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www.paipaitxt.com 锦之色 第一章 穿越? 更新时间2008-6-24 17:53:21 字数:3646  "我穿越拉?!"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貌似红木的雕花大床.然后起身看着周遭古色古香的家具.心下一惊.靠.穿越.穿越耶.这种好事也被我碰上了.!低头一看自己依旧是那件卡通娃娃熊的睡衣."唉.原来是连人一起穿了.看样子没什么机会穿在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身上.让自己好好HIGH一次了.不对不对.我也是很美哒!嘿嘿"窃笑完毕.我完全无视古代礼教的以大字型的姿势倒在了床上.两个大眼睛却仍在滴辘辘的乱转。   "靠.那么硬.看样子这家人不是什么巨富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像小说上说的那样那么多帅哥美女钱啊古董什么的....."我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连门外的笑声都没有察觉到....   我.白胭脂.双十年华加二.自认为长得很不错啦.要不然哪来那么多回头率呢.刚刚大学毕业.没做过什么正经工作.乱七八糟的小工倒是做了不少.没办法.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没什么定性.也没什么爱好.对什么东西都是一知半解.最常做的事就是三分钟热度.唯一不变的就是爱看小说.从小学一直到大学毕业.常常是通宵苦读阿.还竟然没把眼睛看坏.搞得那些个近视们一直高呼郁闷.这件事情怎么想都觉得很值得骄傲.嘿嘿.虽然从小没有家庭的呵护.但是依旧活泼开朗.因为.我有两个好朋友.虽然我们常常互相恶整.互相自吹自捧.现在想到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已经来到这边了吧?竟然有些伤感起来.或许此生此生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咕--------------"顿时有一只乌鸦从我头顶飞过."肚子啊.你真是不争气啊.竟然在那么好的氛围里叫出来.你不知道我正在想大毛.混丫他们又没有想我呢.""咕_________""靠.肚子你太不给我面子了!你要知道你好歹是长在我身上的!"我有些忿忿不平的想敲肚子下以示威严.回神想到打了也只会让自己疼.而且是手和肚子都会痛.力的作用可是相互的."好吧.谁叫我大人大量.这回就原谅你了.!"还是不忘对自己的肚子龇牙咧嘴一番.砰的一声闷响.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面了.   日上三竿.这就是我向外张望的第一个想法.想我白胭脂可是个向来很有时间观念的大好青年.怎么睡个觉穿越过来就变得迟钝了.难道穿越到过去的世界还有这净化能力?我以前看了那么多小说怎么就没听说过呢?还是我老年痴呆拉?   "小姐醒了?"胭脂在魂游不知哪得时候.门打开了.进来一位看起来可以算得上是怪异的大叔.长头发.用一根黄色的发带系成马尾的样子.穿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邋遢.一身黄色的麻布衣.黑色布鞋.管家?下人?宅主?总之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就对了.我心里又是一阵哀号.我那么爱钱.既然都让我穿了.怎么不掉个有钱人家里?小脑袋瓜又飘的不知道哪去了....   "这位小姐?小姐?"大叔看着这小姑娘突然气鼓鼓的神情.着实是吓了一跳.   "嘿嘿.大叔能不能告诉我这是哪啊?我失忆了.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回过神来.心下想到.胭脂阿胭脂,枉你一世英名.现在除了装失忆来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你也只能干笑了.想着想着觉得自己笑得快进入抽筋状态了.   "这位小姐."他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胭脂的话.却仍是皱着眉说"这里是大瑞国.这里是我家.昨天晚上小姐突然出现在我家院子的井边.我叫了半天你也没反应.无奈之下也只能叫人把你抬进屋子.今日刚刚想来看看小姐情况怎么样.小姐却是已经醒了"   咦?这是?!   "你说谎吧"我笑着抬头望着他的眼睛.果然.看见了一丝惊慌.   "小姐何出此言?我好心救你.你却如此出言相冲"他有些生气的辩解道.   "嘿嘿"我还是笑了笑.他果然更慌张了.心里却沉了沉.果然是不可能阿!"大叔阿.听说过哪个古人会穿Nike的袜子?而且还是双假的不得了的卡!"   我走过那个已经在低头仔细看自己袜子的大叔.觉得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想去把门开开.然后再把某些人的脸给打烂.门却是已经开开了.两张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早已经是笑得满脸通红.一个正在扶着墙捂着自己的肚子.唯恐自己再笑就扛不住直接和大地亲密接触.一个早已经坐在地上.拿着面纸擦眼泪.   "我说混丫.你也用不着那么难过.精心设计的骗局不过10分钟就被我识破了."边说我还蹲下来拍了拍了她的背."别太难过啊.其实这次局布的挺好的.就是你找得人实在太逊了.你说你也真是的,就不能为了我.你世界上最值得信任最活泼可爱最温柔善良最娴熟大方最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好朋友,多花两个钱.到剧组里请个演员阿"换来混丫更是倒地不起.   "还有你.大毛.这么好的公园场景也能被你找到还利用起来.你小子的功力实在是见长.这回算是比较创意了.拿我喜欢的小说让我做回主角.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啊"我转身拎起他的衣领.用脚"轻轻的"把他送进了房间.他竟然还笑得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索性我也远远坐在地上.托起腮看着他们俩笑.在我打了第101个哈欠后.他们终于肯停止了魔音."你就看见袜子发现不对劲的?"大毛终于忍不住地要发问了.我把他那布满了青春痕迹的脸从我脸的正上方扇走.清了清嗓子.站起来度着步子.说"唉.大毛阿大毛.你真是的.在我刚刚睡醒的初阶段.我的意识还在做梦所以没认真地观察眼前的实况.才会不小心中了你的圈套.当然了其实我发现的最大的原因的确是那个演技逊毙了的画家..."“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是画家?"大毛忍不住地打断我的话.我白了他一眼.也不管他.继续说"他一人只身来看我.看到我穿成这样.在古代这可算是暴露了.他也不避讳.丝毫不觉不妥.上来就是一句小姐.难道我穿了这个样子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的样子?很显然不像.真是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姑娘.才是正确的叫法!真是没文化!还有你们难道没看见那个桌腿背后有个插座吗?你们连作案现场都没搞好就想来整我.也太小瞧我了吧!"说完我还不忘得意洋洋的摆了个V的手势.   "失策阿失策阿.白小姐如此冰雪聪明.看样子,我下次还得下大血本才能够整到你啊.就是不知道某些人那个喜欢自言自语的毛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了..."大毛说着又和混丫两个人笑起来了.我恨的牙根直痒痒.就不是喜欢自言自语吗?得罪你们啦.有的是机会整你们俩!真是交友不慎。   "怎么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那家伙是画家吗?"果然现在只有这招才能让这两个好奇宝宝瞪大眼睛认真听我说话."其实..."两个脑袋瓜想我更凑近了一步."我是猜得!"说完我飞快地送他们二人一人一记栗子,跑出门留下屋子里两个干跺脚的人死死的瞪着躲在屋子阴暗角落里拉衣角一脸沮丧的大叔.“对了,下次你们俩是真的觉得钱太多,花不完总是想花在整我身上,不如直接给我花吧,因为你们也只能是白费力气,哈哈哈哈!”我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开心的转了好多圈,觉得分外得意,这样已经很好了吧,我这样想着。   回到家的我一身疲惫,赶紧把自己给收拾干净了.蜷在自己的小沙发里,看着自己的房间,突然掉下眼泪,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阿,从很小的时候自己就一个人住,我不是孤儿,只是我从很小就已经清楚地明白我不想夹在水火不容的父母中间,我说,让我一个人生活就好了,我永远记得父母当时的眼神,虽然他们不忍,却懂我的倔强,然后就一直一个人,心安理得的每个月取出父母分别打给我的生活费,然后没心没肺的活着,原来还是会有些难过,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呢,我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手机突然响了,混丫电话里嚷嚷着请去K歌.K歌这种事胭脂我怎么能错过呢.我可是一代麦霸阿.何况又有人请客.说不定还可以顺带蹭一顿晚饭呢.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一扫而空,站起身来,对着镜子做一个大大的鬼脸,拎起我的小包一溜烟跑去老地方了.   一进去就看见混丫和大毛少儿不宜的接吻场面.我在心里大大的叹了口气,混丫怎么能被一满脸痘痘的大毛给骗走了阿?看着平常心气倒挺高的,我也不管他们大大方方的坐下去.开可乐.点歌.这下大毛抱怨了"白胭脂,你是不是女人啊.看见别人在做正经事.你就不能不要出来破坏气氛阿.我还想进一步发展呢""   噗________"我的可乐一下全吐大毛脸上了.他的脸现在真是可谓五颜六色了.嘿嘿"我说大毛.第一,大家都知道我叫白胭脂,你用不着这么强调吧。第二,我说你才要注意呢.我一大好青年就是活生生的被你给影响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免费的表演可以看.我不看我傻啊!"看见我笑得那么嚣张,大毛的痘痘上的油光更加亮晶晶了。   "要是一辈子就这样就好了."混丫突然出声说.空气似乎滞了一下.然后.三个人大笑.这一天我们向往常一样.发扬我们的三八精神.大力的说谁谁谁又干了什么.说谁谁谁的坏话.高唱谁谁谁的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仿佛间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天黑了阿.怎么今天老是想睡觉?   . 第二章 苏锦 更新时间2008-6-24 17:53:44 字数:3523  阿,这一觉睡得真是特别踏实,想着大毛和混丫两个人终于修成正果,说不替他们高兴那是假的,只不过以后出门都要带着我这个超级电灯泡,看样子也是时候找个人陪我玩玩了,至少以后可以来个四人约会什么的。   等等!天花板上是...彩画?苏式彩画?古代建筑?!天,不会...?冷静冷静,白胭脂你这个大笨蛋,你忘了你昨天才被大毛他们刷过吧,他们一定认为你今天会放松警惕又故技重施的吧,哼哼,难道只有整我就让你们的生活感到充实?看我马上怎么反将你们一军!   嗯,不过,这个彩画画的真是精致,色彩艳丽,人物花鸟鱼虫栩栩如生,就像刚刚画上去的一样,大毛这个家伙今天找的场景还蛮不错的嘛,赞一个,少打你一拳好了,我欣赏了半天觉得距离太远,想坐起身来近距离仔细的好好观察天花板上的彩画,却被眼前的这个物体吓得呆滞掉,这是我的....手?幻觉...一定是幻觉,我的手哪有那么小?还是我根本就是在做梦,下意识的就狠狠地捏了自己的脸一下,好滑好嫩哦...好!痛!阿!本该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从我嘴里滑出来的竟然是细细的婴儿哭声,幻听啊幻听,我怎么不仅幻觉连幻听都出现了阿,哇的一声,我哭得更大声了。“小姐这是怎么啦?怎么哭得那么厉害?”进来一位看起来年约三五的妇人带着两个丫鬟,慌忙走过来,一把抱起了我,在我身上一阵狂摸,“小姐是不是饿了?还是渴了?要换介子(尿布)?热了?冷了?....”穿就穿了呗,为什么别人穿越不是借尸还魂,就是连人一起穿了?我偏偏穿成了一个宝宝?这得还要多少年才要长大成人?不公啊不公!还有,眼前这位大妈你该不是这个宝宝的妈妈吧,我不是那么背吧,好歹我现在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要是有你这么个和唐僧一样的妈妈,我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阿!我连吃奶的劲都吃出来了,哭得是更伤心,唐僧妈妈摸得更是带劲....   “唐婶,小姐怎么哭的那么厉害,我在书房都听了许久了”带着些许责怪口气的男声靠近了过来。   哇,原来这位阿姨真的是唐僧阿!   “回老爷,小姐不知道怎么哭得那么厉害,是不是想娘亲了?要不老身这就把夫人请过来?”唐僧唐婶终于停下对我的蹂躏用询问的语气问那男的。   “不必了,我先看看再说吧”声音刚落,我就稳稳的被这个声音主人的怀抱所包围了。   哇,真是正点,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明白难怪现在的广大女同胞都想往古代奔,感情帅哥都聚在这开大会了,这眼睛是眼睛的,眉毛是眉毛的,鼻子是鼻子的,嘴巴是嘴巴的,唉,现在我真想狠狠地打自己两个大嘴巴,说了一堆废话,愣是没蹦出一个像样的形容词,失败阿失败,暴汗中....   “锦儿怎么了阿?想娘亲了吗?那爹爹现在来抱抱锦儿好不好呢?乖噢,不哭哦”他轻轻的拍着我的小背,眉宇间的温柔满满的溢出来,这眼神,真是,快把我电死了!我皱着眉头,用力的控制鼻息,试图让最后一丝抽噎也停止,谁叫型男魅力那么大呢。色女天性不改阿苏一宏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在自己的怀中渐渐停止哭泣,两个圆圆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哭得略带微肿,却还一直好奇的盯着他看,嫩红的嘴巴微微的嘟起,肉肉的小手握成小拳头,心下喜欢到不行,看着她不禁笑了起来。   我白胭脂到今天才总算明白什么叫触电,甚至还很没出息的把口水给留出来了,是的,现在的自己已经很清楚的明白,对,自己穿越拉,不是恶作剧,而且还穿到一个看样子身家不错的型男的女儿身上,至少长大不会愁没钱花,还有着优良的基因,长大会是个大美女吧,哈哈哈,赚到了,赚到了!   “老爷果然是老爷,小姐哭了那么久,我们这些下人都束手无策,老爷把小姐一接过来,小姐就不哭了”唐婶笑了起来,   型男爹爹笑了笑,温柔的用手指替我把我的花痴所代谢出的产物给拭去。   “爹....爹爹”奶奶的吐出这几个字,我明显的感觉到型男爹爹抱着我的手臂僵了那么一下,眼神惊讶,随即转为惊喜,“唐婶,你刚刚有没有听见锦儿叫我爹爹?”   唐婶也是愣了一回神,“回老爷,老身,好像是听见小姐叫您了”   什么嘛,不就是婴儿叫爸爸吗,有必要那么不相信吗?还好像?!哼哼,太让人窝火了   “爹...爹...爹爹...”这回够清晰了吧!   “哈哈哈,你们都听见了吧,锦儿会叫我爹爹了,锦儿叫我爹爹了!快去把夫人请来!”没想到我的几个字能让我的型男爹爹那么高兴,抱着我直笑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老身这就去通知夫人!”唐婶一行人一脸喜色的只往外跑。   不过片刻,有听见切切的脚步声临近了我,是我这个世界的正牌妈妈来了耶,这一秒,我还在窃喜,又有古代美人可以看了,下一秒,我的脑袋里却是一片空白,好像连呼吸都忘记了,这是怎样的一张脸阿,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跟了我二十二个年华的脸庞。就在我以为再也看不见这样的五官的时候,如今却出现在个时空里,只是服饰和发型不一样,并且还荒谬的成为了我这副身体的母亲,老天,你把我送过来,不是想这么玩我的吧!   “相公,我刚刚听唐婶说,锦儿已经会叫你爹爹了,怎么见了我却只会傻傻的盯着我看?难道锦儿不喜欢我?”沈落霞有些嗔怒的看着丈夫问道,眼泪却仿是要掉下来了。   “霞儿,怎么今日为了咱们的女儿和我吃起味来了?女儿可是你生得,试问天下哪有子女不喜欢自己的娘亲的呢?锦儿一定是觉得她的娘亲很美,才会一直盯着你看得呀”说罢,还小心翼翼将我放入她怀中   是呀,的确很美,听见有人夸这副皮囊漂亮,真是开心,尤其这话还是从型男爹爹的嘴里说出来的,至少可以证明自己从前不是自恋,心下却悲凉的很,从头开始吗?   “娘亲....”果然,我这型爹美娘都高兴得就差没把我的脸给亲烂,心里已经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周围的贺喜声一片“恭喜老爷”“恭喜夫人”“老爷夫人真是好福气,小姐不但是可爱漂亮,还如此聪颖,年方六月就已经可以开口说话,怕是我国无人能比阿”“那是当然,我们苏老爷的千金自然不一般了...”   剩下的话我没听清,听见我现在只由六个月,我就真是想骂自己也太大条了,没搞清楚状况就贸然开口,六月开口,很早吗?不早吧?记得以前隔壁家阿姨的宝宝也差不多这么大就会叫人了阿,很正常呀?想着想着,吵闹矛盾中我竟然又睡着了。   白雾,白雾,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雾,什么都看不见,怎么又是我一个人了?不要不要阿,我不要再一个人了!“混丫!大毛!你们在哪啊?”我边走边喊“你们出来啊,我很害怕啊,你们出来呀,不要再玩了,这次就算我认输,好不好?!”“什么叫算认输?明明就是你败给我了。”大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后,他身边的浓雾也随之散开了,我也不管不了太多,上前就抱住了他“大毛,看见你真好,我告诉你,我刚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好奇怪....”“胭脂,大毛可是我的男朋友,你这样抱着他,我可是会生气地呦”混丫不知道怎么的也突然站在我的身后,“混丫,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小气了阿?你不要生气嘛,我抱你就好了”转身松开大毛,死死的抱住她,感觉好像再也见不到她私的,她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对我拍打着大叫“你可是快松松手,再勒我可要没气可以喘了”她轻轻的推开了我,一脸幸福的走向大毛,牵起他的手,再不看我。看着这两人伉俪情深的样子,心里突然的想逗他们一下,“哎哟,你们都不要人家了嘛...看的人家好肉麻哦”他们却像是像什么都没听到的一样,预谋好般什么都不说,只是微笑,然后消失在大雾里,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睁开眼看见的还是那副天花板上的漂亮彩画,已经又被放在了小床之上了,怔怔的不知道看向哪里,眼睛不知觉又湿了起来,我又要一个人了吗?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以前看小说看别人穿,总梦想自己也可以,这样就可以从头再来了,始料不及的是我在那里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可以养活的起自己,有好朋友,说不定很快就会有男朋友的时候,我穿了!还是要重头开始,会有家人的陪伴长大?转头发现我的手却还是被握着的,目光顺着向上看去,一个美丽的小妇人,低低的垂云髻上只是简单的插了两根玉簪,一身红色襦裙衬托这张睡脸分外娇艳,父母是吗?心里面顿时流过一阵温暖。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个时空,最初的惊讶,渐渐的惊喜,突然的害怕,彻骨的伤心,慌张到迷茫,看样子我是要在这里过上一生了,我现在是在做梦吗?或者说,白胭脂才是我的恍然一梦?我突然笑了出来,从手掌穿来的体温在心里被无限放大。这一次,至少我想去争取些什么,然后不要再自己一个人。   . 第三章 弟弟 更新时间2008-6-24 17:54:10 字数:3776  来到这里的第二个年头,我通过多方打听了解到,我现在所生活的地方叫做泗城,隶属大瑞国(还真被大毛说中了,真怀疑他是不是和老天一起串通起来的),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不存在于任何历史记载,民风却非常的和唐宋接近,它同时还拥有两个大国,飞鹰和大桑,倒是颇有些三国鼎立的感觉,因为我对政治的事向来不是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到底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看起来的情况是大瑞的国力稍微强大些,目前没有动刀戈的迹象。了解到这些的我呢,剩下的就只管日子过的舒不舒服,虽然我现在的身体看起来还是只个不足三岁的*,可我骨子里的享乐主义是一刻都不曾抛弃过阿。   老实说,古代的生活的确很乏味,没有手机,没有KTV,没有电脑,没有数码产品,天亮睁开眼,天黑就睡觉,实在闷的累了,比如现在,就坐在花园里发呆,毕竟我现在还属于一个女童,让我自己出门乱逛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问题是我长得那么可爱,万一被哪个人贩子拐跑了,就不亏大发了。   “小姐,怎么不在屋子里又乱跑出来了阿?小心又被老爷知道了要责罚小姐抄书了,小姐虽然还小,但是女孩子家就得有女孩子家的样子,女孩子家怎么能不像个女孩子家的样子呢。女孩子家如果像个男孩子的样子,那女孩子就不能叫女孩子了。如果女孩子家真的想像个男孩子家,那女孩子家还是女孩子家,如果女孩子家非得像个男孩子家样...”   不用去看,我也知道是谁来了,唐婶的唐僧风范依旧不减,听得我实在是抗不下去了,连忙打断她“奶娘,你找锦儿有什么事呀?”脸上依旧摆出一副甜甜的笑脸。   “瞧我这糊涂的”唐婶拍了下自己的头,笑着说道“恭喜小姐,夫人刚刚为你添了个位弟弟”拜托,这种事你都可以忘记的了,我都想给你颁个最佳烂记性奖拉!   弟弟,真是个陌生的名词呢,以前因为父母的原因,我连个表姊妹都不曾见过。现在经过两年的相处,我倒是越来越习惯现在的生活,爹爹的形象在我心里日发的高大,他不仅是长的帅,也非常的有才华,虽然我是个女孩,他还是相当的宠爱我,常常会和我讲大瑞国的很多事,一点那种古人对女子的偏见也没有,如果我是自己带着身体穿过来的,一定要把他抢回家的;而我对这娘亲,早已不再像当初对着那张脸就会有所排斥,好似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她的性子相当的温婉善良,非常的爱哭,听说是他们的婚事不是父母作主的,当然其中也有部分原因了,就是我爹娘都早已没了爹娘,不存在家里反对的问题,我一直很纳闷的是,也不知道我那爹爹是怎么想的,就看上她了,和我从前简直是两极,最最让我感到惊讶的却是我也心安理得的接受眼前的一切,不知道是该说我的接受能力太强还是别的什么,现在还又添加了个弟弟,至少是有玩伴了,生活会有趣的多了吧。   我也不管唐婶在我背后的嚎叫,兴奋的转身噌噌噌飞快的跑向爹娘住的荷苑,其实我家的府院并不大,跑过荷塘边的长廊,转一个弯,便已经听到了婴儿嘤嘤的啼声了。   “爹,娘!弟弟在哪呢?”我急急得跑进里屋,想看看那新生的小生灵。   爹爹看见我喘着大气就跑进来,无奈的笑了笑,又看了下已经熟睡的娘亲,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爹~给人家也抱抱弟弟嘛”我仰着头,跑过去摇着爹爹的衣角,小声的娇道。   “锦儿你自己才那么小,有时候还要别人来抱,可以抱的动弟弟吗?”话虽然那么说,爹还是把小家伙放进我怀中   好软,我感叹道,好像哪怕稍微一使劲就会断掉一样,虽然刚来时我也个样,但是我是被抱着的那个对象,完全没有现在感觉的那么真实,他的身体小小的,脸还皱成一团,看不清五官,现在看是不好看啦,以后就难说了。毕竟我的心里年龄有二十几了,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在心底的母性顿时被召唤出来,怎么说你也是我弟弟呢,我捏了捏他的小脸,默默道,让我保护你吧以后。   小家伙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喂,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姐姐我可是生平第一说要保护别人呢,这么荣幸的事,你居然还那么不配合我,最起码也该感恩的对我笑一下阿。破小孩!还睡睡睡!   “天非广其袤,而浩于然。锦儿,叫他浩然可好?”爹爹也不管我对他龇牙咧嘴的样子,抱过小家伙立于窗前柔声问我。   我张了张嘴,吐出一个好,他笑了起来,对小家伙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苏浩然”   虽然是有那么点小土拉,但是谁叫我这爹爹的笑对我最有杀伤力呢,而且一个女娃的意见会有什么实际作用吗?   这一天,我刚刚为以后总算是有个名义上的同龄人陪自己了而开心的时候,爹爹那边,认为我现在是可以学习的时候了,很快的为我请了个教书先生。   我在现代已经是接受了包括幼儿园在内的教育19年了,刚刚脱离苦海没多久,就穿这了,穿这还没过几年消停日子,教育的风潮又要再次席卷我了,我明明只有三岁而已,虽然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但这年龄在现代恐怕是连小班都上!不了吧。我真的很想逃避,或者做个天才什么的,毕竟我拥有的是一个成年人的思想,但是问题是,这里的文字和我从前所认知的只能说是大体上有那么点点像,和汉字压根不是一个调上的,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阿!换言之,在这里,无论我如何懂再多的东西,我,就是一字盲。算了,不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嘛,我现在才三岁罢了,反正离那小鬼可以和我一起玩也有段时间,为了以后的生计,我忍!   半年之后,我出师了,我相信我肯定是全国上下最快出师的人了,爹很重视教育就从也不知道那个山里请了一位据说很有名的先生来教我读书,古代的教育远没有现代的复杂,只有语文,偏偏怎么巧的是我大学选修的又是语文,而且这个朝代里也没有很多的诗书,更别谈四书五经了,所以当我很快把字都认识,信口把三字经给念完的时候,我还是很清楚的记得先生那种激动到不行的神色,拉着我的爹爹老泪纵横“能教导这样的学生,是他毕生的荣誉阿”搞得我汗到不行。不出几日,整个泗城里便都知道,苏大人的女儿苏锦,活泼可爱,聪颖有嘉,教学半年即能识字,识字即能吟诗作对,先生百问而知其所,表其长而不扬傲。   “姐姐,等我”扑通一声,小浩然跌了一跤,紧接着我就听到身后大哭声了。   真是笨,都三岁了,路还走不好。我无奈的往回走,关切的问道“哪摔伤了阿?”   “哈哈,姐姐,我抓到你了!”他的眼泪立马止住,这个小笨蛋什么时候也学会框我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我叉起腰问他。   “我想和你一起玩跷跷板”他可怜兮兮的看我一眼,“姐姐都好久没和浩然一起玩了”   又来了!跷跷板是我偶尔有天突发童真做出来的产物,没想到对小孩的杀伤力那么大,三天两头的说要和我一起玩“你不能随便拉个丫环陪你玩吗?”   “她们都说我是少爷,只能看我玩,不可以陪我玩的”小家伙委屈的说道。   “那你找爹娘阿”我有些不耐烦了,最近发现了爹爹书房里有些不错的读本,要好好观摩观摩。   “爹说他很忙,娘说她也很忙”他更委屈了。   我明明看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很闲,真是,对一个孩子都那么没爱心,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惜道“我也很忙”   “阿!他的脸立刻撇了下来”想了一会说道“那姐姐,你就告诉我上次你说的那个可以把人永远记下来的东西是什么?好不好?”小不懂的提问时间又来了。从他会走了之后,他一点都不会粘爹娘,反倒天天跟着我屁股后面,像个小尾巴一样,而且好奇心太强什么都要问,问些我知道的也就算了,什么太阳为什么叫太阳,太阳为什么不叫月亮,月亮为什么不叫太阳之类的,每次这个时候,我只能选择开溜。   我无语,后悔上次和他提了这个,真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讲了你就会知道吗?只能随便敷衍道“当然是记忆咯,笨蛋”   “可是,不对阿,上次姐姐在浩儿的衣服上掏了几个大洞,姐姐当时就说不记得啊,怎么不是永远呢?”小家伙瞪大了眼睛一脸疑问。   我那时候只是无聊没事干,恰巧看见你的衣服挂在那,想给你设计个新款服装而已,都是上上上上个月的事了,亏你还记得,说就说呗,谁怕谁“照相机!”   “阿?!”小家伙更加迷茫了“照相机?”   “真是可怜的孩子”我哀伤状的摸摸他的头发,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来,我心里都要笑翻了   “照相机是什么?可以吃吗?听起来好怪哦”小孩子就是天真。   “照相机就是照相机咯,是不可以吃的哦。浩然,很多事情,不要都来问姐姐,要不然你的脑袋瓜可是会生锈的哦”老师常说不用大脑就会生锈,我借用下,哈哈。   “生锈?!哪是不是就要喝那个苦苦的药药?!”小家伙抱着脑袋一脸沮丧。   “对的阿,浩然,生锈就不好啦,生了锈,就算喝了苦苦的药药,你的脸还是会变成黑色,然后还会长出好多好多麻子,个子也会长不高,而且每到月圆之日,你就会变成一口大锅,大家就会把你放在火上烧阿烧,烧阿烧...”我边说还边比划着,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小家伙,果然还没等我说完小家伙,就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哈哈,跟我斗,你还太嫩了!”v!我对这他跑走的方向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个有趣的小丫头!”   哪来的声音?!   . 第四章 师傅 更新时间2008-6-24 17:54:28 字数:3383  “谁?!”我警觉的四下张望,一时间只听见槐树上的蝉鸣声格外响亮。   “难道会是我的错觉?”我喃喃道,在那杵了一会,看看四周还是完全没有动静,心里惴惴感觉到不安,不想再做停留正准备回屋,“忽”的一下,景物突然变得渺小,待我回过神来,我发现自己竟已在空中!   轻功阿轻功,这不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我心中的雀跃没过多久就被包围着我的一股浓烈的酒味给破坏了,我不禁捂住了鼻子,忍不住对着那罪魁祸首大叫道.“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掳别人之前不应该先把牙给刷刷吗?!”   他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反映,黑色的身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娃儿,你不怕我吗?”   我看着快速从身下略过的风景,说不怕那是假的,我来到这里才不过几年光景,艳遇财宝一个都还没经历过,现在又莫名奇妙的被人掳出了宅子,前景未知,要是被他拿去卖了,我现在还是一个女童哪来什么抵抗力,吓得哇哇大叫了出来“阿~你想干什么啊?”   他这次明显被我吓倒了,身形一晃,飞的差点撞掉墙上,“哈哈哈哈哈哈”又笑!   我终于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人是神经病阿,动不动就哈哈哈,哈哈哈的,也不怕把下巴笑掉下来。咦,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地上了?   “这是哪?”见他不管我一落地就找个酒壶咕噜咕噜的直灌,我也不客气,找了个地方就坐下去。   “怎么?不怕了?”他打量我的神情带有一丝玩味。   “怕~怕的很!怕你会对我产生兴趣!恋童癖!”我拍拍胸口做出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对他回瞪道。   “哈哈哈,有趣的女娃,恋童癖,亏你也想的出来,谁教你这些的?我素闻苏大人为人严谨,不想他倒是这番教导子女的?”他又从腰间摸出一酒壶,挑眉看我。   “你!”从从前到现在,我最讨厌别人把我的事和家人扯上关系,不想他却如此激我,不由愤愤的跺了一下脚。他这会却是当我不存在一样,抱着他的酒壶未再看我一眼,我也懒得理他,捂住鼻子,这才开始打量我的处境,看起来只是一间简单的竹屋,算不上干净,看得出来并不是长年有人居住,我猜这大概就是这酒鬼的住处了。   “娃儿,做我的徒弟可好?”他突然开口说道,眼神肃静的看着我。   我这才清楚的看到他的脸,细看之下五官并不是生的很好看,偏偏一起凑在了这张脸上后显得如此的合适,不修边幅的眉目下透出浓厚的狂野感,虽然时值秋季,他穿的依旧单薄,隐约可以看到见身体精壮的线条,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脱了衣服会不会还那么好看?”   “娃儿,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我问   “没什么,没什么,呵呵”真是丢脸到家了。   “那...娃儿你可答应?”呼~还好他没在意   “答应什么?”刚刚完全在看他,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收你为徒,可好?”他仰头又是一口酒。   “不要!”我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为何?你可知我是谁?有多少人想拜我为师?你却如此拒绝我?”他的口气带上了不满,脸色却是未变。   “喂!那你就去找那些愿意做你徒弟的好了,我告诉你,你少在那自恋了,你是谁与我何干?我不原意就是不愿意!还有你不觉得你很臭吗!”我瞟他一眼,便把头转到了一边。   “娃儿,我不叫喂,我有名字的,我叫郝时傅。”他倒是大方   “郝师傅?”我念了一遍。   “哎!徒儿乖”他应了声,随即大笑了起来。   “你!”竟然被他摆了一道,亏我还是这泗水城的小才女,在他这倒吃了一哑巴亏“你耍我?”   “徒儿,怎么能怎么说为师呢?名字是父母赐的,为师岂敢乱改,为师的的确确是叫郝时傅呀”他笑得更张狂了。   也真亏他父母想的出来,让他日后到谁那都占一大便宜,我眼珠一转,还真怕你了不成,“好,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叫我小名吧,洁洁。”   “洁洁?”他歪着头念了出来。   “哎,好弟弟!”和我耍小聪明,哼哼,我可是积聚了一堆二十一世纪的经验呢!   “你这个小不点,还想占我的便宜,做我的姐姐?”他苦笑了起来。   我得意的笑了起来,看样子他掳我来没有想伤害我的意思,我也就更加放肆了“我可不想啊,是你自己非要喊我姐姐的阿”   他的脸色更是无奈,伸手向我这抓来,我以为他这是恼怒成羞,要打我泄愤了,飞快的站了起来,大叫道“喂,喂,喂,你和一个三岁的小女孩斤斤计较,不觉得丢人吗?”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娃儿,小小年纪,就如此牙尖嘴利,长大了还如何了得阿。不过,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你这徒弟我是收定了,以后每隔三日我便会带你来学武!”“喂,你怎么这样啊?!阿!”还来不及抗议,就被他抓在手中,颈后一响,天怎么黑了?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是躺在自己的床上了,颈后清晰的疼痛感告诉我,之前发生的一切绝对不是我在做梦,“搞什么啊,小说上不是说点穴就可以使人昏睡吗?就不能温柔点吗?如果想把我送回来,直接和我说一声不就完了,虽然我还是幼吃,但好歹我也是女的暧,真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难道他不知道女孩子的闺房不可以乱进的吗?呸!呸!呸!”   “锦儿,自己一个人又在说些个什么阿?”门被推开了,竟是爹和娘来看我了。   我生怕被看出什么端倪,娇声对他说道“还不是锦儿想爹爹想的紧了,今个一天锦儿可都没看见爹爹了,就念咕两句,没想到还真把爹爹给念来了”掀了被子,刚想下床,却被娘亲一把摁住,她向我示意躺着就好,细心的为我掖好被角,盯着我半晌,我正感到奇怪,她笑着说道:“锦儿,今天爹娘来给你送个礼物,你看看可合心意?”她刚说罢,爹爹从怀里掏出了个锦盒递给了我。看见这盒子我登时两眼发光,我素来最爱收礼物,今天他们一起来,这份礼物肯定是份大礼咯。   “哇,好漂亮的铃铛!”我兴奋的叫了起来,虽然我出生的人家看起来并非什么豪门大户,而我在现代好东西也还是见了不少的,看见它我还是禁不住感慨了出来,打开锦盒,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的是一对圆圆的白玉铃铛,泛着温暖的光辉,一端用一根白色的长长绸缎系在一起,说不出的灵秀之美,我小心的将它拿了出来,轻轻地晃了晃,里面顿时流出一阵悦耳清脆的声音。   “来,我帮你带上。”娘将我的右手腕露出来,把这对玉铃铛放在我的手心之上,说来奇怪,那白绸像是有灵气一样,自己迅速的缠绕在我的手腕上,长度也像是特地为我剪裁一样,乍看之下,倒像是只普通的白玉镯。“...这是什么?”我抬头看着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娘,她却直直的盯着我的手腕,那眼神,温柔如水,这是只有她在面对爹的时候才少有出现的神情,“这可是你娘从前应手的武器,从现在起,便是你的了”爹的声音夹带着一种类似欣慰的感情,我心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脸上依旧故作天真的问“爹,娘,到底找锦儿有什么事呀?”   爹在我的床前踱了几回,终于在一片阴影下站住,看不此刻真切的表情“这...锦儿,从明日起,爹娘将会分别亲自授你武功,我苏家上下皆是要习武之人,吃些苦头是必要的,以后,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娘的眼眶里的氤气渐渐出现,我隐约空气中闻到一丝别的味道。   “锦儿,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爹娘在这陪着你。”我应承着乖巧的闭起眼睛,努力调整呼吸,没过多久,屋子里的蜡烛就被吹熄了。   呼——黑暗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生怕被这压抑的气氛憋坏,这是我来苏家之后头一次见到爹娘如此慎重的神情,我第一次对这个看似温暖的家庭产生了疑问,不就是要教我武功,不至于如此慎重,叫我做好心理准备?那看似柔弱到被风一刮就会飘走的娘竟然会武功,倒是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一日之内,竟然有多人说要教我学武,这是我之前所没料到的,想到虽然从前看小说看电视,里面大侠的飞檐走壁,徒手打败众人最后称王称雄的情形总是让我神往,现如今真的要我去学,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女侠吗?我自嘲的笑了一下,不自觉地又看看了那正系在我右手上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玉铃铛,“武器吗?”真是的,怎么从前不多看点电视来增加见识,现在真是想恶补一下,可惜已经没机会了,这世界到底是怎样的情形,看样子我以后是要多花费些心思来了解你了。   . 第五章 生活 更新时间2008-6-24 17:55:00 字数:3729  我对着镜子叹了第一千零一口气,铜镜里隐约身影又让我想起那有名的《洛神赋》中的诗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什么叫倾国倾城,我现在才叫明白,我在现代的姿色已是不错,但如若这面貌一比,真可谓是差之千里,要灰头土脸的躲开。果然是古代天然无污染的气候养人阿,有那么一张绝世容貌本是应该感到开心的事,不幸的是,我也能明白这张脸有可能给我带来无限的麻烦,情多累美人阿。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也睡不安生,索性就起来练了一会字,写了没多久,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那么高的雅兴,就百无聊赖的对着镜子看了自己半天,将头上的玉簪缓缓拔下,一头栗色长发如瀑布落下散开,直至腰际,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我的头发不似父母那般乌黑。就连苏浩然那小鬼,也常常嘲笑我是不是爹娘从哪里捡回来的,我也不恼,最起码省了染头发了,也还蛮fashion的,拿檀木梳摆弄了两下,心中大闷,披起外袍,飞身上了屋顶。   “已经十四年过去了阿”月亮真是容易让人大发感慨,难怪有那么多人要咏颂它了,自打五岁起,我就开始了习武生涯,那郝时傅也是没食言,每过三日的子时就一定会把我带到那竹屋虐我,本来我是和抗拒叫他师傅的,坚持了一年,只要一叫他喂,他一定会使尽虐我,叫他名字吧,我又觉得吃亏,久而久之,我想开了,不就一个代号吗,他对我也算不错啦,最后拜他所赐,我的轻功成为了我现在最为骄傲的特长了,当然他也嘱咐我不可在人前显露他所教我的武功。尤其是我爹娘面前。毕竟爹爹授予我的武艺大都是基本的身法,而娘也只是叫我怎么灵活运用这玉铃铛,几年下来倒也算是得心应手,成为枭雄什么的呢,纯粹是我想太多。渐渐的我才知道,原来苏家上至爹娘,下至门房阿福都是有武功底子的,可那郝时傅来来回回九年竟无人察觉,难怪他那么爱自吹自擂了,还是有那么一点实力的,虽然嘴上不服,心里面对他还是很佩服的。   我的这个爹爹,苏一弘,在我十岁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这个大瑞国的御史大夫,对于官阶,我只是很有限的知道宰相,巡抚,县令,知府这几个。除了每个月他都回去帝都几趟,我感觉他平常一直很闲,所以一直没搞明白,他到底是干什么的,看我家的这宅子,也不是什么有钱大户,我也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倒也是对我算是细心培养,几年来,请老师来教我琴棋书画跳舞,一样没少,我除了对琴和跳舞有兴趣,认真地学了学,其他的也就凭着天分随便混混,算是略有小成了。苏浩然那小子很明显就好命多了,每天就练练武,读读书,剩下的时间就用来看我受罪,想来古代当个闺秀还真是不容易。TT   “弯弯月光下我轻轻在歌唱   从今以后不会再悲伤   闭上双眼感觉你在身旁   你是温暖月光   弯弯月光下蒲公英在游荡   像烟花闪着微亮的光芒   趁着夜晚找寻幸福方向   难免会受伤   弯弯小路上蒲公英在歌唱   星星照亮在起风的地方   乘着微风飘向未知远方   幸福路也许漫长   难过的时候谁在身边   陪我掉眼泪   失败无所谓你在左右   月光多美   你是幸福月光”(王心凌月光)   “咻-”的一声,当我最后一个尾音刚刚落下,一个石子从我耳边擦过,身体微微向右一倾,又过去两颗,我也不动,扬起手来,风将我的袖子吹得鼓起来,只见一道白光从我的右手闪出,一瞬间已飘到一丈开外,“铃”轻轻的的一声轻响间,又迅速回到我的手腕,隐在暗处的身影扑过来,向我下肋一攻,我左脚向后一踏,右手一挡,白绸缠住他的手腹,他手掌一番,将我的白绸解下,面前身影轻微一晃,稳稳的落在我身后,我暗叫不好,果然,他极快的踢向我的小腿肚,我只得向前翻一个筋斗,也没站住,脚下一滑,向屋下跌去。果然,我嘴角泛出一丝笑意,那黑色身影一闪,将我的身子一提,又站回了原地我抓住这个时机,一下子就扼住了那人的喉咙   “我赢了”我看着他无奈的神情甚是好笑,“你打算谋杀亲师吗?这么没规矩,还不快把你的爪子用我的脖子上拿开!”他也不生气,气定神闲得看着我。   我讪讪的松了手“我看你才是呢,要不是我反应快,怕是早被你的石子给破了相。”   “哎哟,我冤啊,我只不过想试试我徒弟的身手,怎么可能破了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呢,哪承想我徒弟居然算计我?”他坐了下来,用手撑着脸,一脸戏虐。   “比武功的话,我承认我是逊你一截,可要论脑袋嘛....”我指了指脑袋,“你还是回家喝你的酒吧!”   “被你这么一说,我肚子里的酒虫都叫了起来”他拍了拍肚子大呼道。   “我这可没什么酒啊,要不你赶快回去吧”我做了个请的姿势“再留下来我看你是要被你的酒虫咬的穿肠破肚咯”   “喝酒乃人生一大幸事,你年纪小,不懂欣赏”他摇摇了头,高深莫测的说道。   我心里嗤笑道,开什么玩笑,我年纪小不懂什么叫欣赏,我虽然不爱酒精,但也是尝过了各种酒了,什么啤酒,红酒,洋酒你肯定是听都没听过吧,“下次有机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欣赏的!”   “娃儿,你难道不知道你披头散发的这个样子,很像女鬼吗?”他不再与我争辩,忽然转移了话题。   “那你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女鬼,吓死了应该也觉得很划算了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边说我还边自恋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他极其夸张的做了个呕吐的样子,“这种情况下你就别文绉绉的念诗了,我可不懂这些风雅的东西”又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和我相处多了,一点进步都没有,还是改不掉这喜欢大笑的习惯,我晕!   “你如果想惊动我爹娘来看你,你就继续用你那破驴嗓子笑吧,而且我刚刚也只是想试试我的师傅是不是像他嘴上说的那么爱护我而已,相信他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一定会原谅我的吧”我刻意的加重了老人家三个字。   他闻言果然收了声,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一时间我竟然感觉尴尬,觉得有些愧疚,“咳...”我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试图找些话题。   “再过一阵子你就要及笄了吧?”他把目光一转,望着月亮问我。   “恩,还有十二天就是了”我有些不明所以。   “小娃儿,已经长大了呢。”他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的心忽然剧烈的收缩一下,突然感觉他像是苍老了许多,当初见他的时候他还是意气奋发着的,而现在他的眉目间已经印了浓浓的沧桑感,我怔怔的说不出一句话,“早点回去歇息吧,夜深风凉。”身上一热,他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身影已飘的看不见了。   第二日,一大早,我还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浩然那小鬼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在现代的时候因为要养活自己,常常要出去工作,我就已经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但是我是今天子时才睡觉,他就来骚扰我,我是又气又恼,对他大叫道:“苏浩然,是不是我非要找爹给你下个禁足令,你才不会往我这乱跑!”   他大概是被我这气势吓了一跳,脖子缩了缩,“姐....没事没事,我就是想来跟你问声早安”   我气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狠狠地揪住他的头发,“好,很好,姐姐我谢谢你那么有心来向我问早安,那我现在来问问你,来之前有没有把脖子认真的洗干净了?”   “没....”他的脸色垮的快掉到地上了,两个食指委屈的还在那戳阿戳的。   “那爹爹有没有教过你女孩子的闺房是不可以乱进的吗?”我咆哮道   “有是有阿,可你又不像女的阿!”他倒是能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我大怒,对门外大叫了起来“翠花!翠花!”   “小姐,什么事?”翠花赶紧跑进来,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   “快,给我把他拖出去,专门给我照脸打”苏浩然吓得哇哇大叫“姐啊,我可是你的亲弟弟阿”   我咬牙切齿的僵硬的笑起来“哼,亲弟弟?亏你还好意思说,你现在要庆幸你是我亲弟弟,你要不是我亲弟弟,你现在恐怕会死的更难看”   “小姐,这...这不妥吧”她面露难色   “我是你小姐,还是他是你小姐阿,快给我拉出去!谁要责问你,就说是我让那么干的!”我怒气冲冲的走到屏风后面开始穿衣服。   一阵细琐的声音之后,世界终于清静了,我忽然有些同情浩然那小鬼,有我这么一个强势的姐姐,总要活在我的阴影之下,他也从未觉得不妥,这么大了还相当的喜欢黏我,害得我那爱流泪的老娘常常拉着我的手和我闹腾,说浩儿也不喜欢她之类的,搞得我是看见我娘来找我时候就极想跑路。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影响,他给我的感觉总是有点娘的,不知道是不是和我相处太多的原因,现在常担心他的性取向会有问题,按照古代的论算,算是小成人状态了,对了!心中亮起一个大大的灯泡,我自顾自的笑起来了,如果被其他人看见我此刻的笑容的话,一地的鸡皮疙瘩肯定是少不了的了。   . 第六章 青楼 更新时间2008-6-24 17:55:22 字数:3820  梳洗完毕,带着翠花去荷院去向爹娘问安,这是早上必做的功课,也算多亏了浩然,我今日起的还算及时,要不今天肯定是少不了爹的一顿责骂,他虽然性子温和,对子女的教育还是很严格的。我今日上身穿着一件碧色水纬罗对襟衫儿,下着一件浅碧色的月华裙,外披一件纱制的大袖衫,后摆长长的拖在地上,头发的上部用一个银钗在脑后松松的绾一个髻,一个兰花图样的华胜插在发髻前,下面的头发就懒洋洋的散在肩后,走起路来颇有些飘逸之感。这些都是我特意的打点出来的,我记得以前小时候就常常喜欢和其他的小朋友在家里乱捣鼓,用一大堆花夹子,模仿电视剧里的小姐们公主们的装扮,虽然每每都是把自己搞得跟花大姑一样,心里面总还是美滋滋的。现在机会既然已经来了,当然得好好掌握掌握咯。   远远就听见娘带着哭腔的声音,“宝贝啊,怎么你的脸上有块瘀青阿?”   我刚要迈进院子的那只脚立马就收了回来,猛然回头看着翠花“你不会真的打他的脸了吧?”   翠花立马点点头,“回小姐,小姐吩咐的我不敢不做。”   我做了个仰天欲哭无泪的样子,翠花啊翠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叫你打就打,你也真可以了,我是你小姐没错,你怎么没想到他还是这府里的少爷呢?亏你还能用那信誓旦旦的口气说出来,阿,我的老天爷啊,别的女猪穿来,总会有个伶俐的丫鬟,你怎么就分我这么一个老喜欢歪曲我意思的呢?   “锦儿怎么还不进来,站在门口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老爹发现我的存在,在里堂里喊我了。汗   “爹,早安。娘,早安。”我整理好表情,缓缓的走了进去,弯下腰来向爹娘做了一福。   “阿,弟弟阿,怎么今天起得这么早啊?我刚刚从院外就听见娘说你脸上有瘀青?怎么会事啊?谁那么大胆敢把我弟弟这张俊脸给弄花了?你可要细细的和姐姐说说,姐姐替你主持公道。”我冲着身旁的浩然甜甜的笑,踱到他身前,背对着爹娘,摸摸他的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好小子,你要敢说出去,姐姐保证让你会更开心!   “是啊,浩然阿,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给我们说说”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问他。   “其实就是我今天早上看姐....阿!”好小子,你还真有胆量挑战我的威信阿,我狠狠地碾了一下脚下那个软物,幸亏我裙摆够宽,要不给爹娘看见我踩着浩然的脚那还了得!   “浩然宝贝,你怎么了阿?”娘看浩然这么一鬼叫,立马哭出来了。吓的我的脚立马收回来了。   还宝贝呢,都多大的人了,爹看娘一哭,立马把他的严肃丢到一边,也不吝啬在他的子女们面前表示他们的恩爱,把娘往怀里一抱,跟哄三岁小孩一样哄她,我回头对着浩然一挑眉毛,都是你的错吧,你看,娘一哭又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那小鬼竟然立马转头,直接无视我,我刚要迈步上前再送他一脚,他这次明显聪明了许多,向前一跃,完了!   “其实呢,今天早上我看见姐姐最喜欢的的玳瑁被一只小狗叼出了她的院子,想去追回来,没看见地上有块石头,一不小心跌了一跤,结果呢就变成这样,如果没有其他什么事呢,孩儿就和姐姐告退了”浩然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串,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把我手一拉,把我拽出了荷院。“呼——”一口气走回了我的院子,我和浩然就很没形象的背对背的地上一倒,“天啊,是不是天底下的女人都那么爱哭,上次我也只不过把茶杯摔了一下,丽川那丫头就哭了一个下午,再这样下去我非得疯了不可!”他像是受了很大的挫折般。   我把依在我身上的浩然一推,打趣地骂道“混小子,你哪只眼睛看见你姐姐我也很爱哭了?”   “那是因为你不像....”我立马回过头对他晃了晃拳头,他把话音一转,“不像她们那么脆弱,我姐姐是谁啊?可是泗水城里鼎鼎有名的才女阿!”   我看着他谄媚的笑,觉得一阵恶心,这小子和我混多了,也不正经多了。   “姐姐,你怎么不给你的院子起个名字,整个家里就你的房前没有名字”他爬起身来,自顾自的从桌上拿起一盘桂花糕躺在榻上开始吃起来。   我爹在古代绝代是个很明主的主人了,所有的住所都可由居住者自己添名挂匾,也算是对下人的一种福利了,这么多年下来,一大家子唯独我的院子上挂一块空匾,起名字这么麻烦的事我懒得去想,一搁再搁,我也觉得没什么所谓,而且挂一个空匾也蛮个性的。   “有没有名字有那么重要吗?”我问他。   “其实...也还好了...就是有点怪”他和我说着话,还不忘往嘴里塞桂花糕。   我站起身来,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想了一下“那...胭脂楼可好?”   “噗——”我快速向后一轻微一跳,避过了他的茶水。他的看着我的眼光一怔,“姐姐,你这步伐怎么像...?”   “怎么姐姐好心倒茶给你,你不喝就算了,还想把姐姐吐的一身脏吗?”我对他微微笑到,把话题一转。刚才慌忙间使用了郝时傅教给我的轻功步伐,没想到这小鬼天天念书倒也有些见识。   “哈哈哈,姐姐怎么取得这个名字跟巷子里的名字差不多?”还好他没有多加追究,要不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   “巷子?什么巷子?”我笑得更灿烂了,小鬼,原本我还担心你呢,看来是多余了,小小年纪就不学好了,被我抓到话柄了吧。   他神色一慌,急急得解释到“没什么,没什么”   “哦~”我故意长长的拖了一声“巷子是不是就指那种很小的弄堂阿”   “对啊对啊,姐姐还真是聪明,我不说你都明白”他连忙应道,心虚的把茶杯往嘴边送。   姐姐我也算是活了近三十几年了,想唬弄我?我右手一甩,白绸从我袖中飞出,转瞬之间他手上的茶杯已在我手上了,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又斟了一杯茶,笑道“弟弟也真是的,没发现这杯里已经没水了吗?难道....?”我眯着眼睛俯下身来,把茶杯放到他手里,“弟弟心里有什么鬼吗?”是夜,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后门出了苏府。等到远的看不清苏府的灰墙时,我才敢放慢脚步,我看了一下身边紧张的不得了的浩然,暗地里骂了句笨,如果不是带他,我只消轻轻一跃,就可以出来了,还用的着和做贼一样吗!   作为城里的闺秀是不可以轻易出门的,就算出门也是坐了轿子去上香,看不清什么的,而且师傅曾一再警告我,在我及笄之前不可自己偷跑出来,所以我也就一直忍着没出来,这应该算是我第一次自己自由的逛古代的街了,虽然天色已晚,大部分的店家都打烊了,我还是兴奋得不能自抑。   “姐...”我及时的送了他一记栗子,“哦,兄长,兄长麻烦你有点男人的样子好不好,这样蹦蹦跳跳的,真是有失体统”   “呵呵,为兄知错了,你看这样如何阿?”我摇了摇扇子,侧目问他。   “拜托你好不好,现在已经都入秋多时了,也不知道你拿个扇子想干什么”他很是不解的看着我“不过说真的,你女扮男装的样子还真有些玉树临风的气派阿”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哪里知道,这也是我那师傅教我的一种内功,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修习者可根据自己的内心来调整气势,哪怕是我现如今是花颜月貌,走在街市上不用带面纱,也可以不让任何行人侧目,师傅说,这可以一定意义上减少麻烦,所以现在我有些男人样也只是我调整内息的结果而已。   巷子内红灯绰约,“嫣红楼阿”不待我看清眼前的一切,一堆莺莺燕燕就已经把我给拥了进去,“哎呀,这不是苏少爷吗?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啊?”一个老鸨模样的大婶挥着手绢奔了过来,一股恶俗的香粉味铺天盖地的向我的鼻子扑来,“今个还是要红柳来伺候你吗?哎哟哟,还是苏少爷心疼咱们这的姑娘,还带了位新客人,这位小郎,张的好生俊俏阿,不知道今儿我这哪位姑娘能上了这位爷的眼啊?”说话间还冲我抛了个媚眼。不行,我的晚饭,要报销了。这什么破地方啊,不是说青楼里总会有个把个清丽脱俗的吗?怎么我放眼看去,全是庸脂俗粉?真让我失望。   “额,这位妈妈,实在抱歉,我突然想起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甩了一锭银子,心痛啊,我存了很久的私房钱阿,这潇洒果然是很要资本的阿。好不容易把那些跟八爪鱼一样的手从我身上拿开,我拉着浩然一路小跑,“你这个混小子,你天天看着个美若天仙的姐姐还能和这些个莺莺燕燕玩起来,我也佩服你了”   “姐姐,我拜托你,是你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冤枉我好不好,上次我只不过路过看一个小姑娘被掳进里面,才进去看看究竟的。”他解释道。   “那那个红柳是怎么回事?”我不信,刚刚那老鸨一口一个红柳的,我向他质问道。   “红柳就是我说的那个被掳进取小姑娘啊,我是很像帮她,但也没那么多钱可以赎她,我也是没办法”他望那个方向望了一望,这小子....   他的神情一暗,我知道他当初也是好意,想安慰他几句,却说不出一句话,他哪里会知道,就算他今天帮的了一个红柳,但这世上还有千千万万个红柳,难道他还能一一帮的了吗?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   唉,看着浩然进入了房间,我才摸黑折回了自己的房间,恨不得现在就把翠花给拉起来,给我烧一壶热水,把身上的香粉味给冲掉,无奈这样一做,必定会惊起更多的人。适应了黑暗之后,我找了杯水喝了一口,一抬头,怎么有一个人影?“玩得开心吗?”声音一出,我的魂立马飞的老远,“爹....”靠,怎么那么倒霉!看样子我是今天不死也得死了!“及笄礼之前,不许踏出这屋子半步!”   . 第七章 及笄 更新时间2008-6-24 17:55:39 字数:3498  终于到九月初二了,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试问一个十天都待在屋子里除了睡觉便没了其他娱乐活动的人,怎么还睡得下去,想想这十天过的真是相当的痛苦,虽然其实爹爹下的命令要禁我的足,但以我这一身的轻功,想要出去是易如反掌,偏偏我那师傅也说我不听他的话,只要我稍微有一点想飞出窗子的动作,那边就肯定就会来几个不明飞行物挡住我的脚步,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有空闲,在这十天里天天躲在某个角落里看着我,苏浩然就明显就比我好命太多了,爹爹明知道是我和他一起去,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把所有的责罚都让我一个人承担。   浩然这期间还有一次来看过我,对我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带着一幅看好戏的心情,在门外向我叫道“兄长阿,兄长阿,晚上不要随便出门了,随便出门可是会被关禁闭的哦”这是赤裸裸的报复行为,如果我不是那么贪玩就好了,如果不是去的地方是青楼,我才不要女扮男装,当男人有什么好的,我知道如果我现在骂他,他一定会更加得意了,随手拿起一本书,对他在门外的叫嚣充耳不闻,好小子,等我出去了,一定有你好看的。   翠花是在卯时伺候我起身的,就立马叫我去沐浴,泡在浴桶里的我顿感昨天晚上没好好休息来养精蓄锐是一个很严重的失误,虽然并不是很早,但是今天的及笄必然会把我累得半死,我昨天晚上还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了许久,我对及笄礼起初是很期待的,但当我听唐婶给我讲了这从头到尾的流程,我除了头大就再也没别的想法了,这么繁复的礼节不知道要它干什么,办一桌家宴,和来宾说一声,我女儿今天成人不就完了吗,真是!   “小姐快些起身吧,宾客可都来了,误了吉时就不好了。”翠花在外间唤我,虽然在古代混了那么多年,我依旧不爱在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看着,再帮你洗什么的,怎么想都觉得别扭。她们都扭不过我,也退媪宋摇?一从里间出来,立马冲出来两个丫鬟把我往梳妆台上一按,随即又出现四只手在我脸上开始作画,身手那叫一个快啊,我从铜镜里看着在我身后为我梳头的翠花,问她“你可知道,今日爹爹都请了那些客人啊?”   “回小姐,及笄礼原本可不是能随便请人来观礼的,我们苏家的亲戚什么的也大都在帝都,老爷宅心仁厚,就请了些泗水城里的乡亲,不过听说今日里还是有一位贵客特地从帝都来观礼,到底是谁我们这些下人却是不知道的。”不知道的贵客?有多贵?   “小姐,请起身吧,我们好帮你换衣服”我也懒得多想,就随她们摆弄。   “小姐平日里都不爱上妆,今日稍一打扮就如此漂亮,还真叫我们这些做下人的羡慕”听着翠花的赞叹,我还真好奇我现在的模样了,看了镜子里的人一眼,黑色的短褂裤布衣,朱红色的锦边,梳着一个双鬟髻,我笑了起来,道“你见过那个美人是像我这样的”说罢还在她们面前转了一圈。   “我的好小姐,这礼数如此,这采衣是童子服,象征的可是女童的天真烂漫,马上过了第一道礼小姐还是要换的,就不要再怎么多抱怨拉”翠花替我把前额落下的发丝理了理,将我扶出了屋子。“这是做什么?现在就行礼了吗?”我有些愕然的回头问她。这下一屋的丫鬟都笑了,翠花应道“唐婶不是和小姐说过吗,小姐现在要到中堂的东房去候着,在那等着行礼,等一会还是要在那换礼服的”唉,这及笄礼也未免太麻烦了吧?   一路过去下人看到我都向我贺喜,搞得我本来很二半调子的心情一下吊了起来,我拉着翠花悄悄地对她说道“待会你可要帮着我点,我好怕会出错”翠花讶异的看着我,说,“小姐,你在说什么啊,我待会可是要做小姐的赞者,是不能服侍小姐的,不过少爷已经说到时会把丽川给小姐支来,我前几日就和小姐说了,小姐难道忘了?”她不提我还真给忘了,赞者本应该是笄者的好朋友来担当的,我根本就没怎么出过门,也没见过什么亲戚来我家玩,除了翠花从十岁那年就一直跟着我,我就算是没什么朋友了,今天浩然知道翠花会被调走,还特地把他屋里的丫鬟借给我用,也算他体贴,之前的事我就大人大量的原谅你了吧。   在那个屋子里待了快有一个时辰,我都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听见中堂里爹的声音“今天,小女苏锦行成人笄礼,感谢各位宾朋佳客的光临!下面,小女苏锦成人笄礼正式开始!”愣了片刻,管家大喊道,“请苏锦入场拜见各位宾朋!”   我闻言本来已经随着睡眠而放下的心情又提起来了,赶紧站起来,仔细的理了理衣服,生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爹娘的脸,一脸无措的看着丽川,“怎么办?怎么办”她看我这模样,忍住笑,用不同于翠花软软的声音说道“小姐,不要怕,这可是你的大日子啊,按着规矩来就好了”唐婶在外面敲了敲门,她对我一笑,挽着我的胳臂,迈出了房门。   我迈着碎步走到中堂中间,努力把身上好的气息张开,盈盈的面向南向各位宾客行揖礼,然后在早已准备好的席子上面向西跪坐,心里想到,这算是我苏锦第一次在泗水城的正重亮相了,我不可能一辈子被藏在家里,既然已经有了个才女的称号,多个美女也不错啊,这着装虽和现在有点稚气,但我仍是把宾客们倒吸凉气的声音听的清晰。   翠花走上前来为我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到席子的南边,我再转向正东跪坐,丽川捧着罗帕和发笄在我旁边,唐婶也一身正装的走了过来,高声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念完之后,她跪坐下为我梳头加笄,然后起身,回到原位,再接着翠花走过来,为我扶了扶正笄。我站起身,宾客们纷纷向我作揖祝贺。   这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持着美好笑容的我回到东房的时候,立马关上门猛拍胸脯,小声呼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小姐刚刚的表现很好啊,快把襦裙给换上吧,马上还要给老爷夫人行拜礼的,不可以让宾客们久等的”丽川说完这些已经把腰带给我系上了。这丫头的手脚还真是快啊,比翠花好多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励似的对自己笑了笑,走了出去。   这一次显然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我已经有空打量周围了,发现大部分的宾客都是坐在南面的,除了一个人,他坐在爹爹的右手边,后面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随从,英姿焕发的坐在那里,面色被晒得有些黑,长眉入鬓,鼻梁高挺,眼神犀利,却是一刻不离的跟着我,我被他这眼神盯得很心里有些发寒,心里很是不爽,小声地都囔道“以为自己很帅阿?还不如我弟弟呢”“小姐!”身旁的丽川掐了我一把“小姐,不可多言!”我不好意思地冲她一笑。管家喊道“苏锦向高堂行礼!”站在中堂中间,向爹娘正正规规的拜了一拜,终于算是长大了呢,十五年,在低头叩拜的那一瞬间,眼泪掉了下来。多谢。   下面就是二加,二拜,三加,三拜,步骤和一拜一加是差不多的,就是让唐婶念不同的文白梳头加笄,让翠花给我扶正笄,再对不同的人物叩拜,以示感谢,来来回回算上一开始穿的那件采衣共计是换了四件衣服,四套头饰,当我穿着最后那件大袖礼衣戴着满头的发笄,发簪,钗笄在满场的惊艳的目光下对天行了拜礼,迷迷糊糊的听完爹娘对我的聆训,看着满堂的宾客都往后院去吃酒席,想这及笄之礼就算是完成了,我长呼一口气,终于要解放了,我真是要累怕下来了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影悄悄走到我身后,不待我回过身来,他就将我的发笄一扯,半截栗色的头发落下,正是刚刚坐在大堂之上眼神犀利的男子,我有些气愤的看着他手上的发笄,“还给我!”   他摇了摇头,不在意我的愤怒,我本来就很累急着去休息,那曾料想过还出了这一出,生气道“你...”   他笑了一下,靠近了过来,将我的头发缓缓的放在鼻子嗅了一嗅,叹道“好香”   “轻薄!”我愤然地想把头发拿回来,又碍于爹爹还站在前面,不好大的动作,刚想出手,他竟比我快了一步,把我给点住了,我站在那里动弹不得,想喊爹爹帮我,却发现,他把我的哑穴一并给点了,“王八蛋,大混蛋,登徒浪子,你今天得罪我,来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虽然我发不出声音,还是用嘴形不断的警告他,这个烂郝时傅教我武功怎么也不叫我怎么点穴!   他还是笑,眼睛里露出的却是精明的光芒,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玉的发笄,后颈凉了一下,头发却是已经被绾了起来,“这是我赠你的及笄礼。我叫柏湛。”   他走向爹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眼睛却一直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最后向爹爹作了个揖,转身准备离开。   我眼看着他要出了大门,想到自己还站在这里,要是被爹发现又不好解释了,心下一急,大叫道,“喂!....”我的穴道已经解开了,什么时候?!   他的身影停了一下,走了出去。   . 第八章 心事 更新时间2008-6-24 17:55:59 字数:3607  从中午回到屋子里我就倒头大睡,睡梦里爹爹和说我怎么那么没规矩,在客人面前失礼,怎么可以对别人大叫,幸好人家没在意什么的,说来说去这都怪那个什么柏湛,柏湛?!想到这个名字我忽然醒了过来,一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天已经黑了阿,一天也没怎么吃东西,有点饿了呢,想到这里从床上爬起来,找了件外衣披在身上,走到外间,一眼就瞥见了梳妆台的红玉发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这人可真是有点怪,长的不错,就是感觉让人怕怕的,算了,想太多只会死脑细胞,我可不想因为一个无谓的人浪费我可贵的脑细胞。”摆弄了一会这发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抗议了,我这才想起我要干的正经事,随手就把它和其他的簪子什么的放在了一起。   “没有!没有!没有!怎么没人送礼的时候记得送点吃的阿?!”我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也没看见一个能吃的东西,于是把目光放在那满屋子的礼盒上,结果发现里面不是首饰、诗书、画轴就是一些摆件,要是换作平时看见这些,我一定会高兴,但我现在饿得是饥肠辘辘,哪还有什么心思去看这些东西,要知道,食乃万物之根本!   “难道你还指望谁会在礼盒里放两块小点?”有个人声音冒了出来,吓了我一跳,不用看我也知道,又是我那很喜欢自以为是的师傅。   “下次需要我给你送礼的时候,我一定会在里面包两块烧饼的!”不知道我现在正饿着呢,还有心思开我玩笑。   “那我以后还真是不敢收你的礼了,我怕打开一看,烧饼都发霉了”他想了想,认真的回答了我。   “我现在很饿,没力气和你斗嘴”我无力的看了他一眼,趴在桌上摆弄着礼物盒子。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很不欢迎我来咯,为师看我唯一的徒儿饿得快死的样子,好心的来给她送吃的,她却不理我,那我只好走咯!”他把手中的盘子在我面前一晃,做出一副很伤心的表情,却一点想走的意思都没有。   “好师傅,妙师傅,我的师傅呱呱叫!我错了还不行吗?我怎么可能不欢迎我最最最最最最可爱的师傅呢?”我看着他手上的盘子,精神又回到了身上,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哦?真的?”他把手中的盘子晃了晃,我的眼睛是一刻不离的跟着。   “你闹够了没?!我的忍耐可是很有限的!”在我的头跟着那盘子晃的快晕过去的时候,我终于爆发了。   “玩够了,玩够了”他终于把盘子乖乖的放在桌上,我立马就扑上去一阵狼吞虎咽,不消片刻,一大盘荷叶酥就被我消灭了,“来来来,喝口水,别呛到了”他倒也是知趣,给我倒了杯茶,说道“有时候,我还真搞不懂,到底你是师傅,还是我是师傅?”   “你觉得呢?这种那么基础的问题不要问我,太幼稚了,我懒得回答!”我皱了皱眉,这茶已经冷了多时了,有些涩口,“哦,对了,礼物呢?”我把手向他面前一伸。   “你还真会吭人,刚刚你吃的不是吗?”他指了指那连残渣都不剩的盘子问我。   “那不行,你这纯粹是唬弄我”我摇了摇头,不悦道。   “可你刚刚不是很希望有人送你吃的来当点心吗?”他好笑道。   “那是刚刚,现在不算,而且”我顿了顿,看了他一眼“我猜这点心八成也是你从我家厨房里偷来的吧”我把手又往前伸了伸。   “给!”他也很干脆,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根翠玉笛,塞到我手上,“你不是喜欢碧色吗?看看这个可应手?这可是我特地请人打造的”   微微的月色之下,手上这根翠玉笛幽幽的泛着绿光,笛身的下侧不起眼的角落里,用小篆刻着一个锦字,我心里着实是喜欢的,用手反复抚摸着它,问“这不是普通的笛子吧?”   “嗯,你爹娘给你的那对玉铃铛算是一个得手的武器了,以你现在的武功,闯荡江湖也是够了,其实你用它防身就已是绰绰有余了,我送你这个翠玉笛,一方面是庆祝你成人,自然出手不能太小气,另一方面”他看着我,顿了一顿“那玉玲珑怎么说也只适合远距离作战,一旦有人近了你的身,就对你很不利了”   “怎么我感觉你就好像已经料到我会和很多人打架一样”我看着那笛子,不在意的说道。   “你的感觉还真不是普通的准”他调侃的笑了一下。   “此话怎讲?”我握着翠玉笛的手一紧。   “你有兴趣听一听现在外面流传很广的一首诗吗?”他背对着我,也不等我回答,自顾自的念起来“花娇胜似月,簌簌锦绣开,悠然一剪梅,谁怜玉玲珑?”   “玉玲珑?说的可是我的玉铃铛?”我惊讶的问道。   “岂止?娃儿,你常年养在深闺里,你爹对你的管教严厉,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外面的风风雨雨,这前两句讲的是现如今我大瑞国很有名的美人,帝都花娇月和你,泗城苏锦”他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接着说道“而这后半句可就厉害了,讲的又是现如今武林中女中好手,杜家庄的杜悠然,还有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只知道总是以一对玉铃铛出手的,江湖中人称“玉玲珑”的女子..”   “不要再说了。”我低声的打断他,握着翠玉笛的手越发紧起来了。   他顿了顿,依旧说下去,“传言这四个女子中有一人身上有关系着江湖上的顶级绝学,在我看来,实属荒谬。”   他在我的身旁坐下,握了握我的手“锦儿,你从未任意出过苏府大门半步,见过你的人虽然不多,但盛传你的样貌还算是情有可原,可要说这玉玲珑,你这么多年下来,也没在外出手过,更别说是江湖高手之说了定是有心之人放出去的风声,江湖中善于打听的人不再少数,或许此刻就已经有人知道,你,苏锦,就是那玉玲珑了”我身子一怔,怎么会这样?他握着我的手紧了些,“我看最近你父亲有让你出门的意思,或许再过几日,你就能出府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我把他的手甩开,咬着牙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日后就会知道,你要问我是谁,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是你的好师傅郝时傅呀!”他又把我的手覆住,口气又回到了平常戏虐的语气。   “可是...我很怕阿”我的身体渐渐颤抖了起来,抬起头来,已是梨花带雨,来到这个世界里,我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无助,我以为我不去想不去碰触,躲在我的小屋里,就什么都不会发生,我知道,我一直很清楚的知道,知道有一天我将会出远门做一件事,做一件我不原意去做的事情,我也知道,师傅第一出现在我面前,绝对不会是单纯的路过,我只是选择了去忽视它,这样我就可以过得比较开心,才可以没心没肺的活下去。我不知道,这样的层层包围之下,我会是哪颗棋子,只是在这里待的太久,我竟已经心甘情愿的接受被利用,并且,一脸天真。   “不要哭”他温柔的替我擦去脸上的泪,“哭了可就不漂亮了,就枉费了这大瑞国美女的称号了,师傅答应你,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   “你答应了有什么用?!你答应了我,别人会答应吗?!”我歇斯底里的叫了出来。   他迅速的捂住了我的嘴巴,低声道“锦儿,小心惊了旁人,我郝时傅说不会就不会”   “好,你答应的!你给我发誓!”我明白他这已算是对我的承诺了,也不想再为难他,啜泣道。   他举起三根手指,看着我认真地说道:“我郝时傅,若在有生之年,做了半点伤害我徒儿苏锦的事,必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行不行,再加上,你若是做了伤害我的事,就娶不得心爱的女子,连母猪都讨厌你!”   “好好好,只要我的徒儿高兴什么都好”   “哈哈,你说的!”我忘了哭,高兴的拍起手来。   “这样才是我认识的苏锦”他轻声的笑了起来。   我正向和他翻嘴,他却快速的向我睡穴一点,顿时黑暗铺天盖地的向我袭来,有没有搞错,今天怎么大家都爱点我的穴?   及笄礼之后,表面上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自在,静下来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那天夜里师傅和我对话,最初在心里面不住地祈祷它不会变成真的,时间一长倒也是释然了,想那么多又能怎么样呢?躲得了嘛我?什么江湖绝学,不会是九阳神功吧,江湖上的人怎么那么无聊,天天被一种传说操控着命运,最不幸的是,我还成了传说的一部分,然后有一天,爹爹让我准备出门了   爹爹说,“我们苏家的子女不像寻常人家,成了年之后是要出去历练的,无论男女,所以才要从小习武,锦儿你已年过十五,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去吧,女儿家虽然说出门多有不便,但是多出门看看总还是好的,不过最多三年,不论你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三年之后你必须得回到家,我会打点账房给你些银两,你回去就好好收拾收拾吧。”   我开心的应了下来,浩然在旁边听的嫉妒的哇哇大叫,说什么哪有家长放心的让一个女孩子出去闯荡江湖的,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快速的离开中堂,总还是躲不过去的阿。那不趁机会好好的玩一下好了,至于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的话,那就见招拆招了,多日来的抑郁一扫而空,连天都仿佛变得广阔了许多。   . 第九章 离家 更新时间2008-6-24 17:56:24 字数:3497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物,看着雕花大橱里那些我最爱的大袖长袍,这可都是我特地叫翠花按我的吩咐做的,我也只有叹气的份了,毕竟行走江湖不是去游山玩水,穿的那么夸张的话,麻烦不说,绿林好汉们不看到我一次就抢我三会阿。虽然我是会武功没错,但也不想天天被人追杀啊,我掂掂了掂怀中的那些银票和碎银,至少还可以撑个七八个月,在苏府从六个月待到现在那么多年,也没见过爹爹他出手如此阔绰,他每月的月俸很多吗?   “小姐,让我陪你一起去吧!”翠花一进门,就往我面前“扑通”一跪。   我被她的这个大动作吓了一跳,赶紧要把她给扶了起来,她却不依“你这是干什么?”我叫道   “小姐,翠花从十岁那年进了府就一直伺候着你,你现如今要出远门,却吩咐下来谁也不准跟去,你是不是不要翠花了阿?”说着她竟大哭了起来。   “翠花,我的傻丫头”我无奈的蹲下来,与她齐平“爹爹这我此次出行,就是为了磨砺我,我还带着个丫头,岂不让人笑话?”   “可是小姐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什么苦?翠花虽然见识不多,但也知道外面人心险恶,还是带着我比较好吧?”她和我辩解道。   “翠花,你想爹爹从小那么疼我,他现在之所以那么放心的让我出门,必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你在那胡乱担心个什么啊,你可不要太小看你的小姐阿,我可是会武功的哦”我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接着说“就算是带了你,也不见得就方便了,两个女人一起出门,肯定很麻烦的对不对?你我在这同一屋檐下生活了那么多年,我早已把你看做我的好姐妹了,现在我要出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呢,你就替我在家里好好的伺候好我爹娘,也算是替我进了孝道。”   “小姐,可是...”   我把脸一板,佯作生气地样子看着她,说“你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要起来了!”   果然她立马就站了起来,“翠花答应小姐就是了,小姐莫要气坏了身子。”   哈哈,我转过头去笑了起来,这丫头还真是好骗。不过我刚刚说的那番话句句发自肺腑,正是因为她不比别的丫头精明,当初我才把她从一堆丫头里挑了她随了我。   “小姐,怎么出门就带那么丁点的东西,那么寒酸?”随即她就开始忙了起来,几乎是想把我的房间都给装进包袱,我看着已经像做小山的包袱,苦笑了起来“我的好翠花,你这是想把我累死啊,你看看你小姐的这两跟胳臂,怕是没出城门,整个人就已经趴下来了。”   “那小姐还是把我给带着吧,我帮你拎行李。”感情在这等我呢?   “你要我说几次才好!”我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指着桌上的东西“这些我都不要,我原来是什么样的你就给我弄回去。”   她看我真的是有些动怒了,不好拂了我的意思,只得柔声说道“那些东西,小姐不带也就罢了,女儿家这些个东西总还是要带一点吧,就当是傍身也好”说着把我的首饰盒给捧了过来。   资本主义真是养人阿,当了那么多年的小姐,连小姐脾气都有了,真得好好反省反省了,基于对翠花的歉意,我心里就算是一万个不情愿,还是随意从那盒子里随意抓了一把,看也没看,就把它们往包袱里一揣。翠花阿,真是对不起。   “姐姐阿,你带着我一起走吧”刚刚把翠花打发完,浩然背着包袱就进来了。   “不行!”我直言拒绝他。   “为什么?”他高呼起来“带着我,我是男孩子,就可以保护你啊”   我看着他那样子,不觉好笑“我不觉得一个比我小的男孩子能保护我”   他很不服气的还要说些什么,我奸笑道“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可就要去告诉爹,上次他关我十天禁足,你说不定可以来个一个月哦”   他果然跑的很快,嘴巴还念念道“我一定会追的上你的”我把门关上,想躺在床上歇息下,门又响了起来,“又是谁啊?我不在!”   “唔....果然锦儿不要娘了....”娘听见我的吼声之后,站那就哭了起来。   这可不得了,她一哭就很难止住了,我连忙冲到门前,把门打开,“娘啊,锦儿怎么会不要娘了呢?”   “那你刚刚还对为娘的喊”她嘟起嘴对我撒娇道。   “我没有啊”我惊讶的说道“一定是娘你听错了,对了,娘你来找锦儿干什么?”   她立马止住了眼泪,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开心的道“我是想和锦儿一起去闯荡江湖阿,我们母女俩去做大侠阿,你爹爹都不给出门,所以...”   我的天!怎么送走一个又来一个,这都什么人啊,江湖有那么好玩吗?如果可以的话,我还不想去呢,“娘啊,那你和锦儿一起闯荡江湖了,爹爹就会很可怜的了,爹爹没有娘的照顾,一定会很难过的,你忍心让他那么难过吗?”又一个跑了。   天还没有亮,我背着包袱蹑手蹑脚的出了后门,我不想惊动任何人,我好怕送别的场景,既然要离开,一个人就好,以后,会回来的吧。   “我要去哪好啊?”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前一刻的迷茫忧伤只能化做一句疑问。那么多年没怎么出过门,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师傅的竹林了,对地理简直可以说是一窍不通整个大瑞国我也只是知道脚底下的泗城和皇城帝都而已,也曾想过要去见识见识一下古代皇城的繁华,但是一想到爹爹有可能在那里出现,而且万一被抓到宫里做妃子不就惨了,还是作罢。悲哀啊,无奈之下,一提身,向城北的竹林跃去。   “师傅?我的个好师傅郝时傅?郝时傅!”喊了半天他居然不在?“搞什么啊,找你的时候,你不在,不找你的时候,你就老在我面前晃悠,真是!”现在连唯一一个可以给我指引方向的人都不见了,怎么办?我泄气的往地上一坐,才看见桌子下面居然放了一个包袱还有一封信,用我的头发也想的出来,又是我那好师傅搞得鬼。   “徒儿,你这个喜欢坐在地上的习惯是不好的!”“第一句就写这个,真是神经阿!”我都囔一句,接着看,“徒儿,你在为师背后说我坏话的行为也是要改改的.”“靠,你是我肚子里的虫啊”不爽。“不必感慨为师的聪明才智了,你一定不知道该去哪是吧?要不你就不会来找我了,自然也就看不到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这个包袱了,出了北城门一直走三天就可以达到帝都,不过我猜你一定不会往那走,走南城门走左边的小路一直走会到陵州,走右边的小路会到赛城,再往前就靠你自己打听了,包袱里是人皮面具,具体用法在包袱里,一般人是看不出端倪的,我深知以你的性格是不会选择女扮男装的,就算你以内功控制,也总还是容易引人侧目的,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还理不出什么头绪,其实我也不太能明白苏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出来,不过既然出来了,就往你向去的方向走吧,为师自有办法联系你,师傅上。”   “还算你有点良心!”打开旁边的那包袱,里面除了有张面具竟然还有三千两银票,我开心的把钱放在身上“真看不出来啊,你还是很有资本的阿,从前都没发现,真是亏大发了”我按照他给我的方法把面具带在脸上,找了面镜子,一看,果然是看不出什么痕迹,带在脸上也没什么不适感,嗯,这张脸虽然远没有苏锦那么让人一见倾心的惊艳之感,却也是相当的可爱,红扑扑的小圆脸,弯弯的新月眉,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巴,眼珠灵动,一脸秀气。满意的对这镜子照了又照,找了根粉色的丝带简单的绑了个小髻,咯咯的笑了起来,原来易容是那么有趣的事啊。   再回到街上的时候许多店铺都已经是开了起来,先把钱放到钱庄才是真的吧,虽然有武功,不用怕土匪,但是万一遇到个小偷,哭都没地方哭的,...还是保险起见吧!“通宝钱庄...”我看着这块牌匾,突然想起来,爹曾经说过,早已为我在通宝钱庄开了一个账户,凭着我身上的玉铃铛就可以在全国的分庄取到钱。关于这玉铃铛也是,我曾经试着把它取下来,却发现我不论怎么试它都在我的右手腕上纹丝不动。看起来我似乎不用为钱发愁了,但是正因为这身份的不可易,只要我用这玉铃铛在这账头上取了半文钱,不消半日,爹爹就一定会知道我身在何处了,不用费一兵一卒,我可不想出门还被监控着,想到这里,我转身向对面的宝祥钱庄走了进去。   处理好钱的事情,随便买了点干粮,我也不敢再泗水成里多逗留,总觉得多待一会心里的不安就多一份,街可以以后再逛嘛,出了南城门的时候就已经临近晌午了,虽然我曾经考虑过要买匹马的什么来纵横一下,但是还没靠近驿站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马骚味,念头马上被打消,大侠们怎么都潇洒的起来,我是一点都搞不懂。转念一想,就算是快速到达了地方,也不知道干什么呢,再说我还没想好要去哪呢。向左走?向右走?还真像是漫画里的情节呢,还是陵州的名字好一点,赛城,有空再见吧!   . 第十章 小偷 更新时间2008-6-24 17:56:45 字数:3632  我也不知道走了几天,终于看见城门,一路上打听到这陵州可是大瑞国的水道枢纽重地,相当于古代扬州在历史上的地位,看城门就知道陵州明显比泗城繁华多了,来往商旅不断,在荒郊野外晃了几天,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这一身污浊,活脱脱的乡下人样子“还是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找个地方住下洗个澡吧。”   “哎呀,你干什么?”正当我四处寻找饭馆的时候,迎面来的一个人匆匆从我身边一撞,我差点跌倒在地上,这个场景那么熟悉....往一摸腰间,果然,这一点广大的编剧和作家们都没骗我,刚进城就被我遇见了,难道我一个看起来就知道是外地来的女的就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哈哈,正好无聊,看我怎么玩死你!   “抓!贼!啦!”我站在街中央,拖长声音冲着他的背影大叫,引的众多行人侧目,动的人是一个也没有,世风日下阿,我叹了一口气,这一点广大的人民群众就欺骗了我的感情了,不是说总会有英雄出现三下五除二就把小贼给擒服的吗?怎么我看见的全部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不过无所谓啦,出不出现,我都一样玩的起来。   我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故意放慢步伐追在他身后,“一不小心”从左边的灯笼铺上“刮”了一串灯笼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又“一不小心”把前面的包子铺的蒸笼踢到了他身上,再“不小心”的把杂耍艺人的大杆给撞倒他的脊梁,总之就是很不小心拉,从街头追到街尾,回过头,一片狼藉阿,我吐了吐舌头,把眼睛一蒙,没看见没看见,谁叫你们刚刚在那装死的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小贼还真是个硬汉子,被我追的如此狼狈,还在那跑,嗯嗯?怎么不见了?难道你以为你跑到小巷就可以躲得了我吗?我玩得实在是有点无聊,我还没吃饭嗳,这是很浪费体力的事,小石头一扔,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嘴角勾起一丝笑。   “还跑不跑啦?”我拍了拍手,掸了一下衣服,走近他从他怀中把我的钱袋一拿。掂了下,没少,嘿嘿。   “姑娘,你绕了我吧,看你的样子慈眉善目的,小的眼拙偷了您的钱包,真是该死!其实小的也是由苦衷才出来偷窃,就请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回吧!”尽管他脸上的灰尘太过污浊,一副跪地求饶的口气,但是依旧能够看得出他分明的轮廓里清明的眸子,把脸洗干净了,应该不错吧,看样子也就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而已,对于长得好看的人我总是比较容易多点耐心。   “哦,真的?有什么苦衷说来听听?”我把头上的丝带在手指上缠了几圈,瞪着一双美目看着他。   “我上有八十老母要养老送终,下有三岁孩儿嗷嗷待哺,家里本有三亩良田,被恶霸占去,身无一技之长,今日也是偶然看到姑娘单身一人在街市上游荡,才一时间动坏了心思,姑娘阿,我真的是第一次偷窃阿,不要把我送到官府阿!”我和着他一起把最后一句说出来。   “你...怎么?”他讶异的看着我。   “你觉得呢?”我冷哼一声,“你这种把戏姐姐我二十年前就看透拉,麻烦你下次换个新鲜点的说词,还三岁孩儿呢?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才多大啊?!身无一技之长?亏你也说得出来,我看你四肢健全,就算真的什么良田被恶人占去,干点苦工也还是能养活你自己,分明就是自己想不劳而获的借口!而且,就凭你这身手,作盗贼也有点太逊了!”   “我可是我们那条街最厉害的偷儿了,你凭什么那么说我?”他不甘的说道。   “就凭姐姐我抓到你了”我得意的笑了出来。   “姐姐?”他低下头来缓缓道“看你这样子怎么看都比我小吧”身形向我这一跃。   想偷袭我?我暗笑起来,把身子向下一伏,前了一步,将他的身形栏了下来,向他的腰部踢了一记,他一下子就重重的落到了地上,我笑道“我看你四肢健全的很啊,竟然还想和我动手?我再说一遍,你这身手,很不适合挑战我”   他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住我,这眼神饱含着太多的不甘和倔强,我突然想起自己来,曾经,自己在失败时也常常会露出这样倔强的眼神,是什么让我改变了?心里面泛出了一阵酸楚,“给你讲个故事吧”我善心大发,往他面前一坐,他没料到我的态度会转变的那么突然,半天才硬硬的点了下头。   “从前从前很久以前在一个叫做中国的地方有一个叫做楚留香的小男孩,他的外号呢叫做盗帅,为什么叫盗帅呢,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帅脑袋聪明,还因为他真的好会偷东西,他的轻功很好,去哪里都不会被别人发现,他每次偷东西的时候,都会事先写一张字条告诉那户人家,叫人家事先做好准备....”我看着他听我的故事的眼睛越来越亮,心里面的成就感陡然上升,从前只要我一说故事,大毛和混丫就会立刻打断我,嫌我讲的太烂,其实我根本就记不清这个故事里到底讲了什么,只记得大概的轮廓,就随意天马行空的发挥,讲的是吐沫星子乱飞啊“....最后呢,楚留香就和他的三位红颜知己在船舫上快乐的度过了一生,可喜可贺,可口可乐。”   “这个可喜可贺我懂,可口可乐是什么?”他小心的问我。   真是笨,蜡笔小新看太多了,一不小心就会说出口,我不好意思的说“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是谁?”他看起来对我很好奇。   “神秘人物“我笑道“你要是自己以后又本事了,说不定就会知道了”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故事也说完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去哪?”他不明白的问。   “这还用说,当然是去衙门了!”我收起我的仁慈,叉着腰对他吼道。   “可是你不是说要放过我了吗?”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要放了你?你偷了我的东西不算,也没算算一路上让多少商贩受了损失?”   “姑娘,此言差矣。”   “差矣你个头!”哎?不对阿,这声音怎么是从背后传过来的?   健硕的身材用藕色的丝帛长衫包裹住,袖口和开襟处都绣着繁复的花纹,一头长发用羽冠束住,挺鼻薄唇,眼神里延伸出暖暖的色彩,嘴唇拉出一条漂亮的弧度,一时间我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在下刚才在路边饭馆的楼上看的可是很清晰,分明是姑娘你自己追他的时候损了那些商贩的东西”他声音好听的答道。   我收起我的失态,拉着那小贼的衣领,怒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不小心损了那些小贩的东西了”   他笑得出了声“可在下怎么看姑娘都不像是不小心”   “我说不小心就是不小心”虽然知道是自己理亏,我嘴山还是不肯服输。   “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如此说话呢?”光顾着和那帅哥了说话,根本没注意到他旁边还有一个蓝色身影。   这声音里满是不屑,惹得我更不爽了,也不管地上的小贼,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梁“喂,你家住海边阿?”   他显然跟不上我的步调,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倒是帅哥开口了“姑娘,我和我兄长皆住在这陵州内,而这附近好像并没有海。”   “那你还管那么宽!”我白了他一眼。   “我管的宽不宽,与你何干?”他辩不过我,只得生气的嚷道。   “那我抓偷我东西的贼,又与你何干?”我冷冷的看他一眼。   “你!长得不怎么样,嘴巴倒是很厉害!”他在言语上嘴巴还不过我,立直了身子把脸撇到一边。   想我苏锦在这从小长到大,你倒是第一个说我长的不怎么样的,虽然现在我是带了面具,但也没那么糟吧,没眼光!我把怒气压了下去,莞尔笑道“多谢壮士夸奖了,小女子可不敢当,倒是你”我歪着眼睛上下看了他几遍“好好一个大男人,却长得一幅似女人般的娃娃脸,和你的身材搭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哦~”   我的这一席话显然是说中了他的要害,他的脸色憋得深红,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我往帅哥身后一躲,晃着他的袖子“喂喂,你兄弟要发火了,快帮我下下嘛...”   那娃娃脸的脸变得是红的发黑了,手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我不和小女娃计较!”最后竟一拂袖子,走了。   “哈哈,明明就很和我计较来着,切!”我冲着他的背影摆了个鄙视的手势,好男不跟女斗,没听过吗?阿呸,他哪里是个好男!   “这位姑娘玩够了没?”帅哥也不气我把他的弟兄给气跑,反而好温柔的笑着问我   “玩够了,玩够了”我放开他的袖子,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之中。   “可是他不见了...”他闲闲的把手一指,我顺着看过去。   “阿,他不见了!”这个烂小贼,趁着我和那个暴躁的娃娃脸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你知道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是故意放他走的!”我双眼冒火的问他   “我不知道。”他柔声说道。   “你肯定看到了,别不承认,你赔我!”我把手往他面前一摊。   “赔?”他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姑娘还是先把那些被你损害的小贩的损失先补上吧”   “我刚刚来到这个地方,人身地不熟的,一进来就碰见个小偷,还叫我补上损失!”我怒气冲冲的拉住他的袖子“如果不是你把刚刚的小贼给放走了,我就能赔那些商户了,这都怪你!”   . 第十一章 初识 更新时间2008-6-24 17:57:13 字数:3760  帅哥微笑的看着我在他面前狼吞虎咽,我的肚子实在太饿,也顾不上要在帅哥面前保持良好的淑女形象,其实我心里完全知道他是无辜的,无辜的挨我的骂,无辜的要替我向众多小贩们道歉赔钱,无辜的要请我在酒楼里吃饭,扒完碗里最后一口饭,我被他看的实在是觉得愧意难当,从怀中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看够了没?”   他摇了摇头。   靠,看不出来那么好脾气的人脸皮也那么厚。“我有那么好看吗?还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了?”我把身子向前一探暧昧的看着他。   “好看倒不至于,一见钟情倒是真的。”他温柔的把我的手握住。   “为什么?”我也不把手抽回来,好奇的问他。   他的目光闪了一下,快的几乎让我以为是错觉,“因为,我觉得我喜欢你。”   “理由还真是烂!”我看了看他握着我的手的手,环视了下四周“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的和我牵手,于理不合阿,你叫我以后可怎么做人阿?我虽然是外乡来的,可还想在这住上一阵子呢”   “那我对你负责可好?”他将我的手细细把玩,似不经意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好啊!”这就是传说中的艳遇吗?我才不管你勒,谁怕谁啊,说谁都会阿,我和你认识不到一个时辰,看他的样子,也是非富即贵,我就不信你能真娶。   他把我的手平展开来,用手指在我手心上划,我被他搔的极痒,慌忙把手抽了回来,笑了起来,“哈哈,你干什么啊,很痒嗳!”   “告诉你我的名字,很痒吗?”他又把我的手放回他的手心里,细细的揉了起来。   “那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澹台信”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呢?”   “我...?”肯定是不能说我叫苏锦了,还是说要恢复本名说我叫白胭脂?愣了一下,对他答道“金秀秀,我叫金秀秀。”刚才也不知道脑海中怎么突然想起师傅那句“簌簌锦绣开”,就不经大脑思考的说了这个名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对别人说我是白胭脂,可能是一提到这个名字,我总会潜移默化的想起苏府那张和我曾经一样的脸庞吧。   “秀秀...”他喃喃道,随即很温柔的对我说道“和我回家吧!”   “好的啊!”我高兴的跳了起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哩啪啦响,“住在他家的话,这样就可以省下一大笔的住宿费饮食费,可以保证自己以后的旅途少受点苦,搞不好还能再赚个外快什么的,很快就能自己买个房子什么的,真是不错啊”我得意的就差仰天大笑了,突然想起要确认些什么,双手扑到他身上“你应该是很有钱的吧?”   澹台看着面前一身脏兮兮的的小人儿,两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嘴里叽哩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前一刻眼睛里充满得意的笑,下一秒却能一脸正经的问出“你应该是很有钱的吧?”这样的话,也不怕自己身上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被她弄得很脏,从刚刚在酒楼上看她在街上大喊捉贼,一路追拿小贼,他就一直注意着她,她虽然浑身都脏兮兮的,眼睛却扑闪的格外明亮,不经意间就是吸引了他的目光,然后看到她拐到巷子里好长时间都没有出来,一想到她可能是被那小贼给欺负了,他就急急的拉着义兄一起下楼去看个究竟,不料到那才发现,被欺负的却是那小贼,想到刚才她和义兄斗嘴拉着自己的袖子躲在自己身后的模样,就算是见过太多姿色胜过她万千的女子,也没有一个可以让如此般想要去探究她,心里只觉得看到她的笑就很开心,“对,我应该算是很有钱吧”   站在澹台家的门前,望着那两尊威严无比的石狮子,我知道自己这次真的是找对饭票了,看样子他何止是很有钱啊,我任着澹台拉着我的手七拐八折,兴奋得看个不停,一路上假山怪石,亭台楼阁,青藤野花,幽泉静廊,苏府虽然是官家却不能及澹台府一半的精致华美,脱口而出道“隔断城西市语哗,幽栖绝似野人家,便是这样的意境了吧”   他笑道“隔断城西市语哗,幽栖绝似野人家....呵,没想到你还如此的有才情呢。”   我刚刚只顾着看风景,一不小心就把那诗句吐了出来,被他那么一说,顿时大窘,抄袭阿抄袭阿,没想到我也混到了这个地步了,不好意思起来“呵呵,也还好了,小小意思啦”   澹台宅邸大体上分为四处,东为兰,南为桂,西为松,北为柏,澹台将我安排在东面兰苑的一处叫小榭轩的院落里,还指给了我四个丫鬟,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一路疲惫,让她们给我备了洗澡水,没说什么就走了。   好久没洗澡了,记得以前看的哪本书里说古人都一年才洗一次澡,害得我刚来的时候还担心了好一阵子,其实这种说法是大错特错的,古人们都还是很爱卫生的,“三日洗头,五日一沐浴”,当然具体情况还是根据家庭条件来决定的。看着水面里映出的容貌,心里一动,小心的把面具取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这才是全身心的放松啊,真是好久没看到这张脸了,还真是有点想念,看那张脸都要以为自己就长那个样子了,果然还是这样比较赏心悦目~”   出门已经几天了呢,现在虽然已经是暂时有了安身之所,但也不可能什么不做,在这里做别人的大米虫,学的才艺不少,吹拉弹唱,没一样能用的上,毕竟这里还是比较封建的,在街上做事的女人不是卖菜的老妪就是花枝招展的青楼女子了,女人能干的事是少之又少,唉,那个谁说过的,工作是快乐的,以前我不是能很深刻的认识到,还常常企盼可以天天放假就好了,那时候真是好,其实就算放假还是有很多娱乐活动的,上上网,泡吧,唱K,再不济和混丫大毛一起去河边看星星也是好的,混丫大毛?自己真是没良心,有多久没想起他们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忘记我了?我现在早已是融入了苏锦的角色里了,在压抑的教育里把自己的本性一点点地打磨掉,我不该!   初秋的天气有点冷,我眷恋这温暖的被窝不愿出来,看了看房门口似乎已经候了许久的四个人影,也不好意思再耗下去了,她们听见了我起身的声音,得到我的允许之后,鱼贯而入,清盐漱口,药皂清面,更衣,梳髻,描眉,打扮下来,倒也有几分美态。   “你们少爷了?”我问离我最近的圆脸的紫衣少女。   她恭恭敬敬的答道“回小姐,少爷已在房间外候了多时了”   “阿!”我吃了一惊,住在人家家里,赖着不起床不说,还让主人等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外婆家了。匆匆走到外间,他今日穿一身暗花浅色紫衣,安静的坐在阳光之中,看见我出来,温柔的一笑,眼睛里装满了星光。   “把脸洗干净了,果然漂亮多了,快过来用早饭吧。”他没在意我让他等了半日,挥手叫我过去。   “你还没吃吗?”他把粥放在我面前。   “嗯,等你的。”他用勺子送了一口粥到嘴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着身后的少女说“粥已经凉了,你们下去重做再端上来吧”   “那个....”我看着四个丫鬟离开的方向,犹豫了半天才开口,“我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多丫鬟?”   “为何?有人照顾你不好吗?”他疑问道。   “我不习惯被那么多人伺候着,到那去后面都跟着一票人,感觉就会像坐牢一样,而且就像你看见的一样”我把袖子掳了起来,对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我还是很健壮的,没你想得那么娇贵。”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把我的袖子放了下来,“秀秀,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是不可以把肌肤随便露出来的吗?”   “有什么关系啊,只是膀子而已”古人就是封建,露个膀子就那么较真,要是去了现代的大街上看,还不得把下巴给看掉下来了。   “你啊你,还不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他摇了摇头。   “好啦好啦,你只要答应我给我留一个丫头就好了,我也就答应你好不好?”   “只要你喜欢就好”他笑的好漂亮。   澹台和我吃过早饭之后,说是有些生意上的事要处理,叫我自己先在家里随便走走。事后我问了晓云(我留下的丫鬟,就是早上的紫衣圆脸少女)才知道澹台家世代从商,在全国范围内经营茶叶,古董,布庄,饭庄,客栈,水运,有时候也会把生意做到飞鹰和大桑去,可是大瑞国鼎鼎有名的富商。   “他一个人支撑那么大的产业还真是挺厉害的阿”我对他的好感度噌蹭的上了三层,谁叫他那么会赚钱。   晓云却在旁边笑了起来,我有些奇怪,问她“怎么的?夸你们的少爷还不对拉?”   “小姐误会了,您就是打烂了晓云的嘴,晓云也说不出少爷的坏来,不过小姐你是从外地来的,自然有所不知,我们澹台家诺大的产业可不只是少爷一个人在支撑”   “还有谁?澹台老爷和夫人?还是他的兄弟?”   “那倒不是,老爷和夫人喜游山玩水,早就把产业都交给少爷处理了,少爷本来是有个哥哥的,只是三年前去了”看着她的神色一黯,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把话题一转,“那他还能让一个外人来帮他打理家产吗?”   “小姐这回可是说对了”   我一惊,从古至今,谁不是把自己的家当看的跟命一样,看了太多因为抢夺财产亲兄弟都可以翻脸成仇人,现在竟然还有人还敢把家里的产业交给外人打理,这是何等魄力?!“哦,那人肯定也是不简单咯?”   晓云的脸上飞上了一朵云霞“那是,温海天温少爷是少爷的结义兄弟,不仅经商有道而且长得也是相当英俊呢。”   “我看着温少爷的魅力的确是不小啊,把某些人的魂都给勾走了”我对她打趣着。   . 第十二章 面膜 更新时间2008-6-24 17:57:39 字数:3767  “小姐!”她的脸红的像番茄一样,“晓云可是不和小姐闹了,我去给小姐沏壶茶去。”   好机会,摆脱了这个小尾巴,我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院子,我真的不喜欢到哪都有人跟着后面说要伺候着我,不过这澹台府也真是太大了,我顺着雨花石小路走了半天,总觉走来走去都差不多,眼前的风景好像也好像是差不多的,很想找一个很高的建筑跳到上面,俯瞰全景,但为了隐藏身份,我早已决定不到万不得已,就绝不会出手,以免多惹事端,我可说不出那秘籍和我有什么关系。好在一路上的丫鬟家丁并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走过,对乱转的我没有产生什么疑问,他们看起来并不知道我,看样子澹台还没有通知下去。   “前面那个,麻烦你把这个给温少爷递去,我内急!”一位大婶不由分说的把一个食篮放在我手上就转身跑开了。   “哎....可是....”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谁叫我早上执拗要穿自己出门带的那几身简单衣服,还只是简单的绑着双环髻,想不把我当成丫鬟都不成,算了,至少能看见让澹台放心,晓云倾心的温大公子了,不过....“你们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温少爷的院子要怎么走!”   经过一大番波折,问了N个人,我才终于看见“水天阁”这三个大字,真是累死我了,以后自己买房子绝不要那么大的,整整花了我半个时辰哎,一摸肚子,饿了,都已经到晌午了阿,看了看手中的食盒,我咽了咽口水,敲了敲门。   “是王婶吗?进来吧”这.....?   恩?这个背影还蛮好看的嘛,不知道脸怎么样?转过来转过来转过来转过来....   “是你?!”   “是你?!”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喂,娃娃脸,不要学我说话!”   “喂,丑八怪,不要学我说话!”   “哼!”   “哼!”   “我叫你不要学我说话,听到没?阿!!!”看我的狮吼功还不穿透你的耳膜。   他身形一跃,用手把我的嘴巴捂住,我被他闷得喘不过气,他还是不肯松手,“呜呜...你这个混蛋...快放了我!”   他这时看起来倒是很开心,悠哉的像看马戏的一样看着我,你把老娘给惹火了!“咔呲”一口下去,他的手猛然一松,“呼——”空气真清新阿。   他看着手上浅红色的牙印,甩着手,恨恨道“你这个丑八怪,一会鬼叫,一会咬人,你是属狗的阿?!”   “属狗?!我如果属狗的话,那你一定是属大癞蛤蟆了!”我拍着胸口,还没缓过劲呢。   “你怎么会成了府里的丫鬟?!这老王也太不象话了,什么人都能招进来!”   “哈哈!”我大笑道“谁叫我聪明伶俐,活泼可爱,独一无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进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我看你是说大话的本事倒是很好吧!”   “咕——”安静,安静得地上掉一根针也能听得分明。   我看着他不甘示弱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很没底气,“过来伺候我吃饭吧”他往桌边一桌,大少爷的架子摆的十足。   我把食盒重重的放在桌上,清拌腰丝儿,兔脯,什锦苏盘儿,焖黄鳝...每往桌上搁一道菜,我的手劲就重上一分,心里的懊悔的就多上一分,下次就算要跑出来玩,也要吃饱饭才是,饿着肚子看别人吃饭简直就是酷刑,尤其是这个混蛋还故意做出一副好吃满足的样子给我看,真是要我把气出内伤。   “这顿饭吃的真是香啊,好久没那么好的胃口了”他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可惜有些人就没这个口福咯!”   “温少爷你吃完了没?”我故作乖巧的问道。   “吃完了吃完了,你是在厨房工作的?”他摆了摆手,示意可以收视碗盘了。   “恩!”懒得理你,我忙着把这些碗盘收回去,尽早回去先吃个饱饭,睡个午觉!“啪”的一声,一个盘子摔成几大块。   “啧啧,收个盘子也能摔坏,我现在可以想象的到你每天要在厨房里模样了”他惋惜的看着那盘子摇头道。   哼,要不是你这个混蛋害我分神,我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吗?!不理你不理你!   “怎么说不出话了?被我说的无话可说了吧!笨蛋!我猜阿,你一定是别人家的童养媳,手脚太笨,被婆婆打骂,然后不堪重负,从家里逃出来的对不对?要不就是犯了什么江湖大忌,被人追杀,才偷偷跑到澹台府里做丫鬟,以求自保,对不对?”   我真的很怀疑晓云说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这句话的真实度到底有多高,他分明就是比女人还八婆,并且富有极高的想象力。回头对他问道“你口渴没?”   “没阿,怎么了?”他很莫名其妙我问什么要问这一句话。再加一条,他实在很笨。   “怎么手流血了?”被他怎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正汩汩的往外涌,一定是刚才收拾碎片的时候弄伤了吧,竟然都没感觉到痛。   “给我看看”他把我的手拽去想看看,我下意识的急忙把手往回缩。   “怎么?你还知道害羞?”他笑道。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我提起食篮,也不管他,飞快地跑了出去。   “哇,真是好险”我一出门就赶紧摸了摸手上的玉铃铛,这温海天,看身法也是会武功的,相信那荒谬的四句话已经是传遍了大江南北,难保他没听过,总是小心点会比较好。随便把食盒交给路过的下人,等我找到回去的路的时候已经是申时了。   “小姐你这一天跑到哪去了啊?害得晓云好找阿”晓云一见我回来就对我抱怨。   我抬了抬手,把手上的伤口隐藏住,示意叫她不要再说了“晓云,快,我要吃饭”   “晓云阿,你们府里有没有奶牛阿?”吃饱饭足,想起前些日子风吹日晒的,虽然带着面具,仍是把我美美的皮肤都搞得有些缺水了,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可以做,弄个牛奶蜂蜜面膜来补一下也蛮不错的哈。   “回小姐,家里马匹倒是由几匹,你要是要奶牛的话,恐怕要等过一阵子赶庙会才会有吧,不过,小姐,你要奶牛干什么?”她睁大眼睛问我。   “现在说了你也不会懂,我给你列一张单子,你去把上面的东西给我拿来就好了。”   古代呢,有一种美容的良品,用鸡蛋清、豆粉、蜂蜜、上细铅粉等原料,把肥皂荚中的果肉与白芷、白附子、白僵蚕、白芨、白蒺藜、白敛、草乌、山楂、甘松、白丁香、大黄、蒿本、鹤白、杏仁、蜜陀僧、樟脑、孩儿茶等多种草药和香料调和到一起,形成凝团。就完成了早上用来洁面的药皂了,如此复杂烦琐的配方调制出的香皂不仅可以洗净面部油污,还有清热凉血、活血生肌、芳香开窍的功效,同时还可以滋养皮肤,祛除色斑,是不可多得的美容和护肤佳品。当然只是有钱人家才能有的了,我因为戴着面具,也滋润不到自己本身,现如今只能敷面膜了,被别人看到也不怕,反正看不清我的脸。   细盐、黄瓜、胡萝卜、苹果、鸡蛋,恩,齐了!   “小姐要这些是要做什么?”晓云好奇的问我?   “自己做面膜阿”   “面膜是什么?”   对哦,古代的女子哪有现代人过的那么小资,没事就搞张面膜敷下,她们还不知道面膜是干什么的呢,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对她教诲道,“晓云阿,面膜呢,可是女人的好朋友,它呢,可以让女人皮肤变得细细滑滑的好东西哦,经常使用的话,还可以延缓衰老,保持年轻呢”   “哪有小姐说的那么神奇?”虽然她嘴上那么说,还是看的出来她一副渴望的神情,面子问题啊,果然从古到今的女人都是一样。   我将黄瓜、胡萝卜、苹果洗净,切成小块,因为没有榨汁机,只能用纱布包裹住果块,用小木块把汁去掉取渣,然后再将鸡蛋打入碗中,取出蛋清,将蔬果泥与蛋清混匀,哈哈哈,大功告成。   “晓云,我来先帮你敷上”   “小姐,不可不可,小姐你忙了半天才弄好的,怎么倒给晓云现用上了”   其实你以为我不想先用阿,我当然要先把你弄好才好把你给支开了,难不成我要给面具敷面膜阿,好不容易把晓云糊弄上了,我跑到里间,把面具取下里,小心的藏起来,用细盐把脸上的角质去了下,刚刚把面膜敷了起来,就听见外面两声一长一短的尖叫。   发生了什么事了?我急急得往外跑。   三声尖叫....   饶是我以前经常把自己敷成绿脸怪人,看见晓云那张敷成了花花绿绿的脸,还是吓得叫了出来,主要是实在太突然了,晓云也是一脸的惊慌失措,还有,站在门口的澹台信同志,想来他应该也算是在商海里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人物了,却没想到今天被两个敷着面膜的小丫头吓得叫了出来,真是好笑,想着想着就真的笑了出来“哈哈哈”   他理了理衣服,带着无奈的笑走了过来,“秀秀,今天可真是吓了我一大跳”自若到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到底是混在商场的人,气度就是不一样,我暗自汗颜了下。   “那我怎么没看见你跳?!”我打趣道。   “想看吗?”   我认真地看了看他,脑海里迅速的假象了一下他跳的样子,“哈哈哈哈”我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光用想的就知道,一定会很好笑,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肠子给笑断”   “那你什么时候把脸上的东西洗掉?这样我就看不清你的脸了”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额,马上,马上,晓云你也去吧”我被他看得的有些心慌,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吧....   . 第十三章 星星 更新时间2008-6-24 17:58:09 字数:3690  “晓云,今天晚上的晚饭我要吃这个粥,按照我上面写的去做就好了”我把刚刚在屋内写的单子交给她。   “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澹台从晓云的手上把我写的字条认真地看了看。   “将黑芝麻、核桃仁炒香,打碎与用热水泡胀的银耳用小火煮至银耳软烂汁稠再调入蜂蜜的银耳羹”他低声念了起来,旋即抬头笑着说“我还真是没吃过,不知道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尝尝?”   “当然可以了,在这里可是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来吃了,晓云快去吧”我高兴得手挥挥让晓云赶紧下去准备。   不想他的眼神如此锐利,在我挥手的间当一下就看见了我手上的伤口,我刚想躲开,他却把我的手一拉,有些生气的问我“你的手怎么啦?怎么弄伤了?”   “阿...那个是我不小心把杯子打破了,划到了”   “晓云是怎么服侍你的,这么粗心大意”   我看他有责怪晓云的意思,有些担心“不关晓云的事,是我要她出去帮我倒茶的时候,我自己不小心弄到的,你小声点,她还不知道”   “下次不要那么不小心了”他的语气缓和下来,怜惜的望着我说“弄破了还不包扎,要是以后留了伤疤,这么漂亮的手可就可惜了”   我久久的看着他为我小心的为我包扎的侧脸,温暖的午后吹来一阵微风,将他额前的头发拂动,他的眉心一直皱着,手上的动作却轻缓的很,像对着一样珍贵的瓷器般,生怕多用一点点力气就会把我弄坏,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心里面一阵阵暖流,几乎是要把我给融化掉,只是认识了短短的一天,你就如此待我,我却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就算是有苦衷,倘若有一天,你知道,原来你认识的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我,你会讨厌我吗?可是我真的是很自私,不想被你讨厌,澹台,你知道吗?不要对我那么好,我还不起你的。   “澹台....”   “不要叫我澹台,我会不开心的,叫我阿信,阿信就好”他用纱布把我的手细细的包裹好,才放心的微笑道“好了,记得,这两天手不要碰水,要做什么告诉晓云就好”   “那...我叫你星星好不好?”我试着问他。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不问为什么吗?”我开心的看着他为我包扎的右手,“包的好漂亮!”   “你喜欢就好”他依旧微笑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回答了我的哪一句话,于是当作没听到的般“叫你星星呢,是因为每次看见你笑得时候,总觉得你的眼睛里像装满了星光一样,好漂亮”说着我还用手在他面前大大的比划了一下,他眼睛里的星光更浓了,看的我真是嫉妒死了。   “秀秀的字写得很漂亮,应该念过不少书吧?”   “恩,还好啦,也不是很多,就是以前在家的时候随便的看了几本野书而已。”   “可是秀秀你的字写的真的很漂亮,小巧秀丽、直而不僵、弯而不弱、流畅自然。而且从刚刚写的食谱也能看出来,你是很有才能的,黑芝麻具有补肝肾、润五脏、益气力、长肌肉、填脑髓的作用;核桃性温、味甘、无毒,有健胃、补血、润肺、养神等功效,核桃仁可以开胃,通润血脉,使骨肉细腻;银耳性平无毒,既有补脾开胃的功效,又有益气清肠的作用,还可以滋阴润肺,长期服用还可以润肤。而蜂蜜可以填补五脏的诸多不足,益气补中,止痛解毒,除百病、和百药,久服强志轻身,不老延年。几种材料配在一起,药性互不相冲,还相辅相成,长期服用这一味粥不仅会有美容的功效,对人的身体也是相当的有好处的,从小小的一碗粥的搭配里,你都可以想的到那么多,实属不易。”刚听见这席话我恍惚间以为他这是在试探我,可是从他的眼睛里,除了欣赏,我实在是看不出还有别的深意,是我的道行太浅,还是他的功力太深?   “那你还想见识见识我的才华吗?”我对他眨着眼睛。   “你的手受伤了,过两日也不迟”他却是看透了我的意图。   “不要啦,只是写几个字,伤的是手面,不碍大事的”   我走到里间,把笔墨纸砚摆好,唤他进来,他却是不肯,虽然知道古代男子是不可以随便进入女子的闺房的,但我可是正宗的现代女性,哪里管的了这些细枝末节,二话不说就把他给拽了进来,在我的强势之下,他只得苦笑的摇了摇头。   看着窗外的落叶,我想了想,提笔写下“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刘禹锡的这首《秋词》我是相当喜爱的,不仅全无其他诗词人表达的愁思哀怨,而且是一反常调,它以其最大的热情讴歌了秋天的美。当然,毫不意外的我也看到了星星看我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赞赏。   “秀秀要是身为男子,定可以在朝堂之上大有作为”他赞赏道。   “难道女子就不可以吗?那么小瞧女人,以后可是要吃亏的”对于这个时代男人的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我有些不服“知道吗,有一个地方,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女人可以和男人一样出去工作,赚钱养家,出了很多的不平凡的事呢”   “哦~我倒真想去看一看这么一个地方”   “可惜,别说是你,我也再回不去的了”我的心里有些难过,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又聊起自己对诗的见解起来。   “少爷,明达有事禀告”正当我和星星聊诗词聊得正high的时候,门外的声音显然出现的不是时候。   “你先等等我”他宠溺的摸了摸我的头,去打开门,他看起来仍旧是温柔的,却已经带着一股不容让别人忽略的气势,我看着他们在阳光中耳语,他的面色逐渐变的有些凝重,有些担心,看着那人退出去,“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问他。   “没什么,只是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他的语气极淡。   “真的只是小问题吗?”我不死心的问他,我不相信,如果真的是什么小问题,恐怕那个叫明达的人就不会出现在这,尚且不说那人怎么不去找温海天,澹台家偌大的家业如果遇到什么问题都来找他处理,他肯定早就英年早逝了,我也不可能还看着他好好的站在我面前,“要不你先去处理事情吧,我这也没什么事,还是生意上的事比较重要吧。”   “不行”   “为什么啊?”   “因为我还没吃到你的粥呢..”   “就因为这个...你说你这个人....粥又不会跑掉,什么时候都能吃,生意上的事情我虽然是个外行,但是我也知道晚去的话搞不好就会损失很多钱的,你有那么一大家子要养活呢,时间就是金钱啊,难道你没听过?”   “我还真没听过”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我“不过你说的这句话倒是很有道理”   我晕,怎么越扯越离谱,“不管啦,你快点走,今天我还就不给你吃了呢!”我站起来任性的将他推到门外。   “你现在赶我,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他扶着门边突然问我。   我想了想,说“都有!不过可能心疼钱的比例比较....”   他用手指覆上了我的唇,制止了我要说出的最后一个字,笑道“我先去了,下次我再来吃粥”   “高....”呆呆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我站在夕阳里,忘了要想些什么。   到底是什么事呢?我真的好想知道阿,本来就是个好奇心强的人,又加上闲得发疯,也没什么事好去想,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看来这件事一定不简单拉,要不然我哪能怎么简单就把他给赶走了,不如明天先去探探星星的口风,反正在府里也不会有什么事让我做,当一只笼子里的小鸟可不是我的志愿,就算帮不了他什么,跟他学学怎么做生意也是好的,以后如果活不下去了,还能自食其力点!我真是太有才了!”   三天,整整三天我都没有看见星星了!向晓云打听晓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少爷一直都在外面处理事情,最近都没有回来,做好了的计划被打的一盘乱,我无聊的甩着手上的柳枝在府里乱转。“真是冤家路窄!”远远看见那个脾气暴躁,性格又很幼稚的娃娃脸走过来。一想起上次把我的手弄破还一副欠他三百块的神情,我是真不想理他,转身向旁边的大路走去,“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   “怎么府里的人都没什么事可以做的吗?”还是晚了一步,被他发现了。   “阿,怎么巧啊!温少爷”我把身子转回来满脸灿烂的笑容。   “看样子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都可以偷懒了,不过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被王总管看见了可是有你好受的,这澹台府不比别的人家,对下人的要求是很严的,我今天还有事要处理,没时间和你玩”说完就匆匆的往前走了。   和我玩?幼稚鬼就是幼稚鬼,真是搞不懂星星怎么会放心把产业和这么一个人一起打理!对阿,我怎么会忘了,他也算是高层管理者了,问这个娃娃脸的话也许就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站住!”我跑到他面前,把手张开挡住他的去路。   “怎么?舍不得我走啊?笨蛋!”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毕竟是有求于他,就当刚才听见狗叫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哦?可是我现在还有急事,有什么事下次再说吧”他绕过我想走。   “可是我问的事可能就是你要处理的急事”我在他背后大声说道。   他行走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你都知道什么?”   . 第十四章 帮忙 更新时间2008-6-24 17:58:31 字数:3515  温海天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那么轻易的就相信那个小丫头的说辞,而且就真的把生意上遇到的问题完完整整的告诉她了。   “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只知道,我也算是着澹台府里的一员,当然有义务帮忙解决问题!”他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府里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大概也只有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像她这般年纪的姑娘哪有像她这样的,不知道是该说她太傻,还是该说她胆子大的惊人,就算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她一个小姑娘能解决什么问题?难道....她是那边派过来的探子?温海天摇摇头,换作是谁,也断然派不出这样一个人吧。   “大哥,你来了”澹台信微笑着对走进来的温海天打招呼。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查清楚是陆谷山做的吗?”   “恩,的确是他,他这次明地里借用官府的名义大张旗鼓的在找寻贩卖私盐的线索,私底下却是故意扣住我们发往全国各地的货船”澹台信收起了笑容。   温海天狠狠地拍了下桌子“我早就应该就知道是陆谷山那个混蛋!他从很早以前就三翻两次对我们搞破坏,一直都没有成功,现在他的胆子倒是大了很多阿,这么明着和我们对着干”他把语气缓了缓,才接着说“李知府那你有派人去问过怎么回事吗?”   “恩,我昨日亲自登门去了一趟衙门,李知府告诉我这是上头的命令,他也干涉不了”澹台信淡淡说道   “这分明就是那狗官的推脱之词!现在竟然还要等着我们去找他,他不要忘了,没有我们他哪有今日知府之风光!”温海天的脾气又上来了。   “海天兄你也不必过分责怪李知府,你也知道,在这陵州里谁见了我们不要让我们三分?李知府他若是能办的到,早就去做了,哪还用等到我们今时今日去支会他?”澹台信拿起了手边的青花茶杯,掀起碗盖,细细的吹了一口气“那陆谷山窥视我们澹台家的产业已久,无非就是想先把我们的水路给断了,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把我们家的产业给搞垮,他这一计当真是妙的很,肯定是计划了很久的,估计以前他是想而不能,现在看样子他是找到了相当厉害的靠山了”   温海天听闻此言,沉吟了半天才说“那小弟你可有线索?”   澹台信轻轻的摇了摇头,“自古官商勾结是常事,我们澹台家每年里花在帝都朝廷里来打通关系的银子也是从不吝啬,要不哪有今日的府邸,按照常理来说,我们想找出一个人并不是很难,可是已经过去了两天,却依旧是什么线索都没有,可见这背后之人必是位高权重,并且,不会轻易露面,但是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竟然帮陆谷山,陆谷山这人阴险狡诈,他现在所有的一切基本都是通过些卑鄙手段得到的,去问陆谷山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现在只要找到他背后的人,问题就好解决多了。现在,也只能是静观其变了”   “我这边也是丝毫没有进展”温海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其他的还好说,前两日装有发往大桑的茶叶的货船还被扣在礼字湾那里,陆谷山那厮叮嘱下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准放行,茶叶本来就容易受潮,我担心...担心再过几日就算他们肯放行了,待到货物运到大桑他们也不会肯收货的,这样一来,不仅是要损失了一笔货物和赔款,还会失了信誉,怕是对以后的生意都会有影响,陵州内现在暂时是还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商铺之间的供给还是跟的上的,但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是,这陵州的首富澹台府,得罪了官府,不消几日,所有的商铺都会被强令下被关闭,已经有些百姓去钱庄取钱了。如果不及时阻止的话,再拖延几日,怕是真的会出现大乱子。”   两日之前,官府下令,要大力缉拿利用水运来走私的私盐的犯罪分子,实质上,是一直窥视澹台家家产的对手陆谷山在背后搞得鬼,澹台家这几日的货船全部都被扣在了礼字湾,货物出不去,进不来,恰恰这些货物中间是有些是比较容易受潮,并且现在有的已经开始受了影响,还有些是和别人签订了协议,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把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又是一大笔损失,陵州内目前是没有受到大的影响,但是已经有些百姓听信了谣言,去澹台家名下的钱庄排队取银,我从外面回来就一直在思考娃娃脸说的话,虽然我是通过骗的方式骗出来。要知道水运可是古代商家的命脉,进货,卸货,出仓,中转,没有一样是不要通过航运,所以只要是水道枢纽的中点站的城市就一定是很繁华的,看看历史上的扬州,清江就知道了,澹台家现在之所以会那么富有,有那么一大部分的原因正是因为控制了陵州内的水运,也难怪会招人眼红了,按照商海中的固定规律,连我这个很外行的人都知道,星星是不可能不去和当地的官府打好关系的,那么今天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就可以肯定的说,定是那对手找到了更高的依靠,至于城内的谣言,也必定是那对手做出的惶惑人心之计,如果百姓都去钱庄取出银子,后果就和假设现代人全部都去银行把存款提出来一样,本来可能不存在的危机,假以时日,就会变成真的.   “小姐刚刚说是出去散心,怎么去外面走了一圈,回来也不说一句话就一直坐在那发呆阿?”晓云有些担心的问我。   我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问道“晓云,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出去看了看外面的天,回答道“申时,小姐问这个干什么?”   照这个情况看来,府里的人并不是很清楚外面的情况阿,不行,我实在是坐不住了,现在时间还早,我得出去找星星帮他的忙!   “少爷,外面有个自称叫金秀秀的姑娘说一定要见你,她还说你要是不出来就把店里的东西都摔烂”澹台正和温海天说话的见当,掌柜的站在门口请示道。   “秀秀...她怎么来了?”澹台喃喃说道,随即对温海天笑道“兄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在这稍等片刻”   我站在这间古董店里紧张的不得了,来回的踱步,好不容易说服晓云不要跟着我来,向王总管打听到星星可能会在这里,结果到这里,老板又说他在和温少爷相商要事,不便见客,死磨硬缠了他老半天,最后随手拿了一个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瓷器威胁他如果不去告诉他们老板我来了,我就他把这个店里的瓷器都摔烂,他耗不过我,这才肯下去通传,“怎么还不出来啊?不会是星星已经忙到不能理我了吧?”眼看着我快要把这地砖走的磨坏掉,那掌柜的助手忍不住地说道“姑娘,你歇歇吧,饶了我们这地砖吧,像你这种姑娘我见得多了,都想见我们老板,就算你今天让我们掌柜的去通传了,我们老板也九成不会出来见你的。”   “别人我可能真的不会见,可是秀秀来见我的话,我可是随传随到。”听见了星星温柔的声音,我整个人就立马朝他奔了过去。   “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阿,你瘦了”我看着他疲惫的脸庞,有些难过。   “你的眼神还真是厉害,两天不见,就能看出我瘦没瘦,今天你来找我干什么?不会是想来砸我这小店吧”他仍旧是一如既往温柔的语气。   我嗔怒的看着他,从身后的桌子上提起食盒,笑吟吟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来送粥给你吃!”   “那个姑娘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我也不知道,我刚刚在门口告诉老板的时候,老板可是立刻就出来了,根本就没在意我说那姑娘要把店砸了的事”“难道她是老板娘?”“哎!话不能乱说,那姑娘长得那么普通,老板怎么能看上她?”“那老板怎么....”我和星星手挽手的走到后间,根本就没注意到前厅里某个角落里两个声音的交谈。   “今日怎么想起给我送粥来了?”往后走的路上他问我。   “我看你两天没来看我,一定是事情有些棘手,所以就特地亲手煮了粥来看看你咯”我对他笑。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呢,正好我那义兄也在,温海天,其实你也见过他的,就是那天因为你说他长了个女人似的娃娃脸的被你气跑的那个”   “哦~是他啊...”我表面上装作无谓,心里是一慌,那马上见了他,谎言不得全都戳破,他不就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丫鬟了吗?“额...那个,星星阿,现在在外面你就说我是你的丫鬟哦”   “好”他低头想了一下,也不问为什么,我也懒得问他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这种话了,他一定会说,只要我喜欢就好,但还是说清楚会比较好   “其实呢,我是怕我在外面老跟着你,会被别人误会阿,这样子比较方便嘛,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叫我做什么事的”这原本的确是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没有什么,可是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说了一个谎,就要说更多的谎来填补第一个谎言。更何况是我这样一个自私的人,总是想要第一个保护自己,哪怕是谎言。   “你怎么会在外面一直跟着我呢?”他笑道。   “你不是总说我喜欢就好吗?想反悔拉?”我看着他,一字一顿“那我现在就是喜欢跟着你。”   . 第十五章 主意 更新时间2008-6-24 17:58:52 字数:3776  “怎么是你?!”推门进去,温海天一见到我,立马惊呼道。   “阿,温少爷是吧,上次真是对不住你,多有得罪,还望你不要见怪啊!”我立马冲他做了一福,打哈哈的混淆他的疑惑,这句话在他听来,说的是上次在花园里的事情,而在星星听来,说的就是上次在巷子里我说他坏话的事情。   “恩,没事,可是你不是在厨....”他在星星面前倒是很有兄长的模样,哪里还有幼稚性格的样子?大概就是这样才把晓云给迷的晕头转向的吧。   这家伙急性真是好,还记得我承认我在厨房工作的事,连忙打断他“对啊,温少爷,我就是那天在前街抓小贼的那个,自我介绍下阿,我叫苏...”习惯害死人阿,我在心里打了自己一下,笨死人了,嘴下一转弯“金秀秀,从小无父无母,四处流浪,幸亏遇见了宅心仁厚的澹台少爷,那天他听我说了我的身世之后,就把我带回府中做个丫鬟,平常都在厨房帮忙,今天呢,就是王管家想这两天的事情比较多,两位少爷肯定是累坏了,所以才特地吩咐厨房熬了粥,叫秀秀给两位少爷递过来的,呵呵,事情就是这样”一口气编了那么多,连我自己都要佩服自己说谎的能力,看着星星那无奈的笑,我冲他眨了眨眼睛,心虚的笑。   温海天看起来倒也不是特别在意我说的话,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低声念起来“花娇胜似月,簌簌锦绣开,悠然一剪梅,谁怜玉玲珑?”   我感觉的到我面具下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手不禁紧紧地握紧成了拳头,幸好身子倚着桌子才没有跌到,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温海天,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虽说商人的感觉都比较灵敏,但是我也没露出太多的马脚,他知道了什么?   “贤弟可听过这首诗?”他的眼神却是朝星星看去了。   “恩”星星轻轻颔首道“四位红颜被一群江湖人无辜冠上了什么武林绝学之谜,想来也是可怜,本来风平浪静的日子,就被一首诗全毁了,我听说现在这四位姑娘全部下落不明,江湖上的很多人都已经去四处搜寻了。”   星星果然是最善解人意的,不但不像很多人一样,只想知道那本什么捞子的鬼秘籍的下落,还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的位置上替别人着想。这是我出门之后第一次听到关于这首诗的四个人的情况,惊讶是不免有的,苏锦和玉玲珑根本就是我,好好的站这当别人的小丫鬟,花娇月和杜悠然也失踪了?是被人抓走了?还是像我一样躲了起来?到底这诗说的是真是假?有人在找我吗?我突然有些头疼。   星星注意到我的异样,关心的问我“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有些感伤,同样是女子,她们却要遭受如此命运,替她们不值罢了,不说这个了,虽然你们有正事要谈,但还是把粥给先吃了吧,要不都要凉了”我怕他还要追问下去,将食篮放到桌上,把粥分别盛到他们面前的瓷碗里。一时间,一股温糜的香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好香!”星星尝了一口便开口赞道“那天没有吃到,现在想来还真是有些亏”   我看他吃的开心,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会吃不惯的,“你看看你说的像我很小气一样,你不是有事吗?想吃的话我再多去熬些好了”   “的确不错”温海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碗里粥吃的光光了“家里什么时候换了厨子我怎么不知道?”他问星星。   “这可不是厨子做的”星星笑道。   “那是?”   “可不就是她”星星把手指向我站的方向。   “真看不出来,原来她还是有优点的”温海天有些嘲讽的说。   “真是对不起啊,让你失望了”我笑呵呵的看着他   “你!牙尖嘴利,老王看样子没好好的调教你啊!”他转向星星“阿信,要不这样吧,把这丫头交给我调教调教,以后万一让外人看见了,以为我们澹台府的丫头都那么无礼,失了礼数”   温海天,给了你点颜色,你就在那边给我开染房!要是在你手下混,我还有命活着出澹台府吗?不就是说你是娃娃脸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夸你勒,说我无礼?!分明就是你这个人心胸狭隘吧,我正在心里大骂三字经的时候,就听见星星用他一贯温柔的声音说“兄长何必和我客气,秀秀只是阿信身边一个丫鬟而已,不用天兄你再费心了”   那是失望的眼神吗?为什么当星星说出这番话时我看见了温海天的眼睛里竟然出现了一丝失望的神情稍纵即逝,我现在明明已经很普通了,有那么受欢迎吗我?   “你的手好些了吗?”收拾碗的时候,星星看见了我手上的疤痕问我。   “好多了阿,你看,”我把手在他面前晃晃“现在只有疤了,过一阵子就应该没问题了”   “下次要小心点阿”他握着我的手说。   “恩恩,我的大少爷,知道了!”我不露痕迹的把手抽回来,“你不是有正经事要做吗?”   “恩,秀秀想听吗?”他问我。   “阿信,这不妥吧”温海天说道“怎么说她也是个外人,现在时局特殊,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不碍事的,天兄,我相信她,而且说不定她可以帮的了我们呢”   星星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和我说了一遍,和温海天告诉我的差不多,我看了他一眼,自己分明都已经把事情的经过都差不多告诉我了,还和星星说叫我不要差手,真是不可理喻。“秀秀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星星认真地看着我问我   “这一看就知道是一出预谋好的戏,让我们前后受击,在前,船一天不离开礼字湾,货物就一天不能流通起来,这背后一定是高官支撑,找出这个人是关键,在后,城内的谣言,让我们原本想填补前面不足的流动资金,大部分因为百姓的慌乱把钱从钱庄内取走,从而造成一种恶性循环,多一日就多一份危险”我说道。   “聪明,那你还看出了什么?”他笑着问我。   我也对他笑笑,看看温海天又看看他“内奸!”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说道。   “那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他又问。   “其实,现在不把那陆谷山背后的高官查出来是谁,我们的船就一定不会被放行,现在一方面在这等,一方面,将货物装上马车准备通过陆运运到大桑,如果时间实在是来不及了”我认真地看着他们俩“你们两其中之一就亲自带上赔金,去趟大桑向那边解释赔罪,就算水运的这边过不去,陆运虽然会耽误时日,但至少货物能过去,不太耽误大事,虽然这样可能会让这笔生意赔本,但至少保住了澹台府的声誉,大桑也许会看在我们的诚意上原谅我们的”   星星笑着点了点头,对温海天说道,“秀秀和我想的一样,事实上两日前,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把马车什么的安排好了,再等两天,还不知道那背后之人是谁的话,就立即出发。那城内的事呢?你怎么想?”他转过来问我   “关于这城内的事,我可是信心十足可以摆平!”我笑道。   “哦~”温海天挑起了眉毛,怀疑的看着我“说来听听”   “以不变制万变!其实我们这时候如果慌乱,或是下令叫银庄暂停对外兑现的话,就恰恰中了他们的诡计了,这时候,他们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是要大方起来,我们现在不仅不能停掉银庄,还要大肆做宣传”我顿了顿,“从现在开始,所有澹台府下的产业我要全部都要更新连锁,全部都给我推出新产品”   “更新?连锁?新产品?”温海天一连提出了好多个疑问,也难怪阿,现代名词,他当然不懂了。   “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创造出更好的东西阿,比如说饭庄吧,在原来的装修上再修饰一下,做几个VIP包间,也就是贵宾包间拉,可以推出几道别的饭庄所没有的新菜阿,那道粥就可以阿”我指了下食盒“另外再做个澹台下所有产下的贵宾卡,打折卡阿什么的,像现在这种情况,可以对外宣布说,在我们的钱庄办理新的账户并存银十两,就可以凭我们特供的优惠券到我们的饭庄免费品尝一碗美味营养健康的黑糖朵朵羹,存银一百两就可以由顾客自主选择在我们饭庄、客栈、布庄中其一办理一张九点五折的会员卡,后面的嘛,就以此类推就好了”   “黑糖朵朵羹?你给这道粥才起的名字?”星星指着那食盒问我。   “对的呀,刚刚想到就说出来了,芝麻和核桃仁的碎末很想黑色的糖阿,而银耳呢,又很像小花一样哦”我兴高采烈的对他说。   “你的脑袋里哪来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的?”温海天奇怪的看着我问。   “聪明人所想的事情,当然是你这种人所不能理解的咯,对不对阿,少爷!”我故意把少爷的尾音托的长长的,看那娃娃脸有些气憋得样子,心里一阵得意。   “秀秀你提出的建议的确很好,可是短时间内,怎么能把各个产业都想到那么多的新...产品?”星星有些担心的说。   “放心啦,有我,完全ok!”我冲他摆了个ok的手势。   “ok?”他也学着我摆着OK的手势,样子甚是好笑,我上前把他的手调整好,说道“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啦”   “那内奸的事怎么办?澹台产下那么多的人,他所做的也只是小动作,而且我估计也不会是一个两个人,要一个一个排查太不容易了,说不定等发现是谁了,也已经是太迟了”温海天无不担心的说道。   “你们可以缩小范围吗?”我问他们。   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温海天慎重的说道“要缩小范围很简单,半天之内就可以办得到,可是要查清楚是谁就很难了”   闻言,我微微的笑了一下,对他们说道,“把这城内的事交给我去做吧,两天之内,我就可以稳住局面”   . 第十六章 商战 更新时间2008-6-24 17:59:18 字数:3749  当天夜里,我就让澹台安排下去,依照我说的在城里各处贴满了布告“凡在宝祥钱庄办理新号头或存银十两,我们将为您提供一张茗香饭庄推出的新产品黑糖朵朵羹的免费品尝券,存银一百两可以办理一张九点五折的会员卡,存银一千两可办理一张九折会员卡,存银一万两可办理一张八点五折会员卡,(顾客们可自主选择在我们饭庄、客栈、布庄中其一办理会员卡业务)存的越多折扣越多,当达到一定数额要求时,我们会给您办理一张澹台所有产业的超级贵宾卡,有了这张卡以后,您可以在享受我们饭庄、客站、布庄、水运码头、古董的贵宾服务,并享受优先受理业务的权利,全国限量发行十八张,活动将持续三天,具体活动详情请咨询店堂小二”   之后,又想了几道这所没有的菜和小点,写了具体的操作方法让星星找厨子去做来给他们先尝下再决定是不是做为新品推出,又把布装的老板找来,和星星他们一起商量,决定立即开展成衣的制作和销售,又还大体的讨论了下不关饭庄店门的情况装修贵宾间的方案和装修细节的问题,等到大体上都处理完了之后,发现天色竟已经开始发白了。   “怎么样?很累吧?一个姑娘家如此通宵还是第一次吧”星星不知道从哪弄了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还好啦”我对他笑笑,心里想到,开什么玩笑,我可是现代女性阿,通宵唱歌麻将工作,都是常事,经过这一个晚上,我终于觉得自己在这个时代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不用再整日呆在闺阁内,看天亮等天黑,不仅不感到累,还相当的开心。“我对今天很期待”我对着渐渐发亮的天空说。   “我也是”他看了看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温海天“幸亏你和我回来了”   “为什么那么说?”我问他。   他握着我的手,说道“如果你是被陆谷山发现被他带走,我可不是多了个大敌?”   “切,他哪能想你这般对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我今天会帮你,就是因为星星你对我好,再说我也没做什么”我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可要加倍对你好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调皮“你没做什么,就能做到力挽狂澜的局面,要是哪天我得罪了你,你还不知道要怎么对我呢?”   “好,那你可要小心咯”我和他打趣道“我最贪钱了,要是你得罪我,我一定想办法把你的家产全部都变成我的,还要你帮我数钱”   “就只是这样而已?”   “不然怎样?难不成要你以身相许?哇,堂堂陵州首富竟然对一个貌不惊人的小丫头一身相许,传出去一定好好笑”我大笑起来。   “话说回来,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宝祥钱庄原来是你开的阿?”我突然正下脸来问他。   星星到底是老江湖拉,没被我的话锋转的太快而愣住,只是温柔的一笑“是啊”   我立马垮下脸来“原来真的是你开的阿,亏拉!”   “怎么啦?怎么你一听见宝祥钱庄是我的,就很不开心似的?”他问我。   “当然啦”我对他抱怨道“因为我就是把钱存在宝祥钱庄的阿”   “那很好啊”他说道。   “好什么啊”我嘟起嘴来“哇,我开户还花了手续费哎,还有半年的保管费,大家都是朋友,我连一文的优惠都没赚到,心里不平衡着呢”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过两天来陪金小姐逛庙会买些东西送给金小姐赔礼可好?”   “你说的哦”我立马眉开眼笑的要和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来,再盖个章!”我勾着他的手把他的大拇指和我的大拇指印在一起,心里面计划着要买什么好,衣服,鞋子,首饰,胭脂水粉,零食,一个都不能少,看样子还要列张清单最好。   “秀秀,你脑袋里稀奇古怪的点子真是多”   陵州城内不出我所料的在天亮之后就立马掀起了轩然大波,城内百姓对澹台府的这次动作纷纷猜测,不知情的百姓已经拿出家里的钱去钱庄存了起来,昨日才收到澹台府得罪官府要破产的传言想今日去到钱庄把钱取出来的百姓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澹台府不是要破产了吗?怎么还在做这些事情?”“澹台府那么有钱有势,平时又和李知府交好,一个要破产的商家怎么可能会这样不要本钱的把生意成这样哦?”“那看来澹台府要破产的传言是假的了?”“一定是假的阿,我昨天还听说澹台家的大少爷和一位姑娘手牵手的走在一起呢,哪有人要破产了,还和姑娘在一起阿”....   我走过人群,听着百姓们的议论纷纷,嘴角勾起一丝笑容,转身也加入讨论的大军中,陆谷山阿陆谷山,你会让人到处放消息说澹台府要破产,难道我就不会吗?“我告诉你们哦,我听说这次澹台府真的是做了个非常体贴的活动哦,还有哦,我听说那个黑糖朵朵羹很美味的,吃下去之后不仅可以强身健体还可以延缓衰老,美颜美体阿”......   是夜,我们三人聚在澹台府星星的书房里,果然不出我所料,这第一天内不仅没有几个人向外提银,反而在下午的时候出现了在银庄门口排队开户头存银的现象,而茗香楼里,尝过黑糖朵朵羹的百姓也是称赞声不断,相信不久以后也可以作为一道小招牌了,其他的产业因为短时间内不能做出太大的调整,没什么太大的变动,不过对这样的结果我们已经很满意了,城内的危机一旦化解,外面的事就好解决多了。   “陵州内今天的局势已经是稳定了,天兄你那边怎么样?”星星问娃娃脸。   “恩,因为今天的事情整个城里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边的动作稍微大了一些,我们已经锁定了一个范围”他答道。   “那秀秀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星星看向我。   我眼珠一转,说“很简单,根据陆谷山现在的这些作为,可以看出来他的性格一定是善妒且多疑,我们就利用他这一点,让他自己亲自把这些人给捡出来,明天大少爷你再让人贴一张布告在城内各处,最好再递几份到礼字湾给我们的船员,布告上要写着以下这些人对此次澹台府做出的改变提出了很多优秀的建议,我们要表扬这种精神,给他们提高薪水,待遇提高,最好再加些职位”   “小丫头,你这一招当真是妙!”娃娃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我的称谓给变了。   我耸耸肩“我能帮你们的就只有那么多了,那个什么背后的人是谁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从桌上拿起一个削好的苹果往嘴里放,“不过,被我们这么一折腾,我相信那边一定很快就有动静的”   星星和娃娃脸都是聪明人,我能想到的,他们未必想不到,自然不用我去多费唇舌去解释,商人本就重利多疑,现在我们要广发布告说要嘉奖那些被我们圈定怀疑的人,加上这两天我们不惊不慌,反而大力去搞新的花样,混淆了他的视线,难保他不会怀疑他派来的这些人被我们找到并以利诱之,去背叛他,他明天看到布告,一定会自己就把那些人给我们剔除,像街头上的这些谣言根本就不足惧,自古谓“人言可畏”他只消派人到街上随便说说就可以了,自然我们想击败他这点也很容易,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现在虽然我们还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他到底是想干什么?