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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独角兽》作者：纪夏

	


　　01

　　这是我吗？

　　她看着镜中浓妆艳抹的容颜，身上华丽的首饰，不自觉地皱起眉、垂下眼，不愿正视自己的模样。

　　今天是她的婚礼，她是该欢喜的，为什么心里反而一阵难过？粉颊上，悄悄滑下一滴泪，泄露了她的心思。

　　外边的嘈杂声由远而近，是亲戚们要来看新娘子了。

　　不行！她不能让别人发现自己的眼泪。她慌张地拿起粉扑遮盖住泪痕，仿佛在掩饰心中的不安。

　　门打开了，涌进来的是一群惟恐天下不乱、喜欢八卦的姑婶们。

　　“哎哟！你真是前辈子修来的好福气，嫁给这样的好老公。”隔壁的三姑呵呵地笑着。

　　“是啊！是啊！嫁给他，你一辈子就不愁吃穿了。”六婶露出闪亮的金牙，笑得合不拢嘴。

　　那些姑婶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差不多的台词。只见她们嘴巴快速地动着，手不停地比划着，就像搞笑肥皂剧在快速播放。

　　从头到尾，她只是保持微笑，没说过一句话。

　　好不容易，姑婶们终于走了，她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笑容也消失了。她突然觉得好累，闭上眼，回想起求婚的那一幕……

　　“嫁给我吧！”他突然拿出戒指向她求婚。

　　她愣了一下，再回神时，戒指已经套在了她的手指上。

　　“各位，我们要结婚了。”在大家热烈的掌声中，他宣布他们的佳期。

　　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她还来不及考虑，就莫名其妙成了新娘。

　　嫁给他，是正确的选择吗？她不由自主地盯着手指上的钻戒发呆。

　　这枚戒指是他选的，他可能不知道她不喜欢这么大颗的钻石吧！如果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可能会笑她傻，笑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因为钻石很昂贵，所以她应该喜欢？

　　因为他是个好男人，所以她不能拒绝？

　　她承认，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不但家境富裕，对人体贴入微，而且忠厚老实的品性更是赢得家人一致赞赏，直说打着灯笼也找不到这种好男人。

　　她眼神一黯，心里有着复杂的情绪。但是……无论他有多好，她就是无法爱他。

　　“时辰差不多了，新娘子该出去了。”探头进来的媒婆，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马上来。”

　　一切都来不及了，或许……将来会爱上他吧！她起身，提起美丽却沉重的纱裙，在媒人的搀扶下步出房门。

　　“新郎、新娘到客厅拜别父母。”媒婆高喊着。

　　女方的父母正等着新人，所有宾客的焦点，也全转向他们。

　　怎么办？她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

　　她望着一双双注目的眼，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连呼吸也急促起来，恐惧的漩涡逐渐扩大，就快把她给吞噬了。

　　“来吧！”他向她伸出手，而她踌躇着，迟迟不愿将手交给他。

　　她不愿嫁给他，却又怕破坏这一切，该如何收拾残局？她不敢去想，因为她知道，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会伤害到任何人。

　　“快把手给我吧！”他主动向前，却使她惊骇地连退好几步。

　　不！她不要这样！

　　她不能自欺欺人，骗自己的心一辈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眼眶，嗫嚅地道。只怪她优柔寡断，却又在结婚的前一刻醒悟——只有单向的爱，是不可能幸福的。

　　一瞬间，她突然转身，往自己的房间奔去。

　　她是怎么了？！新郎跟所有的人一样，对她失常的举动而错愕。等到众人发现苗头不对时，新娘已经逃回房间，将自己锁在了里面。

　　“快开门啊！”

　　外头一声声的敲门声如催魂的鼓，让她不停地颤抖着，惊慌的眼泪如雨般不停地落下。

　　“砰！砰！”巨大的撞击，震着她贴着门的背。

　　怎么办？他们开始撞门了。她开始慌张，他们迟早会进来的，她不可能躲在这里一辈子。到时，她又该拿什么脸来面对大家？

　　看着即将要被撞开的门，她心一凛，提起裙摆，往窗户走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撞开了。

　　所有的人冲进去，纷纷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呆了。

　　空无一人的房间，窗帘飞扬着。

　　桌上，摆着一枚失去光芒的钻石戒指。

　　从白天到黑夜，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现在，她该往何处去？

　　家，是回不去了。任性地一走了之，不但使家人蒙羞，又怎么会忍受女儿出现在他们前面，提醒他们所受的耻辱。

　　夜，越来越深了。

　　她沮丧地坐在椅子上，现在能够收留她的，只有好友晓玉了。只是她这样突然逃婚，晓玉一定会很生气吧？

　　她轻叹一口气，被骂就被骂吧，这也是她自作自受的。步入电话亭，拿起话筒，却猛然想起身上没有半毛钱。“呃……先生，不好意思，你可以借我几块钱打电话吗？”她探出头，怯怯地向电话亭旁的路人借钱。

　　“给你吧，不用还了。”那人掏出几枚硬币给她，眼里掺杂着疑惑与同情，可能没见过逃婚的新娘吧！

　　“谢谢！”她感激地道，回身把钱投入，按了一串数字后，嘟嘟两声电话接通了。“喂，是晓玉吗？”她沉默了，静静地听着另一端的回答。

　　“你拨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系统自动转接语音信箱……”

　　晓玉真的生气了吗？所以，不想接她的电话。

　　“玉，我的身上没有钱，你可不可以到三号公园旁的麦当劳来接我？我在那里等着你。”她沮丧地挂上电话，步出话亭。

　　现在，连惟一的朋友都不想理她了，这都是她的错。

　　如果一开始，她能够硬下心肠拒绝所有人的期望，也许就不会让她演变到有家归不得的地步。

　　一滴、两滴、三滴……

　　灰蒙蒙的天空中，雨跟着她的眼泪纷纷落下。

　　脸上布满的水，已经让她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悲伤、难过与懊悔一股脑地涌上，她终于忍不住在路边掩面哭泣。

　　要是她能够不在乎世俗的眼光，那该有多好!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她一定不再这么懦弱，勇敢地去追求爱情，哪怕是失败，也甘之如饴。

　　是啊！如果有那么一天，她会靠自己的力量，找寻真命天子。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马路上，不管自己看起来是否狼狈又可笑，连洁白的纱裙也变成了灰色。

　　只是这一切，还来得及吗？

　　“叭!”尖锐的喇叭声让她惊醒，迎面射来一道刺眼的光芒，让她忘记了要闪躲。

　　“砰！”急驶而来的银色跑车撞上她。

　　她的身体往后弹起，然后重重地落地，鲜血迅速染红了白纱裙，她的意识也逐渐远去。模糊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心里回荡。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要为自己而活，找寻我的真命天子……

　　这是哪里？为什么那么黑？

　　她跌跌撞撞，试图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寻找方向。

　　其他的人都到哪儿去了？或者，这只是个噩梦，而她还没醒过来？

　　是的，这一定是梦。无论是多么可怕的梦，她终究会醒的。

　　她决定待在原地，等待梦醒的时刻。

　　“陆士奇，你这个庸医！你不是说她很快会醒过来吗？她已经昏迷了整整三天了，怎么还不醒？”阎昊顾不得这里是病房，大声吼着。

　　“怪了，照理说这两天应该会醒过来才是。你先去把窗帘拉开，让光线照进来。”医生不理会他的恶声恶气，看着检验报告，还不忘记指使他，好像他们是多年的好朋友。

　　阎昊皱起眉，一脸不悦地走到窗边。

　　没错！要不是看在他们的交情上，他早就换医生了，哪还轮得到他看医生的脸色。他拉开帘子，靠着墙，神情郁闷地看着那个女子，她再这样昏迷下去，只怕会成了植物人。

　　明媚的日光，照亮整间病房，也为她的黑暗注入些许光芒。

　　是噩梦该醒了吗？

　　曙光照进，她不自觉地朝着那道光芒走去。眼前一片白光，强烈地让她睁不开眼。

　　她皱起眉头，直觉想用手挡住光线，却发现手重得跟铅块一样。

　　“光线……好刺眼……”

　　她醒了！

　　两人一惊，有默契地朝她看去。

　　只见她好奇地打量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他们身上，“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阎昊欲冲向前，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你干吗？”他回头瞪着陆士奇。

　　“昊，有什么事情，等我先检查完再说。”陆士奇知道他心急如焚，但却十分坚持。

　　“好吧！”阎昊深吸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退到后头。

　　陆士奇走近她的床前，弯下身轻声问道：“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不过我好像睡了很久，全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她撑住身子想坐起来，没想到左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她哀叫了一声。

　　她盯着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皱起眉，“这是怎么搞的？”

　　“你出车祸昏迷了三天，除了额头撞伤外，左手腕骨折，右脚踝轻微扭伤。至于有没有脑震荡，还要再观察几天。”陆士奇一一解答后，仍不忘记询问：“怎么样？头晕不晕？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出车祸？！她眨了眨眼，好不容易才消化了这个惊人的讯息。

　　“怎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她努力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一幕。

　　“头痛吗？”陆士奇看她皱眉，以为她不舒服。

　　她摇摇头，视线越过了医生，打量着窗边站着的俊美男子。

　　看来，这件事只有问他了。

　　只不过，他看起来好凶。浓眉紧锁，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一副居高临下、傲然不可侵的样子。

　　一双锐利的眼正瞪着她，抿直的薄唇仿佛会吐出刻薄的话语来。呃，如果现在问他问题，她会不会被臭骂一顿？

　　“怎么了？”见她偷偷觑着昊，神情苦恼的样子，陆士奇问。

　　“他是谁？我认识他吗？”先搞清楚他跟自己的关系，再决定要不要问他车祸的事情。

　　“撞到你的人。”陆士奇简洁地回答。

　　这么说——他是肇事者！

　　她先是一愣，随后却有股火气涌上来。哪有撞到人还这么凶的？她可是受害者，干吗摆出一副臭脸给她看！活像是欠了他几百万没还似的，等等……该不会……

　　她的脑海里幻想着社会版的头条新闻。

　　某女子恶意积欠A男数千万债务不还，A男愤而开车行凶……

　　“他该不会是我的债主吧？”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们吓了一跳。

　　昊，她不可能欠你的钱吧！陆士奇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问他。

　　废话，我不认识她！阎昊瞪了他一眼，疾步走来。

　　惨了！我该不会把她撞成白痴了吧？凝重的心情，让阎昊原本冷酷的面孔更加严峻。

　　她扬了扬眉，大吃一惊。

　　惨了！没想到是真的，因为对方正来势汹汹，一副要掐死她的样子。

　　神啊！请救救我吧！她只能闭起双眼，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

　　“咦？”没有预期的疼痛，她疑惑地睁开双眼，见他的手正按在她的肩上。

　　“你听清楚，你从来就没欠我一毛钱。不过，我现在问的问题很重要，你一定要回答我！”阎昊的表情很是吓人。

　　“嗯。”看他神情严肃，她同样认真地点头。

　　“告诉我，端午节是几月几号？”

　　“五月五号。”她挑起眉，有些疑惑。干吗问她这个连小学生都会的问题？

　　“那中秋节呢？”

　　“八月十五。”

　　“十八加二十是多少？”

　　“三十八啊！”她一头雾水，不晓得他在搞什么把戏。

　　“太好了！你果然不是白痴。”阎昊松开眉，心里的大石落下。

　　她张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原来……原来他把她当成白痴耍！她蹙紧眉，胸口冒出熊熊火花，简直要烧了起来。这个家伙真没天良，竟然连病人也不放过。

　　“你才是白痴咧！我好好地走在路上，你干吗来撞我？”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喂！你要搞清楚，是你自己来撞我的。要不是我好心送你来医院，你早就到阎王爷那儿去报到了。”阎昊皱起眉，恼怒地瞪着她。

　　真倒霉！

　　明明是绿灯，却撞上站在马路中央的她。这女人醒了，没有一丝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恶劣地反咬他一口。

　　陆士奇看好友快发火了，连忙转移焦点，“昊，你不是要问她一些事吗？”

　　“喂！你叫什么名字？”阎昊粗鲁地问。快送走这个凶婆娘，以免再受气。

　　“你懂不懂礼貌啊？问别人的名字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吧！”她扬了扬眉，毫不客气地回答。

　　“你！”他想冲向前掐死这个女人，却又被陆士奇一把拉住。

　　“昊，当你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应该也开心不到哪去吧？”陆士奇看情况不对，连忙出来打圆场。见昊的怒气稍降了之后，才又对她说道：“他是阎昊，我是陆士奇，是你的主治医生。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他的微笑如和煦的春风，轻柔地解去了她的怒气。

　　好吧！看在医生的面子上，她就不计较了。

　　“我叫……”她正想自我介绍，却突然顿住。奇怪？她自己叫什么名字，怎么不记得啦！

　　她皱起双眉，陷入了苦思之中。

　　“你到底叫什么还不快说！”阎昊失去了耐性，大声地吼道。

　　“我忘记了嘛！所以现在正在想啊！”她瞪了他一眼，不高兴地说。

　　阎昊简直快抓狂了。

　　这还需要想啊！这女人分明是在耍他。他咬着牙，努力地控制双手，不要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

　　“那你记不记得你家住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有哪些朋友？”陆士奇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我全都不记得了！”她摇摇头，表情有些迷惑。

　　看来他的猜测是真的了，陆士奇心里有了底，正不晓得如何对昊开口时，昊就已经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肩拼命摇晃。

　　“你是故意的吧！快说出你的名字、地址跟电话！”阎昊狂吼着，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

　　“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你不能逼我！”她挣扎着想推开他，可恨手却使不上力。

　　“昊，你快放手！她说的是真的。”陆士奇大惊，连忙阻止，阎昊一阵惊愕地看着他。

　　陆士奇识人从不会出错，如果她没说谎的话。阎昊松开手，退后数步，沮丧地跌坐在椅子上。

　　那么……她就是失忆了！

　　“我撞到你的时候，你穿着白色婚纱，说不定……你有可能是从婚礼中逃跑的新娘。”或许，她可以借由他惟一知道的这件事，想起其他的事。

　　“不可能！”她直觉否认。

　　“为什么不可能？”阎昊挑起眉。

　　她不是丧失记忆，怎么能够回答得那么肯定？

　　“我就是知道不可能。”她执拗地说。看到他怀疑的眼神，忍不住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想不起来，不代表不了解自己的个性。”

　　结了婚的女人，就跟折翼的鸟一样没自由。更何况要她嫁给不爱的人，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你当时穿着婚纱，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阎昊还是紧追不舍。

　　“谁规定穿婚纱就一定是新娘，难道你穿成牛郎的样子，就一定是牛郎吗？”她瞟了他一眼，嘲讽地道。

　　“你说什么？”阎昊眯起眼，这女人不要命了吗？敢说他是牛郎！

　　她仔细地打量着他，这才发现这讨人厌的家伙，还长得人模人样。

　　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下微勾的薄唇，及肩的黑发随意飘散，浑身散发着一股狂放不羁的气息，很有引诱无知少女上钩的本钱。

　　嗯，果然是牛郎里的上品。

　　“啊？是我说错了，你不是普通的牛郎，而是‘高级’牛郎。”为了表示赞赏，她还特地加了“高级”两个字。

　　“你有胆再说一遍！”阎昊慢慢地接近她，手指关节喀啦喀啦作响。他很后悔刚刚没掐死这个女人。

　　陆士奇看着他们两个心里直叹气。

　　“昊，走吧！我有事想跟你谈谈。”再不阻止，只怕他的耳根子无法清静。陆士奇只好硬把昊拖走。

　　“女人！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阎昊警告着她，决定先跟陆士奇谈谈如何甩掉这个烫手的山芋，好恢复以往的平静生活。

　　“砰”的一声，医生休息室的大门被阎昊粗鲁地踢开，他长脚一跨，毫不客气地坐上真皮沙发椅。

　　“她怎么了？”

　　“失忆。”陆士奇简单地回答。

　　“该死的！你难道不能说仔细一点儿吗？”咆哮声响起。他又不是白痴！他当然知道那个女人失忆。

　　“你想知道仔细一点儿？行！没问题。”陆士奇和善地笑着，顺手拿起桌上的脑模型，呵……是他自己要问的，到时可别怪他嗦。

　　“大脑皮质分为八叶，每边四叶，每一叶都跟记忆有所关联。前额后方是前叶，运动机能、言语产生、想象、推测、计算都是在这儿执行。两耳后上方的是顶叶，操纵空间关系、生理知觉、语言感觉及文字形成诸如此类事情的记忆，另外……”

　　阎昊皱起眉，听着陆士奇的长篇大论，弄得头快痛死了。

　　“好了！直接说重点，她有可能会恢复吗？”他一挥手，有效地制止陆士奇的叨念。

　　“有可能，但仍需做精密的检查才能够确定问题出在哪里。”没得玩了！陆士奇将手上的模型放回原位。

　　“如果一切正常，恢复记忆的时间要多久？”

　　“一般情况，至少要半年以上的恢复期。”陆士奇推推鼻梁上银色的镜架，顺势斜靠在桌前，从容地回答。

　　阎昊挑了挑眉。

　　不行！半年的时间太久了，这个女人是个麻烦，得尽快甩掉才行。

　　“陆，她的外伤什么时候能好？”他有了另外的打算。

　　“差不多一个星期。”

　　“是吗？”阎昊眉一扬，薄唇微勾，“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再拿钱打发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昊，你的心里在想什么？”陆士奇看他奸诈的笑容，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

　　忽然，阎昊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连口气也变得和缓起来，“宝贝，等一下我就去接你！拜拜！”

　　“陆，我有事先走了。”讲完电话，阎昊从椅子上站起，随口打了声招呼，就往外走去。

　　“昊，她的事你打算怎么办？”陆士奇见阎昊无所谓地耸耸肩，随即开门离去。

　　昊的意思，他大致能猜到七八分。

　　看来，昊不负责任的个性，是该改一改了。

　　陆士奇伸手拿起桌上的病历，嘴角扬起一丝莫名的微笑。

　　“好吧，就这么办！

　　02

　　过了今天，那女人是死是活就不干他的事了。

　　阎昊嘴角微扬，愉快地来到病房，见门正好敞开着，顺手推门而入。那个女人正和陆士奇聊得兴高采烈，丝毫没有发现他进来了。

　　“咳！咳！”阎昊故意出声，不高兴有人忽视他的存在。

　　“你来啦！”她微笑着和他打招呼，就像个好朋友般自然。

　　阎昊的心里闪过一丝迷惑。

　　奇了？她的态度怎么改变得这么快？该不会是知道自己错了，所以现在后悔得要命吧！

　　他双臂交叠，嘴角微扬。哼！现在巴结他，已经来不及了。

　　“我来帮你办出院手续，行李收拾好了吗？”阎昊口气冷淡地说着。女人，收拾好东西就滚出去吧！

　　“行李？”她微微一愣。

　　连身上的这件新衣服都是医生送的，哪来的行李。

　　“怎么？”见她疑惑的表情，阎昊转向陆士奇，狐疑地瞪着他，“难道医生没告诉你吗？”好个陆士奇，不告诉她出院的事情，心里在盘算什么？

　　“得先有个名字，以后才好来医院复诊，你说对不对？”陆士奇微笑着对她说道。

　　“士奇，你说得没错。”她点点头。

　　士奇？！阎昊眉峰一挑，瞪眼看向她。没事干吗叫得这么亲密？

　　“士奇，你说要取什么名字才好？”她一脸天真烂漫地对陆士奇说道。

　　“你想取什么样的名字？”陆士奇柔声响应。

　　“荡妇！”阎昊皱起眉，低声咒骂。

　　依照他的经验，拥有天使般面孔的女人，通常是白痴得要命，要不然就是心机深重。

　　他想这个女人应该是前者，因为眼前有他这个天下第一美男不去勾引，而去找陆那个小白脸，简直是审美观有问题。

　　“我看叫宝贝好了。”阎昊插嘴说道。

　　陆又不是算命先生，他可是医生，取名字可能会取个什么“大肠杆菌”、“甄健康”之类的，还不如来问经验丰富的他。

　　“这么俗气的名字，亏你想得出来，我用膝盖想也比这个好。”她瞟他一眼，一脸的不屑。

　　“他的女朋友代号一律叫宝贝，我也觉得很没创意。”陆士奇身为昊的朋友，也感到很可耻。

　　“叫宝贝有什么不好……”

　　两个人无视他的抗议，继续讨论起来。

　　“对了，我看就叫爱丽丝好了。”陆士奇突然灵机一动。

　　“爱丽丝梦游仙境。”她眼睛一亮，马上联想到这个童话故事。

　　一个名为爱丽丝的小女孩，为了追一只兔子而误入神秘国度，从此展开一连串的惊奇与冒险。

　　不错！这个名字她喜欢。

　　“没错！把这一切当成是梦，或许就不会那么在意了。”陆士奇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像是安慰妹妹一般。

　　“嗯。”她看着医生，忍不住发起呆来。

　　娃娃脸的医生，配上一副圆眼镜，身穿洁白的医师服，越看越觉得像故事里的兔子，绅士而有礼。

　　“你们好了没？填好单子就赶快出院，别浪费我的时间。”阎昊不耐烦地催促。真是可笑！什么爱丽丝梦游仙境，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怎么？你又有意见了。”爱丽丝转头瞪着他。

　　相较于医生的温文儒雅，阎昊简直是故事里的红心皇后，暴躁无礼、个性偏激加傲慢，简直坏透了！

　　“名字已经取好了，可以走了吗？我还等着付你的医药费呢！”阎昊不可一世地提醒她，出钱的可是他，没跪下来道谢就算了，还像只母老虎一样张牙舞爪。

　　真可恶，出钱就了不起啊！

　　爱丽丝厌恶地皱了皱眉，轻巧地滑下床，跛着脚走到阎昊面前，“你放心！我不会死赖在这儿，我现在就走！”仰起的小脸，有着高傲不屈。

　　“医生，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她回头对医生深深地一鞠躬，咬着牙，忍受着脚踝上传来的剧痛，扶着墙壁一步一步走出房间。

