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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  作者：人间小可

笑着爱下去

　　第一次接触小可，是在五月份的时候。那时她参加了一个征文比赛，写了这篇关于一个迷糊的、喜欢奥特曼打小怪兽的小女生的爱情小说，立刻被深深地吸引了。

　　百度上随便搜搜，就发现有一百多页。许多知名的中文原创网站，手机、pdf论坛都在争相转载这篇还只有短短五万字的小说。我花了几个小时看完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可乐是这样一个傻傻的笨笨的，还自以为是地打着自己小算盘的女生，用男主说法是，“连一只香蕉分给三个小朋友都不会”。立刻让我联想到《浪漫满屋》里的那个天天叫着a za a za fighting的韩智恩小姐，前几章简直让我笑喷了。

　　但随着剧情的发展，陪着可乐从大学毕了业来到社会之后，整篇文章从一个充满生活味的喜剧渐渐打开了局面。两段充满了苦涩的初缠恋后让我跟着可乐一起笑一起伤，看着她渐渐找到了自己爱的方向，却又不敢去爱，会为她着急；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脆弱，会为她难过。

　　此外，两位男主也是少女憧憬的完美男人，都是高干子弟，都一表人才，都爱女主爱的刻骨铭心。面对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一个爱的无奈，一个爱的执著，可乐更迷糊了，她爱了，也伤了。

　　小可的文笔并不如网络名家那么出众，但是她叙述故事的方式确实一流。在网上追着看此文时，很多网友都会准备好纸巾，笑料不断时抹眼泪，揪心无奈时更要抹眼泪。可以说，如果要一个作者写悲文，不难，但是要一个作者写一篇笑中带泪的小说就需要作者有很强的说故事能力了。

　　可乐的爱与当前都市小说中细腻而优雅的爱很不一样。它很直白，却不苍白。可乐每一次说爱，都没有任何花哨的语言，寥寥几笔就让读者进入她爱的深刻而曲折的内心中，跟着她掩面长叹。

　　幸运的是，可乐最终还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虽然经历了许多波折，但都是为了幸福的生活做的准备功课，可乐也提交了一份完美的成绩。不能剧透太多，从下一页起，进入这场爱的平凡却百转千回的小说中吧。

　　也希望糖果系列的小说能给每一个充满了爱的女生带来幸福。

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

　　文/人间小可

　　大家都知道，田可乐是个笨蛋。

　　小学一年级的数学题，她始终弄不清楚。

　　又高又胖的数学老师眯着眼睛，尖着嗓子问：“田可乐，一只香蕉，分给三个小孩子，其中两个孩子，每个人分一半，第三个孩子还剩下多少？”

　　“没了。”

　　“没了？那是多少？”老师的本意是想让她答“零”个。

　　田可乐想了想，十分肯定地回答：“香蕉皮！”

　　讲台下的小朋友哄然大笑。

　　老师毕竟是老师，懂得谆谆善诱，循序渐进，随即又问：“如果你有三个苹果，分给两个孩子每人一个，你自己还剩几个？”

　　“不知道。”田可乐为难地摇摇头。

　　“这都不知道？”老师急了。

　　田可乐也急，委屈地揉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细声细气地说：“我根本就没有苹果，怎么给小朋友分？”

　　“你就不会想象一下？”老师执起教鞭，站在田可乐身旁，严厉地盯着她看。

　　田可乐“哇”一声哭了，说：“老师你以前算算术明明用的都是鸭梨，为什么今天非要换成香蕉和苹果？”

　　老师的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好吧，上面那个笨蛋就是我，我就是田可乐。

　　但我不喜欢别人叫我的名字。

　　每每有人叫我的名字时，我都会想，自己肯定傻得冒泡！

　　但上天总是公平的，没有给你聪明的头脑，一定会在其它方面弥补。

　　在上帝他老人家一打盹的时候，不小心给了我一张漂亮的面孔。我甚至还梦见他说：“孩子，去吧，以后你就幸福了！”

　　可是，人的幸福哪儿就那么容易？

第一章 回首匆匆那年

　　如果16岁以前，你问我幸福是什么？我会回答你，幸福就是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

　　可是，16岁以后，我会告诉你，幸福是不愁上不了大学，不愁找不到工作，不愁嫁不到自己爱的人。

　　我一直为这样的目标做出努力，可总是觉得距离目标很遥远。

　　1、笨蛋，我喜欢你

　　你可以不知道Q大的校长，但不能不知道肖远。那个全北京市的理科高考状元，那个在全国青年田径运动会上1500米长跑的冠军，那个钢琴弹得能跟克莱德曼媲美的爽朗帅气的大男孩。

　　全校运动会的时候，肖远邀请我去帮他加油，全校那么多美女，他唯独邀请了我，我这个荣幸啊，还特意涂了点口红，不过是涂在脸颊上的，我们宿舍的人说，这样更能显得我娇俏可爱。

　　跟我们班的女生一起站在跑到边上的时候，我的心里雀跃不已，我可是来为肖远加油的。

　　班长章骋也报了1500米的项目，热身的时候，他理所当然的把运动上衣丢给我，“田可乐，拿着，一会儿记得帮我喊加油。”

　　这时，肖远也过来，递给我两瓶水，“我跑到终点的时候，记得把水递给我！”

　　“好！”我都答应着。

　　到真正比赛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班的女生分成两派，一派给章骋加油，一派给肖远加油，我这个两面派被挤到了最后面，谁也看不到，谁也够不着。

　　肖远第一个冲到终点，那儿早有女生等着给递水了，根本轮不到我。

　　跑第二的章骋到了终点也被团团围住，我失落地扔下肖远的水和章骋的上衣，一个人回了教室。

　　亏我还特意在脸上涂了口红，看来是白折腾了。

　　肖远跑中获得了第一名当然应该高兴，却不应该在晚自习的时候专门跑到我们班门口，喊：“田可乐，你真有眼光，这双鞋虽然不怎么好看，但穿着还真是舒服，跑起来还有助力！下次你还给我买鞋吧！”

　　说的那么不容商量，我们班当下就炸开了锅，惹得周围的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妈的，肖远，你咋呼啥？”我们班长章骋愤愤地盯着他，“没看可乐正上自习呢吗？”

　　我装着低头写作业，心里却窘迫不堪。

　　肖远隔三差五就来我们班报道，害我无心上课，老是走神，眼前时不时浮现出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后来，肖远干脆到了我们班来晚自习。我羡慕地看着他跟某大美女坐在一起，呵呵，真是金童玉女，外加郎才女貌啊，什么时候我也可以找个像肖远那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肖远一回头正好看到我，我有点做贼心虚，别开眼，赶紧收拾书包。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看着别人卿卿我我，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我逃难似的离开教室，肖远却追上来。

　　“田可乐，你不上自习，跑出来干什么？”肖远在我身后喊。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总不能说，我看你跟其他女生坐一起不舒服吧？所以，干脆不说话。

　　“喂，我跟她坐一起说学生会的工作总结呢，我打算下学期辞掉会长职务专心考研！”肖远走到我跟前，解释说。

　　“你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担心你吃醋呗！”肖远嬉皮笑脸地看着我笑。

　　我就不理解，为什么他每次见到我都笑得像只狐狸？

　　“吃醋？我为什么要吃醋？”

　　“难道不是？”肖远拉过我的手，“笨蛋，我喜欢你！”

　　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再说一遍？”

　　“笨蛋，我喜欢你！”肖远拉着我的手大声说。

　　我突然觉得面前鲜花绽放，这个世界一派祥和美好，肖远居然说他喜欢我！

　　我用力捂住发烫的面孔，天啊，难道这是真的？千万别是做梦。

　　2、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第一次和肖远约会是在Q大的荷塘。

　　一个夏日微醺的午后，我坐在荷塘边看着那些碧绿的荷叶在风中翩翩起舞，肖远在一旁看着我。

　　他手里握着一瓶刚喝了一半的冰镇可乐，看看我，又看看它，好像在琢磨什么事儿。

　　我冲他微笑，说：“别把我和这饮料扯在一块儿啊！”

　　肖远想了半天，为难地说：“我觉得你跟这饮料的确很像。”

　　“肖远。”我的意思是警告他闭嘴。

　　可他却不理我，继续说：“看这颜色，就像你黑褐色的眼睛，清澈晶莹；还有这味道，就像你笑起来的酒窝，很甜……”

　　他故意将瓶子摇晃了一下，瓶内顿时产生很多气泡，升腾着，积聚着，冲向瓶口。

　　肖远看着我笑，“知道吗？你给人的感觉，就像这泡泡，快乐、幸福、温馨、甜蜜……让人忍不住想亲近，去分享你的情绪。”

　　我在一旁张大了嘴，差点把舌头掉出来，原来肖远是在夸我！

　　“呵呵，你继续说。”这些话太动听了，我忍不住轻飘飘的。

　　“笨蛋，你最可爱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肖远点着我的鼻子说。

　　“又开始批判！”这句话可比那些复杂的可乐理论差远了。

　　章骋看到我跟肖远坐在一起吃饭，大惊失色地高呼：“你们俩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儿吃东西？”

　　“饿了就吃，要什么闲情逸致？”我怀疑班长大人受了什么惊吓，才这么辞不达意。

　　“全学校都在传肖远跟你……”

　　“肖远跟我怎么了？这不是挺好的，既没冷战也没热战。”

　　“全校都在传——肖远追你！”章骋试探地说。

　　“这没什么不好啊，难道要传我倒追肖远你才觉得正常？”我反问班长。

　　章骋一下就愣住了，“难道这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肖远无比坚定地说。

　　和肖远走在一起，几乎赢得了全校女生的羡慕和妒忌。

　　甚至有人找上门来质问我：“你凭什么跟肖远在一起？”

　　“这个问题，你得去问肖远。”我不善于应付这突如其来的责难，总把皮球踢给他。

　　当然也有不服肖远的人，跑过来找我，“田可乐，你怎么就看上了肖远？我哪点不如他？”

　　遇到这样的人，肖远总是又气又急，指着人家就喊：“拜托你先去照照镜子！”

　　肖远像往常一样等我跟章骋下课一起吃饭。

　　章骋边走边跟肖远嘀咕什么，两个人都哈哈大笑。我在后边听着不禁觉得脸红，我知道他们在说法律基础课上的事儿。

　　其实，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实在是老师讲得太催眠，我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敢发誓，全班睡觉的人绝对不少于三分之一,可是老教授偏偏把我拽起来，“田可乐，你来阐述一下米兰达宣言是怎么回事？”我真是个名副其实的倒霉蛋。

　　根本没听课，上帝才知道米兰达宣言是怎么回事儿呢！

　　绞尽脑汁想了又想，还是不知所云。

　　身后，章骋踢我的椅子，小声念叨什么多少页多少页，我站了老半天，正心烦意乱着，于是，转过身冲章骋说：“够了，我有权保持沉默！”