但是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出来,背后之人就没打算怎么帮陆谷山,要不然就不会只是扣押了澹台家的货船而毫无其他动静了,既然陆谷山是攀附他,他也只是利用陆谷山而已,这一颗棋子已是败局,相信不出三日,他一定会来找我们。   “那个...秀秀,这个你是怎么想到的?”星星拿起手边我画的图纸问我。   “当然是用脑袋拉!”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你看第一张,是我设计的茗香楼贵宾室的格局,第二张,是我设计对凤来客栈的装修大体,第三张呢,是我设计的服饰大样了”   娃娃脸从星星手中把图纸拿过去细细看看,笑了出来“这第一第二张可以说设计的是巧妙可这的很,可这第三张,这是衣服?你确定你能买得出去吗?”   我探了头去看了一下,上面是我改良过后的服饰,上面模仿了旗袍的扣子和领口,袖口和裙摆用的是是荷叶边,裙摆大概落在脚踝上面,简单中透着大气“很正常啊”我对他说。   “其实真的也是很漂亮,只不过...”星星顿了下来看着我。   我一拍脑袋,真是的,我完全都忘记了阿,在古代把脚踝露出来给别的男子看,可是要嫁于那个人的,我在心里懊恼得大喊起来,古代真是烦,规矩那么多,尤其是对女子,这个不能,那个不能,动不动就是要以身相许,完全不把婚姻当会事,现在还好是快入冬了,穿那么多也不觉得怎么样,记得每天到夏天的时候,我都呆在屋子里只穿着肚兜乘凉,搞得翠花老是大惊小怪的在乱叫,出门的时候就没那么幸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裹起来,我曾经三番两次想让翠花帮我去做到布庄做两件T-shirt,当然结果是不可能了。“好了好了,我改一下就好了拉”我找了支笔,把裙摆加到脚下。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大少爷....”我看着星星。   “秀秀有什么事直说吧,我都看见你眼里的光了”星星笑道   “你想报答我这次帮了你的事吗?现在给你个机会哦”我眯着眼睛说。   “好”他一口就答应下来。   “答应的那么快,不怕我有诈吗?”我问他。   “你最多也就会要了我的全部家产,还要让我帮你数钱而已”他看着图纸,认真的说道“我不怕”   “就知道你最好了!那说定了,以后你的产业我都要干涉!而且,我赚了的钱,我四你六”我得意的大声宣布道。   . 第十七章 皇子 更新时间2008-6-24 17:59:42 字数:3727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星星就叫人请了我过去,难道是又出了什么事?我心中暗自忖到,简单叫晓云帮我打扮下,就匆匆赶到了书房。   “秀秀来了就看看这个吧”我一进门,只见星星背对着我看着墙上的一幅春雪图,我却依旧感觉的到他的眼神却是在身后的桌子上面。   我三步作两步上前,拿起置于桌上的那封红色的拜帖仔细的看了看,“九月十七,下弦引酌,天香雅居,静候君音”   “你怎么看?”他没有转过身,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问我。   我拿起桌上的拜贴,无署名,无落款,简单的十六个烫金字体在鲜艳的大红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喜气洋洋,乍看之下,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张喜帖,我对着他的背影调笑道“看样子今天有人要请你吃喜酒啊”   他的身影却是微微一怔,旋即笑道“看样子是不错的,不过我刚刚却是要秀秀你帮我看看这幅画这么样,你怎么能扯到吃饭呢?”   我也不说什么,缓缓上前与他并肩齐站,远山村落,大雪覆盖,老妪在村口遥望等待,身后的脚印已经被雪掩埋,一枝白梅横在她的身后,“她是在等待着一个人吧,亲人,丈夫,孩子,或者别的什么,她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哦?说来听听”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等着听我的故事。   外面的阳光折在窗户上,隐隐约约的闻的见桂花的踪迹,我盯着那幅画,轻声说道“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娘亲和一个非常能干的爹爹,她一直都过得非常幸福,直到有一天,那是才过过年没几天,每一个人都是开开心心的,当然她也不例外,她的爹娘对她说他们要一起出门去处理一件事,叫她乖乖的在家里等他们就好了,他们会很快回来,那一天下了很大的雪,她不放心他们就一直在家门口等他们,好长好长时间,长的不知道到底是过了多久,长的大雪几乎把她埋没,终于她的爹爹一个人回来了,她的爹爹对她说,我和你娘分开了,以后你就和我一个人过,每过一段时间,你娘会回来看你的,那时候她才想起来每天的睡梦中总会隐约伴着爹娘的吵闹声,她一直都以为那不过是梦而已。”   “后来呢?”很长的一阵沉默之后,他问我。   我看着窗外淡淡一笑,“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后来”   “我觉得你想到的这个故事和这幅画并不切题”他依旧看着那幅画,神情却是有些痴迷的样子。   星星是聪明的,也正是因为他的聪明和他所给我带来的温暖,才让我可以把这样的成年往事不提带太多的感情讲出来,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桂花的香味顿时盈满我的鼻腔,我似是不经意的问道“拜贴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他终于转过头来,满是星光的眼睛一片明亮,浅笑道“昨夜我已经入睡,一个小厮交给门房的”   我知道星星心中已是明目,若无其事的说道“我来这这么久还没吃过喜酒呢.”   他欣然道“我也是没吃过如此这般喜酒,能和秀秀一起去也是不错”   天香雅居位于陵州城内的西处,地处繁华,三层楼台,也属于澹台家产业,现在已经入夜,挂在店门口的两盏红灯笼格外刺眼,在掌柜的引导下,我和星星来到了最上层的一个厢房门口,我上前扣了扣门,“请进”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让贵客久等了,澹台失礼了,还望见谅”星星快步走上前去,笑着对那坐在桌边的人做了个揖。   那人轻轻挥了一下手,淡然道“是我邀请公子夜来相叙,怎么反倒成客了?”   星星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公子此言差矣了,公子既然来了我这天香雅居就自然是澹台的客了”   那人像是没听到般,向身后的随从看了一眼,立于他身后的人影便走了过来,将那人对面的梅花椅从桌下抽了出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星星又向那人作了一揖,坐了下来,我低眉顺眼的跟着星星站在他的背后,桌上早已摆了一席丰盛的酒菜,那人拿起面前的酒杯对着窗外的月亮,低声说道“这天香雅居我甚是喜欢,不知公子能否忍痛相让?”   他点了点头笑答道“如若一个天香雅居能换公子这个朋友,就算是十座,我也是拱手相送”闻言我怔了一怔,惊讶的看向星星,以利换利?这天香雅居算是陵州乃至全国都很有名气的客栈,如今那人随口一提,星星二话不说就答应赠与他,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仰头饮尽了杯中酒,说道“澹台家不愧是陵州首富,公子年纪轻轻就如此有魄力,实属难得啊!能和澹台公子这样的人交朋友,我也是十分高兴的,今日兴致颇高,早已听说澹台家公子,不仅经商有道,而且颇具才华,我们不如就以这数字为题把酒吟诗”   我看星星是要站起来,连忙把他的双肩往下一按,不去看他的表情,从他背后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壶将那人的酒杯斟满,对那人巧笑道“这位爷,奴家也是念过几年书的,刚刚听见爷要以数字为题作诗,正巧肚中有一首切题的,不知道能否代替我家少爷先试一首?”   “秀秀,退下,莫要失了礼数!”星星对我喝叱道。   “不碍事的,让她说吧,我也想看看是不是澹台家的丫头都如此灵秀”那人摆了摆手,坐在那里看着星星说。   我心中的大石头顿时放了下来,背着那人对星星做了一个鬼脸,才慢慢说来“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我边说边向那人身后的随从走了过去,念至最后一字,朝那人盈盈的做了一福,笑言道“爷,你觉得怎么样?”   我这一拜,在场的其他三人都是怔了一下,旋即那随从大声笑了起来,大步走到桌前坐下,刚刚那坐在桌边的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澹台府的一个小丫头都如此聪明,也难过陆谷山会败给你了”他抬头对星星说道。   我这才清楚的看清了他的面貌,心下大惊,这不是出现在我及笄礼上点了我穴道的那个男子柏湛吗!?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是谁?   “小民参见七皇子!”星星连忙向他行了一个朝礼,恍惚间我也被星星拉在地上向他跪下,七皇子?!他竟是当朝的七皇子?!   “免礼,大家都是老朋友了,澹台公子请起吧”他稳稳的坐在那里,一扫刚才的阴暗,气势凛然。“小丫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我。   我被他看的浑身紧张,使劲抑制着这份情绪,怕会被他发觉,面上顺色回答道“回禀七皇子,奴婢也是不小心注意到了刚刚那位爷虽然他一直坐在那里,却总是若有似无的往您那方向瞟去,而且他刚刚喝完了一杯酒,按理来说身为随从应该及时地把酒添满,您没动,他也不敢动,这才让奴婢发现了”   他眉梢一挑“小丫头,不必奴婢奴婢的叫了,爷听得不顺耳”   “奴婢不敢”我摇了摇头“按照大瑞国律法,像我们这种丫鬟见了皇亲国戚必须以奴婢自称,否则一经发现割舌之刑难免,望七皇子收回成命”   他无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莞尔一笑,对着星星征询道“这丫头如此聪慧,不如澹台公子将她赠与我做个妾室可好?也让她免受了这奴仆之累。”   我心中大叫不好,惊慌的向星星看去,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柏湛,略一迟疑,笑道“这丫头不过是一介粗奴,怎能高攀的起七皇子?”   “呵呵”柏湛的眼里露出犀利的光芒“我也不与澹台公子你开玩笑了,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是想考验下澹台公子的实力,还想拜托你帮我个忙”   星星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能为七皇子效劳,是在下的荣幸,何来拜托之说?”   柏湛端起酒杯,轻轻叹道“澹台公子有所不知,我的未婚妻,御史大夫苏一宏大人的长女苏锦失踪了”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霍然一片空白,他们在讲什么完全没有听见,不知道过了多久,星星拽了拽我的衣角,我这才注意到柏湛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秀秀,我刚刚听澹台说你叫秀秀是吧?”他说。   “嗯,”我木然的点了点头,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目光便不做停留,向星星拱了一下手,带着他的随从离开了。   “秀秀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那么差?”星星柔声问我。   “没什么,没什么,那个七皇子怎么说的?”我怕引起星星多想,理了理思绪故作镇定地说。   他有些不放心的看着我,轻声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他说明日天亮着私盐的事大概就能了节了,秀秀你下次还是不要再在外面跟着我了”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那如水的眸子问   他握住我的手答道“秀秀,你是个特别的姑娘,我怕下次你还会冒然出头,别人再像这七皇子般向我要了你,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看着他那认真的样子,心中不免感动,笑道“我只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丫头,刚刚我承认我是有点冒昧了,你也不必太往心里面去,我认错了还不行嘛,不过,既然这件事已经被解决了,我想这两天先好好休息一下”   . 第十八章 官商 更新时间2008-6-24 18:00:21 字数:3856  这一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柏湛竟然会是七皇子,最初见到他的时候虽然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但这也超出了我的想象之中,他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把澹台和陆谷山的事一扫带过,他到底是要做什么?今天晚上的心情太乱,也没有去细问星星详情。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说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要找我干什么?他最后看我那一眼,到底是代表了什么?难道他看穿我就是苏锦了?不可能,我责怪自己想太多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算是上品了,澹台府的人和我相处了那么多日,也没发现什么,加上今晚月色昏暗,他也不可能看不清什么吧,纵是如此这样想,心里面还是难以安心,天还没有亮,我就已经起身了。   “小姐怎么今日起的那么早?前些日子你和少爷忙东忙西跑了好几天,难得能休息了?怎么不多睡会?”晓云一早看见我坐在床边,惊讶的直问我。   我没有理会她的追问,吩咐她准备些炊具和材料就好了,她见我面色不是太好,也没多说什么,就下去准备了。   我不愿意去澹台家的大厨房,因为一直不是喜欢人太多,星星相当的体贴我,知道了我有时候喜欢自己煮点小食,就命人在我的小院里隔了一间屋子做了一间简单的厨房。我喜欢自己动手做东西吃,美味的食物无论在什么时候总能让我感到幸福的饱和感,记得以前不开心的时候,总喜欢自己躲在厨房里,听着锅碗瓢盆的声音,大口吃着自己做的食物,掉很多很多眼泪,觉得安心。   围了围裙,洗干净手,切切洗洗,和面团,小心照看着炉灶里的火候,一个人影进了过来,我不习惯有别人再我旁边打下手,所以就叫晓云到外面忙去了,怎么她又回来了?一转身却是星星,我赶紧将他推出门外,对他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进厨房?”   他对我一笑,冲我身后一指“我可是被你这香味给引来的”   “那你也要在外面等。”我对他大叫道,顺手把门关了起来。   大概又忙了半个时辰,我才喊了晓云进来把东西端了出去,“今天又煮了什么?”我刚刚坐稳,星星便向我询问道。   “早点阿”我头也不抬的答道。   他的唇边扯出一个弧度,拿起手边的调羹开始吃了起来,半晌赞了一句“现在这个天气用桂花真是应时阿”   “恩,是用鲜栗肉洗净后切成薄片,炒锅置旺火上,放入清水烧沸,倒入栗子肉和白糖,再沸时,撇去浮沫,接着用小火烩煮,另将干藕粉与水调匀,均匀地倒入锅内,调成羹状时出锅,盛入汤盆碗内。最后青梅切成薄片放在羹上面,再撒上糖桂花就好了。”我细细的将做法告诉了他,用筷子把一块糕点放到他面前的瓷碗里,“尝尝这个怎么样?”   他放入口中轻轻一咬,想了一下“很像杏酥饼”   我点了点头笑道“你的嘴巴还真灵,一吃就吃出来,只不过稍许被我改良了一下,这个呢是用面粉和黄油分别做成油酥面团和水皮面团,将水皮面圆包油酥面团擀成薄片后再卷起来,做成小剂子。将果脯、杏仁切碎,加入青红丝和少许白糖、瓜籽仁、葡萄干、熟面和少许黄油,搅成馅。用剂子包上馅按成饼,涮上鸡蛋液后烤熟即可。再试试那个,你吃的出来是什么不?”我指了指另一盘小点。   “红豆饭团?”他还没吃,只是看了看就对我答道。   “你知不知道和你玩真的很没劲,这外面都被我做成粉红色了,你怎么还看得出来?”我有些泄气的看着他。   “闻出来了”他一本正经的答道。   我看他那个样子忍不住“扑哧”的笑了出来,“好吃吗?”我问他。   “嗯”他笑着点了点头,回头示意让晓云退下,“秀秀,你有什么事想问我吧?”   “还真是什么都被你看透了”我故作生气地看着他,“你对那七皇子要找苏家小姐这件事怎么看?据我所知,苏家小姐名动大瑞,但还没有有所婚配”   星星大概没料到我会问他这件事,有些诧异,还是立刻回答道“这我也不是很明白,苏家小姐有没有婚配,我并不清楚,但以他是皇子的势力,要找一个人可以说是易如反掌,就算说他是顾及颜面,家丑不可外扬,不想大肆宣扬,大可以派人暗中搜寻,也犯不着来和我这一介商旅说”   他分析的字字在理,这更让我迷惑那柏湛的意图,不禁脱口而出“难道他怀疑苏锦和澹台府有关?”   星星摇了摇头“我和苏府没有任何关联,我也只和那御史大夫照过几面,并无深交,说不定...”他的眼光一凛“是因为那个传言吧”   我的面色一白,他说的这也是不无可能,冲他勉强一笑,问道“这是为何?”   “秀秀你有所不知,我和那七皇子也算认识多年了,澹台府之所以有今天,也是因为他在帝都里帮忙打点的,他是所有皇子里最野心勃勃的了,一心想要继承皇位,现在皇上龙体虚弱,”他顿了下来,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怕是大去之日不远了”我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在古代说君王这样大不敬的话往往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对我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这几年来,七皇子一直在暗地里招兵买马,在朝堂之内扩大势力,目前也只有四皇子能和他相提并论,太子他也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我猜只要机会合适,他定要先把太子给铲除,再动四皇子,他想找苏小姐,可能也是因为那谣言中说她和什么武林秘籍有关系,七皇子想得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先前之所以故意帮陆谷山那边,怕也只是想看看我们这的动静怎么样吧,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经济后台,在这点上我和他昨晚已经达成公识。”   “这样不会太冒险了吗?先不提万一到时候他谋反兵败,你也会受牵连的!就算你助他等上了皇位,怕他也是会灭了你的口”我有些激动地对他说道。   他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笑容,说道“秀秀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自古生意场上都是如此,官和商是密不可分的,我现在想和他撇清关系,你觉得澹台家会怎样?”   我失神的坐在那里,星星说的一点都没错,澹台家树大招风,七皇子那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如果澹台家不愿为他所用,他定不会容下澹台家继续发展,今天他可以不费力气的控制住水运那一块,就可以知道他的能力如何了,到时候就算来了一百个我,怕也是无法拦回劣势。那现在我该怎么办?就算昨天七皇子没发现我就是苏锦,只怕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我还能躲多久?   “星星我....”我犹豫着要不要把我到底是谁告诉他,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欺骗下去了,但叫我把真相说出口,还是万般困难。   他微笑的坐在那里等了我许久,我还是没把话说出口,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对我笑道“我要出去巡巡铺子,你想去吗?”   我的心下一片茫然,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他握了握我的手,没再说什么,依旧温柔的对我笑了笑,起身离开了。   我握紧手心里残存的温暖,失神落魄的走到了梳妆台前,一把撕下脸上的面具,看着镜中陌生而又熟悉的自己,一双美目里噙满了泪水,一颗一颗的在如玉的脸庞上滑落,视线往下滑落的时候瞥见了那根红玉簪子,出门的时候竟也把它带了出来?柏湛阿柏湛,你是要打破我想平静一生的计划吗?难道我注定要成为你们的棋子?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心里越想越是难过,终于像委屈的孩子般蒙头大哭了起来。   星星这两天知道我的情绪不是很好,也没怎么来找我,就算来了随便坐了一会便走了。过了几天,我的心情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现在外面找我的人那么多,多柏湛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就算是我贸然出了澹台府也未必是好的,不如待在这里来的安全,若然有一天被他们给找了回去,星星于七皇子而言还有重大作用,相信他们不会为难他的,而我也是打定了主意,决不会轻易让他们如愿的!   待在屋里闷了几日,直至心情开朗了许多才感觉整个身体沉重到不行,悄悄摆脱了晓云,跑到花园里去透透气。秋天里的花虽然不及春天,但这澹台府毕竟富甲一方,品种齐全的很,栀子花,桂花,扶桑,月季,夕阳杜鹃,葱兰,菊花,甚至连文竹都有,姹紫嫣红的甚是好看。   “秀丫头,不去伺候阿信,怎么又在满园乱跑?”戏谑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   我愣了愣,向那人作了一福“温少爷好”   “怎么变得那么老实听话了?在阿信手下没两天果然是规矩多了”他抱着膀子悠闲的看着我说道。   “这不正是温少爷所期待的吗?不过话说回来我看你才是在满园乱跑吧,我是丫鬟,在这来来走走算是常事吧,看样子只有像前阵子那般忙法,你才不会得闲阿”我看了下四下无人,抬起头挑衅的看着他。   他也不生气,大笑道“牙尖嘴利,大胆蛮横,这才是我认识的秀丫头,哈哈哈,还是这样才比较有趣啊”   我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大笑的脸庞,心里嘀咕道,这人看样子不仅是个暴躁的幼稚狂,看样子精神上也是相当问题,没好气的对他白了一眼,“借过!”   我不想出来透气的心情被这么一个人给搅和了,快步的向与他反方向的地方走过去,不想脚下一滑,猝不及防的要向地下跌去,我闭起眼睛,等着和大地亲密接触。   下一秒钟,那娃娃脸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笨蛋,你不会小心点阿!”   我心里被他这句话气极,却已经懒得再和他斗嘴,只是等待着那疼痛。不痛,我等了许久还没感到痛,疑惑间才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张秀气无比的脸在我眼前被无限放大,腰下感到一只大手对我的支撑力,我才意识到我整个人正被娃娃脸抱在怀里!我呆呆的看着他,他也正看着我,一时间气氛尴尬。   “果然是个不要脸骚货!勾引了我的信哥哥,现在又来勾引天哥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宁静。   . 第十九章 凉亭 更新时间2008-6-24 18:01:21 字数:3955  我和娃娃脸齐齐向那声源看去,只见一粉衣女子高傲的站在不远处,一脸的胭脂水粉,乌发上插满了缀饰,如果洗去这满脸的余物,应该也算个清秀丽人了,她身后跟着四个丫鬟,分别拿着古筝,茶具,披风,手炉,这阵仗?   “董无双,注意你的言词!”娃娃脸大声的对那女子怒斥道。   “天哥哥,你也要被这狐狸精给谜了去吗?”那女子生气地直跺脚,丢下四个丫鬟跑了过来拉着娃娃脸的胳膊。   “放开!”这下娃娃的脸色变成了绛红色,简直是冲她喊了起来。   “我看是天哥哥才要把那狐狸精给放开吧”那名叫董无双的女子看娃娃脸是真的要发怒了,悻悻的放开手,在旁边嘟囔道。   我清楚的感觉到娃娃脸的手臂一僵,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我心里也是有点害怕,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不必太在意,把我放下就好了,他这才小心的把我放了下来,我冲他感激的一笑,转身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   “喂,臭丫头,你怎么那么没规矩,也不向我请安就想走!”那尖锐的女声迅速的跑到我的前面,娇蛮的挡住我的去路。   我迅速的打量了周围的情势,这姑娘也不知道是从哪冒了出来的,看她这副样子,一点大家闺秀的教养也没有,我也不想再多惹是非,于是冲她甜甜一笑,低身作了一福“董小姐好”   “哼,再怎么看也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臭丫头,也不知道信哥哥怎么能容你天天在他身后打转!”她尖着嗓子刻薄道。   “董小姐说的是,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的丫头,怎么敢高攀大少爷呢?”我不想和她多做纠缠,只得顺着她的话说。   她听了我的话不禁得意的笑了出来,依旧不依不挠的说道“好,冲你这份自知之明,本小姐今天就让你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她瞥了一眼后面的那四个丫鬟,长袖一挥,大摇大摆的从我面前走了过去,那四个婢女走过我的时候,都纷纷向我投来了同情的目光,我看着那无知的大小姐,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不用理她,她就那个样”娃娃沉着脸把我的手往回一拽,我又险些跌倒,冲他苦笑道“我可不想再像刚才一样被你抱在怀里,不碍事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闻言,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把我的手猛然放开,双手负在身后,大步的向那女子方向走了过去。   他们走进了一座凉亭里坐好,摆上了茶具和古筝,那董无双居高临下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屑,低首抚了一下琴,对我说道“想你这粗鄙的丫头一定不懂什么叫音律吧,今天本小姐心情好,你就走运了,把你的耳朵拉长听清楚了!”说罢,便自顾自的弹起琴来,说实在的,她的琴弹得实在是不怎么样,连让我仔细听下去的欲望都没有,百无聊赖之下我只得看着周围的景色来打发时间。   “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你一定是听不懂!”她见我并不欣赏她的琴声,霍然停下来,对我大喊道。   “小姐的琴声如此美妙,秀秀听不懂还真是枉费了小姐的一番心意呢”我看着她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觉得越发好笑,脸上还是谦逊的对她说道。   “秀秀?人长得难看也就罢了,连名字都那么土!”她看我一副不买她的帐的样子,更加是火冒三丈了。   我看着她皱起的双眉,忍不住假象到,会不会在下一刻,她脸上的粉会被她这个动作给挤了下来,想着想着,就真的笑了出来,我这一笑不打紧,连她身后的婢女和娃娃脸都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那董小姐脸色极难看的瞪着我,暴怒的跳了起来,提起手掌向我的脸打了过来,我一看不妙,连忙向旁边一闪,“嘶”的一声,我的发带被她拽了下来,栗色的长发一下子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她大叫道,又扑过来死死的拽住我的头发,我的头皮被她拉得生痛,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冷冷的看着她,动作极快提起手劲向她小腿一击,她顿时松了手向地上倒了下去,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向那琴案面前坐了下来,对她冷笑道“现在我来为董小姐你弹奏一曲”   “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只是你现在不得不承认,爱情有时候是一种沉沦,让人失望的虽然是恋情本身,但是不要只是因为你是女人,若爱得深,会不能平衡,为情困,磨折了灵魂,该爱就爱,该恨的就恨,要为自己保留几分,女人独有的天真和温柔的天分,要留给真爱你的人,不管未来多苦多难有他陪你完成,虽然爱是种责任,给要给得完整,有时爱美在无法永恒,爱有多销魂,就有多伤人,你若勇敢爱了,就要勇敢分,夜已深,还有什么人,让你这样醒着数伤痕,为何临睡前会想要留一盏灯,你若不肯说我就不问”   其实这首歌并不是很适合用古筝弹唱,但是看着董无双这样的女子,却还是忍不住唱了出来,出乎意料的效果还是不错的,看着爬在地上的董无双错愕的神情,娃娃脸惊讶的神色,心里的愤怒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开始只不过是想少惹是非,要不是她的行为激怒了我,我也不想出这种风头,“董小姐”我坐在那里冷冷的看着她“抚琴最重要的是心静,不是照着琴谱谈奏音律就可以的事,刚刚我对你唱的那一曲,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把头低了下来,一身华服凌乱不堪,带着无比哀怨的口气幽幽的说道“别人瞧不起我也就算了,现在连你这不知从哪来的野丫头也瞧不起我!可笑。”   她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她,心里踌躇一下还是上前想把她扶起来,这一下她迅速的将我的脖子掐的死死的,咬着牙哭喊道“我不要你来可怜我!你给我听清楚,信哥哥是喜欢我的,再过一年他就会娶我过门了,你想要勾引他,休想!”   好人果然是做不得的,我被她掐的几乎喘不过气,毫无还手之力,她的眼里迸出强烈的恨意,我心想,这次完了,宁可得罪小人不得罪女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我还不明白,不用等到柏湛利用我,我看我今天就要死在这疯女人的爪下了。“砰”的一下,不知道从哪来的外力,董无双掐住我喉咙的手猛然一松,终于又呼吸到新鲜空气的我,顾不得其他,大口大口的吸着气,低着身子咳嗽起来,“你没事吧?”我原以为是娃娃脸帮我解的围,正想道谢,仔细一看,星星正紧张的看着我,我连忙摆了摆手,他的面色缓了下来,正色对那董无双说“无双,你休要过分,我在旁边看了许久,你看清楚”他将我拉进怀中“她,金秀秀,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丫头,她是我澹台信的未婚妻,也是这澹台府未来的女主人,你不要仗着平日里我对你的纵容,就这般肆意妄为!还有,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需踏入东院半步!”   “东院?!”她的眼神一下子黯了下去,颓然的往地上一坐,我有些疑惑的望着星星,他对我温柔一笑,携身带我离开,转身的一霎那,我看见娃娃脸也是一脸失神的定在那里,我在心中长叹一声,终是纸包不住火的,谎言破灭了呢,看样子我以后想过平静的日子会有点困难了。   他牵着我往回走,一路上我都在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事情,撇下董无双这个人不谈,星星竟当着众人的面说我是他的未婚妻,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苦笑一下,转眼间我就已经成了两个人的未婚妻了,一个金秀秀一个苏锦,一个柏湛一个澹台信,或者还该加一个温海天,出门不到一月,就已经惹了一身桃花债,也是我不够好,最初就不该勾引星星,在客栈说那样的话,跟他回来后和他的关系也一直很暧昧,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当时的自己是想要自保还是觉得好玩?我清楚的知道我不会爱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每个人都那么优秀,而我只想逃开这一切。   “为什么他们听到东院就露出很惊讶的神情?”快到我的小榭轩的时候我忍不住的问他。   “因为东院历来都是给家眷住的”他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一下子哑然,这也难怪他们会有如此的反应了,我对澹台家的结构从未有过太多的想法,也从来都没去问过晓云。在过去每一个大户人家对建筑的分配都有极严格的要求,我倒是把这个给忽略了,只当是他随便给了间客房让我住下的,他这样做,简直就是在堂而皇之的告诉每个人,我已然是这府邸的少夫人了!   “你....”我震惊的看着他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突然将我打横抱起,不给我挣扎的机会,迎着晓云诧异的目光推开了房门将我放到床上,替我盖好被子,宠溺的对我笑道“没事,回去好好休息”说罢在我额头上印上一吻,嘱咐了晓云一些话就离开了。   纵是我从某种逻辑上来算已经活了四十几年了,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那温润的唇印在烧的火辣辣的脸上格外冰凉,心里有根弦被扯了一下,我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觉得怅然若失。   “晓云,你进来吧,我有些事情想问你”待脸上的红潮退去,我整理好情绪,想还是从晓云那里打听一下。   她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窃笑道“小姐找晓云想问什么啊?”   我看她那副样子,想到星星刚刚抱着我进房间的样子都被她看见了,窘的脸又烧了起来,“你莫要在那看我的笑话,我想问你可知董无双是谁?”   “小姐你要打听她做什么?”她像是吃了一惊,随即恍然大悟道“小姐你不用担心的,别人不说,晓云我可是看的清楚地很,少爷虽然对每个人都很好,但是对小姐可绝对不是一般,看看这吃的穿的用的就知道了,还有,刚才...”她嗤嗤的笑了起来,我白了她一记,示意她说正题,她这才说道“董小姐是少爷一个远房表妹,她喜欢少爷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不过她脾气很坏,真不很不讨下人们喜欢,她的丫鬟总是背地说她坏话呢,而且我还听说就是因为那董小姐的爹少爷的哥哥才会去了的”我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晓云,她连忙道“不过我也是听说的,没有什么事实根据的,小姐你可别跟少爷说阿!”   难怪她会说我看不起她这种话了,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内情,星星的哥哥....   . 第二十章 晚宴 更新时间2008-6-24 18:01:40 字数:3792  临近年关,老天爷才象征似的在陵州飘了一场小雪,我整日躲在我的小屋里抱着暖炉不愿出去,原本说要打理星星的产业,和他瓜分利润的,也因为我太惧怕寒冷而作罢,经过秋日里在花园里的事情一闹,府里有些下人见了我都已经开始叫我少妇人,叫我好不尴尬。因为日子太冷,我也不怎么出门,所以自从那日和董无双照面之后,我倒是没见过她一次面,而那娃娃脸,他到我的院子里来看我过我几次,随便聊聊就走了,很明显的,在我们三人之间出现了一种微妙的气氛,总之表面上一切美好。   屋子里的地火烧得旺旺的,看着窗外的大雪掐指算了算,明天一过,就是除夕了,想起每年这个时候在苏府,都和浩然抢东西的情景,笑了起来,不知道那小鬼怎么样了?没有我欺负他,他会不会觉得日子太单调?还有师傅,说要来找我,眼看都要过年了,也没个动静,老酒鬼就是老酒鬼,该不会说的是醉话吧?爹和娘....都还好吗?   “一个人站在那里想什么呢?”星星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我朝他调皮的一笑,说道。   “你这样说来,我也是好久没见过我爹娘了,我还真想好好的向他们介绍一下你”   “他们过年也不回来吗?”我忍不住问道。   “恩,自从我大哥去世之后,我爹娘说人生短暂,要好好享受才是,将这家业都丢给我了,几年间只回来看了一次就又走了”他淡淡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这些事,看着他淡然地神色我才认识到自己的话是说得不对的,简直就有点在揭他伤疤的意味,搜肠刮肚的想安慰他几句,硬生生的开不了口。只见他走到琴案前抚了一下,问我“怎么都不见你弹琴?”   那琴是冬至那天星星派人送过来的,上等的金丝楠木二十五弦琴,音色极佳,可惜却没有个赏识它的好主人。我把手往袖子里拱了拱,望着那琴答道“太冷了,而且我弹的也不好,就不想谈阿”   “我虽然对音律并不精通,但也听的出你弹的可是比无双好太多,尤其是和着你的声音,也能算是一种享受了”他坐了下来,极温和的看着我的眼睛。   “呵呵”我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只能说是我歌唱的好啊”   “歌?”他不明白的问我。   “你喜欢听戏还是喜欢听小曲?”我不理他的问题,反问他。   他想了一想,说道“我平常都没什么时间来听这些,所以,答不出来”   “歌呢,应该就是戏和小曲进化的结果了吧,歌的词比较通俗易懂,曲调也丰富多彩,这点和剧种上来说是差不多的,但又不是特别的讲究,不一定要和着乐曲才能唱,而且也不需要搭什么场景,穿什么特定的服装,更像是随性而哼出的一首小调”我仰着头为他解释道。   “那你应该就是首歌了吧”他慨然笑道,又接着说“今天会有客人来家里住几天,你想出去看看吗?”   都要到年底了,府里面处处张灯结彩的准备迎接新年,加上澹台又是大家,进进出出的来送年礼问好的人不少,怎么还会有客人来要住几天?我奇怪的问他“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谁回来?”   “我的一个老朋友了,好久没有见过她了”他的眼里泛出一抹期待,这还真是让我有点好奇,我点了点头。   冬日的太阳下去的很早,星星早早在大厅摆了一桌酒席在那里,圆桌上我坐在星星的旁边,正对着娃娃脸,他的身旁坐着脸色难看的董无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们随便扯了几句生意上无关紧要的话,气氛冷的便再接不下话了,只听得见娃娃脸独自斟酒的声音。   “怎么莫兄不等小妹就独自饮起酒来?”一个清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待我定睛想仔细一看,一抹白色人影已是稳稳的入座了,好快的身手!她约莫十八九的年龄,眉目如画,冰肌玉肤,滑腻似酥,嘴角含着笑意,全身却还是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白衣胜雪,更显的她缥缈的不像是凡间的女子,那坐在她身旁满身珠光宝气的董无双与她之较,更是黯淡无光。难怪星星和娃娃脸最初见了我这副模样都说我不怎么样了!   “谁叫你这个人不怎么守时,我们摆了酒席等了你许久,为兄肚中饿的发慌,无奈之下,只得弄点温酒来果腹了”娃娃脸看到那女子来到,脸上大放光彩,高兴的对她说道。   那女子理解似的点了点头“被莫兄这么一说,小妹还真是感到惭愧,自当自罚三杯”说罢就自顾自的倒了三杯酒一饮而尽。   星星见此情景心中也是大悦,举起酒杯对那女子笑道“小妹还要连我这杯也一并罚了才好”   那女子听闻此言,连忙点了点头,又是三杯下肚。我在旁边看的是惊羡万分,她喝酒的举止干脆不带半点扭捏之情,不仅未让人感到半分粗鲁还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端庄大方,这气质岂是寻常女子能及?亏我还是开放的现代女性,和她一比,真是要脸红。“董姑娘我认识,这位是...?”她打量着我向星星问道。   星星正要答他,我在桌下拍了拍他的手,站起来拿起酒杯向她敬去,颔首而笑,款款道“姐姐桃花玉面,江湖上都传说那苏锦与花娇月如何如何美丽,我看都不及姐姐姿色分之一呢,小妹金秀秀,也在这等姐姐等的是饥肠辘辘,姐姐你看是不是也应该也该偿小妹这三杯呢?”   那女子长笑一声,接过我的酒杯一口干尽,笑道“我凤九看了不少的江湖儿女也是鲜少能遇见这般如意的俏人儿,我喜欢,今天兴致颇高,晚上有空我到你房里帮你看看像吧”   “哦?那还真是麻烦姐姐了”她会看像?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秀丫头还真是走运阿,要知道凤九可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秘人物半目仙,我求了她三年,她都没答应帮我看一下像”娃娃脸有些挫败的向她抱怨了起来。   原来她就是半目仙?!我心里暗暗吃了一惊,这个名号我曾经听师傅提过,是近些年来在江湖上风生水起的人物,据说没有几个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脾气古怪,只是说她只消看人半眼,就能把那人的命运起伏原原本本的道出来,不差分毫,而且医术也是相当的高明,能得到她帮助的几率,可以参照一下买彩票会中头奖的几率,我原本以为她会是个半瞎的老婆子,没想到生的如此漂亮,还和我岁数相当!而且还和澹台府关系如此密切,传出去也可以当一个大八卦来爆料了。   一顿饭因为多了她,多日的阴霾被一扫而空,我们几人把酒言欢,不多久我就被灌倒了下来。   夜深寂静之时,一个人影缓缓的从我的房梁上落了下来,多年来习武的警觉性将我惊醒了过来,酒顿时醒了大半,闭着眼睛屏住气息等那头的动静,半晌一声轻笑在我帐前响起“妹妹既然醒了,还要装睡做甚?”   凤九?我睁开了眼睛,适应了一会黑暗,才看清果然是凤九的轮廓,收起心中的迟疑,从容道“姐姐想和我说些贴心话,早些告诉我不就好了,干嘛还要三更半夜的自己跑来?”还不知道她这次来是想干什么,还是不要轻易得罪她的好。   “妹妹体恤姐姐的心情,姐姐我心领了,只不过说今天席上姐姐答应要帮妹妹你看像的,再过一会可就是除夕之日了,我一向言出必行,不想有失于人,所以才深夜来叨扰,没有惊到妹妹吧?”她话说的是十分客气,口气中却分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径直走到我的床边,掀开帐子,坐了下来,捧起我的脸细细看了起来。   不是说她给人看像,只消半眼吗?怎么?我正在心中疑惑的时候,她惋惜的摇了摇头,说道“妹妹阿,看澹台兄把你置于这东院就知道你在他心目中是举足轻重的,你还整日蒙着一副虚假的面容示于他,不觉得有愧吗?”   我心里一惊,沉吟片刻,默默的把脸上的面具撕了下来,她目不转睛的看了我一会,怅然道“我看今天我要把席间你对我的话全要还给你好了,金秀秀,金秀秀,锦绣,呵呵,看你这个样子,如果我料的不错你就是那失了踪苏锦吧?”   我冲她点了点头,歉意一笑“小妹并非故意相欺,还望姐姐见谅”   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我今日在席上就注意到你的面相与你的骨骼不相符,果然是被我料中了,姐姐并不怪你,你自有你的苦衷,只是,你面向奇异,不似当世之人,不过天意如此,你怕是也再回不去原来的地方了,好好把握如今才是真的。”   我与她相识而笑,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必再隐瞒些什么,在她这种高人面前装傻充愣只会徒增她对我的反感,不如脱开枷锁坦诚相见还能做个知心人,“多谢姐姐指点,小妹既然来了,老实说也没妄想过能回的去,而且现在多了姐姐这样一个朋友,实在是幸运的很”   她浅浅的笑了笑,说道“你也不必再和我说这些个客套话了,我不管你是谁,想做些什么,就冲你这份洒脱,你这个朋友,我是认定了!”   “妹妹,你此生命犯桃花,好与不好,还在你心”那天晚上我将我在二十一世纪的事和在这这么多年的事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她,她到底是高人没显露出太多的惊奇,倒是对很多这没有的电子产品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天快亮她临走的时候叮嘱了我这几句话才走。“命犯桃花吗?”我喃喃道。   在澹台家欢欢喜喜的过了新年没几天,凤九便要求星星和我送她去康邺,这寒冬腊月的我是很不想出门,凤九就告诉我康邺虽然离陵州不远,但那里气候四季如春,比我躲在屋里避寒要好太多了,这一招打动我果然有效,星星只得答应说是顺便看看那里的产业,娃娃脸本来说要留下来料理这边的产业,但是到了出发那天,他早早的领了一匹枣红色的马等在了马车旁,气的前来送别的董无双只差不能用眼光杀死我了。   . 第二十一章 土匪 更新时间2008-6-25 23:06:14 字数:3751  古代的交通真的是很烂,往南走了一天,果然就没有了雪的踪迹,我还硬要体验乐趣,不要他们走官道,上次我自己出门因为是步行,没有切实的体会到,尽管澹台已经给我准备了一辆算的上相当豪华的马车,我还是颠的屁股都要裂成三瓣,幸亏凤九表示自己不是很赶时间,要不然如果再加紧赶路加快速度的话,相信我的肠子都会要自己蹦出来。   “你如果嫌颠的话,怎么不去骑马?”凤九倒是悠闲的很,和我这狼狈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躺在那里咪着眼睛说。   我掀开车帘,看着骑着骏马在前面开路的两个人,“你少想蒙我了,坐马车都颠成这个样子,要是骑马还不直接要了我的命,再说了,他们只带了两匹马出门,你叫我骑那匹好呢?还是让他们两个大男人乘一匹,好让给我一匹自己单独尝试?我还没嫌我的小命太长呢”   “你想和谁发展就选择那匹马好了”她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你找死啊!”因为凤九是第一个让我可以把埋藏心里多年的秘密全盘托出的人,和她相处几日下来,渐渐的把第一次见她时她身上那股冷冽仙人般的气质忽略,就已经如多年的老友般可以一起打闹了。   “说真的,你到底比较喜欢哪一个?”天下的女人,哪怕如她这般,八卦的精神还是不倒。   “你不是半目仙的吗?你自己看不就好了”我放下车帘坐到她身旁调侃道。   “我只看人的命向,不是月老,而且那都是江湖上人给的虚名,我更喜欢行医”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   “那你有没有给自己看过?还有难道你没有男欢女爱之情吗?”这是我一直以来就有的疑问,终于忍不住提了出来。   她给我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你觉得先知会有意思吗?人世上的人大都渴望知道明天,未来,可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命运如此安排,有些人出身卑贱,通过双手开创了一个不错的未来,他们就以为这是抗争命运才会有的结果,孰不知还不过只是按照命运的步伐在走,先知先知,就是先知道自己的以后,然后数着日子等死。命运是潜伏的,如同我们假想做了一件事的时候会想象如果做了另外一个选择,会不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或许会有,不过我想那一定是发生在另外一个空间的自己身上,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男欢女爱之情,这是我从来都没有去细想过的问题,我从小就自己生活在高山之山,没下山之前没觉得自己有何异于别人之处,觉得周围的一切都理所当然,现在自己所会的东西,好像也都是天生就拥有的一样,澹台兄和温兄是我下山后第一次结交的朋友,他们都算是个相当优秀的男子了,我却都不曾对他们动过半分心,看着世人为爱或痴或狂,我都觉得我不过是个看客罢了”   “那你对我这两世人生有什么看法?”我把她刚才的话消化了一下才接着向她问道。   “如同我刚才所说的一样,时空的交错,命运的选择”她若无其事道。   我不明白,还想再问下去,娃娃脸的声音就插了进来“你们两个在聊些什么?我和阿信走在前面走的很无趣,不如说些来给我们来解解闷”   “你不是说要留在陵州的吗?怎么还跟了过来?”我把车帘掀起,坐到前面的横板处问他。   他窘了一下“我是听说阿信不带任何下人只单独和你们二人去康邺,凤九和你都不会武功,阿信只会一点防身之术,这一路就算走管道也不是很太平,何况你这丫头还要走山林野道,当然要义不容辞的来保护你们了”   幼稚鬼就是幼稚鬼,说的借口倒挺冠冕堂皇的,不过凤九不会武功我倒是很惊讶,看她那天的身形不想啊,于是转过头去问她“你不会武功?”   她大概也在车里呆的太久,有些疲闷,也学我坐了出来,点了点头“应该算是不会,就会点轻功,逃命用的”我立刻抛给了她一个知己阿的眼神,她回报似的朝我会心一笑。   “总觉得,你们两之间有什么瞒着我们一样?”星星也从前面会过头来看我们。   “女人家的事,你们男人不懂”我顺手从旁边的草丛中揪了一根放在手中把玩,眼神扫了他们一圈,说道“既然大家都那么无聊,让你们猜个谜题吧”   他们立刻都认同了,“有一个很胖很胖很胖的大胖子,有一天,他觉得人生无望,便来到了陵州最高的城楼上跳了下去,你们猜,这个大胖子跳了下去,变成了什么?”   “当然是摔成肉泥了”娃娃脸不假思索的就答了出来。   “那你呢?”我用一副看好戏的心态看向星星。   他勒了一下缰绳,想了一会,才摇摇头“不知道呢”   凤九也立马摆了摆手,“你的问题,我不想回答”   “哈哈哈哈”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娃娃脸,“胖子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当然是会变成死胖子拉!哈哈哈哈”   “你。。。”他的脸又变成了绛红色,不再理我,两腿一磴,骑着马跑了老远。   凤九摆出一副早知道就会如此的样子,又把身子探回了车中,星星看着我大笑的样子,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也专心的向前赶路了。我的冷笑话,你们用不着那么不买账吗?!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淡淡的香闻?”在我正垒在挫败的情绪中时,凤九突然从车里问我。   我连忙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空气中果然伴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你用的香粉吗?”   就听那头凤九扑哧笑了出来,“我要是用了这种香粉可就会出大问题了”   “为什么?”我问她   “这可是酥筋粉,闻道这个味道,不过一会就会全身酥麻,使不出半点力气的”她话音刚落,一柄钢刀就已经向我面前横来!   “铛”的一声,星星已经迅速回转马头,抽出腰间长剑将那刀生生的飞了三尺远,“来者何人?!”他厉声问道。   只见五六个莽形大汉从周围的草丛中跃出,为首一个留着络腮胡,持着一蓝柄大刀,狂笑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星星面色未变,向那大汉拱手道“在下冒昧,连日赶路而因误入了大侠的领地,实属冒昧,再此奉阴五十两,还望大侠能让个路”   “哼哼,看你这家伙细皮嫩肉的,穿着华贵,一看就是富家公子,五十两?你想打发要饭的阿?”那大汉又向星星身后的我看来,继续说道“这小娘们虽然长的不怎么样,但也能带回去供我们弟兄们乐呵乐呵阿”说罢,那一群莽汉都轰然大笑了起来,看的我是全身恶心。   “阿信,你莫要与那群匪类浪费言语,他们分明就是找死!”却是娃娃脸看到后面的情况不对,从前面赶了回来,剑光一闪,剑尖已经指在了其中一个土匪的脖下。二房一言不合,立马打了起来,阿信和娃娃脸本不就是什么行走江湖的人,武功也就是能勉强护身,要在平时,打这群小贼也算轻巧,恰恰是现在他们中了酥筋粉,而且那些土匪看准了他们二人都护在了我身前,更是连连向我击进。   “凤九,你快带秀秀走!”打斗间娃娃脸向车内喊道。“你可别忘了,我也中了迷药,使不出来劲”凤九苦着脸把头探了出来。   那些土匪见了凤九呆了一会,有几个还把口水流了出来,趁这工夫,星星就敲昏了两个,那土匪头子见状,喊道“原来是有个漂亮的藏在里面了,兄弟们给我上,拿下来,这两小妞就都是你们的!”那些土匪更是拼了命的想车前攻,星星和娃娃脸都受了轻伤,还要护着我和凤九,几乎招架不住。一个土匪逮住了缝隙,刀尖一扭,向我的肩部戳来,星星见挡他不住,竟往我身前一挡!   我灵巧的星星的身子往下一扳,趁势跃起,将袖子往前一甩,一道白影伴随着清脆的响声,急急的向那小匪的膀臂上缠住,“哐当”一声,他哇的一声大叫想往回跑,我右手往后稍稍一使劲,他就跌了个狗吃屎,无暇理会星星和娃娃脸错愕的目光,将玉铃铛往回一收,飞身上前,几道白影掠过,那些个刚刚还跋扈到不行的匪类,已经被我绑成麻花状,跪地求饶。   “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们的吗?”我不理会在那求饶的土匪,饶有兴趣的问娃娃脸。   他的脸由白转成了青色,又由青转为了白色,气急败坏的说道“要是早知道你会武功,我才不来趟着趟浑水!”   我一时无语,全然没有刚才试了自己的身手而大获全胜的得意之情,要不是刚刚情况危急,星星不顾自己的安危,挡在了我的面前,我或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出手,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连同伴的安危都不顾,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也中了迷香,怎么会还能打?”星星看起来没太在意刚才的事,确认了娃娃脸和凤九没怎么受伤才来问我。   星星到这个时候,都没有质问过我半句,我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得呆呆回答道“我的确也是中了迷香,不过大概是因为内力比较深厚,所以没受什么太大的影响”   他走上前来,仔细的确认了我身上没有伤口,才放心的吐了一口气,笑道“不碍事的”   我怔了怔,没再说什么,就让凤九仔细的为他们二人包扎了下伤口,我问她还要多久这迷药的药效才会过去,她告诉我还要两个时辰,我有些糊涂,问道“你不是懂医术吗?怎么不能吃什么丹药就好了吗?”   她立马摆出一副高高的姿态“我是半目仙阿,这么低等的药怎么可能会随时带在身上”气的我只想把她和那群土匪绑在一起。   “话说回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凤九撇了撇那群被我帮着的哭丧着脸的土匪们。   “废了他们的武功”我想了一下,答道。   . 第二十二章 追杀 更新时间2008-6-25 23:07:07 字数:3880  “这么狠?!交给官府不就好了吗?”凤九凑过来和我低语道。   “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对他们好有什么用,他们今天还伤了星星和那个什么天呢”我指了指在车中休息的二人“我们现如今到下个有官府地方还要几日的时光,总不可能带着他们上路吧,还要浪费我们的干粮,如果教训他们几句,就那么放了他们也太便宜他们了,他们今天向我们求饶,修养一个晚上,明天又会埋伏在哪去抢劫别人,搞不好以后还要赐机来报复我们,看他们的那个样子,还不知道他们从前害了多少人的性命呢,废了他们的武功,也就了了他们这做坏人的心思,还省的他们的牢狱之苦,也不是太狠吧?”   “你这么说也不错”她认同道,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在我眼前晃道“化功散”   “给他们用不会太浪费吗?”我从她手中接过来,虔诚的看着这个小瓶,以前只在小说上见过的神奇药丸,没想到真的有。   “不碍事的,这种东西不算难练,再说也很少用的上,他们给我下了药,我这也算是还给他们的”她将瓶子拿回去倒了一颗,走到那群土匪面前,用手掐住将那头子的下颚,将那丸子往他嘴里一扔,手劲一推,土匪头子恐怕练了有几年的二半吊武功就废了。   我看着凤九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忍不住的都想为她鼓掌,“这一招很漂亮啊,教教我”我央求道。   她呵呵一笑“我练药的时候老喜欢找人试,不过没几个人愿意,久而久之,强迫别人惯了,也就顺手了”又几个的武功废了。   “凤九,你回车里坐坐吧”看着那群土匪狼狈的跑了很远,我对她说道。   她起先有些不明白的望着我,而后会心的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说道“小心点”   “你在旁边看了半天的戏了,怎么也想演一出?”我走到草丛前蹲了下来,细细的看着在冬日顽强开放的紫色的小野花。   一阵风吹过,草丛簌簌作响,我早已无心欣赏这郊外风景,手心里早已紧张的出了汗,一个手握着匕首的倒影切切的近了过来,我将披风的带子解开翻手一扬挡住背后一击,向后跃了三步,空气中的杀气顿时陡然大射,我翻手将玉铃铛击出向那影子,他动作极快的向左边一偏,转眼就贴近我的身侧,我在心里算了无数遍,要如何还击他的下一步动作,玉铃铛并不适合近距离作战,我想方设法的和他拖开距离,无奈那酥筋粉的药效还在我体内作祟,我不断的向后略去,他的身影如鬼魅般总和我平行,我心下大急,不自觉地想把腰间的翠笛抽出还击,他却是看透了我的意图,匕首向我腹部奋力一攻,我暗叫不妙!身体不可思议的如软蛇般向后一仰,他亦飞上前来,匕首的尖端险些擦破我的脸颊,割断了我的几缕头发。   “小心!”星星和娃娃脸同时大叫道!欲起身想我这里奔来。   “你们不想成为我的负担就不要过来!”我又挡住了那人影的迎面一击,情急的大叫道。   远远的看见他们老实的停下动作,我心里松了一口气,一刻之间那人影见我分心,迅速上前将我的右臂划伤,半截袖子也被削了下来,我吃了一痛,恨恨的朝那人影瞪了一眼,骂道“王八蛋!”猛然一跃到半空之中,“铛珰”两声轻响,从上把那人影脖子缠住拉紧,足尖一点拖着那人在草丛上疾走,“嗖嗖”又是几声,暗器破空,不偏不倚的向我的后心射来,我右手一松,玉铃铛回到手腕,只见那人影急急的喘了两口气,又拿起匕首向我攻来,转眼间又是十招!我眼前的景象慢慢有些模糊,身法变慢了起来,右臂的血也流的越来越多,几乎将我上半个身子染红,几乎就靠本能在挡,那人影看出我的疲惫,眼光一聚,忽的一个扫膛腿,我躲避不急,跌倒了下来,匕首已在我的喉间。   “谁要杀我?”我有些不甘的问他,冷汗涔涔。   他阴阴的笑了一声,手又向前移了分毫,我清晰的听的到皮肤破裂的声音“姑娘的身法不错,我已经好久都没和人打的那么畅快,我还真不想杀了你,可惜我们杀手堂有杀手堂的规矩,不然我还真想告诉你,有什么话你还是去问阎王吧!”   我忽然连挣扎都不想,看见原处的三个人影正迅速向这边奔来,浅然一笑,闭起了眼睛,蓦地一声鸣响,我惊的把眼睛豁然睁开,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带着戏剧脸谱的一个红色人,绯色剑光一闪将那黑影的匕首弹的老远,心中正感到侥幸,那黑影又“嗖嗖”的向我这飞了几枚暗器,我正想躲开,噼哩啪啦的一阵乱响,却是娃娃脸剑身一挥悉数替我挡掉,是他们赶到了阿,之前的力气和勇气好像一下子全部用完,我直直的向后一躺,落入一个宽厚的臂弯之中,“凤九,快帮她看看!”星星看着我的伤口对凤九紧张道。   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先观察观察情况再说,那红衣人明显占了上风,黑影被她吃得老紧,气喘吁吁,早已顾不得我,剑光与匕首交错,空气中有力的响着金属声,我在旁边看的是心惊肉跳,她的招数阴狠,每一招必是对着那要害之处,就算我今日没中那下劣的迷药,也未必能在那红人手下过上三十招。虽然那红衣人稳占优势,我也不想再有所耽搁,时间拖的越久,恐怕会再生变数,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刚刚那么幸运可以躲过一劫了。我提起力量集在右手,趁他不备,一道白影向那黑影的后脑飞去,看着他倒下的身影,我才终于放心的昏了过去。   “她真的不要紧吗?”澹台信看着床上昏睡着的人儿担心的向凤九问道。   “你若是不相信我,你大可以请那些庸医给她看看好了”凤九有些不悦。   “对啊,阿信,你不要着急,我们这谁不担心那丫头?凤九都连夜照顾她一整天了,她不是说了吗,秀丫头的伤没伤到筋骨,没什么大碍,大概只是这一架打的太累了,才会睡了那么久”温海天看到凤九的脸色不佳,连忙道。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就听到他们的争论,使劲的撑开眼皮,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试图想坐起来,却一不小心拉到了伤口“哎哟,好痛!”我大叫道。   他们三人在外间听到了我的动静,纷纷赶了进来,娃娃脸冲在最前面,喜悦的说道“你可终于醒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担心他们可就要打起来了”   凤九白了他一眼,坐到我身旁,小心的将我扶起身来,又检查了下我的伤口,才说道“我的小姐,你可要慢一点,虽然伤的不重,但也是要慢慢养才是”   我不想理会他们的鸡婆,看向星星问他“我们这是在哪?”   他面露心疼之态,坐到我床前,握住我的手说道“秀秀你下次不要再那么逞强了,要不是这次出门还带着凤九,昨天晚上荒郊野外的还不知道要到哪给你找大夫,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叫张家村的地方,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花钱把这小院给买了下来,这里不会有外人来,已经没事了”   我这才想起昨天那场恶战,连忙想他们问道“那黑衣人怎么样了?”   他们相互看了一眼,星星冲娃娃脸点了一下头,娃娃脸才低声说道“死了”   我只是想把他给敲昏阿,怎么会?“怎么死的?”   “你出手把那人打昏了过去,那红衣人顺手就是一剑把那人杀了”娃娃脸仿佛又回到了昨天的情景之中,有些不忍的说道。   我心里一寒,虽然那黑衣人是要杀我,我毕竟是受着现代生命人人平等的教育熏陶长大的,现在有人因为我死了,说不难过那肯定是假话,不禁凄然了起来。接着问道“那红衣人呢?她有没有说什么?”   娃娃脸摇了摇头,“她把那人杀了之后,什么都没说,就走了,不过,秀秀你想想是不是以前你得罪过谁?到底谁那么狠竟然要买通杀手杀你”   “你怎么知道那人是杀手?”我都没说,他怎么知道。   “我们从他尸体上看见了杀手堂的牌子了”他答道。   “看那女子的招式就可以看得出她心狠手辣,就算没有你那一下,她也一定会杀了他的,所以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凤九看出了我的难过插了话进来,“杀手堂顾名思义,只要你出的起钱,除了朝廷命官,他们就会不问原因的帮你除了那个人,任务失败的话就会找到雇主,退了定金,杀手自废双手,再不出手,当然杀手堂里培养出的杀手个个是顶尖杀手,失手的事几乎从来没有,还有,很重要的事是,杀手堂的主人是个女人,杜家庄,杜悠然”   我做了个理解了的表情,坐在那仔细的想了好一会,我从出门到现在和我说过话的都没几个人,还怎么得罪别人?难道是董无双那妒妇?以她的个性应该没那么聪明,还知买通杀手来杀我?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被谁调查出了身份,想知道那武功绝学的事吧,那干嘛要杀我,应该要活抓啊!我甩了甩头,无奈道“我想不出”   “会不会是因为玉玲珑?”娃娃脸沉吟了一会,说出他的疑问。   他们已经知道我是玉玲珑了?呵呵,我不自觉的苦笑一声,我昨日在杀场上一直在用我的玉铃铛在挡敌,他们要不知道才是怪了,我还要这么大惊小怪干什么。   “不会”星星说道“那人如果知道秀秀就是玉铃铛,就必然是要活口了,怎么还会一再的赶尽杀绝”   娃娃脸认同的点点了头,随即认真的看了看我,说道“真看不出来,你嘴巴厉害,功夫也是不丑,最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会是现如今江湖人人想得到的武功秘籍的关键之一,怎么样,要不要先透露点信息给我”   看着他那副不正经的样子,我哀叹道“要是我自己知道哪什么捞子的武功秘籍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不自己先把它给吞了,练就一世绝学,也免受这江湖中人对我的烦恼”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和你没关系咯?”他惊讶的说道。   “为什么,你听到我的否认,露出的不是惋惜而是惊讶的神情?”我奇怪的问他   “因为你那玉玲珑阿”他们三人皆向我投来了不可思议的目光,我心中一窒,突然想起了什么!   . 第二十三章 疑惑 更新时间2008-6-26 18:45:25 字数:4191  五岁那年爹娘将玉玲珑交给我的时候,说是娘的应手武器,我一直也不曾有疑过,可是如果真的是娘的东西的话,为什么玉玲珑怎么有名气的武器却没人知道它在御士大夫的夫人手中?这其中有什么曲折?“这又什么不妥?”我举起手腕,痴迷的看着那伴我数载的玉铃铛。   他们更是疑惑,星星缓缓沉吟着“传说玉玲珑是二十年前江湖上一位名叫廖水儿的前辈的应手武器,她年方十八就以其美貌和高强武功名动武林,前来求亲的媒人几乎踏坏了廖家门槛,那廖家也是当年的武林大户,声名不下于现如今飞鹰的无想山庄,那廖前辈却不顾家里反对和一江湖里的毫无名气的剑客私定终身,相约潜逃,在江湖上失去踪迹两年,两年之后,廖前辈无声无息的带着身孕独自回家,没过多久,一夜之间,廖家满门被屠,江湖中人和官府多方查探,也没找到凶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那因廖前辈而出名的玉玲珑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近几年,出了‘花娇胜似月,簌簌锦绣开,悠然一剪梅,谁怜玉玲珑?’大家才都知道玉玲珑又重现江湖了,而这首诗又说其中的人关系着武林绝学,现如今也有不少人猜测廖前辈就是因为知道了关系武林绝学的事而不肯向有心之人吐露,才惨遭灭门,所以现如今找到玉玲珑,也就是你,或许就找的到关键”   这玉铃铛竟然还关系着这样的江湖往事,连星星这样不太爱过问江湖之事的人都知道的传说,我却是第一次听闻,泗城和陵州隔的并不遥远,没道理我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有娘为什么说这是她的东西?她看这玉铃铛的神情如同是注视恋人般,绝不会是骗人的样子,我心里平地里被丢下了一生轰雷,难道她就会是当年名动江湖,却在屠门之夜侥幸逃生的廖水儿?!   “你什么不知道,那你这玉玲珑是从哪得来的?”娃娃脸看着我一会迷茫一会慌张的神情,问我道。   这我要怎么和他们开口?告诉他们这是我娘给我的?不行!我踌躇的看着凤九一眼,她一脸漠然的注视着帐子,丝毫不理会我,就算是凤九我也没告诉她这些,不过以她的聪明怕是早猜出其中的端倪,脑中迅速一转,低下头“五岁的时候,有一天,一觉睡醒它就在我的手上了”   这个谎说的太拙劣,连我自己都不会信,现在心里太乱,理不出头绪,也不敢看他们的眼睛,他们也是一下就听出了我的敷衍,果然就不再追问下去。   “那你师承何处?”娃娃脸的疑问还真是多,我犹豫了一下,老实说道“郝时傅”   “郝时傅?!”那娃娃脸大叫了起来,“就是那个只身打败了无想山庄的老庄主常金波的郝时傅?”   我摇了摇头,他的脸上立马挂上了失望的神情,我看他那个样子不觉好笑“我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大声抱怨了起来。   “他这个人虽然很喜欢自吹自擂,但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对了,他还是个烂酒鬼”我认真的想道。   “那就一定是他了”却是凤九说了出来。   “啧啧,真看不出来,你身上有那么多点可供发掘”娃娃脸笑道。   “或许以后还会有更多让你惊讶的”凤九闲闲的说道,娃娃脸一怔,挠了挠头发,不明所以。   “好了,她刚刚才醒,你们就问东问西的,她已经很累了,我们就不要再打扰秀秀休息了”星星让我平躺下来,掖了掖被角,将他们一起撵了出去,不忘轻轻的把门扣上。   的确很累,我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我要把我是苏锦的事告诉星星他们,告诉他们的话多几个人一起想就会好很多的吧,这四句话根本就算是真的,也很有针对我的意味,四句里两个说的都是我,还是说,这武林秘籍真是关系到我,我却不知道?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时机未到,想的我头都要爆炸了,我长吁一口气,把被子蒙到头上“还是先睡觉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出了门四处转转,凤九的医术果然高明,没有什么上等的药材,我只休息了一天膀子上的伤口就已经结疤了,古代没什么优点,就是空气清新,食品完全无污染,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多活十年也是有可能的,张家村看起来只有二十户左右的人家,现在时间还早,有些人家烟囱里炊烟了了了,有些人早早去了田里照看农作物,虽然看我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外乡人,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都友好的对我微笑,一派和谐的景象,昨日我经历的险象环生现在想来好似一场梦般,走到离村落稍远点的田埂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坐了下来。   “喜欢这里吗?”一位农夫打扮的老者在我旁边坐了下去,黝黑的皮肤上岁月的痕迹明显,他默默摸出一支烟袋,使劲的往下磕了磕,打开绑在靠近滤嘴的小布袋,粗燥的手掌在身上蹭了下,小心翼翼的取了一丁点烟丝塞在里面,取出火石蹭了两下,点点红星从烟缸里亮了起来,他皱着眉深深的吸了一口,直到一口呛烟吐了出来他才满意的笑了出来。   我歪着头在旁静静的看完了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想起所谓的桃花源“恩,喜欢”   老者满意的哈哈大笑“我起初也是个外来人,就是喜欢上这份恬静才呆了下来,一呆了就呆了四十年了,现在难得还有像你这般年纪的人会喜欢这穷乡僻壤了,村里的很多年轻人都嫌这穷,都跑到附近的城镇里去过活了,这里大都剩下我这把年纪的人了”   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也是看惯了繁华,见了自然当然会倍觉亲切,哪有老人家是您说的那么好!”   “我说好就好!”他的性子有些上来了,激动得脸都狰红了,大有和我拍板的架势“你这小丫头懂什么!我老人家看了那么多人还能看错?”   都说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老人家性格里都会有那么一种偏执,这样他看起来分外可爱,我连忙替他拍拍后背让他顺顺气“好了好了,我认错了还不行吗?”   “什么叫认错了还不行吗?!我又没有强求你!”这样子还真有几分‘我爱我家’里那爷爷发脾气的样子。   我不好意思当面笑他,挤眉弄眼的对他讨好道“我的好大爷,您就不要再生气啦,您要是再生气,我可就要哭啦!”说罢我还厥起嘴巴作出一幅泫然欲泣的模样,果然,那老者被我这一闹斗的哈哈哈大笑起来,直呼我是个鬼精灵。   和那老者聊了一上午的天,听他讲了许多乡村见闻,以前算是一直都生活在深宅大院里,哪里能知道那么多趣事?直到他的妻子来找他回去吃饭,我才觉得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叫开了。   “丫头,和我一起回家吃顿饭吧?”他们夫妻二人共同邀请我,我看了看我住的那间屋子的方向歉意的摇了摇头,“难不成还嫌弃老头家没什么像样的东西招待你不成吗?”他故意瞪起眼睛看我。   “大爷你在瞎说什么啊”我对他们甜甜一笑“我出门的时候都没和我朋友打招呼,到了这个时间还不回去,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他见我说的在情在理,就没再强求,告诉我他家的方向,一再强调叫我有空一定要去找他,我知道拗不过他,只得连连点头答应。“真是个可爱的老头”看着他远去还不短回头向我挥手的身影我感叹道。   “你一大早出门到现在那么长时间都干什么了?”我一踏进院门,娃娃脸就冲我大叫起来。   我不耐烦的看他一眼“我说温少爷,你觉得你对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这么大叫很好吗?”   “你也不看看你哪里像个刚被人追杀还受伤的人,能闲逛了就说明好的可以了”他把椅子端出来坐在阳光中,很是暇逸。   “在外面走了一圈觉得舒服多了吧?”星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尽管这房屋算的上是寒酸了,他立在门前,贵公子的气度不减。   “嗯,这里的空气很好”可能是觉得欺骗他那么多还害得他受伤有愧于他,我有些不敢看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凤九呢?”   “她从你受伤就一直照顾你,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好,还在睡”他淡淡一笑,也拿了张凳子,在娃娃脸旁边坐了下来。   “问你们个问题”我站在院前看着他们二人悠闲的坐在那里“你们饿吗?”   娃娃脸立即答道“当然饿了,我都好多天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过了”   “那你们怎么还不去烧饭?”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我和温兄都不会,凤九,就更不可能了”星星朝屋内的方向看了看,又接着说“我们把这间屋子买了下来到现在厨房就没用过,之前你昏睡的时候,是这房子原来的主人看我们都在照顾你,好心的送了几餐给我们”   “难道你们打算一直这么饿着?或者再等着别人来接济?”我有些抓狂,真是一群笨蛋阿,连最基本的生活技能都没有。   “那也没办法啊!”娃娃脸苦着一张脸说道。   “I服了你们!”我甩下这句话就发疯似的冲进了厨房。   “她这是干什么?”娃娃脸莫名其妙的问星星。   “去厨房当然是烧饭了”星星给了娃娃脸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   真是气死我了,一个大少爷加一个大少爷,再加一个十指不沾汤水的仙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和老伯回家吃了饭菜再回来的,省得自己窝在厨房里饿着肚子受苦受闷气,“打死你们这群混蛋阿!”   “这是什么?”娃娃脸怀疑的指着面前那一盆‘东西’怀疑道“这能吃吗?”   “你真是莽夫阿,这么经典的东西都不知道欣赏,不想吃就不要吃!”我试图把他面前的盘子抢过来,他一把护住,看着吃的津津有味的星星,放在面前闻了闻,自言自语道“闻起来还不错,不过阿信一向都偏袒你。。。。”   “你到底吃不吃啊?!”我叉着腰,活脱脱的泼妇样。   “温兄,你没试过秀秀的手艺吧?对了,你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在‘聚宝阁’(古董店)后堂吃的那碗粥就是秀秀亲手煮的,你大可以放心的”星星看娃娃脸的样子也觉得好笑,插嘴道。   “什么东西那么香?”凤九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坐下,指着娃娃脸面前用询问的口气问我。   “我特制的炒饭”我得意的一笑,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可以尝尝“因为这里的食材比较有限,我把玉米,胡萝卜丁,小白菜,香菇,冬笋,豌豆,黄瓜,鸡蛋,还有一些肉末和米饭一起炒出来的,试试看?”   她小心的吃了一口,咀嚼了好长时间,两眼顿放大光,埋头苦吃,在一旁看了许久的娃娃脸看她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好奇吃了一口,结果是两个人抢了起来,凤九轻功一施,飞的几步远,娃娃脸无奈之下抢了星星的那一份,我在旁边看的觉得是精彩十分,猛然才想起自己的肚子还没有混饱,他们已经把饭抢得是满天飞,再这样下去我可就什么都没有了!身法一施,加入了战局。。。。   . 第二十四章 翠鹰 更新时间2008-6-26 18:46:18 字数:3729  中午那一顿饭吃的是相当尽兴,尽管实质上我们谁也没吃饱,满院子撒的都是米粒,要是被村子里的人看见还不以浪费粮食的罪名把我们立马赶出去才怪。   我望着满地的狼藉,摸着还饿着的肚子,无力的望着那三个罪魁祸首,指责道“你们这三个混蛋,不想吃就直说,犯不着浪费我的心血吧,厨房里就那么丁点东西,我还是伤员阿,要补好身体啊!”   那三个人,除了娃娃脸略显狼狈,那两个人就如同是刚刚从什么殿堂才下来般,还是风吹仙袂飘飘举的姿态,现在听了我此番言语,都夸装的笑了出来。   “他们两笑我还情有可原”我站在星星面前质问道“怎么你也要这么笑我?”   “凤九这般仙人般的人物都笑了,为何我不可?”他讥诮的反问道。   “真是交友不慎”我挫败的往台阶上一蹲,不再看他们的脸,我好怕再看下去一个冲动会把他们爆扁一顿,冲动是魔鬼阿!“冷静冷静,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该!不该!”正当我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着念念有词的时候,我的目光迅速被眼前的一个事物给吸引住了。   这是一个活物,灵敏的向这边飞来,确切的来说那是一只鸽子,白色羽毛,红色尖嘴,如同现代很多人圈养的白鸽一般,乍看之下没有什么不同,可能唯一有区别是它的爪子下抓着一个红色的小竹筒,这是一只信鸽,古代交通不便,有什么紧急的情况都会靠这个来联络,我在苏家和澹台府都曾经见过,然后待它真的靠近过来,有一刻我都以为是自己的眼花,那鸽子的眼睛竟是绿色的!   我诧异的随着鸽子划过的痕迹移动目光,白色的广袖长长的拖到地上,不沾染丝毫灰尘,一只漂亮的如瓷器般的芊芊玉手从中伸了出来,那鸽子就稳稳的在那手上驻了下来,“凤九,那是什么玩意?”我好奇的立马爬起来,冲过去想看个究竟   “我劝你最好别碰它”凤九熟稔的从鸽子爪下取出红色的竹筒,也不抬头的对我警告道。   我立马把要摸上鸽子头顶的手给收了回来,诚惶的看着那拽的不行的小家伙,怎么?   “翠鹰可会啄伤你的,它只认凤九,除了她和她的小童,谁都碰不得的”星星为我解释起来。   “翠鹰?这是它的名字?”我怀疑的上下打量了那小家伙“这明明就是只鸽子呀,最多唯一不同的也就是眼睛是绿的阿”   “你可不要小看它,我从前也和你一样认为的,有一天趁凤九不注意,摸了它一下,结果右手半个月都不能动”娃娃脸见我不信‘好心’的提醒我。   我果然听话的不再妄想,愤愤道“就算它那么厉害,它毕竟还是一只鸽子阿,要是哪天我在荒郊野外迷了路饿坏了肚子,看见一只鸽子从我头上飞过我一定想办法把它烤了吃!”   娃娃脸刚喝进嘴的一口茶立马喷了出来,摇头道“那谁家的信鸽遇见你还真是倒霉,不过,你可要看清楚,这翠鹰不是鸽子,它能日行千里,动作迅速,武林高手未必都能伤的到它,而且,现如今的江湖中人都知道这翠鹰是半眼仙的信物,都是用来传达重要消息用的,没什么人敢妄动”   “信上说些什么?”星星专向凤九问道。   “瘟疫”她收起信来,简单的说了两个字。   “什么?!”我们三人同时惊的叫了起来,瘟疫在现代都可以将很多人致死,更何况是医疗卫生条件极差的古代!   “信上说在康邺附近的一个叫贾家村的村落爆发了瘟疫,具体情况得到了那边才能知道,现在情况紧急,怕是再拖延即日,整个康邺都会受到影响,现在康邺的朝廷命官已经下令封城了”凤九身上虽然总会给人带来一种冷冽的气息,却也是难得见到她如此严肃的神情“我得马上去那边”   “不行,要去一起去!”我摁住她的手认真地说。她笑了一下,无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待我赶快把屋子里的东西匆匆收拾好跑了出来后,对另两人交待道“星星和娃娃脸你们回陵州去吧”   “你们两个个女流之辈都不怕瘟疫我们这两个男人还怕什么”娃娃脸和星星相视一笑,已经把马车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一个人了。   他们二人共同打理的是一方产业,因为我这个不相干的人的一句话就前赴生死难料的地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担当的起?“你们。。。。任性!”嘴上啐了他们一下,心里还是忍不住暖了起来。   马车急急的向前赶去,路过那片田埂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上午那老大爷的话,对他们道“你们先走,我临时想起有一件事没处理,我随后就会赶上你们的”   星星没做什么表示,叫我小心点速去速回,娃娃脸很不爽的直嚷嚷,我顾不得太多,足尖一点,飞了出去。我对老大爷夫妇解释说家里有事要我赶到康邺去,本以为按照那老大爷的性子必会多挽留我一会,他却什么都没说,默默的拿出一封信说是要交给他在康邺的儿子张大年,我应承了下来,匆匆的告别之后,我追了半个时辰赶上了星星他们。   马车越往前赶,天气越暖,这就越利于病菌的传播,一路之上,已经看见了成批的难民携家带口的在逃命,有不少人看我们往那个方向走,都劝我们回头,我们断断续续的从那些难民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信息,官府下令封城之后,许多难民的情绪十分不安,天天在城门下闹事,这两天的灾情更厉害了,朝廷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贾家村附近的错落有些人也感染上了瘟疫,康邺还是不开城门,不得已之下才会选择逃命,要不然谁会愿意背井离乡,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在《七哀诗》中说“……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驱马弃之去,不忍听此言。……”   日以继夜,两天之后,我们终于站在了那片土地上,从前我对瘟疫这个词汇的概念一直很模糊,觉得就是很多人一起生一场很大的病,而且这个病毒还会传播,死很多很多的人,就已经觉得很痛惜了,可是当我第一次站在和死神如此接近的地方上,心里上的冲击远远大过了想象。这是一幅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场景,简直就如同人间炼狱,空气中到处都蔓延着血腥的味道,浮尸遍野,耳边不断的响起那些生人的呻吟声,惨叫声,痛哭声,我的身子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我无助,很无助,看着那些痛苦着的人们,我曾天真的以为我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可是我发现,我除了知道注射药剂可以预防疾病感染,吃药丸,打针,这些现在完全不靠谱的东西,剩下的就是站在这里看而已。   “怎么办?”我哽咽的看向完全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的凤九,有两只手几乎同时搭上了我的肩。   “我没事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给身后两个男人一个安心的微笑,看得出来他们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难过未必就比我少。   “隔离”凤九正色对星星说“澹台你现在一定会有办法能进到康邺里,叫当地的官府调军队过来,把受瘟疫的地方全部给我隔离起来,最好再把那些在城门口闹事的难民安恤好,如果那知府不答应上面这些条件,你就抬出七皇子的名义,告诉他,有我凤九在这,我决不会让他的官兵们也染上这瘟疫的!”最后这一句话几乎是用吼出来。   我被凤九这气势着实吓了一跳,星星听她的这些话似乎也有点惊讶,很快的恢复到平常的样子,点了点头,策马而去。   那些灾民知道我们是来帮他们的,一时间都非常的高兴,按照凤九的意思在稍微远的地方给我们隔了一间屋子,权当诊疗室,凤九说要先去看看初步情况,我因为心中的情绪还未平复就和她一同前去,娃娃脸看我脸色苍白,也留了下来陪我。   “你不碍事吧?”他紧张的探探我的额头,确认我没有发烧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转过身要给我找条毛巾来擦虚汗。   我看着他心细的为我忙来忙去的身影,眼前又模糊了起来,他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是不怎么样,性格暴躁,大条,还幼稚,不过说老实话他长的真的很好看,尤其是他不说话的时候用潇洒英俊来形容也是一点都不过分,认真的时候脑袋也很好使。   “你真的不要紧吗?”他不放心道。   “不碍事”我虚荣的摇了摇头。   “那你干嘛要一直盯着我看,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他摸着自己的脸疑惑道。   “因为这样你都不像你了啊”他更加迷惑了,又近了我一寸,要是我平常看见他这样一定会笑话他,时下这个情况我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的“你每次都喜欢和我顶嘴,明明很幼稚还死不承认,长了张连女人都会嫉妒的脸,却又总喜欢在别人面前装高大,脾气也很暴躁,很容易就生气,一生气气来,脸就会变的很红很红,就像西红柿一样”   他静默的想了很久,委屈道“我在你心目中就只是这个样子吗?难道只有阿信。。。。”   “抱抱我可以吗?”我打断他的话,“一下就好”   他愣了愣,脸竟然没有变红,慢慢的靠近过来,抱住我。“早知道自己那么没用,我就不该来的,只可能会给凤九添麻烦,还连累你们,我能做什么?在这里哭吗?我每次遇见什么总是在哭,哭哭哭,哭就能解决什么问题吗?不能,我知道哭什么都解决不了!可是我真的是忍不住,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安慰我什么,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我,将头埋在我的发间,低低的说“没事,什么都会过去的”   我如同落水般的人抓住了浮木,贪婪的享受这怀抱给我带来的安全感,门霍然被什么给踢开了。   . 第二十五章 口罩 更新时间2008-6-27 16:45:07 字数:3831  “我刚刚听说来了几个人来可以这些灾民的,没想到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啊,我奉劝你们,你们若是想留着这条小命再卿卿我我,就赶快给我滚出去”那人极愤怒的把腰间的佩剑抽了出来,指向我们。   那是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幽幽的剑身没有给人丝毫的黯淡的感觉,反之让人觉得是眼前一亮,当然少了这剑主人本身的霸气,它也不过就是一截钢铁。   “你这是干什么?”娃娃脸反映极快的挡在我身前。   “这不是让你们谈情说爱的地方”他直直的把剑尖指向娃娃脸的喉结处。   娃娃脸的面色一红,看了我一眼,对他凶道“我们干什么我们心里清楚,不要你来多管闲事!”   “那你休要怪我手下无情了”说罢,他把剑尖一横,向前刺了下去,娃娃脸心中也是大愤,抽出剑来,两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说的对,我到底在干什么?自己现在才是真正的没用,不去直面问题,解决问题,逃避有个什么用?!我就算不能像凤九一样,冲在第一线,帮他们看病诊脉,我毕竟所拥有的知识要比他们先进的多,不信就一点用处都没有!脆弱一小下就好了,哪里跌起来就爬起来,我没那么多时间可以伤心!   “不要打了!”我重震精神对场中的二人大叫道。那人明显武功要比娃娃脸的高强许多,娃娃脸还能撑到现在,可见真的是愤怒了,场中剑光直闪,二人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我实在看不下去,起身一跃,瞬息插到二人的缝隙之中,空凭两手抓住两柄交错的剑,血顿时流了出来。   “你...”“秀秀...!!”果然只有这样才能让这两个愤怒着的人都停下来。   “不要再打了!”我示意他们把剑收回去“有时间在这打架,还不如出去多救两个人!”   “多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对那人真心一笑,“你应该对这比较熟吧?”他还没缓过神,点了点头,“那你能给我找些针线和纱布吗,对了,纱布最好是那种透气好一点的,数量越多越好。”   他不知道我要做什么,却也没多问,若有所思的看了我许久,点了点头,向我一拱手“我速去速回,刚才,多有得罪了”   按照现代的说法瘟疫是由于一些强烈致病性微生物,如细菌、病毒引起的传染病而引起的,隔离的工作之后就应该是消毒了,用什么?酒精吗?医院的消毒药水我知道也不知道是用什么配的,早知道以前多读点书了,跟据我可怜的消毒常识也就是酒精了,不知道有没有用,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这个时候到哪找酒精?对了,酒精没有酒总会有点吧!   “娃娃脸,你出门找找有酒吗?”我问他。   “你要酒干什么?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还有,我还是先帮你把手上的伤口先处理一下吧”他找了条毛巾替我把血渍擦掉,血还在汩汩的向外流出。   我这才觉得痛,眉头一皱,从衣襟处使劲一拽,扯了条布块下来,胡乱的扎了起来,“不用管我,我要酒自然有用,你快去,没有的话就去康邺找,星星既然能有办法进的去,你也一定可以的”   他看我一副倔强的样子,蹬了一下脚,转身跑了出去。“隔离消毒之后应该就是预防了,最起码要保证我们这些救人的不会也感染上这些病菌,体内的免疫细胞也不知道能抗到什么地步,体内最好有抗原,这样才能生出抵抗这些病菌的抗体,那我也不能现在发明出注射器阿,吃药吃药,吃什么药阿?我对中医完全没概念阿,看样子只能等凤九了,也不知道她那怎么样了”   “你要这些纱布到底要干什么?”没过多久那人提着一个大布袋就回来了。   “虽然生病的原因有很多,有可能是天生的,有可能是被通过很多渠道传染的,病从口鼻入是一种最为广泛的传播方式,所以我现在要用这些东西做口罩,我们现在既然是来救人的,就得先保证自己身体的可行性,尤其是凤九她是大夫,和病人接触的最多,虽然这个方法不会是万无一失,但至少了甚于无”我找了个光亮的地方坐了下来,把那把东西倒出来,比划一下,裁剪起来。   “你不是大夫?”他惊讶的看着我。   “不是”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要是我是大夫就不会在这做这些事了”   “你知道这里生了瘟疫,你一个女人不是大夫就敢跑过来送死?!”他惊呼起来。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第一,这里发生了瘟疫,他们和我同样大瑞国的子民,我当然就有义务帮助他们,第二,我虽然不是大夫,但是我的朋友是,我就算能帮她的不多,我站在她身边支持她,她也一定会更觉得有力,第三,我来这里不是来送死,瘟疫的确让很多人失去生命,失去家园,我相信我们来之后,可以把有些人从死神手里抢回来,我和我的朋友谁也不会死,第四,我是个女人,可我不觉得我比男人差在哪里,我承认自己刚刚来这之后,也的确怕过,这也是多亏了你,一番话把我骂醒了,我现在才振作的起来,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相信我自己”   他的眼神里掀起巨大的波澜,像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我不再理他,埋头继续刚刚的工作。过了一会,他也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说道“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吗?”   娃娃脸从外面回来就看见我和那人坐在一起缝缝补补的情景,开始很是吃惊,听我解释了这口罩的用处之后,也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做起来了,因为这村里的材料有限,我们忙到天黑全部纱布都被用完也才缝制了将近二百个口罩,和现在需要的数量相差太大,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要娃娃脸到康邺走一趟,采购些材料。   这些全部忙完,凤九才一脸疲惫的从外面回来,我忙上前迎了去“情况怎么样?”   她摆了摆手,“不怎么样,我看了这村里大多数人的症状,害怕寒冷全身发热,嗣后但热不寒,昼夜发热,日晡尤甚,头痛身疼,脉浮等,从表面上看这些症状和一般的伤寒是差不多的”娃娃脸及时给她递了一杯茶,她啜了一小口,接着说道“这温疫病来势急骤,寒热俱重,脉相不浮,苔白如积粉,而且病情变化多端,很严重阿”   “那你可有方法解决?”症状什么的我只能听出和感冒发烧是差不多的,这里情况危急,找到办法能解决一点是一点。   “恩”她沉静的点了点头“这要根据不同的症状来治疗了,我们这些在瘟疫区里现在还健康的人也要喝以预防感染,待会我就开些药方,叫澹台派人进城拿药”   我和娃娃脸闻言都是一怔,看了看天,“他还没有回来”   “还没回来?这康邺的知府,可真是够胆,我们搬出了七皇子,他还迟迟不肯出兵隔离,我以后定会要他好看”   “你们认识七皇子吗?”一直没说话的那人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集中了在他身上,他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干咳了两声“我是个普通小老百姓,听到你们认识七皇子这号响当当的人物,当然会惊讶了”   “这人是谁?”凤九听到他发言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指着他问我。   “他是....”怪了,他也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我怎么说?   他看出我的为难,续着我的话说道“我叫贾五森,是个流浪儿,是贾大爷收了我做他的干儿子我才能活到今天的,贾大爷前一阵子一家都因为瘟疫去了,独留下我这义兄的一个小女孩了,她前两天也被感染了瘟疫,你们既然有方法能治这病,能不能先给她看看?”   “你是这村里的人?”凤九问道,他点了点头“那你能不能把这场瘟疫的初始将给我听”   他想是理了很久的情绪,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似乎很不愿意再回想这段过去了“前些天,最初是村里最东头王大娘的儿子感觉到自己头疼,王大娘最初以为他只是风寒,没怎么在意随便弄了点民间的偏方给他服用,过几天他的病情没有减缓,反倒是加重了许多,因为村里的生活并不富裕,王大娘到了城里抓了些治伤寒的药,服了几天还是没有起色,他儿子已经瘦得像皮包骨头一样,奄奄一息,王大娘这才急了起来,四处向村子里的人借了钱,从城里请了大夫出诊,那郎中把了半天脉说是风寒没有医治及时才导致现在的后果,开了些巴豆,说是让他把体内的毒素排光,再辅助吃些养身体的药不过几日就会痊愈了,没想到,新年没过,他就去了,噩梦还没结束,之后是王大娘,贾大树,贾凡....村子里的人一个个的倒了下去,大家才知道是发了瘟疫,几乎能动的都跑了...”他的眼神蒙上了浓浓的凄苦之色,再也说不下去了。   “庸医阿”凤九听完他的叙述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先不论他的看诊不准,夫瘟疫在表不可下,况巴豆之丸乎!竟然用巴豆这种大毒之物来医治重病之人,没想到天下的庸医如此之多!”   一时之间,在座的人都沉默了下来,我望着那跳动的油灯不觉又心痛了起来,历朝历代都不乏庸医勿人的史实,我很难搞懂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了些蝇头小利,可以置别人的性命于不顾,我已然是个自私的人,那他们到底算是什么?   “凤九,我什么也不懂,帮不了你什么,下午在这的时候给你准备一样东西,你看诊的时候记得要把它带着”我怕大家都会沉在这种情绪之中,拿起一只口罩递给她。   “这是什么?!”她拎起来好奇的问我。   “口罩,我们现在时时刻刻都是被病菌包围着,用这个挡住鼻子和嘴巴会好点的”我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到凤九身后帮她带了起来。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怎么那么会吸引澹台了”她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和我说笑。   “去你的”我白了她一眼“还有我准备了酒来给你消毒”   “用酒消毒是没错”她有恢复到那仙人的状态,信心十足的说“但我觉得用醋更好”   . 第二十六章 瘟疫 更新时间2008-6-27 16:45:46 字数:3913  我第一千次怀疑自己得了老年痴呆症,好像是两千年的时候暴发的非典家家户户都是用将醋置在一个大锅里用炉子烧的滚开,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天天被那味道熏的几乎晕了过去,这么印象深刻的事,亏了我也能忘,我都要佩服我自己。   “现在时间紧迫,等不了澹台来了之后再处理了,温兄,你现在就去城里采购药材和所需物品”凤九找了纸笔,拉起袖子急急的写了起来。   “我也去!”贾五森向前迈了一步,对凤九说道。   凤九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低头写了起来“去吧,随便也多买些纱布回来,秀秀的这个东西的确不错,多做些最好能分发到每个灾民手里”   “秀秀,你现在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凤九有些迟疑的问我,看样子她还在担心我还处在白天的那种情绪之中。   “恩,可不可以先帮贾五森说的那个小妹妹看看?”我想起他刚刚说话的那幅神情,动容道。   “医者眼里,病人不分先后”凤九提起灯笼,欲向外走“不过,这是秀秀你第一次开口要求我,我便答应你就是。”   贾五森向我投来一个感激的笑容,我回头对他浅然一笑,也提起一支灯笼跟着凤九身后走了过去,贾五森?普通人?有一把宝剑的普通人,有趣。   夜里的村庄看起来比白天更为骇人,北风呼呼吹得呼拉作响,几乎每一户人家的门前都挂起白色的灯笼,有的人家门口还摆放着纸糊的童子,煞白微笑的脸,在夜色下格外诡异,血腥和腐臭味交织在一起,隐隐约约的哭泣声,远远的荒田,整个村庄如同死了般,尽管出来之前已经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走了好一段时间,我才渐渐适应了下来,按照贾五森给的地址,寻了一会我们才找到了那个破旧的泥屋,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的垂落下来许多,门口和窗户上还糊着鲜艳的福字,仿佛还在述说这家子曾经的温暖。   “把这个吃下去”凤九站在屋前把两颗红色的丸子塞到我嘴里“注意你手上的伤,这一个能增加点抵抗力,一个可以增强体力,我们会忙很久的”   “你怎么知道?”我下意识的把手往后面一藏。   “不用藏了”凤九淡淡道“用眼睛就能看出来了”   她推门而入,屋子里没有丝毫光火,摸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油灯,昏黄的灯光下一张破旧的桌子,几个破了口的碗摆在上面,一个简单的壁橱除了这个之外,竟没有再多的多西了,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女孩躺在几床残破的被褥之上,面色枯槁,紧紧闭着眼睛。   “凤九,她怎么啦?!”我看那小女孩像是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对凤九急急的大叫了起来。   她赶忙上前,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脉搏,才对我说道“没事,大概是昏睡了过去”   “那你看看她情况怎么样吧”我舒了一口气,把灯笼提近了过去,方便她看诊。   “你们是我小叔请的大夫吧?”在凤九替她细细检查的时候,那小女孩被我们的动静弄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睛就要找她小叔,看样子他们的感情不错,凤九点了点头“你小叔有事出门去了,现在还回不来”   她放心的嘴巴抿起来笑了一下,更显的她有气无力“你们不要再给我看了,我知道我好不了了,我的爷爷奶奶、爹、娘都得了这个病,花了好多钱,还是去了。你们也看到了家里现在什么都不剩了,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给你们了”   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她年纪小小就要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别,早早拥有了她这个年龄不该有的老成,“不要怕”我坐下里握着她的手“你会没事的,我们不收钱的”   “真的吗?”她的黯淡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惊喜。我郑重的点了点头,多年以后我仍旧记得很清晰,直到我们离开,她的唇边都一直挂着笑,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她怎么样?”一出门我问凤九。   “不怎么样”她向下一家走了过去“不好不坏,如果现在控制的及时,半个月之内,她不发烧的话,就有的救,反之,她会死。”   天的肚皮发白的时候,星星带着军队终于来了,凤九暂时丢下手头的工作,和他一起安排隔离的事,娃娃脸和贾五森随后不久也带着我们要的东西赶了回来。我们将隔离安排在有瘟疫的村庄的二丈之外,严格控制人员的进出,按照凤九的要求,找了几间隔的不远的大屋子把病人按照病情的不同程度分开安置,走十几步就可以到达我们权当熬药的地方,以方便给病人喂药,口罩也大范围的交给了城里的女工抓紧制作,用来热醋消毒的炉子也烧了起来,整个隔离区里如同战场般。   凤九说我手上有伤口最好不宜和病患接触的太多,留我和贾五森在后面帮忙熬药。“槟榔二钱,厚朴一钱,草果仁五分,知母一钱,芍药一钱,黄芩一钱,甘草五分”几天下来,我不用看药方就已经能把里面所需要的东西给准确的找出来了。   “秀秀,我一直想问这方子怎么比小芳(那小女孩)的少了几味药”贾五森向我问道。   “小芳的方子是多了大黄、葛根、羌活和柴胡”我想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了,也难怪了,他这些天来都随着我们身后忙来忙去,几乎都没去看过小芳,看着她的房子要比这个方子多了几味药,难免是要担心的“不要担心的,凤九说她会没事的,已经过了好些天了,再过一阵子,只要她没发烧,她就会好了的”   他似懂非懂的点了下头,又说道“我们和那些士兵也要天天些预防的汤药,消耗巨大,这样下去,我怕药材会短缺阿”   他说的正是我这些天所最担心的问题,现在这里发生了瘟疫,几乎把整个康邺的药材都调了过来,别的地方的药材商现在也不敢靠近这里,只有个别几个想趁瘟疫捞上一笔,但也只是别水车薪,朝廷说要派来的援助到现在还是没有看见,不知道还要等到何年何月,这样下去,对我们这的任何人都没有好处,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汤药可以预防呢?凤九现在每天忙到不见人影,这么多人都指望着她一个,我也不想再让她多费体力了,伙食大家吃得都是大锅饭,不知道她身体撑不撑的住?我在后面熬些汤水现在也已经累得不行了,大锅饭?!对了,大锅饭就是它了!   我立马叫贾五森派人置了几口大锅,银花、板蓝根、蒲公英、野菊花等这些基础到不行的东西都有抑制、杀死病毒的作用,将它们制成大锅汤给士兵们和等在城外的灾民们服用,就可以省了一大堆中药了,还简单方便的很!   “秀秀又想到什么主意了吗?”贾五森刚走,星星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这些天在一直在和康邺的官府周旋,都没怎么在隔离区里。   我把我刚刚想到这些全部都讲给他听,他温柔道“我听说那口罩也是你想出来的,你脑子里的主意还是那么多”   “哪有,我做的根本没凤九那么多”我掀开药锅上的盖子,一股呛鼻的中药闻扑面而来。   “把你的手给我看看吧”他站在我旁边静静的等着我。   我没有搭理他,心理纳闷,他不是一直都在外面忙的吗?怎么又知道了?难道是娃娃脸说的?“没什么事,你要是现在不忙的话,就帮我的忙一起煎药吧”   “你包扎的还真是难看,上次是一只手,这次是两只手,亏你还是会武功的”他盯着我闲不下来的手,找了些纱布不由分说的解开了我双手上那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条。   “痛....”揭开最里面的一层,布已经和手掌心的肉粘在了一起。   “还说没事,已经都这样了”他小心的用清水处理完伤口,用纱布细细将我的手缠绕起来。   “还是你包的比较漂亮”我笑道“真搞不懂你一个生意人,怎么对包扎那么在行”   他笑了一下,把我从炉子前拉了出去,自己在那看护着“你的手现在最好别动,我来吧”   “不用,我还没那么娇贵,现在正缺人缺的紧,外面现在这个情况我是无论如何也闲不下来的”我向后面走去,拿出一捆药材切了起来。   “我其实前两天从康邺来的时候,带了几个郎中来帮忙,只是凤九不愿意让他们进来”他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也不知道朝廷的援助什么时候能来?”   凤九就算口上不说什么,我也知道她心里还是很讨厌那些庸医的“对了,你那天怎么过了一天这么久才回来?”   “那天我想办法进了康邺,直接就去康邺的知府,开始他不肯见我,我抬出七皇子,这才见了他,我和他游说了半天,他始终在那支支吾吾,说什么朝廷没有下命令,他也不敢擅自调用士兵,正待我无计可施之下,想先飞鸽传书给帝都至七皇子手中,再回来和你们会和”   “你怎么知道七皇子一定会插手管这件事?”这个知府分明就是害怕自己派了士兵出城,外面会有灾民趁乱混进来,自己的性命不保吧。   他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七皇子现在掌握朝中大权想成就大业,现在康邺附近大规模瘟疫,他要是插手管了这件事,一来可以在朝堂之上得到皇上的赞赏,二来也可以博得民心,他定不会袖手旁观”   “飞鸽传书回帝都怎么说来回也要好些天,怎么?”我蹙眉问道。   “说来也巧”他微笑道“七皇子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专门派了信使到了康邺府衙要求军队支援,我才能那么快回来,七皇子如此心系天下,以后若真能替代太子掌管天下,倒也是苍生之福。”   星星的言语之间充满了对七皇子的赞叹之意,可我怎么看柏湛都是一个野心家,这也不过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那皇上现在已经把这边的事都交给七皇子了吗?”   他点了点头,煎药的动作很笨拙,好几次都烫到手了,我接过他手下的活“你这样怎么行?还是我来吧,你去把药材洗洗就好了”   “不用,煎药那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还怎么做澹台信”他走到旁边的炉子,拿起扇子对炉火扇了起来,半晌,他突然停下来,对我说道“这次朝廷派来的支援是由七皇子亲自带队过来的”   . 第二十七章 重遇 更新时间2008-6-28 20:31:17 字数:3944  柏湛会来?他堂堂的七皇子在远处指挥不就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靠近他看见他的那双眼睛,总是会害怕想逃开,他身上时时刻刻让我觉得有一种危险的气息,他的眉目之中就算是笑着的时候也是充满了霸气,哪怕到现在为止我也只不过和他照过两次面而已,这难道就是天生的皇家风范?   “这次朝廷派来的支援是七皇子?!”这讶异的声音却是来之另一个人的。   “贾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不是让他去处理大锅汤的事吗,怎么这么快就处理好了?   “贾兄弟,这有何不妥?”星星只是听我说过这个人,对于他的出现显的并不是非常惊讶。   他歉意的冲我们一笑“刚刚我出门没多久,就遇见温兄弟了,他问我这么急匆匆的是去干什么了,我把你的想法告诉了他了,他说我就算去找官府要东西也没人会理我的,还不如他去,我见他说的正是道理,就把你要的东西交待给他了。”   “哦...”我也真是糊涂,现在这个时候没有特殊身份的人去找官府要东西,官府会睬你才怪,“你怎么听到七皇子要来反映那么大?”   他的眼珠转了一下,答道“我以前老是听说这七皇子如何如何的英勇,如何如何的有才能,就一直很仰慕他,所以听见他现在要来了,还真是很高兴,相信村里的其他人听见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柏湛,你,真的很厉害吗?   朝廷的支援来的算是比较快的,原来将近要一个月的路程,柏湛他们只用了二十天就到了康邺,一到地方,听说当地的知府就和他去洗尘接风去了,心里大大的鄙视二人,这个时间还有时间吃饭!不过随后星星也去找他说是有事相商去了,这些天里凤九的小童也赶了过来帮助她,虽然她一直靠特制的内丹勉强支撑着体力,人还是瘦了一大圈。毕竟受到瘟疫影响的人口较多,我们这些人手是远远不够的,向凤九征得了同意之后,接受了些郎中来帮忙照顾病人,不过全部都还是要听从凤九的指挥,刚开始有些自以为是的郎中还很不服气自己竟然要给一个女子打下手,到现在被凤九的本事震的是全部都服服帖帖的。小芳的病情也是一日日有所好转,我也会经常过去给她讲些小故事,她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贾五森的心情自然也是开朗了很多,而且随着和他的接触时间久了,发现他根本不是我所想的那种很凶的人,他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很顽皮的人,很会逗人开心,娃娃脸那家伙最初也对他摆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脸色,我把那天的误会和他们两解释清楚了之后,现在竟也和人家称兄道弟了。   “七皇子到!”阴阳怪气的声音拖了许久,一听就是太监,柏湛竟然来了,他这个时间不是应该还在城里的吗?   满院子一下跪倒一片,一个黄色镶有美玉的靴子从我面前缓缓的走了过去,切,拽什么拽哦,我低着头把舌头伸出来对他做了个鬼脸,想我这双膝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权的保护下活了二十二年没拜过谁,穿越来这个时代之前的十几年也是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偏偏遇见你两次,就给你跪了两次,你占我便宜真是占大发了,封建社会真是害人!   “大家都起来吧,现在情况特殊,大家以后都不要在意这些历数了吧”他站在最前面真切的对大家说道。   大家呼拉一下又都站了起来,一位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对他拱手道“七皇子,真是宅心仁厚,不顾自己的安全来到这疫区之内,大难之时还那么关心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说罢还情真意切的那起袖子擦了下眼泪“不过,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礼数不可没有啊”   “先生一心为本皇子着想,我心意领了,不过,我说不必在意礼数就不必在意礼数,先生听清楚了没?”他向那人瞥了一眼,那人一下子明白了自己这马屁拍的不对地方,吓的差点又要跪在地上。   “金秀秀,你家主人何在?”他竟然能从众人中间一眼就发现我,啧啧,这视力值得一赞!   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的吗?还来问我,我又不能找一个绳子把他捆起来,等着你来找他,我好向你交差阿!我差点就把心里想的这些脱口而出,向前迈了一步,对他盈盈作了一福“回禀七皇子,这些日子以来,奴婢一直在这煎药,未曾见过我家少爷,若是您要寻他,奴婢这就去给您找来可好?”   “好,那你速去速回,我在康邺的南苑等你家少爷来有要事与他相商”我本意是敷衍他下算了,没想到他还真不客气,真把我当成丫鬟了阿。他接着又向他身边的公公耳语一阵,那公公一直在那边点头哈腰的,这种人不当奴才还真是浪费。   “奴婢遵命”我又向他一拜,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奴婢,我呸!这个大瑞国真是奇怪,不像以前我在电视上看的那样,丫鬟一口一口奴婢,这的丫鬟只有见了皇亲国戚才要以奴婢自称,普通人家如果那个丫头敢这样,就会倒大霉,真是奇怪啊!   “金姑娘慢行!”我一转头,那刚刚站在柏湛旁边的太监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公公有何事吩咐?”我堆起满脸的笑容问道,这毕竟是封建社会,礼貌礼貌!   “咱家那敢吩咐金姑娘做什么事呢”他用袖子掩起脸面笑了起来,我的汗毛恶心的全部都竖了起来“是七皇子要咱家把这个交给金姑娘”   他慎重的看了看周围,悄悄的把一个硬物塞进我的手心里,凭感觉,是块牌子“怎么?公公这是做什么?”我疑问道。   “七皇子吩咐金姑娘你找到你家公子后就凭这个进入康邺城找他了,还嘱咐金姑娘莫要张扬,这里毕竟灾民众多,想进城的人太多了,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有不轨之徒来伤害姑娘阿,切记切记,老奴的使命已经,告退了”他说完这些话又给了我一个笑容就走了。   “哎,好冷啊”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抱着双肩来回搓和“太可怕了!”   在隔离区里找了几圈,也没看见星星的人影,问了他的好兄弟娃娃脸,他也送了我不知道三个字,“应该是在城里阿,这隔离区也就那么大,没理由找不到的”我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看着周围的忙碌哀伤的人们,从怀中摸出刚刚那太监交于我的牌子,正面威武的刻着一个大大的令字,反面雕着麒麟,“按这份量应该是纯金的吧,卖了应该值不少钱吧,不对不对,都什么时候了我在想什么啊?真是!”我赶紧把牌子收了起来,他这是在刁难我啊,心里一横,向康邺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外面灾民的情绪都稳定多了,柏湛把他们都就近安排在了康邺城门外的不远处,每日发放三餐口粮,向城门口的守卫出示了金牌进了康邺,外面也没有起太大的反应,可见这段日子的成效显然。   康邺也算是个繁华的城镇了,外面的瘟疫还没有褪尽,这里人们的生活已然恢复了正常,天到傍晚,初春里夕阳的橘色晒在身上,走在车马稀少的街上,小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有好几次我都以为外面真的是天下太平,什么都过去了,可怀里那块沉甸甸的金牌还在提醒我,赶快去和柏湛说清楚找不到星星,然后立马回到疫区,那里还有很多人等我。   绕过两条街市,在一个僻巷里,我终于找到了柏湛说的南苑。南苑是康邺专门用来招待那些路过的达官贵人的住所,所以在装饰上也是颇为讲究,不知道被带着走了多少个长廊,在一面朱红色的院前停了下来,那人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请进,爷就等你多时了”   等我多时?我两只脚刚迈出了院子,那人就把门给关了起来,我惊得一乍,想看看是怎么回事,柏湛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还杵在那干什么?”   我站在那里进退不得,等我多时?看样子他早就料到我会找不到星星,自己来这向他赴命,院子里看样子除了我和他也没有其他的人了,刚刚在疫区里满院子都是人,见到他的时候也没感到怎么害怕,现在我自己一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院子里,一阵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金秀秀,你好大的胆,难道还要本皇子亲自到外面去迎你不成?!”他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我看着那上好红木制作而成镂花的门,咽了口唾沫,推了门进去。屋子很暖,太阳在西边的山头已经隐去了大半边,所以屋子里几乎是黑暗着的,我努力的辨别着柏湛的方位,微微的躬了躬身子“奴婢金秀秀参加七皇子”   “找到你家公子了吗?”他懒洋洋的说道。   明知故问!找到了我还能来这吗?“七皇子恕罪,奴婢找遍了整个疫区,也没见着我家少爷。”   “哦,找不到就算了吧!”现在说的还蛮好听的,他在那你应该最清楚的吧。   “多谢七皇子,那既然如此奴婢就下退了,奴婢身在疫区多日,生怕会带了什么不洁之物,而且疫区人手紧缺,还望七皇子体谅”不管怎么样,他这个人完全看不出来在想什么心思,还是想办法先蹓吧。   “我很可怕吗?你看样子很急着走啊”他似乎笑了一下,又继续气定神闲的说道“你先莫急,把屋子里的烛火点燃吧”   我心里是又急又怕,也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无奈他位高权重,不是我这种小人能得罪的起的,我只有乖乖的找了火折子,老老实实的一盏一盏的把屋子里的蜡烛都点燃,他的目光一直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我,带着若有所思,专注的让我害怕,险些把桌子上的墨砚打翻。   “看样子你真的是很害怕我?”他眉梢一挑,些许的邪气透了出来。   “七皇子是人中龙凤,奴婢出身卑微,自然会被您身上的威严所震慑,害怕是自然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故事原来是这样发生的阿tt   他呵呵一笑,突然转了个话题,说道“听说这次瘟疫你可是出了不少力?”   “多谢七皇子谬赞,身为大瑞国的子民,出点小力自然是应该的,如果没有七皇子心怀天下子民,不顾危险前来主持大局,怕是我这等小民做的再多也是无济于事的”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天,我心中更是着急了。   他骄傲的笑了笑,手缓缓的摩挲着椅子上的狮头,低声说道“你认识苏锦吗?”   . 第二十八章 侍寝 更新时间2008-6-28 20:31:55 字数:4182  我几乎是要跳了起来,随着夜色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我诚惶的看着他的眼睛,他却是不再看我,极缓和的闭气眼睛仰坐在椅子上。我的脑子里迅速闪过两幅画面,来回交错。九月漂亮的晴空里,在及笄礼上为我簪上红玉的发笄,“这是我赠你的及笄礼,我叫柏湛。”天香雅居的包厢里,他眯起眼睛看着我“我的未婚妻,御史大夫苏一宏大人的长女苏锦失踪了”。   我努力想心平气和些来回答他这个问题,声音还是有些颤抖“上次在天香雅居里听七皇子提过一次,她不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七皇子您的未婚妻吗?”   他还是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你倒是记得清楚,还知道些别的什么吗?”   他到底是看出我是苏锦?还是知道我是玉玲珑,想知道武功秘籍的事?我的心里转瞬之间就换了几十种想法,几乎要按耐不住大叫起来“回禀七皇子,我虽然没见过这苏姑娘,却也总是听说这苏姑娘,是貌若天仙,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私塾上流传着的三字经也是出自她之口,可谓才貌双全,奴婢要是能认识这般人物,还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呢!”   “苏姑娘阿...”他喃喃道“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呢”   我又是一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很快就能见到她?我明明就已经在这了,他到哪再弄个苏锦来?心里满腹狐疑,嘴上还要装做雀跃似的“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   “明天,明天她就会来了”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想了一会,缓缓说道。   明天?我在心里嘲的笑了一下,找个人顶替我?然后带着所谓的苏锦巡视灾情,让灾民们更加赞叹你的气节,你这一招还真是妙阿,为了保险,如果实在不行我就今天晚上跑路呗,斗不过你,我还跑不过吗?   “对于现在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那本秘籍,你有什么想法没?”他终于切到正题上了。   “奴婢只是澹台家一个小小的丫鬟,哪里懂得江湖上的事?”我狡辩道。   “小丫鬟?”他笑道“江湖上盛传的玉玲珑竟然会说自己是个小丫鬟?真不知道那澹台信是这么把你招进府的,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像要个如此般的丫鬟!”   虽然他会知道我是玉玲珑,但我还是忍不住疑问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我出手之后,我、星星、娃娃脸、凤九就一直在一起,而且也只有他们知道这件事,当然那些山贼不太可能认得这玉铃铛,就算是识得,也不至于巴巴的跑到帝都去告诉柏湛,娃娃脸和凤九是见不到他的,那剩下的,星星?星星会把这些告诉他?不管怎么说,在没被抓到什么小辫子之前,一定要沉住气“七皇子说笑了,奴婢要是玉玲珑那还会到澹台府去当个小丫鬟?”   “你当真不是?”他睁开了双眼,从里面看不出什么样的情感,慢慢的站了起来,踱到我的面前,手掌飞快向我的天灵盖袭来,我紧紧的闭起了眼睛往后缩了缩,果然那掌风停了下来,想试我?“怎么不还手?”他的声音带上了怒气。   我扑通往地上一跪,哭泣道“七皇子饶命阿!”   “饶命?”他轻嗤一声“你起来吧,你又没做错什么,本皇子也没责罚你,何来饶命之说?”   “七皇子既然说我是玉玲珑,我自然就是玉玲珑,奴婢大胆竟然和您顶嘴,惹了七皇子动了气,自然是罪该万死的”我伏在地上不愿起来。   他并不理会我的话,冷冷道“罪该万死?说的好!金秀秀你是罪该万死,以为凭这些小聪明就可以瞒得了我?我告诉你,你家主人,澹台信可是什么都告诉我了!”   我一下子就停止了哭泣,真的是星星?!   “还有”他蹲下来把我的右手一扳,手腕上那如白玉镯的玉铃铛露了出来“澹台家对下人再怎么好,一个丫鬟也不至于能有这个吧?”   “你想干什么?”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事已至此,再装下去只会对我越来越不利,亏我还天真地以为可以避的过去,他可是个一心要攀上皇位的人啊!   “来人啊”他对着门外大叫“伺候金小姐沐浴!”   支开了下人,我呆呆的坐在浴桶里不知道该想些什么?柏湛到底想干什么?拆穿完我就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虽然来的时候就想过没什么好事,也没想过会这么背,这间屋子的外面不用看我都知道一定会有很多人把守在外面,跑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知道凤九他们注没注意到我不见了?应该很难吧,现在那边那么忙,常常会有人忙到不见人影,星星?真的是你告诉他的吗?你也知道这事关重大,一旦泄露出去,就算如今我蒙着一副面目过日子,也会被人追的到处跑吧,就算他是七皇子,你曾经和我说过他是想得到那秘籍,借个力量更加大他可以登上皇位的几率,就为了这个吗?我苦笑一下,我怎么忘了,他们是利益的共同者,我怎么看也只是个局外人吧,是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些,所以,也怪不了人家呢   “这么泡着,水都凉了,小心得了风寒,还要支派人手来照顾你”柏湛站在我面前把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温度,讽刺的说道。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你在干什么啊?!阿!你给我出去!”我把整个身子都埋进水里对他大叫道。   他动也没动,毫不避讳的站在那里“出去?去哪?这可是我的房间,金秀秀你好大的胆子,敢对皇子大喝,该当何罪?”   “你出不出去?!”我现在根本顾不得他皇子的身份,死死的捂住胸口,右手微微的抬了起来。   他好笑的笑了一声,顺手拿起一条外套,径直打横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包了一圈丢到床上。“你想干什么?!”我害怕的死死的拽住毛毯。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脱去靴子,背对着我说“这是我的房间,这床是我的床,现在夜已经深了,当然是睡觉”我更是害怕,缩在床的一角处警惕的看着他动也不敢动。   “你打算坐在那里到什么时候?”他自顾自的把衣服脱的只剩下内衫,将帐子放了下来,躺在那里问我。   “你到底想干什么?”虽然我是现在女性,他就算脱个精光我也不会太在意的,可惜的是他是个狼,与狼共处一室,怎么想都是一件危险的事,尽管这狼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这你还看不明白?”他把发冠拆下,头发都垂了下来,看起来好似漫画里俊美的邪神。   “明白什么?”好看归好看,就是太危险了。   “让你侍寝”他把手指向我,“不要再捂了,该看的我刚刚看了,不该看了的,我也都看了”   我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他,疯了,疯了,他一定是疯了,我现在是毫无姿色可言,他到底看上我哪点?他是不是觉得这里闹了瘟疫没什么人可以发泄他的兽欲了?“七皇子,麻烦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这个笑话很不好笑”   “我不觉得我是在开玩笑”他坐了起来,指着我用来捂着身体的外套“你捂住了什么?”   我低下头一看,那外套早就被身上的水给浸透了,曼妙的身材若隐若现,原来他刚刚说那些话的意思是这个,我连忙又抓起一床被子捂了起来,对他干涩道“明天你那苏小姐不是来了吗?你怎么能这样?今天晚上让我来侍寝,如果我是她的话,知道我的未婚夫在我前一天来的时候这样子我一定会生气的”   “我相信她一定不会生气的”他用十分坚定的语气告诉我。   我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才拿出苏锦的名号来压他,谁想他怎么不买帐,丝毫理会我的意思都没有,想来我也太天真,他是皇子耶,指望一个苏锦能压他什么,再说了,根本我就是苏锦,我生不生气,和现在怎么想也没关系吧。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美女,你这的一个丫鬟都比我强”我还不死心的问他。   “是,你现在的姿色的确有那么些不尽人意”他拉了我一缕发丝把玩起来“可是,你是玉玲珑阿,江湖上大家都想得到的武功绝学的秘密的关系人之一,苏锦是我的,现在你也在我手上,你说我怎么会不想得到你?”   “可是万一那秘籍的关键根本就不在我和她身上呢,你不要忘了,那诗里有四个人,只有一个人才是真正的关系人,其他三个根本就是假象”我着急的辩解道   “那也无所谓,我并不吃亏,不是吗?”他把两只胳膊撑起来将我围在床的角落里,眼神无比暧昧的看着我,呼的气吐到了我的脸上。   你不吃亏我吃亏阿,妈妈咪阿,谁来救救我啊,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我的意思,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我思想是开放没错拉,可我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去做,不想成为这么一个人手下随时会丢弃无用的玩物“嘿嘿,那个...七皇子阿,今天晚上的月亮很漂亮啊,又大又圆的,不如我们出去赏月好不好?”   他一下子笑了出来,眼神里没有犀利的笑了出来,让我恍惚间以为面前这个人也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男人罢了,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今天是下弦月,又大又圆....哈哈”   我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我忙了那么多天,早就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日子了,只得跟着他一起干笑起来。   “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他鬼魅的一笑,把我勾到他的怀中,吻上我的唇。   只是轻轻点水般的吻了一下,我的脑袋里还是断线了一秒,脸红的更厉害了,下意识的就抬起手向他的脸打去,柏湛像是早料到我会如此一样,毫不费力的就把我的手给握住了,“怎么?想打我?”   我的大脑还在短路中,就吐出两个字来“轻薄!”   他把我的手放下,轻笑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锦儿的时候,她也说我轻薄”   锦儿,我呕!谁允许你叫我锦儿拉!又想到刚才的那一吻,不禁委屈起来,这可是我保留了二十二年加十五年的初吻阿,一下子哭了出来“初吻阿,这是我的初吻阿!你怎么赔我!”   他看了我半天,懒懒说道“没想到,你哭的时候是这样,还真的不惹人怜爱,至于赔你吗?以身相许怎么样?”   我顿时气的火冒三丈“谁稀罕你以身相许,我才不要!”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了的”他眼里犀利的光又回来了,躺了下来,拍了拍了身侧“天色已晚,过来歇息吧,我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我还抱着被子不肯动,他看出我的顾忌,过了一会,又补充似的说道“放心吧,现在不想怎么样你,不过,你还是要缩在那里的话,就很难说了”   我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犹豫了一会,反正只是睡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蹑手蹑脚的爬了过去在他身侧躺了下去“睡就睡,不过我们分两床被子盖”   “你还真会和我讲条件”他闭气眼睛用手臂把我围起,也没反驳我的要求的意思,嘴角久久的保持着一个弧度,不再说话。   . 第二十九章 皇妃 更新时间2008-6-29 16:51:14 字数:4233  老实说,我前半夜一直都很不安,他虽然说不会对我怎么样,但他钳着我的臂弯总让我觉得危险,他要是半夜野性大发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几次都试图把他的手臂拿来,却发现无论我怎么样他都可以保持着这个姿势,我就开始怀疑他根本就是装睡,听他的鼻息平稳均匀怎么看都像是睡着了的样子。没办法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看,结果除了发现他长的真的很不错之外,就看见了他的颈窝处有一个谈红色的十字伤痕,如果不是像我这么近的距离来观察他,实在是很难会被发现。到了后半夜我实在是困的不行,这么多天的忙碌早把我的体力给透支光了,别说这行府的床还真不是盖的,厚厚软软的不说,阳光的味道也十分充足,忘了身边还睡着一只狼的我,不知不觉沉沉的睡着了。   “阿....”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好舒服哦,翻了一个身,我的床什么时候变的那么软了?“翠花翠花!”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陌生的女声说“小姐要起身了吗?”   “翠花哪去了?”我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的问道。   “回七皇妃,据奴婢所知,这里并没有一个叫翠花的婢女,您有什么吩咐叫奴婢去做就好了”   没有?!我这才惊醒了过来,昨晚睡得太舒服了,都以为还在自己家里呢,立马检查了一下自己浑身上下,“没问题”我拍了拍胸口“好险!”   看了看旁边空了的床位,向那人问道“七皇子哪里去了?”   “回七皇妃,七皇子一大早就去和疫区了”   柏湛去疫区了阿,他把我放在这,难道不打算放我回去吗?真是,等等,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向那人询问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七皇妃?我没听错吧?”   “回王妃的话,奴婢确确实实是在叫您七皇妃?”   我什么时候成七皇妃了?柏湛这个混蛋,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忙对那人说道“给我拿身衣裳过来”   当一堆丫鬟捧着很多花花绿绿的衣裳拿进来的时候,我着实有吃了一惊,竟是我以前在家穿的那些衣服的款式,虽然又在上面加了些东西,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些款式市面上是不可会有卖的,“这些衣服是从哪来的?”   “回七皇妃,这些衣服都是七皇子安排的,说是七皇妃您一定会喜欢的,奴婢不知是从哪来的”   柏湛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喜欢这些?我狐疑的随便选了一身匆匆把衣服穿上,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那些丫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更加奇怪了,这衣服有那么美吗?自顾自的把口给漱了,发现那捧着铜盆的丫鬟还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干咳了一下,示意让她回过神“你在看什么?”   她以为我这是生气了,慌忙跪了下来“七皇妃恕罪,奴婢只是觉得七皇妃美的都不像人间的人儿,才会多看七皇妃两眼的,七皇妃恕罪阿”   我的头大了起来,这侍奉皇家的丫鬟就那么奇怪,我什么都还没说呢,她就跪了下来向我求饶,我无奈的摆了摆手“起来吧,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多谢七皇妃,多谢七皇妃”她感激的向我磕完了头才站起来吧铜盆捧到我面前,等着我洁面。真是的,怎么睡了一觉醒来,奇怪的事情就出了那么多,这个柏湛我现在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子,看见你我非得打你一顿!当我心中忿忿的念叨着要怎么报复柏湛的时候,无意间注意到水中的倒影的时候,我终于知道原因了,“砰-”!盆被我打翻了。   我推开那些挡在我前面的丫鬟,急急的在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寻找,“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   那些丫鬟看我像发了疯一样乱翻,一下子都害怕了起来,一个大胆的跟在我后面道“七皇妃要找什么,吩咐我们这些下人来找就行了”   我终于放弃了寻找,颓然的倒坐在了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虽然知道那人皮极现在有可能是在他手上,我还是不死心的想找找看。桌上那面镜子上清晰印出的面容是苏锦,伴随了我十五年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绝世容貌,看样子柏湛他根本就知道金秀秀就是苏锦,难怪他昨天晚上会说苏锦今天会来这种话了,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你们七皇子现在具体在哪,我要找他!”   那些丫鬟看我真的发了火,跪倒了一屋子,“回七皇妃,奴婢们哪里敢打听皇子的去向,不过早上皇子出门的时候,说....”   “说什么?!”都这个时候还跟我卖关子!   “,奴婢该死,说任何人不许让七皇妃你出门”   闻言我立刻向门口跑了过去,果然我一打开门,就有人拦住了我,“七皇妃请留步,七皇子吩咐现在外面瘟疫蔓延,不可让七皇妃你出门”昨日院外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天就多了这么多个,知道就算我是要硬闯出去必定也是徒然,他既然知道我是玉玲珑就必然知道我武功不算弱,那门外的那些守卫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小角色,我气得把门一摔,指着跪了满地的丫鬟,怒道“你们全部都给我滚!”柏湛你这是想软禁我吗?   澹台信这两天按照七皇子的吩咐一直都在知府的家里和一干人等商量如何治理瘟疫、安抚民心的事,这本不管他这一介商贩的事,但七皇子说他也算是一方富甲,既然人在这了,现在人手物资都很紧缺,他在这帮个忙也是好的。昨天晚上回到疫区的时候就听说秀秀被七皇子的人给叫了去,他等了一整夜,也没等到秀秀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脑子里突然想起上起天香雅居里七皇子的话“这丫头如此聪慧,不如澹台公子将她赠与我做个妾室可好?”虽然....澹台信还是决定去七皇子住的行府南苑一趟,不想七皇子正好叫人让他去南苑等他。   澹台信当即就和那下人一起去了南苑,那下人把他引到一条能看见有守卫院子的小路上,“请公子在书房等候”他心里一阵奇怪,却也不好多问,向那下人点头道谢,刚往前走了两步,一阵悦耳的琴声就从那院子里穿了出来,难道是?他加紧了脚步,一跨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秀秀?   把那一群的丫鬟全部赶出去之后,我就一直坐在屋子里生闷气,这个柏湛昨天一定一直在肚子里偷笑,亏我还以为我演戏演得很逼真的勒,我要是见到他该怎么办?质问他吗?质问他也没用,他那么阴险,肯定有一万种理由来推托我,我要是生气或许他会更加高兴,那我岂能让他轻易如愿!打定了主意我就开始了细细打扮,你越是希望我生气,我就越要摆出一番顺承的姿态给你看!结果用完了午膳他还是不见回来,在翻房间的时候竟然又找到了一面琵琶,这不会也是特别为我准备的吧?反正也是无聊,于是我就坐在梧桐树下,晒着暖暖的阳光,想起一首温柔的曲子,抱起琵琶弹了起来。   一曲终了,我还没从琴声中的意境出来,就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了出来“秀秀?”   星星?我疑惑的转过头来,怎么会是他?外面不是由很多人守着吗?他这么进来的?难道他是知道我不见了,来找我的?看着他一脸错愕的盯着我看,我刚想应他,他却已经收回了失态,向我一拱手“对不起,实在是因为姑娘的背影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在下才会冒然相认,失礼了。”   我不禁要苦笑一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我现在可是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他哪里会认得我?只得放下琵琶,站起来向他说道“公子多礼了”   他笑了一下,看着那琵琶说道“刚刚姑娘弹的那首曲子当真是动听,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知道他这是觉得如果两个人就那么傻站着未免尴尬而找的话题,但听见有人夸我的曲子还是一件很值得很高兴的事,说道“春江花月夜”   “春江花月夜?”他疑惑了一下,随即笑道“这里无江无月,姑娘也能弹出如此优美的曲子,当真是才高一等”   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弹一个这么不应景的曲子,难道只因为是春天?这样讲给别人听,面上多挂不上啊,虚伪道“多谢公子谬赞,其实我刚刚也只是想到了一首故人所做同题的诗句,才弹了出来的,哪里是什么才高一等?”   “哦?可否念给在下听一听?”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指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这是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幸亏我一直很喜欢这首诗就把它给背了下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圆这个场。   “果然好诗!”他赞叹道“我也认识一个朋友,也是相当的会作诗,而且还是位女子”   是说我吗?那你可就真的是夸错人了,我哪里会作什么好诗,全是以前看书的时候纯凭爱好背下来的。我故装作惊讶道“真的?她在哪里?我现在还真想见见她!”   “实不相瞒,在下这位朋友前一日被七皇子请了过来,到现在也没有回去,今日七皇子要我来这和他商议事情,我也就顺便来看看”柏湛找他商量事情?   “哦?那你说说看她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是知道的”场面话还是要说够的,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就是他要找的金秀秀吧。   他犹豫了一下,答道“她叫金秀秀”   我原来以为他是不会告诉我他要找谁的,毕竟他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可见他还是很着急要找我的,早知如此,那你干什么还要告诉柏湛那个大混蛋我是玉玲珑呢!我摇了摇头“我没有听说过”   他的脸上泛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仍旧礼貌的对我说道“多谢”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虽然之前是有生过他的气,但他毕竟现在来找我了,也算他有良心了,大家毕竟都认识了这么长时间了,安慰道“你不要急,人既然是七皇子叫来的,说不定被安排去做了些事,必然是没有什么事的,等等就好”正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澹台已经来了阿?”   澹台闻声立马恭恭敬敬的迎了上去,向他行礼道“七皇子”位高一级压死人阿,而且还高那么多。   柏湛你终于回来了,我看了星星一眼,也跟着走了过去,向他盈盈一福,柔声道“七皇子”   他站在我面前,“起来吧,说了在这里不用行礼了”   我站了起来,慢慢的抬起头来,冲他嫣然巧笑。   . 第三十章 寻人 更新时间2008-6-29 16:51:40 字数:3993  我从他眼光里看到了欣赏,还有他身后那个死肥子瞪得溜圆的眼睛,“多谢七皇子”   “这位姑娘也是七皇子请来的客人吧,敢问姑娘芳名?”那死肥子向我殷勤的问道。   想也知道这死肥子应该就是这康邺的知府了吧,一看他的脸就是个贪官样,让我实在想不通是这个死肥子是怎么当上知府的,在七皇子面前都敢夺他主人之威,看着柏湛有些难   看的脸,笑了出声。   那死肥子看我这个样子以为我是对他有意,激动的脸都红了,来回措着手“姑娘,姑娘可否告诉在下芳名?”   柏湛脸色一沉,转过身去对那死肥子道“蒋大人,我突然想起还有别的事情,你和澹台先退下吧”   那死肥子还在盯着我不知好歹的说“阿?!可是七皇子你不说要和我们共商关于瘟疫善后的事吗?”   虽然他背对着我,我还是能想象的到他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他冷冷道“我有什么事,难不成还要和蒋大人你报告”   那死肥子看柏湛口气不善,只得讪讪的向后推了一步,依依不舍的看着我,又向星星看了一眼,示意和他一起离开。   “七皇子,可否能告诉澹台,我的婢女金秀秀何在?因为有几个方子的药都是她想出的,现在正急着用,在下想向她问清楚”我有些惊讶的看着星星,没看见柏湛心情很差的吗   ?他还敢问这么冒昧的话。   柏湛低头笑了一下“澹台你还真是关心那丫头阿,你不要担心,看样子你还是很在意奔往上次的玩笑话啊,本皇子只是分配了她一点事情去做罢了,况且...”他走过来将我抱   住“本皇子的七皇妃在此,你的担心也是多余的”   这个柏湛真是给脸不要脸,我压住心中的怒气,面上笑道“七皇子你说笑了,我还没有过门,怎么就成了七皇妃?”   他抚了一下我的头发“本皇子说你是,你就是!难不成你是要我在这摆了喜筵,做了仪式才算?”   我知道他可是说的出,做的到的,连忙道“皇子你一向大仁大义,现在这康邺的瘟疫未祛,岂能因为我的一句戏言就要娶了我,也不怕这天下人笑话”   他呵呵一笑“果然还是七皇妃关心我啊,处处都为我着想”对着那两个看着我俩毫不避讳的在他们面前大秀恩爱,道“你们现在可以下退了吧?”   星星向我行了一礼,道“原来是七皇妃阿,刚才多有失礼,望七皇妃原谅”   我被他这么一拜,说不出的变扭“你客气了,对了,你刚刚说要找的人,我会帮你留意的”   他真诚的对我一笑“多谢”便和那一脸僵硬的死肥子一起退下来。   “怎么还没看够?那澹台信就有那么好看?”   被柏湛那么一说,我才把目光从门外收了回来,摸了一下他的脸蛋“他哪里有七皇子你长得英俊呢”   “哦?”他眯起眼睛玩味的看着我,突然打横将我抱起,转身走进屋中,在我耳边轻声道“有什么咱们进去慢慢说,我可不想让下人们白看了这一场戏”   我看着他抱着我的手臂,双手顺势围上他的脖颈“原来七皇子你还有在乎的事啊?”   “我在乎的有很多,难道....”他把我放在床上,上下打量我一遍“你不知道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多看吗?尤其你还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一下,今天虽然穿的是他给我准备的那些衣服,我却是模仿唐朝仕女的穿法一样,把襟口开至到双肩,整个肩头和锁骨漂亮的露出来,这大瑞的国风也算开放,但最   多也就是把锁骨露出一半,如此般的穿法是少之又少的,“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   “我曾经说过苏锦是我的未婚妻,而你就是苏锦不是吗?”他想是很享受我现在的顺服。   “那我怎么不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在心里吐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阿。不过现在能问一点是一点,不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忍不住打他一拳。   “你不知道那也是正常的,你要不然以为我为什么要出席在你的及笄礼上?之所以你出门的时候你爹苏大人没有和你提过这件事,这也是我要他暂时先不要和你说的”及笄礼上   他就是因为要和我爹提亲才出现的?我的爹啊,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把我给卖了!   我暗暗吃了一惊,“你空口无凭,我为什么要信你呢?”   他笑了笑,拉了下我这身衣服“你这不是看到了?我给你准备的这些衣服,你看这也觉得眼熟吧?我问了你的丫鬟我才知道,原来你平素穿的衣服都是按照自己的要求做的,   所以特地从你那拿了几件,找了工匠按着做的”   “所以还有那琵琶也是你特地为我准备的?”我知道他多半说的不会是假话,还是忍不住地想问一下。   “嗯”他点了点头“外面都说苏家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想这琴指的却是琵琶”   在大瑞国一般的小姐们都还是喜欢弹古筝的,所以会弹琵琶的并不是很多,我却是独独喜欢琵琶,特意找了老师教了我许久,这是外人所不知的。古筝和琵琶之间的音色相近   ,但琵琶更较之纤细,清脆。最重要的理由是琵琶可以抱着弹,比起古筝要找个案子架在下面,我觉得要方便很多。“你打听的还真清楚,那我出来这么久了,也没人发现我的踪   迹,我还带着一幅面具生活了那么久,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苏锦呢?”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多花些时间来了解了”说着还向我的身侧靠近。   我抬起一只胳膊栏住了他,笑道“你还没告诉我呢?”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派人跟在你身后了”他将我的手拉起,缓缓说道“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就是,你的头发”   我看了眼有些散落的发髻,原来如此....脸庞虽然有面具挡住了,我这栗色的发色在这也算是少见了,愣了一愣,对他娇笑道“你既然早就已经知道我就是苏锦了,为什么上次   见到我没拆穿我,非要等到现在呢?”   他整个身子贴近了过来,俯在我的耳垂上轻声道“小妖精,你不觉得你问的太多了吗?”   我的身体这个时候整个都硬掉了,鸡皮疙瘩竖了一身,咽了口口水“现在大白天的....”   “大白天的又怎么样?”他用不屑的语气说道。当个皇子就是拽阿,对别人说话就永远是一幅至高无上的口气,眼看着他的唇就要覆了上来,我看是我挡着挡不住了,脱口大叫   道“柏湛,你个神经病!”   “终于忍不住了吗?”他停下了动作,淡淡的看着我“怎么?不打算再装下去了?我以为你会装的时间更久的”   “你又知道,你既然知道,你怎么还把什么都告诉我?”我把衣服一拉,恢复到正常状态。   “我的未婚妻既然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探我的话,那为夫的我自然是要配合的了”他坐正了起来,依然没有放开我的手   “你口口声声的未婚妻未婚妻的,我又没答应过你!”我把他的手一甩,把脸转了过去。   “可是你爹答应了我们的婚事,等你回去了他一定会亲自告诉你的”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听起来是志在必得。   我的头顿时两个大了,看样子我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嘴上强辩道“那是我爹答应你的,你去娶我爹好了”爹啊爹,你别怪我,谁叫你没和我商量就答应他了。   他一听顿时笑了出来“多少人想坐这个七皇妃的位子,怎么现在我送到你面前你却不要?而且,或许有一天,会变成皇后的。”   那是别的女人!这柏湛你也真大胆,这么赤裸裸的就把你的野心说了出来,也不怕我去告状,干笑道“嘿嘿,那你还是拿去送给别人吧,我们俩这身份悬殊太大了”   他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阿,难道你不知道?你爹的地位在朝廷上仅次于宰相”   比宰相低一级比宰相低一级,我在心里迅速算换这其间的关系,那我不就是很高很高很高的官了吗!我到底这些年是这么混了,连自己爹爹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汗颜啊“那   你可以去找宰相的女儿阿”   他轻哼了一声“那宰相不知好歹,一心站在太子的阵营那里,那老匹夫也不看看,现在谁才更有资格登上皇位!你和我也算是门当户对,而且你可是大瑞国鼎鼎有名的美女,二   者之间换作谁都会选你的吧”   我连忙捂住耳朵,他一定是疯了,和我一个女人家说这个,这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阿,对他说道“没听到阿,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轻轻把我的手从耳朵上拨开,阴笑道“很可惜,你已经听见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我笑了起来“你这是想阴我是吧?”从床上站了起来,走到一个安全的位置“你以为我这样就会怕了,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虽然他说的话基本上都是大逆不道的,可现在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也没有把什么重点说给我听,想来也是他哪能把他那一肚子的诡计都告诉我,他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   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说这些话根本就是耍我的成分居多。他见我走了出来,什么也没说,依旧坐在床边,嘴角含着笑意算是默认,“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我放回去?”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你是本皇子的七皇妃,回去?去哪?”   这个王八蛋,又是七皇妃,真是自恋的可以了“我警告你,就算是我爹答应了你我之间的婚事,但是我一日没进你家的门,我就还一日不是你的什么七皇妃,现在我就要回到疫   区,你这次不是来治理瘟疫的吗?你刚刚也听到澹台说了有几味药等着我回去去配,我想你还不至于蠢到为了所谓的儿女私情就把你的天下大计置于不顾吧”   他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的对也不对,我是不会为了儿女私情不顾天下大事,但,我也不相信,这场瘟疫少了你就治不了,那澹台说的借口,你以为我会听不出来吗   ?还是,七皇妃你根本在乎的就不是瘟疫?”   我怔了一怔,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嘲道“那我倒是想听听看你觉得我在乎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一聚,流转出一丝阴狠“还是你根本在乎的是那澹台信”   . 第三十一章 情权 更新时间2008-6-29 16:53:19 字数:3868  柏湛这男人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我了吧?我被他那目光看的心里一寒,生出一股害怕之意,我在乎的到底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星星吗?关于感情的事情,出门之前常常会满心期盼艳遇,出来之后又觉得没那么重要了,在乎这样的词汇对我而言好是言之太早了吧。他盯的我发毛,看我的眼神很是认真,就算我现在没什么在乎的人可我也不想被这么变态的一个家伙喜欢阿,拜托,我现在这个样子也只是徒有样貌而已!他喜欢的应该只有权力吧,我充其量对他是件玩物吧,不过再样子被误会下去,看他的意思会对星星有所不利,出言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他的脸色更是难看,快步走过来将我的手擒住“看样子你还真是就那么喜欢他了,我刚刚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女人....”   “慢着”我打断他的话“不能等我说完吗?想要成为一个好的君主的话,我劝你还是改改你的自以为是吧”   “自以为是?”他轻嗤道“你倒真是个大胆的女人,敢直呼我的姓名不说,骂我,现在还说我自以为是,你是不是嫌你活得太滋润了?”   我的手此刻被他攥得生痛,也不好发作“我相信七皇子你现在一定就缺一个直言敢谏的人吧,难道你活在一个你周围的人都对你尔与奉承的世界里,你才觉得开心?!”   他没想到我还这么大胆的和他争辩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你这么说来,我就更不想放你回去了,说吧,你刚刚要说下去的是什么?”   “你...”