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_^ 【书名】温柔的奇迹 【作者】武俏君 【 星情 武俏君   就这样吧,就当作是和老友聊聊吧。   聊我之前在国外,和现在的心境……   有没有仔细想过,为什么在茫茫人海中,会跟某个人相遇?   有没有遇过一个人,无意中你们认识了,刚开始并不相互了解,甚至并不相互欣赏、喜欢。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他很特别,于是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就这么被迷上了。   这种感觉,我想是人生中最特别的东西吧!   他看起来好单纯,在人群中显得好高瘦,尤其比我更拙于表达,所以通常沉默不语。但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即使不交谈,我也很满足。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努力地笑,努力地聊天,这样一来,就制造好多好多两个人的回忆了!   我很贪心地想留住某个东西,某种感觉,甚至心想:如果就这么下去就好了。很想告诉他我喜欢他,但我说不出口。   很想告诉他,很想……但是,我说了,只会破坏彼此的友情,因为他只待我是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就算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超过一般,他也只当我是他的知己。   总以为回国后,可以继续拥抱回忆过日子,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算他的女友此刻正陪伴著他,还特地多请了半个月的假;就算我想他想到快疯狂了……   会习惯吧!总有一天……也许……   但是,人真的是怕寂寞的动物;而我,觉得自己好寂寞,有那种心被抽空的感觉。   现在的我,很想每天给自己一个空净的心情,于是我摊开稿纸,不停地写作,将大量的感情转化成文字,用这种循环的方式来活化双鱼座,活化多愁善感的我。   而此书,有些就是俏君依照自己的心境所描绘的。此刻的我,心是暖暖的,在孤单的时候,在低落的时候,藉著一点一滴的仔细著墨,把更深的情写进去。   感情的故事永远是无法预期的,书中男女主角的结局,就请拭目以待吧。   痴情的女人,终究不能败在情痴上的呵! 第一章   有人柔情似水,有人潇洒如云,所以对感情执著的人,都不免感触--究竟情为何物?总教人生死相许。   其实在适当的时候,遇到适当的人,就是爱情了!   一点都不复杂。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传说宇宙是个透蓝的瓶子,则你的梦是花,我的遐想是叶……我们并比著出云,人间不复仰及,则彩虹是垂落的莞蔓,银河是遗下的枝子……」   雷文柔躺在浴缸里喃喃念著郑愁予的新诗。   浴室的小窗隐约映著夕阳的余晖,宛如诗里垂落的彩虹,而遗下的枝子正是布满她身上的水波。   雷文柔从未谈过恋爱,无法想像梦是花,遐想是叶是什么样的感觉,还能并比著出云?那会是怎样诱人的一种情境呢?她叹了口气,一种奇异的哀愁正笼罩著她,仿佛曾失落了什么。她不该有这种感觉的,她正年轻,又刚考完大学联考,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自己考得很好。她应该轻松而愉快,享受正要开始的美丽人生。   她又叹了一口气,把身子往水里缩了一下,水波随著她的晃动而荡漾,仿佛正轻抚著她的肌肤,她突然有种被侵犯的荒谬感觉。她下意识拿起毛巾缓缓盖上轻浮在水面上幼嫩的胸膛。   接吻,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雷文柔坐在浴缸边缘,无意识地用毛巾拂过自己的裸体。   天鹅绂般柔软的毛巾似乎藏有某种魔力,轻柔抚过她浑圆的ru房时,每一吋肌肤好似被人搔到痒处,一股暖流从体内窜上,带过一阵轻颤,她发觉ru房上的蓓蕾奇异的肿胀,她吓得几乎不敢再动。   她撇头望见镜中的自己,白皙的娇躯完全裸露,镜中呈现出她通红的脸颊,娇嫩的肌肤染上淡淡的红晕,一双大眼有些迷惑灼热……   文柔心中一惊,不敢再看,急急又躲回水中,一颗心忐忑不安。   「文柔,吃饭了。」雷母已来敲第二次门。「你已经关在浴室里两个钟头了。」   「就来了。」文柔心虚的应著,身子却没动,她想让那奇异的感觉沉淀一下,但是那种在体内产生的莫名快感,却一刻也不曾稍离。   甩甩头,她终于站了起来,她不想被以为畏罪自杀了。   「文柔,星莹来电话问你准备好了没?」妈妈轻叩房门。   文柔这才想起早跟星莹约好今天去逛「开卷田」。   她匆忙跳下床,迅速的梳洗,动作就像录影带被按了快转。雷母笑著摇摇头,她真怀疑这个疯丫头是不是她生的。她转回身,到厨房继续弄早点,等她弄好早点,文柔已全副武装冲到客厅。   「先吃完早餐再出去。」雷母连忙喊住她。   「来不及了。每次都迟到,她会剥掉我的皮。」等讲到「皮」字时,她的人早巳不见了踪影。   到了书店,徐星莹果然已等在门口。   「小姐,你不迟到会显得自己不重要吗?」星莹的大眼瞪,小嘴嘟。   「你不唠叨无法表示自己没耐心吗?」文柔回她一句后,迳自走进书店内,星莹不情愿地跟了进去。   好久没能好好看自己想看的书了,文柔几乎是每本都爱不释手,转了一大圈,她手上的书已叠得摇摇欲坠。   「老天,你准备整个暑假不出门吗?而且,你钱带得够吗?」星莹看著她手上的书直摇头。   钱!?文柔暗叹口气,不情不愿的放下大部分的书,只留下《苏菲的世界》上、下册,及一本当期的美术杂志。   一走出「开卷田」,文柔好奇问:「你怎么啦?闷闷不乐的。」   「还不是因为相亲的事……」   「又来了,你妈真舍得这么早把你嫁掉?」   「看来我这次别无选择……」星莹顿了一下,随即迫不及待的央求她,「我最近心好烦,想到国外走一走,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拜托啦!」星莹像对男友撒娇般的摇著文柔的手。   「你想去哪里?」   「义大利好吗?」星莹似小猫般温驯的看著主人,一双灵活大眼转来转去。   「我只想去落矶山脉。」文柔露出如梦般的神情。   「落矶山脉!?冰天雪地、穷山恶水……」   「不!我想去那里好久了,我一定要亲自去看看那颗绿宝石。」   「不要嘛!我们去义大利血拚一番,说不定还会有艳遇呢!」   「那还不简单?你去你的血拚加艳遇,我去我的好山好水。我的好山好水也许寂寞单调,但你的艳遇却是黑手党加山口组,惊险刺激、保证绝无冷场。而且我说过我绝不想错过我的绿宝石。」   「绿宝石有什么稀奇?义大利肯定有,说不定你还能买到更便宜的。」   「绿宝石是露易斯湖的匿称,我买它做什么?放在我家后院当游泳池吗?」文柔简直啼笑皆非。   「那……」星莹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服她。   「公车来了,」文柔对她挥挥手,「明天再联络了。」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文柔急急忙忙追著公车,把呆愣的星莹丢在路旁。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别人书中是自有黄金屋,她的书中则尽是俊男美女,爱得死去活来、恨得天崩地裂,哎!爱情真是这样教人痴、让人愁吗?文柔可有点胆怯了。   看看手表,十点了。她知道自己再赖床,妈妈一定又来敲门了。翻个身,正想起床,突然感到胸部一阵拉扯般的抽痛。   她站在穿衣镜前,仔细的摸著抽痛的部位,那抽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她缓缓褪下睡衣,望著镜中的自己。   她如自恋的水仙般欣赏著自己美丽的倒影,一种模糊的渴望轻轻触动她空虚的心灵,她向往并比著出云,更期待垂落的彩虹,造就是寂寞的十八岁吗?渴望爱与被爱,尽管她并不真正了解什么叫作爱。   她羞涩而好奇,镜中如白玉般的胸膛散发著属于青春的美丽,她把发抖的手轻轻按在柔软的ru房上,仔细的触压,突然,她摸到ru房上的一个小硬块。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急速加快,全身的血液却几乎凝固在一起。难道说……这是所谓的ru房肿瘤吗?   她匆匆梳洗完毕,冲到妈妈身边。   「妈,我……我胸部有一个硬块。」   「不会吧?」雷母被她吓一大跳,无法置信。   「真的,我刚刚摸到了。」   雷母怔了好几秒钟,才勉强打起精神说:「也许你弄错了,你才十八岁哪!我马上跟医师约个时间检查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雷母安慰她,自己的脸上却掩饰不了一片惨白。   当天晚上,文柔可没心情看小说了。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著尖挺胸前的硬块,尝试说服自己那只是个小结节,但那结节可真吓人哪!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第二天一早,雷妈妈就来敲文柔的房门。   「准备好了吗?我跟侯医师约好九点钟的门诊,去晚了不好意思。」   一路上母亲不停打起精神安慰她,文柔却觉得她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知道妈妈比她还担心。   候诊室的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文柔。   「侯医师是南部ru房肿瘤的权威,有他诊治,我们就放心多了。」   走进诊察室,妈妈仍死命拉住她的手,手心竟微微出汗。   侯医师示意护士帮文柔敞开上衣。   尽管已有心理准备,当自己的胸部在一堆人面前完全暴露时,文柔仍忍不住微微颤抖,羞得无地自容,在那一刹那间,她宁愿自己慢慢地让病情恶化,也不愿遭受此待遇。   这是她第一次让一个陌生男人碰触自己私密的禁地。   侯医师冰凉的手按上她少女丰满的ru房时,她不自然地动了动,心理燃起了一股亟欲抗拒的力量。她求助似地望向站在一旁的护士,护士面无表情,只是冷漠地帮医师准备所需之物。她又转头看了母亲,母亲担心紧张的神情溢于言表,频频问说:「医师,有问题吗?」   侯医师放在她ru房上的手突然加重,他闭上眼睛,促使手的触觉能更加灵敏、准确,接著他的手指忽而上下按触,文柔难耐地倒抽一口气,之前在浴室经历过的那股奇异热流又蓦然袭上,文柔闭上眼不敢看向医师职业性的目光,她觉得好害怕。感到几乎是一世纪那么久,侯医师才放开手。   「不要怕,我现在帮你抽取一些细胞的组织,就像被蚊子叮一下而已。」侯医师拿出针筒,由硬块的表皮处扎了进去。文柔还来不及反应害怕,检查就已结束了。   「你们先到外面等,等检验好了再叫你们。」一位年轻护士温和说道,接著叫下一位病患进来。   文柔与妈妈忐忑不安的回到候诊室。   「别担心,别担心!」雷妈妈只能不停拍著文柔的手,重复相同的话。   「雷文柔!」护士终于探头出来叫她的名字。   雷母急忙拉著她站起来,走到诊疗室前,才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文柔,你留在外面,妈自己进去就好。」   好像怕文柔反对,雷母一说完立即匆忙踏进诊疗室,反手关上门,留下文柔对著门愕然发呆。   当她正准备回座位时,侯医师低沉而清晰的语音却断断续续传了出来,「很遗憾要告诉你这个消息……你们拖太久了,如果早发现……我知道,但是我不建议这么治疗,当然我们还是会尽力救治,只是你们一定要有心理准备……快,三个月,最慢……」   文柔身子一震,不由得倒退好几步,整个人跌靠在墙上。她只感到脑中嗡嗡作响,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往脑门冲,侯医师后面的话她再也无法听清楚。   她勉强挺住摇晃的身躯,艰难地坐回椅子上。   隔了好一会,雷母才走出诊疗室,她的脸色并没有文柔预期的苍白难看,也许是刻意掩饰。   望著文柔惨白的脸,她轻声捆语道:「别担心,没事了,从现在起你可以开开心心遇日子。放榜后就好好出去玩,可别浪费了年轻的生命。」   开开心心遇日子……别浪费年轻的生命?只剩三个月的生命,理智上文柔当然知道不能「浪费」,但怎能「开开心心」?   文柔的眼泪就快失控流出,但一见疼爱自己的母亲都能强忍哀恸,只为文柔在人生的最后时期能快乐度过。   文柔苦涩的想:妈妈一定比她更伤心、难过,妈妈能够隐忍,她一定也能。   就让她看来开开心心吧!文柔下定决心。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雷文柔毕竟只有十八岁,面对生死问题的确太困难了。晚上,她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著。   打电话想找星莹出来,但她在洗澡中。雷文柔不自觉地走到一间Pub的骑楼旁。   「我猜猜看,你是在考虑要自己先进去呢?还是继续等那个显然已经迟到的人。」充满磁性、坚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文柔抬起头,一个陌生的男人,长发披肩,两道偌深的浓眉、高挺笔直的鼻梁上镶著一对深邃到不漏出任何感情的眼睛。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拥有令人看一眼便会留下深刻印象的俊美外表。   文柔左右看看,不确定那个男人是不是在跟她说话。   「这里没有别人,而我也不可能跟墙壁说话。」那男人好像能看透她的心思,言语中带著一丝玩笑意味。   「我--我只是奇怪,我又不认识你。」   「自我介绍,不就认识了?我姓林。」男人微笑著   「我……我姓唐。」文柔随便胡诌一个。   「唐小姐你好。等人吗?」对方毫不客气的打量著她。   「不!哦--是的。」   「看来你等的人迟到了。」   「唔!」文柔仍是含糊的应著。   「介意我请你喝一杯吗?」男人微笑问道。   「什么?」   「我们先进去喝杯酒如何?如果你朋友来了,我保证马上离开。」   文柔抬头看看,才发现原来她站的地方是一家Pub的骑楼,难怪对方会以为她是在等人。   她有些犹豫,又有些好奇,她连Pub都没进去过,更不用说在里面喝酒了。   「怎么样?」男人耐心世故地等候她的回应。   「也好!」反正几个月后,她就不必再关心今夜她曾做过什么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这是间充满烟味的地下室。乐队在角落奏著复杂、含混的旋律,一个黝黑的女孩正随著音乐起舞。   座位大部分都坐满了,侍者领他们到一个偏离舞台的角落。   「两位喝什么?」侍者端给他们两杯水。   男人眼带笑意。「唐小姐想喝什么呢?」   「我……」文柔有点不知所措,她想喝点酒,但脑子里可没有储存任何酒的名字,除了啤酒--但是她又不想喝啤酒。   「酒,还是果汁?」男人鼓励的看著她。   「酒好了。」文柔有点紧张。   「给我一瓶马爹利好了。马爹利行吗?」男人又望向她。   「我--」文柔尽量装得很老练,「我无所谓。」   侍者走了,男人又微笑的盯著她,毫无忌讳。   「第一次来吧!」这是肯定句。   文柔点点头,她有点气恼马上被男人看透她的紧张。   「我常来,不过这是第一次邀请陌生女孩。」那男人有些自言自语。「这儿是我到高雄时思考的地方,我喜欢一个人在吵杂的环境里决定一些重大的事。」   文柔仍是点头,她越来越紧张,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你不必怕我,我只是想找个人陪,你让我感到轻松,你可以不必说话。」   「为什么?你没有女朋友吗?」文柔鼓起勇气打量他。   「我说没有,那是低估你的智慧。不过那不重要,因为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文柔有些惊讶,「那你今天是出来……钓马子?走进婚姻坟墓前最后的猎艳?」   「马子?你是吗?」男人失笑的望著她,「你成年了吗?」   「我再两个月就满二十一岁了。」文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谎。   「那不错,来--」男人拿起水杯,「祝……你二十一岁时,有机会让我钓。」   文柔笑著说:「为什么不现在钓钓看?」说完文柔立刻有些后悔,感觉自己正在诱惑他。   那男人温柔但坚定的回应:「我本来要决定的事,在走到这的前一秒,已经打行动电话叫我秘书处理了。」他顿了一下。「刚好看到你一脸彷徨的样子,所以想请你喝杯酒。」   「原来你是看上我彷徨的样子,而不是因为我年轻貌美。」文柔不自觉有些促狭的口吻冒出。毕竟她年轻,而这男人确实有股如Pub内音乐般的复杂、含混又令人想一探究竟的冲动。   「你确实是年轻貌美。」男人的嘴角突然浮起一丝微笑。「不过可惜太年轻了,我不碰十八岁以下的女孩子。」男人又转严肃,「所以,以后绝不要因为男友失约,就随便接受陌生男子的邀请,那是很危险的。」   文柔抗议的说:「我二十一岁……」   男子微笑不语,静静的点上根烟,静静的望著四周,陷入一片彻底的沉默,文柔失神地望著他俊朗的脸庞带著几分不羁,突然有些迷惑。这男人……觉得仿佛此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你怎么会一个人--」文柔刚要开口,侍者端了一瓶洋酒过来,她只好咽下心里的疑问。   侍者在他们面前开了瓶盖,各自帮他们倒了一杯酒,即悄悄离开。   男人为两杯酒都加了冰块,才端起酒杯,「祝我们能相逢于两年后。」   「祝你……新婚愉快。」   见男人微笑了一下,文柔也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酒触舌尖,立刻呛了出来。   男人哈哈大笑,真的笑得很大声、很雄霸。   不过不知是Pub内很吵,还是这声音满适合这男人,文柔反而有种很舒服、又可依赖的感觉,一扫初到Pub的不适。   她满足地吁了一口气,希望时光从此停住,享受他的陪伴。   「怎么,喝不习惯吗?」   「我只喝过白葡萄酒加西打,我……我以为酒都是那样酸酸甜甜的。」   「不习惯别勉强,换杯果汁好了。」   「不要!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倒不觉得那么难喝了。   「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刚刚?」   「是啊!侍者拿酒过来,刚好打断你的话。」   「哦!我想问你怎么知道我男朋友爽约?我脸上有写吗?」   「没有。不过夜深了,一个女孩子独自站在Pub旁边发愣,绝不可能心情愉快的。而为什么不愉快呢?当然就是被放鸽子了!」   「你分析得很合逻辑。」文柔拿起酒,又喝了一大口,酒杯里就只剩下冰块了。   男人皱皱眉,「你这样喝,很容易醉的。」   「我才不怕醉。」文柔拿起酒瓶,替自己倒了满满一杯。「怎么,这酒很贵吗?」   「你要喝几瓶,我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让你认为我在趁火打劫。而且……你不怕家人担心吗?」   家人!?文柔不由想到慈母的强颜欢笑,隐瞒著她生命将逝……想到此,她突然流下泪来。   「唐小姐,你别在这里哭,人家会以为我欺负你。」男人稳定中带著些许命令语调。   他是天生的领袖,任何话出自他口,似乎就是真理。   文柔不觉依言,擦掉眼泪,但又端起酒杯。「来吧!陪我喝酒,我就不哭。」   她含著泪水努力给他一个微笑。男人痴了,「梨花带雨」的意境应就是如此。   这么美丽的女孩子,那个爽约的男人肯定是疯了!   「嘿!我都喝光了,你一杯都还没喝完。」她的酒杯真的又空了。   男人笑了笑把面前的酒喝光。   文柔拿起酒瓶,又把两只酒杯倒满。但当她端起第三杯酒时,男人忍不住按住她的手,「小姐,你这是在灌酒,不是在喝酒。」   文柔眯起眼睛傻笑著,这是她第一次喝醉酒。   她感到全身轻飘飘的,一种解脱束缚的愉悦感,在她体内慢慢的膨胀,接下来是慵懒而乏力,慵懒中又有说不出的满足与快乐……原来喝醉酒的感觉是这样,难怪有那么多人但愿长醉不愿醒了。   「你还好吧?」男人有些担心了。   「当然好。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吗?喝点酒也婆婆妈妈的?」   「我是担心你喝醉了。」   「醉了又何妨?没听过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你怕什么?」   男人又微笑,果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文柔又替他倒了一杯。「还欠我一杯。」   男人又一饮而尽。文柔醉态可掬的看著他,「我以前听过一句话,现在才体会到那种感受。」   「什么话?」因为喝猛酒,男人再点燃一根烟,深邃眼眸透出些许趣味,除了商场的勾心斗角与杀戮,到目前为止,没有让他感到有兴趣之事。   酒能乱性,真的完全正确。文柔两眼发亮的盯著他,「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男人微笑,仔细观察的话,他的微笑似乎都有些莫测高深。「这辈子?小姐,你这辈子还很长呢!」   还很长?文柔的心抽痛了一下,长到还能再遇到一个令她动心的男人吗?她忽然有股想抓住这个男人的冲动!是酒精的关系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没有为这个念头感到羞耻?   男人被她看得有点奇怪,他深邃的黑眸突然闪出奇异的光芒,终于露出饶有兴味的微笑,一手拿起酒瓶,倒了两人的第四杯酒。   「换我敬你,你也是我这辈子少见的漂亮女孩。」   「真的?」她的眼睛更亮了。   他们互碰了杯子,双眼凝视著对方,缓缓喝下第四杯酒。接著是第五杯、第六杯……   那慵懒舆愉悦的感觉越来越浓,文柔感到她的胸口有一团火在烧似的,整个脸颊也因发热而抹上一片嫣红。   「看来你的男朋友不会来了。」男人道。   「我根本没有男朋友。」文柔回应。   「哦,那你刚才在门外等谁?」   「等一个愿意『把』我的凯子。」   「哦!这句话讲得有点像……『落翅仔』,只可惜长得不像。」   「怎样才像?迷你裙、刁根烟,还蹬著高跟鞋?告诉你,三千块就可以陪你一晚?」文柔越来越大胆了。   「你别诱惑我,我说过等两年后,我不摧残幼苗。」那男人大口的喝了杯冰水,似乎想浇熄莫名的欲火。   「原来我想当个坏女孩也不够格!」文柔喝光了最后一杯酒,踉跄的站了起来,再见也不想说,就直朝门外走去。 第二章   那个男子追出Pub。   街上一片冷冷清清,一弯新月悄悄的挂在天边。   文柔刚走出骑楼,胃就忍不住一阵翻搅,吐得一地都是。她这才知道自己醉得多厉害,她靠在骑楼边的廊柱上,竟然再也无法移动半步。   「你还好吧?」男人终于发现她不太对劲。他对女人的感觉一向刻意粗略。   文柔喘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家。」她总算迸出一句话。   「那要不要找个休息的地方?你总不能整夜站在这里。」   「带我走吧!哪里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回家。」   男人疑惑的看著她,这女孩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出来卖的。   「求你,我很难过。」文柔祈求的望著他。   男人有些不忍地扶起她,「走吧!你是需要休息了。」   迷糊中,文柔柔顺地坐进男人的座车。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当她稍微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坐在床边望著她。   「你再不醒过来,我就要送你到医院了。」   她想起Pub的事了。   「我好渴。」文柔凝望著男人的脸庞,很奇怪自己竟能这磨自然的继续躺在他面前。   男人倒了一杯温水、扶起她。   她慢慢的喝完水,却不想立刻离开男人宽阔的肩膀。那酒精还在她体内燃烧,燃烧掉她该有的矜持。   男人托起她的脸,仔细端详著她,轻喃著:「天啊!你真美丽。」   她闭上眼睛,美丽的脸庞嫣红一片,像染了一层胭脂。   他忍不住心中激起的欲火,俯下脸掠夺她的红唇。她羞涩地别开脸,他的吻落在她柔嫩的颈上,他顺势在她的耳中缓缓吹气,弄得她麻痒难耐。   他的嘴唇有如火焰般燃烧到她的脸庞,游移到她的樱唇,灵活的舌尖强势探入她的口中,缠绕舔尝那湿润滑腻的内部,不时狂吻,时而轻啄。   文柔无助地被他包围著,闻到他男性特有的气息,整个身体都因紧张而颤抖,柔软的胸膛急遽的起伏著。他眯起眼专注看著她,腾出一只手在她胸前抚弄著,熟练地扯开胸前的所有束缚,无瑕丰满的少女ru房霎时弹跳出来,两点花蕾不住轻盈颤抖。   她紧紧地闭上眼,如同被钳制的小猎物般颤抖,不敢接触他那即将喷火的眼神。   他凑近她的粉颈低低呢喃,另一只手摸近她的腰际下揉捏著,她浑身一酥,抖得更厉害了,只觉一股火热的欲念在她胸口燃烧,直至遍布全身。   这就是性吗?怎会如此销魂,好似要令人融化般……   「啊……」当男人没分寸的手沿著她的下巴往下游移,停留在她浑圆的乳尖时,她颤抖地申吟一声,身子一阵虚软无力。   她的申吟撩起男人血脉偾张,他喘息著将吻延伸至她的胸口,灵活的唇碰触到她胸前,猛然含住她一粒颤动的蓓蕾,而另一手揉搓著另一边,邪气地挑逗她。她再也无力挣扎,内心最后一道防线也沦陷了,只能任凭他予取予求。   他更贴近她颤抖的身子,双手捧起她粉白的ru房细细抚弄,滑下的手抚上她纤细的腰,低下头来以火热的双唇吸吮她的肌肤。   高大的身躯紧紧地压住她柔软的身子,文柔无法移动身,在他身下略略挣扎著,却又情不自禁发出申吟声。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吗?」男人的眼中泛起炽热的欲火,里头有亟欲控制的理性。   