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 【文案】 做人啊,求神拜佛的时候千万千万别忘了给地府烧几柱高香,否则,万一你不小心和她一样摊上了个NTT又白痴的死神,你也只能高呼着时运不济命途多舛的然后华丽丽的被踢到一个陌生又变态的国家里,被迫娶一个神秘的温柔老公,收一个笑的很欠扁的男妾~~然后就是麻烦麻烦麻烦!!! 不过死神啊死神,夜路走多了总会遇着鬼滴,恭喜你终于也成功的成为了穿越界里的一员,来吧来吧,我们'微笑'着欢迎你~~ 搜索关键字:主角:血砂琉璃,暗羽,路绝凡,成秋平,炎殇,死神修罗冥 ┃ 配角:朱颜,朱玲,清菡,血砂魑魅,血砂腾,易季辰,莲芷 ┃ 其它: 文章类型:原创-一般-穿越时空-爱情 【书名】糊涂死神的恶作剧 【作者】朱大 【正文】   死神的请求   “你答应我好不好?”柔柔的声音如棉花般软软的吹拂在耳边,吹得我抖落一地鸡皮。白了眼声音的主人,实打实的人妖啊老大,你长得妖艳绝美不是你的错,但拜托你有点男人的自觉好吧?不要翘着兰花指双眸如水的……哀怨……的看着我……我挡不住!   “我死都死了你放过我行不,我要去投胎,让让谢谢。”抚平胸口疑似‘怀孕’的感觉,我不客气的将他推到一边,闪开闪开,别挡道。   衣袖被一双白嫩的柔荑轻轻扯住……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我恶狠狠的回头瞪向已经梨花带雨的人妖老兄,“你、到、底、想怎么样?!”莫名其妙的被一块广告牌砸死,好好的青春年华就此离世,我还没享受过一天大学生涯,还没交到一个帅帅的男朋友,还没好好玩够就这么不甘不愿的嗝了屁,换了谁不一肚子火气!居然到了这儿还没得安静,从奈何桥开始就被这死人妖纠缠……怎么办?好想扁他!   “我可以让你再活一次,真的啦,你答应我好不好,我保证你的周围都是绝世美男,你要多少有多少,保证你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保证……”   “停!”打断人妖老兄的絮絮叨叨,我狐疑的打量他:“你是谁啊,为什么要让我再活一遍,你凭什么啊?”所谓礼多必诈,这么优渥的条件,有问题。   “咦?你不知道吗?”人要老兄好惊讶的抚着胸口倒退两步。   我额角青筋不自觉的爆起一根。   “哎呀你别生气,是人家忘了说了呵呵……”人妖老兄拍拍脸颊,不好意思的瞄了我一眼,“人家是死神啦~”   “噗通——”我跌去!   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我开始细细打量自己周围的环境,床很大,床铺很软,被子暖和却不重,十有八九是蚕丝的。床帐是漂亮的天蓝色纱帐,红桧木做的床,雕工精美,古色古香……再望远一点,屋子很大,摆设那叫一个精致啊,虽然我不是很懂鉴赏,但琢磨着还是很肯定的判断出这样一个事实,不管我是这家了的什么人,至少我肯定很有钱!   死神总算没骗我!想到那个变态我就忍不住升起暴力欲望,NND这个混蛋,居然好意思告诉我,他因为不小心抓错了阳寿未尽的人的魂魄,结果把这身体的主人送去投胎后才发现闯了祸。为了不让冥王生气,他找啊找啊,终于在今天遇见了我这个磁场与身躯相近的,于是拼了命的说服我想让我附体到这个身躯上掩盖一下他的罪行!哼,有种,我都还在犹豫呢居然就心急火燎的把我给踢了过来,下次别让我遇见他,否则……哼哼!我伸出手,捏紧了拳头!   “咦?”手刚伸出来就发现袖口飘出了一张白纸,我好奇的捡起来看……好丑的字……先抽搐下!   致亲爱的幸运的因为遇见我而成功的穿越的你:   人家刚刚想起来忘了跟你说了,那个因为我对不起被我错抓了的魂,所以我答应她要完成她三个未了的心愿,可是人家是死神耶,好忙好忙的呢,尽然你来了,而且还替她活了,你就帮我把她的三个心愿了了吧好不好?人家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当你醒来后看见自己又活过来了一定好开心好开心哦呵呵……   那三个心愿好象是:寻会夏衍果;放过一个该死的人;原谅一个不该原谅的人   其实人家也不明白他这三个心愿是什么意思,不过你的时间很多,一定可以想出来的对不对?有没有种好刺激好新鲜的感觉?嘿嘿……   PS:你一定要帮人家完成哦,否则下辈子你就给他做牛做马还债了哦……   by:亲切的死神^-^   ……   ……   ……   “死神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我要宰、了、你!!!!”   被强迫的失忆   拜我的大嗓门所赐,门口忽然如潮水般涌进了一帮人,个个脸上带着遇见奇迹般的不敢置信,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嘴里嚷嚷着什么王爷活了,王爷居然活了之类的,有个穿黄衣服的还激动的扑到我床前,眼泪飚了我一脸,“王爷王爷你吓死我了,他们说王爷你救不活了,呜……”   是个女的,打扮的很英气,长得也不错,看她这么激动的样子,还有她叫我什么,王爷?她该不会是我老婆吧?   我一阵心惊,难不成那个死神还没玩够,居然让我穿了个男儿身?赶紧摸摸,还好还好,该在的都在,不该在的……嗯也没有。   黄衣女子被旁边只是站着却没有开口说话的墨衣女子拉了开来,然后恭敬地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夫人扶到了我的身边,老夫人抓起我的手,满脸担忧和恐惧。   恐惧?!我为了自己的发现惊讶不已,脑海里丰富的想象力疯狂运转,看她穿着打扮这么华丽的样子,地位肯定很高嘛,又一把年纪的样子,她为什么会怕我?难道,莫非,她是我妈?因为种种原因我们誓成水火,然后圈圈叉叉唧唧歪歪(请自行参照中国大陆母女悲情剧)?按着穿越定律,这种狗血情节是绝对少不了的。   为了剧情的合理发展,现在应该是我痛改前非母女相认的关键时刻了吧。没错没错,我冲她眨巴眨巴眼,好虚弱的唤了声,“娘——-”   一堆人跌倒的声音。   耶?猜错了?难道她是我奶奶?   老夫人原本不安而恐惧的神色似乎舒缓了过来,看着我了然的笑了笑,转头对一干吓到了的众人摇了摇头,“王爷已无大碍,只是恐怕中毒太深,失忆了。”   “失忆?!”这是我和一干人的合鸣。对哦,刚才怎么没想到装失忆呢?各位对不起,我果然不是个合格的穿越人。   “那王爷可有复原的机会?”旁边神情冷峻的墨衣女子皱了皱眉头,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   “老朽医术浅薄,无能为力,不过世事原有天命,能够忘记一些东西,对王爷来说,只怕不失为一件好事。”老夫人慢慢地说着,目光望向了我,其余的人的眼神也转向了我,瞧得我一阵茫然,这帮人讲什么天书来着,凭什么失忆就是件好事啊,是好事你要不要来失一次玩玩看?切!   “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好好照顾王爷的,”墨衣女子似乎明白了什么,恭了恭身,没再多说什么,“朱颜恭送老太医。”   卧床养病期间我光明正大的了解了以下自己如今身处的国家。   根据地域的划分,这个世界被四个大国给瓜分了,东面青龙国,以军事著称,国民骁勇善战,不过很诡异的是人民天性善良,比较崇尚和平。西面是白虎国,以野蛮著称,国民比较那个,恩,豪放,相当于我们现在的原始社会,吃饭还是靠打猎的,汗……所以相对的也很穷……可怜……北面玄武国,又名富得流油国,有钱啊,人均生活水平八成达到了我们这里资产阶级的奢华水准,国民主要从事商务贸易,啧啧,我咋没奔到玄武去哩,当然现在的我也不穷就是了,好歹是一国的王爷啊!   比较让偶喷饭的是俺们这里的朱雀国,呃……我说我怎么能当个王爷,这里是标准的武则天统治时期啊,女人的世界女儿国,从士兵到将军到国王,NND都是女的,女人养家赚钱,男人相妇教子,女人可以三夫四妾,男人必须从一而终……汗!我额头黑线无数,想那个变态死神说的你可以坐拥美男无数……敢情他是这个意思啊……不行不行,我痛扁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再想下去我可能会为了揍他而气死自己!   朱雀国是各方面相对而言都比较平均的国家,各行各业均有发展,特点就是没有特点。   四个国家维持着奇异的平衡,互相制约互相利用,每六年各国首脑例行一次聚会,讨论类似于如何让世界和平之类的伟大国策,其他时候基本上没啥来往,和平的让人觉得诡异。   至于我么,我是朱雀国国王血砂魑魅的妹妹血砂琉璃,现年18岁,与我在那个世界里的岁数一样,已经被皇上封为了琉璃王,赐琉璃宫。据说很受皇上的宠爱,为人有些刁蛮任性恃宠而骄仗势欺人(根据服侍我的人嘴里很辛苦的挖了些消息后总结出来的,听得我郁闷啊),总之人缘很不咋滴,不过好在王爷府里的下人都挺忠心的,否则有一天他们要是来个奴隶大起义,得,我又可以回冥府去和冥王他们Say hello了。   关于那次中毒事件,身边的人全部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没有人肯告诉我,我也就懒得问了,基本上我一直是个从骨头到骨髓都透出懒气的人,能不做的事情就不做,像死神那没头没脑的三件事我就打算扔一边,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做。哼,等下去以后,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告诉他什么叫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嘿嘿……努力奸笑。   不该做的就不做。不该想的就不想。不该问的就不问。   不该知道的事情当然也干脆不知道,省得到时候麻烦。   ……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什么事都没了……不管了不管了,谁让我是个王爷呢,还是卧床生病的王爷,哇哈哈哈哈哈……好吃好喝的统统拿来,我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休养了三个月,在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有横向发展的趋势后,终于很明智的宣布自己已经大好了,可以下床了。期间宫里那位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魑魅姐姐送来了珍药无数,却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说她很宠我,真的假的?还是她是那种特实际的人,关心都表现在了物质方面?   这样想着我将自己挪到了镜子旁,这里的镜子和我们那里差不多,不是古老的铜镜,但好象也不是水银做的,反正看着比铜镜清楚舒服就是了。   静静的端详了几分钟镜子里清秀的容颜,叹气。大大的眼睛清澈如水,娃娃脸(我很努力的说服自己这是天生的婴儿肥而不是这三个月养出来的结果),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相当邻家女孩的长相嘛,属甜美可人派,这么讨喜的长相居然让我毫无人缘,还是个比较让人唾弃的王爷……无语。   “主子很闷吗?”一边伺候我的青衣侍清菡见我叹气的模样,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恩。”懒懒的应了声,我瞥了眼清菡战兢的样子,再次无语。以前这个琉璃到底是个多残暴的人啊,能让堂堂一个男子怕成这样。恩,忘了说了,这里服侍人的都是男人,我曾经抗议过,不过抗议无效,就习惯了。而这里凡是男的,绝对怕我。倒是几个女护卫对我没有多少害怕的神色,像上次那个墨衣女子朱颜啦,还有曾经扑到我床前哭的黄衣女子朱玲,我的贴身护卫,嘿嘿,也是最不怕我的主,两人一个沉默一个聒噪,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那,王爷要出去走走吗?”清菡小白兔小声的提议。   “出去?”我眼睛一亮,“我可以出门吗?”   “恩,只要让玲护卫和颜护卫跟着主子一起,没有问题的。”   “那还罗嗦什么,赶紧的,帮我叫阿颜和阿玲。”   睛城是整个朱雀国的首都,整个街道呈圆弧形,疑似朱雀的眼睛,顾而这样命名,酒楼,茶舍等等均沿圆弧状排布,以朱红,艳红两种颜色为住,房屋的建造风格很古典也很漂亮,每个房檐都以翅膀做饰,翅膀越大,颜色越红,则屋主的身份越尊贵,我想起自家的琉璃宫,房檐上那么一大片遮着的,敢情那是我身份的证明啊,我还以为挡雨蓬来着……   街道上行人来往,女子各个英气勃发,潇洒快行。相反,男子就显得较为收敛,虽也有不少仗剑行走的,但神色总没有女子那般的意气风发。就这样逛了会儿,开始的兴致勃勃终于慢慢瓦解,我知道自己这王爷不咋滴,但我不知道我这不咋滴的名气居然还是路人皆知的,瞧一行人瞥到我时眼神里那个鄙视啊,一路行来,如芒在背,我容易么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路上的行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将我撞到一边,一来二去,我很容易的就和阿颜和阿玲走散了,找了两圈都没找到,我干脆放弃的跑进一家茶馆里休息。   茶馆里已经人满为患,众人见到我时眼神都挺奇怪的,刺眼的让我不自在,郁闷彻底升华,我不管了,我懒的出去了,赖我也要赖在这里,反正我脸皮厚。   勉强找到一个旁边有空位的桌子,我立马飚过去,屁股粘上后才嬉皮笑脸的抬头,“那个,这里没人吧?”有我也不让。   对面的人见到我时愣了愣,温文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恼意,却没有说话,只是撇开了头。   美男,绝对的美男,穿越定律之路遇美男篇在我身上果然有效,眼前这个人温润如玉,一双黑色的眼睛婉转间带上了淡淡的琉璃光泽,漂亮的不可思议。   我自动自发忽略了他的态度,没关系,美男嘛,用来养眼就够了,招手叫来了店小二,我很不要脸的指着美男喝的茶说:“我要和他一样的。”   呜……又被店小二鄙视了……悲哀。   “王爷找我是否有事?”就在我瞪着手中的茶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喝,想啊想啊想的快天马行空飞入外太空的时候,美男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恩,声音很好听哦,像一块质地温文的软玉,跟他的长相实在太相配了呵呵……我腾得束起了耳朵。来来来,再讲几句话来听听,消疲解乏,健康又开胃,和美男同坐就是好处多多啊。   “王爷。”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几丝不悦。   “呵呵干吗,咦?你也认识我?”我的知名度要不要那么高啊。   “王爷之名自上次夺人事件后又有何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夺……夺人?!”我差点打翻了手中的茶杯。   “王爷忘了?”优雅的声音缓缓拉长,一双美眸瞬也不瞬的盯着我,盯得我毛都束起了一半。   “我是真的不知道嘿嘿……夺谁了啊我?”这什么王爷啊,位高权重的还要去夺人,简直丢人!暗自骂了身体原来的主人几句,我郁闷的低头喝茶。   “夺我。”   “噗——”我一口茶控制不住直接喷了出来。   我从茶馆里落荒而逃,终于明白为什么众人见到我时眼神会那么奇怪了,我抢了别人的心上人做自己的未婚夫后,居然还有脸大摇大摆的跑到正主儿面前嬉皮笑脸。呜……好丢脸哦, 死神你个混蛋,给我滚出来,人家不揍你了,你把我带回去重新投胎好不好?   这破王爷有幸生存的十八年里究竟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呀,害我一路风光无限。   人家路绝凡和宰相左躬亲的女儿左梨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了N年了都,那叫一郎才女貌天做之合啊,你没事跑过去凑什么热闹?!知不知道坏人姻缘是会被猪踢的?!结果害得那个叫左梨的女子伤心欲绝一夕失踪,而皇上因为宠我,就说是左梨主动放弃的,直接将他许配给我了,这叫什么事啊这,真真罪孽……   标准的八点挡电视剧情节,狗血我也认了,为虾米我还偏偏要是那个罪该万死的第三者啊?!苦闷ing,我决定了,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改变形象,否则我这个王爷活不了多久就会给人灭了,瞧这人品差的。天晓得等着杀她的人会不会从黄浦江排到了天安门。   正想得出神,忽然听到前面一阵喧哗,好奇心让我瞥了眼,看见了层层的人群,立马打起退堂鼓,没胆再来凑热闹了,我怕再来个意外,偶的心肝承受能力有限。   “好漂亮的小孩啊,真是可怜。”一句话不轻不重的飘进我的耳朵。   漂亮的孩子?   “如果有人肯救救他就好了,这么好模样的孩子,可惜了……”又是一声轻叹。   噢噢,难道有小小美少男?忍不住了,到底怎么回事?我探了脑袋就往人群里钻。   是一帮女人,正在鞭打一个已经浑身是伤的小孩,天哪,哪有这样折磨人的,就算做错了什么事也不能这样对待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啊,不过让我感到即心疼又惊讶的是,小孩尽管被人踢倒在地上鞭打,满脸的血污,却是闭着眼睛,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们怎么忍心,再打下去就打死了!   看不下去了,我脑袋一热人已经冲了上去,“住手!”   鞭打的人身形一顿,见到我时,眼睛微微一眯:“哟,是王爷啊,怎么,又看中了我们家的孩子了,想要英雄救美?”   “是又怎么样,今天这个小孩我要了,你给不给?”反正我现在是个没脸没皮的龌龊王爷。   “王爷要也不是不行,不过到底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家老板可喜欢的紧呢,王爷要买,可要按明码标价的付银子哦~”女人很奸诈的笑着。“而且要现付。”   “付就付!”看到她的笑脸我就很不爽,哼,我是王爷我还怕没钱吗?“多少?”   “一万两。”   杀、杀猪啊!!我脸色骤变,哪个神经病出门会带一万两的?她根本是存心为难我!!   “好。”我突然大声的说道,然后从袖口暗袋里掏出银袋扔到她们面前,乘她们注意力全集中在钱袋的那一刻,我抓起地上的小孩狂奔了起来。   阿弥陀佛,阿颜阿玲救命啊!!   拽着小孩一路跑了好几条街,就在快要被她们赶上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亲爱的焦急的阿颜阿玲同学,指了指身后我累的说不出话来。   交给她们处置吧,我拍拍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张开的孩子,难为他闭着眼也能跑那么远,“不怕不怕,姐姐的护卫们来了,她们不能再欺负你了。”   “谢谢王爷……”虚弱的道了谢,小孩身子一滑就倒了下去。   糟糕,忘了他身上有伤了。   经过一番的清理和医治,换了套干净的衣服,此时的小孩看起来像是一尊五官精致完美的洋娃娃,可爱极了,只是……   怜惜的将他从床上扶坐起来,“那个……喝药吧。”   “王爷,我叫炎殇。”接过我的药碗,他很乖的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炎殇,你几岁了?”揉揉他瀑布般长而柔软的长发,我好奇的问道。   “回王爷的话,炎殇十四岁了。”淡淡的笑着,他始终闭着他的眼睛。   “炎殇,不要叫我王爷,你就叫我姐姐吧,那个炎殇啊……”我踌躇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的眼睛……刚才太医告诉我……”   炎殇小小的身子一颤,转而摸索着就想要下床,我将他轻轻按住,“不要怕,姐姐没别的意思,如果,如果你……”   他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沉默了以下,仰起脸,缓缓的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宛若碧玉般剔透的双眸,仿佛春暖花开时飞扬的柳絮般温柔,又好象古井里被青苔影印的一汪清泉,只是,这样一双晶莹美丽的眸子却是没有焦距的。   “姐姐,他们一定对你说我的眼睛不正常吧?因为我是人妖之子,我出生的时候就被抛弃了,一个好心的老爷爷收留了我。可是,六岁的时候,有人来杀了收留我的爷爷,还药瞎了我的眼睛,他们说我是会给人带来灾难的妖孽,所以又把我给卖了。我逃了出来,又被抓回去,结果抓我的人也死了,妖子炎殇,是不祥之兆。他们恨不得打死我才好呢,姐姐,我是不好的东西。你怕我吗?”炎殇一直很平静很温和的叙述着,唇角一抹淡得快化掉的笑意,只有在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泄露了些许不安和恐惧。   “人妖之子,你的意思是……”   “我的父亲是白虎国的猫怪,姐姐,你救了我,很有可能会有灾难的,你怕吗?”他又问了一遍。手脚却忍不住开始变的冰冷。   叹了口气,我伸手将他揽进了怀里,磨蹭着他漂亮的小脸蛋,忍不住笑了起来,“胡说八道,有什么好怕的?!他们那是嫉妒你有双那么漂亮的眼睛,告诉你,姐姐很喜欢哦。呵呵,好酷的呢。”   多少漫画里面描述过的人妖混血啊,没想到我也不能碰上一个,实在太帅了~我要玩美少男养成计划!!   因为错误   因为失误,所以这一章成了空白,大大我笨,不知道该怎么删掉,于是,干脆成了一篇……废话空白文了……   不过以后可以慢慢的在这里加一些东西,比如你们疑惑不解的……我就在这里回答好了呵呵   培训(上)   安抚了炎殇睡下,我把清菡叫了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清菡恭顺的跪下。   “清菡,过来,我有话要问你!”   清菡乖乖的走到我面前,被我按到凳子上坐下,“清菡,你跟了我多久了?”   “回主子的话,清菡侍奉主子三年有余。”   “哦,那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摸摸下巴,一脸深沉的望着他。   “主子……”   “我要听实话哦。”不清不重的飘下一句。   “主子……清菡不知道。”皱了皱眉头,他不大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的色彩,“奴才是皇上赏给主子的,刚来的时候他们都对清菡说要小心的伺候你,因为你会发脾气,你一发脾气我们就没命了,可是,清菡却发现,主子虽然不是很喜欢清菡,却从来没有打骂过我,也没有逼我做过我不想做的事情,所以,清菡觉得主子应该是个好人。”   “好人?”这样就算好人啦?我听的都心虚来着,孩子,你的要求实在太低了,同情的揉揉他的长发,在他惊愕的眼神中点了点他的额头,“谁说我不喜欢你了啊,反正我现在一点都不讨厌你啦,一点都不,所以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知道吗?好了,现在告诉我,在你服侍我的这几年里,我究竟做过多少类似强抢民男之类的蠢事?”   我必须了解一下这身体从前到底结了多少恩怨,好不容易活了,不管情不情愿,怎么说也不能做一头懵懂的猪等着别人来宰吧,不管发生过什么,能弥补的我就尽量弥补下,补不了的掩饰,掩饰不了的抹煞,抹煞不料的消灭,消灭不了的……咳!扯远了。   清菡的叙述非常详细,当然不能否定他因为个人感情因素所做的小小隐瞒。基本上在他的叙述下让我了解到以前的琉璃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坏,顶多算特例独行了点,喜欢的东西不折手段的要得到,讨厌的东西轻则视而不见,重则直接毁灭。路绝凡就是她喜欢的东西。而讨厌的东西……太多了,说不过来。   好在她眼界很高,迄今为止似乎就只看上了路绝凡一个,如果她稍微随便点给我搞个三千佳丽在后宫,我非吐血了不可。   至于中毒事件,在我的逼迫下他总算吐露了些他所知道的,原来我是在皇宫里中的毒啊,被送回来得时候虽然毒解了,却是昏迷不醒,大家都以为我不行了呢。因为皇上派来得人没有说我是怎么中的毒,为什么会中毒,大家也不敢问了。事情涉及到我那身为皇上的姐姐,谁还敢在我面前嚼舌根,当然讳莫如深喽~   恩,这事可以放着待查,杀我的应该不会是皇上,是的话那还救个屁啊。这代表着一时半会我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再死一次,所以不重要。现在比较重要的是:   “清菡,你说左梨真的失踪了吗?还是已经……”她万一死了的话我的罪可就大了。   “清菡不知,不过清菡觉得她应该还活着。”   “那她为什么不带着路绝凡私奔咧?”真是,爱他,就带他走嘛。   “咳咳!”清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脸诡异的瞪着我,“主子,你……”   “哎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嘛,自然也不哈他了,那不如干脆成全他好了嘿嘿……”当然,他是个帅哥这是无可否认的,可惜,名草有主了啊。   “可是主子,绝凡公子虽未过门,名义上却已是你的夫君,如果左小姐擅自带走他,皇上可以派人天涯海角的追杀他们,在朱雀国,背叛妻子的罪名是很重的。”   “如果我不追究呢?”   “主子,这是国策。”清菡一脸认真的盯着我。   “切!那我不是非娶他不可了?”   “没错,所以为了大婚,主子这段时间必须要好好准备了呢。”   “准备?准备什么?”   “朱雀国国礼,想迎娶夫君过门要先对心爱的男子表明自己的真心,必须在婚时筑台表演,演出随意,古筝,舞蹈,歌曲不一而等,由夫君点选,所以这段时间主子必须修习琴、筝、琵琶、羽舞、孪舞、喜舞,曲腔乐调谱法……主子主子,你怎么了?”   我绝望的趴在地上,“神啊,你杀了我吧!”   拿了把扇子随意的挥舞两下,我望眼欲穿的朝窗外望去,死阿玲,怎么还不回来?   “姐姐,你的步子乱了哦,天鸾舞可不是这样跳的。”炎殇笑得如一枝槐花般清淡,接过我手中的折扇,弯折旋转,长袖轻振,他踩着媚惑人心的步子,一拂一动,翩若惊鸿,抚流于堂上,原本极其秀美飘逸的舞蹈硬是被他跳出了三分动人七分灵魅。   妖孽就是妖孽啊,我激动的连连鼓掌,这么漂亮的舞蹈也只有炎殇跳的出来了。   “姐姐学会了吗”炎殇长叹一笑,有些无奈的问着。   “炎殇,”我抓住他的手一脸神往的说道:“那绝凡公子,你帮我娶了吧!”   众人倒。   “王爷是在等朱玲回来吗?”看我心不在焉的样子,朱颜终于好心的开口问道。   “是啊是啊,都一个月过去了快,咋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呢?还跟我吹嘘什么他认识的鬼斧神工木见愁多么多么厉害,连架钢琴都做不好,切!”   “可是主子,你让她找人做的东西实在太奇怪了啊,材料也不见得找得全呢。”清菡倒了杯茶,笑吟吟的端到我面前。   不屑的撇了眼,“我不要喝茶我讨厌喝茶,给我换果汁或者牛奶。”苦死了,为啥有品位的人就一定要在家里泡大杯大杯的茶呢?真是……郁闷!“老是喝茶,脸都喝绿了。”   “主子那是气的,跟茶没有关系,喝茶能够凝神静气哦。”面不改色的反驳我,清菡瞧着我一脸郁闷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撤了茶,派人给我换牛奶去了。   我疑惑的瞧着他的改变,是我教的太好了吗?一个月来他确实变的开朗了很多,对着我也不再小心翼翼的,不,何止不再小心翼翼,他简直快荣升管家婆了,越来越爱替我做主,切,喝茶能凝神静气?鬼理他!   “姐姐,我一直很好奇,你让玲护卫做的那个钢琴究竟是什么东西啊?”炎殇难得不笑了,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不过是乐器的一种罢了。”谁让我是钢琴世家里长大的孩子呢,被琴声浸淫着长大,可惜天生没多长几个艺术细胞,钢琴是我唯一顺手的乐器呵呵……当然,都只是不务正业的游戏罢了。“反正古筝我是绝对学不会的,我打算用钢琴代替 。”   正想慢慢的跟他们解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   “王爷王爷我回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清脆的大嗓门自门口传来,“轻点轻点,磕坏了仔细你的皮。”   哦,我的亲亲多嘴鸭子,你终于回来了,我快乐的朝门口黄色身影扑去,却在看到被他们抬进来的庞然巨物时,立马转移阵线。   “哦,我的亲亲钢琴,姐姐盼你盼得花儿都谢了。”抱着月牙冠形的暗红色琴身我一阵狼吻。   “咳!王爷,注意影响。”阿颜清咳一声,一脸黑线的将我从琴身上挪开。旁边的阿铃已经很骄傲的跳到我面前哇哇叫了起来:“ 王爷,这可是我跑遍了各地才收集回了什么极品云杉木,松木铜丝羊皮之类的材料,又用三瓶上好沉酿才拜托那老妖怪替你做出来的哎。”她睁着大眼盯我,脸上写满了快奖励我快奖励我!   “恩,辛苦了,你好棒哦。”敷衍的拍拍她的脑袋,我随意夸道。   “什么啊,就这样完了啊,那王爷,没有什么实际的奖赏,至少你该跟我讲讲为什么它会出声吧,而且音色还特别好听,那个老妖怪死活不肯告诉我,真气死我了。”   “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将琴盖翻开,手指如流水般划出一串音符,不错不错,音域宽广,音色也清晰持久,没想到仅靠一张图纸也能做得如此完美,看来我要对那个鬼斧神工木什么的刮目相看了,下次有什么好东西我都让阿玲帮忙找她去做,不就几瓶酒嘛,让阿玲贡献下就好了,我很坏心眼的想着,嘴里却滔滔不绝背概念似的说着:   “这钢琴发声的原理啊,主要是因为钢琴的琴键被按下时,里面的琴槌会打在一条条铜制的琴弦上,借着琴弦的震动发出声音,这和古筝的原理应该差不多吧,只不过是利用了声音的双重共鸣及响板的反射使音域扩大了而已。”   “共鸣?反射?”阿玲在旁边挠挠脑袋,“这是什么东西?”   “我更好奇的是,王爷,您是从哪儿了解到这些的呢?”阿颜在旁边不咸不淡的插了句。   “是啊,主子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的?”好奇宝宝清菡也凑了脑袋上来。   “姐姐,你不会根本没失忆吧?”炎殇笑眯眯的开口,直中红心!   面对四双火辣辣的炽热目光,我浑身上下寒毛列兵报道一周圈,最后化成寒气蔓延开来。连退两步,我抖着手干笑:“是啊是啊,为什么呢,其他的我都不知道,就是这个我偏偏知道?难道我是天生我才天纵英才天降奇才天生是个发明天才?嘿嘿嘿嘿嘿嘿……”   奇异的来客   本来我打算把钢琴搬到我的郁芳阁去的,没想到居然招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说什么这样的神琴是有灵性的,应将它设在取月亭里吸取日月精华……我呸!他们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钢琴的养护啊,结果我一怒之下……随他们去了。我怕露出更多破绽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好像越来越不怕我了……难道我这王爷真当的如此失败??   有些郁闷的将一手抵在琴盖上,一手托腮反省……越想越觉得……肚子饿!不知道厨房笼屉里蒸着的东东熟了没有,口水ing……NND,这边的人每天晚上这么早就睡了,害我这夜猫族每天夜里无所事事,只能对琴狼嚎,清菡说他在梦里都被我吓醒过好几次了,郁闷……   这样想了N久后,终于坐不住了,我起身打算奔向厨房,却在回头时,“哇—————鬼啊!!!”尖叫完后看清来人,“哦,是你啊~”迅速恢复斯文冷静的王爷形象。   来人大概被我的叫声吓到,楞了一愣,刚想开口说什么,见到我堪比川剧的变脸功夫,又楞了一愣。   “哈喽哈喽,魂归来兮~”扬手向他招了招,“哎,你怎么会来?”言下之意:大哥,你别是走错门了吧?   没有回答,锦袍男子犹豫了一下,打算走人了。   “喂喂喂,那你好歹告诉我你是怎么来的吧?”我赶紧拉住他的袖子,言下之意:我们家阿颜阿玲变摆设了吗?要人人都像你这样来去自如我的小命堪忧啊……   “我会武。”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如清风扫过,却差点扫出了我的武侠情节,“哦——”原来是会武功的哦,难不成我未过门的亲亲夫君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侠?   “厌恶吗?”未来夫君大人见到我的表情,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厌恶?!”我怪叫一声将脑袋凑到他面前,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眼睛近视啊,看不见我脸上写的两个大字吗?那叫崇拜,崇拜懂不?”   他眼里闪过一丝薄怒,但在确定我并无任何轻薄之意后又悄悄散去,只是撇过头,独自走到亭柱旁发起呆来。   呃……发呆是我说的,事实上他只是目光幽深的对着月亮很深沉的在思考而已。   新月如沟,弯成了让人着迷的弧度,盈盈洒了他一身,清逸的容颜于倔傲的月色融为一体,真真是美人啊,口水差点泛滥。   “心情不好?”擦了擦唇角不应存在的口水,我挑了挑眉,明明该是讨厌我恨我的人,怎么会半夜三更的时候跑来找我?看来他和琉璃王爷真正的关系,有待商榷。不过,美人就是幸福啊,不管玩蹙眉还是玩深沉都能惹人心疼,想我平凡的十九年生涯里哪尝过这样的滋味,上有玉树临风的哥哥——天才音乐家。下有风华绝代的妹妹——天生舞蹈家。夹在中间的我,文不成武不就的,相貌也不好,整个一多余。   “我想见见她。”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他却淡淡的开了口。   “见到了吗?”我摸摸鼻子,问了句废话,见到了的话现在杵我面前的是根柱子吗?   很自然的,没有内涵水准的问题某人不屑回答。   沉默……   “你等等,”我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里等我哦。”然后以光速飚向了厨房,又以光速飚了回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东西会舒服点的。”将一盘白嫩嫩热呼呼的东西递给他,这可是我的宵夜哎,那帮人都是神仙来的,晚饭只吃一点点居然也不会饿,不过我挡不住,所以每天晚上都会给自己做点小吃之类的,女人啊,寂寞无聊的时候只能用食物来填补空虚的心灵了。   “包子?”他皱了皱眉头。   “去,什么包子,多俗啊,它叫开口笑。”将包子翻了个面,我指着中间裂开的口子理直气壮的说着。   “……”他无语了。   将包子,不开口笑硬塞到他手里,又给他倒了杯酒,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开始享受我的宵夜。   “王爷真的将过去全忘了吗?”没有犹豫的,他衣裾一振,在我身旁坐下,动作熟练的不禁让我怀疑是不是以前他经常就这么坐在琉璃王爷的身旁。   “恩……关于过去这个问题嘛……”还真不好回答,失忆都是他们说的,我可没承认过,“其实事物都是有两面性的,也许过去的消失,代表的是新的开始呢,不管我是不是忘了,有些东西消失了,就不可能再回来。”我推,我转,我大玩打太级,我是好孩子,我不骗人的喂~   “事物的两面性?”   “是啊,你看。”将包子翻了个个,倒转过来,我指着朝下咧的口子说:“如果这样看,它就不叫开口笑,要改名为张嘴哭了,每件事都有好有坏,与其纠缠它坏的一面,不如倒过来看看它好的地方,至少不会那么难受啊对不对?”   “看好的一面?”唇角轻翘出一朵温柔浅笑,“该如何看呢?”   天哪天哪,这男人笑起来实在太有杀伤力,我抚平自己狂跳的小心肝,顾作平静的扭头,“很简单啊,你只要想,见不到人总比见到她的墓碑好吧,嫁不了她,指不定嫁给我也是很不错的选择啊,”大言不惭的指了指自己,“人品家世没话说,不抽烟不醺酒不嫖不赌,简直就是新世纪的好女人嘛!”   “噗——咳!”他被酒给呛到了。   “看你今天心情这么不好的样子,身为让你郁闷的罪魁祸首之一,怎么着我也得赔罪是吧,嘿嘿……我就送你份礼物吧……”拍拍他的肩膀,我走到钢琴旁坐下,“本来这首曲子我是打算拿出来公演的,不过今天,我就将它单独送给你好了。”   手指在琴键上滑出一段清雅的乐符,我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为了一个我爱而不得的男子,浅吟低唱:   爱是不夜城,回忆像星辰,AM……   热泪越沸腾,我越感觉有点冷   变了心的人,越想越伤人,AM……   枯坐到清晨,阳光替房间开了灯   想,若结局一样,又何苦再想   伤,若让人成长,我为什么怕分手的伤   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   我不应该还不放手   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过   解脱,是懂擦干泪看以后   找个新方向往前走   这世界辽阔   我总会实现一个梦   ……   整个晚上我一直不停的重复着演奏这首曲子,过去的一切好象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播映旋转,那些没有眼泪的日子,永远不会对我笑的父母;我喜欢着崇拜着尊敬着,却高高在上触手难及的哥哥;拥有天使的笑容,喜欢抢夺我一切的妹妹;还有还有,一个温柔的对我好,却最终爱上了我妹妹的男子……   幼时努力的想要学琴,想要弹一首让爸爸妈妈微笑的曲子,却发现原来自己只是块朽木,弹琴,不过是一种奢侈的娱乐而已。于是偷偷的在背地里学,用一种事后照照镜子,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羡慕表情,一遍遍的看着心目中神一样的哥哥,优雅的教导那聪明美丽的妹妹弹琴,看到天亮,看到叹气。平庸的长相,让我没有哥哥的光环,妹妹的荣耀,所以放弃艺校,选择普通的高中,普通的大学,然后在没有祝福的情况下,扬着笑脸上学。喜欢了两年的男孩,在我终于鼓起勇气告白的那一天,悄悄地害羞地告诉我,我亲爱的妹妹说爱他,他脸上的幸福不是骗人的,所以我依然只能笑着恭喜他。最最可笑的是,为什么我都已经这么倒霉了,出门散散心的结果,还是被一块广告牌给活活砸死……这什么世道呀?!   