我好心的提醒你,你倒如此报答我,“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顾,两者皆可抛。柏湛,我和你这种一心只为权力而活得不一样,我的眼睛看到的世界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狭隘,就算活得锦衣玉食有怎么样?你最终登上了皇位有怎么样?你以为你掌控了天下又怎么样?还不是如同一只被困在笼子的金丝雀,你只能是一个人,成为彻彻底底高处不胜寒最孤独的一个人,那我倒宁愿去做上一只默默无闻却可以自由的在山林里飞翔的雀儿!”   他听了我的话,脸色大变,沉默了良久,缓缓道“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大不敬吗?只要我一句话,随时可以叫你人头落地”   我冷笑一声,仰着脖子看着他骄傲道“大不敬?我和你之间,谁心里的想法才是大不敬,你心里最清楚吧!又想拿你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压我吗?你以为这种权力是谁赋予你的?你的父皇吗?可笑!你仔细想一想,你现在所拥有的每一件东西,哪一样不是你的子民给你的,你凭什么对他们呼来喝去,一个不如了你的意,你只消一句话就可以剥夺了别人生的权力,他们都被这皇权给奴役惯了,可是,你最好给我记清楚,我没有,我苏锦没有,金秀秀也自然没有!”   他被我这几句骂得是狗血喷头,脸上苦笑起来“还有呢?还有什么要说的,一次都把它说完吧”   我看他不怒反笑,不知怎么地一下子泻了气,刚刚满满的愤慨全都跑到抓哇国去了,低声道“你弄痛我了”   “阿?!”他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把手晃了晃“你把我的手弄得很痛”   他立马识趣的送开了我的手,我如同大赦,赶紧看了看,手腕已经被他勒出了一圈红色的印子,想来我最近也真是倒霉,最初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杀手追杀,接着遇上瘟疫,然后认识贾五森的时候他和娃娃脸打架我徒手接了他两的剑,现在又被一个皇子给困着,出了澹台府之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禁叹了口气。   “你叹的这是什么气?”他用难得出现的温柔语气问我。   “你会放我出去吧?”我想也不想就说道。   他的脸色立马就变了,理了理衣服,走到门口侧过头来“你好好休息吧”   到了晚上,我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乱想,下午试了几次都没有跑出去,周围的侍卫把这院子的围的是严严实实的。现在该怎么办才好?柏湛这个家伙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啊,之前下午都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未免也太快了点吧,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我看男人也没好哪去吧,我瘪了瘪嘴,翻了个身,看见了旁边空空的位置,心里一颤,他不会今天还要和我一起睡吧?正想着外面的门就被打开了,一个轻缓的脚步声靠近了过来,我一惊,赶快把眼睛闭上。   虽然是闭上了眼睛,还是能感觉的到一个人影立在了床前,是柏湛吧?我努力克制住自己要睁开眼睛的欲望,被他发现我还醒着的话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事呢,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之后,一个身躯在我旁边躺了下来,我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果然....   “你不喜欢那个知府吧?”他这是和我说话吗?没看见我已经睡着了吗?他继续说道“我也不喜欢,不过现在时局不合适,赶明我回到帝都再处理他吧。还有,你今天下午弹的那个曲不错,春江花月夜,是你自己想的吗?你说是别人做的,我怎么从前都没听过”你要是听过才奇怪呢,没想到你竟然听见了,那看样子你是很早就站在外面了吧,我和星星的对话你也听见了。   “你看起来真的很美,你知道吗?”他边说边摸起了我的脸,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顺着我下移,一直到我的襟口,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果然是个狼,趁我睡着就想意图不轨,蕴怒的说道“大晚上的,你不让人睡觉,你想干什么?”   他把手移回到我的脸上,“你中午的时候说大白天的,晚上的时候就说大晚上的,你到底想怎样?”   我的脸噌的一下就热了起来,一张开眼睛就看见他撑着一只手臂等着看我笑话的模样“把你的手拿开”   “我要是不拿呢?我一直想不通你怎么就那么喜欢在我面前装呢?”   “你要是不拿,我就会对你不客气!”我迅速翻起身,他却比我更快一步将我的身子整个压在身下,对我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回答你个头阿,你以为我喜欢阿!”我被他压得很不舒服,不停的挣扎着,无奈力气实在悬殊太大,只有干瞪眼的份。   “我劝你不要再乱动了,这样考验一个男人的耐心,并不是什么理智的行为”被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我的身体此刻正紧挨着他,这个情况下乱动的话,无疑是在挑逗他一样,惊讶得看着他,却也不敢再乱动。   “这样才乖”他放开了我,往旁边一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我看他这样子心知他是不会轻易动我的,无视他变的有点沙哑的声音,丢了一床被子给他“你还是自己睡别的地方吧,这样对谁都好”   他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面色“我记得我有说过这是我的床,如果你真的想对谁都好,我劝你还是不要动离开这张床的念头”   真是的,我白了他一眼,我还没动呢,他就拆穿了我的想法,在他面前我什么想法都会无所遁形,人和人之间的区别怎么就那么大呢,拉起被子蒙过头顶“好吧好吧,我睡了,您晚安”   知道了什么事都不会有的我,总算是睡个安生觉了,第二天醒的时候柏湛竟然没有走,看着那些前来侍奉我们起床的丫鬟们,我还是一阵尴尬,虽然我和柏湛心里都清楚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但这些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在她们眼里我可是货真价实的七皇妃。   “禀告七皇子,外面有个人一定要现在见你,这是他的拜贴”   我刚吃了一口粥,外面就有人来求见了,这么早就有事,这皇子果然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我突然有点同情起柏湛了。   柏湛看了看那拜贴,皱了皱眉不发一言,我发言道“怎么?”   “怎么七皇妃这是关心我吗?”他把拜贴交给那下人,对我说道。   早知道就不那么多嘴了,看着他那可恶的样子,我恨的牙痒痒“不稀罕罢了”   “稀罕,我稀罕的紧!”他把我的手一拽出了房间,我很迷茫他这是要干什么“想知道是什么事的话,和我一起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你难道不知道要和别人一起做什么事之前要和征询一下别人的意见啊”我早饭还没吃完,就这样被他拽出来,心里很是不舒服。   “我还真不知道”他笑了一下,随即正色对院子中间的人道,“这么早找本皇子何事阿?”   那人一直把头埋着,听见了柏湛的话,也不向他行礼,只是把头抬了起来“我来找金秀秀”   贾五森?我几乎要喊出他的名字,他来找我干什么?柏湛看起来也没有在意贾五森没有向他行礼,“你找她干什么?”   闻言他的目光里充满了悲伤“我的女儿快要不行了,她最后的愿望就是见金秀秀一面,我找遍了疫区才听说她在七皇子你这”   “女儿?”柏湛笑了一下“我怎么不记得你有女儿?”   贾五森应道“七皇子你贵人多忘事,自然是不会记得了”   我看着他们,一个皇子,一个平民剑客,之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吧,怎么感觉他们的言语之间就像随时会打仗一样,贾五森的女儿...是小芳吗?小芳不是快好了吗?怎么会不行了?“小芳怎么了?”   贾五森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愣了一下,指着我对澹台说道“这位该不会就是七皇子你的七皇妃吧?”   “你还管我是不是什么七皇妃?我问你小芳怎么样了阿?”一想到小芳现在有事,我心里就急得不行,几乎都要冲上去质问贾五森了,柏湛暗地里把我的手一拽,我这才缓过劲来,我现在是苏锦阿,要是这么冲上去,一定会让贾五森感到奇怪的吧。果然,他向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女儿叫小芳的?”   “我....”我哑口无言,慌忙转过身去用眼神向柏湛求救。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柏湛说完,也不理那贾五森,把我又拽回了屋子。   “你放我回去吧,小芳她快不行了!”一进屋子,我就对柏湛喊道   “好”他对着我静静说道。   . 第三十二章 转变 更新时间2008-6-29 16:54:13 字数:3946  我没想到他那么轻易的就放我走,之前的两天我不知道对他说了多少遍了,我以为我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刚刚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我说我答应放你回去”他轻声说,语气里透着温柔。   我立马就要往外冲,也不管他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站住!”他从背后喝道   “怎么了?你后悔了?”我立马停住脚步,转过头问他。   “你忘了带这个”他从他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走过来放到我的手中,我疑惑的打开一看,竟是我的人皮面具,我倒是粗心大意,老是忘记自己的身份,就算现在出去了,以我这副面目见了小芳,她也肯定不能识得的,“过来,我帮你带上”   我看着面前的这个细心为我戴上面具的人,他真的是柏湛吗?怎么会突然对我那么好?简直是体贴入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他也不多问,拍了拍我的肩膀“好了,快走吧,要不我可真要后悔了”   对于他的话我还真是相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后我飞快的跑出院门,这次那些侍卫真的没有拦我,可能是我换了副面目的原因吧,一出南苑,我也管不得什么,使出轻功的身法飞快地略向疫区的方向,小芳阿,你可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我两天没有回来,整个疫区的情况看起来已经是好了许多,看着面前来来回回忙碌的人们,我心里一热,迈向医治病员的那几间大屋的步伐又快了起来,“小芳!”我急急的一路小跑跑到最里面的那个角落里,看见的就是那个我所熟悉瘦弱的小身躯伸起一支胳膊指着门口,看见我的到来,她的眼神豁然亮了起来,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手臂却忽然的沉了下去,“小芳!”我三步作两步的冲上去想握住她垂下的手,却还是迟了一步。   “小芳,小芳,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你不是想见我的吗?我已经来了阿,你快睁开眼睛看看阿!”我使劲的摇着她的手,不愿相信眼前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旁边伸出了一支手,将小芳的手从我的手中硬生生的拉开,我木然的看着他,他给小芳拉了拉被子,说道“她已经很累了,就让她这么睡下去也好,未必不是什么解脱”   “可是你不是很心疼她的吗?你不是还到七皇子那找我的吗?怎么她现在走了,你还能这么冷静!”还是来晚的一步,我如果要是再快一步,多好?哪怕只是再快那么小小步,她的手也不会就那么无依无靠的垂下去了。   贾五森看着小芳沉静的面容,安声道“你不懂的”   “不懂!什么才叫懂?”我拉起他的衣襟,对着他的胸口就是几拳“如果懂的话会像你一样那么冷血,我宁愿什么都不要懂,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她是你的女儿吗?你的女儿死了你连一滴眼泪都吝啬到流不出来,那我倒是真的很奇怪,到底什么样的人才会真正值得你去伤心!”   我毕竟也是习过武的,虽然力气有限,但这几拳下去,也是够他呛的,他被我打的闷声哼了一下,却也只是沉默的站在那里任我打骂,我更加疯狂了“你说话阿,你倒是说话阿”   “秀秀不要这样,贾大哥也是很难过的”娃娃脸在门外看了一会,终于看不下去了,过来拉住我。   “海天...”我泪眼迷茫的看着他,或许是被囚禁了两天,出来看谁都亲切的很,我连他的外号都省去了。   他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在意这样的小细节,拍着我的背来安抚我的情绪“秀秀,没事的,你看小芳走的时候都是笑着的”   “可是...可是...”我难过的说不下去话,虽然在疫区这么多天,每天都有人因为病痛而死去,但毕竟小芳她是一个和我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人,从小到大,这是我第一面对自己熟悉的人的死亡,我很想去做些什么,到头来才发现,无论怎么样的去挣扎,在死亡面前人类的力量显得卑微无比。   “海天,我问你,她怎么会这样?前两天我走的时候不是好好的吗?”我稍稍止住了情绪,心里还是有些气贾五森,哽咽着问娃娃脸。   “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前一天晚上贾大哥突然来找我,说小芳她发高烧了,我们就赶紧喊了凤九过来看,凤九看过后摇了摇头说是天命,叫贾五森问小芳还有什么愿望,帮她实现就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他看了看贾五森,又看了看我“小芳这丫头很懂事,知道自己不行了,说是好几天没看见你,想再和你说说话,贾大哥一听就到处打听你在哪里,问了阿信才知道你被七皇子给支走了,在南苑等了一宿,到了第二天一大早那守卫才给通传....”   一宿?!昨天那个时候我在干什么?!在柏湛的怀里老老实实睡觉吗?我知道我刚刚说贾五森的话是说重了许多,他疼这孩子的程度一定比我要深的许多,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骂的是他,还是我自己?可是我也知道,如果那个时候我不去找一个人宣泄,我一定会自责到想要死掉,对着贾五森嗫嚅道“贾大哥,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   他坐在小芳躺着的床边,对着我摆了摆手“你骂的一句也没错,我是冷血,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久没流过眼泪了,其实你打我,我心里也会痛快些,不必和我道歉,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把头深深的埋了起来不住的向他道歉,手心里小芳的体温渐渐消失,我的心也随之越来越凉,蓦地,我整个人被放进了一个怀抱中,这样熟悉的温度....我缓缓抬起头来,两滴晶莹的泪划了下去“星星.....”   他感受着我肩膀的抽泣,柔声说道“回来就好,你回来就好,这样我们谁都可以安心....”   他许是被我的悲伤又所感染,眼睛上也蒙上一层忧伤,他之前未曾见过小芳一面,当然不可能像我般感到难过。他现在来也不过是来看我的吧,我没有资格说他什么,人都是这样,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见的也就是自己的世界,别人的世界就算天翻地覆又如何?但他这样静默的站着,给我怀抱,我已然是很感激了。   旁边,我没有注意到的是温海天的手还在空中无力的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和黯然的眸子。   “听说今个早上你哭得很厉害?”柏湛这个家伙阴魂不散,上午的事我还没喘过气,这个家伙到了下午来看疫区的时候拉着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见我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我的心情还沉浸在早上的悲伤之中,看着他的脸,心下有些含恨,要不是因为他,或许我这两天要是一直照料着小芳,她就不会...对他悲愤道“七皇子您倒是省省吧,找那么多人监视我也不觉得累”   他也不理会我的心情不佳“怎么这会又叫我七皇子了?你我已然是夫妻,何必要那么见外!”   本来心情就很差,他还故意惹我,我现在杀他的心都有了“你少和我来这套,我现在是金秀秀你看清楚”   “你是谁本皇子自然看的清楚”他看了看他脚下的靴子。   “我不和你争这个,你如果今天来找我就是来说这些废话,我还很忙,先走了”外面还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我哪有那么多时间和他瞎耗,我不想有更多的人像我今天一样因为朋友甚至亲人的悲伤。   他伸手拉住我的手,我烦恼的看他一眼,“你到底想怎样啊?又想抓我回去?”   他笑了笑“我要走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笑道“谢天谢地,你终于要走了!”   他看着我正色道“你也是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帝都里的情况瞬息万变,这次在这呆了也不少时间了,也多亏了有凤九瘟疫才可以这么快可以稳定了下来,我会留人在这把善后的工作做好,行府那里我已经派人打点起来了,至于你,就呆在澹台府吧”   我就知道,他也是不可能在这里长呆多久的,就这短短的日子里,我也见识到他的能力,凤九负责的是医人没错,但这么大的事情背后没有一个严密的组织也不可能取得那么高的效率,虽然还没有见识过其他的皇子,仅凭从星星那听来的微波之词,也可以知道或许他要成帝,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吧。   “那个...谢谢你”他和我解释这些,我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说,突然想到既然柏湛他一直在派人跟踪我,那上次被杀手追杀出来救我的红衣人也应该是他的人了吧。   “谢我什么?谢我今天把你放回来?谢我不打算把你带回去的吗?”他挑起眉来看我。   我被他这么一说有些懵了,还是说道“在往康邺的路上的时候,我被一个杀手追杀,那个出来救我的那个红衣人不是你派来跟踪我的人吗?”   “不是”他摇了摇头“我的人的确是在有跟着你没错,但那些人是专业跟踪的,救人就不行了,他们当时有向其他的人收求援,但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没事了。我也很奇怪到底还会有人想去救你,派人查那红衣人的下落,也是没有什么线索”   不是柏湛?那还会有谁?自从柏湛拆穿了我之后,很多矛盾都迎刃而解了,还会有人想救我?我纵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啊,我认识的人不过星星,娃娃脸,凤九,柏湛,加上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贾五森,他们都不可能阿!   “还有,你今后要小心点”他看着我蹙眉不解的样子,接着说道“现在有人已经在外面走漏了你就是玉玲珑的风声,这也是我昨日才知道的,江湖上现在已经沸沸扬扬了,玉玲珑金秀秀现身康邺,我会加派些人手保护你的”   “不要”我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他,这流言的速度比我想象的慢了一点,可当时明明没有什么人看见我出手阿,难道是她?“我可不想以后走哪都会想到会有一票人跟在我的身后,尤其是在我如厕和洗澡的时候,我知道你还会派人跟着我,那我拦你也没什么意义,加派人手就算了,我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有的”我苦笑一下“怎么说我也是玉玲珑阿!”   “七皇子怎么在这?不介意我找下金姑娘吧”贾五森突然从远处的房屋下冒出来。   柏湛没有回头,背对着贾五森从我面前走过,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阵细碎的言语飘了过来,似乎还夹杂着幽幽的叹息“锦儿,我等你回来”   . 第三十三章 飞镖 更新时间2008-6-30 20:29:24 字数:3939  我愣在原地半天,等我...吗?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贾五森试探着在我面前晃手晃了半天,我才回过神。   我要怎么和他解释?早上星星看见我连话都没和我说上几句一会又被别人叫了去,更没时间来问我,想来他也是想问问我这两天到底是在哪里的,但我看他的眼神还是不住的心虚,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被大人恰巧抓住了一下。“他来找我说些话的,没什么大事,回去吧”   他狐疑的看着我,也不好再问什么,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   贾五森也真是个奇怪的人,我跟着他的脚步想,相处了也有不少日子了,偶尔他也会是开两句玩笑话,却还感觉他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昨天他竟可以找得到七皇子的院门前,如果不是门外那么的守卫,他一定早打进去了吧,看样子他和柏湛像是旧识,剑客和皇子,究竟会是什么关系?   “小心!”冷不丁的贾五森一个旋身把我抱在身后,我惊得叫了出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把我放了下来,从腰间把那把漆黑色的剑抽了出来,小心的看着四周。此时正值春初,地上的荒草丛中赫赫然有三只带着红缨的银色飞镖,直插入地,我和贾五森站在几座民房的中间,疫区里平常就没什么人员走动,在这大好的隐蔽空间里偷袭简直是天赐的机会,我紧贴着贾五森的背,低声道“待会我出手引开他们的视线,你可要抓紧时间看准方向出手。”   “你武功很好吗?敌在暗,我在明,如何引开他们?小心你全身会被他们戳满了窟窿”他的声音带了一丝怒气,显然不赞成我的想法   他哪里会知道,我后面还有柏湛的跟踪小队呢,虽然把握很大,以贾五森的功夫对付起来绰绰有余,但我也不知道他们这埋伏会有几处,要是很多处,我可就完了!捏了一把冷汗,低声笑道“我今天要是死了,可以在下面陪陪小芳,等你下来的时候,正好凑一家子。”   今天小芳的事把大家的心情搞得都不是很好,面对这些个暗贼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想来逗一逗他,不想他却真的笑出声来,好机会!我右手向上一抛,白色的光芒闪在天空中,果不其然从西北角的一个小屋里就飞出了两根银镖,贾五森抓紧这个机会提起剑来就向那冲了进去,只听见稀里哗啦几声桌椅倒地的声音,又是“碰碰”两声飞出了两个人影掉在了地上。   我走上前去,是两个看起来二十几出头的汉子,穿的甚是滑稽搞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整的布料,全都是用花花绿绿的料子拼了起来的,一个在左边的脑门的上歪歪的扎了一个辫子,一个在右边的脑门上歪歪的扎一个辫子,两个人的脚上各踩着一红一绿两样色的靴子,要是在脸上画些颜料,那马戏团的小丑也没他们惟妙惟肖,我强忍住笑,尽量摆出一副严肃的脸庞,向他们问道“你们这是想杀谁?”   头发向左的把头一扭,哼了一声,头发向右的也连忙把头跟着那人向左一扭,哼了一声,又立马大叫起来“阿,不对,不对!今天应该是你跟着我!”二人又连忙把刚刚的动作重复了一遍,只不过这次头是往右扭了。   贾五森向这走了过来,看起来是想揪起一个问个清楚,我连忙拦住他,示意看着就好。   他们二人其间用余光看了我们无数眼,我们也只是蹲了下来闲闲的看着他们,他们不知道是被我们看的不舒服了,还是脖子扭了半天累了呢,终于把头方正,右边那个赌气似的说道“臭娘们,不要以为我们会怕了你们,今天只是我们让你们的,我告诉你,我们可是江湖上有名的飞镖二人组,我是阿飞,他是阿镖,怕了吧?!”左边那个紧跟着耀武扬威的拍了拍手。   “阿飞?阿镖?飞镖二人组?”我指着他们捂着肚子对贾五森道“你听过没?”   他也甚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二人看我们一点买他们帐的意思也没有,阿飞接着说道“哈哈哈哈,只能怪你们太孤陋寡闻,我们怎么也不会告诉你们我们是来把那娘们身上的云华宝典拿走的!”阿镖在旁边又接着鼓鼓掌。   “她?云华宝典?!”贾五森惊讶的问道。   “哈哈哈,果然是孤陋寡闻,连玉玲珑身上有云华宝典都不知道”阿飞得意了起来,阿镖跟着又拍手。   我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人送他们一个栗子,那二人立马捂住头叫痛,阿飞叫道“你干吗?”阿镖鼓掌。   我看着阿镖说道“这也要鼓掌?”他低下头鼓鼓掌....   这两人怎么看都不能成什么气候吧,还能混江湖?好言相劝道“你们找到我也没用,我不知道什么云华宝典,赶快回家去吧,难道你不知道这是疫区吗?”   “阿?!”“阿?!”两个人顿时抱在了一起,阿飞对阿镖说“都怪你,非要找玉玲珑,这下我们都要死了”阿镖对阿飞说“她说她没有云华宝典”   这两个男人抱在一起的样子真不是很雅观,毕竟我这一路都是在看帅哥长大的,更何况这两个人的脑子里根本装的都是豆腐渣,“喂,不要喊了,喊了也没有用,不过”我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们要是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就是玉玲珑还有怎么找到这的,我或许有能力救你们哦”   柏湛刚刚告诉我我的名声传出去了,马上就有人偷袭了,不可能只听名字就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啊,这次却是阿镖先开口了“我们不怕死,所以绝不会告诉你丐帮这次发了消息都有你的画像,现在有好多武林人士在康邺等你呢,我们只是迷路了”阿飞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脑袋,说道“笨蛋!这应该是我说的”阿镖默默的地下头,鼓掌。   我担心我看着这两个人会把下巴给看掉下来,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递给他们,“这个呢,每天回去用清水和匀,早晚服用五天你们就会没事了”   飞镖二人组立马高兴的挑了起来“哼哼,这次就饶了你们,下回就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阿镖还没来的及鼓掌,贾五森的拳头咯嗒咯嗒作响,二人立马像风一样跑了个没影。   “这样放了他们好吗?他们刚刚想要杀我们”贾五森看着地上的红缨问道。   我笑了起来“你看看他们那个样,在这埋伏了我们都惨败而归,想杀我们还太早”   “那你刚刚给他们的是什么?”他俯下身来把地上的银镖拔起。   这一拔不要紧,我一看,刚刚的笑好不容易给止了下来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原先以为这两人头脑简单扔飞镖的技术却是不差,但红缨下面的是足有一指长的针,想直插入地简直太容易了“这哪是什么飞镖阿,根本就是飞针!哈哈,我给他们的就是盐,喝了对肠胃是不错”   贾五森也是一副苦笑不得的样子,道“你怎么是玉玲珑?”   我看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稀奇的问道“我如何不能是玉玲珑?”   贾五森想了想,道“说的也是”   我对这人不禁多了几分好感,他没有拐弯抹角的来问我,甚至没有问我关于云华宝典的事,这云华宝典应该就是那什么武林绝学了吧,别说我和它有什么关系了,我连着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见。丐帮这个喜欢捣鼓得帮派也是的,以前因为看电视局里颇为喜欢黄蓉,所以也就爱屋及乌的,没想到竟喜欢跟我搞八婆的行为,现在可好了,大家都来康邺搞集体大会了,说不定飞鹰和大桑都以为武林这是空前的团结来赈灾的呢。   “我想要走了!”几碗黄汤下肚,我和贾五森一起说道。   二人相视一笑,我抢白道“你也看到了,我这算是被人追杀,不想再留下来了,你想跑的是那门子的路啊?”   他不在意的甩甩手“我本来就是一无依无靠的人,好容易有个家吧,现在全毁了,不走干什么?”   “那你原来是干什么吗?”我问道。   他摸了摸腰间“剑客吧,我应该是个剑客,我以前就很向往这样的生活了,做个什么也不会的剑客”   我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向往阿?!什么也不会就挂着一把剑乱晃?”   “那你呢?”他不理会我的挪谀问我。   “我啊”我支着我的下颚,甜甜的笑了起来“我和你有一点蛮像的,我也喜欢自由,可是你知道吗?自由也是要付出代价了,太自由了也太孤独了!就像风筝一样被一根长长的线系着,挣脱了线的结果只会是坠落。我一个人过了好多年,一点都不快乐,所以呢,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会有好多好多好多人喜欢我,然后我要盖一所大房子,和我爱的人住在一起,然后的然后呢,就一起生好多宝宝,一直到死,我们也会在一起”   他不屑的说道“你们女人的愿望就是矫情”   “你懂个什么?矫情?!等你以后有爱的人就明白了”我对他这话很不满。   “那听你这话的意思就是你有喜欢的人了?”这人真喜欢抓人话柄。   “有....”我含含糊糊的还没说完,就有人从旁边把我的酒杯拿开了,我打了一个酒嗝“星星...你怎么来了?”   那个温柔的人说道“秀秀你怎么喝酒了?你刚刚才从七皇子那回来没多久就喝酒,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望了贾五森一眼,看他也是一样好奇,只得说道“没什么,就是帮忙照看着七皇子的七皇妃,他那的丫鬟都是康邺知府给的,他不和心意才叫我过去的”   星星又道“这苏锦怎么会出现在这?”   我奇怪的问道“她那么漂亮,你难道都不动心?还一副很不稀罕她的样子”   星星叹了口气“美则美,相信大瑞国是没什么人可以比的上她了,可如此红颜容易祸国殃民阿”   听见星星这么说,我还真有点不爽,立马反嘴道“可是她的人很好啊,我把小芳的事告诉她,她还跟着流眼泪呢,我能这么快回来,也是多亏了她”   虽然有点自吹自擂的意味,但当着自己的面被自己的好朋友说是祸国殃民的滋味还真不好受,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星星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这话他还说不说的出来。我又偷瞄了贾五森一眼,他倒是神色未变,只在那自顾自的喝酒。   “金秀秀!你在哪?出来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这又是谁在喊我啊?   . 第三十四章 表白 更新时间2008-6-30 20:33:44 字数:4013  娃娃脸温海天踩着空浮的步子,怀里还抱个酒壶,歪歪倒倒的走一步晃三步,怎么他也喝酒了?出声问道“你找我说什么啊?”   他停了下来,看样子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显然他并没注意到我真的在这,我不得已的只得站起身来走过去扶他“你喊那么大声音,找我有什么话想说?”   他被吓了一跳,努力的睁开眼睛要看个清明,随即把酒壶一扔,双手搭在我的双肩傻呵呵的笑了起来“真好,你真的在这阿,你不要晃了阿,你晃来晃去我都看不清楚了”   我闻了闻他身上的酒气,不禁捂住了鼻子,和我那老酒鬼师傅在一起再久,我也一样讨厌这酒臭味“你喝醉了吧,我晃的哪有你晃的厉害,小鬼头不会喝酒就不要喝了,有什么话我看你还是睡一觉再来和我说吧”   我拽着他的一角打算推他回去,他却忽的一把把我抱入怀中,“我不是小鬼头,我早就不是小鬼头了!我比你大好多呢!”   我在他怀中感受着他的肌肉因愤怒而绷了起来,喝酒了幼稚暴躁的性格还不会变,双手环过他的腰再他背后像哄小朋友一样哄着他“好了好了,海天不是小鬼头哦”   他心满意足的“嗯”了一声“我这是在做梦吗?你竟然在抱我?”他轻嗤了一下“我肯定是在做梦,只有在梦里你才会对我这么好,你知道吗?你平时都对我好凶,老说我笨,难道你不知道府里有多少丫鬟崇拜着我吗?记得我第一次见你吗?你先问我,你家住海边吗?我当时脑子一下子就懵了,我当时就在想这姑娘怎么这么奇怪,管人家家里是住哪边干什么?你又说,好好一个大男人,却长得一幅似女人般的娃娃脸,和你的身材搭配,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哦,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生气,平常被朋友们说说也就罢了,还要被你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怪丫头给占了上风,可我又说不过我,你站在阿信身后向他求救,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要是你可以站在我身后就好了。我回府的头天就想着要把你给找出来,偏偏没多久你就自己出来了,你和我斗嘴,也许真的是我太幼稚,你肚子很饿了,我还故意在你面前吃的津津有味,那天,你记得吗?我把你的手给划破了?你连看都不给我看一下,我真的好后悔;你要出门了,我想也不想的就要跟着你,虽然我也知道我说的借口太过可笑,保护你?结果真的有人来伤害你的时候,你却保护了我们大家,我真的一点都不怨你对我们隐瞒身份,你的心肠也很好,知道有瘟疫二话不说就要跟着来,甚至还劝我和阿信回去,我保护不了你第一次,我就不相信保护不了你第二次,我怎么能回去?你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好多人死了,失了家园,你在我怀里哭得好无助,可我竟笨到不知道要拿什么话来安慰你,甚至在我和贾大哥打架的时候,你竟然为了阻止我们冲出来徒手接了剑,我没用,我真的好没用,我又没保护好你,你的血一点一滴分明是滴在我的心里面了阿...”   说到后面,他已是哭了起来,他的这份情谊我不是不懂,从很早以前我就明白了,但他这样当着大家的面说的那么煽情,心里又愧又羞,甚至于对上星星和贾五森的目光的时候都心虚的赶快逃开,我好生安慰道“不是说不是小鬼头了吗?怎么还哭的那么难看?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这样传出去多难听阿”   “好,你说不哭就是不哭”他把头抬了起来,粲然对我一笑“真好,你现在都会叫我名字了”   “那我以后都叫你名字好不好?”他现在这样子倒还越来越像一个小孩子了。   “好”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道“秀秀,你喜欢我吗?”   我尴尬的看着其他的两个人,他们的脸色上竟都隐隐约约的冒出期待之色,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对温海天笑道“喜欢阿,但...”   我的话还没说完,温海天的吻就猝然下来了,我紧闭着牙关不让他的舌头得逞,他却把双手托起我的下颚,我一惊,他的舌头就滑了进来,带着兴奋的占有,强烈的酒味直接刺激着我的口腔到胃,我恶心的直想大吐一场,想也没想的一巴掌就掴了下去。   “啪”的一声,不仅把醉着的温海天打醒了,也把那两个还没从刚刚的情况中反应过来的人惊醒了过来。   “你...我....”温海天从迷茫中醒了过来,明白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对着我说不出一句话。   “温海天,你听清楚,我是喜欢你,但这并不代表着什么”我走到那两个木偶般站着的人中间,一手一支握着他们的手“我也喜欢澹台信,喜欢贾五森,喜欢凤九,但这纯粹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喜欢是喜欢,爱是爱,这完全是两种概念,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事了,我们大家以后还是好朋友”说完我丢下满院子的人,跑了出去。   一路上我不断的在用衣袖擦着自己的嘴唇,几乎是要把皮给蹭破了,其实刚刚那番话,我也不是单单针对温海天一个人说的,星星站在旁边,应该也是听得清明了吧,我和你们不是同路人,与其这样暧昧纠缠,不如趁早让他们死了这条心吧。   当即我就决定离开这里,灾情差不多也平定了,既然现在已经有人冲着云华宝典来找我了,难保下一次我还那么走运会遇到这么笨的了,虽然我有足够力量可以自保,但是星星他们却会因我而受到无辜的牵连,甚至是这疫区里的人。心意已定,我犹豫了半天决定还是向凤九告别。   “你要走了吗?”在诊房里找到她,还没有说什么,倒是她先开口了。   “你倒真是先知”凤九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半眼仙”   她伏在案上用笔也不知道在写什么,和我说道“你是不想见到温海天他们,还是怕被人追杀不想连累他们?”   “这事你都知道?!”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不过无所谓了,我知道他们也没那么小气的,我出去正好闯荡闯荡,反正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她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对着尚未干了的墨迹吹了口气,递给了我“我会替你转告他们的”   上面公正的写着八个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什么意思?”我疑惑的抬起头来问她,却发现我连她白色的衣角都看不见了。   天黑赶路虽然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但我真的也不是很想惊动别人。我要去哪呢?发现包袱里根本就没什么东西,结果竟然还有那天柏湛给我的令牌,他没问我要,我也就没还给他。还有,一封家信。现在康邺城门大关,那些个武林人士想进去也不是很容易,虽然是黑天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要有令牌想进去还是容易的很。先进去帮张大爷把家书递到才是真的,这些天来忙的早让我把这件事给忘到耳朵后面去了。   在城中找了个客栈住了一宿,开始我还担心柏湛跟踪我的人会告诉他我又进了城,他会把我抓过去呢,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七皇子今天要回朝的消息,看着纷纷涌到街上想看七皇子真容去欢送他的民众,我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反方向。可是当我按照张大爷给我的地址我询问了两百回得到了都是没有这个人的回答,难道张大爷年级大了把自己儿子的地址都记错了?还是原先他儿子真的在这里,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搬走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疑问里,根本没在意这个声音,顺口答道“我要找的人不见了,好奇怪哦”   “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一定是你哪里搞错了吧”   “你这么说我也是明白的,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我边说边向那人看去。   刚硬的轮廓,双眉直插入鬓,淡褐色的瞳孔凝聚光彩,鼻梁挺拔,嘴唇薄如片,我大叫起来“啊!贾五森,你怎么在这?!”   他抛出一句“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照理来说你不是这会应该在疫区的吗?”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立马又很警惕的向他后面看了看“不是他们叫你抓我回去的吧?”   他们指的当然是星星和娃娃脸了,他们知道我跑了找我估计是句肯定句,没想到贾五森说道“不是,我记得我昨天有和你说过我要走的”   我放心了下来,道“哦~那你的动作还蛮快的”   他斜了我一眼“我原先也以为我很快的,没想到有些人比我要快上许多了”   我讪笑了起来“应该的,应该的,不求最好,只求第一”   他鄙夷的看了我眼,道“那说说看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我来帮你想想吧”   我立马跳了去来,对他指责道“对了,你怎么可以随便偷听别人说话!”   “我不觉得我这是偷听,分明就是有些人自己讲出来的,我恰巧又在这里,总不能为了你的这两句话要我自己把自己给弄聋了吧?”   我还嘴道“我看最好你再把自己毒哑了也不错”   他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我真的有这种药,第一要毒哑的便是你”   我觉得怎么和他斗嘴下去对我也没什么好处,于是说道“你打算去哪?”   他摇了摇头,道“不知道”又问我“你呢?”   我对他抱以一笑“我也不知道”   他讥诮道“不知道还跑出来跑的那么快”   我在他的胸口上打了一圈,笑道“彼此彼此”   贾五森向我看了一眼,笑了笑“既然如此,算了,我们一起走,今天七皇子要回帝都,如果往北的话不免会遇到他的队伍,我不想和他有瓜葛;你又是玉玲珑,现在找你的人多如过江之鲫,更何况还有画像,谁叫现在其他的三个全部都不见了呢,现在躲在康邺的话也算是安全,但现在外面的瘟疫已稳,不出多少时日,根据丐帮的消息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江湖根据地了,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他怎么会想和我一起走?可他分析的丝毫没有错误,这也是我所想的,往北遇见柏湛的话我可不想,他这人万一要是反悔,我的三年光阴浪费了不说,搞不好立刻就得嫁人,不要不要!往南的话要去哪好呢?那不如听老天爷的吧!“我们走水路,现在陆路不通,水运还是畅通的,而且跟着商船走水路不会太显眼,也不便于他人追踪”   “那去哪好呢?”他问道。   我指了指天空,笑道“每天都会的商船停停靠靠,我们就看看我们到港口的时候会有哪些个商船要起航了,只要不是往北,我们就走”   . 第三十五章 客船 更新时间2008-7-2 16:57:53 字数:3909  等我们过去看的时候,只是孤零零的停靠了几艘船,因为毕竟康邺外犯了瘟疫,根据港口的伙计说,原来要是从这里走的话会有很多可供选择的,现在要走的话只剩那么多了,权衡再三,我和贾五森决定上了一艘开往大桑的货船,我本来还没有像要走出国门的意图,只想做个本分的人在国内走走就算了,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看的起我,直接就送我一张出国的船票,而且还属于豪华客轮,底仓贮藏些水、干粮、住些水手,一楼有驾驶仓和客房(事实上后来知道就我和贾五森两个客人)二楼是主房,三楼的面积从下面看起来并不大,应该是船主用来会客,看风景的地方,整个船身用红漆刷涂,每层的横栏窗外上都挂着彩色的带子,随风飘舞,刹是华丽,不过我怎么看,都觉得这有点像花船...   “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下船主,道个谢阿”把包袱放在房内,我就把贾五森拉到甲板上去商量。   “是应该,我刚刚问过那些水手了,他们说他们船主不轻易见客的,叫我们不必道谢,安心待着就好。”   我张大嘴巴“哇”了一声“不知道该说是这个船主人好呢,还是该说他这个人太拽了?”   我这个行为果然引起贾五森的不满“金姑娘,我麻烦你安稳点好吗?”   我没反应过来他这是叫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我麻烦你不要叫我金姑娘好吗?大家也算是一同患过难的,要不你也叫我秀秀得了”   “难道没人叫过你金姑娘吗?”   星星叫我秀秀,娃娃脸叫我丫头或者笨蛋,凤九知道我是苏锦,没怎么叫过我名字,想了想“还真没有”   贾五森有些无奈“好吧,秀秀,你有没有想过去了大桑要干些什么?”   我看着这茫茫的江水,风把我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才随着风一起刮飞的烦恼,又被贾五森给拎了回来,恼道“我拜托你,身为我的跟班,要老实点,我很讨厌别人总问我问题”   贾五森这时候也在想些什么,被我怎么一说,吓了一大跳,“我什么时候成你的跟班了?”   “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走了,跟我走,自然也就是我的跟班了”我说的一派理所当然。   他没好气的说道“那还真是我的悲哀”   我瞥了他一眼,说道“说说看你和七皇子的关系吧?感觉你好像很不喜欢他的样子”   他怔了怔,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赞道“你的感觉还真准,凤九‘半眼仙’名号让给你得了,我和柏湛怎么说呢,算是老相识了吧,以前是很好的朋友,可是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们算是闹翻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不想说”   感情原来这两人曾经是朋友阿,皇子和剑客,奇怪的组合“哈哈,看出来你们是蛮熟的了,你都直接叫他名号,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你是从哪派出来的杀手想要杀他呢,有一阵子我还暗暗替你着急来着,他毕竟是皇子,杀了可要倒大霉的”   他正色道“我是想杀了他”   真想杀了他?什么原因至于要这样吗?我大骇的傻定在那里,贾五森在旁边‘哧’的一笑,戳了一下我的脑门“你还真信,我又不是不懂,他可是皇子,杀了他我可是要倒大霉的”   我气得真跺脚,真想上前撕烂他的嘴“这什么烂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这么乱说小心传出去你也是杀头的大罪”   贾五森这会兴致颇高“我这玩笑不好笑,你倒讲个好笑的听听”   讲就讲,谁怕谁,我清了清嗓子,道“从前有一根香蕉去逛街,它越走越热,越走越热,于是它就把外套给脱了,你猜怎么着了?”   贾五森说道“你这哪里是笑话?根本就是问题吧”   我白了他一眼“答不上就算了,还装什么蒜阿,答案就是香蕉摔了一跤,哈哈哈,好好笑啊”   他的脸部抽搐了几下,抱着胳膊上下搓了搓“很冷”   我还在哈哈大笑,喜滋滋的道“很冷的话,我在给你讲个热笑话,听好了阿,从前从前有一只小骆驼,有一天它去问它爹爹‘爹爹爹爹,我是不是只骆驼了阿?’他爹爹说是阿,然后小骆驼又去问它娘亲,‘娘亲娘亲,我是不是只骆驼阿?’它娘亲也告诉它是阿,然后小骆驼就去问它全家它是不是只骆驼,每个都告诉它就是一只骆驼,小骆驼就很疑惑的说,那我怎么感觉怎么热呢?”   他的脸抽搐的更厉害了,这可是我以前纵横笑话届的杀手锏,接着说道“你现在一定感觉到很热了吧?我现在再讲一个冷笑话来缓和一下,先给你解释下,你一定没听说过一种叫企鹅的动物吧,它们生活在最寒冷的地方,好了,我要开始说了哦,从前从前有一只小企鹅,有一天它去问它的爹爹‘爹爹爹爹,我是不是只企鹅阿?’它爹爹说是阿,然后小企鹅又去问它的娘亲,‘娘亲娘亲,我是不是只企鹅阿?’它娘亲也告诉它是阿,然后小企鹅就去问....”   “那我怎么感觉那么冷呢?”贾五森青着一张脸喊了出来。   “哈哈哈”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拍着他的肩膀“小五啊,不错啊,这么快就领会到我这个笑话的真谛了,悟性不错!”   他看着我这副模样,讥诮道“这种无聊的笑话也只有你能笑的出来了”   “咯咯咯”的一阵笑声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道“我也觉得很好笑阿”   我抬眼望去,她看起来年龄和我相仿,衣料一看就是大富之家,肤色近乎于一种不健康的白,五官小巧细致,身板单薄瘦弱,感觉上只要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跑似的,见她也欣赏我的笑话,我心里满是得意,挑衅的看了贾五森一眼,对那女子说道“姑娘真是有欣赏能力”   她也是十分高兴的样子“看样子你们就是今天在康邺上船的咯?”   一直以来每次讲这个笑话,我不免总是被别人奚落,我顿时有一种找到知己的心情,冲她点了点头,问道“你呢?”   那女子天真的笑了起来“这船是我的”   船主?我认真的看了看船,又认真的打量了她一遍,就看出来有钱了,以为她和我们一样是个搭船的呢,一个小姑娘就那么有钱了,怎么人和人之间差那么多呢,顿时觉得比她矮了一截,谁知她又说了一句让我更感到惊讶的话来了“我叫杜悠然。”   “杜家庄杀手堂的杜悠然?”贾五森惊的呼了出来。   谁知道他这一喊,嗖嗖的飞快的窜出两个影子站在杜悠然身后警惕的看着我们,她站在那二人前面示意他们不必在意,冲我们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   她就是杜悠然?!那个鼎鼎大名的杀手堂堂主杜悠然?这也太离谱了吧?据我现在的江湖听闻就已经知道她可是令很多人都闻风丧胆的人物,那些武林正道们多次以她明目张胆的做杀人生意要铲除她,却没有一次让她打得不落花流水的逃走,近年来又因为她只身杀了新任的武林盟主,更没人敢再动她半分。看她一副手不能提三两的样子,活像是林黛玉,实在不像是会打架的料,说她是哪家的小姐的话估计没什么人会怀疑,我不太相信的问道“你真的杜悠然?”   闻言她转身问那两个人“难道我不像?”两个人没有半分表情,她又转回来问我“看样子你也想知道云华宝典的事?”   我的脸色噔时就变了,云华宝典的关键在她身上?张口说道“是想知道。”   杜悠然身后的一人一把长剑直指我的喉咙,冷声道“那你便是找死!”   贾五森惊骇一下,迅速反应过来摁上我的肩膀试图把我往后拉避开他的攻击,我却是不动制止住他的手劲,对着他们低下头来,笑道“我叫金秀秀”   剑尖在我鼻尖停了下来,我抬起头来看着杜悠然,她的神色自如,相信如果早半拍的话我还能看的见她眼里的惊异,她笑道“可惜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她也不知道?我看了看贾五森一眼,他的神色平静的很,直直的看着那个还举着剑队着我的家伙,我食指中指把剑尖一夹往旁边一移,对那人嬉笑道“这位哥哥,你别吓我,我被尖锐的东西对着头昏”那人俊眉一皱,缓缓把剑收了起来站回到原处,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被一把锋利的剑指着换谁都不会舒服吧,可惜了,这家伙那么好一张脸绷在那,简直是浪费资源。现在想刚刚还真是后怕,也不知道我刚刚哪来的胆子,也不往后退半步,如果他们没听过金秀秀就是玉玲珑的话,我现在差不多要飘起来了。   只见她躬下身来,从脚踝出抽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剪刀,有点像一只梅花的形状,我恍然大悟,原来悠然一剪梅是这个意思啊,那她现在把她的武器显出来是要?是要和我单条?!   “杜庄主这是要做什么?”贾五森一个健步上来挡在我前面向她问道。   她小嘴一噘,说道“江湖上都盛传我、她、苏锦、花娇月关系着云华宝典的秘密,那二人不会武功我和她们不一般见教,可是他们都说我和她都是武功好手,而且我记得我接过一笔指名要杀金秀秀的生意,可惜我的人被殁了,可见她还是有点能力的,现在我就是想试试看到第她厉害点还是我高强些?你一个男人出来凑什么热闹?”   她可是江湖上的杀手阿,我能和她较真什么呀,上次要不是那红衣人出手相救我的小命要就玩完了,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嘴巴说玉玲珑是武功好手,要是被我逮到我先要送他个大嘴巴。还有这贾五森也还是真够义气,每次有什么事都挡在我前面,兄弟以后有我口吃的,绝对饿不了你!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说道“不碍事的”   我从贾五森背后走了出来,对杜悠然道“杜庄主,实不相瞒我的武功根本就是很差,勉强自保都有问题,我还想留着这条小命多呼几口新鲜口气呢,我自愿服输,而且最重要的是,打坏了我不打紧,要是我们真动起手来难保不会把船弄出几个窟窿,那时候我们可就都完了,事先声明,我不会游泳的阿”   “我也不会”她苦下了脸,随即高兴得拍起手来了“你认输也好,省得麻烦,我果然是比较厉害的”   麻烦?!我以为这句话摆平不了她呢?一代江湖杀手长得很柔软不说竟然还嫌麻烦,这都什么人啊?   . 第三十六章 曲调 更新时间2008-7-2 16:58:42 字数:3873  受杜悠然的邀请,我和贾五森登上了船的三楼,果然像我之前的猜测,屋子面积不大,看风景用的。一上去看见的就是正中央一个黄花梨的圆桌,边缘都用贝壳镶了些图案,桌上面放着些茶点还有一幅棋盘,东南角的小案上放着一看就知道肯定很贵的古筝,四面窗体都是活的,虽然没有全部打开,从高眺望视觉还是非常的好。难怪杜悠然这小姑娘会这么有钱了,人家是干杀手这行的。   记得我在苏府的时候有一次和浩然一起在荷花池边游玩,我给他讲赵飞燕可以站在荷叶上跳舞的故事,骗他他也可以在荷叶上跳舞的,他傻不隆冬兴冲冲的跑上去,结果当然是他不幸落水,我被爹爹痛骂,并且被罚抄三百遍三字经(尽管在这个时代这是我发明的),严禁游船至今。   “秀秀你在想什么呢?”这杜悠然倒也真是自来熟,我什么都没说,她就开口叫我秀秀了。   “没什么,一时被这江上的美景给吸引了”我对贾五森他们都说自己没依没靠的,不可能说是我在想我弟弟了吧。   她得意的笑了起来“那是,这可我是特地叫人打造的呢,你们可是我第一批客人”   听她那么一说,我不禁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要是有你那么有钱就好了”   杜悠然问道“难道你不觉得我这钱是不义之财吗?”   我可不是什么古人那么封建的思想,如果不是我的能力有限,或许我也会考虑下这个刺激的行业“什么叫不义之财?在我的概念里那些个拿老百姓的血汗钱来充裕自己生活的贪官的人拿的才叫不义之财,人世间恩恩怨怨的事太多,我相信那些个顾凶杀人的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你也就靠这个吃口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我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虽然这样说有时候这对那些无辜的人来讲是有些残忍,如果大家都愿意让一步就好了。杜家庄不是说一直是杀手世家吗?你反正也没得选择,我怎么怪你?”   杜悠然的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没想到今个总算遇到个不怪我的人了”   我心知她这是要把我当成好朋友了,连忙劝道“你这是哭什么啊,我有那么点奇怪,你们那怎么立下规矩不杀官员阿?”   她这眼泪是来的快也去得快,说道“这天下之大,想杀官员的最多,这价钱自然是要贵了许多,可出的起价钱的人必定还是有的,如果这么杀下去的话肯定是要乱套,我们杜家庄能存在至今,也有部分的原因在里面,而且真的杀了话,朝廷也肯定是要追究的,那不得麻烦死了,你怎么问是不是有看不顺眼的?为了你我倒是肯破这一回例”   这都扯远了去了,我慌忙摆摆手“我可没和谁有那么大的仇恨”   她的脸色上看起来竟还有些惋惜,忽然又叫了起来“那我可要帮你查查上次是谁那么大胆敢要动你!阿修,你现在就去派人察察看!”   刚才没对我动手看起来叫阿修的人面露难色,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下去了。   “这似乎有所不妥阿?不是说杀手的规矩是不可以将雇主说出吗?”我心里是很想知道,谁那么恨我竟想买凶杀我,但也不想去为难别人。   “没关系的”杜悠然握住了我的手,道“谁叫那人这么没规矩竟打起了秀秀你的主意,对了,你知道那云华宝典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感情那人不是你派出去的阿,幸好我福大命大“我哪里会知道,我前几天还才知道那东西叫云华宝典呢!”   “你也不知道”她惊讶的叫了起来“那看样子关键就在苏锦或花娇月身上了!”   又错了!她倒真还是相信我,我还是苏锦呢,可惜我还是不知道那云华宝典,我看她的神色不像撒谎,难道关键真的在花娇月那?“算了,不想了,反正和我们也没关系,你们要去大桑干什么啊?”   她做出一副烦恼的神情“躲躲风头阿,自从那诗说了我和云华宝典有关系之后,饶是我还有点威望,我杜家庄的大门槛都要被人给踩扁了,实在是太麻烦,想来想去出了大瑞也许就会好一点了”   这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跟我又点像,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什么意义,正好看见东南角摆着的琴,对她说道“这么好的琴放在那没人用,实在是可惜了,不如悠然你来弹上一段吧”   “好啊”她听了我的建议立刻就应了下来。   我看着她坐在案前调试琴音的样子,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杀手,长相柔弱不说,这性子还有点说风就是雨的,对我几乎是有点盲目的信任,不过,还真是有点可爱。   她的琴声悠扬,音调极准,意境虽有不足却也比那个董无双要强上百倍,也算得上是一佳曲,琴音刚落,我连连拍手叫好“悠然这曲‘伤情调’弹得当真是好听”   “伤情调?”贾五森疑问道。   “嗯”他看样子就知道对音律不通了,我就好心解释一下了“这是大瑞国的名曲阿,是有个故事来源的,传说是从前有一个很漂亮的养蚕姑娘大家都叫宁娘,有一天她和一个前来买她蚕丝的公子相识了,那公子和宁娘一见钟情,两人很快就坠入爱河了,谁承想原来这个公子是当朝宰相的公子,家里的人嫌弃宁娘出身卑微不允许他们的亲事,他们二人却还是决心无论怎么样要在一起,就一起私奔过起了艰苦的生活,没过一年,这个宰相公子就身患重病,危在旦夕,宁娘看不得自己的爱人就那么死去,又没有钱去给他治病,不得以之下就去求宰相夫妇,于是那宰相夫妇就要求她离开他,他们就一定会去救那公子,宁娘只得含泪答应,不想等到大夫到的时候已经是太迟了,牛头马面已经是把宰相公子给绑住了,宰相夫妇当即就晕了过去,宁娘强忍住悲伤,跟着牛头马面到了地府见了阎王爷恳求他放宰相公子一命,宁娘愿意以三世寿命交换,阎王爷念在宁娘痴情的份上就答应了,待到那宰相公子重回阳世的时候,他却是把他和宁娘的过往全部都忘记了,听从父母的吩咐娶了别家的小姐,过起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后世人纷纷为宁娘感到不值,于是就有人做了这首曲子来纪念她的”   这是当时教我弹琴的琴师给我讲的故事,我当时听得时候也被宁娘的这种精神感到的稀里哗啦,同时也深深地为她感到不值,看他们的表情看样子也是被这个故事给感动了,杜悠然道“这故事我倒是头一回听见,秀秀,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呢,想必你也对这音律精通,不如也弹上一曲吧”   她此言一出,贾五森很是怀疑的向我问道“你会弹琴?”   我本来是不想出这种风头,被贾五森这么一说很是不爽,走到琴案前一坐,想了一想,对杜悠然笑道“不如我来弹唱个新鲜的给你听听吧”   她坐了回去开心的道“这大瑞的曲子我都会的差不多了,说不定你这曲子在我听就不新鲜了,快快考考我的耳朵吧”   我微微一笑,看着远处的天空“独自徘徊在细雨中,世界只剩一片迷蒙,往事悠悠缠绕心头,挥不去是你温柔眼眸,你是否也在细雨中,抬头仰望这片天空,说好不再为你困惑,为什么还是眷恋依旧,回忆绕不出的迷宫,看不清方向的摸索,谁能带领我找到唯一出口,以为故事会停格在你拥我入怀中,最后结局还是由不得你我,你曾是我全部天空,倔强如我,寂寞还装作洒脱,说放手,手却紧握,终于明白爱掏尽的心痛,眼泪滑落我的轮廓;回忆脱不下的枷锁,斩不断相思的苦果,谁能修补我支离破碎的梦,以为将自己封锁就能够不再脆弱,寂寞来袭时,我却无力闪躲,你曾是我全部天空,倔强如我,寂寞还装作洒脱,说放手,手却紧握,终于明白爱掏尽的心痛,眼泪滑落我的轮廓,往事如昨,难舍难留,笑容化为沉默,无奈被命运左右,你和我分别走向不同的世界,用尽全力抹散不去窗外天气是我决堤的伤心,纷飞雨牵绊回忆,转身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尘封所有你的痕迹,尘封所有你的痕迹”   我以前一个人在家玩电脑,很不喜欢网游,为了一点虚拟的利益每天就是枯燥无味重复的升级,我独独就爱玩那种RPG角色扮演类游戏,国内做的好的游戏剧情都相当的好,画面内容丰富不说,音乐也常常打动我的心扉,这一首就是幻想三国志三里的主题曲《迷宫》,唱着唱着,我感觉到仿佛我又回到那个时空了。   一曲终了,他们三个还没有反映,我心中正在暗暗自喜,看来我的琴艺又上升了呢,突然一个声音横插了进来“姐姐!”   这声音,我惊得看去,不是浩然还会是谁?!   杜悠然剩下的那个随从反应甚快,剑飞快地抽出向浩然刺去,嘴上叫道“哪来的毛贼?!”贾五森也迅速的反应过来,以为是埋伏许久想要偷袭我们的人,窜在我身前护着我。   这个浩然什么时候自己跑了出来,耳朵前恍然听见出发前他来找我叫我带他一起走被我赶跑之后,在那碎碎念道‘我一定会追上你的’,他真的自己跑出来找我了?这个笨蛋阿!浩然茫然的向我这边看来傻眼在那里,剑却是已经快到他的肩头了,我心下大急推开贾五森,也顾不上要使用武器,飞身上前一把挡在浩然的身前,杜悠然的随从看我挡在他身前,想止住剑势已经太迟,我的肩口一凉,惯性的向后倒下,贾五森上前两步,接我入怀,看那随从还有伤浩然之意,我忍住痛对杜悠然道“不要伤他,他没伤害我们的意图的”   杜悠然立刻厉声道“阿罗,住手!”她跑过来撕开我的衣服给我检查伤口“还好,伤得不是很深”说罢又拿了一瓶药往我的伤口上撒,我痛得嘶嘶叫了起来,她这时倒是镇定自若,处理伤口的手干脆麻利的很,“我这药是专门知刀剑之伤的,痛就忍一下就好”   在我的想象中她看到这样的场面应该是大叫然后再昏过去的,轻笑道“你不怕吗?”   她一愣也没愣,对我说道“我可是杀手堂的堂主,这点伤如果怕的话,以后还怎么混?倒是你,你认识这小子吗?”   我看了看蹲在一边的浩然还傻在那里,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伤到了?”   . 第三十七章 清江 更新时间2008-7-6 14:54:30 字数:4073  贾五森一听立即怒了起来“你疯了吧?你自己都因为他受伤了,现在还来关心他怎么样?”   贾五森怎么会知道我和浩然之间的关系,我可是在他出生的时候说过要好好保护他的人啊,怎么能忍心看着别人在我面前伤了他?可现在又不方便打破这层窗户纸,误会就误会   吧,只要浩然没事就好。   浩然被贾五森的怒声缓了神过来,指着我道“怎么回事?我刚刚明明听见了姐姐的声音,怎么会是你?”   我心中的石头落了地,看样子刚刚那个阿罗没有伤到他。贾五森一愣,拎起他的衣襟,咬牙切齿道“她刚刚替你挡了一剑,你非但不感谢,还好意思质问她怎么不是你姐姐!   你。。。”   杜悠然看我有心护着浩然,跟着说道“这位小兄弟,你怎么会在我的船上,你知道要不是我朋友,刚刚护着你,现在受伤的肯定就会是你了”   “我。。。”浩然的眼中升起一股愧疚之色“我是出门找我姐姐的,也是误打误撞的上了这艘船的,这位姑娘,对不起。”   贾五森又要骂他,我连忙拦住,杜悠然又问“找姐姐?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他缩了缩脖子,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我姐姐叫苏锦”   “苏锦?!你是苏大人的儿子苏浩然?!”杜悠然,贾五森两人皆叫了起来,就连那个冰山阿罗的脸色也是变了一变。   怎么我出名了连我爹和浩然都出名了?浩然也是有点吃惊,闷闷的点了点头,他毕竟才十三岁啊,放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生罢了。   杜悠然皱起眉头,道“怎么你找姐姐找我这来了?”   浩然老实的答道“我是刚刚听到我姐姐的声音,而且那歌绝对不会有外人知道,怎么她。。。。。?”   贾五森凶恶的望了他一眼,他立刻把下半句话吞到肚子里去,面貌是会变,声音和体型却是不会变的,当初在南苑的时候星星也错认过我,勉强让自己坐起身来,对他说道“我   见过苏姑娘,这是她教我”   “那我姐姐她现在在哪呢?”浩然兴奋得问道。   要怎么和浩然说呢?柏湛既然说是在我走之后向我爹求得亲,那浩然应该就是知道这件事的,我为难的看了贾五森一眼,他接口道“我也见过苏姑娘,哦,不对,现在应该改口   叫她七皇妃了,她现在应该是和七皇子在一起”   “姐姐和七皇子碰面了?!”浩然大叫起来“我原本就是想出来告诉她爹爹偷偷给她许了一门亲,叫她赶快跑开的,没想到我还是来晚了?”   告诉我?告诉我又能怎么样呢?浩然还小自然是天真的很,也难为他还这么为我着想,躲的开一时躲不了一辈子,我看了一下远处的江面,不知道柏湛的跟踪小队在哪个角落里   看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杜悠然道“好了,先不要再说了,我们先把秀秀送下去吧”   因为之前和杜悠然的坦白见交,我的待遇立马提高的一格,从一楼搬到了二楼,房间安排在杜悠然的对面,一帮人乱哄哄的忙了一通,好不容易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杜悠然和我两   个人之后,我对她说道“悠然,你有什么说的话就说吧”   她看了我一眼,道“秀秀,你我二人果然都是性情中人,你说你见过苏锦,那以你的了解觉得这云华宝典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她就是我,能知道个什么啊“我也只见过她一面,我哪里能看的出来什么?”   她沉吟了一下,又道“她和七皇子结亲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不知道?七皇子要和谁定亲怎么说也应该是件大事,更何况新娘还是苏锦,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我反问道“你不知道?”   “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们今天说了,我也不会知道,没理由这么大的事我杜家庄一点风声也没听到”杜悠然站在原地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又跑过来对我说道“秀秀你可   听说七皇子想要权倾朝政的事?”   外面都知道这件事了?柏湛你未免旗帜摆的太大了吧!面上装出一幅惊讶的神色,“有这等事情?”   她脸色慎重,小心道“这事外面的人并不知道,宰相与他不和,支持太子的阵营,御史大夫苏一宏却是支持他的,我看这次联姻也就是为了奠定他们彼此间的信任,颇有深意,   如果苏锦身上真是有关系着云华宝典的关系,七皇子以这个和武林中的个别门派勾结起来,岂不是如虎添翼?大瑞要大乱阿!”   七皇子柏湛有这个野心我是一点都不怀疑,只可惜苏锦什么都不知道,如果我现在和杜悠然袒护苏锦的话,一定会惹她怀疑。她表面看起来柔弱,和人相处起来感觉天真,实际   上却心细如丝,环环不露。她现在说这些好像是在担心大乱什么的,可我依然清楚地明白,她根本就是想要自己得到那云华宝典吧!她之所以避开旁人单独和我说,一是想套套我   的话,确认我真的和云华宝典没什么关系,二来如果我真的不知道的话,她也是想集结我俩现在名号的力量去查关于那宝典吧,毕竟我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是我们这四个人,我   们完全根本就是没有丝毫相连关系不同的四个人。按这个情况看,杜悠然她也不像是知道这宝典的下落。   我本没想过要去找云华宝典,怎承想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起点,只得静观其变了“那你怎么想?”   她却笑了出来,认真的向我问道“以秀秀你看,那苏锦当真是很美吗?”   我怔了一怔,笑道“很美”   连贯着大瑞、大桑、飞鹰三个国家的是一条由西向东名叫清江的江水,堪称是这里所有人的母亲河,清江并不清,它和很多江水一样,翻滚出的色彩呈黄色,春天里的江边看见   的景色总是连绵在江边高大丛生的芦苇丛,偶尔能看见住在江边依靠捞网抓鱼生活的渔民,我站在甲板上任凭江风把江水的味道吸进我的胸腔,我们已经行驶了二十天左右,中途   遇见过一次江上的强盗,杜悠然都没动手她的随从阿修阿罗轻轻松松就把他们给解决了,害得我想看她打架的愿望又一次落空了。至于我肩口的伤,因为当时那阿罗把力量减半,   所以伤口不深,加上杜悠然的药好的很快。   浩然因为我为他受了伤,对我一直很是愧疚,这些日就一直很老实。倒是贾五森对我的态度让我想逃避,可能是我想太多,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而且他每天都会定时到   我房里一直坐上一会,搞得我现在他看到他就有点想脚底抹油的心情。   “看样子你是一刻都不想安分点阿?”真是不想看到谁来谁。   “我现在心情很好,不想听见你刻薄的声音,谢谢”我转身就走。   “怎么感觉你现在一直躲着我?”他跟着我说道。   我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停了下来,莞尔一笑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几天老是喜欢跟着我呢?难不成你看上了我不成?”   毕竟是古人,被我这么直接的一说他的脸红了一下,道“你这女人还真不矜持”   我笑道“不是就算了,我现在决定去补觉”   他看了看天空,奇异道“天刚刚才亮没多久,看你这个样子也是才起身,你现在去补觉?”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不悦道“我什么时候想去睡觉难不成要跟你报告不成?”   “最好要”他把我拉了过去,我一个不稳跌进他的怀里,“有一点被你说中了,我好像是有点看上你了”   我好笑的抖了一下肩膀,挣出他的怀抱,“贾五森,你认真的听清楚,你要相信你现在是错觉,一个男人和一格女人相处多了,总会误以为那叫爱情,你明白吗?等你再过一阵   子你就会清楚了。”   他想了一想,问道“那我为什么对杜悠然没感觉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振振有词道“第一,她是杀手,你怕;第二,她后面天天跟着两块冰块,不太容易接近;第三,我们相处的比较多,时间上我占优势”   贾五森认真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你明明长的很普通,性格也不是很好,纯属错觉”   我很不爽的瞪了他两眼,气呼呼的往舱内走,在走廊上遇见了冰块阿罗,也不知道杜悠然天天带着两块冰块是什么心情,亏她也不会觉得闷,看时间久了再好看也会有省美疲劳   吧,好几次我和他们打招呼他们都直接无视我,时间久了,我看见他们也就当没看见一样,没想到他这次却喊住了我。   我稀奇的停下了脚步,倒退到他身边“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找我有事?”   他的冷面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难堪“是”   声音也是很冷“什么事?说吧”   他看了我一眼,“董无双”   董无双?他好好的跟我说董无双干什么?难道“是董无双上次要买通杀手杀我的?”   他点了点头,靠,多说一句话会死啊,从你这边打听消息还不是得累死,我甩下他赶紧上去找杜悠然去问个清楚。   我就知道是她,我说呢,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没想到她还有点头脑啊,知道要花钱买人命阿,难怪那天那个杀手明明看出来马车里有几个武功不好的,也还没去攻击他们分散   我的注意力,只是想要招招致我命,看这样子,根本就是她吩咐除了我谁也不可以动的,这个死女人,根本就是疯子!   “秀秀,看样子阿罗已经告诉你了”悠然坐在房里看样子等我很久了。   “嗯,你确定是她吗?”我想再确认一下。   她点了点头,自信的说道“其实杀手的规矩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不问客人来路,不问原因,只收钱办事,我让阿修也是派了人去查那人的底细才知道的,看样子你认识她的呀?   你想想看看她为什么想杀你的原意?”   我看了她一眼,这有什么好八卦的,还说不问原因呢“其实没什么,就是这女人很喜欢她表哥,她表哥不喜欢她还和她说喜欢我,她就迁怒于我了,没想到,她还能因为这么点   小事要杀我”   她笑嘻嘻道“在你看来是小事,在她看来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要不我派人替你把她做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正常,就好像是在说我现在是想吃个苹果一样,我的头皮麻了一下,“算了算了,我自己动手就成了”   杜悠然忍不住“嗤”的一笑,道“我想你是断然下不了这个手的,今天傍晚我们就能到大桑了,反正你和小五也没什么事,和我们一起好了”   . 第三十九章 恋人 更新时间2008-7-6 14:56:00 字数:3974  此刻我的心里乱成一团,玉玲珑还好解释的很,那苏锦呢?苏锦一个管家小姐和这事能扯得上什么关系,细数这十五年的点点滴滴,也没发现什么不妥,若是要论上上一辈的话,祖上都是些农民,直到我爹才出了个官员,唯一的解释就只可能是我娘的身份,廖水儿?!记得师傅曾经和我说过,这是有心之人放出来的风声,这人根本就是知道我苏锦就是玉玲珑!突然感觉到一个无形的线一直捆绑住我的四肢,我的一举一动落入的恐怕不是柏湛一个人的手上,想到这里我有些喘不过气。   杜悠然答道“不知道,恐怕也是上一代的事情了,现在查恐怕也是查不出什么眉目”   “我想也是”老者静默的叹了口气“都是些无人知道的往事,来者不善阿”   杜悠然看他很是伤感的样子“弟子会小心的,既然这样,徒儿就下去了”   “要不要去问问苏浩然,或许他知道什么线索?”从那老者的房间退出来以后杜悠然问我。   我都不知道,问了他只怕会让他好不容易答应要回去的脚步又要踏回来“没用的,问些江湖老前辈都不知道,更何况是他?”   她“嗯”了一声“也是,我特地把我师傅请了过来,得到的也就是这些信息,问苏浩然应该也只是白问”   这样想下去应该只会让我睡不安生吧,我问她“对了,他是你师傅?怎么又是杀手堂堂主?”   “你不知道吗?”她很诧异我这样一个混江湖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杀手堂里的每个人都是孤儿,当然也是因为孤儿是最容易控制的,杀起人来最没有后顾之忧,不怕被人威胁拖累,并且不会怕死,一个人死都不怕的想要玩命,那他就会比一百人都要厉害的许多,所以杀手堂里没有感情,如果一旦有了感情他就不再是杀手了,就会变成一个普通人,一个有弱点的普通人,杀手堂的每个人都是师傅的弟子,我之所以成为了堂主,也不过是我比他们都厉害了些,你每天看到的那两个便是我的师兄”   “可是为什么你派出去的杀手如果任务失败后就要自废双手再不出手呢?不会有点残忍吗?”   “残忍?杀手就是一直活在刀尖上的人,任务失败还能活着回来的人少之又少,无论这个杀手从前有多么光辉的事迹,一旦他失败了,他就一文不值。我们不过是按祖上的规矩来告诉他,从今之后就不能称之为杀手了”   “那为什么叫杜家庄呢?”   她笑了一下“我们都是没有姓的,大概我们的始祖觉得这个姓好听吧,所以现在我们每个人都姓杜”   好听,真是个奇怪的理由,我莞尔一笑,和杜悠然分别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大桑这个国家顾名思义一听就知道是生产蚕丝的,所以要论市面上流通着的布料的质量、花色来说肯定是大桑的最为优秀,所以这绣娘的技艺也是相当的精湛,星星的产业下虽然也有布业,可和这个一比逊色是有那么点的,以前在苏府的时候,我也有按照爹的指示学了点女红,经过了把自己的手戳的满是红血点的训练,我可以把一直小猫扑蝶变成老虎下山后,我爹爹终于放弃。不会不代表不喜欢,看着这满街的精致手工玩意,我真是爱不释手,买了好多的织艺品,杜悠然看起来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倒是嘴里塞满了食物,一点杀手样都没有。   杜悠然那天之后除了和我吃喝玩乐之外就再也没什么动静,她没有去找过什么人,也没有什么人来这拜访,客栈是她在这的资产,现在就是我们的根据地,她的师傅第二天一大早和我们一起吃了早饭,和我say了byebye就走了,按理来说向他这种高人不应该来无影去无踪的吗?怎么离开的方式那么普通,着实让我郁闷了一天。浩然要求我们一起陪他逛街玩够了才愿意回去,于是就出现了我让贾五森怀抱大堆东西的模样。   “我不觉得你有那么多钱可以买光这一条街的东西?”贾五森很不爽的说。   “可是。。。我有阿”杜悠然好不容易才咽下嘴里的东西。   “嘿嘿“我得意的对他眨了眨眼睛“我是小姐,你是随从,抱怨少一点,努力多一点,工钱才会高一点”   贾五森摇头晃脑的想了一番“我可不记得你给过我什么工钱”   浩然过来塞给了他一枝糖葫芦,将我拖到前面“呐,这个够了吧?一枝十年的工钱”   “十年”贾五森转动着手上的糖葫芦,讥诮道“原来我活了那么多年就值了两支糖葫芦?”   “怎样?!要不我给你多一点,你跟我回家?”浩然的声音里带着任性。   贾五森咬下了一颗山楂,闲闲道“可惜阿,你做不了这个主!”   浩然抓狂道“我怎么会做不了主?我还非要把你带回去了,总之我就不喜欢你一天到晚跟着秀秀后面转!”   “论年龄辈分你都该叫她声姐姐,秀秀秀秀叫得那么亲热也不知道你想得是什么心思!”“我什么心思,我看你才是图谋不轨呢!”“我们俩谁肚子里有鬼自己清楚地很”“哼,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一天在船上的时候被秀秀给拒绝了,还好意思天天跟着她,也不知羞”“那也总比某些乳臭未干的小子强,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就算秀秀不选我,也不会选你”“我看才未必呢,你看她每天对我多好!”....   看着前面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是在街上吗?那么多来来回回的人都在看他们哎,亏他们还能在这么多的注目下吵得那么投入,算了,装不认识不认识,我就近找了个面人摊看了起来。   衣摆被人家拉了拉,“我不认识他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喂,用不着这样吧,我什么都还没说呢”杜悠然的声音   “阿,是你啊,没事不要乱吓人,人吓人吓死人啊!”我嗔怒道。   她吃吃的笑了起来“我可没吓你啊,是你自己太紧张了,你看啊,有两个男人在街上为了你大打出手,我好羡慕你啊”   “羡慕?!”我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我衷心地希望你可以收起这种羡慕,很丢人倒是真的,你如果愿意的话你其实应该比我的魅力强很多的,话说回来”我看了看她身后的那两块冰块,把她向前拉了半步“难道你这两个师兄都没有对你表示什么意思吗?”   “怎么可能?!”她摆过头来瞪我“我不是才和你说过,杀手是不能有感情的”   “怎么会不可能,你们都是人啊,和一条小狗处下来都会有感情的,更何况你们都朝夕相处这么多年了,你想想看难道你对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杜悠然认真地想了想,又认真地想了想,看看他们又看看我,走到他们面前问道“你们俩中有谁喜欢我吗?”   那两个冰块的脸算的上是大惊失色了,眼睛中都迅速换过了好多种信息,半天也没缓过来,阿修嗫嚅道“属下该死”   “你看你看”我捅了捅杜悠然的腰,轻声在她耳边说“果然有人喜欢你的吧”   杜悠然依旧站在那里,她的神色反而平静了下来,“为什么会该死呢?我说你没错,你会和我在一起的吧?”   冰块阿修愣住了,一脸茫然。杜悠然接着说“这一次我就立下新的规矩,你一定要和我在一起,谁敢说半个不字,格杀勿论”她很快的笑了出来,拉着阿修的手,“你一定要好好疼我”又欢快着的对我说“我们先回去培养感情了,你们慢慢逛吧!”   阿罗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和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跟了上去,倒是我最懵了,这什么情况阿?我不过是随意调侃了两句,就成就了一樁姻缘?她如果真的想通过这种方式想要阿修为她卖命的话,未免赌注太大了点,她这一令传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下属不服呢,恐怕麻烦不会少的,爱情?   “秀秀,你跟我回去吧!”左边的膀子被拉住了。   “秀秀,别理那个小鬼,我们回客栈”右边的膀子被拉住了。   “我不想被五马分尸,给我放开!”围观的群众更多了。   我用了点巧劲把这两个男人迅速的拉向了港口,把浩然一把推向了船上“好了,你玩也玩够了,现在就给我回家去”   “可是我还有包袱没有拿阿,我要先回客栈一下”他的脚往前踏了一步。   “恩!”在我恶狠狠的目光下他把步子给踏了回去“你哪里有什么包袱,你来的时候就两手空空的,少给我找借口!你现在立刻马上就给我回去!船老大!船老大!”我赛给了那跑过来的中年男子一锭银子,“他,你要安安全全给我送到泗水!”   “秀秀,我一定会回来找我的!”他站在船尾拼命的对我挥手大叫!   其实并非让他现在走不可,这几天来应该是我出府到现在过得最惬意的日子了,只是我总有预感让他多留一日,他便多一分不安全,希望那只是我错误的预感。而且让他和贾五森闹到这种地步也不是我所想看见的事情。   “你看样子很舍不得他啊?”贾五森站在我身后抱着胳膊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只对我说道。   我装糊涂道“岂止是很舍不得,现在简直想冲到船上把他拉回来”   “难怪你放着澹台信和温海天两个那么好的人不要,原来你是对青青小草感兴趣阿?”   “错了”看着他迷惑了一下,我接着道“应该还要加上一个你,小草的确是新鲜点的,如同你们男人总喜欢年轻的小姑娘是一个道理的”   “你这个女人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的?连红一下都不会”   我“嘿嘿”一笑“就是那种刀枪不入,子弹打不穿,洪水冲不垮,地震震不裂,原子弹炸不烂,差不多的那种吧!”   他看了我半晌,才冒出一句“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吐了吐舌头,想你也是听不懂的。   我和贾五森一前一后的走到了街市中央,如同任何热闹的地方一样人头攒动,我们两人一直无语,不知不觉在快要到客栈的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停了下来,眼神雪亮的对贾五森问道“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额。。。”他正在专心致志的走路,没有注意到我突然停了下来,差点撞上了我“你要我说什么?”   我满脸失望的看着他“看来你跟着我那么久还是十窍开了九窍”“什么意思?”“一窍不通阿!”“那你到底要我说什么?”   . 第四十章 黑店 更新时间2008-7-6 14:56:23 字数:3890  我气哼哼的看着贾五森,做出一副垂死挣扎的样子,半个身子依在他身上,手指着太阳的方向“现在已经快酉时了,我们现在应该要做什么呢?”   他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把我推开“你想吃饭的话直接回去不就好了吗?杜悠然的下人们一定早就准备好了”   我把他往前走的步伐赶紧拖了回去,骂道“有人现在想要培养感情,我们这么早回去,岂不是很不知情趣,所以现在我们要走远一点,一顿饭而已,你应该请的起的!”   在他听完我把之前在街市上发生的情况告诉他之后,他苦笑一声道“杜悠然是一个比你还不喜欢安理出牌的人,可让我最搞不清楚的为什么是我请你吃饭?”   “你是男人,和女人吃饭还要女人掏钱,不觉得可耻吗?”   “可我觉得一个喜欢榨压自己随从的人更加可耻了点”   “可耻无所谓,死不要脸,天下第一,没听过吗?”我仰着脖子得意洋洋的走在了前面,不管杜悠然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为了更他们更充足的时间培养时间,我走到了自己快走不动的地步才找了家饭馆走了进去。   “你确定要在这里吗?”贾五森仰着脖子看着招牌问我“我还有点钱让你吃顿好的”   黑店?这家店叫黑店哎,原来在古代就兴搞这种嚎头,看着周围人烟稀少的,放在这里挂这个牌子的确有那么点吓人“拜托大哥,你觉得真的黑店会挂这种店牌等着你进去吗?用点脑子好不好,你和我好歹都是习武之人,就算是这店铺有什么鬼头也伤不了你我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不按理出牌的人是很多的,所以这家店也很难说,你确定?”话虽那么说,他倒是一脚先迈了进去。   小二看见来了人,立马招呼起来,拿着肩上的搭巾使劲的擦着桌面“两位,里面请里面请,两位真是有眼光,我们今儿个可是第一天在这开店,小店环境幽雅,服务周到,菜色齐全,茶水香浓。。。。”   周到?是挺周到的,不过他再这么说下去,我就得饿死,我打断他“行了,你赶紧给我说说有什么吃的?”   他从柜台前取了一壶茶水给我们斟上,欢快道“我们这好吃的多了去了,什么碧炒肚丝,清蒸鲫鱼,酸溜肉片,油焖茄子,鸡蛋蛤蜊,素炒小白菜,手撕包菜,干菜焖肉。。。”   我看着贾五森喝了一口水一副满意的模样也跟着抿了一口,倒还真是有一股清甜之气,听那小二还在滔滔不绝的说下去“行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看你说的都口渴,你们店里有什么特色好菜,随便上来两就行了”   那小二呵呵一笑“讲的口渴无所谓,为了让顾客高兴高兴,反正都是最后一次那么开心了,不过这口要是渴了这水却是喝不得的”   “为什么?...”我还没有问完,就看见对面的温海天倒了下去,看着那小二得意的笑容,突然明白了什么,却也是太迟,跟着昏了过去。   黑,天已经黑了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头好痛啊!怎么全身都又乏又累?“秀秀你醒了吗?你没事吧?”贾五森的声音从我旁边传了过来。   “恩,没事,现在是怎么回事?现在是什么时辰?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时辰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和你一样,都是被绑着的而且眼睛也被蒙上了,至于是怎么回事吗?你难道还想不起来吗?还不是你挑的好地方,就算要吃饭,在市集上随便找一家不就好了吗?跑那么远也不知道想怎么样”   那小二得意的笑容在我的脑海中顿时被放大了许多,“我们被下药了?!”   “呵呵”黑暗中贾五森的笑声竟让我感觉到些许的毛骨悚然“金秀秀金小姐,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才发现,我看你平时挺聪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总喜欢打结?”   我被他呛的说不出来话“好啦,对不起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有没有试过可不可以把绳子解开阿?”   “我要是解得开,我还会任由他们被坐在这被捆着吗?他们下的估计不是普通的蒙汗药,我使不出半分劲”   “不是普通的蒙汗药?看你这样子应该行走江湖有些日子了,怎么就这么容易被迷倒了呢?!”   “我只是个行走江湖的普通剑客,不像某些个扫把星,不管谁跟着你走到哪里都回出事”   “你。。。。”我不想再理他说的话,试着动了动,果然像他刚刚说的一样,我还是不甘心的在那努力的挣扎,贾五森道“省省力气吧,我们万一找到个机会逃跑,我怕你会跑不动,到时候不要拖累我才好”   “你们找不到那个机会的”门被打开了,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我能感受的到那在我和贾五森身上来回流动的目光。   “你要干什么?!”我的下巴被人捏了起来,那猥亵的目光让我心头泛起阵阵恶心。   “这小娘皮脾气倒很泼辣阿,哈哈哈,不过就是不知道在红姐那还能不能再凶的起来了”又是一阵猥亵的笑声。这群王八蛋不是想把我卖到妓院去吧,虽然我从来没瞧不起过这个时代青楼里的女子,毕竟没有哪个女子是这样诚心想要作贱自己,如果这事如果真要瘫在我头上,就可不是我当初和浩然在青楼里玩一圈那么简单了,我可没有当名妓的志愿阿,土匪骗子也是一点创意也没有,逮到个女人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卖到青楼,搞得青楼就像拐卖少女集中营一样。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谋财害命,你们到底有没有王法阿?!”我对着那人大声叫道。   “还光天化日之下?哈哈,小娘们,现在可是晚上了!而且不是我把你绑来的,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告诉你了,我这是黑店,你自己个儿要进来的,怨不得我!”   “秀秀,你和强盗讲王法你不觉得很可笑的吗?”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阿,我努力把头转到贾五森的方向“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我玩,都怪你,当时你要是拦着我多好”   “拦着你?金大小姐你在说笑吧,我哪里敢阿,您都说往东了,我还敢往西吗?!”   “行了行了,你们俩就不要再吵了,吵的爷耳朵都疼了,既然都已经进了我这个门了,想好好的出去就很不容易了,尤其是你这小娘皮,马上我就派人给你送过去”   我一听,完了,现在难道就等死吗?硬的不行来软的还不行吗?我娇声道,“这位大爷,不如这样吧,我是这城里悦来客栈掌柜着的女儿,您看看您要是我把送到青楼,以我这姿色怕是也卖不了多少钱,不如你派人到客栈里去拿,我出十倍的价钱给你,怎么样?”   听着那伙人低低的讨论声,我的心里忐忑极了,忽然那头头阴森的一笑“小姑娘,不要和老子玩这种小把戏,我刚刚问过地下人了悦来客栈的老板根本不信金!你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待在这吧!”   “我真的没骗你啊!不信你就去找客栈里一个叫阿罗的也行啊!”听着他们又要离开的意思,我越发叫的急了起来,如果今天通知不了杜悠然他们,我看今天是难逃厄运了!“小五啊,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这位大爷且慢”贾五森的声音充满了正经,那人的脚步果然顿了下来“大爷,这位姑娘看样子就知道卖到青楼也值了不了几个钱,不如您就将就着把他留着吧,如果她要是伺候的舒服,您干脆大人有大量的收她做房小妾,不行做个粗使丫头算了,其实我就是这姑娘的一个跟班,而且还是被她巧取豪夺,逼良为奴的,我真的是无辜的,不如这位大爷你放了我,我向往强盗这么有前途的职业很久了,让我跟着您做一个小小跟班也好”   “贾五森,你这个王八蛋你在说什么啊!”我急的往他的方向猛拍,“啪”的一声,他的凳子就被我踢翻了,他这个时候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啊?指望他能想个办法救救我们,结果他就这么想出卖我,什么叫我看样子就知道卖到青楼也值不了几个钱!早知道就不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的,滥好人滥好人,最后把自己给烂了吧!   “哈哈哈哈,小伙子有前途,看着你那么想投身我们这么前途一片大好的职业中,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了你的建议,来人啊,给他松绑!”   我听着他松绑之后站在那头头背后称他老大的声音,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喊道“贾五森,你这混蛋,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喝水噎死,出门被车撞死,你死了连地狱都不要收留你,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啧啧”我面前的光影被他隔断“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力气大叫,幸亏今天我遇到老大了,要不然还要在你这受你的欺压到多少时候呢!”   “你这个混蛋!。。。”“啪”的一声,我怔住了,他谄媚的声音对那头头说道“老大阿,实在对不起,我刚刚一时情难以控才会失手打到她的脸的,不会影响老大你得情绪吧?”   我的脸火辣辣的生痛,眼前的星星直转。贾五森和那群乌合之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就留下一个急切的喘气声,是我误解了吗?如果真的是他的脱身之计为什么还要打我?他真的是那一个每次我遇到事情,哪怕是再微小的事情都替我挡在身前的那个人?还是因为我拒绝他而想报复我?   “小美人,疼不疼啊”一个粗糙无比的手触在了我的脸上“你只要伺候好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今天这个仇的”   “别碰我”我啐了他一口“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就感来碰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你要是今天敢伤我一根毫毛,我保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啪”的又是一个巴掌,一下子就把我掀倒在地“他妈的,就算你是皇帝的女人,老子今天一样能废了!”说罢他就像狼一般扑了过来,疯狂的开始撕我的衣服。想我活了那么多年,哪一天像今天这般委屈过,被人捆绑出卖不说,活生生的还挨了两个大嘴巴,扇的我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现在还要被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老男人强暴,我到底还可以在这张魔爪下挣扎多久?柏湛你那个倒了霉的跟踪小队哪去了!   . 第四十一章 夜逃 更新时间2008-7-7 16:46:08 字数:3944  那头头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可我身上的药性还没有过,挣扎的力量在他看来根本就是过家家酒的小姑娘般,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撕得差不多了,我心里恐惧万分,早知道还不如那天随了柏湛呢,就算要当作被狗咬,也要挑条好狗吧!   “嘭”的一声闷响,一个重量倒在了我旁边,我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眼上的布条被人解了下来,看清了来人后,我的心一下子宽了不少,嘴上强硬道“贾五森,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很想摆脱我,跨入那个很有前途职业的行列里吗?”   “行了”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什么出去再说,我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我刚刚看过了,去掉刚刚被我打昏的那几个,门外还有几个在守着”   我深知他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再和他争辩什么,刚想起身,一看身上那为数不多的布料,又赶快蹲了下来,贾五森看着我无奈的样子,也不避讳,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我披上,牵着我的手猫着腰往外走。   “现在的男人也不知道都怎么了,一个个的连避讳都不知道。。。。”“你说什么?”“阿...没什么,我说让我踢一脚那王八蛋吧,最起码让我解解气!”“你的事还真多!”   我们偷偷的潜在院子里好一会也不见那几个守在门外的喽喽有什么动静,又生怕屋子里的人随时会醒,我拉拉贾五森的衣角“喂,这么耗下去去也不是办法,现在也没有别的出口了,记不记得上次飞镖二人组的事情,当初我们是怎么把他们找出来的现在就怎么把他们引走”“你是说....?”我对他们眨眨眼睛,笑道“声东击西”   “不行”他断然拒绝了“要是把他们引到里面,看到他们老大被我们打昏了,还不更得抓我们两个,我们现在全身无力,跑不了多久的”   “你笨阿!”我急的就差踹他两脚了“我不是不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继续留下去,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老大也会醒的,这样我们逃跑的几率怕是更低吧,你觉得如果要等到我们恢复力气再跑,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终于答应。   一个人匆忙的跑向门口对那几个喽喽慌忙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的跑了出去?”   喽喽们疑惑道“没有啊,怎么了?”   那人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今天才绑回来的两个人跑了,老大正在发脾气呢,你们现在赶快四处到屋子里找找看啊,还傻愣在那干什么?快去阿,我替你们在门口看着!”   看着那些喽喽慌张的样子我才从树荫后出来,对贾五森笑道“看不出来你的演技真是不错啊,奥斯卡最佳男猪要归你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讲那些个让人听不懂的东西!”他拉起的我手就开始跑了起来,这群喽喽不知道把我们拐到了什么地方去,我原以为就是那饭馆的后堂,刚刚没找到前门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有什么机关的呢,现在跑出来才发现这四周都是森林,根本就不是白天我们在的地方。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体力,跑了没多久,我们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挪步了步子了。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我扶着一颗树问贾五森。   “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都跑的那么远了”他还用了力气打人,看起来比我累了许多。   “你刚刚那苦肉计演得真好,连我都要被你骗了,你说说就算了,你干什么要打我?”我捂着脸对他发脾气道。   “你...”远处有马蹄声传了过来,我们立马收住声音向那边看去。“妈的,老子今天一定要把那两人给找出来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糟了,他们追来了!”我和贾五森深深的对望了一眼,咬住牙相偕着往前面跑,我们不知道究竟还有多远才可以跑出这片林子,就算跑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安全了,可恨这林子只有一条道路,连做个假像的机会都没有,要是往里面跑的话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会有什么野兽,万一再迷个路什么的,可就彻底完了,后面的马蹄声切切的近了,我的额头冷汗涔涔,走投无路说的原来是这个故事。   “秀秀,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我有办法了!”贾五森突然停住拉着我在黑暗中摸索。他在路上找到一个半人高的小洞,把我推了下去,又赶紧找了很多树叶连忙编成一个网状的样子,自己征个人把我抱在怀里背朝着天,一只手扳了半天才把那叶网盖在身上。   我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要干什么?你疯啦?!要是你被马蹄踩上,你会死的!”   贾五森吻住了我的嘴,或许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堵上我的嘴是最直接的方式,外面的马蹄声更近了,在地面下的我强烈着感受到震动,我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的眼睛,他也如此般的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嘴唇贴着嘴唇,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仿佛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长地久般,我的眼睛感到生涩,一滴,两滴,三滴...滑到了我的嘴里,他的唇上,谁的心坎。   过去了!马蹄声轰轰的过去了!我用手轻轻推了下他,示意他可以起来了,他还在静静的看着我直到蓦然撬开我的齿贝,他闭起眼睛吻的很痴醉,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开心,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膨胀了了一些东西,让我觉得温暖,我开始回吻他。   “轰轰轰”的又是一阵狂响过去,才将我从这意乱情迷里拖了出来,原来他刚刚不愿意动就是知道他们找不到我们必定还会返回,到时候我们想躲也是来不及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愿挪开“看够了没?”他又在我的嘴角啄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别向一边,嗔道“他们已经走的话就赶快起来,要不我就要被你压扁了”   他笑了一下,小心的直起身来向四周看了看确认他们已经回去了才回过头来将我拉出来,“你刚刚不要命了,知不知道很危险啊?”这次我的口气要好太多了。   “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会更危险,而且你不要忘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   “阿森”我轻轻抱住他的体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好像我也对你产生一种叫爱情的错觉了”   我感受到从头皮上传来他温热的呼气,他调侃道“怎么我从小五变成阿森了?”   我解气似的轻捶一下他的胸口,佯道“这个待遇多少人想有排队都等不到,现在我放在你面前你好这样,不要我可要收回去了”   “那你还窝在我的怀里干什么?”他把我环在他腰上的双手一拿,我又好笑又好气的抬头对上那双等着看好戏的眸子,身体一转背对着他道“不稀罕算了,我先走了”   看你还在那里装蒜!123“哎。。哎。。。”贾五森从背后把我往他怀里一放“谁说不稀罕了,谁叫我是当随从的呢,秀秀小姐说的我哪敢不听”   “那。。。我要你把我抱回去!”不待他答应,我已经勾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遵命!”他将我打横抱起我在他怀里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三月里的夜晚稍许透着点寒意,月亮偷偷的不知道躲在了那片乌云背后,漫天的星光撒在林间小路上如同仙境般,想到以前常年待在大都市的我就算抬起头看见的也只是灰蒙蒙的天空,恨不得每天出门都要带着防毒面具,那时候的我怎么会料想到原来在另一个时空里我竟放心的想去和一个人在一起,所以说人生的际遇还真是神奇。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打你下恐怕就难以让他们放下戒心,也是不得以才为之,还疼吗?”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对我解释道。   我摸了一下还有点肿高的脸庞,“左边一下,右边两下,你说疼不疼?”他的脚步顿了下来,怒道“他打你了?”我连忙可怜的点点头“两下呢”他目光温和的看着我,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在我耳边嘶摩道“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他们的!”他的语气虽然温柔但我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的到里面的阴恨。现在我是有足够的能力去把那黑店客栈的场子给砸了,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要为我出头,我把刚才的痛楚全部都抛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忍不住的打心里开心。   “为什么选择我呢?我觉得那个澹台信可比我好太多了,温柔,多金,而且任何一个旁人看他对你的态度也知道他一定很喜欢你的,而我却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苦剑客,你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照理来说像他这样的条件任哪个姑娘都一定会喜欢的,为什么你不喜欢呢?”他想了半天很是不解的问我。   我心里美滋滋的,使劲地抱住他“喜欢阿,谁说我不喜欢他的?”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赶紧又把话给收了回来“可是那不同于我对你的感情,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兄长看,他对我真的很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微不至,那么温柔的男孩子我应该是喜欢的,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曾经怀疑过自己喜欢他,偷偷的观察了很久,可是不是,那或许是我对感情的一种憧憬,他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当然很容易就产生的一种错觉”   “错觉。。。你。。。”我用手把他的嘴捂住阻止了他要继续说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我老喜欢把什么事都归到错觉身上是吧?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感情和感情之间的界限其实很模糊,模糊到让很多人都误会,很多感情都被冠上了爱的名义,这很不公平,对对方好不一定是因为爱他,喜欢和爱不同,虽说很多人都觉得异性间没什么单纯的关系,但其实很多时候,人们还是希望除了伴侣还是有个异性朋友的吧,如果你还想问温海天的话,我就不解释咯”   他的步伐变的有些沉重,力气上已经比刚刚好太多了,但毕竟他抱着我很耗费体力,我要下来,他笑着摇了摇头,问道“那为什么是我?”   我皱了下眉头,道“不知道,原因有太多了吧。。。。”他突然不再往前走了,我停住了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不走了?”他虚弱的冲了一笑,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身形往前一晃险些倒了下去,他挣扎着好不容易站正了,我担心的说道“你怎么了?”片刻间腰间的力道徒然的松了下去,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我跟着他的弧度倒在了他的身上摔到了旁边的地上,狠狠的吃了一痛。   . 第四十一章 夜逃 更新时间2008-7-7 16:47:29 字数:3944  那头头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了,可我身上的药性还没有过,挣扎的力量在他看来根本就是过家家酒的小姑娘般,身上的衣服都被他撕得差不多了,我心里恐惧万分,早知道还不如那天随了柏湛呢,就算要当作被狗咬,也要挑条好狗吧!   “嘭”的一声闷响,一个重量倒在了我旁边,我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眼上的布条被人解了下来,看清了来人后,我的心一下子宽了不少,嘴上强硬道“贾五森,你回来干什么?你不是很想摆脱我,跨入那个很有前途职业的行列里吗?”   “行了”他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什么出去再说,我们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我刚刚看过了,去掉刚刚被我打昏的那几个,门外还有几个在守着”   我深知他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再和他争辩什么,刚想起身,一看身上那为数不多的布料,又赶快蹲了下来,贾五森看着我无奈的样子,也不避讳,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给我披上,牵着我的手猫着腰往外走。   “现在的男人也不知道都怎么了,一个个的连避讳都不知道。。。。”“你说什么?”“阿...没什么,我说让我踢一脚那王八蛋吧,最起码让我解解气!”“你的事还真多!”   我们偷偷的潜在院子里好一会也不见那几个守在门外的喽喽有什么动静,又生怕屋子里的人随时会醒,我拉拉贾五森的衣角“喂,这么耗下去去也不是办法,现在也没有别的出口了,记不记得上次飞镖二人组的事情,当初我们是怎么把他们找出来的现在就怎么把他们引走”“你是说....?”我对他们眨眨眼睛,笑道“声东击西”   “不行”他断然拒绝了“要是把他们引到里面,看到他们老大被我们打昏了,还不更得抓我们两个,我们现在全身无力,跑不了多久的”   “你笨阿!”我急的就差踹他两脚了“我不是不知道你说的意思,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继续留下去,要不了多少时间他们老大也会醒的,这样我们逃跑的几率怕是更低吧,你觉得如果要等到我们恢复力气再跑,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终于答应。   一个人匆忙的跑向门口对那几个喽喽慌忙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的跑了出去?”   喽喽们疑惑道“没有啊,怎么了?”   那人一脸要哭出来的样子“今天才绑回来的两个人跑了,老大正在发脾气呢,你们现在赶快四处到屋子里找找看啊,还傻愣在那干什么?快去阿,我替你们在门口看着!”   看着那些喽喽慌张的样子我才从树荫后出来,对贾五森笑道“看不出来你的演技真是不错啊,奥斯卡最佳男猪要归你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讲那些个让人听不懂的东西!”他拉起的我手就开始跑了起来,这群喽喽不知道把我们拐到了什么地方去,我原以为就是那饭馆的后堂,刚刚没找到前门也没怎么在意,以为有什么机关的呢,现在跑出来才发现这四周都是森林,根本就不是白天我们在的地方。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体力,跑了没多久,我们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挪步了步子了。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我扶着一颗树问贾五森。   “应该没什么事了...我们都跑的那么远了”他还用了力气打人,看起来比我累了许多。   “你刚刚那苦肉计演得真好,连我都要被你骗了,你说说就算了,你干什么要打我?”我捂着脸对他发脾气道。   “你...”远处有马蹄声传了过来,我们立马收住声音向那边看去。“妈的,老子今天一定要把那两人给找出来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糟了,他们追来了!”我和贾五森深深的对望了一眼,咬住牙相偕着往前面跑,我们不知道究竟还有多远才可以跑出这片林子,就算跑出去了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就安全了,可恨这林子只有一条道路,连做个假像的机会都没有,要是往里面跑的话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会有什么野兽,万一再迷个路什么的,可就彻底完了,后面的马蹄声切切的近了,我的额头冷汗涔涔,走投无路说的原来是这个故事。   “秀秀,现在跑也来不及了,我有办法了!”贾五森突然停住拉着我在黑暗中摸索。他在路上找到一个半人高的小洞,把我推了下去,又赶紧找了很多树叶连忙编成一个网状的样子,自己征个人把我抱在怀里背朝着天,一只手扳了半天才把那叶网盖在身上。   我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要干什么?你疯啦?!要是你被马蹄踩上,你会死的!”   贾五森吻住了我的嘴,或许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堵上我的嘴是最直接的方式,外面的马蹄声更近了,在地面下的我强烈着感受到震动,我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的眼睛,他也如此般的看着我,我们就这样嘴唇贴着嘴唇,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仿佛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长地久般,我的眼睛感到生涩,一滴,两滴,三滴...滑到了我的嘴里,他的唇上,谁的心坎。   过去了!马蹄声轰轰的过去了!我用手轻轻推了下他,示意他可以起来了,他还在静静的看着我直到蓦然撬开我的齿贝,他闭起眼睛吻的很痴醉,我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开心,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膨胀了了一些东西,让我觉得温暖,我开始回吻他。   “轰轰轰”的又是一阵狂响过去,才将我从这意乱情迷里拖了出来,原来他刚刚不愿意动就是知道他们找不到我们必定还会返回,到时候我们想躲也是来不及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愿挪开“看够了没?”他又在我的嘴角啄了一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头别向一边,嗔道“他们已经走的话就赶快起来,要不我就要被你压扁了”   他笑了一下,小心的直起身来向四周看了看确认他们已经回去了才回过头来将我拉出来,“你刚刚不要命了,知不知道很危险啊?”这次我的口气要好太多了。   “知道,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那么做,你就会更危险,而且你不要忘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谁”   “阿森”我轻轻抱住他的体温“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好像我也对你产生一种叫爱情的错觉了”   我感受到从头皮上传来他温热的呼气,他调侃道“怎么我从小五变成阿森了?”   我解气似的轻捶一下他的胸口,佯道“这个待遇多少人想有排队都等不到,现在我放在你面前你好这样,不要我可要收回去了”   “那你还窝在我的怀里干什么?”他把我环在他腰上的双手一拿,我又好笑又好气的抬头对上那双等着看好戏的眸子,身体一转背对着他道“不稀罕算了,我先走了”   看你还在那里装蒜!123“哎。。哎。。。”贾五森从背后把我往他怀里一放“谁说不稀罕了,谁叫我是当随从的呢,秀秀小姐说的我哪敢不听”   “那。。。我要你把我抱回去!”不待他答应,我已经勾着他的脖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遵命!”他将我打横抱起我在他怀里咯咯咯的笑个不停。三月里的夜晚稍许透着点寒意,月亮偷偷的不知道躲在了那片乌云背后,漫天的星光撒在林间小路上如同仙境般,想到以前常年待在大都市的我就算抬起头看见的也只是灰蒙蒙的天空,恨不得每天出门都要带着防毒面具,那时候的我怎么会料想到原来在另一个时空里我竟放心的想去和一个人在一起,所以说人生的际遇还真是神奇。   “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如果我不打你下恐怕就难以让他们放下戒心,也是不得以才为之,还疼吗?”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对我解释道。   我摸了一下还有点肿高的脸庞,“左边一下,右边两下,你说疼不疼?”他的脚步顿了下来,怒道“他打你了?”我连忙可怜的点点头“两下呢”他目光温和的看着我,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在我耳边嘶摩道“以后我一定会还给他们的!”他的语气虽然温柔但我还是能够清楚的感觉的到里面的阴恨。现在我是有足够的能力去把那黑店客栈的场子给砸了,可这是第一次有人要为我出头,我把刚才的痛楚全部都抛的不知道哪里去了,忍不住的打心里开心。   “为什么选择我呢?我觉得那个澹台信可比我好太多了,温柔,多金,而且任何一个旁人看他对你的态度也知道他一定很喜欢你的,而我却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苦剑客,你们相处了那么长时间照理来说像他这样的条件任哪个姑娘都一定会喜欢的,为什么你不喜欢呢?”他想了半天很是不解的问我。   我心里美滋滋的,使劲地抱住他“喜欢阿,谁说我不喜欢他的?”看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我赶紧又把话给收了回来“可是那不同于我对你的感情,我一直都把他当成兄长看,他对我真的很好,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微不至,那么温柔的男孩子我应该是喜欢的,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我曾经怀疑过自己喜欢他,偷偷的观察了很久,可是不是,那或许是我对感情的一种憧憬,他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当然很容易就产生的一种错觉”   “错觉。。。你。。。”我用手把他的嘴捂住阻止了他要继续说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我老喜欢把什么事都归到错觉身上是吧?你听我说完好不好?感情和感情之间的界限其实很模糊,模糊到让很多人都误会,很多感情都被冠上了爱的名义,这很不公平,对对方好不一定是因为爱他,喜欢和爱不同,虽说很多人都觉得异性间没什么单纯的关系,但其实很多时候,人们还是希望除了伴侣还是有个异性朋友的吧,如果你还想问温海天的话,我就不解释咯”   他的步伐变的有些沉重,力气上已经比刚刚好太多了,但毕竟他抱着我很耗费体力,我要下来,他笑着摇了摇头,问道“那为什么是我?”   我皱了下眉头,道“不知道,原因有太多了吧。。。。”他突然不再往前走了,我停住了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不走了?”他虚弱的冲了一笑,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身形往前一晃险些倒了下去,他挣扎着好不容易站正了,我担心的说道“你怎么了?”片刻间腰间的力道徒然的松了下去,他整个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我跟着他的弧度倒在了他的身上摔到了旁边的地上,狠狠的吃了一痛。   . 第四十二章 情动 更新时间2008-7-12 18:40:44 字数:3858  我顾不得身上的痛,踉跄着爬了起来,摇晃着贾五森的身体“阿森阿森,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贾五森,你快给我起来啊!”他还躺在那里纹丝未动,我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很是虚弱,举头向四周看了一圈,刚刚看起来还犹如仙境的月下森林,现在看起来颇有几分阴森恐怖,在光影的照耀下枝丫看起来张牙舞爪,往回走也只有土匪窝,等于是死路一条,现在必须要往前走走到有人家的地方才行,要不然阿森怕是有性命之虞,可是我也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外的,看来只能背着他走了!   我使劲的扶正他的身体,没想到稍微一动他在昏迷中也痛的直呼冷气,怎么会疼的那么厉害?我的个子相较于他算是小的可怜,废了好半天的力气才把他半拖半拽的一只胳膊架上了我的肩膀,我的汗早就浸湿了我的后背,每一步,我都走的好辛苦,我不停的在和他说话,讲以前在现代的好多事情,讲在苏府的好多事情,讲和星星家发生的好多事情,边哭边讲,“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的吗?我告诉你,或许是因为我寂寞太久,你出现的太及时,或许是看见杜悠然爱就爱了,觉得嫉妒,或许是因为我身边的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不平常,唯独你不一样,或许是你每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挡在我前面的背影,或许是你和我一起喝酒时说起愿望的那个眼神,或许是。。。。。或许的那么多,可是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我多希望他可以接上我的话,像平常一样带着刻薄的语气讽刺我也好,可是,每讲完一段回答我的也只有冷冽的空气而已,我一次次的希望,一次次的失望,眼泪不知道流了有多少,也不知道到底这样在希望和失望间起起落落了多少次,终于我看见了村庄。   我不停的敲门,敲门,好多次都被别人骂了回来,终于一位看起来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好心的收留了我们,刚刚在土匪窝里我身上仅有的财物都被那些个喽喽给拿走了,慌忙之间我也找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来给阿森请大夫,还是那位心地善良的老婆婆拿出自己的钱财让自己的孙儿给我们请了大夫,我想把阿森放在那位老婆婆给我们准备的床上,但是他刚刚着了下床板就疼的冷汗都掉了下来,我疑惑的小心地把他趴着放了下来,请老婆婆给我拿了剪刀把他后背上的衣服剪开。   “阿-”我看了眼前的景象惊的捂住了嘴巴,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的背后上凝了很多疤痕,大大小小的几乎布满了整个背部,有着成片成片的瘀青,有些地方破了皮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干了,难道是?!深夜被我们打搅的大夫证实了我的猜测,他背后的伤痕根本就是重物践踏过的痕迹,刚刚为了躲避土匪的马队阿森护在我的身上,自己被马蹄践到,却吭都没吭一声,一想到自己还好任性的叫他抱着自己走了好久,自责就更深一分。   送走了大夫,我先让老婆婆回去休息,自己坐在床畔小心的给他涂抹着大夫开的清凉膏,即便是我用指尖很轻很轻的为他上药,我还是看到了他肌肉的抖动,这到底有多痛?让他这五尺男儿竟痛的晕了过去,我不能想象他究竟是如何还能对着我笑的,“我真的好没用,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固执要叫你陪我跑到那么远吃饭的,你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了,都是我的错,如果当时听你的话就好了,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如果我不陪你吃这顿饭的话,我怎么会知道原来你也是在乎我的”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我惊喜的坐了起来“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痛?”   他努力把手抽了出来握住我的手,静静的说道“不碍事的”   我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哇”的一下哭出声来“混蛋,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吓死我了,我怎么叫你你都不理我,我一个人在森林里真的好怕,好怕,我好怕你会醒不过来,你被马踏到了,你连说都不和我说一声,我真的快要被你吓死了。。。”   “乖,不要哭,我不是没事了吗?以后我有什么都一定会告诉你的”他把我的眼泪擦了擦“不碍事的,不过如果还继续这样下去,我担心我会饿死”   我立马破涕为笑,“你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说笑的起来!要不看你现在躺在那里我非得打你!”从昨天傍晚我们就喝过一杯喝了就昏的茶之后就滴水未进,他又受了那么重的伤,我把他的手松开,站起来给他稍微翻了个身方便他呼吸空气“那你等着,去找找看有什么好吃的”老婆婆也是很贴心早就料到似的,我一掀开屋子的门帘就看见了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块烧饼,看样子老婆婆家里的条件也不怎么样,难为她还拿出钱来给我们请大夫,我心里一酸,转身回屋里让阿森喝着水就着烧饼吃了一点。   “再吃一点吧”我看着还剩下的一块烧饼对他说道。   “不用”他摆了摆手“我没什么胃口,而且你这么长时间也没吃东西,还背着我走了那么远,你吃吧”   我心知他这是故意让我吃点东西才故意那么说的,和他拗了许久,他说如果我不吃的话他就不吃药,我才硬生生的给吞了下去,再看他时,他又已经累的睡着了。“你真是个傻瓜”我在心里默默的想到,脸颊紧贴在他的掌心,也累得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一觉醒来药性全退,神清气爽了好些,我看着阿森安静的睡颜轻手轻脚的掀了帘子出去,找到了婆婆好声的谢了再三,打听到这里距镇上不远的康宁村,走的话也不过半个时辰,我心下暗忖,婆婆家的情况也不是很好,昨夜给我们请了大夫开了药,怕是已花费太多,可阿森的身体现在尚不宜有大动,短期内怕都是要趴在这了,而且昨天一夜未归,杜悠然也不知道我们在哪里,肯定是要担心的,我也得回到客栈告知他们一声顺便再拿些钱财才好,于是我不得不再厚着脸皮烦劳婆婆替我照顾阿森一会,借了婆婆邻居家的驴车,只身向镇上赶去。   “金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杜庄主见你一夜未归可是急坏了呢,正要派人去找你!”我一进门那客栈的掌柜的就惊喜的叫了起来,我把驴车拴在了门前的小柱上,对他说道“杜庄主人呢?我有些事情要和她说”   “秀秀你可算回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贾五森人呢?”她的人未到,声音却是先传了出来,看见我只是一个人回来,微微一怔,过来拉着我的手道“看你的样子如此狼狈,莫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我昨日的衣服早就被那土匪给撕得差不多了,身上这件还是贾五森当时脱给我的,加上我这蓬头垢面的,是够狼狈的,我拉着她进了我楼上的房间,把她那身后紧跟着的俩跟屁虫隔在外面,把昨日的种种简而化之的告诉了她,虽说没什么好隐瞒的,但她骨子里的暴戾还总会让我觉得惴惴不安,果然她听完就气了起来“秀秀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大胆贼人敢如此的辱没你,当真是不要命了,我马上派人把那贼窝给灭了去!”   我在心底苦笑一声,最好的朋友?我可真是担当不起,细细想来,好像我身边的每一个的心思从来都不流于表面,叫我百般猜测不出意图,有时候看着对你好吧,其实不然,说他们对你不好吧,未免又太不公平了,这个分寸当真是难以把握的很,“悠然你不必生气”我从包袱里找了间干净的衣服在屏风后面换了起来“你也不用麻烦人来替我出头,既然是他们伤的是我,就让我自己动手,昨日要不是我一时大意中了他们的谜药,难道我连个平贼窝的身手还没有吗?”   “你真的可以吗?你也没怎么休息,东西也没吃些个下肚,不会太累吗?”她虽没亲自见过我动手,当日要和我单条也被我自感认输逃掉,但也料想的出来我的身手不会太弱,说的是担心的话,语气倒是对我信任的很。   我把腰带一勒,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胡乱的把头发理了理,想到还躺在婆婆家里阿森背后的伤痕,冷声道“我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杜悠然看着我这神情笑了起来,我莫名其妙,她道“你这样子别说还真有点杀手的味道呢,看气势绝不输于我那两个师兄”我...?亲眼看着我所在乎的人被别人伤了,气愤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吗?   “师兄,其中一个是你师兄没错,但另外一个,恐怕现在是要叫阿修了”我对着她玩笑道,她不置可否的耸了下肩,与她那虚若的身材颇为不称,看起来怪异极了,“叩叩”两声,恭敬而冰冷的声音从门外刺进“禀庄主,飞鸽传书”   杜悠然看了我一眼,确认我已经侍弄好了才把门开开,我活了那么久也不及悠然这个丫头心细,大事当前,她还有工夫关心我,心里不觉一暖。她将看完的信笺往手心一握,再次张开时只剩一堆纸屑,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我和她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人!我向她问道“怎么了?”   她久久的站在那里,好像根本没听见我的询问一样,就在我还想再问一遍的时候,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姐姐,你是不是就待在康宁村里?”我点了点头,她接着道“你就先好好的待在那里照顾着贾五森吧,记得,马上出门的时候千万小心,注意后面会不会有人跟踪你,我在大桑人手有限,也不能拨你两个照顾你一下,你要当心!或许过两日我就会去找你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中升了起来“到底出什么事?你要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该瞒着我!”   她看了我很久,叹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大瑞的武林大侠们现在集结起来,看准了我在大桑属下都不在身边想一举把我拿下,也是我疏忽大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他们的人多吗?我们。。。”我看了门外冷着面孔的两个人“我们胜算大吗?”   她呵呵一笑,道“他们想伤我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我不过是惋惜了我才没过上两天平静的日子又有人来打搅罢了,想以多欺少来打垮我,未免太小看我了?!”她面含春露,微微吹了一口气手心间的碎屑顿时飘散了下来,我无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 第四十三章 有事 更新时间2008-7-12 18:41:25 字数:3916  因为我嫌太重素来不喜欢在身上带很多钱,又经过昨天一番折腾我身上连买个包子的钱都没有。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在街上寻找了一番,真的有宝祥钱庄!原先以为星星的钱庄只在大瑞国有,一打听才知道他已经把银庄做成国际连锁了,也幸亏了这样,我才凭着信物取了些钱财来应付当前的局势,在街上匆匆逛了一圈除了到药铺买了些给贾五森补身子的药还给婆婆和她的小孙儿带了些食品和小玩意权当礼物,往回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晌。   婆婆见我还了钱还给了她带了那么些个礼物开始执意不肯收下,我连劝带劝才好不容易说服了她,婆婆的小孙儿看见我给他带的小玩意也是高兴的一蹦三个高,拉着我一个劲的叫我姐姐,差点没把我甜死。“姑娘回去一趟又是给钱又是给我们婆孙俩带了那么多东西,现在反倒是我不好意思了”   我甜甜一笑,把她搀到太阳下的凳子上坐下,自己坐回药炉前,看着火候“婆婆你这是说哪里的话,你那是应得的,要不是昨天你半夜好心的把我们收留下来,我们现在恐怕都不知道怎么办?”   她把年迈的腿舒展开来,用手缓缓的锤了锤“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们,离我们村这不远的林子里面有一群土匪,每个月都过来抢我们这些庄稼人的东西,大家胆战心惊惯了,我一个老婆子除了这半大的孙儿也没什么牵挂,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土匪!我的心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的笑道“婆婆说的是哪里话,你的孙儿还那么小,哪能叫没什么牵挂,再说那群什么土匪有什么好怕的,官府不会把他们给收押的吗?”   婆婆有些难过道“姑娘你是外乡来的,自然有所不知,我们这的县令胆小怕事,那土匪头子一个眼神都能把他吓个半死,更不要说去剿匪了保护我们这些村民了,纵然是我是个妇孺也瞧不起他”   又是个没用的官阿,虽是在这我也听说了,七皇子柏湛治理完瘟疫就把康邺知府以治理瘟疫有方调到了帝都自己的部下,别人不能理解其中的猫腻我却是明白的很,明升暗降阿,那蒋大人现在在柏湛的手下怕是高兴不了几天了,柏湛阿。。。手指尖传来一阵炙热,我猛的把手从药罐上缩了回来,放在耳垂上取凉,真是的,怎么又想到他了?我把药盛在碗中凉凉,又和婆婆闲聊了两句家常,才进去要给阿森服药。   “醒了阿?”我掀开帘子就看见阿森趴在床上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回去过了?”他看了我一眼,试图想坐起身来,结果又是疼的龇牙咧嘴一番,我笑道“你就不能老实些吗?”放下手中的药碗放在桌上,把他身上的被子掀开,身子的瘀青泛的比昨天还重了点,坐在床沿上顺手摸起药膏替他擦了起来,他用两个胳膊叠起来,头靠在上面“受这点小伤怕什么,不出几天就会好了的,倒是你一个姑娘家这样看一个男人的身体怎么不觉得害羞?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我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在古代看来我现在的行为算是逾规了,可在现代看男人打个赤膊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这和是不是女人也没什么直接的关系吧,你老实的把药给喝了,马上我还要有事出门呢”   “有事?”他接过我递给他药碗的手顿在空中,眼眸一凝“你要去把那土匪窝端了?”   平常知道他是很聪明的,但也没想到他反映那么快,也不想瞒他,点了点头“我一定要把昨天的帐给还回来”   “不许去!”他生气的把碗一扔,说道“就算要想报昨天的仇,也要等我伤好了一起去”   眼看着好不容易熬好的药要用来拖地了,我一个委身接了个稳稳的,却又把手给烫到了,连忙将药碗丢到桌上,瞥了他一眼“不想喝也不要浪费,这可不便宜,碗也是借人家的,打坏了要赔的”   他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原来我还不如一碗药重要?我叫你不许去,听见没?”   “没听见”我干脆利落的回答道“我是女子,心眼小的很”   贾五森抗声道“这又和你是女子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说话总是说些奇奇怪怪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嘿然笑道“我们家乡那里有位先圣曾经说过‘惟小人与女子者难养也’,更何况我是女子中的小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倘若开罪了我,也是一样”   他面露忧色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许去,他们毕竟人多,你以寡敌众,又是个女孩子,总还是危险着的”   我能理解他对我的关心,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不轻易悔改,对他笑道“你可不要忘了我是玉玲珑,就算是人再多也是一群毛贼,休想伤的了我一根头发,再说了,你觉得你现在威胁的了我吗?”讲完之后突然想起杜悠然那句‘你这样子别说还真有点杀手的味道呢’难道我心里终还是有些残忍的野性在里面?   他见劝解无效,又使出那招不肯吃药的来压制我,索性背过身去,不愿理我,经过我们两这一阵的磨合药早就有些凉了,我拿起药碗,半跪在床沿使劲地把他头给扳了回来,抵开他的嘴巴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他挣扎了几下,无奈现在他身子实在是不利索只有对我干瞪眼的份,待我把手松开的时候,他就使劲的咳嗽起来,我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呛着你了?”   他又瞪了我两眼,把头转了回去不搭我的声,过了好一会才闷声道“现在才关心我太迟了,我生气了,你去吧去吧,最好被人砍死了,省得看你生气”   那么大的一个男人和我撒娇我觉得着实是可笑,晃了晃他的身子“真的生气了?”他应声道“嗯”。我‘扑嗤’一笑“那你就继续气吧,我去找人砍我了”   偏僻处的饭馆里,门牌被风吹得晃悠晃悠的,上面赫赫然有两个大字“黑店”,店小二无聊的打了个呵欠,本来在这僻静路段来的人就比较少,老大还硬是要挂上这么一个唬人的牌子,好不容易昨天才抓了两个人,兄弟们都很高兴,结果还没怎么地呢,到了夜里,跑了!折腾了大半夜也没找回来,害得谁也没睡好,店小二又打了呵欠,已经到傍晚了阿,看样子今天是没生意可做了,正想着一个身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走了进来,蒙着个面纱,仅露出来两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量着周围,有鱼上钩了!店小二打起十二分精神拿起肩上的搭巾使劲的擦着少女所坐的桌面,那姑娘笑道“小二先给我上壶茶吧,我赶了许久的路口渴极了”   这声音当真是如同娇莺初啭,店小二好奇的要命有着如此甜美的声音的面纱下面会是怎样的脸庞,好声的答应着,到后面提起一壶早就准备好的茶递了上去,其实整个客栈就是他一个人,没有掌柜,没有厨子,不过这也已经够了,一杯茶水就够了。想到马上就可以看到那面纱下的庐山真面目,他竟有些激动起来,险些把水洒到那姑娘的衣裙上,眼看着那茶杯已经送到了那姑娘的唇边,他紧张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自己明明是个老资格的土匪了,怎么今天会那么激动?   “怎么店里就看见你一个人?掌柜的和其他的小二呢?”那少女把杯子从唇边移开,向小二问道。   店小二心里大叫一声可惜,面上赔笑道“我们掌柜的回家有事去了,很快就回来了,至于其他的小二因为我们这小店天一黑就要打烊了,现在也没什么生意了,都在堂后候着呢”   “哦”那少女把茶杯握在手间,又问他“从这里走到最近的镇上还要多少时间?”   店小二应道“不消半个时辰便可以到”少女不再问什么,又把杯子举到唇边,他的心里急得要命,极力的按耐着自己的激动情绪,心里有个声音不停的喊道,‘喝下去喝下去喝下去’可拿少女又忽然听了下来,对他嫣然一笑“怎么感觉你一直盯着我这杯子看,好像很希望着什么似的?莫非,这茶水里有些什么?”   店小二的额头下不自觉地划下一滴冷汗,这少女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愿喝下那水,小二心中已是有些不悦,说话还总让人感觉意有所指,讪道“姑娘这是说笑了吧,我们这可是干净的小店,虽然门面上挂的招牌唬人,但我们老板可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姑娘若是有所怀疑,大可以离开就是了”   那少女有些不好意思了,对那小二解释道“这位小哥,我刚刚莽撞出言是无心的,真是对不住了”说罢,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成了!小二心中大喜,一扫之前的紧张和不快,朗声对那少女说道“姑娘,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四肢有些提不起力,头也有些晕乎乎的?”那少女迷茫的抬起头来望着他点了点头,问道“你怎么知道?”小二哈哈一笑“我当然知道,姑娘你刚刚喝的水可是和了彩珠粉的,喝了下去的话,即使你是有武功的也没用的。。。”不待他说完那少女已经是‘扑通’一声的倒在了桌面上。   小二小心翼翼的把那少女拖到了后院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上,找了跟麻绳将她细细的捆了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她半路醒过来像昨天那两个人一样跑了,面纱?他的心中一动,犹豫了半天,手颤颤巍巍的伸了上去使劲一扯,他紧紧的把眼睛闭着,就像是做了坏事的小孩般,过了半晌,实在是憋不住那好奇心才睁开了一条细缝去看个究竟,两个眼睛顿时睁得老大,他长那么大也算掳了不少年轻漂亮的少女,却没有一个比得上面前这个昏睡过去的少女的十分之一,“好美!”他不禁失声感叹了起来。他不敢伸手去碰她,他觉得她现在如同一个不能亵渎的仙女般,即便她现在不会有任何反应。   怎么办呢?他快要把脚下的泥土地走出一条小道来,把她带回去给老大吗?估计老大肯定会垂涎于她的美色留她下来做压寨夫人,肯她明明是自己先发现的,怎么甘心就把这样天仙般的人儿拱手让人?可是如果自己私自把她给藏起来,如果哪天被老大发现的话也肯定不免要遭一场大难的,怎么办呢?他看着她的样子心下一亮,又把她的面纱给围了起来,反正在这也是处处被人压制着,为了她出走也是值得!   刚刚把马车驾出了门,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眼前,他差点吓得从马车上摔下来,失声道“老大!”   . 第四十四章 拆伙 更新时间2008-7-12 18:41:58 字数:3796  店小二万万想不到今天老大会因为昨天的事心里不爽坦到店里转转,而且就在他决心要脱离组织的时候被撞个正着!“今天怎么样啊?有没有人上钩”老大看他这个样子以为他是结束了今天的生意要回去复命的。   “这。。。。”他的心里忐忑到不行,怎么办?说还是不说?就凭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和老大交手肯定不行,可这车里的美人。。。。就在他权衡利弊的时候,那老大却是极不耐烦的,自己走到车前,把帘子一掀,怒道“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有什么好支支吾吾的!”看见车中有个昏睡在那的人儿,开心道“不错嘛,开张两天就有三个人上当了,走,回去!”   看着老大高兴的坐在车辕上,店小二心里一沉,这回可好了,连个回转的余地都没有了,伤心的回头看了一下垂下的车帘,甩起手中的鞭子狠狠的往马身上一抽,向他们的基地赶去。   满场都是抽着冷气的声音,半天都还没有人回过神来。今天又抓了一个人回来,每个人都很开心,老大还特地把兄弟们都集了起来说是一起去去昨天的晦气,当那少女脸上的面纱被掀了起来的时候,店小二虽是第二次见这容貌了,还是忍不住的惊艳了一番,更不要说那些常年窝在基地里的人了。   “咳咳。。”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老大,他涨红着脸大笑道“哈哈哈,真是老天垂怜与我,失了毛头小丫头,就送了个如此的美人与我!兄弟们,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先休息去吧”店小二撇了撇嘴,这样的绝色是任谁都想藏在家里的吧,他很想提起脚跟按照老大的指示走回去,结果发现却是在场没有一个肯动的。   那老大看着满场的木头人,很是不悦,又把那面纱附了回去,恶狠狠道“看什么看,我叫你们回去就回去!”虽是很不甘心,但看着老大那很是难看的脸色,兄弟们都犹犹豫豫准备出了门去,一声清脆的笑声活生生的又把他们的魂给勾了回去“怎么?玩游戏的话还是大家一起玩会比较有趣吧?”   “你。。。”那老大有些不可置信的指着面前的少女“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按照药效你不少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行吗?”又很快的看向店小二,问道“你确认她真的喝下去了吗?”那小二赶紧的点了点头。   “不用那么惊奇”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环绕着我四周的人们,笑道“这么一个个都这样看着我?我又不是鬼,被你们这样看的话我可是会脸红的”手轻轻一挥,面上的纱巾飘了下来“既然大家都已经看过了我长什么样子了,带着这个捞什东西也是无用,也省得我麻烦”   那小二看我这样子没有半分中了迷药的迹象,疑惑道“你没喝吗?怎么可能?我可是亲眼看着你喝下去的!”   我慢步走上堂中央那虎皮凳前,抚摸着那皮毛,道“什么叫不可能,一切皆有可能没听过吗?还有就是,就算是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的,那杯水我早就知道被下了药,所以半分都没入过我的口中,早就被我趁你不注意倒在了桌子下面,这种小伎俩简单的很,现在明白了吗?”   “那你既然知道那水里被下了药,为什么还要佯装昏迷那么久?”怎么听着老大的口气还隐隐埋着一股期待。   我的唇边勾起一丝笑意,一个璇身在那虎皮凳子上坐下,一支手撑在扶手上垫着下巴,天真道“来这里,当然是为了你们咯,你们可是这方圆几里有名的英雄呢,我要就慕名已久了,只是苦于想不出什么办法,所以只得用装昏才得以混进来的”   “英雄豪杰?”那老大喜形于色,脸上露出一种可笑的正气样,完全不介意我占了他的大王椅,还对我作揖道“姑娘真是有心了,我们其实也不是那么出名了,既然你已经来这了,就让我们这些粗人尽写地主之谊,好好的请你吃顿饭吧”   “就只有吃一顿饭而已阿”我失望的把小嘴一瘪,看着下面那群人心疼的模样,暗暗好笑,暧昧道“我可是喜欢大王哥哥你很久了呢,不知...?”   那大王欣喜的就往我这里扑,我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大王哥哥,你还真是心急呢...”他呵呵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心急?我不心急,为了不委屈妹妹,不如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吧,我保证好好对你,绝无二心!”   “真的?”我惊喜装的看向他,又对这场下那群惋惜的人笑道“可是我心里也当真欢喜你们这群哥哥们的很,不如-”我把音调向上一提,果然他们纷纷都想我这投来的期待的目光,娇声道“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比武招亲,谁若是赢了,今晚可就能抱得美人归哦”   “胡闹!”那大王大声叫了起来“我是你们的大王,谁敢和我抢?!”下面刚刚那些还跃跃欲试的人的气势顿时就被去了大半,我拉着那大王的袖子撒娇道“我不依嘛,既然你是他们的大王,那就让我看看你打败他们威武的模样吧,这样一来也可以振奋你在这里的人气呢”他见我说的在头在理,答应了下来,对着下面那群人道“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   小心的观察着下面有些人的目光中已经升起的不服气的神情,我坐回那虎皮凳子上,含笑的扫视着在场每个人,在他们看来或许都是我对他们个人鼓励的笑容吧,这样才好,我就是要你们自相残杀,刚刚在车上我用微笑的隙缝注意到那店小二犹豫的目光,一度担心他会把我带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那样可就惨了,我可就找不到这个土匪窝了,幸亏这土匪老大出现的及时,说来着漂亮的皮囊还真是好用,本来是没打算用美人计的,但倘若是以金秀秀的面目出现,要找到这窝恐怕是不容易的,也是卸下面具时候才突然想到这个既不费力又不费时的时间的,照目前看来还算是比较成功,冷眼看着下面打成一团的场面,俗语有云,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么我看下面的人头上挂着的一定是屠龙刀了。   下面那群人算是打红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群殴吧,谁都顾不上什么兄弟之谊,或许平时看不顺眼的也趁着这个机会抓紧时间出气,他送他一拳,他给他一棍的,也没过多长时间,现在几乎是人人都已经挂了彩,又过了一会,站起来的人已经不多了,时间上也差不多了,我之前蒙着面已经拿着柏湛的牌子见了县令要他界邻戌时过来一趟,虽然不是同国的,毕竟他一个小小县令还是畏惧大瑞七皇子的力量的。   “够了”我不想再耽误时间了,省得让那县令见了我的面目。那场中唯剩下大王和一人还在纠缠,他们根本不理会我的声音,我仔细看来,却发现那大王根本就是处处都受那人牵制,现在恐怕是他心里不服气再意气拼搏吧,谁知我一个走神,再看时那人捂住胸口不甘心的看着我直直倒下,“你杀了他!”我惊讶的站起来看着那大王。   “好了,不用管那么多事,既然我已经赢了他们,你现在就该遵守你说的话,我们现在可以拜堂成亲了吧?”那大王扔下手中鲜血淋漓的刀子向我走来。   “拜堂成亲?”我冷声反问道,他这会看着满地的人突然明白了什么,怒到了极点,走了上来指责我道“你是故意的!不过也无所谓”他把话音一转,带着诡异的笑“你可比他们都重要多了”一把上来钳住我的手,我看着他这动作,冷哼一声“就凭你?!”他的眼神还来不及讶异,我一个措手,飞快的把手一转,从他下腋穿过,手肘顺势攻击着他的几个穴位,一个大摔背他在地上连挣扎的劲也没有。   “为什么?你放了我,我保证会好好待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在我用绳子绑着他们的时候,那老大还不死心的对我劝说。   “为什么?不为那些成日受你们那些迫害的老百姓,昨天因为你受伤的那两个人”我指着地下那早已死去的人,愤然道“他为你卖命了那么久的时间,为了一个女人你都忍心杀了他,你还好意思做他的老大,以后你若是也下了地府,你也不想想比有何颜面见他?!”   他被我如此一骂,脸上有些羞赫,还是问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抛开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们每个月都去抢掠附近的村庄还不够,怎么还又设了个黑点,陷害路人?”   “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他解释道“最近那些个农庄收成都不好,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兄弟们也很久没开荤了,我才去设了那个铺子的”   这么可笑的理由,如果不是我有幸成为了第一批体验者,还不知道还会有人因此而遭殃,我“啪啪啪”就是三个大嘴巴打了上去,心里一阵豪爽,算是把昨天他打我的连本带利一起还了回去,“你们这些人全部都有手有脚,个个正值壮年,还怨庄家的收成不好,你们自己怎么不去种?天天就以打家劫舍为生,你爹娘白把你生了个这么大的个子,只会给你祖宗丢脸!”   “那姑娘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他叹了口气,向我问道。我简简单单的回了他两个字“送官!”他想是早就料到一般,没再说什么,似乎认准了是自己的报应,直直的看着我,问道“姑娘,可以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愣了一下,答道“苏锦”   回往康宁村的路上,我一想到那张因我而亡的面孔觉得苍茫的不得了,以前是个杀手,现在是个土匪,都是因为我间接的被人杀死的,如果要论罪的话我才是罪魁祸首,一个是金秀秀,一个苏锦,我还真是个麻烦精呢,如果有那么一天真的有人抵着我的喉咙取我性命我只有找准机会杀了他才可以逃命的话,我会怎么选择?一直都生活在人权社会里的我,在这里依旧是按照现代的目光在审视着我眼前这个世界,到底是对是错?我不想伤害别人性命,可是一如我的自私,我要保护我自己,保护我自己要保护的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话以前总是会在看电视的时候看见,现在的我,好像是需要这句话来伪装自己了。   . 第四十五章 谈判 更新时间2008-7-12 18:42:43 字数:3786  夜晚降临,看见康宁村里还有一盏为我而留下的烛火,刚刚那些不快的心情全部都抛下了。“阿婆你怎么还没睡?不是叫你不要等我的吗?”我一回来就看见婆婆在那里对着幽暗的烛火一针一针的纳着鞋底,想到自己已经过世的奶奶不禁感到心疼。她放下针线,对我温暖的笑道“回来了,回来就好了”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道“婆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县令派人把那土匪窝子给剿了,以后阿,村民们都不用担心再受他们的骚扰了!”那个县令,看你还算听话的份上,这个功劳就送给你了!   婆婆一听果然是高兴的很,一连问了我好多遍是不是真的,还只嚷着现在就要把这个好消息都告诉乡亲们,“阿婆,你先别急,乡亲们都已经睡了,我们这样贸然打搅多不好啊,而且秀秀我还有些事情再想拜托你一下呢!”她满是褶皱的脸上喜色不减,道“瞧我这老糊涂的,还是丫头你精明,有什么事直说就是了,还和我说什么拜托,我亲闺女对我也没你那么亲啊!”   我朝贾五森现在住的里屋看了一眼,轻声道“我明日一早要有些事情要去镇上,这一去恐怕得要几天,还要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我大哥,如果他要是问起我了,你就告诉他原先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现在是我要找悠然有些事情,叫他在这里好生休养,不用担心我,我不日便归”和婆婆聊天的时候,她问我和阿森是什么关系,为了省去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我便说我们是结义兄妹,是从大瑞康邺来躲避瘟疫投亲无果的。   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外面的鞭炮声给吵醒了,出门一看原来是乡亲们一听说那土匪窝被朝廷给剿了,个个兴高采烈的难以自制,纷纷拿出自己家的鞭炮点燃来庆祝,如此看来,这些乡民们平时被他们祸害的不轻,我在心底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替阿森把早间的药给熬好放在外间凉着,又嘱咐了阿婆一些话,这才向镇上走去。   