「我确定。」文柔的心跳几乎停止,她垂下眼,粉颊霎时染上了晕红,男人顿时欲火债张,双手一环抱,将她搂进怀中,不规矩的手摸索上来粗暴地褪去她身上仅存的衣物。   她诱人的粉嫩裸身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光下。他停下动作,像欣赏艺术品般细细观赏,在他略带邪气的注视下,她顿时觉得心慌意乱,害羞地闭上双眼,想用两手遮掩未曾示人的si处。   忽地,他猛然伸出手掌制住她的两手,突然像野兽般紧拥她入怀,舌尖贪婪地探入她的樱唇中,掳获她湿润的舌轻轻舔舐。文柔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即将被体内的火焰燃烧殆尽。   他的嘴唇终于离开她的,灼热的眼直直盯著她迷乱的眼神,他一手揽著纤细的腰,压抑她的双手,并用大腿钳制她一双赤裸的大腿使其分开。   她正不明所以时,忽然感觉到对方把手轻柔地拂过她弹性的臀部,摸捏著两腿间粉嫩的肌肤,渐渐往深处摸索去,先是轻触她敏感的地带,再以食指慢慢探入其中颤抖的处女地。突如其来的痛楚刺激她几乎叫出声来,她身子一僵,想尽力将双腿夹紧,却在对方的禁锢下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喘息颤抖地看著他。   「别这样……我好痛……」   「嘘……马上就好了。」他霸气地说,一把将她抱起置于枕头上,伸出手分开她的双腿,最隐密的si处赫然暴露在他眼前。   「老天!你好美……」他低嗄赞叹。   文柔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赤裸裸地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她羞窘地立即撇过头去,不敢直视对方灼热的目光,但他伸出手转过她的脸庞,强迫两人的目光交会,并且更用力撑开她的双腿,低下头去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大腿内侧,时而用力吸吮,逐渐往上移至处女禁地。   他灵巧的手指不断揉捏她的蕾穴,等她忍不住发出低喃申吟时,他手的速度更逐渐加快,且更为深入。   「快要忍不住了吗?」男人诱惑似地轻声说。   「啊……不……不要……请你……」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疼痛感使得仅存的理智已不在掌控下。   「你是说请我继续,还是请我住手?」他露出坏坏的笑容,压上她的身体,轻咬住她的耳垂。   她无助地依在他怀里蠕动,身体不听使唤地随著他手指进出律动,她好紧张、也好害怕这种陌生的快感,她想呼喊出声,但每一次ru房的蠕动更撩动他迫切的喘息。她已无法再说出任何一句话,空气中只听到愈来愈激烈的娇喘声。男人紧抿双唇,怀抱中的软玉温香不断激起他一波波无法控制的欲望。   他又将她愈来愈紧闭的两腿分开,先是低头舔吻著她敏感的小腹肌肤,接著往下又轻啃又吸吮。她难以忍耐地用手紧抓著床单,一阵阵的攻击让她颤抖著,她小声的申吟声也渐渐变成剧烈的嘶喊。   他再也忍耐不住,低吼一声,在她狂炙而沉默的许可下,将早已坚挺的男性特征慢慢进入了她。   「啊……」文柔狂叫了一声。撕裂般的痛苦使她狂烈地猛摇著头,紧闭上双眼,双手紧抓著他宽阔的肩膀。男人的进出速度随著惊讶的发现而放慢了,她含著泪珠的眼睛向男人示意,心甘情愿接受他强而有力的一次次进出抽动。   「啊--」一波波的冲击几乎让她无法承受,她颤抖得更加剧烈,强烈的侵入几乎令她晕眩。   就在她觉得快要失去意识前,男人突然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大腿上,他的头埋进她尖挺的粉乳,舌尖挑逗她的粉蕾,下体的男性特征变得缓慢但更加坚定深入的进出。   文柔意外地感受到原本的痛楚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竟是销魂的快感。   「你真可人……」   「嗯……」她申吟以对,柔弱的身子配合对方的动作摆动娇喘著,身体随著男人的进出蠕动得更加厉害,而小嘴发出的叹息满足声愈是诱人。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就像个浪荡的女子,但她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了,她要在生命结束前尝尽人间百态,不管是好是坏、是对是错。   但当一切的喘息与激情都平息后,她还是因为痛楚而掉下泪珠。   男人有些歉意地看著她与床上的落红,「我原先不知道你还是个……处女,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我是个行为随便的女孩?」文柔凄凉的笑著,「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为什么?」他不解的望著她,「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甚至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有我的理由。」她轻叹著。   他有些抱歉,但更多的是懊恼。他虽有过无数女人,但他不「上」处女,因为他不想负责任,他的人生是洒脱的。   「你放心!」文柔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我不是个会惹麻烦的女孩。」   看著那美丽的愁靥,男人突然感到不忍与怜惜,他几乎要冲动地说:「如果你要我负责,我不会推却。」但终究未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点燃一根烟。   「我不会要你负责。」她继续闭著眼睛,不想泄漏心中的情绪。「我只要你今晚陪我,过了今晚我们就两不相欠,好吗?」   男人幽邃的眼光直盯著她那带著含羞的面容,一会儿才温柔的将她抱住。「我不姓林,我叫王烈豪。」   没关系,我也不姓唐。文柔在心理回应著。她不想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明天以后他就不会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   烈豪继续温柔的抱著她,但酒后的激情让他倍感困倦,没多久他就睡著了。   文柔半睡半醒的直到天亮,才轻悄悄的起身。   她怔怔的看著仍熟睡的他,凄美的眼眸闪过绝望的阴影,她伸手轻抚男人俊逸的脸,不由得掉下泪珠。   再见了!她在心底说。她抛开一切矜持,将樱唇凑近,深情落在他坚毅的两片薄唇上。当她终于离开时,睡梦中的他似乎也轻叹了一声。   地毯上,他们的衣裤散了一地。   看到他的皮夹在长裤口袋中露出半截,她突然心里一动。她悄悄的翻开皮夹,检视里面的证件,他真的叫烈豪。   犹豫了一下,她撕下驾照上的照片,放进自己的皮包。即使他日黄泉路上,她亦希望能记住这个曾属于她一个晚上的男人。   希望来世能再相逢。   她又望了望床上鼻息均匀的烈豪一眼,才怅然离去。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王烈豪醒来时已过中午,早起从来不是他的习惯,更何况在一夜缠绵后。   他不情愿的半睁虎目,心情却仍停留在昨夜的悱恻。   「一夜情」近年来他已经极少尝试,因为他并不需要,他非固定的女友已经太多,至少已经多到足够让他宣泄。   工作事业是他的一切重心,但工作余暇他需要这重要宣泄管道。   试想有什么运动能比做爱更激烈、更火爆,又够欢愉呢?   大麻……海洛因?王烈豪当然尝试过,在他复杂的个性中,「冒险」是重要的因子,没有这「因子」,他也不会成为「力豪财团」的总裁,但是「理智」也是他极显性的个性。   大麻、海洛因会伤身!同样是刺激脑部神经,但做爱显然安全多了。   回忆著昨夜的女孩,他满足中有更多困惑,且困惑随著清醒逐渐增加。   决定买下五十层摩天大楼只花了他十分钟的时间,这也是他来高雄的主要目的。   但,那女孩却已经花了他半小时的理智时间在思索。   她说她姓「唐」?王烈豪只能判断那是个假姓,除此之外他回忆昨夜的一切情景,难道那女孩纯粹只是诱困于一个英俊男人?   印象中她似乎有清秀绝轮的脸庞,不时用深情的黑眼珠望著他,柔软丰腴的ru房,整个人像初开绽放的蓓蕾……   性?弹弹手中的烟,不觉冷笑起来,女人不过三十岁,是不易体会性爱的乐趣,甚至于一生都未曾有过真正高chao的女人,根据一篇权威的医学报告,竟高达75%以上。王烈豪对女人的了解,就如他玩弄资本市场般的熟稔。   昨夜在进Pub前打给他的主任秘书,一通电话敲进一亿股的新加坡「联则科技」,每股23美元。他赌「联则科技」一周内会至美国上市成功。   蓦然发觉一包烟尽。   人生、世界、宇宙本来就有太多不能理解之事。人一生,物一世,似若过眼白驹,虽然不解昨夜女孩为何献出珍贵的初夜,且又为何无声无息的离去?   但,香烟是用来抽的,女人是用来玩的。这道理十分易懂。   感情只是一触即发的东西,处理不好则伤神又伤财。   王烈豪对感情一向嗤之以鼻,昨夜女孩的容貌,随著身上衣物的递增。而逐渐忘却,当他离开房间时,甚至已经忘了雷文柔是长发?短发?   今天是他的结婚大喜日,女方「张家」是南部第一大政治世家,党政关系极好,这场婚姻跟买下那座摩天大楼没什么不同,都是买卖。   王烈豪需要女方的政治影响力,而女方也需要他庞大财源的支持,毕竟权力是由财富累积,而财富亦需靠权力保护,更何况王烈豪野心不只于此,他要他的企业王国遍布世界,他要用经济力量征服全球,如果有可能的话,称霸人类所知的宇宙更是他从小的梦想。   而这梦想已经越来越真实,美国为探测火星的「侦察者二号」,力豪财团就提供了五亿美元的资助,比「微软」还多一倍。   不过目前他的事业三分之一尚在台湾,他需要政治的保护伞。   王烈豪永远记得父亲临终的话,商人在华人的世界要立于不败之地,一定要控制掌握龌龊的政治。   他今天结婚的对象,是这政治世家大家长张展的唯一孙女。   也许是亏心事做太多,张展虽然女人很多,但所生之子全都夭折,三子留下一个唯一女孩,还是私生女。   张展为了能与王烈豪结成婚事,更为了张氏家族的存续,答应了这女孩的母亲,结婚之日即是这女孩认祖归宗之时。   离开饭店的途中,王烈豪仍全神贯注在手提电脑里的报表。   他知道婚礼快迟到了,但他毫不在意,他是买家,而且这件交易是属买家市场。   作生意王烈豪从不曾失算。更何况他有把握即便他深夜才到,现场直播的记者也会彻夜等待,当然那未曾谋面的新娘子更应乖巧等候。   不过,这次他生平第一次失算了!   他是迟到了三个钟头,但--新娘却根本没有出现。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当雷文柔回到家时,家里已为了寻找她乱成一片。   妈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正在报警,而爸爸与哥哥正分头出去找人。   「文柔!」看到她,妈妈忍不住哭出声来,半惊喜半埋怨道:「你这孩子!你昨晚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   「我……我在同学家过了一夜。」她不得不撒谎。   「哪个同学?好几个同学我都打过电话了。」妈妈怀疑的逼问她。   「国中同学,你不认识的。」她有点狼狈。   「你不会打个电话回家吗?」   文柔无言。突然想起昨晚的荒唐行径,忽然很后悔。「我--」   妈妈突然「啊!」了一声,匆忙拿起话筒拨号,「妈,是我,文柔回来了,没事、没事,你别担心了……好、好,过两天我带她回你那儿。」   原来母亲打给外婆。那么连外婆也惊动了?文柔羞愧的低下头。   雷母又匆忙拿起话筒,「雷震,你们回来吧!文柔已经回家了。没事、没事。雷震……」她看了文柔一眼,压低声音,「你回来别骂她。」   文柔假装没听到,静静地走回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文柔不由自主想起昨晚男人俊逸的脸,坏坏的眼神,温柔的语气,那样爱抚著她……天!她到底在想什么?   文柔觉得浑身灼热,一伸手发现脸颊居然也热烘烘的,一转身把自己埋藏在被褥里。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后来,填写自愿表时,文柔还是拗不过妈妈,填了T大。   妈妈为什么一定要她离乡背井?难道不希望来日无多的女儿多陪陪他们吗?生命都快结束了,读名校对她来说还有何意义?   是想一切假装没事,不让她怀疑,快乐地走完人生最后阶段。   既然家人都能强忍,她何不顺从他们的意思?这也是她今生唯一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了。文柔难过地暗下决心,绝不提自己的「病」。   开学前,她偷偷去做了一次复诊。   想不到侯医师只简短地告诉她:「没事了。」甚至连药也不开给她。如果不是她勉强按捺住性子,她真要当场尖叫出来,大骂医生们草菅人命。   他们为什么不为她治疗呢?不是有什么化疗、电疗吗?甚至立刻拿把菜刀、镰刀、美工刀,割掉这长瘤的东西也成啊!?   「割」都懒得「割」吗?看来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无论结果如何,她知道家人永远是关心她的,这是她唯一的安慰。   她也不再多想那个男人!她希望把他埋入记忆深处,不管那一夜如何,她都必须记住--从此萧郎是路人。   但,女人真的能忘却她的第一个男人?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终于开学了。   当个「新鲜人」比她想像中还有趣,学长学姊都很亲切的引导他们适应新环境,很多社团还出动干部,希望吸收他们加入。   文柔在隔座女同学的游说下,一同加入美工社。那是个很有意思的社团,她在加入后,才发现自己对应用美术不但有兴趣,还有点天分。   她尤其喜欢图案设计,连社长林杰都夸她的设计不输正规的应用美术系学生,更异常热心地指导她。   第一次见到林杰,文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本能以为老天可怜她,让酒吧相遇的那个男人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仔细一比较,她轻易发现两人不同之处。林杰多了份温柔书卷气,而没有那男人的霸道和世故。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失望和倜伥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不久,社里要参加大专社团壁报比赛,当文柔得知社长林杰竟推荐她为代表之一时,她惊喜不已。她真的想好好的表现一番。   但,她的生命已不长了吧!   她已经开始感到自己的日渐虚弱,不但食欲锐减,且常伴有恶心、呕吐,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连月事也停了。   为什么会这样?她还这么年轻,美丽人生才刚开始,不是吗?想学的东西还很多,真是不甘心呀!   「雷文柔!」社长林杰已站在她旁边好一会儿了,而她竟然都没发现。   「喂!文柔。」旁边的佳宜摇了摇她。   文柔这才如梦初醒,收回没有焦距的目光。   林杰盯著她的眼神比声音更温柔。「你最近怎么都恍恍惚惚,而且脸色苍白,是不是病了?」   「我--我感冒了。」她垂下眼,直直的看著桌上画了一半的插画。   「那要多休息啊!」林杰皱了皱眉头,温柔地说。   看著她柔弱无骨的苗条身材,他担心地盯著她瞧。事实上,他注意她很久了,从文柔来社团报到的第一天,他就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身上移走。   她的清秀脱俗不仅让他惊艳,她时而轻锁的眉头更是无形的纠缠著他的心。但她似乎从没注意到他关注的眼神。她好像把心思都给了那些图案、那些色彩。只有在接触它们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她是热情的、是活生生的。   好特别的女孩!难道她将感情全给了绘画吗?林杰忍不住揣测她的一切。   文柔抬眼望著他。这是她第一次仔细看林杰,她发现他长得很好看,很俊朗;眼睛大大的、鼻子很挺、嘴唇--她突然心里一动,这个轮廓,尤其那对眼睛,让她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得好远,飘回南台湾那个荒唐而意乱情迷的夜晚,「他」现在在哪里呢?   「你在想什么?」林杰被她看得有些惊喜,也有些不自在。   「你长得很像一个人。」她轻叹著气。   「谁?你的……男朋友吗?」   「我没有男朋友。」她摇头。   「是……目前没有,还是从来没有?」他有点太过关心了。   「这有什么差别?」她轻笑起来,「那重要吗?」   「因为你一直很忧愁,很不快乐的样子。苍白又瘦弱,让人瞧著很……很心疼。」他偷看了她一眼,「其实凡事都不要太执著,朋友也一样,合则来,不合则去。」   他跟那个人是很不同的,那个人精明世故而自信,而他看来稚气而诚恳。   没办法,她忍不住拿他们两个做比较。事实上,除了名字,她对他们全都一无所知。   「我要回去了。」她残忍地站起来。她决定快刀斩乱麻,她不想得到了又失去,这种事她经历过一次了。   「我送你。」他连忙站了起来。   「好吧!」她无奈的看著他。「只送到校门口就好,我住在学校附近而已。」   一路上他们都不再说话,气氛显得有点僵硬。   文柔紧皱著眉,她的胃又在翻腾了。   他果然知道她住哪里。他没有把车停在校门口,而是停在她住的巷子口。   「谢谢你!」她应该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但她不敢,她怕他真的会进来。   「你真的不去看医生吗?」   「不要,我没事的。再见!学长。」   「再见!」他著有所失的看著她的背影,久久不动。   这是第一个令他动心的女孩,但却好像有一座无形的大山隔开他们,让他不知道如何跨越,如何攀爬。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文柔刚走进租来的小套房,就接到妈妈的电话。「文柔,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我很忙!」   「忙什么?」   「我功课有点落后。」她不想让妈妈知道她已经病得很重了。其实妈妈也该想像得到,都已经过了快四个月了,侯医师不是说快则三个月,迟则……   「这个周末回来吧,大家都很想你。」母亲语声里的期待,突然让她涌起一股酸楚。   「妈,」她哽咽著,「谢谢你生我、养我,你的大恩大德,只有来生再报--」   「文柔,你怎么了?」妈妈的声音充满错愕大于惊吓。   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妈妈还想瞒著她?文柔不解。   「文柔!文柔!」听不到回应,雷母情急得大叫。   「我不要紧的。」文柔吸一吸鼻子,尽量使声音听起来平静些。既然母亲都能强忍悲恸,作儿女的今生无法事亲,已属大不孝,现又怎能令双亲更痛苦?文柔心想。   「不,你一定有事,这个星期六,如果你不回来,我就跟你爸去看你。」   就回家吧!内心一个微小的声音一直在催促著她。想到童年生活的点点滴滴,想到爸妈的温暖怀抱,她的眼眶又潮湿了。   心里生起的那股「不如归去」的感觉让她整夜辗转难眠,她决定今夜就回家去。   如果说此生还有遗憾,那就是她毕竟还是没能踏上落矶山脉,看看那心中的「绿宝石」。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回到家时,妈妈被她的模样吓傻了。   「文柔,你怎么瘦成这样?你病了吗?」   「妈!这个时候你还问我这种话?」她的眼眶全红了。   「可是,可是你瘦成这样,而且……」妈妈狐疑的看著她微凸的小腹,「为什么肚子反而大了呢?」   「肚子变大了?」文柔更难过了,「一定是转移到肝脏了,妈,我已经开始有腹水了。」   「腹水?你在说什么呀?」   「我的癌细胞一定是转移到肝了,所以才会有腹水呀!」   「癌细胞!?什么癌细胞?文柔,你疯了吗?怎么会有癌细胞呢?」   「不要再瞒我了,妈,侯医师的话我都听到了。」终于文柔再也强压不下情绪,由抽抽噎噎而至完全失控的哭了起来,她毕竟只有十九岁啊。   「到底侯医师对你说了什么话了?」雷母真是惊愕莫名。   「他不是对我说,他是对你说呀!他不是告诉你,我拖得太久了吗?快则三个月,迟则……他说多久我没听清楚,我已经吓傻了。」   「他哪有这样说啊?」   她几乎崩溃的喊道:「拜托!不要再瞒我啦!」   「你这孩子到底不清不楚在说些什么呀?等等--」惊吓中,雷母忽地想起来了,「侯医师是有这样说,但他不是对我说呀!他是对电话里的人说的,我进去的时候他正在讲电话啊!」雷母急得一口气说完。   「什么!?他不是告诉你我得了乳癌?」   「什么乳癌?你是得了结节性乳腺炎,而且,他不是帮你治好了吗?」   「但是,但是为什么这阵子我都食欲不振,而且一吃东西就吐?我以为……我以为我已经到了乳癌末期了。」   「吃东西就吐?会不会得了肠胃炎什么的?明天我带你去检查看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真得了癌症,我还会这么轻松吗?」雷母边说边爱怜地抱著文柔。   当晚,雷父回家后,看到女儿这个样子,也是担心不已,得知实情后,更是好气又好笑。   「文柔,」雷母似乎警觉到什么,也开始感到有些奇怪。「你只是食欲不振、恶心想吐吗?」   「不是想吐,是一直吐,所以才会这么瘦。」   「你有男朋友吗?」雷母小心翼翼审视著她。   难不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全家人都看著文柔。   「没有!没有!整天只顾著伤心难过,去哪里找心情谈恋爱?」文柔有些发怒。   全家人总算是松了口气。   「明天带她去检查看看吧。你这孩子也真是的,有病也不晓得回来告诉爸爸妈妈。」雷父怜爱的说道。 第三章   医院里好多侯诊的人,等了好久才轮到文柔应诊。   医生凝神听她说完症状,拿起听诊器在她腹部听诊,又在她胃部轻轻按压,然后皱著眉头问她:「上一次什么时候来的?」   「上次?上次我在候外科看的诊,没、没来这儿。」   「我是问你上一次MC是什么时候来的?」   「MC?不、不记得了,已经三、四个月没来了吧!」她不太确定,因为她只全神贯注在她的ru房上。   「雷小姐,」内科医师很严肃的看著她,「我建议你先看妇产科,依我判断,你很可能是怀孕了。」   「怀孕引」文柔与妈妈都吓傻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来。「不可能!」   医师深思的看著文柔,「你还是先看妇产科,先验孕。如果你怀孕了,我们当作别的病治疗,恐怕会伤到胎儿。你结婚了吗?」   「她才刚上大学一年级,而且--」妈妈看了文柔一眼,好像不太有把握了,「她没有男朋友。」   医生不发一语,只盯著文柔。   文柔整个脸部突然一阵苍白,又转为火红色。她想起了--「那男人」,那荒唐的一夜。   该死,该死!她怎么就忘了那仅有的一次呢!又怎么会发生那仅有的一次呢?   天呀!现在她倒宁愿自己是得了乳癌、胃癌,什么癌都好,就是不要怀孕。   她怎么面对家人,怎么面对同学呢?   看到女儿的反应,雷母不难猜出医师的判断有几分正确了。   后来,文柔转诊到妇产科,医生望了望她稍显突出的腹部,尿也不验就直接做了超音波检查。   「雷太太,雷小姐确实是怀孕了。」   尽管答案是预期的,她们还是感到很震惊。   「可以拿掉吗?」   「除非胎儿危及母亲的生命,否则在这种情形下,我们会建议不要做堕胎手术。」   「这种情形?什么情形?」   「她已经怀孕十七周了,雷太太。如果现在动手术,不但危险,而且造成永久不孕的机率也很大。」   「难道没有其他方法吗?」雷母不死心。   「除非你们愿意冒双重危险,不过这种手术我是不做的。」   「但是--她是被强暴的。」雷母还在挣扎。   医师同情的看著她们,「报警了吗?」   「没有。」雷母黯然的摇头。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做处理呢?」   「我们并不知道会怀孕,她才十九岁,什么也不懂。」   「还在念书,是不是?」医师看著文柔美丽而稚气的脸,也不禁恻然,「你们可以把孩子生下来送给别人扶养。」   「但是……挺个大肚子怎么做人呀?」雷母忍不住想哭了。   一旁的文柔早已泣不成声。   「可以先休学,我会安排她到未婚妈妈之家,等生产完了再回学校上课。那边会有人照顾她,政府对这种事规画得很好。」   「我……我要跟我先生商量一下。」雷母也拿不定主意。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回家的路上,雷母寒著一张脸,什么话也没说,文柔更加不敢说话。   回到家,文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著棉被任凭懊悔的泪水氾滥成河!   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一切能够重来,她绝不会再选择相同的路。但是时光不会倒流,她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那一夜、那个男人注定要成为她此生中,心中永远的痛了。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她只知道自己由小声的啜泣、终至宣泄性的悲鸣,然后是无声的抽噎;她只想一次哭个够。只要想到爸妈会如何看待这件事情,她就心痛如绞,她真的宁愿哭死啊!   爸爸大概提早下班了,文柔尖起耳朵,听见他们在客厅窃窃而谈。   然后,妈妈来敲她的门。   她红肿的眼睛让原本有些怒意的雷母不禁可怜又心疼,但她仍要硬起心肠质问她:「文柔,你老实告诉妈妈,他到底是谁?」   「我……我不知道。」文柔又泪眼汪汪了。