚你问我，到底知道自己错在哪儿里，或许，不能当好丈夫这一角色，不能顾及自己老婆的感受，这就是我大错特错的地方吧？”
我依旧迈着步子往前走着，我知道，他始终还是会理解我的做法的！
“纳，对不起，这几年来，我让你少了很多笑容！”
对于他的正经，我为之一愣看着我。
他说：“可是，纳，为什么我从来不跟我抱怨，不跟我说你的想法呢？”
“我——”
“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太多压力，对不对？”他好像看透了我的心思，“可你却在最后，连预告原因都没有，突然就说离婚！哼，你还真这么狠心啊？”
我狠心？想狡辩，可却觉得他说得在理：“我也知道我这么做有些不合常情，可——，憋了那么久，本就有些压抑嘛！你老是把‘对不起’挂在嘴上！其实说到错，可你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没有什么过错，仔细想想，确实有些任性！”
 “怎么，只过一晚，你就大彻大悟了？”他语气明显改变。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过
“这样看来，你是不是打算收回离婚协议？你已经选了我给的选项了？”
“什么选项？”
“A，B，C，选哪个？”
“我一个都没选！”
“为什么？”
停住脚步，望着面对阳光的他，我说，“凭什么出题人是你，答题人是我？尚文旸，你有让我非选不可的理由吗？”
“把选择权给你，是对你的尊重嘛！”
我微笑道，“是吗？那好，我也尊重你一回！今天呢，我找你出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也有道选择题，准备回赠给你！”
“啊？”
不等他多说，我立即说道：“A：同意签字离婚，B：不签字，但咱们仍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看谁托得过谁？“C：不签字，跟我一起走小道！”
说完选项，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A，B，C你选哪个？”
A，	看来他是不会选的了！
既然今天就要走，那C他也是不会选的！
答案就只有B！
那我为什么会出这样的必选题呢？连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在对他期许着什么吧！


 











三五







面对尚文旸，他思考着，不露任何神情的模样让我捉摸不透他的意向！
“怎么样？选好了吗？”显然，我有些迫不及待！
他却问：“为什么你会列出这三个选项？”
“不满意？”
他微微摇头：“谢谢你，还是给了我机会！”
“啊？”
“至少是可以选择的机会！”
“那你选好了没有？”
“纳！”他正经的看着我，“我想你该知道，我一天到晚基本没什么自己的时间，往往日程被安排得又紧又挤，赶完了这里，又跑那里，什么拍片，广告，试装，采访，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而我现在的定位，也是靠这样的打拼，这样的忙碌换来的，作为一个一线艺人，你也该明白，有时候是由不得自己的，说退一时半会儿也是不能退的——”
他叽里呱啦的解释着，什么从个人责任到公众影响——，就问个简单的选择题，也不至于说这么多吧，他不就是说自己两难，在为自己开脱！
于是我不来烦的开口打断他的话：“行了，我明白了！”瞅了他一眼，“就知道你抽不开身！我只是问问而已！下午就不送了，一路走好啊！”说着，转身准备将他留在这儿，自己离开！
“纳——”
没理他，继续走着！因为他默认的答案让我觉得有些怄气！可，早就该知道他会选什么，那我还问那些没用的干嘛？发觉自己做得又是多余！
“纳——”尚文旸又叫道，“你不是想知道我选什么吗？”
还说？压制住火气，我背对他嚷道：“这不是早就显而易见的吗？”还不是他的康庄大道！
“我是选最后一项！”他吼道。
选，那就选呗！最后一项！
等等，最后一项，最后一项是什么？C，选项C，我给的选项C是什么？
我突然放慢了脚步！
但听他又说：“喂，既然给我机会让我与你同行，那也该等等我，别走得那么吧？”
尚文旸追了过来，拉住我，笑得有些嬉皮。
对于他的答案，我有些费解，更有些惊异：“你知道C意味着什么吗？”
“你不是说C是选择与你一起走小道吗？”
走小道，见他的暗示，他该不会笨到以为这‘走小道’就是我们这脚下的河岸小道吧？
见我呆望着自己，尚文旸又说：“怎么，我选择留下，你不高兴！”
“你要留下？”
他点头。
“不走了？”
他又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又让我更是费解！
“纳！”他注视着我，坦白道，“如果我跟你说，我压根儿就没准备回去，也没什么回国的返程机票，你——，不会介意的哦？”
“你说什么？”我将他的话在脑子里重复一遍，瞪眼，“你——”
他微笑，还是那一如往常地微笑：“如果你今天不来找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不过，幸好你还是给了我机会！”
我沉下脸：“你，到底——”
“昨晚我不是也给你出个让我留下的选项吗？”他解释道，“纳，我其实早就决定要留在这里，陪着你的！一直没告诉你，其实就是等你的一句话！”
他让我更是意外！一直以为他今天就要离开，一直以为他就如此淡淡我们之间的问题，可，此时，他竟然给我了这么大的意外，他竟然选择留在这里！陪我！
“尚文旸！”我大叫。
“怎么，是不是很是兴奋？”
“兴奋？我问你，你到底在干嘛？怎么突然就说要留在这里了？”
“自己老婆孤零零的在这里读书，我怎么可能不过来陪读呢？”说着，搂住我的肩，“我其实就知道你会很满意这个决定的！”
“你刚才不是说什么公众什么的！大明星！”
“经过前一阵子的不懈努力，我已经将我以后的档期空了出来，从今以后，我的时间都全部交给你来安排！”
我推开他：“可是，对不起尚先生，我的日程安排里还没有你的位置！”陪读，想得到好！
“那就加上好了！”
瞅着他，我露出不屑的目光：“你可是想好了，真的要留下？”这回没跟我开玩笑吧？
他笑着表示正确：“做你的专职陪读丈夫，当然得有足够的准备和信心！”
哼，原来，他这两个月来是在为这项重大计划做磨刀擦枪！
“谢谢你，纳！”说着，一把将我搂入怀里，搂得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再次推开他：“谢什么啊？我有说过同意你留下吗？”说着，又继续独自往前走！
“你刚才不是说——”
又背对着他，强调道：“我又没说让你留下！”不禁，自己嘴角上弯！
尚文旸再次追上前，这次，走在我身边，安静的拉起我的手，五指扣得死死的：“可你说过让我陪你一起走小道的！”
……
走了一段路，我开了口：“尚文旸，你要留下可以，但得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每年至少远足一次，每月至少送礼物一次，拍全家福一次，每周至少请我大餐一次，看电影一次，每天至少说爱你一次，拥抱一次，分开时电聊一次！”
“行，没问题！”
“还有——”
“还有？”
“既然是陪读的书童，那就该以我为重，做饭洗衣等一切家务就得由你担任！我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你就得给我什么！什么都得依我，什么都得听我，不许有怨言，不能有反对！得顺着我，溺着我，更不能欺负我，委屈我，……”
这回公寓的一路上，就听我在噼里啪啦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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