虽然杜悠然的意思是让我不要来插手这件事,但我前些日子毕竟是受了她不少的恩惠,她待我也算是情同姐妹,尽管很多时候我心里都不免为了她的身份而有所防备,实际上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根本就是我自己想太多,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我想她要找出云华宝典的原因,大抵上与我是相像的,好奇加上那么一点点贪心,如果我知道被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一直那么猜疑着,那么我心里肯定会很不开心的。   昨天和那老大告诉我的真名,也算是一种延战之计,既然都是什么所谓的名门正派,据我以前累计的那么多电视小说的经验而言,他们一定是对云华宝典很有异心的了,什么想替武林除害,还不知道如果杜悠然被他们擒住他们要怎么打算从她嘴里套出话呢!尽管他们也不知道杜悠然知不知道。看现在的情况他们还不知道玉玲珑也在这,昨天在那不止会有那老大一个人听得见我姓名,那么今天一定会传到那些人的耳朵里,希望能拖些时间下来吧。   客栈的周围都被一群奇奇怪怪的武林人士包了起来,不禁要感慨一声这些人来得不仅迅速还真早,好不容易找了个疏露之处悄悄地潜了进去,就看见大堂里杜悠然坐在上面自在的喝着茶,下面坐着一堆看起来像大侠的人,一个四十出头打扮的像道士般的男人看起来是气的不轻,对着杜悠然大叫道“杜庄主果真还是执迷不悟吗?!”杜悠然看都没看他一眼,道“各位那么一大早就带了这么多人来看我,我还真是受不起,如果你们还是想说那么些个废话,恕悠然不远送了“   那边马上站起一个尼姑来,那气势顿时让我想起《倚天屠龙记》里的灭绝师太来“妖女,我劝你还是赶快把云华宝典交出来束手就擒吧!我们集结了十三个门派的高手不信你这次还能侥幸逃脱!”果然还就是为了云华宝典来的!   “侥幸?!”杜悠然抬起眼睑来看向她“就不知道上次是谁在我面前发誓不再与我杜家庄纠结的,哦?”那师太面色甚是气恼,怒道“妖女,你休要得意!上次要不是你暗算我怎会落入你手中,遭你要挟!现在我就要趁这个机会给我雪耻!”说罢拿起她的长剑作势要抽出,一个魁梧的不得了将壮汉背对着杜悠然对她使了个眼色立马将手一拍,那师太吃了一痛,恨恨的把剑收回坐了下来。   那壮汉说道“师太切莫冲动误事,上次之事大家都很清楚原委”后面一句却是对杜悠然说的,异常客气“杜庄主,众人前来打扰了你的清梦,多有得罪,告辞了!”看着那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客栈,掌柜的把他们都送走之后立马把门都关了,向杜悠然问道“庄主,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杜悠然看了我躲身的角落里一眼“先吃早饭了”“阿!”掌柜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杜悠然呵呵一笑“对付他们这些人没什么好紧张的,他们今天既然已经找上门了,躲也是躲不掉的,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云华宝典...呵呵,魅力可当真不小啊,既然要打的话不如现在就好好的养精蓄锐了,你说是吧,秀秀?”   “金姑娘不是不在吗?”就在掌柜的莫名其妙的时候,杜悠然身后的一个人已经把我给抓了下去,我白了阿罗一眼“你就不能轻一点吗?什么时候发现我的?”阿罗迅速的又回到了杜悠然身后,根本不理会我,却是杜悠然道“你一进来我就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吧?故意让那些人也感觉到我这仿佛还有不少的人在,他们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敢轻举妄动早点离开的吧?”   我不知可否的站在那里,问道“这群人就来向你问云华宝典的下落的吗?”杜悠然淡然笑道“他们这次倒是干脆,没打出什么替天行道的幌子,直接就说为了维护武林的和平,减少有心之人的窥探,叫我把云华宝典交出来解散杀手门就放我一条生路”我呸了一声“那如果我也出现,你说他们会怎么样?”杜悠然扫了一眼门口,道“说来也奇怪,这群人竟然说我和苏锦在一起,同时出现这里一定是为了拿云华宝典”   果然传言的速度就是快,我不着痕迹的问道“怎么苏锦也来了吗?”她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说道“最新的消息就是昨天有个姑娘独自把一个土匪窝给剿了,那些见过她的土匪无一不称赞她的美貌,就算是山寨被灭了也没说过她半句坏话,那姑娘最后留下话说,她叫苏锦,可惜她把他们给绑了留下之后人就没了踪影,也没人知道她去了哪,你怎么没去?”   我歪着头想了一会,在他们面前慢慢的把脸上的面具拿下,笑道“谁说我没去?还当真是废了我一番功夫呢!”其实我知道在我昨日告诉那老大自己的名字之后,以杜悠然这种角色的聪明程度,不免会疑惑其中的蹊跷,我撒个小谎的还是能过瞒过去的,可隐瞒实在是没什么必要,好象我出来之后面对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在撒谎,我感到有那么一些些的累。   他们四个看着我的脸许久都呆了好一会,心中疑惑起来,我真的又那么漂亮吗?杜悠然开口笑道“果然是琼姿花貌,我一下子结交了苏锦和玉玲珑,这么算来还真是划算,那些个正道人士一定料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会是一个人,哈哈哈,这下子可真是好玩了,现在想来这也难怪你愿意替苏浩然那小子挡剑了,原来你根本就是他姐姐”她又很快的跑到阿修的面前,问道“你不会看到美人就变心了吧?”阿修冰冷的外壳立刻被融化,眼里满是浓情,说道“我只会对你好,绝无二心”我对这两个人还真是无语,翻脸跟翻书一样。   杜悠然其实心里还是惊讶的吧,现在就和我嬉笑起来,而且情分绝无虚假,让我觉得有些惭愧似的“之前对你们有所隐瞒也是迫不得已,悠然你千万不要见怪”   她了解般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解释这东西那么麻烦,而且你这容貌当真走江湖去了,还不得惹起一阵大风波阿,麻烦的很”她突然贼笑起来“对了,你不是七皇子的七皇妃吗?怎么不好好呆在你的王府里过好日子,跑到外面风吹日晒的,你那夫君也真是舍得?”   柏湛...这丫头现在当真是把握十足,一点都不关心外面那群人“不要提了,柏湛怎么成了我夫君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想来这件事还有点气恼呢,你有时间关心这个,不如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对付外面那群人?”   她夸张的说道“还说不知道,都直呼人家的姓名了,人家可是皇家人,我们这普通老百姓要是这样叫着被别人听了去,可是要被拖出去斩了的!外面那些人有什么可说的,不如和我多说说你和七皇子的事情吧,你看看你不要把眉头皱着,这样可就破坏美感了”   我摇头苦笑“莫要再提他了,我和他之间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你千万不要把我就是苏锦这件事告诉贾五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那么说,告诉他自己是苏锦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他既然愿意接受我,再接受我一个身份又能怎么样?   “你们。。。”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难道。。。”我微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杜悠然刚刚还一副很有派头的样子,现在就又和邻家的小姑娘般了。“唉呀,这下子可真有好戏看了,哈哈哈,不说了不说了,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现在大家各回各屋,该睡觉的睡觉,该吃饭的吃饭,我们养精蓄锐等那群老东西晚上来偷袭我们吧”   大家都彼此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这群家伙现在走了,一定不会轻易罢手,杜悠然从怀中拿出一个青瓷小瓶,分别递给每个人一颗“把这个吃下去,如果他们实现用谜药的话我们也防备的了”我的眼睛顿时精光闪闪,如果有了这个不就不怕被别人蒙晕了吗?这么好的东西我早该有了,她看透我的心思,把东西赶快收了回去,道“不给你!想都别想!”我对她作了个鬼脸,道“不给就不给,现在距离晚上还有那么长的时间,我来叫你们玩个新玩意吧!”   . 四十六章 宁夜 更新时间2008-7-12 18:43:58 字数:3758  “阿!我胡了,快给钱给钱!”杜悠然开心的大叫起来,我连忙跑过去一看“什么嘛,你都打成小相公了,这根本就是炸胡!”。。。。早上面我就画了一张图纸吩咐阿罗去做,没想到他人冷冰冰的,手倒是很巧,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套麻将都做出来了,等到我把玩法什么都教会他们的时候,正好他们四个凑成一桌,把我排挤在外,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指挥着我给他们看牌。   “暗扛!”杜悠然突然把牌一推,桌上的其他三人也都化作影子迅速闪开,外面暗箭如雨冲破窗纸袭来,刚刚那和气的牌桌已然像刺猬一样了,杜悠然和我使了个眼色,大大方方的走到门前,把大门一开,只见外面人影绰绰,客栈外已然被包围了三层,在灯笼的照耀下那些面目扭曲的分外可怖,她走出门去,微微笑道“各位这么晚了都不去休息都来我这,难不成都想来我这小店打尖?可惜我这小店可是容不下那么多人啊!”   “杜庄主,深夜打搅实属冒昧,我们前来只是想再来问你一句,你交还是不肯交?”人群中站出一个看起来像领队的中年文士恭声道,不过在这样的一个场合里说这么客气的一番话,总让人觉得滑稽可笑。   “陈掌门,你客气了”杜悠然展颜一笑“悠然实在是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白天的尼姑跳了出来,道“陈掌门,休要与这诡辩的妖女多费唇舌,我们一举把她拿下,就不信她不说!”中年文士有些不悦“师太,你我皆是正道人士,怎能胡乱害人性命!”   “正道人士?”杜悠然截道“那小女子还真不知道,刚刚那些暗箭又是谁命人放的?”那陈掌门的脸色顿时变了,难堪道“刚刚那并非我本意所为,是我的部下气愤难当之下才失手为之”他在人群中揪出一人,狠狠的打了两个耳光,“幸亏没闹出什么人命,还不给杜庄主道歉!”这老家伙说话夹枪带棒的,字字带刺,还做出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可怜那个挨了打下属,为他背上这个莫名其妙的黑锅。   “悠然,可是外面出了什么事吗?”我从里面走了出去,装傻的问道“怎么听见满耳的狗吠?扰得人不得安睡”她得意一笑,道“锦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夜深风凉,不要冻坏了身子才好!”   一语既出,四遭皆惊,那些个年轻剑客的眼睛全部齐刷刷的看向我,目不转睛,那尼姑指着我大骂道“狐狸精,你骂谁是狗?!”我吃惊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怎么不是狗,还会狗叫呢?”下面笑声一片,我接着道“就算是当狐狸精,也是要本钱的,不想某些人。。。。啧啧”笑声更大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早就被那尼姑给千刀万剐了,就连那陈掌门的脸也是憋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对我说道“姑娘可是苏大人的长女苏锦苏小姐?”我乖巧的对他一笑“正是”他竟然是有些傻了,半天才回过神道“那这样就好了,素问苏大人乃朝中典范,相信苏小姐也是深明大义,定会把云华宝典交与我等之手,现在有很多不轨之徒,都垂涎于能够练得此中的武功妄想称霸武林,若然如此,必定会有很多无辜百姓要受灾难阿!想必现在苏小姐你也是饱受苦恼吧,等到此事一了,我定当派人护送小姐回家”   你们认为一个长年养在闺中的官家小姐就那么好骗的?想要用我爹的名声来压我?如果要真是被这些人得到云华宝典,恐怕第一个要遭殃的无辜百姓就是我吧,看看这老色狼的眼色就让我恶心,还要找人送我回家,吐死!“大侠,你所言极是,只是。。。。小女子和悠然姐姐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宝典的下落”   “苏小姐,你恐怕有所不知”他担忧的看了我一眼“你口中的悠然姐姐可是江湖中的魔头阿,整天为钱买命,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个人的鲜血呢,你年纪尚轻,不知道江湖中的险恶,莫要受她蒙蔽!”蒙蔽,蒙蔽你个头阿,我在心里大骂三字经,这个死老头,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废话!惋惜道“可惜,我真的不知道”说完这句我头也不回的走回到屋里,把门一关,长吁一口气,背倚着门找出人皮面具快速的带在了脸上,从后面的窗户飞身上了屋顶,观察下面的情况。   杜悠然半蹲在地上,像一只展翅欲飞的老鹰,光影间,在她身后又出现了两个人。那些正道人士的脸色都很僵,纷纷抽出自己的武器以做防备,疾风如刀,杜悠然的身影急闪,从各个角落里也同时出现了许多个黑衣人和那些正道人士交战起来,一时间,刀剑鸣响,兵器与兵器间火花闪烁,人群中的杜悠然那白的近乎于不健康的脸上竟然出现一丝红晕,而她的嘴角,勾起了深深的笑意,她的身法极快,那些小卒在她手下过了不一招,仿佛她只是从他旁边走过,他就轰然倒下了,阿修阿罗护在她身后,形成一张牢不可破的网,转眼间,他们手中白亮的剑身已被红色渲染出看不出原本的色彩,在黑夜中,犹如修罗。   这客栈的掌柜平常畏首畏尾的样子真打起架来也不含糊,基本上还没什么人可近的了他的身。这就是集结了十三个门派高手的力量吗?我在上面看着迟迟不愿下去,这样的战役对我而言实在太残忍,杜悠然他们招招都是至人死地,我下去应该只会给他们添麻烦吧!   一个冷烟花在空中开放,“暗号!”我心中大叫不好,这些人还留有后招!果然从客栈四周又飞来了不少人,排列成行,布成一个诡异的列形,将杜悠然他们团团围在里面,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在上面努力找出其中的破绽,有了!阵眼的那个小姑娘看起来是有些心不在焉,飞身下去,站在一人的肩上,顿时引来了一群人的围攻,我脚尖一掂,在空中一个旋身,腕上的铃铛震袖而出,直直的向那小姑娘击去,那小姑娘提起剑来招架这突然一击,阵形顿溃,“玉玲珑!”人群哗然,“怎么她也在这?莫非云华宝典真在此处?”我心中冷冷一笑,这些人真是什么时候都忘了不宝典!   他们的人手众多,我哪里见过如此般的击杀,抵挡了一会下来就感到有些力不从心,“铛”的一声,面前的一人嘴中喷出一口鲜血,手捂着腹部跪倒在地,我的手腕一热,被人拉入怀中,那声音冷冷道“你找死吗?你不伤人,人自伤你”我从他怀中潜出,踢了一脚正要举刀过来的人,倔强道“阿罗,你还是好好护着你家主人吧,我尚有自保的能力”他愣了一下,不想一个人看准这个间隙,向他头上砍来,“小心!”我大叫一声,身形一转白绸将那人击倒在地人,“我看你才是不想要命了吧!”他面露恨意,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阿修?”我对他这个问题反映不过来,“难道你不认识我?”他冷道“我和阿罗是双胞胎”“阿?!”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再看我的喉咙竟然被人抵住,阿罗横劈一剑生生将那剑砍断,我喊道“你还是保护你家主人去吧,像我们两这样聊天,总有一个会死的”他睥睨的看我一眼,杀出一条血路站回杜悠然身后。   “噗”的一声,长剑钻进面前那人的身体,他的面色一凛,使劲想拔出剑身。却感到长剑一滞,不可思议的望着面前的红衣人。红衣人一只手握住那已经嵌进他身体的剑身,另一只手刀光一霍,在他胸口补上一刀,那人惨叫的仰面跌落,看着面前的人越来越少,我怔怔的看着挡在我身前的红衣人,眼看着自己要被众人包围,她就如天神般的降临了,我失声道“你是谁?”她专心的对付着他人,不理会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救我?”   “撤!”一处声音疾呼,面前的人急速散去,留下满地死伤,那红衣人又展身飞走,我快她一步拦着了她,她的眼神中流出一丝差异,估计是没想到我的轻工身法会比她快,“回答我”她的眼神冷冷的如刀锋,低哑的声音道“因为,你现在还不能死。”不能死?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看眼前早就空无一人了。   “秀秀,你怎么了?刚刚那人是谁?”杜悠然知道我是苏锦还是习惯叫我秀秀。我把眼睛往天空上看努力不去看满地的尸体,那股血腥味实在是太刺鼻“我也想知道呢,你记不记得上次董无双花钱到你们杀手堂要买我性命,当时我中了酥筋散根本就不能制服于人,也是刚刚的红衣人出手救了我”   他们几人迅速的交换了下眼色,杜悠然开口道“我看刚刚那人身手怕是要比我高明的多,也看不出是哪门哪派的武功,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救你吗?”因为,你现在还不能死,那红衣人低哑的声音蓦地在我耳边响起,我独自迈步向前,迷茫道“她说,我现在还不能死”   “算了,不要再想那么多了,现在那些人一定都认为云华宝典在大桑境内了,三女皆出,秀秀你刚才那招当真是妙的很,那些人死伤不少,短期内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但此地不能久留,我打算不日便动身回杜家庄,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回去又能干什么呢?”血腥味慢慢被风吹的散去“我要留下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定想不到我还留在这里,所以是不会有危险的”我想要留在大桑,云华宝典这些事算是告上一个段落了,留给武林人去争吧,杜悠然一走,和苏锦、大瑞过去的种种都已是过去,我只想,只想好好的在这里生活,我想当一个生活家,自私的不管好多事情,贪婪的和可以依靠的肩膀悠闲的过一辈子,哪怕是用躲避来的。   杜悠然也不勉强要去更改我的决定,说是如果有什么大事会飞鸽传书给我,还嘻嘻哈哈的问我要贾五森的喜糖,我想她是明白我的。   天蒙蒙凉的时候,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回到了康宁村,贾五森竟然是醒着的,“回来了?”“嗯,我回来了”我走过去闭上眼睛,紧紧地靠着他“我回来了”   . 第四十七章 简单 更新时间2008-7-12 18:44:26 字数:3752  五月十八,天气晴。   不知不觉在这里过了两个多月,贾五森果然是身强体壮,受了那么重的伤不出半个月就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没有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只是告诉他杜悠然他们回大瑞了而我决定和他留在这里和他生活,他听了之后竟开心的难以自制,伤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就已经准备了木料要给我盖一幢房子。他日夜加工,加上邻里乡亲的帮忙,很快的我有了自己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这是一幢集和了古代和现代元素的房子,虽然只有一层,大体上做成三室两厅的样子,东面的是我的房间,西边的是他的,中间隔着一个书房,但都照着我的意思,造得有宽又高,窗户都做成了老上海式的样子,因为我们没有很多钱,贾五森用了一个很大木料给我打了一张床,我收集了很多鸭绒棉花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席梦思,到镇上的步庄扯了很多轻纱挂在床上做成公主篷,又叫他在我的房间里给我打了一张很现代化的书桌,为了过干瘾甚至还叫他给我做了个电脑的模子。后来每当有乡亲们来我家做客的时候,都要问我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主意。   “你在想什么?”我看着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贾五森问道。“没有。”他否认着。“真的没有?”我作势要挠他。他连忙躲开“你怎么这么孩子气,也不怕被人笑话”我看了看四周,抓住他的耳朵“我实在看不到这里除了你还有谁能看得到?”他顺势我把摁到在他的膝盖上坐下“我是在想是不是现在就把你给娶进门才好”我扭过头照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下“你的脑子里才没个正经东西呢,我告诉你,你要是没个几千几万两的黄金就不要想娶我”他委屈的叹了一口气“难道你的脑瓜里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吗?”我不在乎的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你知道我们现在的生活用什么话形容才好吗?”“什么?”他问道。   我闪着大眼睛,“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他笑了一下,道“谁叫你太笨,连个女红都做不好,你要是能像张文的娘子般做个女红到镇子上卖个钱,也能添补添补家计”我鼓了鼓腮帮,气呼呼的一伸手把他腰间的香囊取下,举到他眼前晃了晃“有本事你不要要,把这个还给我”这个香囊可是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向婆婆学了好久才缝好的,他还敢说我做的不好!他眼睛一扫“不要就不要!”我咬着嘴唇把香囊向窗外一扔,他一个跟头翻了过去接在手中,我赌气道“不是不要的吗?”他嬉皮笑脸道“我是不要阿,不过这可是你扔掉的,算不得是你的!”   我气鼓鼓的看着她,振臂一挥,玉玲珑“叮当”一响对着他的脑门又是一记,他抱怨起来“不要老打我的脑袋好不好,打笨了可就不好了”“你本来就不聪明,打打说不定还能帮你锻炼一下大脑呢”“你锻炼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对了,我脑中亮起一只大灯泡,过去拉住他的衣角,撒娇道“阿森阿,不如我们在这开个学堂吧,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我教文的,你教武的,好不好?!”   我这个人就是有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想到什么就一定要做,如果想别人那样慢慢计划,我总觉得乐趣就会没了,反正书房空在那里也没人用就权当教室了,康宁村的孩子并不是很多,有找了些桌椅,笔墨纸砚,找齐了孩子就可以开课了!   “秀秀阿,你来我们这个村子之后可热闹多了,孩子们也都顶喜欢你,你会那么多的东西都是从哪学的阿?”每天下午吃过饭没多久,村子里的女人们都喜欢端个凳子坐在我家门口围成一大圈,一起做做手上的闲活,聊聊家常。李家大婶把线用牙一咬,含糊的问我。   我被夸的心里美滋滋的,谦虚道“我哪里是会那么多东西啊,现在也就勉勉强强教下孩子,等他们以后大了,还是要继续请老师教的”旁边的张大妈叹道“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哪还有多余的钱给孩子念书啊,也就是你来之后也不收我们的钱教孩子东西了”她说的是一点没错,看着不远处嬉戏的孩子们,他们其中的大多数以后恐怕都要继承家里的田地在这种田吧,我勒紧了手中的竹绳,不愿深想。   李家大婶凑过头来,道“你家哥哥有没有许了哪家的姑娘啊?”我一愣神,对了,他们都以为我们是兄妹,而且在外面我们也从没做过什么亲昵的举动,只得模棱两可的答道“以前在家的时候给他许过了一门亲,不过逃难到这里就没了联系了”她耸了一下我的身子,神秘道“我们家兰儿喜欢你家哥哥的紧呢,虽然她不说我也看的出来,你家哥哥也是借口老来我们家来看她,我看他们两情投意合的,你回去问问你家哥哥的意思怎么样,什么时候来提亲阿?”   提亲?!我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我的男朋友怎么就和别人情投意合了,还经常老找借口去他们家看她,我怎么不知道?回去看样子要好好问问他了!僵笑对李家大婶道“好,我回去帮你打听打听”她完全没有看出我的不悦,继续说道“秀秀,你今年多大了?”四十七了!我在心里大叫道,这群八了婆的女人真是的“虚岁十六了”一群女人顿时闹腾开了“原来你都十六了阿,是该找个好人家了,如果不是我们家的那个小了点,我还真想让你做我的媳妇呢”拜托,你们家那个不是小了点,是太小了吧,不过才六岁。“秀秀阿,我在镇上有个侄儿,一表人才,家里情况很不错,不过已经有正妻了,我们这些个乡下的女人有个归宿就不错了,我看他条件不错,你要是愿意委屈点给他做个妾室,我明儿个就找人给你说去可好?”澹台那么有钱找我做正妻我都不愿意,还要现在做个阿猫阿狗的小妾,开什么玩笑!“说什么呢,秀秀我有个远房亲戚,今年二十八了,还没娶妻呢,家里有三亩田呢”.....   我快要疯了,这群女子拉着我的手各说各的,让我觉得怎么那么巧她们都有需要娶亲的男性亲戚,难道我看起来就那么嫁不出去,要他们来替我操这个心啊,好好的下午变成相亲大会了,我甚至连个插嘴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不断僵硬的点头微笑,“秀秀,你的那个“足球”还没做好吗?”贾五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面有不悦的问我。   好啊,还跟我摆脸色看,我都没找你算账,我拾起只做了一半的足球扔到他怀里,负气的站起来,摇了摇屋檐下我特制的铃铛,对不远出的孩子们喊道“孩子们,午休时间结束,上课拉!”“你...”“你什么你,走快,好狗不挡路!”我从他旁边经过,还不忘踩他一脚,气冲冲的走到屋里。他看着手中我未完成的作品,很是不解,又被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拖住不放“你们家秀秀不小了,俗话说得好,长兄为父,你也不能老把她留着,早点给他打算打算”.....哼!   难道在古代女人除了嫁人就没别的出路了吗?真是的,原来那个兰儿喜欢贾五森了,我这几天原本就在奇怪她怎么动不动就老忘我家这里瞄呢,他就不是长的高点帅点,哪有什么可吸引人的“怎么不做晚饭在这嘟囔给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把支着头的胳膊从左边换到右边“没什么,就是正在奇怪怎么有人会长的又丑又呆,还穷光蛋一个”他斜了我一眼“那你看上谁了呢,是李家大婶的儿子,张婆婆的侄子,还是王二?”   我没说他什么,他倒先怪起我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吧,左边脸还是右边脸?”他马上摆出一副你很无聊的神情,但还是把脸伸了过来,嬉皮道“上次是右边,这次换左边吧”我的手还没刮出掌风的时候,门外“阿!”的一声尖叫先把我吓了一跳“秀秀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要打贾大哥吧?就算他犯了什么天大的错,你好歹也是他妹妹怎么能怎么对他?”   看着彪壮的兰儿挺身挡在贾五森面前,这场面应该找个什么形容词形容呢?贾五森从她身后走了过来“兰儿,你误会了,我和我妹妹在闹着玩呢”“哦,是这样啊”她立马换成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拽着衣角娇声道“是我误会秀秀妹子了,对了,贾哥哥,我在家特地炖了一锅绿豆汤,你待会去我家喝好不好?”“额”他想我抛来一个询问的眼色,我把头一扭当作没看见,你要是敢说去我就打算你的腿!“我刚刚才吃过饭,你的心意我领了,下次有机会再说的吧”兰儿失望道“这样啊,那贾哥哥明天再见吧”   好不容易等兰儿走了之后,贾五森连忙出去把门锁好,生怕再有人会闯进来,我没好气的看着他,矫情的拉长了嗓音“贾哥哥,我在家特地炖了一锅绿豆汤,你待会去我家喝好不好?好不好吗?”他看了看灶台“我怎么没看见绿豆汤的影子呢?”我顺手拿起扫帚,挥舞道“去去去,去喝你的绿豆汤去吧,我这可什么也没有,哦,对了,赵大婶今天问我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到她家提亲呢?”   贾五森奇怪道“我为什么要去她家提亲?”我“哼”了一声“你不是常常借故到他们家看兰儿的吗?你看看人家多好,还特地煮绿豆汤给你喝呢,可怜我连个女红都做不好”他拍了拍我的脑袋,笑道“原来是秀秀吃醋了阿,你放心了阿,我这几天只是因为赵大婶家的屋顶一到下雨天就会露水帮她们修葺修葺的,你都想哪去了”我不依不挠的说道“那人家都等你去提亲呢,你怎么说?”他从后面将我抱住,亲昵道“这都要怪你呢,当时非说我们是兄妹,说我们是夫妻不就好了吗?现在大家都还叫我把你许配给人家呢,你说说我吃这个闷亏找谁诉苦去?”   “我说你不对就是你不对,还跟我犟嘴,你说怎么赔我?!”现在想来的确是他说得那样了,如果那群朴实的村民们知道我是骗他们的,不知道会怎么想我哎。   “不如这样怎么样?!”他调皮的一笑,吻上我的唇“我赔你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 第四十八章 嬉闹 更新时间2008-7-12 18:44:52 字数:3927  我被他吻的头昏脑胀,突然胸口一凉,我惊得一下把贾五森推的老远,看见自己的衣衫已被他褪去一半,大叫道“色狼,你要干什么?!”他紧跟着过来,又将我拥进怀里,神情有些激动“不如你现在嫁给我,好不好?”开什么玩笑,我这身子才十六岁哎,看着他满脸的情欲,猛地给了他一记栗子“你做你的春秋大梦!”赶快把衣服整理齐了“我告诉你哦,不达到我的要求,不把我明媒正娶用八台大轿把我抬回家,你死也别想爬上我的床!”   他可怜的哀嚎一声“这都什么人啊,你不说有个几千几万两黄金就可以了吗?八抬大轿,那岂不是只有皇帝才娶的了你?”我笑了笑,故意道“你这么说也不错,我还真想知道当皇后是什么感觉?”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问道“真的?”“恩阿!真的呢,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开什么玩笑,送给我我都不要,被关在一个豪华监狱不说,还要和一大堆的女人分享一个老公,一入宫门深似海,搞不好到死我都见不了皇帝一面,最后还要给他陪葬,就算是得了皇帝再大的宠幸,以我这样的智商,被人怎么搞死的都不知道。   他若有所思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屋子还留有暧昧的气氛,我转移话题道“今天我们去镇上吃饭吧,我知道今天有晚集!”   “你知道的还真多!”他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顶,我甚至能感觉的到他的胡渣“去是没什么问题,可是我担心回来晚了路上会不好走。”   “切”我在他怀里不安分的叫道“我们都是会武功的人,大不了用轻功飞回来,我看分明是你存有坏心眼吧!”他贼贼一笑“这都被你发现了!”   夜集顾名思义就是夜晚的集市,因为古代天一黑唯一的活动就是睡觉,黑了天连赌博的都少,所以夜集就更是少了。今天是一年一度的采灯节,有点像我们那的清明,在河岸中放下自家制做的彩灯,以寄托对逝去的人的哀思。随之也带动了很多副产,街市的路两边都悬挂着灯笼,一直延伸到很远,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穿着节日服装清衣的人,那是一种类似于现在日本和服的款式的衣服,只是颜色并不鲜丽,反倒都是用素色的麻布做成的,算是大桑的一种特色。   酒足饭饱之后,我闹着也要贾五森送我一套清衣,他无奈之下只得答应,“哎,谁娶你也算倒霉,什么都不会,天天就会胡乱花钱,难怪你整天就想着钱呢,跟你在一起久了,我也想着要怎么养活好你了”我看了看自己身着清衣的模样还真是有些朴华之感,“怎么了?后悔了?后悔赶快去找你的兰儿阿,我无所谓阿,反正你现在也只是男朋友的等级”   “男朋友?男朋友是什么?老听见你说我就是听不明白”他发问道,我白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实在是很笨“男朋友就是男朋友咯,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叫谈恋爱,等等。。。等等,我知道你要问我什么是谈恋爱,谈恋爱就是两个互相有好感的人在没有结婚。。。成亲之前的关系状态,所以呢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他消化了一会“你的歪理还真多。”   “还有更歪的呢!”我挨着他的肩膀在街头漫无目的走“在我的观念里,成亲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需要的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你想啊,两个完全没有感情的人,甚至成亲揭开红盖头之前互相没有见过面,他们以后的生活会幸福吗?而且成了亲的女人仿佛永远都在依附着男人而活,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的一生却要朝朝暮暮切切的等着那一个人回来,尽管有可能她并不爱他,他只不过是她生活的一种盼头。”   “可你不是还想嫁给皇上的吗?皇上可是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阿”我随便说一句话就记得那么清,报复我报复的真快!   “是啊”我开心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那我就让他爱我爱到专宠一人好了!”   “你想的还真美!”他不屑的睁大眼睛道“也就我肯委屈自己要你了,还妄想皇上的专宠呢,你看你那么大的姑娘家在街上蹦来蹦去,也不嫌丢人,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我可是传说中的美人呢,那么说我!   “我心目中的王子阿。。。。我要求不高的”以前曾经千百次梦想过自己的王子要是怎样的,在一张纸上写了好多好多的要求,结果随着时间的流逝,长得越大发现要求越低,“要很会体贴我,坦诚的接受我所有的缺点,就算我吃得很胖很胖也不会嘲笑我,更不会嫌弃我;要很会赚钱,对人处事大方有礼,经常记得送礼物给我;要懂得幽默,记得常逗常我开心,就算我哭也要讲笑话给我听,哪怕是冷笑话;要懂得尊重我,可以在他的朋友面前大大方方的介绍,我是他的女朋友,让我也能够在我的朋友面前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最重要的事,他要给我一个家,一个完完整整的家,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变成了老公公,我变成了老婆婆也会手牵着手一起散步看星星”   “这还叫要求不高?”他想了半天,说道“你叫别人付出那么多,你要怎么让别人觉得付出的这么多都是值得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答道“我一定会让他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只有看见他幸福了,我才觉得自己的付出才是值得。我会替他在外面撑足场面,让他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嫉妒他有个这样的女朋友,我会给他我最好看的笑脸,我会在他需要我的时候出现,陪着他,给他拥抱。”   他嘟囔一句“怎么觉得好像我还是有点亏。。。”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脑门“不要拉倒!”“拉倒?拉倒是什么意思?要我把你拉到吗?”他连这个都不懂,我郁闷“就是算了意思”我鄙夷的看着他“这位同学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快点问,解疑时间马上要结束了!”他一本正经的想了想“王子是什么意思?”额,这个要怎么解释阿,古代就是麻烦,我觉得很普通的名词每次他听了都要我解释半天“和太子的意思差不多吧!”   “你的皇权思想还真是严重!”他不满的瞪了我两眼,随即叹了口气“我怎么就那么可怜偏偏就喜欢你了呢”我得意的笑道“主要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所以身为我现任男友的你,先给我送礼物吧!”他大叫道“礼物,你还要礼物啊,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是什么?”我嘻嘻笑了起来“礼多人不怪嘛,成双成对多吉利!再说我觉得你平时也蛮有钱的,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掏得出钱,就像一个小银行一样”   他摇了摇头“你说的不能明白的话太多了,我已经懒的深究了,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向四周打量了一圈,小商小贩是不少,可是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哎,那里好多人哦,我扔下贾五森独自挤进人群一看,就像我们小时候玩过的游戏一样,套圈圈,不过,很可惜,这里并不是像我小时候玩的一样套中什么就给你什么,而是地下都摆了很多小石子,累计投中了十个才会礼品送,头奖是一块茉莉花形状的玉石挂坠,要累计五十个才可以,我拉着身边的人指着那块玉石大叫道“那个那个,我要那个!”   “姑娘,你没事吧?”那人奇怪的问我,我这才发现贾五森这个家伙根本就没跟过来,不过幸好他找的又高又好看,在人群中很容易找的到,我钻出人群抓着他又往里面钻,“你呀你,不要乱跑好不好,你又矮又普通,真的很不好找”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刚刚还在心里夸他来着,本来还不是很想为难他的,我指着那玉石挂坠“我要那个,你给我连续投中五十个就行了,如果你拿不到的话,你就得给我请最好的师傅给我打一面琵琶,要具有梨形共鸣箱的曲项琵琶,有八相三十品,银弦,琴身要用最上等的黄花梨,背板用紫檀,覆手用牛角,相用牛角,琴头雕成凤尾样式,要嵌翡翠宝石”   我这根本就是故意为难他,不说这琵琶的做法完全是很现代化的,古代的琵琶基本上都是四相十品,我这八相三十品恐怕是他们听都没听过,其实现如今市面上的也就是六相二十四品的,还有这些材料,本来乐器对材料就很讲究,我还刁难他要的基本上都是上品,哈哈,叫你刚才说我坏话!   贾五森算是一个比较有头脑的人了,和我斗嘴不输我几分,然而此时他却不是很关心我的过分,只是奇怪的问道“看样子你还蛮懂的阿,你会弹琵琶?”被别人质疑真的不是件开心的事情,尤其是我好久没碰过这些东西了,还真的有点技痒,傲气道“当然会了,你不要那么瞧不起我,琵琶左手按弦,右手五指弹奏,右手有弹、挑、夹弹、滚、双弹、双挑、分、勾、抹,摭、扣、拂、扫,轮、半轮等指法,左手有揉、吟、带起、捺打、虚按、绞弦、泛音、推、挽、绰、注等技巧。算了,说太多,你也不会懂!”   “是不会懂”他看着地上的石头,说道“我还是好好的投我的圈,你要的那个琵琶一听就很贵”我暴怒“那你还浪费我这么多口水”“是你自己要说我,我可是什么都没说哦”“你。。。。!”   “两位到底要不要玩啊?你们已经挡着我做生意很久了”那小贩实在看不下去了,委屈的对我们说道,我一看,果然是这样的,周围的人早把对投圈的兴趣转移到看我们两吵架上了,好丢人啊,我脸顿时就烧了起来,拖着贾五森要离开,他却是把我的手一甩,对那小贩说“玩,谁说不玩的,给我来五十个!我的贱内很喜欢那个玉挂坠,我今天就要送给她”   人群中一片哗然,贾五森的口气未免太大了,以这个距离来说,连续投中是件很难的事情呢,而且,最重要的是,为什么他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他的贱内呢!!!不过我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下来,不知道那小子到底练了什么神功,一投一个中,小贩的脸色越来越差,在人群的喝彩中他顺利的从小贩拿到了那块玉石挂坠。   “送给你”远离人群的小桥之上,他站在我身后小心的挂在我的脖子上,一改往日对我的刻薄“虽然这个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这却真切的算是我第一个通过自己的双手得到的东西”我感受着脖颈间有些凉的异感,笑道“这样的你温柔的都不太像你了”他亲昵道“这样不好吗?”   “这样很好啊”我看着他如水的眼睛心里默默想着。   . 第四十九章 相见 更新时间2008-7-12 18:45:15 字数:3778  “秀秀姐姐,我抓到一只鸽子耶!”当小毛兴高采烈的向我炫耀的他的战利品的时候,我的心“咯噔”的猛跳了一下,蔓延出不安。“那你送给我好不好呢?”他二话不说的就把鸽子交到我的手中,天真的问道“秀秀姐姐是想要拿来炖鸽子汤吗?”我接了过来,果然看见在那鸽子的脚下有个红色的小竹筒,“小毛,怎么那么贪吃呢,不乖噢,鸽子也是有生命的,它是属于自然的,我们要怀有仁爱的心,不要看见动物就想到吃,所以呢,秀秀姐姐马上就会替你把他放生了”哄小孩最适合用大道理了,不过很明显的是面前的这个小朋友还有疑问,“可是,秀秀姐姐。。。。”无奈我现在心情很不安稳,只想赶快打法他回去,“小毛阿,我刚刚看见你娘买了好大一只老母鸡哦,你难道就不想回去看看她弄了什么好吃的吗?”   小鬼一溜烟的跑了,我连忙回到房间把鸽脚上的竹筒拿下来,打开那小笺的手竟是颤抖着的,“苏锦现身陵州,四皇子月初迎娶花娇月,大桑大瑞暗战,悠然。”怎么会?!我明明就在这,那么出现在陵州的那个是谁?!不过也好,谁吃饱了撑了没事干,那么爱当苏锦就让她当好了,反正我也不过是强占别人身体的灵魂罢了,我在这过的很好啊,朝起暮休,每天教孩子们读书,和贾五森斗嘴,逍遥自在的很,也真搞不懂杜悠然为什么要告诉我四皇子迎娶花娇月,他爱娶谁娶谁,我跟他完全没见过面,难不成他娶花娇月也是为了云华宝典?我承认自己是个很没上进心的人,在这里太过平和的日子,早就把我当初对云华宝典的好奇心给磨平了,就算是哪个恶魔练成了神功也是件和我无关的事;那大桑和大瑞暗战就更和我扯不上关系了,就算我有心去关心,也实在没那个力量去干涉国家大事,况且,我心中有种强烈的预感,好像只要我再回到大瑞很多东西就会改变了,所以,我怕。   “你怎么了吗?我看见你刚刚急匆匆的走了进去,老半天都没出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贾五森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锤子,关心的问我。   “我。。。。”自从我做了足球之后男孩子们都有了乐趣,天天都结伙成群的在一起玩,女孩子们很是不满,闹着也要我给她们做些玩意,苦思了好多天也就画了一张跷跷板的图纸交给贾五森去做,看他这样子应该是忙了半天了吧,他知道这些事会是什么反应?我悄悄的把小笺揣到袖头里,走到他身边,拿出帕子给他擦了擦汗“我哪里有什么事,倒是你,累了一天了吧?”   “真的没有吗?”他不信的蹙起了眉头怀疑的看着我,我尽量掩盖着心虚对他微笑“哪有!你歇息够了的话,就抓紧时间去把东西做了好了吧,要不然那群丫头片子还不知道要怎么说我偏心呢”他不满的嘟囔着“偏心,你是偏心,天天都顾着那帮孩子了,关系我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我啐道“阿森,你那么大的男人也有兴趣争宠的吗?”   他若有似无的看了我背后一眼,“你的宠我是有兴趣争,不过,我现在更有兴趣知道那是什么?”   我犹如被人从头灌了一盆冷水,看着那鸽子骄傲的在桌下踱来踱去,怎么把它给忘了!勉强笑道“鸽子阿,这是刚刚小毛抓住送给我的”   “拿出来,我认识这是信鸽。”他不容置疑的说道。   信鸽也能看出来的吗?我假装没听到“你知道吗?刚刚小毛还问我是不是今天打算炖鸽汤呢,要是有人用这个送信不是很好笑吗?”   “拿出来,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他不满把我的手腕举高,从我的袖口里掏出那张小笺,“藏东西都藏的那么笨,信鸽的体形比较偏大,眼沙厚实,我一眼就看的出来,就你那点小计量,还是省省吧”我哪里会知道信鸽和普通的鸽子又什么区别,我以前不是用电邮就是电话,谁像你们那么落伍的。   他很久都没有说话,我在这份沉默中努力按耐着心跳,他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摄人的光芒,半晌道“我们回去吧。”   我们回去吧,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这一句话的分量到底有多么重。   告别了乡亲,看着熟悉的乡村慢慢的消失在视野之内,我倚在贾五森的怀里拼命掩饰着难过,我一直是个很念旧的人,就连小学时候用过的文具盒也一直很好的保留在抽屉里,久而久之就累计了好多好多的东西,朋友来我家都会笑话我就像一个收破烂的,其实有时候也知道这么做没什么意义,一些东西消逝了就是消逝了,可我总是容易固执的认为,留下也好,以防下次还会又用的机会,结果永远是没结果。   “不要难过了,我们还会回来的”贾五森知道我是不愿意回去的,好生的安慰我。我害怕回去,特地没要走水路,还叫贾五森只买了辆破陋的马车,潜意识的不断的想要慢点回去,这些他没说什么都遵照了我的意思去做,可我知道,无论是怎么样远的一条路也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回来是什么时候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会把你想要的全部都给你”   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就是一份最平淡不过的生活。我想猫咪一样的蹭着他的肩头,让头在他的肩窝里找一个舒适的位置,闭着眼睛感受风从指尖划过的弧度,轻声的来回哼唱着“阿朋友再见,朋友再见,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阿朋友再见,朋友再见,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   天空中一只白鸽向着某个方向飞翔,陵州相见。   这一路走的并不是特别慢,七月初九我和贾五森就已经站在澹台府的门口,贾五森是想要独自前去帝都探探消息的,我不依不挠的说是要看看那个苏锦,原本以为他会反对的,没想到他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不知道星星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会不会责怪我当初的不告而别?带着要重见好友的心情,我敲开了澹台家的大门。那开门的中年男子看见我先是一愣,看了我许久许久,我不过才离开半年,不会不认识我了吧?试探着问道“王总管。。。我是金秀。。。”还不等我说完,他就已经把大门打开,欣喜道“是秀秀小姐回来了阿,我们少爷可想你想的紧呢”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撒娇道“难道就你们少爷一个人想我啊,亏我还天天念着王总管你呢!”王总管赶紧道“想!想!不仅是我,我们全府上下的丫环仆人都想老跟我念叨着秀秀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呢,尤其是晓云那丫头,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晓云。。。”那个可爱的姑娘“晓云还好吗?”   王总管笑呵呵道“我的小姐阿,你站在这问我,不如自己去看看她好不好啊,外面太阳大,赶快进来,不要晒坏了。”   “老王阿,是谁在门口吵吵嚷嚷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么尖锐的声音,除了董无双还会有谁。   “怎么阿猫阿狗都喜欢往门口跑”王总管给了我一个不要理她的眼色,但我一想到这个死女人曾经差点害得我丢了性命,就狠不得现在打她两巴掌“要是被人看见我澹台府竟然有这样的人,岂不是把脸都要丢光了”   “怎么是你?!”董无双失声叫了起来,我冷笑一声“你一定很奇怪我怎么还活着是不是,你看你的澹台哥哥没有和我一起回来,你就以为我死了是不是?”“你。。你胡说什么呢”她慌忙的理了理发丝,眼睛看着大门“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竟然都不和我争执,还真是难得,我对她探头笑道“看起来,你好像很不欢迎我回来啊?”她把脸一扭,头上的珠钗乱摇“我说刚刚是谁那么没规矩呢,现在想想看除了你,也没别人了!”远远的看见一个淡定优雅人影走了过来,对着董无双可怜道“无双妹妹,你真的就那么不欢迎我吗?”“谁是你妹妹!”看我不再追究刚才的话,她的气焰顿是上来了,将我向一边推倒“你少给我装可怜!”   正中下怀!“无双,你在干什么!”原来温和的人生气起也很可怕,澹台信三步作两步的走了过来,将我接了个满怀,“无双,我早就告诉你,休要过分,你要是再让我发现这样的事,我就立刻派人把你送回老家!”   “你陷害我?!”董无双瞪圆了她的眼睛不甘的看着我,对着澹台信哭泣道“表哥,我长那么大你从来都没对我说句过重话,就因为这个女人,她!金秀秀,一个平凡无能的女人,骂了我两次,凭什么?她凭什么就可以住东院,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我被她有些疯狂的状态吓到,心虚的又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靠了靠,我其实的确是老远就看见澹台过来了,才故意惹恼董无双要她落下我的圈套的。   “好了,无双,不要说了”澹台信的口气温和了下来,将我抱起走向里院,西拐东折,我斜着角度看着他的脸,依旧是那样安静的模样,双手从腋下环住他的身子抱紧他,“星星,我回来了”他没停下脚步,柔声道“恩,回来就好”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好像面对我的时候总是面带着微笑,让我觉得安心。可,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我这是花心吗?从心底上来说我对他是没什么男女之间的情谊,可我还是忍不住地想依赖他,我暗自笑了起来,贾五森看到我这个模样一定会生气吧。贾五森!我的心猛的跳了起来,从澹台的肩头向后看了过去。   只见贾五森面色阴鸷的根在澹台的身后,看见我探出头来,那眼神恨不得要我给千刀万剐,我咧起嘴巴冲他干笑一声,刚才忙着演戏看见澹台心里也是打不住的高兴,竟完全把他忘在耳后,从这点而言,我的确是很不称职,很容易得意忘形。他的嘴巴没出声音的动了动,从形状上判断上他说的是“你赶快给我死下来,要不然马上有你好看”我又干笑了一下,不理会他的暴怒好好的缩在澹台的怀里不看他的脸,开玩笑,现在下去就会有好事了吗?   . 第五十章 交锋 更新时间2008-7-12 18:45:41 字数:3861  贾五森和澹台信虽然见面并不多,但大体上也算是朋友,而且我们在澹台府里是个客人,相信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果然,一直到澹台走了中厅把我放在椅子上,他虽然面有怒气,当着澹台的面他什么也没说。   “秀秀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怎么这么温和的人也变得性急了起来?我故意不去看贾五森的脸,笑道“我今儿才到陵州就立马到你这了,现在给你打招呼还不算太迟吧”   “秀秀还是那么调皮,半年不见,你瘦了些”眼前的温婉如玉的男子习惯的执起我的手,替我理了理有些零乱的发丝,这样熟悉的温度呵。   “真的啊?!”古代没有很方便的称,上次称量自己的体重就是出生的时候,我常常怀疑自己现在娇生惯养的会胖了点,高兴道“没想到出去一趟还可以减肥”   澹台宠溺道“长得胖一点不好吗?人家都巴不得多长二两肉,秀秀你呀永远是那么特立独行的,瘦了我可是会心疼的,对了”他也意识到把贾五森晾在一边,有违待客之道“贾兄怎么会和秀秀在一起?”   贾五森干脆也不看我,对澹台道“我有天碰巧在康邺城内碰见了秀秀,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看她孤身女子一个就陪她在一起出去闯了闯”什么叫陪我?!说的那么大义凛然,就算是事实,也不要歪曲意思啊!   澹台信微笑的对他作了一辑,道“多谢贾兄在外对秀秀的照顾,在下替我的未婚妻谢过你了,不知道这次贾兄来这陵州有何事?我定会尽力相助的”贾五森的目光“咻”的就扫过来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在心中哀嚎一声,星星阿星星,你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我是你的未婚妻,不过怎么感觉他对贾五森很有敌意的呢?   “未婚妻?”贾五森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正是”澹台信落落大方微笑答道“我和秀秀是去年九月定的婚约,我们全府上下都是知道的,等我们成亲的时候,还请贾兄赏个面子来喝个喜酒”九月里?那不就是当时我初识他那一天?我现在真是想打烂我的嘴巴,古人不常说吗,婚姻大事不可儿戏,我还真儿戏去了。   “到时候我一定会准时来给你们送个大礼的”看着他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怒气压下和澹台说话,我还真是很惭愧,毕竟这种事如果是我听到有人说他是别人的未婚夫搞不好我会气的昏过去,更何况这个人之前还和我在他面前调笑“我这次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陪你的未婚妻来打听一个人”他特别把未婚妻三个字语气加重了许多。   澹台转过头来问我“哦?秀秀想找谁吗?”我这才想起我是要做正经事来的,儿女私情先靠边站,慎重的问向他“星星,你最近有没有听说苏锦身在陵州的消息?”他的眼里显出一丝惊讶“你就是为这个回来的?苏锦苏小姐现在就在我的府上做客,你是想?”那个苏锦就在澹台府里?!这个消息是真的,本来杜悠然给我的消息我是不应该怀疑的,可是我实在想不出谁会冒着会被一大群人追捕的危险来假扮我,就一直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我迅速的和贾五森交换一个眼神,谁也没有吭声。   “秀秀,你想见她的话我就安排人去和她说一声”星星永远是那么聪明的,从不过多的去追问为什么。   “先不要忙,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海天最近怎么样?”我的脑子里总觉得有个什么地方不对,只是想了又想,死了多少脑细胞也没把它找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笑道“大哥要知道,你回来还关心他过得怎么样,一定很高兴的!”会开心吗?想到那天他酒气冲天的抱着我说的那番话,我却当着别人的面那么干脆的拒绝了他,还打了他一巴掌,把他的面子折的没有了,他应该讨厌死我了吧?泄气道“星星你不要说笑了,他哪里会高兴啊,指不定希望我不要回来呢”澹台道“秀秀说的是哪里话,大哥一直很自责,认为如果不是他一时冲动说了那些话,你就不会负气出走了”温海天认为是他把我气跑的?这小子还真是幼稚,什么责任都喜欢往自己身上堆,也不怕累死。心中一动,又问道“那凤九怎么样?”   “她很好,只不过现在又不知道去哪了。”这还真像传说中人的作风,只不过我现在真的很想找到她,然后问她要那种可以不被人迷倒的药,我已经吃过好几次亏了,没想到她有跑的没影了。澹台笑道“还要问谁?”   “没有了!”我看他还是如往日般的对我关怀,大觉温馨,索性摆起了小姐架子“我现在要洗澡休息一下,换一件干净的衣服,然后呢,你吩咐厨房给我准备一桌大餐,我要大吃海吃!”澹台笑道“好,你喜欢就好,我马上派人给贾兄安排一下住处,你们在外面颠簸了那么多日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东面兰苑的小榭轩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看样子澹台是经常派人来清扫的,刚才看贾五森去北边柏苑时候的脸难看的像死人一样,误会越来越深了,“小姐!”一个身影飞快的扑到了我怀里,“我刚刚听见有人说是小姐回来,还以为是谁唬我玩的,没想到小姐你真的回来,晓云总算把你给盼回来了”   “我说怎么感觉老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让我鼻子痒呢,原来你就是罪魁祸首”这个丫头咋咋唬唬的性格还是没变,她嗤的一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什么时候都开得出玩笑来啊”我展颜笑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不给我开玩笑阿?好了,难不成你就打算一直这么抱着我不让我进去阿,我可是费尽千辛万苦才回来的阿,累得紧阿”   她这才松开了抱紧我的手,欣喜地给我开了屋子的门,“小姐知道在外面辛苦,就不要再往外面跑了,当初看着就少爷和温少爷两个人回来什么都没说的样子,以为你是出了什么事,哭了好几个晚上呢,后来少爷和温少爷没事都老喜欢到这个屋子里转转,一呆就是很长时间”是不是如果我这次不回来,他们还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还是再过一段时间这间屋子就会落满灰尘,如同我和他们之间的回忆一样,这样的话,他们会不会好一点,我第一次质疑起自己的自私。   晓云絮絮叨叨的和我说了很多话,连我洗澡她也要跟着我伺候,生怕我又会跑了似的,我笑骂她现在过得就已经过像个小老太婆似的,小心嫁不出去。她也不甚在意,说反正她喜欢的温少爷也喜欢我了,嫁不出去也无所谓,我被她说的一窘,借口自己累了先休息休息,把她支了出去。   如果非要说星星今天和之前的他又什么不同的话,就是他对贾五森的态度,他的为人一直很温和,就算是面对生意上的对手,也不会说出那样的话“多谢贾兄在外对秀秀的照顾,在下替我的未婚妻谢过你了”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妥,甚至还很客气,礼数周到,可在我的耳朵听来怎么好象总有一丝警告的意味,莫非他看出我和贾五森之间的关系了吗?我和贾五森从踏进了这个府门开始就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就算是看出来什么,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也不会故意的要把它说出来,到底为什么呢?贾五森就不用说了,当初村民们要给我相亲都气个半死,他现在肯定把澹台划在奸夫类了。   和杜悠然回信说是在陵州见,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找我,云华宝典的事情还没解决,麻烦还在继续,还有那个苏锦,我得找个机会试探下。苏锦,苏锦,我知道是哪里不对了,就是苏锦?!贾五森从大桑和我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对这个人很不感兴趣,我当时只是在想这个苏锦好死不死来澹台府做客有什么目的,潜移默化间把贾五森当时给我的眼神给同化了,他也是满眼的疑问,那他到底在想什么?   原本躺在松软床上的睡意一下子都被打散开了,翻来覆去的只觉得心里又闷又烦,身上好像也跟着不利索一样,沉重的不得了,索性套上外衣避开晓云出去转转,庭院的景色依旧,不过却是新花荣姿,枯瓣委地,开得再美的花也经不住岁月的流逝,这些是是非非的纠缠和我这外世的一个灵魂终有一天也会变成一阵风罢了,可怜我现在身陷其中什么也没看清,转眼间一年就要过去了,除了越来越糊涂,我就是一事无成,身边的每个人都活的比我精彩,柏湛有至尊天下的野心;贾五森是个流浪的剑客却有不能说的秘密;澹台信和温海天都很会赚钱;杜悠然是武学奇才,爱憎分明;阿修,武功高强,敢爱;阿罗,武功也很高强,以保护杜悠然为终身使命;就连晓云,想好好的照顾我。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的,像做的事情,那我呢?跨越了时空的界限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要成为一颗棋子,解开数十年前的谜团,为一本云华宝典卖命吗?   这不公平!我很想大声的喊出来,可是我知道自己根本没这个资格,因为我没有愿望,没有渴望的动力,我只是好安静的坐在这里,什么也不想,等待命运告诉我要该往哪走。我烦恼的甩了甩头,努力把这些可恶的念头全部都赶走,我怎么也学林黛玉变得那么多愁善感了?不就是看了几朵花,至于脆弱吗?每次动漫里的主人翁被人打得可以死几万次也总有力量再爬起来,我可是比他们强很多倍的打不死的小强!自己以前看那种勾心斗角的片子不是很兴奋的吗?我现在可是深怀武功的大美人,还关系着武学宝典,不是比那些要精彩的多,我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认输!   “这不是金小姐吗?”一个胖胖的大婶打断了我的豪思。“你是?”我疑问的看着她,要套用一句韦爵爷的名言了,她认识我,我不认识她。   她自我介绍道“呵呵,我是王婶,是在厨房里打下手的,素闻金小姐你对下人都极好,可不可以麻烦金小姐一件事情?”她踌躇的看我一眼,塞给我一个食盒,飞快地跑走“麻烦你把这个给温少爷递去,我内急!”   这个。。。这个场景好熟悉阿,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熟悉的台词阿,我拉开食盒看了一眼,他吃的这么简单还可以把身材养的这么壮,实在不容易,我嘴角含起一丝笑容,娃娃脸阿娃娃脸,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去再给你送一次饭也无妨。   . 第五十一章 称呼 更新时间2008-7-13 16:47:31 字数:3646  熟门熟路的走到了温海天的“水天阁”,老实说他也算是个少爷,房里的装潢却是简单的要命,近乎寒酸。他俯在桌上像是在记着账本,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只道“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好了,带会我用完了会叫人送回厨房的,你先回去吧。”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他还是不肯抬头,我有些气闷,决心要捉弄他一下,掂起脚尖轻轻的向他走了过去,他这个时候却是突然抬起头来,看见我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光芒,失声道“秀秀!”我没吓到他,却被他吓个半死,忙拍着胸口,顺手摸起一杯茶就往口里灌,他丢下笔奔了过来,我看他这是要给我一个拥抱的样子,转身一让坐在了桌子上,他扑了个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鬓发“真的是你!”“可不就是我”我顺足了气,问道“现在还要不要我走了?”   “不要不要,我刚刚以为是王婶,所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跑到里间,很快手里捧着个东西跑了出来“这个,送给你”精致漂亮的锦盒,我挑起眉毛询问道“送给我的?”他使劲的点了点头,漂亮的脸上红扑扑的,可爱极了。收礼物最开心了,我打开盒盖一看,竟是一盒胭脂,一看就知道是上等货色,还泛着淡淡的桃花香气,没想到这个小子平常看起来很大条,也还知道要送个胭脂个我,他看我的眼神紧张的很,我扑嗤的笑了出来,他更不安了,我笑道“我很喜欢,谢谢”   “真的?!”他像个大孩子般的安心的笑了出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这个算是我向你赔礼道歉,那个时候,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还过分的。。。把你气得出走了,真的对不起”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他怎么好好的要送我礼物呢,他比澹台要大,性格却还像没长大一样,心理上总把他和浩然放在一个位置上“你在胡说什么呢,我之所以那个时候离开是有别的原因的,你不要想太多,我没有怪过你,我们还是好朋友”   他那个低情商的脑袋还没有转过弯来,好半天才嗫嚅道“你这是骗我的吧?”我苦笑一声,说假话没人怀疑,说真话他怎么就还不信了,“我骗你有糖吃啊”他这才释然的笑了一下,我从桌上下来,将食盒在他面前打开,问道“你怎么都喜欢窝在屋子里吃饭,还吃的那么少?”他脸上的孩子气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生意上的事情杂乱纷叠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加上这府里也没什么人,在哪吃都是一样”我眼珠一转,问道“那我的洗尘宴你可要去?”   我一回来就和董无双闹得不愉快,澹台很体贴没有让她出席我的洗尘宴,估计那姑娘要在房间里呕的要把帕子给绞烂了吧,可怜伺候她的那些丫鬟也是要跟着倒霉,没有惊奇的是那个假苏锦也没有来,其实我还是很想去会会她的。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我故意把温海天灌醉让澹台送他回去,想单独和贾五森说说话,谁料他一点都不买我的帐,自己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我知道也是自己理亏在先,跟着他快走了柏苑的时候,眼看周围没什么人,终于按耐不住叫住了他“阿森阿,你不要走那么快,我跟不上阿”   “跟不上?”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那看样子我还叫个人把你给抱回去咯?”我连忙上前讨好笑道“那你把我抱回去好不好?”他瞥了我一眼“看样子你还没被人抱够啊”这家伙心眼真小,我知道不多花些功夫他定不愿意轻易饶了我的,“抱够了抱够了,今天早上只是因为我和星星太久没见,而且他这个人一向如此的”“星星?叫的还真亲热”我真想把自己的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是啊,就是朋友之间叫名字就很奇怪啊,这是外号”他的脸色未见减缓,冷冷道“那未婚妻呢?”“额。。。”这让我怎么解释,如果实话实说按照贾五森的性子又是少不了一顿臭骂,“这个。。。我。。。。”他从鼻子“哼”了一声,“解释不出来就不要说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想听”我还没拉到他的袖子边,他已经走的老远了。   “不是,那个,你听我解释阿。。。。”我跟着他的步子追过去想叫住他,谁知道这时候偏偏横的出来了两个下人,对我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叫道“少夫人好”我的头顶上悬了一群乌鸦在呱呱呱的乱叫,看见贾五森的步伐迈的更大了,碍于下人的面又不方面喊住他,只得苦着脸,在月下看着他银白色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野之内,这男人的小性子使起来也当真是了不得的。   我原本过了几天他的气消了,自然也就愿意听我解释了,没想到过了五天他当着澹台的面都不愿正眼看我一下,私下我去找他也是一看是我就立马不理我,最后我写了一封信塞在他的门缝下把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他,没想到第二天我看见的就是一堆被撕的粉粹的纸片,任凭我怎样,他都没和我说过一句话。这些天澹台信和温海天都暂时放下了工作放了大把的时间来陪我,我被贾五森搞得心情很闷,花了他们大把的银子买了一堆东西来填补我内心的虚空,当第六天我试图接近他的时候,他终于愿意理我了,正当我高兴的想他的脾气终于下去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差点没把我噎死的话“我给了你那么多天的时间,你为什么不去找澹台信解除婚约”说完又是潇洒的走掉。   解释,你以为我不想解释吗?可是每当我看着澹台对我微笑着的脸,你叫我如何开的了口?现在任何事情都没有进展,我一旦和他说了这些,我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更不要说打探消息了,这么进退两难的局面,我被夹在中间难以做人,好像以为我很开心似的,不理我就不理,有种你一辈子都不要理我,我现在倒要看看是谁的耐心比较好!   我怒气冲冲的在花园里乱转,一路上下人们看见我都是纷纷避让,想来我这个样子当真是吓人的很,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走到了哪,索性坐在路边消气“贾五森这个大混蛋真是个混蛋!真是气是我了!”耳边传来一阵悦耳如铃的笑声,“这骂法当真是有趣的紧”我的心没来由的慢跳了半拍,这笑声虽是响在耳边,但这人怕是离的很远,而且这笑声也正是我一个人才能听的到,传音之术!   我对着空气小声道“这样的骂法哪里是有趣了?”那人声音随之传来“既然都已经是大混蛋了还如何要再说是混蛋,那岂不是在夸他,夸了人家还气人家,我听了去自然觉得是有趣”果然是个高手阿,我听得见她的声音是因为她会传音之术,而我故意小声说话试探她也听的是分毫不差,这份内力我真是想也没法想,继续道“我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我是在夸他,大混蛋加上混蛋就是超级大混蛋,遇见这么个人我自然会生气”   那笑声又传来“我现在倒还真想看看是个怎么样的混蛋能把你给气成这样。”“不必,不必”我摇头道“我不是圣人,脾气也暴躁的很,很多人都可以把我气得半死,所以你也不必好奇。”那人道“哦?很多人?”我笑道“正是,比如。。。比如你”那人也不生气,语气平稳“我很好奇你的理由。”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因为我很不喜欢和别人这么说话,要么大家都出来好好喝个茶吃个点心聊聊天,要么大家公平一点,我也找个地方躲起来再和你说话”   那人很快回答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可惜无论你躲在这院子的那一个角落,我都能很快知道,尤其是你出声以后”我闭起眼睛试图找出声音的来源“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之间的聊天就注定不公平了?”那人笑了起来“那倒未必”我讶的睁开眼睛“你的意思是愿意和我喝个下午茶?”那人笑道“你站起身来向左走五十步,看见一条小径一直走到低会看见一间房,不过你不要走进去,从左绕过这间房再向左拐百步即可。”   我想也没想按照她说的算着步子走了过去,果真找到了一间小院,在门口踌躇着要如何进去才好,屋里已有声音传出,正是刚刚在花园内和我交谈的女声“既然已经来了,站在门口晒太阳干吗?”我微微一笑缓步踏进屋里,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绝色女子坐在圆桌前,已把茶水沏好,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也是不客气,坐了下来抿了茶水一口,朗声道“果然是好茶,不过我很奇怪怎么澹台家的待客之道怎会如此,你身边连个丫环都没有?”   她拂起袖子伸出她那白玉般的手又在我的杯中添了些茶,道“住在别人的家里已是叨绕,何况自己生活,自己动手,岂不悠哉?”我赞同道“说的极是,不过我只怕某些人是会心疼你这双芊芊玉手阿”她吃吃一笑“姑娘说的是哪里话,谁要心疼我,我都不知,你难道就知?”我想了想,没头脑的说“我叫金秀秀”她的那双眉目睁大了些“金秀秀?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秀气。”我不知道她这话是褒是贬,笑道“恰似嫦鹅离月殿,浑如织女下瑶池,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看见你我就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再美的人在别人自抱家门之后也不告诉别人自己叫什么名字,未免就太过失礼了点。”她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   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抓起一簇落在肩头的头发缠绕在手指间“那我该叫你苏小姐好呢?还是叫你七皇妃比较好?”她轻轻的回答了一句,“叫我苏姑娘好了,我至少现在还没过皇家的门,七皇妃这个名号可真是算不上”她的面上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底也没有,平静的就如同她真的是苏锦一般,反倒是我有些惊慌,“你不是一直和七皇子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又单独在澹台府上做客?”   . 第五十二章 傻瓜 更新时间2008-7-13 16:48:02 字数:3736  其实我这一问实在是逾了规矩,想收住口的时候就已经讲了出来,可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我“七皇子他事物繁忙,心系天下,我又岂能因为一点儿女私情就拖累了他,而且这澹台和他也是好兄弟,住在他这实在是最合适不过了”好兄弟,柏湛和澹台信什么时候成好兄弟了?奇怪的是我听她讲的这些谎话竟然也都觉得合情合理,找不出什么理由反驳,“苏小姐真是深明大义,我佩服不来”她掩袖一笑,说不出的风情“金姑娘谬赞了,不知你和这澹台府的主人是何关系,竟可以随处走动也无人阻拦”她的语音柔美,如果坐在她面前的是个男人,相信很少能抗拒的了,一句话就把逆势转向了我,不过她这句话就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好像是我乱闯了她的禁地一样。   我心里升起了一丝怒气,但也消的特别快,毕竟面对美人大家总是比较没有脾气的,而且还是对着自己的脸,我突然有些这副皮囊的好用之处了“你怎么一说,我自己到现在也不是很明白我在这府邸里算是个什么地位。”她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我答道“因为这府里的大少爷,澹台信,说我是他的未婚妻,我觉得是又不是,如果换成是你,你也会不清楚的,是么?”   她想了想答道“的确,不过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觉得是又不是。”我笑了笑,站起身来“我的确也是很想告诉你,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必须得回去,否则又有人会大呼小叫的找了,万一把你这地方弄的污浊了,我实在是赔不起的,有空再告诉你好么?”她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安静的说道“好”我又看了她两眼,对她问道“不知小姐可有去过大桑?”她摇了摇头,我接着笑道“其实我倒是去过,那里虽与大瑞隔江相望,却也不失为一个好地方,不过坏人也有不少,我就险些被人在那欺负了去,你有空的话也去看看吧”按照原路走回到花园里,站在那里又看了会夹竹桃上那水红色的小花才回到了小榭轩。   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身边竟一个下人也没有,而且武功又远远在我之上,冒充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我满腹心事,晚上澹台派了下人叫我去吃饭,我也推说身体不适给回了去,不过一会澹台果然来看我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温柔道“哪里不舒服?”我倚躺在美人踏上招手让他进来,他还在那里不动“我本来哪里都不舒服,看见你了就都好了些,结果你又站在那里不愿意动,我看我这身子马上又会变得很不舒服”   他淡淡道“可是这毕竟还是你的房间,深夜让男子进入会辱了你的清白”他和我之间终于还是有了些距离,可我毕竟是我,想要做的事谁也拦不住,更何况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你真的确定不进来吗?”   他还是那么温柔的一笑,走到我的蹋前“这样你就好些了吗?”我舒服的半咪起眼睛“舒服多了”他就这样的站了许久,突然说道“晚上不吃饭会饿的”虽然他话的很突然,但在这安静的环境不仅没有引起我的惊吓,反而让人听的是心里一阵舒服,如沐春风,我终于坐起身来,拉他坐到我的身侧,头靠在他的肩头“我是个很自私的人”他和声道“我知道”   我苦笑道“所以我做的事情都很自私,尤其是感情方面,我希望每个人都喜欢我,对我好,但我自己却对他们都很不好,我是个很多情又很专情的人呢,我也知道不对,但这样的劣性好似于生带来的一样,我改不了,也不想改,所以。。。”   “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我懂”他打断我的话,这本该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事情,可是他这么做就还是让人觉得这合乎当然的很“你不必去在乎这些,这些事情本就不该来让你去想,你若是真想做什么样的决定,你喜欢就好”   “我。。。。”看着那双温润的眸子,我又说不出话了,不对也是可以纵容的吗?贾五森阿贾五森,你到底有什么地方那么好,让我愿意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对象去追逐你的脚步?还是我根本就是傻瓜,搜肠刮肚,万语千言只化作了一句“对不起”   他轻声地笑了起来,我挨着他的体温不愿意离开,他就是有这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可我看不见他的心“那个,我今天见到了苏锦了”他奇怪的问道“哦?你怎么会见着她?”“乱走走到的”“你们聊了些什么吗?”“那倒没什么,女人间的闲话,不过我真的很奇怪你怎么会对这样的人都不动心,难道你清心寡欲的?”   “这我和你说过了,不过”他看着我的眼睛“感情这种事不是样貌来决定的,而且还有先来后到的”我笑道“我看这不见得,人人都说看人不能只看表面,心灵美很重要,但也有一句老话,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人人若在街市上遇见了一位美女总是要多看两眼的,旁边站了一个长得让人实在恭维不起但心里却美的如圣人般的女子,只怕普天之下的男人还是选这个美女的多,毕竟心灵美不是能看得见的东西。”   他笑道“你说的也是不错”我低头浅笑,道“这其中自然也是有点问题的”他展出一脸洗耳恭听的样子,我继续道“一个女子要外表美心灵也美的是少之又少的,能做到这些的那就不叫人了,叫仙女。这是为什么呢?一般而言,在好的家庭里,长的漂亮的从小受到的宠爱、恭维也自然会多,她自己做许多事也就觉得里所当然的很,不免会娇横跋扈,那些个长的漂亮的但出身又不是很好的,想利用皮囊换取更好的生活或是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又不免用些心计,这也就自然好理解多了;换言之,那些长相普通甚至是糟糕的,受到的关注自然就少,在小的时候难免会感到不甘,长此以往她也就习惯了,去找寻自己身上其他的优点,甚至会变得善良的很,但也只是少数,所以我总会觉得世上的魔女大都是美女,因为人们和美女处的太久了,接着又和普通的处久了,一开始觉得美的很好,但越相处越讨厌,对比之下,发掘了人家广泛的内在美,发现普通的比那个美的好太多了,加上男人心目中必有得大男子主义发作觉得那普通的算是弱小,处处都会帮着她,结果就去关注那个普通的了,那美女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不服气的很,结果走火入魔了”   他含笑道“你说两句话都可以变成一个故事了,还精彩纷呈的很”,我“哈哈”笑道“你不要太佩服我啊”他摇了摇头,正色道“不行,恐怕我是做不到的,在下佩服姑娘口才的紧”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他正色玩笑的脸,仰起头来手捏着他的下巴,嬉笑道“你要是说起谎来恐怕还真没什么人愿意怀疑,尤其是女人。”可是他作出一脸无奈的样子,道“可惜有人偏偏不肯上我的当”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温海天这样的人在外都受追捧的很,澹台信这样雅人深致、相貌堂堂又很会赚钱的男人更是无数闺中少女的梦想,和他一起上街总会被无数道嫉妒的眼光摄伤,能单独和他说上一句话都可以想上一年,魅力真是没发挡。我歪起了头,含笑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自然是你”“不要告诉我那个是我”我和他的声音同步响起,我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会开玩笑了,相视一眼,我们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当真是兴致好的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笑的这么开心,可否讲出来供大家分享一下?”贾五森竟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声音冷的如腊月的冰雪,眼神也是冷冷的注视着我。我一看我还和澹台信保持着如此暧昧的坐姿,不知怎么地脸上蓦地就红了起来,大声问道“你这人这么这样,进别人的屋子前都不知道要敲门的吗?”   他万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口气,眼睛眯了起来,道“我记得我有敲门,这点你的婢女也可以作证,恐怕是你和澹台公子处的太开心,忘记我这个鄙人才是真的吧”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我看着他这样的态度心里很是不好受,嘴上倔道“随便进别人的屋子就是不对!”“好,好,是我不对,你做的对的很。”他重重的点了点头,“如此我今天来还真是挑错了时候,不打扰二位的兴致了,你们继续”转身就往门外走。我觉得脸上就像被人活生生的打了无数个巴掌般难受,泪水直在我眼里打圈圈,他怎么可以怎么任性!   “贾兄慢走!”澹台突然朗声叫住了他,“贾兄深夜来访,必定是有要事情要告诉秀秀,秀秀今天身体有些不适,言语间多有得罪,你切莫责怪,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了,不知道贾兄介不介意把事情说出来”   与澹台信如此有理的话相比,贾五森的行为简直就可恶了,没有什么比不信任自己的恋人让我觉得更加恐怖的事了,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怎么会这样?我望着他的背影试图找到一丝难过,可是我除了怒气之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眼泪忽的一下就收了回去,不相信就罢了。   贾五森站在那里,没有转过身,我猜他现在是不愿意看见我的脸吧,道“这件事情本来也是要和你说的,明天秀秀的朋友杜悠然会来府上做客,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杜悠然明天就会来,她未免也太过直接了,一点都不像小说里杀手该有的神秘感。澹台看向了我,道“自然,秀秀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哪里有拒客之说”“如此一来最好”贾五森的身影与夜色混为一体,好似一场错觉。   我垂首难过了一会,抬起头来已是面目笑意,对澹台道“星星真是聪明,一句话就把他堵得死死的,你看刚才你替我向他赔了不是,他若是不把事情告诉我们就显得他太过小家子气呢,对于说话的能力我看我要佩服你才是真的,不如你教教我啊”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生气了吧?”我呆了一呆,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去,道“嗯,可能吧。”   . 第五十三章 故意 更新时间2008-7-15 12:31:22 字数:3711  澹台信是故意的,夜越深这样的念头就越深刻,澹台信根本当时就是知道贾五森在外面所以才故意表现出和我很亲密的样子,他到底是想怎么样?我一点都想不透,如果他是吃醋嫉妒今天晚上就万万不会讲出那样的话,还有当初在康邺里我问柏湛为什么知道我在这里,他虽曾告诉过我说是追踪我得知的消息,可是为什么我每次遇险都没有人来救我,按照我对柏湛的了解他是不可能置我得生死与不顾的,怎么说我也是和他合作对象的女儿,名义上的未婚妻,难道当时真的是澹台出卖我?他根本就知道我是苏锦?可是后来他前来找金秀秀的表情真的是情真意切,还对柏湛说了冒犯的话,怎么可能?   “你要是说起谎来恐怕还真没什么人愿意怀疑,尤其是女人。”我突然想起晚上自己对他说过的话,若是他们两根本在我面前唱得就是一出双簧呢?苏锦阿苏锦,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可是,我真的不愿去相信那个温柔的人会是个骗子,我该怎么办?   我抱着被子缩成一团,相信,真的是件很难的事情吗?回来澹台府已经好多天了,好像至今没有一天让我睡得安稳了,生活在猜忌中真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好在这身体还年轻,眼袋没挂在下巴上,要不这么夜夜失眠下去还不知道要这么补救才救的回,我把头闷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希望能够催生睡意,结果是把自己捂了一身的汗,不用说,夜里逛逛院子也是好的。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在屋顶在跳来跳去,却不知不觉的在苏锦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我静默的那门前看了许久,原来是这样啊,嘴角勾出一丝笑意,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房间里烛火未亮那软软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深夜到访,莫非我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入的了你的眼?”我径直走到那屏风前面停了下来,道“姐姐你说笑了,今夜我酷热难耐,实在是睡得不太安稳,想找个人来和我聊聊天,转遍了全府,唯独只发现姐姐你好像也是有心事般睡的不太好,所以才冒昧的创了进来,相信你一定不会见怪”   屏风后模糊的有影子晃动起来,她道“我原先以为是什么梁上君子呢,没想到是妹妹你啊,早些出声就好了呀,把我吓得一头汗呢”好你个混蛋拐弯抹角的骂我,如果真要是有贼来,碰上你这个角色恐怕也是人家被吓得一头汗吧。手心向下一转,一个掌风向那屏风后的身影袭了过去,“哐当”巨大的一声屏风应声倒下,但那苏锦的身影却想是没动过似的,无论是我得掌风还是屏风都没有伤到她半分,但她偏偏就是站在那个位置上的,她微微笑道“原来你是想找我麻烦的”她的身形展动,我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但好像也只是霎那间她就已经站在我的面前,好可怕的轻功!   “啪啪啪”就是三掌,直插、横截、斜击,速度虽然不快但凌厉的很,如果不是我及时从腿间取出那把翠玉笛挡住她的来势,根本就招架不住,她的眼神中的精光闪过,道“这么快就亮出武器了,未免太早了”接着又是一连串掌风拳击,她边打边说“如此良月美景,不如妹妹就接着把今天下午没说完的话说完吧”我被她打了徒有后退的份,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更何谈要说话,后悔当时没有好好的去学艺,才会被人打得如此狼狈,她喃喃道“难道你还不想告诉我吗?可是我很想知道阿,因为我好怕以后就不知道了,我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了”她的说话的声音字字清晰,连个大气都不曾喘过一声,好似这凌厉的招式不是她发出的一样,她的眼色露出阴鸷的色彩,低声靠在我耳边道“因为,死人是说不出话的”   我被她这言语吓了一大跳,她此刻离我想当的近,几乎是脸靠着脸,我紧张得手心里满是汗水,她却忽而笑了出来“我觉得你真的很不适合偷袭”我心里一紧,握着翠玉笛的手更紧了些,笛的一端刀锋已然露出,正抵在她的腹部,力量陡然失去,“完了!”我心中大叫。一双洁白的手从背后狠狠地扣住了我的喉咙,从我的侧边正好可以看到她睫毛漂亮的弧度,她叹了口气,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是完全放弃了反击的愿望,学着她叹了口气,道“一大把年纪了,学什么不好,偏偏要学扮女人,怎么样?当了那么多天的美女,感觉怎么样?”她掐住我脖子的手有些松动,道“你说谁一大把年纪了?难道你那双大大的眼睛连这个都看不清了,我看还是拿下来送给我吧”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悬在了我的眼前,我干脆把眼睛闭上,闲闲的说道“你要是舍得,你就下手吧,我记得貌似有谁发过重誓说绝对不会伤害我的,哦?师傅?”   她这下子完全把我放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问道“我能听听你的解释吗?”我睁开一只眼睛,看见她已经在一片狼藉的家具中找了个凳子坐了下去,笑道“第一,我实在是想不出扮演一个天天被人拿着刀逼问云华宝典在哪的美女有什么好处;第二,你能想象的出一个大家小姐哪里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功吗?第三,一个娇生惯养的官家小姐在别人家里做客,怎么一个下人都不愿意留在身边?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小姐必定有什么不愿让别人知道的秘密;第四,如果是别人听到了我在花园里的话,一定都会问我超级是什么意思,可是你没有;还有一点,就是你下午指引我找到这里的步伐,这屋子的格局没有什么问题,实际上这是一种密术,其实也就是你在屋前列了阵,花园里那株夹竹桃就是起点,这里人迹罕至也是有这样的原因,如果不按着你给的步子走,恐怕是真的很难找到这里”   她嫣然一笑,道“你分析的不错,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说!”她目光闪动,道“你不就是个很会武功但是身边又没带一个丫鬟还四处闯荡江湖的从小娇生惯养的管家小姐吗?”我被她那么一说,脸上就像烧了一样,她这分明就是讽刺我武功太烂,不高兴道“这么说你这是承认了”   没想到她还是摇了摇头,道“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确不是苏锦,但我也不是你的师傅”不是?怎么可能?那还会有谁会这么无聊?我警惕的向她问道“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我的脸上突然轻快了许多了,定睛一看,她依旧好好的坐在那里,只是手上已经多了一样东西,刚刚还在我面上的面具竟已经在她的手上了,她的轻功未免太神话了点吧,我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她还是轻轻一笑“你是苏锦。”   我直直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因为。。。。”她轻轻地从耳后挑起一角,将她面上的人皮面具撕下了一小小片,我紧张的盯着她的手,生怕错过了什么,她“扑哧”一笑,一扫刚才仙子般的姿态,整张脸露了出来,我的下巴直接掉到地上,“她”哈哈哈笑道“因为,我是你的好师傅阿!”   我气的说不出一句话,半晌才反应过来,一掌打了过去,手轻轻地就被他扣住了,郝时傅那张可恶的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道“还想再玩?我叫你好好的练武功,你不听我的话,结果怎么样,你看只有活活挨打的份,幸亏今天你是遇见我,你要是真遇见什么有意图的人,几百条小命都丢过了”我“哼”的一声把脸别了过去,道“你见过那个师傅是这么欺负徒弟的?要不是我拆穿你的早,还不知道要被你骗多久,难怪我今天下午一进门就觉得怪怪的,原来根本就是你这个酒鬼,还差点把我打死,我故意亮出翠玉笛你下手都没有变轻,你是不是人啊?!”   他现在的样子,还穿这一件华丽的女服,怪异的很,他却还不以为然“你不是一直很自诩你很聪明的吗?为师的也就顺便考考你,没想到你这么笨,半天才反应过来”我站得累了,从他手中把手抽了回来,道“我这是不想当面给你难堪,对了,你这么五大三粗的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扮成小姑娘啊?”他好像总是能够随时随地变出一壶酒一样,一转眼,酒壶又在他手上了“这种那么精妙的功夫只适合男人练,说了你也不会懂”   我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精妙的武功,我看也就是什么缩骨大法吧,因为你毕竟和我相处了那么多年,一定很熟悉我骨骼的构造,想要模仿我是很容易的事情,还有,你之所以睡觉不肯脱衣服,就也是怕遇见谁会突然创进来看见你粗狂的皮肤吧”他眼睛一亮,道“你怎么知道”缩骨大法小说里写的还蛮详细的,没想到真的会有,道“和你这种没大脑的人解释不来”   他很不爽的瞪了我一眼,忽而有兴奋道“我扮你扮的很像吧,相信就是你那贴身丫鬟也是辨认不出来”我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拜托,我说话的时候哪有像你学的这么恶心,翠花那么笨,看不出来也很正常”“可是你平常在外面说话是这个样子的。。。。哈哈哈,不开这个玩笑了,你就说说你觉得怎么样吧?”我上下又打量了他一遍,道“我觉得我长得很美”   这下子换他大吐,大笑道“我长那么大也没见过像你这么自恋的女娃!”我不满的捂住耳朵,道“就算你在面前布了阵,按照你这个笑法,肯定也会惊动到别人的吧,说吧,你这样千方百计的引我出来,是想干什么?”   他收起酒葫芦,道“就是特别想你了,江湖上的玉玲珑突然现身那肯定就是你了,然后听说你前一阵子在康邺,还听说你和七皇子的婚事,想找你出来,想来想去,你那么爱躲,也只有这个办法你肯献身了”他哪里知道其实我原本不是很在意这些事情的,如果不是贾五森要回来,说不定我还在康宁村里过最普通的日子,也不会和贾五森闹的那么僵了,我苦笑一声,道“你到底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们师徒俩又必要客套吗?”   . 第五十四章 任务 更新时间2008-7-15 12:31:46 字数:3736  郝时傅怔了一怔,满嘴酒气“你的任务打算怎么办?”我看着他,失笑道“你都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我无谓的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意,“我其实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去做的,只是不是现在”   “你可不可以不要去,我找你来就只想问你这一句话”他的神色郑重,看得我的心情也跟着沉甸甸的,嘴角却还依旧笑了出来“不可以”他的神色出现了痛苦,我站在那里淡淡道“其实你用太在意你发过的那个誓言,我不想你为我为难,这是我爹唯一交给我办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的完成。”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些事其实你根本就不应该被扯进来,我不知道苏大人是怎么想的,可这对于你而言,实在是太危险”我悄悄的喘了口气,道“你怎么能那么说呢,他是我的父亲,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些事情既然我能帮他,我就理所应当的去帮他,不是吗?”他把声音压的低了些,道“可是我看得出你不想”“是吗?”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这也看得出来?有时候我的确觉得好像我长那么大就是为了成全父亲的利用,但大部分的时候我还是会想,他们觉得这样很好,那我便是很好,这件事并不是很危险,只是需要时间,而且这件事又关系到许多人,也没让我牺牲什么,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拒绝的理由,何况,以后我还会是个七皇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他还是不说话,我接着道“你看你送我的翠玉笛我一直没用,今天一用我才发现它根本就是把让人出奇不意的短刀”他的目光变的和顺起来,道“要不怎么说是我特地叫人打造的,硬度越高的翡翠越容易摔坏,你既然能用它挡住我的攻击,就一定能理解这材料的特殊性了,与敌交手的时候,人家一直都在注意你的武器,就很可能忽视了这武器里的暗处隐着的暗器,虽然它不能发出,但近身攻击的时候绝对是让人出奇不意的”   “你是在炫耀你很能干咯?”我笑了起来,绝口不提刚才的事情,道“那你现在已经找到我把该讲的话都已经讲完了,打算什么时候功成身退?”他跟着笑了起来,道“我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到你,这么快就赶我走?”这个人正经时候和不正经时候怎么差的那么多?“我看你真是闲得没有事情做了,纸包不住火的,你也不怕被别人看见什么破绽来”他打开了酒壶,“咕咚咕咚”就是两口“怕什么,不是还有你这个真的在吗?大不了到时候我溜了,你留在这应对他好了,不信他还能说你是假的”   这都什么师傅啊,我有些不耐烦了,道“那你在这慢慢留着吧,我要是明天走了,看你怎窗欤彼鎏煨Φ馈澳忝魈焓遣换嶙叩模苤衷谧呋共皇鞘焙颍芤懈隼碛傻模以诘却被蔽易灾档挠欣恚詹盼乙彩怯行┬约保故侨滩蛔〉姆泶痰馈拔铱赐蛞灰前卣坷戳耍茨阍趺窗臁?“对了,说到这个”他把酒壶握在手里,正色道“你不是真的打算有朝一日回到府中就立即嫁给他吧”怎么每个人都要和我说柏湛,好烦啊,我抢过他的酒壶灌下一口,呛得我胸腔辣的很,道“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看到他到害怕的走不动路,还嫁给他呢”他“嘿嘿”一笑“果然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不稀罕权势也就算了喝起酒来也豪迈的很,真是越来越喜欢,不过刚才我还听到某些人说当七皇妃很好的呢”   我啐了他一口“去你的,谁说我不喜欢权势的,你不要忘了,我这个人可是势力的很,当七皇妃是很不错,身份尊贵还有花不完的钱,不过当柏湛的七皇妃就肯定很惨了,他长得是很帅,但他的肚子里的心眼太多,而且他身上的气势也逼人的很,我看他一眼就觉得很可怕,可是有时候,也很奇怪,肯定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眼睛长的很漂亮,甚至比星星的都要好看太多,鼻子很挺,看起来很锐利,就像他眼睛里大部分时间散发出来的光芒一样,嘴唇也是薄薄的,长得比我的都好看,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的脸颊上竟然会有一个小酒窝,他小时候一定长得很可爱,还有他的性格,明明是凶凶的,却总会有一种他其实是在关心着你的微妙感觉,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这个人很讨厌,看不见又会想着什么时候才能够再见这个人,真是个非常奇怪的人,让人感觉非常奇怪的人”   郝时傅的脸蓦地在我眼前被放大,我“阿”的一声“你干什么?你干什么突然吓我?!”他担忧的看我一眼“分明是你自己想的太入神了才会被我吓倒,我站在你面前很久了,你,不会是喜欢上柏湛了吧?!”   “怎么可能?!”我把魂收了回来,答辩道“我前前后后见过他不过三次,怎么可能喜欢他这种人呢,更何况我现在喜欢的是贾五森”“真的吗?”他不相信的问我“你说的那些对他的感觉,我相信普天之下没什么人会有,喜欢不喜欢,这种事情你自己好好把握吧,你怎么会喜欢贾五森,你不是这府的主人澹台信的未婚妻吗?”   又是一个我讨厌的问题,撇了撇嘴“其实这是个误会,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反正星星,就是澹台信因为我的一句玩笑话认为我是他的未婚妻,但实际上我和贾五森是互相喜欢着的,现在也正因为这件事,阿森还在和我闹着别扭呢,我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都已经好几天没有理我了”“贾五森?”郝时傅的嘴里喃喃道“就是那天你回来那天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年轻人?”   我点了点头,指着他惊呼道“原来从我回来开始,你就一直注意我了!”他不知可否的站在那里“是啊,确切的来说从你踏进陵州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还看见你陷害那澹台信的表妹呢,你很喜欢那个贾五森吗?”我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你都看见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吗?那个董无双好过分,在我去康邺的路上差点被她花钱雇的杀手给砍死,幸亏我福大命大,要不然你徒弟我可就不能这么好好的坐在你面前和你聊天了”关于那个红衣人师傅应该知道一些线索吧,可是我却是不愿意去麻烦他了,自己的问题我想要自己一点点来解开谜题。   他的目光一闪,带着怒气“她雇凶杀你?!”我可怜兮兮的点了点头,董无双阿董无双叫你欺负我,我师傅也在这,看你以后还能有好过的日子吗?!郝时傅沉声道“这笔帐我以后会找她算的,你先回答我刚刚问你的话”额,我绕了一圈就是不想回答阿,绞着衣服道“我怎么说也是姑娘家,就算你是我的师傅,这样问未免太过叫人感觉不好意思了”他毫不客气地说道“你少给我来这套,你什么人我比你爹娘都要了解的很”   我谄媚的笑了笑,泄气道“其实我自己也是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我真的拿捏不准,看见他开心我也开心,看见他现在这样我也很难过,而且我也很想和他平平淡淡的过上一辈子,这样算是喜欢了吧?”他微一沉吟,又回到刚才的凳子上坐下“我看澹台信这小子不错,而且据我所知,也是你认识他在先你为什么不喜欢他?”我眨了眨眼睛,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自己喜欢的是星星,他人真的很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可是,命运偏偏让我对他没感觉,你说怎么办?”   他苦笑一声,又拿出一个酒壶,道“嘴巴还是那么能说会道,其实”他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我也希望你喜欢的是澹台信而不是贾五森”“为什么?”怎么师傅也不喜欢贾五森,星星也是,这其中有什么理由吗?他不回答我,一口一口的喝着,我不高兴把他的酒葫芦抢了过来,“你现在装的可是我,我可不希望明天就有人传出苏锦是个大酒鬼的说法,这样会侵害我的名誉权的,快,说说为什么呀?”   “你想知道?”他眼神迷蒙的看着我,把酒壶又拿了回去“这是男人的直觉”我吐血,什么男人的直觉,这么烂的理由也可以!我哭笑不得的拉着他的衣服,道“你快给我说呀!我比你更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他对我哈哈一笑,身影一晃,竟然已经躺在了床上,连被子都盖好了“我喝醉了,现在要睡觉了”喝醉?!去你的,我从小到大那么多年还没见过你醉是什么样子呢,而且跟着你学艺喝起酒来也能算个千杯不倒了。   分明就是敷衍我!我气得冲过去在他脸上捏阿捏的,无奈他就是装死不理我,最后我把自己累得半死,“记得把面具带好再出门”等我都走到院子门口他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害得我又跑了一趟,肚子里被师傅装满了怨气,竟然都忘了要使用轻功,自己跑回了屋子,在酒精和运动过后的催化下,我倒头就睡得死死的。   真是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踏实了,连个梦都没有做,一大早我神清气爽拉着晓云跑到花园里运动,因为我一直很疼惜这个小丫头,这个小丫头也被我惯的是没大没小,这时候还迷蒙着眼睛,哈欠连天的,我扭着腰肢,对她道“一大早空气那么好,我们也是难得能起的那么早,你就不能精神点吗?”她擦了擦打哈欠出来的眼泪,道“小姐,我昨天半夜感觉咱们屋顶上有人给惊醒了,本来我还想去看看小姐你有没有事的,又听了一会又觉得是我的错觉,但还是吓得我好长时间也没睡着,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困”   她说的该不会是我吧?幸亏她没来看我,要不然就惨了,叉开话题道“你看今天的花开得多漂亮啊!”“小姐。。。小姐!”晓云拉了拉我的衣角,我不满的转过头“你没看见我在做运动吗?老拉我干什么?”晓云低垂着头,轻声道“董小姐过来了”   是她?难得我今天心情不错,一大早竟然就要遇见这么让我感到不顺气的人,看着那正在靠近的人影,我拉着晓云正要离开,不想董无双尖锐的声音已经叫开“秀秀姐姐,请慢行,妹妹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 第五十五章 求和 更新时间2008-7-15 12:32:09 字数:3746  姐姐?董无双今天是吃错药了,对我这么客气?我倒要看看今天你是要耍什么花样!我停下了脚步,摆好一个自认为很和蔼的笑容转过身去,娇滴滴道“原来是无双妹妹阿,我说这一大早的哪来的鬼叫呢,刺的人耳朵痛的很啊”奇怪的是她今天竟没有还嘴,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我这才注意到她今天根本就没有化妆,干净的五官完全展露出来,像我之前预料的一样,清秀怡人的很,面色却是有些蜡黄,一看就是被什么事困扰,她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我对着晓云说道“我要和表小姐说话,你去到远点的地方帮我看着点不要叫人过来打扰,听见了吗?”   在她面前我可是要把架子端得好一点,还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呢,正色道“晓云已经走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必支支吾吾的”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姐姐。。。我。。。。”我截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不必如此,我承受不起”她叹了口气,道“我知道无双做了许多错事,险些害了姐姐的性命,是我不对,姐姐,你念在无双年幼就饶恕我一回吧!”   “饶恕?!”我冷笑道“你当初这么没想到今天的呢?!就算是我当时死在了荒郊野外,你以为你现在就会好过了吗?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你今天来就是来请我饶恕的话,我怕你这番功夫是要白费了”“姐姐这是不肯原谅我吗?”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姐姐若是不原谅我,我就在这长跪不起”我吓了一大跳,她这唱的到底是哪出阿“你这是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把作贱自己当有趣的女人,你给我起来!”   她还是跪在那里,深深地埋着头,我心里一软,道“不是我不肯原谅你,只是你没有来求我原谅的必要,是你要为你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你既然觉得做得不对就好了,以后也切莫再这样害别人了”她欣喜的抬起头来,“这么说姐姐这是肯原谅我了!”一个人若是想有所大成的话,就先必须学得狠下心肠,可怜人家在我面前一跪,我就心软了,我都要骂自己声没用,她可是曾经想杀我的人啊,为难的看着她企盼的眼神,背过身去,重重的说道“嗯!你赶快起来走吧”   苏锦你这个大白痴,这么容易就原谅人家了,你也不怕她什么时候会跳起来反咬你一口,到时候你这么求她的话估计她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你的,当初还很笨的以为杀手不会是她派来的,结果还是你小瞧了人家的本事,说不定她今天就是来唱出苦肉计的,你难道忘了那天被人砍的没地方逃的惨样了吗?就算让她跪个一天一夜也不算狠,白痴阿!   过了许久,身后还是没传来丝毫的动静,我奇怪的转过身去,见她还是跪在那里,奇怪道“你怎么还跪在哪里?我不是已经叫你走了吗?你难道就不怕我反悔?”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嘴角挂着苦涩的笑容,道“我知道秀秀姐姐你是好人,要不然阿信表哥和海天哥哥就都不会那么喜欢你了”这又关他们两个什么事,对董无双道“你今天来是到底有什么事?拐了那么大一个弯子不嫌累得慌吗?”   “没有,我没有”她急急的甩着头,生怕我会不相信她,“我今天真的是真心来像你道歉的,只不过我还想给秀秀姐姐讲一个故事”故事?这倒有趣了,跪在我面前给我讲故事,我垂下眼睑,“说吧,你要是不嫌累就继续跪着”我本是不忍看她跪着的样子,想激她一下,没想到她还真的没动,静静道“我原本有一个大表哥叫澹台诚,也就是阿信表哥的亲生哥哥,可惜在三年前。。。。府里很多下人都说是我的父亲贪慕他们家的财产害死了他,说起来也的确是跟我爹有些关系的,我爹原本就在澹台家里作帐房,澹台老爷对我们家也一直很好,还总是逗我说,等我长大了就把我许配给他们兄弟俩其中的一人,可惜我爹他是个很贪婪的人,平时在账目里作些手脚也就算了,三年前他趁着澹台老爷夫人去外地巡查账目的时候大胆的想把澹台家的许多地契都拿去买,那天晚上,本来他已经将那些地契从帐房里都偷了出来,一出门的时候就碰见大表哥了,大表哥见我爹神色慌张,就询问他是怎么回事,我爹见事迹败露,和大表哥争执起来,一推二弄之间,将房里的烛火推倒了,那天的火过了很久才被熄灭,大表哥和我爹都已经看不出本来的相貌了,这些事都是后来我娘告诉我的,澹台家的老爷心地仁慈不仅没有责怪我们这孤儿寡母的,还留着我们生活了下来,后来,我娘因为心里实在愧疚不过去,郁郁寡欢,没过多久也跟着我爹去了。。。”   这本来算是一个家庭悲剧的故事了,可偏偏从董无双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有些变味,什么叫说起来也的确是和他爹有些关系的,这根本就是他爹害死澹台的哥哥,还有脸讲成这样,难怪下人们都很讨厌她了,想来这澹台老爷还真的很宅心仁厚,竟然能容忍杀死自己儿子凶手的女儿住在自己家来,还好吃好喝的,这也难怪星星的性格会那么温柔了,只可惜了那个叫澹台诚的了,一定也是好人的吧。   接着董无双又讲了一句让我更为觉得不要脸的话,她说“这根本就是我爹的错,为什么大家都要怪在我身上?我也希望可以补偿澹台家,所以我就希望可以嫁给信哥哥,我会很爱很爱他,对他很好”这女人转的真快,刚刚还是阿信表哥,现在就成信哥哥了,我看今天她来找我的主题就要出现了,冷冷道“再所以呢?”   “所以我希望秀秀姐姐你可以成全我们”她突然扑到我身上,抱着我的脚,近乎疯狂道“秀秀姐姐你是好人,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对不对?秀秀姐姐你那么多人喜欢,就算没有信哥哥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有信哥哥,只有信哥哥!”   “不可能”我冷漠的打断她的梦想,嫌恶的把她的手从我的腿上扒下来,身形一跃,离她又十步远,和这种疯子需要保持安全距离。她不可置信的呆在那里,眼泪不断的从眼里流了出来,道“为什么?为什么?!”   这么会有这么无稽的事也会被我遇见,这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一个女人求另一个女人成全的离开,可惜,就算我不喜欢星星,也没那么愚蠢,我突然笑了起来,道“不是我不愿成全你,先不要说我根本就不喜欢你的信哥哥,也跟本不可能和他在一起,你要是喜欢,你就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求我又有什么用,我今天告诉你我成全你,他就一定会喜欢你吗?如果我是真的想和你的信哥哥在一起,那我告诉你,你惨了,我更不可能让给你,感情不是玩具,让,就可以的。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我需要尊重我的爱人,他若是爱你的话,就算我像你今天跪在他面前,勉强把他留了下来,那也只是一个空空的躯壳,你觉得有意思吗?”   她跪在那里嚎啕大哭起来,突然跳了起来,指着我大叫道“你这根本就是借口!你这个贱女人,根本就是自大,你以为你周围所有的男人都跟着你转吗?你也不照照镜子看个清楚!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如果不是整天缠着信哥哥不放,他怎么会不看我一眼?甚至还为了你骂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根本就是和那天跟你回来的那个男人有奸情,真不知道你这个女人用了什么妖术迷住了他们!”   她越走越近,又打算像上次一样掐住了脖子,可惜我这次早有防备,轻轻的用手肘一打,她毫无招架之力的跌倒在地,这女人根本就是疯子,偏执狂,星星被他喜欢上也算是他倒霉,她眼眶里怒火中烧,恨道“原来你会武功,还一直装可怜,上次在花园里你一定也是故意让信哥哥看到了,你好狠啊,难怪连杀手都要死在你的手上,不过”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又向我冲了过来,“我是不会放过你的,一次不行,两次还不行吗?!”   和疯子硬碰硬,对我实在是没什么好处,我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把她打晕自己跑掉,天外忽然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一道尖锐的光在董无双的喉咙前停住“我看的确是不行的!”我大声呼住“悠然,不要阿!”杜悠然回过头来,问道“不提她从前想杀你,现在她又是骂你又是打你的,你还想留她性命干什么?”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因为我死在我面前,跃到杜悠然面前,道“她是这府主人的表妹,从小娇生惯养惯了,你又何必和她计较呢”杜悠然把她的那把梅花剪收了起来,无奈道“你这样子滥好人会害了你自己的”   我对她笑道“无妨,以她的能力还伤不了我”董无双啐了我一口,骂道“不要你在这猫哭耗子假慈悲!要杀就杀,反正我没有信哥哥就什么都没了”说罢竟呜呜的哭了起来,杜悠然二话不说扬起手来“啪啪”就是两个嘴巴“她不杀你,不代表我不杀你,你最好给我注意点”董无双像是被打傻了般,捂着脸喃喃道“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长那么大从来没被人动过一下,连被骂也是因为金秀秀这个贱人,你今天还敢打我,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咻”的一声,宝剑出鞘,阿修已经将杜悠然护在身后,阿罗拿着剑抵着董无双的心口,她怔道“原来你还有那么多的帮手,我就算自己杀不了你们,也可以叫人杀了你们,你们给我等着”“阿修阿罗,退下!”杜悠然走到董无双面前,慢慢道“只怕,你谁也雇用不了,想杀我?想杀我的人太多,麻烦你先去排队!”“啪”的又是一巴掌,竟生生的把董无双扇晕了过去。   “她没事吧?”我担心的过去查看地上的人,杜悠然有些不高兴,道“人家都不领你的情,真搞不懂你干什么要对她那么好”我轻轻的拉了下杜悠然的袖子,道“知道你这是对我好,我给你说对不起好不好?”她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笑了出来,道“知道就好”   . 第五十六章 保镖 更新时间2008-7-16 12:53:51 字数:3828  我吩咐阿罗跟着晓云悄悄的把董无双送回房间去才拉着杜悠然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她四下打量着我的住处,笑道“看出来这家主人对你很不错啊,用的东西都上等的很”我给她和阿修分别斟了一杯茶,放到他们手里,道“是吗?我根本就不懂这些事情,我还想问你呢,陵州那么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得意一笑,道“你忘了我是吃那行饭的了,尽管这澹台家封锁了你的消息,只要是我想打听的东西,还是容易的很”   澹台家封锁了我的消息?脑中想起那双让人安心的眸子,你到底背对着我,为我做了多少事情“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她想是吃了一惊,道“不是你飞鸽传书约我在这见面的吗?”“阿?!”我及时转过了弯“可是不是你先飞鸽传书告诉我那些事情的吗?”   “是阿”她无辜的睁大了双眼“可是我又没叫你回来啊”她说的还真是对的,她那张简单的小笺里的确没说要我回来,直接让我无语,她接着说道“那个苏锦听说也在这澹台府里,你们见过面了没?你搞清楚她是什么目的了吗?你知道她是谁吗?”我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你一口气问那么多,叫我怎么回答?”她耸了耸肩,“一句一句回答就好了阿,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杜悠然奇怪的性格还是没变,我只得道“其实没什么,这件事我昨天晚上就已经搞清楚了,那个假苏锦就是我师傅,主要就是想找我,没什么事,反倒是你堂堂杀手堂的堂主怎么会没有事干?”她呵呵一笑“谁说我一定要有事情做呢,接活的事情也轮不到我来出手,本来我还有兴趣要把云华宝典的事情搞清楚,可是回来之后,思前想后,实在觉得是没什么必要,况且现在江湖上大部分的人都被我们引去了大桑,也算是过上两天太平日子了,怎么没看见贾五森?”   她的想法和我不谋而合,真是越来越觉得她和我很和的来了,可是又问到我头疼的事情了,无奈道“他误会我和澹台信的关系,已经和我生了许多天的气了,我现在也懒得去劝他了,随便吧,你们感情发展的怎么样了?”杜悠然回头向阿修看了一眼,又对我说“看起来比你的要好太多了,要不,你干脆就把那贾五森踢掉,我把我的阿罗给你好了”   我拍掌笑道“那也不错,好了好了,不要乱说了,我怎么感觉我们两就像在玩一问一答的游戏一样”她无所谓的说道“那也是你开的头,其实阿罗也不错,你不要看他整天冷冰冰的,对人其实很好的,而且,我也觉得他好像对你有意思”那是因为你是他的头头阿,他的责任就是保护你,当然会对你好的,我白了她一眼“喜欢我?我一向不觉得我有那么大的魅力,也不知道你那眼睛是怎么看的”   杜悠然道“不相信算了,看起来你也没什么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要先走了”“走?”我奇怪地看着她“怎么刚来就要走?”她正色道“我不太喜欢呆在有钱人家的宅子里,每天跟踪我侍机想杀我的人那么多,我怕打起来回头我赔不起”真不知道她说这句话几分是真,笑道“你要走我不留,但你至少要告诉我打算去哪?万一我以后潦倒了好去投靠你啊”“赛城杜家庄”她轻笑起来“我把阿罗先借你一月,一月之后如果他愿意的话就叫他自己回来吧”   “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表小姐安排好了”却是小云带着那块冰块进来了,我看着那张无动于衷的脸,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那冰块冷冷道“庄主呢?”“可不就在那”我回身一指,大叫起来“阿!怎么不见了!”刚刚还站在这的两个人都不不见了,茶杯里还冉冉的冒着热气,一定是他们刚才趁我和晓云说话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了,说走就走,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尴尬的转过身对阿修道“看样子他们已经走了”   阿修木声回答“知道”“那个....”我小心的问道“你不去追你家主人吗?”他看了我一眼,又向别处看去“不必,庄主叫我跟着你一个月就一个月”原来他都听见了,那刚刚杜悠然说他喜欢我,他是不是也听见了,汗道“其实你不必跟着我的,你家庄主也是说的玩的”他还是那个死样子,道“一个月。”这下子把我给惹毛了,杜悠然也真是的,扔什么不好扔块冰块给我,不高兴的对他说道“好,那你爱跟就跟着吧”“哗”的一生,黑影一闪,他的人影就不见了,晓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结巴道“小...小姐..他...他...”   我看着晓云那个样子,好笑道“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只不过是会功夫”我故意对着这屋子里某个方向喊道“没什么大不了,你就当刚刚是见鬼了!”开玩笑,我打架虽然很烂,但若是和我拚轻功,从我面前飞走,我会不知道他在哪吗?之后的几天只要是没人的时候我就随便捡起什么东西,往角落里乱扔,他的耐心还真的不错,就是不吱声,有一天董无双试图拌我一脚,他突然就窜了出来,一脚把她先踢倒,我才意识到原来有保镖也真还不错!   一天下午,我正在睡午觉的时候,晓云对我禀报道“小姐,苏姑娘在门外说有急事要见你”我睡眼迷朦的睁开眼睛,师傅?他好好的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是他终于想通了打算走了?对晓云说道“你请她进来吧,还有,你顺便把桌上的那盒点心给温少爷递去,叫他不要太辛苦了”“是,小姐”人家的丫鬟就是聪明懂事,如果换成是翠花她一定不能理解我为什么好好的叫她走开,唉,怎么突然有点想家了?   “秀秀小姐怎么还在睡午觉呢?”一道柔美的声音响起,可惜只要我一想到这个声音是个男人传出的,就觉得有些恶心,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不满道“这里没什么外人,你把你那恶心的声音省省吧!”“真的没有外人吗?”他有所指的说道,师傅的功夫比我要高明的多,阿修躲在暗处不动他都可以察觉的出来,不过这种事让他听见始终不太好,道“阿修,我和我师傅有话要说,你先出去吧”   “这样你满意了吧?”我卧在那里不肯起来,谁知等到阿修一出去师傅他就开始大叫起来,把我拖了起来,摇着我乱叫“糟了,刚刚澹台信派人通知我七皇子今天晚上会来看我,你说怎么办?”“来就来包,又什么大不了,反正现在你是苏锦,关我什么事”我蒙起被子希望再睡一个回笼觉,柏湛怎么会来?奇怪呢,如果他看见了苏锦和金秀秀同时出现在他面前,一定很有趣吧,苏锦和金秀秀同时出现!我的大脑迅速清醒了过来,一个激灵整个人直挺挺的坐了起来,把郝时傅吓了一大跳“你怎么了?”“阿!”我大叫起来“他怎么会来!怎么办?怎么办?对,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跑路!”   我手忙脚乱的光着脚丫在地上乱跑,师傅跑过来拉着我“跑是跑不了了,你现在换身衣服,好好的给我当苏锦!”我哭丧着脸“为什么?”他阴险一笑“因为你就是苏锦阿”我毫不客气打了他一拳,“叫你给我乱惹麻烦,你难道不知道我就是很怕他的吗?”他现在倒是镇定的很“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七皇子而已,哪能奈何的了你?”如果柏湛看到苏锦和金秀秀同时出现,那么到时候对师傅就非常的不利了,金秀秀会澹台府的消息被封住了,我问过阿罗他告诉我现在我背后根本没什么人在跟踪,师傅在这也完全没感到什么异样,可见柏湛他还是不知道我在这里的吧,他这次来应该是想来试探一下这里的苏锦吧,都要怪我这张嘴,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我和师傅约定和晚上柏湛在来之前,我就会偷偷潜进那个小屋做回苏锦,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跑到书房去找了澹台信,“星星,我有话想和你说”他一看来人是我,微微一笑“什么事?看你跑的那么急”“不急不行”我两只手撑在他的桌上,道“我听说那个倒了霉的七皇子今天晚上会到是不是?”他被我说的一愣,点着笑道“估计全天下也只有秀秀会那么说七皇子了”他还笑的出来,我急道“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阿?还有只要是他在这的一天,你就千万不要去找我,也不要叫下人来看我,以防他会起疑,还好不好?”他眼里闪烁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和声道“好”   别人的嘴都好堵得很,唯独那个董无双,她要是说了出去,我半天的努力可就功亏一篑了,先去找贾五森说好了吧。在路上竟然又遇见了董无双,我严重怀疑她脸上的粉由两斤重,我什么都还没问,她的眼里带着得意和嘲笑,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看着她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觉得极其的莫名其妙,难道她知道我要问她什么,她应该没这么好心的吧,奇怪。   “阿森,阿森!”我问过下人,他明明就在屋里,可我喊了半天也不理会我半分,我心知他今天还是不会理我的,只得在门口说道“今天柏湛那家伙会来,我和星星说好,我要出去避两天风头,你要是愿意见他的话,你也千万不要说我在这里。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和星星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这期间是有些误会的,我一直也在找合适的机会和星星解释,你如果还是要继续和我生气,我也没有办法,我原本以为我们彼此间静两天把思路理清楚就会好了的,不过看起来显然不是的,我现在只想告诉你,我很难过。”门内依旧没有动静,我苦笑一声,转身走开。   “阿罗,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的一个人呢?明明是想死撑着看看到底我和他之间到底是谁先认输,怎么我就那么忍不住呢,对了,你是不是也很喜欢你的杜庄主呢?如果是的话,我就要和你说对不起了,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就应该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的,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心做坏事,只觉得自己真的好笨哦。唉,算了,不想了,柏湛在日子你就去给我看着董无双,她要是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你就给我想办法让她给我闭嘴,不过,千万不要伤着她才好”不远处站在藤叶下的晓云奇怪的向我问道“小姐,你在和谁说话呢?”“没什么”我抬起头来对她微笑。   . 第五十七章 对碰 更新时间2008-7-16 12:56:09 字数:3878  “你来了。”我坐在梳妆镜前看着那倒影,默默的理着头发。“嗯,之前的半年你都去哪了?”我转过身去,对他嫣然一笑,道“七皇子说笑了,你不是告诉过我你派人跟着我的吗?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哪”他眼神锐利的扫射着我,叹了一口气,道“真的是你,我以为是有人冒充你,但还是想来看看,索性这一趟没有白来”说的好像自己是情圣一样,我笑道“我始终不会觉得七皇子你是个会为一个女子放下公事的人”   他的目光一转,笑道“的确不是”虽然知道明明是这个样子,不知道怎么地我的心里竟感觉到了微微的失望,道“你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你现在可以走了”他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许久,不说一句话,而后默默的转身走了出去,就这样走了吗?我还坐在这里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他这是干什么,从头到尾我们说的话不过五句,我呆呆的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外,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用看了,他已经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去,贾五森正面带笑容的站在树下,我茫然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信步向我走了过来,对我作了一揖,道“素闻苏小姐国色天香,果然是名不虚传,上次在贾家村也多亏了小姐相助,也算是圆了我女儿临终前的一番心愿,在下叫贾五森,在此多谢小姐了”我低首一看,自己这一身的金丝罗裙在他面前我在想起自己现在是苏锦,这样的身份转换我到底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反正他也在这,不如说清楚好了,“我...其实我...”   他摆了摆手,了解似的说道“一个女人苦等情郎,结果却独守空闺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你,不过谁叫你要嫁的是这个皇家的人呢,与其这样,不如跟了我吧?”他在说什么?!他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我怎么办?我是金秀秀阿!我觉得自己的脚跟都是悬着的,努力镇定道“公子你说笑了”他更近了一步“在如此佳人面前,我怎么敢欺骗自己的心意和小姐说笑呢”   难道是我一直都看错了,贾五森这个样子根本就是个情场老手!我勉强笑道“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况且夫家还是当朝的七皇子,公子请你注意你的言词!”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在意,笑道“拿这个威胁我没用的,你知道那七皇子半夜离去是为什么吗?”我不禁问道“为什么?”贾五森答道“他这次来就是和大桑的人密谈,来看他的未婚妻不过是给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一个幌子,显得他七皇子如此的重情重义,大桑这次看我朝朝主身体孱弱,朝堂之上混乱加上上次康邺瘟疫人心尚且不稳,借机想攻打我国边陲,你不会真的以为他是真的想你吧?”   我的脸色“刷”的一下失尽血色,心里乱的如同有上万只蜜蜂在我心口乱戳,贾五森看我的面色不佳,握住我冰凉的手,我受了一惊连忙要把手抽出,被他紧紧的握住,他眯起眼睛,玩味的看着我,道“柏湛他绝对不是一个值得你去爱的人,趁现在你还没陷入的太深,就让我来拉你一把吧”我悲凉一笑,道“去喜欢你难道就好了吗?”他微微一笑,温柔道“我绝对比那家伙要好上千万倍”   “哦?你对自己倒是信心十足的很”我猛然回过头,柏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他缓缓的走了过来,将我的手从贾五森手里拿开,把我拉入他的怀里,二人挑衅的看着对方,柏湛先笑了出来,而后声音越笑越大,好像是知道了天大的喜事一般,“真看不出来,原来你是想来找我的妻子”贾五森嘻嘻一笑“七皇妃绝代红颜,实在是叫人不动心都难”柏湛低头看了我一眼,笑道“多谢兄台提醒,这让我得更加好生对待我的妻子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打贱内的主意呢”贾五森道“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我看着这两个人客套来客套去,犹如多年未见老友一般,言语间却又是针锋相对,实在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很,我轻轻的拉了一下柏湛的衣角,他未看我一眼,对贾五森道“夜凉如水,贱内身体薄弱要早些休息,贾兄请回吧”贾五森潇洒道“如此就不打扰二位了”   “你怎么回来了?”柏湛拉着我进了屋子,我很是不解的坐在床沿上问他,他捏了捏眉心,道“我为什么不能回来,看样子你还打算和那贾五森继续纠缠”“不是,我...”转念一想,真搞不懂我为什么要和他解释,道“你不是去处理军国大事吗?”他漫不经心的答道“已经处理完了”“完了?”我叫了起来“这么快?”他的嘴角嘴角含起一抹浅笑,吐气道“要打仗了阿”   打仗?我的脑海里顿时就出现了电影珍珠港里的战争,对他骂道“都要打仗了你还能笑的出来!”他不理会我的叫声自己和衣躺在床上,道“这也是万不得已的事,谈判不成,只有动武了”我看着他这毫不着急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可是,那会使很多老百姓遭殃阿,你高高在上,哪里会知道这些人的苦楚!”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道“那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我从小就生活在和平年代,哪里会懂得打仗的事情,这不是分明刁难我吗,半晌才吐出一句“兵力足够抵挡吗?”他一下子就笑了出来,我的脸顿时就烧了起来,嘟囔道“你爱笑就笑吧”他的手用力一拉,我便躺在了他的身侧,他用一只臂膀给我当枕头,搂着我道“我没有要笑你的意思,你问的很好,这些年下来三国之间面上友好,兵力方面和从前相比是懈怠了下来,而且兵源不足,正是我所担心的地方”我倚在他怀里动也不敢动一下,真的被我猜中了,这可不是小问题,战争是国家的大事,是军民生死安危的主宰,是国家存亡的关键,怎么办?我的脑子迅速的转动起来,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用的历史典故能够帮的了他。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想法?”他淡淡说道,整理好思路,我坐起身来,认真道“这一战是在所难免,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说田忌与孙膑率兵进入魏赵交界之地时,田忌想直逼赵国邯郸,孙膑制止说:解乱丝结绳,不可以握拳去打,排解争斗,不能参与搏击,平息纠纷要抓住要害,乘虚取势,双方因受到制约才能自然分开。现在魏国精兵倾国而出,若我直攻魏国。那庞涓必回师解救,这样一来邯郸之围定会自解。我们再于中途伏击庞涓归路,其军必败。田忌依计而行。果然,魏军离开邯郸,归路中又陷伏击与齐战于桂陵,魏部卒长途疲惫,溃不成军,庞涓勉强收拾残部,退回大梁,齐师大胜,赵国之围遂解。”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道“继续说”我略微沉吟下,道“这只是一个故事,但你并不能生搬照用,以你的聪明,我要是再说就多余了,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我也不是太懂的,但我还是明白想要战争胜利就先要审时度势,善于利用天时地利人和”他微微一笑,又将我拉倒在身侧,道“好一句天时地利人和”我心虚的对他笑了笑,这是我中学课本上学的,没想到也可以用的上,老师啊,你看我没有把你教的还给你!   我又发现了一个可以让我安睡的方法,可惜那个给我怀抱的人在我醒来之后就不见踪影,我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去处理军国大事了,我起身后换回金秀秀的面目回到自己的屋子,想找到师傅告诉他柏湛已经走了,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贾五森站在那里,他来干什么?我佯作没看到的直穿进屋子,他亦步亦趋的跟了进去,笑道“我们今天去逛街,好不好?”我一愣,他不和我生气了,可惜我已经高兴不起来了,经过昨晚,我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真的认清自己的感情了吗?   我不想看到他“我很累,你要逛街就找别人好了”晓云早就知趣的退开了,贾五森道“你怎么了?我都不和你生气了,你还要摆脸子给我看吗?”我冷着脸“我哪里敢给爷你摆脸子看,你爱生气就气,关我什么事?”他以为我这还是在和他闹脾气,把我抱在怀里,哄小孩般“好秀秀,不要在和我闹别扭了,那么多天下来了我们还要这样子吗?我很想你”我在他的怀子,只觉得好笑,嗤道“想我?想我什么?”他把我的脸捧在手里,认真道“全部”   我冷着眼看着他温柔的眉目,这些情意到底有多少是真的?用力的把他从我身边推开“这是我长那么大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他有些着急,拉着我的手“你这是这么了?昨天还不是好好的吗?”他愣了一下,正色道“难道昨天你在我门前说的那些话是骗我的?”骗你?我简直是想仰天大笑,你昨天对苏锦的温柔耐心哪去了,原来漂亮和不漂亮的待遇区别就那么大,是我以前持宠骄横没注意到吗?还是我对感情看得太天真,就活该被人骗?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该哭,可是我的眼眶干干的,只觉得难过“我昨天没有骗你,可是,那也只是昨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握着我的手勒的我生疼,我却叫不出一声,他忽然冷笑一声,道“是因为那个柏湛吧?”我不明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冷“我早就怀疑你喜欢的根本就是那个柏湛对不对?我曾经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你回答不出来,那我现在就来替你回答,那全都是因为我长得很像他吧”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头大叫起来“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他们,的确很相似。他继续冷冷道“为什么连你也觉得我不如他?他有什么好?我对你就不好吗?柏湛一来你就这个样子,你叫我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贾五森愤怒的把我甩下自己走了出去,我还在想刚刚他说的那些话,我真正喜欢人的柏湛吗?只是我潜移默化之间就把贾五森当成他了吗?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或许是吧,一个总是很容易逃避自己的感情,寻找了错误的对象,也许当时在我看见柏湛的那一眼的时候,他就已经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底,可是他始终让我觉得害怕,我不敢离他太近,贾五森和他不同,他们的眉目相似,性格有时候也很像,但却只是个普通的让我觉得触手可及,原来真正对不起他的人是我,我们是曾经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的人,我看着外面的天空,感觉灰蒙蒙的一片。   . 第五十八章 明天 更新时间2008-7-17 9:20:37 字数:5617  我不敢见他,我害怕看见他的眼睛,哪怕是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我都要跑开,贾五森,这个让我感到内疚的名字,甚至在深夜里我都不敢在想起,我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我对还是他对?这些东西日日埋在我心里让我倍受折磨,我很想找一个人跟我商量,可是我没有可以倾述的对象,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叫不叫顽强,对着每个人的时候都能够笑的出来,因为这种深藏不露,导致更深的悲哀和抑郁。   有一天我终于按耐不住心中的猜想跑到师傅的小屋里,换回了自己的身份,一直等啊等,没想到贾五森他真的出现了,他的面色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贪慕之情,他在我的耳边说了很多很多的话,比如他告诉我说,柏湛的母亲是当朝天子一位不算得宠的妃子,尤其是有了柏湛之后,皇帝就一直没有临幸过她,所以她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在了柏湛身上,柏湛从小就是很隐忍的孩子,原本皇帝一直没有注意过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处事谋略的才能一直到他成人之后才展现出来,柏湛非常稳定的打下了他在朝中的地位,也深得他皇帝的赏识,因为他的母妃每天都告诉他,你们兄弟二人当中一定要有一位要成为帝王,这样皇帝才能够再注意的到这时以经年老色衰的她,有一次她又发了一次非常大的脾气,大骂她两个儿子不中用,还拿起刀来要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留有记号,柏湛被她的尖刀伤到了后颈,她的母妃又把刀尖转到了他的大儿子身上,结果还是柏湛替他的哥哥挡下了,他留了很多血,却还是吭都没吭一声,那年他不过八岁。   我问他为什么要讲这些事情告诉我,他笑着答道,“我只不过想让你认清你们之间的差异,你在他手里,比一只蝼蚁还不如,因为他的母妃他就一直很讨厌女人,所以我劝你还是早点投入我的怀抱”我依旧没有回答他,静静的转会了屋子,把门关上。   每一天他都会来,每一天都会给我讲很多话,我越来越少和他说话,只是静静的微笑的聆听,听完就转身离开,他也不会再多做停留,直到有一天我怕再这样下去会把我逼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我觉得可怕,我讨厌这样的面对,我请求我的师傅让苏锦离开澹台府,他没有再拒绝我,说道“这样也好”   我听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秀秀,你怎么又在发呆?”温海天的手在我面前摇啊摇的,我对他抱歉的一笑,他不满道“怎么回事啊?我看你前些天都闷在房间里不愿出来,担心这么下去你会闷出病的,所以才说要带你出来散散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给我听听啊”你看见的当然是我不愿意出来了,因为我都在师傅那里阿,“你看我这样的人哪里会有什么心事,我刚刚只不过在想如果有人请我吃糖葫芦的话就好了”   “你还真是孩子气,还吃小孩子的东西”温海天口上那么说,还是手脚麻利的给我递上了一串糖葫芦,他就那么傻呼呼的跟在我后面,看着我买东买西然后跟着付钱,这真是一个发泄的好方法,尤其是买东西不用花钱,不一会他的怀里就已经是抱的满满的,不得不在街上雇了一辆马车叫人家把东西送回去,“那个,我想问你个问题”温海天红着脸道。“什么?你说吧?”“你要奶牛干什么?”看他红着个脸我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说起来也是,很早之前我和晓云随口说的一句话,传到了澹台的耳朵里,他真的就千辛万苦的给我找来了,还特地的高薪请了一个养牛人,我早就忘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当有一天他把我喊了过去说是要有礼物送给我的时候,我都要佩服死他的体贴了,为什么自己就那么傻的当时不喜欢他,今天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那么多事情,说了你也不会懂”   他的脸更加红了,嘀咕道“我明明都比你大好多,还整天说我小,你真是幼稚”这个家伙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和他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起初还有些在意之前的尴尬,现在我们之间的感情干净的如同亲兄妹一般,越来越融洽,说笑之间,我的眼角瞄到几个生猛大汉把一个姑娘逼进一个小巷中,好啊,正愁着手痒没人下手呢,对这温海天笑道“那个海天阿,我突然想起晓云说找你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刚刚逛的太开心一不小心给忘了,你现在赶快回去应该还敢的上,我一个人还想在逛逛,你先回去吧!”“晓云找我有什么事?”他奇怪的问道,那些大汉已经进去好一会了,我也不想让温海天看见我实施暴行的样子,推着他往回走“有事就是有事,我怎么会知道她找你有什么事,总之你赶快去就好了”晓云阿,也算我顺便帮你一把了   看见他往回走了几步,我才一转身飞快的跑到刚刚的那个巷子里面,咦?奇怪,只有一个姑娘被打晕了躺在地上,那些个坏蛋呢?!刚刚明明看见就是在这个巷子里的,一张大网从头顶落下,将我罩个正着,一个瘦得跟竹竿一样的家伙从屋顶跳了下来,道“小娘们,我看你鬼鬼祟祟的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怎么着?还想救人家,我看你还是先想想办法救救你自己吧,兄弟们,都出来吧,我抓住他了!”又跳下来三个,围着我打转,一只脏手还没触到我的衣角,那人已经“哎呀”的捂着断了的手臂在地上打滚,其他三个人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   换作是我心情好的时候我或许会同情他,只可惜...“阿罗,你不用出手,我解决就好了”真以为我进来的时候不知道你们藏在哪吗?我慢慢的把网子从身上扯下来,那三个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向我打过来,这些人的功夫一看就很不入流,做地痞都很有问题,被我几下就打的落花流水,我得意的仰天笑道“阿罗,你看见了没,我也是很厉害的!”空中冷冷传来三个字“没看见”分明就是嫉妒,我狠狠瞪了一眼满地的人,那些家伙吓得屁滚尿流从我面前消失的极快。   “今天发泄的真的很舒服啊”我自言自语的走进府门,迎面就看见了此刻我最不原意见到的人,我立刻掉头想走,他却是抢先一步,关切道“你怎么了?怎么弄的浑身脏兮兮的,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我有点不太习惯他此刻的关切,甩手道“我不欺负人家就不错了,谁敢来欺负我”他今天看样子心情比我还好,不顾我的反对一直把我拖到花园里,道“我们不要再这样子好不好,我和你说对不起,那天我说的话我也知道很过分,你不要再生气了”   生气?我哪里有什么资格谈生气,我明明是想对你好的,你却毫不犹豫的把我揭穿,错的太多的那个人是我,我也很想和你说对不起,但那之前的很多天你都在干什么,看着他这样真诚的态度,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幽幽道“是不是因为苏锦走了,你觉得无聊了,所以才来找我”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失声道“你都知道了?”我突然不想在争辩什么,力气全部都失去“知道”   “难怪,难怪,你会这么生气”他却突然笑了出来,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是疯了吧,这有什么好笑的,我为这个困扰了多少天,他竟然还笑得出来,我生气的就要走开,他拉我入怀,笑道“傻瓜,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个样子,你应该也知道苏锦和柏湛的关系,我,其实只是想利用她来对付柏湛,没想到你会知道”这就是事情的真相?我不相信的问道“你和柏湛有什么恩怨,你要利用苏锦来对付他?”他能感觉的到他的手僵硬了一下,轻声道“这些,我以后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总之你相信我,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我还要以后和你继续回康宁村过日子呢,等到那个时候我就告诉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吗?”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他,永远?永远到底有多远?怎么我在每个人的手里都会成为一颗棋子。   第二天天气好的不得了,早上喊阿罗一起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一月之期已满,他应该此刻正在回杜家庄的路上了吧,有他也真的很方便,尤其是和别人针锋相对的时候我很占便宜,晓云看起来怪怪的,我才想起昨天的事情,不会是温海天那个情商极低的笨蛋做了什么让她难过的举动了吧,“晓云,你过来,我有话想问你。”她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小姐,你有什么吩咐吗?”“没有,没有”我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那个,昨天温少爷来找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她吃了一惊,道“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小姐,我当然知道了”她的脸一红,拽着自己的衣摆,含糊道“没什么,其实就是温少爷昨天突然来找问我找他有什么事,我说没有阿,他也什么都没说,就在屋子外面转了两圈和我随便说了点话就回去了”没什么不妥阿,晓云接着小心翼翼的道“温少爷是不是讨厌我啊?”她这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想法,晓云阿,我看你是我的丫鬟才给你提供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好好把握,看样子还要我再费些功力了,我清了清嗓子“晓云,你个笨丫头,你难道没看出来,其实温少爷是故意找借口来看你的,你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真的吗?”晓云欣喜的叫了起来,我挤眉弄眼的拼命点头,“真的真的,所以咯,你今天也应该借送个点心什么的去看看他,反正我这也没什么事,你就去吧”“多谢小姐”她感激的对我一笑,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我随手拿起一块刚才有人送来的点心,喃喃道“小丫头就是好哄”一口下咽,糟了!   “哗”的一盆水将我浇醒,呛的我咳嗽不及,这怎么像柴房?再看董无双正冷冷的看着我,“你...”我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正被捆坐在一张椅子上,我怎么老中迷药的着啊,“啪啪”她上来就是给我两巴掌,眼前的星光直闪,晕的我抬不起头半分,只听她嚣张道“金秀秀你平时不是很了不起的吗?你不是会武功的吗?你现在来打我啊,你怎么不打我?你的保镖哪里去了?我倒要看看现在还有谁救的了你!”她狠狠的纠起我的头发逼我对上她的眼睛,疼的我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啪啪”又是两巴掌,嘴角一凉,口腔里布满了血腥味,她大笑道“我等这天很久了,你这个臭八怪到底有什么好,大家都被你骗的团团转!”我的耳朵嗡嗡作响,看着她小人得志的样子,挣扎着笑道“你再怎么样,星星都不会看你一眼的”   “要你来说!”“啪”的又是一下,力道却重了许多,苏锦阿,叫你逞一时口舌之快,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其实她这一下完全可以把我打晕,可怜我头皮都被她拉了起来,清除的疼痛感叫我晕倒不下,“贱人,你勾引了信哥哥不说,我好不容易和森哥哥在一起,你嫉妒我,又来挑拨,光天化日之下在花园里搂搂抱抱,也不嫌丢人!”森哥哥?我睁大了眼睛看着她“贾五森?”“啪”的又是一下,“你少给我再这装蒜?!”我嘴角流出一行鲜血,原来是这样啊,难怪那天我去找贾五森的时候会遇见董无双,难怪那天董无双会和我说那样的话,他们?这样也算是利用吗?利用董无双吗?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无双你再干什么?!”门霍然被人踢开阿,我眼前模糊的看见了星星,海天,阿森,晓云的身影正着急的看着我,“你们怎么会来的?!”董无双慌了神,立马找了把匕首抵在了我的喉咙之间,晓云站在门口呜呜的哭了起来,澹台慢慢的走了进来,皱着眉头道“无双,你在干什么,把刀放下来,我不会怪你的”董无双不甘的大叫道“我不要!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这女人到底有什么好,你们都要这么偏袒她!”   “无双!”贾五森大喝起来“秀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让你好看!”温海天跟着道“我刚刚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就知道没好事情,没想到你这么狠心!”“我不要我不要听!”董无双疯狂的大叫道“我今天就是要把她的脸给划花,看看她拿什么勾引你!”手起刀落,温海天眼疾手快的冲了过来,但那一刀终究还是落在了我的脸上,董无双被温海天一掌推了很远,一堆人手忙脚乱的帮我把身上的绳子解开,我不要他们的搀扶自己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捂着脸对他们道“破相了吧,我现在一定很难看吧”晓云抹着眼泪颤声道“小姐...”   “金秀秀你这个妖女,我都已经划破了你的脸,你怎么不出一滴血?!”董无双不甘心的倒在地上,指着我大骂,我怔怔的把手模在那道伤口上,真的没有血,原来是我脸上这人皮面具被勾破了呢,贾五森在澹台之前走到我面前,眼神复杂的看着我,我看着他慢慢的要将我面上的面具撕下后错愕的脸,一切,都结束了。董无双看着我许久大笑起来,眼神里都是愤恨,每个人的脸色都奇异的很,我不想解释什么,安静道“我叫苏锦”   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我在待下去了,其实从很久之前我就应该明白的,我尽量让自己不要太狼狈,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每一步都牵扯着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下一步的时候就会跌到,贾五森终究还是出来拦住了我,八月的阳光很晃眼,他的样子在我面前成三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的挡在我的前面,我抬起手擦干了嘴角的血,从脖颈上狠狠拽下那块玉石放在他的手心,道“你明白了吗?”他还是不说话,我微微一笑,这笑里却全是苦涩“我却不明白了。”他的身形像被狠狠定住了一样,我的笑容绽放的更大了,我知道,他不会再拦我,我亦不会再回头。   “不要走”一个冰凉的手从背后拉住了我的手,我顿了一下,原来我欠的最多的人该是他,“星星,谢谢你,对不起”他的手恍然落下。   我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一直走一直走,路过我的人都纷纷侧目,我越走越远,阳光越来越炙烈,似乎要将我烤的蒸发掉。是的,我本就不该是属于这里的,我不知道老天为什么要将我送了过来,这样的世界根本就不适合我,这样的江湖也早就把我淹没,我连抗争的力量都没有,感情好像也会成为一场骗局,我没有撕心裂肺,我只是失望,失望罢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此刻都在我心中走过,混沌在一起。不是说在失恋的时候总是需要大雨来缓解的吗?为什么偏偏我就是烈日当头?!我已经不想再走下去了,没有一丝风,周围已经是满目青草,刺眼的很,我定了下来,指甲已经深深的陷进我的肉里,全身上下都涌起一股巨大的力量,不可抑制的对着天空大叫“为什么还不下雨?!”   “轰隆”一声,天空被一道强光劈成两片,等了半晌却未见一滴雨滴,阳光依旧是炙烈的很,我慢慢的回旋过半身看着远处的城门,那里依旧是人来人往,这就是世界,不会因为你一个人而停止。我连苦笑都表达不出,失去所有力量,轰然倒下。   