「我、我只有一个晚上……」文柔结结巴巴的,自己也不晓得要从何说起,「那个晚上,我、我以为我得了乳癌,很伤心。我……我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喝了一些酒,我、我……」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个晚上?是不是你没回来的那个晚上?」雷母简直气急败坏,事情比她想像的还糟,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天呀!那不等于是个陌生人吗?她还以为她有男朋友呢!   「刚认识的朋友就跟人家喝酒?就算你真有乳癌,也不必这样作践自己、糟蹋自己啊!」雷父更是怒不可遏,如果狠得下心,他真想一掌劈死她。   「是他欺负你吗?」母亲替文柔缓言。   「我……我不知道。」文柔心虚的低下头。   「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话?难道还有别人吗?」雷父已因惊怒得快要失去理智。   「没有、没有。」文柔急急否认。「我喝醉了,我不知道他是否--」   「不知道?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也不知道吗?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是不知道啊!你们又没有教过我。」文柔可怜兮兮的望著妈妈。   那酒后的激情,那身体无法抗拒的快感,又教文柔如何说得出口。   雷家商量的结果,决定将文柔暂时送到外婆家。   文柔独自躺在床上,她拿出那张一直偷偷珍藏的照片,「你现在在哪里呢?」文柔低声问著照片中的烈豪,「你是否也已为人父?」   他不会记得她的!她颓然的想,当然更不可能知道会有一个即将出世的孩子!他跟她原是没有感情的。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在庄严华丽的会议厅中,董事们围著长方桌坐著。   首座的男人约三十五岁左右,在英挺坚毅的俊脸下,是一双如鹰般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显示出他刚强的性格。他是王烈豪。   王烈豪冷冷环顾一下四周,又慷慨豪迈地丢下一句话:「谁落后了或放弃了中国大陆市场,谁就将在商场的竞争中提前出局。」   他准备投入高达百亿美金以上,并且只攻不守的大型投资专案。   他要在北京、上海、广州,即中国大陆北、中、南三处各兴建一座完全能自给自足之大型「城镇」,再由这些大型城镇为据点对外扩展。   商场如战场,王烈豪是天生的战将,歼灭敌人为其最高乐趣,敌人垂死的挣扎,如同女人床上受虐时的哀号一般令王烈豪极度兴奋。   「力豪财团」的董事们虽有疑虑,但无人敢发言反对,大家都已习惯王烈豪的强势领导。   王烈豪静静地点燃一根烟,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正当众人要一致行礼如仪,鼓掌通过,列席的座位上,突然传出一句银铃似的女声:「我不赞成,太冒进了!」   声音虽小,但在静如滴水成声的会场,却显得十分清脆有力。   全体董事瞬间默然不出声,都转看列席座位,只见一双星光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毫无忌惮挑衅似地盯著王烈豪,竟是一位俏丽佳人。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半年多的日子在等待中缓慢的消逝。   文柔在等待中竟由痛苦转为期待,她渴望看看腹中的小生命,渴望亲他、抱他,像每个作母亲的一样。   他会长得像谁呢?会像他的父亲吗?当产检医师告诉他小贝比是男生时,她曾努力的在脑中追寻烈豪的影像。   该来的日子终于来了。当她的肚子由轻微的闷痛转为剧烈的阵痛时,她知道她终于要跟她的宝贝见面了。   婴儿的小脸皱成一团,眼睛紧闭著,文柔还真看不出他像谁?但她知道自己蜕变了,成为一个骄傲的母亲。她本能地紧紧拥著他亲吻,她最宝贝的心肝。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产后,文柔并没有复学T大,她决定朝广告设计发展。   她重考上应用美术系,并在星莹的好意劝说下,选择当她的学妹,一同念C大。   孩子,则由文柔的外婆抢著扶养。虽然文柔不舍,但她未婚,所以父母也认为这样比较恰当。   恢复学生生涯,春来夏往,她只让自己埋首于课业中,而孩子是她假期中唯一的玩伴,再也没有任何感情可以在她心中留下涟漪。   为了对感情的淡漠,她已不晓得被星莹骂了几次。   比起她,星莹的感情生活可真是多彩多姿,翻脸像翻书,换男朋友像换衣服,偶尔还会硬要塞一个有剩余价值的给她。   她一律敬谢不敏,「你以为我是垃圾回收站吗?更何况,有哪个男人会接受像我这样有小孩的女人?」   「我的天!拜托!小姐,你不要那么死脑筋好不好?我不想你一个人孤独过一生。」   「我孤独吗?我有小威、有你啊!哪天你厌倦了男人与女人的游戏,愿意跟我厮守一生,也说不定呢!」   「你少恶心了。」   「不会比你朝秦暮楚?心吧!」   「我只是还没遇到一个能让我『爱到至死方休』的男人罢了。」星莹眨著星光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接著若有所思地道。   重生的雷文柔,每夜都会不自觉拿出珍藏的那张照片凝视许久,凝视著照片中与她只有一夜缠绵的男人,虽然那夜实在不真实,可是那男人激情的温柔,让文柔至今犹感余温,更何况他是孩子的爹。   不知为何原因,雷文柔总是将林杰的温柔与那男人比较,是因为他们外表的神似吗?还是……她总觉得从林杰身上看到那男人的模糊影像。   梦中林杰和那男人常混合成一人,伴她再次经历缠绵虚幻的夜。   自从那一夜之后,她的心像是失落了般。   她真不明白自己,身边追求她的男人来来去去,为何偏偏挂著那男人?是他给她下了蛊吗?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七月的台北,酷热难当。文柔顶著盛暑,走在敦化南路上,找到了同学们都极称羡的「豪杰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这是她将要上班的地方。   文柔四年来的努力得到师长一致的赞赏,甫一毕业即受到推荐。   「雷文柔,这间业界中属一属二的公司,你应该也听过,它从未录用没经验的新人,这次来函请我推荐,你可要好好表现。」韩教授对她充满期望,她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我知道,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文柔对他许下承诺,也对自己许下诺言口。   传播公司位在十楼,装潢得豪华气派,不愧是做广告的。   「你好,我姓雷,我跟王总经理约好了。」她对坐在大厅的接待小姐递出一个微笑。   「那边坐一下吧!王总还没进来。」接待小姐朝旁边的椅子努努嘴,又自顾看著报纸。   转眼间,接待小姐以乎看到某人走进忙坐正身子,「董事长早!」   董事长?那么不是她要见的王总了?文柔气馁的不想转头,但来人却迳自走向她。   「文柔?」她听到有人唤著她,抬眼望去。一个身著西装,大踏步走来的人显得无比激动。   是林杰!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杰……」文柔此刻心中更是悸动,想不到她会再见到林杰。他看起来和印象中差别不大,只是神采飞扬的脸变得深沉世故了些。   「我第一天上班,王总经理约我十点来报到。」   「走,我们进去再谈。」林杰带著她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办公室门一关,林杰马上卸下深沉的脸,变得十分温柔关切。「这些年来你好吗?」   她淡淡回答:「还好,你呢?你好不好?」   「我?你说呢?文柔,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疯狂地找你?」   「……那么我能来这里工作,也是你的安排?」文柔不笨,一间从不录用新人的大公司,没理由突然找上科系老师推荐。   「是的,不过那不重要,」林杰急切地问:「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突然休学,突然失踪?」   「我病了,那时候我误以为自己快死了,所以决定不跟任何人告别。」   林杰皱起眉头。「这就是当年你拒绝我追求的原因吗?」   「是的。」文柔抬起眼,坦然看著他,「我是不愿意你浪费感情在我身上,我是为了你著想。」   「那我该感谢你啰?」他忍不住忿忿的看著她,「你知道我意志消沉了多久吗?我在你家附近徘徊了二天,始终没有看到你,而我也没有勇气去敲门。」   文柔微微一叹,诚恳认真道:「真的对不起!我是真的不想让你伤心。我并不知道我的病会突然好了起来,我当时以为自己无药可医了。」   这声「对不起」文柔说得真诚自然,但解释得软弱。不过她为什么要对林杰解释自己的私事呢?   「那你病好后怎么也没有想跟我联络呢?」林杰似乎仍有一丝怒气。   「那已是一年后的事了,我怎么知道你是否还会记得我?何况我重新规画志向念广告设计,又重考了一次,一拖便是几年,你早已不知道到哪里了。」文柔不觉语气中带著急迫。   「小姐!男生是要当兵的啊!要怪也要怪政府,更何况如果有心,找我又有何难?」林杰突然有些得意地续道:「要不是徐星莹那鬼灵精阻止,我早就逃兵去找你问个究竟了!」   「星莹!?」文柔这次是惊吓万分,脸色倏然苍白,几乎跳起身来。「她……她跟你说了什么?快告诉我!」为何从没听星莹提过她认识林杰?   「她什么都没讲!虽然我苦苦哀求地告诉我你的行踪,但她只是不停劝我、并不时鼓励我、安慰我。」林杰立即回答。   「哦……」   「你怎么了?」   文柔顿时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不……没什么。」   见文柔脸色渐渐有了血气,林杰续道:「多亏了她陪我度过那段时间,给予我不少精神上的支持,并且再三保证一切的事,你会自己告诉我。」林杰说到这,笑看著文柔。「晚上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她揶揄的看著他,「那得先知道你是以老板的身分,还是以朋友的身分请我。」   「当然是朋友的身分,你以为我愿意只当个老板吗?」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上班一个礼拜,文柔丝毫不觉得工作上有任何压力,严格的说,身为新进人员,她的工作量显然太少了。跟她同时进入公司的林美姿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相较之下她似乎太优闲了,而且公司的同事对她客气又礼遇,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客人。   她不喜欢这样,她是来工作,不是来享受特殊待遇的。那种礼遇与客气让她觉得跟同事产生疏离感,这样的职场生涯,对一个社会新鲜人来说,绝对是负面的意义。   下了班,当林杰又邀她吃饭时,她一口就答应,因为她需要跟他谈谈。   知道她不很喜欢法国菜,林杰带她吃广式料理。   「这里的烧卖做得很好,你一定会喜欢。」他殷勤的替她倒茶。   「谢谢!」她琢磨著要如何开口向他提出辞意。   「怎么?看你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我觉得……我也许不适合待在公司。」   「为什么?」   「公司好像并不需要我,每个人都很忙,我却--」她摊摊手,「我却好像没什么事可做。」   「你也有你的事要做啊!你不是要审稿吗?」   「每个同事的资历都比我深,工作经验比我丰富,我审什么稿呀?没有人会把工作交给我,我连磨练的机会都没有。」   「他们自己要揣摩上意,我有什么办法?」林杰露出初认识时的稚气笑容。   「所以啰!也许我离开会好一点。」   林杰急了,不禁脱口而出:「不要、不要,不要离开好吗?」他停了一会,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不过他反应极快,立即续道:「昨天张经理争取到联美新产品的广告,我们正打算由你负责,你难道不愿给自己一次机会吗?」   「什么产品?」文柔眼睛一亮。   「是一种新口味的饮料,星期一他们会把资料及试用品拿过来,好像他们希望新产品的名字也由我们负责。」   「什么性质的饮料?」文柔已经跃跃欲试了。   「是水果口味的气泡饮料。」他略沉吟一下,说:「相关文件陈秘书会直接拿给你。我们公司很少接到食品类的大型广告,所以对这个案子大家都很重视,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林杰一改温柔语气,用上司的口吻说话,竟然充满果断和霸气,反令文柔觉得有些惊喜。   在此刻,林杰似乎与那令她朝思暮想的「男人」混为一人,文柔不禁有些迷惑又有些迷惘地望著他。   文柔很快地回过神来,欣喜中带有担忧。「你这样说我压力很重,毕竟我完全没有实务经验。」   「我对你的能力有信心。而且我会全程参与,名义上由你负责,但实际上还是有很多人会帮你的。」林杰的声音让文柔心定。   「谢谢你!」她真诚的感谢。   「不!是我该谢谢你。」林杰伸出手握住她的,「谢谢你肯留下来帮我。」   文柔假装要喝茶,不经意的拿开手。他们只能是朋友,她一定要记住这一点。她不敢陷入感情的泥沼,因为他们之间有太大的阻隔--她的儿子小威。她不相信林杰会不介意她的过去,没有人会愿意自己的女朋友有个私生子的,她一定要认清自己的处境。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在一栋别墅的客厅中,沙发上坐著四男一女,女的正拿会议纪录匆匆记载。   坐在主人位上的王烈豪眼光直视窗外,紧抿坚毅弧形的嘴唇。他不开口,室内一片肃然,而其他四人正小心斟酌要如何打破沉默。   「总裁,您意下如何?」年纪最轻的男人壮胆开口,打破了沉肃的气氛。   「总裁,一切都看你的决定了。」一位戴眼镜的中年人望著他。   王烈豪沉吟半晌,便直截了当说:「好,就这么办!」   其余四个人喜形于色,脸上均堆满笑容。他们明白经他这么一说后,代表此一悬宕已久的事情已获得结论,无需再讨论了。   看著所有员工告辞后,王烈豪独自坐在这富丽堂皇的独居城堡里。他打开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缓缓点燃一根烟,眼角瞥见放在橱柜角落的一叠结婚照片。   六年来,「力豪财团」的资本足足成长六倍,王烈豪每年都高居各大财富杂志排名前十大富豪。   他还未满三十五岁,也许就如同他小时的志愿,终有一日他将统一天下--以经济力量。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什么烦恼。   有!   就是六年前,他那在结婚当天逃婚的年轻妻子。   老谋深算的张展,利用孙女之母极想让女儿认祖归宗的心情,强迫他那逃婚的孙女嫁给王烈豪。   张家的政治势力就如同王烈豪的企业版图,一起强盛茁壮,现在已经能左右台湾的政治生态。   王烈豪也因政治力的相助,这几年来几乎包办全台湾的大型工程。   但,一个年轻女子,又是王烈豪的妻子,又怎么可能造成这一方霸主的困扰?   糟就糟在那女孩是学法律的,而王烈豪根本不在乎法律,甚至于以能玩法为乐,所以就栽在最简单的法条上。   她年轻俏丽,其实王烈豪第一眼见到她那星光般的大眼明眸时,便觉得这件政商婚姻的「买卖」还满值得。   不过要洞房时,却让王烈豪差点哭出来,连栽在这女孩手中两次。   六年来,这女孩的手王烈豪都没摸过,更遑论其他女体的「好地方」,而偏偏这女孩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不明白以她聪慧独立的现代个性,无论是认祖归宗或是家财万贯,她均不屑一颅,但为何逃婚到国外又回来和他结婚?   听她说是不敌母亲泪水逼迫威胁下才答应。不过她也清楚地告诉他之所以守身如玉的理由--   她不过是想保持冰清玉洁,直到让她「爱到至死方休」的男主角出现。   真好笑!有谁会这么傻?打死他他都不相信!说得难听一点,她死守处女之身的念头实在无聊得紧。   当然,霸王硬上弓的心思不是没有,偏偏王烈豪是个极为自负,不逼迫女人上床的「绅士」。何况他的城堡每每会有不同的女人逗留,与他共变缠绵的夜晚;他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   而她,一个彻底表里不一的美艳女孩。   事实上她的恶行不仅于此,每次「力豪集团」的重大会议,这女孩都会列席,并且都会唱反调。   这对王烈豪的强势领导统御造成莫大的困扰,最后王烈豪与她私下达成协议,不同住在一起,更不管彼此相互的感情生活。那女孩对外不能以王烈豪妻子的名义影响「力豪集团」,王烈豪则同意七年后彼此再悄悄离婚。   说到底,王烈豪不是不想「碰」他的妻子,而是碰的代价是「力豪集团」的一半。   王烈豪律师群的结论也是如此,谁教他们是在台湾结的婚--台湾民法规定夫妻如适用「法定财产」制,婚后的财产夫妻一人一半。   谁说台湾的法律保障男性?莫名其妙!王烈豪想到就火! 第四章   台北的夜空没有星星,霓虹灯影倒是洒了一地。   走在繁华的南京东路上,文柔竟有孤单的感觉。也许是因为她离开家太久了,妈妈每通电话都在问她的归期,外婆也是。   「宝贝呀!你再不回来看看我们,小威恐怕会不认得你了。」外婆的话都是千篇一律,每次都让她心痛如绞。   小威长得愈来愈像那个「男人」。   今天公司周年庆,又刚好拿到那个美白化妆品广告的案子,老板席开两桌,大大的犒赏他们。   好多同事都喝醉了,文柔也醉了。她不敢继续喝下去,只好借故先离席。   她一脚高一脚低的踩在回家的路上,蒙眬中心里想著:如果现在是在回外婆家的路上探望宝贝儿子,那该多好啊!   「文柔!」林杰开著车追过来,「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要,我想走点路,醒醒酒。」   「拜托!小姐,这里离你的住处还远著呢!」   林杰开著慢车一路跟著她,后面的车不耐烦的猛按喇叭,文柔只好坐上车去。   等回到住处,她又不想下车了。   「怎么了?」林杰不解。   「我很怕那一屋子的冷清。」   「我陪你。」林杰扶她下车进屋,这时才发觉她醉得很厉害。   「我还以为你酒量真的那么好呢!」他替她放下皮包,除掉鞋子。   文柔靠在沙发上傻笑著。林杰递给她一杯温水,扶起她,她靠在他身上,体内的酒意越来越浓;依稀记得她也曾这样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同样宽阔的肩膀,同样浓浓的醉意……   「明天,明天你就要结婚了,对不对?」她已经迷糊了。   「你醉了。忘了告诉你葡萄酒的后劲很吓人的。」   「你不必害怕,我不是个会惹麻烦的女孩。」   「文柔!」   「我不要你负责,我只要你今晚陪我。」她开始低声啜泣。   「文柔!」林杰扶起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动的纤细身躯,一种莫名的心痛慢慢的涌上来。   她把他当成谁了?原来她心中真的有别人。   她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拒绝他吧!他痛苦万分地想。   她终于不再哭泣了,鼻息均匀的睡在他怀中。   他偷偷吻了她布满泪痕的脸颊,温柔缠绵地,真想永远就这样抱著她……   半夜。   当文柔醒过来时,惊觉自己在林杰的怀中,顿时才想起经过,发现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睡了许久。   她羞涩的离开他的怀抱,「你该回去了。」   「我不!」他用手环住她的肩膀,「你要我今晚陪你的。」   「胡说!我才不会说这样的话。」   「没有吗?那你为什么整夜抱著我?」   「我没有。」她涨红了脸,天呀!不会是真的吧!   他缩了缩手,让她的身躯整个贴住他的。   她挣扎著,越挣扎林杰就抱得越紧。   「不要,我一身酒味。」   「我也是呀!」他俯下身,搜寻著她的红唇。   她闪躲著,掠夺的唇印竟落在她急遽起伏的胸口上。   在她还来不及动作之前,林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拥住她,灵活的舌尖抵开她的樱唇,滑入她口中,搅弄那柔软的小舌。   他的另一只手轻滑过她的脸庞,灼热的男人气息吹拂入耳,奇特的异性体热让文柔全身都紧绷起来。她想用双手奋力推开他,但他反而就势更将她贴进胸膛,紧紧地抱住她纤细的身躯。   「我是这么地想要你,从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期待著能这样拥抱著你。」   他说完又将她的樱唇牢牢吻住,完全不许她退缩半步,右手不安分恣意伸入她的衣服里,直接探入内衣,揉弄著那一对粉嫩的ru房,不停刺激捉弄顶端。   文柔全身不禁颤抖而申吟起来,潜意识里她想要摆脱他,却在他的掌控下不自主闭上眼睛,感受他全身的起伏,两人因此而贴得更紧,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双腿间蠢蠢欲动的男性特征,似乎随时想破门而入……   睁眼看到他那双灼热而饥渴的黑眸,当那肆虐的手和唇放肆的恣意驰骋时,至此她已经乏力挣扎,任凭那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欲念再度氾滥开来。   而他像得到许可般,更是毫不犹豫的再度挑逗她的全身,想要唤出她更多的激情,他觉得此时意乱情迷、两眼微醺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她。   「我要你!文柔!我要你……」他喃喃喘息著。   文柔觉得此时自己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模糊的欲念已转为鲜明。心中有一把火正燃烧著她所有的感官,刺激她的四肢百骸,使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被占有的渴望……   「铃……」当她正要灭顶时,刺耳的电话铃声让一切都停顿下来。   「喂!」文柔的声音带著激情的颤抖。   「文柔,小威一直高烧不退,你快点来呀!」外婆急迫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你带他去看过医生了吗?」文柔不禁失声大叫,两手不住发抖。   林杰见状,抓住一件衣服盖住她半裸的身子,轻轻拥著她。   「有,白天去了一次,夜里还挂了急诊,现在又烧起来了。」外婆的声音充满不知所措。   「你现在先送他去急诊室,我立刻搭最早班飞机回去。」收了线,她仍忍不住全身发抖。她是怎么回事?完全忘了自己有个儿子吗?   「家人病了?」他抱著她,轻吻著她散乱的发丝。   「我必须回去一趟。」她迅速起身,躲掉他的温存。儿子才是她的一切,她对他有责任,她必须记住这一点。   「我送你。」他起身得更快,他不想刚萌芽的感情,又停顿下来。   「不必了,你还要上班呢!」   「不,我陪你回去,看你心慌意乱的,怎能办好事?」林杰语气坚持真挚。   「可是--」文柔犹豫挣扎,这是否是该摊牌的时候?   「走吧!去准备一下,我来打电话安排。」   「真的不需要,林杰,我……我有话要告诉你。」文柔不想继续瞒下去。她觉得要时时刻刻设防,时时刻刻武装自己,实在太累了,她决定选择让林杰知道真相,就算他从此不再眷恋她,这也是她应得的。   「什么事?」   「我……我有一个儿子。」她停顿著,看著他的反应。   「什--」   「他六岁了。」她继续说。   「……然后呢?」他故作潇洒,但事与显违。对于她的坦白,他太震惊了。   不,不可能!她有儿子了?什么时候的事?林杰心底生起一股模糊而深沉的痛苦。难怪她会一直拒绝他!是因为孩子的父亲吗?   「就在我大一的时候,」她抬起头直视他僵硬的脸,「我不是生病,我是回去待产。」   时间似在空气中凝结,也不知沉默了多久,他艰难地问:「孩子的爸爸呢?」   「我不知道。」她苦涩的笑著,仿佛正喝下一杯没有加糖的浓黑咖啡。   他突然记起昨晚她醉酒时曾说过「明天,你就要结婚了,对不对」……的话。   「为什么?」   「我不想谈他,不过……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他的心又猛烈抽痛著,她应该还爱著他吧!否则她不会替他说话,不会这样无怨无尤。   文柔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很想告诉他,事情不是他想像的那样,但她开不了口,她怎么让他理解她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生下孩子?   一个真正的陌生人,除了名字和长相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   「你要不要先去公司--」   「公司不会有事。」他忿忿地,自己也不知道愤怒从何而来。「不要再赶我走,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有没有孩子,文柔--」他激动的抓住她的手,「拆掉我们之间那道墙,好吗?」   「……唉,你先走吧!」文柔心很乱,她轻轻拿下他的手,「我得赶回去了。」   他无言望著她,心里的沉痛像被铁锤重击般。不!他不会放弃她的!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林杰找了间常去的二十四小时酒吧,叫了一整瓶威士忌,只喝了一杯,整瓶酒就被人拿走。抬头一看,一位大眼、年轻、面貌姣美的女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徐星莹!不要烦我好吗?至少今天让我静一静。」