　　老教授摘下眼镜仔细打量我，“不错，都知道活学活用！”

　　章骋首先笑出来，接下来，全班同学都跟着大笑。

　　讨厌的章骋，笑够了也就算了，怎么还跟肖远说？让他也跟着笑话我。

　　“你没看到当时老教授那神情，小眼珠子差点就瞪出来，还一直夸可乐是学以致用的模范典型。”

　　章骋已经快笑得肚子疼了，仍不止，肖远拉着我得手自豪地说：“我们可乐就是个宝贝！”

　　我使劲儿甩开肖远的魔爪，咬着牙说：“谁叫可乐我跟谁急！”

　　第一次跟肖远吵架是因为章骋。

　　我们班组织秋游，在校外的农场住了两天。

　　第一天到农场的时候，大家去采摘，我被果园里的马蜂围住，是章骋不顾危险救了我，而他自己却被蜇了好几处。

　　晚上大家通宵打牌，他手上、胳膊上都疼，不能一起玩儿，被大家一吵也睡不好觉。

　　于是，我就去他房间里陪他聊天。

　　这事儿回了学校不知怎么就被肖远知道了，非不依不饶地问我跟章骋都聊了些什么？干吗聊到那么晚？

　　我气的不是他问的那些问题，而是他居然找同学看着我，难道就这么对我没信心？

　　我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说：“想知道吗？我这儿却无可奉告！”

　　中午吃饭的时候，因为跟肖远赌气，于是就跟班长章骋一坐一起吃，边吃还边讲笑话。

　　“班长，我应该给你十块钱，让你想吃点什么就自己去买点什么？”我打趣他。

　　十块钱的笑话是我们去农场参观养猪场的时候班上的一个男生讲的，大致是这样：

　　从前，有个养猪的人，动物保护协会问他用什么喂猪，他说烂菜叶子、剩饭等，动物保护协会说他不爱护动物，罚款10000美金；过了一段时间，国际粮食协会的人问他用什么喂猪，他说有鱼有肉，还有猪爱吃的面食，粮食协会的人说国际粮食那么紧张，他还浪费，又罚款10000美金；后来，又有人问他，用什么喂猪，他说，我现在每天给它们十块钱，它们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

　　当时，我还跟讲笑话的同学开玩笑，“既然这样，还不赶紧给班长十块钱，让他想吃什么自己去买点！”

　　全班女生中，我跟章骋的关系最好，所以才敢无所顾及地开玩笑。这层关系里当然也有肖远原因，毕竟肖远跟章骋一直亲如兄弟。

　　正因为有了这个笑话，才有了全班流传的“十块钱”的典故。

　　章骋见我跟他贫嘴，用筷子敲着我的餐盘说：“一边玩儿去，都是你害的，让大家谁见了我都给钱！”

　　坐在对面的肖远当然不知道我跟章骋瞎乐什么，端气盘子气呼呼地走了。

　　肖远也不去我们班上自习了，下课也不跟我和章骋一起吃饭了，开始，我们都觉得无所谓，时间一长就有点受不了。

　　心里喜欢着一个人，哪儿能容得下他对你视而不见呢？

　　我跟章骋唉声叹气地抱怨：“我真把肖远气坏了！”

　　章骋打他的篮球，根本就不关心我说的话，“气坏了就气坏了呗，他要是能忍过一个星期，就不是肖远。”

　　“他要是能忍过了怎么办？”我挺害怕肖远就这么不理我了。

　　“忍过了就忍过了吧！他不理你，要不咱俩凑合凑合？”章骋成心捉弄我。

　　“班长！”我吼他，“让你那些粉丝团听见，会追杀我的！”

　　章骋无奈地抱着篮球，“那我也没办法了！”

　　肖远的确能忍，一个星期也没理我。

　　章骋看我坐不住了，说：“晚上我请肖远吃饭，你要不要来？”

　　当然要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那顿饭班长根本没出现，我去的时候只看到肖远一个人在点菜。

　　两个人别别扭扭地吃完饭，肖远拉起我的手，说：“今天晚上我第一次有心情吃饭。”

　　“为什么？”

　　“你不理我啊！”

　　“是你不理我吧？”明明是他跟我怄气，居然说我不理他。

　　吃了一顿饭我便跟肖远和好了，回来的时候，我还在纳闷，“明明是班长说的请吃饭，他自己怎么没来呢？”

　　“有他什么事儿啊？是我让他这么说的！”肖远笑得贼兮兮的。

　　“真是的，利用我们班长！”我为章骋抱不平。

　　为了感谢班长让我跟肖远和好，我琢磨着送他个什么礼物，而且章骋的生日快到了，班上那么多同学记着替他过生日，想忽略都难。

　　那时候，刚流行十字绣，我选了个泰迪熊的手机链动手来实践，肖远却笑我绣的不是泰迪熊而是黑熊。

　　“泰迪熊和黑熊差远了！”我直着脖子跟他嚷嚷。

　　“行，是泰迪熊！”肖远终于肯承认了，“不过，以后麻烦你还是帮我绣只黑熊吧！”

　　敢说我绣工不够好，我怒了，瞅着肖远说：“我看你整整容就活脱脱一个黑熊，哪儿还用得着我动手绣啊！”

　　那段时间正赶上章骋帮学校组织全校毛绒玩具义卖活动，卖的就是泰迪熊。

　　拉着肖远一起端详了半天，看着毛茸茸的泰迪熊玩具，才知道自己绣的确实不像。

　　“怎么？喜欢吗？”肖远问我。

　　“呵呵，肖远，要不我们买一套收藏吧？这小东西多好玩儿啊。”

　　见我喜欢，肖远赶紧问章骋：“这熊怎么卖？”

　　章骋一见我跟肖远，眼珠一转，说：“别人买60一套，可乐只需要付本班长三个吻即可。”

　　“做你的春秋大梦！”肖远差点跟章骋急。

　　我拉住肖远，说：“不就三个吻，东西我买了，班长你先记账啊，回头跟肖远要就行！”

　　肖远似笑非笑地看着章骋，“跟我们家可乐斗，你还嫩了点儿！”

　　我跟肖远抱着泰迪熊扬长而去，边走还边抢，“熊宝宝要跟我睡！”

　　大学四年匆匆而过，当我跟肖远、章骋坐在学校的操场上回首当初的时候，觉得一切仿佛都在昨日。

　　那些一起唱歌，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徒留下些记忆的碎片。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突然心血来潮，重新去剪切、复制、粘贴，然后凑成那些属于过我们的时光的剪影。

　　肖远和章骋都把目光对准我，“毕业有什么打算？”

　　我呵呵傻笑，“找工作呗！你们呢？”

　　肖远的目光在闪烁，但很快看向天空，“到了七月，天会比现在更蓝吧？”

　　章骋用刚喝空了的啤酒罐丢他，“想什么呢，你？”

　　肖远站起身，拉住我的手说：“走，去跑两圈！”

　　然后，我们三个人的身影在四百米的标准跑道上依次拉开，谁也没追上谁！

　　毕业的时候，肖远选择出国深造，我加了把劲，考取了国家公务员。

　　考试的那天，肖远正在办出国手续，我帮他复印各种证件资料，还迟到了。要不是监考老师好说话，估计我就进不去考场了。

　　班长敲着我的头，很其不争地说：“你就混吧，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点长进？”

　　“谁说没长？我大一的时候一米六五，现在一米六八，不信你可以拿尺量量！”

　　理直气壮地反驳，班长被我气的差点要吐血，只能无可奈何地走开。

　　我接到公务员考试成绩的时候，肖远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

　　他说请我吃涮羊肉，两个人一口气吃了六盘肉，肖远说：“你那么能吃，将来谁养得起你？”

　　我一愣，随即呵呵笑着，“我妈说了，她要养我一辈子！”

　　“真傻，那只是说说！”肖远笑我。

　　“是真的，她离不开我！”我妈怎么能没有我？她和我爸离婚了，一个人把我带大，我就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命根子。

　　“总有一天，你会离开她，有自己的家！”肖远认真地说。

　　我不敢想那么遥远未来。

　　“你走的那天，我正好要面试，就不去送你了！”

　　肖远默不作声，抱紧我的肩膀，“我不去了，留下来陪你吧！”

　　“我才不需要，又不是小孩子，还要人陪？”我摆脱他的钳制。

　　“可是，我却很想陪着你！”他吻了吻我的颊，一直以来，他都只吻我的颊。

　　“为什么不吻我的唇？”我问他。

　　“我怕我一旦吻了你唇就再也走不开了！一辈子只想停留在你身边！”他幽幽地说。

　　“你不会，你有翅膀，迟早要飞！”我握紧他的手不敢松开，生怕一不注意，他就再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他拨开我冰冷的十指，转过头从挎包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回家再打开看吧！”

　　小盒子中放了一个檀木的钢琴模型，雕刻得既细腻又精致，也是矜贵之物。

　　这个模型陪了我许久，一直看着我与肖远的爱情。

　　肖远走的那天，下着大雨。

　　我上午面试结束后，打了个车匆匆忙忙赶到机场，航班早已起飞。

　　尽管知道他不会等我，却还是感到失望。

　　不舍得再打车回来，穷学生没有多少钱，只能等机场大巴，因为没带伞，在机场里跑来跑去找车子，被淋的全身湿透，一路上都没干。

　　坐在大巴车里，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的天地间一片混沌，心里也跟着迷蒙，迷迷糊糊地哼起一首老歌儿：

　　那一天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当午夜的钟声敲痛离别的心门

　　却打不开我深深的沈默

　　那一天送你送到最后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留

　　当拥挤的月台挤痛送别的人们

　　却挤不掉我深深的离愁

　　我知道你有千言你有万语却不肯说出口

　　你知道我好担心我好难过却不敢说出口

　　当你背上行囊卸下那份荣耀

　　我只能让眼泪留在心底

　　面带着微笑用力的挥挥手

　　……

　　回到家的时候，我跟我妈说：“幸亏您把我生的漂亮了点儿，面试成绩不错，等着通知上班！”

　　我妈看着我被雨浇得像个落汤鸡，赶紧拿了毛巾帮我擦。

　　没等擦干，我就发高烧——39°8，这辈子第一次烧到这么高的温度，把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我烧得更糊涂了。

　　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出了多少汗，又有多少次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我妈一直在旁边看着我，跟我说话，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

　　这就是我妈，无条件地爱着我，一心为我着想，一心为我付出，做一切一切都是为了我。

　　总感觉肖远并没有走，仍在这个城市。

　　或许明天、或许后天他又会出现在我眼前，带着满脸灿烂的笑容，如七月的晴空。

　　可是，清醒的时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肖远走了，带着我的一颗心，走到了天涯海角，走到了一个我再也看不到的地方。