闭上眼睛即是天黑,原来明天,即是永远。   泪水襟然而下。   . 第五十九章 又是初见 更新时间2008-7-18 11:04:25 字数:3898  二年后,飞鹰师北城。   师北并不在北方,相反它在飞鹰的最南端,无想山庄是当地最具有名望的家族,可惜老庄主去世的过早,只留下了二房妻妾、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人丁并不兴旺。现任少庄主常一明年少有为,自其父去世之后,凭着高深的武功和正直的为人,将无想山庄的名声挣誉四方,武林人士皆以其为首视瞻,江湖上的人物只要是能和无想山庄沾上那么一点点关系,身上的硬气都要比人多上半分,拿着无想山庄的令牌甚至都可以免费在饭馆里饱食一顿。   最近师北城热闹的很,来来往往都是武林人士,一时间想在客栈里打个尖都难得很,因为无想山庄的少庄主常一明要娶亲了,无想山庄广发喜帖邀请各方武林人士前来观礼,据说这新娘子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也不是什么江湖儿女,只是常一明在街上捡来的一名少女,总之是门不当,户不对,这可是把飞鹰无数少女的梦想都摔坏了,如果你仔细辨认的话你就会发现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一成都是女扮男装的,都是带着好奇和不甘来看看这少夫人的庐山真面目的,但这前来的更多人,是希望借这次的婚礼能攀结上无想山庄,就算不能,能来看看这场声势浩大的婚礼的热闹也是不枉此行了。   一个圆脸少女带着好奇的目光,兴奋的在人群中穿来穿去,丝毫不顾后面那些紧跟在她身后苦着脸的两个人,那长脸少女气喘吁吁的对着旁边的男子不满道“传祥师兄,真搞不懂师傅叫我们送礼为什么还要带着小师妹?你看看她一下山就乱跑,拦也拦不住,要是惹出了什么乱子,我怕丢了师傅的人”那被唤作传祥的人道“传英师妹,小师妹第一次出远门,这也是正常的,你不要忘了,当初我带你第一次出门的时候,你也不比小师妹好多少,还缠着我买这买那的,你就让她玩玩吧”   传英被他说的心情很不好,上前一把抓过正在看捏泥人的小师妹,骂道“传雪,你不要再乱跑了,你不要忘了师傅叫我们下山是干什么的,你要是想玩的话,我回去就去禀报师傅,看他怎么惩罚你!”“不要阿,我不敢了,师姐你千万不要告诉师傅。”传雪的小脸立即耷拉下来,对着传英求饶道,传英根本不理会她的可怜径直走到二人前面,传雪嘟囔着小嘴又看向她的师兄“师兄阿...”传祥干咳了一声,大步走到前面在传英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传英的脸色才舒缓了下来,对着二人说道“快点,要不然天黑之前就到不了无想山庄了”“嗯”传雪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大酒窝跟了上去,小声的对传祥道“师兄阿,刚刚你跟师姐说什么了她就立马不生气了,你告诉我啊,这样下次我就不怕师姐生气了”传祥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传英,压低声音道“你还不知道你师姐那个人吗?我说,等回去以后请她在醉乡居里吃饭”   传雪给他了一个了解了的表情,又乐呵呵的看起周围那些令她感到新鲜有趣的东西,正当她对着小贩手里那红灿灿的糖葫芦咽口水的时候,前面的传英大叫起来“你干什么?!”传雪急急的跑到传英身边,怪道“师姐发生什么事了吗?”传英指着前面,怒道“你问他!”一个看起来不超过十三岁的男孩子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看样子是被吓坏了,传祥走过去安慰道“这位小兄弟,不知道刚刚发生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惊吓?”   那男孩子慌忙坐起身来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寻找些什么,嘴里念道“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传祥责怪的看了传雪一眼,对那男孩子道“不知道能否告诉我什么不见了,我来帮你一起找,好不好?”谁料想到那男孩子突然站了起来,冲到传英面前,大声道“都怪你,我的钱不见了,你赔我!”“赔你?!”传英生气道“我为什么要赔你!”那男孩子道“刚刚我走在路上好好的,要不是你忽然走过来撞了我,我的钱怎么会找不到!”传英道“狡辩,刚才分明是你先撞到我的!”   “那个...小弟弟...”传雪站在传英身后,小声的问道“你丢了多少钱?”那小男孩仰首道“一文钱!”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起来,“一文钱?!”传英也笑了起来“就一文钱你也要问我要,好!好!我给你!”传英从腰间掏出了二文钱,在掌间掂了掂,随手扔在了地上,得意洋洋道“呶,看清楚了,我现在多给你一文,小要饭的,就当是我赏你的”周围的人看这场热闹已经没什么看头了,都要纷纷走开的时候,那小男孩对着传英大叫起来“站住!”   传英不耐烦的回过头,“小要饭的,你要钱我都已经给你了,你还要怎样?!”那小孩的眼睛里隐隐约约的泛起了泪光,握住拳头对这周围的人们道“我不是小要饭的!可能在你们看来这一文钱不算什么,我从小无父无母,都是靠自己养活自己,那一文钱是我给小牛哥搬砖头自己赚来的,才不是乞讨来的,我的钱是你弄丢的,你理应赔给我,但我现在不想要了,还有我才不是要饭的,你的脏钱我才不要!”   “好可怜的孩子阿....”“...就是刚刚这个姑娘也太过分了....”“....我们家的孩子要是有这孩子一半的骨气就好了...”“....我看这姑娘怎么下台,看起来长得不错,人不知道怎么那么凶...”传英听着周围的人们都在她身边指指点点的,气的浑身战栗,想也不想抽出随身的鞭子,骂道“我看你再说!”   “传英不可!”“小姐,且慢。”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声音洪亮,正是传祥发出来的,一个声音软甜,让人听的心里痒痒的,众人这才注意到,人群的外围已经停了一顶红色的豪华软轿,除了四个轿夫以外还跟着两个随从两个丫鬟,看样子就知道这轿中的人非富即贵。   传英提鞭向前跨了一步,大声道“我要教训你,关你什么事!”从轿中的小窗中探出了一只白玉般的手,看不清里面的人,软甜的声音道“女侠,得饶人处且饶人,看你的样子也是江湖中的好儿女,他不过是一个孩子,何必要计较的那么多呢?”传英道“姑娘,事不关己,你哪里懂这个小毛贼的可恶,今日不教训教训他,他是不会长记性的!”轿中人跟着道“女侠,此言差矣,你今日教训他事小,他日助长了这地方暴戾的气息是大,不过是街坊间的小事,何不大方点?”   传英怒道“我看你根本就是诚心袒护这个小贼,说不定你们两就是一伙的,要不大白天的你还躲躲掩掩的干什么?!”“师姐阿,不要再说了阿”传雪拉着她的衣袖示意她离开,又对着那轿中人道“姑娘阿,对不住,我师姐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要见怪”传英看着这个想息事宁人的师妹更是生气,将袖子一甩,传雪脚下一滑,幸亏传祥眼疾手快接她入怀,传祥看着小师妹受惊的模样,斥道“传英,不要闹了!”   传英不依不挠道“我今天偏要看看这轿中人到底有多么神秘,多么见不得人!”轿中人很久都没有动静,终于那白玉般的手把轿帘掀了开来,轿前面的随从立刻过去道“小姐,不可!”“如果我出去的话就能消了那位女侠的气,又有何不可呢?”全场的焦点全部都移到了那在轿帘上的手上,果然当那罗兰色的身影现出来的时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没有失望,后来还有人回想当时的情节,是那么说的,她的身上只带了一条珍珠项链,却可以让世界上所有的颜色在一瞬间暗淡下去,仿佛连落在她身上的灰尘也被陶冶的美了起来。   “这位女侠”那美貌女子款款的走到了传英面前,笑道“近日无想山庄要举办婚宴,凡事以和为贵,莫要惊动了主人才是”传英本来是要生气的,可是在这样大方得体的一个人面前,尽管她也是女人她应该敢到嫉妒,可是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生不出半点心思,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那女子道“如此最好,小女子在此替这位小兄弟谢过了”她在众人的注目下又走到了那个被忽略了很久的小男孩面前,丝毫不在意小男孩身上的脏臭,蹲在他面前道“小弟弟,你没有家吗?”他摇摇头,“那你有住的地方吗?”他又摇了摇头,那女子替他擦了擦脸上的污浊,道“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去?我不是施舍你,只是我家正好缺人,你过来帮我的忙,我给你住的地方和工钱好不好呢?”   那小男孩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面前的这位像仙女一样的人物,她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小男孩慌忙点了点头,那女子又对着传英他们笑了笑,重新坐回轿中,“起轿。”带着小男孩离去了。待周围的人恋恋不舍的退去的时候,传祥看着他们二人,道“传英,传雪,天快要黑了,我们走吧”传雪收起魂魄,对着他们甜甜一笑“刚才那个姑娘好漂亮啊,看起来就像仙女一样”“嗯”传英看着轿子离去的方向应道,心里想着,什么时候自己才可以坐在那豪华的大轿里,受着众人的注目呢?   一顶红色的豪华软轿带着无数人的羡慕一直抬进了无想山庄里,停在了内院一座两层的八角小楼前,立马就有四个丫鬟从屋里鱼贯而出,站在门边迎着,轿子的角度微微向前倾着,站在轿子右侧的丫鬟走到轿前将门帘掀起,从轿中走出的人儿沐浴在葛红的夕阳中,尽管已经看了很多边,那些丫鬟下人们还是忍不住惊艳了一把。那女子唤道“来,小弟弟,我们到家了”小男孩从小生活在社会低层,哪里见过如此大的花园,旁边的丫鬟捏了踩了他一脚,他才注意到刚才那个在街上说要收留他的姐姐正在含笑的看着他,呐道“姐姐,你家好大啊”那女子笑道“傻孩子,从今以后这也是你的家啊”“那...”小男孩道“那我可以跟着姐姐吗?”那女子含笑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丫鬟道“小兰,带他下去给他安排给住处,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吃些饭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带他看我”   “公子好!”周围的下人突然全部都齐声叫道,那女子抬起头来,看见那以后就要和天天和她朝夕相伴的人,道“一明,你怎么来了?”来人正是无想山庄的庄主,这次婚宴的新郎常一明,常一明笑道“天儿,我今天有个朋友从大瑞来,因为他又些事情要先回去,参加不了我们的婚礼,所以我特地来来见见你”   . 第六十章 锦时华信 更新时间2008-7-21 22:22:54 字数:3884  天儿看见常一明的身边站着一位飘逸宁人的锦衣公子,走上前去略弯了一下身子,作了一福道“公子有礼了”锦衣公子知道这样在人家的内院见人家的未婚妻是件失礼的事情,无奈飞鹰的国风开放的很,常一明为人开朗知道他等不了参看大礼,非要拉着他来看看这位被外面看的很神秘的未婚妻,他一直低垂着眼睛不愿正视,对着那声音道“小姐有礼了”常一明道“澹台兄我的未婚妻有那么见不得人吗?你连看都看不看一眼,来来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还没过门的妻子,谢天,天儿这是我在生意场上的好朋友,澹台信”   澹台信被常一明逼得不得不把视线抬了起来,只是那么一眼,这张脸曾经多少次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依稀还能听见她特有的嗓音对他笑道“星星”两年前从她的生活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正真实的站在他面前,他想要伸出一只手想要去触摸,却害怕这也只是一个梦境,苦笑道“...秀秀...”常一明看着失态的澹台信,叫道“澹台兄,你怎么了?”澹台信看这面前的人儿还对着他笑,可是这笑却带着一种生疏的客套,难道?他试着叫道“秀秀,你怎么?”   常一明截道“澹台兄,你怎么了?刚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她叫谢天。”谢天笑道“看澹台公子的样子,好像是把我错当成别人了,是不是你口中的秀秀姑娘和我长得很像?”澹台信点了点头,心里奇怪起来,这分明就是苏锦,他怎么可能会认错?!面上恢复了飘逸的神态,道“姑娘长的岂止是很像,简直就是...”谢天道“看样子澹台公子和那位秀秀姑娘关系非浅,可惜我却不是公子要找的人”“是阿”常一明接口道“天儿和我从小青梅竹马,只是一直不为外人所知,澹台兄你怕是要失望了“   澹台信道“秀秀是在两年前失踪的,我一直多方查找,只是到现在也一直没有她的下落,今天乍见姑娘之下,错把姑娘认错,还望二位不要见怪”谢天道“公子言重了,等我和一明大婚过后,一明的人面那么广,一定能帮公子找的到秀秀姑娘”澹台信两手一拱“如此多谢二位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就不再叨扰,告辞了”常一明也不再挽留,道“今日多有怠慢,改日我会亲自到府上登门做客的”   常一明屏退了所有下人,和谢天两人在屋中独处,谢天对他嗔道“你刚刚为什么要骗他?”常一明的脸色有些沉重“我怕你真的是他口中的秀秀,我怕他会带你走”谢天安慰道“你在说什么傻话,你不要忘了,我可是谢天啊”常一明握住她的手,叹道“两个月之前我把昏迷的你从山野里拣回来,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请了那么多的大夫也是艘束手无策,说不定...”   他犹豫了一下,痛苦道“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你如果真是他口中的秀秀,万一你有一天想了起来,说不定你与他之间也是有一段情的,到时候你就会离开我去找他....”“不要再说了”谢天用手掌覆住他的嘴,“我不会离开你的,既然当初是你把我带回来的,还百般好生的照顾我,我从睁开眼睛的那个时候,我就已经认定你了,你是堂堂无想山庄的庄主却不问我的身份要娶我过门,对我而言是何等的福分,就算是你现在要赶我走,我也是不会走的”   常一明的眼里充满了激动,将谢天拥入怀中,道“我常一明何其有幸,此生能够拥有你!”谢天在他怀中羞红了脸蛋,挣扎着逃了出来,羞道“一明,我们尚未成亲,这样..不好....”常一明理解道“天儿,你放心,此生此世我都不会负你”谢天的脸更红了,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一明,你...好了拉....不要再说了,我....”她泄气的跺着脚,道“我今天在街市上带回了一个孩子,能不能让他以后跟着我?”   常一明叹了一口气,道“天儿,你就是那么善良,这两月每到初一十五都去庙里上香祈福,还常常带些猫猫狗狗圈养,怎么现在还带回了一个孩子?”谢天以为他这是不高兴了,把今天下午的事讲了一遍,常一明心疼的看这谢天,道“我不是责怪你,而是你心地太软,我怕你被坏人欺负了自己还不知道,听你说这孩子这么小年龄就那么有骨气,我也是欣赏的很,你若是想把他留在身边就留着吧,等这几天忙完了,我来看看他是不是练武的材料,这么硬气的孩子不好好培养就可惜了”谢天欣喜地笑了出来,常一明看着她满足的笑容,心里的忧虑又大了层,赶明天,还是先叫人查查那孩子的底细再说吧。   澹台信这几天匆忙的把生意上的事情都处理好,暗地里派人打听这位叫谢天的姑娘,果然不是像常一明说的,谢天是两个月前常一明从外面捡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虽然他命令下人三缄其口,但要打听出来也并不是太难。看着前面那个在花园里漫步,现在叫谢天的姑娘,秀秀她,那之后到底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事情,怎么会失去记忆?走向前去,温柔笑道“谢姑娘”谢天看到是他,眼神里讶了一下,道“我听一明说澹台公子不是昨日就该回去了吗?”   澹台信笑道“生意上出了点小问题,所以可能会多留几日”谢天“哦”了一下,道“生意上的这些事,我们这些妇道人家不懂,不过看起来很麻烦啊”澹台信脸上升起一道温暖的光芒,回答道“谢小姐此言差矣了,我以前认识一个姑娘,处理起生意比起我认识的不少男人都要好多了”谢天被他脸上那股光芒迷住,问道“是不是就是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秀秀姑娘?”澹台点了点头,谢天笑道“那她还真是奇女子了,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她,一定要带她来见见我”   澹台信看这她的目光有一点苦涩,和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谢天笑了起来,指着面前的一株球花,张口道“蜜蜂啄花无人赶,长日不敌落英快,默想寒雪人两离,待到春来百花开”澹台随口问道“小姐会作诗?”谢天不好意思地一笑“公子这是取笑我了,我没读过书,哪里懂你说的那些东西,刚刚只不过是随口说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澹台笑了起来,问道“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去过大瑞?”她摇了摇头,澹台接着道“如果下次小姐有机会到大瑞的话请务必记得到在下的店里来,我做东请你吃吃我们饭堂里的招牌,黑糖朵朵粥”   谢天被这个奇怪的名字懵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黑糖朵朵粥?”澹台信道“正是,这也是秀秀发明的呢”谢天不明所以的看这他,默默的叹了一口气,负过身去,看不见她的神情,苍茫道“过去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什么?”澹台没有听清楚她刚刚说了什么,太阳穴突突的跳了起来,她的眼神她的动作,她说的话的样子,还有那首荒谬的不算是诗的诗,都完全不像是秀秀的,让他几乎要灰心自己是认错人了,可是那声叹息,仿佛真切的出现过。   “你怎么会在这?!难道那天的那个姑娘是....?”不远出传来了一阵吵闹在安静的花园里格外刺耳,谢天的神色有些着急,对着澹台道“公子,你慢慢看,恕谢天不能久陪了”澹台信看这她离去的背影,又看看那株球花,默默的想着刚刚的对话,陷入了沉思。   传雪拉着那天在街上和师姐闹别扭的小男孩看来看去,嘴上啧啧道“要不是你看我师姐凶神恶煞的样子,我还认不出你呢!脸洗干净了果然好看多了!”他们三个已经来了几天了,除了刚来的那天见了主人一面,他们也就和其他人为了礼貌一样为了礼貌除了等还是等,传雪已经没有了第一次逛大院子的兴奋,不止一次的抱怨,要不是大师兄拦着她不要乱跑,她恐怕早就把师北给逛遍了。   小男孩还在为那天的事情对传英心怀芥蒂,不理会传雪,一直恶狠狠的盯着传英,传英对大户人家的生活感到没什么不满,他们住的客房都比在派里的房间要好多了,更何况每天的吃穿都有下人在打理,她觉的舒服极了,本来他对这小鬼的气已经消了,但倘若一个人被另一个用这样的眼神盯着,一定也不会感到舒服,对他道“小鬼,你看什么看,不要以为你现在你是无想山庄的人我就不敢怎么样,我们散仙派的名声也不输于无想山庄,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小树,怎么了吗?”谢天走了过来看着在场的三个人,向小男孩问道。“是那天的漂亮姐姐阿!”传雪大叫起来,谢天的眼神先是有些迷茫,后来看见传雪身边有些尴尬的传英,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二位姑娘阿,不知道小树做了什么得罪了你们吗?”传雪嘻嘻一笑“没有没有,我刚刚还差点没认出来他呢”传英躲避着谢天的目光,道“刚才是一场误会,常夫人你不要在意。”   “常夫人?”传雪那双本来已经很大的美目瞪得更大了,指着谢天问向传英“师姐,你喊她常夫人?!”传英喝道“传雪,不得无礼!”对着谢天抱拳道“散仙派传英、传雪恭贺常夫人新婚大喜”谢天笑道“女侠客气了,你的小师妹性格率真,我喜欢的很,不碍事的,再说我和一明还未拜堂,未算礼成,这夫人叫的是有些早了”   传英看见谢天身上挂着的结佩,和当时看见常一明身上的那一个正好是一对,猜出眼前这个巧笑言兮的小姐定是这次的新娘了,本来打算好好给她留一个好印象的,没想到在她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了表现的机会,不禁有些泄气,道“倒是传英失礼了”谢天在小树的耳边轻声讲了几句话,小树点着头走开了,谢天走到传雪面前,拉着她的说,“你叫传雪是吧?”传雪不好意思起来,点了点头,谢天笑盈盈道“我看你着实是喜欢,我正巧想要出门去上香,回来的路上还要顺便去到街市上买些东西,你可愿意陪着我一起去?”   这不正是传雪期盼了好多天的事吗?她高兴的正打算点头答应,却听传英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我这小师妹一向调皮的很,我怕会给小姐你添麻烦”谢天微微一笑“不打紧的,我这几天正好闷得慌,多点麻烦也没什么不好”她这么一说传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看着兴奋的传雪和谢天离开的身影,传英愤愤的踢了面前的小草一脚,“怎么什么好事都会被小师妹摊上!”   . 第六十一章 君子盗窃 更新时间2008-7-22 21:56:04 字数:3963  谢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山庄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随便拉了一个下人来问也是神色慌张,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半句,她一路小跑跑到常一明的书房,只见常一明正和管家   商量什么事情,谢天放慢了脚步,一只手扶着门板,迟疑着该不该进去,常一明见来人是谢天,又叮嘱了管家一些待客的细节,管家立刻知趣的退开,常一明道“天儿,听说你今   天下午出门去了,玩得开心吗?”   谢天看着常一明神色如常的样子,又想到一进山庄诡异的气氛,忍不住道“一明,山庄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下人们的神色都不太好”常一明像没听见她说的话般,   拿起两块绣帕,放到她面前问道“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块?”“哎呀”谢天看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出什么事情了,你告诉我啊,你再不说我可要是生气了”常一明   呵呵一笑“天儿,我还是鲜少见你生气的样子呢”   谢天一脸担忧“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常一明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放到谢天手里,笑道“你自己看看吧”这实在是最平凡无奇的一张纸,扔在地上随时都会被打扫的下人   当成废品捡走,可是当任何了解一点江湖消息的人,看见这张纸的内容恐怕都无法再忽视它,“府上诸君都好,无想山庄主人大婚在即,在下理当前来庆贺,听闻府上‘印’为天   下奇宝,我这个人一向对好东西都手痒的很,所以明夜子时自当取走,给众位带来的麻烦,还望见谅,为了不造成更多的麻烦,我决定还是仅送庄主一份大礼,祝愿庄主和庄主夫   人百年好合。君子盗上。”谢天看完这莫名其妙的信笺之后,一脸疑问的看着常一明“这是什么?”   常一明从谢天手上接过那过纸笺,道“天儿你从不过问江湖事,难怪你会不知道了,君子盗是大概一年之前才出现的人物,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好像就是这个人突然蹦出来的   ,传闻中也是武功惊人,他之所以出名是因为一年前他也是传了一张这样的纸笺给宰相府,说是要取走宰相府中的明珠,宰相树大招风对这样的一张纸并没有太在意,但还是在那   天加派了守卫,没想到这明珠还是生生的从众人面前不见了,之后江湖上几大门派也遭了君子盗的手,但他这个人也奇怪的很,偷了人家的东西的时候总是要还一份礼,这些举动   如同一个孩儿胡闹般,江湖上的人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一次竟轮到了我无想山庄上了”   “那个叫君子盗的很厉害吗?”谢天问道,常一明淡然一笑“传闻中是很厉害,我也没与他交手,现在估计来我们山庄的各个来宾都已经收到消息了,他们让我待会我会在中堂   一起商量对策,你毋需担心,我堂堂无想山庄也不那么容易攻破的”谢天又问道“那那个‘印’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常一明道“‘印’是先皇赏赐给家父的,一块在大瑞帝都的皇宫之中,另一块就在我无想山庄里”谢天紧问道“那一定是很珍贵的东西,你一定要把它收好了”常一明动容道“   天儿,你放心,这东西恐怕君子盗想破了脑袋也是想不出来的,如果是你,你会藏在哪?”“我?”谢天皱眉苦思,不得其要,摇头道“我不知道,你也不要告诉我,隔墙有耳,   不要被有心人听了去才好”   常一明起先还有些怀疑谢天,现在看谢天还提他紧张的样子,内心不禁一阵愧疚,哪怕真的是她,只要她说一声,他也会拱手送上的,道“天儿,你果然处处都是为我着想,本   来这些事你也是要知道的,毕竟你也是当家主母,不过还是要等到我们大婚忙完之后再说吧”他停了一下,若有所思道“其实越是明目张胆的地方越是藏东西的好地方”谢天笑道   “一明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懂...”   当传雪兴高采烈的跑进屋子里来的时候,传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传祥看她的小脸跑的红扑扑的,取笑道“跟庄主夫人出去一趟,怎么感觉你又胖了?!”传雪小嘴一噘,道“   师兄你不要取笑人家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胖,再说谢天姐姐现在不是还没过门吗?你这样夫人夫人的叫都把她给叫老了”传祥一愣,点着传雪的头笑道“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你啊你,跟着人家出去不过半天就已经姐姐姐姐的,叫的那么亲热,要是再过两天岂不是要把师兄也给忘了,说吧,她是不是给你什么好处啊?”   “师兄---”传雪拖长了声音叫道“你不要再瞎说了好不好,我今天不过就是陪着谢天姐姐一起到庙里烧香,然后才去逛了一会街,也没有买什么东西。你不知道,谢天姐姐这个   人不仅长得漂亮心地也很好呢,我听见她偷偷跟寺庙里的僧人说要大肆施粥呢”传祥心里也是为之一振,多少富甲一方的人都做出不来的事情,一个小女子竟然能有如此心思,实   在是可敬的很,赞道“常夫人真是大仁大义,常庄主有妻如此,实在是让人羡慕”   传英在旁边听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十分不舒坦,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嫉妒之情,心里想到“那谢天不过就是徒有些相貌,要不然怎么会引得常庄主注意,无想山庄名满天下   ,娶这么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可言的女子,真是叫人咽不下这口气,我传英虽然样不敌她,但好歹也是散仙派掌门的弟子,如今却样样都不如她,说不定。。。”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她   的脑海里。   “师姐阿,你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传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她的身旁,“那个。。这个送给你”“送给我?”传英惊奇的看着传雪,这个小师妹会送什么好东西给她   ,闷道“我不要”传雪一下子急了起来,“师姐阿,你怎么不想要阿,这盒胭脂可是宝兰轩的呢!”“宝兰轩?”传英二话不说的从传雪手中抢了过来,看见这精致的盒盖之下果   然工工整整的刻着宝兰轩这三个字,欣喜道“谁说我不要的!”   传祥和传雪都无奈的看着他,传英什么都好,唯独就是有些太虚荣了,从前不论是什么东西她总是要最好的,哪怕是在师傅面前她也不会谦让半分。传英用食指轻轻的蘸了一点   胭脂在手面上试着,道“传雪,你是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的?”“不是我买的”传雪大大咧咧的说道“这是谢天姐姐送给我的,反正我也用不着,我猜师姐你一定会喜欢的,就拿   来送给你了”   又是谢天!传英一下子把手面化出一大片红色,望着眼前这娇艳的色彩,她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份愤恨,几乎要把手上的那盒胭脂打翻。从门外进来一个下人,道“各位,我家主   人大堂有请”传雪待那下人退开之后,好奇的向传祥问道“现在请我们,为什么?”传祥的眼里露出一丝不屑,“你知道君子盗吧?”   常一明刚一进主堂,金山帮帮主立马抱拳向他问道“听闻君子盗留了纸笺在府上,此事是真是假?”常一明微微一笑,对这在坐的人道“我请诸位前来喝鄙人一杯喜酒,不想却   还要诸位为我劳心,常某真是感到惭愧啊”在座的其他人却是笑不出来的,“常庄主多礼了”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站了出来,尽管现在已是夏末,他的手中仍然摇着一面纸扇,正   是江湖中新进小生,探扇公子苏浩然“那君子盗作案几起,无一不是高门大派,却从无失手,看常庄主如今谈笑风生,一定是有万无一失的保证了”   常一明神秘道“是也不是”在场的一位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向他问道“常庄主何出此言阿?”常一明正色道“所谓宝物也不过是一俗物,常某并不是十分在意,更何况还有诸   位在此,常某有什么好担心的呢”苏浩然想到,他这句当真是讲的高明的很,如果他的东西真的被偷走,就冲这句不是十分在意,也不会折了无想山庄的面子,如果东西没被偷走   ,还卖给了在座的人一个面子,可见他对君子盗这件事上把握也不是特别大,他还能够如此镇定,果然不愧是无想山庄的庄主阿!   传祥在下面听的是义愤填膺,上次那个君子道在四月初的时候就偷走了散仙派宝阁中的五彩宝塔,虽然事后没多久他又送了一只宝鼎当作偿还,最可恨的是师傅竟然对此是不甚   在意。什么君子盗,贼就是贼!他站起身来,对常一明道“常庄主,君子盗如斯小人,我们定要设下重重堡垒一举将他拿下,也算是为江湖除了一大害!”常一明点头道“小兄弟   年级轻轻就疾恶如仇,明日我就会带各位去藏宝指出,劳烦各位了”   “小姐,你不进去吗?”身边的丫鬟不明所以的向谢天轻声问道,从刚刚到现在谢天已经站在门外的角落里看了很久,眼神一直在盯着在人群中意气奋发的常一明,当然她旁边   的丫鬟却也能看得出来,小姐的眼神有意无意之间都在瞟着那个探扇公子苏浩然,“那个苏公子是?”谢天问道,身旁的丫鬟立即答道“小兰不知”谢天的眼神没有离开过屋子,   温柔道“小兰,在武林世家里,你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小兰感到自己的手战栗了一下,今天的小姐怎么感觉有点不太一样,语气温和却带着威胁的气息,老实答道“江湖上这   两年的新人渐多,这苏公子也是其中之一,处处行侠仗义,深得江湖上一些老前辈的喜欢,因为常年都会拿着一把扇子,所以人称探扇公子,听说他还是大瑞御史大夫的儿子”谢   天的眼睛里泛出一丝笑意。   第二天直到天黑都没有什么动静,整个山庄都对外封锁,尤其是那件藏有宝物的屋子,被包围的里一层外一层的,连只苍蝇都难以飞的进去。传英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希望可   以借这个机会和常一明接触的到,引起他的注意,这样子她就可以拥有很多东西了,昨天看见的苏公子也不错,只是还未成大器,听说前几天本来还来了一个大瑞首富,可惜还没   见到他的面他就已经走了,要不然就可以多博一个机会了。“咦,人呢?”正当传英为自己的以后掂量的时候,她却发现常一明不见了,甚至连传祥传英都不见了!   . 第六十二章 似是而非 更新时间2008-7-23 12:50:14 字数:3796  传雪和传祥看见常一明突然走开了,本来他们是不该管这个闲事的,可是传雪的好奇心实在是太重,传祥怎么拦在拦不住,为了防止她惹出什么麻烦,无奈之下传祥只得跟在她后面。常一明先是进到了一座小楼,没过多久就面色难看的跑了出来,然后身法一施,进入了离这并不是太远的大堂,传雪小声的嘀咕道“这么晚了,他去大堂干什么?”传祥也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眼神,宝物是藏在整个庄园的最后面的一件小屋里,他身为主人此刻却不管不顾的跑到了大堂,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过了一会传祥示意传雪不要说话,跟着常一明的路线在夜色中钻进了大堂,远远的躲在一边。   因为人手都被集中到了庄后,现在的大堂附近已是没有守卫了,屋子里很黑,常一明随手从门檐上取下一只灯笼提在手中,慌张的在大堂中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一样,他的身影突然顿住。一抹碧色的身影坐在堂中央的椅子上,手上拿着的一杯茶还在袅袅的冒着热气,他对他静静道“你来了。”   在如此安静空旷的环境里,虽是很轻很轻的一句话,但躲的很远的传祥和传雪还是听得很清楚,他们都睁大了眼睛,在常一明手上那微弱的灯光下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常一明手垂了下来,手中的灯笼在地上燃烧成一堆小火,映照着二人的神情,显得诡异至极,常一明失神道“为什么?真的是你。。。。天儿。。。。”火光下谢天的星眼流波,嘴角似笑非笑,道“我不叫谢天”   常一明的脸上浮起一层哀痛之色,“天儿...为什么?你若是想要,待我们成亲之后,这些东西也就是你的,这是何苦?”我看着面前这个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和我朝夕相对的人,心里也泛起一丝苦涩,可我毕竟还是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要不然这两个月的工夫可就白花了,淡淡道“我不叫谢天,没有失忆,也不是君子盗”常一明的脸色吃了一惊,道“那你...?”看样子他还没搞清楚现在的状况阿,我端起茶盏,吹了一口热气,道“我只是来拿回一件寄放在这里许久的东西”   他的眼里闪出一丝雪亮的精光“难道...你..?!”我点了点头,“正是,现在有人很需要这样东西,所以我现在必须得拿回去”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天儿...你知道这部可能。”灯笼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火光也只剩下零星几点,能够看见这个男人这样的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苏锦,你又在害人了阿,我默默地喝下一口茶,满口清新“素闻无想山庄常庄主你为人冷静,凡是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实在是保存这个东西的最好人选,今时今日,你实在不该如此”“常庄主?”他苦笑一声,饱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面对你,我还要如何能够保持冷静?只要是关于你,我自己的情绪根本就是控制不了”   这是指责吗?可我却听不出半点怨恨,我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常庄主,东西是你拿下来送给我,还是想我自己去拿?”他不自觉地向上看了一眼,怪异的问道“你会武功?”我默默的点了点头,他诧异道“那我听你的脚步声怎么丝毫听不出来?!”常一明武功高强,在武林中与之上下的人是属少数,内功高强到通过听别人的吐息和脚步声就可以判断的出别人武功的程度,可惜,我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初入江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了。   我走到他身后,抬起头来,看着堂中央那块匾,道“很多事情,眼睛看到的不是真的,耳朵听见的也是假的,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常一明的右手狠狠的攒在一起,低头沉声道“在我年满二十的时候,有一天家里来了一个人要我爹保存一样东西,我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我爹当时听了他的要求就立刻拒绝了,那人先是好声好气的劝了我爹半天,我爹还是不愿答应,后来那人和我爹说如果他若是打赢了我爹,我爹就要答应他的要求,当年无想山庄虽没有现在的鼎盛,但在江湖上也占的上一席地位,我爹接受了那人的挑战,那是我爹人生中唯一一场战败,他答应了替那人保管东西,不过却在没过多久之后就郁郁而终”   “那场战斗天下闻名,尽管你表面上不做任何行为,心里上怕是恨极了郝时傅吧”我心里有点明白郝时傅到底是在为谁卖命了,他那么不羁的人怎么如此愿意被人利用就范?还害得别人家破人亡,也算的是一桩罪孽。   其实常一明现在只要大喝一声相信立马就会出现很多后援,但是他没有,他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他低沉的声音陡然高了一些,拳头握的更是紧了“杀父之仇,如何能平?”虽然不是郝时傅手刃的,但的的确确也是他见解害死的,人,总是容易为这些事执著些的,他的手松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可我偏偏还是要为这样的一个杀父仇人看着他的东西,甚至为了这样的一个东西要和我最爱的女人相悖”   “最爱?”我念叨着两个字,头顶上的匾上威武的刻着忠信两全这四个大字,与我们此刻空气间流动的气氛形成可笑的对比,我开口道“我让你十招”他的表情先是一怔,心底里的大男子主义被调动起来“我不需要女人的谦让”“此话当真?”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向他的神法、步廊要穴攻了下去,封闭的房间里无端吹来了一阵风,他虽说不愿意与我交手,但当我出第一招的时候,常一明就了解到我根本不是他所看见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了。   常一明的一招一式都好像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凌空翻身,在落下的时候我已经早早的站在那等他了,先前他还对我有所保留,到后来不得不使出全力来应对,我在交手之余对他说道“其实你对我也是有所怀疑的不是吗?”他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没空说话,我接着道“其实你早就背地里叫人查探了我的身份,甚至包括我在街边带回来的孩子,大家之户果然是行事谨慎,就算不用套你的话,我也一样猜得出你会把东西藏在哪里,你自己多嘴说了一句,我就想今天就趁乱捡了回便宜,而且,我也不想在这呆下去了,要不然你以为你能看得见我一片衣袖吗?”   他的额头上划出一颗豆大的汗滴,一直顺着脖颈留到衣服里,他飞起一脚向我的下腹踢来,快,准,狠,无奈到了我这里我只是翻身一转便避了过去,还击一拳,道“武器,出武器吧,我让你已经远远超过十招了,没必要再磨下去了”常一明身经百战,绕是再不想伤我,也被我这句话激的一肚子火,无想山庄是武传世家,中堂的两边的兵器架上摆满了武器,脚尖一挑,一杆红缨长枪稳稳的落在了他手上,他问道“你的武器呢?”   我微微一笑,将两手从宽阔及膝的袖子里露了出来,在黑暗的对比下这双手雪白胜雪,“我这双手足够了”常一明的脸抽搐了一下,那杆长枪“霍霍霍”的划破空气,如同一条蛇般灵敏,一连串的向我击来,常一明不愧是能统领无想山庄到如今地位的人,几招使得当真是又狠又准,又快又险!那精光无一件不是擦着我的衣衫而过。他这是认真了,哪怕对手是个女人,一个人若是想拼命,力量岂非平时之可及。   这样斗下去,无论如何都是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到时候纵是我的轻功再高明,要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走总是有些麻烦的,我虽想拿出武器,但有言在先,不愿失信于人,我加快身法,碧色的身影快如鬼魅,轻轻一跃,轻松勾住挂着匾额的房梁,在夜色之下看不清那包裹是什么颜色,伸手还未触碰的到,常一明的身影又跟了过来,嘴里大喝道“你先过的了我这关再说!”   我被他这样的盯法很是不耐烦,他的长枪如落雨般跟着下来,所取之处无一不是我身上的要穴,却是枪枪落空,我反手一抽,一直翠色的笛子出现在我的手中,广袖一抖,又迅速的收了回去,常一明还没有缓过神,他手中的枪已然在我的手中,自己狠狠的跌落在地,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天儿。。。你。。。”   我将匾额后面的包裹取了出来,坐在房梁之上检查一下,除了我要的东西还有一面镜子,镜子?!就像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最普通的镜子,不是根本只是模糊看见自己身影的黄铜镜,我第一次清楚的看清自己的这幅容貌,欣喜不已,施施然的从上面飘了下来,常一明的头发尽是散落,看见我已将东西取了下来,脸色反倒恢复了平素的镇定,他坐起身来,尽管口吐鲜血但看不出丝毫的狼狈,道“东西你拿走吧,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怪你的,你今天走出这个门槛,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无想山庄的大门也一定会随时为你敞开”   我扶了一下发髻上落下的发丝,听着他自以为深情的话语,觉得实在是好笑的很,为什么这世上的人总是喜欢把自己想象成情圣一样呢?“常庄主你客气了,小女子怕是无福消受你这片美意了,你刚刚与我交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些呢?蛇枪?我实在是不太喜欢这个动物”   他镇定的脸色上浮出一丝难堪“我。。。。我。。。。”我转过头去,截道“常庄主你不必多言,你也是个英雄,那么卖命的只为保护杀父的东西,这份气魄小女子自是承担不起,你的苦衷我能理解,你也不必多作解释了,之前我与你的种种,你只要把它当作镜花水月梦一场吧,倘若你刚才的出手不是那么重的话”我转回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把眼神一避“也许你现在就不会吐血了,还有”我从包裹里拿出那面镜子“这个我很喜欢,就送给我了,想你堂堂无想山庄应该不缺这一个东西吧”   常一明苦涩一笑,“这面‘印’我本就打算在大婚当日送与你的,只是现在。。。。你若要的话尽管拿走好了”原来这就是‘印’阿,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一个个看的跟宝贝一样,不想耳边却若有似无的传来一阵叹息声,我的心中一紧。   . 第六十三章 无想山庄 更新时间2008-7-24 22:34:23 字数:3694  “把东西放下!”传祥的一把大刀横在了我面前,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看着那个讨我喜欢的传雪正扶着常一明问长问短,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打算今天就藏在哪里不出来了呢”传祥手中大刀上挂着的佩纹晃了一下,反问道“你知道?”我看都没看他一眼的就往门外走,传祥试图想阻拦我,只听常一明道“让她走”   传祥不服道“常庄主!可是她拿了你的东西,还打伤了你!”传雪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跟着道“谢天姐姐,怎么会是这样?你不是常庄主的未婚妻吗?你怎么能够下的了手”这个姑娘如何能懂我的心思呢,她那么天真无邪还真不适合这个江湖,一如我的当初。我停住了脚步,和声道“一个人拥有爱憎分明并没有错,只是最好再带些机灵,一个人善良也没有错,只是还要多些明白,我真的很不想再说一遍,我不叫谢天”   传雪哭的更厉害了,传祥狠狠的瞪着我,道“我不记得江湖上有你这种诡异身法的人”我轻轻的去把门拉开,外面银白色的月光没了阻隔,一下子全部撒了进来,将我的倒影拖的很长,这样宁静的夜空还是那么美丽,我叹道“闻名的人不一定是真的厉害,不过常庄主是真的不错了,你们今天要记得一句话,真人不露像,露像非真人,你以为就算常庄主不阻拦你,你能碰的着我一片衣袖吗?”   我的一只脚还没迈出门槛,一道戏谑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我看到那么多人都聚在这个房子的后面以为是演戏呢,跟过去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没想到原来演戏的都聚在这呢,那么好看的戏怎么那么早就要谢幕了,我还没看过瘾呢”我的心里猛然一跳,刚才那声叹息定是他发出来的,现如今我的轻功已比两年之前高出太多,这人轻功的本领已经不是高的问题了,他的气息在之前我完全就感觉不到,看样子今天我是遇见对手了呢。   我收回自己的脚步,用眼角的余光看见常一明、传祥、传雪三个人已是脸色巨变,传祥刚刚有些松手的武器已经又紧握在手心了,传雪也是梨花带雨的把鞭子取了出来,没有一种袭击,比敌在暗我在明,更让人觉得讨厌了。我还是把脚迈出了门槛,我相信常一明他们一定是没有看清那人影是从什么地方,如何站到我面前的。他如同一个孩子般的闹别扭道“哎哎哎,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戏还没唱完,你怎么走的那么快?”   他长的并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他不如柏湛邪魅,不如澹台信的飘逸,不如贾五森的英武,不如温海天清秀,他的额头有些宽,浓眉大眼,鼻梁却算不得是很挺,嘴巴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他双漆黑的双瞳足可以补救一切的缺点,他的表情更多的是在表达着调皮和无谓,不知怎么地这样一个人在我的眼里浑身都充满着不可抵挡的魅力,强烈的魅力,仿若浑然天成,那双甚至比我还要大的白山黑水般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在看着我,越来越让我觉得,他长得十分好看,不失男子气概的好看,是个绝顶的美少年!   “喂....”他举起他的手在我面前拼命的乱晃,嘻嘻笑道“就算本公子长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俊美无涛,你也用不着看的那么入神阿,那我多不好意思啊”这个家伙一口气说了那么长一串也不带换气,而且还说的绘声绘色的,还真是厉害,我不禁笑了出来。   我这笑声显然没有影响到他,他的脸皱成一个奇怪的形状,鼻尖紧靠在我的脸上,我也不闪躲,眼带笑意的观察着他,他好像在自言自语般“这个奇怪的女人笑起来还蛮好看的,不过好看的女人通常都有毒”说完就跳到常一明身后躲了起来,对,他也只是一跳罢了,我和常一明距离虽不是太远,倘若是跳得话恐怕没几个人像他一样,连头上的发带仿佛都没有动过一样,常一明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他注意到那人高深的轻功,而是因为此刻那人正拉着他的袖子对着我做鬼脸。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见识太短,还是自己寂寞太久,两年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觉得开心。看的出来常一明正在努力让自己冷静,礼貌对那人说道“这位公子请你放手,我常一明以无想山庄的名义和你保证,那位姑娘绝对不会伤害你的,还请你放手”那人看了看常一明一眼,又看了看我,又再向四周看了一圈,看见了正在好奇的看着他的传雪,一下子又跳到了她的身后,“还是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好点,这位大叔好凶啊,我刚刚明明都听见你被人家给抛弃了,什么无想山庄的名义保证,如果我要是被那个女人踩了一脚,你打算怎么赔我?”   这估计是常一明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明着不买无想山庄的帐,加上他还那么大刺刺的说出他被人甩了,如果是我,我早就上去打他了,可常一明毕竟还是很有大家风范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也没再说什么。传雪被如此一个大男人这么躲在他身后感到很难堪,在原地转啊转啊,想把那人摆脱掉,可那人就如同是一个小尾巴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传祥在一边看的火冒三丈,一刀横的就照那人劈了下去,嘴上大喝道“你是何人?如此无理!”   传祥的那一刀砍的很快,散仙派的武功以气为长,这一刀要是到了那人的身上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不知怎么地我的心里竟有些为他担心,叫道“小心!”那人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在笑,丝毫没有惊慌,回头对我一笑“你关心我啊?”传祥刀落之处已是空了,那人已经在我的身后了,他拼命的拍着胸口,对我说道“那边的人都好凶啊,还是你比较好!尤其是那个长得呆呆的男的,还拿刀砍我,幸亏我跑的快,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你!”传祥被他说的更是恼火,不顾传雪的阻拦,提着刀就往我这边冲了过来,那人整个身子这下都缩在我的身后,大呼小叫道“看你那么漂亮,还那么关心我,不如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帮我摆平这个家伙吧,他很烦啊!”传祥的武功和常一明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可是我拖着的一个小尾巴整个人都拖在我的身后,我根本就施展不开身形,只有闪躲的分,他大呼道“这里这里,他要打过来了!刚刚看你很厉害的,原来不怎么样啊”我身形一换,把他扔在前面,故意叹道“怎么说我也是个弱芷女流,不如你来保护我吧?”   他那双眼睛瞪得更大,瞬时就转换了回来“不成不成,我武功高强,我怕我一出手就打伤了他,不好不好!”传祥被我们两这么不正经的态度气的都能把这房子烧了起来,常一明看见场上的情况乱的一团糟,随手将身边的长枪一扔,那长枪扎在地上,枪尾还在晃动,传祥一下子就愣住了,回过头去看常一明,常一明走了过来,对我背后那人抱拳道“这位兄台,不知道深夜前来为何?”   那人看起来还很有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传祥的大刀道“没什么啊,我原来打算是来送贺礼的,不过看起来,现在可以省了”常一明的脸僵硬了一下,依旧心平气和的说道“不知阁下是?”“什么阁下?!”他立刻大叫起来“我还阁上呢!我不是有给你写信告诉你吗?”常一明立刻失声道“君子盗?”起初他看这少年的身法就知道是不简单,但看他年纪尚轻,实在是没想到他就是君子盗。我倒是没什么惊讶,做贼要的是什么?就是要有一身上好的轻功!   君子盗的嘴巴张的很大“看样子我很出名阿!”他立刻把目光转向了我“我刚刚看到你把‘印’拿在身上了,还我!”他说的很理直气壮,好像东西原本就是他的一样,还带着那么一股孩子气,本来在我心目中镜子不算是什么好东西,可是在这个时代实在是很稀罕,而且看到这面镜子我总是很容易联想得到二十一世纪那么多的先进产物,有一种家乡人的心态,想到这里,我还真不原意给他了“你一个大男人,要这个实在是没什么用,我刚刚救了你,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如这个就送给我吧”   “原来漂亮女人真的都是坏蛋”他眯起眼睛,好像很嫌弃的在看着我,耍赖道“我不管,总之我要那面‘印’,你还我!”他眼珠一转,把头探在我的面前,嘿嘿一笑“要不你告诉我你和那家伙在抢什么东西,我就不要‘印’了”这个家伙的好奇心还真是不行,常一明站在那里担心的看着我,我心中一动,勾住君子盗的脖子,迅速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暧昧道“不如这样怎么样?”   在场的其他三人早就把头歪在一旁,不想看见这样的一幕,君子盗却没有太大的反应,摸着自己的嘴唇道“我长那么大也没见过一个像你这么厚脸皮的女子,今天我本来是想来拿东西的,没想到倒还吃了亏呢”我的手还勾着他的脖子,并不在意由于我们身高落差而嫌累,笑道“我却是见过一个脸皮比我厚的”他立马惊奇道“谁啊?”我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拿下,从包袱里取出镜子,放在他的面前,“呶,你看,可不就是他”   他对这镜子端详了半天,黑白分明的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要发表什么高论呢,谁知他开口说道“怎么看我这张脸,都觉得自己长得实在是英俊的很,要不然怎么老有女人来投怀送抱呢”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使劲扭了一下他的胳膊,他“阿”的跳一下,不满道“你干什么拗我?”我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瘪着嘴巴道“你现在可是我的了,怎么还老和其他的女人勾搭,我听见当然是会生气的了”   他立马像模像样的走过来,委屈道“漂亮娘子你教训的是,我下次绝对不会再说这种话再让你生气了,就算说也不会让你听见,好不好?”   . 第六十四章 灯火通明 更新时间2008-7-25 10:42:10 字数:3710  这家伙配合的真好,连我似乎都快忘了我们只不过认识不过二十分钟都要以为是真的了,我将镜子举到他的面前,道“既然你那么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好了”常一明立刻说道“天儿,不可!”我不耐烦的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东西你不是说送给我了吗?现在它就是我的东西了,我要怎么处置它是我的自由,当然也包括送给我这小情人了”“小情人?”君子盗皱眉道“我管你叫漂亮娘子,你却管我叫小情人,好不公平阿!”   我瞧着他的嘴,笑道“做人不要挑三捡四,要知足,知足者常乐,再说我都说了这‘印’送给你了,还说不公平”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影子,道“那我不要‘印’了”“真的?!”我惊讶的问道,这家伙还真是任性,明明已经到手的东西,现在却又说不要了。君子盗抬起头来眼睛都是笑意,点头道“反正这些死物再这么也不如漂亮娘子你的”我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心花怒放,看着手上的镜子,问道“我不想要了,你也不想要了,那这个怎么办?”   君子盗耸了耸肩表示他很无所谓,我又玩味的转过头来看这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问道“你们说该怎么办?”常一明正忧心忡忡个的看着我,传雪张大了嘴巴满是惊奇,传祥的手一直握着他的大刀,怒目圆睁的瞪着我们,“不如...”我低下眼睑望着地面,指尖的力量微微一松,“啪啦”一声,在这里被人们追崇的宝物顿时化作一堆碎片,君子盗在我身边笑道“看样子你不只是脸皮厚,心肠也是硬的很,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要是拿出去卖,可以换多少银子啊”   “真的吗?”我不甚在意的说道,这种镜子,在二十一世纪遍地都是“只要我愿意我爱做多少就能做多少出来,而且是你说不要的阿,留着自然也没什么用了”君子盗看起来比我还我在乎,尽管他的口气还在可惜“你真是个可怕的妖精,我好怕你哪天会把我吃了。我困了,我要回家睡觉了”他这两句话的转折跳跃实在太大,加上他一本正经的表情,我实在是想不笑都难“你想睡就睡吧,可千万不要忘了我啊”   君子盗拍掌大笑道“我怎么会舍得忘记漂亮娘子呢”话一说完,人竟已经真的不见了。我看他已经走远,东西也拿到了手,再这么呆下去实在是无趣的很,不慌不忙款款的从门口迈了出去,隐约听见传祥说我不知羞耻的骂声和常一明的叹息声,他们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我在别人眼里是怎样的,反正也不是我能管的了的事情了,现在,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越往后走,人就越多,灯火通明,他们还在等君子盗,看见我的人们还是叫我一声常夫人,不知道当他们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的时候,会不会后悔我只是与他们擦肩而过?我尽量避开了人群回到常一明给我安排的住处八角小楼,我这么多天来生活的包袱还在里面,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没有拿。丫鬟们今天的精神也都绷得很紧,我一进屋发现竟没有一个人是睡着的,我没有丝毫避讳的收拾起自己的包袱,丫鬟们虽是疑惑,但也什么也没敢问。   小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衣服都还没有穿的整齐不说,两只鞋子也穿错了,睡眼惺忪的问我“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他这一声姐姐叫的我心里舒坦极了,这小家伙可比浩然那么大的时候机灵多了,浩然现在也应该没睡吧,两年多没见了,他长得比以前更加好看了,可惜现在还没有到时机和他相认。我把包袱背在身上系好,走到他面前弯下身来,“小树,姐姐现在要走了,你想跟我一起走吗?”这个孩子是我带来这里的,如果留下来我怕日后也会被他人欺负,不如把他培养成我的心腹也不错啊。   小树还没从睡眠中彻底醒过来,点头道“好啊,姐姐到哪,小树就到哪,可是,我们住的好好的,姐姐为什么要走啊?”我摸了摸他的脑袋“你长大就会懂的”手中凝成一股气将屋里的两盏烛火熄灭,屋里的丫鬟慌忙叫道“怎么灯忽然灭了”“赶快去找火折子”我一伸手往小树的睡眠穴一点,将他抱在怀里,一个飞身在屋顶上跳跃起来,离这座大宅越来越远。   我在师北城外的驿站买了一匹马车,把小树和包裹都安排在上面架着车一路向东,小树第二天早上从马车上探出头来的情景,真的很可笑,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没合上,“谢天姐姐...我们怎么在这了?”我驾车之余,拍了拍身边让他坐出来,他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硬是被我强拖了出来,我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笑道“才多大的人啊,就知道不好意思,记着,我不叫谢天,以后我要叫我谢天姐姐”   从那个大宅里出来,我又觉得自己是个自由的小鸟了,常一明为人冷静,最欣赏的就是那种端庄善良的大家闺秀,为了自己的目的,我演了那么久的谢天,实在是够了,小树昨天看我说话还是柔声细语,今天就变成大大咧咧这个转换还不是很熟悉,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那姐姐你没名字吗?”我嘿嘿一笑“我当然有名字了,你只用叫我姐姐好了,管那么多,不过等过两天我就要回家了,到时候你就不知道了”   他摸着自己的脑门还是没有明白,奇怪道“无想山庄不是你的家吗?”“不是”这外面的天果然是广阔的很,可惜我知道我还要很多事情要做,注定翱翔不起来“那是别人的家,我只不过是在那暂住几天的,我的家在大瑞。小树你还没出过远门吧?”他听得是一知半解,又问道“那姐姐你怎么会来飞鹰呢?”   这句话触碰到我心里最不愿回到的过去,好似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我不知道自己和小树说了些什么,思绪飞快的转回到了两年之前的八月。   两年前的八月,我昏倒在陵州的城门外,醒来的时候周遭都是昏暗着的,头痛欲裂,一个嘶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小姑娘,你醒过来了阿?”我从来没有听见过这么难听的声音,干涩枯哑,比起锯木头好不了多少,努力的把头转了过去,出乎我的意料,我看见的是一个年纪大概在三十五岁左右的少妇,她穿着一件紫色的罗衣,容貌秀丽,两个眼睛空洞洞的看着我,如同一个幽灵般。   她用她那让我感到害怕的声音,近乎魅惑的对我说道“你一定是被负心男人给抛弃了吧?”我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只觉得全身发冷,她呵呵一笑,更让我觉得在这样一个黑暗的环境里觉得恐怖“你一定是被负心的男人给抛弃了,这个世界的男人全部都是骗子,他们只会以玩弄女人的感情为乐,他伤你越深便觉得自己越是开心”她走过来,坐在床边,眼神明亮起来“来,让我来教你东西,你一定很恨那个欺骗你感情的人吧?你那么年轻漂亮,等你都学会了这些东西,你就替我帮我对这世间所有的负心人报复”   我的脑子根本无法对感情的事情进行任何思考,面前的这个女人除了说到报复眼睛才会亮,神经恐怕是不正常的吧,我小心的问了一句“是你把我救回来的?我这是在哪?”她轻声的哼了一声,“当然是我救了你,你难不成还指望你的情郎来把你找回去,死了这条心吧,他是不会再来找你了,我们现在在夜句山下,他现在就算是想找也是找不到的,你现在还是趁现在有力气哭就哭两声吧”   夜句山?!我打了个激灵,夜句山在泗水境内,与帝都相望,我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从陵州到这里就算乘快马也要四天,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没想到她的声音嘶哑,皮肤却柔嫩丝滑,根本就像个少女般,她仿佛知道我要问什么,抢先一步说道“你昏迷了三天,是我把你从陵州带过来的,你不要怀疑,这世间上恐怕已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你要好好的跟我学着,你才能有机会报复那些给女人带来无数伤害的男人。”   我怀疑的看着她,她三句话不离要我帮她报复男人,看样子就是被男人伤的很深,想不开了,我劝道“那个,这位姑姑,你不要想不开了,世上虽然好男人不多,但也用不着一杆子打死一片阿,世界还是很美好的,你不要用仇恨把自己给困死了...”“你不要胡说八道了”她扼住我的下颚,我的武功算是不错的了,使出全力去反击她,没想到倒是自己被制止了,她的眼色如刀“这个世界上没有好男人,男人全部都是骗子,骗子!你要是再替他们说好话,小心我连你都一起杀了!”   看她的样子,我就知道她一定不是说笑的,她跟本就是一个偏执狂,没想到她的武功如此高强,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算是十个我也未必能够碰的了她一个小手指头,“姑姑,我...”她玉手一挥,打断我的话,“咯咯”的像巫婆一样笑起来“小姑娘,我已经五十多岁了,叫我姑姑不适合了”五十多岁?!天啊,我看着她的脸视线不敢离开,她怎么看都像是个三十多岁的少妇,脸上别说皱纹就连细纹都没有,她得意的笑了出来“小姑娘,你不要奇怪,我已经老了,我看你天姿过人,要将我这一生所学都传授于你,要你继续替我报复这天下的男人”   又是这句,怨怨像报何时了,仇恨不适合我,我摇头道“我不要!”“你不要?”她万万没想到我会拒绝她“你难道了这些男人是怎么伤害你的了?”我苦笑一声“不是他伤害我,这一切,根本都是我自找的,更何况,我更本就不恨他”她的脸狰狞起来“你不要也得要,我找了那么多年才找到一个顺眼的,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了你?!”我无视她的话语,“我说不要就不要,难不成我不要学一样东西,你强迫我,我就能学的会吗?!”   她的手缓缓的在我的手臂上划过,引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她道“你不要学我就偏要你学!”   . 第六十五章 回溯黑暗 更新时间2008-7-26 13:14:12 字数:3846  那老女人把我床上拖了下来,将我扔进一个屋子里,在门口狂笑道“我看看你能忍多久!”“啪”的就把门给关上了,这个狭小的房间里一片漆黑,没有丝毫的光源,我慌忙起身拼命的锤打着门,大叫起来“你干什么,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这个疯婆子,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阿!”我捶的手都肿了起来,精疲力尽,门外依旧什么动静都没有,我知道只要我一天不服软,她就一天不会放我出去,她实实在在就是个疯子,我放弃了徒劳的挣扎,我真的很累。   找了个角落将自己抱成一团,我需要自己来给自己慰藉的温暖,这个时候睁上眼睛和闭上眼睛都是一样了,如果是平时,哪怕是黑夜,总是能模糊间看到一些东西,可这个房间封闭的实在是太好了,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时间,好像连我自己都一起消失了。   我被这样的寂寞给侵蚀了,醒来睡着,睡着再醒来,饿了在房间的东角也总能找到食物,环境封闭可还是有空气流动,可见这根本就是一件设计精巧的密室。我在这片黑暗中反反复复想了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明明自己已经活了两世,却还懵懂的好像自己真的只有十几岁一样,爹,娘,浩然,翠花,柏湛,澹台信,温海天,贾五森,晓云,杜悠然,阿修,阿罗,混丫,大毛,甚至是董无双,这些人在我的脑海里就像在演戏,一个人谢幕,另一个人就紧跟其上,永不停歇。   我多么希望此刻可以有什么能够出现在我眼前,哪怕是鬼。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样更可怕,我努力对自己说话,唱歌,讲故事,但我往往总是没过多久,就会泣不成声,我好怕,真的好怕,没过多久,我就会得精神分裂症,我真的很讨厌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我不想,终于有那么一天,我哭着对门外大叫道“只要你放我出去,什么都可以,只要你放我出去”我没那么多英雄的高尚品格,可以宁死不屈,我的自尊也在这一刻卑微到极限,生的欲望太强烈,超乎过一切的力量,是我把自己想的太高,对什么都想的太天真。   老巫婆让我叫她紫婆婆,她真的很爱紫色,自从我从那个关了我许久的小屋里出来我就发现,这个屋子所有的装饰一切都是紫色的,就连我身上穿的衣服也被她强制性的规定,只能是紫色,我问她为什么,紫婆婆告诉我因为她的那个负心的男人最讨厌紫色,我顿时明白原来像她这种人的神经不是不正常,是非常不正常。   紫婆婆两年的时间里每天都非常严格的训练我的武功,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原本以为我自己这身功夫闯荡江湖已是足够,可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如果我遇见的对手是紫婆婆,就算我有一万条小命也不够我死的,她的身法不是快就可以形容的,往往都是我还没看见她怎么出手的,我就已经被制住要穴,在我的心目中她已经从巫婆向妖魔晋级了。   除此之外的时间里,我都被她训练吹拉弹跳,她简直就是百项全能,好像没有什么是她所不会的,最让人感到神奇的是,她不仅会并且精通,就算她已是半老徐娘,就算我是女人,她的千娇百媚常常把我迷的是七荤八素,我实在是想不出世间上究竟有什么男人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又有什么男人可以拒绝她,伤她到如斯地步。   两年以来,我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她不让我伸手做任何事情,在这点上我相信连公主都没那么好的待遇,睡得是最好的高床暖枕,吃的是最精最细的伙食,穿的是最好的绫罗绸缎,娇贵的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堪。她有很多独家秘方,其中一种神奇的紫色膏药,长期涂抹在身上全身白而细滑不说,身上还若隐若现的浮着一层香气。紫婆婆不断的对我做着一个试验,将墨汁从我的小腿上部倒下,直到墨汁留下但身上却丝毫没有留下痕迹,她才勉强的点了点头。   紫婆婆常常对我训示,要我继承她所有的衣钵,代她向全天下的负心汉报复,可见她会那么多不是没原因,看她的样子就是被人抛弃之后,天天研究着这些等有一天可以对他人报复,没想到等什么都学成的时候,她却发现她的风姿早已不再,所以才会出去苦苦寻找一个可以帮她完成心愿的人,那个倒霉的人,就是我。无奈我实在不是块料子,被她天天魔鬼似的训练,也没学到她不到三成实力,不过原来每天充实的日子真的比较容易对伤痛忘怀,时间真的可以冲淡许多东西,时间过了,什么也都会过去了。   在夜句山下两年的日子,我没有见过出紫婆婆之外的第二个人,可怜我爹给我三年的时间全浪费在这了,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我每天每天都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这里,“你很想离开这里吗?”尽管已经听了一年半,她这破锣嗓子突然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容易被吓着,我没好气的说道“当然想啊”紫婆婆嘿嘿一笑“那你很快就可以走了”我可以走了?我诧异的看着她,这人我认识她两年也从没看她开过半句玩笑。   岁月如梭,无论再怎么保养,一个女人老了就是老了,她的皮肤开始松弛,眼睛开始发浊,而我却越发光彩。她缓缓道“我不能留你太久,不然你和我一样,一旦红颜退去,学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那些男人一看你已是老花谁还愿意看你一眼”我没有心情听她的感慨,和一个变了态的老女人待久了谁也开心不起来,又惊又喜,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走?”她的脸色突然黯淡下去,自言自语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以为她是看我要离开会有点难过,不禁觉得自己是有些过份了,把话题一转,道“那个,紫婆婆阿,你让我出去之后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给你啊?”   她的鼻子“哼”的一声,睨着眼睛看我“你离开这还会回来?你不要以为我老糊涂了,你这丫头打的什么注意我可是一清二楚,不过...”她向我这进了一步,我往后退了一步,   险些撞着桌角上,桌上的杯杯罐罐还是晃荡了一下,我的心害怕的提起来了,我除了想离开这可什么注意都没打,这老妖怪真让人觉得可怕,她咬牙道“不过我还真有件事让你帮我去看看,我要你去赛城的左城看看一个叫彭飞扬和一个叫廖水儿的女人死了没?!”   廖水儿?!我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紫婆婆,这个廖水儿不是和我心里想的那个廖水儿一样吧,结巴道“紫...紫婆婆...廖..水儿...?”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结巴个什么紧,但就是按耐不住这股紧张,希望就是那个廖水儿的念头稳稳的占据在我的脑袋里,我死死的盯着紫婆婆要张开的嘴,说不定很多谜题就会在这一刻迎刃而解了,她有些古怪的看着我此刻的表情,道“没想到廖水儿那个贱人过了那么多年还那么出名,就连你这个小辈都知道...”   真的是她?!廖水儿又和那个叫彭飞扬,还有紫婆婆有什么瓜葛,我来不及想太多,听她说着这段成年往事,不知道怎么地,我总觉得紫婆婆有些怪怪的“我和彭飞扬本是夫妻,在赛城过着好好的日子,要不是廖水儿突然出现或许我就不会在这和你一个小姑娘说这些了,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新嫁妇,每天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直到有一天彭飞扬把那个贱人救了回家,那个贱人醒来之后天天粘着彭飞扬,时而唱歌,时而作画,两个人过得像神仙眷侣般,根本就无视我的存在,到后来彭飞扬还为了那个贱人,一纸休书把我送出了家门,我恨啊,可我那什么跟他们斗?幸好我家祖传一本秘籍,我就决心要练成这武功终有一日要对他们报复,于是躲在这夜句山下,一躲就是二十几年,可是现在什么也来不及了......”   这是最平常不过的第三者插足的故事,可是我的脑中却有着更多的问号了?廖水儿抢的是别人的老公怎么最后还是一个人,按理来说被抛弃的是我面前这个人啊,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吗?按照时间推算她是后来一个去了杜家庄的?到底和她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云华宝典到底是落在了谁的手里?还是一如我之前的猜测,我娘是廖水儿?那我爹又是怎么回事?!   “记得天下男人都是负心人,千万不要痴心错付!”紫婆婆在那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意味深长的又说起她那句老话,我却有一肚子的疑问想问她,她也是当事人之一,或许还会有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可我偏偏不知道要怎么问出口,她接着道“你记得出去之后一定要帮我看看那两个人死了没有?!”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把真相告诉她“死了。”“死了?!”她的眼睛霍然大了起来,“你怎么知道?”   这样的一个女人,一生都在为这样一件事情纠缠,说不出来是可怜还是可悲,我简单的把廖水儿一个人独自回家,没过多久就全家被灭门的事情告诉了她,她的眼里的光彩是我所从没见过的,仰天狂笑起来,我一时间不知所措,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口“紫婆婆,你知道云华宝典吗?”她愣了一下,轻声地吐出一句话,继续狂笑起来,好像什么都已经了如指掌了,没错,这的确是一件该笑的事情,连我也想笑了起来。   紫婆婆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的眼神一直向远望眺望着,仿佛透过了面前的那座山,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眼角下却有着一颗泪滴。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晃了晃她的身躯,叫道“紫婆婆,紫婆婆,你怎么....?....”她的身躯毫无支撑力的倒了下去,死了?我最初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望着我,尖叫着跑出很远,死了,她终于死了,我终于可以从这座禁锢了我两年的牢笼出来了,我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悲凉,点燃火把想也不想的就朝那座房子扔了过去,黑漆漆的小屋,仇恨着的紫婆婆,过去时间,全部被我丢在身后。   “姐姐,你怎么了?”小树看我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紧张的问我,过去的不是已经被我抛弃了吗?我还在这想什么呢?我看着远处的天空,刮着小树的鼻子,笑道“没什么”   . 第六十六章 三途彼岸 更新时间2008-7-27 14:19:08 字数:3771  我和小树架着马车一路向东,到达大瑞,从官道绕过帝都,在泗水城门的前面停了下来,三年,我看着城门上那两个红彤彤的大字,心里百感交集,怀里的东西越发变得沉甸甸的,已经到了家门口,我却没有勇气再往前走一步了,小树奇怪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我们不进去吗?”我看着他那张多日以来日夜兼程,风尘仆仆的脸,把头上的帽子又压低了些“不进去了”   我把手中的缰绳一勒,将马头调转,沿着江边向帝都的方向走去。小树看了我一眼,不明所以的问道“姐姐,我们为什么不进去,还要回头?”我何尝不想进去,里面还有我日日牵挂的亲人,只是,我还是怕。我笑笑,拍了拍他的手,道“会去的,只不过我现在还想先在一个地方待一阵子”他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以为是可以去什么好玩的地方,高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我看了看前方的路途,不知道这小家伙到那里会不会觉得太无聊,虽说我最初把他带出来的时候,是抱着可以把他培养成心腹的态度,毕竟我的武艺现在算是很好的了,但我到现在什么都没要求过他,把他当成我的一个朋友,在漫漫旅途里可以依靠的朋友。我们从飞鹰出发的时候还在八月的下旬,现在却已经快入十月了,天气渐渐有些转冷,我把身上的衣服拢了拢,心里想到,这时候别说飞机汽车了,要是给我一个自行车,我都可以笑起来。   或许,我可以自己创造阿!我可是有中华五千年先进思想的人啊,反正我现在也不是很想回去,也很无所事事,不如自己做点东西,卖点银子花花!心情大好的对小树说道“我也不知道要多久,应该很快的,不如我讲故事给你听吧”他早已习惯我这二半调子的性格,一会这个,一会那样的,不过因为我讲的故事都是他所没听过的,他一听我要讲故事,精神更加亢奋了。   该讲什么好呢?我看着这黄滔滔的江水,不急不缓道“彼岸花开开彼岸,奈何桥前可奈何。人的阳寿到了就会死,这是正常的死亡,正常死亡的人首先要过鬼门关,过了这一关人的魂魄就变成了鬼,接下来就是黄泉路,是接引之路。在黄泉路上还有很多孤魂野鬼,他们是那些阳寿未尽而非正常死亡的,他们即不能上天,也不能投胎,更不能到阴间,只能再黄泉路上游荡,等待寿阳到了后才能到阴间报到,听候阎罗王的发落。在黄泉路上有火红的彼岸花。彼岸花是一般认为是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在那儿大批大批的开着这花,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又因其红的似火而被喻为”火照之路”也是这长长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与色彩.人就踏着这花的指引通向幽冥之狱。花香传说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   走过漫漫的黄泉,就会看到阴间的河流,其中最有名的叫三涂河,因为佛家认为夭折的孩子必须向父母赎罪,所以三涂河的河岸上,夭折的孩子必须不停的堆砌沙丘,但是他们永远不能完成,因为隐在暗处的鬼卒会不时地将沙丘推倒。三途河,也叫做“三途川”。传说中,“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就像生与死只有轮回可以跨越一样,渡过“三途河”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三途河”上的渡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然而渡船是要付船费的,没有路费的灵魂将不能登上渡船,就算登上了,也会被船夫丢进“三途河”。那些无法渡河的灵魂在轮回欲望的驱使之下,会涉水渡河,但是“三途河”的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那些下水的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三途河”里的水鬼。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和彻骨冰冷的河水使那些水鬼对其它还有轮回希望的灵魂产生了妒忌。只要有灵魂落水,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其拉入河底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水鬼。   在阴间河流交错纵横的地方,是一座桥,桥的弊端就是地府,桥的名字叫做奈何。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忘川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它一直立在那,张望着红尘中那些准备喝孟婆汤、轮回投胎的人们。传说三生石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样。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宿命轮回,缘起缘灭,都重重地刻在了三生石上。千百年来,它见证了芸芸众生的苦与乐、悲与欢、笑与泪。该了的债,该还的情,三生石前,一笔勾销。灵魂有秩序的经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等待喝下桥头孟婆熬制的孟婆汤。这种汤会让人忘却生前的记忆,喝下的灵魂在经过阎王的宣判后决定是投胎转世还是打下地狱。”   小树看我讲的神乎其神的样子,也忍不住地向旁边的江水看去,仿佛这就是黄泉路一般,天真问道“姐姐,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难道你死过,没喝了孟婆汤就来投胎了?”我敢保证我的手真的有抖和了一下,我是真的如同那个没有喝孟婆汤忘却前世记忆而转世投胎的灵魂,前世今生,在我的身体里拧成一股绳,分不出我该是白胭脂还是苏锦,这些故事都是小时候听巷子口的大妈讲的故事,印象实在是太深刻,想忘都忘不掉。   “小树”我看着远望叫唤着他,“你见过彼岸花没?”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我听都没听过”又急急的辩解道“你讲给我听听那花长什么样子,说不定我见过的,就是说不出名字罢了”我看着这个人小鬼大的小树,发自心底的一笑,头脑里一笔一划的勾勒起彼岸花的姿态“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又叫做曼珠沙华,在我最初的家乡叫荼蘼,它春天是球根,夏天生长叶子,秋天立起开花,冬天叶子又慢慢退去,如此轮回。它有鳞茎,形状看起来像洋葱头,叶丛生,细长尖端,状似蒜叶,肉质,带形,青绿色具白粉,花萼单生,顶生伞形花序。夏秋之交,花茎破土而出,伞形花序顶生,有花五到七朵吧,红的就像鲜血一样,花瓣反卷如龙爪。先开花后长叶,冬天叶子不落,夏天叶落休眠,现在这种天气,应该还有吧”   小树也学着我把衣服拢了拢,“想血一样,好恐怖...”我呵呵一笑,戳着他的脑门道“小家伙,你这是不会欣赏,到时候我怕你见了彼岸花,会被惊艳的走不动路”他小嘴一瘪,很是不服气“我才不会呢!”我把缰绳把他手上一扔,故意整个人挡在他面前,问道“真的?!”他赌气道“真的!”马车顺着地势转了一个弯,我把身子从他面前一闪,脚尖离开马车,展开衣袖,跃出几米远,置于那片深红色的花海之中,再回头看小树,他已经是目瞪口呆。   我相信没有人可以站在这里,看见这样的一幅景象不为之惊叹,红色连绵成海洋,起伏不定,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血,如荼。   我喜欢这个地方,当时正值春初,我火烧了和紫婆婆的过去,在山的另一头发现了这片彼岸花海,被震惊的说不出半分话,爱上了这片土地,当即决定要在这里住下,简单的在这花海附近搭了个小屋,天天守着它们,直至夏天的到来,我才意识到这只是春彼岸,花期终要过去,只得出去先完成自己要办的事情,待来年。其实我带小树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把握这附近还会有秋彼岸,一如上天给我的恩赐,我得到了惊喜。   “小树!”我把双手放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大声的叫道“小树是大笨蛋!”不知是他的脸被这花色印的有些发红,还是真的是他自己羞红了脸,他把马车丢在一旁,自己霍霍的跑了下来,他一路飞跑,一路欢笑,是的,在这片生命的花海之中,谁能够抑制的住自己的欣喜?“小树是大笨蛋!”我对着天空放声大喊起来,一声声的在这空荡的山谷里还有回音,他跑过来追在我的身后打闹,嬉笑欢颜。   “姐姐”小树和我并排躺在花海旁的沟壑里“你怎么发现这片花海的?”我闭起眼睛,嘴里叼着根稻草“秘密”他的脸凑我凑的很近,热气全呼在了我的脸上,如果他不是个孩子,我一定以为是哪只狼来了,小树道“那姐姐把这个秘密告诉我好吗?”我也不睁开眼睛,照着声音的方向,小树的脑袋拍了一下“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家家哪来那么多问题!”他一定在不服气的瞪着我,又问道“那姐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视线触及之处,是一片颜色发暗广阔的天空,我不是不想告诉他,我只是真的很迷惑我究竟还叫什么名字,白胭脂?苏锦?金秀秀?谢天?紫婆婆一年半以来从来没问过,也没开口叫过我的名字,久而久之我也真就没把名字当回事了,我把身子一侧,看着小树的眼睛,认真道“因为告诉你就不值钱了”   小树没好气的看着我,道“我真是从没见过你这样的人,一点不女孩子气不说,也不知羞,还常常喜欢拿人开涮”我逮着他的鼻子又刮了一下,抛了个白眼过去“你小小年纪的,哪懂什么叫女人,少在我面前给我人小鬼大了!”他捂着鼻子,憋气的看着我“那你至少得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叫我小树?”   他原本是没有名字的,小树是我后来给他起的名字,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孩子,一天天的也会长大,那么啰嗦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吓坏其他的女孩子,我笑道“给你叫个名字都那么多麻烦事情,其实呢,”我摸着他的脑袋“我希望你可以健健壮壮的成长,小树是寄托希望的意思了”小树道“那等我长大了,你岂不是要叫我大树了”这个孩子举一反三的能力真强,我不禁笑翻,眯着眼睛笑道“小树阿小树,我这点小秘密都被你知道了”   他沉默半晌,别扭道“小树就小树吧,大不了不长大,就不会叫大树了。”我开心的一把把他搂在怀里,“吧唧”“吧唧”在他的左右脸颊上亲了两口,欢笑道“小树,你实在太可爱了!”   . 第六十七章 发明专家 更新时间2008-7-28 20:27:37 字数:3814  我决定先在这留一阵子再进城,叫小树进城简单的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我所需要的创作的材料,很多时间里我都把自己所想的东西搞的四不像,很多在我眼里看来系属平常的东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是白费,比如自己异想天开的自行车,让小树用木头打磨出自己想要的形状就浪费了很多时间,照理来说,这个东西属于机械形的,不用电力没那么难,偏偏我忽略了那连接两个轱辘之间连接连轴,试了很多都不行,放弃!   比如我想学大内密探零零发一样,做个手工的抽油烟机,这样至少可以为广大妇女减少油烟的污染,我用木头打磨成三个大叶片悬在灶头上,自己拉着线在外面狂跑,让小树在里面见证我伟大的成果,结果我除了没有得到自己料想之内的成果之外,由于当时没有把东西绑的很紧,在我的大力作用下,小树的左脚被砸肿了,失败!   为了不用挑水,使用水资源的方便性我还决定制作一条便利水道枢纽工程,吸取了失败的经验,我坐在房里看着满眼的彼岸花苦想了三分钟画了一张图纸才去实施行动,再而三的和小树保证,这绝对是安全,他才勉强的参与我的计划,我找了很多竹子将里面挖成空心的,一节一节的连起来,从地势比较高的水位,一直顺到了小屋的门前,因为我实在是不会利用压强技术来做个自来水,不过这次总算是能用了,就在我欢欢喜喜勉强使用的第一天,却发现由于竹子连接的数量太多,水到了我这里基本上只剩黄沙,加上小树走路根本没注意到地上的竹节,被狠狠地绊了一个跟头,我的人工水道报销了不说,小树被摔得右手臂骨头脱臼,换台!   经过了太多次的失败,我还在锲而不舍的追寻着任何一样能证明得了人类现代伟大的发明工程,可是真的是很巧的事,每次受伤的都是小树,这很奇怪。每天我都会换着新花样,小树已经不敢在接近我了,甚至我让他帮我去买材料,他也总是推脱不愿意去,每次都要我连哄带骗,今天我要做的就是我当日对君子盗夸下海口,我愿意我爱做多少就能做多少出来的镜子了,其实自从我来到这之后就很后悔当时太冲动,把那面来之不易的镜子给摔碎,毕竟女人还是个很爱臭美的动物。   制作镜子需要什么呢,需要的充当其中的当然就是玻璃了,不过很可惜,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毕竟玻璃是属于结晶化合物,需要几千度的高温来凝固,用我的头发来想我也能想出来这绝对是件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就很努力的再找代替物,我花了很大的价钱买了银漆,因为我是个实在很不愿意服输的人,我就是要有朝一日要告诉那些把镜子当宝贝的家伙们,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我在石头上涂银漆,在木头上涂银漆,在铜镜上涂银漆,甚至有一次我买了一把宝剑在剑身上涂银漆,效果都不怎么明显。   我很是挫败的看着面前那盒我花了大把银子买的银漆,拿着那把被我涂了银漆的剑,哀嚎道“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发明天分吗?!难道非要我等到第一次工业革命等蒸汽机的发明吗?还是等爱迪生发明电阿?!或者直接等互联网阿?!人家女猪穿来什么都会,怎么我脑袋笨就算了,还什么都做不好,天啊!”小树一溜烟的跑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脑门,喃喃道“没烧坏脑子阿?”   我气得也不管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就往小树的方向一挥,我冷汗一冒,幸亏小树跑得快,要不然他此刻都要成两截了,我面带歉意地连连说道“对不起啊,对不起啊,小树窝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小树又往后退了两步,把我看的就像恐怖分子一样,道“得了,我看出你不是故意的,因为你根本就是有意的,你别再靠近我了,再靠近我这条小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这小树真是的,我这么有创新精神的人不鼓励就算了,还泼我冷水,把手中的剑赌气似的往地下一丢,自己也跟着坐在地上“我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小树闻言立刻忍俊不禁,道“你要是个可怜的孩子,那我是什么?”我扭头斜了他一眼,又把头摆正,他转移话题道“你有没有听过城里面一个传闻阿?”“没有!”最近怎么感觉我和他的角色互换了,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最近城里面好多居民都在传,说北城门外的夜句山下出现了妖怪”   “妖怪?!”我被他说的来了兴趣,打断他问道。他为我突然打断他的故事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我对他吐了吐舌头,安静的听他说了下去“据说那妖怪是个女的,会化作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站在一大堆的死人花里等待路过的年轻的男子,那些年轻人被那妖怪幻化的样子给迷住了魂魄,然后那个妖怪就会现出原形,趁机把他们吃了,而且据说那个妖怪还有一个接引仆人,专门负责把人引到他们的圈套里”   小树讲完之后我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我,看的我鸡皮疙瘩直掉,女妖怪、貌若天仙的少女、年轻男子、接引仆人,这些串起来是。。。。我立马跳了起来,试探的问道“我。。。我是那个女妖怪?你是接引仆人?”小树诚恳的点了点头,我抱着脑袋来回走来走去,大叫起来“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用了玄武之阵,我不打开阵眼或者不按步伐走怎么可能会看得见我,还把我可爱的彼岸花叫成死人话那么过分!”   小树很悠闲的看着疯癫的我,我把他的肩头一拉“难道你不生气吗?”他很干脆的摇头道“不生气”被别人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还不生气,搞不好明天就有道士要下来除妖了呢“为什么?”小树眨眨眼睛,笑道“因为是我编的”   我直接赏了他一记栗子,气呼呼道“你耍我?!不管,你明天再给我买罐银漆,看我怎么玩死你!”小树又眨眨眼睛,道“我不和你玩了,你还没玩够,我也不陪你了”我被他的这番话说的很疑惑,什么陪我玩?疑问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身子抖地飞到了屋顶之上,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脚尖一提,跟着略上了屋顶。   可是屋顶上那还有小树的影子,难道是我眼花?我站在屋顶之上四处展望,心里茫茫然一片。下面有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喂,你站那么高很好玩吗?!”我往下一看,小树,不,正确的来说,我现在应该叫他君子盗。我在嘴角嘲的笑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笑得到底是他还是我自己,脚下一滑,竟直直的向下摔了下去,其实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让自己在落地之前站稳,可心底还有个很小的声音在对我说,或许他还是小树。   君子盗没有伸出手来接着我,他做了一件让我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情,他在我要摔下去的一瞬间夸张的大叫起来“漂亮娘子,你不要想不开阿”他飞快的跑到窗子下从房间里面拽出一床被子垫在我要落地的地点,等着我“砰”的一声落地。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堪称做贼速度上的典范,我要庆幸的事情有两件,一个是这个屋子并不是太高,而是现在入冬了,我的被子很厚。   尽管如此,我的头摔得还是有些晕,这个故事告诉我,不要对男人存在任何多余的幻想,我对自己有些懊恼。他的影子覆盖在我身子上面,挡住我的阳光,我的头脑还在晃荡,睁开双目,很是不悦道“你看够笑话了没?”他如同一只哈巴狗一样蹲坐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惭愧,认真道“没看够”我被这三个字噎的半死,无奈头只要稍一动弹,大量的眩晕就会席卷而来,怒道“你难道就不会接一下吗?”   君子盗摆腾着自己的手指,认真的想了一想,又认真的想了一想,道“不是我不想接你,我是想如果用我的这双胳膊来接你,那么我的胳膊就一定会断,所以我还是决定让你的头晕一会好了”我气结道“那你就一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吗?更何况我还是美女?!”这下他把他的注意力从他的手指转到了我的脸上,道“我不觉得你是个美女,而且比起怜香惜玉,我还是觉得怜惜我自己比较实际”   我算是明白,和他讲这些话只是浪费自己的口水,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理他!我的脸却接受到了一阵摩挲,这个时候我的头晕终于得到缓解,张嘴就是一口,他“阿”的鬼叫起来,我想这前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在他的眼底看来恐怕只觉得我是一个笨蛋,我做起身来,不愿松开我的嘴,含糊道“你在街头上演的那出戏就是演给我看的吧,为的就是跟着我混进了无想山庄,就算我那天没有把你带回去,相信你也一定会像别的办法混进去的,然后在我和传雪出门的那一天给我准备轿子的时候趁机发了你的那张纸笺,引起别人的注意,虽然他们也有怀疑过有内鬼,甚至怀疑到我身上,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君子盗是男是女,但谁也没想到君子盗熟谙易容直术不说,还会缩骨大法,易容成谁也不易怀疑的孩子,在那天在和你照面之后,你先我一步离开之后,你以你那身高超的轻功迅速回到了八角楼,那天晚上我还以为是我回来的声音惊动了你,你才会过来找我,其实是你早就躲在某个角落你等待时机,料想我不可能把一个孩子丢在这里,想和我一起走吧,”   他整个人在旁边痛的手舞足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说的话,大呼小叫道“痛。。。。痛痛。。。。痛。。。。痛啊!快松口!”我对啃他的手也没什么兴趣,看他好像痛的真的不轻,牙关一松,他整个人往后倒去,半天也没动一下,我站起身来,知道他这是故意装死,用脚踢着他的身体,道“快起来,你既然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干吗还一直跟着我?”   他的身子轻巧的一番,下一瞬间整个人又好好的站在我面前,如果不是他的衣服上已经沾上了泥土,我真怀疑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君子盗露出一个痞子似的笑容“我反正没有什么事情,做相公的本来想送漂亮娘子你回家的,谁知道你在这个地方,你待就是一个多月,我现在还有急事,所以,没空和你扮小孩玩了”   . 第六十八章 小树和晏 更新时间2008-7-29 22:10:13 字数:3810  君子盗在我面前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很多话,好像我就是专业虐待儿童的一样,说我和他扮小孩玩,根本就是他自己的伪装,这些日子以来,因为这小屋实在是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立柜,就再也放不下其他的东西了,他也是个天真的孩子模样,所以我一直都和他同衾而眠,而且我还很喜欢有事没事的在他的笑脸上亲上两口,现在想起来烧的我的手指都要红了起来。   等他数落我数落完了,我也在心里把他骂完了,觉得好像现在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妥,事实上我也没吃什么亏,指着眼前快要凋谢的彼岸花丛,炫耀的笑道“我说很美,你还不信呢!”他跟着我并排站着,看着这广阔的天地,嘴上唉声叹气道“都说女人很奇怪,果然很奇怪,刚刚明明还很生气,这一会又笑了起来,搞不懂搞不懂,真搞不懂”   我故意不去听他的言语,这小子分明就是想气我,我偏不上当!我把手往他面前一摊,理直气壮道“给钱!”他奇怪的看着我,把我的手从他面前拨开,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我嘿嘿一笑“我养了你那么长时间,怎么不要钱啊,以前你还属于未成年系列,现在成大树了,现在物价那么高,你以为钱很好赚阿!”   君子盗故意皱眉道“按照你这个算法,你应该还要支付我医药费”我“扑哧”笑了出来,这家伙还真没少倒霉过,固执的又把手伸到他的面前,赖皮道“你是鼎鼎大名的君子盗阿,随便摸个东西就可以让我这平民小百姓过上一年,还能在乎点小钱吗?”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随即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摇头道“可我真的没钱,不过说不定你把我卖了,可以买上一个包子,怎么样?足够了吧?”   这个家伙!我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你赶快走吧,省得我看你生气”君子盗笑嘻嘻道“漂亮娘子既然不留我,那我就走了”话音一落,这人就真的如同凭空消失的从眼前不见了,真的...不见了...   我缓缓的回到屋子里坐在床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花海,小树的气温还残留在这狭小的屋子里,我又是一个人了呀。“漂亮娘子,你这个表情不是舍不得我吧?”蓦地窗外又出现了那个人影,不可否认的是,我真的感觉到了惊喜,“君子盗,你怎么...又回来了?”   君子盗鼻子一皱,鼻头上出现了浅浅的细纹,学着我的样子,在我鼻子上刮了一下“我不叫君子盗,我回来就是想告诉漂亮娘子你一声,我叫什么名字,省得娘子你会很没良心的把我忘的很快”我仰起脸来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笑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珠向右一转“我叫和晏”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过一个人说谎的时候就会习惯性的眼珠向左边转,向右转就说明说的是真话,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的根据,但他却也没什么来骗我的必要,我把双手往窗台上一撑,半真半假道“老实交待,你和和绅是什么关系?”“和绅?!”他在刚才给我抱出来的被褥上坐下,歪着脑袋看着我,道“可能是我叔叔的弟弟的妹子的邻居的爹的兄弟的儿子的表姐的堂兄的女儿的姨娘的孙子吧”   我认真地听着他在那胡诌,和绅如果听见他那么乱排他的辈分,搞不好也能跨越时空从坟墓里跳出来暴打他一顿,“你回来就想和我说这个?”和晏大眼一瞪,嚷嚷道“不是你先问我的吗?女人还真是不讲理,我还是赶快走了算了”我着看他忿忿的发着牢骚,却还赖在被褥上不肯起来,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张嘴道“你还不走?”   “不走不走,”他胡乱的挥了挥手,“说句话干吗那么较真,这样子可是会老的很快的!”我心底一喜,笑道“老的很快也无所谓,都说了人老了活的比较自在开心”和晏把眼睑一抬,嘟囔道“说的好像自己已经看破了红尘一样,俗!老了可就不好玩了,在老之前最起码还要找一个拐杖”我瞧也不瞧他一眼,道“拐杖?!不要告诉我,你要把你的老伴当拐杖用”   和晏大笑起来“原来你是我的知己阿”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一定没喜欢过人”和晏仍是大笑“你怎么知道?”我想都没想,答道“对自己喜欢的人,无论是谁都会抱着珍惜的心情,哪有人像你这样,我真为以后要成为你拐杖的人感到不幸”   和晏突然顿住了笑声,挤眼道“可你不就是我的漂亮娘子吗?”我不客气的随手将床头小几上的茶杯扔了出去,他躲也没躲,将那茶杯稳稳的用手勾住,连里面的水都没晃出半滴,还乐呵呵的把水往嘴里送“漂亮娘子你真体贴,知道我口渴了就送我一杯水,不过你不知道随处扔东西的习惯不太好吗?我赚钱养家很不容易的”看他说的活灵活现的,我也拿他没有丝毫办法,接着他的话道“不要说你赚钱养家很不容易,我每天扔东西也是很费力气的,再说你的漂亮娘子我,是由喜欢的人,恐怕等你老了的时候我没空当你的拐杖了”   闻言他立即把茶杯又往我这扔了回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窜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道“不公平,你怎么可以这样?!”更是捂着胸口,做出很痛心的模样“原来漂亮娘子只是玩弄我的感情,我好伤心”玩弄感情?这家伙真爱乱说话,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玩笑道“乖噢,我只不过就是偶尔玩弄一下你的感情,反正你皮厚的很,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和晏的眼睛扑闪扑闪的,把脸在我脸上蹭了蹭,尖起嗓子道“漂亮娘子,你好讨厌哦,不过你越是讨厌我越是喜欢”恶心的我汗毛全部竖了起来,使劲地推了他一把,抱着我的双臂来回搓和着“好冷啊好冷啊,不和你玩了!”他顿时露出一副很受伤的样子,好像眼睛里都能滴出眼泪来“漂亮娘子,你真的不喜欢我了....”我烦恼的几乎想大叫起来,这家伙到底打算演到什么时候啊,把窗台上的支架一拔,窗户“啪”的一声将他讨厌的脸隔离在外面“你坐神六找嫦娥姐姐玩去吧”   和晏很快的闪身进了屋子,拍着身上的泥土,叫道“不好玩不好玩,被你喜欢的人一定很倒霉,幸亏我不喜欢你”他这句话说的很不中听,把我说的跟扫把星一样,立刻还嘴道“少在那贫嘴了,分明是嫉妒,想想能被我喜欢的人不要太幸福呢!”他学着我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躺半坐,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大人,这样子算是有违礼教,道“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俊美无涛,每天都不知道要拒绝小姑娘呢”   他在那边洋洋得意的说完,忽而整个人勾着身子躬在我的下巴下,仰头看着我,道“我想知道谁那么倒霉会被你喜欢上,不会就是上次那个常庄主吧,无想山庄的庄主,好威风~”我真是一点都听不出来他这是在赞赏常一明,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我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脚,“滚”眼前的世界里却慢慢的出现了一人的轮廓,从模糊渐渐清晰,我....   “啧啧”和晏讨人厌的口气在我耳边旋绕,把我从幻想中拖回现实“你暗恋人家阿?!”我连白他一下都不想,硬生生道“不是”“原来不是啊!”他陡然把音调提高了好多,斜着眼睛看着我,道“原来某人不是暗恋人家却整天躲在深山老林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这家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我这也不算是躲在深山老林里吧,回去也只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偏偏我被他戳到了痛处,痛的我龇牙咧嘴却喊不出一句苦,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秋末冬初,从前的我,现在的我,是不是还是一样懦弱,总爱逃避。   “其实昨天晚上你做的饭有些咸,我到现在还口干”和晏那家伙看着我很认真地说道,好像这是一件无比严肃的事情,我却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到底说的是哪跟哪啊,从床上跃了下来做到镜子前认真的梳起发髻来,两股银钗固定在脑后,将华胜插在发髻上,斜斜的插上一支五彩垂珠的步摇,剩余下的头发懒散的落在肩后直至腰椎。和晏竟然耐心在后面看了半天,不时的还做出指点,其实纯粹是捣蛋。   我的耐心终于在化眉毛的时候用完了,拍了一下试图拿走我胭脂盒的那只手,从镜子里的反射看着他,道“你对女人打扮这件事看起来很感兴趣阿,要不要我帮你也化上一回”他到底还是把胭脂盒给拿到手里,为了预防我把它抢回来,和晏还特地跳的很远,拿在手里把玩“主要是我们来这这么久,我都没见过你有个女人该有样子,当然会好奇,简直明天就能拿出去说书”   “啪”的一声我手上的碳棒成了两截,好好的青黛眉也变成长眉了,我慌忙找出毛巾小心的擦了干净,气恼道“你这张嘴里就不能说出一句好听的话吗?”他连忙点头道“能,当然能了,怎么不能啊,什么恭喜发财,年年有余,早生贵子,这都不是好话吗?你要是想听,我天天都讲给你听啊”   我哭笑不得,和他说这些,真是我自己没事找事,他又跑回到我身后,将胭脂盒从他手中抛了出去,从正常的距离力道角度来说,一盒胭脂铁定会摔得粉粹,可那胭脂却完整无缺的落在了我的桌上了,他的武功看样子已经进入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了,他把脑袋搁在我的肩头上,看他这架势我知道他一定要说什么烂话了,果然,他灿烂的笑道“你打扮的这么用心,想去私会谁啊?”   私会?!我的肩向上一顶,他的头吃了一痛,却还是不依不挠的赖在我肩上,我无奈道“我只是回家罢了”“回家?!”他的两个眼珠瞪的快要掉出来,跳到我前面上下打量了我数次,叹道“原来你是想回家相亲阿,女大不中留阿!”   我气得想冲过去把他的嘴巴撕烂,努力的压制着内心的郁闷,口中默念“这个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不该不该”我承认我是武林外传看太多遍了,但和晏并不知道,他很有感慨的说道“这个世界如此暴躁,我却如此美好,过错过错”   . 第六十九章 返回家门 更新时间2008-7-31 11:39:38 字数:3730  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苏家大门,脚步越来越慢,熟悉门口依旧贴着两个大大的福字,青砖旧瓦,看起来有些冷清,堂堂一个御史大夫的家宅和他的身份还真是不配,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直都不知道原来这个家庭还算得上是有权有势系列的。   我是把自己装扮得当就立刻往城里赶的,和晏说他现在很无聊还不想出去乱晃,所以还留在那片花田之中。我都已经要走出列阵了,他追上来问我“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本来以为他是特地来送我的,被他这么一说,我原本打算告诉他的念头立刻被打消“你既然是君子盗就应该很容易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和晏就好了,脑海里竟然跑出了这样的念头,我立即把它从脑中赶了出去,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在有些冷的风中理了理思绪,上千敲了敲那漆色有些掉落的朱红色的大门。大门没过多久就被打开了,那面孔看了我蒙着面纱的脸,奇怪道“姑娘,你找谁?”   门房竟不是原来的小刘,我的大脑一下子卡壳了,心情竟然也跟着紧张起来了,抓着他的手问道“怎么不是小刘?”那人被我这行为吓了一跳,连忙把我的手推掉,红着脸道“你要是找小刘,那我告诉你,你今天是白来了,他前两年被他娘亲带回家成亲种田去了”说罢就要把门合上。   “等一下!”我连忙阻拦,解释道“我不是来找小刘的,我是来找你们家老爷的”他停止了关门的动作,更加奇怪的看着我,道“那你有拜贴吗?”我摇了摇头,那人继续他关门的动作,道“没有拜贴,恕不接待”换个门房这么那么多麻烦,我也真是的,干什么要说来找苏老爷的,干脆说我是小姐不就得了,又阻拦道“其实我也不是来找你们家老爷的”那人看起来有些窝火,很不耐烦道“那你到底来找谁?!”   我看那幅样子,如果我跟他说我就是他要守着的这宅子的小姐,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啊,之前我完全就没见过这个人,他应该也没见过我吧。正在我犹豫的时候,门房又说道“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还蒙着个面纱,鬼鬼祟祟的,还不知道打什么心思呢,我告诉你赶快离开,要不然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女人,小心我现在叫人把你打出去!”他的年纪不大,装腔作势的样子有些可笑,却让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好,怎么回个家也那么麻烦。   门房的严肃的脸突然堆上和蔼的笑容,我很是纳闷,门房笑道“翠花姐姐回来了阿”翠花?!我连忙顺着目光看去,可不就是翠花吗!三年不见,她面目上没有太大的改变,倒是胖了些。翠花从我身旁路过,一只迈进府里,向门房问道“这人是谁?”门房呕了我一眼,凶道“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花姐,翠花姐姐你放心我这就把她赶走”   花姐?我这样子像花姐?!还有什么翠花姐姐?!翠花三年不见都晋级成姐姐了,看门房的样子,她和大姐大是差不多的,我有些好笑,还竟真的笑了出来,门房很是不满,叫道“笑什么!快走快走!不要在这捣乱了!”翠花的身影愣了一下,那一只已经踏进去的脚又抽了回来,盯着我看了半晌,“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哭了起来,门房完全被吓傻掉,我半蹲在地上,将翠花扶起来,道“傻丫头,站在门口哭多丢人,要哭的话就进去再哭”   翠花立即拉着我的手走进府里,门房结巴道“翠花姐姐...她...这...怎么?”翠花把大门一关,抱着我喜极而泣道“小姐,你总算回来了,翠花盼你盼的好苦啊”我被翠花抱的喘不过起,知道今天不让她哭个够那是肯定不行的,拍着她的背让她顺着气,那门房还没反应过来,不可置信的指着我道“小...小姐”   反正已经回了家,没什么所谓,我将脸上的纱巾取下,看了一眼府内的花花草草,和翠花往前走了两步,又顿下步子回首对门房展颜笑道“我是苏大人的长女,也就是这府邸的小姐,不是你说的那个花姐”说完也不管门房现在的脸是什么颜色,拉着翠花想熟悉的屋子走去。   府里已经和三年前我离开的时候有了些改变,应该说是大了一些,也就是多了两个院落,如果不是翠花在旁边,我看我是要乱走一阵了。我看着那些经过我那些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脸庞,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走过初冬时节已经凋残的荷花池,看见小时候我在这旁边架起的秋千架,它还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转一个弯,再往前走就可以看见那个圆拱门,翠花此时已经不在哭泣了,安静的走在我身侧,我把头略略一斜,对翠花说道“老爷和夫人可在家?”   翠花答道“大前天老爷去帝都了,应该今天晚饭之前就能到家,就快了吧,夫人在屋里呢,夫人要是看见小姐回来不知道要多高兴呢”爹又去帝都了,这件事情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爹身为高官,他却没定居帝都,都不用上朝,而是每个月都不定期的去帝都几趟,和其他人一比,他这待遇未免太好,也太令人匪夷所思。我理了理身上的着装,长呼一口气,迈步进去。   门的里面娘亲正支着胳膊对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我站在她面前半天,她还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她比我初见的时候老了些,毕竟她也快要四十岁了,这些年看着这张白胭脂的脸的变迁,好似这也就是我的人生,只是上天要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说廖水儿当年是以美貌和武功高强闻名的,我对这张面孔如此熟悉,美是不假,但也没那么夸张的。   自从我知道这些事情之后,联系玉玲珑我曾经不只一次的怀疑廖水儿就是我娘,或许是我的私心里的不希望,潜意识里我实在是无法将这样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可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清为什么玉玲珑会在娘的手里,廖水儿、彭飞扬、紫婆婆、还有我娘沈落霞到底与现在谣传的云华宝典有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锦儿?!”我被这忽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娘已经把我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她的眼泪哗啦哗啦的直流,“锦儿真的是你,都过了三年多了,你连封书信都没往家里写,你知不知道娘好担心你出事了”我被她的情绪感染,不禁也是有些哽咽“娘,是我,锦儿回来了”翠花在旁边看的更是拿起手绢擦眼泪擦个不停。她将我的脸捧在手心,细细的端详着,道“锦儿瘦了,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我带着眼泪连忙甩着头答道“没有,在外面我把自己照料的很好,倒是锦儿粗心一直都没有给家里捎来半点信息,让爹娘担心了,是锦儿的不对”娘亲含泪携我落座,拉着我的手道“我看你出去许久都没个消息,在家里担心还叫你爹帮我去打听,也不知道你的下落,这三年你都去哪了阿?”看着娘亲真切的眼神,我不敢和她直视,眼睛向下看去“我先前在陵州呆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去了飞鹰”   看娘的样子就知道爹一定没告诉她,他这次要我出门的目的,我问自己为什么要把江湖上二十多年前的问题怀疑到自己的母亲身上,她是廖水儿也好,不是也罢,她始终是我这身体的母亲,儿行万里母担忧,她也总不会是想伤害我半分的吧。我不愿她为我担心,又和娘亲说了许多我在路上的见闻,其实大部分都是编的,还是把娘逗得笑了起来,她握着我的手感慨道“我的锦儿现在出落得更漂亮了呢”   到吃晚饭的时候,全府上下都已经知道我回来了,特地给我做了一桌洗尘宴,让我惊奇的是,苏浩然竟然在家里面,看样子他大概也是在我离开无想山庄之后没多久就离开的,我一直捉摸着想问问他常一明是怎么解决婚礼的问题,他却乐呵呵的不停的给我炫耀他这两年是如何如何的风光,又碍于娘亲在旁,苏浩然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趁娘不注意悄悄地对我说晚饭之后有话想问我。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他该不会在无想山庄看见我了吧?!当时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于他人,要真的是这样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解释,结果好好的一顿饭就在我的心虚中度过。我本来想逃避苏浩然那小鬼的说,但我没想到等我和娘亲说完话回到房中苏浩然已经在我的房间等了我很久了。   我把翠花支开,心虚的把门关上,对苏浩然道“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快说快说,我还要休息呢”苏浩然本来是很悠然自得的躺在我的美人踏上,看见我来了立马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一脸神秘兮兮,我顿时更加心虚了,他小声道“姐姐,你认识金秀秀吗?”我晕,原来他是要问这个阿,我长呼一口气,白担心那么长时间了,我大步的走到他面前,示意他把屁股挪挪给我腾个地方“认识阿,你问这个干什么?”   苏浩然的脸有些羞红,纳道“这个...就是...我.....”看着他的神情,一种不好的预感充斥着我的全身,这小子,该不会喜欢....喜欢上金秀秀了吧?!这都什么乌龙事情啊,弟弟喜欢自己的亲姐姐,我把手往脑门一拍,不确定道“你喜欢她?”苏浩然的脸立刻烧了起来,拿出自己的扇子扇阿扇的,道“姐姐,你不知道,她对我很好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舍身替我挡剑,还有她唱歌的时候声音和你一样好听”   我彻底晕了,因为那金秀秀根本就是我啊,要是苏浩然知道金秀秀就是我,会不会把我打死?这个故事深刻的告诉我们,说谎是不对的!我从他手中把扇子抢了过来,自己扇了起来,道“那你知不知道她比你大阿?”“知道啊”他道“不过我无所谓的”这小子的思想倒先进的很,不过当断就断,不断则乱,再这样错下去,我怕浩然以后知道真相会更讨厌我,我扇扇子的手更加急切了,这十月的天怎么还那么热?我对苏浩然道“可是金秀秀有喜欢的人了,不是你”   . 第七十章 心感心病 更新时间2008-8-1 21:50:18 字数:3741  苏浩然许久都没有说话,我的心咕咚咕咚的打起小鼓来,抬起手来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浩然阿,不要难过,我这两年也是听闻了你在江湖上的作为,像你这样的条件,多少小姑娘都喜欢不及的,不要为一个金秀秀想不开,再说她长得也不是很漂亮,天涯何处无芳草,对不对?”苏浩然笑了起来,完了,我心里想到,这小鬼受刺激受大发了。   苏浩然平稳道“我知道,我知道她有喜欢的人,可是她一天没嫁,我就还有机会。而且我还知道她就是玉玲珑,这两年我在江湖上到处打听她的下落,也没有得到什么线索”我愕然的说不出一句话,当然他打听不到她的下落了,就算她现在在你面前,你一样是认不出来,他忽然道“姐姐,你对云华宝典怎么看?”   云华宝典是我的一块心病,我一直无法猜测出这到底是谁的阴谋,将四个女人的命运要连接在一起,到底能够成全什么?我放下手中的扇子,长叹一口气,道“我觉得我自己着实是冤枉”苏浩然道“我也是那么想的,我们苏家历代为官,实在是和武林扯不上关系”我不客气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能那么说呢,你不就是武林中人吗?探扇公子!”他在我的面前是没有当日我在无想山庄看见他时那样的气质,完完全全就是个孩子样,此刻却也有些失神,我问道“怎么了吗?”   他看了我一眼,叹道“爹现在也不给我外去了,让我专心读书,准备考功名”我也禁不住的为他惋惜,可早在很多年前我就知道这是必然的事情,道“没有关系啊,武林也就是打打杀杀,考上了功名,为国效力,没什么不好”苏浩然道“可是,我想保护秀秀”   保护秀秀,我很是诧异的看着浩然那双认真地眼睛,为什么这样的四个字竟是从我的弟弟嘴里说出来的呢?震的我久久说不出一句话,于是我们就这样沉默下来。“那个,浩然阿,我听说你去了无想山庄”我决定还是把这事问清楚,“我还听说君子盗给无想山庄留了言,不知道....?”   浩然的脸色有些难看,道“被君子盗偷走了”“印”分明就是被我摔坏了,常一明这么解释也是无可厚非,谁叫他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我又问道“那常庄主的婚礼又没有受到影响啊?”浩然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道“没有,婚礼正常举行,我也是参完了礼才回来的”   婚礼正常举行,我没听错吧?没有的新娘婚礼如何正常举行?“那你知道新娘是?”苏浩然奇怪的看着我,道“姐姐,你怎么好像很关心这件事一样呢,新娘我也没见过,不过我知道叫谢天”谢天?常一明从哪又弄了个谢天给他拜堂?!他不是那么烂为了声誉找一个女子冒名顶替吧,我干笑道“这是自然了,谁叫无想山庄是天下第一庄呢,再说我和那常庄主还是有一面之缘的”   苏浩然更加奇怪道“姐姐你怎么会认识常庄主?”“你的废话很多”我将浩然推到门口“我要休息了,你赶快走”他自知无趣,很配合的和我说了声晚安就走了。我感到全身疲惫,叫了翠花给我备了热水泡澡,泡完之后也等不到头发干透,就把帐子放下,软歪歪的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阿,真是累死我了”   可是,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我闭起眼睛慢慢的回顾一遍刚才的情景,猛的睁开眼睛,慢慢的把头歪向里面,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阿”还没来的及叫出口来,就已经被一只大手给捂给正着,他轻声笑道“喊了我们俩可就说不清楚了”我把眼睛瞪得更大,将他的手拿下,小声道“和晏,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用一只胳膊撑起头来,无所谓道“是你自己说要带我回家的,结果你自己先跑了,没办法我就只好自己来了”我惊道“那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难道你一直跟踪我?”他竖起食指晃了两圈“我才没那么无聊呢,我早就知道你是苏锦了”这家伙早就知道?贼就是贼,抓捕信息的程度还就灵敏呢,“我看你跟本就是很无聊”   他松下胳膊的力量,整个人舒服的躺在床上,我在他身上踢了一脚,道“这是我的床,你给我下去!”他翻了一个身,换了一幅可怜兮兮的嘴脸,用小树的声音对我说道“苏姐姐,你不要我了吗?记得从前我们一直都是那么睡的,哇,我好伤心!”伤心,我看你伤心个头,边说边比划道“那个时候,你那么高,现在,你那么高,不一样!”和晏毫不在意道“你不问问我什么时候进来的吗?”   我心中警铃大响,说话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和晏哈哈一笑“苏姐姐你还真听话,我呢,大概是在‘我听说你去了无想山庄’那开始听起的”我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紧张道“你看见多少了?”他指着我,道“没多少啊,该看的都看了,不该看的也都看了,你的小肚子上还有颗痣哎”   “这也叫没看多少?!”我觉得我已经临近了爆发的边缘,拎起他的衣口,狠狠的将他从帐内抛出,道“赶快给我滚,我怕我会忍不住扁你的冲动”君子盗就是君子道,双脚落地的时候还笑嘻嘻的,道“原来大家闺秀比普通女人更可怕”我气闷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只温热的手在我的脚心瘙痒,我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和晏道“原来哄女人笑也并不是太难”   我哭笑不得的把脚抽了回来,对他道“现在大家都说你拿了无想山庄的‘印’,你有什么想法没?”他摇了摇头,又耸了耸肩“没有想法”我为他有些抱不平,道“你被别人说成这样,你都没有想法?”和晏又跑回我的床上,盘腿而坐“那你对有人代替你嫁了常一明这件事有什么想法?”我被他问的一愣,脱口答道“没什么想法”“那就不成了,我没想法,你没想法,你管别人的想法干什么?”   这只是一个很浅显易懂的道理,从和晏的嘴里说出来,总让人感觉味道变了,带上了一点狡猾的色彩,他自顾自的拍着我的被子,道“大户人家就是不一样啊,被子软垫都要比寻常人家厚上一倍”我看着他这孩子气的举动,笑道“堂堂君子道,搜罗天下奇宝,怎么还稀罕这些?你的钱都花哪去了?”和晏也不理我,只是从帐子的缝隙中盯着我房间里的设施,过了半晌,忽然长长的叹息了一声,道“其实你过得也不怎么样”   我跟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笑道“那你不如分我一点银子,让我改善一下生活条件好了”他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道“不要,我还是比较喜欢拿这些钱去潇洒一下”潇洒一下,我“扑哧”的笑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改作采花贼了?”和晏一本正经的答道“就在刚才,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当采花贼实在是没什么前途,像我这样的人如果当了采花贼只会让无数的小花天天盼望着被采,这样太没成就感了”   成就感?对这样的人我才会觉得,之前的很多年我都被人说我是个奇怪的人完全就误会,笑道“那你打算今天睡哪?”和晏的眼睛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猴子一样,不停的眨着眼睛,道“这只有一张床”我把身子倚在墙上,道“可这唯一的床是我的”他立刻整个人睡了下来,呈大字装,速度快的还把被子给盖好了,装着假寐,嘴巴还不忘说“这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谁先睡下来当然就是谁睡了,如果你非要和我一起睡,虽然我有些介意,不过看在大家老朋友的份上,我就勉勉强强可以答应”   我看着床上的人,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会显得可爱许多,想起曾几何时,我也与另一个这么在床上对峙的,心没来由的一痛,抱起一床被子下床默默的爬到美人踏上躺着,看着那浅碧色的帐内探出一个脑袋,那双透明的大眼睛带着胜利的骄傲,高兴道“耶,这床是我的咯!”我瞪着眼睛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道“这下你满意了吧?”他连连点头,笑道“满意,我很满意”把头缩回了帐内,还学着苏浩然的口气,对我道“晚安!”   我知道他此刻一定心满意足的睡觉了,他看起来比谁都开心,实际上也正是因为他比谁都没心没肺,我也知道他一定不会看我自己抱着被子跑到踏上睡,大方的把床让出来,我看明白了,不仅不觉得他讨厌,反而羡慕他的很,甚至可以说着羡慕中带着嫉妒。因为我实在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像他一样,一个人若是想要成功,就要有狠心的决心,由此看来我是无法成功了。   我想谁也没我那么倒霉,在外漂流了三年,好不容易回到家的第一晚,竟然连自己的床都睡不了,一个晚上都在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做了梦一样,又好像我是一直醒着的,头痛得很,翠花早上来伺候我起身的时候,很惊讶我怎么会睡在美人踏上,我只好解释在这边想事情,想着想着就想睡着了,看着床上已经是空空如也,和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或者说就算他藏在这个屋子里的某个角落里,我也不会知道。   就这点而言,我要感到万分惭愧,在紫婆婆的调教下,我的武功并不低于他,偏偏我的感知能力太差,无法准确的了解到别人的位置,如果别人暗算我的话,我想我应该会死的很快。我又长长的打了个呵欠,翠花担心道“小姐真是的,不在床上睡觉怎么能睡得好,下次还是要翠花等小姐你睡觉了再回去好了”我抱歉的对她一笑,“不用那么麻烦,反正今天晚上再睡回来就好了,对了,你把我准备一下笔墨纸砚,我要写信”   “写信?”翠花道“小姐这是要写给谁?”我看着镜子里那有些疲惫的脸,笑道“我想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翠花木纳的点了点头,将一支孔雀簪别在我的头上,道“对了,小姐,老爷已经回家了,老爷听说小姐你回来开心的不得了,说很想见小姐你呢”我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我带回来的包袱,心里像被压了一块大石头。   . 第七十一章 祠堂训话 更新时间2008-8-2 9:50:20 字数:3742  爹屏开下人带着我走到祠堂,这是我最不原意来的地方,一抬头看见那些牌位总会让我感到头皮发麻,好似在指责我只是侵占了他们后代身体的灵魂。因为我是女子不可以迈进祠堂里,看着爹在里面恭谨的上了三柱高香,案上的两个长明灯无声摇曳,他侧身站在案前,对我道“跪下”我立刻老老实实的跪下,尽管这时候的衣服已经有些加厚,那些地上的石铄还是把我的膝盖磕得生痛。   爹慢慢的踱到了门口,手向我一伸“东西呢?”我默默的从我怀里取出那个小小的包裹,双手举过头顶,呈递给他。他慢慢的一层一层把那个小布包打开,露出一张明黄色的纸,他小心的打开这张纸,仔细确认这纸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他的手都是颤抖着的,面色上露出欣喜地目光,将那明黄色的纸置于案上,自己跪在祠堂内的跪垫上,朗声道“苏家第九代子孙苏一弘,得祖先保佑,顺利取得圣旨,不辱先命,誓死终身捍卫大瑞朝廷”   我跪在门外,看着幽暗的堂内,听着爹的激昂话语,不觉心惊肉跳。爹爹对着祖先牌位行完大叩之礼,从案上小心拿起那张明黄色的纸,递在长明灯上,那明黄色的纸顿时化作乌有,爹转过身来,走到门前,对这着我说道“锦儿,你可知为父烧的那是什么?”   我跪在那里老老实实答道“知道”爹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欣慰道“身为苏家的子孙,你虽为女子,但总也是尽了一份心力,为父刚刚烧得那张纸正是先皇当年的遗诏!那你可知道这遗诏里面的内容?”我摇了摇头,爹爹接着道“这圣旨里写的内容如果被人所知,天下不免又要动乱起来,当年太子已薨,其实这遗诏中记录的正是先皇想要把皇位传给他的哥哥,却被当今天子识晓,抢先一步将圣旨偷换,派人报存至无人所知之处”   我忍不住神魂俱颠,爹爹为什么要把这种军国机密告诉我?!想当初在十三岁的时候爹有一天就背着娘亲来嘱咐我,让我认真学武,及笄之后去无想山庄替他拿回一样东西,此去自是凶险,为了他的军国他甚至愿意不顾亲生女儿的安危,作为一颗棋子,来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这本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对爹而言,牺牲一个小家远比国家要轻得多,所以,我能理解,可现在,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呢?   我静静的望着爹的背影,说道“爹,你要女儿做些什么?”他走了过来,看着我的脸庞认真道“女儿长大了阿,你可知道三年之前,我给你许了个人家?”柏湛,我惶然抬起头来正视爹的眼睛,不发一言。爹爹脸上的严肃地神色早已看不见,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慈爱,他道“我给你许的人家正是当朝的七皇子,你是我苏家历代女子中第一个嫁入皇家的,想我苏家一直为朝廷效命,深得皇家的信任,为了能够更加秉公执法,不为他人话柄,但是现在,锦儿,以你的聪慧,我要你帮助七皇子登上大位!”   我的聪慧?我真想问一句我是哪里聪慧了?在这样的一个时代里,我一个女人家能为这些人作些什么事,在我的耳朵里听来,这根本就是一桩不顾女儿幸福的政治交易。早已听说爹爹是站在柏湛这一战线的,爹爹难道是想把女儿送给他以示忠诚吗?这几年来皇上的身体一反平时的病态,愈发的健康了起来,让他那些争皇位的儿子们都老实了许多,柏湛光芒最盛,这两年来他更是在皇帝面前将自己埋的很深,背地里小算盘却打的噼里啪啦响。   就拿这次叫我头先皇遗诏的事情来说吧,当年那个送遗诏的人不用说,一定就是我的好师傅郝时傅了,这样一看他根本就是受命于皇帝,当年出现在我家说不定就是前来监视我爹的动向,苏家毕竟辅助的君王几代,知道的秘密不少,自古以来的君王的疑心病又特别多,这一点我今天总算是想明白了。遗诏一旦被有人心公布于天下,相信不仅柏湛他们几位皇子的地位难保,就算是皇帝的龙椅都难以坐的牢,可见这次的事情是计划了很久的,只差一个时机,而我有幸成为一枚时机里的棋子。   我对这满屋的先祖牌位,淡淡道“爹爹,女儿愚钝,恐怕不能担当大任”就算我爹再怎么笨也能听出我话里的拒绝,更何况他根本就是一个聪明人。其实在这样一个时代,没有爱的婚姻处处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就够了,我实在是没有什么资格反抗,但我一想到我要拿自己漫长的婚姻生活来换取一个人称王的梦想,还是有些不甘,哪怕他是柏湛,我,依旧还是想拒绝。   爹的脸色依旧很缓和,其实他本该就是个温顺的人,但他在这样的教育下熏陶了半辈子,自然是君上就是一切的思想,他道“锦儿,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怨我的,试问天底下哪一个父母不疼自己的子女,我一向对你疼爱如珠,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对你进行各种各样的教育,就是希望你能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长大了之后才能配得上国母这样的称号,七皇子雄才伟略,心怀大志,一定会是个明君,乃是万民之福,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为父的良苦用心。”   爹爹在我身边在了许久,我也就这样倔强的跪了许久,我在心里细细的把他刚刚说的话咀嚼了许多遍,他说的话根本就是前后矛盾,听他话里的语气根本就是打小把我当成皇后的人选培养,他怎么就能在那么多年前就那么有远见,料想到今天的局面?皇位之争是难免的,难道他对皇位也有什么不为所知的图谋?我的膝盖已经痛的麻木了,双手在风中也已经冻得冰凉,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爹爹你能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吗?”   爹爹的脸上布满了诧异的神色,叹气道“锦儿果然是聪慧的很,不错,我之所以怎么做也是为了保住我苏家大大小小几十口的安全啊,我苏家历代为皇家作出不少贡献,知道的密事自然也不会少,不管是哪个皇子顺利登上大位,对我苏家的威胁都不会少,所以,只要我的女儿成了一国的国母,那自然危机就可以化解了许多,而从那么些的皇子中,我最为看好的还是七皇子,锦儿,你明白吗?”   原来是这样,可就算躲得了初一,未必就能躲得了十五。我终于点下头来,爹爹欣慰的笑了起来“我苏一弘有女如此,当真无憾!”“爹爹且慢!”我叫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爹爹疑惑道“什么?”我长呼一口气“爹爹你先不要让任何外人知道我回来了”爹爹张口欲言,我截道“年前我会亲自到七皇子府上的,爹爹交待的事情,女儿自然也不敢懈怠,只是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自己的思路理理干净,再说我刚回来没多久,娘看见我又走了一定会很奇怪的”   爹爹点了点头,我接着道“其实我早就见过柏。。。。七皇子了,如若我回来的消息被他知晓,他不免会来找我,我不想造成很多人的困扰,虽说我也算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但这样子做始终不和礼数,爹爹你不必担心,女儿心中自有分寸,至于嫁娶之事,等我见了七皇子之后,再做具体商量吧”爹爹赞许的点了点头,道“锦儿,果然长大了,你的要求为父一定答应,好了,你在这也跪了许久了,赶快回去吧”   “是”我嘴上答应着却让爹爹先回去了,其实我也很想好好的站起来,可我在这跪了将近一个时辰,只要轻轻动了一下,全身都疼得不像话,我扶着门边很小心很小心的站起来,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刚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又跌到在地,痛的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很是不甘,努力的想站起来身体却还是不争气的赖在地上,我小声地叫道“和晏,你出来帮帮我吧”   一抹白色的身影立马蹲在了我的前面,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走的,和晏歪着脑袋笑盈盈的看着我,道“你喊我干什么?”我抹了一把眼泪,有气无力道“麻烦你把我送回屋子,我这样躺在地上很难看”他摸了摸脑袋,很是犹豫,道“可是你那么重,我不想背你”我对他这样的回答丝毫不敢到惊奇,也只有他可以面对一个被无数人追捧的美女无动于衷,甚至很有心情看她的笑话,我道“你刚刚在别人祖宗的面前偷听了那么多的国家机密,作为代价,把我送回屋子也不是很过分的要求”   “这还不过分”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如果我把你抱回屋子,我就会手痛腰痛背痛肩痛脚趾痛,这还不过分?!而且我没有偷听,我一听见你们说到正经事的时候,就立马把耳朵捂住了,什么也没听到”我看到他这个样子,竟也有心情和他开起玩笑,笑道“那你都听到什么正经事了”   和晏笑嘻嘻的瞧着我悠悠道“就是说现在这个皇帝不应该是皇帝,应该是皇帝的人现在不是皇帝”这根本就是全部都听见了吗?我也不紧张,反正现在没什么证据,说什么都是口说无凭,打趣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现在不把我送回屋子里去,等我能动的时候,我就去报官,把你抓起来”和晏的眼珠一转,笑道“我才不怕你勒,我跑的比你快,在你报官之前我就抢先一步,叫大官先把你给抓起来”   我跟着笑了起来,道“可是我爹就是大官,你没听过官官相护的吗?”和晏嘻嘻笑道“那我现在就把你打残,让你永远也走不到官府,可以把你的双手砍去,让你不能写字;可以把你的双目剜去,让你没办法和别人流眼泪;可以把你的舌头割掉,这样你就不会乱说话了;甚至还可以把你的耳朵割掉,防止你听见别人问我什么坏话,你会点头”看他说的一幅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这分明不就是在说韦小宝的人棍吗?   我口中大叫道“有人要谋杀咯!有人要谋杀天下第一美少女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苏锦现在被一个恶棍勒索.....”和晏就蹲在那里笑吟吟的看着我乱叫,我停了下来,一脸正经道“我累了,赶快送我回去”   . 第七十二章 温婉如玉 更新时间2008-8-3 16:11:23 字数:3757  和晏好歹还是把我送了回去,条件是我要赔他一件新衣服,因为他坚持认为我这样趴在他的身上会把他的衣服弄脏,我问他为什么不怕我乱叫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很天真地答道“因为我知道你家祠堂很偏僻,周围的人又被你爹散了去,所以你叫再大声,我都不怕”我真是服了他了,看样子,这个家他比我都要熟悉的多,搞得我很是自卑,幸好第二天他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只是留了一张破字条给我,上面竟然写着“记得赔我衣服,你的睡相很难看,我走了”气的我抓狂不已。   我的心情出奇的平静,每天都像无事一样吃喝玩乐,甚至风雅的作画弹琴,兴致来的时候就画很多图纸让翠花给我做衣服,苏浩然早就被爹下了死命令,严禁出门乱混,天天被关在书房里学习,学习,再学习,倒没什么时间来骚扰我了。天气渐渐转冷,到了十一月的时候我特别想念康邺、还有更南的大桑,即使是冬日那里的阳光也是和煦的很,我一直很怕冷,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一直住在南方,现在恨不得就自己发明出一暖气出来,可鉴于我无数次发明失败的经验,我决定还是乖乖的烤我的地龙。   我站在院子下面,裹着厚厚的衣服,仰望着那棵我已经忘了这是什么树的光秃秃的枝丫,冬天的天空果真美的不像话,翠花从外面匆匆的跑了进来,嘴里大口大口的吐着白雾,喘道“小姐,你请的客人来了”这个翠花这么一点小事都那么大惊小怪的,不过他终于来了呀,我看了一眼更远处的天空,笑道“赶快把人家请进来吧,免得把人家冻坏了”   我转身回到屋中,桌上放着一个精巧的小炉正旺旺的烧着,小炉上烧的是一个盛满了水的大碗状的容器,这水中温着的是两壶酒盅,我找来两只小杯,认真的斟满,这时间就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我只是微微的抬起头,看见的就是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初见。   我拿起一只酒杯举到他的面前,微笑道“要你赶那么远的路来看我,一路风尘仆仆,现在天气寒冷,泗水也不比陵州,喝一杯热酒暖暖身子。”澹台信接过酒杯,走到我的对面坐下,一饮而尽,这样的一个动作不同的人做出的感觉也差的太多,明明是很快的喝下去,也还是让人感觉到他全身散发着儒雅之气,我对他说道“我家的宅子可比不上你家的,让你这堂堂大瑞首富前来做客,不要嫌弃我寒酸的拿不出东西来”   澹台信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道“你就不要在取笑我了,秀秀,你.....”我把杏眼一瞪,他想了一下,改口道“小锦,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周围和我熟识的人都叫我锦儿,小锦倒是有人第一次那么叫我,不禁开心了起来,道“我可是一回家就通知你了,怎么样,两年不见,我变漂亮没?”   澹台信颔首笑道“小锦一直都很漂亮,这两年你都去哪了?”我的眼珠无意识的晃了晃,道“正如你所看见的一样,我去了飞鹰,而且还差点就变成常夫人”对于任何人,我都不想透露出我曾经被紫婆婆压制的事情,澹台自然心明领会,道“你那首诗作得实在是有点不像你的风格”   我哈哈笑道“可你还是明白了,不是吗?”澹台信道“韵律不齐的藏尾诗,赶快离开,为什么要我赶快离开?”“因为....”我掰着手指说道“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想你留在那里,其一君子盗要偷东西,我担心你被偷,其二,我那个时候要跑路了,你偏偏说认识我,我这是给常一明故布疑阵,无论怎么样,在我跑了之后他一定会来找你问有关我的事情,那他一定更加疑惑,怎么你一走,我就跟着走了?他那么冷静的人,一定会仔细的分析,正常聪明点的人都会留在那里,以示清白,你是大瑞首富,智商不用说了,那我就偏偏抓住他这个心理,反其道而适其行,怎么样他没有来找你吧?”   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太久没和他说话了,说得不明不白,简直叫人听不明白,澹台信道“常庄主是个君子”我把嘴一瘪“君子和男人不能成为共同体”澹台信被我这话说得一愣,很快又理解的笑了出来,向门外拍了拍手,两个仆人手捧着一大堆布料走了进来,我惊奇的看着他这个举动,道“这是干什么?”澹台信微微一笑,道“送给你的礼物”   那两个仆人恭谨的捧着一堆布料站在我的面前,我兴奋的站了起来,来回抚摸着这些布料,厚度不同,有几匹布里竟然用手工弄了很好软和的毛料在里面,可供一年四季之选,这些布料的每一匹上的颜色都丰富多彩,图案华丽,还隐隐约约的带着幽香,手触摸上去质感极好,丝滑贴肤,就算是上等的绸缎庄里也少见的货色,我欣喜道“这全部都是送给我的?”   澹台的目光很是温柔,道“当然,这些锦布都是在你离开的时间里我特地请师傅研制出来的”“锦布?”他点头笑道“所谓锦,就是多彩,市面上流通的布料颜色大部分颜色单调或者花纹太过繁复,没有什么布料可以把颜色糅合的很好在一起,这就要注重在染料的时候得手法了,另外,我还特地在染料的时候加入了一种特殊的香料,所以在穿上用这种布料的衣服的同时,举手投足之间都会淡淡的流露出这种香气”   虽然我听得不是太明白,还是很佩服他的生意头脑,忍不住鼓起掌来“星星,你真的很聪明嗳”澹台信谦虚的一笑,道“这也全不是我的注意,这个香料的注意就是大哥提起的”温海天?我接口问道“那个娃娃脸有没有变的成熟起来?”澹台信微微变色,道“大哥成亲了”   温海天成亲了?!是了,他年纪真的不小了,在这个时代里他这个年龄早是几个孩子的爹了,看澹台的脸色,好像是在担心我会生气似的,其实也是的,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多少会有些落空,毕竟他也是喜欢过我的人,女人的心就是那么奇怪,明明自己是不喜欢他,但倘若他和别的女子在一起,总是要有些小小的不甘心,不过还好,这个情绪小的很,也散的很快,我高兴道“真的呀,什么时候的事呀?是哪家的姑娘?”   澹台笑道“是去年的事情,其实大嫂你也是认识的”我认识的,我的脑门上竖起三个大大的问号,精光一闪“莫非是晓云?!”澹台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温海天那个笨蛋是和晓云成亲了,澹台的家风还真是开放,一个丫环嫁给了主人的义兄还可以做正房,值得赞扬,不过,这一切不是看在晓云是我的贴身丫鬟吧!我嘲笑了一下自己这荒谬自大的想法,地球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我叫下人把布匹放在桌上让他们退下去,澹台安静的在旁问道“小锦你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我将我面前已经冷掉的酒饮进肚里,口里立刻火辣辣的烧了起来,澹台不发一言的替我从水里拿出酒盏替我斟酒,我看着他的手面,缓缓说道“我要嫁给七皇子了”他的手一抖,酒撒在了桌子上面,但我们谁也没动,我接着道“其实你从柏湛出现的最开始,你虽然不知道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你肯定也知道我和柏湛的关系的,至于你知道的原因也是柏湛他告诉你的,他为什么要告诉你,是因为你给他提供了我的线索,柏湛并没有说是你告诉他的,他一直说一直有派人跟踪过我,但有个功夫极高的人告诉我,我周围根本就没有人跟踪,所以,我就一直在想,会不会是起先真的有人在跟踪我,跟着我到陵州,然后遇见你,对此,我想听听你的解释”   我给他解释的机会,是因为我一直都很相信这个如玉般温润的男子,我一直都把他看作兄长,甚至是知己,我懂人与人之间的利益关系,所以我可以把这一切不把欺骗看待,只想听他亲口说上一句理由,而他又给自己斟上一杯酒,静默的喝了下去,道“七皇子,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这简单的几个字,已经把一切的事实全部都承认,那么以后呢,还有多少个真相再等待着我?这一次换我覆盖着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并且试图逃避我的手掌,我对他皱眉的摇了摇头,他就不再动了,我道“不打紧的,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没人会看见,就算看见的了也不会有事的”我说的一口笃定,故作轻松道“前两年我离开的时候,你还只是陵州首富,怎么两年不见,你就成大瑞首富了,我好羡慕啊”   澹台新默然半晌,道“这两年我多花了些功夫在生意上,这也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倒是羡慕大哥的很”我淡淡的瞧着他,神色不变,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想要这么多钱还没有呢,你想要成亲的话,很简单啊,你只消在外面随便说一声,相信媒婆一定会把你家的门槛给踏破”   澹台信的表情更是温柔,道“可是我想娶的人只有一个”我的心有些紧,勉强笑道“那你说说是哪家的姑娘,我把你出马摆平她”他的眼神有些受伤,反手将我的手握紧“秀秀,你知道我的....”我将我的手急忙抽出,背对着他,道“什么秀秀?如果你要找的人是金秀秀,那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你所认识的那个金秀秀了,苏锦我倒是认识一个,不过很可惜,她已经许了人家,就算你是大瑞的首富也抢不得人家的新娘”   他许久都没有再说话,静谧中我听见了他微微的叹气声,他和声道“小锦,我走了”我还是背对着他,道“嗯,我会叫人送你的”他好似犹豫了一会,道“小锦,那个贾五森,其实....”我赶快打断他,不愿听他继续讲下去,深呼一口气,道“我知道,从我决定离开的时候我就知道,其实我早就该知道的,所以你什么都不必讲,我们依旧是好朋友,不是吗?”   没有回答,我知道澹台这是离开了,我侧过头来看这桌上那一摊酒迹,我们还能是好朋友吗?为什么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对我说,我们都回不去了呢?   . 第七十三章 杂戏团子 更新时间2008-8-4 9:47:02 字数:3760  大瑞的皇室专姓柏,现任皇帝叫柏青松,他共计有十三个皇子子,四个公主,五皇子、八皇子、十一皇子少年夭折,十二皇子和十三皇子还未成年,三皇子、六皇子、九皇子属于七皇子柏湛阵营;二皇子、十皇子站在四皇子阵营,太子昏庸无能,杖着储君之位和宰相在背后撑腰,常常胡作非为,但都没怎么传到皇帝耳朵里,四皇子和七皇子是同一个妃子所诞,正所谓上阵杀敌亲兄弟,本来兄弟感情极好,也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原因反目成仇。   四皇子两年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这两年一反常态在皇帝面前频频显示才能,深得皇帝信任,而七皇子前些年都锋芒太盛,两年前顺利平退了大桑队大瑞的威胁,之后却安静下来韬光养晦,两人反差之下,太子也收敛了许多,朝廷上许多原来并不支持他的大员也都渐渐对他有所赞赏,这一切的一切,都想一场混乱的棋局,走错一步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谁想要在这场战役里胜出都是不太容易的,爹将这个宝押在了柏湛身上,也是一步险棋。   这一次我出门又没带着任何人,起初爹娘浩然都不答应,在他们的眼里我还是那个功夫平平的姑娘,我花了很长时间来劝解他们,并且保证到了那里就立即写封书信告诉他们,如果有需要的话,到时候叫翠花再过去也可以,出了府门,我立马冲向了师傅的竹屋,毫无意外那里是空空如也,并且累计了很多灰尘,我找了件最平凡无奇的衣服换上,将好好的发髻全部扯乱,重新乱乱的在头顶上扎成一团,用很多灰尘将自己的脸弄得脏兮兮的。   我自己一点也不觉得脏,反而觉得自得其乐,好似从来都没有这么快乐过,我背着粗布做成的包袱,重新返回市集,买了两个包子,就拿在手里边走边吃,市集上来了一个杂耍的戏班子,“咚咚咚”热烈的敲打着鼓面,我挤进人群,丝毫不在意那些汉子们身上的汗臭味,乐滋滋的看着这戏班子里人群表演,他们有的人在舞枪,有的人在走钢丝,有的人在翻筋斗,有的人在表演胸口碎大石,我就这么看着。   周围观看的人们都很开心,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每次他们表演完之后就会有如潮水般的掌声响起,一个看的像团长的壮汉就会出来,将帽子取下来,围着人群转上一圈,讨些赏钱。我就这么一直看着,每次他的帽子举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那么坐着,对他笑一笑,到了下半天他的帽子就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天很快就黑了,然后人群就都散去,我还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看那壮汉兴奋得笑着,我知道他们今天的收获应该不小。戏班子里的人开始收家伙了,团里面的汉子们在大声地说着粗鄙的玩笑,我就那么站着看着。一个刚刚在顶大缸瘦弱的孩子安静的坐在人群当中看着我,然后咧开嘴笑,这是一个多么善意的微笑,比起锦衣玉食尔虞我诈我更希望看见的就是有人对我这样真诚的微笑。   那个应该是团长的大汉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大步走了过来,向我问道“你在这看了一天了”我回答道“我知道”他摸着我乱糟糟的头发笑了笑,转身大步的走向人群,我的脚不自觉的就跟了上去,他们的马车走的很慢,我就那么跟着,直到他们在一个破庙前停了下来,看样子他们是没有固定住处的,不过这样到处跑江湖的人哪里需要什么住处,以天地为铺盖就够了,这样的人生好的很。   他们升起了篝火,汉子们围着篝火拿出烈酒来畅快的喝起来,最后面的一辆马车下来一个红衣妇人,她长的很普通,可能是长期和这一群汉子相处的原因,她的身上也带着一种豪迈之气,让人觉得眼前一亮,那瘦弱的孩子见这红人妇人下了马车立刻亲热的走了过去,递给她一杯水酒,看样子这是她的孩子,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他们。   团长看我还跟在他们的后面,拎了一只鸡腿扔到我前面的地上,我也不嫌脏,用地上把鸡腿拿起来,把上面的沙粒随手挥了一下,就往嘴里塞,我是真的饿了,我一整天只吃了两个包子,又走了那么远的路,汉子站在我面前看我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道“你一直跟着我们想干什么?”   我把鸡腿啃的连根肉丝也不剩,才抬起头来,对他说道“我想跟着你们一起走”我不想一个人走,我被他们的快乐所感染,我想和他们一起走,帝都什么的,总有一天会达到。团长爽朗的笑了起来,“可是我这班子里不收女娃”我指着不远出的红人妇人和那瘦弱的孩子,道“可她们两不是女的吗?”团长顺着我指的方向,摇头道“那个大的是女的没错,可她是我的女人,那个小的,是我的儿子”   这么瘦弱的孩子竟然是个男孩,看样子就是多年走江湖卖艺长期导致营养不良所至。