林杰怒道。   「我陪你喝好吗?」星莹出奇温柔的声音,林杰还是第一次听到。   「以什么身分?」林杰问,「公司的董事还是--」   星莹打断林杰的话:「朋友!」然后自己先干一杯。   林杰看著这美貌的女孩,反覆她的话,「朋友?」   「文柔的事,她终于亲口告诉你了。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该在这喝闷酒。幸福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星莹轻缓地说。   林杰讶异道:「六年前,你说太积极会误事,怎么现在却鼓励我去争取?」   星莹笑道:「傻瓜!六年前文柔正逢人生的大变故,怎么去谈感情?而现在她既然将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你怎么笨到光坐在这烂地方,喝这烂酒?」   林杰眼光一亮,「大嫂!我又欠你一次。」   望著林杰夺门而出的背影,星莹久久无法移开视线,轻轻叹了一口气。想起六年前初见林杰的情景,他那股追求爱情的浓烈。   浓烈到超越任何后果的计较,超越了名声,超越了生死。   那般的情怀,那般的执著,让当时被「逼嫁」给王烈豪的徐星莹,再度点燃起女儿家对爱情的憧憬,让她有勇气对抗强人王烈豪。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林杰锲而不舍的追求,温柔且真挚;而在文柔的心里,「那个人」似乎与林杰有著某种莫名关联,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   文柔终于还是接受了林杰,不过心里却画下一个很大的问号,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而接受林杰吗?   吃完晚饭,文柔送林杰出门,他表示要回高雄的家。   文柔微感惊讶。「我一直以为你是台北人。」   「我是台北人,不过我妈妈住高雄,所以我算是半个高雄人。」   「你妈没跟你一起住吗?」   「小时候有过,不过在我哥接替我爸爸的事业后,她就搬到高雄陪我外公,直到前两年我外公过世后,她才常常台北、高雄两地跑。」   「原来你还有个哥哥,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起?」   林杰的表情充满崇拜。「我哥从小便是我心目中的偶像,他常常得飞到国外处理财团的事,不能经常回家;再说,他是个超级事业狂,不固定在一个地方。」他突然显得有些支吾其词:「我,我没有提他是因为……」   文柔见状心想:应该是林杰的家务事,便不再追问。   其实是林杰答应过徐星莹,有关星莹和他哥哥的事情,除了星莹自己,其他人一概不准提。   林杰知道徐星莹痛恨这段政商婚姻,当时的逃婚事件闹得相当大。   虽然他们还是结婚了,但徐星莹不知用什么方法,就是不曾和哥哥一起出现过任何场合。   因此,台湾政治大红人张展的惟一孙女,也是亚洲强人王烈豪之妻--「张」星莹,一直都是上流社会的神秘人物。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那一天,在向雷家人告别后,文柔送林杰到门口,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文柔,我妈……想见你。」   丑媳妇终须见公婆,文柔没有反对的道理。   林家座落于市中心,外观显得有些陈旧,屋内却装潢得很豪华气派。   女主人林玲芝雍容华贵的站在大厅迎接他们。   文柔紧张的牵著宝见儿子的小手,她的手都汗湿了。   「来!奶奶看看!」林玲芝蹲下了身,捧起小威的脸仔细端详著。   「叫奶奶!」林杰轻拍小威的头。   「我有奶奶了。」小威抗议著。   「那是外婆,我才是奶奶。」林玲芝纠正他。   文柔尴尬的看著林杰。   「妈!」林杰也很尴尬,「小孩子懂什么。」   文柔只好替他解围,「小威,叫林奶奶。」   「不。」林玲芝奇怪的看著文柔,又望了一眼儿子,「我是王奶奶。」   王奶奶?这下轮到文柔傻眼了。   「文柔,我……我忘了告诉你,由于我外公只有我妈一个女儿,所以我跟著我妈妈姓林,我大哥跟著爸爸的姓。」   「对不起。」文柔讷讷的说:「伯母你好。」   「好!好!想不到孩子都这么大了。你们也真是的,要把他藏到什么时候啊?」林玲芝双眼直盯著小威不放,充满慈爱。   文柔心中一惊,顿时感到突兀,她不会把小威当作是……   「文柔,我已经老实告诉妈妈,小威是我们的孩子。」林杰硬著头皮温吞道,眼睛可不敢瞧著文柔。   而文柔基于礼貌也不敢当场抒发不满。   直到他们隐入书房的门后,林杰才敢正眼望向文柔。   她板著脸,间道:「为什么要撒这种谎?」   林杰急切地解释,「我心里真是把他当成我自己的儿子,而且……我希望我妈也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孙子。文柔,我是为了小威好。」   她毫不放松。「是为了小威?还是为了你的尊严?」   「她是我的母亲,我需要什么尊严?我只是希望她真心真意的待小威。」林杰的声音真诚。   文柔看著他焦急的脸,明白林杰对自己的一片真心,她略为想想,也稍微释怀了些。   其实这样对大家都好。   后来,林玲芝牵著小威,大包、小包抱著玩具走进书房。   「妈咪!你看,奶奶给我好多玩具。」小孩子真现实,一有了玩具,马上叫奶奶了。   「你好现实!」文柔糗他。   吃过午饭,林玲芝还舍不得他们离开,留他们在客厅聊天。   「阿杰,这孩子我一看就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唉,谁家的孩子,真是骗不了人的。」   文柔的脸庞可怕的发起烧来。   林杰也因为文柔的难堪而难堪,他急忙找其他的话题。   「哥哥呢?有没有提到什么时候回来?」   林玲芝一提到大儿子立即满脸的兴高采烈模样。「唉呀!我都忘了告诉你,看到小威一高兴就什么事也忘了。你哥下个月就回台北,这次回来我想他至少也该把老婆带回家了!你连孩子都有了,你哥却还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才过了一会儿,小威已开始不耐烦的来回走动。   「伯母,我想告辞了。」   「吃过晚饭再走吧!」林玲芝十分不舍。   「离晚饭还早呢!妈,我们想带小威去寿山动物园。」   「去吧!我老了,走不动了,否则也陪你们去。」   小威插嘴说:「奶奶一点也不老!」   「小嘴这么甜。」林玲芝香了他一下,才依依不舍让他们离开。   假日的关系吧!动物园里游客很多,小威兴奋地跑来跑去,每只动物都像是他的最爱,每离开一个栅栏,都不忘向它们道一声再见!感染了他的兴奋,文柔与林杰好像也回到了童年,回到那无忧无虑的日子。   「为何事先不跟我商量一下,就告诉伯母小威是你的小孩,万一--」   「没有万一。你是我的唯一,除非你不要我,这辈子我要你是要定了。」林杰的声音和表情一样坚定。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回到台北,文柔又回复了忙碌的职场生涯。   她很投入她的工作,才半年多她就几乎已能独当一面了,她也因此成为广告界最出色的新兵。   「豪杰」的业务蒸蒸日上,而它所属的集团总裁即将来访。   文柔整日埋首工作,倒不曾注意周围的小道消息,对她来说,总裁是谁并不重要。   林杰习惯性的每天接她回家吃饭,再送她回租屋处。同事们也早已把她当成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但文柔却总是踌躇不定,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只觉得内心深处,仍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嫁给我吧!文柔,你还要我等多久呢?」这是每次送她回家后,林杰必问的话,但他今天却出奇的安静,好像心里藏著什么事。   「怎么了?」   「我妈明天要来台北。」林杰回应著。   「哦?」   「这个礼拜天总公司举行鸡尾酒会,欢迎集团总裁,也算替我哥接风。」   「哦?」   「我妈问我……」林杰闷闷的,「是不是可以一并宣布我们的婚事?」   文柔不能再「哦」下去了,她沉默著。   「为什么?我不够好吗?」林杰脸上有著落寞。   「不,是我不够好,我不配拥有这种幸福。」她是认真的。   「说什么傻话?」林杰猛地抱住她,雨点般的吻落在她可怜兮兮的唇上。   文柔回抱著他,也唯有在这个时候,她的心里才感到踏实,才没有那层失落感。   「嫁给我,嫁给我吧!」林杰呢喃著、叹息著,他的手不安分的侵袭她的全身,他的吻转为更强烈了。   文柔喘息著!又来了,那种来自心底的火热欲念让她昏乱而无法自己,但当他的手掀开她胸前的衣襟时,突来的寒意让她清醒过来。   「不!」她抓住他的手,「不要,我这辈子做错过一件事,我绝不错第二次。」   「对不起!」林杰把脸埋在她胸前,深呼吸著,企图降下高涨的情欲。「对不起,我--情不自禁。」   他抬起头,脸色转为郑重。「我保证不再碰你,除非你愿意。」   文柔摸著他散乱的头发,苦笑著,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或许,他们真的该结婚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总公司的酒会在王家位于天母的豪宅举行。冠盖云集,车水马龙。   王烈豪躲开簇拥著他的人群,藏进了书房的沙发床上。那是他多年前为了夜里怕工作太晚,而准备的沙发,就藏在书架后,想不到今天倒派上用场,躲在这里就不怕任何人找到他了。   他躺在沙发床上,聆听著外面传进的模糊乐音,正迷糊的进入瞌睡状态,突然听到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文柔!文柔!」是弟弟林杰的声音,夹杂著浓浓的醉意。好家伙,主角没醉,配角倒充醉到了。:   「你不要一直拉著我。」一个女孩的娇嗔声。   她就是传闻中的雷文柔吗?烈豪正想探出头去打个招呼,一眼看到林杰正紧抱著那女孩,不禁又把头缩回去。   看样子弟弟的恋爱学分还未修足。   「放开我,你醉了。」女孩的语气中透露出些许的不满。   「你在生气,你生什么气?」   「你妈一直提到小威,你不知道在同事面前,我有多么难堪啊!」   「我妈是太高兴了,她恨不得所有的亲友都知道她有一个可爱的孙广。」   「你……咳!真不该让你妈认为小威是你的孩子,万一……万一……」   「万一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迟迟不肯点头?难道……你心底还在爱那个男人?」   「根本不关他的事!你不要扯上他!」   「是不关他的事?还是你在替他辩护?」   「你不要胡扯!」   「好,那么我问你,你为什么还不肯嫁给我?你在等什么?他既然不要你,还会在乎小威吗?只有我会在乎,懂吗?只有我会在乎你们。」   「你醉了,放开我,我要走了。」显然女孩挣扎著,林杰却死命抱著她。   王烈豪立即把身子缩得更往里面,如果此刻让他们发现他,将是多么尴尬的场面,他真懊悔自己为什么要躲进来。   突然声音消失了,只剩窸窸窣窣的微弱声。   「文柔,不要哭!对不起,我不该惹你生气。」原来是女孩在哭。   烈豪倒是没有听见她的哭声,无声的哭泣是最令男人心痛的吧!   「我求你,不要哭了。」林杰的声音充满哀求。如果不是场面尴尬,烈豪真想会会那女孩。   是什么样的女人会令高傲的弟弟如此低声下气呢?   女孩大概停止哭泣了,因为他听见弟弟低低的叹息声,夹杂著微微的喘息。烈豪把整个身子都缩在棉被里,直到外面没了声息,才满头大汗的坐起身。   书房里空荡荡的,仿佛刚才只是一场梦。   回到前厅,客人已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窈窕背影的女孩独自站在窗边。   王烈豪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女孩抬起头,霎时,两个人目光交接净是愕然。   王烈豪惊愕于女孩清秀绝轮的美丽容颜,雷文柔则惊愕于对方的似曾相识。   待文柔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时,她突然一阵晕眩,站立不稳,险些承受不住心中震撼而昏厥。 第五章   是他,竟然是他!   这个男人,就是文柔多年来埋藏在心底朝思暮想的人。虽然脑海里拼凑不出他多年后的容貌,但那双深邃不见底的黑眸,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如同那夜在Pub里、在床上缠绵,更如同那张照片,是那般地令人难忘。   蓦然见到他,文柔一下子就认出他来。   有好几秒的时间,她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境中,惊醒后的第一反应是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她知道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王烈豪锐利的视线冷静地落在她的身上,正细细审视她的一切,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看到王烈豪的双眉略微皱起,她的脸刷得变为苍白,嘴唇发颤。他认出她了吗?他已经认出她了吗?   呀!她怎么会这么笨呢?早该发现他和林杰有张多么相似的脸!林杰不是告诉过她,他的哥哥姓王吗?这些天公司早传遍了有关他的讯息,她怎么都没去注意他的名字?是没有人提起他的全名吗?大家都习惯称呼他王总裁,王--她的脸更加惨白了。   文柔觉得自己紧张得呼吸都快要停止,此刻她竟无法分辨出,自己是希望他认出她多些,还是希望他根本不认得她……或者,两者都有吧!   「哥,我来跟你介绍,她是--」这时林杰走进客厅,看见烈豪便连忙走过来。   「我知道。」烈豪的嘴角微微牵动一下,似笑非笑打断弟弟的话。   文柔的心猛一狂跳,他真认出她了吗?   「她就是雷文柔,你心目中的女神。是吧?」说完烈豪把手伸出去。   文柔苍白的脸转为难堪的潮红。   他终究还是没有认出她;她感觉不出自己是欣慰还是失望。   「文柔,这是我哥哥,王烈豪。」林杰一点也没有看出她的异样。   她伸出手和王烈豪相握,对方的手竟是冷冰冰,毫无热度。   文柔艰难地露出些微笑意,她实在想不出任何寒暄的话语。   「你好!雷小姐,你比传闻更美,让人一见难忘!」   是吗?你见过我的,为什么你忘了?文柔的笑意几乎无法保持下去。   「文柔,不舒服吗?」林杰终于察觉她的异样,立即向前体贴的扶住她。「你刚刚不该喝酒的。」   烈豪紧皱眉头,这女孩固然美得惊人,但表演天分也高得惊人,难道林杰感觉不出来吗?   母亲林玲芝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笑咪咪走了进来。   「阿杰,大家都称赞我未来的媳妇美丽动人哪!」或许因为两个儿子都在的关系,她多喝了点酒,神情十分亢奋。「我的宝贝孙子呢?阿杰,你们什么时候把我的孙子带来给我?」   「是啊!快放寒假了,等寒假我们再回去把小威带来陪妈住两天吧!」林杰询问的望著文柔。   她无言的垂著头,她无法在烈豪面前承认那是林杰的孩子。   烈豪面无表情的看著外表脆弱的雷文柔,一脸寒霜。   「文柔,你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林玲芝温柔的摸著她的额头。   「妈,她只是有点醉,让她休息一下就好了。」林杰扶著她走向沙发。   王烈豪将弟弟的一切行为看在眼里,他那种小心翼翼惟恐碰碎玻璃娃娃的模样,令他不忍拆穿她的谎言。但是,一个心里还有别的男人的女人,怎能成为他们王家的媳妇呢!   她一派的清纯无辜样,单纯的林杰那是她的对手?她到底要什么?钱?还是替孩子找父亲?林杰到底受到怎么的蛊惑?   女人皆祸水!他决定常常回家走动,直到当面拆穿这女人的谎言为止。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王烈豪开始仔细的观察文柔,甚至向旁人打听。   他得到的评语都是正面的,认真、有才气、美丽,但没有一个人说她热情。   她的热情哪里去了?留给了另一个男人吗?烈豪更是为弟弟叫屈。   他借故到公司视察的时候,见到的她永远是一副端庄冷凝的样子。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她对他轻微的敌意。   为什么?因为他的身分吗?他是林杰的哥哥,那意味著「力豪集团」有一半是他的。看样子,她是因为他们的家产而投入林杰的怀抱。   另一方面,文柔非常害怕看到王烈豪,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就像那夜一样的赤裸。尤其在他充满疑问和逼视的眼光下,她万万不能泄露出一丝情感。   于是她强迫自己更投入工作,强迫自己对林杰做出最热烈的回应,然后在罪恶感中逃避自己。   她觉得自己像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万分痛苦又极度无奈。   这天,王烈豪又到「豪杰」,而林杰刚好不在。   他在林杰的办公室里踱著方步时,文柔正好进来放文件。她见到他,吃了一惊,两人陷入一片沉默。   「等等!」文柔正想离开时,烈豪叫住她。「看来你一直是个谜样的女人,也许,对我弟弟而言是如此。」   文柔不能再假装他不存在了,只好抬起头。   「那是因为我们彼此还不了解对方。」她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我了不了解不重要,但林杰,他真的了解你吗?」   文柔睁大眼睛望著他,不明所以。   她还想装清纯无辜?明明有了别人的孩子,竟敢用女人最娇弱的武器--眼泪和脸蛋,来蛊惑他那不能再单纯的弟弟!?   他的脚步略微趋近,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看她。   「雷小姐,不管在这间公司或在我家人面前,最好不要再演戏了,」他的右手缓慢抬起她的下巴,轻薄地捏揉著,一抹冷漠邪恶的笑容浮上嘴角。「嗯……的确是我见犹怜,令人渴望得到。相信我,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免得被我当场拆穿。」   说完他便松开手,头也不回大踏步离开办公室。   文柔全身虚弱地瘫坐在地上,震惊地瞪著已经关上的门,两手只是不停地剧烈发抖,一颗心跌落绝望的深渊。   六年了,当面对面时,他不仅认不出她来,还严重误会她,甚至狠狠地羞辱她。   她终于知道那张严肃而充满霸气的容颜……原先她还以为他想起了什么,心中有一丝窃喜。   他临走前所说的话不停在她脑中回荡。她把脸庞埋在双手中时,才发现自己竟已泪流满面,无法克制。   她行尸走肉似的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面对安静的空间,她突然渴望有人跟她说说话。自从上次回高雄后,林杰就让王总腾出一间办公室给她,让她有自己的空间,但现在这空间竟带给她极端的孤独感。   林杰悄悄的走进来,嗅到了空气中的古怪沉闷。   他闻了闻她的发香,「怎么?想心事,还是想我?」   她倏地转过身紧紧抱住他,好似见到久违的亲人。   「王总说我哥刚刚来过了?」他轻抚她的肩胛,奇怪她的举动,她从没在办公室抱过他。文柔仍把头埋在他怀中,不想答腔。   「他为难你了吗?」他开始揣测。   「没有。」她不得不回答了,那岂是为难?   「文柔,我妈刚打行动给我,说邀请你后天参加她的生日宴会,就只有我们和大哥参加。」   她倒抽一口气,抬头用哀求眼神恳求他。「我……我觉得不太舒服,不去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妈这次六十大寿,她很希望你和孙子都在场。」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愈发惨白,不禁心急。「你怎么了?」   文柔没有答话。   林杰轻抚她的秀发。「这样好了,我跟我妈说一声。」   「不、不用了,我没事。我……我只是觉得很幸福……」   林杰闻言,立刻将她抱紧在怀中。「文柔,我们结婚吧!我们把小威接来台北一起住,你不觉得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了吗?」   「可是我……」   林杰一只手轻轻捂住她的唇,不许她有任何异议。「别再可是了,小威快上小学了,你希望他跟同学说他没有爸爸吗?」   是的,早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了。新家会有疼他的奶奶、爸爸,她怎能剥夺属于他快乐童年的权利呢?但是烈豪,王烈豪会怎么想?她到底该怎么办?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恭喜老妈六十大寿!」   在家庭团聚的宴会上,林玲芝笑开了怀,不住出声招呼文柔及小威。   林杰三不五时夹菜给寿星和文柔,文柔则目不转睛的吃著自己的晚餐,烈豪则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妈,您想要我送您什么礼物?」   「送我一个端正的行为吧!」林玲芝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埋怨的看著大儿子。「烈豪,你不能在感情上安定下来吗?怪不得你老婆,我大媳妇从未回家过!」   「妈,现在有外人在场,你这样说不是让我很难堪吗?」   「有谁没听过你丰富的罗曼史?」   「妈,」林杰连忙插嘴,「大哥只是多交几个朋友,这也没什么嘛!」   「对不起,我出去透透气,你们慢用!」文柔蓦然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去。   「对不起,文柔她可能有点不舒服。」林杰不解地望著文柔离去的背影,忙著替她道歉。   文柔躲进庭院里,没来由的气恼著。   她最气恼的是自己的反应。明明自己被烈豪误会成是拜金的女人,而他连老婆都不在乎,他交多少个女朋友又干她屁事?为什么她总会这么在意,这么不快乐?   夜幕低垂,文柔一回到客厅,便看见林玲芝兴奋的搬出老相簿。   「文柔过来,你一定要看看,这是我昨天费了好大工夫找出来的。真神奇!打我第一眼看见小威就觉得好眼熟,昨天翻出相簿才恍然大悟,他根本就跟烈豪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嘛!难怪大家都说孩子像自己兄弟的很多,有的像舅舅、有的像叔叔,我们小威像他大伯呢!你瞧,不仔细看还会以为烈豪这张相片是小威呢!」   文柔连耳根都发起烧来。她真希望王烈豪跟林杰不在这里,偏偏他们也都好奇的伸长脖子看著照片。真的太像了,但是为什么呢?两个人都有同样的疑惑。   林玲芝抱著小威越亲越欢喜,她终于有一个健健康康的孙子了。   「文柔,我买了一幅油画送你,来,我带你去看看,在书房里。」林杰温柔的牵起她的手。   文柔也急著想离开客厅,她觉得烈豪怀疑不解的眼光,令她有窒息的感觉。   留在客厅的林玲芝逗弄著小威。「咦,小威,这项炼谁给你的?羞羞,男孩子也带项炼。」   小威把玩著K金项炼,坠子是个心型的相框。他抗议似的大声说:「才不呢!这是妈咪送我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今天是奶奶的生日,转送给奶奶好不好?」   小威认真的想了一下,「不可以,里面有爸爸的照片,妈咪说要好好保管。」   「爸爸的照片?真的啊!来,奶奶看看爸爸照得好不好看。」   王烈豪听得一惊,这还了得!?这一看准穿帮!他急忙按住林玲芝的手,「妈,我之前就看过了。这么小的照片,根本看不清楚。你不是有老花眼吗?不就一张照片,家里到处都是。」   「是啊!是啊!老啰!」林玲芝叹著气。   但王烈豪却忍不住好奇,他想看看那个未来弟媳心爱的「男人」到底长得怎么样。   他趁林玲芝到厨房准备水果时,悄声对小威说:「小威,你的项炼好漂亮,借大伯看看,好不好?」   「好。」小威慷慨的拿下链子交给他。   烈豪小心的打开坠子,看见一张大头照,端端正正的嵌在里面。   这不是他从前驾照上的照片吗?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有他的照片?难道……她是他花名册上的一员?但他为何没有印象?小威的爸爸……   他定睛打量小威,愈看愈是心惊。他的模样不就是自己小时候的翻版?   「小威,造照片上的人是你爸爸?」   小威眨著那双酷似他的大眼,说:「是啊!妈妈说这是唯一的照片,还不许我弄丢了。」   王烈豪有一分钟的晕眩,小威今年足五岁多……接著记忆像走马灯般慢慢的旋转著……   他终于隐隐约约记起了那一夜,因为驾照没了照片,他特地去补申请了一张,印象倒是很深刻。似乎有一个落单的女孩--他竭力思索女孩的形影,却总是拼凑不出来。她……她就是文柔吗?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曾有一个奇怪的女孩,居然把她的初夜给了陌生的他,为什么呢?这是他一直纳闷的事。   事后,当他走过那家Pub时,偶尔还会记起那件事,但女孩的样子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他只记得她很美,雪白的肌肤像丝缎一般细柔,在他怀中的身躯颤抖而羞涩,令他兴起从未有过的激情。   但毕竟男人不像女人,男人不会一直记著每一个跟他上过床的女人,除非这女人曾是他的爱。   但王烈豪的女人实在太多,再说女人对他而言,纯粹只是娱乐的工具,他怎么可能对「工具」产生感情?   就像叫他如何去「爱」一台电脑?电脑是「用」的,女人也是一样。   王烈豪深邃的双眸,发出太阳般的烈焰。   他有了「孩子」?王烈豪有了「孩子」?   这是多奇妙的感觉!   快乐?不只!不只!   王烈豪转头看著小威,发出豪迈的喜悦狂笑。   那么,文柔是记得他的!他很肯定这一点。难怪他们每一次见面时,她总是表现得不自在。   