　　“唉！说起来她也怪可怜的，丧失记忆加上有伤在身。我看一走出去，不是流落街头就是沦落风尘。”陆士奇看昊面无表情，忍不住暗骂他的冷血。

　　“你到底想说什么？”阎昊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她想跟你道谢，折了只纸鹤要送给你。唉！只可惜人家一片真心，就是有人不领情。”陆士奇打开抽屉，丢给昊一只蓝色的纸鹤，期待他的良心会突然出现。

　　阎昊瞪着手心里振翅欲飞的纸鹤，冷酷的脸有一丝动摇。

　　或许他可以为这个女人，找到落脚的地方，至少他就不用为此担负间接杀人的罪名。

　　“她的脚受伤走不远的，现在追还来得及。”陆士奇见事情有了转机，便再接再厉。

　　“追她回来又怎么样？给自己找麻烦吗？”阎昊将纸鹤揉成一团丢到垃圾筒里，毫不在乎地转身离去。

　　“哎呀！差一点儿就成功了。”陆士奇不禁扼腕，他跟爱丽丝打赌，昊会心甘情愿地接她回去。

　　如今看来，他输了。

　　“昊，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的。”看着阎昊的背影，他惋惜地说。

　　倒霉，又遇上她了！

　　阎昊不禁皱起了眉头。才刚出大门，就看见一个跛脚的长发女子，正慢慢地走向公车站牌，虽然他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但他确定那就是她。

　　不行！被她看到准会缠着他不放。为保险起见，阎昊费了一番功夫绕了一大圈路，才到达银色跑车前。

　　“很好，你慢慢等吧！”那女人正背对着他，他见机不可失，便迅速将钥匙插进孔中，打开车门坐进去，过程流畅而完美。

　　“总算安全了。”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嗨！你好。”

　　迎面而来的，是爱丽丝甜美的笑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人又是谁？”他见鬼似的指着她，又看了看外面。怎么可能，难道她可分身不成？

　　站牌下的长发女子，脸微微一侧，露出清楚的面容。

　　此刻，阎昊真恨自己看走了眼。我哇咧……“她”不但是男的，还留着两撇小胡子。

　　“当然是跟你回家啊！”她说得理所当然，还自动自发地系好安全带。

　　阎昊气得跳下车，将她那边的车门打开。

　　“你给我下车！”

　　“不要！”她把门关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拿枪毙了你！”阎昊握紧拳头道。

　　“那，你有枪吗？”她挑起眉看向他。

　　“没有！”他气恼地说。就是没有，才会让这个女人嚣张到现在。

　　“那就对啦！”她弹弹指甲，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样子。

　　死皮赖脸的女人！阎昊见她无动于衷，又气冲冲地回到驾驶座。

　　“我警告你！再不下车，我就报警。”他就不信这女人不怕。

　　“好啊！我还可以顺便告诉警察，你是杀人凶手。”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一只手机，正准备要拨号。

　　阎昊一愣，盯着她手上的东西看。等等……有点儿眼熟，这不是他的手机吗？怎么会在她的手上！

　　“你倒是说说看，我杀了谁啊？”他咬着牙，倒要看看这女人还能有什么能耐。

　　“我呀！”她指了指自己。

　　“你不是好端端地在这儿吗？”他冷声嗤笑，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

　　“哦！那就是‘杀人未遂’啦！”她改了口，顺手按了三个号码。

　　“警察办案讲求证据，光靠嘴巴是没用的。你说我杀人未遂，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啊？”阎昊恶意地朝她伸出手。

　　“医生不但帮我开了验伤单，还愿意当我的证人。我想只要我提起诉讼，法官好说歹说也会判个几年的牢给你蹲吧！”她看了他一眼，带着遗憾的口吻说道。

　　“可恶！那个吃里扒外的家伙。”他忍不住咆哮着道。当场想冲回医院，把陆士奇抓起来痛揍一顿。

　　“喂，是警察局吗？”不等她说完，阎昊一把抢过手机，挂断。

　　恶魔！这女人是恶魔！

　　“说，你到底想怎么样！”阎昊瞪着她，表情很难看。

　　“算你识相。”她早就做好了准备，从袋里子拿出两纸合约。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皱着眉问。

　　“第一张，给医生的诊疗费。第二张，合约中言明，阎昊必须为爱丽丝做三件事，以赔偿她的精神损失。”她看着上面的条文，简单地回答。

　　“你太过分了！”阎昊吼道。这女人不但是魔鬼，还是个金光党。

　　“想想你的自由。”她扬了扬手中的合约，露出自信的微笑。跟恶魔打交道，本来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阎昊紧抿着唇，恼怒地瞪着她。不可否认，她提出的条件，还算划算。

　　为了宝贵的自由，他可以用所有东西来换。心一狠，他抓下合约，迅速签完名，丢还给她。

　　“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我没说过要走啊？”她眨眨眼。

　　可恶，这女人竟然骗他！

　　阎昊脸色一暗，锐利的眼神像刀一般锋利，瞪着她寒毛竖立。他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危险的话语从薄唇中吐出，“你再不走，信不信我会杀了你！”微微使力，掌里的细腕就跟筷子一样容易折断。

　　好痛！她皱起眉，咬着下唇。

　　怎么样，现在一定很痛吧？他满意地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猜想她的心里一定开始害怕了。

　　“你以为我喜欢缠着你吗？”她抬起头，晶亮的大眼迅速蒙上一层水雾。

　　“不准哭！”阎昊知道她要哭了，连忙松手。

　　“要不是没地方去，我才不会死赖着你。我看，你还是杀了我好了，要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来不及了，她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滚下来。

　　阎昊像是被点了死穴，身体僵直，脸色铁青。

　　平常要是有女人敢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他总是掉头就走，眼不见为净。可是这个女人在他车里，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教人心烦。

　　“该死的女人！”阎昊拍打着方向盘咒骂着，“收起你该死的眼泪，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情急之下，只希望这个女人快点儿停止哭泣，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真的什么都可以？”她一脸的怀疑。

　　“废话！你以为我阎某人是什么，有什么事是我做不到的。”生平最讨厌有人瞧不起他。

　　“是你说的哦！我可没逼你。”泪水迅速止住，水雾散去，她眨着晶亮的眼睛，仿佛刚才的事只是误会一场。

　　呵，医生说得果然没错，要对付阎昊，这招最有效，这下连三个愿望也省了。

　　“麻烦你带我回家。”看着她甜得过分的笑容，阎昊仿佛坠到了地狱。

　　“我说你哪儿不好住，干吗偏偏住这种鬼地方？”坐在车里，欣赏着沿途风景的爱丽丝指着外面抱怨道。

　　身旁的人没响应，她转身见他臭着一张俊脸，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真的很小气耶！我只是暂住你家，又不是巴着你一辈子，犯不着臭着一张脸，嘴巴闭得跟蚌壳一样，好像我是什么麻烦似的。”至少，她还会做家事啊！他干吗一脸嫌恶，活像是鞋底粘到了口香糖。

　　你本来就是个麻烦！

　　阎昊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老大不爽地开口：“住这儿有什么不好？邻居都很有公德心，不会乱丢垃圾，更不会制造噪音。”

　　急驶如风的跑车，穿过笔直的马路，扬起一阵风。

　　远处忽然露出一栋栋造形奇特的房子，四方的门牌，加上圆圆的小土堆，这里是繁华的夜总会。

　　“难道你没听过夜路走多了，也会碰上鬼吗？”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的表情活像是看到了外星人。

　　这个家伙是变态啊！竟然喜欢住在这种地方。

　　“你要是害怕，就不要跟来啊！”阎昊讥笑着道。

　　“谁说我会害怕，住就住谁怕谁！”她死要面子地别过脸。见车子驶入林阴深处，她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对他住的地方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里，该不会是鬼屋吧？”

　　爱丽丝打量着眼前的一栋欧式别墅。绿琉璃铺成的屋顶，配上素白的墙，看起来还不错。

　　只是……窗户是紧闭的，偌大的院子里杂草丛生，惟一的树已经掉光了叶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

　　她吞了吞口水，希望待会儿不会看到满屋子的蜘蛛网和一具棺材。

　　“笨女人，你还真以为我住在坟墓堆里不成？”他白了她一眼，熟练地拿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她跟在阎昊的后面，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忍不住皱起了眉。

　　这人是怎么回事？

　　白色的墙，冰冷的大理石地板，屋内的家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深蓝色的沙发，前面摆着透明的玻璃圆桌，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有必要把自己住的地方搞得这么冷吗？她东张西望，终于发现这里有一样东西，能让她感觉到人性的温暖。那是一张画，上头有只银白色的独角兽，在夜空中飞翔。她不自觉地走到画前望着它。

　　“好特别的画！虽然绘画技巧有些笨拙，但构思却很奇怪。独角兽拥有一双翅膀，看起来却不突兀，有一种纯真的幻想。只是，画这幅画的人是谁呢？他好像很孤独，因为独角兽飞翔的天空，是一片漆黑。”伸出手，触摸着飞扬的马鬃，她的心里掠过一阵感伤。

　　她曾经也是这样的，希望能在黑暗的世界里得到一丝光芒。但是……这只象征希望的独角兽，真的为主人带来幸福了吗？或者，依旧在黑暗里等待幸福的到来……

　　望见她同情的眼神，阎昊升起一股愤怒的情绪。

　　冲过来拍掉她的手，对着她咆哮道：“别碰它！独角兽是我的幸运物，给你摸到会倒霉的！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该死的同情心，因为画这幅画的人，是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她可是很了得的。”邪恶的薄唇勾起，发出低低浅笑……

　　“我只是照着感觉说出来，你干吗那么生气？”爱丽丝抚摸着红肿的手背，气呼呼地瞪着他。

　　“走吧！你的房间在楼上。”他不跟她争论，粗鲁地抓住她的手臂，硬是把她带离了那张画。

　　“身材火辣的美女？真的是这样吗？”她边走边纳闷。偏偏他耳尖听到了，猛然停住脚步，她冷不丁地撞上他的背，鼻子传来一阵剧痛。

　　“干吗啦！要停下来，也不通知一下。”她摸着鼻子，抱怨地说道。

　　“你忘了刚刚在车上答应我的事？”他微眯着眼，沉着声警告她。

　　若不是约定好了，他是不会收留她的。

　　“是！是！不准好奇，不准问问题，不准干涉你的私生活。”她像背条文似的念道，忍不住又在心里嘀咕：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哪有这么多不准。

　　“知道就好。”他丢下她，转身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爱丽丝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头，转身进入房间。

　　哪有人报恩像她这么辛苦的？

　　明明知道人家不欢迎她，还死皮赖脸地搬进来，忍受那张冰山美男脸和可以让猪肉瞬间冷冻的刻薄话，只为让他感受到该死的人间温情。

　　她不要被冻死就好了，哪还能融化这座冰山。

　　爱丽丝打量着，庆幸房间里还有一张床，还不至于打地铺。她走到床边，将包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放进柜子里。

　　她知道阎昊救了她，所以当医生提出这个要求时她答应了。

　　因为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懂得知恩图报。嗯……好吧！她承认，接下这个任务，有一半是为了自己。

　　因为这个任务实在是太有挑战性了，她怎么可以不试一试呢！爱丽丝的血液忍不住为此沸腾。

　　虽然她可能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的命玩掉，所以还特地买了保险呢！她微笑着将手里的契约书折好，放在枕头底下。

　　只是……冷漠的血液，要如何才能再度沸腾呢？爱丽丝很努力地想，想了老半天，肚子却突然饿了。

　　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爱丽丝走下楼往厨房走去，她打开冰箱，悲惨地发现里面除了饮料之外，就没别的东西了。

　　看来！要填饱自己之前，得先要填满这个冰箱才行。

　　爱丽丝上了楼，往右边的长廊走去，她停在第二道门前，举起手敲了敲那道核桃木门。

　　不一会儿，门开了，阎昊上半身赤裸，下面围了条浴巾，湿润的黑发正在滴着水，似乎正在洗澡。

　　她盯着他的胸膛，水滴正沿着他的胸肌下滑，突然有股冲动想伸出手代替水滴，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肉。

　　意识到脑中的画面，她脸一红，赶紧调开视线。

　　“找我有什么事？”他抱着手臂，皱着眉，似乎有些不耐烦。

　　“我肚子饿了！可是你的冰箱里没有东西，所以……”她话还没说完，门就“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哇！这家伙脾气真大。不过，她也不是这么简单就放弃了。

　　爱丽丝背靠着门，展开她的叨念神功，企图把阎昊逼疯。

　　“唉，这里真是鸟不生蛋的地方，连个便利商店都没有。如果你不理我的话，我可能因此而饿死，哎呀！到时候这间房子就真的成鬼屋了。”她还没念完，门就被打开了。

　　“女人，闭上你的嘴！”阎昊丢出来一张金卡和几千块现金。

　　“干吗丢这个给我，这又不能吃。”她埋怨地拿着钱和信用卡走回房间，打算明天大吃一顿，好安慰她空虚的胃。

　　不过，今天只好饿一顿了。

　　爱丽丝爬进被窝，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听见有人敲门，她迷迷糊糊地去开门，眼前出现的人让她感到意外。

　　“拿去！”

　　阎昊冷着一张脸，将手上的袋子，塞到她的怀里。

　　“这是什么？”她眨了眨眼睛，意识还没恢复。

　　“你不是肚子饿了吗？”冷酷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见她没动作，便把那包东西硬塞在她的手里。

　　她的脑袋瞬间清醒，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

　　“哇，你真是个好人！”爱丽丝高声叫着，差点儿没抱住他。

　　阎昊避开这股热切的视线，表情冷酷，“你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不要有人死在我家。”说完后，便转身离去。原来，这家伙还有救嘛！

　　爱丽丝坐在地板上，啃着御饭团。她开始幻想着阎昊因为她做的事而感动不已、喜极而泣。

　　哈哈！她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等待明天的改造计划了。

　　03

　　翌日下午。

　　阎昊刚把车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院子里的杂草被拔光了，种上了色彩鲜艳的花草，连原本光秃秃的树，也神奇地长满了叶子。

　　走到树下抬头一看，才发现上头的叶子是假的。用布做成的叶子，或深或浅的绿，几可乱真地遍布枝头。

　　这女人在搞什么鬼？

　　阎昊皱了皱眉，瞪着前方。

　　终年紧闭的窗户被打开了，窗台上摆满了盆花，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正随着风吹而清脆作响。

　　不过一天的时间，这女人就把这里搞成这样，那屋内会成什么样子？阎昊突然有股不好的预感，快步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

　　一打开门，阎昊便呆愣住了。

　　迎面而来的，竟然是他那幅独角兽！

　　“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敢动我的东西？！”阎昊气冲冲揭下画，冲进客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该死！

　　这里竟然变得温馨得不像话。

　　原本清冷的色调，变成了柔和的鹅黄色，空旷的空间里被填满了东西。仿古的直立式台灯，插着玫瑰的白瓷花瓶，浅灰色的地毯，碎花窗帘，营造出他最讨厌的气氛。

　　虽然蓝色的沙发和桌子还在，不过恐怖的是，跟原来的感觉完全不同。沙发上有几个红色和粉色的心形抱枕，茶几上有嫩绿色的织花桌巾，让这里看起来像是有女主人的地方。

　　阎昊意识到这女人的意图，忍不住怒火中烧。

　　可恶的女人！住进来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地显示出她的野心。

　　接下来呢？是不是也要彻头彻尾地将他完全改造，好符合她的要求，达成她精心策划的美丽人生。

　　阎昊掀起嘴角，冷声嗤道。

　　笨女人，如果把他想得这么简单那就错了。

　　他顺手将画靠在墙边，转身走进饭厅。如果他猜得没错，这女人为了表现出贤妻良母的样子，肯定在厨房里烧饭给他吃。

　　爱丽丝在厨房里听见脚步声，她跑了出来，微笑着对他说：“你回来啦！菜已经煮好了，你先坐下，我去帮你盛个饭。”说完，又咚咚地跑进去。

　　阎昊瞪着她穿着围裙的样子，扬起一抹冷笑。

　　笨女人，跟他想的一样没脑袋。

　　“昊，你请的新女佣煮的菜可真不错，别在那呆站着，快坐下来吃啊！”

　　哪来的女人？阎昊往左边一瞧，除了餐桌上的四菜一汤，还有一位长相艳丽的女子正坐在那，举杯向他邀请。

　　“你是哪位？”

　　这女人，该不会贤慧到连‘情妇’都帮他准备好了吧？

　　“你真无情，这么快就忘了人家。”那艳丽的女子皱了皱柳眉，放下杯子，走到他的身边，“难道……你忘了昨夜的激情吗？”

　　细白的手掌轻贴着他的胸膛，结实如钢的触感，让她想起昨夜，那个压在她身上，精壮如虎、优雅如豹的身躯。

　　阎昊脸色一沉，扣住她不安分的手，冷声开口：“既然这样，你该知道好聚好散的道理。”

　　“你好无情！”艳丽女子微勾的丹凤眼瞪着他，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这样对她。

　　“还不走，要我赶你吗？”他沉着声说道。那女子脸色一白，神色黯然地收拾起东西便离开了。

　　“怎么了？她不是你的客人吗？”

　　爱丽丝刚走进饭厅，对那个小姐匆匆离去感到不解。阎昊没回答，径自走到餐桌旁，看着她的脸，薄唇勾起一记恶劣的微笑。

　　“你以为我会吃你做的菜吗？”他伸手就将桌巾一扯，满桌的菜肴全都落到了地上。

　　“即使你不想吃，也不能害得我没吃的吧？”爱丽丝看着那桌食物就这样浪费了，忍不住皱起眉。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会感激你吗？”阎昊扬起眉看向她，冷哼道，“别太自以为是了！”

　　“我没指望你感激。”她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用力地戳着他的胸膛，“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感受到家的温暖，没想到你这个家伙不、知、好、歹！”越想越气，最后更用力地戳了几下，她才肯放手。

　　家的温暖？！

　　阎昊黑眸一黯，心头有着复杂和难解的情绪。

　　他出身的家族充满了谎言与争斗，哪还有什么温暖？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讽刺他吧。

　　“谁要你多管闲事？”他冷酷地转身离去，抛下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我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

　　“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发神经啊！”

　　爱丽丝对着他的背影大骂，然后蹲下来，收拾着碎盘与菜肴。厨房外传来碎裂的声音，她把东西丢在一旁，赶紧冲到客厅。

　　她瞪着眼前的景象，大惊失色。

　　天啊！这家伙是疯了不成？

　　地上一片凌乱。

　　瓷瓶被摔了个粉碎，可怜的玫瑰花瓣散了一地。

　　“哎，你别……”她还来不及阻止，阎昊就走到窗边，用力扯下窗帘。

　　“怎么，心痛啦？”他看着她刷白的小脸，嘲讽地说：“那……这样呢？”然后走到沙发边，一脚踢倒立灯。

　　他是故意的！

　　爱丽丝咬着唇，并不打算哀求他，如果她表现出柔弱的样子，只会顺了他的意。

　　她别开眼，把视线放在那幅画的上面，“我真的能够理解，在黑夜里找不到方向的痛苦……”他停下手，见她正盯着那幅独角兽叹气，心中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在同情他？

　　就只为了那幅该死的画！黑眸凝聚怒气，阎昊快步走向墙边，打算将它丢到一个她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爱丽丝见阎昊目光深沉地朝那幅画走去，她大惊失色，怕他连那幅画都不要了，连忙冲上前去将那幅画拿走。

　　“拿来！”

　　“我才不要给你！”她死命地抱住画，阎昊一把抓住画框，连她也提了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他冷冷地提醒道。

　　“我不会让你毁了它！”她对阎昊大喊道，“我的过去是一片空白，所以我知道回忆的可贵。这幅画对你来说，应该也有很珍贵的回忆吧！如果你不要它，那就给我吧！”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她眨眨眼，皱皱鼻子，硬是让眼里的水雾散去。

　　阎昊盯着她，黑眸闪过一丝幽光。

　　“随便你！”他松开手，神色怪异地往楼上走去。

　　可恶！

　　过了一夜，他还是甩不开那股烦躁的感觉。

　　阎昊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用手扒了扒不羁的黑发，眉头不自觉地纠紧。他下了床，套上牛仔裤与白棉杉后走进浴室。

　　不知怎么搞的，当他见到她一脸坚强的模样，竟会感到一阵心疼？阎昊抬起头，见镜中的他竟然挂着两轮黑眼圈，忍不住咆哮道：“该死的！”他竟然会为了这种小事失眠了一整夜！

　　阎昊看了看时钟。

　　五点零十分。

　　明知道这么早，那女人铁定还在睡，他还是决定戴上墨镜，下楼泡咖啡来镇定一下。

　　一下楼，阎昊有些讶异。

　　地板已经收拾干净，客厅也恢复了原先的清冷，只有留下的一盏立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真厉害，一个晚上就把垃圾清干净了。”阎昊嘲弄地笑道。她一定是在黑夜里，边哭边收拾的吧！

　　听见厨房里传来洗洗切切的声音，阎昊扬起眉，她该不会已经起来了吧？他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一走进厨房，阎昊就被桌上的菜给吓了一跳。

　　十二人的长桌上摆满了菜肴。透过餐厅与厨房的窗户可以看到，爱丽丝竟然还没有停手的迹象。

　　“你在干什么？”他皱着眉，看向桌上排好的十二份西式餐具。

　　煮这么多的菜，加上清理客厅的那堆东西，纵使她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处理完，除非是……

　　“我在煮菜啊！怎么了？”她回过身，脑中一片空茫。

　　阎昊看她眼下的黑影比他的还严重，知道她肯定一整晚都没睡，忍不住对她生起气来。

　　“你别再煮了！”

　　爱丽丝被阎昊的吼声吓了一跳，等回过神来她才想起自己昨天想事想得太入神，不知不觉便煮了一大堆食物。

　　她盯着那堆食物，忍不住懊恼起来。这下可好啦！煮了这么多东西，她怎么吃得完？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被他吓傻了吧？