汉子说道“你想进我的团不是不可以,你只要成为我这兄弟里其中一个的女人就可以了”我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我有本事”我就站在汉子满前不回避他试探的目光倔强的看着他,他道“走江湖可不是好玩的,尤其是你一个女孩子家,是很苦的,而且很有可能吃了上顿没有下顿”   我继续摇着头,道“我不怕”团长瞧了我一眼,笑了,摇头道“你会什么本事?”我想了想,道“我会耍大刀”团长大笑起来,瞧着我的胳膊,“你会耍大刀?”我也不看他,静默的走向人群中,拿起一把放在地上绑着黄色手柄的大刀,没摆什么姿势直接就耍了起来,我这几年武功每天都有在进步,耍刀对我而言就像吃糖那么简单,其实他这戏班子里的每件事我都可以做的很出色,只是因为我太懒,耍大刀最简单了。   那些在吃酒聊天的汉子们都聚在我的身边,围成一个圈,看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待我收刀之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喝彩起来,团长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对那红衣妇人,道“带这个小女娃洗脸换身干净的衣服”我知道我这是成功了,连忙对大汉道“不用了,我的脸上都生满了黑痣,洗干净了我怕吓着了别人,所以才用那么多尘土把自己的脸给弄花,绝不洗脸”   团长和周围的汉子面面相觑,那红人妇人牵过我的手,叹息道“好可怜的人儿啊,大家都叫我红娘,你今后也那么叫我就好了”她有指着那团长道“以后你管他叫秦叔就好了”于是我就在这个走南闯北的“秦红班”留了下来。   戏班子表演的时候我就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在人群当中耍这大刀,其余的大部分时间我都在发呆,我每天看着流动着的风景,不同人的面孔,挣扎在生活的底层,我耍的大刀非常受欢迎,秦叔给我的赏钱不论多少我都会沉默的拿着,然后接着发呆,戏班子的看我总是不问世事,长此以往他们便以为我是个会耍大刀的傻妞,加上我永远是满脸脏兮兮的,他们都叫我丑妞。   一个人人艳羡,从小生活在官宦之家,被天下人称赞样貌,并且是要成为皇妃高贵身份的人,此刻在别人眼里却是一个很傻的丑妞。我每天都在发呆,我在想那些我始终想不明白的谜题,为什么我既是苏锦又是玉玲珑,云华宝典到底是谁的阴谋,云华宝典到底在谁身上,朝廷上皇位角逐我能做些什么。。。。。。紫婆婆曾经还给过我一本记载着高深武功的秘籍,它被我烧在火海之中,但我的脑子中却深深地记得每一招,每一式,可是我并没有想修练它。   最让我感兴趣的是我脖子上的这根链子,它也是紫婆婆给我的,它看起来甚不起眼,只像一个最平凡不过的一颗小石子,可它却是能左右打开的,分为两间,紫婆婆告诉我这里面装的是世界上最毒的毒药,还有一个能解世界上所有毒药的解药,可我不知道它们到底谁是毒药谁是解药?我看着那些在我眼前向后倒退着的树木,如果我想要救一个人,会不会把他毒死?   我们一直在往北走,戏班子在每一个城镇都会停靠下来,所以走的极慢,他们竟是顺着帝都的方向在走,我知道如果到了帝都,我一定会离开,尽管我还有很多没想清楚的事。一只干瘦的小手拿了一只狗尾巴花递给我,我默默无声的接了过来,小凡紧挨着我坐了下来,小凡就是秦叔和红娘的孩子,那个对着我善意微笑的孩子。小凡对我说“你长的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我几乎是要笑了出来,以我现在的模样再有人夸我漂亮,眼睛一定是有问题,他接着说“你的眉毛很漂亮,有着最好的形状;你的眼睛很漂亮,有点像铜铃一样;你的鼻子很漂亮,长的有点想我娘的一样;你的嘴巴很漂亮,红彤彤的”我很认真的听着他稚嫩的称赞,摆弄着自己手上的狗尾巴花,道“谢谢”   他的脸上飞过一丝红霞,明亮的笑道“我喜欢你”这个孩子虽然瘦弱,但因为在这样的环境里面长大,性格也很开朗的很。奇怪的是我听到这句话内心里竟是无丝毫的波澜,我面无表情道“我配不上你”他不大的眼睛表露受伤的神情,道“是我配不上你吧”我的心里一软,道“你还是个孩子”小凡把胸膛高高的挺起,故意要表现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道“我已经十八岁了”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十八岁,我现在正不也是十八岁吗?马车停了下来,大家都纷纷搬下家伙,开始这一天的表演。   这一天的表演有了一些变动,正当我拿起大刀对这人群作揖的时候,突然一对人马冲了过来,其中的领头人对着秦叔说道“我们家主人想请你到我家府里去表演”大家的神情都很兴奋,我听小凡说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接到这种活了,这种活要比在市集上要多赚很多,够大家吃了很多天的酒肉了。   我们跟着那对人马进了一个大院,也算华丽,不过和澹台家就没得比了。我们在一个空旷的院子停了下来,远远的看见暖阁里竟有个熟悉的身影,不是阿罗还有谁?!   . 第七十四章 人山人海 更新时间2008-8-7 13:53:03 字数:3754  两年不见,他的冰块脸进化的更加严重了,他周围的人都在谄媚的恭维他,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视线扫了我一眼,又很快的转了过去。是了,现在还会有谁会注意我这个又丑又脏的杂耍的。可我还是不愿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站在他面前,捂着肚子对秦叔道“我肚子很痛,今天怕是不能表演了”秦叔疑惑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完全被激动给包围了,哪里还会管的了我这个卑微的人,嘱咐我不要乱跑,带着大伙摆起了家伙。   我趁着大伙不注意跑出了院子,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谁?怎么会和杀手堂的人在一起,如果是别人我还真没兴趣,不过他是阿罗.我悄悄的又走了回去,一样没人知晓,我这才发现尽管我没有要修炼那武功的意思,脑子里天天想着这些东西,身法还是又精进了一步,我不敢靠的太近,身子别在一个角落里,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暖阁里所有人的脸。   阿罗坐在正中央的位置上,可是很明显他不是主人,阿罗的右边上座着一个身子圆嘟嘟的中年员外,面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目光流盼之间,却全是阴狠的神情。阿罗的左边坐的那人我却是见过的,正是当日在无想山庄做客,人称铁掌无风的金山帮帮主,其下的坐椅上还坐着六七个衣光鲜亮的汉子,看起来也都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可惜我一个也叫不出名字。   秦叔他们的表演与其他的戏班子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台上的那群人还是频频喝好,唯独阿罗还冷着那一张脸,身后的小童不停的在给他斟酒,他就这样一杯接一杯的喝,好像永远不会醉的模样,那胖子不停的在对阿罗说话,我站的太远连隐约也听不到半分,其间的阿罗只张开了一次嘴,而且说的字绝对没超过三个字,胖子有些着急,对着台下正在表演的秦叔他们大喝退下,秦叔以为是他们不喜欢他们的表演,表情颇有些无奈,但也只得收拾东西退下了。   我正在犹豫是跟上秦叔他们和他们一起离开,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看一会的时候,一个管家模样的家伙急急的跑了过来,在胖子旁边小声的耳语几句之后,那胖子就立马跳了起来,指着阿罗大叫一声,这下我可是听清楚了,胖子道“假的!难怪你会什么都不说”对着周围的武林人士大叫道“给我拿下!”看样子这胖子应该也是小有权利的那种,那些刚才还在喝酒的人立马全部都拎起武器,将阿罗围成一个圈。   我在这里静静的看着,我明白的很以阿罗的身手,这些人全部一起上也伤不了他分毫,我要庆幸的是秦叔他们全部都走了,因为如果这样的场面被他们瞧见了,要像这样的贩夫走卒的消失实在是太易如反掌的事情了,而且身为杀手的人血液都很冷,那个胖子死的很难看,这场面血腥的很,我却在这安安静静的看了下去,这江湖是流血的残杀,而朝堂这是看不见血的杀戮,我得习惯它。   阿罗的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溅上,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帕子,小心的将剑上的污血擦干净,慢慢的向我走了过来。原来他知道我躲在这里,察人藏身之处这种灵敏的嗅觉我和阿罗一比还真是相差千里,我的脑袋迅速转过了百种主意,最后选择屏气凝神的站在这里等他,他冷冷道“出来”我躲在后面不动,他没有再说话,将剑尖戳了过来,这一剑当真又快又狠,我却轻巧的避了过去。   他的神情迅速闪过了一丝诧异,又是几剑向我而来,他的出剑的速度是极快的,招式却是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表现的淋漓尽致,迅急狠毒,我就在墙后不紧不慢的与他交手,十招之后有些疲怠,两年之中进步的不只我一个人!知道这样下去不暴露样子是不可能的,我压住声音,道“抓的住我再打”我对自己的轻功实在是自信,除了和晏我还真没见过有人可以追的上我,尽管有些费力,我还成功摆脱了阿罗。   看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那胖子一定是认错人了,阿罗也就将错就错跟着胖子回了家,胖子方才知道自己是认错了人,竟想对阿罗下手,按照阿罗的性子一定是不留活口了,而我,就是唯一的漏网之鱼。他看起来很无聊,有个人不知性别样貌就胜过了他,他一定不愿服气,我刚刚玩心大动,这下他至少会要把人找出来和他光明正大的找出来和他打上一架吧,想到这里,我开心的笑了出来。   时间还早,秦叔他们又回到了市集上表演了,尽管胖子还是大赏了他们不少钱,生活还是要继续,他们需要更多钱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我想起我很久以前给澹台和温海天讲的一个笑话,现在这胖子真的成死胖子了。   去帝都的路上走的很顺利,但也已经过了新年,我想起我对爹说过会在年前找到柏湛了,可我现在却完全的融入到了现在的生活,我好像真的就是人们眼里那个又臭又呆的丑妞了,我很长时间都没有洗过澡了,脸也更加脏了,头发发乱糟糟的比鸡窝好不到哪里去,偶尔对着河面隐约印出这样的面貌的时候,我发现我好像真的忘记了苏锦长什么样子,她和大瑞美人这个称号还真是不配。   帝都果然很有皇城风范,城门都比泗水的大上两倍,我跟着秦叔小凡他们后面呆傻的看着帝都的人们,他们脸上面或多或少都带着些骄傲的神情,在他们的眼睛里我们都是前来涂个生口的乡下人,帝都的市集很热闹,好像无时无刻不在赶集,也有很多我闻所未闻的新鲜玩意,我们在街市上表演获得了比在其他城镇多的多的报酬,秦叔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租了一间屋子,他说我们要在这过上一阵子。   我洗了一把澡,脸上依旧脏兮兮的,我和小凡一起出门乱逛,我看到了七皇子的府邸,我就站在柏湛的门口来来回回把他门上的钉子给数了几遍,直到看门的守卫将我和小凡赶走“走开走开,这里是七皇子的府邸,小要饭赶快走开!”我就这样被小凡拖走了,临走之前,我看到了一顶轿子停在了府门前,然后走出一个我所熟悉的背影,他是背对着我,我却清楚地看见的是他的眉目。   柏湛,这个名字,这个人,我对于他.....我以为我早已忘却,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为他伤过心,可是此刻我却是万分的难过,几乎是要摆脱小凡的手向他冲过去,我想大叫他的名字,这样或许他就会注意的到我,小凡死死的拽着我,对我叫道“你怎么了?那可是七皇子,以我们这样的身份,和他是万万配不起的”   可我是他的未婚妻阿....回去的夜里,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穿着衣服默默地走出秦叔租的小屋,然后再抬起头来,我已经又站在他的门前了,我对自己说,你真的已经做好见他的准备了吗?你忘记自己现在的样子了吗?你能承受的好以后的每一天吗?你们之间真的会有什么感情可以擦出火花吗?你来这里到底是为了爱他还是为了他的梦想?你认清楚了你自己吗?   冬天的夜里霜满地,很冷,我就这样痴痴的站着,天近黎明,门被打开,这是我两年多以来第一次可以看见他的脸,虽然也不过是惊鸿一瞥,柏湛身上的笼罩着一层安和之气,与之前的那股锐气的锋芒完全不相似一人,心弦一动,他过的好不好?看着眼前那轿子平稳的向皇城方向架去,迈着步伐身形一跃跳进了大宅里。我知道我这一进,戏班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和我无关,小凡也一定很伤心,我不想惹一个善良无辜的人伤心,但我确实是这么做了。   天蒙蒙的亮了起来,我是进来了,但我还是没有想好要以何种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我就这样茫然的在这样的府院里乱走,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出现“你是谁?”我惊了一下,手心蓄力慢慢的转过身去,却是一个少年,从他身上的衣着看来他只不过是个低等的下人,手中的力量顿失,答道“我是新来的,迷路了”那孩子粲然一笑“我也是新来的,我也不认识路,我带你去找我的管事好了,他人很好的”   又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可是我哪里是能见的了他的管事,正犹豫着要如何是好的时候,他已经拖着我的手拐进了一个大院子里,我这才注意到其实这个府里的下人基本上都已经起身了,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甚至连看我一眼的都没有,这样大的宅邸,多出一两个像我这样卑微的人,实在是没什么好稀奇的。   那管事是个大婶,人果然很善良,我骗她自己父母双亡,辗转流浪到帝都,想找一份工作糊口,趁天黑偷偷跑进这府里的。其实这个谎言漏洞百出,一个大户人家的防卫怎么可能会如此脆弱。但管事见我身子单薄,又脏的很,信以为真,告诉我不用担心,府里就算多一个下人也没什么问题,于是,我成了七皇子府上马厮里专门负责给马刷身的小工。   我在这里不得不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每天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自己的脸弄脏,好在我是在马厮工作,没什么人会在意。在这里我终于把之前对马的歪曲全部都改观掉,因为动物身上都会有股怪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户人家的关系,这里的马不仅一个个都身体健壮,毛色漂亮而且异味基本上都没有。我每天都有很勤奋的给他们擦洗身体,尤其是在一个单独阁间里的一匹褐色高马。   我要说我实在是太喜欢它了,一天少看它一眼都觉得难过,因为他们告诉我,这是柏湛的爱马。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的上是私心,看到它我总是能够想象柏湛骑在它身上,意气奋发的样子。但他们也告诉我,柏湛已经很少来看它了,我自然了解其中的缘由,可我依旧难过,我难过他的隐忍,难过自己的懦弱。   每天每天我都离他那么近,只要我愿意我随时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我总在害怕,这害怕在我的骨血里侵蚀,我们之间好像永远是无法触碰的距离,但,我很想爱他。   . 第七十五章 水调歌头 更新时间2008-8-8 11:58:20 字数:4108  那个善良的孩子叫家旺,是个寄予了美好希望的名字,他最讨厌的人是和他一起打扫院子的阿旺,这两个人的名字里有一个字是一样的,年龄也相仿,相互间的关系却是坏的很   。阿旺比家旺大那么一些,人也比家旺聪明,他每次都故意把家旺打扫好的院子弄脏,害得家旺没少挨管事的骂,有一次管事叫他们两个去厨房帮忙,阿旺冤枉家旺把碗碟打破,   那天家旺挨了打。   这些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构成了小人物生活的每天。这一天我照例给马儿们刷身体,家旺开心跑过来告诉我阿旺今天挨了打,我问家旺是怎么回事,家旺不屑一顾的说道“隔   壁的阿伟这个月的月钱丢了,管事把我们那每个人的屋子都搜了一遍,最后就是在阿旺的枕头底下找到的”看着家旺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笑笑拍着他的头让他去做别的事了。   天色已黑,回去下人住的院子得路上,我看到了正蹲在树下哭泣的阿旺,来往的下人没有一个递去关切的语句,在大户人家,下人偷窃是很大的罪名,今天阿旺只是被打了一顿   ,但恐怕日后也是要受到他人的排挤,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情。他哭得很伤心,一只黄色的猫在他的腿边蹭阿蹭的,似乎是在安慰他。这只猫我认识的,是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   现的弃猫,看这个样子,一定是阿旺收养了它。我突然想到,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这个奇怪的问题来。家旺不是常受阿旺的欺负吗?阿旺不应该是坏人吗?可是此刻的他却哭的很无助,不管怎么说他也只不过是个半大   的孩子。孩子和孩子之间的计较是从来就有的,在家旺的嘴里我听见的是阿旺的欺负,那么在阿旺的嘴里,家旺怕也不是什么好人。难道平时的家旺从来没有对阿旺做过什么小动   作吗?或许说今天阿旺挨打的原因是和家旺有关系,他今天笑得太得意。   好人坏人?他们并蒂而生,带着邪恶的诱惑。什么叫好人?在我们的眼睛里,就是对我的利益有助的人,相对而言的,阻碍我们的人就是坏人居多了。一件事情自己觉得对了,   周围的人也觉得对了,那么在意识里这就是对了;做了一件事情觉得自己对,周围的每个人却都说不对,这就是错;好和坏的概念就存在了。   我们的意识来源于我们认知的世界,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受着外界的影响,时间久了,我们也就习惯了。好和坏很表面,好和坏是一件很相对的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见的永   远是不一样的事情,所谓宽容,就是学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替别人想一想。   那么到现在为止,我到底在别人眼里是怎么样的人?在家旺眼里,我是好的,在阿旺眼里,我就是坏的。我是很多人眼里的好人,很多人心里的坏人。我记得我以前指责别人常   常会说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可以把你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悲伤之上呢。现在想一想,这句话是在是太矛盾了,比如我和一个人同时竞争一个东西,结果我得到它了,我自然会开   心,那个人必然失落,反之亦然。   我现在突然明白,原来世界上的快乐都是会建立在悲伤之上的,不管有意还是无心。英雄战胜了魔王,世界欢腾,魔王和魔王的部下就会不开心,可是我们依旧认为他们这是活   该,我们不是圣人,自私成就了每个人。   那么柏湛呢?我认识的每个人呢?每个人决心要做的事情,在自己的心里一定都认为是对的吧,我呢?一个人如果活80岁,那么就是29200天,好短暂的数字,我却常常在自怨   自艾,学着诗人风花雪月里的悲哀。其实对和不对,在我心里不是早已有答案了吗?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天上的繁星依然闪烁,月亮和星星常常被联系在一起,可实际上他们并非一定要一起出现,不是吗?如同我要去做什么,就不一定要去指望得到什么   回报一样,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去公平,所以才有了江湖,我们要靠自己来审判。   “今天四皇子来了,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们动作快点!”我走到厨房门口听见厨房那边的管事大声命令着,里面的下人们手脚更加麻利,一队手捧着各种各样美味的食盘的侍女   从里面鱼贯而出,我连忙侧身让路,站在最后面的女孩对她前面的人道“听说今天还有舞妓来助兴呢,我到府里那么长时间还没见过呢,要是今个七爷高兴,兴许能留我们在那看   看呢”她前面的少女眉头一皱,道“多嘴!”最后面的女孩立马悻悻的低头不再言语。   宴客?我悄悄地跟在那送食的队伍后面,远远的看着她们走进灯火明亮的大厅里面,又很快的出来。我要怎么进去才好?就以我现的样子进去,未免太不给我自己面子了。一个   明亮的颜色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一群漂亮的女人,穿着整齐,兴奋的样子不像皇府里的人,那定然是今天请来助兴的舞妓,她们在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不用听大概也能明   白就是希望自己今天的表现能引起在场某位人士的注意,从此不为生活忧虑。   她们每过一会就会敲敲前面房间的门,问一声“准备好了没?”我在旁边观察了一会,主意一定,绕过人群来到屋子后面,轻松的翻了进去,整个屋子弥漫着茉莉的香气,倒是   我所喜欢的,里面有一位美女正在对镜梳妆,我脚步轻缓的靠近她,站在她的身后,她从镜子的反射里看见了我,惊奇的转身喝道“你是....”谁字还没有出口,她整个人已经软   啪啪的倒下,“抱歉,我比你更需要今天这个场合”   我从她的衣架上勉强找出一件看的顺眼的衣服套在身上,暗花大红裹胸,红色长裙及地,大红色的雪纺穿在最外面,袖口和襟口盛放着艳丽的牡丹,锁骨若隐若现糅合着说不出   的妩媚。找了盆清水将脸上的污浊洗去,那肤色依旧白嫩无比,犹如奶油一般,我从来没有花那么长的时间来装扮我自己,如同一个神圣的仪式一般,一描一扫都用尽心思,我用   了一支竹笄将刘海和头发的上股固定成一个高高的公主顶,只插上了一朵巨大的牡丹绢花,整个人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   毕竟是皇府的席宴,外面的人问了很多次的准备好了没,我都学着那女子的口气回了,我看了眼那个还在昏睡的女子,这个姑娘在这群人里平时一定心高气傲的很,那群人肯叫   她那么长时间,也一定是在她这个团体里有很特殊的地位,比如主舞。直到我听到的是府里的人来叫上场,我才拿起纱巾将面蒙住,缓缓而出。   这一群人看见我蒙着面目出现,奇怪的互相张望,却也没问什么,一个身着灰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神情高傲道“你当皇府是什么地方,为何要蒙着面目阿?”叫舞妓上场这   种小事派来的定不是什么等级较高的下人,一个下人,在比自己社会地位更低下的人面前尽显欺负本能,我从袖口里取出十两银子悄悄地往他手里一揣,道“公子放心,如果出了   什么乱子,妾身定不会给公子添任何麻烦的”   那人估计是第一次被人叫公子,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掂了掂手上的银子收进怀中,故意板着一幅脸,道“到了皇子面前,可一定要把你脸上这东西取下来的,要是出了什么事,   我可帮不了你们”   厅堂里的明亮与来时路上的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乎要幌花了眼。丝竹已起,那些舞妓们已经开始翩翩起舞,跳着我所不知的舞步,我被她们挡在身后,看样子是打算特   别出场,柏湛会坐在上面用什么样的眼神看着我?面前挡着我的舞妓跳着步子退到两边,豁然让出一条路,而那路的最前端,是我最朝思暮想的人。所有人都目光全部都投在了我   木然的人身上,他的目光懒散却依旧带着犀利在审视我,带着疑惑。   带我们来的那个下人不停的对我使着眼色,示意我现在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丝竹未停,那些伴舞的舞伎们也未停下步伐,她们完全不知道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茫然如木偶。我在   她们穿插的舞步里,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步地靠近着他,直到两个亮晃晃的银枪的光芒刺进了我的眼,那两个侍卫大叫“大胆!”   “慢着”柏湛懒散的声音响起,侍卫立刻把长枪收了回去,他看着我道“你是谁?”我的心情突然变得轻松的怪异,我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份心情,我只是觉得这样就好了,就   好了,我向后退了几步,缓缓地对着上面的人作了一福,很干脆的把脸上的面纱揭去,刚刚还在给我使眼色的下人眼中的光芒立马走味了,我微微一笑,对这柏湛“七皇子,苏锦   来迟了”   是的,我来迟了,但愿现在还不算太晚,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一闪而逝的欣喜,不管什么样的感情,在他的眼里总消失的太快。我含笑道“苏锦这就   为七皇子献上一舞”身体向左一转,对着还在演奏着的乐师道“妾身的舞跳的不好,就不劳烦各位为我演奏了”丝竹声一停,那些伴舞的舞伎就完全傻掉,分立站在两侧,我却高   抛丝带,翩然起舞,口中轻声吟唱着最痛人心肠的诗词“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我的舞跳得不好,但自信声音依旧可以吸引的了人,一曲终了,满堂寂静。只有柏湛,他对这我微笑,两手轻拍“好词”我想要走到他身边,告诉他我愿意留下来陪他,双脚却   定在原地,很有礼貌疏远的回答“多谢七皇子赞叹”满场噼里啪啦的掌声响了起来,我们就这样相互安静的注视。   猛然我的左手腕加上了力道,有一支手搭上了我的手,我试图挣脱,他却握的更紧,他的眉头紧锁,目光小心翼翼,他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对我叫道“秀秀....”我感到我的   左心房剧烈的收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向柏湛投去求助的目光,他还是坐在那里。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面前的这个人,最初的最初,也是我的欺骗,就任凭着他握着我   的手对他作了一福,道“四皇子,苏锦有礼了”   他是四皇子,大瑞国帝王柏青松的四儿子,他是柏湛的亲哥哥,他叫柏森,不是贾五森。   . 第七十六章 我生气了 更新时间2008-8-9 10:21:09 字数:3859  柏森的手没有丝毫要松开的意思,脸色僵硬的难看,半晌才道“你叫我什么?”我暗自叫了一声苦,使了一点小力,一个旋身站在他的三步之外,屈身道“四皇子,难道民女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柏森的脸色更是难看,脖子高高一仰,对这满屋子搞不清状况的人,大呼道“全部都给我退下!”   一阵细碎的声音之后,刚刚还拥挤的大厅里只剩下,柏森,柏湛,我三人了!柏森看着已经关闭的了的门,道“我不许你那么叫我”我心知他这话是对我说的,却故意不去理他,他看我半晌没出半句,以为我这是默认,缓缓开口道“这两年你都去哪发财了?”发财?他这喜欢刻薄人的习惯还真是有增无减了,我还是装作没听到,望着自己袖摆上的牡丹发怔。   柏森接着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我看你很能躲阿,不论官府还是你那些江湖朋友,没有一点关于你的风声,下次有本事你就再躲的远一点,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听他这话的意思,找我的人还挺多的阿,也不知道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照例来说,久别重逢,就算是我们这种尴尬的关系,也不至于要说这些听的让人心里窝火的话,我更不想理他了。   柏森见我还是不理他,一个健步从上来试图故技重施抓住我的胳膊,大叫道“我在跟你说话!”我料想到他会如此,身体轻轻一移,他扑了个空,对着他又行了一礼“四皇子说的,民女用耳朵听着”我这是存心的对他的一切都划清界限,他当然也听的出来,右手一指,对这柏湛道“我要把她带回去!”   柏湛从开始到现在就跟没事人一样,就像刚才柏森逾他客人之权指挥着他的下人退下的时候,他也连眼皮都没有动过一下,自顾自的优雅的握着酒杯,好像在他的眼里连我和柏森也是摆设一样,此刻他懒散的倚着他的座椅,手掌轻轻一摊,道“请便”   请便,好轻的两个字,否定我的存在吗?难道我刚刚看见的那一闪而过的惊喜是我自己想太多的假象?此刻的我,才注意到一个问题,柏湛对于我,到底是怎样的情感?一直以来,我都是仗着自己的这幅皮囊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理所当然的要喜欢我,可是,偏偏好像我最在乎的男人对我不屑一顾。   柏森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惊讶,恐怕他必定也是认为要和柏湛说上一阵子吧。在我发怔的间当,柏森又上前一步,将我抓在手中,狠狠道“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你这身武功给废掉,到时候,我看你还要怎么跑”也不和柏湛打声招呼,直直的拖着我就往外走。   我就那么任着他往外拖,眼睛不自觉地看向越来越远的柏湛,他还是坐在那里,分毫未动,连看我一眼也不曾有过,这一刻,我只觉得好不甘心,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我既然来了,为什么就要那么轻易的被另外一个人带走?我走了那么远,想了那么久,离你那么近,就算你,就算你不想看到我一眼,就算你不喜欢我,哪怕是讨厌我,我都要....我都要一直一直在这里,我要,守护着,你的梦想。   柏森使不出力量再把我拖动半分,我的手紧紧扒住门边,他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要把我的手给拿下来,道“你想干什么?”我死硬道“四皇子放心,民女现在绝对不会在你面前用半分功力,只是,你现在也不能把我带走”他觉得有些好笑,狠狠的想要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道“为什么我不能把你带走?你是我的!”“四皇子,你错了”我心一热,大声反驳道“民女是人,不是物品,当然也不可能属于任何人”   他的整个表情呈现了不耐烦地状态,“那你的意思就是想留在这?”我想也不想“是,我要留在这”“为什么?!”他更加用力要掰开我的手,我感到手心里的汗已经将我的手浸的湿透,用指甲抠在木中,不肯服输“四皇子,世界上很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就算你问,我也只能回答你,没什么”   “没什么?”柏森道“你既然不肯说,那不如我来替你说好了,你敢说你今天来这不是为了他?你敢说你今天非要留下来不是为了他?”当初我与他离别的时候也是,他丝毫不给我面子把我心里这些卑微的想法全部都说了出来,然而此刻的我,却有了勇气与他对视,“我不敢那么说,你说的一点不错”   他放弃了掰开我手的动作,冷笑道“你是想要留下来,可是,难道你没看见,人家可是不稀罕你半分?你留在这里也只是徒劳,不如识趣一点,跟我回去”这些话冠冕堂皇,好似在怜悯一条流浪狗,可是听在我的耳朵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我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口中答道“不要,我要留在这”   “为什么?”他大声问道,为什么,又是为什么,我在心底幽幽一叹,也不知道是想说给谁听,用很小的声音说道“因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未婚妻?”柏森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像他这样的人,会懂得什么叫珍惜吗?别说你是他的未婚妻了,就算你现在已经嫁给他了,我也一样有办法让你属于我”好在周围都没有人,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必然是不得了的,我的面色很淡,语气也很淡“四皇子,你喝多了”   “喝多喝少,我心里自然有数”柏森说完这些竟就这样径直走了,过了许久,我确定他不会再回头了,才慢慢的手指从门边上取下,刚才用力太深,手指头都已经被磨出了血,到现在才觉得痛,柏森两年未见,大男子主义又多出了许多,真叫人有些吃不消。柏湛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姿势都未曾换过,现在只剩我与他二人,刚才我还和柏森能说上两句话,对这柏湛,这样的环境下,我还真是一句话都不知道要如何说。   沉默,沉默,长长的沉默,柏湛甚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你没什么话要说吗?”我是有很多话想说,无奈行为上自己太不争气的摇头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两眼,笑道“怎么我看你打扮的就像一个新娘子一样?”我哑然,再回过头来想想,自己打扮的就如同柏湛说的一样,像个新娘子,最要命的是,自己竟然还脸红了,谁叫我刚才那么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他的未婚妻来着。   柏湛从他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缓缓地向我走了过来,他的脚每往前踏上一步,我的心就扑通的跳上一拍,他的手指勾住我的下巴,他眯起眼睛在打量我,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影阴,眼睛里充满不明意味的色彩,“那么,本皇子的皇妃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在喉咙里咽了一口口水,只敢盯住他的鼻子看“我爹爹说.....”   我还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句子,就已经被他打断“你爹爹说什么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我想明白你的意思”我什么意思?我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我什么意思就已经表明的很明白了,他这明知故问是....?“苏锦会在七皇子身边的”   他摇了摇头,道“我不是问你这个”那是?我完全不明白了,他接着道,“我是想问你,你是比较想当皇妃,还是皇后?”我的眼睛蓦地睁大了许多,想也不想捂住他的嘴巴,张口道“柏湛,你疯了吧?这话要是被什么人听去了还得了!”他轻轻一笑,将我的手挪开,道“这才是我认识的苏锦,以后没人在的时候,还是这么叫我吧”   我悻悻的把手收了回来,他刚刚说这些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麻烦你下次要是想再说那些大不敬的话的时候,请提前告诉我,我会把耳朵捂好的,你想死可以,千万不要把我给拖累进去”柏湛淡淡道“爱妃你真的很爱开玩笑,本皇子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舍得你有事呢?再说....”他把嘴唇靠近我的耳朵,热气吹的我痒痒的“这里是我的地方,你明白吗?”   自然,就算他这两年没什么动静,懂事的人都明白他的野心不是那么容易终止的,他的笑容可亲,看起来完全无害,但神情中自有一股尊严气概,那是惯于发号施令高高在上的人独有的气概,任是谁也伪装不出来的。他道“天色很晚了,我派人送你去休息”“那个....我....”   “怎么?”他的嘴角勾起一丝邪魅的笑容“难不成你是想和我共处一间?”其实他在我心里的确和色狼的位置很接近,虽然从前的同床共枕都是在我不情愿的情况下发生的,但现在我送上门来这时他却拒绝,心里没来由的满是失落。“你少在那臭美了,房间在那,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确定你能找的到吗?”他不相信的说道“还有,我也劝你最好不要在这里施展你那自以为是的武功,万一到时候你被别人当成刺客拿下,我很不好解释”看样子他还是把我当成两年前的样子来看待,我也懒的和他还嘴,不由分说道“我累了”   柏湛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我不去找他,他也不会来找我,给我安排的房间也算得上是偏远了,周围也没什么人把守,出门也不会有人出来问上一句,和当初在康邺对我的态度简直是天差地壤,好像这地方就随我的意思,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实在让我摸不出他的意图。而且据我的观察,这七皇子府看起来虽然是有重兵把守,但其实这守卫中有着很大的漏洞,只要稍加注意就能够发现,我不信像柏湛这种人会不知道,他要做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了看坐在我面前若无其事的翻书的人,努力的吸了N口气“那个....柏湛阿,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他连眼睑都没抬起来一下,直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说这些,不觉得的丢人吗?”我当然会觉得丢人啊,我也是想了很久才厚着脸皮来这的,我现在每天都无所事事的,完全搞不明白自己来到底能帮他什么,才决心要来问问他的阿,“我是在和你说正经话”   “我知道”他还是没把眼睛从书上移开“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都已经说不是时候了,我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只得问道“那我现在能帮你什么吗?”他终于从书中抬起了头,望着我,道“闭上你的嘴”我知道我不应该生气的,可是火气一旦上来我就很难抑制住,一下子冲到他的桌前,狠狠的一巴掌把他手中的书压下“我生气了”   . 第七十七章 百战百胜 更新时间2008-8-11 10:10:54 字数:3813  当柏湛的眼神无光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很想说,我真的很勇敢,连柏湛都敢挑战,连忙把手缩了回去,诚惶诚恐道“我开玩笑的,你继续”柏湛看了看手上的书,低首一笑“我看你很心急阿”他从桌后站了起来,绕到我的身前,缓缓地将我的手执住,我正在迷茫他这是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一把将我推到,“哗啦”一声满桌的东西坠地,我对着压在我身上的他,强笑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的脸离我的很近,笑道“你不是很心急的吗?不如我们现在就来完成新婚该做的事情吧?”我的头顿时变成两个大,“七皇子,你真喜欢开玩笑”“玩笑?”他的眉梢挑的老高,轻声说道“你很快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玩笑了”   他的唇在我的眼角落下,一路向下,我能很清楚的感觉的到他的手正在把我的腰带解开,我来的目的的一部分不就是为了献身于他?这一切,无可厚非,那么为什么此刻我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半分,甚至是想哭泣,柏湛感受到我的不安,眼神嘲笑着我“怎么?现在后悔了?”   我摇头道“不是”他看了我一眼,皱着眉头道“不是....?”“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要怎样我本都不应该反对,可是很明显的事情是,现在你我二人之间,谁也没有那个心情”我顿了下,鼓着很大的勇气,说道“我喜欢你”   空气滞了一下,我的声音低不可闻“就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当我自私也好,我知道自己现在很没资格说这种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希望等你也能够如我般的喜欢我的时候....在你眼里的我,可能此刻会显得很可笑,说的这些话也很幼稚,我不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柏湛轻哧一声,从我身上起来,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希望你日后不要为现在说的这些话后悔”即使是后悔的话,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我慢慢坐起身来,将身上的衣服拉好,望着满地的狼藉,叹气道“什么时候,你才能不那么逞强?”   隔天一大早,柏森就派人来给我送了面琵琶,梨形共鸣箱的曲项琵琶,八相三十品,银弦,最上等的黄花梨琴身,紫檀背板,牛角覆手,凤尾样式琴头,嵌翡翠宝石,华贵的不得了。原来他还记得,当时我也只是一句戏言,没想到他记得那么清楚,更没想到他还真的就能把这做出来,我把琵琶交给身边的丫鬟,悉数当时的过往,身为一个对待感情心太软的女人,我若是从旁观看自己的过往,也要骂上自己一句,当时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脑筋搭错,弄成现在的僵局。   柏森现在给我的感觉是有些气急败坏,柏湛则是沉稳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在皇宫中能像他们由一个母妃所诞的皇子不多,据说这两个人的感情从前也很好,到底是因为什么闹翻的?他们那天在七皇子府中又是在商量什么事呢,根据我那天浅显的观察,这两个人是谁也没把谁放在眼里,搞不懂那干什么还要坐在一起吃饭,又没有什么外人在场,没必要装出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柏森,柏湛,柏森,柏湛....   柏森!柏湛!这两个名字串在一起,百战百胜!这个有野心的名字,他们的母妃,那个致力于要让他们权倾天下的女人!帝王的梦想全部从小就沉甸甸的压在他们二人身上了,不是想要做到,是一定要做到,他们一定也害怕过吧?是不是现在我的存在也同样是他们两心间的一块病?如果没有我,是不是,就会好一点,以他们两的心智,联手一起的话,一定很容易就有一番作为的吧,联手?   我来的那天晚上,他们是在联手商量些什么吧?当今的大局,太子胜算最大,想要获得成功的最先一步,就得先踢去太子这块绊脚石,就算是兄弟感情再怎么破裂,这两人都明白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柏湛这些日子对我不理不睬不会是因为,我现在的出现恰巧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吧,如果是那样,那不就糟了,我顿感自己再也坐不下去,去问柏湛的话,以他的性格,打死我也套不出他半句话,问柏森的话,虽然是有些尴尬,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想到就做,我吩咐身边仅剩的丫环去给我准备一些小礼物,自己坐在屋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想着见到柏森要说什么才好,一个声音又活突突的冒了出来,还竟然是从我的床上冒出来“今天好冷啊!”会在这种地点出现,会在这种时间地点出现,会在这种时间地点说这种话出现的人,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和晏,你怎么跑到这里的?”   从我的被子里拱出一个人头,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原来你住这里啊,还真是巧,有什么问题吗?”“有问题”我将被子大力一掀,神奇的事他竟然把外套什么都脱了,看起来他是打算在我这里睡觉“这里是七皇子府,你会出现在这,一定是你又做了什么坏事了”我将手掌在他面前一摊“快,偷了什么,拿出来”   和晏张牙舞爪的跳了起来,慌忙又把被子抢了回去,披在身上“我本来是想好心的告诉你一点我恰巧听见的事情,你冤枉我偷东西不说还不给我睡觉,我真是可怜”这个人说话虽然疯疯癫癫的,不过办起事来的效率还是很容易让人刮目相看的,“有什么事情,你说吧”   “你真的要听?”我点点头“你真的真的要听?”我又点了点头“你真的真的真的要听?”我握拳相向道“这里是七皇子府,你能进来证明你的轻功的确很厉害,但是现在如果我大叫一声,相信你很快就会变成浑身都是窟窿的标本”他的脖子往后缩了缩,自顾自的不知道念叨了一句什么才对我说道“其实就是我知道,你的柏湛哥哥在想什么”   柏湛在想什么,和晏怎么会知道?他接着道“其实就是那天我听说七皇子府里有美女跳舞看,就很早偷偷的去了,听见了一些你的柏湛哥哥和别人的对话,结果没想到那个跳舞的美女会是你,真叫人失望啊”他摇头的样子煞有其事,我那天明明很漂亮的,强忍住要扁他的冲动,咬牙道“不要柏湛哥哥,柏湛哥哥的叫,恶心死了,讲重点!”   和晏道“那个叫柏森对柏湛说,你找到她没?柏湛说,找到谁?柏森说,你明知故问,柏湛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停!停!停!”我连忙打断他“给我说重点”和晏眨巴眨巴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这个女人还真挑剔,小心本少爷一个不高兴就不想说了”他裹在被子里笨重的挪了一下位置,接着道“他们大概说的就是,最佳时机被错过了,因为几年之前,现在的这个皇帝身体不好,拿着你那张老皇帝的遗诏,就能够威胁他改天子令了”   “停!停!停!”我又一次打断他“你怎么知道那张老皇帝的遗诏在我手上?你不是说那天你把耳朵捂住,什么也没听见的吗?”和晏瞥了我一眼,很不屑的说道“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我那天是把耳朵捂住了,但我没说我把眼睛也捂住了”我无语,他接着道“现在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好了,是自从宫里一个什么楚妃出现之后的事情,他们都怀疑是这个楚妃私下里对皇帝用了什么药,这个楚妃现正得宠,又是十二皇子的生母,虽然十二皇子还是孩子,但据他们的猜测,这个楚妃一定会想什么办法让自己的儿子,统定大位,所以如果再等皇帝驾崩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因为我太晚拿到那张遗诏耽误了时机吗?是我的错.....“他们后来的话都讲的很轻声,我大概猜测,就是除去太子防范楚妃的意思”楚妃?应该是个很难防范到的人吧,毕竟枕边风是最具杀伤力的武器了,更何况她还能挽救皇帝的性命,这样一来,大势都向十二皇子倾去了,“那....”我开口道“你知不知道柏湛最近对我的态度那么冷淡是怎么回事?”   和晏很鄙视的看我一眼“你刚刚不是说那不是重点吗?”柏湛真的有说什么吗?我急忙道“刚才算我错,你就告诉我吧”和晏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看样子你很喜欢你的柏湛哥哥阿,虽然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我看的出来,他这么做,好像也是为了保护你吧,现在时局那么乱,他大概也不希望你牵扯进来吧”保护我?被和晏那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有道理,心一下子被充盈的满满的,“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对付太子?”   他往枕头上一倒“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他们会那么不经大脑思考就随便的讲出来吗?”也是哦,和晏又道“我已经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打算去找那个柏森吗?”他连这个也都知道?不过他们之所以大势未成一部分原因也是由我造成的,太子的事情,我能帮一点是一点吧,我看向门外,叫准备礼物的丫环差不多该回来了,对和晏笑道“要去的,你想睡觉就睡吧”   “你说的还真是轻松”和晏道“如果被别人发现一个王妃的房间里竟然会有别的男人,你说会怎么样?”“不会怎么样”我接口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不会那么容易就被别人发现的”和晏点了点头,整个人蒙进被子里“原来我以为你是个奇怪的女人,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你根本就是个特别奇怪的人,算不得是女人,幸好我喜欢的不是你”   那丫环的动作还真是慢,我来了兴趣,问道“那我很有兴趣知道,能让我们君子盗动心的会是什么人?”和晏的声音闷闷的,却难得的认真“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原来他真的有喜欢的人“那敢问你不和她在一起,还窝在我这里干什么?”“因为”他探出头来,眼睛盯着正上方,想着什么“我找不到她了”   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堂堂君子盗还有找不到的人,我还真不相信,那你.....”这次换他打断我的话“你等的人来了,记得带礼物回来”他脸上的笑脸很大,仿佛我刚才看见认真的他只是倒影,为什么这些男人都那么爱装呢,我带着自己的疑问,出了七皇府的大门。   . 第七十八章 二月成双 更新时间2008-8-12 21:26:52 字数:3820  我坐在柏森的客堂里等了许久,满屋子的丫环下人就那么规矩的站着,弄得我喝口茶都倍感压抑,正在想着是不是自己来的太不凑巧的时候,后院里就听见柏森训斥下人的声音“苏姑娘来了那么久,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奴才该死.....”“以后两个月的薪俸你不用拿了!”脚步声靠近了过来。   我不急不缓放下手中的茶杯,理了理身上的皱褶,站起身来等待他的到来。他的脚步声到了门口放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声音才傲慢的传了出来“怎么苏姑娘今天那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我啊?”他看起来像是在睡回笼觉被我吵醒的样子,穿的甚是随便,儒衫长褂,长长的头发都没有梳起来,以前和他相伴了那么长的时间,我怎么从来就没想今天般发现,他根本就是很有贵族气息,我怎么会傻到把他当平民?   不过嘴巴还是一样坏,苏姑娘这种称呼现在听起来也甚为讽刺,我对着他弯腰作了一福,道“今日大哥特地给我送了一面琵琶,如此贵重的礼物苏锦实在受之有愧”“大哥?”他走到坐上,嘲弄一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苏姑娘的大哥?”我不卑不亢的答道“苏锦从前在外就备受四皇子的照顾,既是七皇子的未婚妻,七皇子是四皇子您的弟弟,论情伦理这声大哥,苏锦都是要叫的,如果四皇子您认为苏锦逾了规矩,苏锦甘愿受罚”   我料定柏森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又语带双关的讽刺了他喜欢随意处置下人的行为,这么多人在场,他自然要给足场面,柏森笑道“苏姑娘你说笑了,既然你这声大哥叫得,那做大哥的送你一份薄礼,你自然也是收得的”他这是在和我较劲,我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愿意把称呼换掉。   “如此一来,苏锦在此要多谢大哥了”我向身后的丫环瞄了一眼,她立马识趣的把盒子捧上前来,我缓缓把盒子掀开,对着柏森道“这对双龙戏狮碗,是前朝巧匠的得意之作,苏锦人力微薄,只得把这个当作还礼,烦请大哥笑纳”柏森从下人的手中接过锦盒,对着光线细细看着,然后“啪哒”一声,前一刻还价值不菲的名碗,现在成了一堆无用的碎片,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疼的不得了,这对碗可是我偷偷从柏湛的书房偷偷拿出来的,今天才叫丫鬟拿出来,没想到被他摔给粉粹。   柏森两手一摊,一脸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浪费了苏姑娘的一番美意了,不过这剩下来的碗就是独一无二了,应该就值钱了”值钱个头,他明明知道这种对碗少了一只,另外一只的价值也不比地上的那堆碎片好到哪去,可既然是已经送出去的东西,我也没什么资格生气,更何况他就是看准我这点,故意想惹我生气看我出丑的,我欠身微微一笑“大哥喜欢就好”   柏森很迅速的发怒了,抓着扶手的手青筋直冒,脸上未露风云“全部都给我退下,我和苏姑娘有些话要说”我身后的丫环很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示意她也可以下去了,柏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天来找我想问什么?”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道“我想知道你和柏湛的计划”   “柏湛?你不叫他七皇子我不奇怪,怎么你现在还叫他柏湛?”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要和我追究这些,我觉得这实在是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张口道“这不关你的事,我想知道你和柏湛的计划”他刺道“怎么?你不去问柏湛却来问我,不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吗?”   我闷道“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的,问他他一定不愿告诉我的”柏森冷笑一声,道“那你又是哪来的自信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我......”我接不下话,不管怎么样,当时的我的的确确对他有过怨恨,但时过境迁,时间把很多东西都冲刷了,“对不起”   “对不起?”他站了起来,负着双手来回踱着步子“我没听错吧,我实在不记得你做错过什么”我尴尬的坐了回去,又是嘲笑“当初我是不应该对你隐瞒身份”他站在那里,直直的看着我,反问道“就只有这样而已?”“我.....”我的身子向前一躬又很快的落下,我实在是觉得很没脸说这种话,柏森道“你什么也没做错,倒是我,一直到现在我还相信着你那时只是因为误以为我和别人有什么才逃走的,结果呢,正如我当时所说,因为我那弟弟,柏湛!”   我苦笑道“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那么想?我们当时已经把结果都昭示了,不是吗?”“昭示?”他沉声道“那你告诉我,在大桑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只是一场幻觉?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我流过的眼泪只是你的同情吗?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我的幻觉?还是你对柏湛的幻觉?”   “那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那些对我而言,也是一些非常美好的回忆,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的自私很多,可是过去都已过去,你当时为了气我还和董无双.....”我看着他,被男朋友一脚踏两船真不是什么好的经历“很快我就会成为你的弟妹,你和柏湛是亲兄弟,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比你们两更加亲近的人了,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未来的日子好好相处”   柏森的脸换上了一层难堪的颜色,喃喃道“弟妹?我看你能否会成为我的弟妹还是个未知数”“阿?!”我没听明白他的话,想再问的详细一点,他却不愿再透露半分,正色道“你怎么知道我和柏湛要对付太子的事情?”这事是和晏告诉我的,我当然不能说,看着刚才被柏森打破的碗的碎片,一个晃身又很快的站回来,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头上的步摇只是微微的晃动了两下。   我举着手上的碎片在柏森面前炫耀,他显出惊讶之色,随即又很不屑道“两年不见,你的速度又快了许多阿,看样子我得快些找到方法把你的武功给废了,要不然你早晚要惹出祸事来”这句话说的我很不爽,随手将碎片往地上一丢,“啪”的,很清脆的一声,“我想听听你的计划,依照我现在的能力,多少应该能帮你们些吧”   柏森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的确是能帮到一些,不过.....”他没有说下去,因为我们的这次谈话被一个尖锐的女声给打断了“这里面有什么人?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下人敢拦我,都活腻了是不是?!让开,我叫你们全部都让开!”这个声音是....?我不敢确定的看向柏森,他的脸色比我的还难看,等了好一会,外面的丫鬟也没能够把干扰者阻拦走。   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还带着气急败坏的女声“等老爷回来了,我一定要你们全部都好看!”不过这个女人的嚣张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她看了一眼里面站的柏森,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看了很久坐在那里的我,指着我“你....你....”我对着她点头微笑“董姑娘,好久不见”董无双这才反应过来,大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   柏森怒道“你们这些下人刚才都没有听清楚我的吩咐吗?”“哗啦”外面跪倒了一片,看着跪倒在最前面的董无双作妇人打扮,难道?我对着柏森道“她是你老婆?”他没有回答,难怪我刚才提到董无双他的脸色那么难堪,原来是这样啊,我对着他笑道“这样一来,我忽然觉得不欠你什么了”   柏森狠狠地看着地上的董无双,想要发作,门外又新进了两个人影,一个气质端庄,丰容靓饰,另一个....灿如春华,皎如秋月,身着桃色衣衫,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说不出的柔媚细腻,当真绝世,旁边刚才还看起来很不错的女子和她一比,真是要挨了三截,董无双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小丑了。   那二人齐齐向柏森行了礼,也跟着跪在地上,那端庄女子低首道“四爷,明月治家无方,请爷处置”看样子又是他的老婆,是了,他是皇子有三妻四妾很正常,不过这样的场面,我这样的身份尴尬不说也实在是让我占了大便宜,我清了清嗓子,想向柏森辞行,“那个....如果四皇子你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他好似没听见我的话,对着满地的人道“好了,没事了,不相干的人都下去吧”   不相干?我应该也属于不相干的范畴之内吧,刚想站起身来,柏森却一个眼神杀过来把我压了回去,那三名女子在丫鬟的扶持下站起来走了进来,柏森指着坐在凳子上的我,道“这是御史大夫的长女苏锦苏姑娘”这实在是不合规矩的很,在情在理,我在他们面前都是晚辈,应该是我站起来给她们行礼,此刻她们三人也是一脸无措,董无双的脸更是恨的都皱起来,刚才说话的那名女子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女子道“娇月妹妹,苏姑娘果真如传闻中般绝丽呢”   那粉衫女子娇笑起来“明月姐姐说极是”娇月?难道她就是花娇月?不过我怎么听那个明月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敌意呢?我看了一眼柏森,难怪她要这样了,柏森这样不明不白的介绍,她一定误以为柏森是想我把也纳进家门了。偏偏柏森这时候还指着那什么明月,好死不死的说道“这是我的皇妃,当今皇后的侄女,江明月,你们以后要好好想相处阿”   干什么要和我说的那么详细阿,还说那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越说越离谱,果然头顶上六道目光简直要把我刺穿,我再也坐不下去,站起身来福了福,道“各位姐姐,苏锦这厢有礼了,今日我本是想带七皇子向四皇子道谢的,改些日子再正式登门拜访,谁承想惊扰了各位姐姐,真是对不住”我这番话说得暧昧无比,懂点事的人都应该明白,江明月的脸色立马缓和下来,亲热地拉着我的手道“妹妹说的是哪里话,今儿个不急的话就留在这吃个便饭吧”   花娇月也亲热的拉住我的另一只手,赞同的拉住我的手,只有董无双明明恨不得把我杀了却碍于柏森在旁边不得发作,女人啊,总是因为男人而轻易竖起敌意,又很容易因为同样的理由,竖立起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这个花娇月,我还要找个时间来探探她关于云华宝典的口风。   . 第七十九章 弃之不顾 更新时间2008-8-14 13:27:17 字数:4023  我找了很多理由才从柏森那两个老婆的手中逃了出来,三个女人一台戏,想必他家里每天都很精彩吧,我掀开轿帘看着越来越近的七皇子府,那么柏湛了,我突然害怕起来,我来了之后什么也没问过,我天天都以他的皇妃自居,他是不是也已经有了妻妾,甚至是孩子?关于他的很多事情,我根本都是不理解的,心中大为烦闷,对着轿夫道“我现在不想回去,先去市集逛一圈吧”   穿过一条街,和七皇子门前安静的模样相比,这里热闹的简直不想话,仅仅是一条街的距离。我又看见秦叔他们,他们还没有走,在这里继续着他们的生活,我让轿夫停在这里,坐在轿子里静静的看着这些我熟悉的表演,熟悉的人,今天的生意不是很好,基本上没什么人在观看,帝都很大,所以像他们这样普通的杂耍戏班有很多,表演模式又很单一,生意会差也是自然的事情,我在这里看着小凡那双纯真努力的眼睛,拿出一张银票要丫鬟交给他们,命令轿夫起轿走了。   轿子没有走太久就被拦了下来,我从轿子的缝隙中看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让丫鬟交给我一封信,会有谁给我写信?打开一张,竟是柏森?约我在城外相见,刚刚不是才见过他,他到底要搞什么鬼?虽然事有蹊跷,我还是命令轿夫跟着那小厮走了。   我一直都在留意那小厮走的路途,七拐八绕,明明应该是市民主的小巷,却未闻半点人声,我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朗声道“不知你家主人何在?”那小厮躬身笑答“小姐莫要心急,只要把你这几个下人给支会走了,四皇子自然就会现身了”警觉大升,未待我再出言查探,“哐当”一声,轿子猛然落地,我很没形象的跌了出去,数把长剑直至喉咙,枉费了我一身武功,竟以这么狼狈的方式被人威胁,远处慌慌张张的轿夫们跑的已经没影了。   不知道应不应该说我这个人没什么这方面的紧张意识,我被这群不肯示意真面目的人“请”进了一件毫不起眼的小屋里,各个大脉都被人封住,还是不觉恐惧很不以为然地坐在那里,心里只是想到柏湛未免对我太不以为意了,轿夫不会武功就算了,逃命的本事倒很不错,不知道柏湛是对我太有信心,还是。。。。。很是心寒。   那群武功不低的守卫毫无声息的推下去之后,正主就出现了,惊讶的是,“请”我来这的人,真的是柏森,不禁脱口而出道“你疯了?”柏森微微一笑,落座在我的身侧,拉住我的手,道“我这是在救你”“救我?”我浑身上下现在只有眼珠和嘴巴能动了,道“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柏森道“以你的脑袋,当然想不明白我现在为什么要那么做,以后你自然就会感谢我”   我对于他这样的说法嗤之以鼻,他道“当然,现在想要把你抓住,是要费些力气的,谁叫你的好奇心总是那么大”我看着他的脸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骂他好,柏湛现在应该知道我被劫持了,猛然间一个念头突兀的跳进我的脑海,认真道“你是想把我关住吗?”他点点头“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待在柏湛身边的,他太危险”   “这也不见得你就安全的多”我道“你今天是故意放那些轿夫回去通风报信的吧,刚刚他们都听见是四皇子你请我的,目光自然也就转移在你身上,你这是利用了人们心里上的盲点,谁事先要劫持人家会告诉自己的本名呢?你只要摆出一幅这是很明显的栽赃嫁祸就可以了,最好还能拿出你所为的不在场正面,以你的能力来说,这很容易,整个计划也很完美,轿夫跑走了,我被逮住了,不过。。。。实在是可惜的很”   柏森拍了拍手掌,不动声色道“你说的很对,不过可惜在哪呢?”我摇头道“你被柏湛摆了一道,我猜他早料到你会有这一手了,应该很快会去你的府上做足表面上讨人的文章,相信你一定会及时回去配合”柏森赞同道“不错,然后呢?”“然后?”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还不明白吗?”   他沉下眼神略一思考,笑道“那也没什么所谓,我不会这么容易放你回去的”柏森一定知道柏湛现在对我的态度,柏湛现在根本就是一心想把我给赶走,柏森现在给我掳走,等于是正中他的下怀,柏湛肯定不会不知道是柏森做的事情,不过以他们目前的利益关系,对于柏森肯定是无大害的,然后柏湛再利用这个机会对他利益有害的人落井下石,嫁祸在柏森身上,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想,最不愿意成为现实的猜想“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动手之前,难道没想到吗?”   柏森摇了摇头“我不需要想,就算知道是我,我也会有别的办法,就算是柏湛,不可否认,他的脑子是很好用,不过他也赢不了一世的”我无力的笑了笑“可是他总比你现在这种始终想要战胜自己弟弟的心态要好吧”柏森的目光滚烫,大声道“就算是这样,最后一战,我一定是会赢他的!”   最后一站,一定,他用了这样的字眼,金灿灿的皇位的对于他们兄弟俩。。。。。。“为什么叫贾五森?为什么你不为自己的国家效力而跑出来要过平民的生活?”我问道,其实从两年前离开陵州的时候就知道他真实的身份了,或者说我早应该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是他怎么会知道柏湛的过去,如果不是他,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为何会如此让人觉得奇怪,再加上后来稍加调查,四皇子这个赫赫然的身份证实一切。   他的神情有一刻的挣扎,道“因为世界上本没有贾五森这个人,自然是假的”我垂着眼睫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大概是因为五皇子吧”柏森默默的看着我,叹道“五皇子叫柏文,并非外界宣布的少年夭折,是被秘密处死的,原因是他杀了我的母妃”这罪名雷同于手刃亲母?!我有些不可置信的听着所谓事实的真相   “柏文虽然和我并非一母所生,可那时候我们兄弟三人的关系很好,柏文的性格不似皇家的孩子,软弱的很,更何况他和我的母妃,除了请安也没什么交集,是万万做不来这件事情的。我本来就对这件事情一直有怀疑,后来有一天柏湛来找我谈天,光明正大的告诉我其实真正杀害了母妃的人正是他,他希望我们二人合作统治天下”   柏森沉默了下来,我在心里替他把话接下去,所以你们兄弟二人的感情才会破裂,柏文也实在是个可怜的孩子,或许到死他都不会明白,他之所以生的意义,人们之所以生存就是为了要追求幸福,那么他呢?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带着绝望、屈辱和欺骗走向生命的彼端。可我说不出要安慰柏森的半句字眼,这样对立的兄弟二人怕是永远都无法回答起点,只是静静道“其实,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悲伤”   柏森看着我,抚摸着我的脸颊,道“所以,我不想再失去你,柏湛不会为任何女人动心的,你放弃吧”我依旧要对这句话感到怀疑,我不相信一个人是没有感情的,常一明算是有头有脸的角色,依旧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为什么我的内心里,冉起的是害怕的心情?强笑道“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突然狂暴的起来,捏起我的下巴狠狠咬住我的下唇,血腥味立即渗透了我的喉咙,他咬牙道“别忘了你现在还在我的手上,说话之前最好看看自己的处境!”我是很害怕,心里把自己能想到的神灵都迅速祈求过了,接着我就觉得自己可以去庙里还愿了,因为和晏在这个时候如同救世主般降临了,尽管他是在耍帅,和晏坐在原本柏森坐的椅子上,笑嘻嘻道“我来的刚刚好,刚好赶上了好戏的重点”   柏森的脸色猛变,看着窗外,却不失大度道“公子是如何进来的,莫非。。。。。”和晏立马摆手,以示否定“不要看了,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想来拿礼物?”“礼物?”柏森皱眉看着现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和晏手上的我,大声道“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和晏很认真地想道“我现在就是想带她走啊”   我真服了这个和晏,明明知道柏森是故意把说话声音放大想引那些守卫进来,他还很有闲情逸致的在这里聊天,小声问道“你真的没把外面那些人打昏吗?”他的表情很是吃惊,毫不掩饰大声道“什么?你竟然叫我去打昏那些人?!人家也只是想养家糊口,出来混口饭吃,我是好孩子,不干坏事的”   如果你问我现在有什么愿望,一定就是把和晏毒成哑巴。如果他刚刚不那么大声叫的话,柏森的守卫可能就不会那么快进来,跑走的几率也会高很多。本来就很小的空间现在被围的更是拥挤,除了和晏,每个人的表情都很认真,一触即发。   和晏的手一只抓着我,一只手很不规矩的在自己的怀里掏来掏去,柏森的那些侍卫们都紧紧握住自己手上的兵器,眼睛紧盯住和晏那鬼祟的手,和晏拧着眉毛像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样,终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块锦帕,很认真的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有汗滴的额头,无辜的盯着柏森,道“我饿了”   柏森的脸色这一刻难看到极限,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在他面前在这种时刻,擦着锦帕说自己饿了的这种废话吧,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柏森挺立直身子,右手刚强有劲的高高举起,面带愠色,双唇轻启“给我拿下”   和晏的身法诡异,带着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仍旧闪躲的极快,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只是在拼命闪躲,每每他向带我跳出这间屋子的格局,“霍霍”的长枪破空之声就会随之而来,果然,在这样地空间里很不适合逃避,我被和晏夹在下腋,看着面前的枪雨频频落下,急道“快解开我的穴道”   和晏带着我东躲西闪,笑盈盈的不在乎眼前的一切,很大声道“我好像没告诉过你一件事”他挑衅似的跳到柏森面前,嘴巴紧贴我的耳朵,一群人立刻围在柏森面前,枪影重重,将我和和晏二人包围的不泄风丝,柏森的脸愈现黑暗,不过最令我心惊的是和晏那小声在我耳边的言语“我除了跑的快,什么武功都不会”   他什么都不会!难怪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出手,只知道嬉皮笑脸,我望着面前这些即将靠近的长枪,这可怎么办?!   柏森站在重重的保护之下,身影骄傲,语气却低迷的很,近乎于祈求“你真的就那么不想和我在一起吗?秀秀。。。。。”那些他身边的守卫的目光中都流出惊异之色,皇子的告白阿,果然。。。。可是我早已不是我,所以这样听下去,意义也是没有的,截口道“金秀秀死了,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   一直圈在我腰间的力量一下子消失无踪,和晏?!   . 第八十章 执着是错 更新时间2008-8-16 13:43:45 字数:3938  在帝都安静的民区里,春天渐渐到来,和风杨柳,家家户户的门前挂着辣椒窜,玉米棒子或是些咸肉,一只猫咪优雅的迈着步子再屋顶在漫步,丝毫不觉这没有一点人迹的时刻有什么不好,然而当它的目光看向某一处宅子内,它骇的大叫一声,竖起尾巴飞快地窜到别的屋顶上了。   我很讶然的看着和晏,待我转过头去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的时候,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甩着胳膊,对我龇牙咧嘴“你太重了,我的胳膊都快要断掉了”实在是没什么好惊讶的,他做人本就没有什么标准。   柏森森然道“我看你现在和他调情的也很开心吗?为什么你可以和很多男人都相处融洽,惟独看见我就像看见鬼一样!”屋里的气氛顿时就变了,暴戾之气陡起,柏森他,好像已是到了一个边缘,我转过脸来,微微纠眉,道“我又何尝不想与你好好相处,可是如你所见,一切都是你的臆想,是你要把我们之间的关系逼到如此境地的”   柏森将头向下一埋,整个身子蹦得犹如一张即将发箭的弦,恨道“你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将他们拿下!”柏森的一声令下,守卫们立刻应声上前,和晏带着我“突突”一直后退直墙角,大声道“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想,所以,你现在这待会”言罢就一个人飞身出了窗外。   柏森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我,和晏跑了可以以后再抓,看着柏森面目表情的走到我面前,我心里真是把和晏从头到脚骂了个遍,见过不讲义气的,还没见过像他这么不讲义气的,柏森道“看样子你认识的朋友都不怎么样”他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是讨厌,我咬紧牙关,双拳在袖子下面紧紧握住,却不得发力,只有恨恨的看着他。   柏森拂开挡住我眼前的发丝,看着倔强的我,刚强的眸子里此刻全是受伤,“你到底想怎么样?告诉我。。。。告诉我啊。。。。。”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我回答的简单而执著“放了我”   柏森的眼睛蓦地一僵,道“带她回去”我知道他是万万不可能放我回去的,可我仍旧存在期待,一旦被他抓了回去,想出来就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了,他与我之间的情感,是我一手造成的错误还是他太过于执著?   打开这件小屋的门,已经准备好的墨绿色帐子的马车候在门外,柏森亲自将我抱到上面,站在下面对一干人等,道“将苏姑娘带回别院,好生照料,等家里的事情忙完,我就会过去的”   事情都按照柏森最初的设想发展下去了呢,我不得动弹,透过马车的缝隙看见越来越远去的风景,又要被人所囚禁了吗?希望不要在被关进那样的黑房间了,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不该妥协,谁能够理解独自沉溺在黑暗里的痛苦,没有一点声响,没有一点生命的存在,就连自己都已经是容纳在黑暗里的阴气。   驾车人看起来感觉上很是快活,快活的哼起小曲来,柏森应该给了他很丰厚道的酬劳吧,不过我知道他一旦把我送到了别院,他的性命也是难保。一直跟在马车边的守卫开口道“不对,往别院走的方向应该是那边”   驾车人没有停下马前进的步伐,欣喜道“没错阿,我就是要走这条路”“叮”的一声,是兵器抽出的声音,那驾车人的脖子上现在一定顶着一把剑,他却丝毫不惊慌,笑声欢快“这位大哥真是惊奇,不过我就是要走这边,看你怎么样”   这个声音,这个语调,和晏?!难怪他刚刚自己跑了,原来是留有后着,不过就算这样,我们应该也难以从这一堆大内高手里跑出去吧。只听见和晏清了清喉咙,拉长了嗓子,大叫道“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要杀人了!”   我晕倒,外面惊呼声一片,然后就是“噼哩啪啦”的打架声,紧接着有人钻进了马车,飞快地解开我全身的穴道,我失声道“阿罗,你怎么在这?”一把长剑刺穿车帘,阿罗睨了我一眼,不容滞缓道“出去”   外面的战况算不上激烈,一堆人都在追着和晏,和晏看我已经可以动弹,飞快地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袖子,“快,快,快,累死我了,右边有人!”我只看出来他是兴致勃勃,想到或许不久以后我就会习惯这样带着一个人作战吧。   看的出来,柏森这次为了抓我花费了不少心思,这些守卫应该是大内高手中比较高的高高手,可惜他们碰见的是我和阿罗,抵挡不了几招,留在他们不可置信的眼光,我们三人飞身而去。   揽仙楼是帝都最大的青楼,此楼地处山环水秀之地,虽属放荡之地,却丝毫未觉烟花气息,官妓和最普通的街妓在这里分品着像分类俱全,听闻皇帝也曾经来过此地流连。而能够担当这揽仙楼花魁之角的人也必定是美若天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惊世之人,比如花娇月。   而我们三人此刻就在这楼中的包厢里,揽仙楼的嬷嬷是个精明的人,看见我们都带着斗篷,收了我们的银子就很知趣的给我们打点了些酒菜退下了。这是我第二次来青楼,与我第一次在泗水所见的那家简直是没发比,而我本以为按照和晏的性格,在这种场合里他应该很是如鱼得水,他却很安静的坐在桌前,认真地吃着东西。   不过这的确是我们现在藏匿的好地点,我问阿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阿罗答道“找你”找我?我的脑袋上闪烁着两个大大的问号“找我干什么?”阿罗的脸冷冰冰的,皱着眉头,答道“两年之前”   两年之前是我离开陵州的时候,难道?我的嘴角抽动着“你该不会认为那个时候我被董无双绑架导致最后负气出走是你的责任吧?”阿罗对着我双手抱拳,道“两年之前,保护不周,对不起”   虽然说是被武林的人看作敌害的杀手堂的人,其实是好人呢,我微微笑道“你在说什么傻话呢,那个时候的事情,不关你的事,以后,也不用再提了,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阿罗道“今后我会负责你的安危的”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这家伙的责任心理未免也太强了吧,摇头道“不用不用了,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是用不着别人保护的”“今天”他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嘲笑,却让我感到窘迫,今天是很丢人啊,还不是因为太过于信任柏湛的关系,结果呢....   来不及细细品味心中那种中的滋味,我扬起脸来,对阿罗笑道“你们庄主他们好吗?”他们当然指的是杜悠然和阿修了,还是我促成的姻缘呢。阿罗的脸色却有些阴沉,道“应该很好”   “应该?”我反问道“什么叫应该?你不是她的护卫吗?”阿罗道“的确,可是他们不见了”不见了?!我骇的把桌上的茶杯推翻,“她不见了,那杀手堂怎么办?”   “难道你不知道吗?”却是和晏接过话来,指着阿罗道“他不就是杀手堂的首领吗?杜罗”我蓦地转头指向和晏,讶道“你说的是真的?”阿罗此刻正冷冷的看着和晏,眼神之中露出杀戮之色“看样子你知道我?”和晏很不以为然地点点头。   糟了!杀手堂人的行踪向来缥缈,而和晏却对他们首领的样貌都了如指掌,看阿罗的样子,是对和晏想下手的样子,正想着阿罗已经向和晏出手了,然而我也是没有看清刚刚还坐在桌前很自在的吃东西的和晏是怎么从我眼前不见了,他不见了?!   阿罗刚刚看和晏一直很无所事事的样子,万没想到他的轻功如此之高,一时间也愣在那里,随即反映过来,道“你是那天那人?”“那天那人?”和晏眨巴着眼睛很不明所以,阿罗说的就是我吧,我看了一眼盘在我腰上的和晏,冲着他的头打了一记栗子“麻烦你给我正经点”   和晏捂着脑袋很不满的看着我,直起身子,高出了我半个头,却还是要站在我身后,“来,看看我这双真挚的眼睛,里面写满的都是认真,和正经”我微微侧头看着和晏那瞪大溜圆的双眼,故作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使劲便要一把挥开粘在我身上的他,他却先又一步跳开,跑到我的另一边。   我拿他没有办法,对这阿罗歉意道“他是和晏,是我的朋友,他这个人一向没什么正经,不过他的名声你应该也听过的”和晏立马大声道“难道?这可是秘密阿!”我忽视他的鬼叫,认真道“他就是朝廷和江湖都很讨厌的,君子盗”   阿罗的眼神闪过一丝吃惊,认真地打量起和晏起来,和晏这会得意洋洋的从我背后出来,笑道“对,对,我就是江湖中最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俊美无涛,爱好是除恶扬善,江湖中无数人的偶像君子盗是也”   阿罗的惊讶这下子完全暴露在外了,和晏实在是个厉害的人物,不管是谁看见他都多少会感到吃惊的,冷静地常一明是,冷酷的阿罗也是,我头疼的按着太阳穴,挡着和晏对阿罗道“他就喜欢胡说八道,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立刻招至了和晏不满的抱怨。   “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阿罗不理会在一旁的和晏问我,我迈步走向窗户,支起窗架,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许多兵对在街市上来回巡逻,一些百姓已经在偷偷议论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里是二楼,看不见太远的风景,我努力找寻着七皇子府的方向,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喃喃道“我要去四皇子府”   阿罗问道“有什么事没办吗?”我把窗户放了下来,看着他们二人“此处也不是长久的藏身之地,虽然说没有人会在劫持人之后会跑来青楼,但刚刚那嬷嬷是个聪明之人,像我们这样不肯以真面目示人的客人与帝都发生的事情做一个窜连,大概很快就会有人来搜查吧,七皇子那我暂时不能回去,你们难道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阿罗的眼神中流露出赞同之色,和晏还是不以为然,我接着道“最重要的是,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去问个清楚”我看向阿罗“你不必费心说要负责我的安危这种话了,我不想被人跟着,如果你有任何悠然的消息,请你及时通知我,泗水城内边缘有一片竹林,那有个竹屋,把消息放在那里我就会知道的,如果我有悠然的消息,也会告诉你的”   阿罗没做任何表示,真是个沉默的朋友阿,和晏道“重点,你说重点好不好?”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排遣自己内心的抑郁“花娇月”   . 第八十一章 四爷之情 更新时间2008-8-18 15:54:45 字数:3891  花娇月原是帝都最大最有名气的青楼揽仙楼的花魁,天下都盛传其美貌,何况她是色艺双绝,据传当年四皇子柏森就是她的裙下之臣,两年前,更是排除异众风光迎娶她进了皇家的门,虽属蔗妃,因甚受疼爱,待遇实际上和侧妃是差不多的。   但我却是知道这些民间传闻其中大都是假的,因为两年前的柏森一直是和我在一起,我不排除他们从前相识的可能性,但。。。。。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当年柏森听到杜悠然给我的飞鸽传书时,非要急着回来的原因了,到底是谁在操纵着这一切呢?还有关于云华宝典,无论如何我都是要找花娇月问上一问的了。   阿罗很明白我这样做法的原因,我相信和晏也很明白,不过此刻他的样子实在是和正经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和晏整个人盘坐在了桌子上,一双手始终都没有安分过,眼睛也是跟着滴溜溜的乱转,像是无心般的问我“你手上的玉玲珑呢?为什么都不见你用?”   我呆了一下,脱口道“没有了,早就没有了”话一说来,立马后悔,和柏湛在同一个屋檐下过了那么久,他都未曾问津过半句,哪怕是口口声声说关心我着的柏森也没有发现,这话竟然是从和晏的嘴里问了出来,转念又是一想“你怎么知道我是玉玲珑?”   和晏拍掌笑道“刚刚是猜的,现在是你说的,其实你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玉玲珑好吃吗才对,哈哈哈”我气结的白了他一眼,将乍看起来无暇的右手手腕露了出来,举到他的面前,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和晏点头道“看见了,长的蛮像人手的”我无意和他斗嘴,又将手腕举到阿罗面前,阿罗略一沉吟,皱眉道“你这是。。。。。号寒符?!”其实并不是很难发现,取代我原先手腕上的类似白色手镯的玉玲珑,是一圈诡异的花纹,深深浅浅不规律的出现在我的手腕之上,看起来,有些恶心。   我将手藏进袖笼之中“这是我为了将玉玲珑拿下来的代价,很多人问我玉玲珑为什么在我身上?现在还不方面透露给你们,至于我为什么要将它拿下来呢,如果你因为一个无谓的束缚要成为另外一个人,并且成为很多人追迫的对象,你们或许就会理解我了”   阿罗道“可这号寒符。。。。。。”我微微一笑,道“我所知道的玉玲珑不止是一种武器,更是一种诅咒,我并没有把它运用的得心应手,相反被它所累,不得解脱,从它在我五岁那年被带上了我的手腕之上就无法取下,我从很久之前就想尽了各般方法。。。。。。”和晏接口道“所以你想说,你在带上那个玉玲珑的时候,就被人下了号寒符?”   号寒符很像中土江湖密术里的下蛊一样,有各种各样的用途,像我所中的这一种就是以前哪个武林前辈防止自己的贴身至宝被别人盗去才产生的,也常常用来把一个人讨厌的东西死死的跟着他,直到气绝为休,懂得运用的人少之又少,偏偏紫婆婆神通无比,这个也会,偶然有一天玉玲珑被她所见,我才明白了这玉玲珑其中的玄机,我娘。。。。。她怎么会号寒符?越来越深的神秘色彩出现在她身上了呢。   “这些事情不提也罢了,时候不早了,我现在还想去找花娇月呢”我不顾两个男人在场,来回扭动了下脖子,骨节立刻发出“咔咔”两声,伸展了一下肢体果然会舒服许多,阿罗挂着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一言不发的看着和晏,和晏感受阿罗不善的目光,学着他的样子,板着脸冷着眼睛,两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过了没多久,和晏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一个翻身从桌子上跳下来,对着阿罗大呼道“不玩了不玩了,这个一点也不好玩,弄得我眼睛疼,脖子疼,嘴巴也疼”丝毫没有把这个江湖人人害怕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放在眼里,当然阿罗也没有把和晏放在眼里,只是难得的对这和晏翻了一个白眼。   天色已经有些黯淡,我只身一人偷偷的潜回了柏森的宅子里,加上我现在来的这一次,我共计踏入他的府门两次,皇子的宅邸都恢宏气势的很,比起柏湛的宅子柏森的显然又豪华了许多,亭台楼阁,长廊蜿蜒曲折,处处飞梁雕栋,没过多久,我就迷路了。   我原先以为凭我这智商,怎么着天黑之前我也应该能摸得找,最不济换身行头问人也应该能行的吧,待到自己敲昏了一个丫鬟换上她的衣服,随便走进一个院子里,还没等我开口,迎面而来的丫鬟们已经作惊讶状,齐道“苏姑娘,你怎么在这?!”   其实从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自己是出名,但我万万没想到自己出的名气那么大,大到柏森府里的丫鬟都认识我,这院子的主人显然也被我惊动,原本二楼黑漆漆的屋子灯火亮了起来。顿时感到自己这么贸然回来实在不够理智,万一在这里被抓到,就算我有脱身之力,难保他不会用什么手段再把我擒住。   看这院子收拾的干净整洁,屋为三层,是周围建筑里最高的了,不过从外围的规格来看像是女子的居所,我这个时候只能在心里默念“花娇月,花娇月,花娇月。。。。。”最起码让我打听到消息吧!不想门“吱”的一声打开,那些丫鬟分开成两列站好,从屋里袅袅走出一个人影,丫鬟们跪地行礼道“四皇妃”   一个看起来是大丫头的丫鬟站了出来,扶着江明月的胳膊,屈膝道“奴婢们惊扰了四皇妃,望四皇妃恕罪,不过。。。。。这苏姑娘。。。。。”江明月显然也是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出来的时候也有些急,披散着头发,只是披了一件外套,她见着站在外面的人是我,面色微微一愣,随即对着满地的丫鬟道“我和苏姑娘是挚友,今夜特地邀她前来小聚,这点小事没有必要被四爷知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吗?退下吧”   那些丫鬟应声而起,江明月披着衣服回到屋内,看我还傻傻的站在那里,招手道“虽是初春,还是夜凉如水,进来吧”到底是皇后的亲侄女,表表准准的大家闺秀,干起事情来温文有礼,却不失干净利落,颇有当家主母之范,皇妃该有的风仪也都表现的恰到好处,和她这身份一比,我感到自己这皇妃当的真是有些窝囊。   江明月待我进屋之后,并没有引我入座,两双有神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我,眼皮也不眨一下,眼神里带着的是。。。。。怨恨!我被她看的无所适从,只得满屋子打量起来,却看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屋子从外面看起来是三层,里面左右两边却各有楼梯,并且右边的楼梯在第五阶处有个锁着的门,正常来说,按照这个房子的格局是不需要那么多的楼梯阿,这怎么。。。。?   江明月顺着我的目光,道“你很奇怪吗?”我被人家招待,在人家家里东张西望已是失礼,我以为她这是想责难我,道“四皇妃,失礼了,今夜打扰实属意外,你能够不将我此刻出现在贵府的事情不告诉柏森,万分感谢,改日苏锦必当登门拜访道谢,今夜就此别过”   “苏姑娘且慢”江明月道“明月有话想和你说”我停下脚步,我和她之间好像还没熟道可以夜话的地步吧?她道“我和四爷从小便相识了,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在当今圣上的指婚之下,我刚刚及笄没多久就嫁给了四爷,无奈我的肚子一直很不争气,过了好几年都没有动静,好在前两年四爷又先后纳了两位蔗妃,不过也只有无双妹妹给四爷诞下一个女儿罢了,现在。。。。。”   我很想打一个大的呵欠,我实在是搞不拎清,江明月讲这个给我听能产生什么作用,看起来她好像很喜欢柏森的样子,古代的女人就是这样,每天想的不是自己的老公就是要生一堆孩子,明明很想守住自己的老公,还要做出大方态拼命给他纳妾,唉。。。。等等,她说这个,不是也希望我可以做柏森的小妾吧!   背后的冷汗涔涔,我道“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江明月的脸色僵硬,很是难看,指着那上锁的门都有些颤抖,道“妹妹,你想不想看看,这门里究竟是什么?”此事看江明月的脸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况关乎于人家的隐私,我连忙摇了摇头。   江明月道“那是四爷的小书房,这门上面的锁,全家上下也只有四爷一个身上有,他这两年的时间里,除了办公,不是在那旁边的破院子里,就是在这小书房之上,而且四爷还命令谁也不准上去,不过,能开这把锁的钥匙我也是有的”   她勾手从茶几下面拿出一把钥匙来,优雅的迈上右边的楼底,停在第四阶梯上把门打开,我的心随着那门的打开竟也变的忐忑起来,看着江明月的身影就要埋没在楼梯的拐角之出,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咬咬牙,跟了上去。   楼梯极窄,根本容不下两个人并排而行,江明月坚持要我走在前面,我执拗不过,只得照办。按照江明月的说法,柏森平常根本不许有人随便上来,从楼梯看来他收拾的也算干净,上好的红木打造的楼底,扶手打摸的光滑无比,延边上雕刻着是淡淡的茉莉图案。   我站在门口呆住了!再往前迈不出去一步,这小书房实际上并不是很小,三面大的书柜依墙排列,里面放满了书籍,屋子的正中央有一个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还有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而这墙面却是满满的,满满的挂着我的画像,或是一脸精灵顽皮的神气,或是垂睑思考的憨态,或是娇笑如花的媚态。。。。。。。每一个神情都活灵活现,每一个眼神都传神达意,每一个姿态都鲜活生动,这。。。。。柏森他对我。。。。。。   江明月如鬼魅般从我背后走出,缓缓走向书桌前,用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一拂,用指尖来回碾搓,道“你看到的还不是全部,我们府上的下人都是认识你的”她走到窗前,指着下面的某处,道“其实你还应该看看那里,那是四爷亲手盖的”   老实说,我很怕江明月马上从我背后把我从楼上推下去,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好奇,看了过去,那是一幢很奇特的建筑,没有勾心斗角的屋顶,几乎是一个长方体,在这深宅大院里显的特立独行,而它对于我,却是终身都无法抹却的回忆,大桑康宁村,我们共同的房子,竟会出现在这府邸之中,呵。   . 第八十二章 女红寄情 更新时间2008-8-20 12:17:44 字数:3771  江明月看到我突然发笑,对着我正色道“我和四爷原本也是做过一阵子的恩爱夫妻,三年之前,他有一天忽然对我说,厌倦了这朝堂的争斗,想要过轻松简单的生活,我当时也没怎么样去在意,谁知道没过多久,他真的就走了,皇上暗地里派人多方寻找也没有什么消息,差不多快过了一年,回来之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谁也不理,过了三天,他终于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却又自己买了许多材料,没日没夜地自己盖起了房子,谁也不许插手”   江明月的眼睛升起了氤气,怎么说她也是柏森明媒正娶的老婆,现在却要对着我这个貌似影响了她幸福生活的人,替她的丈夫述衷肠,我尴尬无比。她道“你看见的这个小书房,原本是不存在的,因为是四爷后来叫人翻修的,这幢小楼原本也是四爷的房间,是我求了皇后娘娘下旨才强住下来的,不过四爷却是再也没来过了,左边的楼梯也只能上的了二楼,我们夫妻二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外面的人不知道,还说我们夫妻二人情比金坚,实在讽刺”   “原本我看着你的画像就对你恨之如骨,希望四爷永远也找不到你,但我今日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实在是无法和你相争,花娇月嫁来府上的时候,我也没有这样的感受,可你不同,大概就是因为四爷太喜欢你了,所以”江明月的身板挺的笔直“我希望你能够成全四爷的心愿,大家以后就真的是好姐妹”   她这一番话讲的是很情真意切,而且她的眼泪似乎也是快要掉了出来,可是我不敢忘记的是,她是皇后的侄女,一个宁愿要想皇后请旨也要死赖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边的人,一个想尽办法弄到柏森命令禁止入内的房间的钥匙人,我怎么敢轻易相信她?   她是怨恨着的,她的话说得很漂亮,却无时无刻没在拿她的皇妃身份压我,她恨一切要和她抢夺她丈夫的人,她现在希望的是在柏森面前作足了好人,顺理其张的要收纳我为妾,花娇月我是不知道,可董无双可是很早之前就讨厌我了,到时候如果真进了他家门,还不知道要怎么联合其他两个人对付我,更何况他们全府的人都认识我,按照我的推算,她不可能不去调查过我的来路,甚至知道我和柏湛的事情,她这么做,简直是惟恐天下不乱。   我微微一笑,道“四皇妃你言重了,苏锦是何德何能,可以高攀的上四皇子呢,我不管四皇子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你是他的妻子,你固然有你的义务,无奈苏锦的心里面早就被另外一个人填满,而且,老实说,我觉得现在的四皇子已经不是当初我认识的柏森了....”   江明月的眼睛骤然睁大“大胆,竟然敢直呼四爷的名讳,我现在只要大叫一声,你是插翅也难逃!”现在想来威胁我了么?我走到窗前,道“能否烦劳四皇妃你指点一下,蔗妃花娇月的住处所在,我找她有些话想说,至于你的四爷,你放心吧,我不会和你抢得,也努力会和他划清界限,你不必花费担心”   她皱起了眉头,不可置信的打量着我,袖口的鲤鱼图案被她拽的有些走形,终于将手一点“那里”   我不想在太多人面前表露自己的武功,江明月担心我还会再次迷路,找了一个她信任丫鬟,让她带着我去找花娇月。花娇月的屋子里的灯火还没有熄灭,我谢过那小丫鬟,打赏了一些银两,自己上前,光明正大的敲了敲门。   花娇月的眼神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十分惊讶的看着我这个意外的来客,我努力摆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示意她让我进去说话,她却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笑道“不介意进去让我喝口热茶吧?”她的双拳紧握,警惕的看着我,道“你想干什么?”   我望了一眼她身后屋内的桌上,正摆放着没有完工的女红,道“没什么,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花娇月没有回答我,像是在思考。我们两就这样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互相望着,在这个时代里名动天下的美貌女子站在这样干净的夜里。   花娇月的确很美,与我不同的是,她更多的是一种弱柳扶风的娇媚,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侵占了别人身体的灵魂,从而总是喜欢以白胭脂的角度审视苏锦,尽管是我在支配这个身体,却依旧很敏锐地明白自己身上的缺点,更像是一个表演者,所以现在的我,看着花娇月,便觉得世上应该没有比她更让人觉得纯净无瑕。   过去了半晌,她终于侧开了身子,美貌是美貌,出身什么尚且不论,花娇月的本事和江明月实在是相差远了。落座下来,花娇月满脸踌躇的看着我,欲言又止,倒显得我是主人她是客人般,温和道“在四皇子这住的还习惯吗?”   她听着我这如同老友般的问候,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我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放到她的手中,笑道“我这次是匆匆前来没有带什么东西,其实你有四皇子照料也不会缺什么东西,但你们大婚之时我就没有前来庆贺,所以......”   我看着桌面上那未完工的女红,绣的是鸳鸯戏水,针线交错,栩栩如生,比起我的手艺不知道好多少倍,不由赞道“娇月的手真是巧啊,这是要送与四皇子的么?”她将簪子放在一旁,拿过桌上的女红,细心的抚摸着,眼睛中满是柔情,依旧是不回答我,柏森也算是有福气,家里有这么两个千娇百媚的老婆,还不知道是惹了多少人的羡慕。   “四皇子待我如同亲生妹妹,你既然跟了他,就不要在意其他人的言语,论到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嫂子呢”我知道以她的出身要嫁入皇门,背后还不知道要受尽别人多少的骂,就算是在这里锦衣玉食,恐怕伺候她的那些个下人们,也肯定是找尽办法来欺辱她,从我前来敲门就可以看出来了,江明月有一大堆下人在守着,而她似乎只有灯火几盏。   我直接问道“江明月和陆无双平时都待你如何?”   想必她一定也听说了我和柏森的过往,也会和江明月一样的想到我是不是来炫耀什么的,我这一句关切虽小,但也能够让她明白,我不在意她的出身,不会和她抢丈夫,试问她这样的处境最需要的是什么人?一个关心和理解她的人。不管我面上说的多么好听,我也能明白她和柏森之间的感情绝不会好在那里,就这点而言,我已经明白了她心里最大的弱点在哪了。   花娇月眼神里的警戒一点点地融化,缓缓道“她们都待我极好”我自然明白这是客套话,不管怎么说,任何一个女人都不愿意把家里的斗争告诉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我不着痕迹道“江明月是皇后的侄女,做事大度得体,真叫人羡慕,不过那陆无双的性格实在太跋扈,娇月你要小心才是”   我承认我是个心肠狭隘的女人,对于陆无双,我实在是找到机会就想落井下石,就我们重逢的场面来看,她还是老样子。这次花娇月点了点头,我又添油加醋的把她在澹台府上的各种过往都和她说了一遍,最后象征性的总结道“真搞不懂四皇子是看上她哪点了?”   花娇月叹道“四爷带她回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大着肚子,除了偶尔去看看小郡主,四爷倒也没去过无双的院子,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柏森和董无双之间的关系,要是从前或许我还能愿意多想两下,可是到如今,木已成舟,不管他现在对我表现的多深情,我连愧疚的半分都找不到。   说罢,花娇月苦笑起来,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我现在在这里对无双评头论足,其实我也未必比她好在那里,我到现在还是完璧之身呢”我心里一动,想到柏森的种种过往,忽然有些惊慌起来,为什么很多事情,总是要靠猜想的呢?   我安慰她道“你已经可以和你喜欢的人相守就是一种幸福,要想一想那些永远都无法看见自己所爱的人的人,我们已经幸福很多了。”花娇月点头笑道“是啊,现在的我已经比从前整天在风月场中要好太多倍了,还有什么不满呢?”   昏暗的灯火下,她的星眼流波,照亮了无数芳华。   我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她的女红,似乎并没有很认真地在和我交谈,我不由自主地问道“最近还有没有人在找你的麻烦?”她先是一愣,并没有明白我在说什么,又很快的反应过来,“我知道你是问我云华宝典的事,可是不瞒你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谣言止于智者,不过看起来,这个时代的智者并不多,云华宝典的谣言还在继续传着,各色人物还在寻找着,尽管我们三个都说不知道。我接着追问“那你能告诉我,你从前的故事吗?”   花娇月慢慢的点了点头,亦是慢慢的回答我“我从小出生在一个穷苦的家庭,五岁的时候爹娘就因为染病先后去世,然后就被舅舅卖到了揽仙楼做了丫鬟,后来渐渐大了,嬷嬷见我长得有几番样貌就开始对我悉心栽培,十五岁的时候就做了花魁,十七岁嫁到了四皇子府上”   她说的轻描淡写,情节也简略的很,眼中却已经泛起了泪花。这就是人生,我不难想象在那些日子里,她到底流过多少眼泪,尝了多少辛酸,人们却永远只看到了她光鲜亮丽的表面,包括我。如同天上的彩虹,很美好,可是大家都忘了在暴风雨中挣扎的它是多么不容易。   找到了关系到云华宝典的关系人,该问的也都问了,该想的大致上也想了一遍,故事的雏形在我的脑海里渐渐成行,只差最后一步的印证,却带着很大的不安感,这些平息之后的我,是不是就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相夫教子呢?   我侧目往向花娇月,问道“你可以不告诉任何人我来过这里吗?”花娇月看起来虽然柔弱,此时也被我感染,眼睛紧盯着我,不失聪明的问道“你能告诉我,你喜欢四爷吗?”我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很自然的就说出了口“我喜欢的人叫柏湛”   . 第八十三章 男人女人 更新时间2008-8-22 13:10:55 字数:3980  我的脸有些微微发烫,喜欢柏湛,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感情,从前的我,一直都在选择逃避,我不知道是如何让自己陷入柏湛这张网之中的,他对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甚至现在可以算得上是冷漠。   想来可笑,当了大瑞国美女那么长时间,我却好像从来都没有像别人一样出尽风头,得尽风光,现在连自己最喜欢男人是否喜欢我也没有太多的把握,而生活中的每个人都似乎成迷,让我无法猜透,也无从去想。   花娇月的柔弱让我的心是不是也变得有些柔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总是能够带来些共振,我知道其实我并非是一个坚强的人,却常常爱在别人面前做出一副强势的模样,实际上骨子里也是个不肯认输的人,此时此刻,我却希望自己能够像她一样的温柔,让人觉得温暖。   身为一个青楼女子的她,从小见过太多的世间冷暖,少年时候的苦痛也都一一忍受而过,好在还有一个美丽的相貌,又心思细腻,自然是不少人心目中的解语花。我回顾了一遍她适才开门时那副受惊的样子,也不觉升起了保护之心。   天黑的路不是很好走,柏湛的府里安静有序,一切如常,丝毫看不出来这府里的主人在白日的时候,曾经大张旗鼓地去找某人,心里说不难过那是骗人的,这是不是就是证明,我真的不在他的心里占上一席之位?   这是个可笑的循环,如同一个三流的剧情。我静默无声的依在门前的柱子上看着天上的繁星,突然觉得害怕,莫名其妙的穿来这里,已经过去了近十九年,我是否真的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   在这个年代如我般年龄的女子,早已嫁做人妇,成为了几个孩子的母亲了,从前看小说里穿越幸福的女主角,相识相恋相爱,总能够深深让我羡慕,那么我的前来,究竟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我只是一个被遗弃的灵魂?掌心中的纹路纠错。   第二天早上,柏湛“偶遇”了站立在门口的我,眼神里并没有丝毫的惊奇,脸上却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连忙派人上前搀扶住我,语气淡薄道“苏小姐你怎么在这?我昨天听说你去了我四皇兄的府上,回来的路上被歹人挟持,派了军队在全城搜查都没有找到你的下落,你既在我府上做客,我等却保护不周让小姐你遭受此劫,等我抓到那些歹人,必定给小姐你一个说法”   清晨的街头十分安静,空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凉气,风从那些青砖琉璃瓦上经过,惊动了树上的寒鸦,两只寒鸦一动不动的站在树梢之上,冷着眼睛警惕的看着这一群人们。在外人面前收起锐气的时候的柏湛,看起来当真是个让人觉得温和的人,而我却还是有些冷。   我对这柏湛淡然一笑“七皇子多虑了,昨日只是故人相邀,走的太过匆忙,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报信的人,没想到造成那么大的误会,不过苏锦能够得蒙七皇子如此照料,真是三生有幸”   柏湛轻轻的脖子抬高了一点,眯起眼睛“哦?”   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道“苏锦有些累了,想要先行告退”   “苏小姐,请留步”柏湛懒洋洋的声音慢慢升起,我不由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既然我府里的下人愚笨,那么有一个人的好意你一定能接受”   柏湛对着身边的随从耳语两句,我正奇怪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一个熟悉的人,让我大吃一惊,“翠花,你怎么会在这里?!”   翠花看见我高兴得扑了过来,两眼泪汪汪的道“小姐,你没事就好了,昨天我一来就听说你被别人给绑走了,担心的我一整晚都没睡”   他乡遇故知,我的心头一暖,把对柏湛的怨气一股脑的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原来他还是关心着我的啊!拍了拍翠花的手以示宽慰,对这柏湛感激道“多谢七皇子关照”   柏湛带着一群人向外走去,并不曾看向我一眼“苏小姐不必感谢我,这是苏大人的吩咐”   “但我还是想要谢谢你”我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抬着轿子向那红色的围城走去,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想着。   “小姐,你刚刚说什么?”翠花瞪着眼睛疑惑的看着我,我尴尬的笑了笑“没什么,倒是你怎么好端端的来这了?我爹娘怎么样?浩然那小鬼在家有没有惹他们生气?”   翠花将那扶着我两支胳膊的丫环的手拿开,自己扶着我向里面走“小姐,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忘了之前出门是怎么答应老爷和夫人的,结果到了现在也没有给他们一个准信,害得夫人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在家每天都抹眼泪,所以老爷就派我过来看看了”   翠花又看了看周围,垫起脚尖,依着我的耳朵轻声道“小姐,这七皇子府还真是气派阿,比起我们家的院子要大上好多倍呢”   我听着她这俏皮的话语,不禁笑了起来,戳着她的脑门“瞧瞧你就这点出息样!你以后若是出门,千万别说你是我的丫环,尽给我丢人”   翠花抱着头,委屈道“小姐真是的,怎么说这也是未来姑爷的家宅,我夸夸对你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你看未来姑爷一表人才,对小姐你还那么关心,而且小姐你还记不记得,小姐你及笄的时候,姑爷还来看的呢”   我的心紧缩了一下,道“翠花,此地不比家里,言行举止皆要守这府里的关系,而且,草中有蛇,隔墙有耳,你这话要是被别的人听了去,小心哪天被人逮了去,扇你几个大耳刮子,到时候小姐我都不好去救你”   翠花呵呵傻笑道“小姐你说的是哪里话啊,要受规矩翠花自然是明白的,不过小姐你未免太小心了吧,我们这可是在姑爷的府里,小姐你又是当朝御史大夫的女儿,谁敢动我们啊”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值得小心啊,想要攀到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大有人在,朝中现在应该有很多人盯着柏湛这个府里的一举一动,我不想因为我的什么举动影响了柏湛的梦想,我轻叹道“傻翠花,你的小姐我现在怎么说还没有过门,七皇子怎么说也是身份尊贵,你怎么能够姑爷姑爷的叫,总之,你听我的话,说话做事小心点就行了”翠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终于点头答应下来。   这些日子,日渐不安,春天已经到来,我清楚地认识到有些东西近在咫尺,或许在过去的时间里,如果我出现了这种感觉,就会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然后用尽办法来得到,然而现在的我只是坐在亭中,抱着琵琶,安静的弹奏一些自己也不知道的曲调。   柏湛对我比以前更加冷漠了,我却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若不来找我,我也不原意去多搭理他,相反柏森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来看我,不厌其烦的要我跟他回去享受属于他的感情,接着我发现阿罗也偶尔会在某个暗处出现,最让我感到困惑的是,和晏也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做着一些让我感到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试图让一只老鼠不要怕猫,并且让猫一看到老鼠就吓的直打哆嗦。   “风吹舞兮,衣香于风,单衫粉嫩,初见新笑。红颜如桃,雾鬓眉黛,素手纤骨,芙蓉出水。丝竹充耳不曾闻,金杯醉落君子歌。惜花惜时踏月来,等得十日长亭别。隔壁喧嚣喜闹天,彼时不过少年郎。流水潺潺,永去不返,情若伤已,何必伤情?”   “何必伤情。。。。。。吗?”我看着春天里圆拱门外的盛放着的花朵,轻轻的抹完这最后一拨,抱着琵琶慢慢的再把曲调回味一遍,一片杏花花瓣悄然无声的落在了我的裙边之上,我和柏湛是相遇在四年前的冬天呢,那时候的我有没有想到现在的我,可以那么安静的坐在这里和他这样一个人磨耐心。   是的,我就是在和他磨耐心,我想和自己赌一把,赌他是否会在乎我的存在,尽管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做,着实是可笑,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认为我有什么理由可以去做这样的赌博,况且没有丝毫的赌注,我想和我的倔强战斗。   我对我这种倔强的信心难以看好,每天我在想起柏湛的时候,都难以拼凑起很长的回忆画面,甚至有时候,我都不可以在脑海里想像出他的模样,我忘记了他长什么样子了,一度觉得可怕,是不是他已经长在了我的心底,还是这是我与他之间命运微薄的预兆?我要和我最后的倔强一起逞强。   我就学着他一样,好似很不在意他的一举一动,有时候碰面,也只是很礼貌的点头问好,然后擦肩而过,有好几次,我都要忍不住地想要冲过去问他,是不是在你的眼里,我就那么一文不值?!可是,我只能选择忍,等到时间来给我一个答案,我摸了摸发髻上的红玉簪,还好。。。。。   怅然的吐出心中的一股闷气,我回头将琵琶轻置在石桌上,却看见和晏已经安坐在我的对面,拿起一个苹果吃的“呱嗒”“呱嗒”响,我已经被他的“突然袭击”训练的见怪不怪,笑道“好吃吗?”   和晏用他那漂亮的大眼睛左右瞟了一下,鳖着嘴巴道“不够酸,我早说过七皇子府里的伙食不行”又是一大口下去。   我指着他的肚子,笑道“看你这嫌三嫌四的,敢问你这是几个月了”   和晏的嘴巴长的大大的,摸着自己的头发,自言自语惊讶道“原来这点小秘密都被你知道了,我以后看样子是没得混了”又俯身到我的耳边,故作神秘道“其实都三万八千七百个月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阿”   我低首呵呵一笑,一只手抓住他的襟口,另一只手反手拉出翠玉笛向和晏的肚子迅速一击,他一个旋身闪避过去,手中的那吃了一半的苹果却落在地上了,我将两手一摊,对他眨眼道“掉了,不知道这个多少天了,好可惜”   和晏看也不看一脚踢飞已经沾满了灰尘的苹果,退回到原来的座位上,长长的打了个呵欠,歪着脑袋对我道“好无聊”   “无聊?”我拿起一支毛笔在苹果上开始涂鸦“难得和大少爷你也会觉得无聊,既然无聊的话你可以去找有聊的地方阿,干嘛天天还赖在这,我可没有拦着你啊”   和晏道“七皇子府没有好玩的事情,守卫也很烂,我一天在他们面前走过五万八千六百一十三遍,他们都没发现过,伙食又差,除了老鼠还有点意思,真搞不懂你干什么还要呆在这里,我看柏湛也没拦着你啊”   如果被人听见和晏是这么评价七皇子府,实在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我突然抬起头问道“和晏,你说男人都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 第八十四章 流水之声 更新时间2008-8-24 14:44:18 字数:3814  和晏目光四转,一转眼就很似舒服地四肢打开,躺在了地上,毫不在意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白衫沾染上尘土,悠闲道“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最重要的事是要是个女人”   我又气又笑,本来想和晏不管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参考点意见总是好的,谁知道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正经的,我忍不住道“那我还真想知道,谁那么倒霉会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你说过很多遍了”和晏道“那么我问你,如果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做你会痛苦终生,做了你会惭愧终生,你该怎么办?”   我如今早已知道和和晏说话是占不到什么大便宜的,索性拿出哲学家的态度对他模糊道“这世界是没有如果的”   和晏悠悠道“阿,早知道你这女人的心眼小,招惹不得,没想到原来还那么喜欢较真,唉,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那么大的”   我也不想和他相争,只是微笑道“你若是想那么容易就激怒我,这心思怕是要白费了”   和晏做出惊讶状,一下子从地上跃起,从我的身边如一阵风般掠过,又稳稳的躺在了刚才的地方,好像从来都没有动过一样,然而他手上的东西,却真实地告诉我,我又被他偷袭了。   和晏摇晃着从我头上拔走的红玉簪,得意道“不知道这个东西和石头一起扔到水里,哪一个会比较响?”   我知道从和晏的最里说出来的这番话绝对不仅仅是个玩笑,他可是说的出,就做得出的主,典型的没心没肺,论到这轻功我又十分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只有选择老老实实的回答问题“我会选择后者,如果我不去做这件事,我可能在以后的每一天都在假设如果我去做了结果会怎么样,的确很痛苦,更何况没去做,怎么就知道我自己一定会惭愧终生,人都是自私的,我真的不太愿意让别人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和晏大笑道“这还真像你的作风,不过我只是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可没叫你解释那么多,女人就是啰嗦,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准备着要说教一样”   我吃了一个大哑巴亏,闷闷道“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现在可以把那支簪子还我了吧?”   和晏奇怪道“我不记得我又说过,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要把这个还给你吧”   “你。。。。。”他还真没那么说过,和他讲理真的是我自己太不明智了,我只能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感觉自己的眸子里都放出了光芒   突然,一只燕子从天上飞落了下来,眼前一花,地上的那人早已不见,我提身追至门外,却见和晏站在院墙的砖瓦之上,目光闪烁,面上似笑非笑,右手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红玉簪,向着河面,“和晏,你给我住手!”   他猛然回头,对我做出灿烂的无心之笑,竖起一只耳朵,叫道“你说什么,我没听见!”然后右手向前一甩,一道光芒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这一刻,时间停止,我已经很尽力的扑去,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一声很小很小的“扑通”声,在我的心房击打出连绵不断的回声。   还是晚了一步阿,我的指尖连那影子都没有触碰的到,然后“扑通”一大声,眼前和晏得意的笑容被溅起的水花遮盖,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都灌满了水,呛的我呼吸好困难。。。。。。真的好困难。。。。。谁来救救。。。救救我。。。。。   全世界的声响都只剩浅薄的流水之声,我在痛苦的挣扎之中努力的想要划动四肢,试图不让自己沉落湖底,却感觉自己连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再水面直起,四肢越来越重,越来越冷,是不是我。。。。就要死了。。。。柏湛,你在哪里。。。。。热的眼泪和冰冷的湖水交织在一起,成就了一片黑暗。   “胭脂,胭脂,都几点了还不起床?”我懵懂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中看见的是。。。。衣柜,落地镜,电脑,手机,还有。。。。混丫?“阿,好凉!”瞌睡虫一下子全部都消失了,我看着混丫贴在我脸颊上的冰可乐,大叫起来“死丫头,你找死啊,有你这么叫人起床的吗?”   “嘿嘿”混丫笑了起来“谁叫你睡得和死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起,你忘了今天要陪我一起逛街的,快起来快起来”   “那个混丫。。。。。”我看着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问道“我怎么总感觉少了什么东西一样?”   “你睡糊涂了吧,这里不就是你家,你家有什么你不是最清楚,我哪里知道会少什么东西”混丫从衣柜里随便拽出两件衣服扔到我面前,暧昧道“哦~我知道了,你这屋子里阿就少一个男主人了”   男主人?我的心没来由的猛然一跳,很快的又恢复平静,打趣道“我看是你和大毛过的太甜密,心理作祟吧。。。。。”   “大毛?大毛是谁啊?”混丫奇怪的看着我,摸着我的脑门道“你今天怎么了?感觉怪怪的。。。。。没发烧阿”   我笑道“大毛不就是你的男朋友阿,怎么还想和我装傻阿”   混丫皱眉道“我哪来的男朋友阿,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阿,还是你睡太多睡糊涂了?”   “真的没有?”我怀疑的问道,得到的是混丫的一记白眼,镜子中我的面色凝重,混丫连大毛都不认识了吗?还是我做梦做糊涂了,连现实和梦境都分布清楚了?梦里,梦里,脑海里隐约印出梦里的场景,梦里的人有好多,古旧的家具,穿着繁复的服装,每个人都对我不停的说着话,有人对我露出心疼的眼神,有人憎恨的看着我,有人漠然的瞧着我,好熟悉的感觉。。。。。可是,大毛好像也不在梦里。。。。。   这时大脑中已乱成一团,好痛。。。。混乱中,我突然想起来,大毛和混丫都喜欢搞恶作剧,现在他们也一定是又想装傻充愣来骗我了,把脸用自来水使劲地冲了两把,脑子清醒了不少,看着镜中清爽的容颜,笑道“混丫,我们可以出发拉”   混丫很是迷茫的,左右看了看,指着自己定睛对我说道“混丫?你是在叫我?”   我反问道“难道又有什么问题啊?大小姐”   混丫苦笑了笑,道“可是我不记得我有那么难听的外号阿,大小姐,拜托,我叫赵芯蕊阿!”   赵芯蕊?是了,混丫只是她的外号,原名是叫赵芯蕊,看她的样子一定是和大毛串通好的,连自己的外号都不承认了,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哼哼,看你们两个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想要走出小区,必经之路就是要路过中心花园,今天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感觉记忆里的事情都和混丫说的不大一样,和她说上没几句话,就把混丫气的要命,却见自己已经站在了中心花园里的小水塘边上,没来由的感到害怕,拉着混丫想后跳了一大步。   “你又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这样子会把人吓出毛病的?”混丫不耐烦地叫道   “。。。。。我。。。。。我。。。。。”眼看着混丫又向水塘走近,急忙上前把她拉住,叫道“不要过去,会掉下去淹到的!”   “掉下去淹到?”混丫指着小水塘笑了起来,不顾我的劝阻又走了过去“你看这水连我的脚腕都没有到,还淹到我?你今天还真是有搞笑细胞”   额,我的大脑愣住了,混丫指着我的脑门说道“你啊你,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今天,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你爸妈,叫他们来带你去医院看看,我看你真是有些发烧,再晚点去看,我担心你就要挂了”   我怅然说道“打电话给他们干什么啊,就算我生病,他们两现在也不会再问我半句了吧”   混丫急忙道“怎么了,是和你爸妈吵架了吧?难怪看你今天一幅打不起精神的样子呢,没事啦,毕竟他们是你爸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要再说这种丧气话了”   我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解释道“你都说哪去了,我爸妈早就离婚了,哪有功夫和我吵架”   “离婚?”混丫大叫起来“不可能阿,你爸妈感情明明那么好,我今天早上到你家的时候,你爸妈还一起出门上班的呢”   我爸妈在我家?一起上班?这是什么和什么?!看混丫一脸信誓旦旦的样子,我还是认为不可置信,拉着她的手,急切道“我爸妈真的离婚了,不信你去问大毛,对了,你现在赶快把大毛喊出来,叫他不要再玩了,我告诉你,我好像做了一场很长很奇怪的梦,我现在心里很难过,你们不要再玩了”   混丫掏出电话,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喃喃自语道“我看你的精神好像真的不太好,我还打电话给你爸妈吧,我都和你说过了,我真不认识什么叫大毛的,我也从来都没被人叫过混丫,什么玩不玩得,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听着混丫手指摁在手机键盘上刺耳的声音,每一声都在竭力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渐渐清晰的感觉到脑中紧紧地绷起了一根弦,好像再使劲一点点,它就会断。“不要!不要!”在她按上那绿色的通话键之前,我伸手打掉了她的手机。   伴随着“哐铛”一声,周围的世界慢慢变形,站在那里还保留错愕表情的混丫,从脚底向上成为沙粒,然后一阵风吹过,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房子也是,树木也是,汽车也是,全部成沙吹走,只有面前的这片小水塘,依旧完好的印照着我的脸庞。   犹是泪水涟涟的百般难描的脸庞,是了,这不是我,不是我,我还停在苏锦的身体里,而周围的一切似乎也察觉到什么一样,场景突然变得三维起来,光线变的昏暗,水塘里的水立体起来,竖在我面前,成为一面坡光粼粼的镜子,然后镜子里的面庞却是冷漠着的。   镜子里的脸庞很是冷漠,不,或者可以说是,木然,尽管是倾国倾城的样貌,却丝毫感觉不到丁点明媚,我伸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脸庞,指尖感到温暖,方才觉得踏实,可是,镜子里的人却还是依旧一动不动,木然的盯着我看,唇角边,似乎还有一丝冷笑。   . 第八十五章 幻境现实 更新时间2008-8-26 20:55:37 字数:4109  “你是谁?!”我心惊的看着镜子,整个人顿时滩做一堆泥,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看,试探的问出声来。   镜中之人先前还穿着和我一样的衬衫短裙,转眼间变成了白色的宽袖长摆,她安静道“我叫苏锦,那么你呢?”   苏锦!这像是在我心底投了一个原子弹一样,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失,只能够听从本能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眼,脑海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   她重复道“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我的头剧痛起来,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半个字,使劲的甩着头痛苦道“我.....我不知道”   “苏锦”一动不动的凝望着我,道“我想,或许你也叫苏锦,你不过原本也该是我罢了,怎么,想不起来了么?”   “想不起来了么。。。。想不起来了么.....想不起来了么.....”她的声音在我的胸腔里来回游动,好似魔音般,久久不肯停歇,脑海里的弦拉扯的更紧,我摁着自己的脑袋好怕   下一秒它就会爆炸,猛然间许多画面在原本已经模糊的眼前纷至沓来,源源不断。   被父母抱着刚刚出世的苏锦,蹒跚学步的苏锦,在窗下念书的苏锦,和弟弟玩耍的苏锦,对镜梳妆的苏锦,因为小事而呕气的苏锦,荡秋千的苏锦,练武伤满身的苏锦,和郝   时傅抢酒喝的苏锦,当街追贼的苏锦,满身脏臭的苏锦,娇羞可爱的苏锦,迷茫哭泣的苏锦,对感情憧憬的苏锦,大胆妄为的苏锦,心存疑虑的苏锦,逞强倔强的苏锦,众人目   光注视下的苏锦.....   我像是一个入了戏旁观者,无法平静的看完整个演出就已经被剧中的情绪感染,伴随着画面的节奏,感情剧烈的起伏,“你想起什么了么?”一个冷清的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呆呆的看着那如幽灵般的镜中苏锦,缓缓道“这到底是我,还是你?”   “苏锦”的眼睛一直在看向我,我却觉得她的目光好像可以穿透的了我整个人,一直延伸到好远好远的地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道“是我还是你,有什么区别吗?”   这.....“苏锦”的话像是突然指点了我般,使我脑海里的思路清晰了两分,对她道“当然有区别,如果你是作为苏锦出现在这里,那么我该何去何从?是不是这样,这场时空   的混乱就可以重归正轨,我就会回来到原来的生活里去?”   “苏锦”轻轻的摇了摇头,我刚刚升起的希望顿时陨灭了下去,她道“我和你一样不知道,或者我知道,我也不想告诉你。我是苏锦,你一样是苏锦,不过你只是偶尔的出现   ,成为了我的生命一个的一延续下去的灵魂,又或者,我们俩都不是苏锦,不过这一点都不重要,如果我现在可以有办法让你重归原来的生活,你还愿意吗?”   “我不愿意!”连我自己都感到了惊奇,我竟是这样脱口而出,我心里不是明明期盼着能够回去吗?“苏锦”道“是不甘心吗?因为不甘心自己的一事无成?不甘心自己喜欢   的男人不喜欢自己?”我无言以对。   “苏锦”接着问道“那你知道这是哪里吗?”我迷茫的摇了摇头,她道“这是属于苏锦记忆的空间”   我吃惊的望着她,呐呐道“为什么我会在.....”   “苏锦”静静道“因为现实中的你就快要死了,是你的困顿把你自己引到这里来的,事实要我觉得你也已经没有什么再活下去的价值了,毕竟你已经把苏锦这个人活得像个符   号一般了”   符号?我从来没有把这样的一个词语和自己连在一起,这当中到底参杂了多少让人觉得可悲的成分,我说过要让自己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才努力的学习很多东西,毫不掩饰   自己的张扬,试图引起每个人对我的重视,甚至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爱出风头,美貌才学智慧财富,我一样不缺,就算是被武林中的各路人马盯上,也从来没有太过在乎   ,始终觉得自己是幸运着的,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所以我放肆,放肆的成为了许多人心目中完美的代名词,然后渐渐演化成为一个符号,呵,这就是我要的自己吗?   我抬起头来问她道“我可以回去吗?难道就没有人救我吗?”   “苏锦”木然的脸上此刻竟然出现了一丝笑容,却让我感到了更加的寒冷“我只不过是作为苏锦的记忆的存在,既然你都没有看见,我又怎么能够会知道?”她语声顿了顿,   道“你觉得如果我们俩交换怎么样?”   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她语声又顿了顿,接着道“就让你在这里,看清楚真正的自己不是很好吗?”   “苏锦”语声每次顿住的时候,我都似乎能感觉到其中强烈的欲望,她,在言语上旁敲侧击的打击我的心灵,这是想代替我存活下去!记忆尚且如此,凭什么我就不可以?!   !我用牙尖狠狠地咬住下嘴唇,让自己的脑袋能够更清醒一些,把身子坐正,仔细的看着眼睛如镜子般的水面,试探性的把手伸了过去,竟然真的抓住对面“苏锦”那冰凉的指   尖,霎那间周围光华四射,“苏锦”的脸色依旧呈现的是木然,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加大了手中的力量,恨恨道“不管从前怎么样,我就是我,苏锦也好,白胭脂也罢,   任谁都无法代替!包括你!”   这些金色的光芒包围了我和她,然后一切重归混沌,我却知道,这光芒同样照进了我的现实。   整个身体好像被浸泡了很久,好重好重,语音机能也像是出了问题一般,说不出一句话,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首先看见的就是有些类似柏湛般的脸庞,浑身湿嗒嗒焦急的看   着我,是柏森阿,他怎么又来了?那个害我落水的罪魁祸首和晏哪去了?该不会已经畏罪潜逃了吧?   柏森见我醒来,一脸焦急化作喜悦,骤然将我抱了个满怀,不断的吻着我的额头道“太好了,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很想推开他,然后告诉他,我浑身湿透,很想换身干净的衣服,就算是大难不死,也要好好休养,你抱那么紧,估计很快就要被勒死,无奈全身上下是提不起分毫的力气,   只得任由他这么抱着。   直到我被他抱的真的是喘不过气,不停的在咳嗽,柏森方才醒悟过来,将我轻轻安置在他的肩头,温柔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你.....笨蛋.....知不知.....道.....现在.....我.....要平.....躺.....下来.....才好.....咳咳咳咳.....”原本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我却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   它微弱的说了出口。   柏森费解的皱起了眉头“你现在什么也不要说,我现在马上带你回去,找大夫好好看看”   拜托,是你现自己对我问三问四的,现在又叫我什么都不要说的,心里却是暖洋洋,没想到在此时此刻救了我,要给我安慰的人竟是我原本最不愿意面对的人,不管怎么说,   毕竟是有人关心着我的。   柏森将我怀抱着大步向前走了不到两步,便顿了下来,对着前方说道“你来干什么?”   顺着他阴鸷的目光,柏湛清逸飘俊的高贵在我眼前展露无遗,柏湛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柏森,道“这句话该我说才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府邸是七皇子的,不是四皇子   ”   柏森冷笑一声,低首看了我一眼,道“我要带她走”   柏湛的目光瞟都没朝我瞟一下,轻笑道“凭什么?”   柏森道“凭什么?就凭你可以每天忙于你所谓的公事,对她不闻不问,就凭你对她的安全,根本就是置若罔闻,就凭你冷血无情,见死不救!”说罢就带着我向前作势欲冲。   一支胳膊稳稳的挡住了柏森的去路,柏湛道“你不能带她走”   柏森反问道“那你又是凭什么?难不成又因为她是你那个可笑的未婚妻的理由?”   柏湛点头道“兄长说的正是,这是家事,外人不便插手”又是两只手托住了我的腰,而我虽然在这里面插不上一句话,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这四只手紧绷着的臂膀。   我努力抬起沉重的胳膊,轻轻地拽了拽柏森的衣角,他立马低下头来温柔的对我回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随即狠狠地对着柏湛就是一脚,道“你赶快给我滚开!   ”   柏湛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两个眼睛里露出了怒火,两只手不甘示弱的把我的腰托的更加用力,一字一顿的说道“我叫你把她给我”   柏森对着柏湛又是一脚,面上青筋暴突,大呼道“快给我滚开!”身为高高在上的这两个皇子,平时也是叱詫风云的人物,但此刻在我的面前,却如同两个稚幼儿童般打闹起   来。   柏湛不退反进,迅速的还了柏森一脚,道“不要以为你是兄长,我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把她给我”   柏森吃了一痛,整个人向后倒退了一步,柏湛紧跟着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脚,手中加大力量,一举将我从柏森的怀里转移到他的怀里,他对这柏森道“大哥,烦请你自重些”   “自重?”柏森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在柏湛怀抱里的我,道“锦儿一日没嫁与你,我就有一日的机会,你有什么资格拿未婚妻的名义来禁锢她?”   “锦儿?”柏湛轻声笑了出来,头也不回的向我的房间走去。   当我被柏湛抱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发现原来铺盖和大夫都已经准备到位了,翠花正泪眼婆娑的看着我,我很想告诉她我没事,依旧是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随着大夫诊断完毕,说我只要休息休息,没什么大碍,只需吃几幅风寒的药就可以了,满屋子的吵闹才随着大夫的离开而消失了。   自始至终,柏湛一直站在床边,冷眼旁观着这屋子里的吵闹,当翠花难得自觉屏蔽退下的时候,柏湛就在我的床头坐了下来,他没有说一句话,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看着我,我   也就这样回望着他,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奢望能够读的动这眼神背后的意思。   过了许久许久,柏湛忽然叹了一口气,眼神难得出现了温柔的神色,站起身来,轻轻地为我拉好被角,道“你好好休息吧”   “不要走!”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和勇气,紧紧地抓住了柏湛的手腕,眼泪很不争气的往下掉落“我不想要你走......”   . 第八十六章 接吻大日 更新时间2008-8-28 17:18:17 字数:4109  柏湛的身影一愣,没有再往前走,他就这样任凭着我拉着他的手,静默的坐回到我的床边,烛光下投出他的剪影,一时间我的心仿佛被什么给充满了。这么长时间的我们,到底都作了些什么?我是在挑战他的耐心,还是自己的极限?我很想知道,如果我真的被湖水所淹没,是不是不用很久,那些关于我的记忆也会被淹没。。。。。   我抑制住自己的心酸,小声道“为什么?你现在为什么要对我这种态度?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柏湛立马反问道“那我原来是怎样的?”   “你是白痴吗?”我毫不顾忌的大叫了起来“你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喜欢你吗?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未婚妻,现在却一口一口的苏小姐,把我安置在你的府中,却根本不闻不问,简直把我当空气看,甚至我被歹人抓走了,你也没有半分反应,好像你很希望我再也回不来一样,我不信你堂堂聪明绝顶的七皇子会连一个女孩子的心思都不知道!”   柏湛看着我的眼神带着一丝错愕,没有说一句话,我双手紧抓住他的肩头,从他的眼底看见自己的坚毅,不去管满脸的眼泪,用很清晰的声音对他说“我喜欢你,柏湛,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这个男人,我面前这个不喜欢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放在自己脸上的男人,这个决心要称霸天下让许多人畏惧的男人,此刻面上竟然浮出了一丝笑容,不是伪装,不是嘲笑,是一种发自内心底轻松的笑容。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我感到莫名其妙,窘道“你笑什么?”   柏湛道“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骂我白痴,难道不有趣吗?”   “我实在不觉得的哪里有趣,我想让你听的重点不是这里”我想也不想的照着柏湛的唇就吻了下去,这实在不是一个名媛淑女该有的行为,然而我却想我想时间在这一刻是停止着的,我觉得此生的我在此刻是最为柔和的,简直是要成为了一滩水,而且柏湛并没有被我此刻的举动吓坏,他的眼神很深很深,若有所思,轻笑一声,毫不吝啬的回赠我的热情。   他的唇很凉,我大胆用舌头撬开他的牙关,与他的舌头纠缠起来,这热情让我觉得浑身燥热,一股异样的感觉冲击我的大脑,使得我全身酥软,而我环绕在柏湛脖子上的指尖,也能够很清楚的感受的到他身体的滚烫,甚至连这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跟着炙热了起来,简直是要到了沸点,然后我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到我再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大半,脑袋顿时也清醒了大半,想起了白天的事情,慌忙坐了起来,急急的看着周围,柏湛他,已经走了呢。。。。。   我的脸颊升起一股燥热,连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害羞,当时的自己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这么直白大胆的话语和行为,就算是生在二十一世纪新新人类的我,也觉得自己真够可以的了,不知道柏湛会怎么想,会不会认为我太轻浮了?   主动索吻,然后接吻还能够把自己接晕过去的,恐怕这世上除了我,还真没人能够做的出来,想到这里我感到无比的挫败,责骂自己的不冷静,现在柏湛在干什么?经过了今天发生的事情,看他今天的反应,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是已经更进了一步?   “哗啦”一声,昏暗的灯光下出现了一个清瘦的身影,我心中一喜,叫道“柏湛。。。。。”   然后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此刻害我躺在床上的和晏,我愕然道“怎么是你?!”   和晏很奇怪的睁大他那双貌似无邪的双眼向四处张望“不是我,那该是谁?”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重新躺回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闷声道“你还有脸来见我”   和晏道“我为什么没脸见你?”被子猛然被他掀开,寒气陡然侵袭我的全身,我对这和晏的脸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他躲的很快,摸着自己的脸道“还好我跑的快,要不然我就真‘没脸’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一把把被子抓回到自己身上“要不是有人恰巧路过那里,我今天可能就不是躺在床上了,还有,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扔掉的是什么东西?我真的很生气。。。。”   还没等我说完,和晏就打断我的话,“我知道阿。。。。。”他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个大包袱来,一打开,顿时屋子里珠光宝气,包袱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簪子,金的,银的,翡翠的,珊瑚的,每一个都作工精巧,一眼看过去就没便宜货色,其中不乏罕见的名品,他道“你看看,我丢了你一个,还你这么多个,你应该感到心满意足了”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大包袱,问道“这些该都不是你这些年搜刮来的宝贝吧?”   “当然不是”和晏立马答道“我的家当哪有这么不值钱,你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这些已经很不错了,你看这个”他拿起一个有鹌鹑蛋那么大的夜明珠塞到我的手中“这可是大桑才有的,够普通人家大吃大喝一辈子了,还有这个翡翠,可是最上乘的龙种,整个大瑞绝对找不到第二个”   我很是惋惜的抚摸着面前这些簪子,或许那红玉在这些东西当中应该是最不起眼的吧“可是你知不知道那个红玉簪子对我而言意义很重大,怎么是这些东西能够代替的呢?”   和晏丝毫不在意我说的话,随意拿起簪子在我的头上乱插,“反正丢都丢了,你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想要意义,重新建立起来不就好了”   我“啪啪”照着和晏的脑袋就是两下,“你说的还真是轻松,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要不今天我失足落水,我还不知道到底要多久我才有勇气和柏湛说那些话,所以,谢谢你,和晏。   和晏苦着脸道“哪有人边打人边说谢谢的,说说理由阿,至少让我这受伤的幼小心灵弥补下”   “你还幼小心灵呢”我笑道“这,是,秘,密!”和晏的眼睛眨巴眨巴,继续在我头上插,我感到头上越来越有重量,他竟然没有问为什么,这倒是我有些奇怪,问道“为什么不问问到底是什么秘密,说不定我会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呢”   和晏道“秘密就是秘密,如果告诉了别人那就不叫秘密了,既然告诉别人了,我自然就没有兴趣去知道这个秘密了,那会很无聊的”   我道“你的歪理还真多,不过,能不能停停你手上的动作,感情这些东西不是插在你头上,你不觉得重”   和晏轻快的拍了拍两手,道“你说对了,如果插在我头上,我会觉得重,然后心就会不开心,一不开心我就会生病,一生病我就会头痛腰痛眼睛痛,全身都痛,一全身痛我就会死掉,一死掉我就会更不开心了,不过如果插在你头上我就会很开心了”   我觉得如果这时候我能够昏过去就好,这样就不用听着和晏的疯言疯语了,无奈经过长久的休息,我现在精神正好的很,想睡着恐怕都不容易,我只能捂着耳朵申诉道“我觉得我无法和你交流。。。。”   和晏开心的嘻嘻一笑,道“我是高人,你这种凡胎俗子当然不能理解了,不过。。。。。”他弯下身子来,冲我暧昧的一笑,唇徐徐的压了下来,轻轻地在我的唇瓣上来回蹭了一蹭,我的身子忍不住颤了颤,大脑根本就没反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再一看,眼前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和晏。。。。。。这是怎么了?和晏竟然吻了我?!!如果说这是梦的话,我都不敢相信和晏竟然会吻了我,我连忙在自己的手臂上掐上一记,狠不得立马哭出来,妈妈啊,连梦都不是。。。。。。。。!他不是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吗?看他对我的态度,怎么看都不像是我,谁会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在面前见死不救,更何况我以前根本就和他没有任何交点,该不会就那么肤浅的仅凭我的长相就见异思迁了吧,我的个神阿。。。。。   正当我为和晏为什么要这么做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不待我回答,翠花已经悄然而入,她看着我正抱膝好好坐在床上的我,“砰”的一声,把手上的托盘扔到地上,飞奔到我床前,抱着我大哭起来“我的好小姐阿,你总算醒了过来。。。。。”   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安抚她?可是难道就让她把眼泪鼻涕都蹭在我的衣服上?我轻轻拍了拍翠花的后背,以便让她好好顺顺气,安慰道“你哭个什么劲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在这瞎嘘了,你的好小姐我没那么短命的”(内心独白,如果短命的话大概也会被穿到什么不知名的朝代吧。。。。。)   翠花上气不接下气道“什么好好的呀,小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老爷夫人和少爷交待啊”   “好了好了。。。。”我把翠花抱进怀里“我就不是掉水里那么一下,然后又昏了那么一小下吗?你看我现在睡醒了,不知道有多精神”   翠花不满道“哪里是那么一小下阿!小姐你整整睡了两天一夜阿,我看我们还是早些回家,我总算明白我来的时候小姐和我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虽说七皇子是咱们的姑爷,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本不该说这些话的,翠花看的很明白,七皇子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连他们家的下人都没给我们一点好脸色看,以后小姐就算嫁给他,做了皇妃,也不会幸福的,我看还不如那四皇子了,对小姐你有情有义,从小姐昏迷到现在一直都没离开过七皇子府”   两天一夜?!有那么长的时间?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如果是几天以前我或许会在意翠花现在所说的话,但是,凭我的直觉告诉我,柏湛他不可能对我没有感觉,对翠花斥道“翠花,隔墙有耳,我们这不是在家,这种话不能乱说!”   “可是。。。。小姐我。。。。。”翠花还想解释下去,我截道“如果是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翠花道“可是。。。。小姐,我想告诉你的是,四皇子还在外面等着你,你是不是。。。。。。”   柏森。。。。也好,毕竟是他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反正我也睡不着,还是当面道谢的好,找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叫翠花帮我把满头的簪子取下,招呼柏森进来。   翠花看样子真的对柏森很有好感,又是沏茶又是倒水的,不断地对我使着眼色,还很自觉地退下,让我和柏森独处,让我觉得坐立不安。   柏森看着翠花退出去,立马冲到我面前将我紧紧抱住,不住地说“对不起,对不起,要是我能够早来一点就好了。。。。。”然后捧着我的脸,对着我的嘴唇深深的吻了下去,我的头被他捧着动弹不得,只能徒劳的睁大眼睛,第一个念头就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难道是传说中的接吻日?   . 第八十七章 疏影横斜 更新时间2008-8-30 15:35:09 字数:3744  柏森突然会有这样的行为,我不免感到大吃一惊,几乎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纵然我现在有一千个主意在脑袋里翻转,却一个也使不出来,只得毫无反应回赠他的掠取,柏森这才反应过了,慢慢松开了捧着我脑袋的双手,抱歉的看着我,道“锦儿。。。。。对不起,那个我。。。。。。”   “对不起?”我拼命忍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绝不去看他一眼,只是眨也不眨的瞪着自己脚上穿的绣花鞋。   “锦儿,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刚刚真的。。。。真的是一时糊涂。。。。。”柏森整个人半蹲在我的面前,试图让我正视他的眼睛,我想也不想立马调过身去,不去看那张可恶的脸。   “锦儿。。。。。”柏森也跟随着我转了个方向,试图拉住我的双手,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无奈的哀求。   我如同触电般的闪开了柏森的手,自然反应的用力向前一推,将他推得撞在后面的红木花凳,只听得屋子里“哗啦”一声,异常刺耳,柏森的脸色立马换了一种色彩,终于没有开口。   他这样一个人一定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般向谁低头认软过吧,我感到有些手足无措,用力咬着已经红肿的双唇,看着他紧逼的目光闪烁,“那个。。。。。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柏森也没有起来,就这么蹲在地上,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看,我更加感到心慌,许是被压抑的太久,眼睛里几乎都要掉下泪珠,故意不去看他的眼睛,“你不要以为你不说什么,我就会让你了,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弟妹,不管过去我们是怎样的,你身为叔叔却要这样对我,我当然会。。。。。。”   虽然不去看他的眼睛,我依旧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炙热无比的目光正直射着我,也不知道自己嘴里到底说的什么,越往后说,嘴里发出的声音就越小,只觉得心虚的不得了。   柏森突然仰天大笑,把我吓了一个大跳,他道“你说完了没?难道你非要让我把耐心都耗完,让我现在就直接把你从老七这里抢走,你才会愿意乖乖的闭嘴?”   我的嘴唇已被我咬的出血,强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为我这是怕了你,怎么说大家都是相识一场,你要是再这样小心我不念顾旧情,叫你以后都无法再迈进这七皇府半步”   柏森仍是仰天大笑,道“无法迈进七皇子府?谁能给你那么大的权力?你觉得是我的威胁比较有用,还是你的?”   用头发想想也知道当然是柏森的威胁比较像真的,也不知道我是缺了哪根神经,说了这么一句话,柏森又突然停住笑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道“老七是好,虽然说府中没有立过任何一名女子为妃,却也对那些红颜知己关切有佳的很,怎么能是我能够相比的呢?”   我就算是聋子,也能听出这其中的讽刺之意,什么叫从来没立过一个女子没妃,就是说在他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作为柏湛的拥有存在,什么叫对红颜知己关切有佳,是想告诉我柏湛在外面对其他女人很好?柏湛对除我以外的女人都很好?讽刺柏湛对我的不理不睬,如果说和晏说出来的话是让人哭笑不得,懒得和他理论下去,那么和柏森讲话,就是要把打掉下来的牙往肚里吞,早晚要气死自己。   我反驳道“那又怎么样,总比有些人,左娶一个,右娶一个,有了老婆孩子还天天缠着别人未婚妻的男人好多了”   柏森被我说的吐不出一个字,像看什么怪物似的看着我,许久激动的冲过来将我抱起来,飞转了三圈,激动道“难怪你一直都对我不理不睬,原来就是因为这个,我早该想到了,我怎么那么笨阿,你说你喜欢老七也是想我和斗气吧,锦儿,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等着,等我回家之后,马上把她们全部都休了。。。。。”   “等等。。。。等等。。。。”我几欲打断他的言语都失败了,柏森这家伙到底想到哪里去了?