但,这个曾把唯一给了他的女人,现在却要嫁给别人了,还带著他的儿子!   握著照片的手,突然开始发起抖来。他忽然感到无法忍受自己--他曾不择手段地侮辱她呀!   文柔跟著林杰走出来,烈豪闻声抬眼望向她,当她看见他手里的项炼时,像是被某种法力定住了般,脸色刷地变得雪白,她靠著林杰竟变得举步艰难。   「你怎么了?」林杰连忙扶著她,一脸奇怪。   「我……我头疼,扶我进去休息吧!」   「该不会感冒了吧!要小心点,你的身体不好……」林杰焦急地叮咛著,将她半抱半拥扶进房间。   看著文柔倚在林杰怀里,他那样扶著她,烈豪的心情极度复杂;小威是他的儿子,而弟弟和那女孩……他嫉妒得快发狂,但他却只能那样看著,他深邃的双眸开始转为森寒。   王烈豪偷偷取下照片,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到这照片,尤其是林杰。但他一定得跟文柔谈谈。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晚餐回家后,文柔终于能和小威单独相处。她迫不及待取下儿子的项炼,如她所料照片不见了。   那么他一定知道了!文柔紧咬住下唇,她为什么这么不小心呢?她竟然一时忘了把项炼取下,如果是别人发现那照片……她绝望地叹息,捂住双眼,头更疼了。   「妈咪!项炼里爸爸的照片呢?」小威也发现照片不见了。   她勉强挤出微笑。「妈咪把它收起来了,我想……回高雄再还给你。」   「但是--」小威想不透,他并没有看见妈咪拿下照片。   「睡吧!」文柔拥著儿子躺下,她开始担心日后怎么面对王烈豪,他可能保持沉默吗?   隔天,她刻意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连续闷在家理三天足不出户、电话也不接后,她又开始怀念上班的日子。她希望自己是在公司的办公室里,门一关,就是自己的天下,任谁也闯不进来。   她觉得心里好累!   她的不快乐,让刚好上台北看她的母亲倍感忧虑。   「文柔,」雷母敲房门进来。「林杰刚刚又打电话来,问说你是不是不愿意见他?你和他吵架了?」她坐在床沿,担心地望著女儿。   「没有,妈妈。」   「是他……不想跟你结婚了吗?」这是雷母最担心的事。   「妈,」文柔怜惜的看著母亲,自己要让母亲操心到什么时候?「是我不想跟他结婚。」   雷母一惊,连珠炮问:「为什么?他对你那么好,你到哪里再找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文柔!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妈,条件不等于爱情。」文柔的眼神飘向远方,飘回了献出自己的那一夜,那是爱情吗?为什么她总是无法忘怀?为什么它总是藏在心灵最深处?   感情太难以理解了,从初见面到现在,在他走入她的生命又离去后,她竟改变了那么多。   他原本的冷酷外表形象,经过那夜的温柔缠绵,在她心中遗留下来的竟是深情的温柔;而她甚至不了解他。她到底是被性爱迷惑,还是追求梦幻的爱情?   「妈,告诉我,你曾恋爱过吗?恋爱该是什么样子?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在恋爱?我只是感觉到我在被爱。」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被爱就是最幸福的,你还奢望什么?」雷母又气又急,终于问出心底久藏的疑问:「文柔,你说实话,小威是不是林杰的孩子?」   她皱皱眉头。「妈,我们不是说过不谈这件事吗?」   「到底是不是?」雷母固执的不肯转移话题。   「不是。」   「可是……我和你爸爸都觉得他们长得实在太相像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除非……」   「妈,我再说一遍,他真的不是。」   母亲继续追问:「那么,你是因为小威的爸爸,才不愿意嫁给林杰吗?」   文柔沉默下来不再说话,她是吗?她不是吗?   林杰的电话依然声声催促不断,他的语气依旧深情热切。   她实在怕了林杰的温柔恳求。   听完电话,她走出家门,循著熟悉的路径慢步,见路边一家美眉的店,摆了不少可爱的精品,停下脚步正想入内参观,一辆眼熟的白色朋驰停在她身边--竟是王烈豪。   文柔想不到他会在这里出现!?是巧合,还是?   王烈豪摇下车窗探出头来,「上车吧!」   犹豫了一下,文柔还是坐进去。她直觉地知道,王烈豪找上门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被他看见了那张照片后,她就无法置身事外。   车子一路飞驰开往阳明山,他们到达山上的时候已过正午,游客不多。细细的雨丝随著山风飘散,仿佛在述说著另一种苍凉。   「假如这辈子你只剩下做一件事的机会,你最想做的是什么?」文柔问道,「不是关于感情的,因为感情是最复杂、最难割舍的。我说的是心愿。」   「我要我的事业版图遍布全世界,你呢?」王烈豪的语调一如当年的霸气,这些年来又更增加几分君临天下之感。   「我想去一趟落矶山脉,亲一亲山中那颗绿宝石。」文柔的脸上充满柔情。爱上一个从没有去过的地方,这是种奇怪的感情。   「你的愿望比我的容易多了,若你不反对,我们可以马上结伴而行。」烈豪不保留他的期盼。   「不,我更喜欢那种向往与期待的感觉,让自己觉得还有事想去完成,而不必承受完成后的失落感。」   「为什么这么悲观?」他瞪著这个在寒风中瑟缩的小女人,她为什么这么难懂呢?   王烈豪摇下车窗,熄了火,拿出一根香烟含在嘴上却没有点燃,就这样默默坐著。   突然,他转过头来,锐利深邃的黑眸,带著无数的疑问和一丝罕见的温柔。   「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文柔沉默著,没有回答,也不看他。   王烈豪紧皱著眉头,心中有太多的疑问。眼前美丽的女孩为什么不说话?她是怎么认识弟弟的?又为什么生下孩子?难道是为了他?不,不可能!世间没有如此之感情。至少他不曾遇过。   王烈豪在昏暗中看著她,她的秀丽长发披散在纤细的肩头上,水汪汪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小巧洁白的牙齿轻咬著下唇,秀丽得像是个古典美人。   漂亮的女人他见多了,但她那清纯惹人怜爱的模样却是前所未见,不知怎的他突然心生怜惜,真想把她抱个满怀。   他对突如其来的念头诧异不已,这是他头一次对女人感兴趣。   以往,他从不曾对男女感情付出,即使有女人因为追求他而寻死寻活,他也不会浪费额外的时间关注,甚至会残酷地冷眼旁观。   而自从知道这个女孩的事后,偏偏就是牵动了他的情绪,还有小威,他的儿子……太多的困惑与不解在他心底打转,这几天根本无法入睡,他一定要找出答案。   王烈豪伸出手弹掉烟灰,手抚著方向盘沉思,深邃的黑眸中浮现出平常的冰冷严酷,让他俊挺的面容,更增添了几许冷漠。   文柔缩了缩身子,不知为何她觉得越来越冷,忍不住微微发抖。王烈豪脱下外套想披在她身上,当他碰到她微颤的身体时,她像是被人烫著般,猛然推开他,将双手抱在胸前,更往车椅内躲去。   文柔生怕身体的触碰会泄漏心底的秘密,自己的情绪就会在他锐利的目光下展露无遣,肯定会惹上大麻烦,还是明哲保身的好,她决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直盯著她不放的王烈豪紧闭的嘴角突然弯起微笑的弧度,她一切的反应都落在眼底。他心里有数。   看来最初的预感没有错,她对自己的确存有爱恋之情,而那颤抖的小手很明确地传递出她心中的挣扎,一股冲动涌上但他克制住了。他提醒自己,她是不能碰的。   「为什么不到公司上班?是为了我吗?我让你不自在,是吗?」   「不要说了,什么都别说。送我回去,要不,就放了我吧!」她的语气变成低喃,在深吸一口气后,下定决心要逃开,她打开车门想一脚跨出。   一双有力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她包围,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的身子拉到怀中,让她几乎动弹不得。男性灼热的呼吸吹拂到她的脸颊上,萦绕在记忆中的那双黑眸在近处放大,显得更加锐利。   「放了你?」王烈豪缓缓地说道。   他贴近她,直到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颈部肌肤上。「为什么要逃避我呢?逃避你对我的感觉……」男性温热的气息吹在她的耳畔,拂过肌肤时的麻痒,隐隐勾起心中的骚动。   「我……我……」文柔望著那双黑眸,脑中一片空白。「我们本来就毫无瓜葛,你不要自作聪明!我们其实可以好好相处的,你当作从未见过我,而我则继续过我的生活。」文柔强自镇定地说道,克制自己不要迷失在他的诱惑里。   「我先前是误会了你的行径,可是我没有误会你现在的反应吧?」醇厚的嗓音传来,他的眼神看来更加浓烈,他将文柔搂得更贴近。   突如其来的力量让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轻吟,「哦……」她的双手用力抵著他宽阔的胸膛,想藉力推开,但王烈豪反而更加紧贴著她。   「请你放手……」她半哀求,一副楚楚可怜样。   「不。」他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他低下头,趁著她张嘴低吟的刹那,火热的唇吻住她的唇,任她不停挣扎却还是逃不开他。他的舌尖灵活地窜入她的小嘴,纠缠那柔软的舌,不断在她的口中深处舔舐,强悍且缱绻地深吻。   文柔感到完全地惊慌失措,全身剧烈颤抖起来。有种莫名的感觉,自从再次看到烈豪时,就隐约地浮现,如今的热吻和触摸,又将那消失已久的感觉捕捉回来。她的神智随著他的热吻逐渐迷惘,一种令人酥软的暖流软化了她的不安,她甚至不由自主地回吻著他,发出诱人的申吟声。   王烈豪将她纤细的双手拉至背后用一手握住,另一手缓缓在她的身上游移,缠绕上她胸前起伏不定的ru房,隔著衣服轻轻揉捏著。在那深不可测的黑眸下,炙热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涨红了睑。   「你是爱我的,你是属于我……」低沉的嗓音,靠得她好近。   「你弄错了--」她低声抗议著。不容许她多说,烈豪又压向她,疯狂炽热地索取她的唇。当他深深含住她的舌尖,用灵敏的唇舌缠绕舔吻时,文柔只能紧紧握住双拳,要求自己绝不能向他释出任何激情反应!   似乎想要挑逗她的意志般,他一手滑进她的裙底,将圆滑曲线的臀部捧起,另一手摸上她的胸前,熟练地解开胸衣前扣,瞬间,饱满高耸的ru房弹跳而出,他的呼吸瞬时变成粗喘急促。   「不--」文柔飞快地护住诱人的前胸,但双手立刻被擒到身后,玲珑曼妙的身材呈现出诱人的形状,柔软的身躯毫无遮掩地呈现。   他将她按在座椅上,手指熟练地挑逗高耸绽放的蕾苞,使它们因刺激而更加晕红,顺著她滑溜的香颈,烈豪以舌尖唇瓣来占有她每一寸甜嫩的凝脂,吸入她撩人的凝香,抚弄她起伏有致的弧度曲线。   挺立的蕾苞在他火热的逗弄下染出最娇艳的粉红,他疯狂地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热的吻。   「啊!不,不要……」她无助失措地说,喘息急促的她只能把手抓紧他的厚肩,竭尽全力不让濒临失控的反应出卖她。好几次,险些冲口而出的申吟娇喘声硬生生地被吞进去,她紧抓住残存的一点点理智,绝不能沉溺下去!不然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   但当她发现他不听话的大手竟一直往下移,她再也无法抑制了!   「不!你不能……」她奋力坐起想阻止他,左手慌乱地紧抓上衣,右手趁空档想打开车门。   烈豪一手强悍地按住她的肩头,顺手轻轻一拉就扯住想要逃跑的她,顺势将她一把抱起坐在大腿上,他修长结实的大腿将她的分开,紧紧禁锢不让她移动半分。文柔不住地蠕动想挣脱钳制,却想不到她柔嫩的si处仅隔著薄薄衣裤,不断摩擦他男人的象征。   他的手摸索进入裙子的下摆,直接窜摸到她柔嫩的小腹。她的身躯轻轻颤抖,只觉得全身温度在刹那间完全涌向下体,她竟让他肆意拨弄她最禁忌的si处,但她心中却意外地没有惊恐的感觉。他的抚摸,感受不到任何强势的侵犯,反而让她产生心动的温柔,那坚定而缓慢地抚摸,似乎想要将热力灌入她的内心。   不知是否勾起了心底深沉的欲望,她不自觉地伸出两手缠绕著他,想要更加贴近他,柔嫩的肌肤紧贴对方,反覆摩擦著他。   当她感觉到他的手滑入下面最敏感的部位,才发现他的手正煽情挑逗著她的欲火。他先是环绕触碰,接著慢慢探入她湿润紧窄的甬道,探索著即将拜访的甜蜜紧缩。   文柔被他逗弄得无法思考,颤抖的手紧抓住他的臂膀,想要阻止他进一步探索却又不舍他停止。她想合拢双腿却无法如愿以偿,因他挑起的欲火,只能放任感觉,身子跟随他的挑弄而扭动翻腾。   「啊……」在他那撩火的攻势下,文柔的呼吸变得困难且急促,终于忍不住让满足的申吟声泄漏心底的秘密。   「这才是你想要的,对不对?如果你真的不想,为何还会回应我?你真要违背自己的心意吗?」   她睁开意乱情迷的眼眸,愣愣地问:「什……什么?」   王烈豪的气息渐渐变得粗重,藏住满意的笑意,他声音沙哑地问:「这么多年来……有人这样抱过你吗?」   老天!林杰!她在做什么?她在王烈豪怀中全身僵硬。   「不!放开!不要碰我!」她如同被雷击般,高声尖叫,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   两人同时陷入难堪的沉默,文柔匆匆整理好衣服,先前的脆弱模样已经消失,她重新武装自己,不带一丝感情说:「我是林杰的女朋友,请不要忘记这一点。请你送我回去。」   王烈豪冷俊的脸庞带著一丝惆怅和惊讶。他沉默了一会儿,发动车子循原路下山。   路经一间咖啡屋,王烈豪难得温柔地说:「喝杯热咖啡驱寒?」   文柔承受著烈豪外套所传来的余温,不置可否。   没有人能了解这种感受,只有跟她一样深陷绝望与痛苦的人,才能理解当人们最痛苦的时候,也正是他们最不愿跟别人分享的时候。越痛苦就越宁愿独处,所有的安慰都是多余的,而没有痛苦的人怎能体会这一点呢?   浙淅沥沥的雨声,将室内、室外隔成两个不同的世界。室外阴冷潮湿,而室内正弥漫著温暖与浓浓的咖啡香。   「冬天到了。」她叹著气。   「那表示春天也快来了。」他放下咖啡,坐在她身旁。「为什么你的眼里,永远只有失落与沮丧呢?」   「我并不讨厌冬天,我喜欢躲在被窝里的温暖感觉。」她答非所问。   「那你为什么叹息?」   「我有吗?」她失神的看著他好一会儿。「我拒绝你,是因为我怕这感情难以割舍,而且我要如何面对林杰?」文柔直接说出心中感觉,「如果真有来生,我愿意作你的女人。」   「如果有来生,你愿意作我的女人?」他伸出手握住她的,「那就别在今世阻止我,人的一生在适当的时候,遇到了适当的人是十分不容易的,让我们共同珍惜这缘分好吗?」王烈豪的声音,静定安详,显得清楚好听。   一颗珍珠般的泪珠悄悄落下,又悄悄被拭去。   这将是她今世唯一的恋情。 第六章   或许不该再继续和林杰见面吧,或许也不该再留在「豪杰」上班。雷文柔开始这样思索。   如果她现在离开「豪杰」,她要怎么跟林杰解释呢?说她对不起他,说她爱上他的哥哥?   或者告诉林杰,烈豪才是小威真正的父亲,所以她不能嫁给他。   不!不!她不能这么说,她得想出一个办法,她一定得想。   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于是趁著送小威回高雄奶奶家,文柔怀抱一丝希望与寻求慰藉的心情,顺道去拜访好久不见的老友徐星莹。   一见到好友,文柔的情绪突然一发不可收拾。「星莹,你要救救我,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我已经找不到其他人可以帮忙了。」   「小姐,可不可以先让我知道你又哪里受伤了?」星莹那双星光般的大眼充满疑问。   「星莹,我知道你的工作情形,不像一般人朝九晚五,也不需要你每天坐镇大局指挥……你……你可以上台北到『豪杰』公司帮我一阵子吗?你可以住在我家里,算我求求你。」文柔急切地答非所问。   「喂!你究竟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都被搞胡涂了!」星莹没好气的说道。「你平常不见便不见,一见面就找我帮忙,真是的!」   「拜托!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除了你之外,我已别无选择。」   星莹侧头一想。「是不是你和林杰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想逃婚?你想躲到国外去?」   她联想得可真快,毕竟六年前星莹就有此经验。   「也不完全是……」   「哦?」星莹望著文柔急得快哭的双眸,觉得事情挺蹊跷的,燃起了她的兴致。   「是……林杰。」   「什么?」星莹挑起眉毛,「那个对你爱到至死方休的男人?他怎么了吗?」   「所以……所以我才来求你嘛!」   「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有苦衷,星莹,前一阵子我……遇到他了,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星莹简直愈听愈胡涂了。   「就是那一夜我在Pub,那个男人……就是小威的爸爸!」   「咦!?」星莹瞪大眼睛。「小姐,你不是说那只是个陌生人吗?」   「现在……」她不坦白不行了。「不再只是陌生人了。」   「哦,原来如此,所以……」星莹又开始了她一贯的冷嘲热讽,「现在的局面是一团糟?打算把你的好朋友也拉进来搅和搅和?」星莹的大眼似笑非笑,扁扁小嘴说。   「我只能想到你嘛!你也知道我能信任的人不多……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不知如何是好,我需要点时间和空间……」文柔提高声调,有些动怒了,「在这节骨眼上,不要再调侃我了,你到底帮不帮我?不帮就算了,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好啦!好啦!我也不想猜你的心思了,反正,我们总归是好朋友,我说什么也会支持你的。先说吧,你要我怎么帮你?还有,先把情况说清楚。」星莹难得一脸认真。   文柔直截了当说:「小威的爸爸是林杰的哥哥。」   星莹突然整个呆掉,过了一会儿才艰涩地问道:「林杰的哥哥?他叫什么名字?」   文柔的脸色如梦似幻,没有注意到好友的沉默。「王烈豪。」   「王烈豪?」星莹苦笑一声。   毕竟好友跟自己的「丈夫」有了小孩,是很难立刻接受的,尽管她曾和王烈豪有「互不干涉」的协议。   由于是被迫的「政商联姻」,星莹从未对别人提起她的丈夫,包括文柔。反正这桩婚姻只会维持七年她就重获自由身了,她也如母亲所企盼的已认祖归宗。   星莹自法律系毕业,现在是一间跨国律师事务所的主持律师之一,当然部分也拜张家强大的政治势力,部分则来自星莹本身的聪颖。   很少案子能难得了她,但文柔的这件棘手的Case,接或不接?   星莹冷静地问:「认真的回答我,你究竟爱的是谁?林杰或王烈豪?」   过了许久,文柔终于开口,「王烈豪。」   星莹与文柔相识甚深,知道这就是文柔的决定,但……是真?是假?她真的不爱林杰吗?   「我到『豪杰』的时候,烈豪一直不曾出现,而且他们兄弟一个从父姓,一个从母姓,我怎么会料得到呢?」文柔自言自语。   「林杰知道吗?」   「还不知道。」   「你是在伤害他!」星莹的语气转为严厉。「你难道不知他为了你执著了多年?你真的忍心伤害他?」   「其实,」文柔的眼神飘向远方,「爱情这种事是很难掌握的,它也不只是单纯的是与非。」   星莹沉默不语,她虽无法认同好友,但心中却有部分颇感到心有戚戚焉。   文柔的眼光仿佛落在另一个时空,星莹从未看过她如此模样。「爱,没了就是没了,任凭他有千万般的好,任凭你们曾多么轰轰烈烈、死去活来,一旦那种感觉消失了,就真的消失了。它不是亲情、不是友情,他只能让你觉得抱歉,绝不会让你觉得留恋。」   「你这么说倒让我想起罗大佑的一段歌词,姑娘你对我说,你永远爱著我,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么?是啊!『永远』是什么?」星莹摇摇头叹气,「爱著时真的是教人生死相许,但不爱了可恨不得赶快分离。所以,你有这种说法是因为你是背叛者,而被背叛者只有一句话--永远是什么?」   「我是背叛者吗?」文柔收回飘远的眼光,看著星莹。「我不是第一个背叛者,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绝不会让自己陷入的。爱情像云朵啊!星莹,它爱飘哪儿就飘哪儿,岂是人们所能左右的?」   「你现在不就想左右它吗?」接著她又淡淡地说:「唉,我只恨我无法拒绝你!」   「那你是答应啰!」文柔惊喜万分。   「我只答应帮你想办法,但如果到最后事与愿违,可不是我的错。」   「只要你肯帮忙,我始终是感激你的。」文柔肯定道。   星莹内心大叹一气。她知道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被下了蛊了,或干脆说自己疯了更恰当,否则怎会答应伤害一个相信她、又对爱真挚的好人--林杰?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文柔目前在「豪杰」的职务是「创意总监」,所以她有权名正言顺请星莹当她的特别助理。况且星莹的事务所与母集团业务上本就关系密切。   下午林玲芝打手机给文柔,表示家里有远房贵客要来家里,希望她能一块儿同聚。   当晚,在聚会上,文柔告知林玲芝,最近无法带小威来探望她,因为好友星莹初到公司,得和她住在一起相互照应。   「为什么星莹要住在你家?星莹是我哥的……我们家房间多,她要住的话,也应该住在这儿啊!」林杰一听马上极力反对。   烈豪看了文柔一眼,轻轻低声说:「妈!文柔说的星莹就是张星莹。」   林玲芝了解而沉默,当年王张两家政商婚姻,虽然她不很赞同,但「王」家的事,一直都由王烈豪决定,不过婚礼上那倔强俏丽的大眼新娘,倒是令她印象深刻。   文柔不解他们的对话,只是心虚地续道:「还有,我妈过最近会来台北,我怎能让她一个人住?」   林玲芝看著林杰和文柔,「那你们就结婚吧!把你母亲也接过来,你们还犹豫什么?」   「我--」文柔实在不想伤害林杰,但谁能帮她说说话?她望向王烈豪,他正面无表情的喝著餐前酒。   「要不,你们婚后可以搬出去住,我一个人住也习惯。」   林玲芝误会她的意思了。   「伯母!我绝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希望给自己一点考虑的时间与空间,毕竟那么多年都过去了。」   「但是孩子都那么大了,不认祖归宗不行啊!」   「孩子不是--」   「文柔!」烈豪打断她的话,「妈妈只是关心小威,绝不是要给你压力。」   「好吧!你就考虑一下吧。」林玲芝的观念一像开放,她不便阻止文柔的决定,以免吓跑她。   林杰却毫不放松,热烈地说:「文柔,我希望我们能尽快结婚,如果雷妈妈来了,我会亲自请求她答应我们的婚事。」   文柔不再反驳,反正能暂时避开一段时间就好了。   此时门铃声正好响了。   「一定是茜茜!烈豪,你可得好好招呼人家!」林玲芝立刻喜上眉梢,赶紧招呼佣人去迎接贵客。   罗茜茜是个很洋派的人,谈吐大方,衣著时髦,一点也看不出二十九岁「高龄」。   「来来来,文柔,我跟你介绍,这是我表妹的女儿,罗茜茜,她和他们兄弟俩都是青梅竹马,小时候好得不得了。茜茜,这是阿杰的女朋友,雷文柔小姐。」   「你好!」罗茜茜大方的伸出手。一双大眼睛毫不客气的打量著文柔。   文柔也伸出手,她笑得很勉强,她给罗茜茜的分数是八十分,不知烈豪给多少呢?   「表妹,好久不见了,请坐!来,文柔,你坐我这儿。」林杰殷勤的替文柔拉开椅子,主动坐在她旁边。   罗茜茜揶揄的看著他俩,「看来阿杰被收服得服服帖帖了。」   文柔假装没听到,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烈豪犹豫了一下,终于如他母亲期待的,坐在罗茜茜的身边,文柔将一切看在眼里,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痛彻心肺。   佣人开始上菜,文柔几乎是食不知味。罗茜茜一直低头不知在跟烈豪说些什么,烈豪则始终保持微笑倾听著。   她将是他的另一件衣服吗?文柔清丽的脸绷得死死的,嫉妒的想著。   林玲芝微笑看著他俩,意有所指说:「阿豪,茜茜一个人在台湾,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得好好照顾她。」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的婚事,永远是父母心中的牵挂。   「妈,你可别把责任推给我,我懒散惯了。而且茜茜聪明又独立,也不需要人照顾吧!」烈豪明显的推辞。   「再聪明独立也需要伴啊!你就负责陪她去走走,阿杰有他自己的事,可没空陪她。」林玲芝看了文柔一眼。   文柔又端起水喝了一口,她已经喝完第二杯水了,除了喝水,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她有点赌气的拿起桌上的马爹利倒了一杯,林杰连忙给她加上冰块稀释。   「Dear Auntie,祝您心想事成。」茜茜举起装果汁的杯子对林玲芝说。   「真的吗?」林玲芝看著她和烈豪,笑呵呵的喝了一大口酒。   罗茜茜拿著杯子转向文柔,笑得媚人,「女人不敬女人吗?」在她娇俏的笑声里,有一种难以察觉的敌意。   女人真是敏感的动物,总是马上能嗅出谁是自己的敌人。罗茜茜也不例外,当一走进门,直觉就告诉她,两兄弟都对眼前的女子另眼相看的。   这让她无法忍受,她一向不容被忽视。   文柔望著她。「对不起,因为我看你面前并没有酒。」   罗茜茜抿嘴一笑。「我面前没有酒,是因为没有人帮我倒啊!我又不好意思自己倒酒来喝。」   大家都有点愕然,文柔更是难堪,她说这话,摆明了是在损她。   「都像是在自己家里,谁倒都一样。」林玲芝连忙打圆场。   「来、来,敬大家。」烈豪拿起酒替罗茜茜倒了一杯。