　　每每想到这些，我又睡着，不愿醒来。

　　肖远打来电话，我一个都没接到，只迷迷糊糊听到我妈跟他说：“可可不在家，跟同学出去旅游了……回来？不知道。”

　　3 、他还好吗？

　　没有肖远的日子里，我的心也变得空荡荡的，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听音乐，有时候听着听着就哭了。

　　我妈怕我在家闷坏了，就带我到附近的公园里转悠，转得她脚上磨了水泡。

　　晚上看她泡脚，我心疼地说：“妈，以后咱们别老出去了，我挺好的，真的！”

　　后来，我再也不敢在我妈面前表现出任何情绪了，省得她老替我担心。

　　又过了两周，面试的单位打电话通知我上班，我的注意力才多少被转移了些，不再固执地妄想肖远下一刻就会回来。

　　第一天上班，心情非常激动，领导让跟大家说几句话，我却结结巴巴，“能够到这里工作……我……很荣幸！”

　　看着周围众多陌生的面孔，我一时紧张，浑身泌出一层细汗，湿湿凉凉的，不禁打颤。赶紧鞠了个躬，表示我的发言到此结束。

　　同样是新人的向杰，在陌生人面前却泰然自处，用一张涂地红得发紫的嘴，发表了一篇精彩绝伦的演说。大致说什么初来贵宝地，请大家多多关照什么的，然后介绍了自己的一些优点，最后还要给大家唱支歌，让处长拦住了，“同志们还要工作，下次有机会再唱吧！”

　　我看着仍不尽兴的她，崇拜得五体投地，简直是巾帼英雄啊！

　　人跟人的差距咋那么大呢？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她那样，勇敢的站在陌生人面前流利通畅的讲话？

　　暗自吐吐舌头，得出的结论是：田可乐这个人可能社交恐惧。

　　单位有个司机也姓田，年纪不大，还长了一张娃娃脸，大家都叫他小田。现在我来了，再喊我小田未免混淆，处长就问：“你还有别的名字吗？”

　　“派出所没有说要起两个名字啊！”我也挠头。

　　“为了跟咱们司机区别，以后大家就喊你可乐吧。”

　　处长说话的口气很温和，没什么架子，给人一副好印象，所以我也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的想法。

　　“可乐？会不会有点搞笑。您想，如果同事们天天喊可乐、可乐的，是不是感觉像进了麦当劳或肯德基？”

　　处长一想，也觉得好笑，可是在新来的下属面前又不好意思笑得太开，就一直半笑不笑地憋着。

　　“在家的时候，我妈叫我可可，如果您觉得合适，就喊我小可吧！”我提议。

　　处长想了想，觉得小可这个名字喊起来比可乐要文雅得多，此后处长见了我就喊小可，同事们也跟着喊，小可的名字便叫了出去，甚至有些人都忘记了我本来姓田。

　　刚上班的时候，因为怕睡觉的时候想起肖远睡不着，就会买香甜的蛋糕转移注意力。

　　这招果然有效，但是眼看着我的体重就上去了，整个人就像被吹起来一样。

　　跟我一起进单位的向杰不解地打量着我，“小可，你这样毁了自己的形象可不好，你来单位可是全凭着这张脸，现在都像馒头了，还怎么取悦领导？”

　　“领导们没说话之前，你没权力管我哦！”我跟向杰一向少来往，她对我的戒备和敌意一直让我感到不舒服。

　　我一直在等肖远的电话，有时也假装毫不在意地问我妈：“有没有同学打电话找我？”我妈总是摇头。

　　有天下班回家我妈告诉我，附近的电缆出了问题，家里旧的电话号码不能用了，她又申请了新号。

　　她把新号写在纸上，放进我包里，免得我记不住。

　　看着全新的数字组合，我知道再也接不到肖远的电话了。

　　抱着泰迪熊睡觉，睡到半夜我妈会把它们拿走，“这玩具太旧了，还是扔了吧！”

　　我想，既然肖远都走了，留着也是徒然。

　　每天上班、下班，我的生活渐渐变得有规律。

　　不再天天想着肖远，不再借那些甜食转移注意力，我又恢复到原来那个爱说爱笑的傻女孩儿。

　　可是，一切真的就完好如初了吗？

　　为什么在夜深人静的晚上，内心中总有挥之不去的怅然……

　　我是不善交际的人，上了一年班，才把单位四十几个人的名字给认全了。

　　处长对我不错，任凭我当个办公室闲人。他偶尔交代点工作给我，做好做坏也不追究。倒是下边的几个科长经常露出不屑的表情，我只当没看见。

　　有时候，会被单位派出去开一些无聊的会议，因为没人愿意去，就会指派年轻人。

　　我最年轻，而且又好说话，所以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况，我便首当其冲。

　　这次开会，要在外面住两天，单位其他人都不愿意去，就找到我。

　　我傻笑，多美的差事儿，有吃有住，还能玩，去就去吧！

　　到会务组报道的时候，明明领了房卡，还看了门牌号，“3号楼601”我默念着，怕自己忘了，还一直弯着三根手指头。

　　可是到601门口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房卡，我提着行李到服务台。服务台的小姐让我提供身份证，否则不能帮我开门。

　　我一摸口袋，连身份证都不见了。

　　还好，包里有会务组的电话和日程表。于是让服务员帮我打电话到会务组，好不容易有个人接了电话，却说负责人不在，我只好坐大大厅里等。

　　肚子饿的咕噜骨碌乱叫了，会务组还没有人过来。

　　我无奈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饼干，一片片往嘴里送，“怪不得领导们都不愿意来开这样的会，简直是放羊嘛，有组织无纪律的！”我小声嘀咕着，早知道这样也找个借口不来了！

　　“什么有组织无纪律？放什么羊？自己在这里嘀咕什么呢？”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一抬头，感觉一阵眩晕的惊喜，“班长！”

　　“就是你丢了房卡和身份证？”章骋看着我笑，眼睛里有久违的亲切和喜悦。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可不就是我倒霉！”

　　他打了个呵欠，“有人比你更倒霉，忙了两天没合眼，刚睡着又被叫起来，说有位同志丢了房卡和身份证。你说，什么事儿啊？”

　　“打扰班长大人休息，小女子感到无比愧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行动上并没表现出任何不好意思，反而嬉笑着要他帮我把行李搬到房间里，谁让他曾经是我们无所不能的班长呢？

　　两年没见，章骋变化很大，线条更明朗了，人也帅气了很多。

　　很奇怪，我和他之间居然没有生疏感。

　　“没想到你竟然在中直机关工作，毕业后一直没你消息呢！”

　　班长见到我有说不完的话，我却抗议，“你们这是什么破会啊？还让人饿肚子！”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看我光顾着说话了，也没问你吃饭了没有！”

　　章骋带我去了渔场，看着满桌子的美食，我眼冒金光，大滴口水，什么话也不想说了，埋头奋进，一直吃得自己感觉撑得不行了才罢休。

　　“还是班长了解人民疾苦啊，小的半年多没吃过带腥味的粮食了！”我捧着吃得浑圆的肚子兴奋不已。

　　“就知道贫！”章骋没怎么吃，光顾着看我，可能我的吃相把他吓到了。

　　可是，也不至于吧，上大学那会儿不是也经常坐一起吃饭？

　　所以我得出另一个结论：他根本就不饿！

　　“这次会议关于什么？如果实在没意思我就中途岛撤退了！”我想从班长这儿打探点消息。

　　“能源！肖乾光主持的！”他边说边看我的表情。

　　“肖乾光是谁？”我问。

　　他停了一下，点起根烟，“能源跟每个人都有关系！”

　　“你什么时候吸烟了？”我记得班长大人原来不吸烟的啊！

　　“我一直都吸！”他吐一口烟雾，见我皱眉，赶紧将烟掐灭了，“你居然不知道肖乾光？”

　　“他是国家主席吗？什么时候换的，怎么没人通知我？”我笑着跟他打诨。

　　“他是国土资源部的部长，也是肖远的父亲！”

　　班长最后一句话让我当场愣住。

　　肖远，这个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名字一被提及，便涌现出许多伤感。

　　两年多了，在这漫长的日子里，虽然没有联系，但心中的思念却一分都没少过。

　　他还好吗？

　　章骋见我半天没吭声，轻声问：“你还没有忘记他？”

　　“岂是说忘就能忘？我的初恋啊！”我拧拧自己的脸，好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苍白。

　　“这次会议，他会跟着一起来。”班长认真地看着我。

　　我可不希望有人开辆大奔跟在我身后，尤其是我骑辆破旧的除了铃铛不响、上下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落差太大，严重的贫富差距，影响我心态平衡！

　　1、让人倒霉的章鱼

　　会议在7号楼召开，我找到了6号和8号楼，却怎么也找不到7号。

　　总算看到一个服务员，遇到了救星。

　　我暗自赞叹，这个宾馆还真会经营，连找服务员都找身材好、相貌好，又有气质的。

　　我仔细看一眼他的制服，上好的毛呢料，没牌子，不过看起来可不便宜，不禁咂舌。

　　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多想，赶紧虔诚地询问：“那个，7号楼怎么走？”

　　他冲我笑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煞是好看，“一直往里，大概500米，左转，走100米，再左转，然后过一个人工湖，再拐三个弯儿就到了，记住了吗？”

　　天，这里的服务员不仅长相好，连声音都那么优美动听。

　　看我瞪大眼瞅着他，服务员怕我没记住，又说了一遍，听他说那些方向、路程，我早已经晕了。

　　“你再说十遍我也还是找不到，不如你带我去吧！”我期待地看着他。

　　他摇头，微笑着，“我们这儿带路要收小费的！”

　　我掏出钱包，里边就一张一百的和一张十块的，我把十块的拿给他，“可以吗？”

　　他却不屑地摇头，不肯收。

　　“嫌少啊？”我拿一百块给他，“你至少得找我五十块，否则，我没钱打车回去了！”

　　我实话实说，我这个人太马虎，钱包经常丢，所以钱包里从来不多放现金。

　　他拿过钱，在手里捏了捏。

　　“放心，不是假的！”我说。

　　“还不是假的？你自己看看！”他把钱还给我。

　　我急了，看准他的胸针上的数字，“2008，如果你不带我去我就到客服中心投诉你！”我故意凶巴巴地说。

　　他笑，摸摸胸前闪亮的别针，“欢迎你去投诉！”

　　“这烂地方，服务质量怎么就这么差！”我气呼呼地扭头就走。

　　“喂，我带你去吧！”他喊住我。

　　“终于良心发现了？”我冲他努努嘴。

　　“7号楼很隐蔽，在最里面。”服务员带我乘电梯上楼，“你是哪个单位的代表？”

　　我想吓吓他，说：“中央的！”

　　他一下笑了，“不会吧？这么年轻，神经又这么大条，怎么可能是中央的？”

　　这么看轻我？

　　我瞪他，“难道中央的都要贴个标签吗？”