　　阎昊透过墨镜，打量着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暗叹口气。不知道是他内疚，还是肚子饿了，他举步走向餐桌旁。

　　爱丽丝连忙将东西放下，从厨房中冲出来。

　　“住手！你别毁了这些食物。”她怕这家伙一不高兴，又要掀桌子。见他没有反应，又紧张兮兮地补充道：“我会负责把它吃完的。”

　　阎昊抬起眼，冷冷地对她说：“你吃得完才有鬼！”说完，他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爱丽丝惊讶地看他拿起叉子，将牛排夹了一块放在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切了一块送入口中。

　　鲜嫩多汁的牛排煎得恰到好处，还有一股特别的香味，细嚼后才发现原来还加了迷迭香。

　　阎昊扬起眉，原以为她只是手艺好而已，没想到功力不输五星级饭店的豪华料理。

　　他一抬头见爱丽丝正吃惊地盯着他，“我只是怕你浪费食物。”说完，他又朝第二盘进攻。

　　“真会强辞夺理。”她没好气地咕哝着，然后转身回到厨房。虽然她不知道阎昊态度改变的原因，不过她很高兴事情有了进展。

　　“搞什么鬼？神秘兮兮的。”阎昊见她将窗户关起来，在心里疑惑半秒，随即又朝其他的食物进攻。

　　厨房里，爱丽丝打开橱柜，搬出煮咖啡机，倒入刚磨好的咖啡粉，开始煮起咖啡来。

　　听说阎昊喜欢喝咖啡，所以她特地煮了咖啡，希望他们俩的关系能改善。只不过……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喝下去呢？

　　“对了，就这样办吧！”

　　爱丽丝盯着刚煮好的咖啡，眼中出现慧黠的光芒。她抱起那壶咖啡，小心翼翼地经过他的身边。

　　“喂！你干吗偷偷摸摸的？”听阎昊这么一讲，她连忙将怀中的东西藏到身后。

　　“我哪有？”她假装心虚地看别的地方。

　　“我已经闻到咖啡的味道了，把你身后的东西交出来吧！”阎昊眯起了眼。这女人真是的，明明泡了咖啡却想自己独饮。

　　呵，她就知道这家伙特别古怪。爱丽丝抿着唇，克制自己不要笑出来，以免破功。

　　他就像野生动物，对人充满了不信任，单纯地对他好，他反而会怀疑这个人图谋不轨。

　　所以她故意拿食物在他面前晃，却又不给他，好吊他的胃口。

　　“好吧！”爱丽丝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将咖啡交出来。“不过我先声明，这种咖啡豆是我好不容易买到的，你只能喝一杯。”

　　她小气的模样，让阎昊忍不住失笑。不过就是杯咖啡，他就不信有多好喝。

　　“女人，再来一杯。”

　　当阎昊喝完一杯咖啡，拿杯子跟她要的时候，她扬起嘴角，笑了。

　　“嘿，我就说吧！”

　　因为这杯咖啡，他们俩的关系向前进了一大步。

　　六点四十五分。

　　阎昊准时把车开进家门，他看了看表，忍不住苦笑。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准时过，总在七点以前赶回家。

　　这阵子，他每天准时起床、回家，就是为了抢吃她煮的菜与咖啡。

　　为什么说是抢呢？

　　因为是他之前的记录不良，掀了她做的菜。所以爱丽丝就故意只煮自己的那一份，让他眼巴巴地瞪眼，最后演变成跟她抢食物的局面。

　　阎昊走到门口，习惯了不用掏钥匙，便直接开门进入。爱丽丝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回来，所以不会把门锁上。

　　一走进客厅，阎昊发现爱丽丝正在喂鱼。隔着玻璃缸，他可以看到她开心地盯着这些鱼，美丽的双眸正闪闪发亮。

　　“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五彩斑斓的热带鱼，穿过她的眼前游来游去，让她看起来像是只美人鱼，教他忍不住心悸。

　　爱丽丝看到他吓了一跳，连忙冲到鱼缸正面，张开手护住。

　　“这个是上次我订的，不能退，所以……所以我可以……可以留下它们？”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

　　阎昊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了半晌，“你可以留下它们，但是……”他停顿了一下，“你以后煮饭、泡咖啡得给我准备一份。”

　　说真的，他可不想为了吃一顿饭，搞得这么累。

　　爱丽丝听到他的话，差点儿失笑。她还以为是什么呢！害得她紧张个半死。

　　“照理说，我是不会煮菜给浪费食物的人吃的，不过……”她咳了咳，将自己的喜形于色藏起来，假装有点儿不甘愿。“好吧！我勉强答应。”

　　“那就从现在开始吧！”阎昊扬起了唇，将她手上的鱼饲料拿走。“如果你不将我先喂饱，这些鱼就要饿死了。”他意外地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教爱丽丝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未尝不是好事。

　　因为她看到阎昊正开始慢慢改变，虽然过程有点儿挫折，不过总算是过去了。

　　爱丽丝踱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开始料理。她将萝卜切成丁，切着切着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得找时间，告诉医生这个好消息才是。

　　客厅里，有道人影蹑手蹑脚地走近电话旁。

　　细手纤纤拿起话筒，按了一串号码，不久电话通了，对方传来温柔的男中声。

　　“喂，请问你是？”

　　“你还没睡吧？我是爱丽丝……”她东张西望，确定这里没其他人，才放心地坐在沙发上。

　　“是你呀！最近过得怎么样？”陆士奇关心地问道。

　　“我很好。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你上次拜托我的事。”

　　“如果不行，就别勉强了。”他叹了一口气，“毕竟这件事，并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容易。”

　　“不！你误会了，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最近阎昊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冷淡了，偶尔还会对我说一两句话，虽然口气有些粗鲁，不过总比没有的好吧！”她盯着鱼缸里的鱼，以至于没发现背后欺近的人影。

　　“真的啊！”陆士奇有些惊讶，“看来！我真的找对人了，你果然是很有潜力的。”他和煦地笑着道。

　　“我哪有那么厉害。”她淡然地一笑，“这些还不都是靠医生的帮忙，我才能住进这里，并且慢慢让他改变。”

　　“原来，你和陆两人联起手来骗我！”她心中一惊，转身见到阎昊一脸阴沉地站在她背后。

　　陆士奇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皱着眉，直觉不妙。

　　“快把电话给昊，让我来跟他说！”

　　“医生想跟你解释。”爱丽丝面色如土，将电话递给阎昊。没想到阎昊听也不听，直接将电话往地上一摔。

　　“有什么好解释的！”阎昊咆哮着，一股被人背叛的怒意直冲而上。“已经是事实了，还需要解释吗？”

　　原来，她无意间流露出温柔，只为了骗取他的信任，好让他愚蠢地相信，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够理解他。

　　看来，他真的是错得离谱。

　　爱丽丝看着他冷冽的眼神，忍不住生气地大骂。

　　“我们都是为你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们。你的眼睛难道就看不清楚事实？分辨不出到底谁是真心为你好？”

　　“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盛怒的他，将无情的话冲口而出，“你连自己的过去都想不起来，又怎么可能理解我为过去所承受的痛苦！”看到她一脸的受伤，他有些后悔，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没错！我是无法理解你的痛苦。”她激动地说道，“不过，我却知道不该一味地沉浸在过去的怨恨里，连未来都打算赔进去。如果你愿意，将你的痛苦告诉我，说不定……”

　　“住口！别再说了！”他不想伤害这个女人，而她却一直逼迫他面对过去。

　　一幕幕的回忆，化做愤怒的巨浪，不断地向他袭来。

　　“痛苦可以因此而分成两半，而你心里的负担也能减轻……”

　　“够了！”

　　一声怒吼，阎昊大手一挥，桌上的花瓶凌空飞起，击中她的宝贝鱼缸，玻璃迅速四分五裂，大水哗啦啦地涌出，可怜的鱼儿也跟着被冲落在地板上，嘴巴一张一合的，仿佛是在求救。

　　“我的鱼！”爱丽丝惊叫一声，连忙冲连厨房拿出装水的盆子，心疼地将鱼儿一只一只捞起。

　　“你……怎么可以……杀了我的鱼……”她破碎的话语，教他一阵心惊。这些鱼是她的心灵寄托，而他却一时失手将它们杀了。

　　“它们只不过离开水不久，死不了的。”他硬是找个理由，好让自己心安。

　　“你错了！”她的泪水滑下，滴落在水面上，掀起一圈涟漪，“它们是热带鱼，没有海水，它们还是会死的……”

　　“鱼再买就有了，有什么好哭的？”阎昊明明想安慰她，脱口而出的话，却只能起到反作用。

　　“有很多东西，是世界上买不到的……”她幽幽地站起身，将一些已经死去的鱼带到花园里埋起来。

　　阎昊看着她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阴霾。

　　真可笑！他竟然会感到罪恶？

　　阎昊盯着水盆里奄奄一息的鱼，皱起眉，他决定出去找些乐子，好让自己忘掉这些烦人的事。

　　“这家伙，没药救了！”爱丽丝看着楼下的一对男女，生气地骂道。

　　原本，她以为阎昊会因为误杀她的鱼，而有一丝后悔。

　　现在看起来他以乎玩得正开心，开心到忘了还有另一个女人正为她的鱼伤心难过着。

　　“惹恼女人，是会遭受报应的。”红唇弯起，她回头准备一个礼物要送给这对男女。

　　引擎声未熄，火热的场面正在车边上演。

　　“给我！给我！我会爱你一辈子的…”琳达无助地哀求着。

　　阎昊突然停止动作，他看着她，眼里却浮现爱丽丝流泪的模样。

　　“该死的！”他紧握的拳头击向树干。只不过死了几条鱼，他为何还该死的在乎她心里的感受？

　　更糟糕的是，他竟然想见她，想将她拥入怀里。

　　琳达对阎昊突如其来的举动，大吃一惊。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她可不希望到手的肥鱼就这样溜掉。琳达随即主动靠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轻画着结实的胸膛。

　　“昊少爷，人家说错了什么吗？”她企图用甜美的嗓音化解他的怒意。

　　“很晚了，我送你回家。”阎昊冷淡地将她推开。

　　可恶！好不容易到别墅外面，连门槛都还没踏进，怎么可以轻易放过，琳达暗自跺脚。

　　“昊，人家有点儿头晕。”琳达向进一步，软软的身子倒向阎昊。

　　趁阎昊抱住她的时候，她攀住他的脖子，指尖缠绕着他迷人的发丝，不依地撒娇。

　　“昊，人家会怕啦！你难道舍得让人家在晚上走那条路？更何况……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哦！”十指细爪突然将他的头压向她的胸脯。

　　哼，她可是拥有F罩杯的波霸，用这个秘密武器对付男人，从来没失效过。

　　阎昊脸色僵硬的颤抖着。

　　要知道被这么巨大的东西袭击，半夜肯定会做噩梦的。

　　他再度推开琳达，正色地对她说：“虽然你曾带给我几天的快乐，但是我想我们该分手了……”

　　那是什么？

　　此时，琳达注意到二楼阳台上站着一个白衣女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以极哀怨的表情瞪视着她。

　　该不会是鬼吧！？琳达大惊失色，倒抽一口气，连忙移开视线。

　　不！那个女子，应该是住在这里的佣人。对！她是佣人没错，琳达不停地告诉自己。

　　阎昊看到琳达一脸惨白，以为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样吧！你明天到珠宝店选样首饰，当做是我送你的分手礼物。”他习惯性地表示遗憾，心里却没有一丝歉疚。

　　琳达根本就没注意阎昊在说什么，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白衣女子。她鼓起勇气，再度看上阳台。

　　不看还好，那个女人竟然对她淡淡地一笑，然后……然后把自己的头拿下来，放在阳台边。

　　喀啦！白衣女子一阵慌张，头还不小心滚到了地面上。

　　“鬼呀！”她指着阎昊的背后歇斯底里地尖叫，最后身子一软，整个人昏死在他怀里。

　　阎昊顺着琳达指的方向望去，不禁皱起了眉。

　　那里，是爱丽丝的房间。

　　“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阎昊一脸冷酷地走进来。

　　爱丽丝早料到他有此举动，她穿着白色睡衣躺在床上看书，假装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

　　“什么好事？”她的眼睛没从书上移开。

　　“是不是你恶作剧，害得琳达晕倒？”托她的福，他还得极力安慰歇斯底里的琳达，高分贝的尖叫险些使他的耳膜破掉。

　　“我干吗吃饱了没事去吓你的宝贝。我只不过到阳台上去拿个东西，暂时先把安琪放在花架上，然后她就没礼貌地指着安琪尖叫，说起来他使我的安琪心灵受了创，我都还没怪她呢！”她宽宏大量地说。

　　那个女人真没见识，连一个普通的东西也能叫成那个样子。

　　“安琪是谁？”

　　“我的朋友。”她随口说道。

　　“你哪来的朋友？”她足不出户，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只是颗蓝球。”她简单地回答。

　　“蓝球？！你的朋友能不能正常一点儿。”她的喜好真是怪异，哪有人会把一颗蓝球当成朋友？

　　“它很正常。”她认真地纠正他。

　　是啊！是你不正常，阎昊在心里呐喊着。

　　他压下情绪，力图平静地说道：“我所说的朋友是指一个会动、有生命的朋友，你能了解我的意思吗？”

　　“那好，我想养只狗。”她完全能了解他的意思。

　　“不行！我对狗过敏。”阎昊皱了皱眉，狗笨得要死，不分敌我乱摇尾巴，喜欢趴在人的身上乱舔，一想到这他的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这样吧！就养热带鱼，你最喜欢的。”

　　“我宁愿它们待在海里，至少不会缺水而亡。”爱丽丝冷冷地说道。

　　“你在气我杀了你的鱼？”阎昊眯起眼打量着她。

　　“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冷淡的拒绝话语，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如果不高兴，就直接冲着我来啊！”他用粗鲁的语气，试图挑起她的怒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希望她直接骂他一顿，胜过这张面无表情的脸孔，教人看了不舒服。

　　爱丽丝兴趣缺缺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书本合上，直接切入正题，“给我画张地图，我想要出去工作。”

　　这种偏僻的山区，没有人烟也没有路标，没有他的帮忙，她是出不去的。

　　“你在这儿是饿着了还是冷着了？日子过得这么安逸，你还要出去工作？”阎昊脸色一沉，微微有些恼怒。

　　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反而想出去受罪，这女人的脑子在想什么？

　　“你说得没错！我没有那个资格管你，也不想管了。”爱丽丝瞪着他，语带讥诮地说道，“所以，等我赚够钱就搬出去住，说不定还能因此遇到认识我的人，我也不用待在这儿，让你看了生气。”

　　这个游戏真难玩，她不想玩了！

　　她承认错估了情势，天真地以为能够改变他，却忘了人本性难移的道理。

　　所以，她决定还给他自由，并且尽快搬离这个鬼地方。

　　阎昊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皱眉。

　　他怎么没想过她也有朋友跟家人？总有一天，她也会离开这里，回到家人的身边。一想到这，他的心微微地拧住。

　　“别再说了！我可以给你钱，工作这件事，你就打消念头吧！”他冷硬地说完，便转身离去。

　　“不讲理的家伙，下地狱好了！”爱丽丝气极了，随手抓起床下的东西丢向他。

　　阎昊眼明手快地接住那个不明物体，仔细一看，是一个画着五官的蓝球，戴着假发，红色的嘴巴正对他咧嘴笑。他皱起眉，恍然明白琳达疯狂鬼叫的原因。

　　“这就是你的朋友？”阎昊瞪着那颗蓝球，冷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

　　“是又怎样？心疼你的宝贝了？！”

　　爱丽丝挑起眉，期待他对她大吼大叫，然后放她出去工作，让她自由。不过接下来的事，却让她大失所望。

　　“原来你喜欢这个。”阎昊扬起嘴角对着她笑了，笑得她心里发毛。“我可以买一百个给你，只要你安分的待在这里，别给我惹麻烦。”说完，便将蓝球丢还给她，开心地离去。

　　“你这个王八蛋！我才不要蓝球！”叫骂声伴随着蓝球一起飞来，阎昊身形一闪，漂亮地闪过那只蓝球。

　　“不喜欢蓝球啊？那我把每种球都给你买一些吧！”阎昊故意对她装傻，然后关上门，率性地离去。

　　一连串的咒骂声从里面传来。阎昊的笑意隐去，浮现出一抹深思，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串电话号码。

　　“喂，郑宇吗？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个女人……”

　　04

　　华灯初上，位于闹市区的“魅惑”PUB已经挤满了人。

　　陆士奇走进二楼的专属包厢，看到正在拼命喝酒的阎昊不禁劝道：“喝闷酒容易伤身体的。”

　　“哼！”阎昊瞪了他一眼，态度凶恶，“你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不怕我把你丢到太平洋里去喂鱼？”别以为他不知道，真正爱管闲事的，就是这个装作一脸无辜的陆士奇。

　　“我听说你最近的心情不太好，所以专程来陪你聊天解闷，没想到你还想把人家当成鱼饲料，让人好伤心。”陆士奇抚着胸口，哀怨的眼神控诉着好友没天良。

　　“谢了！闭上你的嘴，我的心情就会好多了。”阎昊翻了翻白眼，鬼才相信陆会这么好心。

　　“这样啊……”陆士奇失望地说，“原来你不想知道爱丽丝失忆的原因，以及她住进你家的理由！”他起身打算要离开。

　　失忆的原因！

　　住进他家的理由？

　　“陆士奇！”咆哮声响起。

　　“你给我坐下，解释清楚！”阎昊跳了起来，一把揪住陆士奇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

　　该死的陆！明知道他没耐心，还敢吊他胃口。

　　“可是……人家怕被你丢到太平洋里去喂鱼。”被吊在半空中的陆士奇还能捧着脸蛋，无奈地叹息。

　　阎昊瞪着他，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他真够佩服自己的胃，没有因为看到这家伙在装可爱而吐出来。

　　“算了，你想讲什么就尽管说吧！”阎昊松开手，一副认命的表情。

　　陆士奇抚平被捏皱的衣领，弯起的嘴角，有一丝莞尔。

　　看来昊挺在乎爱丽丝的嘛！

　　“昊，你讨厌她的话，干脆让她搬来跟我一起住好了，反正我倒是蛮喜欢她的。”陆士奇一边说一边偷窥着昊的反应。

　　“不需要！这件事我自会处理。”阎昊绷着一张俊脸，眼里辐射出怒意。好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爱丽丝身上。“怎么处理？是把她丢到太平洋里去喂鱼，还是打包邮寄到南极？”

　　可怜的昊，明明那么喜欢人家，还不肯承认。

　　“少废话！你已经问得够多了，还不赶快将爱丽丝失忆的原因说出来！”阎昊手指轻敲着桌面，显示他的不耐烦。

　　昊不愿回答这个问题，陆士奇也不勉强，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阎昊说道：“因为她的潜意识里在逃避某样东西。”

　　他曾经试着催眠她，让她以车祸前的身份跟他说话。但是她只是避重就轻，断断续续地说了些言不及义的事情。

　　她在抗拒着回忆，所以他知道的事情，只是根据这些破碎的片段组合而成。

　　“她在逃避什么东西？”阎昊皱起眉头。是什么原因让她宁愿选择失忆来抗拒过去？

　　陆士奇苦笑着摇头，“不知道，因为她拒绝回答。”看来要她恢复记忆，得要她愿意打开心门才行。

　　“算了！她不愿想起，就别逼她了。”

　　反正他已经派了郑宇去调查，早晚都会知道。如果爱丽丝真有什么不堪的过去，他宁愿她不要忆起那些痛苦。

　　“别逼她？”陆士奇挑起眉，嘲弄地说，“这不太像是你会说的话。”

　　“别把话题扯开！你还没告诉我，设计陷害我的理由。”阎昊瞪着他，眼神中充满危险，“如果你的理由合理的话，我可以考虑不扁你。”

　　陆士奇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阎昊说到做到。

　　“别这样嘛……大家都是文明人，我说就是了。”他自动往旁边移一个位置，才又继续说下去。

　　“难道你不认为，你们两个的经历很相似？一个逃避责任逃到海岛来，另一个则是选择失忆来遗忘过去。

　　“不同的是她比你勇敢，更能乐观地看待所有事情，所以我将她留在你身边，希望借机能影响你。没想到事情却超乎我的预料，你明明是喜欢她的，为什么还要一再地伤害她？”

　　“我没有伤害她！”阎昊直觉否认。

　　“不准让她出去工作，把她囚禁在你的城堡里，跟你的后母有什么不同？”陆士奇不要命地直言，“难道，你想让她成为第二个你吗？”

　　阎昊沉默了，他只是盯着酒杯，摇晃着里头的液体。

　　时光流泻着，杯子里的冰块渐渐融化，和酒溶为一体。如同他的心，也随杯子里的酒，逐渐清澈透明。

　　阎昊突然朗声笑了，他终于理清了对爱丽丝的复杂情绪。

　　因为她的坦白与勇敢是他做不到的，他的内心深处在妒嫉着，却也对拥有它的人深深地心动着。

　　看来，他太过于情绪化了。

　　拥有爱丽丝，并不代表着就能得到她的勇气。

　　“想通了？”见昊的脸色和缓了不少，陆士奇松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

　　“你是个聪明人，直接告诉你不见得你能听得进去，得要你自己去真正地体会，才会愿意接受。”陆士奇绽开微笑。找出问题，也算是解决了事情的一半。

　　“今天是爱丽丝上班的第一天，现在是晚上十点半，她应该下班了，你去接她吧！”陆士奇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拍拍他的肩膀。

　　“这又是你干的好事？”阎昊挑起眉瞪着他。

　　“别这样嘛！把爱丽丝这么活泼的女孩关起来，是会死人的。”陆士奇劝道。

　　“她自找的，我干吗要去？”阎昊冷淡地撇过头。谁叫这女人不听话，老爱跟他作对。

　　“难道你不担心，她走山路回家会遇上坏人？”真是的，昊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有本事出去，就得有办法回来。你太吵了，我得换个安静的地方去喝酒。”阎昊冷冷地抛下这句话，便真的走人了。