「是我不对,我不知道表妹也喝酒。」   大家都连忙举杯互敬著,文柔只好也扮起笑脸,心理却十分气恼自己干嘛来凑这份热闹!   罗茜茜不时主动凑向烈豪交头接耳,一副亲密模样,林玲芝在一旁满意的看著他们;文柔心里突然一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王烈豪的「相亲宴」吧!   「要找时间常回来看我呀!文柔。」林玲芝注意到她的沉默,柔声说。   「伯母,星莹人生地不熟,她是不会让我离开半步的。」她拿星莹当挡箭牌,随便编个理由。   听文柔提起星莹的名字,林玲芝忽然略略低头,黯然不语。她也是女人,历尽沧桑的女人,她知道星莹的牺牲。   饭后,众人在客厅聊天时,文柔借口头晕到客房休息一下。   当她一到客房时,烈豪即拨了她的行动电话。   「是我。」   文柔轻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能说什么?挽留你,还是认同你?你应该知道我的难处的。」   「我没有难处吗?为什么你不能自己站出来大声说小威是你的孩子,为什么?」文柔激动的喊。   沉默了半晌,烈豪才低沉道:「如果你要我说,我就说。」   「不要!不要!」文柔慌得不知所措,她几乎要歇斯底里了。「你这个伪君子,你明知道我不愿意伤害林杰,还有……那个罗茜茜。」   「她不重要,」他的语气不耐且坚定。「我想见你,我过去房间找你。」   「不!」她又一次拒绝。   「我一定要见你,我想你。」   「我现在怎么见你?林杰也在,你疯了!」   他穷追不舍。「那么告诉我,你想我。」   「不!」   「那么现在我过去敲你的门,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在想我。」   「好,我想你!想你!」文柔明知他只是在恐吓,仍忍不住就范。   「我也想你,我又爱你、又想你!天啊!」烈豪在另一边轻喊,「这种难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会结束呢?」   「求求你把电话挂了吧!你家现在人那么多?万一被听到怎么办?」   「我在庭院。」他像孩子一样的耍赖。「那你再说一次你想我。」   「你少臭美。」文柔红了脸,多久没有这种羞涩情怀了?   烈豪似向天地立誓的语气,「今生今世我不会再让你逃开了。」   文柔想起父母关爱的眼神,长久以来心疼爱女的心情。曾经冰封的心早已转为炽热,那种被宠爱的感觉,在梦里也曾经渴望过。   她叹了一口气。「我想你!想你!」   文柔挂了电话,却掩不住满心甜蜜,细细回味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林玲芝又补办了一次生日宴会,这一次是宴请亲戚好友,文柔找不到理由不参加。到场人士的焦点却都在她和林杰身上,每个人最关心的话题就是他们的婚期。   成为焦点人物最大的负担就是绝对会成为灌酒的对象。   林杰早巳喝得醉醺醺了;他一面接受敬酒,还要一面替文柔挡酒,而挡酒的代价就是替她喝。   当宾客散尽的时候,烈豪才端著两杯酒走过来。   他意有所指地望著文柔。「敬你,祝你永远心想事成。」   「不行,她不能喝太多酒。」林杰虽已烂醉如泥,却没忘记帮她阻拦。   「没关系。」文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是马爹利。」他深邃的眼光凝望著她,「我突然记起它是多么的令人意乱情迷。」   她的双颊飞起两朵红云,她知道他的暗示。今晚她的心忐忑不安,每一次接触到他那双深遂的眼神时,内心就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此时,林玲芝忍著醉意走过来。「文柔,今晚就住在这儿如何?」   文柔闻言,低头沉默不语。   「这孩子真是不胜酒力。」林玲芝看看已躺在沙发上鼾声大作的小儿子,不禁皱皱眉。「这一觉不到天亮,他是起不了身的。阿彩--」她叫著女管家的名字。   「太太,什么事?」阿彩应声跑过来。为了今天的晚宴她特地加班,平时七点半钟她就下班了。   「你拿一床被子来给阿杰盖。高头大马的,谁扶得动他,让他今晚睡沙发吧。再帮文柔拿被子到二楼房间,她今天住这儿不回去了。你也该下班了,没收拾好的,明天再收。我也不行了,头昏得好厉害。」林玲芝边说边蹒跚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文柔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她也感到天旋地转,不胜酒力。今晚林杰虽帮了不少忙,但仍不免被灌了些烈酒,若不先坐一坐,大概没办法自行上楼。   烈豪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看著她,「醉了,是不是?」   「头有点晕。」文柔皱眉按著额头。「其实我没喝多少酒,只是酒量太差了。」她看了一眼林杰,「他可喝了不少。」   「我也喝了不少。」烈豪也看了一眼林杰,「但我酒量好些,我的生活不像他那么规律。」   规律?是呵!林杰若不是如此深情和善良正直的好人的话,她就不会溺在爱情海中浮浮沉沉。唉,顶多抛开一切,和小威相依为命一辈子。   都怪那要命的一晚……文柔低著头不敢迎向烈豪的眼光,她怕泄露自己眼中的秘密。   「你在逃避什么?」烈豪半蹲半坐在她身边,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她的小手好冰冷,他加重力气,希望传递温暖给她。   文柔情急地看了林杰一眼,心如小鹿乱撞。他会醒吗?他会听见吗?她的心跳得很厉害,整个脸因羞涩而更加潮红。   烈豪看著她嫣红的小脸,不知是否因酒精发作的关系,他突然恨不得把她拥入怀中,吻她、需求她。他极力克制著,但这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他在心里叹著气。   文柔却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心跳,她突地站起身来,费力的走向楼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楼梯离沙发那么远。   「我来扶你上去。」烈豪走过来扶著她,当她身体偎上他时,他感到她颤动了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文柔在他的霸道下虚弱地抗议,但烈豪毫不理会。   文柔知道不可以,但是她还是让他送进房间。   他扶她坐在床沿上,手却不曾离开。   突然,他强势地压住她,低头脸凑向她的唇。她紧张得呼吸声清晰可闻。他大手一缩,她整个人即偎入他怀中。   他狂热的吻著她,舌尖如烈火般吞噬她的唇、她的颈……她整个颤抖的身躯是那样的吸引著他,他的克制与理智早巳消失得无影无踪。   文柔紧抱著他,承受著他的一切重量和情欲;他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耳边和颈部,以激烈的温柔挑逗她。   在他强烈的吸吮和索取下,她的呼吸更是急促,浑然不觉ru房已慢慢肿胀,下体逐渐湿润。   「不要拒绝我,你是我的,我不会再让你从我身边溜走……」他喘息低纽阳。   烈豪伸出手在文柔身上仿佛拨弄似的,转瞬间把她所有的衣服褪去,在微暗的灯光下紧盯著她赤裸裸的同体。   灯光烘托出她完美无瑕的女人曲线,浑圆的ru房、纤细的腰,以及修长的双腿。他像巨人般俯视著她,一面脱掉自己身上所有的累赘。   文柔斜躺在床上,那样的姿势妩媚诱人至极,他深吸口气,缓缓低下身,用赤裸的胸肌黏上她柔软的上半身,并轻咬她的耳垂和粉颈。   他一手抚上她的乳旁,轻轻揉弄粉红的蓓蕾,不停挑逗直到它们变成挺立,立即低下头含住吸吮,时而轻咬著。   受到如此的逗弄,文柔克制不住地申吟出来,挺俏的胸部因剧烈呼吸而起伏,无意间摩擦著他的胸膛,却燃起了他将她吞噬的另一波火烈欲望。   他强而有力的手滑过她乎坦的小腹,在他猛力的压制下,文柔根本逃脱不了,只能感觉到自己最隐私的部位坚定而又温柔地被摸索,任由对方手指玩弄她的si处,不断地撩拨。   他盯著她看的鹰眼邪邪一笑,两指突然窜入她的花丛内,不断翻搅搜寻,她不禁低低哀号一声:「啊呀……」经由他的手指传递来的一阵阵律动,随著自己的舌头被他牢牢吸吮住,文柔只能全身颤抖任由对方抽动,直至他的唇移开,才有喘息的机会。   但他却不让她有喘息的空间,他紧盯住她混乱而充满欲望的眼神,先是用男性特征轻碰她的si处,继而缓缓探入她那柔软紧密的地方。   「哦……」她在毫无预警下被进入,不禁娇声喘息的申吟,诱惑的娇喘荡漾在耳边,烈豪觉得格外地诱人。于是他故意抽出火热,暂时按兵不动,想诱出她最煽情的一面。   「这六年多来……有人这样抱过你吗?」   「和你无关……」她撇过头去不想回答。   「回答我!」他的手指又没规矩在花x里乱钻乱窜,大拇指盘旋在花丛外打转。   文柔控制不住娇吟起来,她被他逗弄得快要达到沸点,好似身体已不属于她。「是的……没有人碰过我,没有人……这样你满意了吗?」   他眯起满意的眼,在她的耳边低喃著,放肆地逼问:「说!说你爱我!」   他见她没有反应,突然抬起她蜜桃似浑圆的臀,深深将男性特征进入她的花x,让她因感受到他的长驱直入而失声申吟,然后他又抽出停住不动,只用火热的唇吸吮著她廷立的蓓蕾。   文柔被他的强势进入和挑逗弄得几近疯狂,感觉到他灵巧的舌尖不断游移,不断勾起她更深切的反应。她难以克制地掐紧他的手臂,跟随他的挑弄而回应。   「亲口对我说!说你只要我……现在!」他见她紧紧咬注下唇不回答,下体又是猛然地探入,接著整个抽出不动,再深深进入……如此反覆不断,动作愈来愈快。   「是的,我百分百的要你!」她几近狼狈地喊叫出来,浑身因高chao的剧烈冲击而颤抖。她对他毫无保留地回应著……回应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   一得到她的回应,他再也无法思考,在那一瞬间他高高捧起她的丰臀,疯狂地在她湿润的禁地中冲刺。   「啊……」她发出抑制的尖叫声,抓住他结实的手臂,感受到他源源不绝的力量。   他不放松地看著她,将她按得更紧,下身更加猛烈地深入。文柔在他的攻击下娇喘著,每一次都令她荡漾神迷。   「文柔!文柔!」他低叫著,「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嫁给别人。」   两人在水深火热之中,心底那股原始的欲念早已合而为一,彼此热烈的回抱与对方融为一体,直冲到九霄云外。   那一夜的意乱情迷与激情又回来了,同样的酒精浓度,同样的销魂……文柔知道自己又再度沉沦了。 第七章   女人真傻!当她们交出身体的时候,总会胡裹胡涂的把心也交了出去。所以那一夜之后,她再也忘不了他。   激情过后,是另一种心境。文柔和烈豪想著同样的问题:林杰怎么办?   她怎么能残忍的忘记他对她的爱、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   他又怎能忘记,他是他唯一的弟弟?   他们哪来的勇气越过他,自私的生活在一起?   文柔用手遮住眼睛,任凭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烈豪心疼的吻著她的双唇与泪水。   「我们会想出办法的。」他知道她在哭什么,他就是知道。打从他知道一切后,他隐隐约约感觉出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当初想不透的原因,现在终于知道了。   「你不会了解的,他专一而执著,而你--」她咬了咬下唇,「每个人都知道你换女人像换衣服一样,怎可能了解他的心情。」   她真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贱!难道真的是男人越坏,女人越爱?他可以在结婚前夕与一个陌生女人上床,当然也可以在婚后游戏人间。   「我知道你心理怎么评价我,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知道。」他强势地把她的下巴抬起,要她看著他。   「我换女人像换衣服,是因为我确实把那些女人当衣服。但你不是,我也绝不会把你当成衣服。如果不是因为我如此珍爱著你,我不会再碰你的。你应该了解我会因此而失去什么!我可能会失去我的弟弟,因为他绝不可能原谅我的。」   她的眼泪又成珠串般落下了。林杰肯定也不会原谅她的。   烈豪无言地拥著她,两人静静聆听著属于夜的天籁。终于在这个时候,文柔才觉得自己是如此幸福。   「你第一次看到我,就认出我了对不对?」烈豪抚摸文柔红晕微醺的脸颊。   「嗯,而且吓了一大跳。林杰从未提过你的名字,公司同事提到你时,也都只称呼王总裁,我从没想到会是你。」   「怎么可能认出我呢?毕竟我们只见过一次面啊。」   她垂下眼,脸更红了。「我不知道,我就是第一眼就认出你了。我曾经幻想过各种不同的见面方式,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他微微一惊。「你常想起我?」   「嗯,但是……你从来不在我的生涯规画里。」   「为什么?」   「因为当时你告诉过我你隔天就要结婚了,不管愿不愿意,我们都必须各自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沉默了一会儿,烈豪的剑眉微蹙。「怎么这么傻?把第一次给一个陌生人,还替他生下孩子?」   「唉,这说来话长……总而言之,那时我误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把怀孕的种种不适当成是病发的结果。而且,我刚开始时并不知道自己怀了孕,等我知道时,已拖太久不宜拿掉了。」   「有了孩子,为什么没来找我?」   「你结婚了呀!而且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呢?就算找到你了又如何?告诉你孩子是你的,你会相信吗?」   「……嗯,也许当初你来找我,我会认为你在赖我,毕竟我只碰过你一次。」   「但那一次却改变了我的一生。」她的声音像是深深叹息:「从此我再也无法让别人走进我的生命中。」   「我会用我的余生弥补你。」他心中一动,低下头吻遍她的脸。   她抬眼看他。「我真傻,是不是?如果不是你看到自己的照片,你永远不可能想起我的。」   「你的外貌改变了很多啊!何况,没有多少男人会记住自己的一夜情的。」   是吗?那是潇洒还是无情?男人都是这样吗?那女人呢?没有多少女人会忘记自己的一夜情,尤其是懵懂的第一次。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她低声念著。   「什么?」他没听清楚。   「男人都是这样吗?处处留情,却又无情。」   「我是无情吗?那时候我正要结婚,而你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我们萍水相逢,且各自徜徉酒乡,我甚至不知道你的名字,你怎能苛求我记得你?」   「所以嘛!女人多傻,一次意外的邂逅竟然魂牵梦萦,永陷苦海。」   「说得多委屈!」他深深吻住她,或许老天在惩罚他的善忘,所以让他在重逢后爱得如此辛苦。   但越辛苦越觉得珍贵。他紧紧抱住她,努力克制狂涌而上的欲念。   「叩叩!」   突然传来的敲门声,震醒了正沉沦于情爱的烈豪和文柔。   烈豪立即闪避于阳台,文柔吓得跳起来,稳定心神后才打开房门。   门外果然是醉醺醺的林杰。   一看他,文柔问道:「你怎么了?」   「我想见你。」林杰满口的酒味。   同样一句话,带给文柔的感受却不一样。   「你不该喝这么多酒。」文柔皱著眉头,庆幸林杰没听到她跟烈豪的对话。   林杰侧身硬挤进房间,她只好也跟著走进去。   「这么晚了,我看我该回去了。」   「不要离开我,文柔!」林杰坐在她的床上无助的喊。   文柔心中不忍,「你醉了。」她拿起纸巾擦拭他额上的汗渍。   「不要离开我!」林杰顺势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向自己。   文柔整个人跌在他身上,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和喘息声,一下子慌了,她用力挣扎著,「请你放开我。」   「文柔,你并不只是想多和星莹相处,你根本是想离开我,是不是?」   「你醉了,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是想离我越来越远,对不对?」林杰愈说愈激动。「为什么你让我觉得离你越来越远?」他更加用力拥住她,低下头搜寻她的樱唇。「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但是如果没有你,我会死,你知道吗?我一定会死!」   「不,你不会死,你也不可以死,全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人。」   「就是只有你!我只要你!」林杰大吼著,开始狂猛的吻著她。文柔拚命挣扎,但他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无论她怎么躲,他就是有办法吻到她的唇、她的颈……   「放开我!放开我!」文柔开始疯狂地喊叫,并捶打著他。   突然间,一切混乱瞬间停止,本来趴在文柔身上的林杰,突然由背后被烈豪抱离开她,并将他拖离房间。   文柔转过身,趴在床上,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烈豪一脸寒霜,将气喘吁吁的弟弟押回他自己的房间,将他一把甩在床上。   此时的林杰有些清醒了:「我刚刚表现得像个混蛋?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烈豪感到不解,弟弟一直都那般的温柔。   林杰用手捂著面,「因为我爱她。」   「用这种方式?」   「你不会了解的。」他固执道。「你从没有真诚的爱过,你怎么了解爱情?」   「什么叫真诚的爱情,她刚才在挣扎呀!?」   林杰恼羞成怒,「我醉了,而且吻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不对?」   「不成熟的人,才会把醉酒当借口。」烈豪意味深长道:「阿杰,爱她就要尊重她,我并不是反对婚前性关系,但是总得人家愿意呀!」   「我说过我醉了。」他其实真的很后悔,「我这么爱她,我……我好痛苦……」   烈豪沉默了。   这到底是命运捉弄人,还是上天的安排?   林杰坐在床沿,抬起头。「哥!你爱嫂嫂吗?」   烈豪顿了一下,「我……」他加重语气道:「她是个好女孩。」   「但是你并不确定爱她,那为什么你要娶她?」   「我们结婚的理由你不是不知道。我以为我婚后可以全心爱她,我真的想如此,不过她从来没给过我机会。」   「你可以跟一个你不爱的女人结婚,只因为她符合你的条件;你可以跟那些歌星公关上床,只因为他们提供你的需要,所以,」林杰摇摇头,「我并不奢望你会了解我的感受,我绝不可能跟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上床。」   「你以为只有你懂得爱吗?」烈豪有点愠怒,「对,我可以跟我不爱的女人上床,但我不会强迫她们。我甚至从没承诺,在上床时,她们绝对知道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   「那你教教我啊!」林杰像赌气,又像在哀求。「为什么你总能那么轻易就让那些女人心甘情愿俯首,而我--我花了很长的时间,却从没走进她的世界。」   「两情相悦是双方面心灵的契合,强占她的身体,并不等于走进她的世界。其实,」他拍拍林杰的肩膀,「男人常分不清爱与欲,女人却是丝毫不肯妥协的。」   他一面说一面朝门外走去,他急于去看看文柔,抚慰她受创的心灵。   「哥--」林杰悲凄唤住他,「你不要走,陪我说说话啊!」   「我先去看看她。」   「她……她不会原谅我的!」林杰沮丧的把自己抛在床上,「但是,没有她,我一定会死,哥--」林杰大吼,「我一定会死!」   烈豪刚走到门外,却因为他的大吼而停住。   他知道林杰爱文柔,但不知道竟爱得如此惨烈;他的心闪过一阵剧痛。   此刻走向她,对他们都是一种残忍,也是一种罪恶!   但他能置之不理吗?在她受过这种伤害后?   终于,烈豪还是选择走向文柔。   在他走进文柔房间时,她还在啜泣,那抖动的瘦弱双肩让他既心痛又不舍。   他把手放在她的背上,不知该说什么好。   「为什么?他一向是正人君子,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她泪眼婆娑的抬起头。   「因为他爱你。」烈豪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而且他醉了,他并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你还替他说话?」   「因为我抢了他的女人。」烈豪沉痛的说,「如果我还跟著指责他,那我绝对是全天下最低劣的男人。」   文柔心中一酸,不听话的眼泪一滴一滴成珠串般落下。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星莹一早就搬进文柔家。   文柔一面帮忙,一面嘀咕行李超多。「小姐,你把全部的家当都带来了吗?」   「是。连我老妈家的也带来了,你满意了吗?」星莹给她一个大白眼。   「干嘛?谁又招惹你啦?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星莹大律师,麻烦你了。」两人抬头一看,只见声音的主人王烈豪远远地走过来。   「你……你就是小威……呃--」星莹嘲弄地望著王烈豪。   烈豪不明白星莹知道了多少,但这次的「奸情」,铁证如山,再也不可能让星莹原谅,虽然她只是他名义上的老婆。   星莹暗忖:好家伙!全天下男人的优点都让你们兄弟占尽了,别人还混个屁!但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让文柔爱到至死方休吧!   「本来是想让我的司机来帮你们忙,但文柔不肯。」王烈豪转移话题后,欲言又止。   星莹慧黠笑道:「我会帮她。」接著凑近烈豪耳边,轻声道:「我是想打你入十九层地狱,不过我不会害好友,你也把剩余的良心找出来,想想怎么帮你弟弟!」   「都是琐碎的东西,别人怎么帮?」文柔将最后一袋东西,从星莹车子的行李箱拿出,即自顾自走进家门。   「不便招呼你了,再见!先--生。」星莹故意不在「先生」之前加个「王」。   王烈豪百感交集地望著这两个女人走进屋里。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花了一整天,终于整理好星莹的所有家当后,文柔和星莹坐在餐桌边喝茶。   星莹忍不住问了,「林杰呢?怎么一整天都没看他来帮忙?」   「你让我静一静,好吗?」文柔不想提昨晚的事,她觉得那很难启口。   「你们吵架了?」星莹感到更好奇了。   文柔摇摇头,只是看著手中的茶杯。   星莹耸耸肩,起身到橱柜去找些零嘴。   文柔紧皱著眉头,她在考虑是否该回「豪杰」上班。唉!文柔叹著气,心想如果再和林杰见面,那是多么令人难堪啊!   文柔正思索著怎么打电话跟林玲芝解释时,行动电话就响了,正是林玲芝。   「文柔啊!昨晚怎么匆匆就走了?」   「伯母,我正想打电话给您。」   「你跟阿杰吵架了,是不是?」   「我们……是有点争执。」文柔不知道林玲芝知道多少。   「阿杰是个死心眼的孩子,我看得出他是真心对你好。如果,他做错了什么事,你要原谅他。」   「我会的,伯母。」   后来,林玲芝收了线,文柔却仍握著听筒发愣。她知道多少呢?   林杰有去上班吗?而烈豪现在在做什么呢?   文柔很迷惑,为什么自己会陷入这样的局面!?天底下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是老天在惩罚她吗?惩罚她的愚蠢,惩罚她的放任?否则为什么要让他们是兄弟呢?   星莹刚洗完澡出来,正擦拭著头发。   「怎么?又有什么事心烦了?」她真不愧为文柔肚子里的蛔虫。   「我哪有?」   「那干嘛摆一张臭脸?」   「你这么洒脱是因为你置身事外。」   「你不也是个不喜欢忧愁的人吗?这六、七年真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星莹,女人真傻是不是?老记得自己的第一次。我常会回想我跟烈豪的种种,我发现我们很少深谈,彼此都不了解对方,我甚至不知道他喝咖啡加多少匙糖,也或许--」文柔自嘲的笑笑,「他根本不喝咖啡。我知道他什么呢?我只知道他大我十一岁,现在是『力豪』集团的总裁,有一个神秘的老婆,其余的讯息都是别人给我的。他对我而言,其实是陌生的,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忘了他。他轻握我的手,我就感到脸红心跳;他看著我,我就感到意乱情迷,轻易的就让我为他心甘情愿的宽衣解带。我是个花痴,我绝对是个花痴,没有一个正常的女人会像我这样。」   「你忘记你的恋爱名言了吗?『惊鸿只一瞥,爱到死方休。』你这辈子注定要来受他折磨的,你就认命了吧!」   「我……」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喂!」星莹拿起话筒,「请稍等。」   她将话筒递给文柔,摊摊手,走回房间去吹干头发。   文柔失望的接过话筒。怎么,他今天不来了吗?   烈豪每天在确定林杰已回家后,总会偷偷来陪她吃吃东西、散散步。她喜欢那种仿佛偷情的滋味,更喜欢他握住她的小手时,掌心传过来的微温,让她觉得全身都充满温暖。   「文柔,是我,你在听电话了吗?」听不到回应,烈豪有些著急。   「有事吗?」她的语气生硬,仿佛对著陌生人。   「嗯,我不能过去了,我想跟茜茜讨论一下美国的投资情形。」   茜茜?叫得挺亲热的!文柔沉默著。   「怎么了?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文柔?」   「听到了。」她勉强回答。   