他该不会以为我一直以来还是衷情于他,现在说喜欢柏湛只是为了故意气他,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天啊,他都想到哪里去了,“柏森,你快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啊!”   柏森还沉浸在他的自我想象出来的喜悦当中,完全不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这不禁让我想起三年前,在澹台信家里他是如何置疑我的,人为什么总是这样奇怪呢,我当初多么想要他的信任,或许我们今天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到现在的我,已经完全理清了那段感情,他却偏偏认为我还是喜欢着他的,我不懂,相信,和不相信,为什么换了一个时间地点,就可以颠覆的过来?   我的头随着场景的不断转换,已经晕的不行,敲打着他的后背大声叫了出来“柏森,麻烦你不要再转了!再转下去我一定会吐在你身上的!”   柏森这才注意到我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了起来,慌忙把我放下,“你没事吧?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   我捂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脑袋,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我原来是没事,估计现在要有事了”   “真的?”柏森拉开我的手,仔细地为我检查,紧张道“你哪里不舒服?外面的大夫医术果然不行,我马上叫人进宫宣太医来给你诊治”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我赶紧把他拽住,“你不要再晃我的话,我相信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长大”   柏森欣然笑了起来,握住我的手做到对面,笑着说道“你怎么还是那么调皮”   我很不习惯柏森现在的样子,指望他能够有点觉悟能自觉点,想要拉回被柏森握着我的手,他却拉着的更紧,我只得瞪眼道“麻烦你不要歪曲我刚刚那番话的意义好吗?我想说的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你可千万不要回去把你的老婆们给休了阿,古语说的好,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缘,更何况是三桩,我可不想死了以后要落入地狱”   柏森很明显又把我的意思扭曲了,道“没想到你心胸如此之宽广,我柏森此生如有负你,必要天大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我赶快用手遮住了下面的毒誓,紧忙道“你别胡说八道阿,我怕你以后变成了鬼,还要来怨我,其实更怕的是你那几个老婆给我撕成碎片”   柏森微微一笑,用唇啄了下我的掌心,恶心的我一地鸡皮疙瘩,他道“锦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她们都碰不到你一根毫毛的,其实你不必太在意她们,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   我拍案而起“那你们干什么要娶她们回去阿?!欺骗女人的感情好玩吗?”   柏森苦笑一声,解释道“你想到哪去了,江明月是当朝皇后的侄女,父皇封为郡主,赐婚于我,就算我想拒绝,可是圣旨难违,更何况她嫁给我的时候,我根本不认识你,也不能明白什么叫做感情,对于那个时候的我而言,娶谁都是没区别的”   赐婚?为什么古代的人都要生活在这种制度下面呢?尤其我发现好像每个皇帝都很喜欢乱点鸳鸯谱,这到底产生了多少怨侣阿,我突然有些同情起柏森和花娇月了,轻声问道“那花娇月呢?她长的那么漂亮,你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娶她回来,她原本是青楼女子,我不信皇帝还会赐婚给你们?”   “的确不会”柏森将他的手放开,闭起眼睛,是似叹了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丝愤怒“这就要问我这个好弟弟了,你可记得三年之前,我们在大桑的时候,杜悠然给你的那封飞鸽传书?”   “记得啊”时间已经过去的太久,我仔细回想着当时信中的内容,苏锦现身陵州,四皇子月初迎娶花娇月......我的脑中猛然打了一个激灵,那个时候柏森根本就在我的身边,如何去娶花娇月?小心翼翼的向他问道“这是....这么回事?难道?!”   “你想的不错”柏森道“这根本就不是我的注意,这也是我当时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回去的原因之一,等我一回来,我这个好弟弟就已经帮我把这个遮妃已经娶了回家”   我有些疑惑,接着问道“我不是瞧不起花娇月的出身,可是像你这种皇子娶亲都不是要向皇上禀报的吗?”   柏森赞同的点了点头“先斩后奏,而且,你觉得他想要给一个人一个清白的身家很难吗?”   我摇了摇头,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问道“可是,柏湛为什么要这么做?”   柏森站起身来,从我身边走过,从后面花架上的低支上摘下了一支花,揉碎了这开的正好的杜鹃,突然回过头来,面对着我,道“这就要问他了,所以我自觉得对不住花姑娘,只能在物质上补偿她了”   柏湛为什么要将花娇月嫁给柏森,我真是一点都不能明白其中的关系,转移话题道“那董无双呢,孩子都有了,这你可找不到别人来辩解吧,你该不会是想要说,你喝多了,然后一时糊涂这样的烂理由了”   柏森的脸骤然红了起来,局促的坐了下来,“就是你说的这个理由,我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看着柏森的这幅模样,突然让我有了一种错觉,好像我们现在依旧还呆在大桑过着那种虽然穷苦,却自食其力,无忧无虑的生活,虽然我们的关系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这时候我却轻松了好多好多,刻意的隔阂一下子就消失了,不禁低下头窃笑了起来。   柏森本来没有太留意我这个小动作,更未能料想到我此刻心里的想法,看见低下头的我,肩膀不住地抖动,许是以为我哭了,慌道“你怎么了?”   “什么我怎么了?我好的很”我抬起头来,早就笑的花枝乱颤“你知不知道,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说话了,感觉好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   柏森楞了一愣,也跟着我疏朗的笑了起来,“一世纪?我以后每天都会让你那么开心的”   . 第八十八章 春暖花开 更新时间2008-9-1 19:43:01 字数:3869  柏森暧昧的态度让我感觉到无比的别扭,这样下去,恐怕误会会越来越深,如果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恐怕不是解释就是能解释的清了,不由心虚的笑道“那个,柏森阿,我们一直都会是好朋友,对不对阿?”   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我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残忍,但倘若我不及时表明自己的心意,恐怕让他一直这么想下去,才是更残忍,我不愿。心“扑通”“扑通”的在狂跳,好像很快就要从我的胸膛里跳出来,我不能让他误会,但我同时也不想失去这样的一个朋友,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太过于贪心。   柏森霍然扭转身子,坚决道“锦儿,我绝对不会轻易的就放弃你的,假设你今天就算已经嫁给了柏湛,我也不会。我会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懂得珍惜你的人....”   我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果然还是不行的吗?为什么朋友和情人之间就那么不能够两全?世界上的事情非要缺陷才能够凸现美好吗?柏湛,柏森,你们应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为什么.....今日我你们中间的我,是不是又成为了你们之间,一道新的鸿沟?   “但是,锦儿....”柏森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道“我今天在这里保证,我会用时间来慢慢证明给你看,绝不是强抢硬夺,你不必感到困扰,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从今往后,没外人在的时候,还是叫我阿森吧”   柏森....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竟然又为我退了一大步,虽然我还在他的目标范围内,但是现在能够这样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果然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啊,心头暖暖的,眼眶里也受了感染,“....谢谢你,阿森。”   柏森柔声道“这有什么谢谢不谢谢的,倘若我今天不和你说个明白,我心里只怕会更难过,现在,至少你不会那么抗拒我了,今后,我不仅要你谢我,还会让你爱我的。”   我破涕为笑,摇头道“阿森,你这个人啊,我还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声音清冷,却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气质,我立马把头调向声音的来源,能够清楚地看清门外的人形,是柏湛!心里喜上心头,站起身就向去开门,却突然想到,柏湛看到柏森在我屋子里会作何感想?这时代的男人应该都很会追究这种事情,脚步一下子就顿在原地。   尽管隔着一个门,我依旧能够清晰的听到柏湛的轻笑声“怎么?你也有顾忌的时候?难不成非我自己来开门不可?”   我心知这句话分明就是对着我说,却听不出来这句话是调侃还是讽刺,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的时候,门外的人早已失了耐心,打开了门。柏湛就这么站在门槛之外,不远处的地上正跪着一脸着急的翠花。   柏湛向屋内扫视了一眼,目光在我脸上稍做停顿,便向柏森看去了,他道“四皇子好有雅兴,这么晚还呆在我的府上,不知道我这是什么那么吸引你,这么晚不回去,你家中的娇妻可是会担心阿”   柏森有意无意的向我飘来目光,拱手道“多谢皇弟的关心,为兄在这里寄放了一个很重要的宝物,自然要多来这看看,以防被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盗走啊”   柏湛欣然笑道“四皇子你说的是,近来京中盛传那‘君子盗’已经到了帝都,你的宝贝甚多,是要多加小心啊”   柏森道“无碍,只要最重要的那个完好无损就好了,不过为兄还是要多谢皇弟的关心,毕竟我的宝贝寄放在府内还要烦劳皇弟多费些心”   “哦~”柏湛脱长声音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随即转过脸对我道“锦儿,我们走,不要影响四皇子在这看护宝贝的雅兴”   柏森道“夜半漆黑,孤男寡女,皇弟你现在要把锦儿带走好像不太合适吧”   “夜半漆黑,孤男寡女?”柏湛笑道“四皇子,我没有听错吧?那么敢问四皇子你出现在我未婚妻的闺房之内,这是何居心阿?”   柏森想了想,笑道“皇弟你说笑了,我只是听说锦儿的身体有些好了,前来探望”   柏湛道“那么既然已经探望完了,那就恕我不远送了,来人啊,送四皇子回府”   柏森扬手道“不必,回家的路我还是识得的,就不麻烦皇弟了”他又转过脸来,对我柔声道“锦儿,我就先回去了,如果你改变想法了,随时来找我”   柏森一走,屋子里的气氛平和了下来,我看着柏湛还是站在门槛外,想先招呼他什么话进来再说,不想他却抢先我一步,对我说道“出来”   出去?现在都什么时候还要出去?“有什么话不能在屋子里说,非要这时候到外面说?”   他轻笑道“有什么话非要在屋子里说,不能到外面说呢?”   这个家伙,开起玩笑也像模像样的了,一瞥眼,才发现到翠花还跪在地上,不免有些心疼,连连责怪自己大意,一定是她刚才试图阻止柏湛进来,才会被罚跪在地上的吧,傻丫头,也不知道得了柏森什么好处,竟然那么偏袒他。   试探的向着柏湛道“柏湛,翠花她......”翠花她跪在地上的身形一怔,两个眼睛向我投来不可思议的光彩,我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就算是翠花,也未必能明白我为什么这么胆大妄为的敢直呼皇子的姓名,就算江明月那些做了皇妃的女人,恐怕也是没这个胆子的吧,心头泛起了丝丝甜蜜,这是,从很久以前,柏湛就给我的特权呢.....   柏湛看都没看地上的翠花一眼“她?你这丫鬟调教的当真是好的很啊,竟敢连本皇子都敢拦,你可知道这要是按照我的家规来办,是何等的下场?”   当然这个特权看起来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尽管从柏湛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痕迹,我知道他心里定是不会轻易放过翠花的,就算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了,以后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打起笑脸看着他道“既然知道是我的丫鬟,你还让她一直这么跪着,你连这点怜香惜玉的精神都没有吗?”   柏湛的目光一闪,失笑道“我还真是没见过比你更大胆的女人,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以前的我真是傻,这都没有发现,其实在生活的许多小细节上的照看,柏湛对我的照看上没有丝毫的马虎,所以我才能一直在他面前肆意吧,想着想着,竟然“扑哧”笑了出来。   柏湛看着我的目光若有所思,伸出手来,把我的刘海抓乱,懒洋洋的笑道“看你今天心情那么好的份上,我就放过她了,不过,下不为例”   “真的?”我歪起头来看着他,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既然这样,我们还呆在这干什么,快走吧”   虽说是我先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的,但是也许因为病的躺的太久没走多远便开始感觉到疲惫,也许是他的步伐太大,没过多久就超过我了,我看着故意配合着我步调的伟岸身影拉着我一直往前走,他的手好大,可以将我的手完完全全的包住,我可以感觉到他手心里的茧子,这是他从小握剑留下的痕迹吧,不知道他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一定很可爱吧,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相机,如果把他的样子拍下来回去拿给混丫他们看,这样的男朋友一定会让他们嫉妒死的,男朋友?我吃吃的笑了起来......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哎呀”我一下子撞到前面的人墙身上,痛得呼了出来,不满的大叫道“你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柏湛好笑的看着我,道“我刚刚就告诉你到了,是你自己不知道在发呆想些什么才撞上我的,恶人先告状的本事你倒真是不错”   我这才发现我们已经站在花园某个地方的圆桌旁边了,圆桌上酒菜齐全,甚至还有一把琵琶,我却不得不为周围的景色折服,粉色成海的桃林,身临其中,只能从这花枝俏叶的密缝中看那一点一点深蓝的天空,远处的山被夜幕照上一层朦胧的黑,此刻也隐约的透着一丝诱人的粉色,而恰巧路过这里的风,仿佛也被沾染了色彩,与之成为一体。   “这.....”我看着眼前的美景,久久的不愿把嘴巴合上。   柏湛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指着对面的椅子“坐下吧,不过是一片桃花林,至于这么惊讶吗?”   “当然了!”我立即反驳道“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虽然也有以桃花为主体的公园,但大都种的稀稀拉拉,就算是到了春天百花齐放的时候,也不会让人觉得那么壮观,何况还总有些人不自觉地去采摘那些花枝,一点公民该有的素质道德都没有”   我说的很激动,得到是柏湛怀疑的目光,他向我问道“你们那?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泗水那有你说的那个什么....公园?”   我又说错话了!我连忙拿起桌上的酒壶为自己斟上一杯,当头灌下,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柏湛可是一个聪明人啊,现在虽说我已经把他当男朋友看了,但是穿越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现在告诉他未免太早了些,而且我怕我告诉他了以后,他也不会相信,如果我自己不是亲身经历的话,我要是听别人和我说他是穿越来的,我一定会认为他小说看太多了...   “那个....柏湛”我埋起头来,转移话题道“你刚刚说什么‘君子盗’已经到帝都了是怎么回事?”   柏湛打趣道“怎么?你有什么东西被偷了?”   ‘君子盗’和晏没事就喜欢在我眼前晃悠,他要是偷了我的东西,我还能轻饶了他?我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是久闻‘君子盗’大名,我好奇罢了,他是不是又偷了什么东西啊?”   柏湛好像很奇怪我怎么突然关心起‘君子盗’这个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道“我今天带你来不是想和你讨论‘君子盗’这个人的,而你以后,最好也少过问这些江湖事,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其实我这么问柏湛是有私心,和晏刚刚拿了一堆簪子给我,谁知道他又是从谁家里偷出来的,要是被哪个有心眼的人注意到这些赃物,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 第八十九章 甘冽醇香 更新时间2008-9-3 15:33:05 字数:3755  我觉得自己很花痴,就这么撑着两只胳膊一直看着柏湛,不过看起来他也不甚在意,优雅的端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就算是喝酒这么简单平凡的一件小事,从不同的人身上散   发出来的感觉就可以千差万里,江湖上的草莽剑客,喝起酒来大口大口,粗鲁中带着豪放之气,书生喝酒抿一小口是一小口,略显小家子气,商人喝酒,总有些讨价还价的感觉,   居家过日子的汉子,喝起酒来也能让人觉得平凡中的朴实,官僚们喝酒的时候总带着些功利,而那些绝顶高手们,喝起酒来就总会让人觉得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而柏湛和他们都不同,这自然和他的出身涵养有关,一举手,一投足,杯到唇边眯起眼睛透着股邪气,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显示着一种贵气和魄力,身上还总还浮着一种懒洋洋的   气息,好似他什么都不在乎,偏偏他又什么都掌握了。所以很多时候,我都觉得他身上好像套着层光环一样,耀眼到我会睁不开双眼,甚而觉得我们距离太远,不敢让我直视。   然后或许就是这种感觉,激发出我的倔犟,反而让我生出一种想要靠近的欲望,就像是一个害怕看恐怖片的孩子,越是害怕越是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想要再看下去。   柏湛突然出声问道“为什么不说了?”   “哈?”我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掩饰自己快要流下来的口水“不说什么?”   柏湛见我呆住的模样,微微一笑,道“你不是有一阵子总埋怨我不理睬你吗?怎么现在给了你说话的机会,反到不说了?”   我埋怨他的事情都是老早以前的时候了,他现在这时候拿出来和我说事,反到让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也不知道是谁的嘴那么长都长到他那里去了,不过到底是别人的地方,一举   一动自然有人注意着,我在心中暗暗叫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柏湛的嘴角喊着不明意味的笑容,眼神凌厉“那不如你来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晚了你会让他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我被柏湛问的有些懵,“他”自然指的是柏森了,二人这两天的针锋相对我是看的真切,的确不管从什么方面来看,三更半夜让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房间的确很值得引人深思,   不过柏湛给我的感觉更多的是明知故问,还真是一个难缠的男人啊...   “那个....怎么说也是他从水中把我给捞起来的,答谢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不妥的吗?”   “没有什么不妥?”柏湛挑起他的眉毛疑问的看着我,轻笑道“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才叫不妥?”   这个.....看他的眼睛,怎么感觉他好像在憋着一股怒气的样子,难道......他在吃醋?!他是在为我吃醋吗?这个大胆的想法在我的脑中豁然升起,使我几乎想背过身去打醒   自己的脑袋,一定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吧。   柏湛察觉出我的不对劲,身子向我倾来“怎么?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哦,没有,没有”我连忙回过神来,摆出一副镇定的姿态“我好的很,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柏湛怔了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怎么感觉他现在又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而我却像是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什么心思都被他看透般难堪,不住嘟囔道“笑什么笑啊,没见过人发   呆阿”   柏湛听我这样说,眼神中露出少有的怜惜目光,摇头微笑道“现在的你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的样子很像。”   我没听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疑惑道“我怎么了吗?”   柏湛将面前的酒杯举到我面前,我已经可以很清楚的嗅到其中的甘冽之香,他道“现在的你好像已经很少像以前那般笑了”   左手第四根手指发生了痉挛,狠狠的抽搐了一下,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味何在,对着柏湛笑了一笑“你不也是这样?我记得当初你也算是意气奋发,虽然做的事情总让我觉得很   神秘,但现在给我的感觉是莫名其妙”   他道“难道你不知道皇上的身体大好?”   “知道”我点点头,看着满眼的粉色“知道前些年你锋芒太露,现在要收心养性,但让我感到莫名其妙的不是这些,而是你对我的态度,你的性格虽然沉稳,但以前你对我的态   度算得上是狡猾霸道,狡猾霸道到甚至什么时候我成了你的未婚妻我都不知道,现在虽然我们天天共住一个屋檐之下,却感觉连空气都不是”   是不是天底下的男人都觉得到手的东西,就没有什么珍惜的价值了?我生生的把这句话卡在喉咙中,没有说出口来。我说这些话的口气极其平缓,好像在述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情一样。我知道有一天我总要找柏湛问问清楚的,我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甘心的人,这些都是我累计下来的怨恨,却没想到,真到说出来的时候,我可以那么平静。   我接着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想想三年的时间有多么的长,一个人在一天之间就可以发生极大的改变,更何况是三年,我未和你有任何交集的三年里,我遇见了很多   人,看见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很多以前我所不明白的事情,试问你如何能让一个人回到昨天的心态...”   “....昨天是永远,因为它永远都无法再触碰,而我们都真真切切都经历过;明天也是永远,因为明天每天都有,却永远都到达不了,我想我们每个人都习惯这个过程了,还有   柏森...”我故意停顿下来,看着柏湛没有改变的表情“他也一样,我记得以前他想要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活得很洒脱,算是他的本性,现在却因为权势,不,也能说是权势逼   得他不得不往更高的地方走,久而久之,让人觉得陌生...”   我低头缓缓笑了一下“...也不能说是他让人觉得陌生,或者很久以前他就有这样的性格,只是我没有发现罢了,还有就像你说的一样,我也变了,看事情的角度也变了,感觉   当然也会变了。我对你们过去的感觉也有可能是因为现在而产生的错觉....”   “....人都是这样,总觉得过去的事情比较美好,如同很多人怀念自己的童年时代,单纯,美好,快乐,其实那也是人已经站在成人角度上看见的美好,试想如果让一个人回到   童年并且恢复到儿时的思想和记忆,大概也没想像中的那么美好,孩子有孩子的苦恼,比如天天被隔壁的孩子欺负,成人会觉得是孩子式的快乐回忆,孩子却觉得苦恼极了,恨不   得立刻长大,所以,我们常常说过去很美好,未免有些片面了....”   “....再所以了,我们无法理解别人的内心,因为我们自己着实也无法了解真正的自己,下一秒的自己或许就已经和这一秒的自己差的十万八千里了。就好像从前的我,好像很   喜欢和自己说话,或许因为一点寂寞,而现在我发现自己已经渐渐戒掉这个毛病,却是因为,我觉得我需要安全感,很多东西还是藏在肚子里的好。因为我总觉得至少不管怎么样   ,我都想好好的活下去”   柏湛听完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笑道“我只问了你一句,你就长长的回答了我那么一串,是在怪我吗?”   我看了一眼握在他手上的青瓷杯,他刚刚的那声长长的吐气,分明就是轻视我,闷声道“不敢,妇道人家就是有些啰嗦,望七皇子原谅”   他笑了笑,道“这样子就生气了?既然你知道权势的害处,为什么还要跟着我呢?你不怕将来有一天这害处终是会降到你头上吗?难道我让你离开就不好吗?”   这就是柏湛这些日子以来对我冷漠的真正原因?我感到不可置信,只是因为他明白一向招风头的我会找来权势之害?如果我没有鼓气勇气和他说了那句‘我喜欢你’的大胆表白   ,是不是他也不会心软和我说下这些句子?而我将一直埋怨下去?一直这样错过?   “柏湛,我.....”   他挥了挥手,站起身来用一杯辣酒堵住我的话语,舌尖的味蕾感受着这股奇异的醇香,到了喉咙变成火辣辣的呛,顺着肠子曲曲弯弯一直延伸到整个身体的四肢。恍惚之间他的   唇触碰上来,柔软如花瓣,还来不及细细品尝,就已经离开。   空气中的冷冽一下子将我拉回现实,柏湛正一脸邪魅的望着我的眼睛,那眼睛深入潭水,仿佛还有涟漪抚过,他淡淡笑着,右脸颊的酒窝明显,道“你以后的路恐怕会很不好走   ”   这不是一句承诺,我从来就没有想像过柏湛会是一个会给人承诺的人,此刻我却觉得安心。我很想告诉他,我既然选择来到你的生命,我就绝对不要后悔。面前明明有很多路可   以去选择,我会因为你全部忽略。   每个人的执著好像很相同,又好像很不一样。   柏湛将我拥进怀里,不停的用下巴蹭着我的头发,引得我不住“咯咯咯”的乱笑,他道“你这丫头,未免也太不老实了”而后突然顿下”你记得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念的词吗?”   我垂下头来,与他和声道“一别之后,二地相悬,只说是三四月,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无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   无奈把君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登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圆人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   ,四月枇杷未黄我欲对镜心意乱。忽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唉!郎呀郎,巴不得下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 第九十章 凤求凰兮 更新时间2008-9-4 19:23:11 字数:3767  这是卓文君的数字诗,当年在天香雅居里,正是因为这一首词才让我真正的认识到了柏湛的身份,我有些惊异柏湛可以把这首词记得一字不差,毕竟我只在澹台和他面前背过那么一次。   柏湛柔声道“很惊讶吗?如果不是那次你冒冒失失出头,我或许没那么快的就把你找出来,在我的眼里,再美的女人也不过是个女人罢了。遇见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将爱恨情仇如此淋漓尽致的表现在这句话中,像是对我的埋怨,让我当时就有一种带你回来的冲动。很久之后,我都一直在想你的心里到底都装了多少东西,越接近你越觉得你身上放佛有着神秘的闪光点,可你也不仅仅这样,竟可以想到‘围魏救赵’之计击退外患,这样的才貌双全你,真有些叫人无可奈何...”   我的额头上冒出了滴大汗,原来是这样,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真正的引起了柏湛的注意了,不过怎么想都觉得他的人格中都含有那么一些自负,竟然能把这首数字诗理解成我对他的怨念,无可奈何竟然成了他对我的想法,有那么一点得意,不过怎样都好,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千万分之一的相遇,成了你我的百分百。   我像猫儿般赖在他的怀里,懒洋洋的用自己的脸颊轻蹭他的肩膀,上乘衣料的丝滑舒服的想让我伸个懒腰,心里却捉摸了点子想要故意戏弄他,于是放开围在我腰上的双手,举步拿起圆桌上的琵琶,迎着柏湛有些追寻的目光坐下来轻轻拨弄了几下,浅浅一笑“七爷,可想听听这数字诗的故事?”   “七爷?”柏湛缓缓走到我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玩味道“怎么又改口叫我七爷了?”   我将目光直视他,笑道“人家四皇子的皇妃江明月就是那么叫柏森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的七爷了”   这就等于是我在告诉他,从今时今日开始我便是他柏湛的妻了,喜欢一个人没有错,这并没有什么羞于说出口的,沉默也没有错,可是当想要爱的欲望太强烈,我便再也顾不了那些女人所该拥有的矜持,为了想要更好的霸占你的心,我就绝对不能给别人留下分毫的空隙。   以前的我们错过那么多,甚至还伤害了周围人的感情,我被云华宝典所苦恼,我憎恨当年柏森对我的背叛,我害怕紫婆婆的囚禁,一切不过是因为我离你离的太远。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当一个女人真的爱上的时候,心里面只会被她的男人所层层包围,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不管什么时候我一直自负聪明,觉得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纯属废话,现在,呵,不得不也说上一声自己是傻的。   这样大胆而执著的情话让柏湛忍不住笑出声来,分不出来是在笑话我还是欣喜,我假装不悦的蹙了蹙眉头,“七爷莫要再笑话我了,要是让你知道你刚才是夸错我了,岂不是要笑得更厉害?你到底听还是不听?”   我自然是故意要说这番话来吊柏湛的胃口的,柏湛果然上当,问道“夸错你了?怎么?我能夸错你什么”   我给了他一个你就安静听我说的眼神,清了清嗓子,清唱道“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旁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我所唱的自然不是司马相如当年追卓文君所作的那首凤求凰,这个是后人赞美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所作的琴曲,虽然词句简单,但是相较之下个人更加喜欢这个版本,柏湛被我的唱词吸引,赞道“美景,美人,美曲,我更加不明白我是哪里错夸你了?”   当然错夸了,这根本就是人家东西嘛....   我理了理思路,轻声道“一切都要从‘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说起了,话说从前有个有钱有势有才有貌的卓文君姑娘,很喜欢音律,可惜十七岁的时候嫁人还未待正式过门,丈夫就死了,按照规矩就要在娘家守寡,有一天姑娘家里举办宴会,来了一个叫司马相如的穷小伙,当众以碧绮琴演奏了一曲凤求凰向卓文君求爱,于是有一天他们在夜里私奔了”   要知道私奔这种事情,在封建社会里真是打着灯笼都看不见,柏湛的眼里放出一丝奇异的光芒,慵懒道“这卓文君说不定是一个比你还旷世的奇女子”   我憋了憋嘴,完全不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后来两个人因为贫困,便做起了酒肆的生意,卓文君的家里人怕丢人,便给了些钱财帮助他们富裕起来,半推半就的承认了她的丈夫,其后他的丈夫也因为文才出众,受到了皇帝的重用,他赏尽风尘美女,加上官场得意,将千里之外的卓文君丢在脑后,产生了纳妾之心,于是有一天写了一封十三字的信寄给妻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万’”   我向柏湛透出询问之意,柏湛低头一想随即淡淡道“字字俱全,唯独少了亿,无亿,无意”   我点了点头,这点小伎俩果然难不住他,继续道“卓文君自然也看得出其中的意思,作出哀怒的《白头吟》‘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止,沟水东西流。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杆何袅袅,鱼儿何徙徙,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而后伤心欲绝之下她给他的丈夫回了一封信.....”   我不再说话,等着柏湛给我反应,起初柏湛还有些疑惑我为何不继续说下去了,不过聪明的他还是很快的就转过这个弯,怔道“你....”   我丢下琵琶哈哈大笑起来,拍手道“所以说呢,我当时也就是歪打正着的随口背出了这首作为回信的数字诗,你不会把他想象成是我在及笄的时候,对你一见钟情,夜夜思君不见君,然后重新遇见你之后,故意要再你面前拐着弯指责你吧?”   我自然知道自负的人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拆他的台,讲那么长的故事无非就是想要引柏湛上当,好容易得手了,自然是有些得意忘形了。   柏湛却是坐在那里不动,沉下脸来,不怒自威“放肆”   他这是真的生气了!虽然说我并非恶意,但这话听在一直居高临下的柏湛耳朵里,必定是要发怒的,我几乎忘了他是一个皇子,哪怕现在我自认为是他最亲近的人,他也有自己所范围的地带,我感到自己心里萦绕起一阵细细麻麻的悲哀,你我之间的距离,到底还有多远?   柏湛眸光一转,直逼我道“这故事你从哪里听来的?为什么我就从来就没听说过卓文君的这数字诗呢?”   我的心猛地打起一阵冷颤,尽管看起来他只是在安静聆听,却还是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他又问道“很久以前,到底是多久?如果只是你编的故事,为什么你说的时候可以那么仔细?还能说出那么多好的诗词,就算是出口成章,未必也....太过敏捷了”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字都敲打在我的心间上,我怎么就那么无聊非要拿这个逗他?以柏湛的聪明,恐怕过不了两天我就要在他面前原形毕露了,努力让自己看他的目光不闪躲,硬着头皮道“你平日里都一直呆在深宫里,民间很多故事没听过也是自然的”   柏湛挑了挑眉毛,若有所思道“哦?我可听说你也是深院里的大家小姐,看样子什么时候,我也该去泗水去听听还有什么其他好听的故事”   这个时候的我,终于明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心情了,在柏湛面前还是不要太过掉以轻心的好,我几乎就想也学小说里般,吹出一个云游四海的师傅来,可是我没有忘记我爹爹还是他们柏家的臣子,随便拉个人查下,我就立马现形了,只怕到时候我会死的更惨。   柏湛平缓的语气陡然落了下去,懒懒的一笑中没有了平日里的自信,“为什么我觉得你不该是苏锦呢?”   “我.....”我到底是该不该说呢,一个难以说出口的秘密几乎要压的我喘不过气了,这么多年,我又何尝不想找一个人倾诉?只是秘密在肚子里埋的太久太深,并且恐怕是常人所不能接受的事实,几乎已经是烂在了里面,此刻我却多么想要柏湛和我一同承担下来,我又突然想到柏湛刚才那句距离的放肆.....   思绪一转,我在心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容,跑到柏湛的身边,蹲在他的脚下,仰脸看他,歪着头问道“生气了么?”   柏湛淡淡的看我一眼,不作任何回答,我伸手将他的手拉住来回摇晃着,撒娇道“真的生气了么?好啦,不要生气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呀,要不然我再给你换个故事讲讲?从前有一只小白兔,有一天它蹦跶蹦跶的跑进了森林里....”   见我又收住了声,柏湛哼了哼,脸上的表情任何变化,却反手握住了我的笑,懒懒道“然后呢?”   我心知柏湛这是不愿意继续和我纠缠这个问题了,面对女人独有的撒娇本领,大多数男人还是比较容易心软的,当然也包括皇子。   终于勉强过关了,心里也松下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撑起这灿烂的笑容,任意让他摆弄着我的手指,咯咯笑道“然后小白兔就放进森林里,看不见了!”   柏湛一愣,在我的手心狠狠一拧,痛得让我险些叫了出来,他却笑了起来“你这丫头.....”   我忿忿的将手抽了回来,揉着发红的手心,苦脸道“我这丫头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爷了,好心好意的给你讲故事打发时间,你却这么回报我”   柏湛的嘴角仿佛是含着笑意的“谁叫你讲个故事都不知道规规矩矩的,若是让皇后娘娘看见你这个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要如何替自己挽回面子”   “皇后娘娘?什么意思?”   柏湛微微一笑,神情中带着一丝轻慢“等过些日子,你身子好点的时候,我便带你进宫”   . 第九十一章 深宅忠仆 更新时间2008-9-5 17:15:31 字数:3961  距离柏湛说要带我进宫的话已经过了五日,我的身子在每日数次苦药的调理下已经好的能够上房揭瓦的地步,柏湛却还是严令禁止我出门半步,等我终于在他面前印证我已经   能够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就立刻说明日就要带我进宫。   我支着手臂看着外面的窗户,来来回回都是丫鬟,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忙些什么,与之前我这清冷的院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和晏自从那晚之后,也没有在我这露过面,本来他的行踪就如同他这人的性格一样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但也就是自从那晚的那一吻之后,总让我觉得我和他之间“纯洁”的友   谊发生了一点点质变,不见他也好,省得尴尬。   柏湛到底为什么要让我进宫?我实在不知道我有什么要见皇帝的必要,不过我倒是知道像他这种皇亲国戚想要做什么大的决定都是要经过皇帝的批准的,会不会是他想要皇帝   请旨我们之间的婚事?   这样的想法在这几天内来回在我的脑子里翻滚,搅得不我得安生,却也苦苦得不到答案,皇宫,到底是怎么样的地方,其实在二十一世界我倒是去过故宫的,巍峨雄伟的建筑   的确显示足了皇家气派,不过我现在可是要面对是住了人的皇宫,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如同电视剧中那般勾心斗角的厉害?   “小姐....”一回头翠花正满脸疑问的看着我。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以确定不是我的脸出问题了“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翠花认真地在我脸上扫视了一圈,郑重其事的说道“没有啊”   “哈...?!”我把语调一提高“没有那你看什么看?!”   翠花像是被我吓了一跳,向后倒退了一步,可怜道“人家是看小姐你最近经常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叹了口气,苦笑道“傻丫头,我能有什么心事,你有时间在这里瞎想,还不如去找个事情做做呢,也省的无聊”   翠花慢吞吞道“我哪里有什么事情做啊,自从小姐你落水之后,我们这可就热闹了起来,她们都知道我是小姐的贴身丫环,天天姐姐姐姐的喊,连给我伸把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就知道积极了,也不知道之前干什么去了,要不然也就不会害小姐你受那么多苦了”   “翠花!”我知道他这还是在埋怨柏湛,无奈这丫头固执的很,无论怎么样都说不通“我不是和你说了很多次了,这人多嘴杂的,以后这种话莫要提了,再说,你看我现在不   是挺好的吗?”   “也就小姐你会替他说好话了”翠花嘟囔道“我无论怎么看还是四皇子要比他好的多,对了,还有那澹台公子人也很好....”   我很想制止翠花不要再说下去了,无奈她根本无视我投给她的暗示,被八个走进门来的丫环听个正着,这下好了,不消半日,这话必定会传到柏湛的耳朵里去,上次的事情柏   湛已是对她不满,恐怕这次无论如何翠花都要受罚了。   带头的那个丫鬟对我作了一福,道“奴婢参见苏小姐,这是七皇子送给小姐送来的衣服首饰”其后的丫环在门口站成一排,每人手中皆有装着各式各样华美的礼服和首饰的托   盘,我略微扫了一眼,想要早点打发她们走“好了,你们放在桌子上就退下吧”   那领头的丫鬟道“苏小姐难道都不想看上一眼吗?岂不辜负了皇子的心意?”   我没想到皇府的丫鬟里还有那么大胆敢向主子说这种话,一下子就愣住了,翠花却是怒了起来,大声道“你是什么身份,敢和我家小姐这么说话?!”   那丫鬟道“奴婢只不过是这七皇子府中的一个小丫鬟罢了,哪里有什么胆子说些不敬的话”   原来这丫鬟是想替自家的主人出头,借机讽刺我和翠花主仆二人,这倒有些意思,我一手拉住翠花示意她乖巧些,对着那丫鬟微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机警的回答道“回苏小姐,奴婢叫礼慈”   我走到她的面前,细细看着她,十八九的样子,长得精巧细致,一双手上并没有太多的茧子,可见是府中的高等丫鬟了,笑道“我这院里的人都有些愚笨,我看你机警聪明,   不如我明儿找七爷把你要到我这来,好么?”   礼慈的眉头顿时升起了一股焦急之色,连忙道“奴婢的手脚笨拙,也不会说话,怕伺候不好苏小姐”   “是吗?”我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人,笑道“好了,我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礼慈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终于什么都没说,带着一群丫鬟又向我作了一福退下了。   翠花见她们走了,立刻下前把门关好,回头对我不满道“小姐你难道真想要了她?”   我随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动了几下“我要她做什么?”   翠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跑过来将我的书一夺“我刚刚明明是听小姐那么说的,小姐嫌弃翠花笨就直说好了,要她来做什么?”   我拽了拽翠花握在手里的书想要拿回来,无奈她拽的太紧,死也不肯松手,我只得解释道“我只不过是给了她个下马威想教训教训她,你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   “教训她?”翠花更加疑惑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又使了使劲,好不容易把书从翠花的手中抢了回来“你看那个叫礼慈的丫鬟对我们说话带刺,无非就是想告诉我们不要背地里说她主子的坏话,说明她很尊重,甚至是崇拜她   的主子,那么她就一定很喜欢留在她的主子身边做事,所以咯....”   “所以....所以小姐你才说要向七皇子把她要来,难怪她刚才的脸色那么难看,”翠花释然的笑了起来“叫她刚才那么嚣张,哼哼!”   “哼哼你个头”我戳着翠花的头教训道“还不是因为你这张嘴乱说,你要是听见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你能不生气吗?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先下去吧,我被你气得头昏,要   休息下。”   翠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我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见自己被很多很多的人追杀,一直在逃跑,那些人一直把我追到了悬崖边,我被他们逼得摔下悬崖,这一摔,就把我摔醒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好让隐隐作痛的脑袋舒服点,想起梦里的情景,不由的浑身疲惫,总会有人说梦能印照出现实的影子,那么这个梦想告诉我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长长的吐了口气,把这些奇怪的念头驱除脑外,无意识的向屋子里随意一望,那些柏湛命人送来的礼服和首饰已经工整的摆放在梳妆台上了,这些都是给明天准备的吗   ?不过我这屋子里并没有点任何熏香,怎么还有股奇异的幽香?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对外面叫道“来人啊,把翠花给我叫过来”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透过屏风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走了进来,“回苏小姐,翠花...恐怕不能过来了”   这声音?我从屏风背后走出来,果然是那礼慈,她怎么在这里?心平气和的问道“翠花去哪了么?怎么不能过来了?”   礼慈的眼睛红通通的像是哭过,声音却不带嘶哑“回苏小姐,七皇子命人打了翠花二十大板,此刻正被关在柴房里”   “什么?!”我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中的杯子也掉落了下来,泼出的茶水把粉色的桌布沾染成褐色,我原本想在柏湛知道这件事前和他讨要个人情,让翠花混过关去,谁   知道流言的速度是飞快的,我这小睡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把人都处罚完了。   我下一个念头就是要赶快把翠花给救出来,一个姑娘家被打了二十大板还被关在柴房里,如何能够受的了,柏湛,未免也处罚的太重了些.....   我的脚还没奔出门口,礼慈的声音就已经传了出来“慢着,你真的要去吗?你知不知道府中现在有的人是怎么说你的?说你联合了大瑞首富为了让四皇子称帝故意埋伏在七皇子   府中监视七皇子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如果去了,会让流言更凶猛”   我被这些话说得气不打一处来,怒道“难道那些流言不是你传出去的?”   礼慈挺直了腰板,大声道“身为皇府中的下人,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说,奴婢自然是有分寸的”   我被她这气势一震,却也顾不得太多,迈起脚又往外跑了去,礼慈跟道“你真要去?”   我头也不回的向前跑去,一字一顿道“你的忠告我听见了,不过,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不会感谢你的”   一路上,下人们都纷纷向我投来了奇异的目光,礼慈说得话果然不是危言耸听,简单的一句话就被人传成这样,我都不得不佩服始作俑者的想象力,简直可以去写小说了。   “对不起,苏小姐,七皇子吩咐过您不可以进去”刚到柏湛的书房门口,守卫就伸手拦住了我。   我心中怒火更旺,大声道“让开”   两名守卫为难的向我望了一眼,“对不起,这是七皇子的命令,我们不能违抗”   我强压着自己的情绪,告诉自己不要发飚,咬牙沉声道“不要让我再说一遍,让开!”   “这....”其中一名守卫好言道“苏小姐,我们真的也很想让你进去,可是这是命令,你总不能硬闯进去吧”   “硬闯?”我笑了起来,向后退了三步,轻轻一跃,从面面相觑的二人头顶上掠过“倒是给我提了个好主意”   我这一跃,把自己一身的怒火的劲都使了出去,整个人直接从窗户砸了进去,待我稳稳落地的时候,柏湛正看着满地的窗户碎屑叹息“你若是生气,冲着窗户发火干什么?”   此时那守卫二人才匆忙从外面跑了进来,跪倒在柏湛面前,求饶道“七皇子恕罪阿,卑职没料想到苏小姐是会武功的”   不等柏湛回答,我直接抢道“你们没想到的事情多呢,行了,这没你们的事了,退下吧”   二人不敢动弹,柏湛放下手中的毛笔,淡淡道“既然苏小姐都这么说了,你们就退下吧”   我怒极大声道“七爷,你这话说得真是好听,那我叫你不要追究我丫鬟的责任,你怎么还要如此责罚她?!”   . 第九十二章 大闹书房 更新时间2008-9-6 12:27:31 字数:3630  我想这是我从小到大发的最厉害的一次火,当我帮柏湛书房里最后一个能摔的茶杯结束使命的时候,他竟然只是轻巧的说了句“家有家规”   只有四个字!我现在恨不得扑过去,连他也一并掐死,感情他就在旁边看了我抓狂的半天好戏,“你倒是给我说句话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柴房在哪,我就不能把翠花放出来了,要不是顾及你的面子,我根本就不来找你了!”   他还只是静静的看着我,面无表情,好似这一切都与他无关,“啪”的一声,柏湛和我之间的桌子应声而倒,我感到自己的忍耐又一次被人推到了一个顶点,而我也很后悔干嘛要使那么大的劲来对待一张桌子,因为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的手真的好痛.....   忍住手掌传来的疼痛感,对着柏湛大声叫道“你有完没完?到底要不要放人你给句话先!”   柏湛不动声色,微笑道“若是你真的想留在我身边,就应该学会抛弃这些情感,你要知道,一个人的情感往往最容易将一个人置之死地,一个丫鬟尚且能够让你如此,要是换作你的父母,你又当如何?”   这....我所有的怒火在这一时刻被熄灭,面前这个男人看似无关紧要的话语,对于我而言,到底是警告?亦或是暗示?要活在他的身边,我就必须要学会抛弃自己的感情吗?他说得或许是对的,我不应该感情用事,可是,我之所以决定要留在他身边,不是也恰恰是因为感情吗?   脑子里装满的都是矛盾,脚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被自己摔得满地都是的东西绊倒,想用双手来撑住自己不要太狼狈,却又被碎片划破手掌,自己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呢?我顾不得要把伤口的鲜血处理掉,站起身来木然的对着柏湛道“对不起,我想要回去静一静”   柏湛道“回去之后,让礼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小心感染”   我被他说得话一怔,问道“是你把那个叫礼慈的丫头调到我那的?”   柏湛自然的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你很喜欢这个丫头,想要把她要去,反正你身边也没什么细心照料的人,我这那么多人,倒也无所谓”   一定是我说的那句话传到了柏湛的耳朵里去了,难怪我看见礼慈出现在我房间的时候,她的眼睛红通通的,我说她怎么会那么好心为翠花心痛呢。她一定很恨我吧,如若不是我的一句无心之言,她或许还能待在柏湛身边吧,对于柏湛而言,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丫头,对于礼慈而言,或许就是生活的全部。   此刻的我,有些怀疑,柏湛的心到底是怎样的?我也好像学紫霞仙子一样,可以钻进至尊宝的心里看上一看。   等我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一天又结束了。古代的生活就是单调,日升而起,日落而息,每天好像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只是在看天亮等日落,想起从前仗剑江湖的日子,忽然很明白当时柏森的心情。   我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冷血的地方,过着这种碌碌无为的生活?还是我也对好不容易能够和柏湛在一起的安逸的得到感到厌倦?!好可怕的想法,我看了一眼已经放了满桌的菜肴,才想起自己粒米未进,对这站在一旁的礼慈说道“我不想吃,撤了吧”   礼慈未劝我半句,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句,带着两个丫鬟把桌子收拾干净,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拿着药箱进来了。   礼慈的确是个比翠花心细百倍的丫鬟,从止血到把伤口包扎完,我几乎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疼痛,而且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包扎也可以包的那么漂亮,不禁对这丫头另眼相看,“你原先是在哪处做事的?”   礼慈答道“回苏小姐,奴婢原先是在七皇子的书房工作的”   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被我砸得一片狼藉的地方,接着问道“那你每天都干些什么啊”   礼慈答道“回苏小姐,奴婢每天主要负责帮七皇子磨墨,整理书案”   我对这样的对话方式感到压抑,好声道“你能不能把你那句回苏小姐给省了,我听着累”   礼慈立即答道“奴婢不敢”   什么不敢,现在不还是省了吗?每天也就是替柏湛磨墨,收拾桌子,工作轻松,又可以长期和柏湛接触,看她白天的那副样子,很难不让我联想到她是在暗恋柏湛,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又问道“既然在书房工作,那你识字了?”   礼慈摇了摇头,答道“回苏小姐,奴婢只识得自己的名字”   又来了,要是她每天都要这么和我说话,我不得烦死才怪,正想着,白天惹我生气地罪魁祸首出现了,礼慈的眼中立即升出了一丝光华,又随即落了下去,中规中矩的对着柏湛福了一福,细声道“奴婢见过七皇子”便自觉地关上门离开了。   没有一个女人看见自己喜欢的男人找别的女人会感到开心,不过我却顾不了那么多,不去看那张可恶到极限的脸,将身子调到相反的方向,闷道“你来干什么?”   柏湛的脚步声停到我的身边“我估计今天晚上某人恐怕会呕的睡不着觉,所以.....”   下一秒中,我整个人被他打横凌空抱起,惊讶的看着这个唇角含着坏笑的男子,仿佛此刻与三年之前的时空相交,划成一条直线,怔怔道“你....要干什么?”   我的头触碰到软和的被褥,柏湛的身体前倾,鼻尖紧挨着我的鼻尖,我很想把眼睛从这张白玉般的脸上移开,却被压迫的不得不正视,喉咙里开始燥热,我咽了口口水,结巴道“你....你你...你....”   柏湛的眼睛笑成好看的弯月状,语气很轻,几乎要将我融化“你什么?”   “你...你你这个无耻之徒!”我想也不想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正中他的脸颊,但也许是我的私心作怪,这一巴掌打得相当的轻巧,轻巧到我的手掌都没有任何的感觉,可他是个自负的皇子阿,我这一次真的要倒大霉了。   柏湛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动,好似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值得生气地事情,他把眼睑向下,一个翻身,我已经在他的臂弯里躺下了,他静静道“别动”   哈?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之前在书房死不理我,现在却巴巴的跑到我的房间,不过细想起来,好像听说今个一天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大家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甚至我刚刚送了他一巴掌都没反应.....   我老老实实的呆在他的怀抱里,傻傻的问道“七爷,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柏湛的目光低低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从床上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就要离开,我只不过说了一句话就得罪他了?忍不住大叫道“你走可以,但你得把翠花给我放出来,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关也关了好一会了,现在可以把人放了吧?”   柏湛停下脚步,慢慢回过身来,淡淡道“凭什么?”   我知道不给出一个信服的利用,柏湛是万不可能把人给我放出来的,将心一横,稳声道“我告诉你一种将太子铲除的方法,来和你交换”   他的目光一闪,透露出不可思议,坐到桌子面前正对着我,“哦?我倒也听听爱妃要给我出什么好主意?”   “先发制人,你和柏森想要铲除太子,太子有着宰相的势力,必定也在暗处想法暗算你们,古来今往的君主都应该是能者居之,当朝太子是怎样的,大家心里都是心里有数,你不如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其扼杀,冠之以罪名,毕竟你是皇帝的亲子,战功累累,他为了天下苍生也必定会顺势应变”   其实我哪里知道什么方法,只不过是一时意气之争说出来的罢了,完全是套用了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篡改给柏湛听,不过我也知道,政局是舜时千变万化,套用兵书上的方法也完全是无用功,虽说感觉有些残忍,但我想柏湛也是无处可使的。   柏湛果然认为不妥,锁眉思索了许久,“此事危险性极大,我必先要找个合理的理由来说服天下的子民,况且太子亲信众多,想要操作起来也不太可能,而且....“他顿了下,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最重要的是,你觉得到时候,皇上选我的可能大一些,还是柏森大一些?”   我的心中一紧,低声道“他不会的,他不会和你抢的”   柏湛的目光带上丝丝笑意,问道“你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和你抢”   “我当然知道”我叹道“当初是我和他开玩笑说自己想带上凤冠,他大概是当真了吧,你们是兄弟,你应该比我更加了解他,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都怪我,他现在才会变成这样....”   柏湛笑了起来,道“难道你不觉得你自己把自己抬的太高?”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不过这没什么不好,大不了可以变得和你一样”   柏湛的目光流转“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万一你有一天真的变成我这个样子,却发现我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岂不是太冤了?”   我嘿嘿一笑“想知道吗?想知道的话先放人”   没想到他翻脸翻的如此之快,两个字说得掷地有声“没门”   我将白眼一抛“你怎么这样啊,我都和你交换过条件了!”   “就算是条件也是要有价值的,更何况你说的根本行不通”柏湛重新走到我的床边躺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轻笑道“睡下吧,等你明天和我从宫里回来的时候,说不定你想见的人已经回来了也不一定”   . 第九十三章 天边一隅 更新时间2008-9-7 11:20:56 字数:3393  我站在这朱公色的城墙角下,抬头仰望蓝天,只能看见一片边角。想象着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成为了这正宫之主,前呼后拥,不敢奢望自己的老公只能宠爱自己一人,每天忙着争宠夺爱,表面上却要拼命作出一副端庄贤淑的模样,那么我,一定会疯掉。   柏湛也真是的,说是要进去通传一下,进去了半天也不见个影子,我就这么傻傻的站在这诺大宫中的某一个地方的拱门前傻等,数着巡逻的御林军在我面前晃过去了五遍,太监宫女路过N次,或许我真的是有些乍眼,我感觉路过的人,好像都有意无意的在瞄我。   四月初的太阳已经开始发挥出它的威力来,我身着十二层彩衣,双手规矩的拢在袖中,感觉盛夏已经提前到来。柏湛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直到我把衣服穿到身上来,我才知道这是澹台信当时送我的那些布匹作出来的,他真的有在一直观察我的生活吗?   我好想打一个大大的呵欠来舒缓一下此刻的无聊,无奈我还没忘记这是皇宫,我要为我的大好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SO必须得撑着。   青衣的宦官站在我的面前,将拂尘从右边甩到左边,尖声尖气道“是苏锦苏姑娘吗?”进了皇宫,称谓直接从小姐变成了姑娘,毕竟咱们在这种人眼里一文不值。   随着那青衣太监七曲八拐,脚下踏着金石方砖,路过花红柳绿,细听流水叮当,手心里积蓄了密密麻麻的细汗,终于明白柏湛怎么去了那么长的时间还没回来,一片荫绿丛中的一转,远远看见了熟悉的身影陪同几个花色的人影坐在一起。   膝盖微微半躬,双手置于腰间,前身半屈,眼睛只望的见地砖,一声缓和的“平身”,眼前亮丽的明黄色充斥着我的双眼,身前绣的图案却是凤舞九天,柏湛带我见的竟然是皇后!   皇后在古代应该是保养的很好的人了,但脸上的皱纹却是一点也没有掩盖的表现出来,下巴松弛,眼袋突出,和我想象中的模样完全是两样,不过也许是在皇宫高高在上的生活过了许久,气质就是那种给人无端华贵的感觉。   皇后的周围还坐着两个同样气质出众的女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皇帝的贵人,年龄却看起来要比皇后小了一半,不比我这身体年轻了几岁,心里不禁鄙视了一下皇帝,看皇后就知道皇帝不年轻了,还娶那么几个风华正茂的女子,真是糟蹋了人家的青春。   皇后和那两位嫔妃的眼睛在我身上盯了许久,才把目光移向了柏湛,皇后喜道“真是个标志的丫头阿,就算是宫里最年轻漂亮的楚妃也不及呢”   那两位嫔妃立即追叹道“皇后娘娘说的是,我从前就听说苏大人的女儿是出了名的美人,今日一见,让我这身为女人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动心,更莫要提那些王孙公子了”“不仅是这样呢,我听说这苏小姐是才艺双绝,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   汗,我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好,谄媚的冲着她们三人一笑,细声细气道“苏锦多谢皇后娘娘和二位贵人夸奖,其实锦儿哪有娘娘们说的那么好,莫说是皇后娘娘年轻时候的样貌,就是现在锦儿也忍不住要羞愧了,何况锦儿只是识得几个字,哪能及的上娘娘的才慧”   拍马屁,你会我也会阿,那么多年的电视不是白看的,我冲着柏湛使劲地眨了眨眼睛,他的眼底立刻浸染了一层笑意,很快又摆出一副谦和的态度起来,这男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近嘛。。。。。   皇后娘娘被我这一席说的脸上笑得鲜花怒放,拉着我的手坐在她的面前,和蔼道“听闻你在帝都呆了一段时间,过的还习惯吗?”   我假作害羞的低下头来,微微颔首“回皇后娘娘的话,大瑞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福佑,处处都是安居乐业的场所,更何况帝都又是离皇上和皇后娘娘最近的地方,锦儿如何能够过的不习惯,锦儿还要多谢皇后娘娘的关心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忍着呕吐的冲动,做着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觉得从腰间向上,都开始痒了起来。   皇后欣慰的向身后的两位贵人点了点头,又接着说道“我一看你就是乖巧懂事的可人儿,要是我有你这么一个懂事的孩子就好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那里的话”我撅嘴道“整个大瑞的子民都是皇后娘娘的孩子,锦儿当然也是皇后娘娘的女儿了”   所谓收放自如,皇后娘娘这种整日喜欢在深宫斗争的人,一定是听惯了马屁,适当的表现点俏皮,让她会觉得我不过是个没有心机的少女,还能博得些宠爱。   皇后娘娘果然吃这一套,连连抚摸着我的手,就要说些什么,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那声音轻慢,刁蛮,隔的老远也可以听得清楚“母后,你一定是老糊涂了,怎么还忘了你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倘若整个大瑞国的子民都跑到你的面前说要当您的儿女,我好担心您忙不过来了”   女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自己老,尤其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后宫妃嫔们,这意味着她们将恩宠不再。   两位贵人的脸色早已大变,不知道要在这种情况说些什么来挽回这尴尬的局面,正诚惶诚恐的望着皇后。皇后到底是风尖浪里挺过的人物,面上的表情没有大变,甚至还待着和蔼的笑容,望着声音的来源等待着某人出现,不过眼神里,杀机重重。   我看着在一群宦官宫女行礼之中走出来的娇俏女子,脸色晶莹,肤光如雪,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明媚的眼睛中却是满满的不屑,走到皇后娘娘的桌前,稍微的弯了一下膝盖,算是行礼,“沁儿见过母后,见过华贵人,见过萧贵人”   原来这就是柏世皇族中最后一个还没出阁的公主柏沁阿,十五岁及笄之后,封为贤安公主。大瑞帝王柏青松儿子不少,女儿就只有三个,所谓物以稀为贵,女儿自然就受宠了,更何况她的两个姐姐都已经出阁,可想而知,她平日里一定受尽宠爱,所以才能够不把皇后看在眼里吧。   我站起身来,认真的作了一福,娇声道“苏锦拜见贤安公主”   这个目空一切的公主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也有可能是她故意忽略,认真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露出几分惊艳,几分羡慕,几分不屑,转首对皇后道“难怪母后想要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了,这么个会说话又漂亮的姑娘可不多了”   根本就是拐着弯骂我。。。。心中暗自不爽,脸上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着柏沁道“锦儿多谢公主的夸奖,不过呢,其实锦儿觉得公主要比我强多了”   我这是明摆着在和她呛声,皇后不喜欢她,我这等于是摆明了在为皇后报不平,一个公主和一个皇后,孰轻孰重?   柏沁深深的呕了我一眼,大声道“知道你没我强就可以了”   小孩子式的斗嘴,看样子真是一个宠坏了的公主,皇后看了我一眼,声音平缓道“锦儿,贤安毕竟是我大瑞的公主,说话要注意分寸。。。”   怎么?难道是我自己作茧自缚?我以为我是掌握了她们的心情,顺着风说话就不会错,这个皇后明明对公主生疏到只叫封号,却反过来说了我一顿,害得我现在像是吃了只苍蝇却无处述说般难受,皇宫中的人还真是难以捉摸。   皇后慢条斯理的对着柏沁道“贤安,怎么今个有空到我这里了?”   柏沁得意的向我一看,笑道“我听说母后这里来了客人,还听说马上四哥的妃子晚上还会和母后一起吃晚宴,所以就先来看看了”   江明月会来?一想到这个要为自己老公找小老婆的太太,我的头顿时一个变两个,果然“慈祥”的皇后向我道“今晚我这有一个小宴,都是女眷,锦儿也一同来吧”   皇后的金口都开了,我哪里能拒绝,只得笑着点头答应,这时柏沁就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般大叫了起来,“七哥哥怎么也在?!”   却见柏湛保持着一副温良和顺的样子,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妹妹“恐怕是妹妹眼里没有我这个哥哥,要不然我一直坐在这里,你怎么会看不见?”   柏沁拿出一个小女孩的姿态,拽着柏湛的袖子撒娇道“七哥哥说的是哪里话,明明是你自己先坐在角落里,还一直不说话,沁儿才一直没发现你的”   皇后在一旁笑道“瞧瞧这两兄妹的样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之后的聊天让我有一种坐监牢的感觉,只要我和皇后说上没两句话,一直缠着柏湛的公主就会立马出来搅局,一想到晚上还有晚宴,时间觉得更加漫长的起来。   许是皇后也觉得无趣,最后竟对柏沁嘱咐道“锦儿第一次到皇宫来玩,你就带她四处转转吧”   我不知道柏湛是用什么理由来带我见皇后的,但叫那个刁蛮公主带我去转皇宫,我知道我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心里暗暗叫了声苦,向柏湛投去求救的目光。   . 第九十四章 大家闺秀 更新时间2008-9-8 15:47:01 字数:3582  在贤安公主柏沁送皇后离开时与她讲话的间当里,我立刻凑到了柏湛身旁,小声求救道“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柏湛笑道“我看你在皇后面前表现的是如鱼得水,其实刚刚皇后嘴上虽然说了你,心里面还是在偏袒你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指着不远处背对着我们的柏沁“是她啊,你看看她刚才针对我的那个态度,要我和她单独去逛这皇宫,我怕你之后只能在某口枯井里把我找到”   柏湛不禁低头笑了起来,引得不远处的宫女也跟着向我们这张望了过来,他连忙咳嗽两声遮掩住“你就放心去吧,沁儿若是和你相熟,就算是你掉进井里,她也会陪你跳下去的”   我被他这话说得有些糊涂,“为什么是陪我跳下去,不是救我出来?”   他却不再作声,太阳把我晒得也是有些性急,连忙扯着他的衣服,迫问道“干嘛不说话阿?你知道不知道讲话讲一半很让人着急啊”   “呦--好一个乖巧懂事的大家闺秀阿”柏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我们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拉着柏湛袖子的手,言笑晏晏。   花树丛中,青翠的树木空隙之间,我与柏沁的目光在空中纠缠了几百回合,将柏湛的衣袖不着痕迹的松开,忽而双颊犯红,一低头再一抬头的时候,已经是泪眼汪汪,袖子掩住嘴唇,对着柏湛娇气道“锦儿刚刚失礼了....望湛哥哥不要介意...”   柏湛先是一愣,随后表面上看起来是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手背,实际却是在掐我的手背,他对着柏沁笑了笑,飘忽似的离开了,我却在摩擦的风中听见了他低低的耳语“你这个小妖精阿......”   这个柏湛,我暗自揉着疼痛的手背,心中愤愤不平,也不知道安慰我几句,我可是被他带进宫中的,最起码要对我负点责任吧。然后现实就是那么残酷,看着对我阴笑的公主,嘿嘿嘿的干笑了几声。   “喏,这就是本公主的寝宫”我跟着公主浩浩荡荡的队伍一直无语的走到一个名为天景宫的门前,柏沁停下脚步,耀武扬威道“本公主不像某些人那么闲,可以整日晃来晃去,现在呢,我的琴师已经在宫中等了我许久,你若是愿意的话,你就自己四处转转吧,你若是不愿意呢,反正晚上还有宴会,你就一直在这等吧,到时候再跟着我一起去就好了,免得母后说我不懂待客之礼了”   叫我一个人在皇宫转转?皇宫那么大,我就算不迷路迷晕,估计也会不小心闯到什么不该去的地方,然后被巡逻的御林军当成刺客捉拿,努力保持自己的形象礼貌道“公主请留步,皇宫并非市井,如何能够四处逛逛?”   公主傲慢的眼睛里目空一切,对着我鄙夷道“既然你也是母后的女儿,皇宫就是你的家,又如何不能够四处逛逛?如果你真的不那么想走动的话,你大可以呆在我的宫门之外,放心,我会嘱咐我的下人,不会为难你的”   “碰”的一声,景天宫的宫门在我的眼前关的严严实实,里面传来的是她得意的笑声。这柏沁做事未免做的太绝,叫我不生气都难,想让我像白痴一样在你宫门如摇尾乞怜的小狗般傻站,别说门,就是窗户也没有!   尽管想法是很雄伟,但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是让我忍不住唉声叹气,红墙,红墙,仿佛是绵延不绝的红墙,延伸不出什么幻想。想走回刚才好像很近的花园都变得很遥远,来回的宫人虽然都有好奇的想我张望,实际上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而每个守在门边的兵士们都绷张着脸,生出一种不得靠近的感觉。   不知道到底走了有多长的时间,身上的这些“装备”将我的膝盖压的沉甸甸的,口也干渴的不行,实在是累的不行,跌跌撞撞的跑到了不知哪里,看见了一个石凳就蹲了下去,立马就有声音惊讶道“你是何人?”   我很庆幸的是她说的是‘你是何人’不是‘来人啊’,要不然我真是什么都没办法说清楚了。缓缓回过头去,眼前的美人穿着一件白底金竹图案的长裙,外裳雪白。看起来也是个妃嫔,希望不要太难缠.....   那女子看了我许久许久,竟还是没有叫人,只是淡淡的说了句“看起来,我果然是老了阿”   我抱歉的对她笑了笑,双腿如同灌了铅般动弹不得,只得坐着说道“那个....娘娘,我是御史大夫苏一宏的长女苏锦,今日来宫中晋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见我初次进宫,便要我自己四处转转,没想到皇宫如此之大,苏锦迷路了许久,走的太累,所以才冒昧闯进了娘娘的地方,希望娘娘不要见怪”   那娘娘听我说完,像看着怪物般的看着我,讶道“你就是苏锦?”   她的反应让我很奇怪,难道我就那么出名吗?怎么感觉每个人都认识我般,那娘娘接着道“我是楚妃”   楚妃?!现在换我感到惊讶了,之前还一直想着要进宫来试探试探她的,没想到世间的事情就是如此的奇妙,等我忘记的时候我却遇见了这个人物,她却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不过,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简单不说,怎么连个下人都没有,甚至连个看门的都没有,(要不然我就不能这么轻易的进来了)怎么看都不像个得宠的妃子.....   “你就是那个传说中和云华宝典有关的苏锦?”楚妃看起来还是很不能相信的确认了一下。   她知道我不奇怪,她竟然还知道云华宝典?这着实让我奇怪的很,面上无可奈何的一笑“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而且我很想说的是,我根本不知道那什么云华宝典的事情”   楚妃看着我想了一会,喃喃道“也是,都说苏锦艳冠天下,凭这副相貌,恐怕想要假冒都很难。”   我很奇怪她为什么看起来对我很感兴趣的样子,绞尽脑汁也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个人能和我有什么关系。楚妃走进屋子里面,站在门内对我招手,示意让我过去。   虽然真的很不想动弹,但我对眼前这女人的行踪更加感到好奇,尽管进去以后也很有可能被她一棒子敲昏。   楚妃引我入座,将头探出门外来回望了几遍已确定周围没有人才把门给小心关严,我更是奇怪,她道“苏小姐你不要怕,楚妃只是有几句话想要和你说,今日我借口把下人都支开了,没想到反倒让我碰见了苏小姐”   堂堂一个妃子,一口一个苏小姐,叫得我感觉怪怪的,她却丝毫没有觉得半点不妥,此时她的眉头紧锁,好像在纠结犹豫着什么,我安抚道“楚妃不必客气,有什么话直说便可”   楚妃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楚妃原本不过是个平凡女子,今日得此荣华富贵全都是仗仰了陛下的宠爱,三年之前,楚妃才从贵人晋为妃子,那时身体原本就不太好的陛下更是危在旦夕,楚妃大胆,进宫之前,识得一位奇人,求得奇药来医治陛下,我今日把下人支开,也正是为了配药,虽然宫中严令禁止滥用私药,然后楚妃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可是陛下不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就那么下去.....”   原来这才是真相,又是一个为情所困而穷其一生的女子,这话要是传出去必定是杀头大罪,她好好的和一个第一次见面,完全摸不清底细的人说这些干什么?我越来越糊涂,更想明白,她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索性上天辟佑,陛下的身体果然一天天的好起来了,然而陛下仍有心病未医”楚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如今太子虽立,但太子尚有许多不能胜任朝廷之处,然而长子为立,是多少年来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得作废,陛下众多的孩子中以四皇子和七皇子最为优秀,野心也最为广大,虽然陛下口上不说,我也明白他也忧心的很,所以....”   楚妃看我的眼睛更是惶恐“.....我听说得云华宝典即可得天下,所以我希望苏小姐你能将云华宝典献于朝廷,当然朝廷是不会亏待你的.....”   原来正题在这呢,得云华宝典即可得天下?!越说越夸张了,原来听说不过是一本武林绝学,练就成即可统帅武林,而现在竟是可以得天下,我刚刚虽说已经撇清和云华宝典的关系,楚妃肯定也是以为此事事关重大我不肯承认罢了,所以才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不过想必皇帝都不知道楚妃为他做的那么多事吧,要不然这么荒谬可笑的妇人想法一定会遭到皇帝的反对,就算不反对何必和我说,直接和我爹说不就好了,甚至大可以威胁,何必这么处处求情。   “这....楚妃娘娘”我叹声道“娘娘的苦心苏锦自然能够理解,只不过这云华宝典.....倘若娘娘日后需要苏锦的帮忙,苏锦定会效尽全力,不过,恕苏锦冒昧,娘娘能否告诉我这给你那奇药之人是谁,我想见见他”   我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自己留有余地,我要是直接说云华宝典与我无关,我今日听了她那么多秘密,难保她明日不会痛下杀手,能混到妃子这个地位的女人,毕竟不是吃素的,她既然那么爱这个皇帝,我这模棱两可的话听在她的耳朵里自然觉得有所保障,而且我是真的很好奇,到底是谁那么大的本事,竟然可以让一个垂死的人活蹦乱跳。   楚妃在心里思忖了一下前后的利益关系,咬牙坚定道“瞎猫弄七十六号,章海雅”   . 第九十五章 暗魅心生 更新时间2008-9-9 13:12:33 字数:3600  为了避嫌,楚妃详细告诉了我怎么回到天景宫的路,当我痞笑着倚在红墙上看着迎面而出的柏沁脸上的表情,心中说不出来的舒服,这丫头一定以为我躲在某个角落里哭吧,她这一次虽说是整我,却让我有了意外的收获,我反倒应该感谢她呢。   皇后的宴会果然如同她白天说的那样,全部都是女眷,柏森的老婆们看见我也出现在这场和里也都是吃了一惊,尤其是董无双看见我的出现,眼珠都惊得要掉出来,但又碍于皇后在此,不得发作。   待到众宾客坐稳,皇后坐在最上面,面色润红,高举酒杯,大声道“今日只是叫大家来一起吃个便饭,随意就行,不必顾忌什么而有所拘礼”   这还叫作便饭,我看着眼前这无比大的圆桌上豪华的餐碟里装的丰盛食物,想到自己大小自以为的锦衣玉食,顿时觉得奢侈原来离我是件遥远的事。这还不算,皇后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一堆舞者出现在大厅之上,一时间,管弦大奏,舞衣翩跹。   楚妃紧挨着皇后坐在她的右边,从进来到现在,连眼梢都没有瞟过我一眼,姿态华贵,很难想象她就是之前在她宫中向我恳求的较弱女子,倒是江明月和花娇月不时向我投来友好的目光,让我感觉头皮发麻。   餐毕,众人由圆桌换作小几坐下,几个娘娘围着皇后说说笑笑,而我碍于自己在这家庭中的尴尬身份,只能暗自打着呵欠想着什么时候去会会章海雅才好。   忽而,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竟纷纷提议让我去给她们唱首歌听听,皇后在嫔妃中含笑道“锦儿,哀家总是听别人说你的歌唱得宛如天籁,今日乘着兴致正好,不如就为大家唱上一曲”   我哪里想到还有这样的麻烦事,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歌唱的心情早已逐渐褪去了许多,更不要说,我已经在这里呆的太久,记忆里的许多东西早已忘记。然后皇后是天下女人的头头,我不能够扫她的兴致,只有僵笑着硬着头皮站起身来。   在座的人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除了董无双每个人都呈现出一脸期待的深情,如同我是在创造奇迹。我摸着从乐师手中接过来的琵琶,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开嗓唱道“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弦声淙淙似流水,怨郎此去无归期。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弦声习习似流水,仲卿难舍我爱妻。惜别离,惜别离,无限情丝弦中寄。弦声切切似细语,新婚怎忍长别离。好夫妻,常相聚,一对孔雀永双栖。”   我唱的自然不是歌曲,是我从前常常听的一段越剧《孔雀东南飞》中的惜别离的片断,原本是二人的唱词现在倒是被我这个外行给一手包办了。其实很久以前我就觉得越剧很好听,唱腔俏丽多变,跌宕婉转,很容易让人动情,只不过我是个二半调子的技术,唬唬眼前的这些人是足够了。   我手拨琴弦,曲调一转,娓娓对众人道来“词中所唱的是一对恩爱夫妻,因婆婆不喜媳妇而不得不分离,最后二人在分离之后,一人自缢,一人投湖,所之谓孔雀东南飞”   皇后被我的曲调打动,忍不住眼圈发红,连连追问道“听你唱的就感觉难过,来来来,仔细把故事给哀家讲上一讲”   半晌茶之后,满屋更是寂静,而这寂静之中更是能够听的见几声低低的啜泣中,许是这些宫人在这巨大的牢笼中待的太久,需要感情上共鸣的释放,而每个人都有被丢弃在城墙之外的故事。   我见在这样下去,恐怕大家今日都要怀着悲羌的心情让自己睡不着,将琴音慢慢调整,有低慢慢转和,缓缓地唱着自己信口编来的小曲“春醉桃花三月林,吹不尽分外山青。闲人不闻千年久,且把春风作水袖。”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在我琴音落地的时候突破沉静响起,让我不得不回头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仅凭这金冠束发,我就能判断出站在我身后之人,必定是当朝太子,柏瑞。   从他已经呆滞的眼睛里我看到了欣赏的目光,带着更多的贪婪。不说宴会都是女眷吗?手指一疼,原来我已经将琴弦绷得太紧,险些割破了手指。   柏瑞对着皇后娘娘恭谨的行礼道“儿臣拜见母后,母后金安”又分别和其他的娘娘问了安,等到江明月等人都站起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又要“卑躬屈膝”了。   太子不知道在皇后的耳边说着什么,皇后目光含笑,连连点头,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总是感觉太子的目光总是在有意无意的瞟我,他们娘俩一袭话毕,皇后就对我招手道“锦儿,可否能帮哀家到寝宫拿一件披风?”   都四月的天了,哪里还需要披风?这其中必定有猫腻,犹豫道“这....回皇后娘娘的话,锦儿愚笨,恐怕无法找到皇后娘娘的寝宫...”   皇后笑而答之“锦儿莫要担心,哀家会派两个宫女跟着你的”弄得我只得点头答应。   夜里的皇宫很恐怖,窄窄的红墙道里的灯光昏暗,走起路来的脚步声发出的回声仿佛都能够传的很远,心中惧怕的不得了,只得让两名宫女一个走在我前面,一个走在我后面,低头看着前面的人影猛走。   “苏小姐”在某个拐角处,一个低低的男声突然冒出,吓得我就要脱口尖叫起来,然而一张宽厚的手掌及时捂住了我的嘴巴,正想提拳送他一记得时候,他把灯笼提高了些,让我看清了面前的来人,太子道“苏小姐不必惊慌,是我”   在太后喊我出来的时候,我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呢,早已听说柏瑞这个人无心朝政,整日花天酒地,用我的头发想想也知道他和皇后叫了些什么,慈母多败儿,当着一群精明的女人面前就做出了这么明显的动作,此时此地,让我想起被狼群困住的羔羊。   太子估计是想努力在我面前表现他的风度,试图博取我的好感“夜黑路难行,我实在放心不下苏小姐,既然你要去母后的寝宫,我就顺道送送你吧”   据我所知,通常太子的住所和娘娘们住的寝宫更本就是两个方向,我实在是想像不出这个顺路的意义,再一回头,两个太后指来得宫女,早已不知道消失在哪个宫墙之后了,心里大骂那个偏袒儿子的老妖婆,以为我真的就那么笨吗?!   太子一直絮絮叨叨的和我讲他那些自以为是的趣事,偶尔还会吟诵两句诗词,两只手好像很紧张的在来回的搓动着,虽然我之前一直在心中很反对柏湛想要夺位的心情,此刻我却无比希望现在就能让这个人从我面前消失,恐怕听说最近太子收敛了许多的传闻,也是宰相一手策划出来的,如果国家是交给了这样一个人手里,后果实在是无法想像。   我一直不明白不就是个住人的地方,干嘛要建那么大,感觉上已经走了一个小时目的地还是遥遥无期,而太子和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他突然停下来,从袖中抽出一个漂亮的锦盒递到我的面前“这是从大桑进贡来的珠花,望苏小姐笑纳”   感情是糖衣炮弹的攻势,我讪笑着接过锦盒,打开盒子一看,不禁愣住了,太子得意的笑道“这个珠花上的珍珠并非是普通的珍珠,就算是盛产珍珠的大桑几十年也才能产出一个,又名‘凤珠’.....”   我将手掌一摊,盒子里的东西一览无余,这下换太子的脸呆住了,这里面哪里是什么上乘珠花,根本就是几块碎石子,反倒是让我想起前一阵子和晏拿给我的大珍珠,忍住笑道“苏锦多谢太子的赏赐,这‘凤珠’苏锦必定会好好珍藏的”   太子的脸一阵青红,又不好意思解释什么,只得在暗地里跺了跺脚。一个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在太子的耳边低语一阵,太子听罢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拱手道“苏小姐,朝中突然有急事要找我商量,母后的寝宫就在前方,先走一步”   危机已然化解,我盈盈的向他笑道“苏锦恭送太子殿下。”太子的脸色呆滞了一下,尴尬的冲我笑了笑,带着那青衣太监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咯咯咯的笑的直不起来腰了,那隐在角落的人跨出步伐来,温柔道“有必要笑得那么开心吗?”   “当然了”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扶着柏森的胳膊,笑道“你难道没看见他刚刚的脸色,真的好好笑哦”   柏森在我的背后轻拍了几下,道“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里的?”   我还完全没从刚才的情绪里摆脱出来,忍住笑道“从太子拿那几个石子给我的时候,还有刚才那个太监也是你要把太子支开的招吧,告诉我他都和太子说了什么啊,可以让他脸色这么难看?”   柏森眉毛一挑,嘴角露出讽刺的笑容“后院失火”   我一下子明白过来,笑得更加厉害起来“他的后院那么严重,这火一定烧得很大,难怪他要跑的那么快,连美人都顾不得”说罢,还朝着柏森抛了一个媚眼。   柏森将脸色一冷“今后你到了我这,我定不会让你给别的男人看的”   阿?我没有听清楚他讲什么,正想要询问,前面的灯亮处有个娇脆的声音道“是苏小姐吗?奴婢等您许久了”   我应了一声,想向柏森告别一下,谁知这一声之间,他的人又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宫女走近过来,向我问道“苏小姐在找些什么吗?”   我怅然的摇了摇头,看着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黑暗角落,心头泛起一丝滋味。   . 第九十六章 弄堂破宅 更新时间2008-9-10 13:47:00 字数:3552  等我回到柏湛的府邸的时候已是亥时,但是柏湛不知道是去了哪里,竟然还没有回来。不过柏湛果然守信,等我回房的时候,翠花已经在旁边的屋子里好好的躺着了。主仆二人见面,她不免向我诉了一番委屈,好说歹说才把她给哄睡着了。   一回到房间就立马倒在床上,细想今日所发生的一切,觉得着实可笑,将席间花娇月偷偷塞给我的信封拿出来,借着灯火一看,又是一张邀请我去吃饭的邀请函,不过与今天所不同的,上面明白写着要我与柏湛一同前去。   想想实在是想不出来明天是什么节日,而且柏湛现在更本就不在家,我到哪去告诉他。这不禁让我想起以前每当要过年的时候,电话短信邮件总是忙得不停,一天都要跑上N次的饭局,总结一下这一年自己到底都在和什么样的人忙些什么。   尽管这是一件很空虚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与你同桌敬酒,和你言之欢欢的人,你都记不清他的名字。酒席散了,人群散了,短暂的友情也就散了。   第二日醒来竟然是被热醒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柏湛正把我抱的紧紧的。这家伙自从上次之后,夜夜都来与我共眠,过了一阵短暂的和别人分享一张床的不适应,我竟也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你又在看什么?”柏湛的眼睛虽然是闭着的,嘴角的笑容却告诉我他不是在说梦话。   我将被子朝自己身上一拽,不满道“你自己赖着我的床不说,现在反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柏湛一个反身压在我的身上,诱惑道“难道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我嘿嘿一笑,勾住他的脖子,手指在他的肩上划着圈圈“无所谓了,反正我在你这,名节什么的都差不多被你毁的差不多”   柏湛嗤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如此般的大家闺秀,我现在真的很怀疑,你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成这样的”   我将他的身子推开,从里面跳到地上,得意道“总之就是你想不到的地方,我是苏锦,苏锦是我,反正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就是了”   柏湛也坐起身来,倚在床边的雕花上,轻笑道“那我倒想听听你对我的感情是怎样的”   我缓缓一笑,正视他的目光,字字清晰有力“君当作磐石,妾当为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君当作磐石,妾当为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柏湛跟着浅浅的复述了一遍,眼神渐渐迷茫起来,透露出我所看不明白的东西“你是那么想的吗?”他问。   “自然”我肯定的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将头置在他肩膀,低迷道“我知道你对我多少都有些好奇,相信我,只要时间恰当,你就会明白很多为什么,现在不是我不愿告诉你,而是我怕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我,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只要你不变心,我自然就不会离开你,迷题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我顿了顿,接着道“我知道你也有很多事情没有让我知道,在我的观念里两个人在一起,就是能够一起分担,无关内容。但显然我是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我知道你所知道的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向外透露,我就权当你是为了保护我吧,但我也对你有我的要求,做我的磐石吧”   柏湛的目光渐渐清明起来,微笑道“那倘若日后我要是背弃你,你会怎么办?”   我却是笑了出来,不为别的,就是因为柏湛的这一句话,很长的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我和柏湛之间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包括在我溺水之后。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许诺过什么,甚至连一句贴心的话都不曾对我说过,但今日,不管怎样,他都是承认我了!   迎着柏湛不解的目光,我欣然道“不知道,明天的事情我都尚且不知道,如何要说以后?哪怕今日我说了再多,只怕真有那一天的时候都会成为空谈,而且,我根本就不会假想有那一天的到来”   我不能给他答案,这个问题我不是没有想过,假若日后柏湛真正成为帝王,那么背弃对于他就要换一种定义方式。我从来就不敢奢求一个皇帝只会拥有一个妃子,一个只拥有一个妃子的帝王,我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当上皇帝的。   任何事情都是等价交换为基础的,皇帝就是皇帝,皇帝不可能会为一个女人舍弃自己想要的天下,而天下恰恰是有很多人的共同巩固而成,其间自然少不了政治婚姻,我很清楚,所以开始学习隐忍。   柏湛哪里能不明白我话里的意味,却也没来安慰我,只是笑道“真是没想到爱妃如此替我着想,那看样子我大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看未必”我将放在枕下的请柬拿出来递到他面前,心虚的笑道“你会去吧?”   柏湛疑惑的看了那请柬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懒懒道“既然有人开口相邀,我若不去,岂不是折了某人的心意?”   花娇月给我的邀请函上时间写的是酉时,现在日上三竿,时候尚早,柏湛又不知道忙到什么地方去了,照看完翠花,我思量着先去探上一探那章海雅,便带着礼慈出门了。   这是柏湛给我定下的规矩,出门必须要带着这个丫头,毕竟在他的心里,翠花不是个可靠的人。虽然我与礼慈二人现在是主仆关系,间隙依旧很大,不过好在有她,我才能很快的摸到了瞎猫弄得位置。   瞎猫弄离帝都最繁华的街道并不很远,甚至说得上很近,在一片光鲜亮丽的民宅里,一间破旧的院子格外显眼。   我站在这破旧的院落门前,仔细看了看门前的编号以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七十六号,完全没错。从楚妃嘴里听来这章海雅必定是个用药的高手,怎么会住在那么破旧的院落,就算想要低调,也未免太低了吧....   半信半疑的敲了敲门,里面一声脆脆的声音立刻响起“来啦!”然后一阵脚步声向门口靠近,那几乎要掉落下来的木门被打开,门里站着是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姑娘,身着一身蓝色的儒裙,发绾单髻,系着金色银色两色丝带,皮肤雪白的不似常人,双目晶晶,腰间挂着一堆稀奇古怪的瓶子。   我微笑问道“打扰了,请问章海雅姑娘在吗?”   那姑娘看了我一眼,又向我身后看了一眼,开口道“我就是,你们是谁?”   我闻言温雅一笑,道“久闻章姑娘大名,苏锦特地来登门拜访”又回头对礼慈道“我和章姑娘有话要说,你到这路口等我。”   章海雅直盯着离去的礼慈喃喃道“原来你就是苏锦阿,感觉上你比我闻名的多.....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指了指门内,又看了看周围“有些话不方便在外面说,章姑娘不能请我进去喝杯茶水吗?”   章海雅的眉头顿时一皱,不耐烦道“爱说不说”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我眼看着门要关上,心中大急,连忙上前阻止道“楚妃.....”   章海雅一听,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叉腰凶道“楚妃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当她是不想认账在和我耍无奈,直言问道“苏锦只是想知道章姑娘到底是何人,如何能够让一个垂死的人救活”   章海雅立刻笑了出来,笑的又是甜美又是得意,“只要我愿意,我自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万万没想到她承认的如此之爽快,我原本以为只要亮出楚妃的事情她至少会让我进去说话,哪里知道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眼神里除了得意便是不屑。   将声音压低了许多,向她问道“章姑娘个可知道你要救的是何人?”   章海雅哪里会管我的顾忌,认真地想了又想,大声道“我管她想救的谁,我心情好什么都好说,你现在若是把我这好心情破坏了,小心我会....把你杀了”   我猝然的往后一退,心中无端升起一丝恐惧,她的眼里的杀戮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我却清楚地明白她绝非是说得玩笑话,抑制住心中的恐惧道“章姑娘想要取我的性命自然是可以,不过也要让苏锦把话说完,难道章姑娘你真的不知道楚妃要救的人正是当今圣上吗?”   “那又如何?”章海雅想也不想的答道,眼色未发生丝毫的改变。   一时之间,反倒不知道让我说些什么好,是啊,那又如何?难道告诉她说,就因为你把皇上治好了,影响了一群人的谋反计划吗?着实可笑,我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一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扶着门框,一脸不耐烦却深不可测的姑娘,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抱歉,打扰了”   “莫名其妙!”她十分不满的嘟囔道“你该感谢上天幸亏我今天心情不差,那个什么楚妃也是,告诉你我在这,害得我浪费了那么长时间,有时间真应该去封了她的嘴”   我有些明白为什么楚妃告诉我这个人位置时犹豫的心情,只希望,真的不要因为我而害了她。刚向前走了两步,章海雅追了出来,站在我面前,又打量了我一遍,道“你真的是苏锦?”   我点头笑道“如假包换”   章海雅道“那我告诉你一件好玩的事情,武林人士在五月初五的时候要再飞鹰的无想山庄举办一场武林大会,原因嘛……说是为了选举武林盟主,实际上还不是为了那个云华宝典,你有兴趣没?”   . 第九十七章 其人之道 更新时间2008-9-11 11:08:19 字数:3615  当天的黄昏特别漂亮的时候,我和柏湛一同迈进了柏森的宅子里,趁着柏森和柏湛二人又不知道在商量什么事情的时候,花娇月带着我四处去转了一转。   不知不觉之中,竟然走到了那天与江明月在楼上指给我看的地方,一处奇怪的长方体的建筑。花娇月在一旁看着我微滞的脸庞,温柔问道“你不想进去看看吗?”   我明白她这是故意把我带来这里的,看了眼前的熟悉的事物,摇了摇头“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就算死守着一些东西,也都是枉然”   花娇月道“难道姐姐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惜过往吗?四爷他可是。。。。。”   我指着眼前的一切,截道“难道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分享你的爱人吗?”   花娇月霎时沉默了,而后低低叹息一声“可惜我却不是四爷的爱人。。。。。”她又笑了起来“瞧瞧我都说了什么。。。。姐姐前日可曾陪同七皇子去拜祭?”   “拜祭?”我疑惑的问道“前日是谁的祭日吗?”   花娇月像是吃了一惊,“难道七皇子没和你说,前日是四爷和七皇子生母的祭日?!”   我暗自吃了一惊,难怪那日柏湛看起来郁郁寡欢的样子,一整日都把自己关在书房,那天。。。。那天我把他的书房砸了!天啊,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斟酌一番,我问道“你可知道,他们二人的生母是怎么。。。。。?”   花娇月明白了我的意思,前后看了一遍,在我的耳边小声道“岚妃娘娘是自缢而亡的,据说是皇上的密令,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过了一天了”   皇帝为什么要杀一个已经有两个皇儿的妃子?我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议,接着问道“那你可知道为何七皇子那么憎恨他的生母?”   花娇月的脸色一黯“宫中总是年年新花胜旧人,岚妃娘娘受到冷待之后,一直不肯甘心如此作罢,望子成龙,一直很严厉的对待四爷和七皇子,一点做不到,就是一顿毒打,或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七皇子开始憎恨自己的母亲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吧……”   这个故事版本在澹台信的家中柏森就曾经告诉过我,现在再一次听来多了一份悲羌。那么柏湛应该很不情愿想要夺得大位呀,难道!   难道是因为岚妃的死?是因为知道了皇帝杀了自己的母亲,憎恨起这个皇宫?所以想要夺得一切来宽慰自己的心情?那么这一切,到底是爱太多?还是恨的太多?   我感激地对花娇月一笑“替我谢谢他,他的心意苏锦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回报了”   这一切花娇月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自然是柏湛的亲兄长柏森意会的吧。柏湛,你身后到底还有多少伤口?   花娇月的脸上出现了尴尬的神色,摇头道“难怪四爷让我告诉你不必谢他,姐姐的聪慧,娇月真是相差的太远”   “你们两个在这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人听见?”却是陆无双带着几个丫环出现了,鄙夷的看着那长方体的建筑,捂着鼻子挥手道“也不知道爷整天都在想些什么,被一个狐狸精骗得团团转”   “还有你!”陆无双用手指着花娇月的鼻尖“不要以为空有一张脸蛋就了不起了,我看啊,你八成是和这个狐狸精是一伙的”   花娇月的脸色一红,深深地埋下头去,我却看见了她的双眼已是泪眼汪汪了。   我挥手打掉陆无双还竖着的胳膊,正色道“你不要以为你嫁到了皇府来,就可以对着别人颐指气使,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休想要动娇月妹妹一根汗毛”   董无双仰天大笑起来“呦,妹妹?你们二人都姐妹相称了起来了?我看你才是要注意些才是,我怎么说也是明媒正娶到这的,孩子也生了。不像某些人,整天说自己是皇妃,却明明什么都不是”   “你!”我正要说些什么,花娇月却是拉住了我的袖子,祈求我不要和她计较。   董无双更是得意“我?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吗?”   我给了花娇月一个没关系的眼神,讥笑道“你说的的确是实话,不过你之前你不是一直口口声声的说很喜欢你的信哥哥的吗?怎么现在却嫁给了别人,还有,你是怎么嫁进这皇府的你心里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董无双的脸色很是难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懂?”我反问道“你敢说你没在柏森的酒里下了什么药,好让他酒后乱性?”   董无双的脸色刷的就白了,“大胆!竟然敢直呼四皇子的名讳!”挥手就是要给我一巴掌,不过眼看着她那掌就要打下来的时候,她的手掌竟生生的转了一个方向,然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地就倒在了地上。   原本站在董无双身后的那些丫鬟立即一拥而上,董无双坐在地上啜泣道“苏小姐,无双自知以前是得罪了你不少,可我早就向你道过歉了,你现在又何必出手打人……”   我面对这样突然的变故和花娇月面面相觑,正在搞不明白的时候,柏森从我的背后走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董无双刚刚一定是看见柏森来了,故意想要在他面前作一场我欺负她的戏码,看着眼前这一处混乱的戏剧,我不禁笑了出来。   我笑得并不大声,然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愣住了,董无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坐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花娇月为难的正要上前和柏森解释些什么,柏森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说些什么,然后看都没看地上的董无双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柔声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委屈道“看样子有些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不如我回去好了”   柏森嫌恶的看着地上的人一眼“还不快滚!”   董无双还没察觉形势不是她像的那个样子,试图解释些什么“可是爷……”   柏森愠怒道“滚”   董无双是想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以报当年在澹台府中我害她一仇,不过她千算万算,算漏了出来保护的人到底在乎的谁,这一下,恐怕对她的打击不小。   我看着董无双的背影道“你不觉得你有些残忍吗?毕竟她还有个孩子”   柏森酷道“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才没有赶她走,好在我从一考试就把孩子交给了奶娘抚养,要是跟着她,还不知道要学成什么样”   我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怜的女人”   柏森眯着眼睛道“有些女人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值得托付的人,在我眼里看来,更可怜”   “是吗?”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这花娇月笑道“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我不懂为什么这些人吃饭一定要看一群莺莺燕燕的表演。大厅之上,柏森坐在东边最上面的桌子,依次往下坐着江明月,花娇月,泪痕未干的董无双;我和柏湛坐在西边的桌上。   这一定是我吃得最乏味的一顿饭,我实在想不通让我们过来的意义何在?过了快十分钟都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也没有一个人说一句话,只有一堆舞娘在跳舞,不时地对这柏森或是柏湛放电。   我实在是被憋得喘不过气,轻轻地咳了两声,“那个……四皇子,怎么没看见你的女儿?”   柏森一愣,正色道“这种场合要小孩子来干什么?”说着,还是退去了舞娘,叫了下人把孩子带过来。   过了没多久,伴随着一阵银铃响过,一个年约五十的夫人带着一个小小的人儿出现在大厅之上,娃娃扎着两个小巧的双髻乖巧的说道“薇茹见过父亲大人”   这孩子长得一点都不像董无双,倒是能清楚看出来柏森的轮廓,心中欢喜道“薇茹,过来到姐姐这好不好?”   薇茹看了柏森一眼,柏森点了点头,小家伙才走了过来,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圆鼓鼓的小脸,问道“薇茹能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了吗?”   薇茹眨巴着她那双酷似柏森的眼睛,掰出两根手指答道“姐姐,我今年两岁半了”   “什么姐姐?!”柏森冒出声来打断道“姐姐是你叫的吗?叫锦姨”   孩子立马把头闷了下去,我责怪柏森道“什么锦姨,难听死了,活活把我给叫老了,这么可爱的孩子,你老这么对她凶,怎么当人家爹的?”又对这薇茹道“别听你爹的,就叫我姐姐”   薇茹小声道“锦姨,薇茹不敢”   我顿感无趣,又逗了一会孩子才让奶娘把孩子带走,从头到尾董无双连孩子的手指都没碰到过一下,而薇茹似乎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母亲,这一次,我真真切切的在董无双的眼里看到了悲伤。   “你在想什么?”柏湛突然靠近过来在我的耳边轻声问道。   我淡淡一笑“没什么”   柏湛的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意,轻声道“你若是喜欢那孩子,那咱们回去大可以也生个”   说的什么呀!我的脸如同被火烧了一般,热得滚烫,小动作的在桌下想推他一把,手却被他禁锢住,不得抽出。   “那个……”花娇月站起身来“娇月替四爷敬七皇子一杯,希望七皇子和苏姐姐能够百年好合……”   柏森的脸色立马阴了大半,却也不得发作,柏湛不着痕迹的松开了我的手,从酒壶中倒出今日的第一杯酒,微笑道“多谢”一饮而尽。   然后酒杯坠地,一片粉碎,我看着在我面前如同慢动作向后倒下的柏湛,接住不及,他的脸色发紫,嘴角溢出乌血,我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尖叫起来“柏湛!”   . 第九十八章 与子同穴 更新时间2008-9-12 13:04:25 字数:3676  柏湛被很多人包围着,他们每个人都神色慌张,有人在一边哭泣,有人要张罗着把他平躺下来,有人去请大夫……只有我呆呆在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在颤抖,不可抑制。   我看着柏湛愈来愈紫的脸色,乌色的血不住从嘴里冒出,仿佛还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好像有人拿一只针,很缓慢很缓慢在我心里戳着,痛,却说不出来话。   “哈哈哈哈哈”耳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让我呆滞的目光找到一丝焦点,董无双指着人群之中紧紧阖住双眼的柏湛狂笑道“哈哈,他死了,哈哈,他死了,哈哈哈哈!”   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令我感到刺耳的声音,我的身子明明那么冰冷,却有一股热血从我的脚趾一直向上延伸,直冲我的大脑,我的大脑涨的好厉害。机械的大步的向董无双迈去,单手死死的掐住她的喉咙,将她提的老高,生硬的说道“你骗人,他没死!”   “他……死了……”董无双还在笑着,脸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双脚不住地在空中乱踢,一脚踢到我身上,我却丝毫没觉得疼痛。   我的手掐的更紧了,双目里都好像要蹦出血花,有人慌张的摇着我的胳膊,我木然的转过头去,是花娇月,她在求我放了董无双,心中恍然呈现出一张孩子的笑脸,顿时失去了力气,董无双栽了个结实。   董无双在地上狠狠地咳嗽了几声,依旧不死心的用嘶哑的声音道“都是你害的,他都是被你害死的……咳咳……你这个妖女,哈哈哈哈,他被你害死了!”   柏湛……被我害死了?猛然间想起桌上那一瓶酒壶,难道原本想毒死的人是我?心中怒火大旺,使出全身的力气拼命的向董无双身上踢去,“是你,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疯女人!”   我毕竟是有功夫的人,几脚下去岂是寻常人能受得了的?董无双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依旧疯狂的大笑,花娇月怕我一时气盛将董无双打死,想也不想的就扑过来抱住我的脚,哭道“姐姐不要再打了……姐姐你不要再打了……”   我的心好像被什么给控制住了,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一脚蹬开抱着我的花娇月,追着董无双猛打。花娇月被我这一击,在地上翻了几个圈,俯在地上哭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向七皇子敬酒,七皇子就不会有事,都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不是她的错!是我的错!那杯毒酒应该是给我准备的!我停下了对董无双的追打,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忽而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抱住,柏森痛苦道“锦儿,没事,没事,不是你害的,不是你……”   “不是我?”我的脑袋渐渐清明了过来,不管想害得谁,只要柏湛尚有一口气在,我都一定要把他救活!   挣脱了柏森的怀抱,我从人群钻进了柏湛的身边,他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往日的风采,他的浑身都在发烫,气息淡到基本上感觉不到,我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微弱到近乎停止的心跳,使劲地拽着脖子上的链子。   这链子系的多么的紧,直至我将自己的脖子都勒的沁出血来,还是无法取下,一只大手搭在我的肩上,怒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帮我,柏森你帮帮我”我着急道“柏森你帮我把这链子拿下来”   柏森的目光里闪出一丝不解,还是顺着我的意思拿了下来,他拿的是那么轻巧,好像只是那么轻轻一碰,就拿了下来。   我从柏森的手中接过链子,打开这个丑陋的小石子,左右两边,到底哪一边是毒药,哪一边是解药?用手指蘸了蘸左边的粉末就要递到嘴边。   柏森急忙将我的手拦住,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轻笑一声,将柏森的手打下,想也不想的就往口中送下去,对着周围的人道“这其中有天下最毒的毒药,也有天下的解药,只要我找的对,七皇子就一定会有救”   柏森看着我手中的东西,不可自抑的摇着我的肩膀大怒道“你疯了!你以身试药,万一你吃的是毒药怎么办?你给我吐出来,给我吐出来!”   我无视柏森对我大吼,背过身去,从怀中套出一方丝帕,小心的将柏湛口边的乌血擦干净,将药倒在手中,小心的给他喂下去,笑道“如果这解药是假的,我就和他一起死,如果只有我死了,你们一定要记得帮我告诉柏湛,一定要把我埋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最好每天都要来看我,然后有一天,如果他也死了,一定要把我和他埋在一起,因为我一直会在那里等他的……   ……我这一生,辜负了很多人,也从来都没想过能够偿还的清,但是我还是有一个小小的要求“我转过身去,对着他们微笑”我死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为我哭,我不想我死的时候连一个为我哭的人都没有,那样我会感觉好孤单,搞不好还会变成鬼来骚扰你们。还有,你们千万要记得帮我问柏湛一句,蒲苇散了,磐石还会不会转移?“   大厅里一片寂静,柏森的双手还死死的卡在我的肩头,我却清楚地感受到他的颤抖,他,这是在害怕吗?   此刻躺在地上的柏湛突然咳嗽了两声,缓缓睁开双眼,虚弱道“我这是在哪?”   众人心中一惊,有人上前摸了摸他的脉象,喜道“七皇子无恙,七皇子没事了!”厅内一片喜色。   柏湛还没想起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将头转向我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将双手覆盖在他的手上,轻轻地摇了摇头,静静道“没事,只不过你生病了”   “生病?我?”柏湛很是疑问。   “阿!……你……你……”站在一边的江明月尖叫起来,两眼睁得滚圆,豆大的泪滴因为恐惧止不住的一颗一颗往下落,手指着我不住地颤抖。   柏森皱眉问道“你指着锦儿作什么?”   江明月恐惧道“她……我看见……看见她……吃的那一边……不是给七皇子吃的那一边!”   柏森的脸色一僵,整个人犹如石刻般定了下来。热烈的气氛也一下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带着疑惑探究,看了一眼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柏湛,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全世界都在眼前消失,只剩下这个让我喜忧的男子,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这变故来的太突然,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猝不及防。从一开始我的舌尖溶化了这药物的开始,我就知道自己这是吃了毒药,五脏六腑里被炙的几乎要烧穿我的肚肠,我感到我的意识有些模糊,却依旧努力不要让自己太狼狈,撑着自己的这幅躯体不要倒下。   柏森最先反应了过来,将我拉到他的怀里好依靠在他的肩膀,不住地说道“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你怎么那么傻……”   我的身体几乎要烧起来了,好几次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就要冲出这躯壳,可是我的手,都还在抓着柏湛的手,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我不想那么轻易的松手,柏湛这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第一次,我在他的眼里看见的泪花。   他竟然为了我哭,我突然感到轻松,他果然还是很在乎我的,我用着自己微不可闻的声音对他说话,周围的人都很安静的想让我说清楚,但依旧什么也听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的柏湛他一定会懂。   “君当作磐石,妾当为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已经有人开始为我哭泣,我听得出来这是花娇月的声音,刚刚我还踢了她一脚呢……而后哭声越来越响,柏湛握着我的手也越来越紧,时间在这个时候过得很慢,我死死的看着这个我爱的人,想要把他的一棱一角都印刻在脑海里,我不怕地狱轮回,唯一怕的,便是要把你忘记。   “哈哈,这里发生什么事那么热闹?”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前发出,我定睛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天我在瞎猫巷所见之人,章海雅。   大家的注意都被眼前这个还在笑盈盈的姑娘所吸引了,柏森道“来者何人?”   章海雅扫视了这场景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呵呵笑道“能救她的人。”   我的心中一紧,我怎么把她给忘记了?尽管我发觉这是毒药的时候,已经不再抱有希望,毕竟紫婆婆曾经说过这是世上最毒的毒药。此时此刻,心中一股巨大的生的欲望涌了上来,柏森察觉到我的激动,连忙对她说道“姑娘快快过来,她已经快不行了……”   章海雅慢慢走了过来,在我面前站住,仔细看了我一眼,奇怪道“你认识阿紫?”   阿紫?我心中怪到,难道她说的是紫婆婆?她看起来不过十八九的年纪,如何能喊一个年约五十的妇人叫阿紫,虽然心中疑惑,我仍是虚弱的点了点头。   “这就难怪了”章海雅了解似的点了点头,“我说谁能拿走我的独门秘方呢”   柏森看她一副心不在焉地样子,不禁急道“姑娘,我不管这到底是谁的独门秘方,你若是不原救她,你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章海雅倒也没生气,只是很不满的白了柏森一眼,嘟囔道“没礼貌!”又不慌不忙地在腰间拿下一个小瓶子,从中倒出个黄色的小药丸,捏在手心当中“这人我是并不想救的,但毕竟是受人之托,但是……”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药丸笑道“我还是有条件的”   柏湛冷静道“姑娘请说,不管姑娘提出什么条件,柏某必定力当所竭”   章海雅摇头笑道“你答应没用的”说着,就把解药往我嘴里一塞,阖住我的嘴巴,将我下巴一提,解药便顺然的落进肠胃里。   . 第九十九章 结婚证书 更新时间2008-9-13 20:18:10 字数:3418  经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调息,我在众人的目光下慢慢恢复了生命该有的气息,柏湛也已经能灵活的使用自己的四肢了,我问章海雅“为什么我还答应你的要求,你就把解药给我了?”   章海雅笑得好似天真无邪“你若是不答应,我自然也能再把你毒死,最多我损失两颗药丸”   我浑身发冷,这姑娘的心情实在是寻常人难以捉摸的清楚的,接着问道“那你的要求是什么?我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死是活”   章海雅笑道“我要你去无想山庄的武林大会”   这就是要求?!我以为她会出些刁钻古怪的主意来为难我,没想到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虽然我不是很想去无想山庄趟这一趟浑水,但倘若能换我一命,未免是太过上算的买卖了,我点头道“章姑娘的要求,苏锦必定做到,据五月初五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阿?什么?”她好像没听懂我说什么,奇道“你想错了,不是我们,只有一个你”   “我一个人?”我有些不可置信,叫我去武林大会,偏偏她自己不去,这是什么怪要求。   章海雅点头道“对啊,就是你一个人去阿,我知道你会武功,长得又那么漂亮,如果你去的话,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所谓的江湖豪杰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然后你再一举夺得武林盟主的位置,哈哈,一定很有很多好戏可看”   我看着她一副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的怪模样,不禁觉得十分好笑,这到底又算些什么?大厅上的人也散的差不多,柏湛和柏森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没,正低头交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再一回头,章海雅的腰间突突多出了一支手,伸手将她药间的一个小瓶子拽了下去。   而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还自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笑脸呵呵。我猜想这一只手必定是看章海雅刚才出手救我,认定是奇药,想要偷偷拿一瓶回去让自己以后可以以备无忧,出口阻拦道“你想干什么?”   那人发觉有人发现了他,手下一哆嗦,脸色发青,直直的栽在地上,死了。   我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却见章海雅缓缓从那人手中拿回自己的瓶子,系在腰间,对着那人就是一脚,悠然道“想要偷东西也要先学会挑对对象,我这瓶上沾有无色无味的毒药,你自己找死,又怪的了谁”   远处的柏湛柏森二人看见此景,也不禁呆住了,没想到一条人命就是那么轻易的逝去,柏森向要过来说些什么,柏湛一把拽住他摇了摇头,柏森明白我的性命现在还系在她手上,不甘心的跺了一下脚。   我是刚刚才从生死线上挣扎过来的人,不禁为那人惋惜了一下,直言道“章姑娘,恕苏锦无礼,这毕竟不是苏锦的地方,我可不可以对你提一点点小要求”   章海雅的眼睛一亮,仿佛听见了什么新鲜的东西“我长那么大还第一次有人说要对我提要求,是什么是什么”   我在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要这样滥杀无辜了,就像刚才那人,虽然有错,但罪不至死”   章海雅拧眉想了一想“我没想要杀他不是吗?是他自己要拿这瓶子的,就算我好心的想告诉他这瓶子碰不得,估计他也听不进去,所以,这应该不算滥杀无辜,对了,苏小姐阿,我可不可以对你也提一个要求”   我有些好奇她想说什么,点头答应道“章姑娘不必客气,请说”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章海雅道“那就是永远都不要对我提要求”   章海雅一离开这宅邸,柏森就打发了些前两叫人把那人的尸身带回他的老家,柏森向我道“这个章姑娘行事古怪怪张,杀人根本就不眨一下眼睛,你怎么会结识这种人?还有,你真的打算去飞鹰吗?”   我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飞鹰.....你说我不去行吗?只怕我不去就不是我一人性命的问题了”   柏湛在一旁问道“那你可知道会有谁知道你有性命之威,还能让她出来救你?”   我看着现在已经鲜活的柏湛,心头一宽“不知道,反正问她她肯定也不会说的,倒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柏湛温和的笑了笑,“我已经没有大碍了,今天要不是你.....”他苦笑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这倒让我想起了什么,转而向柏森问道“你查出是谁下的毒了吗?是董无双吗?”   柏森的脸色现出哀色,“刚才的情况太乱,什么线索都被破坏光了.....她也已经疯了”   疯了?!董无双竟然疯了,此刻我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何滋味,尝不出是苦是甜。然而我仍然坚信是她下的毒手,我看着面前的柏森,这里是他的家,没有人会比他更有先机,在四皇子府里的酒菜想要下毒,未免难于登天,可是我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怀疑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去飞鹰?”柏湛看起来并不像追究此事,转移话题向我问道。   虽有不舍,但毕竟是性命攸关的事情“后天吧”   柏森讶道“这么快?飞鹰据我大瑞虽远,但若你单人快马加鞭不消半月便能到达,你身上的毒素尚未稳定,何必要这么赶?”   “我已无大碍”忍住胸口剩余的那一点难受,站起身来在他们面前转了一个圈,笑道“难道你听不出章海雅的弦外之音吗?她就是要我夺得那武林盟主之位,希不得看那些江湖豪杰们好笑的嘴脸,你既然知道我身手残毒,也还能看得下去我要快马加鞭?”   柏森又道“那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你一个姑娘家。。。。。。不行,我不放心!”   我看着柏湛笑道“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倘若真的不放心就让我的丫环与我一同去吧,虽说她现在也是受了伤,但我也检查过。。。。。。。陪我一起出门是没什么大碍的”   柏湛思忖道“你有几成胜算?”   这也正是我担心的问题,通常江湖中的高手都是真人不露像的,更何况此事招揽了云华宝典的嚎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前扑后续,只能笑道“不知道”   柏湛、柏森均是一怔。   第二日一早,我便驱车到了皇城之下,将早已准备好的信件交予守卫,又拖了些银两才顺利的叫人把信递到了楚妃手上,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几个太监架着一辆小车掏出一块金黄的腰牌,对着守卫说了些什么,守卫才得以将我放了进去。   其中一个太监跳下车来,微微的掀起帘子的一角,恭谨道“苏小姐,我家主子有请”   我原本以为这是楚妃前来接我的马车,没想到一上去就看见楚妃已经端坐其中了,我直视楚妃的眼眸,笑道“劳驾除非亲自来接我这平民,实在是有些轧煞我也”   楚妃的神色有些慌张,“苏小姐莫要说这些话,是不是宫外出什么事了?今天我刚起身的时候就听宫女们说昨天四皇子府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我私自给皇上喂药的事情暴露了?还是小姐想要告诉我反悔那日所说的话”   昨夜发生的事情,柏森是立刻就命人三缄其口的,到今日还是大门紧闭,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传到这皇城中。   “楚妃多虑了”我连忙道“我答应除非的话自然不会反悔,其实,苏锦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   楚妃不甚明白“有事相求?”   我仔细审视着楚妃的眼眸,低声道“我想见圣上”   此言一出,楚妃整个人立马退到车窗处,车中只能听得见车辘碾着地上青砖的地方,她诚恐道“你要见陛下做什么?”   我从容道“楚妃莫要担心,我想要见陛下,不过就是想求一道圣旨,我知道这么做是有些荒谬,就算见到了陛下,估计也很难能够请得圣旨,所以,如果楚妃娘娘可以替我写得这张圣旨,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何况上面并没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也不会对天下人声张,只是想借皇上的玉玺一用罢了”   我从怀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拟稿放到她的手中,她看了一看,眼中绽放出奇异的光彩“这是。。。。。。。”   我笑道“就当是我心灵的慰藉好了,别无所求。”   楚妃沉吟了许久,喟然叹道“楚妃。。。。。。。尽力一试”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见皇上,皇上毕竟是九五之尊,哪里是什么人都随随便便都见的了,我只不过一开始就利用楚妃护食心切的心态罢了。我手上根本就没有一个可以控制楚妃的把柄,是她自己偏执的认为我有云华宝典,只要我想,我就可以颠覆这个王朝,着实可笑。   我看着手上这张明黄的纸上盖着方方正正的大印,宽慰一笑,这算是这个朝代最有力的政府证明了吧。   纸上跃然道“结婚证书,从今日起甲方和乙方正式结为夫妇,天地为媒,无论生老病死,富裕贫困,灾难安逸,互相相信,谅解,不离不弃,直到双方生命结束的那一刻为止。”   . 第一百章 亲昵耳语 更新时间2008-9-14 10:18:05 字数:3486  我小心翼翼的怀揣着这张宝贵的纸一路小跑回屋子,仔细的将它平摊在桌上,来回的抚了又抚,心中膨胀到好像全世界都开满了幸福的花朵,只要有了这个,柏湛把他的名字往上面一签,什么拜堂的程序我才不管,我就是他的老婆了。   哈哈哈哈,越想越开心,索性自己先找了支毛笔,想了又想,还是不等柏湛先把自己的名字给签上去,毕竟皇帝的御玺是好不容易才盖上去的,不能像现代一样,可以两个人手上都有证书的,那这个该谁保管那?   还是应该先想想什么时候叫柏湛把这个东西给签了,毕竟我这次一出门,没有两三个月是回不来的,每天像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果然还是先把这个签了我会比较安心,毕竟现在的我,还是想独自占有他的。   正想着,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我连忙将这“圣旨”收到怀里,要是被别人看见在这个年代还算得上荒谬的东西,不被人笑话死才怪,“进来吧”   礼慈带着两个小丫鬟恭恭谨谨的站在门外“苏小姐,奴婢将小姐远行时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小姐去看一看还少些什么,礼慈再命人去准备”   我呵呵笑道“不需要,你办事我放心的很”   礼慈微微一愣,“奴婢谢小姐夸奖,不知小姐什么时候用晚膳?”   晚膳?阿?!我这才注意到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我这一天好像什么都没干,难不成我一个下午都坐在这傻笑,暗地了骂了一声自己不争气,向她问道“那七爷呢?”   礼慈答道“七皇子在书房中用过晚膳了”   他居然吃过了?!我有些气闷,明天我都要走了,连一起吃个晚饭都不行,昨天的良心都哪去了?闷道“那你叫人送到我房里就可以了”   礼慈道“奴婢遵命”   “唉......”我叫道“那两个可以退下,礼慈你进来,我有话和你说”   礼慈有些奇怪,站到我面前道“不知小姐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我笑道“我昨天和七爷说过了,从明日起你便可以再回到你之前的地方做事了”   礼慈一怔,眼中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口中却还是问道“小姐可是嫌礼慈笨手笨脚,伺候的不好?”   这丫头的心眼还真是多,我解释道“不是,你回去做事也只是暂时的,等我回来之后你依旧要回来我这的,我只是怕爷在书房被你伺候惯了,其他人伺候的不好,当然到时候如果有别的什么变动,你也有可能一直留你在那得,你要知道我并不喜欢你呆在我这”   礼慈被我这么直白的表示自己不喜欢她的话语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索性道“苏小姐的意思,奴婢明白了,不过,我也不会感激你的”人就走了。   “等等等等!”我跑到门口大叫道“你帮我去找一下七爷,告诉他我有事找他”   我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忍不住一声长叹,她刚刚居然没有说奴婢,而是说‘我’,果然是个独特的人。其实我也很奇怪自己,明明知道礼慈就是喜欢柏湛,我还放心的要把她放在柏湛身边照顾他,这不是主仆最容易日久生情的类型吗?莫非是我太信任柏湛?或者说是我太信任礼慈,相信她是个知礼知存的人?   很快就有一个小丫鬟提着一个食盒进来,平常我屋里的丫鬟虽然不是每个都叫得出名字,但也能够认个脸熟,而这丫鬟是我之前所未见过的,不禁有些奇怪,趁她摆着食物的时候,我问道“你是新来的吗?怎么从前都没见过你?”   那丫鬟相当讨喜的一笑“是啊是啊,我就是今天才来的”随即大叫一声“阿!”   我被她叫得一惊,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连忙问道“怎么了吗?”   她捂着肚子对着满桌子的菜肴一副口水都要留出来的样子,“哇,你吃的东西看起来都好好吃啊,你不知道厨房那的伙食有多差,害得我都没吃饱”   她这副俏皮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以前在澹台府里,我遇见温海天骗他说自己是小丫鬟的事情,笑着对她说道“反正我也吃不完,你和我一起吃吧”   “真的啊?”她的双眼呈现心状,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对面,欢呼道“看不出来你人那么好啊,其实就算你不请我吃,我自己还是会吃的”   我看着明明是自己的食物却被眼前这人狼吞虎咽,想到自己现在还饿着肚子,不禁有些后悔请她吃东西了,再一回过神,桌上的盘子里连滴油都没给我留下,看着她小巧的身躯,怪道“你到底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   她随意用自己的袖子摸了摸口上的油,认真地想了想,眼中闪着泪花答道“好像很久了吧.......大概.......大概有三个时辰了吧”   我晕,三个时辰就可以吃那么多,难道我今天是啃盘子的命吗?苦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她的眼睛滴辘辘的转了一圈,笑道“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什么叫想好了再告诉我,我对这丫鬟更感到奇怪,她却指着我的胸口问道“你胸口的那张纸条是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估计是刚刚礼慈来的时候收的太匆忙没有掖好,将“圣旨”往里面揣了揣,欢喜道“告诉你也不知道,你没事就把碗盘收了下去吧”   “什么东西那么神神秘秘的不能给人看”她嘀咕道“自己看了一下,就笑得跟一朵花一样,不行,我一定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说罢她果真飞快地向我胸口一探,整个人跳的老远在一旁看了起来,我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么迅速的身法,一气呵成,在我身上取走一样东西如同探囊取物,还有这种怪癖的性格,气的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和晏,你快把那个还给我”   ‘她’回过头来状似惊讶道“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刚刚还问我名字,太调皮了你”   我又羞又恼,知道自己追他也是追不上,又怕太大声惊动了其他人会不好,只得小声道“你还有脸说,你看也看了,现在可以把东西还给我了吧”   和晏摇头道“不要!本少爷不过是借你东西小看一下,你就发那么大的火,我好怕怕哦”他把‘圣旨’递到火烛之上,笑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东西再往下这么----一放,会怎么样?”   “你敢!如果你敢放下去,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会死的很难看”虽说口头上说的是信誓旦旦,威胁听起来也够响亮,可是我没忘记我面对的人是和晏,一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不禁手心捏了一把汗。   和晏闻言立马把手收了回来,拍着胸口道“你的武功的确比我厉害,烧了这张破纸对本少爷的确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恩.....我考虑下”   看着和晏果然把手收了回来,我悬起的心总算落下,对和晏而言那的确是张废纸,可是对我和柏湛而言都是意义重大的,尽管只是一张纸,并不能够真的将我和他捆绑在一起,但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对对方负责,更形象地来说,这是一张告诉我和他的责任书。   一张可一不可再得责任书,和晏拿着它左看看右瞄瞄,飞身跃到桌前,我根本阻拦不及,眼睁睁的看着他提起毛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我完全傻掉了,千算万算,没料到他还有这一手,和晏将那‘结婚证书’举至我眼前,得意洋洋的模样和他这身装扮显得格外让人别扭,他探头道“漂亮娘子,这样子你就不能像上次一样反悔了吧”   “和晏,你......”我看着纸上赫赫然是我和他的名字,从自己的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伸手就想把那张纸给抢回来撕掉,就算现在这张纸柏湛是签不了了,也不能够在上面写上和晏的名字!   无奈和晏早已看穿了我的行动,早了我一步,退到窗外,与墨色的天空融为了一体。我趴在窗棂上大叫“回来!你给我回来!”   “怎么了吗?”一回头柏湛已经站在了门口,“你刚刚在喊什么?回来?喊什么回来?”   心下一慌,连忙道“我刚刚倚在窗户上看星星,不小心让手绢被风吹走了”   “星星?”柏湛的眼中的疑惑一晃而过,问道“你叫人喊我过来有事要说,是什么事?”   什么事?我一想到那张浩不容易弄来的结婚证书现在却什么都没了,不禁心下一凉,呆呆的坐在凳子上“本来是有事的,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柏湛看着我落寞的脸庞有些疑惑,却也什么都没问,拍了拍我的肩旁道“我今日有公务要忙,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好好休息吧”   于是我就这样坐了一整夜,反复想着在规矩甚严的七皇子府里,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奇怪的丫鬟,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是和晏,又或者我为什么不自己把它藏好,要是不被和晏看到,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   到天亮的时候,包括柏森在内的所有人都站在柏湛门前送我的时候,我还处在混混噩噩的状态中不可自拔,机械的做着一举一动。   柏湛独自走上前来,懒洋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 第一百零一章 时间卑微 更新时间2008-9-15 18:34:10 字数:3524  我常常会看着天空遐想,想着是不是在这一秒,我已经错过了许多时间,下一秒永远在怀念上一秒。风从我的指缝划过,好似流水匆匆,紧握住手掌,再摊开,也不过看见的是纠缠的纹路,手心手心,手心里面原来握住的是颗心,而我,却还是常常在遗忘。   这一路上过的很是悠闲,翠花的身体也好的很快,也不知道是春天真的要过去了,还是飞鹰靠的太南,夏天总是要来得早些,四月底的时候,到达无想山庄的我们已经换上了夏日的凉衫了。   我想在这个世界里最为做作的就是江湖上的人物了,以为头戴着黑纱的斗篷就可以隐藏自己的面貌和行踪,可以很低调的行动,孰不知这也已经成为一种流行了,所以当我也戴着个斗篷出现在人人都看起来差不多的师北的时候,不禁感慨道,原来我是真的很低调。   这是翠花人生的第一次远行,完全忘了柏湛家里的那一套规矩,不停的拉着我的袖子问这问那,把我起初想要隐瞒自己是女儿身的计划完全打乱,甚至还很爱出头,其实也是,江湖盛会的举办,同时也引起了总多穷苦人员的聚集,当然,这也包括骗子的参与,当街卖艺卖儿卖女卖身的比比皆是。   翠花总是能够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给穷苦人帮助,和恶霸较劲,她是很开心了,烂摊子却都是我收拾的,不禁让我遥想当年自己的事迹,回想起来爱出风头这个毛病好像是自己沾染给她的......   在街市上转了一整天,我犹豫着要不要去无想山庄报个道,毕竟参加这种大会都是要报名的,还要缴报名费,可见想要当英雄没钱也是不可以的,但我始终很怕万一遇见常一明,那该是如何尴尬的相遇。   原来恋爱真的可以将智商扫平,柏湛离别前的那一句悄悄话,简直说的我要飞了起来,一直到走了很远我都还不相信这是真的,简直想直接掉转马头冲回去再让他讲一遍,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都是在傻笑中度过的,害得翠花几度要将我带去看大夫。   无想山庄的山脚下,一个晒得乌黑的精壮少年吸引了我的目光,他站在人群中并不是很显眼,但我依旧第一眼就发现了他,小凡,那个卖艺的瘦弱少年已经长大,眼神坚定,映照着他身后挂着红色的旗上写着大大的秦红二字。   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一直飘泊下去吧,而他似乎也发现了我的注视,眼神盯着我的黑纱许久,眼里满是迷茫,我有些心虚,拉上翠花匆匆的向那个曾经熟悉的大门走了过去。   其实江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无想山庄的招待,更多的人只能睡客栈,不过根据我目测的结果而言,估计想睡客栈的马房都有些问题。想要进无想山庄首先要看资格,章海雅不知从哪里给我弄了一张邀请函,上面赫赫然写的就是她的名字。   不过看起来她真的是个大人物,那门房见了我的名帖,脸色顿时就硬住了,上下打量了我的黑纱N次,低头弓背的给我和翠花单独各准备了一间雅芳,我分明看见其他人都是几人挤在一间的,章海雅的名字为什么我都没听过.......   答案我在晚上就知道了,晚上独自散步听见某角落的家丁在嘀咕,甲说“你知道吗?我今天听张哥说我们客院里来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呢”乙说“那有什么的,我们这天天都来了不起的人物,不说我们庄主揽仙派的掌门还来了呢”   甲说“这我当然知道阿,问题是今天来的这个可不一样啊,是素味门的掌门阿”乙说“素味门?没听过”甲说“没听过是正常的,要你听过估计现在已经死了”乙说“怎么可能”甲说“怎么不可能阿,素问门可是江湖谜派,听说整个门派就两个人,毒人于无色无味之间,我要是不说给你听,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是那个素味门门主发了信给咱们庄主要来着武林大会,咱们庄主才叫张哥特别留意的,没想到真的来了”.......   下面的话我不想听了,章海雅是素味门门主?门派只有两个人,那另一个人是谁?   五月初五,武林大会准时到来,果然是个壮观的场面,那些个本来身份就很高又想参加盟主选拔的掌门被直接划分到决赛组里,本来我也是有这个待遇的,无奈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热血太沸腾了,直接拒绝他们的好意,想要一关一关打下去。   而我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也在那一天得到了答案,当常一明在万众欢呼声坐上高处中央的宝座的时候,我看见的是那个脸颊圆圆,笑起来无比单纯可爱的传雪坐在他身边,穿着华服,脸上的表情明明想要表现的很高高在上,眼神里却带着的是忧伤和胆怯。   怎么会是她?!难道那个时候常一明之所以没有取消婚约,就是因为传雪代替了我的存在?   常一明站起身来,对着下面压了压手示意安静,全场果然听令,他大声道“承蒙各位武林通道的抬爱,让各位屈尊来此参加武林大会,常某在此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掌声雷动,接下来便有管事宣布赛中规矩时,我总感觉那管事在念道“严禁使用暗器和下毒”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朝我看。   我无心管他,只是仰头正视着那曾经熟悉的脸庞,那一夜的悲伤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现在依旧神采飞扬,身边的传雪却是瘦了许多,光彩不复,是我害了她的幸福,还是男人所谓的面子迁就了她的生命?阳光刺痛的是我的眼。   第一天的比试很快就结束了,入夜开始就一直潜伏在常一明的书房外面等,他的灯一直亮着,没有丝毫想要回房休息的样子,正当我打算放弃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传雪的师姐和传祥,决定跟上去看看是否能够探到什么痕迹   传英的神情很是不满,怒道“我真搞不懂师傅整天都在想什么,竟然任由传雪胡闹,你看看传雪今天那个样子,她现在是了不起了,是堂堂无想山庄的夫人了,连我们都装作不认识,真是有辱师门!”   “嘘,小声点”传祥看了看周围小声道“你这是做什么,传雪她不管怎么样都是我们的小师妹,师傅既然都不管了,你又何必又说那么多”   传英停下脚步,再也不往前走一步,不满道“我不说那么多?!当时就是因为你不拦着她,放任她!事情现在才会发现到现在这个地步,再说了,她现在还是传雪吗?哼哼,你不要忘了,今时今日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叫谢天的女人,不是你喜欢的那个小师妹!”   尽管天色黑暗,还是能把传祥脸上的难堪看的几分清楚,两人都不在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听树叶婆娑的声音。   过了一会,传祥低头大步的向前走去,闷声道“回去吧,明日还有事情要做,回去晚了师傅要说的”   传英又气又恨,“你算是个什么男人,你喜欢小师妹的事情除了她自己不知道还有谁都知道,现在小师妹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老婆,你就能眼睁睁的看下去?”   传祥失声道“那又怎么样?难道我能去把那个谢天找回来,把小师妹给要回来吗?”   传英立刻道“有何不可?八个月前她无缘无故的失踪,以我们拦仙门的力量想找一个人难道还很难吗?”她好声道“传祥,你不要那么傻了,人家常庄主喜欢的也不是传雪,你不要以为让了人家便能让传雪幸福”   传祥的神情很是犹豫“可是......”   传英打断道“可是什么啊,不答应就算了,指望你什么也做不好!”   传雪现在是谢天啊......我不再听这二人的对话,站到高处眺望着这深宅大院,到底哪一盏灯火才是属于她的呢?一个野心勃勃的师姐,一个满腹情深的师哥,传雪呀传雪,你可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见你一面,而你又在哪里呢?   比武进行的很快,我只要再打上一场就可以参加后天的决赛了,这时候的我是不是天下无敌不知道,却好像只要轻轻的挥动记下袖子,那人便可以被飞的老远,我看着顶上的太阳,觉得好像又一天的时间即将被荒废完毕,准备完成这场毫无悬念的比武。   “慢着!”突然一个声音从喧闹的人群中冒出来,站出来的人却是小凡,他指着我道“我想和你比试一场”   那管事的一愣,以为是谁想要闹事,立马喊出几个相当强壮的肌肉男要将他拖走,小凡与他们纠缠没两下,便要被拖下去,周围的人哄笑道“就这身手还想上台?小子你还是先多回家练两年吧”   我心知小凡这一被拖下去不免要遭受一般毒打,想起从前在秦红班里的点点滴滴,心中一软,扔出二钱银子,叫道“各位英雄且慢,这就当作是他的报名费了”   那管事不可思议的看了我一会,对着那几个大汉摇了摇头,小凡理了理衣服,正步从台阶走上前来,恭恭敬敬的对我作了一揖,道“可以把你头上的斗篷拿下来吗?”   我不语,下面却满是嘘声,更有人高叫道“小子你既然有种上去,那你就把她的斗篷取下来啊,好让我们也看看下面是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娘们阿,哈哈哈哈哈”   小凡的脸色很是僵硬,迎着这些粗鄙的笑声,正色道“可以把你头上的斗篷拿下来吗?”   . 第一百零二章 陌不相识 更新时间2008-9-16 13:05:58 字数:3539  小凡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小到只有我一个人听得清楚“我以前认识一个人,全身都脏兮兮还傻傻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但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与我们不同,她不丑,也不傻,相反却非常的漂亮,也很聪明,就好像是高高在上的月亮般,我们连做她身边的星星的资格都无法得到,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们待在一起。我是个粗人,什么也明白不了,但是,有一天,她却突然离开了,就好像她来的时候一样,不知道原因,然而我却想了很多很多,直到前几天,我看到一个人和她长的很像,虽然我看不见那人的面貌,但我知道那一定是她”   小凡每说一句话就往前走上一步,话音落地的时候,已经走到我的面前,原来他长高了,已经比我高出半个头了。满场的人已经不如刚才喧闹了,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动不动的任着对手靠近,直到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斗篷边缘。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脚却动弹不得,口里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为自己辩解,正想着怎么办的时候,小凡的手毫不费力的向上一甩,眼前的视线突然变得格外的耀眼,没有了黑纱的阻隔,台下的每个人的表情我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安静的掉根针也听得分明。   小凡突然好像很开心的笑了起来“果然是你,看见是你,我就安心了”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我站在那里突然感到很难过,好像现在台下每个盯着我的眼睛都是小凡的眼睛,而我却选择背过身去,高台之上的人更是脸色各异,惊讶的传祥,失措的传英,嘴巴张的老大的传雪,还有已经站起来的,常一明。   我微微的对这众人做了一福,巧笑嫣然道“常庄主,好久不见,苏锦有礼了”   一场比武如同闹剧般结束,回去的路上好像每个人都会在我身后指指点点,那些眼光中有惊讶,有鄙夷,有羡慕,有不屑,有害怕,有捉摸,翠花跟在身后不满的直嘟囔“小姐小姐,你听听他们那些人都说的什么话,说你竟然是个妖女,太过分了”   “翠花”我没有回过头去“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我们也没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传英从前面正面走来,指着我道“你真的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传祥跟在她的身后,拉着她一脸抱歉的对我说道“谢.....