　　“喂！你真的走了……”陆士奇看着他的背影直叹气，这家伙真够固执的，看来是无药可救了。

　　月光透过淡淡的云层，使四周的景物变得朦胧而暗淡。

　　微风吹过，在起伏不定的芒草中，隐隐约约地露出一块墓碑来，阴森的气氛真是诡异极了。

　　“讨厌！”爱丽丝声音颤抖着。

　　这个臭阎昊，什么地方不好住，偏偏住在这么个鬼地方。害得她得转两班公车，再走一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够回到家。

　　一想到这，她就觉得好累！爱丽丝揉揉发酸的小腿。

　　今天在车站前发宣传单站了好久，两条腿不听话地直发颤，薪水又少得可怜。没办去，谁叫她没有身份证，只能找到这个工作，好不容易找到了，说什么都不能轻言放弃。

　　她挺起胸膛，大声对自己喊着：“爱丽丝，这没什么好怕的！”再看看四周，黑漆漆的，她……她还是怕得要命。

　　“讨厌，早知道就不在半夜看恐布片了啦！”她欲哭无泪，甚至命令自己只能往向前看，却又忍不住东张西望，害怕某个“没有脚的东西”会突然出来游荡。

　　走着走着，远方传来了摩托车的引擎声，让她感激得快哭出来了。

　　哦……感谢老天爷的仁慈。爱丽丝站在马路边，引颈期盼着。

　　不远处，小小的灯光出现，有如灯塔般地照亮了她的希望。

　　“看到了！”她雀跃不已想奔向前去，却猛然想起一件事，让她停住脚步。

　　等……等！阎昊曾经说过，住在这边的只有一户人家，只有他会走这条路。

　　而且阎昊又不骑摩托车，那个人又是谁？坏人？还是……她心头一颤，开始觉得不对劲。

　　摩托车转过一个弯，慢慢地向这边接近，她定睛一看，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天啊！坐在上头的骑士是没头的！”刹那间，她寒毛直竖，全身血液倒流。

　　“我该不会那么倒霉吧？”无头骑士往这边来了！那该不会是灵异节目所说的，专门载亡魂的“死亡摩托车”吧？

　　“别…别追我啊！”她大惊失色，疾速狂奔。

　　“我还年轻，还没嫁人，千万不要来找我，我还不想死。”她没命地奔跑着，脸上布满了惊恐的泪水。

　　可恶，两只脚跑不过两个轮子的。她跑得快断气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无头骑士越来越接近……

　　“上帝啊！求求您保佑我吧！虽然我平时爱恶作剧，但是我知道错了。”她越跑越慌张，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呜——神啊，她的罪还不至于要下地狱吧！

　　引擎声在她前面戛然停止。

　　“不要！”她捂住眼睛不敢看，只怕眼前会出现一个血淋淋的人。

　　咦？怎么这么安静。她惊恐地从指缝中偷看，只见阎昊一脸奇怪地盯着她，旁边还停着一辆重型摩托车。

　　可恶，阎昊干吗吓她！他一定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吧？心中的怒气陡然升起，她跳起来，疯狂地捶打他。

　　“你干吗要吓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泪水不停地滑落，全身止不住地颤抖，让阎昊忍不住一阵心疼。

　　原本他还在后悔，不应该来接她。

　　但是现在他认为来接她是对的，她看起来真的很害怕，如果他早点儿来，她就不必吓成这个样子了。

　　阎昊温柔地将她拥入怀里，抚着她的背，“不要怕，这里有我。”

　　爱丽丝搂住他的背，任他身上的气息围绕着她，化解了她的恐惧，也带给她安全感。

　　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能够永远这样的话，那就好了！只是她曾经做过那些事，想必他心里一定会很气她吧？

　　“对不起！”她突然开口道。

　　“为什么？”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偏着头，认真地想了一下，“为了很多事。还有，我不该扮鬼吓琳达的，没想到会这么可怕。”

　　“没关系。”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拭去她的泪痕，梨花带泪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爱丽丝愣愣地看着他，那张脸其实俊美又邪气，只要他不生气的时候，他是非常吸引人的。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前仆后继地想成为他一夜情的对象。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望进他黑眸里的幽光，她不解他为何如此温柔，这难道只是博爱的现象吗？

　　阎昊身体一僵，像是触电般地迅速将手收回，这便证实了她的猜测。“别说那么多了，上来吧！”他跳上重型摩托车，递给她一顶安全帽。

　　“你的车呢？”原来他真的是来接她的，爱丽丝心中一暖，她接过安全帽戴上，乖乖地坐到后座。

　　“坏了！所以临时跟人借了这辆车。”

　　阎昊发动引擎，偏偏这车像卡通里的猪太郎一样，只“噗噗”叫了两声，就不争气地罢工了。他皱着眉盯着油表，发现是车子没油了。

　　“怎么了？”她的头探了过来。

　　“没油了。”他有点儿懊恼。急急忙忙赶过来，却忘了加油。

　　爱丽丝抛开安全帽，从车上跳下来，膝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皱了皱眉，甩头不把它当成一回事。

　　“我们走路吧！就当是散步。”见阎昊没有动作，她俏皮地眨眨眼，“不等你了哦！”说完，便真的往前走去。

　　阎昊跳下车，跟上她的脚步，两个人并肩走着，有种奇妙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他皱着眉抗拒着这股力量。

　　他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还不想被女人绑住。

　　如果爱情是一场游戏，他就不必为结果负责；把女人当成衣服，就不会因为失去而心痛。

　　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阎昊回过神，看到爱丽丝蹲在地上，表情有些痛苦。

　　“怎么了？”他担心地问。

　　“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下，我的脚好酸。”她一脸可怜兮兮地抑望着他。膝盖痛得要命，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吧！

　　“唉！女人真是麻烦。”他抱怨着，蹲在她面前，“上来吧！我背你。”

　　爱丽丝欢呼道：“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喂！你可别误会，我只想早一点儿回去。”他回过头，恶声恶气地说。

　　“我知道。”爱丽丝笑得很贼，她知道这是阎昊特殊的关怀方式，所以她就大方地收下！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相叠，阎昊刻意保持的距离，也不得已地被拉近。

　　不行，他们太靠近了……

　　暧昧的气氛，若有似无地缠着他，轻轻搔动他的心底。

　　“喂，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阎昊忍不住开口，打破沉默。他很想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她吓成这个样子？

　　“一个没头的鬼，还骑着摩托车。”她有些难为情，心里庆幸他看不到她的脸，要不然会看到她脸红得像苹果一样。

　　“鬼？”

　　“还不都怪你刚才骑车时，身体向前倾，从我这边看只见身体，不见头，害得我以为……”哎呀呀！真是丢脸丢到家了，她恨不得挖个洞躲起来。

　　“以为我是个没头的鬼？”他纵声大笑，宽广的背也跟着颤动着。

　　这个女人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你还有没有爱心啊！还笑人家。”她生气地捶他一拳。哼！敢取笑她，她可不是好惹的。

　　“哇！这么凶，以后谁敢娶你！”他嘲笑她。

　　“不劳您费心，追我的人可是大排长龙。”骄傲的下巴微微扬起。

　　“是吗？”黑眸一眯，发出锐利的光芒。面无表情的脸，正在盘算着如何赶走这些死苍蝇。

　　“不好意思，你的背借我一下。”她打了一个哈欠，靠在阎昊的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前方出现了一盏灯光，已经快到家了，他回过头看到她的甜美睡容，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一定是早就累坏了吧？

　　他刻意将脚步放慢，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反正今晚的月色很美，他不介意多欣赏一会儿。

　　“爱丽丝，你给我起来！”一声大吼，有点儿凶，不过却是焦急的成分居多。

　　爱丽丝脑袋昏沉沉的，她翻了个身，不想理他。

　　“你快给我醒来！”这次更大声了，只差没把玻璃给震破。

　　“讨厌，人家睡得正好，干吗故意吵醒人家？”她揉了揉眼睛，语气里有着浓浓的抱怨。

　　“你说，这是怎么一会事？”阎昊脸色铁青，指着她的膝盖。

　　灯光下，她的膝盖有片干掉的血迹，范围不大却也够吓人的了。她居然还逞强地走了一大段路，最后受不了才骗他说脚酸。

　　爱丽丝睡眼惺忪地看了看膝盖，说：“难怪我会觉得膝盖好痛。没关系啦！伤口不大，血也止住了。”说完，又要往床上倒去。

　　“什么没关系！你给我起来。”阎昊像抓小鸡似的拎起她，将她提到浴室，把她的裤管卷了起来，转开水龙头，清洗伤口上的沙子。

　　一阵痛楚，让她清醒过来。

　　怪了？她怎么会在这里？爱丽丝睁着迷蒙的大眼，脑袋一片空白。

　　“你轻一点儿，会痛！”她皱紧了眉，痛得缩回了来。

　　“怕痛怎么不早说？要等血流光了，才叫痛是吧！”阎昊抓回她的脚，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地温柔了许多。

　　“反正伤口又不大……”被阎昊瞪了一眼，她把话给吞了回去。

　　“去换衣服，我马上回来。”

　　阎昊交待完，人就像一阵旋风，不见了。

　　爱丽丝怕沾到膝盖上的血，小心翼翼地换好衣服，坐在床上等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这阵旋风又回来了，手上还拖着一个可怜虫。

　　这个可怜虫不是别人，正是陆士奇。

　　陆士奇沉重的表情，在见到爱丽丝的瞬间一扫而空。他心里忍不住直骂，真是的，刚刚昊像不要命似的一路狂飙，害得他还以为发生命案了呢！

　　“啊！你没——事吧？”陆士奇原本要吐出“死”字，被阎昊瞪了一眼，才努力地卷起舌头，技巧地转换开。

　　爱丽丝看医生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着道：“我没事！是阎昊反应太夸张，让医生担心了。”

　　陆士奇走近她的身边，弯腰看了一下伤口，“不要紧的，这个伤口擦一下药就行了。”他抬起眼，见阎昊紧盯着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昊，麻烦给我一杯咖啡。”先遣走阎昊，免得等一下爱丽丝痛得哇哇叫，他肯定会杀了他。

　　“待会再喝！”阎昊瞪着他，脚步不肯移动。

　　“你别担心，这没什么的。”爱丽丝微笑着示意阎昊放心，“麻烦你也给我一杯咖啡好吗。”至少还可以拖点儿时间。

　　看阎昊不甘心地下了楼，陆士奇这才放心地拉张椅子，垫高她的脚，转身打开医药箱，拿出一样样器具。

　　“你是个勇敢的女人，应该不会怕这种小痛才是。”陆士奇用镊子夹起棉花球，沾上一些消毒药水。

　　转过身来，突然发现放在椅子上的脚不见了。

　　“再怎么勇敢的女人，也会感觉到痛的。”陆士奇抬起眼，只见爱丽丝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把脚给缩了回去。

　　“你放心，这一点儿都不痛。对了！你靠近一点儿，我告诉你一件关于阎昊的秘密。”陆士奇神秘地对她招了招手。

　　“是什么秘密？”爱丽丝好奇地往前，再往前。

　　“你知道，墙上的那幅独角兽是谁画的吗？”陆士奇抓住她的脚，轻擦着药。

　　“阎昊不肯告诉我！”爱丽丝摇头。

　　“我想，他是不好意思告诉你。”陆士奇包扎好她的伤口，将所有的东西收进药箱。

　　“不好意思？为什么？”爱丽丝看陆士奇走到那幅画前，背着手欣赏着画，微偏着脸若有所思。

　　“你有没有见过，其他地方出现V·H？”陆士奇指着画的右下角问。

　　很久没见到这幅画了。

　　一见到它，总会勾起他无限的回忆，以及想起那个流传在“霍尔德”家族的古老传说。

　　爱丽丝经他这么一提，倒是想起来，在哪里看见过这两个英文缩写。

　　“阎昊的戒指上，也有V·H这两字的缩写。”她对这种字体印象深刻，因为它像是欧洲某种古文字。

　　“然后呢，你认为它代表着什么意思？为什么出现在这些地方？”很好，她已经很接近答案了。

　　“难道……V·H是阎昊英文名字的缩写？”她大胆地猜测道。阎昊的英文名字是文森（Vince），而H——可能是他的姓。

　　“呵，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不是我告诉你的。来吧！快问我，H开头有什么姓氏？”陆士奇脸上明明是困扰的表情，但唇边扬起的弧度，却泄露出他的得意。

　　“H开头有什么姓氏？”她觉得很好笑。阎昊肯定是威胁过医生，才会让他搞出这些智力问答。

　　“霍尔德（HOWARD）。对了，你知道吗？霍尔德这个姓氏，在欧洲代表着至高无上和尊贵的血统。”是时候该告诉她昊的身份了。

　　“至高无上？我还以为是骄傲自大，不可一世呢！”她不以为然地道。

　　原来骄傲这种东西，也是可以传承的。

　　难怪，阎昊的傲气像是天生而来，连骨头和血液里，也流着一种叫“不凡”的因子。

　　“你想知道，关于这幅画的故事吗？”陆士奇转过头来，爱丽丝此时才发现藏在眼镜后的双眼，竟然闪着诡谲的光芒。

　　05

　　隔日清晨，爱丽丝背着小背包，在玄关处穿鞋。

　　“要去哪里？”突然出现的阎昊紧绷着脸，挡住她的去路。

　　爱丽丝看到他眼下的黑影，扯出一抹笑。看得出来阎昊不习惯早起，俊脸上还挂着两圈黑轮呢！

　　“外面这么好的天气，别冷着一张脸。来！笑一个吧！”

　　纤纤小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然后沿着脸颊滑下，抚过冷峻的薄唇，将唇角微微往上拉。

　　阎昊盯着她那水嫩的唇瓣，黑眸中闪着炙热的光芒，任那软软的小手，在他脸上摆弄。

　　“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要去哪里？”微笑的表情瞬间垮下，阎昊酷酷地戴上墨镜，克制住想吻她的冲动。

　　“去工作啊！”她有些失望地放下手，不满意自己的杰作就这样毁了。

　　“真的不要休息一天？”他的视线往下，盯着她的膝盖。

　　“这个你不用担心了，不碍事的。”爱丽丝动了动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阎昊叹口气，转身开门。

　　这女人固执得可以，偏偏他却无可奈何。

　　“走吧！我用力送你去。”修长的腿，迈开大步往车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见爱丽丝还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怎么了？脚还在痛吗？”

　　“没有！”她摇摇头，连忙跟上去。

　　昨夜，医生的话还萦绕在她耳际。对于阎昊的坏脾气与对人的不信任，她也就可以理解了。

　　只是童年曾受过的伤害，到现在真的能够痊愈吗？爱丽丝征征地望着他，忍不住感到心疼。

　　“喂！你干吗这样盯着我？”正在开车的阎昊忍不住皱起眉。陆对她说了什么话，为什么她今天老看着他失神？

　　那件事该怎么说呢？

　　爱丽丝偏着头想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直接开口。

　　“呃，关于那幅‘独角兽’，我不知道它是如此重要，如果你想要回去的话，我可以……”她还来不及说完，阎昊突然踩住刹车，害得她身体猛然冲向前，脑袋瓜差点儿撞到前方的置物箱上。

　　“你……你干吗紧急刹车？很危险的。”爱丽丝皱起眉头，忍不住想开骂，转头却见他一脸阴沉，才识相地住了嘴。

　　“你知道了？是陆告诉你的？”幽暗的瞳孔，此时更显得深沉难测。

　　“不是！是我自己猜出来的。”爱丽丝微微一笑。医生真聪明，连阎昊的反应都算得出来。

　　“你觉得很好笑吗？来啊，尽管嘲笑我啊！”阎昊恼羞成怒，一手紧握方向盘，盛怒的脸庞，贴近她不到一公尺的距离。

　　她收起了笑，认真地对他说：“我并不觉得好笑，你也并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迷失自我，沉溺于财富与权力不可自拔的人们。”她看着他愤恨的双眼，心痛又难过地伸出双手抱住他，希望自己的温暖，能够传达到他的身上。阎昊从小就是孤独的一个人，他没有朋友，所养的宠物也被毒杀。

　　那些自私的大人，美其名曰是为了要培养他独立自主的性格，实际上却是要将继承家族使命的小鬼禁锢在家里，抢夺他手上的权势与财富。

　　所以长大后的他，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也不养任何的宠物。惟一的朋友只有小时为他看病的家族医生，以及后来承接医生职务的陆士奇。

　　“从小，我跟着父亲到昊的家里，我常常不明白，为何跟我一样年纪的男孩子，会苍白与瘦弱得躺在床上，仿佛没了生气。”爱丽丝记得，陆士奇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带着悲伤的。

　　“后来，我才知道他得的是心病。”陆士奇幽幽的语气，教她心口一窒。“虽然他现在长大了，外表也变得强健，可是心里仍有创伤。”

　　“怎么样才可以治好他心里的伤？”她着急地问。

　　“你是他的心药。”陆士奇的语气突然开心起来，“只有你，才能治得好他。”他望着她，眼里带着一种神秘的自信。

　　爱丽丝悄悄地叹口气。

　　她不是医生，不知道该怎么治疗他，只能够像这样地拥抱他，或者听听他心里的话。

　　“你现在想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她小心翼翼地问他，深怕他会拒绝，然后再度把自己封闭起来。

　　阎昊的黑眸一黯，眼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从小我就被严厉地教导，必须舍弃一切，以维护家族荣誉与地位。但是这些财富与权力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只不过是华丽的坟墓，长期处在这个孤独与寂寞里，我开始觉得自己像是个活死人。”

　　“然后呢？”她鼓励着他说下去。

　　“后来我开始生病，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医生们检查不出病因，在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个占卜师出现了……”

　　当时，那个占卜师面不改色地扯着谎道：“在你的生命中将会出现一位天使，她会帮助你寻找到幸福。”

　　后来他的病不药而愈，他天真地相信家族的守护神会带来生命中的天使，帮助他脱离家族的桎梏。

　　直到某天的一场意外，他才明白这是后母精心安排的一场戏。

　　于是，他生命里坚定的基石开始瓦解，他怒愤地逃离了那个充满欺骗的地方，再也不相信所谓的童话。

　　“那张独角兽画是你画的吧？”她问道。

　　“没错！那就是当年愚蠢的证明。”阎昊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不！它并不是愚蠢，我可以感觉那张画充满了对幸福的期盼。所以，我猜那张画的意思是‘等待幸福’吧！”她微笑着说道。

　　一个相信爱的小男孩，相信有翅膀的独角兽会飞上天堂，会为他带来天使与幸福。

　　突然之间，爱丽丝想到医生所说的那帖心药。

　　“昊，你想要的幸福是什么？”只要找到了这个，他的痛苦便可以得到安慰。

　　只要你在我身边。阎昊在心里说着。他紧抱住幸福的来源，闻着来自于她发上的薰衣草香，仿佛心灵也得到了释放。

　　只是这一切，还能持续多久？

　　爱丽丝知道阎昊的不语，来自于他心里的不安。

　　“你并不是孤独的一个人，至少你还有我啊！”她扬起红唇，想送给他灿烂的笑靥，只是这一扯，聚在眼眶里的泪珠，也跟着不小心地滚下。

　　“笨蛋！这有什么好哭的。”阎昊嘲笑着，大手却温柔地拭去她颊上的泪珠。

　　“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她心慌地摇了摇头，泪儿纷纷坠下。

　　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眼泪，只知道一股酸楚慢慢从心底凝聚，然后变成了眼泪。

　　“你该不会想叫我带你回家吧？”阎昊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才没有呢！”爱丽丝想到初时拐骗他的那一幕，含泪笑了。

　　那时的眼泪是假的，这时候却是真的。

　　只是……她心里这股异常感觉，又该怎么解释？

　　火车站前的广场。

　　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地穿过广场，他们面无表情，急促的脚步也不曾停歇。

　　“请参考一下，谢谢。”爱丽丝带着亲切的笑容，散发着宣传单。

　　“不要！”有人摇着手，表情很是困扰。

　　“先生，参考一下也无妨啊！”她拿着宣传单，想交给走过的路人，却只见路人无视于她的存在，加快脚步走过她的身边。

　　“干吗拿这个给我啊！”

　　大多数的人拿到宣传单，皱着眉头直骂，看也不看就直接扔到地上。

　　“哎呀！怎么可以这样呢？”爱丽丝一看见这个情形，便走过去，将地上的宣传单一张一张捡起来，然后仔细摊平。

　　她觉得发宣传单也是一件神圣的工作！

　　这个工作要在大太阳底下，挥汗如雨地干着，很幸苦的呢！

　　为什么阎昊听到她要来发宣传单，表情很嫌恶似的，刚刚在车上还一直劝她不要来，甚至还说要帮她安排工作。

　　“我喜欢自食其力，才不屑靠关系呢。”所以她当场拒绝了。

　　“新开幕的拉面店，请多多捧场！”她继续发着宣传单，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不远处。

　　他如果觉得可耻的话，可以直接走人，干吗还站得远远地打量她？

　　阎昊正双手交臂，戴着墨镜，倚着跑车盯着她。透过墨镜，他打量着太阳底下挥汗如雨，却又活力充沛的爱丽丝。

　　真搞不懂，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又不计较多养她一个人，可她偏要到外头风吹日晒，还要拉下脸把宣传单发送给路人。

　　算了！随便她好了，中暑晕倒也不干他的事。

　　阎昊打开车门，看了她一眼，然后开车离开了。

　　爱丽丝看着阎昊离去，心里一阵怅然。

　　她的脑海里，不禁悲哀地响起一首歌：“别人的性命，是镶金又包银，我的性命不值钱……”

　　“人家是大少爷，总不能陪我在大街上晒太阳吧！”她自嘲着，继续散发着宣传单。

　　艳阳高照，红砖铺成的道路上蒸腾着一股热气，让爱丽丝觉得自己活像是石板上的烤肉。

　　“天啊，为什么会这么热？”爱丽丝用宣传单扇着风，觉得自己快中暑了。“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她努力地催眠自己。