他还是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   「你不高兴吗?如果你不高兴我马上过去,我让阿杰陪她。」   「不用了,林杰又不管转投资的事。」如果烈豪真有正事,她可不想耽误他。   「那你保证不生气。」他还是不放心。   「不生气!我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那我要说再见了。」   「再见。」挂了电话,她又感到后悔了。   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在上班时间谈?罗茜茜住在他家吗?聊完天后呢?带她出去吃宵夜、喝咖啡?叙叙旧?还是……   文柔走进房间,站在梳妆台前,凝视著镜中的自己。一样的容颜,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是上天对爱情下了诅咒吗?为什么踏入情爱的世界后,自己的理智、情绪全都陷入混乱中,一刻也不能平静?   她真的好累,一种只想抛开一切的念头涌上来,就再也无法挥去…… 第八章   外婆的家,又再次成为文柔避风的港湾。   也许她不该不告而别,但她只想远远的逃开一切,她已筋疲力竭了。   「小威……」她紧紧拥抱前来接她的宝贝儿子,亲了又亲。   「妈咪!」小威用小手环抱著她,眼睛却紧盯著她手上的大行李箱--里面可有装了玩具?   外婆也狐疑似的看著她的大行李。「你带那么多行李做什么?假期有那么长吗?」   「我想来这里写书。外婆,我得住上一大段时间呢!」   「写书?你不是在传播公司做事吗?」   「我好累,老板给我一个长假,外婆--」文柔不想解释就撒娇,「你不欢迎我来住吗?」   外婆当然是欢迎的,又是毛毯又是点心的,忙了一个下午。等外婆终于去休息一会时,文柔才打电话给林杰。   「文柔,你又怎么了?我打了一下午的行动电话,都是收不到讯号。问星莹,她也不知道,只说你好像回家。打电话到你家,雷妈妈又说你没回家,你现在到底在哪里?」终于接到电话的林杰,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大串。   「我……不舒服,肝、肝功能有点不正常,医师要我即刻休息。」她顿了顿,虽然早想好了说词,还是没办法一气呵成的说完。「刚好……我外婆,你知道她年纪大了,不能一直帮我照顾小威,所以我想,我还是应该回高雄住一段时间。总之,我很抱歉,但我相信星莹一定可以胜任我的工作,公司也还有很多人才,不至于因为我的突然离职而蒙受损失。」等讲完全部台词,她已汗涔涔。   「你说完了?」林杰听完,倒出奇的冷静。   「你生气了?」她有些心虚。   「你的理由冠冕堂皇,如果我还生气,岂不太不近人情了?」   「那么……你允许我辞职了?」   「我允许你请长假,你可以休息一、两个月,甚至更久,等你及你外婆身体好一点了,再销假上班。」   「我觉得这样做不符合公司的利益,再说,一个职位也不能空缺太久。」   「你不是说星莹可以暂时胜任你的工作吗?」   「是呀!但是--」   「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你真的愿意放弃你曾那么热爱的工作吗?如果答案仍是肯定的,那么你再来跟我谈辞职的事。」   「好的。」她能说不好吗?   「你好好养身体吧!」   电话那边收线了,文柔却仍握著话筒兀自发愣。一股若有似无的酸楚感在她心底缓缓的滑动;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如果没有那一夜的邂逅,如果没有小威,如果没有后来的重逢……那么林杰会是她曾描绘的那个完美情人。   但是有太多的如果,每个如果就像一座山,层峦叠嶂的把他们分开来,从此关山阻隔,遥迢千里,她再也无法将自己的心向他敞开。   小威走进客厅,看了看文柔,又看了看她手中握著、却没有放在耳边的话筒,他走过去将话筒挂好。   「婆奶奶说不讲电话时,要把话筒放好,否则电话就不通了。」   「对不起,我忘了。」文柔亲亲他。   小威打开电现,画面上一个女歌星正哀怨的唱著:「爱我的人为我付出一切,我却为我爱的人流泪、狂乱、心碎,爱与被爱同样受罪……」   文柔痴痴的听著,她觉得那个作词的人一定是个天才,世界上就是真的有这么多的无奈。无数的痴男怨女,在感情的路上,追逐、躲藏而痛苦不已;尽管爱情如被下了魔咒的火焰,仍有那痴狂的飞蛾愿以身相许。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她决定写日记,写下自己身为未婚妈妈心路历程的记载。   每当夜阑人静时,文柔才能心无旁骛的坐下来好好思考。白天有太多杂务,外婆的嘘寒问暖、小威的童言童语,有时还有妈妈的关怀及邻居偶尔的串门子。   夜里,大家都休息了,只留下一屋子的寂静与孤独,而这正是文柔可以开始创作的时光。   回忆像一扇门,当它被打开,无数的影像开始一一呈现。一些已经遗忘或不愿记起的,也由心灵的角落开始翱翔。   文柔一面忠实的陈述,一面试著再度遗忘。她终于发现要赤裸裸的剖析自己的感情,真是一件伤心历程。写下的回忆不见得感人肺腑,自己却已先遍体鳞伤。   今夜,当她写到Pub的第一次相遇时,心里突然生起一股渴望,她很想再去看看那家店,回忆那时的年少轻狂。   看一看表,十点多了。她有点犹豫,生怕自己的冲动,带来无谓的烦恼。   但渴望的念头一起,竟无法再让她的心静下来,脑袋里浮现的全是那Pub招牌蓝色的灯影。   快十一点的时候,她无法遏止脑内的蓝色魅影,终于叫了无线电计程车,踏上她的回忆之旅。   熟悉的景物依旧,但七贤路上已人少车稀。Pub的门前多了一个卖水果的小摊。   虽已不是当年的羞涩少女,但当她走进去时,心中仍忍不住生起些微紧张,毕竟她从没有单独进过这种声色场所。   侍者看看她,职业性的展开笑容。文柔迳自走到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角落,在空位上坐下来。   「小姐,等人吗?要不要先点饮料?」侍者跟著过来。   「请给我一杯淡酒。」   「淡酒?红粉佳人行吗?」   「好的,谢谢你。」   侍者走后。文柔才侧过头打量全场,因为不是假日的关系吧,只有两、三张桌子坐了人。   一个理了山本头的中年男人,独自坐在另一个角落,看见文柔望著他,举起酒杯对她笑了笑,文柔连忙转回头,她可不想惹麻烦。   侍者很快送来酒,但并不是她要的红粉佳人,而是一整瓶的马爹利。   「我不--」文柔抬起头就看见了王烈豪。   他看她的样子,就好像他早就料到她会在这里出现。   「小姐,这位先生说你们要改喝马爹利。」   烈豪摆摆手,侍者退下了。   他拉开椅子坐在文柔对面。眼睛仍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   「这是我第三天来这里了。」他拿起酒,在两个空杯上各倒了些酒,又慢条斯理的各加入三个冰块。   文柔默默的望著那些冰块,看见它们慢慢的溶解、幻化,像自己曾有的心情一样。   「我告诉自己,如果你听见我的呼唤,你就会在这里出现。」烈豪继续说著。他端起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文柔。   文柔下意识的接过来。烈豪碰碰地的杯子,微仰头,把那杯酒一口喝光。文柔学他也一饮而尽。   酒入愁肠,倍觉苦涩,文柔连忙喝了一口水。   烈豪又倒了酒,加了冰块。   「你是不是又要来告诉我,你明天就要结婚了?」文柔端起酒,这次她一口一口浅尝著。   「你愿意提供我对象吗?」烈豪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撇著的嘴角弯成一道古怪的线条。   你的对象可多了,罗茜茜……文柔在心底回应著,嘴里可不愿提出来,她觉得自己一提,倒像是在吃醋一样。   「怎么不答话?」烈豪又替她添了酒,好像存心灌醉她。   「我不能再喝了。」文柔已觉不胜酒力。   「怎么突然不告而别?」烈豪也不勉强她,自己端起酒,自顾喝著。   「我应该留在那里自取其辱吗?」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招惹她。   「是我自取其辱。」烈豪充满沮丧的语调,让她感到奇怪。如果他不是乐在其中,何必自惹麻烦?   「你的诠释很奇怪。」   「不,你不明白。我是故意去接近她们的。」烈豪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我希望能在她们身上找到力量,找到能离开你的力量。」   「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你不必觉得自己亏欠我什么。」   「我就是离不开你呀!但我又怎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阿杰的痛苦上?任何人都可以抢你,只有我不能。我不能,你懂吗?」   他又喝酒了,这是第几杯了?文柔真懊恼自己,为什么还那么不争气的数著他到底喝了几杯酒。   她气恼的端起酒,一口喝光。要喝大家一起喝,一起醉死算了,这次倒酒的人换成是她。   「你走后,我发现根本没有任何人可以给我力量,我越挣扎、寻找,就越痛苦。」   「你的痛苦、林杰的痛苦,那我的呢?我算什么?你觉得该放弃就放弃,不想放弃你就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对我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伸出手,想再端起酒时,他握住了她的手,「你不能再喝了。」   她确实不能再喝了,她觉得自己全身又轻飘飘的,那种解脱束缚的愉悦感已充斥全身,但是她喜欢那种感觉,那感觉赶走了她的忧愁与烦恼,所以她还是倔强的端起酒。「记得吗?唯有饮者留其名。」   等她喝完那杯酒,烈豪即招来侍者结帐。   走出Pub时,已近凌晨两点,路上几乎没有半个人影。   文柔靠在烈豪身上,任由他半抱著。她其实没那么醉,至少是没有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但她宁愿觉得自己醉了,她给自己一个可以偎著他的理由,免得连最后那点自尊也失去了。   昏暗的街灯映著她嫣红的脸,形成一种奇怪的颜色,烈豪心疼的拥著她,很庆幸自己并没有真的离开她。   白色朋驰静静的停在街角,像个忠实的仆人般等待他们。   一坐进车内,烈豪再也无法克制,一把将她搂住,空出的左手顺势把坐椅往后压低,双唇去寻找思念已久的舌尖,牢牢吻吮住她,过了许久许久,他才低头吻过她粉嫩的颈部,沿著曲线探进她早被解开的上衣里。他紧紧抱著她,吻著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颈,粉胸和纤腰,都在他的索求之内。   他像个贪婪的孩子,紧紧抓住自己心爱的玩具,一刻也不肯放松。而文柔的矜持也瓦解了,她刻意端起的冷漠与愠怒早已消失无踪;她热烈的回应著他,愉悦的闻著他特有的气息,两个人都几乎在吻潮中迷失自己。   有一世纪那么久,他们终于放开对方。   「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烈豪喃喃的念著,猛地又将她抱紧。   靠在他胸前,听著他猛烈的心跳与喘息声,文柔觉得既满足又甜蜜。她希望永远也不必放开他。   「我每天都告诉自己一定有办法的,我一定可以想到让阿杰释怀的方法。但每次看到他,我总又被他的忧愁与魂不守舍击败。我这辈子从没有这么无奈过。」   无奈?人生有太多的遗憾与错误都是无奈造成的,但一开始没有人能预知那个决定会造成遗憾与错误。人们习惯跟著感觉走,也许是荆棘满布,也许是柳暗花明,只求能无怨无悔。   久久,烈豪才又再开口:「我们离开台湾吧!」   「什么?」   「我在美国有房子,那边也有投资事业,我们先去住一段时间,等阿杰冷静一些,再回来公开我们的事。」   「不要。」文柔坚决的摇头。「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你去美国,我算什么?为什么你只站在自己的立场?男人都是这么自私吗?」   「我是站在我们的立场,你希望我们的婚姻蒙上一层阴影吗?爱情是相对的,总有一天阿杰会厌倦单方面的付出,我很贪心,我希望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尤其是我的母亲与弟弟。」   「我宁愿等待,我绝不愿在这种情形下跟你在一起。我爸是个很重视名誉的人,恋爱是一回事,但同居--」文柔再度摇头,「他绝对无法接受。所以,我还是留在高雄,你继续你的事业。等有一天,林杰放弃了我,而我们……我们也还愿彼此相守,那么就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了。」   「我也愿意陪你等待,但请先给我三天的时间吧!我们从没有单独好好的相处过,我只想要跟你好好的相处三天,没有旁人、没有事业、没有琐事,完完全全属于我们的日子,你不会连这点请求也忍心拒绝吧?」   「就三天吧!」文柔的声音像在叹息。「但愿这三天代表永远。」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爱情这东西我明白,但永远是什磨?   永远是承诺、是誓言、也是至死不渝……   文柔回到家时已近天亮。   她匆匆收拾些衣物,留了一张纸条给外婆,又轻吻了熟睡中的小威,才跟烈豪踏上了旅程。   清晨的南台湾有一股沉静之美,文柔坐在车内遥望著旭日东升,记不得有多久,她不曾这么优闻的面对朝阳了?   车子在过了临海路后,在一家豆浆店前停了下来。   「你得吃点东西。」他温柔的拉她下车。   他们点了豆浆、油条及烧饼。文柔早巳忘记她上次吃这种传统的早点,已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今早吃起来觉得特别香甜。隔桌上学的学童叽叽喳喳的童言童语,更令他们恍如回到童稚时期,每天是个新奇,也是个希望。   「知道我第一个暗恋的女生是谁吗?」烈豪搜寻著记忆深处。   「林青霞?」   「错,是我们班上一个小女生,她后来当了记者,还成为电视台女主播。」   「为什么没有再接再厉?」   「小女生与小男生的恋情,永远是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除了心跳与偷窥外,谁有勇气表白?等再大一些,有了勇气却已没了感觉。」   「我从没暗恋过什么人,勉强列出的话,大概算是马盖先吧!」   「马盖先?」   「是个外国影集的男主角。」   「长得像我吗?」烈豪坐正身子。   文柔刻意打量著他,然后严肃的点点头说:「皮鞋最像。」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你是先爱上我的皮鞋。」   「不,我是连你的袜子一起爱上的。」文柔顽皮的笑著。   烈豪痴痴的看著她,「天啊!我真爱你。」   文柔垂下头,清秀的脸庞又染上一层嫣红。   「走吧!我们去垦丁。」三天的时间很短,烈豪可不想浪费。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傍晚,文柔一到旅馆房间就拿起话筒拨电话给外婆。   「外婆,你看到我留的字条了吗?」   「看到了,你现在在哪里呀?」   「我在垦丁的天鹅湖饭店,我想在这里住几天,如果有什么事,你可以打电话到这里。」   「怎么突然想到那里?」   「我有点闷,想找点灵感。外婆,过两天我就回去了。」   「好吧!」   「小威在吗?」   「妈咪,你在哪里?」小威早等在一旁。   「我在垦丁,你乖不乖?」   「当然乖,妈咪,我要皮卡丘。」   「好的,但是你要听婆奶奶的话。」   「那就有皮卡丘了吗?」   「当然,我要挂电话了,小威再见。」   「妈咪再见。」   烈豪伸过手,但电话已挂断了。   「为什么不让我跟儿子说说话?」   「他又不知道有你。」   「但我知道他呀!至少让我跟他打声招呼。」   她轻轻摇头。「下次吧!来,我们出去走走。」   「回高雄时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只要你答应不说出来你是谁。」   他轻哼一声。「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那就到那天再说。」   他面露委屈样。「你好狠。」   「我是在保护他。」   「我跟你一样爱他。」   「那就跟我一样保护他吧!」文柔站起身,「走吧,我们去游泳池畔乘凉。」   也许因为是非假日,泳池边竟没有半个人影。换了泳衣,站在池边,文采竟有些看得痴了。   她没看过这么美的泳池。它经过刻意的设计,优雅奇特的造型,明亮的灯火映著透蓝的池水,闪著神秘诱人的光彩。   她想起那则传说,这不就是那只透蓝的瓶子吗?   「发什么愣?」烈豪揽著她坐了下来。   她坐在池畔,接触到清凉的晚风,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   烈豪拿出浴巾,披在她身上,拉了浴巾的一角轻拭她发际及颈上的水珠。   她靠著他,半闭著眼睛,享受著他轻柔的温存,极度的宠爱。他的手绕至她背部擦拭著。她抱著他、下颔紧贴在他肩上,她喜欢这种被深深宠眷的感觉。   正当她沉醉在甜蜜的轻抚中,一种很奇异的感应让她睁开眼睛,然后她脸上的表情突然整个改变,失去了血色,全身无法动弹!她看到了他--   林杰。 第九章   林杰正站在对面的池畔,一脸不能置信的看著他们。   她僵直的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浴巾。烈豪随著她的眼光转过身来,他也愣住了。   「阿杰!」烈豪突地站起身,竟不知如何启口。。   林杰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那样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们,空气在刹那间变得僵冷。   他眼中的冰冷,有怀疑、愤恨、怨怼、震惊与不信……嘴唇比脸色更加惨白,几乎让人直打寒颤。   久久,林杰终于不发一语的转身离去。   「阿杰!」烈豪下意识的叫唤他。   但回答他的是汽车引擎的发动声,及其呼啸而去的怒吼。   文柔紧握的手剧烈颤抖,忍不住全身发抖而摇摇欲坠。烈豪扶住她,「我们进去吧!」   他们换掉泳衣,蹒跚的走回别墅。烈豪一路紧握住她冰冷的手,他想给她一些安慰,但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现在的心情。   回到房间后,文柔默默收拾东西。   烈豪将她拉过来紧紧抱著她,「你不要这个样子,我会好好跟他谈,反正,他总有一天要知道的。」   「你先追上去看看他吧!他开那么快的车,我很担心会出事。」   「明天再走吧,现在我也不可能追上他的。」    文柔噙著泪水,顺从的换上睡衣,静静的躺在床上。   烈豪拥著她,也不发一语。   他们不约而同回想起他们的第一夜,也是这样相拥而眠,但心情是多么的不同啊!   漫漫长夜,他们辗转反侧,纷乱的心情无一刻宁静。   几乎天刚亮,他们就不约而同起身,匆匆踏上归途。   烈豪送文柔回到外婆家,外婆只见过林杰一面,竟将烈豪误当成林杰。   「进来坐吧,林先生。」   「我有事必须先走了,改天再专程过来拜访外婆。」   「伯父再见!」小威可认得他。   烈豪走了,外婆才唠叨著,「要叫叔叔,怎么叫人家伯父呢?都被你叫老了。这位林先生也真奇怪,不是专程来找你的吗?怎么马上又走了?」   「他不是林杰。外婆,他是王烈豪。」   「什么?他不是昨天打电话过来的那个人吗?」   「林杰--他昨天打电话来过?」   「是啊!他说他人在高雄,想过来看你。我告诉他你去了垦丁的天鹅湖饭店。他没找到你吗?」   文柔摇摇头,颓然坐在沙发上。难怪林杰会到天鹅湖饭店去,原来是外婆告诉了他。   「文柔,这位王先生又是谁啊?」   「小威,你不是该上学了吗?」文柔转身问儿子。   「好嘛!」小威拿起书包乖乖的走出门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外婆仍不忘追问。   「他就是小威的爸爸。」文柔坦然的望著外婆。   「什么?」外婆惊愕的嘴巴张成一个O字型。   「他其实就是小威的爸爸。」   「但是,但是你不是不知道他是谁吗?」   「我只是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是……但是你们--」外婆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再问什么。   「我们又重逢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跟外婆解说这错综复杂的一切,只能简短的回答。   「但是……但是他怎么跟林杰那么相像呢?」外婆总算想起要问什么了。   「因为他们是兄弟。」文柔无奈的道。   「什么!?他们--」外婆更加惊愕了。   「外婆,你能不能不要问了?我心情好乱,让我静一静,好不好?」   「静吧!」外婆嘀咕著,「真不知你们这些年轻人到底在搞什么?」   文柔头痛欲裂的捂住脸,外婆的话让她想起林玲芝,她会做何反应呢?   她走进房间,按下床头的音响,然后把自己抛在床上。又是那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女歌手的歌声哀怨凄凉……爱我的人对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生伤悲,在乎的人始终不对,为什么不懂拒绝痴情的包围……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林杰没有回家,也没有去上班。   一路飙车回到台北后,他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喝得烂醉如泥。他不想面对公司的员工,更不想面对忧心的母亲。   但是他再怎么醉仍无法挥去昨夜目睹的一幕。那一幕像一把刀,每回忆一次就在他心口狠狠的划下一道伤口。他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文柔对他的冷淡,他虽不愿承认,但总是心里有数;但为什么是烈豪?为什么是他的亲哥哥?他最崇拜的哥哥?   他永远也无法释怀,怎么可能释怀呢?   他醒了就喝酒,醉了就睡。直至深夜才迷迷糊糊、踉踉跄跄的离开酒店。   他开著车,四处游荡著,等到神智稍微清醒时,才发现已不知不觉来到文柔住的公寓楼下。   文柔!文柔!他一定要亲口问她为什么?他狂乱的按著门铃。   「谁?」星莹有点惊惶的声音响起。   「文柔!文柔!」林杰魂不守舍的叫著。   「是林杰吗?文柔回高雄去了,你忘了吗?」   「叫文柔出来跟我说话。」   「文柔不在这里。」   「你开门,我要跟文柔说话,你若是不开门,我是不会走的。」林杰疯狂地大叫著,不停地猛按著电铃。   星莹只好打开公寓的门。   林杰勉强爬到三楼,又猛敲著门。星莹打开门,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落魄的酒鬼。「你喝醉了?」   「文柔呢?」   她无可奈何的看著他,「我跟你说过她回高雄了。」   「你骗我。」林杰迳自走到文柔的房间,星莹只好跟著走进去。   「林杰,文柔真的不在这儿。而且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   「我在这里等她。」林杰固执的坐在床上。   星莹有点火了,三更半夜的,他到底要怎样!?   「文柔明明在高雄,你是忘了还是醉昏了?」   「是啊……」林杰又心痛的想起那一幕,「她在天鹅湖。」   「什么?」星莹没听清楚。   「我想喝酒,星莹。」想到那一幕,林杰清醒了一些。「可不可以请我喝酒。」   「我只有一瓶葡萄酒。」   「什么都好。」   星莹叹了一口气,走出去将冰箱的冰块拿了出来,跟著葡萄酒一起拿进文柔房间。她拿出杯子替他倒了半杯酒,又加了冰块。   「陪我喝吧!星莹。」   星莹又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今夜是别想睡了。   她给自己也倒了半杯酒,加了些冰块。   林杰碰了碰她的杯子,一饮而尽。星莹只喝了一口,她酒量比文柔更差,可不敢逞强。   林杰拿起酒瓶替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说吧,你今天怎么了?你没去上班,下午烈豪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你,很著急的样子。」   「不要提他。」林杰像听到仇人名字般,咬牙切齿地大吼,随即狠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不要再喝了。」当他又拿起酒瓶时,星莹赶忙按住他的手。   「你早知道的,对不对?」林杰硬是又倒了一杯。   她呆了一呆。「知道什么?」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林杰抢过星莹的酒杯,一口喝尽,恨恨地瞪著她。「你们全都把我当傻瓜瞒著!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骗我?」   星莹眼睛瞪得大大的,原来……她的脑子飞快地转动,思索著要说什么。「不是叫你别再喝吗?你想醉死啊!」   「不要管我!我宁愿醉死!」他咆哮著,「告诉我,你曾经被背叛过吗?全天下的男人都可以,为什么居然是我的哥哥?」   他愤恨的声音不自觉愈来愈提高,抖声说:「我恨她,我真的好恨她!她为什么不找别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我对她不够好吗?」   「她没有要伤害你,你是她最不愿伤害的人。」星莹看著眼前原本俊秀的脸庞因痛苦而扭曲,突然觉得鼻酸,这个痴情的男人是不应受此待遇的。   「我爱了她整整七年了。她竟然用这种方式回报我。」   「她是不得已的。」   「她可以找别人啊!