　　“你要一起进去吗？”带我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来问我，还一脸严肃的表情。

　　我被服务员的架势震慑了，不禁怀疑，酒店要付多少薪酬才请得起这种相貌、这种气质的服务员。

　　“不，你先进去，我跟在后头！”我都迟到好半天了，怎么还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若无其事的进去。

　　“你最后从后门进，那样不太显眼！”他劝我。

　　我去后门推了一下，锁得紧紧的，根本进不去，又折回前门。

　　“你确定跟我一起进去！”开门的时候服务员又问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非常确定！”

　　他摇头，笑了，“你会后悔的。”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笑得别有深意。

　　会议室大门打开的时候，我听到雷鸣般的掌声，无数闪光灯冲着我和旁边的服务员猛拍，“怎么回事？”

　　再看我旁边那个服务员，不停地冲着所有人挥手致意。

　　我赶紧躲到他后边，咬着牙问：“你搞什么飞机？”

　　“是你非要跟我一起进来的！”他小声说。

　　“我以为你是这里的服务员！”

　　“我哪里像服务员了？”

　　“你穿西装，还别个标牌！”

　　“哪家饭店的服务员穿阿曼尼？”他指指胸前的别针，“这是奥组委的朋友刚送我的纪念胸针。”

第二章 风起青萍末

　　我无话可说了，真的无话可说了，因为我看到肖远和章骋都在奇怪地看着我和服务员。不对，他只是个冒牌货。

　　会场终于平静了，我却始终找不到座位，会务组的工作人员以为我是这个冒牌服务员带来的秘书，簇拥着我一直跟着他走。

　　快走到中间的时候，班长章骋过来拉住我，“别凑热闹了，赶紧找个地方坐下！”我被他拉着坐到第二排的左侧，正好是肖远的后边。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我感觉心跳比平时快了十倍还不止。肖远依然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背影都能我遐想联翩。

　　正当我色迷迷地盯住肖远的后背，他猛然转过身来看我，“刚才还以为我看错了，原来真的是你啊！”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我心花怒放，他终于注意到我了。

　　“我也没想到！”

　　我深情地看着肖远，期待他对我说点什么想念的话，等了半天也没听他再开口。

　　我有点失望，想打破沉默，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章骋坐到我身边，“你怎么认识章御？”

　　“章鱼？”怎么有人叫这个名字，也忒好笑了吧？

　　“章御！”他强调。

　　“张裕解百纳的那个张裕？”

　　“立早章，防御的御！”

　　“谁是章御？”

　　“刚才跟你一块来的那个人！”班长指指前面的贵宾席。

　　“我以为他是服务员，让他帮我带路来着！”

　　章骋痛心疾首地看着我，“拜托你以后带着脑袋和眼睛一块儿出门儿行不行？”

　　“带了！”我有点烦，好不容易见到肖远，班长老在这儿搀和什么啊？

　　肖远摇头苦笑，“没什么指望了，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们在说我吗？没心情和他们计较。

　　看着肖远的脸，由清晰到模糊，再到清晰，怎么看都完美，我不禁问：“肖远，你怎么保养的？怎么越来越好看了呢？”

　　章御还真是有些来头，什么什么集团的总裁，很拗口，我不感兴趣，根本没听清楚。

　　开会的时候，我只顾盯着肖远的背影发呆，连什么时候休会的都不知道。

　　“还魂了！”班长在我面前晃动着他的魔掌。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散了？”

　　“散了！”

　　“肖远呢？”我望着前头空荡荡的座位，心头一阵失落，上午的一切不会只是一场梦吧？

　　“肖远先去送肖部长离开，一会儿回来找我们！”班长拽着我去餐厅。

　　“哦！”终于安心了。

　　吃完午饭，也没见肖远回来。

　　我和班长每人要了杯绿茶，在小会议厅百无聊赖地瞎侃。看见章御朝这边走过来，我故意把头扭向一旁，假装看窗外的蓝天白云。

　　上午把人家当成服务员，想起来万分尴尬！

　　“嘿！这儿呢！”章骋恐怕他看不到我们，赶紧跟他招手。

　　“我给你们介绍，这是我哥章御！”原来他们兄弟啊，怪不得都姓章。

　　“上午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笑着，“为哪件事？你当我是服务员，还是我讲话时你睡觉说梦话？”

　　“什么？我说梦话了？”我高声问章骋。

　　他也笑，淡淡地说：“你只是说了什么汤啊，什么菜啊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听太清楚！”

　　我恨不能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其实，也没什么！”章御笑得很贼，“很多人睡觉时都会说梦话。”

　　“可我平时根本不说梦话！”我有点火了，大声告诉他。

　　“了解，只是今天比较紧张而已！”他还笑。

　　“很好笑吗？一个绅士是不会当众取笑别人的！”我决定讨厌眼前这个人了，不管他是谁哥哥，也不管他到底什么来头。

　　章骋见气氛有点紧张，赶紧打岔，“哥，我还没给你介绍呢，她是……”

　　“我是小可。”还是自报家门吧，要是等章骋介绍，章御一定会笑我的名字，但我决定不给他这个机会。

　　“是可乐的可吗？”他盯了我半天，突然问。

　　我几乎想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为什么别人听我这么介绍后都会问“是可爱的可吗？”而他却偏偏问是可乐的可吗？

　　“是，可乐的可！没错，我叫田可乐！”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回你没的可问了吧？

　　谁知道人家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问：“那——是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

　　彻底晕倒！章骋那么稳重大方，少年老成，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倒霉”哥哥？肯定不是亲的，或者这个章御是路边拣来凑数的。我坏心眼地想。

　　肖远回来的时候，我正气呼呼地喝茶，一杯接着一杯，肚子喝得有些涨痛。

　　“师兄也在？”肖远居然第一个注意的是这只讨厌的章鱼。

　　“正好遇到章骋和他同学，一起喝杯茶！”章鱼居然用他的爪子巴住肖远的肩膀。

　　肖远这才看我，“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刚才开会没睡够？”

　　“好看才怪呢？”我小声嘟囔着。

　　“怎么了？”肖远坐在我身边，“喝多了茶晚上又睡不着觉？”他随意拿过我的杯子，自顾喝着。

　　他轻柔的声音让我耳根发痒，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我的心中溢满着幸福。在狭小的心灵空间，这些柔情蜜意不断滋生、膨胀，仿佛要冲破胸口。

　　一切都太美好，忍不住有些辛酸涌上眼眶，泪水无意间滑落。

　　“小丫头怎么哭了？”讨厌的章鱼故意要给我难堪，递过来一方纸巾。

　　大家都把目光转向我。

　　“借光，出去一下！”我从肖远身边匆匆经过，迅速离开那里！

　　肖远，总能触动我最敏感的神经，我发现我可以不爱自己，却做不到不爱肖远。

　　两年多过去了，我对他的感觉依然没变，连最单调的每一下心跳都因为他的重现而变得更有力度和节奏。

　　可是他呢？这两年是不是经历了新的感情？还是像我一样，苦苦压抑着心中那份最原始的爱，等待着对方的出现？

　　我很害怕肖远已经改变了，而我还傻乎乎站在原地，一根筋地等下去。

　　在外边晃荡了一个下午，躁动的情绪稍微平静下来。

　　吃的很饱，下下食，干脆爬楼梯！

　　楼道里都是感应灯，每到一层，为了让灯亮，我都使劲咳嗽两声。上了几层，腿没事，嗓子倒开始疼了。

　　心里默念着层数，数到六的时候，松了口气，终于到了！

　　拿出临时领到的备用房卡开门，却没反映。

　　卡坏了？“看来还真是倒霉！”我自言自语地说。

　　门这时却开了，我后仰着跌进房间，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两眼直冒金光。

　　根本没搞清楚眼前的状况，就看到一个穿浴袍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2、我跟肖远相对无言

　　“章御？”是不是刚才摔得太重，令我眼前出现了幻觉？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我挣扎着站起来，揉着屁股，这一下跌的可不轻，估计没个三五天好不了。

　　他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滴答着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皂香味。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一双锐利的眸子透出炯炯神采，不得不承认，这个烂人长得的确好看。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我吸着凉气又问了一遍。

　　他脸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昨天就住这里，怎么变成你的房间了？……当然，你想搬进来同住，我也不介意。”

　　他戏谑的口气让人忍不住想在他那张俊脸上划几刀，省得以后出去祸害大众。

　　“怎么可能？我也是昨天住进来的啊！”我一拐一瘸地往里边走。

　　见鬼了，房间的摆设跟昨天不一样，而且空间也大多了。

　　“有鬼啊！”

　　他眼疾手快，伸出大手一下捂住我的嘴。

　　心里的恐惧发泄不出来，又被他捂的快窒息了，我突然有一种求生的欲望，冲着他的胳膊狠咬下去。

　　他猛吸一口凉气，“你怎么咬人？”

　　“谁让你捂住我！”看着他胳膊上的牙印，我有种发泄出来的快感。

　　“谁让你乱叫？”

　　“可是，真的有鬼！这里昨天明明是601！”我煞有介事地强调。

　　“哦？可你现在呆的却是701！”

　　“怎么会？我数着楼层上来的，肯定是601没错！”

　　他不说话，盯着我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这个楼没有四层，你不知道吗？”

　　我使劲盯着门牌上的701，怎么之前就没注意看看啊？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打开窗户跳楼！老天啊，干吗老捉弄我，让我闹笑话！

　　“肖远和章骋正到处找你呢！”章鱼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坐下。

　　我指指自己的屁股，狠狠瞪了他一眼。真是虚伪，刚才毫无预警地开门害我跌的很惨，现在又假惺惺的要我坐下……

　　章鱼笑笑，“那你喝点水吧，我叫章骋他们过来！”

　　肖远和章骋看到我，异口同声地问：“一下午去哪儿了？”虽然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那口气绝对是温和的。我感动得泪如泉涌！你想啊，两个两年多不见、也没有联系的朋友，见了面还一如往常地关心着我，我能不感动吗？

　　“在外边瞎逛，顺便吃了点烤串和麻辣烫！”我小声说。

　　“你……”肖远看着我，突然又不说话了，好像有点生气。

　　“怎么自己在外边吃东西？”班长的口气也非常严厉，还得亏只是吃了点小吃，如果我在外边吃了大餐，看这架势，他们还不得气死。

　　“找了你一下午，打你手机也不接！我们到现在都没吃晚饭呢！”肖远说。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手机号！”此时，我觉得自己反应还挺快的，他走的时候，我还没买手机呢，他怎么会有我号？