　　“古人说的话是骗人的。”爱丽丝垂下了肩膀，在说了一百八十遍后，终于得到这个结论。

　　“如果有罐冰凉的饮料，那该有多好？”她幻想着，自己躺在开着冷气的房中的沙发上，大口喝着饮料。

　　“接着！”

　　一罐饮料从天而降，她反应灵敏地接住。

　　“啊？怎么会？”爱丽丝望向声音的来源处，不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

　　此刻，阎昊正站在她面前，手中还提着一袋东西。

　　“怎么了？中暑了吗？”见她一脸呆样，阎昊赶紧趋前询问。

　　她是在做梦吗？

　　爱丽丝缓缓伸出手，用力捏了一下脸颊。

　　“女人！你捏我的脸干吗？”阎昊铁青着脸瞪向她。

　　会痛！

　　这么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爱丽丝回过神，忍不住抱住他惊喜地大叫：“真的是你！”

　　“你别太感动！我只是怕你晕倒，到时又连累到路人。”阎昊将一袋饮料硬塞给她，然后顺势夺走她的宣传单。

　　“去给我坐着休息！”

　　一声咆哮传来，爱丽丝突然明白这里头的含意，然后开心地笑了。

　　这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

　　她挑了一个有树阴的地方坐下来喝饮料，看着一脸酷样的阎昊，站在街头帮她发宣传单。

　　戴着墨镜的阎昊，硬将宣传单塞到别人手上。

　　“有胆给我丢掉试试看！”他大吼着，制止那些想随地乱丢垃圾的人。

　　呜……这是黑社会的人吗？可怜的路人手一缩，将宣传单乖乖地收回袋子里，等着待会儿找到垃圾筒再丢。“哪有人这样发宣传单的，简直像个流氓。”爱丽丝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甜蜜的。

　　这个男人暴躁又高傲，现在却为了她，抛弃自尊在街上发宣传单。她想着想着，唇畔不由得逸出一朵微笑。

　　在那瞬间，她突然发现心里那些复杂的情感，都是因为他而牵动着。这时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早就已经爱上了他！

　　“原来是这样！”爱丽丝兴奋地跳起来，朝他跑去。

　　阎昊不明所以，看她以百米的速度冲过来，脑中浮现出一句成语——

　　饿虎扑羊！

　　没错！现在这只母老虎正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不过，他要修正的是，她的模样很可爱，倒像只淘气的小猫。

　　“我喜欢你！我要当你的女朋友。”她扬起甜美的笑容，霸气十足地宣布。

　　我喜欢你！这句话他梦想了好几百遍，却不像现在这么真实。一股狂喜涌上阎昊的心头，爱丽丝接下来的话，却再度让他感到无力。

　　“等一下！”

　　她突然皱起眉大叫一声，然后松开手，从他的身上跳下来。

　　“你想反悔？”他不悦地皱起眉，心里燃起了被愚弄的怒意。

　　“我不要当你的女朋友。你的女朋友太多了，我才不要跟那么多人抢一个人。”爱丽丝苦恼地摸着下巴，然后眼眸一亮，开心地说道：“这样吧！你可以当我的情夫，我会很宠你的。”

　　阎昊眯起眼，难道这个女人把他当成了小白脸？

　　这会儿，他该有尊严地拒绝这不雅的称号，还是该抛弃自尊当她的男人？阎昊看着那张美丽的小脸，最后才咬牙决定。

　　好吧！情夫就情夫，反正到时再想办法“扶正”就行。

　　“这么说，我还可以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你都不会生气？”阎昊故意装作轻挑，好激起她的占有欲。

　　一般女人，遇到这样情形绝对会吃醋的。

　　只要她抗议，他就可以趁机要求当她正式的男友。

　　“没关系啊！你去找女人，我就去找男人。”关于这一点，她倒是看得很开，纤纤小手，无所谓地挥了两下。

　　“不行！”他对着她咆哮。

　　只可惜她不是普通女人，是专门生来克他的。

　　“那就乖乖当我的情夫吧！”爱丽丝笑着在他脸上印下一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开。

　　她的吻如星星之火，撩拨起他的情绪。

　　阎昊伸手，想将她揽在怀里好好吻个够，却扑了个空。

　　“可恶的女人！”他咒骂着，决定下次不会放过她。

　　“不够可恶，怎么能和坏脾气的你相配？”爱丽丝眼见诡计得逞，朝他扮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阎昊恼怒地看着佳人远去，心也跟着飘远。

　　在不知不觉中，他已深陷在爱情的陷阱里，无法自拔……

　　从那一天开始，阎昊与爱丽丝维持着微妙的关系。

　　她不干涉他的行动，也不过问他在外面做什么，但只要踏进别墅里，他就是她的情人。

　　他越来越喜欢待在家里，当她的专属情夫。

　　他开始跟她一样早起，喜欢她充满活力地跟他说早安的样子。

　　每天，她会先用美食和咖啡满足他的胃，然后再给他一个吻，不着痕迹地抓住他的心。

　　“我爱你！”爱丽丝总是会在甜蜜的一吻后，深情地对他说。

　　“我也是。”阎昊望进她眼里的期待，却感到心痛。他享受着她给的爱，却自私地不开口说爱她。

　　说他是无情也好，残忍也罢，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给她承诺，一生一世保护她。

　　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人，又怎么能承诺永远？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所以他永远都不说爱。

　　阎昊从书里探出头，见爱丽丝像只猫儿蜷曲在沙发上睡着了，冷酷的脸上现出一股柔情。

　　他放下手上的书本，拿来毯子为她盖上，然后弯下腰，温柔地拨去她额上的一撮发丝，表情尽是爱恋。

　　门铃响了，他去开门。

　　跟在他身后进门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留着大胡子的男人，他的身上背着一只大袋子，仿佛可以装得下一个小孩。

　　他们经过客厅，大胡子注意到沙发上有个女孩子睡着了。

　　“小声点儿，别吵醒她。”阎昊低声交待，带着他走上楼。

　　大胡子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他很努力地不发出声音，但是……无奈体形庞大，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咚咚”的低沉脚步声。

　　“轻着点儿！”阎昊停住脚步，他没回头，说话的语气也很轻，却十分有威胁力。

　　“我又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楼梯终于走完了。

　　大胡子放心地迈开大步，跟着阎昊进入书房。

　　“郑宇，我还以为你事情没办好，躲起来不敢见我了。”阎昊背靠着宽大的椅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哪儿的话，你交待的事已经办好了。”大胡子在大袋子里东翻西找，然后掏出一包牛皮纸袋递给他。

　　阎昊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上头写着：

　　杜雨柔

　　毕业于一流学府T大国贸系，任职于A企业机要秘书。

　　个性：文静内向、沉默寡言、心思单纯。

　　在长辈的眼中，她孝顺又乖巧，从不忤逆父母的意思。

　　阎昊看着文件，微皱着眉。这与他认识的爱丽丝相差太多，他不禁有些怀疑。

　　“你确定没找错人？”

　　“是的，关于这一点我能确定。”大胡子肯定地回答。他用下巴指着袋子，“里面还有一卷录像带，这是她同事的对她的看法，你可以参考着看一看。”

　　阎昊听着郑宇的话，眉头越拧越紧。

　　原本他只想单纯地了解她的背景，没想到这件事变得十分棘手。

　　他甚至感到迷惑，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是温柔婉约的杜雨柔？还是活泼率真的爱丽丝？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不愿爱丽丝恢复记忆，永远留在他身边。

　　文件里还夹着一张婚纱照。

　　照片的新郎挽着新娘微笑着，新娘的眼底却有着一丝落寞。

　　阎昊凝重地捏紧这张照片，他不愿承认里面的新娘是爱丽丝。

　　“她结婚了？”他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还没有，结婚的当天她逃跑了。”郑宇的话，让他突然松了一口气。

　　“原因呢？”阎昊的心里涌起怒意，直觉认为那个男人对她不够好，才害得她想逃。

　　“不清楚。只知道这件事引起了喧然大波，她的家人也不愿提起。”大胡子据实以告。

　　“那个男的呢？”该死的家伙！竟然将事实隐藏起来。

　　“跟她的家人一样，现在正在找她。”大胡子知道沙发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失踪已久的杜雨柔，虽然有点儿多管闲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她可是人家的未婚妻。”

　　未婚妻！

　　这句话，在阎昊听来异常刺耳。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爱她，也就不会让她失神地被车子撞上。阎昊满腔的怒火翻腾，只差没冲去修理那该死的家伙。

　　阎昊的黑眸眯起，表情寒冷地宣判。

　　“我不会让她回去的，那个男人已经丧失了爱她的资格。”他垂下眼，研究手里的资料，冷淡地命令道：“你可以走了，钱会直接汇到你的户头上。”

　　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他如果说了这件事，阎昊会不会杀了他？郑宇站在那边，心里正犹豫不决是否要与他为敌。

　　那冷冽的眸子突然抬起，瞪得他一阵心惊，“你还有事？”

　　郑宇叹了一口气。真是的，他为什么要接这种苦差事。

　　“这里有张邀请卡要交给你，是伊莉莎白夫人委托的。”郑宇从怀里掏出一纸信笺放到桌面上，推到阎昊面前。

　　封口上的蜡印，印有霍尔德的家徽——“独角兽”。

　　06

　　“该死，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阎昊低声咆哮，猛然举起酒杯，一仰脖子狠狠地灌入口中。

　　无边的黑暗包围着客厅，只有窗外照进的微弱月光，照亮他黑眸里的怒火。

　　这次他的后母——伊莉莎白安排了一场相亲大会，想趁机卖掉他，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为了逼他出面，还特地写了张邀请卡，委托郑宇送来。

　　阎昊咬着牙。

　　但他也明白，与擅长狩猎的伊莉莎白对抗，无疑必须冒着极大的风险。因为那里已经张好网子，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这次，他避不了这个危险。

　　却不敢对爱丽丝开口，让她等待这不确定的一辈子。

　　阎昊再度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琥珀色的液体流过舌尖，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无法麻痹他的心志。

　　突然之间，客厅大放光明。

　　“你有心事？”爱丽丝站在楼梯口，看见桌上的半瓶酒，忍不住皱起眉。

　　“没有。”阎昊伸出手，又注满一杯酒。

　　怎么，他宁愿喝酒也不肯对她说真话？爱丽丝一股怒气涌上来，走过去抢走他手里的酒杯，“尽管说出你对我的不满，不要躲在这里喝闷酒。”

　　“拿来！”阎昊想抢回酒杯，害得她一时情急，将酒一口气灌完。

　　“咳！咳！”火辣辣的热感刺激了她的喉咙，使她咳个不停，连眼泪也咳了出来。

　　“自己不会喝酒，就别跟我抢酒喝。”阎昊看她咳得满脸通红，心疼地拍着她的背。

　　“酒这么难喝，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爱喝？”爱丽丝瞥了他一眼，突然发现眼前就有一个爱喝的。

　　为了不让昊成为酒鬼，她一古脑把这些酒全部倒掉，然后把煮咖啡要用的器具拿出来。“反正你也睡不着，陪我喝杯咖啡吧！”

　　“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会有黑眼圈的。”阎昊故意吓唬她，他知道爱丽丝是故意不睡来陪他的。

　　“哼！你管不着。”为了表示她的坚持，爱丽丝将咖啡豆倒入磨豆机，开始磨起豆子来。

　　阎昊盯着她微亮的脸庞，思绪跟着磨豆机里的黑色漩涡一起搅动着。

　　固执的女人。

　　这样的她，怎么能教他放心地回去？

　　“我不像外表那般柔弱，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必怕伤了我。”爱丽丝善解人意的话语，让他的心随着热水沸腾着。

　　“你知道这件事？”阎昊挑起了眉。

　　“不！我并不晓得任何事，因为我相信你会告诉我。”她的信任过滤掉他的坏心情，混和成新的愉悦，随着那黑色的香液，从管子里滴出。

　　盛好咖啡，爱丽丝递给他一杯。

　　“不加奶精不加糖，这杯是你的。”她知道阎昊只喝黑咖啡。然后她为自己的那杯，加了一个颗糖，注入半杯牛奶。

　　“不说，是为了保护你。”阎昊喝了一口咖啡，淡淡地说道。

　　她知道得少是件好事，将她隔绝在危险之外，才能让他安心。

　　“只要和你有关的事，为什么我不能知道？”爱丽丝皱起眉，她可不愿意被当成温室里的小花。

　　“不需要。”他的话，冷冷地隔开了她。

　　爱丽丝倒抽一口气，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自私地不让她参与。

　　“听着！我知道你从不想对女人承诺，现在我想谈谈这件事。如果你不想听，可以叫我闭嘴。”她握紧拳头，极力维持着平静。

　　阎昊扫了她一眼，并没有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承诺对我来说只是一种形式，有没有它倒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真的对我付出过真心？承认我是你的女人？”爱丽丝垂下眼眸，心里满是挫败。

　　有时候，她真的怀疑这个男人是真心地喜欢她。

　　因为他总是表情凝重地沉思着，从不曾开口对她说，那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心，离她好遥远。

　　“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吧！否则，我明早就将行李打包好，离开这里，继续让你当一只缩头乌龟好了。”她托着下巴，沾湿的指尖，忍不住在桌面上画乌龟泄恨。

　　不知道是桌上布满的乌龟，还是她的直言惹恼了阎昊。只见他脸色一沉，口气不悦地命令道：“住嘴！”这个女人，休想离开他。

　　爱丽丝看见他黑眸里跳跃的火花，还硬是不怕死地粘到他身上。

　　“昊你为什么把心关起来了呢？如果你很生气，那就告诉我。不要把自己的心关起来，也不要压抑自己的感情。因为我可以在你伤心难过时，借给你肩膀；我也可以在你开心时，跟着你一起欢笑。”

　　软软的小手攀住他的脸，每说一句，吻就从他的额头、眉间和鼻子上落下，最后那水嫩的红唇，在距他的薄唇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为什么停住了？”他不耐地问道。

　　“你刚刚叫我住嘴的。”她狡猾地弯起红唇，正要离开他时，他一反身将她压在底下。“你这个卑鄙的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她张大眼睛，还没来得及咒骂，唇就被堵住了。

　　呜……不公平！原本是她赢的。爱丽丝的神志开始迷离，只得任由这个不讲理的男人，霸道地将他的气息，源源不绝地喂入她的口中。

　　“爱丽丝？”他咬着那娇嫩的红唇，哑着声唤道。

　　“嗯？”

　　“我想要你！”

　　“我……爱你。”她迷醉着，用最后的理智抗拒着，“可……可是……”

　　“你不想要我？”他不满地挑起眉。

　　她咬紧红唇，“我怕你得到了我，最后就会离我而去，就像……那些女人一样。”

　　“该死！”阎昊懊恼地咒骂着，强迫自己离开那诱人的娇躯。

　　原来他的不愿承诺，给她的不安这么强烈。

　　“我……说对了吗？”她垂下眼眸，黯然地将衣服扣好。

　　“不！是我没有资格爱你。”阎昊轻抚着她的脸蛋，心疼地说着，“所以我必须回家一趟，为我自己争取爱你的权利。你，愿意等我吗？”

　　爱丽丝看出他黑眸里的不安，绽开让他放心的微笑。

　　“好吧！我会在家等你回来，不过期限只有一个月。到时候你还不回来的话……”她偏着头，停顿了一下。

　　阎昊的黑眸眯起，他开始紧张，怕这个女人会说出离开他之类的话。

　　不行！无论这女人要找男人，还是换情夫，他都不准。

　　“不可以！”他大吼一声。

　　“我就去找你。”她说。

　　两句话同时说出口。阎昊愣住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他抓着她的肩，有些急了。

　　“我说，如果一个月后你还不回来，我就会去找你。所以，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吧！”爱丽丝微笑着说道。

　　她愿意等他！

　　阎昊勾起薄唇微笑，黑瞳里的灿亮教她一时间看傻了。

　　“即使身陷危险，我也会夺回我的自由，将它交给你。”他徐徐地说着，决定给这个女人一个承诺。

　　“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她轻喃着说道，红唇里的弦外之音，已经被他热情的双唇所掩盖。

　　爱丽丝站在花圃中，看着玫瑰有些怔忡。

　　耳边，依然回荡着昊的话。

　　即使身陷危险，我也会夺回我的自由，将它交给你……

　　身陷危险？

　　她皱起眉，心里为这句话感到不安。

　　“爱丽丝？”

　　她回过头来，看见了陆士奇医生。

　　“怎么了？”陆士奇开玩笑地指了指花圃，“你快把所有的玫瑰都拔光了！”刚将车开进院子，就见她一人坐在院子里发呆。

　　爱丽丝低下头，看见满地的落花无奈地笑了笑。

　　“医生，你怎么来了？”她看陆士奇手中拎着一只皮箱，有些惊讶，“你要住这儿吗？”

　　“是的，受昊之托来照顾你。”陆士奇维持着一贯的笑容，将这个谎说得完美无瑕。

　　为避免霍尔德家族派人对她不利，他是来保护她的。

　　“照顾我？”她又不是三岁小娃儿，哪需要人照顾。爱丽丝挑起眉，隐约发现有些不对劲，“霍尔德家族到底是什么来历？”

　　她发现了？

　　陆士奇心头一惊，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想粉饰太平。

　　“不过是欧洲某个贵族世家，跨国际的财团之一，没什么特别的。”他故意跳过重点不说。

　　除此之外，霍尔德家族的守旧派，为维持贵族尊严，形成了一股恶势力，其中又以昊的后母——伊莉莎白夫人为首。

　　一想到那位貌美如花，心如蛇蝎的夫人，就让他扬起的嘴角，忍不住颤动。

　　爱丽丝盯着他，敏锐地瞧出端睨。

　　“既然没什么特别……”那红唇扬起笑容，说得轻松无比，“那么，你带我去找阎昊吧！”

　　“不行！昊他会杀了我。”陆士奇苦着一张脸，直接了当地拒绝。

　　“医生这么困扰的话，那我就自己去好了，到时候……”弯起的红唇，突然出现了一抹狡猾的微笑，“万一在途中发生了意外，你还是会被昊给杀了。”

　　霍尔德家族的城堡，座落于英国某处的郊区。

　　城堡里正灯火辉煌，飘扬出悠扬的音乐，门口川流不息的豪华名车，载来许多名媛千金，只为参与一场名为“伯爵新娘”的宴会。

　　她们身着晚礼服，身上戴着珠宝首饰，群聚在大厅里优雅地谈笑。为了今晚，她们无不挖空心思，极尽豪华地妆扮自己，只为得到伯爵的青睐。

　　在二楼隐密的一个角落里，身着白衣的阎昊，正在观察下面的动静。他的手指紧扣着雕花扶手，浓眉始终聚拢着。

　　这些笨女人聚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放出假消息，说伯爵奇丑无比，还喜欢凌虐女人。伯爵的新娘，只不过是生产的工具。

　　阎昊掀起薄唇，嘴角尽是讽刺。

　　难道霍尔德家族的名字，真有那么吸引人？

　　“文森少爷，夫人请你去换衣服。”身着大礼服的管家查德躬身向他行礼，语气却是让人讨厌的严谨。

　　伊莉莎白派来的狗！

　　阎昊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回房，而管家也加快脚步跟在后头。

　　没错，阎昊是他的中文名字，他的英文全名是“文森·霍尔德”——霍尔德家族第十三代继承人。伯爵不过是另一项头衔罢了。

　　“怎么会是这套礼服，我选的那一套呢？”进了门，阎昊看见床上的东西，忍不住皱起眉。

　　床上，摆放着一套黑色燕尾服，一式的黑色领结，和一对银色袖扣。

　　“夫人决定的。”管家恭敬地回答。

　　够了！又是伊莉莎白干的好事，阎昊心里升起一股怒气，却没有表现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

　　“你可以走了。”

　　“夫人交待我为少爷更衣。”管家的脚步未离，说话的方式始终维持着一定的音调，连表情也没变过。

　　想拿伊莉莎白来压我！

　　阎昊的黑眸一暗，心里的怒气更加翻腾着。

　　“趁我还没生气前滚出去，要不然……后果由你自己负责。”阎昊盯着管家，薄唇掀起一抹嗜血的笑容，正考虑着该如何让这家伙明白，谁才是主人。

　　管家脸色大变，看到黑眸中一股杀气腾腾的怒火，知道自己惹恼了少爷。

　　“小的……小的告退。”他低头退后几步，识时务地离开了房间。

　　阎昊收起冷笑，转身打量着床上的燕尾服，黑瞳中的不悦更加浓烈。

　　他讨厌这绑手绑脚的燕尾服！

　　而这该死的伊莉莎白霸道的个性一点儿都没变，老想决定他的一切，甚至想贪心地掌控他的人生。

　　提早举行宴会，在城堡内外布置许多保镖，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伊莉莎白在图谋些什么。

　　想控住霍尔德的继承人？阎昊冷嗤一声，可惜他不再是那个懦弱的小男孩，伊莉莎白这回肯定是要失望了。阎昊在床边坐下，冷眼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极尽华丽的摆设，依旧冷硬得没有一丝温情，他不由得想念起爱丽丝那温暖的笑容。

　　阎昊从怀中掏出一只纸鹤，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羽翼，耳边还依稀听见她说过的话。

　　在日本，纸鹤代表着“祝福”，送你一只纸鹤，里面包含着我深切的祝福。

　　当时他追问她，她许下了什么愿望。可恨的是，这女人却只告诉他一个猜不透的谜语。

　　看见纸鹤，就会明白我的心意。

　　阎昊端详着纸鹤，突然间明白那句话的意思，连忙拆开纸鹤摊平。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契约。而他也认出这张契约，就是当初他被被迫签下的“魔鬼协议”。