我不怨人,所以我从来没有恨过他们。   可是我不甘,我想,就算我消失了,他们也不会多难过吧,如果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存在呢?   像是一个笑话,一直以此为乐,如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直到凌晨的时候,路绝凡才离去,我流着哈喇子看他一身锦袍飞舞,像只蝴蝶般飘然而去,心里琢磨着昨晚好在他不是这么飞来的,不然就不是尖叫一声的问题了,我恐怕得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想想那个样子的自己……还真是什么都毁了。   回到郁芳阁,发现清菡居然将早点摆到了我的屋里,一张小脸洋溢着兴奋和诡异,直勾勾的瞅着我:“主子回来了?玲侍卫说主子累了一个晚上需要休息,就让清将早膳端这儿来了,主子,坐!”   这帮人当我晚上干什么去了?翻了个白眼,我直接将清菡凑上来的脸蛋推开,“别靠近我,你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八婆的气息,我怕会传染。”   “嘿嘿……主子昨晚弹了一晚上的琴,清替你揉揉。”狼爪伸向我白嫩的小手。   一筷子给它敲开,我托腮无力的哀叹:“清,你很八卦哎。”   “八卦?”清菡眼睛亮闪闪的。   “就是喜听是非。”用力白他,用力用力再用力。   “嘿嘿……清谢王爷夸奖。”小不要脸的用力咧开了嘴。   无力了……   “行了行了,我什么都招。”扬起小白旗,我顺带对他勾了勾手,“不过要听八卦总得付点代价,既然你好这口,就帮我做件事吧。”   然后是……嘀咕嘀咕嘀咕嘀咕……   看来等到大婚结束后,我说什么也要入宫见一下我那无缘得见的姐姐了。   一场本该热闹喜庆的婚礼,在我的刻意渲染下,华丽丽的升华为了轰轰烈烈。唉,计划赶不上变化啊,本来我打算借这次大婚洗刷一下自己茅坑里石头般的形象,顺便表明一下自己勇于认错纯洁无瑕的立场,一首《解脱》练了N遍就是为了能够让广大人民群众们了解,偶知道错列,偶打算放手咧,瞧那词写的多好:解脱,是肯承认这是个错,我不应该还不放手,你有自由走,我有自由好好过……喔喔……   结果路绝凡一来,让我了解到了一个人家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某某之所以放任我如此嚣张的霸占她的亲亲,不是因为胆小,而是因为心有余而力不足,无奈啊,这样就算我有多么纯洁无私的想要成全某对苦命鸳鸯,估摸着也只是放个屁——干响而已。于是人家心一软,呜……就把自己给牺牲掉了。   当天的登台表演,我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下,涎着脸唱起了杜老哥的《脱掉》:外套脱掉!脱掉!外套脱掉! 上衣脱掉!脱掉!上衣脱掉!! 面具脱掉!脱掉!龟毛脱掉!脱掉!! 通通脱掉!脱掉!! 脱!脱!脱!脱! …… 跳进来搅和 给你机会放纵 拜托大家不要败在没事穿太多 1 2 3脱得精光锻炼身体有突破 !哦耶!!   当时所有人的那个鄙视啊,清菡阿颜他们的魂都快被震到天外天去了。   于是睛城那个仗势欺人傲慢无礼的王爷如今又被带上了一顶淫秽不堪下流无耻的大帽子,做我夫君的路绝凡顿时成了人人同情的对象。   似乎嫌这还不够,伴随着这场热闹婚礼而来的,是一家名为五湖四海超级狗仔联合八卦杂志社出的一份杂志,里面只讲述了一个故事:《生死蝶恋之左山伯和路英台》。   故事用最唯美动人的文字描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从相识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却因为十恶不赦的马璃介入而最终不得不劳燕分飞的悲剧故事。   故事很琼瑶,对白很琼瑶,爱情的段子那是琼瑶中的琼瑶,再披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外套……呜……我不敢出门了。   效果比想象中好了太多,看来朱雀国的国民们娱乐生活实在太少了,所以一旦爆发,咳……!相当激烈。   ……人家现在是过街的老鼠,一出门啊,人人喊打!   “不过这样的话以后她出来了想带你私奔,你们的支持率肯定会是百分百,就算皇上姐姐想要抓你们回来,估摸着也得考虑一下要不要先派兵镇压一下民众的暴动呵呵……这就是舆论的力量啊,你们现在可是名人了呢。”捧着香喷喷的牛奶茶,简称奶茶,(这是我对喝茶的最大让步)我笑眯眯的对身边练剑的男子说道:“而且我一不小心还把你给渲染成了我们睛城的第一美男哦,估摸着现在你的粉丝一人吐口口水就能把我给淹死,嘿嘿……”   刷的一下将手中的长剑甩入剑鞘,我的夫君大人旋身对向我,一双幽深如墨的黑瞳带上了淡淡的怀念和内疚:“琉璃,你何必……如此。”牺牲至此,就只是为了放他自由?修长的手指轻抚黑白相间的琴键,“那夜的曲子,很好听。你本来可以弹奏这首曲子的不是么?何必为了我……”   “说了是送给你的礼物,只送你一人的,我怎么能赖皮再唱给其他人听呵呵,你的老婆可是很守信用的人哦。”我笑的跟朵花似的,两腿在椅子上晃啊晃的,一派悠闲。“另外,我把暖夕阁辟给你了,放心住进去吧,我给你绝对的自由,爱在里面干什么干什么,把房子拆了我也不会管。”所以类似幽会啊偷情的小事,你就放心大胆的做吧。   “琉璃,你变了好多。”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忽然开口,“有时候我觉得你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琉璃了,可有时候,我又觉得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你。不过无论如何,绝凡都要谢谢你。谢谢你,琉璃。”   不恨我了吗?低下头微微一笑,我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茶水弥漫的雾气中。   绝凡啊绝凡,或许是我交浅言深,可我能为你所做的,也只有这么多啊……   “主子,马车准备好了。”清菡匆匆赶来打断了我的沉思。   “你要出门吗?”绝凡问。   “不,我要进宫。”我扬唇一笑,“怎么样啊夫君,要不要和你的亲亲娘子一起去类?”有我在,指不定你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某某人哦……   晒然一笑,绝凡没有异议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朱雀宫建在了睛城正中,坐马车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下了车,我对着恢弘的宫殿,瞬间石化。   不是因为朱雀宫的富丽堂皇,当然作为皇宫,这里自然是美丽精致至极的,然而,让我浑身不自在的,却是因为,堂堂朱雀国的皇宫,居然和我的琉璃宫一模一样,只不过大了几十倍而已。   换句话说,我的琉璃宫,就是一座缩小了几倍的皇宫!   这意味着什么?我为自己的猜测暗暗打了个寒噤,旁边的绝凡瞧了我半晌,突然伸手拉住了我,“走吧,别怕。”   他的手心冰凉,但不知为什么被他拉着时,却很温暖,很想很想,就这样被他一直一直牵下去。   宫里种了不少的奇花异草,五彩缤纷,鲜艳夺目,沿途经过时异香扑鼻。熏得我老想打喷嚏。幸好琉璃那个家伙没让自己的屋子也变成这样的花园~   不过血砂琉璃,她在建造琉璃宫的时候,究竟是怎么想的呢?而魑魅皇上,她到底又是怎么看待这个妹妹的呢?   “绝凡……”我心里总是忐忑,还是问问比较好。   “轻一点,紫云的花茎很脆弱,若是断了,皇上可是会生气的。”清风浮云般的声音伴着花香悠悠传来。   我转头向花丛中望去,一个穿着淡绿色滚银边长袍的男子站在一片紫色的花海里,正指挥着几个白衣仆人修剪花草,长长的银发如流水般披泻而下,有风吹来,银发在风中翩飞,带起了动人心魄的美丽。   也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炽烈了,银发男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轻转过身,四目相对的那一刹那,胸口突然一阵心悸,疼得我皱眉不已。   那是一张与绝凡七成相似的容颜,只不过肤色更白了些,衬得他双唇殷红若血,眉目深如墨画。如果说绝凡是温和如玉,那么面前这个男子就真的是温柔的快要滴出水了,只不过此时此刻见到我,他的脸上裂出了一道近乎绝望的……恐惧。   恐惧,因为我吗?我疑惑了起来。   抓着我的手微微紧了紧,绝凡似乎也很紧张,我抬头看他,他脸上的表情没变,只是眸色加深了几许,那是一丝来不及隐藏的担忧和惊慌。   他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故事?   没有理会我的疑惑,绝凡当先一步上前拱了拱手,“皇后殿下。”   “皇……后?”他就是皇上姐姐的丈夫?   “呀,是绝凡和琉璃,都是一家人,快别行礼了。”银发皇后启唇一笑,眸子弯成了半圆,缓缓朝我们走来,刚才那一刹那间的绝望仿佛只是我的错觉般烟消云散,“琉璃,身体好些了么?”温柔的声音伴着甜甜的花香。   “恩,琉璃见过皇……后。身体好了。”他可是个男的呀,叫他皇后,真别扭。   “呦,我说姐姐这是在哪儿耽搁了,半天都不见人影呵呵……”身后突然传来了莺啼般清脆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团红雾飘一般的闪到我面前。   是一个脆生生较嫩嫩红苹果似的丫头,十四五岁的年纪,见到我时毫不顾忌的抓着我的手说:“姐姐看来可真是大好了呢,多精神呀,只不过以前的那股子狂傲怎么就随着这病一起去了呢?皇后?呵呵……”低头浅笑了几声,转头望向绝凡,“看来还是姐夫训练的好呀。”伸手抚向绝凡的脸颊,“姐姐的曲子莲芷有幸听闻了,想必姐夫的滋味尝起来是相当销魂的吧。”   绝凡不着痕迹的退开了她的触碰,温文一笑,仿佛她说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倒是我听的很是不爽,刚想开口,有人比我更快:“莲芷,不得无礼!”皇后轻斥。   “无礼?慕容偃月,如果论无礼,姐姐排了第二,谁敢争第一?当初……”   “血砂莲芷!”慕容偃月的脸色已近惨白,难得大声的吼了出来,就脸绝凡也是一片怒色,只有我一个人云里雾里的,“我以前很无礼的吗?”   “怎么会?”慕容偃月平缓了脸色,宠溺的揉揉我的长发,“琉璃,莲芷还小不懂事,别挺她胡说。”   “哦,我倒忘了姐姐失忆了呢,呵呵……姐姐一定也忘了莲芷是谁吧,我是腾王爷的女儿,血砂莲芷。皇上知道你来了,特意让莲芷来接你呢,说怕你在路上耽搁了。”说道耽搁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撇向了慕容偃月。“走吧姐姐。”   “绝凡……”我抓着绝凡的手不是很想放开,这里的一切虽然都和琉璃宫那么相似,可是身边出现的人却让我很不安,我有点怕。   “呵呵,姐姐就算再舍不得,也得让他留下来和皇后叙叙旧见见什么人的,他可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哦,还是姐姐吃醋呢?”莲芷抿嘴嗤笑。   见人?我微微一愣,转而明白过来,她在皇后那儿吗?放开手,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不过,我来的目的不就是希望给他创造一个这样的机会吗?想到这里,我转而拉起了莲芷的手, “知道了,走吧。”   皇上和暗流   镂花朱门虚掩着,淡淡的龙涎香扑鼻而来,我跟在莲芷身后,见到了靠坐在龙椅上穿着大红皇袍的女子——当今圣上,血砂魑魅。   “皇上,姐姐来了。”刚才刁蛮嚣张的小丫头此时变得乖巧不已,恭顺的拉着我跪下。   “坐吧,在屋里就别管什么虚礼了。”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魑魅懒懒的抬头。   真是一张平庸得不能再平庸了的脸啊,按着穿越定律,此时见到的皇帝就算不是风华绝代必然也该是武则天那般万里挑一的潇洒威严啊,可坐在面前的女子,圆脸厚唇,目光懒洋洋的,看着比街上的一般女子还平凡,这样的人居然就是统领朱雀国的一国之君?我懵了。   “怎么了?朕知你失忆了,但不会连声姐姐都不会叫了吧?”皇上一脸好笑的搁下手中的朱笔,“看你的样子……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我连连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可我却偏偏不敢抬头看她。   “怎么,很讨厌看到朕?”注意到我的胆怯,她扬起了嘴角。   “不是。”低头低头。   “朕上次未来参加妹妹的大婚,妹妹可是生气了?”   “怎么会呵呵……”我咋那么虚咧?   “那么——”她突然拖长了音,“妹妹这是为什么呢?”将一沓资料扔到我面前,她眼神没变,姿势没变,可我浑身上下却像是被冻僵了般动弹不得。“唱艳曲,散流言,妹妹可真是不遗余力的破坏着自个儿的名声呢。”   “……”我没胆说话了,现在我终于明白面前这个女人的恐怖,她根本不需要什么气势,无形之间已经不自觉的产生一股压力,让人害怕。   “琉璃,你是不满朕,还是不满朕替你做的主?”她放缓了语气。   “不是的姐姐,我只是不想强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身边而已。”我摇摇头,“姐姐,过去的我已经错了,我不想一错再错。”   “一错再错?”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了一丝恍惚。   “是的。姐姐我知道,左梨她在这儿是不是?可以……放了她吗?”   “这就是你来的目的?你想成全他们?”   “我一直都在努力。”微微一叹,皇宫啊,果然是个跟噩梦一样的地方,才在这儿聊了几句,我就已经觉得快要崩溃了,又不是审讯,要不要搞得跟X光探照灯似的直指人心啊,你不累,我还嫌乏呢。   “我从来不曾囚禁她,若她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开,没有人会拦她,呵呵,只不过你的夫君不能带走她而已。”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她随意的笑了起来。   “为什么?”如果她可以走,为什么不去找绝凡,为什么不带她走,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我茫然了。   “为什么,这点你不该问我,”她的眼里无波无澜,但我却感觉到她的怒气,“你们的事我不想管了,该怎么着都是你们的事,只不过我希望你能够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做些太过出格的事……”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琉璃啊,怎么你忘记了一切,却像是……回到了过去了呢……”   幽幽的叹气声让我疑惑不已,听她的口气,似乎这样的我,才是真正的琉璃王爷似的,就连绝凡也曾这样说过,可是明明,他们都说琉璃王爷是个又狂又傲又随心所欲的霸道王爷啊,我哪里和她像了啦?!   “琉璃,”执过茶盏,皇上姐姐轻抿了一口,“看你身子差不多大好了,明日起你便开始上朝吧,重掌太府寺,另外,你暗流统领的身份也该恢复了。”   “暗流?”   “关于这点,我会向姐姐解释说明的。”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当隐形人的莲芷终于开口了,顺带还朝我抛了一记媚眼。   所谓暗流,其实就是皇上的私人消息库,主要负责各地消息的流入和调查,方便皇上通过自己的耳目了解外界世事,但为了避免影响,暗流的存在是保密的,不列入朝廷内政,也没有官职傍身,一般都是皇宫贵族里皇上最信任的人统领暗流,像前任暗流统领就是莲芷的母亲,腾王血砂腾。至于太府寺的职位,一方面是为了我方便我日常调度的方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隐藏我暗流统领的烟雾弹。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向我讲解着的莲芷,似乎终于发现了我的不专心,冷哼一声:“姐姐这是在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把绝凡一个人留在宫里好吗?还有,我们这是去哪?”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现在脑袋里是一团浆糊,只想回去闷头睡上一觉,什么都不想。   “姐夫那里,皇上自会安排,姐姐担什么心?我现在是带你去找暗流的副领暗侍。”莲芷脸色不好,有些气哼哼的说道:“姐姐,你还真是什么都忘了啊,为什么皇上还要你来接掌暗流呢?”   “我也很茫然啊。”两手一摊我很无辜的说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对了,莲芷,你很怕姐姐吗?”在我面前嚣张的不行,在魑魅面前却乖得像只猫,按道理,她叫我姐姐,称呼皇上时也该是叫姐姐才对啊。还有那个银发皇后,她对待他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恶劣来形容了,还有还有……唉,头疼了。   “呵呵,怕,除了姐姐谁能不怕皇上?”顿了顿,她狐疑的打量我,“姐姐你真的失忆了吗?莲芷总觉得姐姐心里头挺清楚的,不过,若没有失忆,姐姐又实在是太平静了呵呵……看来莲芷还是不懂姐姐啊。”诡异的笑了两声,她看着我的眼神半是探究半是嘲讽,“姐姐,你如果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不去查查你的过去呢,毕竟你将接手的可是暗流啊,他们是最好的情报组织哦……还是,姐姐根本就不想想起你那过去?呵呵呵呵呵呵……”   我快要被她给弄疯了,说话说一半留一半的,玩什么玄机啊她,NND,到底到底以前这个琉璃出过什么问题?!我总觉得面前好像罩了一团迷雾,而每个人都藏在这雾里面,模糊不清,触手想摸时,却发现自己连雾的边都摸不着。   “对了,姐姐今儿个见到皇后时是不是很讶异他和姐夫长得如此相似呢?”莲芷天外飞来一句。   “恩。”我皱皱眉头,难道他们……   “放心吧姐姐,慕容偃月和路绝凡,他们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哦,一、点、都、没、有。”莲芷纤细的手指点着自己的唇,笑的无限诡异,“让他们之间有关系的,是失忆前的姐姐唷,如果姐姐想查清自己失忆前的一切,从你和姐夫的婚事查起,是个不错的开始哟,哦呵呵呵……”   ……   太恐怖了!面前这个红脸蛋大眼睛的小女孩真的是人类吗?为什么我怎么看怎么觉着她像是那个华丽升级版的迷你小早川奈津子——花见花不开车见车爆胎电脑见了断线是人见了都得吓掉小心肝的无敌邪恶女神龙啊?   菊花社……   好文雅的名字啊……   四季花草最无穷,时过芬芳转为空。   好有深意的对联啊……   “嗯……好……啊呜……讨厌……!”   好、好有特色的地方啊。   我绿着脸僵硬的转过身,颤抖的手指着这里一对对一群群肆无忌惮放浪形骸海批(Happy)着的男女们,“你……你说的暗侍在……在这里?”   “不然呢?”莲芷朝我挑了挑眉。   “可这里分明是鸭店啊,我们都还未成年……唔!”嘴巴被捂住了。   “小声点。”莲芷一脸懊恼的捂着我的嘴,“姐姐怎么连青楼都不知道,鸭店?这里哪有卖鸭子啊?”   放眼望去四处皆是,我在心底咕哝了句,嘴巴上却不敢再吱声了,刚才的一声吼很光荣的让我们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一个很鸭店老板模样的……人妖,款款的向我们走了过来。   “唷,这是贵客迎门啊,芊芊我真是花了眼了,刚才居然没见着二位王爷……呵呵……小菊小花,还不快来招待贵客?”   芊芊……好恶的名字……我抖,人妖后面跟着小人妖,人妖串……我抖抖抖……   “没什么,芊芊,银儿今日可在?”莲芷游刃有余的顺手搂过一个笑的跟菊花似的男子,轻轻烙上一吻,转头问老板。   “哟,原来爷是为银儿来的呀,可惜他现在正伺候客人呢,二位爷稍待,芊芊让他待会儿来见爷可好?”   “也罢,你去吧。”莲芷挥了挥手,毫不顾忌的和小菊调笑了起来。   “爷……”小花媚眼如丝的看向我。   “别、别靠近我!”逃开他的熊抱,我见了鬼似的躲到一边去,眼观鼻鼻观心,口中念念有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我是瞎子我看不见我聋了我听不见我讨厌人妖我讨厌人妖……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   “噗嗤。”一旁的莲芷忍不住笑了出来,推开怀里的男子,“看来姐姐不喜欢你们呢,都下去吧。”   小菊小花哀怨的瞪了我一眼。   ……我恶寒……   “怎么失忆后的姐姐比莲芷都纯情了?呵呵……”莲芷拉起我的手,“走吧,我们去找银儿。”   “纯情?”刚才她说她纯情?我没重听吧。“莲芷,你才十四岁吧。”这么早就跟一群男人打得火热……早熟少女啊。   “莲芷十五了。”不满的白了我一眼,“这里可是以前姐姐常常带我来的地方哦。”   “什么?!我带你来的?”   罪孽啊……原来罪恶的根源在这里,我瞪着自己的手,无语。   “呜嗯……啊!”轻轻的呻吟声自一扇门内传来,莲芷听见后立即停下脚步,将门轻轻一推,虚掩的们被推开了一条缝,瞬时,莲芷的脸上堆满了……相当变态……得笑容。   “银儿果然在这里呵呵……他还真喜欢这样的游戏呢。”   “什么游戏?”我好奇的也往屋内撇了眼,然后……全身石化。   屋内两个人正以奇怪的姿势纠缠着,而且不是在床上,是在桌上,赤条条的滚在了一起,女人忘情的抓着男子的长发叫的浑然忘我,而她身下的男子,将一杯茶水倒在女人……的那里,然后……用舌头不停地舔啊舔啊,再咕噜咕噜的喝下去……   ……   胃部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我撇过头,哀怨的瞅了莲芷一眼,张嘴“哇!”的一声吐了个天翻地覆。   “姐姐……你没事吧?”莲芷的小脸上难得显露了几丝茫然和担忧,拍拍我的背部,“好点了吗?”   “没事没事……”我虚弱的摆了摆手。   “喝点水吧。”递了杯水给我。   “谢谢啊。”我举了杯子凑到唇边,定睛一看—   茶?!   “哇——呕!”   我虚脱的瘫倒在了桌子上。   “姐姐……呃……你要吃点什么东西吗?”莲芷对着我,满脸的不解,“姐姐体内的毒素未曾全清么?否则如何……”   “我没事。”有气无力的将桌子上的饭菜推远,现在胃里虽然已经空空如也,但我仍然一点胃口都没有,天哪,刚才满眼的现场版限制级A片,伴随着那令人作呕的腥膻味……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想吐,我不承认我纯情,但从小到大看过的最XX的也就一部人人争议的《色戒》……呃……“莲芷。”无限感慨的拉住她的手,我泪眼迷蒙郑重万分的对她说:“姐姐真是罪孽啊……”哽咽……“将好好的一个清纯少女玷污成这样,姐姐错了……以后咱再也不要来这种地方了好不好?”就算是青楼也别整的那么露骨啊,太变态了。   见她怔楞的样子,忍不住鸡婆心性大发,“莲芷,你还只是个孩子呀,我知道宫里成长的孩子会比较早熟,但早熟并不代表阴阳怪气,你像只刺猬似的见人就扎,看到别人因你的话而生气伤心,你会比较快乐吗?会吗?”   “快乐?”莲芷垂下头低声呢喃,“姐姐,你懂什么是快乐吗?”   “恩?”   “呵呵呵……哈哈哈……”莲芷突然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好象我讲了个多么可笑的笑话似的。“真可笑哈哈哈……琉璃姐姐居然问我这样会快乐吗?!”她突然扬手扫掉桌上所有的东西,抬头用一种憎恨的目光看着我大吼:“如果你已忘记了一切,就永远没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把我变成这样的人是谁?夺走我身边的一切的人又是谁?!血砂琉璃,你以为忘记一切就可以回到过去吗?你以为你还有资格站在我面前让我叫你叫你姐姐吗?你……”   一杯酒“哗”得一下泼到了她的脸上,止住了她后面所有的话。不是我,因为我已经被她的话给雷呆了。   “冷静点,血砂莲芷。别忘了你的身份。”慷懒而柔媚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一个身着月色宽袍的男子执着酒杯斜倚在门栏上,对着我们眯弯了一双凤瞳。   好性感的男人,他的脸算不上精致,但性感的薄唇和斜挑的凤眼让他看起来充满了让人惊艳的味道……手一抖,我认出了他就是刚才让我呕吐不止的对象之一……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想必就是莲芷说的那个暗侍银儿了吧,想到这里,我不禁将目光转向了自他出现后就不再说话的莲芷,细细的水珠自她濡湿的脸上缓缓淌下,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水还是泪。   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抓起衣袖不容她拒绝的帮她擦了起来,“莲芷,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如果以前的我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我向你道歉。如果道歉也改变不了什么,你依然恨我气我,我也没有办法,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办法改变。”帮她把湿漉漉的额发捋到耳后,我想了想:“莲芷,不管有没有资格,我还是想说,你可以放过你自己了,折磨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莲芷的瞳孔因为我的这一句话而迅速收缩,死死盯着我的目光里充斥了狂怒,就在我以为她要跳起来抓狂的时候,却见她低低的叹了口气,“银儿来了?”   “来了。”门口的男子微笑着走了进来,“还瞧了场好戏。血砂莲芷,这样的话可别让区区听见第二次,区区听了,可是会生气的。”   明明是笑着说的,用的还是温和好商量的语气,可我和莲芷,却都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噤。   “你是谁?”我皱着眉头问,对着这个男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害怕。   “暗侍支流副领暗羽见过王爷。”他摒去轻浮单膝跪地,乌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垂下,让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区区恭喜王爷重掌暗流,日后区区定当尽心辅佐王爷,唯王爷而马首是瞻,只请王爷今后注意保重身体。”平平的语气,只有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的。   呃……突然好想辞职啊……   “起来吧,暗羽。”这句话是莲芷说的,“姐姐中毒太深,一身的武功尽已废去,自今日起你便跟随姐姐,贴身保护,不得有差错。”   暗羽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区区知道了。”   “等一下,我拒绝……”我开口想抗议。   “这是皇上吩咐的。”莲芷冷冷的撇了一句话下来。   呃……没话说。   “可是,可是他不是这里的小倌银儿吗?怎么可以随便就跟着我走?而且去了以后我怎么解释呀,不是说暗流首领的身份要保密嘛。”我很不爽的嘀咕。   “那就要麻烦王爷替区区赎身了呵呵……”暗羽在我身旁媚笑一声,“至于身份嘛,被赎身的小倌呆在王爷身边只有两种身份,玩物或者小妾。王爷自己选吧。”   这是什么变态身份?!我瞪圆了眼睛,跟面前这个厚脸皮的对视了N秒后,以失败告终: “就……小妾吧。”顿了顿,“不过……”   我还有但书。   “不过要想跟在我身边就必须遵守三主动三必须的原则:有事你要主动替我做,有刀你要主动替我挨,有伤你要主动替我受,主人的话必须听,主人的命必须保,主人的要求必须达到。做的到吗?做不到的话还是算了,我根本不需要贴身侍卫来保护我。”   哼,气死你气死你,本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想当我的贴身侍卫,你就等着受苦吧你!!   “王爷说的话,区区听明白了,只是……”   哈哈,郁闷了吧,愤怒了吧,小宇宙爆发了吧,我眼睛亮闪闪的盯着他:“只是什么?”   “只是不知主子的床,是否需要区区替你暖呢?”他妩媚笑起,露出了一口白牙。   “咣啷!”我从凳子上跌了下去。   月亮的碎片刺人的晃眼,回去时我放弃了坐马车,说想要走走,暗羽没有异议的跟在了我的身后,我们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沉默无声   “莲芷……”开口说了两个字,后面的话却又被我不自觉的吞了回去。   “她以前是个很单纯的丫头。”暗羽低声说着,徐徐的晚风将他的声音吹得很漂浮,“王爷是想问这个是吗?”   我默然,今天莲芷的一番话对我的触动很大,虽然知道她恨的骂的那个人不是我,可是心里依然会难受,“是我……伤了她?”   突然很想知道这段身子的过去,很想知道,为什么绝凡他会这样看我,偃月眼神的含义,还有莲芷……如果以前我只想做个看客,从来不打算参与这具身体主人的人生的话,那么现在,我犹豫了。   “暗羽,如果忘记一切的是你,你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回你遗失的过去吗?”   他扬唇浅笑,“区区不会忘记过去,也不能忘记。所以王爷的问题,区区无解。”   ……算我白问。   “暗羽,你为什么会呆在那个菊花社里?”我突然想到今天无意间看到的极品A片,寒碜了下,他出来的时候洗过澡了吧,“你是暗流的副领啊,武功不低能力卓越,哪里不能潜伏,为什么要委屈自己……”注意到他好笑的目光,我卡壳了,“不会又是我的原因吧……是我让你去的?”   他笑了笑。   沉默……   又是沉默。   我踢着脚边的石子闷头走路。   “是区区主动要求去的,与王爷无关。”快要到琉璃宫的时候,暗羽突然开口。   “什么?”我怔了怔。   “没什么,”他突然靠近我,在我耳旁吹了口气,“区区只是想问王爷,今晚需要区区侍寝吗?”   抖……   “我想不需要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暗羽却突然被一柄长剑震开,绝凡面色沉静如水的站在我们面前,   “今晚王爷由我服侍。”   爆炸性的宣言差点没把我给雷晕,扯了扯绝凡的衣袖,“那个绝凡……哈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   “误会?”旁边的暗羽半死不活的懒洋洋的插嘴:“怎么会?王爷若非迷恋上区区的技巧,又怎会花钱将区区买回,哎呀呀呀,区区真看不出王爷还是个怕丈夫的女子呢呵呵……还是王爷今晚被我榨干了~所以没有力气接受你丈夫的好意?”   “暗羽,闭嘴!”我脸微微一红,这家伙,越说越离谱了,什么跟什么呀,我说的误会可是……可是……   其实,如果他真的误会了该有多好呀,我低下头偷偷的想着。   “琉璃,今晚我会在暖夕阁等你。”他听了这些话,眉头微皱,温和不减。长剑一收,又瞧了暗羽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了。   “呵,好大的架子。”暗羽嘻嘻一笑跳到我面前,“王爷需要区区去调教调教他吗?”   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我招来清菡,“清,带他去飘絮阁。”想了想,补充:“他需要好好休息,你给他打盆洗澡水沐浴,顺便给他送些吃的去。”他估摸着没有吃晚饭,虽然身体上应该是餍足了,“还有,你今天也早点休息吧,明早记得到绝凡那里去叫我上朝。”   一直低头应是的清菡突然抬头望向我,眼里闪动着我熟悉的八卦色彩。   ……寒。   一直等他们都下去后,我才瞪着绝凡离去的方向,微微叹气。   这么晚叫我过去,是有什么要跟我说吧。   暖夕阁   绝凡正在练剑。   银白色的月光如水般从班驳的树影间流泻下来,天蓝色长袍在月色下翩然若飞,剑气如虹,抖落满树雪白的梨花,纷纷扬扬在漫天琉璃般的星空下飘飞如雪,轻柔地落在他的发上,肩上,衣褶里,蓝的衣,乌的发,嫩的月,雪般的花,银光闪烁的剑融为了一体,色彩流转,光影变换,媚惑人心。   我站在远处,一遍一遍抚平自己絮乱的心跳,从迷恋到心动,再从心动到喜欢,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个过程。   可是,怎么爱呀?   这个光华如玉的男子,他一点都不爱我,一点都不。   女人最悲哀的事,大概就是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男子,因为不知道该怎么争取。   绝凡绝凡,你说,要怎么样,你才会爱我?   笑着遮去眼中所有情绪,我挥了挥手:“绝凡。”   翩若惊鸿的身形刹时停顿,手微振,长剑已入鞘。   “琉璃。”他回头对我微笑。率先跨入屋内,倒了杯茶给我。   茶……?!呃……不着痕迹的推开,我本来就不喜欢喝这玩意,自暗羽事件后,更是对此深恶痛绝。   “这是上好的顾渚紫笋。”有些好笑的为那茶抱了一下屈,他摇着头将茶倒了,为我换了杯清水。   我管它春笋紫笋,反正只要是茶,本人一概不感兴趣。“绝凡,你这样子把我找来,有什么事吗?”难道因为左梨……我心头微沉。   “琉璃怎知我是有事,而非兴之所至呢?”他笑着对我挑了挑眉。   “嘿嘿……我脸上写着‘本人是猪’四个大字吗?”假笑两声,“说吧,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   “那么。”绝凡在我面前坐下,正了神色,“那人王爷不能留。”   “啊?”   “本来琉璃你的家事我不该多嘴插手,但那人,绝非常人。初时,我见他步伐轻盈,内息平稳,便疑他身怀武功,于是出剑试探。我用了三剑,三剑皆被他手中的折扇挡开。”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第一剑,我用了行云流水,被他单手以翻云覆雨一扇挑开,第二剑铁马金戈,本是极难破解的剑式,却也被他搓解和同,以扇御剑,巧妙的隔开,所以最后一剑……我用的是杀招。天剑十二宗第十式,碎星灭日。”   “结果呢?”我兴致勃勃的问道,天哪天哪太精彩了,那个时候我就在他们旁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暗羽一脸笑吟吟的不说话,敢情是在和人比武啊……!我有种错过了场好戏的遗憾。   “结果……”有些郁闷的闭眼轻叹,“结果他并没有迎击,而是以轻功避开,我的杀剑只是将他从你身边震开而已。”看了我一眼,“他似乎无意让你知道我们之间的打斗,所以借力隔开了我的剑气就罢手,如果你不在,我不敢保证他是否会出手破剑。”   “照你这么说,暗羽还是个武林高手喽,”哇塞,我知道暗羽的武功貌似挺不错的,但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绝凡的三剑居然没有伤他分毫,还轻松化解了,怪不得他这么郁闷。   “何止是高手,”轻哼一声,他狐疑的打量我,“琉璃,你似乎并不介意。”   “介意,介什么意,你不是也会武功吗?而且你也很厉害呀。”   “我的武功来自名门正派,而他……”眯起眼睛,“你可别忘了,他是你从青楼买回来的,一个绝世高手若无目的,怎肯屈身于青楼?”   那是因为他变态,我腹诽。   “如果他的目的不是你,又怎会轻易让你为他赎身?琉璃,这样的人实在太危险,留不得。”   对了一半,错了一半。   对的是他的确是为了我而离开青楼的,错的是他不是来害我的,是来保护我的,不过……这让我怎么解释啊!   “嘿嘿嘿……”干笑两声,“绝凡,你相信我啦。他不是坏人,也不会害我的,我就是知道他武功很好才留下他的。你看,虽然阿颜他们武功不错,但总不能24个小时……就是一天到晚的跟着我吧,我都不知道自己的仇家有多少,睡觉的时候有他陪在身边总是踏实些嘛嘿嘿嘿……”我在胡扯。   ……   “……是我多事了。”绝凡骤然冷下了目光,“抱歉。”   空气有些凝滞。   我抬头看向绝凡,“绝凡,你生气了?”   如果你生气了,告诉我,如果你说不希望他呆在我的身边,只要你说,我一定不会留下他。   “绝凡,告诉我,你介意吗?”我不死心的问道。   “琉璃……我是为了你好。”他蹙起浓眉,有些不解于我的执着。   为我好?   我不要你是为了我好。不要!   “绝凡,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会怎么回答我?”我鼓足了勇气将心底的话问出口。   绝凡惊愕的睁大了眼睛。   “如果我说我想把你留下来,不希望你和左梨一起,你会怎么做?”   我的心跳的很快,目光瞬也不瞬的盯着他,心里却有着些许的黯然。一模一样的问题,我也曾对另一个男孩说过,所以我知道答案。   “琉璃……抱歉我……”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不用说了,我明白。   心里痛,痛得我心烦意乱的,脑海中思绪万千。   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   满室寂然。   “现在是春天吗?”沉默良久后,我忽然睁眼,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是。”绝凡茫然。   春天啊,明明该是桃花处处开的发情季,为什么每次轮到我了就是失恋?!愤愤不平的在心底哀嚎了几声——   “我受够了!”妈妈的,不就是失恋嘛!又不是没玩过,我“嚯”的拍桌起身,吓了绝凡一跳。   “你听着,”我指着他的鼻子。“刚才我在所有的主语前面都加了‘如果’两个字,所以这些问题全是假设,一个都不成立,明白?”   女人,爱情可以不要,尊严不能跟着一切丢。   ……   “算了,我明白你不明白,反正我明白你所应该明白的一切明白,所以你无所谓明不明白,春天怎么了,春天可比冬天好多了,免得天寒地冻中,还要一个人伤心的度过光棍节万圣节感恩节圣诞元旦情人节春节等等等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现在的情况大不了就是我俩各有所爱嘛,那你去爱你的好了,我来爱我的,咱们互不干扰互不相干,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什么就这样了?   绝凡是真的被搞晕了,那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什么节什么节的已经让他张口结舌不知所措,紧接着又被一句你爱你的我爱我的结论给弄懵。   琉璃……刚才说喜欢他?   后来又说全部都是假的?   最后的结论是他们从此互不相干吗?   他真的糊涂了……   “琉璃,我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没指望你明白,“绝凡,我们以前是朋友对吗?”我摆出一副别蒙我我不是白痴的脸,“看你对我的态度和说话的方式,我就猜以前我们应该是朋友才对,是不是?”   “是。”他幽幽一叹,“只是……”   “别只是可是但是那是是是非非的了,以前的是以前,等我找回过去后再说。我关心的是,现在,我们依然是朋友吗?”   “当然。”   “那就结了。”我突然扬眉展唇露齿一笑。   绝凡,你不爱我没有关系,但你不能阻止我爱你。   爱情啊,本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只是这一次,我想试着去追求看看,朋友,朝夕相处的朋友呢,我宁愿卑鄙的披上朋友的外皮,居心叵测的靠近你。就算不能让你爱上我,至少……让你记住我吧。   打定主意了,心里瞬间释然,我长笑几声后抓起绝凡的手往门外跑:“走吧。”   “啊!”对于我的跳跃性思维已完全放弃去理解的绝凡,毫不挣扎的任我拖着他往外走, “去哪?”   “吃宵夜啊。”我乐呵呵的向厨房奔去。   原来,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一样,都是很助于肠胃蠕动消化的大事呀。   五湖四海超级狗仔联合八卦杂志   折腾了一个晚上,一大早匆匆的被清菡叫起,我睡眼朦胧的就去上朝了。   说实话,我真不是块当官的料。   论行军打仗,抱歉,本人从小就对孙子兵法没兴趣。   论治国策略,Sorry,偶打小米接触过类似帝王绝学,厚黑之道的鸟书。   论诗词歌赋,妈妈的,人家以前语文都是混过来的,你想怎么样啊你,你文言文好了不起啊你!我怒!!   SO,一整个早上我就在一帮老太婆,欧巴桑,中年三八妇女的之乎者也中拼命的撑眼皮。除了一句“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我听得清清楚楚外,其他的一概成了耳旁风,吹得我昏昏欲睡。   “琉璃……”   “琉璃。”   “琉璃!”   “王爷,皇上叫你呢。”就在我上下眼皮子终于忍不住打起来的时候,身旁的大臣推了我一把,活生生把我给推醒。“啊,怎么了,退朝了吗?”我直觉反应。   ……   所有人都用一种完全BS的眼神凌虐我。   “皇上,琉璃王爷不学无术已是不该,如此公然藐视朝堂,实该治其大不敬之罪。”某个长得很老鼠的女子上前一步,恶毒的在火上添了点油。   “甘宰言之有理,只是朕念她年纪尚幼,且身体刚刚恢复,不如……”   “皇上,治世需法,治人需法,国无法则不成国。”老鼠相当嚣张的打断皇上的话,撇了我一眼,“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藐视朝堂之罪,按律该施鞭刑以示惩戒,请皇上明断。”   妈妈的你这只甘老鼠,不就是打了会瞌睡吗?处以鞭刑?我跟你有仇啊!!怒视她怒视她,更年期期间的变态女人,你这只泔水里的臭老鼠!!   心里不停的腹诽她,我也只能乖乖的跪下来求饶,“皇上恕罪。琉璃昨晚,昨晚没睡好,所以……请皇上恕罪。”   “没睡好,琉璃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皇上很巧妙的想要转移话题。   “皇上,无论发生什么事,今日琉璃王爷在朝堂上公然入睡却是不争的事实。”某个不识相的家伙锲而不舍的向我发难。   ……   连皇上都不爽起来了,这个甘老鼠,脸色都不会看吗?   “皇上,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罚是必然,不过甘宰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始终在一旁化身万年冰山的莲芷的母亲,大名鼎鼎的前任暗流统领腾王——血砂腾,居然开口说话了,而且是帮我说话。   “腾王……”老鼠想开口反驳,不巧撞上腾王的冰山眼,所有的话全部吞回了肚子里,只战战兢兢的说道:“腾王说的是,腾王说的是。”   “那,腾王说朕该如何罚她呢?”皇上似乎料到了她会帮我求情,一点都不惊讶的直接问道。   “但凭皇上做主。”完毕。腾王回去继续做冰雕。   “罢!血砂琉璃,你公然藐视朝堂,朕就罚你……”皇上指着我的鼻子正想说话,一旁贴身侍候的小太监突然凑了上来说了几句话,皇上听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原来琉璃是因为家事而耽误了睡眠啊,是朕疏忽了。朕就罚你自今日起在家闭门思过七日,闭门期间不得外出。这样的惩罚你可心服?”   服,怎么不服?这哪叫惩罚啊,对我来说,这跟奖赏也差不多了。多好,每天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在家里。不用来这里补习文言文。怪不得那个甘老鼠一脸大便色了。哦呵呵呵呵,不过那个太监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啊,家事?什么家事啊?   这个疑惑很快的就得到了解答。   一篇关于好色王爷的最新八卦自朝野向市集以风速蔓延开来。   卧床久病的王爷自大病出狱后便不甘寂寞,先是迎娶了睛城第一美人路绝凡为夫君,紧接着又将睛城第一青楼菊花社的花魁——银儿纳为了小妾。左拥右抱,夜夜笙歌,导致早朝时体力不支,精神萎靡,究其原因为何:   纵欲过度也!   捏着手中的杂志我气得手抖啊抖的,终于明白那些被狗仔们追踪报道的明星的感觉了,最可气的是,这只最大的狗仔,不仅被我养在了家里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那个咬牙切齿的恨啊!   “那个谁谁谁,让清菡立刻滚过来见我。”我随手指着侍立在一旁的青衣男侍吼道。   “是的主子,小的叫清佻。”   “我管你金条银条还是青条,找不到那混蛋,我打到你金光闪闪瑞气千条!”   清佻一溜烟的消失。   “笑笑笑,小心把牙给笑掉了!!”炮口迅速转移到另一个正品着香茗笑的一脸欠扁的家伙。   “多谢主子关心,区区的牙牢得很牢得很呵呵……”暗羽以扇挡唇,遮住满腔的笑意,“五湖四海超级狗仔联合八卦杂志社?独家揭秘之王爷与其夫君们的风流香艳史哈哈……区区当时只不过是看王爷难逃皇上龙颜的震怒,随口捏造的而已,没想到不小心透露给你的小侍卫后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王爷手下果然无弱兵啊哈哈哈哈哈……”   “谁让你多事的?”我冷下声音,真是气大了。   “多事?”暗羽“啪”地打开折扇,原本便上挑的凤眼此时更向上了数分,“王爷是真不知自己当时站的地方是哪里吧?朝堂之上公然入睡,就算皇上有心保你,你以为最轻的刑罚是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理由,你觉得那些大臣会怎么参你,皇上会怎么看你?你以为,在哪里都能让你任性妄为吗?”   ……   被他说的没话反驳,只能勉强哼一声,壮壮声势,“那你干嘛不说我是忙着做事或者学习才熬夜的呢!纵欲过度,这算什么好理由?!”   “做事?学习?”暗羽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说出来有人信吗?”   “哼!”我好火大的转过身去,“找我啥事?有屁快放!”   “区区……”   “区区区区,你当自己蛐蛐儿啊,你怎么不叫自己蝈蝈?”   “呃——”无辜的揉揉鼻子,他很勇敢的迎着炮火继续嬉笑,“王爷不喜欢,区区改名就是了,不过暗卫的资料,区区该何时禀明王爷呢?”   我狐疑的上下打量起面前这个穿着鹅黄色长衫,凤眼斜挑,支了把扇子笑的慵慵懒懒的男子,这个一脸欠扁的家伙,真的是绝凡口中那个绝顶高手吗?我心目中那高不可攀的大侠都应该是一脸正气,侠肝义胆的好不好?他也差太多了吧!   而且如果他真有绝凡说的那么厉害的话,为什么要来当我的手下,难道以前的琉璃武功比他还高?不可能啊,都没听绝凡说过……可是万一琉璃是为了隐瞒身份所以假装武功不高……   想到此处,我不由满头黑线,烦啊!   “王爷?”   “说吧说吧。”   “暗流原有五支,天地玄黄法。王爷接手后将法门于地支统合,所以如今暗流只有四支。天干——分管皇宫内外贵族上下官宦之间的消息收集与流通,由云影带领,分银阶一十六人,暗阶四十人。地支——分管平民百姓街道民众青楼茶社酒馆之间冤假错案的调查,民间流言的流传以及百姓生活状况的汇报等等,由惊鸿带领,分银阶二十八人,暗阶一百七十三人。玄部——分管商旅生意使节来往船只运行间的信息传递,由文书带领,分银阶三十人,暗阶七十人。皇部——分管信息的整理及运送,通关打理等,由随情带领,分金阶运使六十六人,银阶文史六十六人,暗阶六十六人。暗流是皇上重要的耳目,所以假若身为统领的王爷你与皇上意见相勃,天地玄黄共计五百五十五人,皆可直接听命于皇上。”   好复杂,我听得眉头深锁,“那莲芷呢,她是什么身份?”   “王爷不在时,她是我们的代统领;王爷在,她便什么都不是。”他乐呵呵的喝了口茶。   哪有这样利用人的?!太毒了吧,不过算了,跟他们计较这个也实在是浪费时间。   “他们都分布在哪里,我要找他们的时候怎么找呀?”   “这是暗流的各地分布图,王爷收好便是了。暗流联络时有联络口令,调度有调度的口令,这些暗羽自然会慢慢告诉王爷,如今暗流调度都是由我负责,交予四领,银阶传达,暗阶主攻收罗消息。”   “晤——”我仔细的研究着这张羊皮地图。“这些带红点点的是什么地方?”   “青楼。”他随意的瞄了眼。   “咳!为什么这里面也有人分布?”   “青楼是收集消息的好地方,暗阶差不多有二百多人分布在这一百多家青楼里。”   “哦,那么将睛城十七家青楼里的三十二名暗阶全部调出来,我要另行安排。”触到他询问的目光,我呵呵一笑。“既然那个五湖四海超级狗仔联合八卦杂志社被清菡办得不错,那干脆发展壮大好了,我要让它成为朱雀国的第一八卦社。将消息来源渠道明暗分配。收集、购买双管齐下,不仅要收,我们还要卖,杂志八卦作为娱乐项目出售,内部消息只要付得起钱也可以买到,赚来的钱再用来买消息,买了卖,再买再卖,利滚利,消息传消息,我们想不壮大都难。而最重要的是,我不会让这个社团真是存在,我会在杂志的面底下留下我们的联系方式,想要买消息或者卖消息的人可以不用与我们正面接触。这样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就算一不小惹了什么麻烦,我们后头还有王爷和皇上两座大山靠着呢呵呵呵……当然,这个要实施的话还有很多问题要考虑……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我发现暗羽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不,没什么。”他笑笑,“区区只是觉得这计策很好,赞叹而已,呵呵……”   他哪里有赞叹的意思,笑得那么假还。翻了个白眼,刚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了人声,是清菡他们来了。   我赶紧将图藏好。   待一群人渐渐走进,我就发觉不对了。阿颜沉默不语,阿玲面带怒色,清菡更是夸张,眼圈泛红,半张脸肿胀,分明是被人打过了。只有炎殇一脸平淡的走到我身旁,摸索着坐下,也不多话。   “怎么回事?”我敛了笑容,“吵架了吗?”   没有人回答。   “阿玲,你跟清吵架吗?我问阿玲,她看了我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委屈和怒气,撇开头不理我。   “清,那你说。”   “……”清菡垂下了头。   ……NND,我这王爷当得还真是没威严。   摸了摸鼻子,我无限郁闷的总结。   “还是我来说吧。”沉默片刻,第三方加入了对话。   “颜侍卫!”   “阿颜!”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我喝住妄图阻止的清和阿玲,“阿颜,你说。”   阿颜抬眼看了我一眼,“事情其实很简单,”他缓缓说着,“玲想娶清菡,而清菡不肯,所以两人就吵起来了。”   “啊,为什么?”   “因为王爷。”   “耶?!”下巴掉下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阿玲再也不能沉默下去,她双膝跪地,一字一字铿锵有力的说道:“王爷,我想娶清菡,我喜欢他,还望王爷成全。”   好啊,我打算点头,这有什么问题,难不成怕我不给嫁妆?   “朱玲,我已经说过了,这辈子我生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不懂吗?!”   汗……清,这么经典的台词是谁教你的?!还有,你什么时候成了我的人了?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要听皇上的吩咐,一生一世的照顾她?!”阿玲火了。   “我是心甘情愿的。”   “清,你爱我吗?”   “……不爱。”   “不,你明明爱我,为什么不肯承认,就为了赎罪,你要牺牲你的一辈子吗?!她不堪的过去为什么……”   “阿玲,住口!”   “玲!”   清和阿颜忽然大喝一声,阿玲也意识到了什么,惨白了脸住口。   关于爱情   不堪的过去吗?我也沉下了脸。   “阿玲,你过来。”   见到阿玲靠近,我突然挥手,“啪。”的一声脆响,阿玲偏过了头,瞪大眼看我。   “第一掌,我打你的出言不逊。”   没有人上前阻止。   “啪!”又是一声脆响。   “第二掌,我打你以下犯上。”   清瞬间急了,想要冲上来,却被阿颜拉住。   “啪!”第三声很重很重的响起。   “第三掌,我打你勾引清菡恬不知耻。这三掌,我打你,你服不服?!”   阿玲楞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反应。   “主子。”一旁的清菡终于忍不住冲了上来,“请你不要责罚玲,是清不好,清愿受罚。”   “走开。清,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不要管了,他居然想要娶你,真是痴心妄想不自量力!我该怎么罚他呢?杖责30,还是鞭挞,清,你说该怎么办?”我冷冷问道。   “不,主子,一切都因清而起,请主子饶过玲。”听到我的话,清的泪水簌簌落下,止也止不住。   “清菡,为什么要替他求情?!这人和你可没有什么关系,来人啊,将朱玲拖——”   “不,不要,主子不要!!”   “清菡,如果你再试图阻止我,我就连你一起罚!”我寒了脸色。   “……”清菡泪流满面,在我面前跪下,“请主子连我一起罚吧。”   “为什么,你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暴怒,拍桌而起。   “主子……清喜欢他,可是清曾经答应过皇上,会永远伺候主子赎罪的,当初若不是清愚昧,将自己从皇上那里听来的事透露给了朝中与你作对的大臣,又因为害怕听从了他的吩咐,将你强抢路公子陷害左小姐的消息散布出去的话,主子也不会……主子。”他抬起泪汪汪的眼,“当初清破坏了你的名声,本是该死的。是主子仁慈,虽然厌恶清,却仍然饶过了清的死罪,所以清答应皇上,会一生一世的照顾您,伺候您。今天的事,本也是清的错,若不是我……主子,请你放过玲,我愿承担一切罪责。”语毕,连连磕头。   我汗……原来清菡的八卦体质这么早就已经被人给挖掘出来了啊……不过这孩子也真单纯,琉璃的名声会这么臭,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为人有问题好不好?你那点破事不痛不痒的散播出去有什么大不了的,也就皇上姐姐会利用它来骗取你的忠心了……还一生一世哩,亏她想的出来。   不过,我对我那“不堪”的过去,真是越来越无奈的感兴趣了啊。   这边兀自想的出身,那边苦情戏已经隆重上演。阿玲伸手环住青,两人一脸悲戚哭得跟孟姜女似的,这个说:等我离开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今生无缘,我们来生再续。那个说:不,我只求生死与共,既然生不能同襟,死则必然同穴,你以为黄泉路上,我会让你一个人走吗?   NND,阿玲,你可以去拿奥斯卡最佳表演奖了。   一旁的阿颜终于忍不住破功笑场:“行了你们两个,再说下去,我们听着都寒碜。”   ……   清终于发现面前这个抱着自己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家伙脸上根本连一点点红痕都没有,华丽丽的洁白如玉。   “主子,你们骗我!!”清暴怒着起身尖叫。   骗的就是你,不用再怀疑,我得意的抽抽鼻子,那一手打假巴掌的把式,还是从电视上学来的哩,当时就想找个人试试了,现在看来……效果一般,需要再努力。刚才若不是清关心则乱,八成也能看出我根本没有打到她的嫩脸蛋,那清脆的响声,不过是双手相击的声音罢了……可怜我的柔荑,三下唷,手心都拍红了说。   “啪!”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巴掌声。   我楞,看来真货和假货确实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还有……清愤怒起来好恐怖哦!!!   阿玲的脸瞬间肿起了半边天,疼得直抽气。而清还嫌不够,左右开弓,真真实实的将那三下打了个十成十……可怜见的,一下都没逃过,朱玲华丽丽升级成了猪头。   “你居然跟主子一起骗我,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担心吗?你这个混蛋!混蛋!!”   “对不起,”猪头抱住气得直抖的清,温柔的安抚,“我知道骗清是不对的,可是如果不骗你,你又怎么肯说真话,你知道当我听你说你不爱我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清,你不是也骗了我?”   “可是……我是……反正我不要再见到你了!”清涨红了脸,一半是怒火,一半是害羞。   “清,我都让你打了,难道你还不肯负责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猪头使出了杀手锏——装可怜!那一条狼尾巴在屁股后面甩啊甩的,“我爱你,清,我想要照顾你,就算嫁给了我,我也没说不让你继续照顾王爷啊,你想要照顾多久都可以,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小清菡终于放弃了抵抗,成功被玲大灰狼虏获。   什么跟什么嘛,明明互相喜欢还非弄得那么复杂,我托腮看戏间或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在失恋的女人面前玩亲热,小心被整!   “清,你听好了,这番话我只说一遍,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不用‘赎罪’。因为你根本没罪。人一辈子会遇到很多对你来说重要的人,有的人是你爱的,可他并不一定爱你,这样的感情叫无奈;有的人是爱你的,可你却并不一定能爱他,这样的感情叫为难。所以寻找到一份相互契合的爱情是很难也很幸福的事情,你该学会珍惜,而不是轻易放弃,懂吗?”   “王爷……”清菡红了眼眶,“我……”   “皇上姐姐那边你不用担心,她只是吓唬你的,改明儿我会去跟她说清楚的。至于你们,该恋爱恋爱,该结婚结婚,别顾忌了就。”   “清菡谢主子恩典。”   “朱玲谢王爷恩典。”   两人双双跪下,对着我猛磕头。   “行了行了,小心把脑袋给磕傻。”将她们俩个扶起,“不过清,你们吵架还顺带动手的吗?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哼!”阿玲顿时两眼冒火。   清不好意思的笑笑,“今儿个我出门时,不小心撞见了甘宰相,就是当初那个骗我破坏主子名誉的人,他似乎心情不好,撞见我后说了很多主子的难听话,清想和他理论,结果被他的家仆给推倒了,如果不是玲及时赶到的话,可能今天清就见不到主子了。”   然后英雄救美的阿玲终于忍不住对你告白了是吧。了解的点了点头,甘宰相,那个甘宰相吗?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清,告诉我,那个伤你的人是不是长得很像一只肥老鼠?”   “肥老鼠?”清捂嘴笑了笑,还真有点像。   很好很好!!心头无名火起,你这只油脂过盛断子绝孙的死老鼠,朝上和我作对,朝下欺负我的人,真以为我很好欺负吗?!   我会让你感受一下被我盯上了报复的滋味的。捏了捏手中霉干菜似的杂志,咦,杂志?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清,”笑眯眯的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文章,“你写的好东西啊。”   “呃……”某人心虚的别开了眼。   “臭小子。”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你这样算是为了我的流言赎罪?你就不会把我写的好一点啊,什么叫纵欲过度?我看起来像是纵欲过度的样子吗?像吗像吗?”另一只手也上阵捏住他半边没受伤的小脸,“居然就为了好玩,你玩得是很开心啊,那印刷杂志是要成本的你懂不懂?拓印的钱,纸张的钱,墨水钱,人工费你算过没有,NND,居然给我免费赠送。从今天起,八卦杂志改名为《戏说朱雀国的名人们》,内容不要只限于我一个人,所有比较出名的大臣皇族或者其他轰动的事件都可以上我们的杂志,总之丰富有趣就好了,另外将杂志分精装版和简装版两部,精装的要配上插图,用彩色印刷。十两银子一本,限量发售。简装版的六文一本,根据市场行情和需求无限量发售。另外,我过几天会派三十多个人过来做你的助手,既然要玩,我们就给他玩大来!不全国闻名我们就关门!哼!!”   “王爷,好主意!!”清兴奋了,“真的可以这样吗?”   “当然。不过我和你必须隐身幕后,不能明目张胆的站出来,这个八卦杂志社最好都是没有具体根据地的,否则万一报道的太多被别人嫉恨的话,我们就会变成众矢之的了。另外,光靠这些买卖盈利那是小本经营,想要壮大我们还要兼作其他生意。”将自己的盘算扣掉暗卫一茬和盘托出,清顿时摩拳擦掌的打算行动。   “别急,”我笑笑,“咱们现在还没有好的素材呢,不过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有送上门来的大新闻了,到时候我们就实践一下试试吧。”   “真的吗?”清不是很信。   嘿嘿,我阴笑数声……信我者得永生。   “啊,主子!”离开前清突然两眼放光的瞪向我。   “干什么?”危险危险,我心里警铃大作,每次清露出这样的表情时,都代表着他的八卦情节发作了。   “主子那晚如果没有和路公子……咳!那你们一整晚都在做什么啊?”   聊天喝茶烧饭加告白……该干什么干什么,就是没做你想的事情,心里头这么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干卿底事?”   “咦?这样啊,清还以为主子会想知道路公子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呢……”某人笑嘻嘻笑嘻嘻,不是好东西。   可叹我还是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脱口问道:“他在哪儿?”   微笑微笑微笑。   呜呼哀哉,我这个主子当得可真悲哀,哭丧着脸对他勾勾手指,“条件交换。”   琉璃的报复行动   吩咐清菡为在藏书阁埋头苦读的绝凡送些点心和茶水,我打消了去那里找他的念头,会躲到藏书阁去看书,就是想要安静吧,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   等到众人都离开后,我转头,看到了暗羽似笑非笑的脸。   “笑那么难看做什么?”不甚在意的在他旁边坐下,我问。   “真那么想见他为什么不去,还是王爷希望区区把他拎出来?”他笑,“区区可以帮忙哦。”   “干卿底事,少给我多事。”我瞪!   “呵呵,王爷不要就算了。”他随意的摇了摇头,“王爷,手给我。”   “干嘛?”有什么阴谋,说!   “啪!”脑袋上被他的折扇一敲,暗羽皮笑肉不笑的“王爷,我说手给我。”   都不叫自己区区了……某人现在很可怖,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立刻乖乖的在他面前摊开手。   一股清凉的感觉突然自手心蔓延开来,刚才猛拍自己拍出来的疼痛瞬间消散。抬头,看见暗羽正细心的往我手上抹着什么,见我看他,挑了挑眉,将怀中浅绿色的小瓶子丢给我,“凝玉膏,治伤效果甚好,用你身上是浪费了,不过区区留着也没用,给你吧。”   “暗羽……”心里涌上一股感动。   “不过演戏而已,王爷何苦这么认真的伤害自己。”敲敲扇子,他拉出一道欠扁的笑容,“当然,区区想王爷也是一番好意,虽然手法拙劣,但区区仍是不得不赞赏王爷的,那药约莫不过几十两银子,区区自会从供给调度中扣除,王爷无需挂怀,也切莫太过感动呵呵……”   ……   好想咬死他怎么办?   心头气未平,但正事还是要做的。   “暗羽,人员调度的事过几天再做不迟,现在我想要你帮我做两件事。”   “王爷吩咐。”   “首先你去把我的身世资料找来可以吧。越详细越好。”有些事,容不得我再装糊涂了, “我要展开找回失去的记忆行动。”   见到暗羽沉凝的模样:“怎么,有什么困难吗?”   “王爷,你的资料大部分都掌握在前任暗流首领腾王那儿,我们暗流现今能掌握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恐怕很难帮到王爷。”他轻轻蹙眉。   “这样吗?”我也郁闷了,“你说如果我去向腾王直接要的话,他会不会给我?”   “呵呵……”暗羽奇怪而扭曲的笑着,好像我说了多可笑的笑话似的。   貌似不可能。   “那就有多少资料先给我多少吧,就算没有具体的事迹,能找到个调查方向也是好的。”   “是,那还有一件事呢?”   “哦,那个啊,暗羽,你的轻功怎么样?”   “王爷直接说有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要区区去办就可以了。”   “去,什么偷鸡摸狗,我是文明人,才不会去做这么龌龊的事哩,我只是要你今天潜入那个泔水肥老鼠的家里,趁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在他们饭菜里下点能让他们一泻千里的药,越多越好,不过别拉死他们,等他们彻底没力了,爬到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时候,你再动手将他们的衣服裤子鞋袜这些的通通偷出来烧掉,最后么……呵呵……等天亮时在他们家院子里放把火,不用太大,吓吓他们就好了,我要他们用人类最原始的姿态爬出来。让所有的人都看看堂堂朱雀国宰相的威严。到时候我会派人去进行现场采访的,他们就等着上娱乐版的头条吧哇哈哈哈哈……”跟我斗,看我不玩死你们!!   这还不够龌龊吗?暗羽在一旁无语。   “嗯,对了,因为你功夫好,所以那些高技术的活要麻烦你去做,但像放火这小事,你随便找个暗侍做就行了,折腾一个晚上很辛苦,你要记得休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是。”暗羽微微一晒。   “还有,分寸掌握点,别真伤了人啊。”   “嗯。”   “还有还有,要小心知道吗?有什么危险记得要赶紧撤,人不可貌相,万一他那边有什么隐世的高手啊,或者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一定要躲着点。事没完成不要紧,记住安全第一。”任务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   楞了一愣,暗羽忽然眉眼弯弯温柔笑起,用扇子在我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   “王爷,区区不得不说,你的话实在太多了。”   ……   寻找遗失的过去   是夜,我埋首于暗羽给我的资料中。   时,文德四十年,次女血砂琉璃诞生,同时,皇后于未央殿因病重,噩。   时,文德四十一年,文德帝昭天下,立长女魑魅为太女,其间,次女琉璃抓周礼取消。   时,文德五十四年,文德帝于未央殿驾崩,长女魑魅即位,改号雀魅。其间,次女琉璃未现身于葬帝陵。   时,雀魅元年,魅帝封其妹血砂琉璃为琉璃王,赐南部琉璃宫,执掌太府寺。其间,数名御医引咎辞职,宫内数名卫侍失踪。   时,雀魅五年,魅帝迎娶蜀阳郡之子慕容偃月,立为皇后。   时,雀魅五年九月,血砂琉璃于未央殿身中剧毒,回宫后药石无医,修养半年,自愈。   昏黄的灯光下,我对着寥寥无几的资料抓耳挠腮。上面记载了从我出生后到现在暗卫所掌握的资料……也实在太少了吧。   包括我暗流的身份,暗羽他们什么时候出现的,成为暗流后我到底做了哪些事,居然一点叙述都没有。到底为什么腾王要带走琉璃以前的资料呢?   从这些资料里面来看,琉璃的母后似乎是以56岁的高龄生下琉璃的,按理来说,老来子一般都是备受宠爱的,不过看样子,那个文德帝似乎并不怎么喜欢琉璃的样子。难道和前皇后的死亡有关?还有,按照朱雀国的国礼,取消皇女的抓周礼等于说是否认了她的皇家身份,再怎么讨厌这个女孩,至少也是自己的亲骨肉吧?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点,皇上有那么恨她吗?皇上姐姐太女的身份是在琉璃一周岁的时候才立的,这个时候才立太女会不会太晚了点?最重要的是,琉璃从一周岁到十三岁皇上姐姐即位,这十三年都是空白的,甚至连她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为什么?   整理出了三个疑问:一、十三年的空白时间里,琉璃在哪?   二、那些太医宫女为什么会离开会失踪?   三、文德帝和文德皇后都是死在未央殿的,而琉璃也是在这个地方中的毒,最后变成了我。这个未央殿里究竟藏着什么?   就好像一幢没有门的屋子,明明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就在里面,就是找不到方法进去。   “琉璃,在看什么?”绝凡忽然走了进来,好奇的问道。   “啊!”我想遮已经来不及了,桌上的纸被绝凡抽去。   呜……我不是担心这些消息里有什么他不能看的啦,只是这旁边的批注上有我丑丑的狗爬字。我不会用那该死的混球的毛笔,所以……感觉好丢脸……对了!这琉璃的字忽然变得那么丑陋,绝凡会不会怀疑?   似乎猜出了我在想什么,他温柔的笑了笑:“琉璃会写字了呢,很大的进步哦,只是拿笔的姿势还是不对,这样抓笔很容易散墨的。”   哇咧?!   “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前就不会写字?”   “你识字,却并不会写,不,不是不会写,只能说不会用毛笔吧。”他对我的惊讶感到好笑,“你以为失忆的人会连字怎么写都忘记吗?”只不过因为你从来都不会罢了。   我,我被雷住了!堂堂琉璃王爷耶,居然不会用毛笔,这是什么国际玩笑,太扯了吧。“绝凡,为什么我不会用毛笔,但是却识字?这不是很矛盾吗?而且我是王爷啊,王爷怎么可能不识字?!”   “曾经我也觉得好奇,不过看你不想谈的样子,也就没有多问。”顿了顿,“而且我与你相识之时,并不知道你就是王爷。只知道你叫琉璃而已。”顿了顿“琉璃,这资料是从哪来的?   “嗯?哦,是我从莲芷那里要来的,我想找找看我的过去,怎么了吗?”   “我所知道的不多,”他看着手里的资料,淡淡的说道,“但是这里写的东西却与我所知的相差甚远。你是在当今圣上即位后以皇养女的身份被封为王爷的,而在被封之前,根本没有人知道血砂琉璃的存在。”   “我是个养女?”我倒吸了口凉气,“这不可能!”   “因为这样,所以你这个王爷其实并不被众人承认,因为你身上没有皇家血液,朝中很多大臣多次联名上奏想要废黜你这个王爷,不过都被皇上和腾王挡下了。”他点了点桌子,“我曾经想过为什么皇上会怎么宠你,但如果这资料是真的话,这事就很值得推敲了。”   这份资料绝对千真万确,只是资料里没有提及我被外界认为养女的事实,暗羽不可能不知道,那他不记载,是因为没有必要,还是故意忽略了呢?   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琉璃……”   “嗯?”   “你想找回你的过去是吗?”   “当然。”不然他以为我现在在干什么。   “可不可以,让我帮你?”   为什么?我直觉的想问,却在触及他淡淡游移的目光时怔住了。   绝凡,你真的是想帮我吗?   还是,你要找的,只是你必须寻找的真相?   “好啊,不过先说好哦,你这可是义务劳动哎,没报酬的哦。”我对着他嘿嘿一笑。   “琉璃,你可真是——”绝凡带着温和的笑容揉了揉我的长发。“会打算。”   “那当然,我现在是一家之主呐,万一破产了怎么办,大家一起喝西北风吗?再说咱们是朋友嘛,为我两肋插把刀都是应该的对吧哈哈……”我乐呵呵的笑弯了眼。   心下,却是止不住的苦涩。   绝凡啊,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左梨为什么宁愿呆在宫里,你为什么会毫不挣扎的选择嫁给我?你不说,我也不问。可是这样的疑惑团在心底,我怎么能安生,谁能告诉我,到底我该怎么做?   桌上的资料散乱,一如此刻我紊乱的心,太多问题摆在我的面前,刺激的我头疼眼疼身子疼,明明天生就是块懒骨头,为什么到了这里以后,却是烦心事不断?我也想坐不垂堂过张嘴吃饭出门晒太阳的悠哉生活。可是莲芷,可是暗羽,可是绝凡……身边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带着谜团,那样熟悉的看着我,只有我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看什么。到底他们和我有什么样的过去,对我隐瞒了什么,我可以相信谁?   这样的情况下,我还能一直一直的装傻混下去吗?   简单二字,似乎自来了这里以后,就与我绝了缘啊。   清晨的时候,我被“叮咚叮咚”的琴音吵醒。   炎殇坐在取月亭里,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钢琴的琴键,垂柳寒湖,宛风如舞,淡烟薄雾中,一身白衣的他绰约若谪仙。唇角淡淡笑意,越发衬得他飘飘忽忽,即将归去。   这个孩子,离我妄图将他培养成亦正亦邪的完美妖怪目标真是越来越远了啊。   他快成仙了。   缓缓走向他,我低下身子,“炎殇,你想学琴吗?”   “不想。”他的眼睛依然紧闭,朱唇轻启,散发着如珠玉含蕴的光华。“我只是坐在琴边,想着姐姐而已。”   “想我,想我什么?”打了个哈欠,我半眯着眼睛在他身旁坐下。   “想……姐姐现在是不是快乐。”   我的眼睛“嚯”的睁开。   “姐姐。”探索的手指爬到我纠结的眉间轻抚,“炎殇看不见,可是却感觉到了,现在的姐姐,很累。”   “有吗?那是睡眠不足的关系啦呵呵。”摸摸鼻子,我疑惑着自己难道表现的一脸苦大仇深吗?   “过去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姐姐不可以什么都不想,做你自己就好了。”   “重要吗?不重要,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我笑了起来。“只是人在江湖飘啊,哪能不挨刀啊,炎殇,这叫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已经是琉璃王爷了,我不能做一个没有过去的王爷啊,不能带着未知的目光看待出现在我身边的每一个人,做自己,我何尝不想,可是,谈何容易?!   “江……湖吗?那是什么地方?”炎殇偏了偏头,轻叹一口气,“算了,只是姐姐何苦总是这样逼自己。姐姐,还记得你救我回来时对我说的话吗?”   我眨眨眼,忘了。百分之九十是废话,记它做什么?   “姐姐说,炎殇不要怕,我们安全了。那个时候我被姐姐抱在怀里,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安心。”他伸手环住我,披泻的乌发散在我的肩上,绸缎般柔软,“现在炎殇对姐姐说,不要怕,人不能为过去而活着,但如果姐姐坚持要坚持走下去,炎殇陪你。陪你面对一切。”   心微微一颤,温暖遍溢全身。   “谢谢你,炎殇。”伸手回抱住他,人不能为过去活着啊,更何况是一份不属于我的过去呢,怕什么?更何况,还有小炎殇答应了,要陪在我身边呢。“炎殇,谢谢你的鼓励,那,为了表示姐姐的感谢,姐姐送你份礼物怎么样,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很嚣张的挑了挑眉,反正现在我有钱,不怕充大款。   “礼物吗?”炎殇漂亮的脸蛋转向渐渐泛红的苍穹,“姐姐就为我弹首曲子吧。”   “好。”多简单的要求啊,爽快的点了点头,我用力敲起了键盘。   MAI-A-HEE   MAI-A-HO   MAI-A-HA-HA   hello! 看我!   你在害怕什么?   是我错,   没能够啊把自己变得成熟   伤口那么多   已经不怕再痛   没地方可以再受伤了   没什么转身以后   我会练成护体神功!   看见蟑螂   我不怕不怕啦   我神经比较大   不怕不怕不怕啦   胆怯只会让自己更憔悴   麻痹也是勇敢表现   一个人睡也不怕不怕啦   勇气当棉被   夜晚再黑我就当看不见   太阳一定就快出现   ----   这实在是一首非常轻快的曲子,轻快的基本上炎殇在旁边是有听没有懂。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唱歌不过是为了娱乐而已,在这样的歌声下,连心情都会轻松好多哦。   