　　“我告诉他的！”班长站出来拆我的台。

　　“再说了我也没听见手机响啊！”我嘟囔着找手机，翻遍了背包，怎么也找不到，终于放弃。

　　“去吃饭吧！”章骋提议。

　　“好！”我赶紧附和。

　　章鱼说他还有事，就不去了。

　　我嘴上不说，心里却很美，不去最好，省得让人看着碍眼，也让我少了许多尴尬。

　　我已经在外边吃过，所以没什么胃口，就看着肖远他们吃。

　　吃完饭，班长终于觉悟，决定不再当高瓦电灯泡，吃完便撤退了。

　　“我下个月回英国，下个学期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他首先打破沉默。

　　我的视线从餐盘里雕刻地美轮美奂的萝卜花造型上移开，认真地看着肖远，“嗯！”轻轻点点头，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由于太勉强，不知道这副模样有没有吓到他。

　　“你说点什么啊？”他看着我的表情颇为期待。

　　“我很好！工作顺利，身体健康，干吗嘛不行，吃嘛嘛香……总之，傻傻的，很快乐！”前半句话，声音还能慷慨激昂，可是后半句就再也铿锵不起来，低哑着嗓音，连舌头都打了卷。

　　“快乐就好！”肖远端着杯子的手一阵轻晃，杯子里面的可乐太满，撒了出来。

　　我拿起纸巾帮他擦袖口的褐色液体，免得渗进衣服纤维里洗不干净。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眼眸里写满欲说还休的惆怅，仿佛有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三个字：“对不起！”

　　肖远从没有对不起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按命运的既定程序在进行着，虽然做出选择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对爱情尽力，但这些并不能怪他。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的歉意，我能做的就是一直冲着他笑。

　　肖远轻吻了我的颊，很轻，很轻！

　　我们一起回了宾馆，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转身的时候，谁也没说再见。

　　会议结束，我提着旅行箱离开宾馆，正好看到肖远闪身坐进车里，我没有叫他，估计他也没看见我。

　　看着他坐的车慢慢消失在视线中，我的心再也抑制不住悲伤，“再见了，肖远！”。

　　宾馆远离市区，门口出租车很少，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车。

　　我觉得冷，手脚非常冰凉，身体仿佛任何温度。

　　突然觉得很委屈，于是开始哭，哭得天昏地暗，来往的行人都诧异地看着我。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伤心人！

　　回到家，我妈看我眼睛红肿，紧张地跟着我问：“怎么回事，不是去开会，怎么哭成这样？”

　　“追悼会！”我说。

　　追悼我和肖远逝去的爱情，追悼那些曾有过的美妙和幸福的时光，追悼我们还没来得及说再见就各奔东西的结局。

　　我没告诉我妈见到了肖远，因为我一直都觉得我妈不喜欢肖远，说不上来为什么！

　　3、上厕所可不是来吃东西

　　路边新开一家礼品店，一架镀了色的钢琴模型吸引了我。

　　琴顶上有个开关，估计是个音乐盒。

　　我用手按了一下钢琴模型的开关，它便发出悦耳的声音，叮咚如山泉奔涌。

　　我卧室的书桌上也有一架钢琴模型，是紫檀木的，虽然不能奏乐，但精致漂亮，那是肖远临去英国送给我的礼物。

　　看到这个模型，又想起肖远，想起他笑起来眉眼狭长，想起他在体育场上身影矫健，想起他吻我时唇上的湿润与微凉……

　　肖远的影子在眼前闪现，挥之不去，渐渐变得清晰。

　　我赶紧缩回触在钢琴模型上的手，匆忙离开礼品店，在街头狂奔起来，想跑到一个没有肖远的地方，

　　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才发现，肖远这个名字已经渗透到骨血里，恐怕今生已难忘却。

　　我妈过生日，我跟她要了我的工资卡，给她买了一条开司米的围巾，她老念叨这样的围巾多漂亮，多暖和，多时尚等等，可是送给她的时候也没见她有多喜欢。

　　我把工资卡还给她，我的卡一直都放她那儿，买什么东西就直接跟她要钱，还省得我费心管理财政，她却说：“快春节了，你取点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

　　我摇头，“该买的你都给我买了，我还能缺什么呀？”

　　“你不是老惦记买辆电动自行车？”

　　“我那辆旧车骑出了感情，不想换啦！再说，我现在每天就剩骑车那么点运动了，再买了电动车，光吃不运动还不成猪了？”

　　晚上去报亭帮我妈买报纸，不经意看到一份印刷精美的杂志，封面上的人物好像在哪里见过，顺手买了一份。

　　边走边翻，突然想起来，他就是班长的哥哥章御。可是杂志上的照片没有本人好看，也许是角度和光线不好的原因。

　　只顾看书，跟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我挺直的鼻梁差点就瘪下去。

　　“走路带点眼，小姐！”

　　我捂着鼻子，赶紧跟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路人甲气冲冲地走远，我恶狠狠地对着杂志封面作鬼脸，“这只死章鱼，都是你干的好事！”

　　回到家，我妈问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财经杂志？”

　　“啊，那个……不喜欢，不喜欢，买报纸送的。”

　　“你说现在这促销方式真是挺特别的，买一份5毛钱报纸，送一份5块钱杂志！”我妈摇摇头，表示不能理解。

　　始终没找到我的手机，每天数着日子想：肖远要离开了吧？他会不会给我打电话呢？我的手机怎么弄丢的呢？

　　看我整天念念不忘手机的事，我妈帮我买了一款新的，同时申请了新号码，她哪里知道这对我一点儿用都没有。

　　看我把新手机随便扔在床上，她说：“再丢了你就别用了！”

　　“我向马克思他老人家保证，决不再丢！”我讪讪地拿起手机放进包里。

　　“你要能不丢了就不是我闺女！”我妈太了解我。

　　春节单位放几天假，我陪我妈走走亲戚，一般都是我妈那边的亲戚。

　　我刚出生，爸爸就跟我妈离婚了，从此再没出现过，所以与我爸那边的亲戚都不来往。

　　大舅妈见了我，用她那标准的唐山话夸张地喊：“可可都这大了？你瞅瞅，长得这个水灵，这个俊气啊！有对象没？”

　　我尴尬地笑笑，怎么上来就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还没呢，她工作忙！”我妈倒是很会替我找理由。

　　“敢情是这么回事哈，我给你介绍一个吧，包准儿让你满意！”她讲话像极了演小品的赵丽蓉老师。

　　“就不劳您费心了！”别给我介绍了个唐山人，天天听他跟我讲唐山话，我非笑破肚皮不可。

　　“那孩子可好咧，是个主任医师！我俩一个单位地，知根儿知底儿。”大舅妈很有兴致，连我妈也跟着点头。

　　大舅妈这么说两句，我妈居然说要考虑，窘到我了。

　　过完春节，便被我妈和大舅妈压着去相亲，相亲的对象叫郭品叙。

　　地点是某某大饭店，看来这个男的经济实力挺雄厚，第一次见面就请吃大餐。

　　既然无心相亲，就不忍占人家便宜。我提前声明，餐费AA制，那男的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

　　这个医生白白净净，长相也还算过的去，可是跟肖远比却差远了。

　　想到肖远，我一阵辛酸，他现在应该在异国他乡，感受别样风情了吧？是否像我一样，无可救药地想念着对方，却无可奈何地面对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呢？

　　“去一下卫生间！”感觉胃里闹腾得难受，顾不得看我妈和大舅妈的脸色，迅速跑出包间。

　　就听到我妈对那男的说：“这孩子太小，不懂事，别和她计较！”

　　吐出来的都是酸水，我对着镜子照了半天，端详自己，“我小吗？”

　　“你指哪里？”我抬头，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站了一个男人，正打量着我。

　　“章鱼！”我茫然转身，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章鱼？”他反问。

　　我赶紧闭嘴，不管怎么样，叫别人外号是不好的行为，刚才叫出来纯属不小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问。

　　“上厕所啊！”这不废话吗，来卫生间不上厕所难道来吃东西？

　　“我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家饭店。”他笑。

　　“相亲！”我没好气地说。

　　“你相亲？”

　　他的表情严重伤害了我的自尊，我有哪里不对，值得他这么打量。

　　“我！相亲！很奇怪吗？”

　　他点头，“对！”

　　“这有什么好奇怪？年纪大了，怕嫁不出去自然要相亲！”

　　“你急着嫁人？”他微挑着眉毛问。

　　“我妈急着把我处理了！”如果按我自己的想法，肯定不会来相这无聊的亲。

　　“哦，如果是这样，我可以考虑收购！”他吊儿郎当地说，让我想起电影《乱世佳人》里白瑞德的傲慢与漫不经心。

　　“你去死吧！”我最讨厌他似笑非笑的样子。

　　他皱皱眉头，“你急着当寡妇？”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掉头就走，跟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浪费口舌。

　　我庆幸那只章鱼没有跟上来，回到包间，见我妈和那个年轻医生聊的很投机，我说：“我先走了，单位还有事，！”

　　他追上来说：“我开车来的，送你吧！”

　　“行，谢谢！”我也不跟他客气了，正好我需要跟他单独谈谈，让他知道我妈和我大舅妈的意愿并不能代表我的。

　　“如果你觉得我的名字俗，可以叫我小可！”

　　他淡淡的一笑，“不俗，不俗！”

　　“不俗你还笑什么？”我问。

　　他忍住不笑了，说：“你向来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如果我认为需要快点表达我意思的时候，我会直接点！”

　　“那你现在是不是准备表达你的意思了？”他边开车边说。

　　“是！”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很排斥我，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今天的相亲失败了？”他自嘲地笑笑。

　　“答对了，加十分！”我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相亲失败值得你那么欢呼？”

　　如果可以，我想放鞭炮庆祝！

　　把我送到单位，他说：“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可以常联系！”

　　这个医生人挺不错的，如果不是因为相亲认识，说不定还能做个朋友。

　　“好！常联系！”

　　就是这句“常联系！”让我和郭品叙在以后的日子里成了好朋友，而且还促成了他和我另一个好朋友——圆圆的美好婚姻，这当然是后话，暂且不提。

　　回到单位，看到门口停了辆崭新的奔驰，把我们单位大门堵了个严实。

　　我们单位门口平时不让停车，交通协管正叫司机把车开走，人家非但不理，还想继续往里开。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敲着车窗说。

　　玻璃降下来，章御探出头，看着我笑，“我找你！”

　　“这里不让停车！”

　　“你上车，我就开走！”他的表情有点无赖。

　　“我为什么要坐你车？”还是奔驰，我这个小老百姓就怕坐高档车，坐不惯，晕得厉害！

　　我和他僵持着，协管见我跟他交谈，就问：“小可，你朋友啊？”