　　阎昊苦笑着，没想到她还记得向他索讨。他将视线移到承诺那一栏上，上头清楚地写着四个小字——

　　找到自己。

　　这简单的四个字，震憾着他的心。

　　阎昊盯着那几个字，好久，都无法平息自己内心的激动。

　　没想到……他人在这里，这女人还是有办法，横行霸道地闯进他的心，夺走他的爱。

　　阎昊将纸再看一遍，然后仔细地折好，放回怀里。

　　“我一定会实现你的愿望。”因为她，他不但听见内心的声音，还找到属于她的那份爱。

　　可悲的是，人总是要等到分离，才知道爱得多么的深切。

　　对她的思念，就像决堤的水翻涌而来，他疯狂地想念着她，希望能够马上回到她身边。

　　阎昊闭上眼，仿佛可以见到爱丽丝的笑容。再张开眼，眼前出现的笑脸，依旧没有消失。

　　“王子，我来救你了！”爱丽丝正坐在阳台边上，对着他招手微笑。

　　阎昊悲哀地一笑。

　　没想到这个女人，已经将他折磨到出现幻觉了。他摇摇头，告诉自己这是不可能的，这里是二楼，她怎么可能坐在那边。

　　“臭阎昊！我警告你，你不开门，我就破门而入！”爱丽丝跳下来，她走进玻璃门，生气地拍打着。

　　真的是她！

　　也只有她敢对他大吼大叫。

　　阎昊惊喜地冲到门边，打开玻璃门，一把将日夜思念的人儿揽近自己的怀里。

　　“我好想你……”嘶哑的嗓音，喃喃地说道。他将头埋在她的发际里，嗅着属于她的芳香。

　　“我也是。”她很高兴，第一次听见他的真心话。她贴近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跳，才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那家伙在哪里，我要去杀了他！”那份感动瞬间消失，阎昊突然沉下脸，想起这该死的陆士奇，竟然让他的女人身入险地。

　　爱丽丝有些失笑，那个家伙指的是医生吧？

　　“你不能怪医生，是我强迫他带我来的。”爱丽丝嘟起红唇，气呼呼地说。

　　一想到这她就生气。

　　这家伙争取自由的方式还真特别，竟然办了一场选新娘大会，该不会是想趁机甩掉她吧！

　　“大厅里的女人足以让你抱到手软，你该不会是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吧？”她酸溜溜地说着，径自走到床边坐下，还将脸别到一旁，故意不看他。

　　“女人，你在吃醋吗？”他低沉地笑着，教她睨了一眼。

　　“哼，谁要吃你这个见鬼的醋！”

　　果然是吃醋了。

　　“女人！到我这里来。”阎昊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在上面。

　　“哼！”她又不是狗，说来就来，说去说去。

　　阎昊皱起了眉，决定出招。

　　“啊！”她低叫一声，阎昊单手扯过她的纤腰，将她移到自己的大腿上。大手则握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视着他的黑眸。

　　“只要你嫁给我，我便是你的专属情人。”深遂的眼眸，藏着无止尽的热情。两片薄唇下吐出灼热的气息，轻轻吹拂过她的发梢。

　　他不在乎失去自由，只想把这个女人绑在他身边。

　　“我愿意！”爱丽丝突然觉得好想哭，这个害怕承诺的男人，竟然给她最珍爱的自由。

　　眼眶里涌现的热流，化做颗颗的泪珠落下。

　　“别哭，我会心疼的。”阎昊吻去她的眼泪，像雨点般顺势而下的吻，到达水嫩的粉唇。

　　她全身无力，只能倚靠在他壮硕的胸膛上，任这霸道的温柔，迷醉她的心灵。

　　一阵敲门声，无情地打断了两人的甜蜜时光。

　　爱丽丝抬起眸子担心地看向他，他抱紧她，眼神示意她无须紧张。

　　“什么事？”他镇定地问道。

　　“少爷，夫人请你下去。”是管家的声音。

　　“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阎昊命令着。

　　听见管家的脚步声走远，爱丽丝想站起来，腰间却被一只大手紧扣着。“你在干什么，我们得走了！”她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

　　“去哪里？”阎昊钳握住她的纤腰，不动如山。

　　“当然是逃跑！医生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正在楼顶上等我们。”她指着从阳台上垂吊而下的绳索说。

　　阎昊看着眼前的绳子，拧起了眉头。

　　“我们要从大门走出去，而不是那里。”这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不会让这个女人再冒险一次。

　　爱丽丝看着他，不解地皱起了眉。

　　这男人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天下的事尽在他的掌握中。

　　不过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男人似乎不是普通人，或许她可以相信他也说不定。

　　“那么……我该如何帮你？”爱丽丝仰起头问他。

　　“靠在我怀里，我会觉得安心些。”将她的头贴近自己的胸膛，接着将软玉般的身子圈进他的手臂。

　　只要在他的世界，就不允许别人伤她分毫。

　　爱丽丝抬起脑袋，觑着他专注的神情，猜想他可能需要安静，便低头把玩着他衣袖上的银色袖扣。

　　“怎么了？”阎昊感觉到她在拉衣袖。

　　吵到他了吗？爱丽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指着他的袖扣说，“没想到连这个小东西上头，也刻有独角兽呢！”

　　“从中古世纪以来，独角兽一直是霍尔德家族的家徽，它象征着幸福，所以在这个城堡里，几乎到处都能见到它的踪影。”阎昊解释道。

　　“即使是霍尔德家族的恶人，它也会为他带来幸福吗？”手里把玩着袖扣，爱丽丝的话里有着淡淡的讽刺。

　　“独角兽本身就是虚构的，它能带来幸福的说法，也不过是个传说，是人赋予它正面的意义，才能流传到现在。”阎昊看着她手里的东西，突然有了计策。他要让所有的人，相信童话的存在。

　　“我想到办法了！跟我来。”阎昊松开了钳制，让她先站起来，然后拉住她的手，往一面墙壁走去。

　　“要去哪里？”她奇怪地跟着阎昊，停在一幅巨大的画作前面。

　　只见阎昊推移金色的画框，那幅画突然和墙分开，露出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秘密洞口。

　　“我们来让预言成真吧！”他回头看向她，扬起一抹自信又神秘的微笑。

　　07

　　宴会厅。

　　等待许久的千金小姐们开始有了一些骚动，个个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墙壁上的古钟，娇俏的脸蛋都浮上了怒意。

　　文森的脾气想闹到什么时候，女孩子们可不能再等了。伊莉莎白皱起细眉，移动脚步，正想上楼亲自“请”文森下来。

　　一道黑色的身影，急步走到二楼观景平台，草率地向下面的小姐们行礼。

　　“请……请允许在下，为女仕们介绍霍尔德家族……”严肃的老脸有异于平日的慌乱，查德连忙拿出手帕拭汗，希望能在少爷冲出来前将介绍词说完。

　　“别麻烦了！”愉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查德慌张地回过头，只见少爷已经立在他的身后。

　　哗！

　　千金小姐们不可置信地张大眼，看着这位俊美男子率性狂野的打扮，一个个露出痴迷的目光，忍不住连连惊叹。

　　而伊莉莎白瞪着文森的穿着，大为光火。

　　黑色燕尾服是穿上了，却没打领结；里头的白色衬杉，有三颗扣子没扣，有失礼仪地裸露着胸膛。

　　更令人不能忍受的是，那一头长发还披在肩头上，嘴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容，像是没家教的小混混，简直是丢尽了霍尔德家族的脸！

　　对于伊莉莎白眼里的怒火，阎昊打算视而不见。

　　他扬扬了眉，毫不客气地说道：“这里没有我想娶的女人，你们可以走了。”大手一挥，便自顾自地要回到房间去。

　　受到这无礼的对待，有些小姐们气红了粉脸，在心里咒骂；而大部分女子的目光却紧追着那伟岸的背影，对伯爵的不羁狂傲而倾倒。

　　“文森·霍尔德。身为霍尔德的主人，你应该下楼打声招呼吧？”优雅的声音里，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阎昊停下脚步，眼前有两个高大的保镖挡住了他的去路，一左一右地靠近，似乎想架他下楼。

　　“我自己走。”他不甘愿地转身下楼，愤怒地瞪着伊莉莎白。

　　早知如此，何必做无谓的挣扎？伊莉莎白将黑眸里的怒意收尽眼底，心情突然变得愉悦起来。

　　“你这孩子真是的，看到这么多漂亮女孩还会害羞。你倒是说说看，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母亲帮你找。”这些话听在外人的耳里，会觉得伊莉莎白夫人是个慈母，在阎昊听来却是另一个意思。

　　想逼我选新娘是吧？那么，我就给你一个。他盯着伊莉莎白，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容，“我想要娶的，是独角兽带来的天使。”

　　千金小姐们开始议论纷纷，霍尔德的传说人人都听过，不过却没把它当真。看来伯爵是存心为难伊莉莎白夫人，才会故意这么说的。

　　“你已经长大了，别跟母亲开这种玩笑。”提起这个传说，伊莉莎白的笑容顿时凝结在唇畔，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有没有开玩笑，母亲应该是最明白的。”他收起笑容，一脸诡异地问道：“你难道忘记了那个占卜师了吗？”“当然没忘，她只不过是个骗子。”目光一凝，伊莉莎白还清楚地记得，她亲手杀了那个吉普赛女郎灭口，还包括她怀中的孩子。

　　这件事，没有人会知道。

　　“我知道。”文森的话让她心神一震。

　　“你知道什么？”伊莉莎白警戒地瞪着文森，心中泛起不安。

　　“她虽然是个骗子，却在临死前告诉我，这个预言是她惟一说过的真话。”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除此之外，她还告诉了我一些秘密，可以证明预言的真实性，要我在这里公布出来吗？”

　　“不必了！母亲相信就是了。”伊莉莎白脸色如纸，她紧握住扇子，企图抑制住内心的慌乱。

　　文森果然知道这件事。倘若他将这件事公诸于世，那么她不仅会身败名裂，而且费尽心机建立起的地位也将毁于一旦。

　　“各位听见了吗？伊莉莎白夫人也相信这个传说，所以我更不能娶你们了。”他扬起一抹冷笑，轻而易举地将责任推给伊莉莎白。

　　“无论如何，你今晚必须要决定新娘的人选。如果这传说中的天使没来，你就得在这里面选一个。”伊莉莎白倒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立场对调了，换她逼文森拿出这不存在的东西。

　　“那还真是巧啊！”薄唇勾起神秘的微笑，让伊莉莎白惊觉自己落入了陷阱里，“那占卜师告诉我的时刻，正是今晚十二点，预言马上就要成真了。”

　　古老的钟声响起，回荡在大厅里。

　　重叠的指针，正好指着十二的方位。

　　在场的人包括伊莉莎白，都不约而同地听见一阵悦耳的铃当声，伴随着达达的马蹄声从外面飘来。

　　马蹄声在门口停住，厚重的门扉缓缓地开启。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骑着独角兽的女孩。

　　大厅里的千金们望着那名女孩忍不住惊叹，如果世界上有天使的存在，那一定是她了！

　　她的五官柔美而细致，微弯的小嘴上挂着浅笑，看起来舒服极了。在月光的沐浴下，身着一袭珍珠白缎的她，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教人移不开视线。

　　“我的天使，你终于来了！”阎昊冷酷的表情变得柔和，他主动迎上前去，将爱丽丝带至大厅的中央。

　　伊莉莎白看到文森热切地注视着那女孩的样子，突然明了了这一切。

　　想假借着传说之名，光明正大地娶那个女孩进门，并且顺利地继承霍尔德的家产。

　　只可惜，文森算得够精细，却错估了她的野心与残忍。只要阻碍她成为霍尔德当家的人，她都会想办法铲除！

　　不知道杀了天使，会不会下地狱？伊莉莎白的美眸顿起杀意，朝某个角落使了个眼色。

　　隐身在暗处的管家查德接收到指示，将枪对准那个女孩扣下板机。

　　“小心！”阎昊眼尖地发现了危险，他迅速推开爱丽丝，同时掏出怀里的银枪反击。

　　“啊！”哀嚎一声，查德持抢的右手掌被击穿。他握住流血的手掌，脸孔痛苦地扭曲着。

　　大厅里尖叫声四起，女人们害怕地夺门而出。

　　“想杀她的人，下场只有一个。”黑眸露出杀意，阎昊将枪对准查德的脑袋。

　　“不要啊……”查德抱住头哀叫着。他惊骇地听见板机扣下，头却还安然地待在脖子上。

　　“咦？”他没死？！查德惶恐地偷瞄一眼少爷，只见他一脸铁青地瞪着那把枪。

　　阎昊黑眸眯起，突然明白这是谁搞的鬼。

　　“该死的女人！竟然把子弹给我换掉了。”眉峰跳动的怒火，化做震耳欲聋的咆哮，震动着整个大厅。

　　她就是不要昊杀人嘛！爱丽丝的小脑袋瓜用力地摇了摇，听见一声怒吼，她心惊肉跳地加快脚步，迅速往后面的逃生出口奔去。

　　呜……再不逃的话，下一个被修理的肯定是她。

　　“你是谁？”一阵浓郁的香气袭来，她还来不及回头，后颈就被箝制住，冰凉的刀子也搁在她的脖子上。

　　“你认为呢？”优雅的语调，带着一丝冷意，爱丽丝不必回头，就能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何人。

　　“伊莉莎白，你最好现在放开我，要不然你会后悔的。”她不是在恐吓，而是在预告一项事实。

　　“臭丫头，你现在落入我的手上，还敢说大话！”搁在后颈上的手，突然移往后脑勺，用力扯住她的发。

　　头皮上的痛楚，像火一般袭来。她咬紧唇，硬是不让眼泪逸出。

　　“伊莉莎白，你到底想怎么样？”阎昊按下怒气，怕爱丽丝受更多的苦，不敢轻举妄动。

　　伊莉莎白知道情势对她有利，于是放胆开口道：“将霍尔德的权印交出来，我知道它在你的手里。”

　　“你说的是这个？”他眯起眼，从怀里掏出一枚戒指。伊莉莎白好大的野心，将脑筋动到他的头上了。

　　“没错！”伊莉莎白露出贪婪的目光，盯着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刻有独角兽的图案，它就像是印章一般，不但可以处置霍尔德家族的财产，还可以用它发号施令。

　　“昊，你不能给她。”爱丽丝出声阻止。

　　“要命的话，就给我闭嘴！”伊莉莎白加重手上的力道，恨不得割断她的喉咙，让她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我不值得让你放弃这一切。”细白的拳头紧握，爱丽丝忍着脖子上的疼楚，指甲已经深陷在手心里。

　　阎昊见她细嫩的脖子，微微渗出血来，表情更加吓人。

　　“住手！伊莉莎白，我给你就是了。”他厉声吼道。即使要他放弃一切，他也要保住她的性命。

　　“一手交人，一手交权印。”阎昊说道。

　　“没问题！”

　　伊莉莎白露出得意的笑容，见文森将戒指丢来，连忙推开怀里的女孩，接过那枚象征权力的戒指。

　　阎昊奔上前去，伸手将爱丽丝拉进自己的怀抱。

　　“把手拿开！”见她用手遮住脖子，他气急败坏地吼道。

　　“我……真的没事。”她颤抖着将手移开，比起脖子上的痛楚，昊的表情更狰狞得教她害怕。

　　“这叫没事？”阎昊皱起浓眉，盯着她脖子上的细长血痕，立刻抽出口袋里的白绸方巾帮她系住，然后抱起她往楼上走去。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背后，传来伊莉莎白的声音。她戴上那枚戒指，对着角落处发号施令：“所有的人听着，抓住文森和那个女人。”

　　霍尔德家族的保镖，从角落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好大的胆子，敢拦住你们的主子！”阎昊黑眸怒瞪，害得保镖们面面相觑，内心惊恐不安。

　　现在有两个主子，他们该听谁的命令？

　　“还不给我退下！”阎昊震慑地一喝，保镖们立即认定这霸气的男子为霍尔德的当家人，自动地让开一条路，不敢阻挡。

　　看到这个情形的伊莉莎白一愣，接着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这群蠢蛋！我才是霍尔德的当家人，不听命令者只有死路一条！”

　　“我以文森·霍尔德之名，令你们立刻将伊莉莎白拿下。”霍尔德的当家人？这女人还真够贪婪！阎昊厌恶地皱起眉头下令道。

　　保镖们听令，立刻朝伊莉莎白一涌而上，并且扣住她的手。

　　“我的手上拥有权印，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对我无礼？”盛怒的伊莉莎白拼命地挣扎叫骂，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优雅。

　　“你以为拥有权印，大权就真的落入你的手里了吗？”文森转过身来，勾起的嘴角，明显地在嘲笑她的无知。“你别忘了，霍尔德的长老们会看清楚，谁才是最合适的人。”

　　伊莉莎白冷笑一声，根本就不把那群老家伙放在眼里。

　　“那更好了，我正好可以向他们报告，文森这个懦弱的孩子又跑了，我这个母亲只好勉为其难地代替他，处理霍尔德家族的事务。”

　　“你这么笃定谎言不会被拆穿？”那斜眉挑起，深幽的黑眸直盯得她发毛，“老头子！你们也看够了吧！”

　　话一说完，阎昊正对面二层高的巨幅独角兽布幔落下，上面坐着五个六七十岁的老人，神情严肃地望着他们。

　　“怎么会？”

　　伊莉莎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五位霍德尔的长老们。

　　“咳！咳……文森，你学得礼仪到哪里去了？”为首的白胡子老人，霍尔德的大长老席斯·霍尔德，他抖抖眉毛，对于文森叫他老头子有些不满意。

　　“哼！什么狗屁礼仪，我从来没及格过。”阎昊皱了皱眉头，粗鲁地说道：“都是你们这群守旧的老头子，霍尔德家族才会这么腐败。”

　　长老们听到文森的话，严肃的老脸马上变得有些心虚。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的确要负大部分的责任。

　　“霍尔德家族的历史悠久，难免会有些陈年旧病。”席斯本来想为长老们辩护，但瞥见文森冷冷地扫来一眼，也只好拉下老脸说道：“文森·霍尔德，你的要求是什么？”待会儿有求于这个臭小子，所以先对他好一点儿。

　　阎昊看穿了这个老狐狸的意图，薄唇勾勒起残酷的弧形，直接开口道：“将伊莉莎白交给我处置。”

　　“这可怎么是好……”长老们左右为难，伊莉莎白一旦交给文森，那必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这件事可以交给我处理吗？”

　　轻柔的声音像天籁一般，解救霍尔德的长老们，他们从声音的来源处一看，是文森怀里的女孩。

　　席斯打量着那个女孩，心里思付着。

　　上帝赐予这女孩天使般的容貌，想必心肠也坏不到哪里去。这个女孩应该不会对伊莉莎白做出恐怖的事，至少……比文森好多了吧！

　　更何况，卖给文森心爱的女人一个面子，无疑是为他们多争取一点儿胜算。

　　“如果文森没意见的话，就交给这位小姐处理吧！”精算的目光悄然隐去，席斯扬起白眉，一脸和蔼地说道。

　　爱丽丝见昊皱起眉头，一副不太情愿的样子，便立刻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最后还送上一个吻当贿赂。

　　长老们会心地一笑，英雄难过美人关，果然……

　　“她的命是你的了！”文森大方地赋予她这个权力。

　　女孩走向前，垂眸望着伊莉莎白，那模样像极了悲怜子民的天使啊！

　　“不好意思，婆婆。”

　　“没家教的女孩！你应该尊称我为伯爵夫人。”伊莉莎白狠狠地教训道。她的自尊，不允许对人低头。

　　长老们见那女孩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动气，忍不住开始庆幸家族的前途将会是一片光明啊！

　　“我不介意在你临死的时候，再叫你一声伊莉莎白夫人。”天使的脸蛋依旧挂着笑，嘴上说的却是令人胆战心惊的话。

　　恐怖的画面还在后头，长老们脸色大变，看文森掏出怀里的银枪，指向伊莉莎白。

　　“噢，上帝啊……”请原谅他们看走了眼。长老们纷纷在胸口上画十字，没想到那天使的乐章，此刻奏的竟是安魂曲。

　　“别想吓唬我，那把枪早就没子弹了。”伊莉莎白扬起红唇，正要大肆嘲笑时，那把枪突然指向水晶灯扣下板机。

　　“不可能……”伊莉莎白脸色惨白，水晶吊坠瞬间碎裂成细小的晶体，散落至她的眼前。

　　“夫人，这只不过是骗人的小把戏罢了。”水灵的眸子带着隐隐的笑意，她特别好心地告诉伊莉莎白一件事实，“第一发子弹没有，并不代表其他的没有。”

　　“从头到尾发生的事，都是一场骗局？”伊莉莎白突然惊觉，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在文森的掌握之中。

　　“除了被你挟持之外，一切都是文森安排好的。”她伸手解去细颈上的白巾，上头的斑斑血迹令人怵目惊心，“血债要用血来偿啊！夫人！”

　　血债血偿！伊莉莎白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才真正感到了害怕，她求助地看向霍尔德的长老们，只见他们眼中充满着无情。

　　没有人愿意救她！

　　伊莉莎白身子开始颤抖，绝望地看着文森扣下板机。轰然一声，如地狱之火的焚热划过她的脸颊，瞬间将耳坠碎裂。

　　她膝盖一软，跪落在地，感觉到死神与她擦身而过。

　　“夫人，濒临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留你一条命，希望你以后能好自为之。”爱丽丝收起笑容，认真地对她说道。

　　“这样做，你开心了吧？”阎昊低下头看着她，微皱的眉似乎不太赞同，这么简单就放过伊莉莎白。

　　“嗯！”她绽开绝美的笑颜，化解他心里的不满。然后拉拉他的大手，讨好地说道：“别这样嘛！回去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阎昊眉头一松，将她的柔荑收进掌心。“我们现在马上回去！”说完便拦腰抱起她，迈开大步往楼上走去。

　　“文森·霍尔德！你这样走了，霍尔德家族的事谁来处理？”席斯洪亮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你们自己看着办。”文森残忍地丢下这句话，便带着心爱的女人从他们的面前消失了。

　　“昊，你真的不管霍尔德家族的事了？”坐在直升机里的爱丽丝趴在窗口，望着底下越来越远的城堡，不禁问道。

　　“等那群老头子有了改革的觉悟，就会自动来找我。”他伸长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见她眼里的疑虑，他狂傲地一笑，“这件事是迟早的事，我是家族里最优秀的，那群老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被挟持的当时，你真的愿意用权力来交换我吗？”她抬头望着阎昊的黑瞳，希望能看见真正的答案。