我沉溺在自己的歌声里,所以没有看见桃花树下,一双好笑中夹杂着淡淡忧伤的眸子,那样安静的凝视着我。   由来愁怀同古今,坐指浮生一梦中   浮生若梦,为欢能几何?   良久良久   “炎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出门吧。”   “去哪?”   “哦呵呵呵呵……看一只被剥了皮的老鼠的笑话,走走走顺便叫上阿玲和清菡。”   人哪,倒不如及时行乐。   自尊保卫大作战   春雨绵绵,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阴雨,终于在今天停止了肆虐,太阳公公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天气好,工作顺利,再加上这段时间杂志销量的稳步上涨,我的心情自然也跟着大批银子的入账一起水涨船高。   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不过好像心情好的就只有我一个。   朱雀大殿内,皇上端坐在龙椅上,阴沉着脸色翻动手中的杂志,下面一票官员噤若寒蝉,瑟瑟发抖。同情的目光纷纷扫向跪在大殿正中一脸羞愤欲死的甘宰身上。   “裸奔的朱雀国宰?好,可真好啊!”啪!皇上突然将杂志往御桌上重重一拍,“甘佳,你可真为朕长脸,真为这朱雀国长脸!!”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微臣也是招人陷害的,请皇上明察。”泔水老鼠死命的磕头,咚咚咚恨不得把这地给磕穿了。   “遭人陷害?!谁会陷害于你?”   “皇上,微臣这段时间恐怕是得罪了小人,方遭此劫难。臣惶恐,身为一品大员,直言上谏本是臣的职责所在,但恐怕有些人心生不服,借机报复,妄图以此逼臣羞愤隐退。望皇上明察。”   NND,这不是等于指着鼻子说我吗?刚还想同情这混账一下下的说,结果居然鼠性难改,死到临头了还要抓我垫背?死老鼠烂老鼠,你这只阴沟里的臭老鼠,等着翻船吧你,今天要灭不了你,我就把自己给灭了!   “哦,有这样的事?琉璃,甘宰所说之陷害她的人,可是你?”皇上一脸正派的将矛头转向我。   切!明知故问,我就不信那暗流没把消息上报。没报,没报她手上的杂志是逛街shopping时买的吗?不过看来皇上看这只臭老鼠不爽也很久了,嘿嘿,瞧她这戏演的。   “怎么可能?”我夸张的捂住嘴巴,“噔噔噔”连退三步。   “皇上冤枉啊,我为什么要陷害尊敬的敬爱的可敬的甘大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琉璃王爷,你就不要再演戏了,你对老夫怀恨在心已不是一天两天,上次我当众拆穿你藐视朝堂让你下不了台,所以你这次就实施了这个阴谋陷害老夫,你真是太卑鄙了!”   “开玩笑!”轻快的以小碎步挪到她的面前,“甘大人真是对我误会很深呢,人家怎么可能是这种人,而且上次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对你怀恨在心了?我有说话反驳你老人家的说辞吗?我有出声反对你的意见吗?我有反抗皇上的处罚吗?有吗有吗?”强迫他抬头对上我无辜真挚的大眼。“你看,没有对不对,事实上我很虚心的接受了你的教诲,还乖乖的在家里闭门思过了七天,你怎么可以酱紫污蔑我误会我捏?哎呀,你这样说,人家会很伤心哎~”   抚住胸口,我做西施捧心状。   “琉璃王爷,你以为随便说几句话就能糊弄老夫,蒙骗皇上吗?这种龌龊无耻下流的勾当,除了王爷还有谁做的出来……像你这种不学无术来历不明的……”   “甘大人!”我看见皇上变了脸色,知道她生气了,于是比她更快的开口打断了这只不知死活的臭老鼠的滔滔不绝。有皇上撑腰确实让人开心啦,不过自己的仗还是自己打来的更快乐些。   “甘大人,”冷哼几声,“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哦,你说是我做的,可有证据?”   “证据?当初最先赶来看老夫笑话的可不就是王爷你吗?如果不是预先知道,你怎会如此赶巧的过来,还,还……”还招来了大批大批的观众。   “嘿嘿……”眨眨眼,诚朴蛊然,“我会路过,那真是巧合呐,甘大人要我为巧合解释什么呢?难道说哎呀因为早上我心情好突然想散步,结果不小心就散到宰相府了吗?你也不相信嘛对不对?人家真的是因为巧合路过啦,然后看到赤条条的一群人倒在地上,我还以为街上出现了连环杀人案,人家又没武功又柔弱的,害怕嘛,那会尖叫也是正常反应啊,大人见到被剥皮的老鼠时不会叫吗?”   “你!”泔水老鼠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还有,什么叫这种龌龊的事只有我才干得出来?本王虽说没有达到文思如尿崩的高级境界,但,不学无术,甘大人是否太小看本王了?”   “文思如尿崩?”甘老鼠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领悟后瞬间鄙夷道:“这样粗俗的词也只有王爷才说得出口了。”   “那当然,这叫创意。”把他的讽刺当夸奖收下,我笑眯眯,“其实甘大人若真觉得本王无能,也可以试着考考我啊,学富五车的本事我肯定不行,但人家可以靠这个。”点点脑袋,我顿了顿,“看得出其实甘大人也想不出啥有水准的问题滴,那不如我们就刚才罗将军提出的白虎入侵,我方与他们实力相当所以久攻难下的问题讨论讨论,看看怎么解决好不好?”   ……老鼠沉默了,她要想的出来,刚才就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么说,王爷有好主意喽?”一旁的罗将军不屑的上前问道,她驰骋沙场勇猛无敌,最看不得的就是像我这样游手好闲的贵族子弟,此刻见我居然想要拿她的问题来说事,立刻出声声讨,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架势。   “哪有,人家很笨的呐。”谦虚的低头笑笑,“人家只是想给甘大人讲个故事而已哦,”   “哼!”   “甘大人啊,人家给你讲个田忌赛马的故事好不好?从前啊,有个叫田忌的人,有一天他和别人赛马,发现他们的马脚力都差不多,可分为上、中、下三等。可是奖品很诱人耶,他想要啊想要啊怎么办呢,于是他旁边的一个叫孙子的就给他出了个坏主意,让他拿下等马对付他们的上等马,拿上等马去对付他们的中等马,最后拿中等马去对付他们的下等马。于是他输了一场,赢了两场很开心的就把奖品抱回家了唷。甘小朋友,阿姨的故事听得懂吗?”   语音刚落,朝中顿时犹如炸开了锅,引论纷纷。罗将军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连甘老鼠也怔住了。   “琉璃,你刚才的意思是说……”皇上姐姐的目光变的很深沉。   “以劣对其优,削其主力;以主力攻其城池;以中兵守住阵地,则败一而胜二,是为胜也。王爷是这个意思吧。”隐形冰雕自暗处缓缓现身,冰凌子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打在我身上,冻得我直抖。   “嘿嘿……”你说是就是呗,腾王的话谁敢反驳,反正我也就纸上谈兵的水准,有没有用还要打个问号哩,当时听罗将军说起这个问题时就觉得和田忌赛马的故事有那么点相像的味道,所以拿出来用用。   没想到居然有奇效?!   看来我这九年的义务教育也不是完全没用啊,考虑这要不要顺便把什么司马光砸缸——关于儿童的教育要趁早的问题;李白铁杵磨成绣花针——关于做人要厚道,欺骗未成年儿童是可耻的问题;‘恐龙’让梨——关于傻子的养成问题统统拿出来显摆一下。   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太过出众会让人产生与我的距离感,不符合我平易近人的形象哦呵呵呵呵呵呵……   “王爷对于军事方面的见解真是独到,只不知关于农业方面是否也有您独特的见解呢?” 掌管农业部门的后稷周大人代表发言,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似乎打算现场考我,于是也不等我拒绝,飞快的将如今农业经济发展萧条,粮食供不应求的问题一股脑儿的抖了出来。然后等我答案。   我站在那里定定的盯着他,不动如山。   良久良久后,我突然轻叹着将脸转向外面深远的苍穹,缓缓念道: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周大人,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不过相信等你参悟了这首诗后,自然就会明白该怎么做了。”高深莫测的回头冲他笑了笑。   经典武侠片里绝顶高手的完全模仿。   抱歉,杂交水稻之类的我不懂,农业现代化经济建设之类的你不懂,所以咱俩之间的代沟深过马里亚纳海沟。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从小到大背得最熟的一首关于粮食的诗拿出来糊弄一下,大哥,求你放了我吧,江郎才尽了哇。   万幸,周大人果然也是那种自谕才学盖世能力卓绝的某某某,听了我的话非但没有追问,反而汗涔涔的退下,再看我时,那眼神都变了。   朝堂上又是一阵骚动。   就连隐形冰雕也奇迹似的没有隐身回去,在大殿上与皇上交换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深奥眼光。   终于,在我坐立不安担心更多的测试扑面而来的时候,皇上开了金口,“今日朝堂之上,列位大臣的建议朕自会考虑。至于甘佳,你有辱斯文,当众赤身,犯了朝纲礼仪之大忌。且于朝堂之上污蔑王爷,口出秽言,实应以重典惩戒。朕念你年老体弱,不堪重罚,只降你三级,贬为奉车都尉,从三品。扣俸半年。尔可有异议?若无,退朝!”   “臣,谢主隆恩。”甘老鼠瘫成了一堆烂泥,彻底焉了。   我在旁边笑的差点抽筋。   只是我不知道,从那一刻开始,我已经将自己和自己身边所有的人,推向了命运不可逆转的深渊。   神秘来客   “啦啦啦……啦啦啦啦……”抓着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我的心情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明朗。   “主子还没乐够啊?”敲门进来的清见我一脸傻笑的模样,好笑的问道。   “那当然。清,那只臭老鼠居然就这样被我扔进臭水沟翻不了身了哈哈,我能不开心嘛我,想想都觉得好开心哦,而且还在朝堂之上扬眉吐气的长了脸,你是没有瞧见那些大臣的脸色哈哈,我终于扳回一层了哦呵呵……”   “是是是,主子很厉害,主子很棒。”清敷衍的随口赞了几句。“主子,这话自昨日下朝后你就对我们这里的每一个人重复了至少五遍,清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你懂什么啊,去!”赏了白眼给他,“找我有事?”   “主子。”清也不再和我说笑,公事公办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张请柬,“腾王派人送来了请帖,说邀您今晚戌时腾王阁一叙,请您务必前去,万勿推脱。”   耶?为虾米啦?半夜三更的,非奸即盗,我才不要去和那块冰山“叙”,要“叙”也等夏天到了再说。春寒时节,冻着了容易感冒的。   直觉的想要抗拒,腾王阁一叙,那我不如干脆写篇《滕王阁序》给你,你和它叙好了。   然而想是这么想,手在触及到请帖的那一刹那,我仍然犹豫了。   腾王可是真相的知情者之一啊,她把我找过去,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呢?如果不去……罢了罢了,我认命了,头疼的揉揉额角。   “清,绝凡他们呢?”   “路公子出去了,暗羽公子刚刚好像也有事出门了,就连炎殇公子也是一早上就不见踪影。”   怎么关键时刻居然一个人都不在?!   “主子要清派人去找吗?”   “算了,等他们回来好了。回来后让他们统统到郁芳阁来见我。你去忙吧。”挥了挥手,却看见清仍然伫立着没动。“清,还有事吗?”   “主子,今儿个王爷府里来个个怪人,说是来此做王爷客卿的。清本想拒绝,但他手上持有王爷的印鉴,所以我就让他进来了,主子要见他一见吗?”   “怪人?”我摸摸下巴,“我从来不记得有让人来我这里当客卿啊,”可能是以前那个琉璃找来的吧,“先找人看着,等晚上绝凡他们都在的时候再去会会他,现在还是算了吧,就算他有我的印鉴,也不能证明他没有危险。”   “是,清去安排。”清菡点了点头。   “哎,对了,最近关于那只臭老鼠的报道销量怎么样了?”   “呵呵,主子,几乎销售一空呢,反响很好哦。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呢。”   “太好了。”我眉眼弯弯,反正对那只死老鼠我现在是深恶痛绝,她越惨我就越开心。“传令下去,立即加紧印刷,我要尽量做到睛城百姓人手一本,又赚钱又解气哈哈!”   “我反对,”一个突兀的男声突然传了进来,“这种没有经济头脑的事,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做。”   我和清齐刷刷的瞪向了抱胸站在门口的来人,不,说怪人可能更贴切些。   乌发被高高的梳成了一个大髻,长长的浏海自额前垂下,遮住了鼻子以上的大半张脸,鼻子以下两撇八字胡,很突兀的长在了干净白皙的皮肤上,怎么看怎么不协调。一身比较破烂的青布衫配上一个已经破烂到看不出原型的包,完美的造就了一个标准的流浪汉。当然,如果那两撇胡子能换成络腮胡的话,效果一定会更好。   “主子,他便是清说的那个怪人。”飞快的冲我解释了一句,清指向来人,“放肆!谁准你擅自跑来这里的,来人啊——”   “等等。”我止住清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你刚才说我们加大印刷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为什么?”   “废话。”那人的眼睛在长长的浏海下睨了我一眼,勉强也算的上是气势凌人了。“你以为你印刷的是钞票吗?杂志的存在是为了八卦消息的流通,一旦这个消息传了开来,谁还要买你的杂志,又不是钱多。杂志可以借,消息可以用耳朵听。你的杂志大批量投入市场,只会变成乏人问津的滞销物。”   “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生气,而是因为……激动!多么专业多么令人怀念的术语啊,钞票,市场,滞销物……他……他……   “加大印刷成批量的生产。”冷冷一笑,“不过要找对买主。靠小道贩子做媒介,去找那个新闻男主角甘某某,把杂志卖给她!!如果她不肯买,就告诉她,不买没关系,本来就是打算卖不出去就免费赠送,免得浪费的。你看他买不买。这样才是真正的又赚钱又解气。当然,你们杂志的内容实在太单调了,不够劲爆。没意思。”泰然自若的走进屋子,他教训清,“首先你的功夫做的不足,杂志发行点太少,虽说为了隐瞒你们是幕后老板的事实,明目张胆的开店不可行,但增设几个报摊点总没问题吧?还有这空乏的内容,八卦的想象力是无穷的,停留在事实上的那叫新闻,不是八卦。”抽出手中的杂志扔到桌子上,“裸奔的朱雀国宰?没创意。你为什么不写:惊爆!!肉体横陈的国宰现身大街,难道这是风流的代价?或者男女裸身现大街,国宰颜面尽失之惊人内幕:众人猜测,难道国宰有特殊的变态嗜好?这样的文章才有市场,才会有人不厌其烦的买,懂不懂?”   清瞧他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真人不露相啊,那是一种徒孙无意间遇到师祖的敬畏和敬仰。   而我,我实在情难自禁,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亲人哪……   同是天涯穿越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或许是因为我的拥抱实在太热情了,又或许事情来的太突然让他来不及反应,总之我很顺利的扑了上去,然后顺手扯下了他半边的胡子。   “啊!”他叫了一声,摸摸失了半壁江山的胡子,长长的浏海因刚才的动作散开,露出一张魅惑人心的漂亮脸蛋。   如水的双眸,吹弹可破的肌肤,朱唇琼鼻,刚才的流浪汉丑八怪,完完全全是个伪装。   “你是谁?”清崇拜归崇拜,仍是不失警惕的挡在了我的前面。   轻轻将面前的障碍推开,对上来人那熟悉的容颜,我说刚刚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呢,我狠狠地咬了咬牙齿。   “原、来、是、你、啊!”   成秋平到来的可悲理由   “阿颜阿玲!”长袖一振,我唤来一早守在了暗处的两人,指着面前的男子恶狠狠的说道:“给我揍!有多狠揍多狠,揍完再给我架个油锅,今晚我们要加菜!”   阿颜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阿玲好奇的留在了原地,“为什么呀王爷,他哪里惹你了?”   浑身上下从头到尾每一根头发每一丝寒毛,没有一处不惹毛我的,冷冷白了阿玲一眼,“我就是看他那张漂亮的脸蛋不爽,需要理由吗?今天你不把他的脸揍成猪头,你别给我回来了。”   “遵命。”莫名其妙成了炮灰一员的阿玲很是郁闷的投入战场,决定另找一个更可怜的炮灰出气,所以出手狠辣无比。   凭着本身的灵活和一点点跆拳道基础招架的相当吃力的某人眼见另一位更凶残的人也攻了过来,再也挡不住了,就地滚开阿玲的拳头,他大声对我嚷道:“等一等,给我五秒申述时间。”   给你又怎么样,挥手止住攻击,我冷哼:“说!”   “如果有我这样的头脑,你觉得你还会站在这里吗?”飞快的说了一句,五秒不到,完毕。   旁人皆听得一头雾水。   只有我瞬间恍然,“你是说……”   “没错。”他点头。   将众人哄出门外,我顺手将门锁上。转身面向男子。   我以为他是那个该遭千刀万剐的混蛋人妖死神,可对照一下那死神的白痴和面前这个虽然一脸痞相却难掩精明的男子,两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来自现代的没错吧,为什么你会和死神长的一样,还有,你应该也见过他吧?”拎起手中的茶壶倒了杯热腾腾的牛奶给他,我好奇的将满肚子的问题也一并倒了出来。   “这个说来话长,容后再议,先自我介绍下。”他从凳子上跳下来,伸出一只手,“成秋平,男,二十一岁,T大药学系03界毕业生。”   “你是T大的?”我眼睛一亮,“我是……”   “知道。”甩了甩手,他从桌上拎起破包,掏啊掏的,头也不抬。“秦落,女,十九岁,钢琴师秦时雨夫妇的二女儿,T大法学系未报到的新生对吧?”   “你怎么会知道?!”   “啪”的一声将一份报纸甩到桌子上,“你早出名了,自己看。”   “诈尸?!这这这怎么可能?!”我抓着报纸尖叫,“我明明,明明……”   “明明死了是吧?”他抓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既然你做了这里的王爷,那你体内的王爷为什么不能变成你,别忘了,你们的磁场相近到几乎吻合。”   “可是那个人妖死神不是说已经将她送去投胎了吗?”   “送错了。”吹了吹手中已经凉透了的牛奶,某人凉凉的回答。   “呃——”这个死神没救了。   “不过说到这个我就火气!”他森寒无比的咬了咬牙,手指头也被他捏得咯吱咯吱响,“那个没用的大脑被驴踢过的家伙,赶过来抓魂魄居然又抓错了我的。我好好的走在大马路上,和那女人唯一的共同点只不过是一样都在啃新丰大包而已,他是白内障加青光眼吗?这样也能抓错!!”   真正是一个包子引发的血案,我摸摸鼻子,怜悯他。   “最可恨的是等他发现又抓错时,我突然倒地死掉的身体早被辆卡车给碾歪了,他居然还想让我赶紧将就将就。”   ……我悲哀的凝视他,摊上这么个死神,一定是因为上辈子忘了给地府烧几柱高香,“结果咧?”   “结果?哼哼,结果东窗事发,他被冥王给抓了回去,翻了翻卷宗,靠!怪不得现在赶上了穿越高峰,这混蛋实在功不可没。冥老大雷霆大怒,立即将他革职查办。我没了身躯但阳寿未尽,冥老大就把他的身体给了我。”想到这里,他满脸黑线,“这么具人妖的身体,你以为我穿上后不郁闷?”   “兄弟!”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致以你十二万分的同情,如果有机会见到他的话,我一定退居二线,剁剁砍砍的你先,我意思意思来两脚就好了。不过他的身体给你了,那他怎么办?”   “放心,扁他的机会指日可待。冥王说了,他的魂魄不日便会化为精兽来到这个世界,如果你哪天看到只恶心巴拉含情脉脉的阿猫阿狗,没准就是他了,到时候……”   他阴阴一笑,“嘿嘿……好久没吃红烧狗肉了!”   “呵。”抓起手中的报纸又看了一遍,这个世界真是奇妙,我和真正的琉璃居然灵魂互换了,我变成她,她变成我,不知道她这样的人在我们的世界了,将如何生活呢?想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好奇了起来呵呵……等等……报纸?!   “你怎么会有报纸的??”这、这种东西……   “哦,嘿嘿,”他摸摸下巴,“当时我以索取精神补偿的方式强行要求冥老大让我回家一趟,然后顺手牵羊的把我的书包给牵过来了。”   汗……   “对了,那个死变态让我问你,你是不是把他拜托你做的事给忘光了?”   “忘了。”摊摊手,我很干脆的回答。   “哦。”无所谓的抽抽鼻子,“他让我来投靠你,顺便让我帮你一起完成那三件事,盖有你印鉴的介绍信就是他给的,他好像还给了我一个锦囊,让我找到你后再打开。你等等我找找。”他将包一倒,哗啦啦倒出了一堆的东西。   我好奇的探头望去。哟,NOKIA E62的手机哩,这里的信号能用吗?不过,就算能用,貌似也没人跟他用,浪费呀。   钱包?这小子有钱,银行卡一叠叠的,还有一沓沓的红钞,不过带到这里来……垃圾。   《名侦探柯南》精装版漫画?这个不错,可以打发时间……   还有……   牛黄解毒丸,白加黑,三九胃泰颗粒,板蓝根……   不愧是药学系的。   “这个是什么?”我指着被他小心的摆到一旁的被封死的棕色瓶子。   “乙醚。”他答。   ……黑线……   “找到了,在这里。”终于从一堆垃圾里找到了一个黄色绣花锦囊,“他说什么只要看到锦囊就能找到他,找到他就能完成那王爷遗留下来的第一个心愿,完成三件事时就是真相大白的那一天。靠,怎么搞的跟侦探片似的。”   “先打开看看吧。”等会有的是时间解释。   锦囊内只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两个字——仙都。   我和成秋平面面相觑。   腾王谋杀案   如果说成秋平的出现是一个让人惊喜的意外的话。   那么另一个更大的意外在我和他见面的同时发生了。   腾王——血砂腾在未央殿被刺杀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个冷傲孤绝,深不可测的女子;那个朝堂之上,一个眼神就能将人冻死的王爷;那个昨天晚上邀请我去她腾王阁一叙的人,居然被杀了?!   不可思议,甚至于让我感到深深的恐惧。   怎么可能呢?   能杀死她的,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而这个人,为什么无巧不巧的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我不希望是因为我的缘故,我不要成为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可是,她是死在未央殿的——那个发生一切故事的地方。   我被火速召入皇宫。   腾王爷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说实话,我也害怕会看见,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永远躺下了,我怕我承受不了。   殿内此时空无一人,虽说出了这样的大事,但皇上为了我和暗羽调查方便,还是支开了这里的守卫。   我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它比我想象中要小,整个大殿像是一个书房,满柜子满柜子的书。为什么所有的命案都发生在这里呢?它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我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地方。即使发生了命案。这个地方依然是出乎人意料的整齐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比我早到的暗羽一直躲在暗处,等确定禁军守卫都走远了,才施施然的出现。   “王爷,腾王似乎并非死在这里的。”   “我知道。”我点点头,“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太整齐了,一点争斗的痕迹都没有,而仔细找一下的话,就会发现这里少了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血迹。”暗羽接口。缓步走向书架,“虽然没有打斗的痕迹,但这里却被人翻动过。所以这里的很多书位置都放错了。”   “凶手是要来这里找什么东西吗?”我弯下身子,抽出一本放错了位置的书,“暗羽,你看,这里的书虽然被人翻出来过,但是却没有打开,上面的灰尘都还在,应该是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他究竟要找什么东西?这是很普通的书架啊,也没什么暗阁之类的,那他为什么抽出了书却不打开,为什么呢?还有,如果凶案现场不是这里的话,他为什么要把腾王的尸体搬到这里来?为什么要杀腾王?”   转头看向暗羽,“暗羽,腾王是昨天晚上被杀的,可是昨天晚上她明明约了我去她的腾王阁,你说如果昨天没有把这件事给忘了的,我去找她的话,她会不会不会出事?到底腾王找我过去是想要跟我说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巧的正好昨晚被杀,我……”   “王爷。”暗羽突然脸色一变,将手中的扇子敲向我的胸口。   我下意识的往旁边躲去,站立不稳就要跌倒时,被他给稳稳扶住,“你干什么?!”我现在正是最担心最内疚的时候好不好?这个时候还要胡闹!   “王爷,腾王曾是暗流的前任统领。”笑吟吟的转了圈手中的扇子,“无论能力武功,权谋狡诈,甚至于阴险狠绝都是一顶一的。天下能将她这般一刀致死的,只有三个。”   “哪三个?”   “死光了。”   ……我决定用白眼白死它。   “普通人只要受到,就算没有还击之力,必然也会下意思的躲避。除非那个人让她毫不设防。”说到这,他凤眼眯成了一条危险的弧度,扇子指控似的指向我的鼻尖,阴笑:“刚才王爷躲区区躲得可是迅捷啊。”   “哎呀,这不是因为发生了命案紧张的嘛。”飞快的安抚了他一句,我急切的问道: “腾王是被人一刀毙命的,照你这么说,她是被自己毫不设防的人给杀的喽。”   “如果不是在她失去直觉的前提下的话,可以这么说。”   “能让她毫不设防的有几人?”   “也是三个。”他伸出一指,“第一个,皇上。”   “不可能。如果是她的话,根本不用这么故弄玄虚,她只要随便想个方法捏个罪名,腾王就活不成了。”   “第二个,她的女儿,血砂莲芷。”他又伸出了一根中指。   “也不可能,莲芷是她女儿耶。”我连连摇头。   “的确不可能。”他酷酷的收回手,将折扇抵在手心,“你还不知道吧,莲芷昨天早上就失踪了。”   “什么?”   “昨天我收到云影送来的消息,说莲芷失踪,皇上立即召我入宫,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及至腾王出事,分布在睛城的天干地支也无任何关于莲芷的行踪报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已经不在睛城内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不声不响的走掉?”我皱起眉头,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当然不会不声不响的走掉,能让腾王开口麻烦皇上启动暗流力量寻找的话,只证明了两种可能,一个是莲芷绝非自愿离开的,第二个就是她现在很危险。”   “天——”我吸了口凉气,“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莲芷先是失踪,然后就是腾王被杀!才短短一天啊,怎么会这样?”   “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暗流毕竟不是吃素的,如果三天内得不到任何消息,区区就将他们统统流放到荒岛种地去!”   连你也一起去的话就更好了。我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   “暗羽,你说会不会有人利用莲芷威胁王爷束手就擒呢?”我又提出了一个假设。   “你觉得腾王会是个任人摆布的人吗?”暗羽笑眯眯的冲我露出一口白牙。   “呃——当我没说,那最后一个嫌犯是谁?”   “最后一个,也是当年腾王最信任的心腹,千风公子易季辰。他曾是暗流的副领。也是个和区区一样温柔的人。(这句话是多余的。)如果王爷你想询问一下你的过去,找他兴许能问出个一二来。不过这个人性格也古怪,自从腾王隐退后,他就自废了武功,躲到深山里隐居了起来。他杀死腾王可能性不大,不过我们倒是可以找他问一下腾王身边是否还有谁可以治他于死地的。”   “嗯。”我点头,就算不是为了腾王,光为了那堆积的谜题,说什么也要会会他才行。 “他在哪?”   沉默了一下,暗羽将扇子哗啦一声打开,不轻不重的吐了两个字:   “仙都。”   仙都之行   仙都,位于朱雀国西面的边境,因为临近白虎国,所以常年遭受白虎人民的侵扰滋乱,是个非常危险的小镇。   禀告完皇上后我得到了特批,以案件侦查员的身份在这特殊时期获准离开睛城,去调查腾王的死因。   仙都是龙潭虎穴我都顾不得了,这趟我非去不可。只是现在让我伤脑筋的是仙都一行的成员问题。   暗羽自不用说,整个暗流的调动和联络都得靠他。   成秋平基于那变态死神的锦囊问题当然也要和我一起去,只有靠他才能找到那只化身为精兽的变态。   阿颜是护卫,想不去都不行。   只是炎殇也要跟去,说自己到底是从白虎过过来的,对于那里的情况比我们都要了解。他难得那么坚持……同意吧。   还有绝凡,暗羽的身份他不知道,成秋平的身份他也不知道。两人一个是我的小妾一个是我的客卿,我居然第一个要求要带他们去,这让他很郁闷。然后炎殇也得到了我的特批同去了,他就更不爽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一种特别温和的眼神告诉我:琉璃,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你不带我去没有关系,反正我自己有腿,所以你不必为难,真的不必为难……   ……我还能说什么?   加加减减算起来,这趟仙都行不像是去查案的,倒像是全家去旅游了。纵观历史,哪个朝廷官员出门办公会把自己的老婆情人弟弟客人全部带去的?   这不是打着政府的名号,明目张胆的实行公款旅游么?   为了我好不容易赚回的那一点点名誉,更为了避免被人怀疑我们是畏罪潜逃,我特意挑了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乘着马车出发……   “喂,我们畏罪潜逃吗?这么三更半夜的出门。”路上成秋平在我耳边偷偷问我。   结果更像了……   一路上我思绪万千,想得最多的就是为什么腾王会被杀,莲芷安全吗?   还有……我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的?   本来如果好好的投胎的话该有多好,什么都不记得,一切从零开始。可是现在,因为那个死神的关系,我和琉璃交换了身体,她代替我活下去,我代替她完成她在这个世间留下来的心愿和问题。   感觉真不是一个累字可以形容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成秋平在旁边伸了个懒腰,“什么叫既来之则安之,抱着这个信念过下去不就行了?她的问题你搞不定就不搞了。因为不知道过去所以害怕身边的人,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待你的?那更简单啊,你让他们认识现在的你不就好了?真当不行大不了跑路嘛,怕啥?”   这小子脑子里一定没长多愁善感的细胞。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女人都是感性的,就算没事也会对着飘逝的樱花落几滴眼泪,感慨一下世事无常,青春易逝。这是专属于女人的乐趣好不好?!靠!   “你太压抑你自己了。”成秋平淡淡的在旁边加了一句,“哭和笑都是人的一种情绪发泄,可是你没有。难道你以为把难过和伤心掩藏起来,是对别人的一种体贴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也许会别人更难受?”   ……   我默然,目光慢慢移到地上,而后移向窗外。   体贴吗?心里头微微好笑,似乎没那么伟大呢,只不过是不知道该怎么表现自己的难过吧。当然,这是指如果摆一张忧郁的便秘脸不算的话。   见我没有反应,成秋平也无所谓,抓着带了食物和水进来的炎殇到一旁再教育去了。在他知道炎殇是妖猫之子后,他就立志于要努力开发他的妖怪潜能。   因为炎殇心里的心结,我对他的身份一直采取保密态度,可以说成秋平是第一个从我口中知道他体内混有了白虎精的血液的人。为什么会告诉他?可能是因为他是这里我最信任的人了吧?来自同一个时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可以和我分享一切我不能和别人说的所有秘密。最重要的是,虽然他嘴巴毒个性差满腹奸水举止粗鲁十足十的是一个痞子,浪费了这么副好皮囊。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其实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呢。   记得当时把他介绍给绝凡和暗羽的时候,他们对他可是怀疑的很呢,觉得不管有什么本事我都不应该对他太过松懈,(他们一致认为我是被他的美貌给迷惑了,曾想强迫他跟了我的说,气得某人差点抓狂。尤其是当他明白那个死神把他送来的这个地方是个女儿国,男子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时,他恨得几乎咬碎了一口的银牙。扬言要将男权进行到底,顺便的也将死神版红烧狗肉华丽丽的升级为了死神狗肉酱。他剁他剁他剁剁剁!!!)   结果他只用了三天,就证明了自己超乎常人的实力,让绝凡和暗羽对他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趁着这次神秘的腾王被杀事件,他利用我们的杂志,举办了一场“究竟谁才是真凶”的推理大赛,让全民参与推理,将自己的猜想邮寄给我们,我们将评选出十篇最佳猜想文刊登在下一期的八卦杂志上,并奖励稿费。这个时代的老百姓哪尝试过自己的文章被千百人阅读的感受?于是整个睛城立马掀起了一股破案热。紧接着他乘热打铁,以平秋成的名义推出了侦探著作《名侦探平秋成》,将柯南的故事套了个十成十。反正有现成的书嘛。结果书刚一上市,就被推理狂民们抢购一空。   然后他就如今信息交流太困难的现状,借调了我睛城内十名黄部的暗阶。(当然,这是经过暗羽审批的。暗流的事情我也没有瞒着成秋平,但暗羽那边我却是严密死守没让他知道成秋平已经知道暗流的事情了。)又抽走了清菡身边十三个会轻功的人。开设了路路通快递公司。   那银子就跟流水似的往我们口袋里流啊,暗羽看他的眼神变得跟看怪物似的,他说如果朱雀国人人都像他这样敛财的话,玄武国的那些老狐狸们也不用混了,等着亡国就好。   附议!举双手双脚附议!   这次出行我并没有带清菡和阿玲,一来是那边的生意和王府需要他们照看,二来也是想趁我们这群电灯泡全部消失的日子里,让他们好好过过二人世界。结果这两人自从被成秋平的商业头脑给成功俘虏后,三天两头的就会用快递公司写信来取经。完全浪费我的一番心血。   真是两个小没出息的。   成秋平最厉害的地方还是在于,他用的是合作的方式,采取了股份合作制,保留了自己股东的地位和权利。意思就是我们各自有股份,谁都不是谁的老板,只不过现在我负责出钱,他负责开发跟盈利罢了。这也就意味着,等到有一天他有能力和资本自己开公司时,他可以随时抽身离开。   很聪明的做法不是吗?也很完美的后路啊。   照他现在的意思,等我们回去后他还要在金融业发展——开设一家银行。化妆界里闯荡——成立美容院。休闲业的开发——建造赌场赛马场游乐园酒吧西餐厅。娱乐圈的营造——发展舞台剧院模特艺校。   总之各行各业,他只有错杀,绝不放过!   我琢磨着吧他就不会觉得累吗?搞那么多名堂。   结果被他鄙视,说等你数钞票数到手软的时候就会明白什么叫累并快乐着了,反正这里的小老百姓好骗,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这钱不赚是傻子。   ……对他没话说。   “成、秋、平。不要教坏我们家天使一样的炎殇!!”妈妈的,居然让炎殇用妖眼去看路过的女子穿得肚兜颜色。还想要教他赌博!这就是他说的开发炎殇潜能的完美计划吗?我一把抱过炎殇,对着他怒吼。   “去!和这洋娃娃玩我才没意思。”甩了甩头发,他将两手支在脑后瘫倒在马车里。“笑的跟朵花似的跟我说什么钱乃身外之物,不要过分执着,告诉你,就算钱是粪土我也要!喂,你们家洋娃娃别是和尚转世吧?”   “和你个头。”踢了他一脚,“炎殇,别理他,这是个疯子,”   “是吗?”炎殇笑笑,“可是我觉得和秋平大哥一起的时候姐姐特别开心呢。”   “哦呵呵呵呵……是啊,可惜他都不肯嫁给我的说,好伤心呢我。”好开心的拍拍他的胳膊,“喂,你什么时候就嫁给我算了好不好?”   “滚蛋!”打掉我的手,他眼都懒的睁,“等你死的那天再说!那天我会考虑把给你披的麻带的孝换成红盖头的。至于现在……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休得无礼!”长剑呼的架在了他脖子上,阿颜进了马车,见他对我出言不逊,剑立刻就出鞘了。   嘿嘿……我发现阿颜好像特别喜欢找成秋平麻烦哦……   “喂!”脑袋差点和脖子分家的某人小心翼翼的将剑从脖子旁挪开了一点点,身子哧溜哧溜的往旁边钻。“这个野蛮的女人是怎么回事,更年期提前了吗?