　　“是啊！”章御热切地答道。

　　“不是！”我否认。

　　“别停这里了，开进去吧！这里不能停车，一会儿挖掘机要从这里进！”协管的大叔催促道。

　　“听见没有，不能停车！”我说。

　　“你上来，我开走！”章御固执的要求。

　　“小可啊，你快让你朋友把车开走，外边给信号了，大车要进来！”协管大叔向我乞求。

　　我晕，本来好心帮着劝人，倒招上我了。

　　“上就上去！”我豁出去了，总不能老跟他杵在这儿吧。

　　4、上车还是上当

　　上了章御的车，他载着我穿过闹市，然后上了高速，时速一下提到200多公里。

　　我已经晕了，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路标，心里极度恐慌，就老老实实地靠在后座上不言语。

　　章御谈笑风生，“刚买的新车，试试性能！”

　　“这哪儿是试性能啊，纯粹是玩命！”我严厉地反驳，平时没见过这么疯狂的人，居然载着在高速路上玩飞车，寻求刺激。

　　“怎么怕了？”他从后视镜里对着我笑。

　　当然怕了，我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虽然说目前为止，我的生活质量不高，但不能说明我以后不会幸福啊？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我不能就这么陪他葬送了自己的小命。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服输，“怕？我田可乐怕过谁？”

　　章御哈哈大笑，“声音都颤了还说不怕？瞅你那张脸，白的跟纸似的，就嘴硬吧！”

　　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这个人肯定有毛病，干吗吓唬一个根本不算熟识的善良好人。

　　“如果你求我，我或许可以考虑开慢点！”死章鱼真是异想天开，求他？下辈子吧，我长这么大都没求过人。

　　见我不说话，章御也不支声了，只顾专心开车，速度却慢了下来。

　　“你要晕车就说话，不张嘴谁知道你难受……对了，章骋说打你电话打不通，总是关机！”

　　“手机丢了！”我闷闷地说。

　　“你应该告诉他一声！”

　　“我没他电话！”

　　接着章御说了一大串数字，我只当听天书一样，想让我在短时间内记住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的电话呢？”他问我。

　　“没带！”

　　“我问你的电话号码。”

　　“我要记得住还……”说了一半突然没法往下说了，还能怎么样呢？难道去补办一张SIM卡，等着肖远打电话来吗？还是记着他的号码，给他打过去，告诉他我很想他？

　　不，我的电话丢了，我的号码也丢了，甚至我的爱情，也让我弄丢了。

　　“真不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章鱼感叹。

　　“当然吃饭！我妈怕我长大了笨，从来没给我吃过糨糊。”我特别声明了一下。

　　我总觉得章鱼这个人不笨，但有时候问的问题却很幼稚。

　　话题又回到刚才的相亲上，章御问我：“你的相亲结果如何？”

　　我叹了口气，“吹了。”

　　心的空间是有限的，有了一个肖远，怎么还能容得下其他人？

　　“人家没看上你？”他笑笑。

　　“算是吧！”懒得跟他多说，与不相干的人说多无益，“你要带我去哪儿？”

　　“不去哪儿，看你心情不好，就带你出来转悠转悠，也顺便显摆一下我的新车。”章御说的随意，不像是假话。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无力地反驳他。

　　“我没心情不好，就是有点儿郁闷！”章御学着我的口气说。

　　我噗嗤一下，乐了，“我真没怎么心情不好，现在你也显摆完了你的车，是不是该让我回去了？”

　　章御看看时间，“估计现在来不及了。”

　　章御将车停在郊区的一个娱乐城，城堡似的建筑很像中世纪的欧洲建筑风格。

　　我起了警觉，“干吗来这儿？”

　　他首先下了车，看着仍坐在后座的我，说：“才想起来，有人约了我打麻将！你随便去玩点什么，调整调整心情，走的时候我叫你！还有，所有消费都是我买单，你不用跟我客气。”

　　“打麻将？”我第一次有点崇拜地看着他，“你会打麻将？”

　　大学的时候，肖远他们经常打麻将，我却怎么学都学不会，最后只能放弃。每次他们玩我都只能坐在肖远身后伺候茶水点心，所以我对于会打麻将的人很有亲切感。

　　“你要感兴趣可以一起来！”他笑着说。

　　“好啊！”我跟着章御进了麻将坊。

　　里面已经等了三个人，看见章御带我来都瞪大了眼睛，“不会吧？打麻将还带妞？”

　　“别瞎说，她是章骋的同学，路上正好遇到。”他一本正经地说。

　　路上遇到，章鱼真会说话，开车到我们单位门口去正好遇到我！

　　麻将坊里很宽敞，正宗的红木家具，典雅气派。

　　我第一次来如此高级的娱乐城，有些瞠目结舌。

　　章御手气不错，一连坐了七庄。我虽然不懂，但还是能看得出输赢。

　　有时候，看着看着就想起肖远来。

　　大四下半学期，基本没课，肖远、章骋和同宿舍的人就开始打麻将娱乐。

　　他们打麻将的时候，他一赢就拉着我的手，说：“你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是女仆吧？”我跟他抬杠。

　　“你去外边问问，多少人想当我的女仆还轮不到呢！”肖远顺势吻吻我的头发。

　　“吹牛！”我捶着他的背消遣。

　　“使劲点，多捶两下，坐久了腰酸背疼得难受！”然后，我就装模做样的给他捶捶，让其他几个人羡慕的眼红。

　　章御玩了两个多小时，突然一推牌说不玩了，“腰酸背疼得难受！”那架势像极了肖远，活脱脱一种语气。

　　“让小妹帮着捶捶！”那几个人起哄。

　　“我可使不动她！”他扬扬手，“怕她一不高兴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就帮他捶捶吧！”其他几个人冲我使眼色。

　　对不起，我可不是你们能支使的！长这么大，除了帮我妈捶过背，也就帮肖远捶过，我不打算再伺候任何人！

　　一帮人觉得无趣，“既然大哥累了就散吧！”

　　章御赢了钱，要请我吃饭，让我挑地方。

　　我不想跟他一起吃饭。第一，我们不熟；第二，无功不受禄，平白无故让人家破费自是过意不去。

　　但是，看章御那样子，好像这顿饭我不陪他吃，他就要生气。

　　“就我们单位楼下的成都小吃吧，口味正宗，还便宜！吃完饭我可以顺便骑自行车回家，省得再跑一趟单位取自行车！”

　　他犹豫了一下，说：“随你吧！”

　　我们单位楼下的成都小吃装修干净，东西也做得非常正宗，吸引附近各大单位、写字楼的员工，可谓门庭若市。

　　有时候，吃饭时间去晚了，连位置也没有，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我们去的时候不是吃饭高峰，我要了一碗酸辣粉，上面飘着一层红油，看起来香辣美味，章御却说：“你确定这能吃？”

　　“不但能吃，还好吃，要不你尝尝？”

　　他拿起筷子挑了两根，辣得吸了口冷气，“怎么这么辣？”

　　“不辣怎么叫酸辣粉？”我美滋滋地吃着。

　　章御只好随便要了一些小菜，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果真是大少爷，锦衣玉食惯了，吃这种平民化的东西入不了口吧！可是，我没必要迁就他的习惯，我并没强迫他非请我吃这一顿。

　　吃完饭，章御叫住我：“赢了这么些钱，连个零头都没花出去，要不送你个纪念品吧？”

　　“不了，你捐给希望工程吧！”我才不需要什么纪念品，我只是个普通平民百姓，太贵重的东西享用不起！

　　“那你替我汇给他们！”他把一袋子钞票放到我手里。

　　“你这不是诱发犯罪吗？我一会儿回家被人打劫怎么办？”

　　“我送你！”他说。

　　“也行！”我答应让他送，完全是看在人民币的面子上，要不我可不希望有人开辆大奔跟在我身后，尤其是当我骑辆破旧的除了铃铛不响上下哪儿都响的二手自行车时。

　　落差太大，严重的贫富差距，影响我心态平衡！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章御从车里出来，“你不请我进去呆会儿？”

　　“我怕你吓到别人！”

　　“我那么可怕？”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来这个人对自己还自信十足啊！

　　当然，他的信心也有根据，这个人本就长的好看，浓眉大眼，个子也高，标准的衣服架子，就连亲弟弟章骋跟他站在一起，估计也被比下去了。

　　肖远也好看，但跟章御却是不同的类型，如果说章御是明星，那么肖远就是艺术家。

　　我笑自己太胡思乱想了，赶紧呐呐地解释：“不是可怕，而是来头太大，我们这里的小老百姓都没见过比楼长大的官！”

　　章御笑得前仰后合，“可是没觉得你怕我啊！”

　　“我属于那种贼胆特大的人！”如果人的胆量有形状就好了，我可以比划给章御看。

　　章御突然不说话了，平静地看着我，说：“你还真是稀有物种！”

　　“我可以当做是你在称赞我吗？”我知道他不是在表扬我，但那口气也不像挖苦，反而带着点感叹的意味。

　　和章御告别，他坐进车里，又伸出头，问我：“可乐，难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你特别喜欢或在意的事物吗？为什么老是从你的表情里看到马马乎乎和漫不经心呢？”

　　我想对他说，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就是我妈和肖远。却一直没有说出来。

　　“赶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进去！”章御突然笑了，跟我挥挥手，目送我捧着一大袋子钞票进门。

　　我妈看我拿着这么多钱进门吓了一跳，“你去抢银行啊？怎么那么多现金？”

　　“一个朋友让我捐给希望工程的！”我赶紧跟她解释，她才放心。

　　把钱汇给希望工程，拿着回执，我才想起我根本没有章御的联系方式。

　　回执没法给他！算了，或许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临近夏季，和我一起进单位的向杰已经升了科长，我羡慕地看着她搬进独立的办公室，威风八面地喝令大家干活。

　　有天下班，看见在成都小吃的门口停了辆大奔，有点似曾相识。便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静默地坐在一个角落，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当然与众不同了，开车奔驰来吃酸辣粉的人！

　　看到我，他笑，说：“路过这里，正好饿了！”

　　我看到他面前一大碗酸辣粉根本没动过。“对面有一家老北京涮肉也不错！过天桥转过去就是！”我指给他。

　　“我请你一起吃！”

　　我摇摇头，“不行，你自己去吧，我妈做好饭在家等我呢！”

　　“哦！”他的表情有点失望，“我送你回家！”

　　我还是摇头，笑嘻嘻地说：“我，有车——自行车！”

　　“那，再见！”他心不在焉地跟我说。

　　“再见！”我转身离开的那一刻突然觉得今天的章御那么忧郁！呵呵，可能是我多想吧？

　　5、技术总监竟然是肖远

　　日子在无声中滑过，春夏秋冬永恒交替，不变的只有我对肖远的思念。

　　当肖远离开整整1500天的时候，我自己去吃了一次涮羊肉，还是那家老店，却换了装修。

　　我一个人要了六盘肉，慢慢地吃，想象着肖远就坐在旁边，就流下了眼泪，鲜美的羊羔肉吃到嘴里又咸又涩。

　　从火锅店出来，感觉小肚子一扎一扎地疼，赶紧打了车去医院。医生看了看我的情况，没照片子就断定是阑尾炎，赶紧安排了手术。

　　当冰冷的手术刀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我突然感觉一阵解脱，疼痛和意识同时远离了。