　　“当然是真的，我可不愿意放开你。”黑眸里写着坚定的情意，阎昊倾身上前，欲覆上那水嫩的红唇，此时机身一阵剧烈地摇晃，打断了他们的亲热。

　　“陆士奇，你的飞行执照是拿假的啊！”一道怒吼，阎昊恨不得掐死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家伙。

　　“拿了飞行执照，又不能保证不会遇上乱流。”陆士奇无辜地回道。

　　“我看你是见不得别人好！”阎昊冷哼地说道，低头见爱丽丝紧蹙眉头，脸色苍白的模样，忍不住担心起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别骂医生了。是我最近睡眠不足，偶尔会感到头痛，休息一下就好了。”她闭起眼睛，虚弱地靠在他的怀里，希望这阵疼痛赶快过去。

　　他小心地揉起她的太阳穴，一股怒气直往上升。

　　“陆这家伙竟然没把你照顾好，回去后我要拆了他的招牌。”

　　又关他的事？！陆士奇听到有人想拆他的招牌，忍不住辩解道：“喂！她睡不着的原因是你，别把责任推到我身上来。”

　　“还说不关你的事，是你告诉她这件事，才会害得她连夜赶到这里来。”阎昊握紧拳头，这件事还没跟他算账呢！

　　“别吵了。”爱丽丝睁开眼睛，她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睡眠不足的原因与你们无关，是因为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样的梦？”阎昊低头问道。

　　“只记得是有关于婚礼的梦。”她皱起眉头，很认真地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接下来的细节。“其他的我不记得了。”

　　“再想会头痛的，你还是好好地睡一觉吧！”阎昊心中一凛，仍温柔地说道。

　　他隐约地感觉到，爱丽丝快恢复记忆了。阎昊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不自觉地搂紧怀中的人儿。

　　08

　　一个月后，阎昊的别墅。

　　她又做这个梦了。

　　昏暗不明的雨天，她穿着一袭已经变灰了的白纱，在街上奔跑着。后头的怪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追来，她心里的恐惧节节升高，只得没命地狂奔。

　　这个怪物为什么要追她？这个问题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在每夜的噩梦里，狂奔不止。

　　这次，她不想逃了。

　　无论这个怪物是什么，她都要正面迎击。

　　这个念头才刚起，她的双脚便停止奔跑，手中也出现了一把剑。

　　“怎么会？！”她回过头，见到那个怪物的真面目时，惊慌地掉落了手中的剑。身后突然出现一股力量，将她拉进现实世界。

　　“天啊！这个怪物竟然……”爱丽丝霍然坐起，她用手支着额，无法置信地呻吟道：“会是自己！”

　　“这……为什么？”她皱起眉，支着下巴很努力地想，这个梦和失忆前的她，都是一个谜，怎么想也想不透的啊！

　　爱丽丝叹了长长的一口气，看看床边的时钟，想起待会儿还有个晚宴要出席，起身到浴室简单地盥洗后，走到衣柜里拿了件礼服换上。

　　她坐到梳妆台前，看见镜中的自己。

　　“梦里的女人，真的是自己吗？”爱丽丝停下画唇的动作，想起‘另一个自己’长相虽然和她相同，但神情与打扮却是不一样的。

　　“怎么了？大白天就在发呆。”阎昊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

　　“唉！”她轻叹一声。看来，她还是无法恢复记忆，也猜不出来这其中的关联性。

　　“头痛又犯了吗？”阎昊忽然蹙起眉，认真地对她说道：“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的话，我们可以不必出席这个宴会。”

　　“我真的没事。”爱丽丝对他微微一笑，伸手抚平了他眉间的焦虑，“再这样下去，你会宠坏我的。”

　　医生说过她的头痛，来自于承受了太大的压力，所以昊将她放在臂弯里保护，就怕她会承受一丁点儿压力。

　　只是昊过度忧虑了，她不是瓷娃娃，对于这样放在手心上的呵护，她会感到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回过神，感觉手掌突然被紧握住，抬头望见他黑眸中闪着幽亮。

　　糟糕，昊把她的安抚给想偏了。

　　“我就是要宠坏你……”阎昊俯下身想吻她，她连忙跳开，让他扑了个空。

　　阎昊皱起眉，不甘心就这样让她溜掉了。

　　“你现在是霍尔德集团的亚洲管理人，怎么可以不去呢？”她走到床边坐下，一边警告着粘过来的阎昊，“不可以吻我，你会吃掉我的口红。”

　　他邪恶地勾起薄唇。

　　兴趣一旦被勾起，哪有放手的道理，他一个翻身，便将她按倒在床上。

　　“我想吃的还不止这些……”他扬起一抹惑人的微笑。

　　“啊！”她脸红如火地看着那俊美邪气的脸庞向她欺近。

　　“我要全部的你。”他轻吮她水嫩的红唇，用磁性的嗓音蛊惑着她的意志力。

　　“待会儿……还要参加宴会……”她喘息着，双手却不由自主地搂住他的脖子。

　　“别担心，我们有足够的时间。”阎昊啃咬着细嫩的颈子，修长的手指也没闲着，迅速地解开她肩上的蝴蝶结。

　　“好冷！”

　　爱丽丝感到一阵凉意，她皱了皱眉头，连忙遮住胸前的春光。

　　“怎么了？”黑眸眯起，对她的举动感到不悦。

　　“昊，如果我不再是爱丽丝，你是否会依旧爱我？”她突然想起那个梦，心里有些不安。

　　“你就是你，即使换了别的名字，也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黑眸里的坚定，让她心头一暖，化解了所有的不安与恐惧……

　　霍尔德饭店，宴会厅。

　　“昊，怎么没看到爱丽丝，她跑到哪里去了？”陆士奇搜寻着爱丽丝的踪影，奇怪地问道。

　　“我看她有些累了，所以找了间房让她休息。”薄唇微扬，话里有着极深的宠溺。

　　这个初经人事的小女人，根本就无法负荷刚才的翻云覆雨，还坚持要跟来。所以将她安置在饭店的套房后，便一个人来到会场。

　　陆士奇看着沉醉在爱河里的好友，不禁担忧。

　　存在于爱丽丝心里的另一个“她”已经慢慢地觉醒，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恢复记忆。

　　“昊，你还没告诉爱丽丝那件事吗？”陆士奇不得不提醒他。毕竟这件事对他们的将来，会有很大的影响。

　　“难道你要我告诉她，其实她是别人的新娘，是我硬抢过来的吗？”阎昊脸色一沉，心狠狠地抽痛着。

　　他从来没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甚至还常常梦到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找寻着爱丽丝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难道你不怕她若发现事实，会一气之下离开你？”陆士奇在心里叹息，真正的爱是懂得放手，而不是占有。

　　昊的占有欲太强，只怕会伤了爱丽丝，也伤了自己。

　　“只要她成为我的妻子，就再也逃不了。”阎昊从口袋掏出一个盒子，他打开它，凝望着里面一枚海蓝宝石的戒指。

　　“如果她是爱丽丝，你当然能够留住她。但若她恢复了杜雨柔的身份，你又有几分胜算？”这句话虽然残忍，陆士奇却不得不说。

　　阎昊拧起眉头，脸色铁青地将盒子收回口袋。

　　陆的确说中了他最害怕的地方。

　　虽然她们是同一个人。但他仍没有把握，恢复记忆的杜雨柔是否也记得他们之间的恩爱缠绵。

　　慕地，一种恐惧涌上心头。

　　他害怕她突然恢复记忆，从此离他远去。

　　“昊，你要去哪里？”陆士奇见昊突然转身，连忙问道。

　　“我要去看看她。”阎昊头也不回，疾步往外头走去。

　　如今只剩下一个方法了。

　　让她成为他的妻子，生下他的孩子，从此便无法离开他了。

　　一想到这，他脚步渐渐加快，直到203号房间的门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磁卡，刷了一下门旁边的计算机锁，“喀嚓”一声，大门打开了。

　　阎昊拧起眉，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该死的！”她该不会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吧？他心里的恐惧扩大，转身往会场的地方奔去。

　　昊不在这里吧？

　　爱丽丝的小脑袋探进会场，没看见阎昊的身影后才安心地踏进去。没想到才一走动，背部的肌肉牵动下半身，害得她马上变成弯腰驼背的老太婆。

　　讨厌啦！都是昊干的好事，害得她全身酸痛不已，连走个路都很累。

　　她撑起腰，缓慢地朝食物区移动。

　　整个晚上没吃，肚子快饿扁了，再加上做完那些激烈的运动，消耗的热量就足以让她吞下一头大象。

　　哇，这些看起来都好好吃哦！爱丽丝的胃口大开，盯着食物的眼睛闪闪发亮，正要伸手拿时，又突然停住了。不行！她可是昊的未婚妻，不能给他丢脸。

　　她拼命地忍住饥饿，用优雅的动作，轻轻地夹起食物，并且慎重地放到盘子上，如此来回数十次，终于满意地停了手。

　　爱丽丝看着眼前的杰作，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

　　太棒了，这可是其他人做不到的呢！

　　“呃……小姐，食物是无限供应的，吃完了可以再拿。你这样可能有些不方便，请把手上的食物交给在下处理吧！”侍者看着堆成十层的食物，简直是哭笑不得，这个客人该不会以为她在玩叠叠乐吧？

　　爱丽丝眼睁睁地看着那盘食物被端走，心里有些舍不得。

　　好可惜！人家好不容易堆了十层的耶。好吧！既然这样……她重新振奋精神，迅速地夹了两盘食物，决定躲在某个隐密的角落大快朵颐。

　　“我终于找到你了！”她转过身，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激动地抱住她。

　　他是谁啊？

　　爱丽丝的心里充满疑惑。

　　“放开她！”一声巨吼，吓得宴会里的人手一滑，杯子落了满地。

　　不会这么巧吧？

　　爱丽丝盯着阎昊愤怒的脸庞，忍不住身体一缩。

　　昊现在的表情，好像是抓到老婆和情夫在同一张床上似的，模样异常吓人。

　　“对……对不起！”那个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放开她。

　　“说对不起就行了吗？”阎昊将她拉到身后，万分防备地瞪着他。他认得这个男人，是杜雨柔的未婚夫林伟凡。

　　“昊，他不是故意的，别生气。”爱丽丝看着冷若寒冰的侧脸，轻轻地拉他的手臂。

　　“雨柔，我不是故意要抱住你的，而是这几个月来，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偏偏林伟凡感觉不到阎昊的怒气，只是兴奋激动地解释着。

　　“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她是我的未婚妻爱丽丝。”阎昊不让他有机会说下去，他反手一握，紧扣住雪白的小手，故意向林伟凡示威。

　　认错人了！？

　　林伟凡心头一震，兴奋的情绪，瞬间被震落到谷底。

　　“怎么可能……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得一模一样？”他失神地盯着爱丽丝，喃喃自语着。

　　“你好！我的名字叫爱丽丝，我想她的名字叫雨柔吧？希望你能够快点儿找到她。”爱丽丝不忍见他失意的模样，友善地对他伸出手。

　　阎昊浓眉皱紧，火气直冒。

　　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对情敌伸手。

　　“我们该走了！”阎昊的口气像是吃了十斤炸药，硬是把她拖离会场。

　　“下次有空再聊！”即使是被拖着走，爱丽丝还是不怕死地对林伟凡挥挥手，微笑着道别。

　　林伟凡征征地望着她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或许他真的是认错人了，这位小姐看起来要比雨柔开朗多了。

　　雨柔啊雨柔，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呢……

　　林伟凡带着茫然与失落的心情，离开这个喧嚣的会场。

　　事情有些古怪。

　　爱丽丝打量着那张冷硬的俊脸，隐约地感觉到不对劲。

　　阎昊虽然脾气不好，却也来得快去得快，从没像今天一样，从饭店到回来的路上一直紧抿着薄唇，脸色坏得吓人。

　　是因为宴会上那个莽撞的男子的关系吗？

　　她不懂，那只是一场误会啊！昊该为此生这么大的气吗？

　　爱丽丝暗叹一口气，她实在是不喜欢猜。

　　“昊，告诉我，你生气的真正原因是什么？”那柔嫩的小手端正他的脸，黑白分明的大眼认真地盯着他。

　　黑眸闪过一丝惊愕，这女人观察力敏锐，总是能准确地猜出他的心事。

　　“你很喜欢被抱吗？干吗不推开他？”他撇过头去，表情冷硬地说道。

　　推开他？

　　爱丽丝明白昊在吃那莫名其妙的飞醋，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那么厉害，麻烦你示范一下，两手端着盘子要如何推开一个人？”她可是费了番功夫，才不致于让食物掉到地上。

　　“好吧！那你干吗还跟他握手寒暄？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他就是不能忍受，任何男人碰他的女人一根寒毛。

　　“你认识他？”她突如其来的问句，让阎昊心头一震。

　　“不认识！”他硬是否认。

　　“那就对啦！既然不认识，你又怎么知道他是色狼？我倒觉得他是专情的好男人。”虽然是认错了人，但是看他急切的模样，应该是很爱他的女朋友才是。

　　阎昊听见她对林伟凡的赞赏，忍不住握紧拳头，眉头越拧越紧。

　　这该死的林伟凡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杜雨柔爱他，能让爱丽丝对他有好感。

　　那他算是什么？恢复记忆的爱丽丝会依然爱他吗？还是……投回她所谓“专情好男人”的怀抱里？

　　他意识到自己正处于劣势，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如果你恢复了记忆，是否会选择那个男人？”阎昊突然紧抓住她的双臂，让她吓了一跳。

　　“算了，当我没问！”见她不知所措地望着他，阎昊倏然起身，神色阴郁地往楼上的书房走去。

　　这回，昊可真的生气了。

　　是因为她没有及时回答那个问题吗？

　　爱丽丝瞄了楼梯一眼，双手撑着下巴，重重地叹了口气。

　　可是事情还没发生，所以她根本就回答不出来啊！她苦恼地放下手，起身步上二楼，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该如何安抚阎昊的情绪。

　　“昊，我可以进来吗？”她敲门听里头没人应声，于是转动门把，将门打开。

　　昊跑哪去了？刚刚不是还在吗？

　　爱丽丝见书房空无一人，感到有些纳闷。她看看外边的天色，好像快下雨了，于是走到窗边，顺手将窗户合上。

　　“哎呀！”她一转身，不小心碰倒桌上的一叠文件。

　　爱丽丝连忙蹲下来，收拾着。

　　“这里面录了什么东西？”她拿起一卷录像带，好奇地将它放进录像机，打开电视机的画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

　　“你问我，雨柔是什么样的人啊？”她那涂着红色蔻丹的长指甲，正拨动着长发。“我只能说，她是个没有主见的笨女人……”

　　接下来，画面上又出现了一个娇小的短发女子，叽叽喳喳地说道：“你说雨柔啊！她的脾气简直好得不像话。你不相信我啊？我可是她的同学，她在学校的时候，我从来没见过她生气……”话还没说完，那女子突然眼眶一红，哽咽地说道：“雨柔，你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她看着眼前的画面，心狠狠地一震。

　　这些人明明是说着杜雨柔，为什么她会觉得心好痛？

　　泪水不自觉地涌上，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她无力地闭上眼睛，一幕幕画面电影般的在她眼前交错而去。

　　那白纱下的慌乱、悔恨与痛苦的复杂情绪，如涛天巨浪翻涌而来，一股强烈的悲伤，唤醒她沉睡已久的记忆。

　　对不起！我对不起所有的人……

　　她猛然一睁眼，连连深吸好几口气，却无法压抑从胸口上升起的怒意与失望。

　　原来，她就是杜雨柔！

　　一个逃避现实，懦弱无能的胆小鬼！

　　她抹去了泪水，咬着唇，一页页翻看着自己的资料，心头涌现的千头万绪，纷乱得教她无法理清。

　　只有一点她能明白。

　　倘若不理清这个情感，无论她最后跟谁在一起，过得有多么幸福，心里仍会有残缺和遗憾。

　　爱丽丝将文件放进碎纸机里，并且按下录像机的空格键。最后在回房间前，还留下一张纸条，希望阎昊能够明白。

　　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找回自己。

　　不告而别并非她所愿，如果昊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一定会阻止她离开的。

　　爱丽丝收拾好行李，留恋地看了一眼房间，然后轻轻地带上门，离开了这个地方。

　　09

　　失踪这么久，家人一定很担心她吧！

　　但是现在回去，只会引起不必要的争端，她得先找个暂时的容身之处，冷静地想清楚这些事。

　　除此之外，她还必须见一个人。

　　“司机，停车。”

　　杜雨柔决定在三号公园下车，她循着记忆找到电话亭，打了通电话给那个人。

　　电话通了。

　　她听到那端传来的声音，开始皱起眉头。

　　“臭晓玉！你又不开机了。如果你听到这通留言，而且还想认我这个朋友的话，就来三号公园对面的麦当劳找我。”她看了看腕上的表，口气认真地威胁道：“错过十二点，本小姐逾时不候！”

　　挂上电话，想到晓玉听到留言时那副慌张的模样，杜雨柔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暂时抛开那些烦恼，心情愉快地提起行李，穿过公园的小径。

　　对面，就是麦当劳了。

　　人行道上的红灯亮起，她停住脚步，静待在马路这头，忆起和昊第一次的相遇，和失去记忆前的想法。

　　如果人生能重来，我要为自己而活，找寻我的真命天子……

　　如今，她的愿望实现了。她会珍惜新的人生，如果重蹈覆辙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上帝的美意。

　　绿灯亮了。杜雨柔收起心不在焉，往对面走去。

　　“叭!”右方一辆急驶而来的车子，正疯狂地朝着她猛按喇叭。

　　天啊！该不会又来了！

　　“啊！”一声紧急刹车。杜雨柔惊骇地跌坐在地，瞪着眼前的车头，只离她一尺的距离。

　　“你是耳聋啦！叭你也不会闪一下哦！”出租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破口大骂。

　　“分明是你撞到我的，还敢那么凶！”杜雨柔也不甘示弱地跳起来，卷起袖子，打算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司机。

　　“哎呀呀！”一股热辣刺痛了整个耳朵，司机忍不住惨叫道。这女人真厉害，明明人在外面，却能够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道歉！”耳边的一声暴吼，震得司机的耳朵嗡嗡直叫。他这才明白原来揪住他的耳朵的，是坐在后面的客人。

　　“晓玉！”杜雨柔惊喜地嚷道。

　　看到这个人，她知道这司机铁定完蛋了。

　　“刚刚那个司机真是欠扁！差点儿撞到你还敢说没有！”晓玉用力地推开麦当劳的门，大步走进去。

　　“别这么生气嘛！至少你把他扁得有一阵子不能开车了啊！”杜雨柔跟在她的后头，苦笑着说。

　　“算他好狗运，要不是你出面阻止，我还打算继续扁下去。”晓玉停在柜台前，随口点了个饮料，“可乐！”

　　“我要四号餐，饮料是可乐。”她看服务生一脸惊恐，便微笑着向他解释，“别介意，她只是心情不好！”

　　晓玉瞪着正大快朵颐的雨柔，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岂止是心情不好！

　　被好朋友抛弃的她，简直想踢翻垃圾筒，随便找路上的小混混海扁一顿。而那个出租车司机正好倒霉，成了她的受气包。

　　“杜雨柔！这一年来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跟我联络！”原本对着雨柔大吼的晓玉，一想到她在外面受苦，又狠不下心骂她了。

　　“答应我，别再不告而别了！”她忽然抓住雨柔的手，一连串的热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雨柔消失的这段时间，她总是害怕雨柔遭受什么不测。如今见到她，心里总算是踏实多了。

　　“对不起……”杜雨柔心里感到很抱歉，她放下了手上的食物，递了张面纸给晓玉。

　　“雨柔，你还当我是朋友吗？为什么这一年来，从不跟我联络！”晓玉又气又埋怨，接过雨柔递来的面纸，才总算发现这女人还有一些良心。

　　杜雨柔支着下巴，无奈地说道：“我出了车祸，失去了记忆。”

　　“车祸？！失去记忆！”晓玉忘记了抱怨，她激动地抓住雨柔的手臂，“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你看，我现在很好！没事的！”或许是吓到她了，杜雨柔轻拍晓玉的手背，见她稍稍平和了心情，才开口说出这一年来的经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好不容易说完，杜雨柔突然觉得口很渴，拿起可乐一口气喝掉半杯。

　　这时，从头到尾都目瞪口呆的晓玉，好不容易才吐出一句话：“呃……雨柔，你车祸后有没有什么后遗症？”难怪雨柔好像变了一个人，不知道她本人有没有发现？

　　“后遗症？我想应该是没有吧！”

　　“要不然你经历了这些伤心事，应该是……”晓玉尽量不要提起敏感的字眼，怕再度触动雨柔的伤心往事。

　　“哭啼啼，然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吗？”她替晓玉接了下去，“现在想起来，总觉得从前的自己好笨，老是想照着每个人的期望去做，最后却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现在我想明白了，与其当个永远妥协的好人，我宁愿当个自私的坏人！”

　　“雨柔，你才不是坏人！你只是……只是……”听到雨柔这么说自己，晓玉心里急着想表达出心里的想法。

　　“很有想法！”雨柔对着她眨了眨眼，笑着接了下去。

　　“对，很有想法。”晓玉猛点头，也跟着笑了。

　　她们一起相视微笑，仿佛回到了过去的美好时光。

　　此时，却有一个不识时务的家伙走了过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嘿！小妞，别跟这个丑女人聊天，和老子去喝杯咖啡吧？”穿花衬衫的小混混斜看了晓玉一眼，伸手想搭杜雨柔的肩。

　　晓玉气得剑眉倒竖，抡起拳头想要教训这个小混混，没想到雨柔比她更快地跳起来，迅速地拍掉那只脏手。

　　“你想死啊！识相的话就快点儿滚吧！”她不但将饮料泼到那男人的脸上，还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哎哟！怎么会有这种女孩子！”踢到铁板的男人，落荒而逃。