还是今天她生理期?”   “闭嘴!”阿颜青筋爆起,挥剑就往他身上砍了下去。   “哇!救命啊!”   哦呵呵……估摸着没有一时半刻消停不了了。   “炎殇,我们躲远点。”拉着炎殇钻出马车远离战火,我很幸灾乐祸的想着。阿颜,用力的打吧,展现我们女儿本色给他瞧瞧,哇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   绝凡的离去   “咦,绝凡咧?”出了马车却没有看见绝凡,我偏头问旁边摇着扇子的笑得一脸变态的暗羽。   “区区不知。”暗羽抬眸看了我一眼,笑容里带上了几丝深意:“王爷,你真想娶他吗?”   “他,谁?”   “呵呵……”   “哦,”白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很有自虐倾向吗?这么个钻钱眼里的葛朗台。”   “葛朗台?”暗羽低下头哧哧一笑,“王爷明明忘了一切,为什么总是可以说一些区区根本不明白的东西呢?而且似乎你说的,只有他懂。”   那当然,我们同一国的嘛,“呵呵呵……你为什么从来不想想也许我早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王爷了呢?”我就纳闷了,明明我露出了那么多破绽,为什么就没有人怀疑我的身份?   “区区什么时候认识过王爷?”暗羽似笑非笑的接了一句。“真是可惜了,本来区区还想助王爷一臂之力的,连行房药剂都为王爷准备妥当,就等王爷下令了,王爷却现先行反悔。”   “行方药剂?!”我抖,“变态啊你,说笑的你也当真?”   “当真。”暗羽低低的回答,幽黑的眸子望向我,无喜无悲,却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只要你要,不管什么我都一定给你。”   “啊?”我愣住,半晌有些迷惘的问道:“你说什么?”   “区区是说……”重新回复他欠扁的笑容,暗羽闭了闭眼,“如果王爷想要什么好东西,区区这里应有尽有,保证能让王爷满意呵呵……”   无语,用力朝天翻了个大白眼。   ……刚才一定是我的错觉……   “啪。”脑袋突然被扇子重重滴敲了一记。   “啊,真不好意思,区区的手不知怎么搞的,突然失控的抖了一下,王爷见谅见谅!”暗羽无奈的耸了耸肩,笑的亲切可人的很。   痛,痛啊!!以前他都只是意思意思碰一下的。我怒目圆瞪,刚想发飙。   “呀,王爷,区区想起来了,刚才你的亲亲夫君好像见到了只肥鸽子。脸色大变的就冲出去了。区区想他不会是打算烤鸽子肉吃吧,王爷要去看看吗?”   “不早说!!”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丢下一句回来再收拾你,我跳下马车往他指的方向跑去。   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见他,唇角轻轻扬起的温暖而自嘲的笑容。   寻着密径弯弯曲曲的绕过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植物。绝凡一个人站在深处,玄衣貂裘,乌发飞扬,听到动静也不回头,只是挥手将停在手背上的鸽子放飞。   心念一动,我皱起眉头走到他的身旁,抓起他的右手,“受伤了?”   漂亮的眼睛轻轻一眨,绝凡好笑的开口,“你真以为那是鸽子?”   “不是吗?”   “极品血鸢,以血养之,报还以忠。”勾唇笑起,“这是秸。说鸽子也不为过,它是世上最好的信使。”   ……变态人养变态宠物……不予置评的耸耸肩,我从暗袋里掏出以前暗羽给我的凝玉膏帮他清理伤口。   “琉璃……”   “恩?”   “左梨出事了……”   手势微顿,我垂下眼睑,“哦,一路小心,恕不远送。”   轻轻将手从我手中抽出,“你怎么知道我会回去?”   “你不回去?”莫名其妙的瞪他一眼,“出事的人可是左梨耶,你的心上人哦,换了我估摸着袖子一甩就飞回去了,能杵在这儿跟只鸟玩亲热?”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你能在这儿等我来已经证明你很有良心了。”   伸手一环,他低笑着把我揽进怀里,“琉璃,”将一个手环扣在我的手腕上,“这是夺魄镯,遇到危险的时候按下机关里面的毒针可以瞬间致人于死地,非到万不得已时,慎用。我会尽快赶回来的。等我。”   “恩。”   “我会让秸跟着你,如有危险可以让它通知我。”   “别开玩笑?!我才不要养只吸血鬼在身边。”我怒。   “吸血鬼……呵呵呵呵……”绝凡笑不可抑,“放心,嗜血血鸢可是认主的,连血也是。”   撇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唇角弯成一道完美的弧度,意思是:还不快滚。   微笑着转身,绝凡食指扣唇吹了声口哨,一匹通体全黑的马飞奔而来,嘶鸣了一声,停在了绝凡面前。   “绝凡,”见他要走了,我突然变得很心慌,伸手扯住他的衣袖,“绝凡,我们会一直是朋友吗?”   “当然不。”潇洒的翻身上马,他留给我一个最灿烂的笑容,“琉璃,我们是知己。”   有风吹来,吹起了我的发梢,吹得我看不清他的身影,只听得长袖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心口有什么在翻搅,搅得我扬起的弧度缓缓下滑,再也扬不起来。   绝凡,你这一离去,还会有回来的一天吗?   只是……知己而已啊……   春雷乍响,天空边的乌云悄悄蔓延,只一会儿,就遮住了原本朗朗的晴空。空气中带上了淡淡的湿气。   每当这时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脑海里就会不自觉的想起那首《天黑黑》:天黑黑 欲落雨 天黑黑 黑黑……我爱上让我奋不顾身的人 走在每天必须面对得分岔路 爱总是让人哭 让人觉得不满足 天空很大却看不清楚 好孤独……   歌词记得断断续续的,但是心情却像是这样的曲子般阴霾。   还说要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的身边追求他呢,结果没出手,就已经被三振出局了。   自嘲的笑笑,永远的知己啊……这对于每个女孩来说,都是很残忍的回答吧,可惜,仍然是一滴眼泪都没有呢。成秋平说我是自己哭的样子被他们看见了,那这里明明一个人都没有, 为什么还是哭不出来呢?   凉风吹在身上,特别的舒服。不过当第一滴雨珠砸到我脑袋上时,我就舒服不起来了。趁雨还没有下大前,我赶忙朝马车的方向跑去。   顺着原路返回本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突然多了很多木块碎片,绊得我一直暗暗低咒。   ……   等等!   我又跑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跑了回去,捡起其中一块碎木片细细打量,这、这不是我们马车的碎片吗?   一阵闷雷在我耳边炸开,我心急如火燎的跳起来狂奔。   我只出来了一会儿,怎么可能就出事了呢?   有暗羽和阿颜在啊,他们武功那么好,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   “啊!”我气喘吁吁的停下,不敢置信的瞪向面前的一地混乱,草丛被践踏得不成样子。马车的碎片散落的四处都是。   心里一紧,我四处寻找暗羽他们的踪迹,这里一定发生过相当激烈的争斗,可是以暗羽的武功没道理会让全军覆没啊,除非……   我为自己的猜测暗暗心惊,一时愣在当地不知该怎么办。   “令主!这里有人……是她!”身后突然响起浑厚的女声,紧接着脑后传来钝痛,眼前一黑,我立马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关在了地窖里。   很大的地窖,尽管暗无天日。   我的手脚并没有被绑起来,只是脚上套了个厚重的铁链,走起路来哗啦哗啦作响,很是吃力。   地窖的四面墙上都有插壁烛,所以这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差,不仅如此,这个关押我的地方有床有桌,桌上还有些吃的,以囚犯的待遇来讲,算是相当好的呢。   抓起桌上的筷子,我毫不犹豫的吃了起来。   能让我这么放心,主要是因为:   看他们抓我来的态度,炎殇他们应该没事。   反正都被他们抓来了,要杀我估摸着也只是眨眨眼的事,没必要下毒。   最重要的是……我饿了!   民以食为天,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酱紫过了N天后,有些心惊的捏着自己最近圆润了不少的肚子,我发现自己胖了……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估摸着出去了也没人认得出我了。近猪者吃,能认识我的,应该只有宰猪店老板手里亮闪闪的刀。   脑海里闪动着自己像猪一样被拎出去的场景,我在心底哀叹,果然放纵是一切罪孽的根源啊,还有什么好说的,减肥呗。   仰卧起坐,原地慢跑,蛙跳,立定跳,健美操……凡是在现有条件下能做的运动我都用三天打渔两天赛网的方式努力的努力着。因为脚上附着铁链,行动很是不便,我琢磨着如果能在这里蹲个一年半载的,等去了脚链出去后,自己也就能身轻好似云中燕了……哦呵呵呵呵……   “以人质的身份来说,你过得相当快乐。”   头顶上方响起了冷冰冰的女声。(为什么是头顶上方呢,因为石门在天花板上,说了这里是地窖了嘛。)   “好说好说。”我抹了抹头上的汗,随意拱拱手。早知道你们会沉不住气来找我的,我何必自讨苦吃自找罪受?骨子里的懒惰天性啊。   眼前一花,绿衣女子嗖的一下落到了我的面前,鼓起的双眼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青蛙。“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吧你绑这儿来?”   “请问你们为什么把我绑这儿来?”我从善如流。   “我凭什么告诉你!”   所以说问了也白问,浪费口水而已。   “这样吧。”有气无力的爬回桌子旁,半趴着抓起一个鸡腿,“反正你来一定是想问我什么,我们条件交换好不好,你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我就告诉你你想知道的。很公平对不对?”   还没送进嘴里的鸡腿忽的不见,绿衣女子半蹲在我面前冷笑:“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讲条件?”   人长的像青蛙不是你的错,但跟人抢食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只绿皮青蛙!!   撇了她一眼,“那拉到。”耸耸肩我无所谓的向床边爬去,“你们要严刑逼供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不过人家很怕痛啦,万一疼过头了就很容易说错话,那……”   身体突然被大力扯回,绿皮青蛙冷哼着纠住我的头发,“告诉你也无所谓,抓你过来不过是为了让你在这里做几天客而已。”   好小心的从她手中抢回自己的宝贝青丝,我微微皱眉,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拖延我们的行程吗?难道她知道我们要去做什么?   “你们想要赶在我们面前杀了易季辰灭口?!”   绿皮青蛙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然后募得掩口。   猜对了……我吐吐舌头,“我当然知道,本小姐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聪明能干博闻强记博古通今卓尔不凡气势万钧指鹿为马指天画地纸醉金迷……”   “闭嘴!”绿皮青蛙脸色不善的怒吼。   “咦?不是吗?结果你们抓我来了以后怎么样,找到他了吗?他被你们杀掉没?”人家以前可是暗流副领唉,隐居起来不想让你们找到的话,你们能见到他才叫见鬼了。我们如果没有 暗羽的话……除非……如果是他的话,那么,炎殇他们就真的危险了。   “你已经知道你想要知道的,那么现在该我问你了。”   “为什么啊?”对着她惊呼一声,我很夸张的捂着双颊,“你哪有告诉我我想知道的,有吗有吗?”   看到她瞬间变色的脸,我暗暗冷笑。都是你害的,现在我心里被浓浓的不安堆积的很不爽,所以决定拿你这只癞蛤蟆迁怒,气死你气死你……   “你想抵赖?!”   “怎么会?我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吗?”对她眨眨眼,用眼神告诉她我是诚实的小孩我不骗人的。   “那么刚刚我已经告诉了你你想知道的……”   “NO,NO!”食指在她眼前摇了摇,我用一脸你是笨蛋的表情凝视她,“这位大婶你要搞清楚哦,那是你主动告诉人家的,不算耶,人家都还没有说人家想知道的是什么耶?”   “那么,你究竟想知道什么?!”   她缓缓靠近我,身上的杀气明显到连不懂武功的我都有所觉悟的地步。   生气了呢。   “我想知道派你来抓我的人是谁,呐,你肯定不会告诉我的我知道。那么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内分泌失调所以才导致了双眼暴突,因为一张缺爱缺钙缺心眼的脸直接导致了你年过半百了还是老处女一个。至今不识男滋味?”我不怕死的撩虎须。   “咔。”因为我的话怔楞两秒的某青蛙在终于明白我话里的意思时,脸色顿时瞬息万变,一只手快如闪电的扼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只要再用力一点点,我就可以见到我们敬爱的上帝了。   “咳!”呼吸被窒,我依然没放过嘲笑她的机会,“看你的样子……我又猜对了呵……咳咳!!”   手势一紧,我立即觉得全身发冷,脸上已经呈现死灰的颜色。   好像稍稍玩过头了点,我反省。   “放……开我……我说……”   虽然死过一次,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打不过跑,跑不过就投降,一直以来都是我的座右铭,我也很努力很认真的在贯彻和实施着。相对的,我的字典里自然永远也不会出现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这样悲壮的字眼。   脖子上的手在确定我没有玩什么把戏后缓缓撤退,杀气也瞬间消失。我失去力气的跪倒在地上大力呼吸失而复得的空气。   暗羽来救命啊   “说。”背过手,绿皮青蛙慢步踱到桌子旁边,“我要知道暗流的支使令。”   “暗流支使令,你们想要这个?”我抬头看她,心里却在暗暗思忖:本来嘛,能够知道我们此行目的又能准确的掌握我们行踪的,除了暗羽,我本不作二人想,可是现在她这话一说, 我反而如同心头放下了一块大石。   如果背板我的人是暗羽,那还需要这支使令干什么呢,这所有的调度工作可都是他在做的呀。那么不管她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我的目的的,都与他无关了。   “不肯说?”危险的伏下身子,绿皮青蛙两手捏紧。   “不,我当然说。”我对她嫣然一笑,“不过你就不怕我随便捏造一个口诀来骗你们?”   “你不敢。”她冷笑,“如果你敢骗我的话,我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求生不得 求死不能的。”   “当然当然。”我呵呵直笑,“我一向来都是没骨气的女人,只要你不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来,纸笔伺候。”   “哼,”轻蔑的瞪了我一眼,她变戏法似的端出笔墨纸砚摆在我的面前。   其实我哪知道什么暗流支使令啊,以前好像貌似暗羽跟我提过,挺长的一串,什么辟什么有令之暗什么止的……差不多吧,不过如果我敢这么说的话,估摸着不出三秒,就可以直挺挺的和那位冥王say hello了。   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我抓起毛笔在纸上一阵龙飞凤舞的狂草。   “绿皮……咳!绿小姐,好了。”   不屑的扫了我一眼,绿皮青蛙接过我递来的纸,边看边念:   “暗示透烛,暗示透烛,暗示透春烛……这真是暗流支使令?”   “没错。”我郑重的点了点头,“但你如果要支使天地玄黄各阶暗使的话,一定要切记连念三遍,语速尤其要缓慢,这样她们才会信你,知道吗?否则万一你念的方式有差露出了马脚,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来,你现在可以试试。”   她点点头,开始了语气中庸的念叨:“俺是头猪,俺是头猪,俺是头蠢猪;俺是头猪,俺是头猪,俺是头蠢猪;俺是头猪……”   我暗笑到差点内伤,天哪,早知道刚才该写成俺是青蛙俺是青蛙俺是绿皮青蛙的,这样才更符合意境嘛。   “呵呵……”一声轻笑传来,我无辜的眨眼,不是我笑出声的,真的不是。笑声来自头顶。   “谁?”绿皮青蛙猛的抬头。   “区区头一次见着这般有自知之明的人,不过以区区愚见,姑娘自比猪类似有不妥,区区觉得姑娘应该更像青蛙才对。”熟悉的戏虐声气死人不偿命的飘下,一道鹅黄色身影华丽丽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英雄所见略同哪,我惊喜的扑过去,“暗羽!”   “啪。”脑袋上遭到了扇子的重击,暗羽对我怒目圆睁:“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别人察觉到危险时都会先静待一方观察形式,待到确定安全时才现身追踪。偏你,明知道区区和朱颜的能力,还不顾一切的飞奔回去。你可知这几日大家找你都快找疯了,若非你亲亲夫君养的血鸢追踪着你的气味前来,恐怕区区得拎具尸体回京复命了。”说道这里,气不过的又打了一下。   “你还打?!”捂着脑袋痛呼一声,我抬眉怒视。人家这不是担心你们么,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当时我怀疑你是内鬼来着。想到这里不由得心虚,赶紧低头。   “抱歉,区区气得手抖。”抿了抿唇,暗羽冷然轻哼。   凌乱的发丝,疲惫的神色以及衣衫上的褶皱和点点灰尘无不显示了他找我找得有多么焦急。心里浮起了无限的感动和内疚,我第一次伸手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低低的说了一句: “暗羽,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怀中的身子轻轻一颤,尔后飘来一声叹息,叹息轻得几不可闻。   “二位,若要亲热是否也该看下场合?”突兀的声音插来,转头时,我们看见了已经气得脸色发白的绿皮青蛙。   “你看你看,暗羽,她现在像不像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我指着她,好稀奇的叫道。现在神兵天降,我可有恃无恐的很。   “咳!”旁边的暗羽轻咳一声,“王爷,积点口德比较好。”说完,扇子一翻,闪电般的击向她。   青蛙朝后退开两步,紧接着抽出腰间软剑直刺而来。暗羽轻哼着挑了挑眉,宽广的袖子一拂,挡开了她的剑气,左手盘弓待发,弯腰曲折间,扇子行云流水连贯而动,眨眼,青蛙身上的绿衣如同青蝶碎影,散了一地,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衬。   “看吧。”潇洒的回到我身边,暗羽得意扬眉,“这样才比较像剥了皮的青蛙。”   ……什么人呀这是……   见势不对,被剥皮的青蛙张嘴想喊,却被暗羽打断:“如果你是想唤外面那群杂碎的话,劝你还是放弃的好,他们此刻个个睡得很香,一时半会恐怕醒不过来了。”   “不可能!”剥皮青蛙厉声叫道,“我们……”   “你想说你们合影族的人百毒不侵药石不进所以区区不可能迷倒他们是吗?”傲然的接口,“真是笑话,区区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你、你用了什么?”   “乙醚。”   剥皮青蛙茫然,我无语。成秋平,你实在太了不起了,出个门连乙醚都随身携带,就不怕一不小心打翻了祸害我们么?   春药和杀人   本该脸色难看的夺路而逃的剥皮青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转头看向了桌上的滴漏,然后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居然有本事放倒我们合影族的一干高手,我们一直都太小看你了。暗羽啊暗羽,若非你对自己太过自信,此刻我恐怕也难以逃脱。只可惜,你似乎漏算了一点呢,今儿个可是三月十四,现在已过子时,你现在觉得自己还走得了吗?”   暗羽闻言,眼梢扫过桌上的滴漏,脸色瞬间剧变。   青蛙上前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暗羽根本无力挣扎,就势跪倒在了地上,红潮自双颊开始遍布,一如打翻的酱汁,点点蔓延。   “好卑贱的姿态。”一脚踏在他的肩上,“暗羽啊暗羽,你有多久没与人交合了,居然发作的那么快?”   “暗羽……”我惊呆了。   媚眼如丝的抬头,暗羽捧住她的脚,攀附着一点一点起身,身子如蛇般扭转着,他喘着粗气浅浅呻吟,“你……”   “想求我么?”揪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青蛙笑得猥琐,“合欢毒发作很难受吧呵呵……果然是个贱货,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为你神魂颠倒的。我倒也想想尝尝你的滋味儿有多么令人销魂……放心吧,我不会像你这个无情王爷……”   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望着没入胸口的小刀,血液汩汩而下。   “你!”一掌将他辟倒在地,她不敢置信。   “你的话……太多了……”不住的喘息,暗羽柔柔一笑,“区区我可是很挑的,找条狗也不会……找一只多嘴的……剥皮青蛙,咳……呵呵……”   “你这个贱货!!”她恼恨的往死里踢他,“你以为凭你现在的力气杀的了我吗?贱货贱货!!”抽出手中的软剑,举刀就要刺下,却忽然顿住。身子在倒下的那一瞬间,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我。   “你的话真的太多了。”我放下手,缓缓闭上眼睛。当手腕上夺魂环内的毒针没入她颈间的那一刹,我仿佛感受到自己心跳停顿的声音。生平第一次杀人的感觉,没有血,却让我浑身发冷。   “呜!”暗羽似乎终于忍受不住,全身痉挛的抽搐起来。   “暗羽,你,你怎么样了?”他的身子烫的吓人,合欢毒,是春药吗?   那么……糟糕!我刚想起身逃开,手却被暗羽抓住,眼前一花,自己已经被他给压在了身下。   “暗羽,不,不要……是我啊……”我挣扎了一下,努力想唤醒他渐渐迷蒙的意识。   暗羽双眼泛红,眸色浑浊而充满情欲,急促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烫得我脸如火烧。他将唇贴在我的眼睛上,一点一点轻触着下滑,感觉到他手和身子的动作,恐惧就如同潮水般侵袭而来。我拼命挣扎着想推开他,手却被他给抓住,按在了脑后。   “不,不要!”我尖叫着,唇被堵住,他肆虐的啃咬着,略带惩罚的在我唇上咬了一口,尔后轻轻舔舐着我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   “唔……”被束缚双手扭成了一团。手指触到了腕上的冰凉,我下意识的滑到了镯子的机关处。   只要按下去,只要按下去就能解脱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动作,他微微一顿,等待着我的选择。   要杀了他吗?要杀了他吗?我蓦得睁大眼睛,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手指闪电般离开玉镯。   他并不是故意的啊,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   如果……   就当一次one night love好了,毕竟他不失为一个一夜情的好对象,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技巧……他绝对有。应该不会弄痛我。   眼前闪过绝凡温柔的笑容,心里微微有些疼痛。   罢了罢了,为了一个不会爱上我的男子,这又是何苦?   苦笑着闭上眼,我放弃了抵抗。   ……   一个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吻,轻轻的滑过我的唇瓣。暗羽突然松开了手。从我身上离开了。   我睁开眼,有些茫然的瞅着一旁喘息不定的暗羽。   闪电般飞快的点了点自己周身灵台、合谷、华盖三穴,暗羽咳嗽了几声,整了整衣裳,扬起好看的唇角对我微微一笑,“还不起来么?再不走天可就亮了,等楼上那些人醒了,区区可没那么多乙醚和精力来对付他们。”   “可……你……”我惊疑未定。   “真那么舍不得,我们可以下次继续,区区保证服侍到王爷满意。”   “续你个头!”挥手给了他一拳,我怒火万丈的跺脚,“既然你可以封住穴道,刚才为什么不封,居然……居然……”   “咦?王爷不愿意吗?区区以为王爷也想才这么做的。”无辜的眨眼无辜的眨眼。   ……忍住心中的暴力欲望。我恶狠狠的冲他怒吼,“回家!”   悄悄用袖口擦拭了唇角喷涌而出的血迹,暗羽垂下眸子温柔笑起,“好啊,回家。”   找到钥匙替我解开腿上的束缚,我们一路通行无阻的离开了。所有被迷翻的人通通死得精光,再也醒不过来。害我们想要抓个人问问主谋都不行。恐怕是刚才那个幕后主使来过,动手将他们统统灭了口吧。至于为什么放过应该已经没有还手之力的我们……我没有去想,也不敢想。   我被暗羽抱着,如飞般穿越过这遍地的尸骸。身体忍不住微微发抖。刚才,我也亲手将一个人送进了这样的炼狱里,我、我杀人了……   抱着我的手突然紧了紧,暗羽在我头上闷闷开口:“王爷,区区还有账要和你算。”   “算账?!”我怪叫一声,我没找你算账已经很不过了,你居然还有脸跟我算?!“说!”说出来让我咬死你。   “刚才那只绿皮青蛙的皮是区区剥的,肉也是区区割的,所以那只死青蛙是区区的功劳,王爷不可以和区区抢。”   “啊,我……”我愣住。   “区区手快刀锋,武功又高,那只死青蛙非要回光返照一下败坏区区的名誉,真是气死区区了。所以王爷千万不要以为你那破镯子有那么好的本事,没有区区,哼!”   “噗——呵呵。”阴霾的心绪瞬间消失无踪,我将脸撇向远处殷红如血的天际,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动。   暗羽,谢谢你。   谢谢你能够来救我,谢谢你这样温暖的安慰。   每一次,似乎我难过的时候,都是你,用笑容和玩闹抹煞了我心中所有的郁结。   谢谢你……能够一直这样的陪在我身边。   找到莲芷   “王爷,”跟着暗羽抵达他们落脚的客栈,见到炎殇阿颜他们奔出来的身影,真有种见到亲人般的感动啊。   “呦,回来啦。”成秋平那死小子也半死不活的打着哈欠踱了出来。见到我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几天没见,你怎么反而好像胖了?看来你在那儿过得挺享受的么。”   “享受?!我在那边过得有多苦你知不知道,暗无天日的地窖,变态的女人,没有日夜的精神折磨,我之所以会胖那是物极必反的道理你懂不懂?”居然一开口就戳我的痛楚,宰了他!   “是啊,王爷在那边真的很辛苦。”暗羽在旁边轻叹着帮腔。   “就是就是。”我连连点头附和。   “王爷在那个明亮的地窖里,每天只能对着桌上的食物食不下咽,对着柔软的床铺夜不成眠,和那只绿皮青蛙斗嘴的时候更是烦恼不已,看的区区好心疼啊。”他摇着头慢慢的接口。一脸的感慨万千。   暗羽,我要杀了你!!   在众人的轻笑声中,我恼羞成怒。   “好了姐姐,你回来就好了。”炎殇上前抓住我的手,“我带姐姐去看一个人,见到她,你肯定会开心的。”   “谁呀。”我乖乖的被炎殇牵着手上楼。   “莲芷。”看见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的苹果脸后,我惊呼一声,“怎么找到她的,她……”   “她没事。离嗝屁还有很远的距离,不过中了毒,暂时醒不过来就是了。”成秋平在一旁凉凉开口,“我给她吃了牛黄解毒丸,据我研究,这药在这里对压制毒性有着相当奇特的效果。”   “研究?她不会是你的小白鼠吧?”牛黄解毒丸还有这功能?骗鬼哦。   “实验结果证明我的研究没有错误,暗羽也说她的毒确实被制住了,你担什么心?去!”   “没错啊,秋平大哥真的很厉害。”炎殇温婉微笑,“连颜护卫都是他救的呢。”   “哦,真的?”我撇向阿颜,却见她的脸微微一红,难道,莫非……   哦呵呵呵呵……“炎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原来那天众人见我许久没有回来,就让暗羽来找我,却没有想到暗羽前脚刚走,就有人出手攻击马车。马车被重力击碎,阿颜护着众人滚到地上。大群黑衣人一拥而上趁势偷袭。有一个黑衣人武功高的出奇,几剑就将阿颜逼入了死路。若非当时成秋平机智,抱着阿颜朝旁滚去,又将包里的乙醚泼到了他们的脸上,才挡住了他们的攻击。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的暗羽也匆忙赶了回来。形势方才略微逆转。   “那莲芷是怎么回事?”   “莲芷是被傀儡香控制了。”暗羽翻过她的身子,指着她颈间的红痕对我说道:“当时她过来与区区交手,只几招区区便看出了她就是莲芷。但凡中了傀儡香的人,除非人死,否则不会停止攻击,他们料定区区不会出手杀她。想必是想借莲芷缠住区区,好趁机带人离开。不过到底他们还是小看了区区,区区虽没有能力解开她中的傀儡香,但切断香引的本事还是有的。”   黑衣人被暗羽尽数驱逐,因为我没有回来,他们不敢追赶,只想赶快找到我,于是一帮人朝我离开的地方寻去,没想到那个时候我正从另一条路上回来,结果刚好错过。   “只有合影族的人能够使用傀儡香,区区认定是他们后本想立即来救你,但那里的人百毒不侵药石不进,所以区区采纳了成秋平的建议,用了乙醚,没想到还真的有用呵呵……”   那叫瞎猫碰上死耗子,用力的白他一眼,“难道就让莲芷这样一直昏迷下去吗?”   “能解傀儡香的除了施香之人外,就只有通晓天下百毒的千风公子易季辰了。”   “是吗?”看来找他的目的又多了一个啊,“暗羽,这里离仙都远吗?”   “不远,租辆马车的话估计只需半日即可抵达。”   “事不宜迟,那还等什么。”   救人要紧啊。   而真相,也是越来越近了。   到达仙都   仙都   一直以为这么个混乱危险的地方与‘仙都’二字是绝对无缘的。可真正到达时,我只能感慨造物主的神奇,这里简直就像是陶渊明笔下让人心醉神迷的桃花源。一片梯田连绵,阡陌交通,层层叠叠。行人来往间神色恬淡,笑语怡然。山草茅屋栉次排列。小摊小贩端坐肃立,不带讨好猥琐,更无半点抢掠战乱的恐慌痕迹,远处还有飞瀑碧湖,烟气蒙蒙,‘仙都’二字,实是当之无愧的。   “这里好美啊。”我终于明白那个伟大的易季辰为什么要隐居在这里了,活脱脱的仙境嘛。   “是啊,如果能在这里安家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成秋平摸摸下巴,很有感触的点头。众人皆为他的话微微一愣,领悟后纷纷赞同,阿颜甚至于淡褚了双颊。   只有我看见他眸子底下闪烁的金光,什么叫商人本色啊。他刚才在计算的应该是这里有多大的开发价值吧,他的幸福完全等价于金钱。   不过……撞撞他的手肘我将他拉到一边,“喂,你知不知道阿颜喜欢你啊?”   “我又不是瞎子。”他睨了我一眼,“干嘛突然跟我说这个?”   “干嘛跟你说这个??这么好的女人喜欢你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你你不打算接受吗?”我怪叫。   “神经病!你穿越小说看多了吧你,谁规定跑到古代来第一个喜欢你的人你也得喜欢啊?老子我年纪轻轻风华正茂,没打算这么快把自己扔坟墓里。”   “可是阿颜人很好哎。”   “暗羽人也很好啊你干嘛不喜欢他?”他飞快的反驳。   “他又不喜欢我!”   “他不喜欢你?”轮到他怪叫了,“你是白内障还是青光眼,反正近视这样的程度已经不够看了,不喜欢你会对你那么好?傻啊他。”   “我和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皱着眉头否决心里的异样,“他,他只是比较爱玩而已。”   “随便你,你爱自欺欺人我也管不着,反正你别有一天后悔就行了,”他耸耸肩,怪笑两声,“真不明白你这人怎么这么蠢,喜欢自己的不要,偏要喜欢不喜欢你的,绝凡那家伙人是不错,可惜身在曹营心在汉啊,你估计没机会了。”   “你!”我恼羞成怒的瞪他,“我喜欢谁关你屁事啊,当我今天鸡婆多管闲事好了!去,你个注定光棍的男人!”   “彼此彼此,老处女!”   “啊!”扑上去想咬他的身子突然被拉住,回头,看见暗羽皮笑肉不笑的脸,“王爷,区区不介意你兴之所致不畏世俗目光的随性,不过——”抬眼瞄了眼四周,“可否选个人少些的地方呢?”   终于发现自己的行为已经成功的让我们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了。忘了就算到了这里也还是朱雀国的地界,我刚才的动作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大灰狼正在欺负一个小小的弱男子……郁闷……   不着痕迹的推开暗羽的拉扯,刚才成秋平的话总是让我有些不自在。他……喜欢我么?其实……其实如果……哈哈,怎么可能的啦,这么个傲慢自负嚣张变态的家伙。我挠挠脑袋。   注意到我的小动作,暗羽挑挑眉,不说话,只是手习惯性的去抽暗袋里的扇子。然后突然脸一垮。   怎么了?我好奇的望去。   袖里掏出的还是那把华丽的描金纸扇,雕工还是那么精细,颜色还是那么刺眼,只不过经过上次后被——压扁了。   哈哈!!弹冠相庆弹冠相庆,今天脑袋不用被打了。   想到这里,我的脸也突然一跨——这是被虐习惯了啊。   “王爷,既然我们已经来到此地,是否要通知此地知县出门迎接,并请她引我们去找千风公子呢?”阿颜见我们只顾嬉笑玩闹,很尽责的上前提醒。   “阿颜啊阿颜,这你就不动脑子了。首先,皇上可是派我们来暗访的唷。什么叫暗访?把知县都找来了那我们还暗个屁啊。再来嘛,请知县帮我们找千风公子?人家千风公子也是来这里隐居的哪,随便来个阿猫阿狗让知县引荐一下就见到的人,还需要我们亲自来吗?”   “可是……”   “放心吧,姐姐既然都到了这里,必然知道千风公子的所在。”炎殇在旁边温和的笑着, “只是千风公子这样的人,哪怕知道他隐居的地方,想要见到他恐怕也不是易事。”   我吃惊的瞪着炎殇,见到炎殇如花的笑靥,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轻轻叹了口气,“也许吧。”   在暗羽的指引下我很顺利的带着众人来到易季辰隐居的盘龙山底,然后一群人对着高耸入云的山峰一阵吐血。   住这里的人有毛病吗?这怎么上去啊,就算上得去……这得花多少精力啊,等爬到顶上时,恐怕命都去了半条了。   “暗羽,以你的轻功至少可以带多少人上去?”我扯着他的衣袖小小声的问。   瞄了一眼我们这群少、弱、病、孺软脚虾,暗羽唇角一阵抽搐,“多谢王爷如此看得起区区,不过区区只有两只手,不是三头六臂的怪物,恐怕要让王爷失望了。”   “那你把那个千风公子带下来怎么样?我们就不上去了。”我很兴奋的提议。   “哼呵呵,呵呵哼……”暗羽怪笑着看着我。   不行就不行嘛,瞧他那什么表情呀,切!这家伙自从上次事件后好象变得更嚣张了呢,问他什么都不肯说,拐弯抹角的气人。   等这次事件后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聊聊,尤其问问一直被我忽略的关于‘我’和他的过去。为什么他这样的高手会跟着我,甘心为我卖命?我不记得暗卫的俸禄很高啊,他这么厉害,身份背景之类的一定也不简单吧。而且这几日思前想后我总觉得暗羽也瞒着我什么,像上次,他中的真只是春药这么简单吗?从绿皮青蛙的口气来看,那倒更像是中了毒呢,一种会定时发作的毒。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里,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仙狐现身   “王爷。”   “王爷……”   “王爷!”   “啊?怎么了?”思绪被暗羽打断。抬头看到远处的人们突然如沸腾的水般炸开了锅,“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阿颜皱着眉头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金狐现身金狐现身。”喧哗之声越来越大,人们嘴里都嚷嚷着这么一句话。   “金狐现身?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旁边的暗羽思忖了下,“区区记得在≤四国列传之仙云传≥中有提到过,仙都之名的由来是因为有一只叫修的金狐修炼成了仙,离去前,为了报答这里居民的照顾,就将自己的修炼地变成了仙境,并将此地命名为仙都。所以仙都的庙宇里不仅供奉着神鸟朱雀,还有被称作神宠的金狐,不过这只是传说而已,这金狐现身么,区区就不得而知了。”   神宠?金狐?好扯的感觉。我摇摇头刚想高呼两声封建迷信害死人的宣言,却看见成秋平神色茫然的直起了身子,缓缓的缓缓的朝瀑布那头走去。   “成……”阿颜想伸手拉他,却被我拦住,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瞅着他的样子,脑海里顿时闪过了一个念头,死神灵体……金狐现身……难道说……   “啾!”一只金灿灿的东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突然以光速奔腾着窜到了成秋平的怀里。脑袋蹭啊蹭的,好一派欢喜模样。   喧哗的人群瞬间安静,所有的人瞪着我们这里,面面相觑了会儿,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仙人降临,金狐现身,佑我朱雀!”然后全部人都跟着喊了起来,“仙人降临,金狐现身,佑我朱雀!”   我被雷了!   似乎嫌这还不够,那只金狐黑眸狡黠的一闪,突然张嘴吐起了白雾,浓雾如长了眼的精怪,一圈一圈非但没有散去,反而绕着我们全部围了起来,雾越来越浓,人声也越来越远。   “挖啊啊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待到浓雾散去之时,众人纷纷睁眼,一眼望去只见一片苍穹似碧,万里无云,蓝的几乎要透明了一般,远处瀑布奔流之声不绝于耳,隐约可见飞瀑溅出的白沫打在半空中,在阳光照射下晶莹剔透……   山色空濛,水光潋滟,瞧得仔细了,方觉自己身处断崖绝壁,脚下席卷的是云气腾腾,烟岚迷离。   “好一派千江月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的仙境美景啊。”我突然开口感慨,打断了众人出身的静谧,“只不过……你这只死狐狸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阴笑着将金毛狐狸从成秋平的怀里拎出,“好漂亮的狐狸啊,不知道卖了能值多少钱?”   死神死神,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NND,看我怎么收拾你,咱们新仇旧恨加一起……你死定了!   “等一下。”成秋平义正言辞的开口,宝贝的将狐狸从我怀里夺走,“怎么可以把它给卖了呢……”就在我以为他脑子秀逗了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变得狰狞无比,“它从头到尾就一张狐狸皮比较值钱点,剥下来就好了。虽然吃不上红烧狗肉,但爆炒狐狸腿,清蒸狐狸肉,内脏三吃感觉也不赖,怕骚的话多加些老酒生姜就可以了嘿嘿嘿嘿……”   “啾~啾~”金毛狐狸终于了解底呕埃自己身体里蹲的是一具多么恐怖的灵魂了,吓得浑身颤抖,乌黑的眼珠子转向我,泪水汪汪的祈求,狐狸尾巴讨好的摇啊摇。   好可怜,我拍拍它的小脑袋,很怜悯的对成秋平说,“头给我,我想吃凤辣狐狸头。”   “王爷,这是……”最先开口的是阿颜,暗羽始终默不作声的盯着小金狐,在心里头揣测着它与书中传说的仙狐的关系。而炎殇似乎有点害怕。也对,他是猫怪之子,属妖类,见到神仙难免会害怕的。   和成球评对视了一眼,我摆摆手,相当无所谓的回答:“一条死狗,估摸着想要跟着我们。”   “啾!”金狐冲我呲牙。   “可它好像是仙狐……”   “仙狐怎么了,它就是仙人也是个脑袋被猪踢过的白痴而已。”我不屑的哼道,这么没路用的死神,真是浪费仙家粮食。   “啾~啾!”金狐已经连毛都竖起来了。   “它似乎听得懂我们说话。”暗羽终于开了口,一双好奇的眸子滴溜溜的在它身上转。   金狐好骄傲的点点头。   “它叫什么名字?”暗羽继续追问。   “名字?”我和成秋平异口同声的反问,   “它叫死狗!”   “它叫阉狗!”   我和成秋平又是异口同声,不过,秋平大哥,你真的比我狠……   “啾!啾!啾!”金狐终于忍无可忍了,挣扎着从成秋平的魔掌里跳下来,小爪子在地上划啊划的,留下一行字,   “我叫修罗冥,是修仙的孙子,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帮你们。”   “帮我们?为什么要帮我们。”暗羽问。   “天机。”小狐狸拽兮兮的写下两个字。   屁个天机,它根本就是因为被冥王踢了下来,只能跟着自己的身子跑而已。   “喂,”踢了踢它的小身躯,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你把我们带这儿来干什么?”   不满的怒瞪我们一眼,它的小爪子又在地上划啊划的,   “你们不觉得这样飘来很帅吗?”   ……   “去死吧!”成秋平一脚把它踢下了悬崖。   沉默……   “那个区区想问,”好虚心的对上我们俩,“它还回的来吗?”   ……   “如果它回不来?我们怎么下去?”   ……   无限延长的沉默……   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嘶鸣,一只鸽子大小的血红色鸟儿划空而来,在我们头顶上盘旋着,是绝凡的极品血鸢——秸。   一道银白色身影伴着金光紧随其后,踏云而来。襟袖飞扬间,带出了绝美的弧度,最后稳稳的落在我们面前。   “绝凡?!”我惊喜的上前一步,他来了,他真的回来了,他怎么会来?   将怀里正亲热的蹭着他衣袖的金狐抱到我怀里,他轻笑:“这可是传说中的神宠金狐?”   “不是,一条死狗而已。”随手将它甩给成秋平,我兴奋不已的问着。“绝凡,你怎么会来?”   “秸告诉我你出事了,我便赶来看看。”   “是吗?”眉眼弯成欣喜的弧度,我掩住心头跳跃的快乐,“左梨……没事了吗?”   绝凡笑了笑没有回答,“我刚才在下面听闻有一群仙人带着仙狐降临仙都,想必说的就是你们了吧。仙狐?”蹲下身子去瞧在地上一脸委屈的舔着自己爪子的小金狐,“可以送我们去找他吗?”   小金狐似乎对绝发特别有好感,闻言连连点头,开始张嘴吐雾。   千风山庄   有个仙人在身边的好处就是能省下不少的车马费。   转瞬间我们已经停在了千风山庄的门口。   哇咧所谓高人就是高人,好在当时我们没有傻乎乎的拼着命的来爬这盘龙山,否则估摸着上来了也得被外面摆的什么稀奇古怪乱七八糟的阵给逼回去,然后气到吐血。   可能很少见到有人居然能够突破重围来到这里吧,守门的丫头脸色变了变,刚想开口,眼梢瞄见我怀里的金狐,“这是……”她犹豫了一下,后面的话没说完就往屋里跑,通报去了。   “各位,我们家公子有请。”片刻后,一个紫衣女子气度雍容的跟在守门丫头身后走了出 来,见到我们时,很有礼貌的鞠了个躬。   “好的谢谢,麻烦带路。”我客气的冲她微笑。   “伶韵冒昧,敢问列位是来自睛城吗?”   “你怎么知道?”我奇了。   “公子说的。”女子神秘的笑笑,掀起帘帐,“各位,公子就在里面。”   一股浓厚的药香扑鼻而来,斜卧在软榻上的公子静静的看着墙面上挂着的一副字,长长的头发从床榻上一直垂落到了地上,异常的乌黑漆亮。衬的那一张瘦削的脸惨白如鬼,唇色也是病态的粉色。   “他生病了吗?”我推了推身旁的成秋平,很小声的问道。   “唇角干裂面色昏暗,估计是感冒了。”成秋平很有经验的冲我点点头。   “白加黑带了吗?”   “带着,等会给他来两粒?”   “西药比中药见效快,医者本能,帮帮他吧。”   “别胡说了。”暗羽在旁边无奈的轻笑。“难得他肯见你,有什么话还不抓紧时间问?”   对哦。我上前两步,“那个千风公子……”   “叫我季辰就可以了。”易季辰轻咳两声,回过头来对我微微一笑。“你是琉璃对吗?小的时候见过,长大了也没怎么变。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出乎意料的和善呢~   我挠了挠头,嘿嘿两声,也不知道怎么客气,干脆开门见山的说了:“你以前和腾王爷很熟对不对?”   “腾……王爷。”易季辰淡淡的咀嚼着这三个字,“她还好吗?”   “死了。”干干脆脆,一刀切入。“我们猜凶手是和她很亲近的人,所以想来找你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易季辰的喉头滚动了两声,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长睫微垂,盖住如玉的双眸。“琉璃,你过来,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   原原本本的将案发现场和过程对他复述了一遍,说完,看着他灰败的脸色,我顿了两秒,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在做一件很残忍的事。   “没有人能让她徒手受死,”易季辰浮起一个虚弱的笑容,“所以能杀她的,只有她身边最亲近的人,你们是这样认为的是吗?”   “恩。”我点点头。   “那么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告诉你。”他笑着叹了口气。“她是死在未央殿的,也是甘心赴死的。你只要清楚这两点就可以了。至于凶手是谁,很抱歉我帮不了你。”   听他的口气就知道他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挑了挑眉,自信没有这个能力敲开他河蚌般的嘴。“算了,反正凶手我们自己会找,只是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小心,我怕凶手会来杀你灭口。”   或许已经来过了。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琉璃找我,只是为了王爷的事吗?”   “不。”我犹豫了一下,“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些我过去的事?”这才是我这趟最主要的目的。“因为他们说,知道我从前的,只有你,腾王和皇上。”   “为什么不去问皇上?”   “她不会告诉我的。”我摇了摇头,“直觉。”   “那么,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呢?”他笑。   “不知道,还是直觉吧,直觉告诉我来找你比我一个人在家里瞎琢磨要有用的多。”   “琉璃,有些过去并非记起了才是好的,为什么不试着看开些?”他微微轻叹。   “看开些。你在讲笑话吗?”我朝天翻了个大白眼,“如果你们真是这样想的,直接捏造个假的记忆给我不就好了?反正我也无从考证,一样可以守着这些假回忆开开心心的过日子。可是你们呢?每个都神秘兮兮的跟我说,过去的忘了就算了,别想了,别问了,你还是不要想起来比较好,这什么意思?那不是等于直接摊开了手跟我说你的过去跟别人不一样,那过去也许很恐怖,也许很悲伤,也许很凄惨,无论怎么样,反正肯定不是好回忆就对了。明白了这点,你觉得我还看得开吗?我能够就这么傻乎乎的顶着失忆的帽子过我逍遥自在的生活吗?不是我不想看开,是你们每一个在逼我寻找我的过去。”一口气吐完心底所有的积怨,我没有回头看身后几个煞白了脸色的人,只是缓缓的淡淡的说着:“告诉我吧,有些事我注定是要知道的,我已非我,那些过去,从前的琉璃也许不堪承受,但现在的琉璃却不见得会如此脆弱,因为我只是想知道,而不是想忆起。”   “好一句我已非我,”易季辰温柔的笑着,伸手揉了揉我的长发,“琉璃,你长大了。”   “是吗?呵呵……”我摸摸鼻子,“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吗?”   “不可以。”   切!这什么人呀。   牵情引和牵情断命   “琉璃,有资格告诉你过去一切的人,是皇上而不是我。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她就一定会告诉你的,所以你不该来问我。”易季辰微笑,“不过,我可以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告诉你牵情引和牵情断命的解药。”   “啊?”我茫然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牵情引和牵情断命都是从夏衍草的根茎中提炼出来的毒药,不过万物相生相克,没有人知道,其实它们的解药就是夏衍草的果实和枝叶。所以想要解这两种毒,只要找到夏衍草就可以了。”   夏衍果,夏衍果,怎么听着觉得那么耳熟呢?啊,想起来了,琉璃的第一个心愿不就是取回夏衍果吗?   “夏衍果可以解毒?解谁的毒?”   “你说呢?”易季辰神秘的笑笑,“其实说牵情引是毒,不如称它为蛊更贴切些,只要中了牵情引的人,就将与下蛊之人一命相连,生死与共。而中毒之人最大特征便是一头乌发会变得莹白如雪。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你、你是说……”我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脑海中浮现了一头银白的长发以及长发下那张与绝凡七成相似,却在见到我时,露出绝望而恐惧神情的男子。   绝凡……偃月……夏衍果……   我终于明白了这一串之间的联系,却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会娶绝凡,原来是因为琉璃需要一件替代品啊。   爱上姐姐的丈夫,为了得到一份不属于自己的感情甚至中下牵情引?琉璃琉璃,做出这样的选择的你,当时,是什么心情呢?   初见时胸口中一刹那间的疼痛,是琉璃残留的感情吧。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不过,牵情断命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还给他下了牵情断命?”   “不。”易季辰摇了摇头,“关于这个,也许你问你身后的那位白衣公子会更明白一些。想要牵情断命解药的,是他。”   绝凡?   我转头看向始终在旁边静默无声的绝凡。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开口似乎想要解释。   “左梨中的是牵情断命吗?”不用他说我也想的明白。   “……”   “我下的?”   “……”   “明白了。”我点点头,回头冲易季辰咧嘴一笑。“夏衍草长在哪里,我该到哪里去找?”   “我并不清楚。知道夏衍草生长地的人,只有你自己而已。不过我想你一定能找到的。”瞅了眼成秋平怀中的金狐,易季辰很温柔的笑着,“我已经让伶韵去安排客房了,今晚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明儿个一早再去吧。”   “嗯。”我乖乖的应声,“对了,还有莲芷,她中了傀儡香,你有办法帮她解毒吗?”   “傀儡香?”他抬眸看向被暗羽抱进来的女孩,“她的线已经被切断了,是你切的,你是……”   “在下暗羽。”微笑着将莲芷交给一旁侍立的侍从,他难得的卸去了脸上的玩世不恭,抱拳恭敬的对他拱了拱手。   “你居然……”易季辰似乎在他脸上看出了什么,飞快的扫了我一眼,再对上他的眼眸时,脸上带上了浓浓的怜惜,“你该好好休息了。”   “区区知道。”暗羽笑啊笑的,好不快意,但却让我看得心慌,“暗羽,怎么了?”我上前抓住他的手。   “没事。他看区区奔波劳累的照顾王爷,觉得可惜罢了,像区区这样的人才啊……”   “你这样的人才怎么了,跟着我很委屈是不是,不想跟的话就给我滚、蛋!”指了指门口,“大门在那边,左拐,不送。”   “你以为这是谁家啊,王爷?”暗羽无语。   “呵呵……咳!”被我们逗笑的易季辰轻咳数声,“莲芷的毒我会替她解的,诸位不用担心。我已命家仆布下晚膳。我累了,就不招待各位了。”挥了挥手,他似乎累极了的闭上眼睛。“伶韵,带王爷他们去大堂。”   “是。”伶韵从帘后走了进来,“列位,请。”   “……”我跟着众人一起鱼贯而出。走了一半,又突然折了回来。   “琉璃还有何事?”没有睁开眼睛,易季辰背对着我轻声询问。   我静静的站了会儿,看着墙面上挂的那一副字:   名利歇,是非绝,红尘不向门前染   说的容易,但做的到吗?如果做的到,此刻就不会是这样了。   “易季……恩,易公子,我只是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偷偷读过的一封信,想要念给你听,可以吗?”   没有回答。   我笑了笑,走到窗前,缓缓背到:   “ 你好吗?你的夜是不是跟我的一样漫长,是不是还把我给你的爱好好的戴在手上?要坚强,我常常对着镜子里的人大声的讲。虽然说, 孤独的想一个人也好像是一种惩罚。   想着你的温柔,想着你的模样,我放不下。都说过了再见,我们各自飞翔,各自长大。   因为抱紧爱会挣扎,放开爱会心慌。神也很忙,到底要实现哪个愿望?   离开你那麽傻,可以後侮吗?   心底最深的牵挂,越想遗忘,越不能忘啊。   ……”   其实,这只是一首歌的歌词而已。可是我却把它变成一封信念出来了。   为了自欺,也为了欺人。   僵硬的背脊轻轻的颤抖着,紧接着是越来越强烈的颤抖。   我朝窗外星光闪烁的天空望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一句话。沉默的走了出去。   情这一物,最是伤人,就算再怎么忽略也无法抹去心口那道血淋淋的口子。忍了那么久,能够哭出来,会舒服很多吧。   埋葬一份情,需要将坟筑在心口,血做碑文,泪化甘霖,那样的疼痛,开烂心头。   哪个人不是如此呢,那一刻知道绝凡来此的目的,胸口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明知无情,却一步一步的泥足深陷,小小的希冀在心底如烛苗般迎风摇曳,却也不堪一击。如今灭了,怨不得人呵。   突然好想跟他一样大哭一场,放纵的大哭一场。   只可惜,眼睛干涩异常。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哭不出来啊??   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不明白凭啥一样是穿越,别人来就是身边围绕着美男无数,而且个个如狂蜂浪蝶般的倾心爱慕。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走了一批又来一批,伤了一群会再涌起一群,将杀了夏明翰会有后来人的革命英雄精神继承了个十成十。咋轮到我时,就变成没人要的小孩哩?   想啊想用力的想努力的想,最后很心惊的得出一个结论:   难道真是人品问题?   鬼魅林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起床,一大早,伶韵就给我们送来了早餐,说公子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就不出来招待了。   嘿嘿……身体不适?该是眼睛不适吧嘿嘿……我暗笑。   “好了,我们知道了,不过伶韵,你们公子真的没有一点提示吗?一点点都没有吗?”这么盲目让我们从哪里出发去找啊?   “公子说你们有神物傍身,一定找得到的。”   神物?我斜眼看着那只半梦半醒的打着哈欠的金毛狐狸,浑身上下升起一股无力感。   “你是说,它可以带我们找到夏衍草?”   “你是说,它可以带我们去鬼魅林?”旁边的绝凡欣喜的上前一步。   鬼魅林?我皱了皱眉头。   “喂,要相信他吗?”成秋平凑上来撞了撞我的胳膊,“我觉得这只没睡醒的死神比平常还要危险。一不小心……可能……”   “呸呸呸!!!千万别乌鸦嘴,我们已经够倒霉的了。”我朝地上轻啐几口,“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能够不靠这白痴的方法。”   “……”成秋平摇了摇头,耸肩,“遇上他,吃再多苦——”   “也只能当自己是二百五。”我扬眉,托腮,叹息。“受再多罪——”   “就当自己是窝囊废。”经典台词人人皆知,我俩来了个深情对视,双眼饱含热泪的握手同声道:“与君共勉!”   紧握的双手被绝凡轻轻分开,“别闹了琉璃,该出发了。”   知道了知道了,救你们家心肝宝贝要紧嘛,撇了撇嘴,我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一群人一起围着小狐狸上路。   又是一番腾云驾雾,睁开眼时,又是在陌生的地方。   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人了,每天接触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山坳处传来令人寒碜的野兽嚎叫声,打断了我想要开口的欲望。细心打量四周,漫山遍野的怪花怪树怪草……树上爬满了怪虫怪蛇怪鸟……鸡皮疙瘩瞬时立起……这、这什么鬼地方啊!   “嘘!”嘴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捂住,“不要叫。”绝凡在我身边轻轻说道,“尖叫声可能会把这里的猛兽吸引过来,很危险。”   “唔。”乖乖的点头,等绝凡松开手后我就赶紧四处搜索“绝凡,其他人呢?”   “……”有些无奈的的看了我一眼,“就我们两个人来了。”   “就我们两个?!可明明……”我吸了口气,咬牙瞪向他肩上那只双眸如水可怜巴巴的金毛狐狸,“修、罗、冥!!,每次一到关键时刻你就给我出垂!你等着,回去我非把你宰了煲汤喝,降火润肺补身子!!”   “啾~”小狐狸委屈的叫了声。   “这里并非仙都,没有灵气,它的法力不够,只能送我俩来。”绝凡好笑的解释,“就算它不是仙狐,也是只不错的灵宠呢。真不知道你与成秋平和它有什么仇,一天到晚的吓它。”   “哼哼。”仇深似海来着!   小狐狸探路,我和绝凡跟在后面,一路沉默的走着。   茂密的树木枝叶挡住了外面耀眼的阳光,将这里笼罩的一片阴暗。半人高的草丛里不时的会游过一两条花斑大蛇,或者突然飞起一群狰狞似鬼的大虫,吓得我浑身寒毛直竖,一身的冷汗,却楞是不敢尖叫出来。   “琉璃。拉住我。”绝凡突然伸出了手,对着我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不用怕,它们并不伤人。”   冰凉但温暖的大手啊,我紧紧抓住。记忆里也有这么一次,在我最不安的时候,他拉住了我,平复我心中所有的恐惧。   “绝凡……”   “恩?”   “你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我浅浅的笑着。   温柔的……让人怎么都舍不得放手啊。   “琉璃,”拣了根小树枝在草丛中拨开一条小路,绝凡头也不回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要问我?”   “左梨的毒是我下的?”   “是。”没有任何犹豫。   “她中了牵情断命,为什么没有死?”   “……是皇后收留了她,并用还魂丹抑制住了她的毒性,所以她还活着,不过最近还魂丹快用尽了,她的毒性也渐渐发作,恐怕熬不过这两日了。”   “所以你才那么急的赶来找解药?你上次走,并不是回去看左梨,你是来找这里的鬼魅林了吧?”   “……”绝凡默然,过了一阵,他将目光慢慢移到地上,“我的师父若耶溪曾是江湖上盛传的玄机道使,她对于玄学八卦,鬼魅魍魉都有很深的研究。鬼魅林就是一处绝地,并非任何人都找的到的。当时我确实没有回去看左梨,我是去找师父。她告诉我,凭我自己的力量绝对没有可能找到鬼魅林获取解药,只有你能带我来这里……琉璃,对不起。”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啊。”我笑,“如果不是我,你根本不需要那么辛苦的对不对?能够帮到你,我也很开心啊。”   捋开垂下的额发,“绝凡,其实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当年我会执意拆散你和琉璃,就是为了你与偃月七成相似的容貌吧?只是我还有很多没有想明白,你可以告诉我吗?”   “当年,你一心想要带偃月皇后离开,只是她不肯,她是喜欢皇上的,所以你一怒之下就在她身上下了牵情引,威胁他说如果不和你一起走,他也一辈子不能和皇上在一起。因为他的一头白发早已证明了他生生世世只能与你同生同死。绝望之下的偃月皇后本想自绝,却被你阻止。”他知道我想知道什么,很干脆的全盘托出,“当时你是个非常任性的人,你说就算要死,他也应该是因为你而死的。所以你抢走了他的毒药,自己喝了下去。”   “我自己喝的?”我愣住。   “左梨知道我被你要挟成婚,大怒之下连夜入宫面见皇上,想要阐明事实请求皇上收回成命,却不料撞见了你和偃月皇后的那一幕。你喝下了毒药,倒在地上,见到左梨时已近疯狂,你说你得不到的,就要统统毁了,所以在她身上下了牵情断命。幸好皇上察觉,匆匆赶来救了众人。当时我就与皇后做了交易,他替我收留左梨并且悉心的照顾她,而我则去找解药救人。这样,你明白了吗?”   “哦。”我点点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呢,我疑惑的蹙起眉,想了片刻,却是说不上来。   红毛异兽   正努力的思考着,“啾!“小狐狸突然叫唤了起来,回头咬住我的裙脚往某陡坡处跑。   “喂,干什么呀?”我被它拖的一阵踉跄。   “琉璃,找到了。”绝凡欣喜的拉住我,指着坡顶傲立的一株花朵说道,“你看,叶白而花清,果实透明如水,芳菲渲妍,它就是夏衍草。”   我们一路奔上陡坡,秉着呼吸打量这美的光彩夺目的草。   薄如春冰的雪白叶片,如花朵般吐露着沁人的芬芳,青天白日里依然闪烁着一层莹莹月华,中间一颗透明的果实,里面汁水滚动,如水晶般变幻着绚丽的光芒,丹青难绘。   极品中的极品啊。我慨叹一声,伸手想摘。却被绝凡轻轻拦下,“此非凡物,不能用手摘,否则恐怕会果裂叶凋。”   “啾啾。”旁边的小金狐赞许的点头。   哦,差点就毁了。我轻呼一口气,见绝凡已经用长绢包住夏衍草塞进袖子里了,刚想冲他舒眉长笑,却突然变了脸色。   我说咋这么顺利就到手了咧,这么极品的东西,果然啊……这叫有命摘没命回。   绝凡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只血红血红的长毛怪物,正一脸凶恶的留着哈喇子向我们靠近。   “啾!”小狐狸全身金毛竖起,处在了备战状态。   绝凡也察觉到了危险的靠近,拔出腰间的佩剑,将我推到石壁边,轻喝一声,“躲好。”便率先冲了上去。   “小心点。”我撇了眼怪兽,毫不反对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石壁后面躲了起来。我不是夹克,更不是肉丝,没有You jump I jump的浪漫情操。现在也不是在拍台湾偶像剧,男主角危难关头让女主角先走,女的死乞活赖的的不肯,嘴里动人的说着:不,要死咱们一起死。NND!每次看到这样的剧情我就火大,这不是存心给人找事嘛。在没有武功和敌人对阵的情况下,我们就应该秉持包袱原则——能滚多远滚多远,以不碍事为最高目标,也避免了让绝凡分心乏顾的后顾之忧。   绝凡的武功并不弱,小金狐好歹也有那么点神力,二打一的情况下就算赢不了,引开它撒丫子跑路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那血红异兽凶悍异常,咬死了绝凡他们不放,一波一波的攻击,根本没留下一丁点让人开溜的空隙。而绝凡又怕剧烈的打斗引来更多猛兽,不敢痛下杀手,左右开弓只想引开它,结果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这样可不行,我在石头后面看得连连跳脚,持久战打久了,人的体力会透支,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情况对我方将大大不利。   如果暗羽在的话就好了……脑中不自觉的跳出这个念头。   不行不行,甩甩脑袋,我不能什么事情都依赖他。   为今之计,只有——拼了!   我搬起一块大石头,冲着那怪兽,狠狠地狠狠地砸了出去。呼——好重!甩了甩手臂,我大喘。现在砸不砸的中并不重要,只要——   耶?中了?!一击命中怪兽的小屁屁。   事实证明,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怪兽的,也是一样滴。那红毛异兽被大石一砸,怒火万丈的回头就冲我扑来,速度之快如离弦的箭。我根本无路可逃,当然,我也没打算逃。就在它即将扑上来的那一刹那,我扬手扣动了镯子上的机关——   ……   没有反应??   我将紧闭的眸子眯开一条小小的缝。   哎呦妈呀!好大一张兽脸,嘴角的唾液还在不停的往下淌,青色的眼珠大如铜铃,正怒目圆睁的瞪着我……不会没死吧?我颤抖的伸出食指戳了戳。   “轰!”怪兽砰然倒下。   呼——千钧一发。我拍拍胸口安抚自己狂跳的小心肝。   绝凡的伤   “琉璃!”手突然被一阵大力抓住,我疼得皱眉轻呼,抬头,却看见了绝凡煞白煞白的一张脸。   “你知不知道刚才自己在做什么?!”他大声地朝我吼道,第一次见绝凡发火。而且还是这么大的火,我有些茫然又有些委屈的想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你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多危险吗??如果你动作慢一步,它可能会把你撕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我差点以为……”他倏然住口,面色变得青黄交接,一变数变。   “你差点以为什么?”摸摸鼻子我心虚的笑啊笑的,“差点以为我死了吧嘿嘿,其实刚才我也以为自己死定了……不过还好还好,我运气不错,”   “你……”绝凡瞪着我还想说什么,手捂住左肩的伤口,突然身子一软,颓然的倒了下去。   “绝凡!”我惊呼一声上前扶他,却没有扶稳,两人抱在一起顺着陡坡滚啊滚的,一直滚到了坡底。   如果没有小金狐用气替我们罩着,这一路滚下来我们俩肯定非死即伤,总算有点用处啊这头狐狸。起身拍了拍身上粘着的野草,我焦急的询问小金狐,“怎么回事,绝凡怎么了?”   小金狐没有回答,只是比手画脚的指着远处的一条小溪,示意我们先去那儿。   扶着绝凡躺倒在小溪边,就见小金狐飞快的用爪子在地上划到:红毛异兽抓伤了它,伤口有毒,快用溪水替他将伤口上的污血清洗干净。   我扯开他的衣襟,拉到左肩处,果然,上面有五道还留着黑血的爪痕。二话不说的掬起清水进行冲洗,直到确定流出的是鲜红色血液后我才罢手,试着撕了撕他的衣袖想帮他包扎一下。呃——质地太好撕不动。扬眉撇向小狐狸,又伸手指了指他的衣袖,意思是——给我咬!   小狐狸咬牙切齿的冲我“啾”了声,没有反抗余地的照做了。   包扎完毕,望着还没清醒的绝凡,“死狗,然后呢?”   小狐狸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突然跳到我的面前,用爪子一笔一划的写到:他体内仍有寒毒,你必须一边为他渡气,一边替他取暖,现在你先脱了他的衣服,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来维持他的体温。然后别忘了嘴对嘴输气给他。   ……   好狗血的情节!   我忍住吐血的欲望拎起小狐狸怒吼:“死狗!!要不要搞得那么俗套啊!你当自己在拍《神话》吗?!跳崖,取暖?!妈妈的,这种言情剧里必备的情节为啥也要落我头上?!就算他是成龙我也不是金喜善啊啊啊啊啊啊……!!!!”   小狐狸的眼睛持续的眨啊眨的,大有一副你不肯就算了反正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的样子。   ……   我爆!   金乌西坠,艳丽的残阳余晖流泻在绝凡身上,勾勒出他温和如玉的轮廓,金丝萦绕周身,那淡淡的美丽,清雅的让人屏息。细腻的肌屑触手光洁似女子,而右胸处一枚青葱色的纹叶在这玉色肌肤下更显苍翠欲滴。   青葱色的纹叶?   为什么,绝凡会有这个?   我愣愣的看着。   “啪!”脑门上遭到狐爪的一记重击。小狐狸半立起身,黑眸里明明白白的写着:抓紧时间,少给我花痴!   难得没有出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我摈去心中的杂念,缓缓的缓缓的贴了上去,红唇相触,我细细的将气一口一口的渡入。   那是一种很柔软的触感,轻如蝶翼,唇齿间弥漫着他特有的植物清香,气息相濡纠缠,辗转若 一个温柔而缠绵的吻。   记忆里突然划过了那一夜暗羽肆虐霸道的吻,毫不温柔,甚至带着苦涩和绝望的气息。呼吸被窒时,脑海中流转着疼痛的滋味。   ……   绝凡绝凡,我该拿你怎么办?   暗羽暗羽,我该怎么办?   谁……能告诉我?   记忆僵硬了身躯,所有的选择都还没有做好,伤害却已悄然降临,逃避变得如此容易。   ……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几乎快要睡着的时候,绝凡轻声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琉璃……”   我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起身,“那个,你、你醒啦?”   茫然的坐起,他的眼眸扫过我又撇向自己的赤裸,意识到了什么,以手轻抚自己艳色的唇,眼中滑过几丝赭然。“琉璃,你这是……”   “那个、那个,我,我在帮你清寒毒,你被野兽抓伤了,中毒了……”我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血气汹涌,红的几乎滴出血来。   “中毒?”他理了理衣裳,“可是,赤炎兽划伤之处虽有毒素,也只不过是让人神经麻痹而已,寒毒一说,从何而来?”他小心翼翼的解释着,探寻的目光不解的望着我。   “神经麻痹?!可、可……”我羞红了脸颤抖的指向小金狐,然后发现这个该死的已经笑得四脚朝天无力翻身,只能不停的抽动了。   “你、这、条、死狗、阉狗!脑袋被马桶挤过的畜牲!!”我的脸瞬间又变的血红血红,不过这次是被怒火给熊熊点燃的,“居然敢耍我!!你、去、死、吧!!”   恼羞成怒的拎起他的狐狸尾巴,抡了两圈后,我用尽生平最大的力气将它给丢了出去。   “啾————————————”   看它以半个抛物线的样子在空中化作星星一点后,我才很用力很用力的开始磨牙:“永远都不要给我回来,回来一次我扁你一次!!!”终于能够切身体体会到成秋平那种发自内心的恨了。居然害我……居然害我……   “你把它给丢了,我们怎么回去呢?”身后传来绝凡的闷笑声。   我……我头皮发麻,羞愧不已。红着脸不敢回头,“对、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   “我知道。”绝凡的双眸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明亮的异彩,“琉璃,谢谢你。”   “呵呵,我就知道绝凡一点不会怪我的,因为我们是朋友嘛。”我垂下头,低低的说着。   “朋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悦,“只是朋友?”   “不。”我回头,对着他,献上了自己最灿烂的笑容,“我们是知己。”   易季辰的遗言   绝凡出了鬼魅林后并没有和我一起回去,而是直接转道赶回睛城了,左梨现在是一秒也不能耽搁的,我理解。   本想让绝凡把夏衍果一起带回去给偃月的,不过绝凡觉得我亲手交给他会比较好,我没有异议。于是抱着千辛万苦寻带回来的夏衍果我潇潇洒洒的与小金狐一起回了千风山庄。   第一眼就见到了半躺在屋顶的暗羽,心里倍儿亲切,特别快乐的冲他挥了挥手。   “暗羽暗羽,快下来,我找到夏衍果了,超漂亮的呢。”   暗羽华丽的飞身而下。   这人,有轻功了不起啊,瞧他那显摆样儿……真是……让人流口水的羡慕。   “暗羽,教我轻功吧。”我心血来潮的开口。   “学它做什么?”   “飞檐走壁无所不能,好处多多啊。”我臆想着自己一身白衣在半空中穿梭的情景,哦呵呵……   “我还拯救地球,维护世界和平呢。”成秋平不屑的轻哼着从里屋里走了出来,“你以为自己超人啊?”   “超人怎么了,人家就算内裤外穿也比你帅多了。”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将袖中的夏衍果拿出来显摆,“看看看看,极品吧,漂亮吧。”   “不错不错。”斜眼挑了挑,“应该挺值钱的,拿去卖吗我们?”   这个眼睛里只装得下‘粪土’的家伙!   “路绝凡呢?”暗羽扫了我周围一眼,没看到同去的另一人,好奇的问道。   “他啊,回去了,十万火急的事。”将果子重新包好塞进袖子里,我敛了笑容,“啊——真是累坏了,不说了,今晚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早大家一起出发回睛城。”   走了两步,又顿住脚步,回头:   “在这之前,问一下,你们有给我留晚饭吗?我饿了。”   ……   吃饱喝足,没有过多的交代此次鬼魅林的惊险遭遇,我早早的和衣躺下。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要想了。   两眼大睁,我毫无睡意的瞪着外面如墨的夜色。   太多的问题摆在面前,太多的事实需要承认,我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可是可以给我答案的人,我偏偏没有勇气去见。   烦闷的坐起身子,我开始努力的思考自己来这里的真正意义。   这样盲目而执着的追逐真相,到底是对是错?   人说好奇杀死猫,是不是代表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才是最快乐的。就像当初我刚醒来时许下的宏愿,我要好吃好喝,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哪怕有一天死了见了冥王也可以茫然的摊手告诉他,第一次我是被广告牌给压死的,第二次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撑死的,也可能是睡死的,反正不管怎么样,我人都在你这儿了,麻烦你让我投个安心胎吧。   呵呵呵……糊涂是福呵……   正想的出神,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谁呀,进来。”   伶韵推开未锁的门,礼貌而恭敬的行了个礼,“王爷,公子找你。”   ……   这算不算我不敢就山,所以山就来就我了?   依然是那个充满药香的屋子,只是少了白天阳光的浸染,此时这里阴暗的仿佛就是地狱。   “为什么不点灯?”我走近靠在窗边的人影,长长的发如蛇般缠绕着他的身躯,在昏暗的月色下,被剪成一段段碎影。   “你——”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刺得我打颤,“易……易……”   “我的时间不多了。”黑影幽幽一声长叹,不含一丝生气,“琉璃,坐下来。”   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我不知道现在坐在我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   “琉璃,不要怕,我还活着,因为服了续命所以有了一刻可以交代后事的时间,可别浪费了。”黑影淡淡的说着,说到最后一句时,却含了笑意。   我不知不觉的平静了下来,伸手摸向他,确定还带着温度,终于有了开口的勇气,只是一出声,却是责怪:“我提醒过你要小心了。”   “不问我是谁下的手了?”   垂下头,我用低得只有自己才听的见的声音喃喃:“不用问,也能猜到了啊。”   即使一直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就是事实。   “呵呵……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他的声音冰凉,笑容却是明亮,“我欠了债,总是要还,不,应该说任何人欠了债,都是要还的,琉璃也不例外。”   “易季辰,你真的很讨厌我!”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咦,你知道?”   “嘿嘿……”干笑两声,“我不知道?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你这个带着温柔面具的家伙一直一直很努力的在欺负我!”哪有身为长辈的会在一票人面前揭晚辈的疮疤的,绝凡和偃月,是我和琉璃的伤口,被他这样残忍的撕开,不明白他恶意的人,那是傻子!   “我是讨厌你。”他干脆也放弃了伪装,理直气壮的指控,“我当然讨厌你。谁让你是血砂魑魅家的人,我见不到她,所以决定迁怒在你身上。”   一把年纪的人了,带着副温柔似水的面具,面具底下却整的一恶魔的脸。我撇撇嘴,用力努力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谢我,谢我什么,那封信吗?假的。”我嘿嘿阴笑。   “我知道。”黑暗中感受到一道威力十足的白眼,“腾怎么可能会写那样的信,而且,他也不可能会给我写信,他有多讨厌我,我心里清楚。”   他有些倦怠的靠在墙上,“我只是想谢谢你的心意,以及你给我的面对一切的勇气,我逃避了这么多年,到最后却是桎梏了自己。所以我很羡慕你有勇气寻回你的过去,不过,我只希望到最后你别后悔才好。”   ……明明嘴上说着谢我,为什么我越听越觉得像是恐吓?   “琉璃,在我书架第二格的底部有一个暗格,你把藏在里面的锦盒拿出来收好,回到睛城后帮我交给皇上,告诉她,她要怎么做我不管,只是她欠腾的承诺,必须做到。”   “好。”我依言取出,打开来看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直接拢进了袖子里。   “也请你,原谅他。”   “……我会考虑。”   “呵呵,我的事交代完了,现在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狡黠的冲我眨眨眼,“除了我不能说的,我可以知无不言唷。”   “好,你告诉我暗羽他……”   “不行。”他摇头,“这是我的承诺。”   “……你是我所见过的快死的人中最有精神的一个。”也是最顽固的一个!摸摸鼻子我苦笑,“那你还能说什么?我想知道的你统统不能说,切!”   “你一定有。”他笑的像个阴谋家。   “……”沉默片刻,“易季辰,告诉我,有没有什么组织会在胸口纹上一枚细长绿叶的?”   “你是想问……呵呵……当然。”他看了我一眼,“话说一百年前,朱雀国叶帝驾崩前曾密诏国宰月雪,要求她秘密组织了一个队伍,称为叶殇组。他们主要的目的是……”   暗羽的承诺   踏着月光的碎片缓步踱到庄外,悬崖峭壁上,只有风在厉声呼啸。   扣着胸口的手指用力收紧,我蜷缩着跪倒在地上,心口绞痛还没有得到任何的缓解,头又钝钝的痛了起来。   冷风吹啊吹啊,能不能把我吹得清醒一点?   我痛,好痛,痛!!!   “琉璃,”一只手伸过来抓开我紧扣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颚,暗羽将一粒浅红色的药丸塞进我的嘴里,   “吞下去!”   脑子机械的执行着他的命令,药丸自喉口咕噜一声滑落。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他一边为我运气一边在我耳边柔声安抚。   良久,我缓缓吐出一口长气,疼痛自四肢百骸中悄然散去,睁开眼时,一时的不知就里。“怎么回事?”   “他服了续命?”暗羽收回手,抱臂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   “续命,延命之毒。服用之后可以延续本该逐渐消散的生命,然而这不过是将精血神气全部逆转激发了出来而已。所以服毒者本身将成为一个毒引,你与他单独相处那么久,自然也中了毒。”他扬眉冷笑,“毒不深,不过还是激化了你的情绪,我不知道他跟你说了什么。但在毒完全排清之前,你最好不要再想了。”   这个混蛋加三级的臭老头,死了还要摆我一道!!咬牙揉了揉残留余痛的额角:“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猜的。”   ……   没力气和他计较了,我垂下眸子,视线游移片刻后,将地上的碎石一粒一粒在地上拼成一个名字。黯然问道:“暗羽,凶手是他对不对?”   “他告诉你的?”   “不。”艰涩的咽了咽口水,“暗羽,你早就猜到了是吗?从什么时候开始?”   “在你说要去仙都的时候。”破扇轻摇打断了我的问题,“区区不说是因为知道你不会相信,不是不信任你。所以区区很意外,王爷,为什么会猜到是他?”   “我不傻,暗羽。也许你告诉我的那一刻我不会相信,但是我有脑子可以分析,我并不是一味的感情用事的人。而你,却瞒了我太多事情。”怨责的撇他一眼,不管隐瞒的多好,真相总有被识破的一天,他不明白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其实才是最难过的。   “至于为什么会猜到是他?暗羽,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   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 ,whatever remains however improbable ,must be the truth .   “除去不可能之外留下的,不管多么不合情理,那就是真相。”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他,“而这个,就是他无论怎么逃避也无法忽视的证据。”   暗羽轻晒,时光的在罅隙中飞逝的竟如此之快,不过转瞬,面前迎风而立的女孩已经完全长大了,不再惶恐不安,亦不再张扬大笑。她已经足够坚强。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放心的将真相交予她独自承载了呢?   “王爷打算怎么做?”没有接过锦盒,他修长的手指摆弄着破损的玉扇。“是立即揭穿他,还是等回京后将他交予皇上处置?”   “不可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身后有庞大的合影族支撑着,一旦我们揭露真相,很有可能会导致他就地叛乱,到时候局面就很难收拾了。”我微闭了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清明。 “暗羽,我想赌一把。用我的命和这朱雀江山一起做赌注,赌他的良知未泯。若我赢,则天下安宁一切结束,我输……”苦笑两声,“我可输不起呢。”   即使走到这一步,我始终坚信着他不会伤害我,不会不会的。   黑夜空漠如巨大的漩涡,将我的声音我的无奈全数卷入,一丝不留。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需要我去面对去处理,容不得我一丝的软弱与仓皇。   只是……咬了咬唇,我转头望向暗羽,目光丝丝哀婉:“暗羽,你说我……会不会太自私了?我不想死,不想他死,也不希望皇上出事。我希望找到真相换取宁静,我什么都要,是不是太奢求了一点?”   佛说:无欲则无求,无求则无痴,无痴则无怨,无怨则无悔。   我求得太多,怕到了最后,满盘皆输。   额发被一只大手轻轻撩起,暗羽嘴角噙笑,垂头在我额上烙下一吻。   “这是祝福,琉璃,我保证,你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你不会死,他不会,皇上更不会,你会找到真相寻回安宁。你要相信,区区从不对你食言。”   声音清甜和美,划过耳际,温柔的让人叹息。   多少年后,在我的无数次回忆里,这样的场景似真似幻,如端云里雾里,唯有那温和坚定的声音,时时萦绕,难以磨灭。   你该相信,区区从不对你食言。   我信。   君无戏言   千风山庄隐瞒了易季辰的死讯,伶韵遵着他的遗愿,将他的尸体焚烧成了灰烬,随风吹散,洒于天际。没有告知任何人。所以我们离开前,一切如常。   伶韵将我们送至庄外,深邃而幽远的目光凝视着我们,没有任何怨恨,只是淡淡的无奈。   因为我们的到来,打碎了这山庄多年来刻意伪装的平静,从此以后,这千风山庄也将随着那人的身躯一起,化烟化灰,不复存在。   我静静的靠坐在马车里,没有说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绝凡先离开了,而炎殇却执意的留了下来。他说想要回白虎国一趟,他是个固执的人,只要他说了,就没有人能够阻止。   我当然也不能。所以我干脆将他和仍然昏迷的莲芷一起留了下来。麻烦伶韵帮我们照顾一段时间。   原本满当当一车的人出去,回来时却孤零零的只剩下四个。这很难不让人觉得寂寞。   成秋平满脑子盘算着回了睛城后该如何张罗他的生意。他本来就是这么一群人中最没负担和烦恼的一个,会来陪我,一是因为需要一个身份和地位的依靠,二来么,不过因为大家来自同一时空,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相视而望竟觉如见亲人,如此而已。只是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树倒猢狲散时,他是否也会撒手离去呢?他将退路留的那么好,他的生存能力和适应能力都比我强,感情却比我淡薄,即使一个人生活,也一定能过得有滋有味不亦悦乎。更何况,他身边还有那只虽然没用却聒噪的紧的金毛狐狸哩。   阿颜不是个爱说话的人,自从了解到成秋平的心意后,每天阴沉了脸,变得更加沉默。   暗羽则刚刚相反,他是越来越爱笑了,不说话,尽笑。都不知道他究竟在傻乐什么,似乎只要草木轻轻摇晃一下,都能让他感到开心,那笑容在阳光下,清新如雨后流虹,骗人的耀眼。   大家各自转动自己的心思,没有人说话,于是沉默无限蔓延。   就好像一群盲目的旅者,为着不同的目的,却走着相同的路。可笑的无话可说。   几个月不见,皇上姐姐依然是一副慵懒的模样,见到我时,眉也不抬,“回来啦?”平淡的口气似乎我只不过是出门散了个步似的。   兴许是心境的改变吧,我也没有了初时的拘束,点了点头,“回来了。”   “凶手查到了吗?”朱笔在小山似的折子上挥舞,她终于抬眸看了我一眼。   我望着殿内金貎里杳杳飘扬的青烟,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注意到她的目光,方才转头对她微笑,“姐姐为什么要问我,姐姐不是一直都知道凶手是谁吗?”   “琉璃……”她放下手中朱笔,“你都知道了?”   “嗯。”伸手将易季辰给我的锦盒摆在她面前,“易季辰死前让我对你说,你曾经欠下的一个承诺,是该兑现的时候了。”   她没有打开锦盒,轻撇一眼,似早有所觉,“欠下了债,总是要还的,朕知道了。”   居然是和易季辰一模一样的台词,我笑了笑,顺手将袖中的夏衍果也一起递了上去,“姐姐,烦你将这个交给皇后吧。”   “夏衍果?”她微怔,“你为什么不亲手交给他?”   “没这个必要了。”我摇头,“一如你所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只是我想,如果由姐姐你交给他的话,他会更开心一点。”   “琉璃,他不能活着。”   “不,姐姐错了,他可以活着,在这一场生龙活虎机关算尽的闹剧里,他是最无辜的牺牲品。难道姐姐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琉璃,你知道了什么?”她眸中锋芒凝聚,锐利的看着我。   “没什么。姐姐,希望补偿偃月,希望他能够幸福的活下去,这是琉璃的心愿,你为什么不可以帮着完成呢?”   “……罢了,他的事朕会考虑。”没有追问,她轻叹一声,“琉璃,关于那个人,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姐姐,你会遵守你的承诺,给他一个机会吗?”   “君无戏言。”直起身板,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展露出帝王的威仪。“朕求的,是朱雀太平海晏河清,只要他肯罢手,朕为何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我信你。”坦然微笑着走到她的面前,“不仅因为你是皇上,更因为你是琉璃的姐姐。所以姐姐,我想冒险实施一个计划,三天后,你可以陪我在未央殿等他吗?我相信他一定会来的,到时候我会试着劝他放手,而你,也可以告知一切我想知道的真相,好不好?”   “胡闹!你这是在用你和这国家的安危做赌注,这样太危险了,朕不同意。”她怒斥。   “不会的,我赌他不会伤害我。”眉眼弯弯的笑着,“姐姐不放心,可以在外面埋伏很多人啊,我们弄个暗号,万一他有什么危险举动时,你就高喊一声放肆,然后这些人就可以冲进来保护我们了,怎么样?”   ……   她凝眉考虑。   半晌,她低叹,“琉璃,你还是那么任性。三日后是吗?”   “是的,三天后。”我拼命点头。   她同意了,我放下心中一块巨石,希望一切都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希望所有的事情都能够圆满落幕。   一切一切,平静结束。   ……   “琉璃。”离开时皇上姐姐在身后叫住了我。   “怎么了?”别是后悔了吧。   “如果你知道了一切真相,是否会恨我?”   “不会。”我答得非常干脆,因为那不是我的真相。   “那么,琉璃,朕也希望你能够明白,无论朕做了什么选择,都是为了你。”   为我吗?我莞尔一笑。   “那我只能祈祷着,姐姐永远不要做了错误的选择。”   我的哥哥Jason·秦   是个月圆风清的美丽夜晚。可惜景色再美,无人欣赏也是枉然。   还有一件大事等着我处理呢。我趴在桌上烦闷的挠头。   心里乱,连笔也不听使唤了。想着迟早有一天要拔光它的毛当筷子使,我扔了笔,托腮发呆。   月光透过窗栏流泻到桌上,细细长长的一弯,是明晃晃的水色。   耳边若有若无间,琴声悠悠,如风过燕啼,带着股苍凉的灵性。   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取月亭里弹琴之人,穿着破旧的青布衫,梳着高髻,一只脚支在凳子上,另一脚也不安分的随着乐声晃荡。怎么看怎么像一个痞子。可交错的手指与指尖流淌出的音乐却又让人不得不震撼于他身上流露出的优雅的艺术气质。   “你居然会弹琴?”而且还弹得比我好!老天爷太不公平了,这人咋什么都比我强类??   音乐乍然停止,成秋平撇撇嘴,“很奇怪?”   “也不是啦。”只是嫉妒而已。   “刚才你弹琴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哦?”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让我想起了我哥。”我笑吟吟的公布答案,“奇了怪了,不论长相才华气质品格谈吐,你没有一丁点和他像的,可我刚才居然觉得你像他,呵呵……”   “我应该觉得光荣吗?”冷哼冷哼。“你哥哪位?”   “嗯……我想想,好像叫秦……秦什么什么的。”偏头思索片刻,我不好意思的咧嘴,“那个,嘿,我记不得了。”   扑通!成秋平从椅子上跌了下来,揉揉摔痛的膝盖,“拜托,他是你哥哎,你居然不知道你哥叫什么名字?”   “是我哥并不代表我们就一定很熟啊,十年都难得说上一句话的人,不记得名字也正常吧。”摊摊手,很无辜的眨眼,“而且当时我们都是用另一个称呼来叫他的,那个名字你一定听过。”   “嗯?”   “Jason·秦。”   Jason·秦,音乐界公认的天才少年,爸爸妈妈口中的宝心头的肉,六岁时被送往意大利进修,十四岁成名,十六岁已经开了个人钢琴演奏会。他,是我们家的神话。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神。   “你既然学琴,肯定在电视或者杂志上看到过他吧,他可是个真正的贵公子唷,举手投足都能优雅的让人叹息。”盘腿在他面前坐下,我陷入回忆里难以自拔。“小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就为他那比王子还帅的笑容和高超到神乎其技的音乐技巧而迷恋的不知就里。我真的好骄傲,好骄傲自己有这个哥哥,即使他从不知道有我这个妹妹。”一个没有天分又长相丑陋的孩子,爸爸妈妈哪有时间和精力来告诉整日忙碌到几国奔波的他,家中还有这样一个妹妹存在呢?“十岁的时候,我偷偷溜进他的房间,不记得是为了什么了,只记得突然赶回来的他非常生气,他还以为我是小偷呢。我怕他告诉爸爸妈妈,所以拼命哭着求他原谅我,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挠挠头皮,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结果他把我赶了出去,他说,我最讨厌你这种用眼泪来博取同情的人,要哭给我滚出去哭去。”   我学着当时他的语气。   很奇异的,只为了这么一句话,从此以后,再也哭不出一滴眼泪。   “嘿嘿,说起来,当时他凶神恶煞的样子跟你还好点像的呢,嘿嘿……想笑就笑啦,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幼稚。”   成秋平没有笑,将视线移向自己的手指,沉默半晌,冷冷的问了一句,“白痴,这样的哥哥有什么好?”   这样的哥哥,有什么好?   高不可及,望而却步、   是啊,有什么好……   “算了。”甩甩手不再理会心里的纠结,“到现在再想这个根本没有意义,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啊,现在我要忙的事情还多着哩,真是的,我刚才怎么会跟你扯这个?喂,成秋平,你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帮我合成一些能定时自燃的烟花?”我想起自己来找他的真正目的。   “干嘛,离过年还早着呢不是?”   “没什么,有用呗嘿嘿……”   “你笑的太奸诈了,有点像见到小红帽的狼外婆!”他指控。   “就算我是狼外婆也不会抓你当小红帽的,你担个屁心啊。”鄙视他,“真没品位,我那叫少女情怀总是诗。”   “切!”   “啊,对了,成秋平。假如我告诉你我就快破产了怎么办?”   “什么?!”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开玩笑,我银行还没开呢,快递公司虽然赚了点钱,不过……这个时候抽股会不会太困难了点。”上上下下睨我一眼,“得得得,亏了就亏吧,反正这里的小老百姓好骗,早就知道你这王爷不可靠了。嗯……狐狸皮差不多可以剥了。”他摸摸下巴,正思索呢,见我乐呵呵的样子,顿时不爽。   “喂,你傻乐啥呢?”   “没什么,开心不行啊。”我晃着自己亮闪闪的一排白牙。笑的见眉不见眼。   哪怕树倒了,猢狲也不打算走吗?   这一刻,好温暖的感觉。   “二位在聊些什么呢?”脑门上突然被扇子啪地打了一下。   “暗、羽!你打习惯了是吧。”我摸着脑门咬牙切齿。这人,扇子修好后又开始嚣张了,NND,真想咬他。   “啊,每次见到王爷区区的手都会抖得好厉害。”嬉皮笑脸的扬唇,“王爷见谅,区区下次注意。”   “没有下次了!”恨恨咬牙。“明天一早我就去给你找医生!”而且是精神科的。   “呵呵……”不理我,暗羽径自走到琴旁,玉扇敲出咚咚的声音,“王爷又在弹琴给谁听了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不知在想些什么。   “干卿底事?!”伸手冲他做了个鬼脸,“暗羽,三天后我就要进宫了,皇上有没有交代你做什么安排?”   没有回答,暗羽慢慢踱步到亭外,伸手接住一片落叶,“这么快就秋至了,今年的秋天,似乎比往年来的早呢。”回过头来,他对我柔声一笑,“王爷,区区带你去青龙国好么?”   “去青龙国?!”我被他突然而来的提议愣住,“为什么?”   “因为……那里很温暖。”他低低的说着,眼里,星星点点的迷离。“青龙国是没有冬天的。”一年四季,温暖如春,还有大片大片的葫芦花。   “区区想带王爷去看葫芦花。”凤眸微弯,孩子气的笑容浮在脸上,“葫芦花年年都开,可只有会结葫芦的花,才是最漂亮的,王爷,到时候我们泛条小舟,一路随波逐流的去看好不好?”   难得他这么兴奋,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不过……“你的提议是很让人心动没错啦。”我摸摸鼻子,“但为什么我们非要去看葫芦花不可?难不成青龙国只种葫芦?”   “为什么?”暗羽眨眨眼,好奇怪的看着我,“当然是因为区区觉得葫芦花像王爷你啊,圆滚滚,胖嘟嘟,开花的时候还要先摇摆两下,然后……你看,跟你一模一样不是?”   ……   哈哈哈哈哈哈哈……成秋平在一旁笑歪了嘴。   我气得头发竖起三千丈,横眉冷对……痞子男。   “姓暗明羽的,我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啃了你的骨喝了你的血剁了你的肉拿去喂狗!!有种你别用轻功逃跑,你、你、你、你给我去死吧!!!”   暗夜,薄凉如水,玄衣男子立在窗外,勾唇浅笑。   琉璃……我们一起去看葫芦花好不好?支条小舟,泛舟于湖上,听渔人唱着归家的晚调,忘记一切,就这样看着日升月落,斗转星移,一天过一天。   没有烦恼,没有争斗,也没有欺骗,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我陪在你身边。这样的生活,很幸福呢。   将手中的扇子展开,摇了两下,方才发觉,夏天已经过去,扇子……该收起来了。   抬首望月,心里头冰冰凉凉的一片。   葫芦花儿年年都开,而我,能和你一起看花的日子,在哪儿呢?   ……   月圆如世梦,梦回几时空。   再美丽的梦,总有清醒的一天。   两日后。   “啊——”夜深人静,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   “怎么了主子,出什么事了吗?”匆匆赶来的清菡揉揉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的望着我。   “大半夜的,你嚎什么嚎,吃错药了你?!”成秋平连外套都没穿,赤裸着上身跑了出来,这小子,八成晚上都是裸睡的。   暗羽没跑,飞过来的,有轻功就是爽啊,见到我时,似乎猜到了什么,衣袖一摆,就在我旁边坐了下来。玄衣如墨,长发整整齐齐的毫不凌乱,太整齐了。他大半夜的都不睡觉的吗?   阿颜阿玲比较直接,已经上了房梁开始侦查了。   “唔……”我郁闷的趴倒在钢琴上,半是呻吟半是咬牙的问道:“各位,当初是谁让我将钢琴摆到取月亭吸取日月精华的啊?”我的得来不易美丽无边风华绝代……红颜薄命的琴啊!冷冷的目光扫向众人,哼,好一个吸取日月精华,吸取到咱家琴琴的魂都给月亮勾走了,都说钢琴不是这样养护的了……NND,现在坏了,我要索赔!!!   “主子,我突然想起了自己好像忘了将新进的碧螺春拿出去翻晒了,清菡先行告辞……”摸摸脑袋,清菡哈哈着想跑。   大晚上晒茶,你当我傻啊。   “王爷,王府四处都很安全,我和阿颜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嘿嘿……”阿颜阿玲的脚底也开始抹油。   根本就不会有危险好不好?白眼白眼。   “咦,那条死狗呢?平常有热闹它总是第一个冲出来,今天人,不,狗呢?”它可是最好的出气筒啊!   “咳!”成秋平突然掩嘴轻咳了声,“这晚上真是冷啊,我还是赶紧回去穿件衣服比较好,免得感冒了……恩……顺便冲包板蓝根喝……”   “喂!”我疑惑,又没说他,他跑什么?   “修罗冥被它丢到厨房面壁去了,因为它晚上老是叫饿。”暗羽在旁边柔声的为我解惑。   ……   “你、说、什、么???”我僵硬的转头,一字一字的问道。   暗羽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   “啊——我的宵夜啊啊啊——”夜深人静,鬼哭狼嚎的吼声再一次响彻千万里。   真真是——   叹天地之悠悠,独怅然而涕下。   绝凡的真相   “琉璃,出什么事了吗?”取月亭里,月华色身影如约的飘然而至。迷惑不解的瞅着无力趴伏在钢琴上的我,轻声问道。   暗羽早已识趣的离开。   独独剩我一个人,对着空前的大失败,无力无力,N+1次的无力。   本来我打算在今夜绝凡来之时,安排这样一个唯美场景。   玉兔临穹,碎碎的月光泻了一地的白银,烟雨朦胧初秋意,悠悠琴音绕墙来,落叶纷飞下,我独坐于琴旁,十指翻飞,浅吟低唱,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抬头,将那骄傲的面具带上,一寸寸的仰,再定格于唇角挂起的嫣然笑容上,月殿影开闻夜漏,水精卷帘近秋河,恍惚间,天际烟花轰鸣,姹紫嫣红的开遍,我在他惊艳的神色下,拾起片片丹心,将精心制作的糕点递到他面前,柔声细语柔肠寸断。   这是作为我与他了结前最后的报复。   一种特殊的报复。   只希望他能将这美映在脑中,有一天想起时,可以会心一笑。   多简单的愿望啊……就这么活生生硬生生的给摧毁了。   好残忍……呜……   ……   “没什么。”沮丧的甩甩手,“旁边有凳子,坐。桌上有酒,要喝自己倒。”   绝凡瞄了眼旁边的凳子,偏偏不坐,环臂屈膝的倚在石柱上,抓起放在桌上银盘里的一个热乎乎的包子,瞅到熟悉的裂口,挑眉好笑的问:“……开口笑?”   “不,张嘴哭,”头也不抬地,狗嘴里抢出来的东西,笑得出来叫有鬼了。   “琉璃,你心情不好?”放下包子,他一双亮眸定定盯着我。   废话,准备了两天的美梦就这么变成了白日梦,换你你笑的出来?白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他没有再问,低头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寒玉杯捏在手心里,冷冷冰冰,透彻心扉。   “绝凡,左梨好了吗?”下巴微微抽紧,动了动嘴皮子,却问不出自己真正想问的东西。   “好了。”他笑了笑。   好了吗?闭上眼睛,强颜欢笑,“那就好啊呵呵……绝凡,我想问你,上次你跟我说的关于我和左梨以及偃月皇后的事是真的吗?”   手中的玉杯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良久,他眉目微动,“你到底想问我什么?”   “其实,我只是有些地方想不通,明明当时只有我,偃月和左梨三人在场,为什么你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而且,左梨不是会武功吗?为什么当时已身中剧毒的我会有这个力气对她下毒?还有,及时赶来的皇上怎么可能救了我却不救左梨呢?”   绝凡,请你不要再骗我了好吗?   绝凡沉吟半晌,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平淡一如往常,“我亦只是听偃月叙诉,如你所说,确实有太多疑点,改日我会去找左梨问问清楚,其中兴许有些误会。”   “原来是这样。”我笑靥如花的点点头,将怀中捂暖的东西拿出来,“绝凡,送你的。”   “什么?”   “休书。”   “咔!”绝凡捏碎了刚拿起的杯子。   “我很好奇,既然左梨已经好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垂下头,我从袖内掏出布条为他包扎,似乎自从遇见他后,我就养成了随身带些伤药和缠布的好习惯,手下忙着,我的嘴也没有停下,“你可以离开,和她一起走,做你想做的事,就像当初我给你绝对的自由一样,这次,我给你真正的自由。”   狠狠的将手从我手中抽出,他捏住我的肩膀,“血砂琉璃,我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开!”   “那么,”拍开他的手,我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就是我赶你走。”   天空忽然嘭的一声巨响,那安排好的烟花此时无巧不巧的在空中像开了盛宴般赶着迸炸。千枝万叶满天星,七彩缤纷繁华绚烂,亮一个闪一个,美不胜收,绚目绮丽的让人惊叹。   就某些方面而言,成秋平真的是个天才。   来的可真是时候,冷冷的低笑数声,“路绝凡,你留下来做什么呢?等莲芷回来,然后一起商量着怎么杀了我吗?你就真的不肯放过我吗?”   “你!”绝凡变了脸色。   “绝凡,不,或许我该尊称你一声绿叶令主才对。到底要做到怎么样的地步,你才会满意?”   到底要伤我到什么地步,你才会满意?!   心里盈满绝望和愤怒,我捏紧拳头砸向石柱,“你一直在骗我!即使到了现在,你也不肯对我说一句实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我以真心待你,你却把我当成傻瓜哄骗!!”   知己,多么值得信任的‘知己’呵。   “你不就是不想我做皇帝吗?你就是希望帮莲芷吗?你可以说啊,你说了又怎么知道我不肯帮你,我天生贱骨头,只要是你说的,我哪一句不听?!求你留我一命,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吗?求你放过我,这样很过分吗?!”   手掌砸在石柱上一下一下,每一拳,都像是砸在了我的心里。痛!   “不要说了,琉璃,不要再说了。”痛楚的闭上眼睛,绝凡脸上血色已经褪尽,“是我……骗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我住了口,胸口狂潮起伏,汹涌难抑。   我不想生气的,我曾经对自己说,不要生气。可愤怒冲破牢笼,烧毁了我的理智。锋利的语言,如双刃剑般,伤了自己,也将绝凡狠狠撕裂。   尽全力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其实,我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怪他呢?从一开始,就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泥足深陷,我,有什么资格怪他?!   “百年之前,太祖叶帝下达密诏,要求国宰月后秘密成立了一支名叫‘叶殇组’的组织,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以及审核每一任朱雀帝王的才干能力,以确保不会有无能的昏君登基,毁了朱雀国的百年基业。叶殇组具有弑皇的资格,一旦他们发现有不合上位者资格的人出现,必将动全力将其秘密处决,匡扶能者而居之。   叶殇组的成员都是经过严密挑选审核的皇室成员及朝中重臣,分红、黄、蓝、绿、金五个等阶。金叶主为叶殇组的统辖者,其下依次为绿叶令主,蓝叶特使,黄叶归中以及红叶部属,而你,路绝凡,就是叶殇组的绿叶令主。”   平静的叙诉,思绪逼迫着回忆在脑海中不停播放。   那夜,易季辰告诉我。   “腾是暗卫统领,她女儿却成了叶殇组的金叶主。更可笑的是,两个本该站在对立立场上的人,因为你,奇异的成了合作伙伴。”   “因为我?”   “当然是你。”易季辰笑得讽刺,“没有人可以否认血砂魑魅的帝王之才,腾虽释怀不了过去,对她确实真心折服的,只可惜她私心希望将朱雀的江山拱手禅让于你。   你是什么样的人?以你的随性和疯狂,朱雀百年基业定当毁于你的手中。而腾,又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他就和莲芷联手,目的是借用叶殇组的力量除掉我后,好匡扶比我更有能力的莲芷上位?”我并不笨,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还能猜不出来么?   “其实对于叶殇组的行动,皇上并非一无所觉的。只可惜她太过信任于自己手中的暗卫,也因此正中他们下怀,腾成功的将与绝凡七成相似的偃月推入了宫中,成了绿叶令主的替身,转移了皇上的视线,而于此同时,他们也将绝凡成功的安插至你身边,只等时机成熟后,将你一举歼灭。”他抬手做了个卡擦的动作。   我突然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是一种奇迹。   “那左梨是谁?”我几乎快要忽略了这号人物。   “左梨?左梨有三个,真正的左梨其实是莲芷,但在皇上眼中,慕容偃月就成了左梨了,就因为这个,当年她说什么也不允许你和偃月在一起。至于绝凡说的左梨么,应该是指他自己本人吧。因为身中牵情断命的人,就是他自己。”   “什么?!”我惊呼,“不可能,他一点都没有中毒的样子啊!”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莲芷当然有办法压制他体内的毒性。”   “可,那为什么睛城中还会有绝凡和左梨的亲事流传呢?我破坏的又是谁跟谁的亲事啊?”   “我说过了,真正的左梨就是莲芷,所以与路绝凡订婚的人,当然也是莲芷。只不过后来你坚持要娶他,皇上溺爱你,而叶殇组早想乘机将他安插在你身边,双方竟不谋而合,同时将婚事推到了莫须有的左梨身上。”   我是不是该狂笑两声以示自己对他们煞费苦心深谋远虑的崇拜?   原来,绝凡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刻意安排的。   从头到尾,只不过是一幕骗局。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按照你的脾气不是应该瞒我到底的吗?”   “莲芷并非腾的亲生女儿,告诉你又不会损坏我的承诺,”摇了摇头,大有一副孺子难教的慨叹,“更何况本人挺欣赏暗羽那小子的,他不希望我告诉你,我偏偏就要告诉你,也省的你这死丫头一天到晚为了个骗子神魂颠倒,错过了身边真正的好男人。只可惜暗羽……”想到什么,他轻叹一声,飞快的转了话题,“不过琉璃,你是怎么怀疑他的呢?按理说,只看见胸口一片绿叶并不应该引起你的怀疑啊。”   原来暗羽早就知道了,他什么都不告诉我,是想保护我吗?可是让我在这样的时刻知道这些,不是更伤害我吗?   低低的叹气,“我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怀疑绝凡的,只可惜上次他告诉我的故事,事后想想,实在是漏洞百出,而,那种形状的叶子,在莲芷昏迷的时间里,我帮她擦洗身子时,也在她右胸口看到过一片金色的。两相串联,我还能自欺欺人骗自己那只是巧合吗?”   “原来是这样。”绝凡笑的悲哀,“后面的事,还是由我来说吧。”   我静静的听着,看着他唇角开阖,任忧伤如墨,一点一滴的弥散开来。   “组织受命让我潜伏到你身边伺机动手,可我的骄傲让我不甘心就这样嫁给你,于是在从莲芷那儿了解到你和偃月的事情时,我联络了偃月,告诉他我有办法帮他摆脱你的纠缠,让他假意答应和你一起离开,将你骗到了未央殿。乘着夜色昏暗,我与他交换了身份。在你的酒里下了剧毒,只是当时我低估了你的能力,我没有想到你身中剧毒居然还可以在我身上不知不觉的洒下牵情断命。而及时赶到的皇上更使我没有办法继续攻击,我只好在莲芷的掩护下偷偷撤离。因为安排的巧妙,在皇上眼中就变成了你想要强行带偃月离开,于是偃月心怀怨恨,下毒毒害你以求解脱的事件。   本来皇上想要杀偃月泄愤,顺便铲除我们叶殇组的一大势力。可你昏迷前最后说的一句话竟然是,如果你死了,一定要救他,无论如何,你都要偃月活着。”   “后来呢?我并没有死不是吗?”   “是。所以我只能选择嫁给你,蛰伏而动。”   心里微微一疼,就算知道了真相,亲耳听见了,还是会疼痛。   “那时,我曾有两次几乎动手杀了你,一次,是我第一次擅自闯进这里之时,只是当时你的尖叫引来了朱颜和朱玲,所以我放弃了。第二次,就是在你入宫与莲芷离开后,我一直跟在你的身后,我并不知道暗羽的身份,我只知道,如果能在路上杀了你和暗羽的话,就可以营造出你私逛妓院,却被仇家毙命的场景。没想到暗羽的武功竟出乎意料的高,我根本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更不用说伤你了。”   暗羽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绝凡的真实身份的吧,他居然瞒了我那么久。我无法想象,在他一心一意的保护着我的安全而我却不断的怀疑着他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所以你就想要逼我将他赶出王府?”   为我好,他可真是为了我好。   而当时,我居然那么可笑的感动于他对我的关心。   绝凡沉默,算是默认了。   “莲芷并非故意失踪的吧,她之所以会落到合影族的手里,是因为她想要融合他们的力量,只是没有想到,合影族的幕后主使居然是……呵,她这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绝凡,我真的很想知道,从我和你相识到现在,你有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哪怕,只是一句也好。至少让我不会这么自嘲自己的愚蠢。”   “琉璃,我并不想骗你。”绝凡站的僵硬,手心深陷,伤口又裂开了。“那日朝堂之上,你表现了一个帝王应有的智慧与冷静,寥寥数语,居然解决了兵部所面临的最大困境,也让心高气傲的司马哑口无言,甘宰相更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也是那一次,不仅让皇上对你刮目相看,连腾王都开始犹豫起了自己的选择,所以……莲芷过于心急了。”   “那晚腾王找我过去,是因为她想要审核我当皇帝的资格吗?”如果是这样,她会死,我恐怕脱不了关系了。“后来呢,难道后来你就没有再动过手了吗?还是你打算等莲芷清醒后再与她一起重新商讨对策?”   “琉璃,不管你信不信,我早已放弃杀你了。”   “为什么?”我不信。   “因为你已经不是琉璃了。”   身子猛得震了一下,我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你已经不是琉璃了,真正的琉璃在未央殿就已经死去。”知道我不会相信,他缓缓的补充道,“是暗羽告诉我的。”   暗羽……?   “在我提出想要帮你一起寻找真相的夜晚,暗羽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你不是琉璃。你不会和莲芷争夺皇位,他请我放手,不要再伤害你。”   “他……他怎么……”   “其实就算是我,都曾怀疑过,因为清醒后的你,实在变了太多,只是你们的言行有时候实在太过相似,所以我没有办法判断。