　　如果肖远也能像这阑尾一样多好，一疼就从脑海里删除！

　　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完成，很顺利。

　　在病房里躺着，憋屈的难受，我妈租了个轮椅，推着我在医院的小花园里乘凉，还不忘责怪我在外边乱吃东西。

　　我也不敢顶嘴，只能老老实实地听着。

　　好不容易我妈不来医院看着我，打完吊针，自己从病房里溜出来透透气，却看到章骋从我面前经过。

　　我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看着他傻笑，“哎，你不会是知道我住院了来看我吧？”

　　他揉揉眼，盯着我看，“可乐，是你？！”惊喜了半天才想起问我，“你这是怎么了？”

　　“刚做了个阑尾炎手术！”我如实告诉他，免得他大惊小怪。

　　他舒了一口气，“差点吓着我！”

　　“还以为你来看我呢？”我假装失望地说。

　　他搔骚头，“我来例行体检！”

　　章骋找个空地坐下来，“怎么后来打你手机老是关机啊？打到你们单位，接电话的人也说你不在！”

　　“我不在？”我想起来原来办公室的电话已经改成向杰的专线。

　　“是啊，一个年轻的女的接的，每次都很冷淡，总是说不在！”

　　我没有得罪过向杰，她怎么会这么做呢？让我很难理解。

　　“我换了新号码！”拿出手机，想给班长留一个新号。

　　全新的手机，全新的号码，平时都没用过，弄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号码。

　　“笨啊，我来！”他拿过去，迅速在我的手机上存了他的号，并拨打到他的手机上，“存好了。”

　　“班长就是班长！”我说，在我看来困难的事到他那里就变简单了。

　　“所以说这个世界不怕笨，就怕不承认！”

　　嘿，还喘上了。

　　又过了一天，伤口已经不疼，我让我妈跟医生商量出院。

　　章骋又来了，据说是专程来看我，顺便体检。

　　他抱了一大束鲜花，还拎来了鸡汤。闻着香喷喷的鸡汤我这个感动啊，连我妈都没给我煮点汤来补补。

　　看我喝完鸡汤意犹未尽的样子，班长问：“好喝吗？要不明天再给你带点！”

　　“得了，你以为我真要在这儿常住啊？我明天就出院了！”我冲他笑。

　　“那我给你送家去？”

　　“你也不认识啊！”

　　“你不会告诉我怎么走？”章骋还挺坚持。

　　“别，劳驾你跑这么老远，不忍心！”我眨眨眼。

　　“看来这里还挺热闹！”我和章骋说话的时候都没注意门口站了一个人。

　　“章御？”我和章骋都诧异。

　　他随意靠在门口，神色淡然，看了看我身上的病号服，问：“怎么了！”

　　“可乐做阑尾手术！”章骋代我回答了他的问题，“对了，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朋友出了点小车祸……有人看见你进了这间病房，我就顺便过来瞧瞧！”章御一直站在门口说话，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要不要进来坐？”看他站在门口怪别扭的，好像我和章骋做了什么坏事，他站在那里训人。

　　“不了，还有事！”他生硬地说，又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再回单位上班，已是十天后。

　　处长把我叫到办公室，为难地说：“小可啊，最近局里有个项目，想从咱们这儿借调个人，其他人现在手头都有事，也就是你还能抽出身。”

　　“借调？”我很迷糊这些人事关系。

　　“就是说你暂时要去局里上班，等那边的项目结束了再回来！”处长给我解释。

　　“行！”到哪儿不是干革命？我爽快地答应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田哥坐一起，他问我：“你答应去局里了？”

　　“不就暂时借调吗？”

　　“说是这么说，可是多耽误事儿啊！”

　　“能耽误什么事？”

　　“你去那边上班，这边的工作都中断了，等回来后一切又得从头开始！”

　　“从头开始也不错啊！”

　　有时候你没得选择，或许命运会帮你开个好头！

　　到局里报到后才知道这个项目是一个重要的网络信息工程，项目是国务院特批的，与一个科技集团合作。项目组一共十五个人，报到的时候只见了十个，据说其他几个人除了领导就是技术总监。

　　去局里上班的第一天，由于路不熟，迟到了将近半个小时，临时组长严厉告诫我：“上班不允许迟到！”我赶紧点头。

　　第二天，还是迟到！

　　这件事说起来也不能怪我，由于怕迟到，晚上睡觉都不敢睡实。这样撑了半宿，实在撑不住了，快天亮的时候，刚合眼眯了一会儿，谁知道一下眯过了头。

　　第三天，我发誓，再也不迟到了！结果路上出了状况，我那辆倒霉的自行车早不坏，晚不坏，正走到半路的时候车胎没气了，只好推着自行车走到局里……

　　组长放开他的大嗓门喊：“田可乐，你成心是吧？明天再迟到扣你工资！”

　　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缝！

　　周四五点就起床了，提前一个半小时到了组里。

　　周五也一样，又早到一个小时。之后把上班时间把握的很准，都没怎么迟到过。

　　组长看见便乐了，跟办公室里的人说：“看看田可乐，每天都提前到，还给大家打热水，大家应该向她学习嘛！”

　　这天早上真是凑巧，我家楼上的水管坏了，水漫到厨房和卫生间，我妈又不在家，我拿着墩布围追堵截，总算把水控制住了。

　　我一看表，又要迟到，赶紧狂奔，到胡同口打了辆车直奔局里。

　　还好组长不在，办公室里只有小刘一个人。我从抽屉里拿出饼干，胡乱在嘴里塞了两块，早上光顾忙了，也没吃早点。

　　“组长没来吧？”我边吃边问。

　　“来了又走了！”小刘挤眉弄眼地看着我

　　“怎么了？你脸抽筋？”我发现她表情很奇怪。

　　“组长早！”小刘站起来冲我身后说。

　　“组长？等等，组长……”一大口饼干噎在喉咙里！

　　“田可乐，你又迟到！”组长看见我后，严厉地说。

　　我想把饼干咽下去再跟他解释，谁知道一急，却岔了气儿，咳嗽起来。

　　组长赶紧帮我倒了杯水，“先喝点水！急什么？”

　　我缓过气儿来，问：“喝完水还扣我工资吗？”那可是血汗钱啊！不能因为迟到就扣我工资啊。

　　“扣工资？”组长扑哧笑了，“我哪有权利扣你工资，只是吓唬你罢了！”

　　“喔！”我长舒了口气，“用什么事吓唬我不好，偏偏用这么重要的事吓唬我……”

　　不知道我把工资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吗？扣了我工资用什么吃饭啊？

　　“我错了，行了吧？”组长今天态度极其好。

　　我喝了口水，“今天有什么重要工作，您交代吧！”

　　“新来的技术总监说，如果你到了，劳驾去趟他的办公室！”

　　新来的技术总监？那岂不是比组长还大？

　　我万万没想到，新来的技术总监竟然是肖远！

第三章 那笑恍如隔世的云烟

　　梦里，肖远一直站在高处，任凭我怎么仰望，总也望不到他的眼。

　　1、别来无恙

　　肖远站在我面前，笑着说：“田可乐，我就知道是你，你没想到是我吧？”

　　我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声音都在颤抖，“肖远！真是你吗？”

　　“如假包换，真是我！”他拉住我的手，温温的，确实不是梦！

　　“你怎么成了技术总监呢？”我问。他出国不过四年多，最快也只是刚读完博士课程。

　　“这件事挺复杂的，有机会再跟你说吧！”肖远笑看着我不再言语。

　　坐在肖远的办公室里，听着轻柔的音乐，品着香浓的奶茶，和他无言相望，我觉得是幸福的极限了！

　　这些年，所有等待、所有思念都化成深情凝望，在眉稍眼底轻轻流转。

　　肖远看着我，皱起眉，“可，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这么奇怪的眼神？”

　　My God！肖远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目送秋波？还是我把这个动作演绎得太差？

　　“没有，我只是……只是——没睡好，眼睛有点涩。”我支吾着。

　　“以后晚上睡觉之前少喝茶，多喝点鲜牛奶。”肖远温和地对我笑着说。

　　天啊，我发现自己的眼居然不能离开他那张俊脸了，上帝，这算不算是花痴？

　　技术总监一到位，副总监也跟着出现了，一位不折不扣的大美女！据说是局长的侄女，海归高知，令未婚的男士蠢蠢欲动。

　　大美女对全组男士都不正眼相看，唯独对肖远殷勤有加。我看得一阵心惊，自己本来就没什么竞争力，现在又遭遇这样的强敌，看来老天要考验我一把啊！

　　虽然和肖远在一个组，但相处的机会并不多。有时候路过他办公室，我忍不住偷偷往里瞧一眼，都看到肖远聚精会神地在研究项目图纸。

　　和我同一个办公室的小刘有一天忽然问我：“田姐，你是不是对肖总监有意思？”

　　我正喝茶，茶水噗一下全喷了出来，“对不起，喝呛了！”我赶紧拿了抹布擦桌子。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组六个女的都暗恋肖总监呢！”小刘进行了具体的分析，“不过，看吴副总监势在必得那架势，我觉得咱们基本都没戏！”

　　我听着心里犯堵，你想啊，曾经是你的专署恋人、私房宝贝，现在却要拿出来与大家分享，还被判断最终会花落别家，心里能舒服吗？

　　下班的时候，肖远让我等他，晚上一起吃饭，我觉得心里憋闷，骑上自行车先走了。

　　我这个人不仅没竞争力，还特没信心。

　　走到半路，又后悔，别人觊觎他，又不是他的错。

　　可怜的肖远，我是不是太不体谅他了？

　　于是又骑上车原路返回，骑的那叫一个飞快，差点撞上局里大门前的台阶。

　　跑进大门，传达室的老大爷问：“怎么又回来了？”

　　“我落了东西，很重要的东西！”我说，然后直奔肖远的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女人若有若无的抽泣声。

　　肖远办公室怎么有人哭？还是年轻女人的声音。

　　我止住脚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别哭了，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吧！”我听到肖远轻柔地说话声，那样的声音，只能是对喜欢的人才会有吧？和肖远认识这么久，他都没这么柔声哄过我。

　　接着，我听到他收拾东西、缩抽屉的声音。

　　陪她去吃东西？肖远不是约了我晚上一起吃饭，怎么又变卦去陪别人？

　　看到他屋里不是别人，正是美女副总监吴悦时，我感到一阵凉意。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藏到楼梯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相携离开。只觉得失魂落魄。

　　下楼的时候，传达室的老大爷还在，“东西找到了？”他热心地问。

　　“没有！”

　　是不是应该算我把它送了人？还是该说它自己跑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肖远见了我，依然微笑着，可我觉得这笑容非常遥远，恍如隔世的云烟。