　　“好厉害！”晓玉看呆了，嘴巴张得老大。她做梦也没想过，从前只会躲在她身后的雨柔，会变得如此强悍。

　　“哟呼!玉，回魂！”一只白皙的小手在她面前晃啊晃。

　　“嗯？”晓玉把注意力转向她。

　　“晓玉，人家可不可以暂时搬去跟你住？”雨柔双手合十，晶莹的大眼里闪着楚楚动人的光芒，仿佛她刚刚见到的是另一个人。

　　星期天的下午。

　　刚起床的晓玉，头有些昏昏的，她走到厨房，看见客厅里一个陌生女人坐在地板上，低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你是谁？！”她立刻想到这女人可能是闯空门的，自然地比出空手道的手势。

　　“认识了这么久，我该自我介绍吗？”正在拼图的杜雨柔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

　　住在这里已经好几天了，晓玉还是不习惯她的存在，每当脑袋尚未清醒时，就会出现这种怪问题。

　　经雨柔这么一提醒，晓玉倒是想起来了。

　　“对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敲敲自己的脑袋，“看来，我需要清醒一下了。”说完，她打开冰箱，一阵袭来的寒气，顿时让脑袋清醒了不少。

　　“雨柔，你要喝可乐吗？”

　　“好！”看晓玉清醒了，杜雨柔又低下头，继续向那一千片的拼图奋战。

　　晓玉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递给雨柔一罐，走到窗户边，看着天空喃喃自语起来：“好像快下雨了。”

　　她打开可乐喝了一口，低头一看，突然被呛了一下。

　　“怎么啦？”雨柔听见她咳个不停，忍不住抬起头。

　　“雨柔！雨柔！阎昊还在楼下等你。”晓玉急着对雨柔招手唤道。

　　哇！真是人间痴情男。

　　从雨柔住进这里的第一天，他就出现在楼下，每天从清晨等到黑夜，只为见雨柔一次面。

　　现在他已经等了七天，而雨柔却依然铁石心肠，不知道要让他等到何时。

　　“没关系，等不到人他自然会走的。”杜雨柔无动于衷。

　　“唔!啊——”晓玉被雨柔的固执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忽然心生一计，急忙嚷道：“雨柔，下雨了！”神啊！请原谅她在说谎，她是逼不得已的。

　　杜雨柔停下手里的拼图。

　　她当然不忍心见到阎昊在折磨自己，却又担心万一见了他，昊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带回去。

　　即使他们真的在一起了。昊的不安与害怕，会变成一张巨大的网，紧紧地缚住他们，让彼此都无法呼吸。

　　这样的结果，是她不想预见的。

　　杜雨柔缓和自己的心情，极力维持淡然的语气，“赶快把衣服收进来，以免被雨淋湿。”

　　“阎昊啊阎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雨柔的心已经被狗啃了。”晓玉看着面无表情的雨柔，捶胸顿足地哀叹。天空坠落一颗雨珠，落在她的手背上。

　　不会吧，她不会这么乌鸦嘴的，晓玉抬头看向天，哇哩咧……

　　真的下雨了！

　　“雨柔，真的下雨了，真的啦！”晓玉急得比手划脚，只差没把雨柔拖来窗户边看。

　　都什么时候了，雨柔还在那边玩拼图！

　　这样温吞的个性，迟早会吃大亏，她得劝雨柔见他一面，别让这个好男人又跑掉了。

　　“下雨了就别站在那，赶快把窗户关好。”杜雨柔在拼图堆里，寻找她想要的那块，却发现每一片都长得如此相同。

　　“雨柔，你真的狠心让他淋雨？你真该看看他现在的模样，比你好不到哪里去。”晓玉连雨伞都准备好了，递到雨柔大小姐的面前，只等着她下去。

　　杜雨柔放下手里的拼图，轻叹一口气。

　　看来，有些事若不先处理，她的心还是静不下来。

　　这幅拼图，也永远都无法完成。

　　“如果我一时心软跟着阎昊回去，而抛弃林伟凡你也愿意？”雨柔看着她的表情仿佛知道某些事。

　　“你……为什么这么问？”晓玉回避她的眼神，害怕被看穿了心思。

　　在很久以前，她喜欢上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却偏偏喜欢雨柔，最后还成为她的未婚夫。

　　想到这里，晓玉的心里开始不安。

　　难道……雨柔知道她偷偷喜欢林伟凡的事吗？

　　“是的，在很久以前我就已经知道了。”晓玉藏不住心事的表情，总是能够让人一眼看穿。

　　因为个性大咧咧的晓玉，看见他会脸红，说话会结巴，任谁也看得出来晓玉爱上了林伟凡。

　　雨柔知道了！？晓玉心跳加快，她惊讶地看着雨柔，不敢开口问这个问题。

　　“没错，你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雨柔解读了她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曾经拼命地制造机会，让你和他在一起，没想到……”自卑的晓玉不但落荒而逃，还反过来将她和林伟凡凑成一对。

　　“如果你早点儿说的话，我会离你们远一点儿的。”晓玉的心里升起一股罪恶感。

　　谁也不能忍受好朋友喜欢上自己的未婚夫，但偏偏雨柔就会藏在心里，自己承受痛苦。

　　“晓玉你真傻，我根本就不爱林伟凡啊！”杜雨柔看到晓玉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实在不忍心责怪她。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她被雨柔搞晕了，雨柔不爱林伟凡，又为何要跟他结婚？

　　雨柔为难地看着晓玉，她知道说这些话会让晓玉更加自责，她突然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因为你……因为所有人的期望。”

　　当时，她无法对自己的好朋友说出心里的难处，因为这是晓玉忍着心痛成全的，所以根本不会让她辜负林伟凡。

　　于是这个好意，变成了她肩上沉重的包袱。

　　她背负这个包袱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最后终于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与对未来的恐慌，抛下众人的期望转身逃跑。

　　“雨柔，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晓玉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怔怔地看着雨柔，最后终于哭了出来。

　　一直以来她自以为是雨柔的好朋友，努力成全雨柔的幸福，实际上却害得她痛苦不已，进退两难。

　　到头来促使雨柔逃婚的坏人，她也是其中的一个。晓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不断地流下眼泪，拼命地责怪自己。

　　“别自责了，想为心爱的人做些事，并没什么不对。”杜雨柔不在意地笑了笑，然后拍拍她的肩，“好朋友！如果我去见阎昊一面，你有没有勇气向林伟凡去表白呢？”

　　“嗯！”泪流满面的晓玉拼命地点头，无论如何她会尊重雨柔的决定。

　　“那我们就这样约定了。”杜雨柔开心地笑了，她拿起雨伞向外走去。

　　大雨不断地落下，杜雨柔见到阎昊立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他闭起双眼，任凭大雨打在身上，仿佛在惩罚自己。

　　“为什么要折磨自己，难道你没见到我留下来的字条吗？”她走到阎昊的身边，为他遮去不断落下的雨滴。

　　杜雨柔看到他脸上的落魄与憔悴，想伸出手碰触他的脸，却只能忍着心痛，告诉自己不可以。

　　“我好想你！”阎昊突然睁开眼，将她拥入怀里。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杜雨柔的心一惊，手里的伞落到地上。她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昊，难道还不知道她的苦心吗？

　　“昊，我……”紧紧抱住她，只会让她感到恐慌与痛苦。

　　“嘘！别说话，只要让我抱着你就好。”阎昊收紧手臂，仿佛要将所有的思念，紧紧地揉入她的身体里。

　　杜雨柔感受到那份力量，眼底蒙上一层不安，猜想如果阎昊再不放手的话，她是否将会永远地被禁锢在他的怀里。

　　不！她不要这样……

　　这份沉重的爱，压得杜雨柔几乎快喘不过气时，阎昊突然放开了她。

　　阎昊握住她的肩膀，自己后退了几步。

　　“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

　　阴暗的影子，遮住了他的表情。

　　“最后一次，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杜雨柔感觉到握住她肩膀的手，此刻正轻轻地颤抖着。

　　他是以最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情感吧！

　　“在你没决定回到我的身边，我不会再来打扰你。如果你想要的是自由，我也会放你走的。”天知道，他说这些话是多么的痛苦。

　　但也只有这样，爱丽丝才能全心全意地爱人。

　　每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心里还有另一个男人存在。

　　当时，妒嫉与不安让他失去了理智。只是想自私地占有她，并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刚刚他抱着爱丽丝的时候，感觉到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真该死！竟然让所爱的人感到痛苦与不安。

　　如果他是个男人，就应该让她得到最大的幸福。阎昊放开握住她肩上的手，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转身走入雨幕，消失在街道的另一端。

　　杜雨柔望着他消失的背影，不由得抱紧自己，感觉到心仿佛被剥成了两半。

　　一半在她的胸口。

　　另一半则随着他而远去。

　　是该下决定的时候了。

　　杜雨柔约了林伟凡来咖啡厅，想对他说个明白。

　　“这几个月，你过得还好吗？”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林伟凡，小心翼翼地问道。

　　因为她的关系，让他成为了所有人的笑柄。

　　“没有你，我怎么会过得好。”林伟凡露出凄惨的笑容。任谁也想不到，他那柔顺的新娘，会在婚礼中逃跑。

　　事后他曾不止一次地自责，都是因为他不够体贴，才会逼走她的。

　　“对不起！”

　　“对不起！”

　　杜雨柔和林伟凡同时说出口，惊讶两人的默契，他们同时笑了出来，也冲淡了不少尴尬的气氛。

　　“你先说吧……”

　　“我不是故意想伤害你，而是当我发现真相时，已经铸成大错了。”杜雨柔看到林伟凡的手上仍戴着定情的戒指时，心里有说不出的歉意。

　　“不！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是我操之过急，我们应该多了解对方，再来谈婚姻大事也不迟。”林伟凡摇了摇头。

　　仔细想想，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没有察觉到她的欲言又止，才会害得她受苦。

　　“我们别再彼此认错了好吗？再这样下去，可能要道歉到明年也说不定。”杜雨柔对着他眨眨眼，以轻松的口吻开着玩笑。

　　她可不希望固执的林伟凡到老了，还要钻牛角尖对着她忏悔。

　　“现在外面有很多的流言，你能够承受这一切吗？”林伟凡仍不免担忧，雨柔是否能承受逃婚所带来的蜚短流长。

　　听到这里，杜雨柔的微笑沉了下来，她将身体往前倾，一脸严肃地向他说道：“这点你倒不用担心，我会雇杀手将知情的人全部灭口的。”

　　“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林伟凡吓出一身冷汗，不敢相信善良又可爱的雨柔，会变得这么残暴。

　　“开玩笑的啦！你还当真。”见到林伟凡开始紧张起来，杜雨柔靠在椅背上，忍不住笑了出来。

　　愉悦的笑容，点亮了她的脸庞，林伟凡出神地看着雨柔，发现她的笑容不似以往的害羞、内向，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与开朗。

　　“雨柔，你变得更成熟，也更有自信了，是因为‘他’的关系吧！你们结婚了吗？”他没忘记舞会上那个充满敌意的男人。

　　“还没有。”她坦白地回答。

　　“既然你还没结婚，我有这个机会重新追求你吗？”林伟凡鼓起勇气将手覆上她的手背，眼神充满真诚。

　　如果他们可以重来一遍，他会努力让她爱上他的。

　　这一幕，正好被立在窗外的阎昊看到了。

　　他失去了呼吸，见爱丽丝将自己的手覆在林伟凡的手上，然后不知道说了什么，还微笑着点头。

　　爱丽丝打电话约他到这里来，就是要让他见到这些吗？她终究还是选择体贴的林伟凡。

　　如果这是她要的话，他会实现承诺放她自由。

　　阎昊感觉到心正被撕碎成千万片，他握紧拳头，止住想要击碎玻璃的冲动。

　　他果然还是自私的，他只希望爱丽丝能够得到幸福，却无法真心祝福林伟凡。阎昊扬起嘴角，心里却是苦涩的。

　　不！她再也不是爱丽丝了，她现在是林伟凡的未婚妻杜雨柔。

　　黑色的瞳孔，染上一层沉郁。

　　阎昊黯然地转身离去，曾经燃烧的心，又坠入了冬天的冰雪里。

　　10

　　宁静的医院的休息室里，陆士奇忙里偷闲坐在椅子上打个盹。

　　“砰”的一声，大门被粗鲁地推开了，杜雨柔急步走进来，停在他的办公桌前。

　　“昊去哪里了？”

　　“昊不见了吗？”陆士奇睁开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吃惊，“你知道他去哪里了？”

　　杜雨柔并不相信他的鬼话，她瞧见陆士奇眼里的神色自若，好像算准了她会来。

　　更何况昊不见了，身为好朋友的陆士奇不可能不知道。

　　“我没耐心陪你玩，快告诉我阎昊去哪里了？”她最后一次警告陆士奇。

　　“他可能只是出去散散心，等他回来，你再去找他吧！”眼镜背后的眼瞳闪过一丝异样，陆士奇明知爱丽丝快发火了，却还是一脸平和。

　　如果阎昊永远不回来，她是否要等一辈子？！杜雨柔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美丽的瞳孔里燃起怒火，她轻弹手指。

　　“砰”的一声，门外闯进一个像大力士的女人，一把揪起陆士奇的领子，将他提到半空中。

　　“哎呀呀！你这么粗鲁地对我，我怎么想得起来昊到哪里去了？”陆士奇右手轻贴着脸颊，以无比委曲的口吻说道。

　　“雨柔，你要将他丢出去吗？”晓玉像是在玩玩具般地将眼前这个白衣小个子提起来左摇右晃。

　　“玉，咱们可是弱女子，不适合动手动脚。我看还是剥光他的衣服，五花大绑地丢到GAY吧（男同性恋的酒吧），那一定会很有趣的。”杜雨柔以邪恶的眼神打量着他，让陆士奇心里直起寒毛，不停地在魔爪下挣扎着。

　　呜，爱丽丝学坏了，认真起来比昊还要可怕。

　　“人家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你要的东西在这里。”游戏结束，陆士奇惋惜地将写好的字条交出来。

　　杜雨柔看了那张字条，皱起眉质问陆士奇：“是不是你出的这个鬼主意，叫他到这种地方折磨自己的？”

　　晓玉看雨柔的表情不对劲，赶紧放下陆士奇，看了她手上的纸条一眼大叫道：“我的老天爷！他又不是爱斯基摩人，干吗到这种鬼地方去自虐？”

　　“这可不是我叫他走的。你不是已经拒绝了他，所以他伤心地出现在我面前，希望我用催眠锁住对你的记忆。”陆士奇抚平衣领上的皱折，声音有些叹息。

　　“你做了？”杜雨柔眯起眼睛，那表情仿佛要吃了他。

　　“没有，这不符合我催眠的原则。”陆士奇推了推眼镜，一副专业的表情。

　　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当初没答应昊，要不然这回爱丽丝准会剥光他的衣服，丢到GAY吧里喂男人。

　　“所以，你安排他去了这种地方。”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昊认为你拒绝了她，但是你的态度似乎看来不是这样。”陆士奇眼睛里闪耀着好奇，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想他可能误会某些事情了。”杜雨柔缓下了语气，表情有些懊恼。她并没有向陆士奇解释，而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爱丽丝！”陆士奇出声唤住她，“那里实在是太险了，你最好等昊回来再说清楚吧！”

　　“不！”杜雨柔坚决地摇头，“我要去找阎昊，我不忍心见到他在那种地方多待一秒。”说完后，她推门而去。

　　“当他们的朋友，可真不容易。”陆士奇叹了一口气，他看到那位女力士正瞪着他，可怜兮兮地从抽屉里拿出两张机票，“你跟爱丽丝一起去，希望能保护她完整地到阎昊面前，要不然……”后果他实在不敢想象。

　　都怪他看到电视播出那里景致奇丽，才推荐阎昊去那里散心的。这下惨了，把阎昊的心肝宝贝也送到那里去，昊回来后肯定不会放过他。

　　呜……他不该看DISCOVERY的。

　　大雪纷飞，连湖泊也都结冰了，眼前尽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

　　说实在的，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看到雪。

　　杜雨柔顶着风雪，全身裹得像颗球，身后背着大背包，吃力地在雪地里行走。

　　寒风呼呼地吹来，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脸上、发上，化成一摊冰冷的水。冷风一吹，又再度在她脸上凝结成冰，刺痛她的肌肤。

　　“臭阎昊，等我找到你，你就完蛋了！”她的牙齿不停地打着颤，连身子也都缩成了一团。

　　这个大笨蛋！

　　说要成全她的幸福，自己却一声不响地走了。

　　没有他，她怎么会得到幸福？

　　所以，她不会轻易地向这场风雪低头，决心独自一个人来找他。

　　“这点儿风雪算什么？别太小看我了！”杜雨柔对着天空大叫着。漫天风雪却像是抗议般地越下越大，她只得不停地前进，才不致于被淹没成雪人。

　　“昊，我好冷哦！下次可不可以到没有雪的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行进的速度变慢了，连脑袋也变得沉重起来。

　　不行，她不可以在这里投降。

　　“加油！爬过这个雪坡，就会看到小屋了。”全身已经没有知觉，只剩下薄弱的意志，驱使着她的双脚前进。

　　她要循着他的轨迹，一步步前进，即使背包再沉重，双脚也已经酸痛不已，她还是会努力向前。

　　“只……差最后一步了！”杜雨柔咬着牙，抓住坡上小树的枝桠。

　　“啪”的一声，树枝断掉了。

　　“啊！啊！”杜雨柔不可置信地抓住断枝，失去重心地往后倒下，然后像是滚雪球般，一直滚到缓坡才停住。

　　呜……不会吧！

　　她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哎呀！”杜雨柔像背着重壳的乌龟，想挣扎起身，这一动牵动全身的肌肉，还引起骨头里深层的剧痛。

　　完蛋了！

　　她不会就死在这里吧？杜雨柔躺在雪地上欲哭无泪，只能任凭大雪渐渐覆盖在她的身上。

　　她不甘心，还没见到昊一面。

　　如果就这样死了，她一定会找老天爷算账的……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最后的意识也逐渐朦胧。

　　“爱丽丝……”是神来接她了吗？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看来，她终究还是撑不到见他一面。

　　“没想到老天待我不薄，派了一个长得像昊的天使来接我。”杜雨柔在意识消失之前，看见一双黑眸正紧张地凝视着她，她满足地笑了。

　　昊，我好想见你啊！

　　如果我有一双翅膀，就能立刻飞到你身边。

　　好温暖啊！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包围在一片温暖的海洋里，令人安心。

　　“如果能永远地待在这里，那该有多好！”杜雨柔舒服地叹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往热源处靠近。

　　“一切如你所愿。”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上传来，她睁开眼，正好对进昊深幽的双眸里。

　　是阎昊！杜雨柔惊喜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昏倒在雪地上了吗？而此刻却像是做梦般，被他紧抱在怀里。

　　透过肌肤的相贴，他的体温迅速温暖她的全身。

　　外面正在下着雪，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烈火，屋里头是温暖的春天。

　　“这句话是我要问的吧！你怎么可以不顾危险就跟来了，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的话……”阎昊不敢再说下去，他只是皱紧双眉，抿直薄唇。

　　“别生气，我只是……”她伸出手，想抚平他纠紧的双眉。阎昊却无情地将她推开，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风雪。

　　怎么了？她感到一阵错愕，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外面下雪，他的心也跟着封闭了吗？

　　“今天雪下得太大了，明天我再送你回去。”阎昊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到大门突然一开，风雪呼呼地灌进屋里，杜雨柔冲了出去。

　　他的心一惊，连忙跟着冲出去。只见她赤足站在雪地上，大雪落在她削弱的肩膀上，薄如蝉翼的衣裳在风中飘着。

　　“你是笨蛋啊！外面很冷，还赤着脚跑出去！”阎昊的眉皱得更深了。他拦腰将她抱回屋里，关上门隔绝外面的隆冬。

　　“我知道。”怀中的人儿回答。

　　“知道还跑出去？!”他气得想责骂她不爱惜自己。一低头，见到她慧黠的笑容后，知道自己中了她的计。

　　“原来你还是在乎我的！”杜雨柔将脸窝在他的胸前，开心地笑道。

　　“笨蛋！”阎昊低咒一声，赶紧用毛毯将她包裹起来，大手不停地搓揉她冻红的小脚。

　　“那个林伟凡是怎么搞的，竟然让你独自来这个危险的地方。”

　　“林伟凡？他回老家啦！”她差点儿笑了出来。原来他是在吃醋，才会对她那么冷淡的！

　　“你不是答应要嫁给他吗？”阎昊还是一脸的冷酷。

　　“亲爱的，你是哪一只耳朵听到我说要嫁给他的，我只要他当我的哥哥，就这样啊！”她顺势坐在他的腿上，将身上的毛毯打开，围住他们两个。

　　“这是真的吗？”凝视她的黑瞳里，深藏着喜悦的光芒。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我又何必千辛万苦来找你，没想到……你却想将我送回去。我看，我还是去外面给雪冻死，总比被你的绝情给冷死好了！”杜雨柔作势要站起，却被他的大手扣住腰，动弹不得。

　　“是你自己说要回来的，你没有机会可以逃了。”阎昊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嘶哑的声音喃喃地说道。

　　杜雨柔心疼地伸出双手，环住他宽阔的背。她不知道昊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能放开得来不易的爱，那一定需要很大勇气吧！

　　突然之间，她明白了幸福真正的意义。

　　“昊，你曾经说过独角兽本身是虚构的东西，是霍尔德的先人赋予它正面的意义，才得以流传到现在。但是，你知道它代表的真正含义吗？”红唇微扬，杜雨柔伸出手指，轻轻地松开他眉宇间的结。

　　随着时间的流转，人们已经忘记寻找幸福的方法。

　　只好傻傻地等待独角兽的到来。

　　“你知道？”阎昊凝视着她的微笑，眼里充满着深情。

　　“幸福，就在你的手中。”柔软的唇瓣贴上炽热的薄唇，印证着传说的真义。

　　等待幸福的人们啊！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幸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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