直到后来成秋平的出现,你们的交谈沟通,证实了我的猜测,那不是失忆了的人会有的表现,你拥有过去,只是你拥有的,不是琉璃的过去而已。而暗羽是何其聪明的人,所以我想,他应该很早以前就猜到了吧。”   原来,原来……   “他请你,不要伤害我?”脑中一片空白,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暗羽……暗羽……   到底,你为我付出了多少?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告诉我?   “琉璃,对不起。”   我静默,半晌,“绝凡,毒都解了吗?”我知道,对这个温和如玉的男子,我是永远都恨不起来的。   “嗯。解了。”   “绝凡,你要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秦落。”   “好,我记住了,秦落,很好听。”他轻轻的笑着,是初见时的笑容,美丽得让人屏息。   “绝……”   绝凡,真的好想问问你,在这一场骗局中,你的温柔是不是都是假的,有没有那么一刻,你的笑容,是真心为我。   他突然伸手揽住我,他身上弥漫着淡淡的好闻的植物香气。“秦落,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心猛的抽紧,我闭上眼睛。手瘫软无力,心中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是我与他的诀别。   从此以后,各自老去,永不相见。   时光不能倒朔,生命不会重来。所以,做错的事情,没有弥补的机会。   无能为力,就是无能为力。   野地里风吹得凶,无视于人的苦痛,仿佛要把一切全掏空,往事虽已尘封,然而那旧日烟花,恍如今夜霓虹。   那一夜,无梦。   赌局开始   翌日清晨,恍惚间,已经笔直的端坐于未央大殿。   这个地方,是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我却更希望它也是所有故事终结的地方。   牵情引的毒,应该已经解了吧,琉璃的心愿,我已经替她完成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一个正在进行中,另一个,抱歉我真的猜不出那个不该被原谅却非要我原谅的是谁。   我想,琉璃生前一直都在做傻事,但她的心里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明吧。我稍稍能够体会到一点她无奈而悲伤的心情了。   我真心的想要帮她,可是,脑袋很痛,身子很累。   我更想更想休息了。   今天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去找过暗羽,在每一次面对我不愿面对的事时,他总是陪在我的身边的,他给我的,已经不是温暖那么简单了,所以我很想他,很想告诉他,我决定了,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我们就包袱款款跑路吧,先去青龙国看看葫芦花,然后再环游世界,天大地大嘛,哪里都可以安家。   不过,他不在。   我已经起的够早了,这只夜猫子!他一天到底睡几个小时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睡觉的样子呐。决定了,回去后先在他的茶里洒把安眠药,我怪好奇的,这个凡事带着三分笑的家伙睡着了是什么样子?   呵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殿内空旷无人,除了纱帐内垂首不语的皇上。   我们安静的等待着。   ……   “姐姐,”不行了,实在受不了这样沉寂如死的气氛,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的开口问道:“姐姐,你说他什么时候会来呢?”   “如果姐姐说的那个‘他’指的是我的话,那么我已经来了。”房梁上传来清风和煦的声音。   眼前一花,黑色身影蛇般窜下。   “炎殇。”我低低的唤了一声。   “姐姐叫错了,你应该叫我血、砂、殇。”炎殇一身紧身黑衣,长而卷的发被木簪绾起。没有笑容的脸上,轮廓凌厉,散发的冰冷气息与死去的腾王极为相似。   血砂殇啊……   “你是腾王的儿子。”   “……”   “所以,杀死腾王的人是你,绑架莲芷的人是你,派合影族的人来抓我的人是你,你就是合影族的幕后主使,血砂殇。”   我用的是陈诉句,不是疑问句。   “……是。”炎殇柔和了眉目,“看来姐姐什么都知道了。我可以问问,姐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吗?”   “最先怀疑你的人不是我,是暗羽。”揉了揉抽痛的额角,为什么我这两天就一直重复着在做这样的事?我根本没有当侦探的天分,却不停的在揭穿身边出现的谎言。   “在我们商议要出发去仙都的时候,你坚持要跟我们一起去的举动引起了他的怀疑,我记得,你是从小在朱雀长大的吧,可是你却说自己是从白虎过来的,对于那里的情况比我们熟悉。所以我想那个时候他就猜到了,你就是杀死腾王的凶手,你跟我们一起去不是想要帮我们,而是想要乘机杀易季辰封口。”   “呵呵。”   “在莲芷自投罗网后,你利用这个消息将绝凡引开,也将我引离了暗羽保护。本来你的计划应该是让中了傀儡香的莲芷缠住暗羽,然后将我们全部抓走。这样你就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先行赶往仙都去行刺易季辰了。   可惜你漏算了两点,第一,你不知道暗羽可以切断操纵傀儡香的线。第二,你太看得起合影族的能力,也太小看成秋平了。所以这场埋伏好的暗算,你只抓到了愚蠢的我。   我真的很笨啊你知道吗?在我被抓了以后,我第一个怀疑的人居然是暗羽。如果不是你贪心的想从我口中问出暗流的支使令,我可能会一直怀疑下去。你不知道吧,我从来没有支使过暗流,这些都是暗羽负责的,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   确定凶手不是暗羽后,我开始重新分析思考。知道我们是去找易季辰的,除了皇上以外,就只有留在王府里的清菡阿玲和我们。   我最先排除了皇上,清菡和阿玲,要想事先安排埋伏,必须准确的知道我们的行程,这不是远在睛城的他们做的到的。所以有可能下手的,只有你,绝凡,阿颜和成秋平。   不会是成秋平,不要问我理由,我只能告诉你,在当时,我最信任的就是他了。也不会是阿颜,她没有这样的背景和能力。绝凡曾经说过要帮我一起寻找真相,而你们的目的却是要阻止我寻找真相,所以我也排除了绝凡。   最后剩下的,只有你。”   “所以姐姐是在那个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吗?”   “当然不。”自嘲的笑笑,“那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还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比如说凶手是一直跟着我们的其他人,或者幕后的另一股势力,我从来也不想,轻易的怀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即使到最后证明了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   我真正开始怀疑你,是我们到了仙都以后你说的一句话。”   “哪一句话?”   “还记得吗?当时阿颜提出要找知府帮忙找人时,你却说道:像千风公子这样的人,哪怕知道他隐居的地方,想要见到他恐怕也不是易事。”   “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阿颜是长年生活在皇都的人,身为护卫,她所接触的了解的皇宫贵族肯定不少,对于江湖上的能人轶事自然更应该了若指掌。如果连她都不知道易季辰不是个易于之人,不是我们随随便便轻易就见的到的,那么从小在民间长大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从来不记得自己和暗羽曾在你面前提过他是个怎么样的人,这证明了什么,这只能说明,你绝对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或者更直白一点,你根本就已经亲身造访过了,这是你无功而返后发自内心的一种感慨。”   “呵……”他舒眉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露出了那么多的破绽。不过能够这样想到这些,姐姐真的好聪明。”   “我觉得你说这句话,对我来说是句讽刺。”我苦笑,“我怎么都不愿意相信在我身边,单纯温柔,风轻云淡的少年,会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杀人凶手。如果不是易季辰的死,我也许会就这样骗着自己一直一直骗下去。   没有其他人进得了千风山庄了,能杀易季辰的,只有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你,就像在这未央殿,能亲手杀死腾王的,只有身为她儿子的你。”   除去不可能之外留下的,不管多么不合情理,那就是真相。   “是啊,他们都没有挣扎,心甘情愿的死在了我的手里,我有想过,那个时候,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呢,是在想欠了我,想以死弥补吗?”冷冷笑起,“真是可笑,如果死了可以弥补过去的话,他们早就该死了,何必等到现在。”   “炎殇,有一点我怎么想也想不通,为什么腾王是死在这里的,这里却一滴血迹也没有?”   “咦,暗羽没跟你提过吗?”炎殇偏头笑着,“合影族是嗜血一族啊,就像绝凡大哥养的秸一样,如果没有食物,他们怎么会乖乖为我效力呢。她的血液是上好的口粮,哪怕浪费了一滴,也是可惜啊。”   ……   炎殇炎殇,你怎么可以做这么残忍的事,你怎么可以啊!   “炎殇,你就这么想要得到这个朱雀国吗?你就这么恨你的母亲吗?你一直在找这个吧。”将桌上的锦盒摔到他面前,“你想要这个证明你的身份是吗?就为了夺取一个位子,你不惜杀害你的母亲,杀害易季辰,杀这么多人,值得吗?”   锦盒落到地上,震开了盖子,一条乌黑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脐带,也是,炎殇皇室身份的证明。   炎殇的选择   弯腰将锦盒捡起,炎殇修长的手指抚过它乌黑的身子,似乎是叹了口气,“恨她吗?不是恨啊,应该说深恶痛绝才对。”   他霍然睁开眼睛,碧玉的双瞳没有焦距的对上我,“姐姐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么,难道你还没有想起你的过去吗?又或者,坐在纱帐里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脸告诉你?恨,多么轻松的说法,你知不知道当那个叫腾的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无辜,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易季辰和血砂魑魅将我的父亲逼死,就因为他是妖怪,就因为他是白虎国的人?!既然是这样,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我!!”   他终于忍不住大吼了出来,“生下我,却又丢了我。我是什么,我算什么?!”   轻喘了两口气,他看着我,“姐姐,你真的不记得我的眼睛是谁药瞎的吗?是你啊,我的好姐姐。当年被扔落悬崖的我却意外的被欧阳爷爷救了,他是个很温柔的人,我也曾想过放下一切就这样生活一辈子。可是你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他?!他是个好人啊,却因为我而死在了你们的手里。你药瞎了我的眼睛,你告诉我,只要我身上流着血砂家的恶魔血液,就一辈子别想摆脱这噩梦一样的诅咒。”   ……我看着炎殇的眼睛,里面的绝望如潮水般汹涌。   这个孩子,这么多年,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吧。   以指力将锦盒和里面的东西化成了灰烬,炎殇脸上洋溢着清淡的笑容,“姐姐还是太天真,你以为为什么我明知道你们在外面屠杀我派来的人,还只身前来这里吗?我想听听,她会怎么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以指指向纱帐里的人,“她,血砂魑魅,当年做了多少让人恶心的事,我真的想听听。”   “炎殇……”   “我说过,姐姐叫错了,我叫血砂殇。”抽出腰间的佩剑,“我会来,不是来取这个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我是来杀你们的。”   利剑丝毫不差的指向了我的胸口。   “炎殇,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你说只要我身上留着这恶魔的血液,就一辈子别想摆脱诅咒,既然摆脱不了,那就一起毁灭吧。姐姐,我们一起死。”   语毕,长剑直刺而入。   他说,姐姐我们一起死。   炎殇,我以为你会开口问我,我和皇上姐姐为什么会傻傻的等在这里,等你。   炎殇,你真的想杀我吗?   如果是这样,你有那么多杀我的机会,为什么都放过了呢?在和你拥抱的清晨,在我独自被抓到地牢的时候,在暗羽无力倒在地上没有反抗的力气的时候,你都没有动手。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你曾对我说,不要怕,人不能为过去而活着,如果姐姐坚持要坚持走下去,炎殇陪你。陪你面对一切。   那么的温暖。   你,真的会杀我吗?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嚓!”是刀没入肉时,骨肉摩擦的声音。   没有痛感,甚至没有任何感觉。   无能为力   我蓦得睁眼。点点湿热的鲜血自面前明黄色衣袍的人身上溅出。什么时候,他从纱帐后走了出来,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明黄色的身影缓缓回转,带着熟悉到欠扁的笑容,温柔的看着我。   我浑身一震,如天崩地裂。   “暗羽————!”   “暗羽!!”我扶住他颓然倒下的身躯,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穿着皇上的衣服,他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疑问在脑海中翻江倒海,最后化为一声怒吼,“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干嘛要替我挡剑?!”   “区区……也不想的啊。”委屈的瞪我一眼,他轻喘着控诉,“可是……王爷不躲,区区想起以前王爷说过的三主动三必须原则,你说过区区必须……遵守的。有事……替你做,有伤替你受,有刀……区区当然得替你挨了,唉……”   “三主动三必须?”我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从上到下的冰冷,“神经病啊你!我随口说说的你当什么真?!事……你替我做过什么事?!伤你什么时候替我受过,我的话你什么时候听过?!你从来都没有遵守过那个规定,现在发什么神经?!这个时候你还要气我!!你……你……”   喉头被哽住了,我只能瞪着眼,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满手满手的鲜红,我手忙脚乱的想要伸手捂住他不停流血的胸口,可喷涌而出的鲜血,怎么掩也掩不住。心在瞬间痛得几乎死去,不要不要,暗羽,不要……   “啪。”脑袋被颤巍巍的扇子敲了一记,这次的力道一点也不重,却疼的我浑身颤抖。   暗羽咳嗽了几声,伸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好哀怨的轻叹,“哎呀……区区刚才手又抖了咳咳!不过区区好伤心哦……区区都快死了……咳!王爷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咳!区区……”   “嘿嘿……”我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很努力的冲他呲了呲牙,“想看我哭是吧……你现在蹦起来给我跳支草裙舞,我立马哭给你看,你要我哭多久我就哭多久好不好?你起来,想看我哭你就起来,起来啊!!你起来……好不好?求求你,起来好不好?”   “咳……笑得比哭都难看,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他凤眼半睁,去除一切杂质的眸子里,只剩下满眼满眼的温柔,支着最后的力气,他偷偷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区区告诉你哦……王爷的琴是区区……敲坏的呵呵……谁让王爷从不肯为区区唱歌呢……区区嫉妒……”   垂下眸子遮住涣散的光芒,他缓缓微笑着握住我的手,“对……不……起……”   握着我的手渐渐变得冰凉,手心有一朵凋谢的葫芦花,花瓣四散,如飘落的泪花。我使劲捏了他一把,咬牙切齿,“你个……混蛋!!琴坏了,可以修。可是人呢?你从来不说,我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胸腔涨得难受,涨的我鼻子泛酸。   “我的头很痛,真的很痛很痛……”   抱住他失了温度的身体,我将脸埋在他的发间:   “所以……对不起……我唱不出来……”   ……   “王爷,区区带你去看葫芦花吧,我们泛条小舟,随波逐流好不好?”凤眸微弯,孩子气的笑容浮在脸上,那般希冀的看着我。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我提出的请求。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啊——我捧着绞痛的头跪在地上——头好痛,痛得如刀在绞,痛得我无法呼吸。   暗羽,暗羽,暗羽,暗羽……我好痛……   暗羽……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纷至沓来。   炎殇在我身后轻轻一叹,“我到底还是输了。我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心狠如斯,血砂魑魅,果然流着恶魔之血。”   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颤了颤。   迟疑了一下,炎殇走到我面前,茫然的问道:“姐姐,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错了,为什么看到你难过的样子,我会那么难受,明明杀他们的时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我因他的一番话而抬头,恍然于站在面前的少年就是当初笑着问我姐姐是不是不快乐的孩子,脆弱单薄的让人想揽进怀里保护。   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喉咙被卡着,我只能看着他,用一种奇怪的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他。   不是恨,不是同情,也不是原谅。   只是后悔,后悔不该执着于真相,不该不该,如果不执着,如果甘于浑噩,炎殇还是炎殇,暗羽也不会离开,身边的人都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为什么要为了命运踏上这条回不了头的路呢?   为什么呢?   放过一个该死的人吗?   琉璃,你猜到过这样的结局吗?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暗羽?为什么你的错,要我们来背?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愤怒,却吼不出来,只能淡淡冷笑。   “你——走——”   “姐姐?”   “你——走——”   “姐姐……对不起。”炎殇脸上的笑容淡得快化了,这是我所见过的最丑的一个笑容,因为它真的比哭难看。   殿门大开的同时,黑色的身形如风般自房梁旁消失。   大批大批的士兵鱼贯而入,当先带着殷红朱冠,疾步而来的女子,见到我时,脚步顿了顿,带上了几丝小心翼翼。   “琉璃……你受伤了吗?”   我机械的摇了摇头,手上,身上所沾的,都不是我的血,一滴都不是。   将所有人屏退至殿外,魑魅站在殿前,整了整被风吹乱的发,望着我时,眼里盛了满满的歉疚。   “琉璃,你可怪朕?”   “皇上,你是故意答应我的计策将我留在这儿引开炎殇的是吗?你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请求?”我眯起眼睛,起身拉开大殿内被长年封锁的窗户,这里的空气实在太糟了,遭到让人窒息。   她咬咬唇,半晌,应了声,“是。”   果然,炎殇说,血砂家的人,流着恶魔的血。   “琉璃,你的赌注太大,也太危险,朕不能拿这个国家陪你一起赌,你将他引开后,朕可以率兵将群龙无首的合影族一举歼灭,保住家国安宁,避免死伤无数,朕不得不这样选择。”   好一个,不得不。   湛蓝的天空忽然被乌云染上了阴霾,阵阵雷声轰鸣,每一声都像是打在了我的心里。   “如果我死了呢?”微微冷笑。   “你不会死。”她笃定,“因为……”   因为暗羽在,只要暗羽在,他就会拼死保护我,她早就算计好了一切,而我和暗羽,不过是她手中的棋子。   王在后,车向前,兵开路。   开路之兵,是用来牺牲的。   而将他推向死亡的,却是我这双手。   摊开手,我凝视着上面干涸的血迹,发现手指颤抖的厉害。   值得吗?   暗羽,皇上找你时,你就知道也许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是吗?为了什么,为了你的承诺,为了我的心愿?   琉璃,我保证,你的愿望一定能够实现,你不会死,他不会,皇上更不会,你会找到真相寻回安宁。你要相信,区区从不对你食言。   你没有食言,我没有死,他也没有,皇上更没有出事。   我们都好好的。   即使付出这样的代价,你到底还是没有食言呵。   可是,值得吗?   我想哭,然而唇角滚动出来的却是阵阵比哭还难听的笑声,我仿佛看见暗羽的眼神,无喜无悲,却有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他曾说:只要你要,不管什么,我都一定给你。   ……   好傻啊,我以为只有我比较笨,没想到,看似聪明的你,也是个大笨蛋!!   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吗?   你给了我一切,却夺走了我最重要的啊!!   只要我要,你什么都给我是吗?那如果我说我要你现在活过来站在我的面前,你做得到吗做的到吗?   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他对我有多么重要,   为什么没有发现自己的真心,为什么一直到了现在都没有机会告诉他,自己地选择!   为什么?   笨蛋!两个笨蛋啊!   我跪在地上,用手捂住脸,笑得浑身颤抖,笑得几乎喘不过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后,却又逼我亲手毁灭了自己的幸福。彻底的毁灭,一种比悔恨更绝望的东西。决绝的连补偿的机会都没有。   头还是疼,只是现在,连胸口都疼得滴血。   那段遗失的往事   没有制止我的笑声,魑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二十年前,我在这里遇见婓衣。“伸手抚过书架上斑驳的旧迹,“他是爱书之人,这未央殿,便是母皇特意为他所建。”   我止住笑声,抬头,看见她眼神里一片空漠。   “爱上他,似乎是很简单的事情,只是,不被允许。不仅仅因为母皇也爱他,更重要的是,我将是这朱雀国的下任帝王。   身为即位者,若想要坐这个位子,就必须明白一个道理,上者无私情,情这一字,于上位者来说,是奢侈,是负累,是弱点,如不铲除,则万年根基毁矣。且,若想治理天下,无情还不够,心若不坚,一切皆是枉然。所以母皇明知我与婓衣相爱,却并不制止。她放任我沉溺,及至我生下你。”   “你……生了我?”我僵了身体。   “血砂琉璃,如果你忘了,就现在想起来,你是我的女儿。”   “在我生下你的那一刻,她在未央殿里,将婓衣活活绞死。”她沉沉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你可知当我从昏迷中清醒,抱着你派人寻他,却听到这样的讯息时,我是什么心情?”   “我好恨,恨我不该听他的话答应生下你,恨母皇的残忍,恨他怎可先我而去,恨……恨得太多,所有的恨意化作复仇的欲念,而我当时唯一想做的,便是将母皇杀死,为他报仇。”   停顿片刻,她收拾好渐渐激动的情绪,再次开口,“只是要杀她谈何容易,她是朱雀国王,又知我恨她入骨,怎会不作准备?我要复仇,便需要权利,为了得到她的信任和现在这个位置,我牺牲了你。   母皇是爱婓衣的,她有多爱他,就有多么恨你。自小她将你关进笼子里,教你武功绝学和杀人剑法。每日抓来野兽与你决斗。她从来没有把你当人对待。卸下帝王的职责,她便是个疯子。我知道她怎么折磨你,却装作不知道。   我想那个时候,连我也疯了。”   她低下身子,以手抚额,笑声自喉口滚滚溢出,“我疯了,每次想到婓衣,恨意便瞬间覆盖了我所有的良知。为了复仇,我牺牲了你,是我合谋与易季辰一起逼死了她深爱的人,丢弃了炎殇。   也许你想不到,腾其实是个耿直之人,她曾想放弃权利和伊藤一起隐居着过日子。只是当时我太需要她的支持,所以我与易季辰捏造了伊藤是白虎国妖孽的传闻,用药将炎殇的眼睛变成了碧色。告诉她伊藤是为了侵略我们朱雀国所以才和她在一起的,并以家国大义将她留了下来。造成了炎殇的悲剧。”   “啪,”一滴豆大的水珠打在窗台上。   下雨了。   “是……你?”   “是我。当我知道炎殇还活着的时候,我很吃惊,我知道如果让他活着今后一定会成为我的心腹大患,所以我将炎殇的存在告知了母皇,在当时的母皇看来,他将是另一个新出炉的玩具,所以她要你把他夺回来给她折磨。你杀了收养他的人,药瞎了他的眼睛,却不知是刻意还是失手,你居然让他逃走了。为了这一次失误,母皇对你的折磨变的更加变本加厉。直到你终于无法忍受,十四岁那年,你忍受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在这里,杀了她。”   原谅一个不该原谅的人   雨水哗啦啦的落下,落成千条万条的银丝,她望着窗外的雨帘,幽幽的说着:“我筹划了那么多年,恨了那么多年,可最后她却死在了你的手里,当我赶到时,你就坐在现在这个地方,浑身浴血的看着我,你对我笑,你说:原来我是你的女儿。   你是我的女儿,那一刻,我突然幡然醒悟,婓衣早已不在了,我牺牲了那么多,到最后,她死了,我却没有一丝的快感。因为我负了太多人,最为亏欠的,就是你。如果婓衣地下有知,知我这样待你,怕是也要恨我了吧。   琉璃,我不知该如何补偿你,我只能守住这江山,然后将它完好的交付于你。明知你不适合当朱雀国的继承人,我还是执意的这样做了,不管有多少人反对。琉璃,这就是当年的真相,我刻意遗失的过往,琉璃,知道了这一切,你是否可以原谅我?”   “原谅?”   “琉璃,我问过你,如果知道一切真相,你是否会恨我。我也说过,不论我做什么选择,我 都是为了你。   原谅……原谅一个不该原谅的人。   原来那个人,是她。   琉璃的第三个心愿。   原谅她,即使她不值得原谅……   深呼吸一口气,我起身对着她,缓缓的残忍笑起,“不,我没有办法原谅你。”   也许琉璃可以原谅你,但是我不能。   “如果不是你,炎殇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他将会是个善良可爱的少年,有幸福的生活;如果不是你执意要将这个破位子给我,绝凡不会别有用心的接近我,不会这样伤害我;如果不是你,暗羽不会死,根本没有人会死,是你,造就了一切的悲剧,让我原谅你,真是可笑。”   我笑了两声,眉梢眼角弯成完美的弧度,但眼底却是半丝笑意也无,“如果不是你,我不会这么痛苦,炎殇不会这么痛苦,绝凡不会这么痛苦,暗羽不会这么痛苦,你是一切一切的罪魁祸首,补偿我?你拿什么补偿?!你有什么资格补偿?”   一抹抹哭泣的灵魂,尖叫着逃离,却没有人逃得出宿命的掌心。   那么那么悲哀。   没有尖利的语言,可却比怒吼还要让人疼痛。   魑魅仿佛被兜头的冷水浇过,脸上的表情惨白,无助,狼狈而伤心。   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长久的,没有一个人再开口。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很久很久以后,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皇上,如果我问你,我要补偿,你是不是还愿意给我?”   ……她的身子轻轻一震,“琉璃,你想要做什么?”   “请你将他,”我看着暗羽的身子,丝丝缕缕的哀戚明明灭灭,“请你将他当成我,好好安葬。从今天起,就当血砂琉璃死了吧。”   “你……为什么不带他一起走?”   我移动着僵硬的身躯走到大门旁,擦过她身边时,回首,淡淡的留下一句:“他希望我活着,可如果他在我身边,我怎么活得下去。”   ……   天渐渐黑了下来,魑魅久久地立在未央殿内,伸出手,指尖流泻出一片模糊的黑暗,   那决绝离去的身影,留下的悲哀与绝望,在这空漠的空间里,无止境的膨胀……膨胀……膨胀。   他希望我活着,可如果他在我身边,我怎么活得下去。   平淡的语调,甚至于连眼神都是平静的。   然而这一字一句,却将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沁得如这夜色般透彻冰凉。   ……   朕的选择,是为百姓,为朝堂,为家国,为保这一方安宁,为求一片净土,为了……   转过脸,魑魅微微轻叹了一声,第一次觉得心底被挖了个坑洞,空落落的孤独。   朕……是不是又错了?   ……   迷人之迷,其觉也易,明人之迷,其觉实难。   ……   当我冒着倾盆大雨,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回来时,众人都被我的狼狈吓到了。   “王爷……”   挥手打断他们,我笑得迷离,“别叫我王爷,没有琉璃王爷了,明天你们就可以见到宫里为我发的丧呵呵……从今以后,你们就叫我秦落吧。”   血砂琉璃,在很早很早以前就死了。   为什么以前不明白这一点呢?   清菡不解而茫然的看着我,伸手想要替我擦干身子,见到我身上的血迹时,脸色一白,“主子,你受伤了?”   脑袋一阵抽痛,我摇了摇头,“没有,清菡,你们先下去吧,我想要好好休息。”   “暗羽呢?”成秋平朝我四周看了看,想到了什么,问道。   ……   “他有事出去了,可能要很久很久以后才回来。”我虚弱的笑了笑,声音平静的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   似乎明白了什么,成秋平突然抓住我往屋里跑,“你跟我过来。”   “干什么?”我没有挣扎,任他将我带进屋子里。   “他出事了?”   “……”心里被狠狠的击了一下,我低下头,不想看他那明了的目光。不想面对,不想面对,可不可以只是当他离开了?   脚底被什么东西蹭了蹭,我蹲下身子,看见小狐狸水光盈盈的眼睛,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柔声询问:“修罗冥,你,可以救他吗?”就像救我一样,哪怕给他装入另一个身躯去另一个时空,只要能让他活着,就好。   小狐狸小声的啾的声,一滴泪珠自乌黑的眸子里滚了下来。小爪子颤抖着在地上划了几笔,写了什么,却是怎么看也看不清。   ……   唉……从小到大就只碰到了这么一个神仙,却实在是没用的紧啊。   我自嘲的笑了笑。   真的是,很累的感觉,累得什么都不想想了。   “这是昨晚他交给我的信,他说如果他没有回来,就把它给你。”成秋平从桌子上拿起一封信放到我面前。“看看吧。”   他的……信吗?   手指颤抖的连信封都拆不开了,成秋平在旁边看得连连皱眉,伸手替我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展开。   随性而潇洒的字迹,信很短,只不过寥寥数笔而已:   区区知道王爷已非王爷,那么,假若有一天暗羽也不再是暗羽时,王爷是否愿意等待?   ……   手疯狂的抖动起来,连心也跟着不停的颤动。   暗羽,你是说,有一天你会回来?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手臂突然被人狠狠的掐了一把,我痛得皱眉,恶狠狠的瞪向成秋平。   “痛吗?”   废话。   “那么,这证明你不是在做梦。哭吧。”他收起所有的玩世不恭,一脸认真的看着我,“这里没有人会说你是弱者,没有人会骂你,嘲笑你,所以哭吧。”他放柔了声音,“不要折磨自己,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   他会回来?   酸涩的热流涨满了我的胸腔,涨得我喉头哽咽。   “他会回来,我可以这样想吗?只要我等着,有一天,他一定会回来?”   “你该相信他。”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落到手上,灼热的烫人。然后是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如江河泄地,无法忍受。   身子被人轻轻抱住,成秋平低声而温柔的在我耳边说,“这个人啊,聪明又狡猾,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只要他说出口的话,就永远不会食言。而且,你以为他放的下你吗?”   王爷,你该相信,区区从不对你食言。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萦绕。   所有的回忆浮光掠影的掠过。   我终于抱紧成秋平,失声痛哭。   ……   才知道那都是真的   爱是真实存在   晴的天雨的夜   平常的语言   怎麽我宁愿不要懂   你温暖的宽容   让爱来让爱走   让你让心都受痛   我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等到思念像海   淹没我而爱已不在   你绝望的离开   没有泪流下来   我哭了爱再不会回来   我会这麽等待   舍不得已春去秋来   在你的爱之外   我在那里存在   ……   雀魅九年十月庚寅日   朱雀宫未央殿发生一起大火。   火因不明。   翌日,朱雀王血砂魑魅泪洒朝堂,言其妹血砂琉璃为救火而不幸葬身火海,帝为表其忠义,追封她为忠洁琉璃王。妾氏暗羽,为之一同殉情,情动天地,追封为三品贞烈夫君。琉璃宫内一干家仆,一律还归自由之身。其夫路绝凡,亦遵遗愿,自行离去。   三日后,琉璃王下葬皇陵,举国同哀。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青龙国·无名镇·葫芦河畔   “我要宰了那条死狗!!”平地一声吼,惊起小鸟无数,黄衣女子气壮山河的一脚重重踏上已经被踩出深坑的木船上,一手将锅里仅剩的一只包子狠狠地捏得包毁肉亡。“它在哪儿,让它滚出来!!!”   随意的悠闲的瞥了一眼,一旁的青衣男子捣鼓着他手里失败了N+1次的七色油彩,凉凉的回了一句:“不知道,跑了吧。”顿了顿,“要想它回来,你再做一盘引狗肉不就好了?”   “那叫开口笑,开口笑OK?”不厌其烦的又纠正了一遍,黄衣女子咬牙,“可恶,你就让我捏死它好不好?我实在忍不住了,好想好想剥它的皮吃它的肉!”   “不行。”斩钉截铁地,“至少在我实验成功前不行。”   “可是……”黄衣女子摸摸鼻子,考虑着要不要点醒他,也许他是音乐界的天才,药学界的奇才,商界的鬼才,但他——真的真的,绝对是艺术界的蠢材。想着小金狐身上被涂得一身便秘般的绿色以及镶嵌在上面鬼斧神工的‘美’图,连她都忍不住为它默哀了阿门。   想要将天下第一金狐变成天下第一花狐的实验,可能得等到百年后由他子子辈辈中基因突变的某人来完成了。   “今天它回来后,我决定还是把它还原成金黄色好了。”某人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还是金毛比较适合它。”   黄衣女子不忍的探头看了一眼,毛骨悚然的后退了两步。   拜托,那根本是大便黄!   “请问,”身后传来了带着笑意的慷懒男声,“请问这只绿毛怪物是二位养的么?”   “是是是。”黄衣女子连连点头,回身转向身后一身月白长袍,笑意盎然的男子。   然后,女子楞住了。   然后,男子眉眼弯弯笑意更深了。   恍神刹那间,恍如隔世。   “你好吗?”月白长袍的男子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欠扁笑容,笑吟吟的打破沉默,然而弯成月牙状的漂亮凤眸里却盈盈的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水气。   “好。”黄衣女子微笑着点点头,伸手指向河畔,“我来这里看葫芦花了,原来葫芦开花的样子,真的好美。”   “那么,我陪你一起看可好?”男子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眺望远方,那里,大片大片的葫芦花盛开,繁花似锦,美不胜收。   没有回答。   晚风温柔的抚摸着她翻飞的长发,抚摸着她挂下泪珠却笑得幸福的脸庞。   风过,花落   漫天漫地的花海。 (全文完) 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更多内容等着你。 本站所有资源全部转载自互联网!请支持正版,版权归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