到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林杰怒吼著。   「她不能!因为烈豪是小威的爸爸。」星莹终于忍不住说出来。   林杰有如被电击般,瞠目结舌,呆呆地望著她。「……你说什么?」   「小威的亲生父亲是烈豪。」星莹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与其耗著,她选择给他当头棒喝。   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吼:「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你看不出来他们有多么相像吗?」   林杰沉默了……他想起周围的每个人都以为小威是他的孩子,如此相像的脸孔……原来小威是像哥哥。   「文柔不是故意瞒你的,她和你哥哥认识早在你之前。」   他迷惑的眼神突然转为怨怼,大声咆哮:「那岂不更加可恨,她为什么还让我接近?她是为了他才让我接近的,对不对?」   「她不是,刚开始她根本不知道你们是兄弟,你们连姓都不一样,她怎么想得到呢?」   「可是……她怎么会跟烈豪……小威都六岁了。」   「那是一连串的错误,你听我说……」星莹开始述说著他们的故事。七年了,虽然早巳物换星移,但有谁比她更了解这七年来文柔所受的折磨?   林杰不发一语仔细聆听,并且一杯又一杯喝著闷酒,等星莹说完,酒瓶也空了。   「她就是为了哥哥,才拒绝我,是不是?文柔原本已准备接受我了,他为什么要突然闯进来,掠夺已快属于我的一切?」   林杰握拳猛捶著床头。   「不要这样。」星莹拉住他的手,她觉得自己也心如刀割。「求你不要这样。」她将脸埋在他手中,轻声啜泣,她不知道自己是在为林杰哭泣,还是为自己。   林杰轻抚著她因啜泣而颤动的背部,喃喃念著:「对不起,我无意吓你,我只是……我只是……」他吞咽了一下,阻住了哽咽声,「她的心从没有一刻是在我身上,我早该知难而退的。」他又握紧了拳头,「但是,我实在放不下啊!」   星莹抬起头凝望著他。「你必须放下。抬起头看看你的四周,还有很多值得你追求的。」   「没有了,再没有了。」林杰猛摇著头。整瓶葡萄酒的后劲真是惊人,也不知先前他已灌进多少种酒,他的神智似乎因过度悲伤而渐渐陷入了昏乱。   她应该马上离开,但是一看到他恍惚的脸庞,她竟不自觉来到他身边,看著一张令女人著迷的脸。   这样的男人,不难得到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为何偏偏心里只惦记文柔……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心疯了?她伸出手摸著他的脸、他的肌肤与嘴唇。   此时星莹再也忍不住,「没有人是不能替代的,就看你愿意怀恨还是祝福。看看别人,看看珍视你的人,你得到的绝对比失去的还多。」   林杰醉眼蒙眬的托起星莹的下巴,望著她星光般的大眼明眸。   他突然睁大眼瞧著她,他带著迷惘的眼神终于笑开了唇形,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星莹惊讶地想抽回手,他却更用力将她的身子拉入自己怀里,两人一同跌躺在床上,他直视著她惊恐的大眼睛,嘴角抹上一丝微笑。   「放开我!」星莹惊呼一声,挣扎著想逃出他的怀抱,却一个不小心反而贴上他的胸膛,来不及反应过来时,林杰把她整个人抱起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只手揽紧她纤细的腰,另一只手袭进她的内衣,放肆地抚弄著丰满的乳旁。   星莹全身僵硬,还来不及反应时身子已经被牢牢地抱住,脸变得红通通的,只拚命想扳开他铜墙铁壁似的禁锢。   从来没有和人如此亲密过,不,正确地说,男人根本碰不到她一根手指头。她太聪慧机灵了,就算是王烈豪也拿她无可奈何。   她的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以及不知所措的惊慌。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星莹从来没有想到,她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一天。她习惯了让所有向她示爱的男人惨遭滑铁卢,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样的一天。   她瞪大了眼睛,见到他迷惘的眼神突然带著无限温柔的笑容,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他湿润的唇已盖住了她微张的小嘴。   炽热的舌尖窜入她柔软的口中,缠舔著她敏感的舌头。他的右手在她纤细的颈背上画著圈圈,接著游移至胸前解开她的钮扣,他的呼吸吐气在她逐渐暴露的肌肤。   紧张地看著他慢慢解开她的连身睡袍,星莹羞得闭起眼,根本就没有想到对他长达七年的好感,今晚竟被他看穿。   蓦地,林杰的动作变得火爆野蛮,用力一扯,她身上的内衣已经硬生生地被扯破,他的双手在她半裸的颤抖娇躯上,任意地游移。   「啊!」她不禁娇声喊叫,眼睁睁看著全身的衣物,被他轻易地除去,只剩一件丝质内裤,她紧张地扭动雪白的娇躯。   林杰不理会她惊慌的喊声,手掌来回抚弄著她娇嫩欲滴的饱满ru房,捏弄上面粉红色的蓓蕾,接著他低下头去,将诱人的蓓蕾含入口中,用舌尖不断舔舐。   「啊……」她颤抖申吟著,发出模糊的声音,无法想像竟会和林杰做这种事。   他忘情抚弄著,一手向下滑过她光滑的小腹,探入私密的世界。   「哦……文柔,你终于愿意献身给我了……」林杰喃喃说。   他的一句话像电击般将星莹打入万丈深渊,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竟以为她是文柔?   星莹张口结舌瞪著他,只觉得心一吋吋被撕裂,世界在一瞬间毁灭。   「不要!」星莹尖声大叫,奋力地推拒著,闪避著他的触摸。   但林杰已被情欲与酒精冲昏了头,他的抚摸转为强烈的攻击,星莹越挣扎,他只觉得越是激昂兴奋,他毫无保留的发泄自己的欲念,一面仍狂热的叫著:「不要离开我!文柔,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紧紧抱住她光滑的身子,一边喘息,将她压在床上,沿著她的下巴索求亲吻,一路来到酥胸,不住用嘴唇舔弄她光滑的肌肤。她愈来愈慌,拚命想退缩抵抗,却没有一丝可逃脱的空间。   他的每一个动作是如此的霸道,彻底。   他的进一步抚摸行动引起了她的反感,但他的吻却不允许她的拒绝说出口,反而利用男性身躯压得她几乎动弹不得。她的扭动反效果地更引发他的欲火,他用大腿撑开她的双腿固定著,将硕大膨胀的男性特征,顶住她腿间最私密的地方。   她愈是挣扎扭动,愈是隔著薄薄的内裤与他的男性特征摩擦,她忍不住颤抖,两人的身体交缠著,完全无路可逃。   当她差点要对他吼叫,告诉他,她不是文柔时,突然感觉下体一阵闪电般剧痛,他有力的手指竟已探入自己的处女地,拨弄著她最敏感的花蕾。一种陌生尖锐的痛感从他抚弄的地方传来,其中夹杂的快感,令她在痛苦颤抖之余,奇迹般地感觉到隐隐酥麻。   星莹听见自己竟不由自主地发出喘息声,她意识到两腿被强硬地分开,全身一软,再无反抗之力,任由内裤被他扯下,从未示人的花丛如今完全裸裎在他眼前,她紧闭上眼睛,躺在床上颤抖著。   「我不准你离开我……我要你完全属于我……我要你,文柔……」他的喘息声不断在地耳边回旋。   星莹咬住下唇,不争气地泪水终于落下,雪白的娇躯剧烈颤抖著,她对他烈火般的情欲感到恐慌,更对他的误认感到悲哀和愤怒。   加重手上的进出,忽而转强的力度扣紧她轻颤的花he,在她最没有防备的一刻,又加一指猛力探入她的花丛里。   「不要……别这样……」在难以忍受的痛楚下,她喘息哀求。   但她恳求的话语只让林杰粗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那双充满欲火的眼眸有几秒钟的迷惑,紧接著目光又变回迷乱,他捧起她那不自觉已经湿润其中的圆润粉臀,低下头将舌深深的探进花丛里索舔,时而在丛林外盘旋徘徊,时而含住粉色轻颤的蕊核。   「你听见自己的喘息吗?我听到了……你是我的……」林杰满足的呢喃在她耳边漾开,他甚至将自己硕大的男性特征来回轻触摩擦她的双腿间,她想躲开,却根本无法思考,无奈地让软软诱人的申吟脱口而出,只能任他有力的两手和炙热的目光摆布。   她已不知道如何反应才是真正的自己?   她明白她已臣服于他了,不管是感情、理智,或是身体。   他霍地站起身,像是要让她更明白般,用力钳住她的双腿,扣紧她的纤腰,将她湿润的芳丛抵住他的男性特征,撕裂般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啊呀!」她无法克制地尖叫出声。   林杰怔了一怔,立即停滞不动望著她,接著他一点一滴慢慢地向前推进,又时而停止,「痛吗?」他无限温柔又心焦地望著她问。   她看到他脸上温柔的蒙眬,感受著他身体缓慢地推进,不知为何心中的恐惧消失了,双手像柔弱无助的小宠物般,颤抖环绕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仍压著她,似火般热烈的视线不曾离开过她,星莹喘息著,没有抗拒,只感觉身体不再那样难受。一直感觉到她完全松懈后,林杰才在她紧缩的小径中移动身躯,一再来回进出,享受著全面的占有。   「还疼吗?」他询问著。   她被他的目光锁住,缓缓地摇头。紧闭上眼睛,疼痛已经消失无踪,她无比娇媚地往前贴去,随著他的动作扭著纤腰。   体内传来的快意如排山倒海,她忍不住高声喘息,他抵住她的最深处,眼光抓著她的无力呼唤,捧起她的粉臀,一阵阵猛力地不断进攻,终于,在释放所有的精力时,两人同时到达最后爆发的高峰。   星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可以这么靠近另一个人,她能感受到他的心跳……   在他温柔且强力的抚弄之下,她的身体仿佛也跟著燃烧起来,刺激她的心灵,勾引她体内隐藏的感情。   他们依旧喘息著,一同瘫软在柔软的床上。   星莹叹了一口气。她的头脑是清醒的,感情却是迷惑的。 第十章   文柔拿著笔坐在书桌前,但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她的内心充满惶恐与失落感,林杰会原谅她吗?   为什么烈豪一去就毫无消息?如果林杰不肯接受这个事实,那么他们该怎么取舍?   小威放学了,他一会儿冲进房间,一会儿冲进客厅打开电视,跟著卡通大声唱著儿歌,一刻也静不下来。   文柔颓然放下笔,走到窗前。窗外暮色渐浓,归鸟低回,带著青草气息的晚风徐徐拂来,仿佛在诉说另一种意境。   电话铃响了又响,文柔才惊觉的拿起话筒。「喂?」   「我找不到他。」话筒另一头是烈豪低沉的声音。   文柔沉默著。「也许……他在高雄的家?」   「没有,昨天早上回台北前,我先去过了,刚刚也打了电话。」   文柔又沉默了。   「文柔,怎么不说话?」   文柔依旧不答话。   「文柔,我只是觉得愧对他,」烈豪感觉出她的不快乐,「我想跟他好好谈谈,但我不想在你们之间作取舍,信任我、支持我,给我勇气,好吗?」   「也许,他并不想让你找到他。」她幽幽的道。「我也和你一样著急,而你又一直没消息。」   「是我不对。但是我一定得把事情作个了结,他不是一个外人,我们要在一起,就得面对他。」   文柔心中又是一酸,怔怔地掉下泪来。   挂上电话后,文柔动也不动,只是瞅著窗外陷入沉思。林杰!你到底在哪里?   一天一夜的折腾,加上酒后的纵情,林杰沉睡到近黄昏才完全清醒。   醒后,他有一分钟的迷惑,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他环顾室内,桌上散乱著玫瑰红酒瓶与酒杯,他的衣物掉在床底下。拉上的窗帘将夕阳的余晖挡在窗外。星莹坐在靠窗边的椅子上,背对著微光,使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动了一下,他才警觉到丝被下的自己不著一物。他全身绷紧,蓦然想起昨夜自己曾做了什么!   「醒了?」听到声音,星莹缓慢地抬头迎视他,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嗔是怒。   「我--」他略抬起眼睛,想说对不起,但终究说不出口。   他不敢深想,这种事岂能只是一句对不起就搪塞了事。昨夜的回忆一点一滴倒流而混乱,终于他想起来了。他虽神智昏乱,心里一相情愿的把她当作文柔,但其实最后的一丝理智还是告诉他,她是星莹。   他现在终于体会了烈豪的谬论,男人没有爱还是会有情欲反应,这是他们的生理本能,也就是前卫女性口中的兽性。   「你饿了吧?睡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星莹面无表情,走过来拾起他的衣服递给他。   他接过来尴尬的犹豫著,他委实没有勇气裸露著站起身穿他的衣裤。   「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星莹看出他的尴尬,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随后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却看见星莹正愣愣的呆坐沙发上。   「我们出去吃饭吧,你一定也饿了。」他柔声说。   「我不饿。」星莹摇摇头,淡淡说--   「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不会拒绝。」林杰冲动的说,他觉得自己深深亏欠了她。   「你认为我应该要求什么?钱?还是一场婚礼?」   林杰哑然了,钱绝对弥补不了什么,婚礼?他抬头瞧著那绝美的容颜。   她淡淡一笑,似能猜透他的心思。「我不会说出要你负责的蠢话,我们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都非常清楚,你不需要把我一时误认为文柔而对我产生愧疚,而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改变。」   她的咽喉因为吞咽而颤抖著,白皙的颈上布满粉红色的吻痕,和淡青色的抓痕,那是林杰酒后狂野的痕迹。   林杰动容的蹲下来。「星莹,不,我知道你不是她。」   星莹摇摇头提醒他,「你该回去了,你母亲--」   「我知道。」林杰打断她的话,「等我想通的时候,我就会回去的。」   「不要像小孩子般逃避,总有一天你要面对的。如果你以小威为中心点看的话,你就会了解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他愣了一秒钟,恨恨急促的说:「我只知道如果他晚一点介入我们,如果他不接近她,那么……那么--」   「那有什么意义?你们结不结婚,都没有办法改变小威是烈豪的儿子的事实。」   「他是谁的儿子那么重要吗?我根本不在乎,我是第一个爱上有孩子的女人的人吗?谁规定爸爸一定要跟妈妈结婚?」   「问题在于他们不是怨偶,他们只是没有机会接触彼此,而命运之神安排他们重逢,安排他们--」   「请你--我们一定要讨论这个话题吗?你不觉得要我马上接受事实,马上抚平伤口是强人所难吗?你不觉得你太苛求了吗?爱是没有道理的,如果爱情能像你说的那样,用事实画分,用理智收放,那么它就不能称之为爱情了。」   星莹沉默,接著叹了一口气,林杰是有一部分的正确,而且她实在没有力气跟他争了。   「我们去吃饭吧!理智告诉我,如果肚子空空的,就该想办法填饱它。」星莹幽幽地说:「而且,不要忘了,王烈豪目前仍是我的丈夫……」   林杰转身正要与星莹离去,无意间看到凌乱的床,及地上一点一点的……落红……   林杰定住脚步,震惊喘著气,看著那数千年来代表女子贞节的红点,星莹竟然纯洁如同一张白纸……一时间各种惊愕、羞愧、慌乱的感觉由四面八方强烈冲击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她是他的嫂嫂,大哥的妻子,文柔的好友……   他此刻宁可被痛击、被咒骂,甚至被打昏过去,至少可以不用承受著椎心刺苦的痛楚。   他脑海中闪过昨晚的景况,那些影像几乎要逼疯他。他的视线落在星莹的身上,原来她一直是完璧之身!她……她为什么?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文柔终于把书如愿写完。   在这半年里,文柔像苦行僧一样把自己关在屋里创作,她回忆著高中毕业后的点点滴滴,忠实的记录下来,并穿插一些自己的想像。   小威已上小学,依然由外婆帮忙照顾著。   林杰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无消息。偶尔寄给林玲芝的明信片都只有短短问候,他们只能据此推测他在国外……   他虽然像在地球上消失了似的,但却是他们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与烈豪有默契地彼此不再见面,且绝口不提林杰。   如果没有林杰的消息,他们就不愿提到婚嫁。   如果没有林杰的祝福,这婚姻是绝对的缺憾   星莹曾在三个月前来探望她,亦不曾提到林杰。   日子像是无止境的折磨……   这天,文柔终于把全部文字输入磁片,总算松了一口气。但紧接而来的,竟是另一种失落感。   她知道自己要赶快再找一件事做,才不会让那失落感扩散开来。   去旅游吧!她告诉自己。   她记起梦中曾有的冰天雪地,记起心中曾渴望的绿宝石。她决定去一趟落矶山脉,或许那片好山好水可以除去她心中的失落感。   筹备了半个月,她终于提起厚重的行李,前往机场。   这是她第一次的自助旅行,心情不免有些紧张,幸好旅行社派了人替她洽办手续,让她不至于淹没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里。当她好不容易准备提起行李托运时,突然有人按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一看,居然是好久不见的烈豪。   将近半年不见,他依然是如此俊朗,豪迈不羁,只是他瘦了些,面容也憔悴了些。   「一声不响,要去旅行连我也不通知?嗯?」他的嘴角浮上一丝微笑,不容分说一把抢过她的行李。   「我不想让你牵挂,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文柔跟著烈豪走。   「不知道你在哪里,我不会更牵挂吗?要不是我打电话找不著你,外婆说你在这儿……」烈豪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如果不是在机场,他真想立刻将她一把抱住,吻遍她每一吋肌肤,聊慰他数月来的无尽相思。他紧握著她,发誓要用尽一辈子的时间好好爱她   旅行社的张小姐跑过来,「雷小姐,你的行李再不托运就来不及了。」   烈豪大手一挥,「对不起,她暂时不出国了。」   「但是我手续都办好了。」文柔急忙说。   「饭店也订好了,临时是不能退的。」张小姐也赶快补充。   「旅费缴了吗?」烈豪微笑的问。   「当然缴了,我说过临时是不能退的。」张小姐又抢著回答。   「那么你又会有什么损失呢?」烈豪仍是笑容满面。   「是--」张小姐张口结舌,讷讷道:「是雷小姐会有损失。」   「她也不会有损失,她有更好的行程。」   「但是--」   「再见!谢谢你的协助。」烈豪强拥著文柔离开机场大厅。   文柔犹豫著频频回头;烈豪是怎么了?   「回家吧!有人托我送一件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你回去看不就知道了?」他故作神秘。   上了计程车,他仍旧不肯透露一点讯息。只是紧握住她的手,像是一刻也不愿再放开。   回到外婆家,「文柔!」想不到林玲芝竟出现在这,而小威、外婆都正等著她,脸上都挂满笑容。   「怎么?你们--」她不解地轮流望著大家。   烈豪故作神秘拿出一张红色的帖子递给她。   文柔翻过来,竟是一张订婚喜帖!   她震惊的盯著那帖子上面的名字,居然是林杰与星莹!?他们--怎么可能?她的脑子霎时一片混乱。   林玲芝望著她,「其实真正的帖子还没印好,这张是星莹亲手做的。」   「他们……我--」文柔一时竟说不出话。   「阿杰亲手写来要送你的,你知道它代表的意义吗?」烈豪深情的握住她拿著帖子微微发抖的手。   望著大家,又看看手中的喜帖,真实的感觉愈来愈强,文柔渐渐地明白了,内心涌起的狂喜实非笔墨所能形容。   「文柔,真是苦了你和星莹了……」林玲芝怜爱的望著她,上前握著她的手,眼中含泪。「如果来得及,我希望你们跟阿杰他们同一天订婚,之后马上结婚。你知道我等你作我的媳妇等了多久了吗?虽然这其中有些改变,但小威还是我的宝贝孙子,结果我完全满意。」   文柔红著脸不好意思搭腔。   「外婆!」烈豪转向外婆。「我现在正式向您提亲,您可以答应我跟文柔的婚事吗?」   「这事我怎能做得了主?你得自己去向她爸爸妈妈提亲。」外婆笑呵呵的。   「我当然会去,但外婆可得替我美言几句。」   「那还用说吗?」外婆的嘴已笑得合不拢了。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结婚日期订在订婚后的半个月。   「你真可恶,怎么一直不让我知道,原来你对他--」知道实情后的文柔,一看到星莹就忍不住埋怨。   「……文柔,其实许多世事,真是半点不由人。林杰和我能在一起,最早要从你突然离开了学校说起……」星莹眨了下闪著星光般的大眼,往事一路回忆道来。「……直到那日他亲眼见到你和王烈豪在一起,真的几乎崩溃,他发疯般的来到我俩住处,又喝了酒……」   之后发生的「那段」事,星莹还真说不出口。而且,究竟是林杰占有了她,她才由欣赏转为爱意;或著她对林杰早有爱苗,她自己也不能分辨?   星莹续道:「不久,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问我愿意试著了解他吗?如果我愿意,他马上过来……」   「所以他就马上回来了?你好狠,竟然一直瞒著我。」文柔嗔道。   星莹无奈一笑。「小姐!他总需要时间来平复,毕竟爱了一个人七年,不算短的时间。文柔,不要怪我瞒你好吗?」   「林杰能不怪我就够了,我还要谢谢你的开导。」文柔认真说。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半年来他告诉我一切关于他的事,他的心情甚至他对你的感情……毫无保留。」她顿了一下,「老实说,他的求婚有些突兀。」   「因为他突然发现你的好!」文柔恳切地望著她。   「我怀疑!不过不重要。至少现在我肯定他爱我,爱情本来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恰好遇到了适当的人。他是个『爱到至死方休』的深情男人,我知道终其一生,他也不可能忘记你,但这也是我最欣赏他的部分……」   「星莹--」文柔抱歉地握住她的手。   「我们是好朋友、好姊妹,记得吗?」星莹轻轻拍著她的手。   文柔能说什么?她静静地抱住这一生中最要好的朋友,忍不住掉下泪来。是喜极而泣,一种莫大的感动。   王烈豪静静地走过来,手中有两张机票。   「妈送我们俩的结婚礼物。」   「是什么?」   「加拿大的机票,给我们蜜月旅行的。她还帮我们订了拿铁人号火车票,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行程吗?」   烈豪一把抱住了文柔,她也立刻紧紧回抱著他。   「我以为……」他促狭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我以为起码能得到一个亲吻什么的,怎么会是珠泪呢?」   文柔快乐地几乎想叹息。   原来,造就是幸福,她在心底叹息著。   **bbs.xs8.cn** **bbs.xs8.cn** **bbs.xs8.cn**   「张星莹,你真的爱林杰吗」一王烈豪问。   「爱!」星莹眨著慧黠的大眼,眸里闪烁星光含笑。「我爱他对感情的真挚、温柔、尊重,甚至是难得一见的激情。」星莹顿了一下。「是的!我爱他,我愿与他共度一生一世。」   星莹也反问烈豪,「你呢?老实说,我觉得你是因为孩子之故,你对文柔的感情又如何?」   「星莹!我们作了七年有名无实的夫妻,但我必须承认在我俩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很想将我们的婚姻落实。」烈豪难得流露出真诚的一面。「虽然你在董事会常与我有不同意见,不过事后确实证明你的意见可补我不周详之处。」   星莹脸色严肃说:「王烈豪!你仍然用生意手法回避我的问题。」她的语调略转温和,「我知道你所谓的爱,至少与文柔不同,甚至可说跟大多数女人追求的爱情不同。不过,你一定要忠于文柔--最低标准在精神上。否则我有生之年不会放过你!」   「我答应你!爱情自古本就无定论。是情?是欲?还是责任?星莹,我并非回避你的问题,其实爱情真的很复杂。」王烈豪认真说。   星莹的笑声像银铃般灿烂。「错!其实爱情非常简单。不管是爱或欲,不过是在适当的时候,遇到了适当的人罢了。」   「张星莹,我们是否要找个时间,办妥离婚手续?」王烈豪也笑说。   「王烈豪!你还是不尊重法律,自以为是。难道你忘了,我逃婚十天后,被抓回去结婚的地点是在饭店房间内,并且为避免记者知道有逃婚之事,那是间密闭的套房,根本不符合结婚要件中--须在『公开场所』为之。所以我们并没有结婚过,又怎么离婚?」星莹依旧转动那迷人的大眼睛。   「哦!你真是个可怕的敌人,幸好你是阿杰的妻子。」王烈豪笑道。   「错!敌人就是敌人。我已经接掌家族事业,在弱肉强食的资本社会里,我们必将交手。」她顿了一下,又充满自信的续道:「文柔的世界是颗美丽温柔的绿宝石,她和阿杰是同类的人,而我们又是另一类的人。」   王烈豪豪迈地笑了,深邃的双眸如同两道烈焰。「对不起!你确实是可敬的敌手,我已多年未见,未来我将披挂上美丽温柔的绿宝石与你一决胜负。」   「这才是我欣赏的王烈豪,我期待与你交手时的快感!」张星莹的大眼明眸,射出一道星光。    全书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