苏小姐,我师妹不是故意,她说的话你不要太在意”   传祥试图将传英拉回去,低声怒道“传英,不要胡闹了,那件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现在这样若是被师傅知道了,一定不会好过的,走!”   传英一把把传祥甩开,气道“我今日一定要为小师妹讨一个公道!就算师傅知道了要惩罚我我也要找她问个清楚,她当日为什么要.....”   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把我们围成一个圈,传祥眼看着事情要曝光,连忙将传英的嘴巴捂住,大怒道“我叫你不要说了!跟我回去!”   翠花在我身后听得是咬牙切齿,眼看着二人要退出人群,立马冲到他们二人面前,指着传英道“你胡说什么东西!我们小姐是决计不可能会做什么坏事的,你刚刚诬赖了她,现在没话可以编下去了就想走,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给我向我家小姐道歉!”   传英一听火气更胜,反手将传祥的穴道点住,冷笑道“道歉?你现在大可以去问问你家小姐,是我们该向她道歉还是她像我们道歉?”   她又上下打量了翠花一眼“我看你小姐小姐的叫,我倒是想知道她是什么来头,也不觉得好笑,你以为你是来喝茶下棋的吗?还带着个丫头出门!不过我又听说你是那个什么素味门的门主,我看你现在能打到现在,是不是在人家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吧?”   周围的人脸色立马就变了,翠花被气得脸涨得通红“你说什么东西!我们小姐才不是什么素味门的门主,要不是那素味门的门主要求,以我们小姐的身份,你们就算抬个八台大轿去请,怕是也请不来”   传英睥睨道“哦,那我倒要听听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难不成还是个公主不成?”   周围的人听我不是素味门的门主,立马都松了一口气,现在听着传英的一番讽刺不禁全部哄笑了起来。   翠花丝毫没有在意那些,眼睛死死的瞪着传英,把腰杆一挺,骄傲道“公主?!哼,我们家小姐可是.......”   我心知翠花是想要抬出我七皇妃的称号来威吓这些人,顺便给传英一些好看,虽然我是不喜欢传英,被她骂了一通心里也很不爽,但如果说了出来,日后难免不会有针对我爹和柏湛的人会说我代替他们勾结江湖人士,意图不归什么的,怎么解释都不通。   抱个名字相貌什么的倒无所谓,我有八成的把握常一明会护着我,就算以后真的传开了,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的是,长得美貌又如何,朝廷现在也不可能对一个官员的女儿监视到如此地步吧,只要抵死不认,他们也是无可奈何的。   “翠花!”我及时出言道“不要说了,你们怎么想苏锦都是你们的事,苏锦无权干涉”   传英笑道“还真是会推托阿.....就像那时候一样”又对着翠花道“怎么?不说了?我看她就算再了不起也都是靠男人爬上去的”   “啪”的一声翠花毫不客气地打在了传英的脸上,速度之快连我都没反应过来,她的双眼红丝突显,激动道“你.....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传祥定定的在传英身后看着事态发展,却什么都阻止不了,口中不断的想要说什么,但也只有口形在动,眼中满是焦急和无可奈何。   传英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翠装女子,捂着自己有些发红的脸庞,一把将翠花的衣领拽住,咬牙恨道“你敢打我?!”   翠花这时才知道怕,眼泪哗哗的直往下掉,我眼看着传英那带有功力的手掌就要碰到翠花的脸庞,也不禁有些火气上来,伸手将传英的手轻轻一拉,这一拉我才意识到传英这一巴掌如果呼在翠花的脸上,估计能把她的脸都能给呼烂了。   我看似是轻轻的拦住了她的手,实际上却是用足了力气在捏她手腕的经脉,笑着对她道“传英姑娘,翠花不过还是个小孩子,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和她计较了”   传英的脸色苍白,眼中除了不相信还是不相信,叹了一口气服软道“苏小姐,你....客气了”   我轻轻的把她的手放下,将翠花护到身后,笑道“如此,苏锦便谢过传英姑娘了”   正待我转身离去的一瞬间,传英大叫道“苏锦,我今天就要告诉大家其实你就是......”   前一刻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刚才事情发生的那么突然,我和传英又有一段距离,想要阻止基本是不可能,下一刻我是满心疑惑,回过头去传英正在那跳脚,嘴巴张了半天却说不一句话,拼命的想要尝试自己解开穴道,却还是徒劳无功。   到底是谁?人群中让出一条道路,有人叫道“常庄主来了!”   我一愣,该来的总会来的,没想到却是来的那么快,常一明站在人群中间,身上充满的名家风范,他满眼苦愁的向我望了一眼,我心中一慌,故意转过身去解了传祥的穴道“传祥公子,令师妹你带回去吧”   传祥一呆,木纳道“阿?!可是.....”   我摇了摇头,道“的确是我有负于你们,不过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一天,我相信,那一天很快便会到来了吧.....”   传祥一脸迷茫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向常一明看了一眼,还是对我点点头,带着传英走了。周围的人一看热闹没得看了,加上人家庄主都来了,也都纷纷散场,一时间,刚刚还热闹的庭院,只剩下不到十人。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常一明看了周围一眼,站到我的旁边。   “没什么意思”我讥笑道“常庄主果然厉害,从那么远的地方用一颗小石子都可以使得出那么奇异的点穴功夫,不过既然那么害怕别人看见你和我站得太近,刚才何必替苏锦解围呢?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你想替你自己少些麻烦的举手之劳而已吗?”   常一明的脸色如常,口气却带着尴尬“苏小姐客气了,在下现在只是真心的想问一句刚刚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笑得更是厉害,“怎么?你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是说你怕江湖上的人会认为你在这些小事上都撒谎,大事上还如任信任你?”   常一明的脸面有些挂不住,低声道“难道你一直就是那么想我的吗?”   我摇了摇头,正色道“原本不是,但看见了那个所谓的常夫人之后,我觉得虚伪这个词在你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常一明难堪道“不是.....我.....当时.....”   “你什么都不必说了”我不想听他的解释,道“我现在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常一明叹了一口气,道“我说过不论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   我笑道“那如果我今日便是要你这无想山庄和你常一明在武林中的这份威望呢?”   他的脸色更加尴尬,我笑了笑,迎着他的目光,字字清晰道“我要见传雪”   . 第一百零三章 安心疼痛 更新时间2008-9-17 15:04:38 字数:3483  传雪住的地方很大很漂亮,我进去的时候她正对着镜子梳妆,连我进去她都没有发现,我轻声站在她的身后,从她手中拿过梳子,她一乍,惊的两个眼睛瞪的老大,见来人是我,失声道“姐姐你.......”   我把她的脖子拧回原来的位置,让齿梳浸末在她的乌发当中,我是多么羡慕这样的一头头发阿,如同黑色的丝缎般,长长的蔓直腰际,若我是男人,一定会因为这一头头发而爱上传雪吧。   微笑着对她说道“好漂亮的头发”   传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多人都那么说呢,不过从前在揽仙派里都只准把头发束在头顶上......”   我看着她黯淡的神色,知道她一定是因为说到了过去而感到难过,问道“怎么几个月不见,你就瘦了那么多,难道你也想减肥?”   “我瘦了吗?还好吧”传雪抚着自己的脸庞仔细的看着镜子,苦笑一下,看着镜中的我,道“几个月不见,姐姐比以前还漂亮呢”   我心中的愧疚更深,我的幸福未免把她牺牲的太过彻底了,“传雪,你要是怨我的话,就大声说出来的,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我当初离开会带来一些影响,但是我万万没料到会把你也牵扯进来的,你还记得你从前的样子吗?你这个样子,老实说,我很难过”   传雪奇异道“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传雪怎么要怨姐姐呢?”   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常一明,也不知道他喂了她什么迷药,当着我的面,她都不原意说什么“传雪,你为什么要傻傻的当‘谢天’这个傀儡,只要点一下头,我就会立即带你走的,至于常一明,我也是不会放过她”   “姐姐为什么要那么说?!”传雪立马从凳子上弹了起来,拉着我的袖子急忙道“庄主他......庄主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姐姐的事情吗?如果姐姐你是怪传雪抢了庄主,你就怪传雪好了,常庄主他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姐姐你啊,你可千万不要误会他,你们要是觉得传雪碍事,传雪现在立马就走,立马就走!”   传雪也不管她现在披头散发的模样就要急匆匆地往外走,却见得在外面等的有些心急的常一明走了进来,传雪立马拉住常一明的袖子,急道“庄主,你还是很喜欢姐姐的对不对,现在赶快和姐姐解释一下,姐姐她误会了”   常一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对传雪道“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你先下去吧”   传雪犹豫的看了我一眼,手已经碰到门棂上面,这男人这么可以那么自私!我心中的怒火如同雪球般越卷越大,大叫道“别走!”   传雪很是疑惑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泪已经把妆都花了,又去碰那门,我更是大叫道“我说了,不许走!”   “常庄主”我对常一明道“你可真是会收买人心阿!”   常一明根本就不在意我的话,将传雪往身后一推,平静道“夫人,现在我和苏小姐有些话要说,你能先出去吗?”   我看着传雪被他推得打了一个趔趄,跨步上前将传雪拽了回来,站回原地的时候已经从腿间把翠玉笛抽了出来,正指他的胸口“好一声夫人,如若你是为了要维护你无想山庄的名声,现在你的目的也达到了,大家都知道你娶了一个叫谢天的来历不明的女子,现在如果叫你发丧说谢天突然病重身亡,没什么不好吧”   传雪和常一明二人均是一怔,传雪不明所以道“姐姐你这么做难道是你不想回到庄主身边吗?”她的眼中一亮,欢笑道“我知道了,大家现在都以为我是谢天,如果这个谢天死了的话,庄主才好重新娶亲吧”   我叹道“传雪阿,你不要再傻了,我现在来,不过是想带你离开”   常一明道“你不能带她走,她既然已经嫁给我了,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是谢天,她就是我常一明的夫人,无想山庄的庄主夫人,只要我一天没休了她,她自然就一天不能和你走”   我心中大怒,脸上未表现出来,笛中隐藏着的小刀却已出鞘,常一明没有丝毫闪躲,连眉头都没有皱上半分,“常庄主,你不要太过分,告诉我,为什么?”   血渐渐从他的衣衫上浮现出来,我心中有些慌了手脚,没想到他真的没有动,我还以为他穿了什么刀枪不入的防护衣呢。   传雪见状,立马飞扑过去,将翠玉笛紧紧地握在手上,哭道“姐姐,姐姐你不要这个样子!你不要怪庄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当初常庄主本来是想当众宣布婚事作废的,是我,是我自己说要代替姐姐你嫁给庄主的阿,真的,没有任何人逼迫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其实庄主他一直都.....”   “不要再说了。”常一明上前将我的手一拽,“常庄主?呵呵,事到如今你就是如此称呼我的吗?你现在来问我为什么,那么我呢?我该向谁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女人只是为了处心积虑想要从我这拿走一样东西,为什么她可以在我面前怡然自得的和别的男人亲热,为什么一个该嫁给我的女人要在大婚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她对我做了这么多伤害我的事,我不仅不恨她,还日日夜夜的思念她,而又是为什么,她站在我的面前,我却觉得那么遥远?”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我的理直气壮越来越少,脖子越缩越短,传雪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也难怪,我和常一明相处的时间也不短,心里深知他是一个君子,更何况是以冷静出名,而在我面前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态。   传雪是喜欢常一明的,倘若不是爱,谁会抱着一个空空的幻想守着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我不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却知道逃避的是我,这个烂摊子是我砸得,可惜我却不知道要如何收场,不敢看着常一明炙热的眼睛,低下头来,道一句“那个.......对不起”   “不是......”站在旁边的传雪擦着眼泪道“姐姐你错了,你没有对不起我”她微笑道“我记得我看见过幸福,时间带不走它”   我记得我看见过幸福.......时间停滞了很久,低声道“一明”   他拽着我的手一震。   我抬起头来,对着他苦笑“还是想说对不起,你是个好人,但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方式,对你的欺骗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忘了我吧,虽然我很想被很多人所记得,但我还是想说忘记我吧,记得那些你该记得的人”   “对了”他的手垂了下来,我接着道“我的师傅只有一个徒弟,他叫郝时傅,你爹也算是你的师傅,你若是想报仇,最好的对手莫过于我了”   常一明已经恢复了平常的神态,眼神中仍是震撼,他向我走了过来,却擦肩而过,带着传雪一句话未曾说过出了这门口,我从打开的门可以看见外面空荡荡的天地,想着明天,只要明天光明正大的和他比试一场,才是我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我慢慢的在屋子中央坐了下来,将自己抱成一个圈,好笑的想着,他们好像都忘记了,该从这个屋子里走出的人,是我。   柏湛,你知不知道,此刻我是多么想念你的怀抱。   从我的人生匆匆走过的人有很多,甚至连面孔都没有留下,在后日举行的武林大会打得毫无悬念,我的对手只有一个人,常一明。然而我怀着诚挚无比的心情在太阳下等了半个时辰,换来的是管事的一句“我们庄主说,和苏姑娘的一战,甘拜下风”   我不知道他说的一战是不是令有所指,看着高台上空空如也的位置,数番滋味上心头,台下也是嘘声一片,于是新的一代武林盟主产生了,竟然还是个女的,很多人都感到讶异,更多的是气愤。   他们都说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娘皮当上武林盟主呢,分明应该让常一明统帅群雄,他们都把自己划在了群雄的范围里了。也有人说,常一明是君子之道,不追求这些虚名,也不屑和女人动手,而我只是一个恰巧的偶然的幸运罢了。   当翠花绘声绘色的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只能权当成笑话来说,这是一个男权社会,心理上的不平衡是自然的,我能体谅,何况我对武林盟主这个位置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的好奇,在忙了各种大大小小的会见和会议之后,我只是在和翠花商量,什么时候回去。   有人还在等我回去,当我这个名誉盟主向常一明提出辞行的时候如是说,他的眼里连波澜都没有,好像真的把一切都放下,他说“要回去,也要把这武林盟主登位的仪式结束之后”   我的心中有挫败感,他的态度真的很冷静,冷静到让我感觉的到很冷,女人就是这样,口头上说的再好听,一旦变成了现实,头个不甘心的便是自己,偏偏口头上还要说很好很好,这真是一种可悲的折磨心态。   武林盟主的登位仪式也算风光,看着众人尽管带着不甘心的心态在向自己拱手,我心中的虚荣顿时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终于有些理解为什么大家怎么都想往上爬的心态,然而站的越高,摔的自然也就越狠,我还高兴没五十秒呢,眼看着一个蓝色的光点在向自己以飞速飘来,糟了,是暗器!   . 第一百零四章 剑落日锋 更新时间2008-9-19 19:34:43 字数:3383  我记得曾经在那本书看见过,冷静聪明的人都能够在危机的时候迅速判断眼前的情况,并且找到对策的来解决,由此可见,我不是那样的人,常一明也不是。   没有想到有人会不服到在这种请况下搞安袭,我们都被眼前的情况吓呆了,常一明比我要好点,试图跑到我面前替我挡住,不过人命关天的事情通常都发生的很快,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时候,蓝色的光点离我的心口已经不到20厘米了,就算他会飞,也拦不下来。   然而我真的很想问问上天这到底是幸或不幸,我生活安逸,身份高贵,却偏偏总会掺乎在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并且好几次都和死神擦肩而过,典型的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再然而的事情就是,似乎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我就要去见马克思的时候,总会有人替我化解危机,如同天神。   蓝色的光点在离我心口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突然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石子一打,偏了一个方向,没入红色的地毯里。   我的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常一明也在这个时刻冲到了我的面前,但是下面众多的武林人士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见的不过是常一明突然脸色沉暗的挡在了我前面,顿时议论纷纷。   我尴尬的咳了两声,从常一明身后站了出来,对着众人道“今天的太阳那么大,难为常庄主那么有心知道女儿家都不喜被晒黑”   常一明的脸色松缓了一些,对着旁边的下人嘀咕了起来。突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从天而降,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高台上已经多出来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的女子,那女子笑道“常庄主好兴致,不如也替悠然也挡挡阳光”   下面顿时像炸开了锅,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道“姑娘,那个地方可不是你能站得地方,你要是被什么人打伤,哥哥我可是会心疼的!哈哈哈哈哈!”   杜悠然脸色未变,甚至还跟着他们笑了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感到好笑的事情般。下面刚刚讲话的汉子却笑不出来了,因为人群中我已经分明看见阿修站在他的身后了。   我上前扯了扯杜悠然的袖子,急切道“我听说你失踪了,你怎么会在这出现?”   杜悠然毫不在意的挥挥手“失踪就失踪吧,解释起来好麻烦,对了,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她两手齐拍,阿修在下面毫不费力的从人群中揪出一人,轻轻地一抛,随着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那人摔在台上的地上嗷嗷直叫。   我指着地上那人,疑惑道“这是?”   杜悠然道“他刚刚不是放暗器想杀你的吗?省的你找了”   我这才认真地打量眼前这个人,完全没有丝毫印象自己曾经得罪过这个人,低下的人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人群已经开始沸腾,我问道“你为何要使暗器伤我?”   那人眼中带恨,完全没有否认,跳起身来指着我道“我不服,我不能让一个女人家抢去了武林盟主的位置,简直是奇耻大辱!”   杜悠然将剑抵在那人喉咙上,嘟嘴道“凭什么女人就不能当武林盟主,谁规定只有男人才能当武林盟主,自己没本事就别再这乱吠”   那男人骂道“分明是你这个小娘皮偷袭我在先,要不我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杜悠然的眉头皱了起来,毫不客气地在他的喉咙出轻轻一划,娇呲道“我可听不惯你们这些武林败类的废话,我以杀手堂堂主的身份警告你,我的耐心很有限,谁若是不服苏锦是武林盟主,就是和我杀手堂过不去!”   那人还想说些什么,却哄的往地上一趟,死了。下面更是哗然一片,甚而于上面观坐着的各大门派的掌门的脸色都变了,苏锦,章海雅,杜悠然,这些传奇的女子竟都聚在一起了!   一个某门派的掌门站起身来,对我拱手道“苏盟主,既然苏盟主是为江湖的领袖,就应该知道云华宝典的意义,可否给我们这些人一个交代?”   杜悠然将剑端又向一指,不满道“难道你想要?”   那老掌门身后的弟子已经要冲了出来,他屏退他们,笑道“在下并不想要,云华宝典的事情弄得风风雨雨,然而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必苏盟主和杜掌门这些年都饱受骚扰之苦,只要在这里向大家解释清楚了,岂不是皆大欢喜?”   杜悠然不满道“恐怕只有你一个人皆大欢喜吧”   “悠然”我安心的向她眨了眨眼睛,真是难得有人那么偏袒我,看起来再这些掌门的眼里,我就是自己练了云华宝典才等上这个位置的,着实可笑。   我转过身去,大步走向那张虎皮大椅坐下,稳稳道“前辈说的自然是,既然大家都想知道是到底怎么回事,凭借这个机会向江湖宣布也的确是个好机会,云华宝典乃是一位叫彭飞扬的隐士高人所创,后来辗转落到了廖水儿前辈的手中,廖水儿前辈去世之后,她生前的好友紫前辈于无意之见得到了云华宝典,此人也就是金秀秀姑娘的师傅”   我顿了顿,看着一片寂静的人群,迎着杜悠然好奇的目光接着说道“我与金秀秀姑娘曾经有过几面之缘,这些都是她亲口跟我说的,至于是真是假,苏锦也无法给大家一个交代”   一个老者站出来道“那云华宝典和金秀秀何在?”   我的脸色一沉,悲痛道“这一点......不瞒各位,金秀秀姑娘说云华宝典虽然是一代武林绝学却造成了武林动荡,已经将其毁坏了.......”   全场的人均是一震,有人怒道“那金秀秀哪去了?!”   我的眼中几乎就要掉下几滴泪水“说起来,这也是江湖的一大损失,金秀秀姑娘已经于去年过世了”   全场又是一震,人人眼中均是不可置信,杜悠然在一旁闲道“你们现在都满意了吧......”   一些疑惑不定的掌门,互相交换了眼神,一人站出来道“苏盟主,苏盟主的一面之言,恕我们实在无法相信”   我站起身来,走到常一明身边,慨然道“我已经将我所知道的全部事实都讲了出来,至于相信或是不相信,都是诸位的事情,苏锦无能去干涉。正如各位心中的想法一样,苏锦不过一介弱芷女流,实在是无能率领群雄,刚刚更是有人不服到试图暗杀我。相信如果最后一战,常庄主不是因为担心常夫人的身体而无法出战,一定有足够的能力战胜苏锦的,所以苏锦认为这武林盟主之位,非常庄主莫属”   你们这些烂人,想让我管我都不想管你们,反正你们一个个口是心非都无聊的很,本小姐才没空看你们那一张张所谓正义凛然的脸,反正常一明和他们的交道打惯了,无想山庄名声又大,我就编一个伉俪情深的样子来把他的形象提高,你们,我不稀罕!   大家此刻面面相觑的脸让我看的很过瘾,刚刚还对我不信服的掌门又站出来道“此事万万不可,武林盟主之位岂同儿戏,苏盟主既然胜出就理应担当盟主之位”   这些人就是那么讨厌,你要吧,他不乐意,你不要吧,他又不乐意了,以为本小姐是好惹的!冷声道“苏锦实在不明白到底谁是盟主?敢问各大掌门,你们是哪一只耳朵听见说我苏锦要辞这盟主之位?苏锦终不过是女人,不瞒各位,不日待我归家便要嫁作他人妇,不过是希望在我不在的时候,希望大家可以听从常庄主的命令,不过如此罢了,请问各位,还有什么不满的地方了吗?”   那些掌门都不在说话,下面的人自然也没什么话可说,我对常一明笑道“苏锦不在的日子,还要多劳烦常庄主费心了,苏锦在此多谢了”   常一明点头只能用我俩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你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会办好,可否告诉我你回去是要嫁到谁家?”   我微微一笑,摇头道“难不成你还想要我发一张喜帖给你?”   常一明脸色一僵,不再作声。   杜悠然看到我和常一明在一边低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跑过来好奇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回过身去,想起阿罗的事情,想她问道“为何你失踪了那么久,都不去管你那侍从阿罗?”   杜悠然不屑道“无用之人还有什么资格待在我身边”   难道是.....?我道“难道你是说那时候你叫他保护我,但我却失踪了一年半的时候?其实不是.....”   显然杜悠然因为那件事对阿罗很不满,连解释都不原意多听,留下一句“无用就是无用!”便如同来时一样,无所影踪。   然而我却是知道,之前一直跟着我的阿罗是也跟着他们离开了,阿罗之所以一直跟着我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知道杜悠然一定会来找我,杜悠然也是个傻瓜,明明有人那么爱她,她却无知无觉,甚至还将那人推给了我,我抬眼看着有些刺眼的太阳,想着,我真的要赶快回去了。   . 第一百零五章 命运纠缠 更新时间2008-9-20 14:48:26 字数:3423  五月八日,车马鞍好,我和翠花辞别独自前来送别的常一明,日夜兼程,到五月二十号就已经抵达了帝都,当我冲向柏湛的一霎那,他似乎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在飞鹰的无想山庄吗?”   我赖在他的怀里不肯抬起头来,这熟悉的味道,短短的时间却让我如此怀念,懒道“人家太想你了,而且,我临走前你说的话实在是太诱人”   柏湛拍拍我的背试图让我老实的自己站好“你一个姑娘家还真不知道害羞,快别让人家看笑话了”   我将他的腰围的更紧,娇道“你可知道我这一路有多想你,还有你也真是的,我是和别人去打架,你都不关心一下”   柏湛轻笑道“那你伤到哪了?”   我得意的看了他一眼“那些人那里能伤的到我半根毫毛”   柏湛无奈道“是你自己要我问的,现在又那么说,我之所以刚才不问,就是料到你会如此回答”   我不甘道“话也不能这么说阿,你可知道我完成武林盟主登位仪式时,差点命丧于暗器之下,对了,你知道我当武林盟主了吧?”   柏湛点头道“知道,那你又怎么知道那暗器一定有毒,又如何知道自己差点命丧于暗器之下?”   我想了一想,觉得柏湛说的也是,但始终有些奇怪“那既然不想致我于死地,为何还要对着我放暗器?”   柏湛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回来就要问东问西,你还是先回房休息吧,既然那么想做新娘子,可就要漂漂亮亮的嫁给我,我可不想娶个满面灰尘的女子回家”   我毫不客气地打了他一下,嗔道“我可是大瑞第一美人,你敢那么说我!”   柏湛苦笑道“我只听说过大瑞有两个美人,可没听过已经排了先后的顺序,有些人啊.....”   我佯作生气的样子,双手叉腰,模仿着男人的口音道“本武林盟主问你,什么时候娶苏锦苏大小姐过门?”   柏湛却忽的把话锋一转,低声道“父皇最近好像有退位的打算了,太子的事现在正在弦上”   所以现在不能吗?这句话我没有问出口,他已经够辛苦了,我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努力把眼底的失望藏好,笑道“我现在好饿好饿,饿得都能把一个叫柏湛的给吃下去”   “但......”他微微一叹,道“我还是决定要在五月二十二要让你出嫁,要不然某些人恐怕真的会发疯”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刚刚说的是什么!狂喜的跳进他的怀中,幸福的眼泪哗啦啦的直往下掉,什么见了鬼的结婚证书!我才不要理会,只有眼前这个能够给我传递温暖的人才是最真实的。   抱着柏湛的我,又哭又笑,过了很长时间,我才想起要问“为什么要那么仓促?不会太急了些吗?”   柏湛立刻道“你若是嫌太匆忙,那我大可以再晚些也无所谓”   我一听当然是不愿意,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我没这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是担心你准备的太仓促,婚礼的流程让我不满意,我会遗憾终生的”   “......不会的.....”他低声的在我的额头亲亲一吻,一路顺着吻住我的嘴唇,缠绵住我的心情,他吻的很用力,好像几乎想要把我揉碎,待到双唇红肿到不行的时候,我待在他的怀抱里想着,到底是谁吃了谁?   从第二日清早,柏湛便派人把我送到帝都最好的客栈里,说是要我在这里安心待嫁,起初我还有些担心自己结婚的时候父母不在身边,是不是有悖礼数,柏湛却告诉我他很早以前就和我爹说过,实在不行的话,还愿意等到事情结束的时候,亲自到泗水和我爹赔礼。   我这个待嫁的姑娘,在漂亮阔绰的客栈里,看着几乎要推满的大大小小的礼盒,嘴巴好像连一刻也合不住。翠花被柏湛调回了府里做了些别的事情,另外派了几个个伶俐的丫环当我的陪嫁丫鬟,我心知是柏湛对翠花的不满,反正也不过一日,也就随了他的意思。   午睡的时候只觉得鼻子一阵瘙痒,每次挥手将那瘙痒之感拍走没多久,那感觉又会很快的爬了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只觉得怒火攻心,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快如闪电的伸出手去想要把那罪魁祸首置于死地。   结果一进眼帘的竟然是我久未谋面的弟弟,苏浩然。他也因为我刚刚醒来就很暴躁的模样吓得向后退了一大步,他直拍着胸口道“姐啊,你想吓死我啊!”   我狠狠地在他头上一拍,怒道“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个觉,小心我叫爹把你关书房半个月!”   苏浩然捂着脑袋,哇哇大叫,抗议道“干吗一见面就要打我,我看你真是没睡醒,都忘了自己在那了!”   我被他那么一提醒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家,十分惊讶的看着他道“浩然,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苏浩然非常不满的向我翻了个白眼,“你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随即又道“我听说明天你就要成亲了”   原来他也知道了,那就是说爹娘一定是收到柏湛的通知了,点头道“是的阿,就在明日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爹和娘呢?我现在正好有空,你带我去见他们吧?”   “姐,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浩然一脸狐疑,我有些奇怪他要将什么,他道“爹和娘在四月就收到七皇子的通知了,然后他们就随七皇子派来的人一同来到帝都了,难道,这些七皇子都没和你说吗?”   爹和娘都已经来了?柏湛怎么会没有告诉我?我顿时满腹疑云,我爹娘既然来了,而明日又是我和他的大喜之日,为何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或者说,我的思绪一转,柏湛是想给我惊喜?难怪我问他我爹娘的事是,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么一想,顿时什么都通了,为了避免苏浩然的担心,我笑道“我知道啊,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苏浩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不相信的再问了我一遍“你真的知道?”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傻孩子,问这种话干什么,你姐姐我要嫁的是什么人,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就不要有那么多顾虑了,倒是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什么时候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了?”   苏浩然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就好,我的事情你不必关心,倒是你,爹曾经嘱咐我要在适当地时机告诉你。”   他这一叹,我方才觉得时光飞逝,这个从前天天跟在我身后流着鼻涕的跟屁虫已经成为一个男人了,不再需要我的庇护,甚至于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我了,不免有些心酸“什么事情,你我是姐弟,有什么话不能直说?”   “姐”他弟弟的叫了我一声“你知不知道,爹这些年来到底是在为谁效忠?”   效忠?我看着他的脸色慎重,这才意识到接下来的话可能真的是不平凡,爹不是一直都是站在柏湛身边的吗?现在问我这个,难道?!!   我的眼神凛的向苏浩然一看,试图让他告诉我什么才是正确的答案,他看起来甚是不忍,仍是皱眉道“其实姐姐你也该明白,我苏家为这个皇家效忠了那么多年,就不可能轻易的倒伐向某个皇子,而爹一直站在七皇子一边,也不过是因为皇上想找个人看着他的野心到底能有多大,在合适的时机阻止,所以,我们苏家和他结亲,也不过是为了打消他顾虑的一部份,所以.....”   “所以......你们就是要那么牺牲我的幸福的?在他身边安插一个卧底?”我觉得自己就要笑出来,原来我以为这完美的婚姻,竟是如此荒谬的笑话,红色的好刺眼,使劲地拽着自己的衣角控制住自己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的冲动。   苏浩然看出我的不同,连忙按住我的肩膀,道“姐,你不要这样,爹也一直说对不起你。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真的知道爹娘已经来了的事情吗?你要知道,七皇子的能力,他未必不会察觉到他身边人的不忠,所以,我担心爹娘.....”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说完之后就立刻后悔,不明白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弟弟说出这样的谎言,浩然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可是我一想到,原来我所崇拜着爹不过也把我当成一枚棋子来用,心中就是有那么一股任性的冲动。   还有柏湛,以前虽说能够理解他的辛苦,但是我到今时今日才能够了解原来这些都不是可以单纯的想象出的,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算计你,事事都要做到滴水不露,你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都有可能牵连出你的命运,真的好累。   再一次环视这屋子里的一切,我问我自己,你到底嫁不嫁?嫁了你以后是要忠于你的丈夫还是你的父亲,倘若不嫁,那你真的就甘心吗?真的好不容易才走的到今天,离开之后的我又能去哪里呢?   我不懂,不明白,脑袋里有一堆纠缠的线。   . 第一百零六章 洞房花烛 更新时间2008-9-22 17:20:26 字数:3839  周围的一切都是鲜红色,鞭炮喜悦的声音不绝于耳,我看着那火辣辣的喜字贴在面前的梳妆镜上,镜子里的人娇艳到几乎连我自己也不识了,这里没有凤冠,但当喜娘将我披散着的发在脑后绾成一个髻的时候,我知道,我的人生即将不同。   漂亮繁复的假发,满头的珠钗几乎要将我的脖子压断,身上从里到外裹着九层嫁衣,连手指也被丹蔻染成鲜红色,然后,是一面绣着凤凰的大红喜帕盖在了我的发上,悄悄地在怀中揣上一包自己制的胭脂,胭脂,什么都会好的。   昨晚一夜未眠,浩然的话反反复复在我的脑海里滚了很多遍,我害怕,但纵然这就是真相又怎么样,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爹有一天也会明白柏湛会是一个比太子要优秀的多得皇帝,违背了天下苍生的制度,留着又有何用?   我觉得自己是生怕第一次那么老实,规规矩矩的坐在轿中,很老实的没有掀开自己的红盖头,想象着那些过路的人纷纷让开道路,猜测是哪家的姑娘要嫁到哪里去,顽皮的孩子还会凑上前来张望着新娘的模样,看不到就耍赖要些喜糖去。   轿子停下来,只听见有人在对着脚门“砰”“砰”“砰”的踢了三脚,然后周围一片起哄声。是踢轿门吧,现在的我还真想出去看看柏湛那副傻傻的模样,一定很好笑吧。   突然眼前的光芒变得很刺眼,喜娘打开了轿门,两边有丫鬟搀住我的膊肘,细心的在我耳边提醒道“小心脚边”   心头忍不住一甜,低下头来透过有限的视线看着脚底红色地毯,在能够看的见大门台阶的下面,放着一个烧的旺旺的火盆,周围的人纷纷起哄,迈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脸都要被烧着了,进门之后便有一个看起来很老迈的后背在等着把我背进去。   虽有不忍,但规矩总归是规矩,好怕会丢了柏湛的脸面,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漂亮点的姿态,一路的红地毯铺垫到我幸福的路程。   七拐八折,伏在老者身上的我都感到有些吃不住了,好在没过多久就停了下来,丫鬟递过一端红色的绸缎让我牵着,才发现这红绸的另一端的人在引领着我往屋子里面走。   手心隐隐开始冒出汗来,心也越跳越快,与外面的热闹相比,这间屋子却相当的安静,只有一些低低的讲话声,爹娘是不是也在这其中正在注视现在的我?柏湛,我看不见你,好想是你手着牵手把我带进来,虽说这绸缎的另一端是你,却依旧让我感到有些不安。   丫鬟把我手上的红色绸缎拿走,只看得见脚下的红色蒲团,听见那司仪开始念着一段祝福的告文,然后便高叫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此刻我的脑中开始发冲,混混噩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丫鬟的搀扶下机械的完成动作,最后一拜,听着那一声高高的“礼成!”这样就可以了吗?   和柏湛相识以来,虽然没有遇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却总让我感到压力很大,而我的人生似乎也总在一波三折,没有消停的时候,现在突然要我开始面对重归于平静的幸福,会不会不适应?我这样傻傻的想着。   我好饿,我真的好饿,简直是要饿得昏过去,这到底是谁规定的破规矩,为什么新郎可以在外面吃吃喝喝的,而新娘却要饿着肚子傻傻的等着新郎来挑盖头?我仔细的听着房间的动静,丫鬟都到外面去了,现在应该没人了吧。   可是.....我刚刚把盖头掀起了那么一小角,又立马放下了,万一马上柏湛会进来怎么办?岂不是很丢人,可是万一我马上饿昏过去的,不是更糗?   思前想后,我还是觉得不要委屈自己的胃,毕竟我是有功夫的人,可以跑得快一点,想到此处,开心的把盖头一掀,乐颠乐颠得跑到桌子上,也不管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只往肚子里揣,吃着吃着,我感动了有些不太对劲......   这间屋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难道是柏湛的睡房?我的脸顿时红了起来,我还从来没进过他的房间呢.....门外突然变得很吵闹,来来回回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我很努力的把一块糕点咽了下去,端着盘子很疑惑的坐在那里想向外看。   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不会出了什么事吧,难不成是柏森来砸场子了?不会吧,怎么说他也是柏湛的哥哥,应该不会做出那么有失身份的事吧,门外一窜脚步声向这进了过来,我连忙丢下盘子,跳回到刚刚坐的地方将盖头盖好坐着。   “吱--”的一声,伴随着关门的声音,我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跳的越来越快,“呼”的一下,眼前的世界变得清朗,柏湛正带着他独有的慵懒笑容看着我。   我却是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很快的反应过来,指着他身上那套深蓝色的衣服,奇怪道“你怎么?其他人呢?”   柏湛微微一笑,眼里带着我不明白的情愫“你今天很美”   我又很不好意思了,这个柏湛......低下头的瞬间看到了放在手边的小几上的红色托盘上的酒杯,举到他面前道“没有喜娘也无所谓,我们还是先喝交杯酒吧”   柏湛的目光停顿了一下,略微点了点头,从托盘上取下酒杯,坐在我的身旁,而后手颈绞缠,一仰头,这杯别样意义的酒顺滑到肚,火辣辣的滋味蔓延到心,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柏湛一怔,缓缓地从我身边站起,背对着我没有说一句话,外面的声响更胜,我心中有些不安,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吗?怎么那么吵?”   柏湛背对着我,看不见他的样子,向我问道“你可知道你现在是在哪?”   “在哪?”我对他这提问有些不解,“不就是在七皇府吗?好好的问这个干什么?”   柏湛转过身来,双手负于背后“那你可知你今天所嫁之人是谁?”   我想也不想答道“当然是......”我忽地停了下来,又看了看柏湛身上的那件衣服,看着他那不平凡的眼神,难道?!!   我转过身去打量周围的事物,没有一样是我所熟悉的,回想今日拜堂时安静的周围,耳边听见外面喧闹的声音,如同百万只蜜蜂在我耳边“嗡嗡嗡”的乱叫,好像连站也站不住,只能靠扶着桌子来保持平衡。   这......到底是什么!我思考不了,思考不了,越想去想,就觉得脑袋越痛,看见桌上那鲜红色的桌布还完好的扑在那里,一时间只觉得怒上心头,使劲地一拖,“哗”的一声,那些礼盒全部散落在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转身跑到柏湛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袖子,一手不停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点,“七爷.....你说....你给我说我这是在哪?我今天嫁的人是谁?我现在有些糊涂,想不清楚了”   柏湛此时此刻的样子在我的眼里只觉的残忍,他的每一个字丢在我的心里,如同原子弹般,一下就是一片伤心“这里是太子府”   他说的多么轻巧阿,我放下拉着他的手,双手使劲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跌跌撞撞的跑到窗前,只能看得见外面人影绰绰,我一定是在做梦,我还没有睡醒,我连忙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等我睡醒就好了。   可是为什么柏湛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实,足够敲醒我沉睡太久的梦,他说“你原本就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我原本没打算实施的那么早,你还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玄武门之变吗?最近朝廷上的争斗越来越激烈,我其实很早以前就告诉过你,不要太接近我,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暗示你,想让你离开,可是你偏偏每次都回的来”   “是这样吗?”我呆呆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只觉得一阵椎心的痛,“那还真是我不知好歹,你那时候对我冷漠放我一条生路,我却还像个傻子一样死赖着你不放,上次我从武林大会回来你之所以惊讶也是因为我回来了太早?你派的阻拦我的人还没出动”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我料到你会想早点回来,所以一开始就派人在那里等你了,那日你说的暗杀之人就是,那暗器上的东西还不止于害你于死地,只会让你在那多待上一段时间”   父母对我的喜爱是假的,婚姻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那么到底什么才是真的?我突然笑了起来,指着柏湛道“那现在呢,太子呢?他死了没?”   柏湛被我这一笑,脸色变的很难看,不愿看着我,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向我这走了过来。   我顺手拉出自己的笛子,将刀尖对准自己,大笑道“你不要过来,没想到我对你还是很有用的吗?!他抢了你的未婚妻,再好不过的出师有名,七爷,我到现在才发觉自己真的很笨,我怎么忘了你是一个想当皇帝的人啊,最无情的人莫过于帝王,我竟然还和你谈感情?不是很好笑吗?我怎么忘了你从很久之前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吗?”   柏湛的眉头皱了起来“很久以前?”   “是啊”我从怀中抽出一个信件向他身上一扔,笑道“我初出家门之时,和澹台信一行人在一起路过一个村庄,一个老者叫我把信交给他在康邺的儿子,这也是你布的局吧,是你知道柏森会出现在那,说不定你也安排了别人给柏森一个相同地址的信,好让我们相遇,然后再一步一步的实施你的计划,难道你以为我刚刚问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你以为是什么?我是蠢,竟然相信你真的会有感情,竟然相信自己是不同的,你会接受我。哈哈哈”   柏湛没有说话,他淡漠的眼神不再淡漠,我以为我的眼睛是看花了,他的眼神中竟然是心痛,狂笑道“那你现在想怎么样?想杀了我灭口?”   柏湛默默地将脸一撇,阴影打在他的脸上,很轻很轻的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我所有感情的付出,换来的只有一句再轻不过的对不起,到底是我活该还是他的错误?   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用右手捂住他的心房,感受温热的跳动,忍住心酸,浅浅一笑“你,痛吗?   . 第一百零七章 愁云惨淡 更新时间2008-9-23 15:05:29 字数:3306  柏湛只是默默地离开了,我看着周围原本让我欢喜的一切,只觉得的讽刺,面无表情的毁坏着一切,他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为什么要告诉我真相,如果不告诉我,就让我那么傻傻的活下去,该多好。   周围怎么变得那么热,呵,原来是那些装饰房间的绸布被烧了起来,烧吧,烧吧,把我也埋葬在这火海里吧,现在不是什么都无所谓了吗?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东西变的跳跃,外面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我只觉得可笑,你们不是巴望着我死吗?现在让我自己选择一个方式对你们也没什么损失,就让我与这期盼已久的新婚日一同化为灰烬,多好。   可是还是有人好死不死的进来了,我盯着那人的鞋子,不理不睬,他甚至也不急,一点想要来救人的样子也没有,过了一会,那人好象站的有些热了,也学着我在我面前蹲了下来,我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竟是和晏。   他很好奇的在我脸上探究了半天,做出一副心疼的面孔来道“我一定是天地下最可怜的人了,今天是来喝我老婆的喜酒的,可是来了半天,竟然连杯水都没喝到一口,真的好可怜哦”   我淡淡道“你来这干什么?”   和晏很使劲地甩着自己的衣袖,笑道“本少爷没尝过被火烧过的滋味,现在来尝试下”   我看着他现在还很不正经的样子,心里出奇的平静,“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和晏很兴奋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原来你落魄的样子也还蛮漂亮的,嘿嘿,叫什么来着,别有一番风味”   我听他那么说也不觉得难过,冷漠道“那你看够了没?你再不出去,估计我也能看你的热闹了?”   “为什么?!!”和晏很惊讶道“本少爷还没看够呢,咳咳,我还想看你是怎么变成焦尸呢?顺便在看看那个什么威风的不得了的皇子抱着你哭呢”   屋子里的浓烟越来越大,我几乎要看不到和晏的脸,我真的要死了吗?忽然感到一阵心慌,他说的皇子是柏湛吧,柏湛会抱着我哭?是了,做戏总是要做全套,我以为自己可以逃脱棋子的命运,结果到头来,命运早已在棋盘上昭显了。   可是我就要那么甘心吗?这么死去了,我就等于什么都没得到,便宜了柏湛的诡计,还要忍受他抱着这幅躯体假惺惺的哭泣,不要,不要,我不要那么容易的就甘心认输!   也不理会还坐在地上的和晏,迷糊的视线看到一个窗户,使出全身的功力想要跳出这牢笼,却发现自己连一口真气都提不上来,怎么回事?心下一惊,连续试了很多次,却发现自己现在根本就是功力全无,难道我被柏湛下了药?   柏湛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怕我逃出去所以才在交杯酒里下了让我功力全失的药,我怎么能够让你如此轻易的得逞?!   在浓烟中狂踢了和晏一阵,根据惨叫的位置拉住他的袖子,大声道“和晏,快带我出去!”   和晏却好像没搞清眼前的形形势,慌忙站起身来“你干吗踢我?!想求别人办事最起码态度要真诚点吧,还有,你打算就那么出去吗?”   我拽着和晏摸索到窗前,“听着,现在我全身都使不出力气,现在你带我出去,今日之仇,来日我定当双倍奉还!”   和晏咳嗽了几声,满不在乎道“说得我是你仇人似的,来来,我来叫你正确的方法出去。”   他带我来到圆桌上,我这才注意到他是带着一个人来了,看大概的身形与我很是相像,我不明白道“这是.....?”   和晏道“你自己想清楚,是你要大发慈悲的让很多人来追踪你,还是让别人知道你死于火灾了。”   我被他说的一怔,如果柏湛想要来救我,早在着火的起初就会来吧,可是现实是什么?他就是在等我死,可怜这无辜的少女了,和晏见我不出声,从怀中摸出一个簪子往那女子的发上一钗,拉起我的手,飞身出来。   和晏的轻功真的很好,看着脚下的那幢着火的屋子依旧在熊熊燃烧着,那间巨大的宅子到到处都是人马,那些妇孺的哭声格外明显,太子倒台了吧,是不是牵连了更多的人口?那么,我的心中一凛,我爹娘现在身在何处?!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身上那些沉甸甸的赘物谢下,没有丝毫眷恋的将这些东西全部丢入河中,硬拽着和晏,让他带着我四处找寻物我爹的下落,然而人海茫茫,这一夜又是这样的不宁静,每条街道都好像被重兵包围住,百姓好像察觉了这样的不安,将门户关的更紧了。   一夜搜寻无果,第二日的清晨,街道上格外冷清,偶尔遇见的几个人,也是眼神慌张,城里的皇榜出缺是人山人海,虽然能够大概猜的出几分上面的内容,还是耐不过那份好奇,钻到人群里去看个究竟。   只消看了一眼,我就觉得我身上仅存的一丝力量也即将被抽走,恍惚间被人群挤了出来,和晏已经不知从哪弄了两个大包子啃了起来,满嘴塞满东西向我问道“上面写了什么,本少爷不想和他们抢,你给我说说”   我直挺挺的走到和晏面前,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办啊,和晏?”   和晏扑扑的眨了两下他的大眼睛,怪道“什么怎么办?”   “和晏怎么办啊?”我道“怎么办?上面说太子谋反死了,我为了国家的利益牺牲小我也死了,然后,我爹娘识破了太子的诡计被杀了,也死了,怎么办?和晏,怎么办,我为什么哭不出来?”   和晏的目光又一瞬间的停顿,笑道“可怜的孩子,我就大发慈悲的帮帮你吧”“啪”的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一脸天真无邪的向我问道“怎么样?痛不痛?痛不痛?这下能哭了吗?”   我呆滞的摇了摇头,摸着自己的心口,面无表情道“不痛,一点都不痛,这里比较痛”然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吗?爹,娘,你们在哪?锦儿找不到你们.....爹,娘,你们怪锦儿吗?如果不是我赌气任性和浩然说知道你们在这,他或许就会找到你们把你们带走吧。   爹,娘,你们一定要怪我啊,怪我自己太蠢,竟然会喜欢上柏湛,并且以为自己坚定的很有立场,你们痛苦吗?在我高高兴兴和柏湛在一起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在受苦?爹,娘,你们不要担心,等我替你们报了仇,我一定,一定很快的去找你们。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深深地吐出一口闷气,原来真的什么都不是梦,就算我闭上千百次眼睛都还是真的,那些因为柏湛而纠缠着的疼痛,怎么会,还留在我的胸腔里。   “.....这是我赠你的及笄礼,我叫柏湛.....”   “.....秀秀,我刚刚听澹台说你叫秀秀是吧?......”   “.....金秀秀,你好大的胆,难道还要本皇子亲自到外面去迎你不成?!.....”   “.....你认识苏锦吗?.....”   “.....你还真会和我讲条件.....”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当然要多花些时间来了解了.....”   “.....我刚刚告诉过你,你是我的女人....”   “.....锦儿,我等你回来.....”   “.....好一句天时地利人和....”   “.....现在的你和我刚认识你的时候的样子很像.....”   “.....你这丫头.....”   “.....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你今天很美....”   原来往事如烟就是这个意思呀,虽然是自己真切经历过的事实,现在也不过比梦境更让人觉得虚假,柏湛是没有感情的吗?难道舍弃了自己的感情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为什么他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做到?残忍到赶尽杀绝。   我要报仇,哪怕他真的有朝一日真的成为了天子,我也一定要报仇,我恨他,好恨好恨,恨到就算让我把他千刀万剐也难以解恨,既然你那么想让我死,我偏要好好的活下去,我要你看到我好好的活下去之后站在你面前惊讶的表情。   可是.....我该怎么做?现在的我已经武功尽失,家也已经是个没有人的空壳了,甚至于苏锦已经死了,我作为苏锦的存在都已经被剥夺,为什么当我需要那一身武功的时候我却偏偏失去了?我该怎么办?   . 第一百零八章 背道而驰 更新时间2008-9-24 15:12:21 字数:3495  黑暗中的不远出忽的传出一声呻吟,我这才意识到,这个房间除了我还有其他的人在,是和晏吗?   掌起灯来,向着那个声音的来源走过去,一看,离我不远处的床榻上竟然躺着的人是杜悠然,她的面色苍白,看起来是受了伤。   外面的人见里面有灯火亮起,立马跑了进来,我一看来人竟是阿修,不禁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悠然又怎么会受伤”   和晏的脑袋从他的身后冒出来,对我作着鬼脸“这你就要问问你自己了,这位老兄从一进来就冷着个脸,亏本少爷好心救他,这年头的好人真难做啊.....”   阿修很明显对和晏表示不屑,借着灯火我发现原来在他身上也是有伤的,问道“她到底怎么回事?”   阿修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庄主昨天一大早就看到皇榜上你的事情,说这事情一定不单纯,自己冲进太子府去找线索,没想到里面埋伏重重,我们三个以少敌多,好不容易才逃脱出来”   “三个?”我疑惑道“还有谁?”   和晏撇了撇嘴,拉着阿修往旁边一站,房间外一张用凳子拼凑起来的“床”上,阿罗正躺在上面,就算不过去看个究竟,也能看出他伤得很重。   阿修道“阿罗关键时候替小姐挡下一刀,伤至命脉,恐怕.....”他冷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难过。   又有人要在我面前死去了吗?我怔怔地指着杜悠然道“那她呢?”   阿修的脸色舒缓了下“庄主没有什么大碍,这一觉睡醒就会好了的”他顿了一下“倒是你,我刚才替你摸了一下脉,恐怕你此生都无法再习武吗?”“是吗?”我淡漠的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杜悠然,这不是我早该有的觉悟吗?事到如今的我,这点伤害已经无法再能让我难过了。   房间外的阿罗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他的浑身都在抽搐,阿修连忙跑了出去将他摁住,摸着他的脉搏,脸色忽的阴沉了下去,只见阿罗挣扎着睁开双眼,四处打量,好似在寻找着什么,焦点无法降落,忽然流下泪来,嘴角吐出一口鲜血,就那么睁着眼睛,没有再动过。   我知道他这是在找杜悠然,他和她明明就隔了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可是他却再也看不见她了,我慢慢走过身去,用手合起阿罗那双遗憾的双眼,轻声道“这样,你就可以天天跟着你的杜庄主了,谢谢你照顾了我那么久。”   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真的就那么巧和,这边的阿罗刚刚烟气,那一边的杜悠然便幽幽的醒了过来,阿修放开阿罗,红着眼丝跑了过去,扶着杜悠然道“庄主,你没有什么大碍吧?”   杜悠然看了看周围,看着我们一脸迷惑,最后对着阿修甜甜一笑,抱着他的脖子道“相公,我们这是在哪啊?他们是谁?你的朋友吗?”   不得不承认我的心忽地往下沉了一下,她这是.....选择性失忆?在我心目中的杜悠然看起来好像是个弱柳扶风的天真少女,可是办起事情来却丝毫不会有半分含糊,庄主风范十足,统领一堆杀手,可是偏偏认定我是她的好朋友,可是现在呢,老天爷,你真是太照顾我,甚至连一个朋友都不愿多留给我。   阿修也没料到眼前的变化那么快,傻傻问道“庄主,你不认得我吗?”   杜悠然奇怪道“怎么会不认得,你可不就是我的相公,难道相公你不想要我了吗?才把我带到这些奇怪的人这里,不要,我不要待在这里,相公,我们回家好不好?”   阿修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指着躺在外面的阿罗道“那你可认得他是谁?”   杜悠然害怕的往阿修的背后一躲“那人是谁?他怎么会躺在那?他怎么了?”过了一会,又慢慢探出头来,眼神里满是迷茫,喃喃道“为什么看到他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是,只要好像再多想一点,我的头就会很痛,我不想想,相公,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我替阿修接下话来,他很是不懂的回过头盯着我看,我接着道“外面那人是我的好朋友,只不过他现在很累很累,所以我们千万不要把他吵醒了”   杜悠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微笑道“现在呢,我和我的相公也想睡觉了,所以,你们还是赶快回家吧”   杜悠然指了指门口的和晏,笑道“那是你相公阿,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刚刚看他觉得他长得很难看,现在反倒觉得他很好看,甚至比我的相公还很好看”   和晏闻言将脑袋往我肩上一放,笑道“漂亮娘子,听见了没?有人夸本少爷哎”又指着杜悠然道“小姑娘,本少爷本来就长的很好看,不是很需要别人的提醒”   阿修有些为难的欲言又止,我安静道“你们走吧,既然什么都忘了,就忘了吧,阿罗的问题我会处理好的”   望着阿修和杜悠然相偕离开的背影,我站在门前久久不愿离开,和晏在一旁轻巧道“漂亮娘子,人家的兄弟死了,你都要赶人家走,好过分哦”   “是吗?”我淡淡道“可是,有一个男人为她死了,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一样很残忍,就算他们留下来又能怎么样?忘了就是忘了,让她想起来说不定只会让她更痛苦,与其这样,不如躲得远远的会比较好吧。”   “话又说回来了”我转过身去看坐在摇椅上的和晏“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和晏答道“这不是你的地方吗?你那么重,而且又‘死’了,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好,麻烦你下次昏过去之前,能不能和我先打个招呼,害得本少爷的包子还有一口没吃就给扔掉了”   我看着蒙蒙亮的山峦下,打量着还没到开花季节的花田,指挥着和晏把阿罗埋在下面,和晏很是不满的大声嘟囔了一阵,还是老老实实的照着做了,和晏忙完之后,擦着头上的汗道“你不是最宝贝这些花吗?还在下面埋死人.....”   我回头睨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彼岸花的别名吗?叫死人花,经常会被种在坟墓的周围,阿罗待在这里,没什么不好”   “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和晏道。   我有些奇怪的是和晏现在竟然没有在笑,眼神中很多东西都模糊不清,正经的不似他,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你说。”   和晏的眼神好像飘了很远,却一动不动的在盯着我“你到底是谁?我一直很不明白的是,你到底是谁,金秀秀?谢天?苏锦?我觉得每一个都好像是你,好象每一个人又都不是你”   我淡笑道“和晏,你问的很好,很多时候,我都也在想,我到底是谁,我用过很多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到头来每一个都好像死在了我自己自以为是的手上,现在被你那么一说,我反倒明白了,我原来真的谁都不是,我不是金秀秀,不是谢天,不是苏锦,我不过是一抹异世的幽魂”   和晏的目光深邃了起来,好不心急的静静的等着我往下说完,我接着道“老实说,我并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我已经死了,呵,你不要误会,我说的不是太子府那天的事,我说的是我的前世,我的前世是一个叫中国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很多先进的东西,你知道天上的月亮吗?其实月亮就是碳水化合物,没我们大家想象的那么诗情画意,而我们那里的人可以站在月亮上面,还有电脑,手机,电视,汽车,空调,微波炉,飞机,不过在中国的古代和现在的这里很像....”   “....不过忽然的有一天我好好的在家里睡觉,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不过我确实是我爹娘的女儿,因为我来的时候还是个婴儿,用我们那得话来说,我这叫穿越,用你们这得话来说,就好比一个人死了却没有喝下孟婆汤又重新投胎了.....”   “.....所以我有很多你们没有的想法,并不是我有多独特,在我们那,必我优秀的人大有人在,记得我在这和你搞发明的事吗?如果是我们那别的人来做的话,一定能够成功的,可见我是多么的平凡,可是那么平凡的我,遇见了很多不平凡的人和事请,直到现在,一无所有....”   “....你听清楚了,不管你是和晏也好,小树叶好”我对这他笑“我叫白胭脂”   和晏笑了,不是那种他平时轻浮的笑,笑得很真诚,他说“那我也告诉你,我就是当日你在陵州城里偷了你的钱袋,被你追到墙角的那个人。”   有这样一个人吗?我的记忆已经混乱,他笑道“楚留香”   我猛然记起自己的确对什么人讲过这个故事,原来那个人就是和晏,现在他真的就成为这个时代的楚留香了,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指着慢慢发白的天空“反正这天亮都是从黎明里出来的,而我的黎明,似乎来得有点晚”   一个月后,我和和晏二人易容重新回到世上,路过泗水的时候,发现这里的一切都早已改变,爹被封为了卫国公,而柏湛如愿以偿的登上了帝位,国号锦胜,我远远的看着鲜红色的黄榜,听着百姓们议论,新帝要立宰相的女儿赵浅霜为后,面无表情的擦身而过。   天南地北,我们早已背道而驰。   . 第一百零九章 乔装打扮 更新时间2008-9-30 10:52:44 字数:3306  和晏把我乔装成了一个员外夫人的模样,胖胖的身体,浓妆艳抹的脸,浑身的珠光宝气,身上的香粉味足够把蜜蜂都熏死,这就是许多人想看的大瑞美女?如果把时间倒退一些,说什么我也不容许和晏如此胡闹。可是现在,又有什么所谓呢。   和晏现在的样子很是可笑,明明是个员外的样子,脸上有条长长的疤痕不说,还瘦得很像竹竿,然后对谁还是一副痞笑,四不像看到他估计都像掉头逃走。   和晏雇了一辆超级豪华的马车,请了一堆丫鬟下人来伺候我们,一路上排场足够,声势浩大的不行,就差要敲锣打鼓了,任是谁看见了,都要暗地里想上一下,到底是哪里的有钱商人要去哪里去。和晏对此是乐此不疲,我虽然感到无奈,但如果能让自己更舒服一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们就那么显眼张扬的一路走到飞鹰,如果说我以现在的自己想要报仇,难如登天,就必须要借助什么能力来帮助自己,所以当我发现章海雅给我留了一封信说在飞鹰等我的时候,我就立马决定前来赌上一把。   师北城里的气氛也已经变了,正如同我所想的一样,新任的武林盟主死了,不算常一明本身的号召力,加上苏锦临走前要常一明替她看管,顺利当然的是常一明继承了位置,然而,他却是要推托了。   关于这个江湖里流传了许多传闻,大体上分为两派,一是苏锦的死根本不是什么政治上的事情,而是常一明在武林大会之前被苏锦暗算害得他最后不能够和他对站,错失了当武林盟主的机会,于是暗杀了苏锦,现在不过是推托罢了;二是常庄主就这样得到武林盟主的位置,觉得这样有失公平,有意重新开始一个新的武林大会。   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从我们从夜句山出发到达飞鹰,时长两月,最终以武林现在群龙无首,常一明经不住各大掌门的劝说,终于光明正大的走上了这个舞台。   我猜想我的死固然给他带来了一定的打击,但他也不是那种只顾儿女私情的人,一心要扩大无想山庄名声的他怎么能错过这种好机会,推托不过也就成了一种过程,他是这样的一种人,而柏湛,则比他的野心要大的多,所以伤的人也就更多。   我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情感到底是怎样的,在我的世界里很多东西都是模糊的,好像就连花朵的凋零会牵动我的神经,但好像什么也无法让我伤心。麻木,麻木的笑看着形形色色的街头,感情只是个名词,无法让我掉出眼泪来,友情亦或是爱情。   我们在全城最好的客栈打尖,遇见了久而未见的温海天,身边还带着有些发福的晓云,他们如同任何一对平常的夫妻般,平凡,看起来让人觉得温暖,他们坐在我隔壁的桌子上。   晓云道“少爷他还是不肯吗?”   温海天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从来没见过他如此固执,现在只能再等等看了”   晓云一脸愁雾道“可是......唉!那.....那件事情是真的吗?”   温海天的脸上也是一黯,声音有一些嘶哑,点头道“恩,我花了些钱找了人确认了.....的确是他,身上还带着那支簪,他到哪都带着那支簪子,不会有错的”   晓云还是有些不愿相信,抓着温海天的手又问道“小姐是好人,一向福大命大,怎么能......真的是....小姐吗?”   温海天的眼圈也有些红了,抓紧晓云的手,压低了声音道“宫里面已经打算发诏了,怎么说她也是皇上名义上的元配,皇上和皇后打算追封她为昌平皇后,以慰她的在天之灵,要不是太子,她怎么会.....!”   晓云从袖中拿出手绢掩面哭泣,周遭的人纷纷侧目,温海天不作任何声响,拿起酒杯一杯一杯的下肚。   听这二人的对话听到后来我才发现他们谈论的对象正是我,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应该死去的我,却很好的待在离他们不过三十厘米的距离。   柏湛要追封我为皇后?人已经死了,就算说是给我皇帝做也不过是虚名,还可以让他摊上一个有情有义的形象,倘若以后真的有一天我重新站在他的面前,那个什么赵浅微就真的能够把她皇后的位置让给我?   “你不吃吗?”和晏的脑袋从一堆空了的盘子冒出来,用身上那价值不菲的衣服随意擦了擦嘴巴大声问我。   吃?我看了看面前的空盘子,看了看和晏满足的嘴脸,又看了看晓云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很久没有吃东西,但一点也不觉得饿。   和晏的眼睛瞪得一大一小,大声拍着桌子道“漂亮娘子,你真的不吃啊?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是你这一路上第二百三十九次说不饿了,你要知道你再那么下去可是会不能保持你苗条的体态的!”   客栈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有的人已经站起来指着我嘲笑道“她?她漂亮?哈哈哈?她苗条?哈哈哈!老兄,我看还是你自己多吃点吧,省得被她给吃了,哈哈哈哈”   我没有任何反应,倒是和晏很认真地打量起自己的身材,喃喃道“难道我应该变成胖子才能和你配一点,可是那样又不好玩了,真的好矛盾啊....”   “小二”我把小二叫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将黑芝麻、核桃仁炒香,打碎与用热水泡胀的银耳用小火煮至银耳软烂汁稠再调入蜂蜜的银耳羹做上一碗粥递上来”   小二愣了一下,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随即连忙点头答应的退到温海天身旁在他耳边轻声讲了几句,温海天向我这看了一眼,点头让那小二下去了。   温海天低头对晓云嘱咐了一句,迈步走到我右手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对着和晏拱手道“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刚才听闻先生说令夫人没有胃口进餐,特地前来相询是不是小店的饭菜不合胃口?”   和晏思考了一会,拍着温海天的肩膀,道“兄弟,老实说,你们这的菜,唉,实在是,有点咸”   温海天的脸色一愣,没料到和晏会如此回答,尴尬道“多谢兄台的意见,我一定会嘱咐厨房注意一下这件事的,不过我现在有一点小问题想请教二位,不知能否到楼上雅间一叙?”   和晏高兴得跳起来道“好啊好啊,走啊走啊,快去快去,你不知道我最喜欢雅间了,越贵的我越喜欢”   温海天干笑了两声,带着我们二人上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寒暄了没有两句,温海天便问道“不知二位可有尝过本店的招牌,黑糖朵朵粥?”   和晏摸了摸自己贴上去的小胡子,思考道“本少爷没吃过菜名那么难听的东西”   我感到温海天的火气就要冒出来,他站起身来,在桌前转来转去“这个粥是在下一位好友所创,虽然材料算不得什么稀罕的东西,但也算是独特,加上后来我们这的师傅又加了些特殊秘方,也赢得了不少赞誉。而且我这位好友于前些日子过世了,这也算是她留下给我唯一的礼物了”   他顿了顿,眼睛里泛出光芒,道“你们二位有所不知,我这位朋友可以算得上一位奇人,明明是一个姑娘,却好像这天底下没有她不能做的事情,是个总让人捉摸不透的人,也有可能是我对她了解的不多....”   “停!!”和晏长长的打了个呵欠,歪着头道“大哥,你说这些话的重点是什么,本少爷很忙的,没时间听你讲故事,你要是想请我们喝粥就直说,绕那么一大圈我都饿死了”   我眼看着温海天的脸慢慢涨红,好脾气败尽,就要到释放的边缘,淡淡的说道“温公子不必理会他,公子是想问我如何知道那黑糖朵朵粥最初的方子吗?”   温海天望我一眼,没想到我说的那么直白,倒把他给愣住了,点头道“正是,不知夫人是....”   我飞快地接道“想知道很容易,只要让我见了澹台信公子我自然就会说了出来”   倘若想要借助外力报仇,必不可少的就是财力的支持,身边的和晏固然是大名鼎鼎的君子盗,可是澹台信的财力也是柏湛所依靠的,如果我可以从中把它一点点的抽空,相信对柏湛的打击也是致命的,现在就是看我要如何保留身份和澹台信交涉了。   温海天小心道“夫人有所不知,其实现在澹台家的产业全部都由我打理,你有什么问题还是找我会比较好?”   我站起身来,冷声道“难不成温公子把澹台公子谋害了不成?听闻澹台公子一向温文尔雅,相信一定不会拒绝我的要求的”   温海天怔立当场,思忖了半天道“敢问夫人贵姓?”   我淡淡的向和晏撇去一眼“他姓和,禾口和”   . 第一百一十章 见缝插针 更新时间2008-9-30 10:53:07 字数:3463  澹台信就在这个客栈里面,听说是前两个月就待在这里了就一直没有回去,他还是那副模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似一幅画,眉目静雅,然而在这静雅之上却又罩上了一成淡淡的哀愁。   温海天在他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站起身来,折腰一礼,道“和夫人,恕在下身体不适照顾不周,不知和夫人想有什么话想要亲自和我说?”   我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便找了张凳子坐下,单刀直入道“你们想知道我哪里来的方子,很简单,是和二位交情匪浅的苏姑娘告诉我的”   澹台信问道“不知你和苏姑娘的关系是?”   我悠然道“我正是为此而来,苏姑娘的事情想必各位都知道了,不知你们怎么想?”   温海天插舌道“什么怎么想?!秀秀她....我们....!”   和晏在身后指着温海天悠闲道“你看看你,连话都说不好,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你说的话,你能干脆点闭嘴吗?”   温海天怒道“你是什么人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要不是看在秀秀的份上,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和我说话吗?!”   和晏连忙躲到我的背后“漂亮娘子阿,你看那个什么人好凶哦,快帮我把他打扁”   温海天嗤之以鼻道“就会躲到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   和晏无所谓道“怎么样!我就是喜欢躲在漂亮娘子的背后,谁叫你的娘子不够漂亮呢!”   温海天的脸涨得通红,气道“就算我的娘子不够漂亮也比你的娘子好看!”   话一出口,温海天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向我投来歉意地一笑,澹台信拱手道“和夫人,我大哥是无心的”   我淡漠的摇了摇头“无妨”和晏的胡闹我早已习惯,别人眼中的嘲笑我也习惯,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好像已经并没有什么值得生气地地方。   和晏此刻却是要与温海天较真的起来,站到他的面前叉腰道“你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试试看阿,我告诉你,我娘子要不是化了妆,绝对能迷死一片男人,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她的安全”   温海天对着我尴尬的笑了笑,不去理会和晏的“疯言疯语”,和晏很是不服气地把袖子掳高了些,我只觉得眼前一花,和晏的手上便多了件东西,正是我脸上所带的人皮面具!   澹台信和温海天皆是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我看了半晌,任谁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却是只注意了还站在那里得意洋洋的和晏,原本是想不透露身份利用苏锦来得到澹台信的帮助,现在被和晏一招破功,难道他是看透了我找澹台信的心情,认为我凭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接近澹台新是得不到他们的信任,搞不好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才那么做的?   那么想下去的话,好像从很久以前他就是这样的,看起来每一件事情都是他的恶搞,难以让人想通他这样做的目的,明明是喜欢乱跑的君子盗,却总出现在我的身边,每次好像都躲在我身后的和晏,但实际上却是他在保护着我的。   明明是我把我的红玉簪偷走扔进湖里,还害得我掉进湖里差点淹死,抢了我的结婚证书签上自己的名字,他那时就已经察觉了什么,所以才会问我那种话吧,是要我早点清醒吗?那么最后为什么他还是没有把红玉簪扔进湖里,反而留给了代我去死的人,是想让柏湛知道我是真的已经死了吗?   和晏,我看着他嘻皮笑脸的样子,想起在某个偶尔的阴影下他孤寂的眼神,他,才是一直都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的人,他总是在笑,他是最有情的人,最无情的人。   澹台信空蒙的眸子里顿时被注了什么东西一样,明亮熠熠“小锦,你....”   “我没死”我尽量让自己保持一些重逢该有的微笑,心中仍是没有任何情感   温海天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激动道“秀秀,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我真的好高兴,晓云也一直不肯相信你...对了,我这就下去告诉她!”   我连忙拦住,对这他们小声道“温兄且慢,这件事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就算是晓云,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够保持沉默,毕竟苏锦已经消失了,你们现在还是叫我和夫人的好”   “和夫人?”温海天不可置信的指着和晏道“就他?他根本连你一根手指都配不上!叫我叫你和夫人,万万不可!”   和晏在一边很是不满道“本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威风凛凛俊美无涛,是无数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你竟敢那么瞧不起我?!”说着还很不服气地把自己脸上的面具也撕了下来。   温海天又是一愣,指着他道“你真的嫁给他了?”   心如止水是什么样的,嫁给谁都是无所谓的事情,其实按照我自己的说法,早在和晏在结婚证书上签上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是我合法的丈夫了。   我将和晏拉了过来,对这他们二人正式介绍“是,我从来和当今圣山没有任何的关系,什么皇后也是他们的一厢情愿,他才是我的夫君,相信你们也听过他的名字,君子盗”   这下连澹台信的脸色都有些变了,却还是对我微笑道“小锦,只要你幸福就好”   我道“我此时来不为别的,正是有事想求你”   澹台信也觉得我出现的并不单纯,给我倒了杯热茶放在我的手心,微笑道“你说吧”   我思量了一会,还是觉得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们,直接道“我想找你借钱,至于我要拿去做些什么,等到时机到了,我自然就会告诉你们的”   澹台信和温海天互相对望了一眼,没想到我是提出了这样的一个要求,澹台信道“你要多少?”   “全部”我沉声道“我希望能够随意调动你所有的资金”   二人皆是一震,温海天半天才为难道“秀秀,并非我二人不愿帮你,只是,你有所不知,阿信他得知你在太子府之后没多久,皇上登基,曾经暗地里派人找过我们,说是国库空虚,阿信便把全部家产悉数捐出,剩下的产业现在也不过是我们在经营的名头罢了”   柏湛动手的还真快,明里说是填充国库,我却知道国家想要安稳就要要养军队,要养军队就需要大笔的钱财,而刚刚登基的他也不能够大肆征收苛捐杂税,只能从这些商人下手,而澹台信又是里面最大的商家,铲除掉他,柏湛也会少了一个心病。   听到了这个消息,我也并不觉得遗憾,接着又寒暄了几句,打听到最近这里的确是出现了一个貌似章海雅的女子,我把和晏留在客栈里,独身前去找她。   章海雅有些意外我的出现,一眼就识破我的易容,高兴得眼睛都要迷成一条缝,拉着我的手在她那一眼就能看到头的屋子里直嚷着让我参观参观,“哎哟,阿锦阿,难得来一次,一定要好好玩玩啊”   我就任凭她这么拉着我逛了一遍,看着她忙活着要给我倒茶却找不到茶叶在哪的模样,静静的不说一句话,好似是多年的老友般。我突然好像有点理解她的兴奋,一个喜怒无常让人畏惧的人,是没有朋友的吧?   写个我的信也是随意之笔吧,在她的生命里很多东西都轻微到不行,这些细微的东西也同样的回避她,一旦有一天这细微的东西之中亮出半点光彩,便可以在她近乎黑白色的生命照耀起来。   有人说所谓朋友就是互相有利用价值的人,我不承认也不否认,但倘若社会真的如此功利,看不到一丝明净的笑脸,是不是真该检讨一下到底是别人给的,还是自己造成的?那么我是不也该自我检讨一下,当初说什么付出不指望回报,当真遇到了今天,还不这样怨恨了下去,想要言行一致真的那么难吗?   这样的一场感情骗局也可以说是我自己一厢情愿造成的吧,可是,父母之仇呢?看着章海雅的笑脸,我顿入自己的沉思里。   章海雅笑哈哈道“你武功尽失,还能好好的出现在这里不容易啊?你知不知道这里坏人很多的”   面上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你怎么知道我武功尽失?”   章海雅得意的哈哈大笑“我是谁呀?!我不仅知道你现在武功尽失,我还知道你是怎么没了的”   我安然一笑“我只想知道能不能救的回来”   章海雅的小嘴一噘,摇头可惜道“不能啊,我这个归人散只要吃下去,武功没了就是没了,谁叫你吃下去了”   心中原本以为恢复武功有望的希望迅速凋零,无奈道“可惜不是我自己想吃下去的,你自己的药难道没得解?”   章海雅奇怪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只会下毒吗?”   我笑道“难道你不怕自己哪天误食了自己的毒药吗?”   “怕阿!”章海雅想也不想的答道“可是既然我是研制毒药的,当然希望越没药可医的好,可我自己又想挑战一下,就在这种很矛盾的心情下研制了解药,所以很多药我还是有解药的,但归人散这么没技术含量的东西,我实在是提不起兴致”   “那你可真是害惨我了”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秋水淡尽 更新时间2008-9-30 10:53:33 字数:3416  最初的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很能理解人的人,到头来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懵懂的孩子,连身旁人的半分也没看懂。   我问章海雅“听说你的门派里还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是谁吗?”   章海雅毫不犹豫地甩了甩头,连说“不行,不行,家有家规,行有行规,更何况我是我们素味门的掌门,要对我的属下负责,就算你想知道是谁给你下的毒,我也不能告诉你”   章海雅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但太快了,我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既然你帮不了我这个忙,那另一个忙你总该要帮我一下了”   “什么忙啊,你说出来我考虑考虑”她随手从桌上拿过一个香蕉,剥了皮就要往嘴里塞。   我微微笑道“很简单,我只是想问你借些毒药,不过,不会还得”   章海雅一边咬着香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又不欠你什么,为什么我帮不了你这个就要帮你那个?毒药我又得是,不过你既然都说不还了,我干吗要借你?”   我站起身来看着她“那我就先告辞了”   章海雅急忙把香蕉皮忘地上一甩,拉住我的袖子“你这个人还真是小气阿,你既然都说不还了,我当然不会借给你了,不过就是送你几样罢了,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过来和我说说话吧,一个人快要闷死了”   我又坐回了凳子,看着屋子里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你不是有这一堆的东西吗?”   她支着胳膊叹了口气,道“每次刚看到新鲜的总觉得很好玩,玩了没多久就会腻的,听说你带了个有趣的人来?”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那她大概也料到我这次来的目的了,不过看样子他连和晏的身份都知道,点头道“也算不上什么有趣,不过就是个君子盗罢了”   章海雅“哦”了一声,又道“那你帮我问问他见没见过一颗稀奇的珠子”   稀奇的珠子?她这话中的意思分明是二人早已相识,而说不定也是看在和晏的面子上她才愿意与我友好的,珠子也就是回礼了?我直起身来,笑道“章姑娘说的话,白胭脂记下了”   她“噗”的把茶水喷了我一身“白胭脂?!你什么时候改姓白了?”   我毫不在意的用手把身上的水珠摊了摊“你们看见的我,一直都是白胭脂”   回去的路上很常一明擦肩而过,他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听说是因为他最喜爱的夫人去世了,曾经我多么希望传雪可以很幸福的从他身边飞走,现在,我却在想,常一明该有的幸福在哪?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随即又很快的转过眼去寻找些什么,然后空叹一声,摇头苦笑的带着一身繁华消失在我的眼前。   和章海雅的屋子大不相同,眼前这件澹台信特地给我准备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雅的檀香气味,轻纱幔帐垂挂质地,脚下踩着的是柔软无比的上好地毯,外面的小厅梨花木的半月桌合成圆月拼放在一起,桌上置放着茶点瓜果,里间和外间用一个大大的屏风相隔,屏风上远看是一张颇具风范的花开富贵,近看才发现这画竟是一针一线用极高的针法绣上去,从里间看去又是另一番模样。   和晏高兴的在那张一坐下去就足以能够陷进去的床上跳来跳去,引得温海天一阵不满,澹台信温柔道“你就在这多歇息点日子吧”   我不懂,澹台信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对我是那么的好,简直是无所求的好,就算我想找出一万条理由来反驳他,最后也只能让自己觉得更无力,温柔是不是就会让人觉得心也会变得柔软?可就是这太好,让我模糊了对他感情该有的回应。   在澹台信合上门的一瞬间,眼泪滑落了下来,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用手接着那些湿湿的泪水,它们就那么一颗一颗,好又规律的往下掉,没有任何预兆,我应该从很久以前就变了,变得坚强不相信泪水,可是一个连眼泪都没有勇气流出来的人,如何谈得上坚强?   我不能肯定这是我的一种释放,可是这泪水我真的是忍了好久好久,久的如同天荒地老。背叛,离失,死亡,阴谋,好像我一直是活在这样的世界里面,我没有表情,不,做出任何的表情我都早已麻木。   可是我该这样吗?没有任何人负我,傻得是我自己,澹台信,温海天,柏森,常一明,甚而现在在看我风凉的和晏,每一个人都要比柏湛要对我好上千万倍,是我自己输给了自己的倔强,我好像很喜欢赌博,拿出自己的幸福去抵押,输得一塌糊涂。   一路上,我看了多少山水,遇见了多少人,听过了多少声音,脑子里的想法如同潮水般起起伏伏,报仇,不报仇,成了我生活的重心,我要的是什么,我已经完全模糊。   和晏在床上滚来滚去,好像完全没注意我的存在,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哭得越来越一发不可收拾,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对谁说话“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什么都是我不对,我现在明明很想笑,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我自己,眼泪就是要往下掉,你们来骂我啊!打我啊!把我叫醒啊!我现在真的不心疼,真的不会心疼,真的.....”   和晏走过来从后面捂住我的嘴巴,在我耳边轻声道“拜托你小声点,要是被别人听见了,以为是本少爷欺负你了,本少爷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一把用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紧紧抱住,泪眼迷蒙的看着他的眼睛,“和晏,你会对我负责的,对不对?”   “负责?”他的大眼睛招牌式的扑闪扑闪眨了几下“本少爷为什么要对你负责?”   心里像是着了魔一样,唇角勾起一丝邪笑,想也不想的就在他的唇上印了下去,呼吸渐渐失去平稳,满室缱绻。   床铺很软很香很干净,意识却渐渐被什么声音给脱回了现实,外面的女声有些熟悉“你什么时候改行做采花贼了?”   另一个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和晏的“本少爷虽然很想承认你说的罪名,可是,我真的是无辜的”   我的脑子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低头看着有些零乱的床铺上那一点触目的颜色,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连忙找了件外套穿在身上走到外间去一看,那女声不是章海雅还有谁,她对我点头一笑“早啊”   我也点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走到和晏面前,扬手“啪”的一巴掌正打在他的脸上,他捂着自己的脸,对着章海雅道“你看,她多精神”   我笑道“休要给别人看了笑话,你我原本不就是夫妻?”转身从身后的包袱里找出上次和晏拿给我的那颗凤珠放在章海雅的手心“我们这没什么好东西,这不过是个小玩意,不承敬意”   章海雅拿起那颗珠子掂量了一下,嬉笑道“哦,原来是个小东西啊,那我也告诉你个小消息吧”   和晏已经拿出一条毛巾在自己的脸上敷了起来,嘟囔道“这个小东西可是我从太子那拿回来的......”   章海雅毫不在乎的白了他一眼,对我道“我听说明年的初六,皇帝会去帝都郊区的慈云寺上香祈福”   她知道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我不着痕迹的向和晏看了一眼,他们两看起来是老相识了,难道?章海雅在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和晏事先安排好的?心中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多谢章姑娘提点”   她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道“小事拉,我还有更小的消息呢,听说皇帝关了一个叫郝时傅的人在天牢里,也不知道谁家那么无聊,竟然取那么烂的名字!”   我心中一震,师傅被柏湛抓住了是我之前早就料到的事情,那么浩然呢?布告上没有说明浩然的事情,我也没找到过他,那他是不是也关在天牢之中?只觉心头再也无法按耐得住,开口道“初六会是一个好时机吗?”   章海雅道“反正我是觉得不错了,比起进皇宫找他要容易得多,而且皇帝要出去的话,兵力也会很容易分散,去天牢截人的话,带上一点麻药,几个高手就足够了”   我苦笑一声“倘若从前.....现在的我,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以依凭”   章海雅无所谓道“反正我该说的话都传达到了,剩下的我可不管”   果然是和晏的想法吗?那按照他们的意思就是说已经有把握了吗?可是现在除了和晏我还能够依靠谁?依靠?是了,我一直在等待着谁给我依靠,可是我恰恰忘记了一件事,依靠不该是被等待着的,是该自己去寻找的吧。   澹台信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温柔的眼睛里是清澈的水,好温和的对我说道“早点放下吧”   我倚在和晏的肩膀上,看着澹台信在我的眼里渐渐成为一个小小的墨点,直到消失,我问和晏“你为什么不阻拦我,反而要帮我?”   和晏的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依旧挂着没心没肺的笑,不明所以的回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看着缓缓向后倒退的天空,摇头道“初六,而已。”   . 第一百一十二章 盛颜仙姿 更新时间2008-10-2 19:14:03 字数:3631  锦胜二年,正月初五,皇帝的行宫的人全部都是形色匆匆,皇上为了明日的祭天活动,提前了一天到达了这个一年只会住上一次的行宫里来,光是打扫就费了下人们几日的时间,时至亥时,柏湛打了一个呵欠,将面前那最后一张奏折批阅完毕,从怀里摸出一个白色的纸包,小心的拿在手上呵护着。   他对着那个纸包望了不知多久,再缓缓地将纸包收回到自己的胸口放好,不经意的向眼前一撇,饶是他经过了千锤百炼还是不禁吓了一跳,“你....怎么会?”   站在他面前的人,长长的白衣拖曳至地,螓首蛾眉,双目澄澈,素齿朱唇,柔桡轻曼,妩媚纤弱,整个人好似散发着淡淡的光晕,映得她更不似真实。只见她隔空向他的怀中纤指一指,星眸微嗔道“原来皇上还是念及故人的?”   柏湛坐在龙椅上向后退了一推,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胸怀,而后慵懒笑道“锦儿,你是来找朕的吗?”   “锦儿?”美貌女子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向他看了看,笑道“皇上看起来很深情的样子啊,夜半还不忘要把故人的东西拿出来瞧一瞧”   柏湛轻缓的摇了摇头,面色镇定“我是个很无情的人。”   美貌女子开心的笑了起来,“我不是那么想的,喏,现在把你想法说出来给我听听”   柏湛轻嗤一声,眼神中充满着痛苦之色“的确是我亲手害死了你”   美貌女子认真的点了点头,大步的走到柏湛的面前,正视他的目光,笑道“不如让我替你解释好了,其实呢,我很同情你了,争一个很倒霉的位置,活生生的把自己喜欢的女子牺牲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让她离开,不就是想保她吗?你应该在此之前试探过那个倒霉的太子很多回了吧,或者你本来不想让她和太子相遇的,但是事情就是那么偏离你的轨道了,而且这个女人也傻的很,怎么样都不愿离开你的身边,甚至愿意代你去死,结果她还真就代你去死了,老兄,不要摆出那副脸啊,谁知道你们那天喝的交杯酒里被人下了药,你以为着火了她就会趁乱跑掉,也能让她免受宫廷中勾心斗角的事情,不过老天看起来似乎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你看见了头上的红玉簪,还不费力气找到了下毒的凶手”   柏湛很用心的听着眼前这个苏锦滔滔不绝,眼神越发尖锐起来,将头撑在胳膊上,淡淡道“看起来你知道的很多?”   “那是当然!”美貌女子立马得意起来,如果不是柏湛如刀的眼神飞了过来,她可能已经和柏湛挤在一张椅子上了“可惜啊,你不会把这个告诉她,我也不会”   柏湛淡淡的笑了起来“看起来你知道她在哪里。”   美貌女子立马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连忙捂住了嘴巴,又很快的放开了手,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张口道“本少爷其实那天只是看那个太子很威风的在我面前走来走去,觉得非常的不开心,才一不小心发现了一点点小秘密”   “太子?”柏湛皱了皱眉头,轻笑一声“你觉得你和他之间会有什么共同点吗?”   “美貌女子”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柏湛,想了半晌“本少爷始终觉得我长得比较英俊”   柏湛的目光凛利起来,冷笑道“你不该知道的太多”   时间倒退了那么一点点,我看着天上的上弦月想着和晏说马上会代替我先去皇帝的行宫探探消息,不知道怎么样了。和晏临走之前指派了两个人给我,章海雅的谜药已经燃了有一会了,我站在天牢的门口,看着那二人安然出来对我点了点头,探步进去。   天牢和我想象的一样,昏暗的灯光,潮湿的一切,腐朽的气味,走一步好像就能听到踩到动物尸体的“咔咔”声,让我有些呕吐的欲望。在这牢笼的最里面,满脸胡子的郝时傅倒在一堆稻草之上,毫无知觉。   我连忙从身上取出和晏拿给我的万能钥匙打开牢门,扶着郝时傅灌下解药,轻轻的摇晃道“师傅,你怎么样?”   郝时傅慢慢张开眼睛,伸出手来触碰到我的脸,迷糊道“我这是在做梦吗?”   我轻笑道“反正不是你在做梦就是我在做梦”   郝时傅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撑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看了周围一眼“你怎么会在这?”   他问得是我怎么会在这,看样子他已经被关押了很久了,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这个先不要说了,师傅你.....有没有发现我弟弟苏浩然在这?”   “苏浩然?”郝时傅一愣,机警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现在事情已经够多了,我也懒得解释太多,扶着他起来“这个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先出去吧,万一药效一过就麻烦了”   “你怎么?”郝时傅看我的步伐有点摇晃,拉过我的手腕一摸,脸色大变。   我连忙把手缩了回来,笑道“师傅不必担心,只不过是武功没了罢了,倒是白费了师傅那么多年的心血”   郝时傅将扶着他的手一推,叹息道“你也长大了阿,为师不会跟你走的”   我焦急的看着外面的动静,讶道“为什么?!”   郝时傅盘腿在地上坐下“我知道七皇子登基了,你就算不说,我也能大概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先帝就是在这囚禁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子,我才会答应去监视你爹,没想到到我进了这之后,我才知道她早已就去了。师傅老了,走不了太远,也不想再走了”   我失声道“师傅.....”   他坐在那安静的摇了摇头,时间已经不多,我知道我今天是带不走他了,咬牙跪在地上深深地叩了一个头,头也不会的转身跑掉,囚禁的,早已不是这个躯壳了,带走又有什么用。   那么苏浩然到底在哪,他还活着吗?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好像是他的眼睛,向我俯瞰着,我却找不到他的方向。   亥时,在和晏派的人的掩护下,我顺利到达了柏湛的行宫外,刚靠近门口,就听见柏湛的冷笑“你不该知道的太多”   是在对和晏说吧,可是和晏又知道些什么?柏湛.....是该面对的时候了吧,轻轻的推开门进去,安声道“皇上,放了他”   里面的二人具是一怔,打扮成我模样的和晏迅速窜到我的身后,对柏湛作着鬼脸“原来皇帝真的很凶”   “和晏”我轻声道“你先回去等我吧”   和晏憋着嘴巴想了想,笑道“如果我有空的话,的确会等你”然后一抹白色就好像凭空消失在我的面前。   我看着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打量的柏湛,上前走了两步,折腰作了一福,微微笑道“民女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柏湛平整的坐在龙椅上,淡淡的应了声“平身吧”而后状似无心的问道“你这身打扮是?”   我摸了摸头上绿色的绒花,笑道“民女事到如今死了丈夫,作这寡妇的打扮有何不妥吗?”   “寡妇?”他的目光聚在我的发上,若有所思。   我躬身道“难道皇上还要民女来提醒你一下吗?”   柏湛淡淡的看着我的脸,没有理会我的话语,反而向我问道“你看起来身体很不好的样子,要不要现在我传太医给你看看”   我学着他的语气拒绝道“民女多谢皇上的厚爱,不过民女的身体一向好的很,不必劳烦皇上了,不过倒是有一事想求”   柏湛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说吧,朕倒是很想听听你会有什么事相求”   我笑了笑,“皇上还真是有仁厚,民女现在只求皇上能够放了舍弟,他不过还是个孩子,不管我苏家犯了什么天大的错误,苏锦的一条命也算都陪了进去,也希望你能放过我们”虽说是求,我却是半天商量的语气也没有   柏湛的目光深邃了起来“朕从来没有派人抓过苏浩然”   没有?心中是吃了一惊,暗忖道,这到底是柏湛的推托之词,还是真的就没看见苏浩然,面上不动声色道“如此甚好”   柏湛目光微微一聚,问道“刚刚那人可是君子盗?你们一直都在一起?”   虽说是在深宫之中,柏湛所知道的东西可是一点都不少,到底他是长了多少只眼睛,多少个耳朵,笑道“难得皇上爱民如子,如此关系我这种平头老百姓的生活,不如就由我代替百姓们敬皇上一杯茶,不知皇上可否赏脸......”   柏湛沉默不语,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我脸上的那朵绿色的绒花,我轻手轻脚的从小炉上取在水壶倒下一杯茶,恭恭敬敬的双手举过头顶递到他面前。   他接了过去,淡淡的吹了一口气,此时我们之间的距离不出一尺,只要柏湛喝了它,一切都会结束吧,他张开嘴,喝下去,我觉得很平静。   然而他却什么异常都没有,嘴角缓缓升起一丝冷漠的笑容“朕忘了,你不该是民女,你该是朕的昌平皇后”   “是吗?”我大声道“柏湛,难道你还没睡醒?!”   柏湛像是憋了很大的火气,猛地一拍桌子把那茶水弄撒到地上,对着我大叫道“我说你是我的皇后,你就是!”   “皇上......”门外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一身凤袍刺眼明亮,正惊讶的看着争论的柏湛和我。   柏湛的脸色迅速转换成常态,淡淡对皇后道“皇后,你来这找朕作什么?”   我的鼻尖却是沁出了汗,好像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最后只能看见柏湛慌张的脸庞,陷入一片昏暗。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真相一角 更新时间2008-10-2 19:14:23 字数:3555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是明黄色的帐顶,是在柏湛的房间里吗?刚刚皇后在这里,她一定什么都看见了吧,现在的柏湛倒是对我不错,我自嘲的地笑了一下,可是又有什   么用呢。   “你笑什么?”一抬眼柏湛正一脸冰霜的看着我。   我忍住身体的不适撑坐了起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民女真是好福气,试问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躺在皇上你这龙床之上?”   柏湛双手负在身后冷冷的看着我“你若是想招惹朕现在去把苏浩然给抓出来也是可以的”   我的心中一紧,他知道现在对我而言没有比苏浩然更重要的人所以想要来威胁我吗?可是威胁我什么?事到如今的我有什么资格来让他威胁,不禁笑得更是大声“好啊,你去抓   啊,你去把他抓到你我的面前阿,你除了会耍这些手段还会什么?”   我勉强从床上爬了下来,踉跄的走到他的面前,笑得犹如疯癫“你最好把我也抓起来,哦,不,我忘了,我只是你漏掉的对象而已,怎么不动了?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杀我啊   ,你来杀我啊!”   柏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我在拉扯,静静道“朕不会杀你”   “不会杀我?是我的耳朵听错了呢,还是你的嘴巴说错了”我笑道“你不会杀我,我倒是想杀了你”   柏湛的眉毛挑起一端,也跟着我笑了起来“哦?”   刚刚在我端给他的茶里我明明是放了毒药,柏湛应该知道了我拿给他的茶里有东西却还是喝了下去,到现在他还是安然无恙,他果真是受了什么万全的保护吗?“你为什么没死   ?”   柏湛没有出声,像是从来不认识我一般,很深很深的看着我的眼睛,充满着许多不明意味的东西,庄严的房间里的气氛充满了压抑,忽而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恨我?”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起先我的确以为我是恨你的,恨你欺骗了我,恨你杀害我的父母,恨你毁了我的一切,可是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却觉得自己根本不是自己想象   的那个样子,你不值得我去恨,相反我却是很同情你,同情你只能活在一个充满着欺骗背叛没有感情的世界里,而这一切都是你用别人的真心换来的,我甚至还要多谢谢你,多谢   你让我看清了许多东西,但我还是要你记清楚,我同情你,用最悲悯的目光看着你失去一切,不得好死。”   他的唇边浮起一丝笑容,调侃道“但你还是对我下毒了”   “不错”我正色道“我的确是不恨你了,但是苏锦恨你,父母之仇倘若不报岂非猪狗不如?!我已经替苏锦将毒药灌入你的肚肠,剩下的,等你下了黄泉待来由她为你解释”   柏湛懒懒一笑,没有追问关于我名字的事情,向身后拍了拍手,没过多久就有一个人影从那层层叠叠的门后出现了,那身影不急不慢的从里把门关好,低着头走到我的面前,慢   慢抬起头来,静静地说了句“好久不见”   好一张明媚的脸,花娇月不是柏森的老婆吗?怎么会在柏湛这里?纵使心中有太多的问题,面上不动声色“好久不见”   花娇月站在那,不再如同我之前对她柔弱的印象,反而透露出一股骄傲的气质,她对我道“他不会有事的,因为他已经吃了解药”   我一惊,解药?!花娇月......是素味门的另一人?她好似看透了我内心的想法,接着道“你想得不错,当日在你的喜酒里下药的人的确是我”   真的是她,我实在是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   她答道“你若是会武功的话会给四爷添很多麻烦的,只是我不曾想到会出了那样的事情,等我去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既然她精通毒药之道,那么......我又问道“那那日在四皇府用宴,也是你下的毒,而章海雅也是你叫来的?”   花娇月道“不错,四爷不过是不想和皇上争,但我不能够让你死”   这个世界给我意外还真的不少,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柏森知道这些事吗?”   花娇月目光一软,摇头道“那日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自认无颜再去见死爷,何况在那之后皇上又很快找到了我,我答应保皇上一命的条件就是见你,既然我已经看见你好好的   ,相信四爷也就会放心了”   她慢慢的讲完一切,便没有再作任何停顿的离开了这件屋子。我却太明白的知道,她是无论如何再也不会回到柏森的身边了,她下毒是为了柏森,救人也是为了柏森,但她现在   来见我却不是为了柏森,只是为了让自己不曾愧对过她。   柏湛好像什么也没看见般,笑道“你可满意了?”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那那个时候柏湛也绝非是想把我置于死地的,他和我一样不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他还是一样欺骗利用了我啊。这些事情真的好累,怨怨相报何时了,倘   若到现在我还是恨着柏湛的,那么至少还证明我还是在乎他的,可是我却对他什么感情都不剩,我有些怀疑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了。   肚中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让我趔趄的向后退了一步,柏湛见状连忙上前将我扶住,我反手抓住后面凳子的扶手,将柏湛朝一边一推,“不劳烦皇上费心了,天一亮皇上不就要去   祭天了吗?民女还是现在离开的好”   他的手不着痕迹又负在了身后,冷笑道“看样子你的身子倒是弱了不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难不成他还想把我囚住不成?举步就要往门边走“皇上,民女这条贱民自己珍惜的很,不过就是一点女人家的事,难道皇上也有兴趣知道?”   柏湛闻言脸色铁青,眼神中带着怀疑,语气僵冷道“你.....不知道?”   我反而被他这话说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柏湛的眉目一呆,咬牙狠狠的甩了下袖子,“没什么”   没什么?我狐疑的打量着他的样子,联想到自己这些日子身体的种种不适,难道!我连忙低首护住自己的肚子,心头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上前拉住柏湛的衣袖问道“你给我请   了太医看了是不是?”   这下是他把我的手甩开,眼中怒火旺盛“你倒是聪明”   这是真的?我不敢相信的呆坐了下来,仔细地来回抚摸着自己现在还看不出来的肚子,仿佛已经可以感受到里面正有着一个鲜活的生命,这是我的孩子吗?   柏湛像是被我这副喜悦的表情给激怒了,“我不记得你好像有嫁过人”   “嫁过”我淡淡的回应道,丝毫不在意柏湛那副表情“我不是为了要激怒你,就像你现在所看见的一样,我不仅有夫君,我还有孩子了,还有,皇上,我这个词已经不适合你了   ”   柏湛被我说的一愣,脸抽了抽,眼中满是自嘲,“那你的夫君是.....?”他顿了下来,眼中闪过精光“是他的?!”   我不知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想到那次的糊涂之举竟然和和晏会有了孩子,可是现在却觉得生命好像从来没有那么完整过。   柏湛将我的下颚用两指夹住,怒笑道“他不过是个贼”   “可他是我的夫君”我说的铿锵有力,眼神坚定的一字一字的说得清晰“皇上,这个天下是你的,可,我不是。”   柏湛眼中的寒气更甚,冷道“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你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事情,这个天下是我的,而你为何不是?”   面对这样的他,生平第一次可以那么镇定自若的对待“皇上看样子你忘记了很多事,可是我没忘,我们之间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今日你已为人夫,我已为人妇,甚至还有了孩   子.....”   “那你以为这就可以阻拦的了我?”柏湛蓦地打断我,眼睛眯起来“我说过你是我的,你便是,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   我心中大悚,惊得一身的鸡皮疙瘩全部都冒了起来,失声道“柏湛,你疯了,我绝对不会让伤着我肚子里的孩子半分!”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着你肚子里的孩子半分,还会给你们母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柏湛的语气里满是阴森,死死的瞪着我,好像连嘴里都长出了獠牙,扼住我的喉咙。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光明正大的身份,难道他疯狂到连这个孩子都要一并容纳吗?只是很明显的感到自己的身体一阵阵的发寒,止不住的颤抖,也不敢再那么理直气壮的盯着他   看,慌张的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在那里。   他的声音却还在一步步地逼近,语气有着一丝发颤“既然你可以那么快就投入到别人的怀抱里,为何不可以再回到我这里呢?”   脑子的弦顿时就绷得紧了起来,甩手想要给他一巴掌,不料手还没抬起就已被他握住,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在独自面对着他?我找不到属于我的那根救命稻草,和晏,你在哪里?   如果你是在看着我的话就赶快出来吧,我不想呆在这里,我很想回家。   可是什么都没出现,柏湛阴鸷的脸离我很近,心头越是想等着和晏出现就感到越是委屈,最后竟是瘫倒在地的委屈的哭了出来。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依计行事 更新时间2008-10-2 19:14:39 字数:3341  柏湛把我抱的很紧,很紧很紧,我甚至都能感受的到他内心的紧张,一时之间,我的头疼的好厉害,我是该选择你的怀抱还是温暖的存在?如果你没有那样背叛我多好,如果和晏没有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苦恼。   “好了,锦儿,没事了”柏湛的声音好温柔。   锦儿?我哭得更加厉害,不停的在他的怀里打闹,狂叫道“不要那么叫我!不要那么叫我!我不是金秀秀!我也不是苏锦!不是,不是,我谁都不是!”   柏湛抱着我的手臂勒的更紧,不停的好声劝着“好,好,你不是,听话,没事了”   我却是突然安静下来,泪眼模糊的怔怔的看着他“那你放我走”   他的脸一硬,双手仍然没有放开,语气却恢复了常态“不可能”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是不愿意放我走,看样子我想离开真的是难如登天了,我只觉得自己大脑里一片空白,脱口而出道“那和晏呢?”   “和晏?”他的眼中充满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口气如同千年不化的大冰窟“你肚子里的孩子,只有一个父亲”   孩子?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睛毫无焦距的向门外傻傻的望着。   我这种半傻半疯的状态一直维持了半个月,柏湛自从那天祭完天之后,就悄悄的把我带进宫中,安置在离他寝宫的不远处,起先他为了掩人耳目只是招了个别心腹的太医前来为我诊治,然而我每天喂进汤水,也还是一副痴呆的样子。   后来柏湛也管不了那些闲言碎语,几乎是要把整个太医院搬进了我住的寝宫里面,每每太医摇一摇头,柏湛就要大发一次雷霆,后来见我还是没有丝毫起色,太医除了会说一句“心病还需心药医”便是给我喂一大堆的补品。   我没疯,也没傻,除了以这样无言的反抗,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皇宫大内对于和晏应该不是很难,但他到底去哪了呢?柏湛或许也是知道我根本就是在他面前装傻,但也都无言的忍耐了下来。   直到这一天,正月十八,柏湛屏退了所有的宫人,独自端了一杯漆黑的浓苦汤汁到面前,淡淡道“喝了它,我就放你走”   空气中若有若无传来一阵麋香的味道,他是想让我把肚中的孩子打掉,我傻傻的看着面前的汤汁,没有半点反应。   柏湛也没有逼我,他在我的对面坐下,一只手抚在我的手上,一只手替我理了理凌乱的发髻,淡淡道“你知道吗?今天朕的亲兄长四王爷来向朕要你了”   我的心中一怔,花娇月不是被柏湛关着吗?就算我现在的存在宫里会有不少人知道,但我也知道柏湛不会留那些多嘴长舌的人在身边的,那么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柏湛笑了笑,漫不经心道“你知道吗?他今日竟敢威胁朕,威胁朕若是不交出你,便要颠覆我的王朝”   我的手向后缩了缩,他亦步亦趋的握紧我的手不让我动弹,眼睛淡淡的扫了我一眼,眼神中的光芒熠熠“他终于要动手了,本来他听到你的死讯心灰意冷,不肯再过问朝政半句,甚至连朝都不愿意上,也多亏了他这样,我才能毫不费力的夺取到皇位,我也原本想就这样下去也不错,不过,最近听说的他的动静极大,呵呵”   他的笑很低缓,我却是感到一阵惊心,他是在警告我吧。帝王最过无情,也最过多疑,本来柏森的存在对于他的存在就是一块心病,我在宫里的消息是柏湛故意放给柏森的,柏森知道我在这里,一定会来找我的,到时候兵变柏湛便出师有名,铲除柏森也就变得光明正大。   他一方可以去除掉柏森,一方也是在告诉我,除了我以外的人他都会毫不留情的铲除掉,恐怕此刻和晏没有出现在我这,估计也是被柏湛派去的兵马给为难住了,都是因为一个我,我几乎想要喊住柏湛的身影叫他不要走,不要对柏森出手。   可是我真的很怀疑,现在的他对我纵是有千万般好,对别人恐怕还是会毫不留情,就算我开口估计不能不阻止什么反而会让事情变的越来越糟。我凝视着眼前不真实的一切,思量着如何才能阻止柏森不要对柏湛做任何动作。   然而什么事情都已经太迟了,柏湛走后没多久,屋子外头便传来一阵娇呵“大胆奴才,你敢拦我,你长看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那边侍卫连连赔罪道“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贤安公主不耐烦道“知道了还不快滚开!”   我望着眼前的来人,傻傻的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柏沁看起来很着急的在我面前晃了几十圈,最后一跺脚懊恼得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阵蒙扯“怎么办,怎么办,唯一能救他的人都傻了,怎么办?”   我恍然失笑道“公主有什么话不能直说吗?”   此话一说,柏沁像是吓了一跳,呆道“你没傻?”   “嘘”我对她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外面道“他们还不知道”   柏沁的眼睛一亮,拉住我的手,着急道“求求你快去劝劝皇帝哥哥吧,我今天听说皇帝哥哥把所有的首位都调到殿前的广场了,现在也把宫门给关了,不准任何人进出,皇帝哥哥自从当上了皇帝之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太上皇和皇祖母的寝宫外面天天都有一大堆的御林军把守着,连我也不让进,这次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我几天前就打听出你在这了,我知道皇帝喜欢你,现在只有你能劝得了他了”   我终于明白柏湛那天为什么会说如果算是我掉进井里,她也会陪你跳下去的原因了,她未免也太冒冒失失了,一点都不了解宫里的形态,柏湛继承大位必定是杀害了太子再来威胁皇上换来的,当然要看好老皇帝夫妇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胡乱找人求助,而且这个公主看起来也不太知道我的事情,对我出现在这里一点也没感到奇怪。   不过,公主的话或许还是有点用处的,苦笑道“你觉得皇上如果会听我的话,还会把我关在这里吗?”   公主一拍桌子,苦着脸大叫道“对啊,我怎么把这点忘了,要是真发生了什么大事怎么办?”   柏湛看起来像是要在今晚动手,时间紧迫,应该不会到我这来找我,就算发现我失踪了,皇宫那么大一时半会也无法找的到我,只要我在那之前找到柏森就好了,这个公主如果是带着两个丫头来了就好,最起码也可以学别人换身衣服溜出去,真是,想了一想“公主,你先回去用过晚膳后的一个时辰带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的丫鬟再到我这来”   公主其先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然后眉目一喜,高兴的连连点头,也不再和我说什么,兴高采烈的就蹦出去了。   门外的守卫看着公主的行径甚是不解,疑惑的向里面看了一眼,我还是那副痴呆的样子坐在那里,守卫同情的看了我一眼,把门关上。   是夜,我的心没来由的慌张,按照宫里晚膳的时间早该过去一个时辰了也没见那公主到来,难不成她是反悔了不成?天色又暗了一层,门终于被打开,贤安公主带着丫鬟走了进来,对我挤着眼睛,小心的把门关好,小声道“姐姐你快点,这丫鬟是个哑巴,不碍事的”   我连忙和那丫鬟互换了衣服,公主说今天晚上会很冷,还特地给我准备了一双鞋子还上。我叮嘱那丫鬟好好的躺在床上便好,刚准备要出去,谁知道门口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心中一急,拉着贤安公主往帐后躲起来,小心的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来人是当初在柏湛府里照顾我的大丫头礼慈,尽管我在外人的眼里是个傻子,礼慈仍是规规矩矩的给“我”行了一礼,将汤汁举到“我”的床前,细心道“今天晚上皇上忙于国事,不能够前来为小姐你服药了”   见“我”不作声,礼慈又说了一声,她感到有些奇怪想要拉开被角看上一看,说时迟,那时快,我拿出藏在胸口的匕首窜了出去抵在礼慈的背后,轻声道“不要叫,是我”   礼慈僵着身子慢慢的转过身来,一打照面见是我,又看见了站在我身后的贤安公主,不免大吃一惊“你们.....怎么?”   我低声道“现在贤安公主和我要出去见皇上,希望你能配合点”   礼慈的眼珠转了一圈,意识到事态的不平凡,辩道“你们要见皇上直接通传一声便好了,何必要这样?”   柏沁道“要是事情那么简单的话,我们还用的着这样吗?你就配合我们一下,我和你担保,就算事情败露,本公主以我的名义担保你不会有事的,怎么样?”   见礼慈还是有些犹豫,我躬下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皇上他是不是在乎你,哪怕只有一点点?”   .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谋朝冬夜 更新时间2008-10-2 19:14:56 字数:3404  我这个诱惑对于礼慈这样的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虽然她一直是很忠诚的守在柏湛身边,可是女人就是有这样的一种天性,渴望得到注视,哪怕是一点点,何况是礼慈这样喜欢探究的性格,尽管我心知这样只会毁了礼慈的梦想,为了自己,也还是要那么做下去。   礼慈很配合的和我们走出了寝宫,此去毕竟还是比较难以预料吉凶,为了避免公主受到危险,我特地嘱咐公主回到自己的寝宫等消息。   皇宫里很安静,四处都静的可怕,几乎走到那里都看不见什么人,有一种山城欲雨来的先兆,天空中出奇的没有一颗星星,只有月亮孤零零的挂在天上,冷眼看着世间的一切。所幸我是由礼慈带路,一路上都畅通无阻。   隔的很远,寂静的天空中绽放出一丝明亮的火花,绚烂的升起,颓然的落下,四面八方都好像传来巨大的声响,如闷雷般打在人的心里,大殿前的广场方向的厮杀声明显,我和礼慈双双停下脚步,看着那还有烟雾残留的天空,一阵心惊。   我和礼慈飞快的跑,拼命的跑,呵出的每一口气遇到冰冷的空气化作白雾打在我的脸上,脚下的鞋很紧脚,跑得越是快,痛得感觉就越明显,我却没时间去管它,咬着牙机械的向前迈着步子,我不想,已经不想有人因为我而倒下了,罪孽已经深刻,我拿什么偿还?   大殿前的广场已是战场,还是有兵马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进来,将士们挥洒着热血,喊杀声冲天,热烈的火把把这片天空印照得犹如白日,而柏湛还是摆着一副如同在自家的院子里喝茶的自在表情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毫发无伤的走进战场,我只能看见柏湛冷漠的笑,厮杀的人群里看不见柏森的身影。礼慈在乱成一团的人中俯下身子拉着我的手想柏湛靠近,我知道她的心现在一定跳得很快,我们现在唯一的机会都即将来临。   柏湛的眼里没有丝毫的讶异,冷酷的笑容在他的嘴角蔓延,我用匕首抵着礼慈的喉咙一步一步地走近他,我道“我不要求你能停止这场战争,我只求你可以放了柏森一命”   柏湛微微一笑,丝毫没有在意我所说的话“你的身体好些了么?这里是战场,不是女人家该来的地方”   是想完全回避我的话吗?虽然知道这样做并不明智,但我仍是将抵在礼慈喉咙上的匕首加重了力道“皇上,放了他!”   柏湛冷哼一声,面上不耐烦之意明显“你是要朕放了他还是放了你?”   我一怔,放了我?仍是没有松手“皇上你难道忘了四王爷是你的亲哥哥吗?就算他犯了再大的错误,皇上你新登基,又与皇后新婚,也该大赦天下一番,为百姓积德”   “大赦天下?”柏湛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探究“你说起道理来倒是理直气壮,你可知道你要是在装疯卖傻几天或许朕就会信了你,或许也会放了你回去,为何你今日偏偏要为了柏森现出自己的原型”   我心中一惊,柏湛莫不是在吃味?那我现在出现在这为柏森求情岂不是不害了他一层?心中顿时有些纠结,柏湛冷笑道“怎么?说不出来了?”   我咬了咬下唇,心中忐忑不安,硬嘴道“四王爷与我的过往皇上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要多问呢?”   柏湛果然发怒,使劲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怒道“那你又可曾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事?!”   我一愣,不若明白,柏湛满意的看着我此刻的表情,冷笑道“你憎恨朕欺骗于你,那四王爷又好在哪里呢?当日朕与他联合铲除柏瑞定下的计划,他会不知道,那他可曾对你提过半个字?”   我的脑中“轰”的一下成为空白,是了,柏森一直都是知道的吧,明知道我会被伤的伤痕累累还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到底为什么?难道只是让我看见柏湛对我的狠心和欺骗,再及时地出现对比出他的好,让我会毫不犹豫地投进他的怀抱?   柏湛看出我的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不自觉地有些舒缓,面色却依旧冷峻“那你现在还是要为他向我求情?”   “我.....”我有些无措的看着他的面容,好像幻化作了几人,那我那么努力的跑到这里是为什么?挤脚的疼痛一下子变得很明显,握住匕首的手也有些颤抖,礼慈接过我的匕首。   我不明白她想做什么?她静静的接过我手中的匕首,笑靥如花,对这柏湛道“皇上,你可曾注意到礼慈已经在这里半天了”   柏湛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冰冷“你不该带她来这”   礼慈幽幽一叹,眼睛看向天空,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对谁说话“是吗?”   礼慈在我面前倒下,眼角带着眼泪,胸口插着我的匕首,我看着她的气息渐渐消失,竟也不觉得难过,只觉得天下不过又少了一个痴情女子罢了,她既然来这里就应该也早料到自己的结局了,不是天堂便是地狱。希望是很渺小的火种,它在礼慈身上,很卑微的熄灭了。   我觉得自己清醒了一份,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但疼痛明显的脚,语气平稳“你们的事,我不会再过问了,放我走吧”   柏湛没有回答我,他站起身来,缓缓地从玉阶上踱步下去,带有一种傲视天下的霸气,微笑道“四王爷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有兴趣到宫中来看月色,不过朕这里的好茶不知道你可否有福来消受?”   我的脊梁一下就硬住了,那道炙热的目光看得我不得不转过身去,柏森他的嘴角长出了很多胡茬,人也瘦了很多,眼神却熠熠光彩。   柏森的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我,话语却是在冷嘲着柏湛“皇上你赐给我的好茶微臣的确是无福消受,不过,恐怕皇上你也先看看自己还有没有命能够赏赐给我了”   柏湛的脸突然换上悲悯的神色“皇兄这是何处此言?”   柏森闻言脸色一变,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柏湛阿柏湛,你这是向我求饶吗?可惜,为了锦儿,就算你在她面前磕头认错,我也容不得你!”   柏湛冷哼一声,没有一点害怕的模样,朗声道“皇兄,就算朕现在不用一兵一卒阻拦你,你觉得朕身后那位姑娘会跟你走吗?”   柏森的目光立马转向了我,眼神中充满着害怕,不禁向前踏了一步,柏湛身边的护卫立马上前阻拦,柏湛眼神一冷,护卫得令立马向后退去。   柏湛知道我对苏锦这两个现在忌讳莫深,我又执意不肯对他透露姓名,严令宫人只称呼我为姑娘。看着想要向我靠近的柏森急切的眼神,我轻缓的摇了摇头“四王爷,你还是请回吧”   柏森焦急万分,指着柏湛破口大骂“难道你还要跟着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你忘了当初他是怎么对你的?!”   我打断道“我没忘,可是我也没忘记四王爷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   柏森一愣,眼中懊悔憎恨交集,向后退了三步,大声道“柏湛,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处!”   柏湛的脸上浮出一丝轻蔑的冷笑,双手负于身后“四王爷,何谓瓮中抓鳖?朕好像忘了告诉你,你最好去看看你的下属王将军和李副军,不在边疆镇守偏偏想来守朕这皇城的八门,是何道理?”   柏森脸色大变,脑袋不转弯的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潮水一般的士兵犹如天外来兵般出现在这广场之上,血花散落在干净的白玉石上,铺天盖地的嘶喊之声听得人胆战心惊,冲天的火光将我三人的脸色印的格外诡异。   那些厮杀的画面在我的眼睛里成为了背景,柏森仰天大笑起来,许久都不肯停歇,眼睛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感,痴缠,怨恨,愤怒,不甘,悲伤,泪水如泉涌般打湿了他的脸庞。   柏湛缓步踏回了属于他的高高在上的位置,仰面正视着眼前的一切,王者气派的威武让我不敢正视。而柏森的将士们,看着自己的主将尚且不闻一切,下面的兵士顿如一盘散沙,没过多久就被收拾下去。   柏湛的声音里不带有一丝情感,比这寒冷的冬天更让人觉得寒冷,他笑得很似无心“四王爷,你病入膏肓,药石无灵,朕顾念兄弟一场,会亲自赏赐你一个风光大葬的,你自就安心的去吧”   柏森的身后又士兵在悄悄靠近,他似乎察觉他们的靠近,却没有闪上一闪,几根长长的银色的枪,从他的肚子、心脏、肺脾,穿过去,染成红色,连枪头的红缨都因为那黏稠的血液而缠在一起,残忍到恶心。   他没有倒下去,眼神死死的盯着我,一根一根的把那些长枪从他的身体中抽出,银色的盔甲全是血。   我慢慢的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柏森满足的叹出一口气,不再支撑自己的身体,猝然的跌倒,我踉跄的跟着跌了一跤,又很快的爬坐了起来,小心的把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笑道“柏森,你好吗?我很好”   .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与君一别 更新时间2008-10-2 19:15:11 字数:3541  天空开始下雪了。   天空开始飘起细细絮絮的雪花,那些刚刚不知道躲在哪的宫人们此刻全部都冒了出来,将尸体拖走,冲刷地上的血迹,重新摆设这里的一切。   柏森的嘴里吐出越来越多的鲜血,他看起来很想说什么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我的心好安静好安静,也没有觉得很难过,仔细地替他清理脸上的脏污,在他的耳朵里轻轻的说“柏森,我叫白胭脂,你记清楚,白胭脂。下辈子,我不能许给你,不过我们会再相遇吧,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离我远远的,不要再喜欢我,我是个坏人,是个看不清自己感情的人,只会连累无辜的你,所以,就让我们擦肩而过吧”   柏森的目光有些明亮,有些迷蒙,有些激动,我握紧他有些冰冷的手,笑道“柏森,你累了吧?累了就睡吧,睡着了就好了,至少不会再痛了”   柏森艰难的摇了摇头,我想了一下,又道“那你冷吗?那我给你讲个热笑话吧”   柏森的眼神一亮,嘴唇动了动,我不知道他想讲什么,权当他是答应,“从前有一只小骆驼,有一天小骆驼去问它的娘亲,‘娘亲娘亲,我是只骆驼吗?’它的娘亲就很奇怪,就说‘是阿,你是骆驼阿’小骆驼感到很奇怪,又去问它爹爹......”   我突然停下来,这个从前我觉得很好笑的笑话现在看来真的很无聊,无聊到空虚,不想再讲下去,摇了摇柏森,道“柏森,我不想讲了,你看,下雪了呢”   他这次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和嘴巴都闭的很紧,我又摇了摇他,他还是没有反应,雪花掉在他的头发上,融化成水,而后还有更大的一滴水掉在了他的脸上,我将他的身体抱在怀里想让他更暖和些“柏森,你既然睡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有人将我抱着柏森的手松开,我一怔,抬头看见柏湛那耀眼的脸在我的正上方,他腾空将我抱起“外面冷,我们回去”   我回头向柏森看,他现在就一个人那么孤零零的躺在那冰凉的玉阶上,就算是死,他也没能离开他曾经想脱离的囚牢,我已经不要在责怪我自己了,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就算我将错全部都推到自己身上,除了悲哀,我什么都不能给。   雪越下越大,柏森的体温消失在这冬天的夜里,而我在柏湛这真实的体温里却感觉的更冷。   柏湛将我一路抱回寝宫里,一进去就把我放在火炉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半蹲在我面前,小心的替我脱下脚下的鞋子和袜子,看着我那肿红冰凉的双脚放在手里捂了一会,便用手轻轻的揉了起来“下次不要在这样了”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淡淡道“放心,不会有下次的”   柏湛的手一愣,加重了力道,低首道“还是很想要离开吗?”   我捂着自己的肚子,淡淡的应了声“嗯,很想”   柏湛放开了我的脚,站起身来与我直视“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攸”的站起身来,赤裸裸的双脚就那么踩在冰凉的地上,刺骨的寒冷顿时就升了上来“我要带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离开这里,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你,这个孩子也不属你!”   柏湛的眼光骤然冷了起来,嘶哑道“我说过我不会放你走的!”   “可是我也不会留在这里的!”我毫不畏惧的大声道“我承认打心里我是怕你的,可是到现在我才发现这畏惧实在是来源于我内心的恐惧,是毫不根据的,倘若是今天就是要执意离开这里,难道你也要如同柏森般死去才好?!”   柏湛的眸子里满是怒火,气急道“说了半天你还是怨我加害柏森!那是不是我死你才会学着想想我的感受”   我立刻反驳道“那皇上既然那么能体会别人的心情,那就请你想想民女此刻的心情是怎样的!”   柏湛的眼睛瞪得溜大,气得说不出一句话,如孩童般耍脾气乱甩一通,最后竟颓然的往凳子上一坐,半晌叹息道“罢了,罢了,与你争也是无益”   我更是胆大,心中满是激动“既然如此,还请皇上你放行!”   柏湛看着我的眼睑垂了下去,缓缓道“你为何.....总是不肯对我说一句软话?”   我万万没想到此时他会是如此的模样,一时之间,竟回不上一句嘴。   他抬起头来直视着我,眼中带着一层暮色,竟给人无比伤心绝望的感觉,就算是柏湛也会难过?这个想法突然跳进了我的脑中,在我的心中的他的位置,一直是崇拜如神,高高在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执行着一切。   柏湛苦笑道“你为何从不曾对我说一句软话?你为何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抗着,不愿意找我寻求一次帮助?为何你总是宁愿和别人站在一起,也不愿朝我温软一句?”   那是因为你实在是离我太遥远,我不觉得你会帮我,也不觉得你会需要我,我在心里那么回答着他,满腔激愤,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闷声道“我.......”   柏湛又道“你看得见别人的水深火热,看不见我自小四面楚歌,看得见我陷害柏森,看不见柏森是如何对我”   这些都是我所忽略的吗?是我不该怀着单纯的心情来到这里吗?或许在我的意识里,古代人的生活就会比较单调,竞争也没有现代那么强烈,可是我忘了一件事,政治就是充满神秘色彩并且冷酷的东西,不是自己满怀热情就能做的到的事情,很多事情不是自己不想做就可以,不是你吃了我,便是我吃了你,生活在皇宫的他们,身为皇嗣,背负着上一代的梦想,能一直平安无事的长大就已经很不容易,怎么还能奢求他们保持着一颗干净不戒备的心。   就算是我在这里的爹娘也一样,照顾着我,悄悄地给我背负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东西,追根揭底,反倒算不清这笔糊涂账到底是谁的错,谁都有错,谁都无罪。   我爱的太盲目,恨得太懵懂,可是,一切都已经太迟。   万般想法涌上心头,想到幻境中的“苏锦”对我说,你活得像个符号。符号又怎么样,符号是你们附加给我,我没有麻木,我真真切切的在这里活着,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也不过是我而已。最普通,最完整的我。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轻一笑“为什么在我面前你把使出你‘朕’的姿态?”   柏湛一愣,没有回答我,我笑道“那是你因为在你的心底你希望在我面前还是个不是大瑞天子的柏湛吧,皇帝还喜欢叫自己寡人,知道为什么吗?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身边的人就越少,我知道这权势这东西有些时候的确很重要,我没有资格说你什么,只不过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要再回头张望了吧,老实说在我心里,你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柏湛,不是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但我们谁也回不去,就算某天再相遇,不过就是路人罢了”   柏湛的头低了下去,再抬起头来已看不出任何刚才的痕迹,慵懒的笑道“那姑娘是想要远行了?”   我微微一笑,走到他的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一套大礼,跪在地上“民妇和白氏,恳求皇上放行”   “白?”皇帝的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唇角噙起浅笑,长舒一口气道“朕明白了”   我心中一喜,再也不想在这待上半分钟,低头叩首道“多谢皇上成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已在你面前挫败,也无法再提起心中的勇气再向你挑战,你已不是你,而我,也早已不是我。   柏湛亲自把我送出了内宫的大门便没有再往前行进半步,我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不论感情还是仇恨。坐在柏湛特许的马车里由宫人一直打算驾出宫去,突然想到自己还不知道和晏在那里,就算出去找不到他不说,恐怕连个落脚的地也没有。   马车里却传来一阵低笑声,回过头来和晏正倚在软垫上舒服的直哼哼,我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你这个死鬼,这些天死去哪里了!”   和晏两只大大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消息,大叫道“你叫我什么?!我没听错吧!”   就算我像捂住这大嗓门的声音却早已来不及,现在还在皇宫里呢,驾车人已经把马车停住估计想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和晏出现在这如果被柏湛知道,还指不定会出什么麻烦事,我赶紧拉扯着和晏的袖子,小声道“快带我走”   和晏不甘愿的将我一提,转眼就飞到了皇城外的大街上,此刻还是清早,街市上冷冷清清,他嘟嘟囔囔道“我刚刚好不容易才休息会,居然还叫我扛着一个人飞出来,累的我手疼脚疼脸也疼”   我不好意思地将脸一埋,使劲地在和晏身上一扭“不是一个人哦,是两个人”   “两个人?”和晏不明所以的看了前后左右一圈“没人啊,难道你还藏了一个人不成.....”   他突然愣住了,看着我的肚子傻傻不语,对我逛眨了一阵眼睛表示疑问,我很使劲地点了点头。和晏连连拍着脑袋道“本少爷本来以为养一个娘子已经很麻烦了,现在竟然还要多养一个小的....”   我斜着眼看他,不高兴道“那你今天来干什么的?”   和晏愣了一下,露出大大的笑脸,对我伸出手来“来,带你走”   . 最终章 朝朝暮暮 更新时间2008-10-2 19:15:38 字数:4883  来,带你走。   好像一句咒语,胜过千万句山盟海誓,我突然觉得我好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等某一个人在某年的某天,对我伸出手来,笑着对我说,来,带你走。   天空还在轻扬扬的飘着雪,安静的街市,站在我面前对我笑着的人,浪漫的不似真实,而过去的种种都被覆盖在这洁白的圣光之下。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覆在他的手上,牵这他的手笑道“你记清楚哦,是我选择了你,所以你以后一定要乖乖听我话,要不然,哼哼”   和晏把头一耷,叹气道“唉,本少爷突然觉得人生无望了,有种想跑掉的冲动。。。。。”我把眼睛狠狠一瞪,他立马收住“不过。。。。。不过不过,唉,还是先把眼前其他麻烦的女人解决好了再说吧”   麻烦的女人?我迷蒙的转过身去,飘落的雪花中清冷的街道,赫赫然多出了两个人,一人全身穿着黑衣,一人全身赤红,缓步向我走来,待我看清了这二人的面貌却没有大吃一惊。   和晏悠哉的对那黑衣女子道“恩。。。。让本少想想,本少爷现在是不是应该喊你一声丈母娘,可是,这个叫法好奇怪。。。。。”   身穿黑衣的沈落霞冷冷一笑,对着身边的红衣女子道“红衣,这个人很碍事”   翠花,不,现在应该叫她红衣了,这个几次救我于水火之中的红衣女子竟然是我一直认为傻傻天真的翠花,她站在那里似乎没动,只觉得有有一阵细小的风从脸颊刮过,身边的和晏大大的叹了一口气“漂亮娘子,本少爷会站在奈何桥上等你的,你慢慢来,大不了本少爷多等两年”   我回过头朝他一看,他的四肢很僵硬的保持着一个可笑的状态,要知道和晏的轻功几乎是要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红衣竟然可以在一步之内封住他的穴道,我到现在才知道一直照顾着我那么久的身边人是多么让人感到可怕。   我现在手不能提寸铁,不要说是和高手对决,恐怕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于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也对着和晏落落大方的一笑“嗯,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头等三年,不过看起来我们谁也不用等了”   我把脸转正笑看着沈落霞,福了一福“娘亲前来看望孩儿,为何不早点支会一声,最起码让我有个准备”   沈落霞的手腕猛然一翻,腰间的三尺长剑发出一声轻鸣,顿然出鞘,雪亮的剑光在她面前一闪,剑身插入地一尺,她的柳眉倒竖,“红衣,杀了她”   这剑插入地有一尺,倘若是常人来拔恐怕得费上一番力气,然而红衣却好像是在地上捡起一根羽毛般毫不费力,她提着剑缓步上前,锋利的剑侧在我的脸颊旁,红衣用手轻轻一翻,我鬓间散落下的发掉在我的肩头。   我却不惧,对着红衣道“翠花,你从一开始就欺骗我,是吗?”   她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感,也没有回答我,我微笑道“那也无所谓,反而我还要多谢你救了我几次,要不然我那有命到今天,包括昨日在皇宫之中,我之所以能毫发无伤的走进战场,恐怕也是有你在暗地保护我,你一直说,我不能死,我想我现在知道是为什么了”   我看着沈落霞的眼睛,一字一顿“因为,你想亲自杀了我,是吧?”   沈落霞反而笑了起来“你是我的亲生骨肉,我为何要杀你?”   我的手指轻点着那正对着我的长剑,稍微挪了点位置,只觉得自己的手很冷,而且在流汗“二十几年年前,有一个叫廖水儿的女子横空出世,美丽的样貌,优秀的家世,高超的武艺,前来求亲的人几乎踏坏了她家的门槛,可是,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子,不仅仅满足于拥有的一切,于是在某天带着自己的小丫鬟离家出走了。。。。”   “。。。。。廖水儿从前有很大一部分的优异都是由家门的庇护所来,初入江湖江湖的她被人所伤,被一名乡间大夫所救,这个男人就是云华宝典的创始人,彭飞扬,尽管彭飞扬是有家室的人,但自小到大廖水儿从来没有遇见过不因为任何理由来对她好的人,一颗心就此被人所系,廖水儿天人之资,与她日夜的相处的彭飞扬怎么会对她不动心,很快她有了身孕,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之后自己却独自回到了家,云华宝典也就是那个时候成了江湖中人人都想得到的秘籍了”   沈落霞静静的听我说着,冷笑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轻声道“没有任何意思,云华宝典?呵,只是可怜这群武林中人竟然被欺骗了那么多年,还一无所知”   沈落霞的脸色变了变,刚要说什么,却被我打断“我笑天下人竟然把一本医书当成武林秘籍来尊崇,我笑天下人天天都把目光追着廖水儿,却忽视了当天她是带着一个丫鬟出门的”   沈落霞严重的怒火渐渐平息,笑道“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   我又摇了摇头“事实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恰巧遇见了彭飞扬的发妻,她只是告诉我了云华宝典不过是个惊天骗局而已,剩下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   沈落霞沉声道“那你猜得倒是不差,我的确是当日廖水儿的贴身丫鬟,她虽是我的小姐,却不动体恤人心,总是任性妄为,而我不懂,为什么每个人都只会注意她,我到底哪一点比她差了!你想知道当年为何廖水儿要离开彭飞扬?是我,是我让她看见她最爱的男人,身边躺的是我,所以她才恨,一气之下,拿走彭飞扬多年苦心研究的医术,撒下弥天大谎,就是为了报复”   “那么当日廖家大火也是你做的?”我问道   她的脸色一黯,摇头道,“不是,廖家风光一时,得罪的仇家自然不少。彭飞扬恼我毁他姻缘,将我赶了出去,我除了回廖家别无去处,谁知道那么巧,我回去的那天正值廖水儿临盆,刚生的孩子就被我抱了出来,她死前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骄傲的模样,第二天,我才知道廖家被烧光了”   “所以”我接过她的话“廖水儿的孩子是花娇月”   “不错”沈落霞的脸上浮起一丝傲气“我煞费苦心的散步云华宝典的事情,就是想让廖水儿看看到底是她的孩子能在这个游戏里生存还是我的孩子能够活下去”   这是我早就料到的答案,静静道“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沈落霞失望的摇了摇头“苏家没落了,花娇月不知所踪,虽有不甘心,但这场游戏也该结束了,你也没有价值了”她的脸蓦地疯狂起来“红衣,杀了她!”   “慢着!”我高声叫道“你们难道没觉得什么不对劲吗?你们摸一摸第五根肋骨下的‘乳根穴’旁边,是不是有什么感觉”   沈落霞下意识的按照我的意思一摸,脸色大变“你下毒?”   我肯定的点了点头“既然你要杀我,我当然要事先防备一下了,我想不通的是,为何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忍心做出这种事?这么多年的相处难道都比不上你虚假的恨?”   “虚假的恨?”沈落霞苦笑起来“倘若不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道“那还是因为你很崇拜廖水儿的吧?”   沈落霞一呆,不再言语,我叹息道“那我爹呢?浩然呢?他们还好吗?”   沈落霞的目光升起一丝暖意“你放心吧,他们没事”   “没事就好”我舒了一口气,解释道“我没有对你们下毒,方才我叫你们摸时,那里正是你们气血交流处,纵然轻轻一触,也会又麻又疼,现在气血已流过那里,自然不疼了”   沈落霞眼睛一瞪“你骗我?”   我对她又福了一福“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爱也爱了,恨也恨了,这些我都不想再有任何牵连了,苏锦已死,好好照顾爹和浩然,我要走了,就算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初的我,我还是该叫你一声,娘”   她的身形明显一怔,没有说一句话,至始至终没有松开和晏的手的那头突然动了动,和晏打了个呵欠“漂亮娘子,你怎么说了那么久,我都睡醒了”   红衣一惊,“我没有给你解穴,你怎么。。。。?”   和晏得意道“你想对付本少爷还要早几百年呢,现在呢,本少爷要带着很漂亮的老婆走了,你们不要再来烦我们了”   说罢,双手扣住我的腰,脚尖一点,一掠三丈,回过头看不清她们面上的表情。我把头来回在和晏的衣服上蹭了蹭,撒娇道“为什么你在那边装死,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不就是亏了?”   和晏微微的低下头来,痞笑道“你现在不是好好的?”而后抬起头来,喃喃道“你若不学会去面对,如何能够敞开心怀?”这一刻,他的眼神清澈。   耳边的风声很大,我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努力的把头探了出去“你刚刚说什么?”   和晏将我一抛,定过神来,已是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和晏笑道“本少爷说要送一份礼物给漂亮娘子”   “咦?”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是在一个港口里,面前有一艘华丽的不得了的游船,上面彩幡飘飘,“这是给我的?”   和晏一个飞身上去,站在船舷高笑道“这是本少爷的!。。。。。的漂亮娘子的,嘿嘿嘿”   “这还差不多。。。。。”我收起要冲过去扁他的预备姿势,慢慢的走上船,将缆绳往水中一扔,船身开始缓缓地移动起来。   岸上却传来一阵气喘吁吁的跑步声。“等一等!等一等!”我回过头去,竟是那贤安公主,柏沁,她站在岸边猛喘着气使劲地对我挥着手“我来。。。。。我来给你送别了!”   我疑惑的看着那个焦急的公主,她怎么会在这?看样子柏湛果然还是在注意着我们的行踪,那么说柏湛。。。。。   帝都皇城之上,柏湛屏开了下人独自站在城楼之上望着不知名的远方,熟练的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好温柔的缓缓在手中细细摩挲,而后轻轻的打开纸包,里面露出樱红色的胭脂,柏湛把它捧在手里,一阵风吹过,里面的胭脂混合着雪纷纷扬扬的散落。   他想起自己从火场里捡到这个纸包时悲羌的心情,想到再也回不去的过去,看着纸包里现在只有一层淡淡的红色印记,低声如情人般的厮耳“这便是你留给我的吗?”   赵浅霜走到皇上身后,只觉得他身上笼罩着一丝细腻的光芒,也跟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什么也是没有,开口道“皇上?”   柏湛慢慢的把那纸包细心的叠好,重新放回怀中,又看了看那远方的方向,雪已经停了,转过身去,看着自己眼前恢宏的皇城,面色恢复成常态,看不出一丝痕迹,淡淡道“起驾回宫”   雪已经停了,我抱着和晏的胳膊看着船头激起的层层浪花,想到凤九曾经对我的箴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曾经得到过天下所有的目光,也曾经在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现在却觉得凤九是个骗子,因为,她说了句废话,人生不就是这样的吗?起伏的再汹涌也都是自己的路。   现在没有什么大风,裹着轻巧的毛裘,躺在船上舒服的躺椅,我笑着问身边的和晏“你怎么想起来要建船?”   和晏瞪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的眼睛,反问道“不是你说小楚也有一艘船吗?本少爷虽然不是很想学他,可是本少爷又觉得有艘船应该满好玩的,可惜小楚有三个娘子。。。。”   我斜着眼睛瞪他“你说什么?”   和晏把脸一转,指着天空道“你见过下完雪的彩虹吗?”   “怎么可能”口上说是不相信,还是顺着和晏手指的方向向上看了去。   冬日里澄净澄净的天气,干净的只剩湛蓝,此刻却连结天地出现了三道彩虹,让我不觉为之一振,呆呆注视着眼前的景象“和晏相公,你知道吗?有人说,看见三道彩虹的人,就算再怎么不幸,也会幸福的”   和晏很不解风情的扔给我一本书,往旁边一趟,眯着眼睛道“是吗?”   “那我再问你件事”我侧着身子不甘心的伸手挠他的痒。   和晏却完全不为所动,一副很怡然自得的样子“唔,快说,本少爷困了”   我悻悻的收回手来,望着天空上明媚的彩虹“你原先既然是个小贼,为什么厉害到成‘君子道’了?”   和晏睁开那双如同白山黑水的眼睛,笑意盈盈“因为本少爷拾到一本叫《华云宝典》的书,然后就成一代大侠了”   我乍的一惊,这世上真有如此的武功绝学吗?连忙道“是真的吗?”   和晏得意的一笑,干脆的吐出两个字“假的”   “你这个人啊!”我不客气地向他就是一脚,一点正经样子都没有。顺手打开和晏给我的书,才发现里面竟然夹一株彼岸花的标本,不再是血红色,而是最圣洁的白,化解心中所有的罪恶。心头轰然一暖,转头望着和晏,他却好像已经睡着,嘴角还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完)   .本书下载于派派论坛,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www.paipaitx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