　　“让你等我，却自己先走了！”他若无其事地说。

　　“对不起，我忘了！”我笑不出来，只能假装看着别处。他肯定不知道我回来过，还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

　　“谁惹你不高兴了？”肖远看着我，语气小心翼翼。

　　突然想起多年前，我乱吃醋，看她和班里其他女生坐一起，便从教室跑出来，后来他追过来，拉着我的手说：“笨蛋，我喜欢你！”

　　笨蛋！我真是个笨蛋，总天真地以为，隔了这悠远的时空，我们都未改变！

　　事实总是残酷的。我们变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如从前！

　　组里的工作很忙碌，我与肖远即使碰到，也没什么话说。

　　据小刘观察，“肖总监这几天心情不大好！”

　　“国家给你发了多少工资，还让你负责总监的心情啊？”

　　“我八卦还不行？这几天你火气也很冲啊！注意点，可别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据说，更年期的人都爱唠叨！我有唠叨吗？”

　　小刘赶紧闭嘴！

　　项目规划设计似乎遇到了困难，我有好几次看到肖远或者坐在办公桌前冥思苦想，或者到吸烟室里一呆就是个把小时。

　　看着肖远那一脸绞尽脑汁的落寞神情，觉得特心疼，可恨我能力有限，帮不上任何忙。

　　项目组请来了最权威的专家——田维年教授，据说此人在国际上都有名。肖远和吴悦跟在他身后，就像两个小学生。

　　组长让我把办公室的数据材料汇总一下，直接拿到贵宾室去。

　　我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进去的时候，田教授正在跟肖远商讨项目修改的事。见我进来，肖远直皱眉，接过我手里的资料，说：“怎么一个人抱这么多东西？以后让小刘帮你。”

　　我轻嗯了声，点点头算是回应。这点资料算什么呢？

　　通常压垮一个人的往往不是重量，而是那些无形的负担。

　　肖远亲密地拉着我的手，老教授瞪大了眼睛瞅着我们，我赶紧抽回手，脸上发烧，跟肖远说：“我回去工作了。”

　　“下班我送你！”肖远露出几天来少有的微笑。

　　“不用！”每天都是自己骑车回家，从来没让人送过，都成了习惯。再说，我也没那么娇贵，下个班还让人送。

　　更重要的是，肖远很忙、很累，我不忍心让他下班再绕一大圈去送我而晚回家。

　　肖远叹了口气，“别故意避开我！”

　　中午去休息室打开水，看到田维年教授正在泡茶，透明杯里放了半杯茶叶，我不禁感到惊奇，“放这么多茶叶，水会不会太酽了？”

　　“喝习惯了。”他笑起来很亲切，让人有种熟悉感。

　　他泡完茶并没离开，而是在休息室看我打开水，“丫头，你喜欢肖远？”

　　我扶着暖瓶的手一抖，正好被滚烫的开水溅到，手背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

　　老教授眼疾手快，马上关了热水，拉着我的手放到冷水管上冲，以减少我的疼痛。

　　我眼里滚着泪花，心里却暗笑：看来，八卦这个东西并不分年龄。

　　打完开水，田教授帮我把暖瓶拎回办公室，小刘见了，说：“妈呀，田姐，你怎么让他拎暖瓶啊？知道他是谁不？”

　　“田维年教授！”

　　“知道还让他帮你拎暖瓶？”小刘差点跟我急了，“咱们局长亲自请来的贵宾，项目专家，电子科学界的大腕。”

　　“我不就是让他帮我拎了拎暖瓶？”还是他自己愿意的，说什么我手被烫着了，都是他的责任。

　　“你还想让他干什么？帮你扫地？”小刘痛心疾首地看着我，“得罪了他可犯不着啊！”

　　我可没想得罪他，而且这么一个有身分地位的专家教授，也不会跟我这个办公室小职员一般见识。

　　或许，一转身，他根本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下班的时候，路过家乐福，帮我妈买电池。电池没买到，却买了一大堆没用的零碎儿。

　　当我拎着购物筐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了肖远。刚想叫他，又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因为吴悦和他一起。

　　什么时候他开始陪她逛超市了？一副对她呵护有加的样子。看他们的购物车里，堆满了居家用品。

　　我鼻子酸酸的，胡乱拣了些东西，赶紧往外走。

　　吴悦看见了我，“小可？小可！”她叫我，声音柔和清丽，婉转动听，即使在喧嚣的人群，也能彰显与众不同的音质。

　　“小可，你买什么呢？”肖远慌乱地看着我，有些心虚的样子。

　　心虚什么呢？我眨眨眼，想看清楚他的表情，却是徒然。

　　我不来能看到你和美女副总监一起卿卿我我？一生气，也没理他，只跟吴悦说：“真巧，副总监！”

　　“叫我吴悦吧，现在是下班时间！”她拉着我的手显得很亲热。

　　我一直礼貌地微笑，看着她和肖远。

　　肖远却神色黯然。

　　2、为什么老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从超市出来，眼泪就刹不住车了，哗哗的。

　　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天桥，看到脚下车水马龙，如果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死得很惨？肯定是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吧？说不定脑浆还能溅在行人身上。

　　想着想着，已觉得毛骨悚然。

　　估计古往今来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尖叫的我是第一个人。

　　顾不得再细想肖远和吴悦的关系，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越隐蔽越好！

　　超市对面有家星巴克，环境幽雅，服务一流。我点了一杯卡布基诺，还要了甜品。

　　香甜的食物让我心情好转，轻柔的背景音乐让我渐渐放松下来，。

　　“小姐，需要面巾纸吗？”服务生恭恭敬敬地站在旁边。

　　“不用，谢谢！”我下意识的用手拭一下面，全是泪水。我怎么会哭了？

　　“请别坐那里！”我边擦眼睛边告诫对面的人不要跟我坐一起。

　　“你以为我想，只是你一直这么哭，弄得我心情很郁闷！”对面的人说。

　　“章御，你为什么老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我无精打采地对他说。

　　“可是，我好像比你还狼狈！”他耸耸肩，指着自己象牙色的手工西服，我才发现，原来刚才我无意中打翻了咖啡，褐色的液体都滴到他身上。

　　“傻瓜，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开？”

　　“看你哭比较重要，因为很难得！”他露出一个淘气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个孩子。

　　“走吧，带你去个开心的地方！”章御拉着我起身便走。

　　“我不去，我还有事！”我想挣脱他的钳制。

　　想到刚才见到的肖远和吴悦，想到他们一起时那种默契，想到肖远对她的温柔……其他的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什么事能比开心还重要？不去可惜哦。”他微笑着望我，根本不容我反抗。

　　我还能开心吗？为何觉得心里像坠了块石头？我努力想搬开它，可它却岿然不动。

　　章御说的不错，这里果然是个开心的地方，十二乐坊。

　　可惜，我的心境与这里却格格不入。

　　“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我闷闷地问。

　　“这里有十二个项目，每一个都会让人乐不思蜀！”章御解释。

　　“能让人忘了烦恼吗？”我颇为怀疑。

　　“能！只要你愿意！”章御认真地看着我，“你应该是个快乐的人，连名字都叫可乐呢！”

　　可乐就一定能快乐吗？我苦笑。

　　和章御上阁楼，立即有服务员迎上来，“章总，章总”叫个不停。我拎着在超市买的大包小包，跟在章御后面活像个跟班。

　　许多人坐在一起，开始聊天，只是说一些各自的近况，看来章御和他们很熟，我坐在一旁什么也听不懂也听不进去，只能看着我的大包小包发呆，心想：老天！我怎么买了这么一大堆护手霜？

　　一帮人开始喝酒划拳，很热闹，不知不觉我也加入进来，只为了强迫自己忘记许多不该记住的事情。

　　我不能喝酒，却很会划拳，几圈下来，其他人都微醺，我却依然保持清醒。

　　章御笑看着我，说：“我们打扑克吧！”

　　“我不会！”

　　“你不玩凑不满人！”有个女子靠在章御怀里厮磨着，我看了觉得别扭，可能是因为自己无法和肖远相拥，也见不得别人亲热吧。

　　“来，来，来，不就是打扑克，打不好还打不坏？”

　　凑够了六个人，三副牌的拖拉机。

　　我分了三分之一纸牌，来回翻洗，靠在章御怀里的女子始终盯着我的手，“呀，小可，你的手真漂亮，又白又嫩！”

　　其他几个人也都注意看我的手，纷纷问我平时怎么保养。

　　我故意翘起小指头，说：“我是平时用护手霜啊！”还煞有介事的拿出在超市买的一大堆护手霜给她们看，“就这个牌子，非常好用！”

　　“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有人附和。

　　“别去了，附近超市的都让我买光了！”我说的可是实话。

　　“那你的卖我两只吧？好小可！”有人拿着两百元大钞求我。

　　我思考着，该找她多少钱，我向来数学不好，简单的算术就没算对过。见我皱眉，她立马又递过来两百，“够吗？”

　　我有点傻了，当然够了，而且太多了，我算不过来怎么找钱？

　　见我没反应，他们一会儿工夫就把我袋子里的护手霜拿走了大半，袋子里放了一大堆钱。

　　“还打扑克不？”章御问，也没人理他，都拿护手霜擦手去了。

　　我挑眉看着他，“都没人跟你玩了，你该请吃鱼翅了吧？”

　　章御也不推辞，笑着说：“好啊，大家都去，我请！”

　　一大帮人吃饭，一个劲点贵的，不点对的！

　　我喝着好喝的饮料，却有些头晕，“怎么会？我都没喝酒啊！”仔细闻闻才觉出刚才喝的饮料是用洋酒勾兑的。

　　从餐厅出来，一帮人各奔东西，好像一出闹剧散了场，徒留下空虚和寂寥。

　　“我要呆会儿再回家，不能让我妈知道我喝酒了！”我依在章御身上，抚着晕呼呼的脑袋，他用力扶助我的肩膀。

　　“好！”他怎么老是对我笑呢？

　　到了门口，我翻着包包找钥匙，然后开门。

　　章御却笑我，“怎么用你家的钥匙开我家的门？”

　　“会吗？”我拍拍脑袋，“用你的钥匙开开试一下。”

　　果然，他把门打开了，我跟着进去，趴在沙发上哭，“为什么你的钥匙能开我家的门，为什么我的却开不开？”

　　章御坐在地毯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白痴，你哭什么，就为了一把钥匙？明天给你配一把好了！”

　　“不是因为钥匙！”我还哭，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是止不住。

　　“那因为什么？”

　　“因为肖远！”我哭着说。

　　章御不说话，点了根烟，含在嘴里。

　　可能是哭累了，打了个哈欠，渐渐沉入梦乡。

　　梦里，肖远一直站在高处，任凭我怎么仰望，总也望不到他的眼。

　　早晨醒来，浑身酸疼，使劲伸个懒腰，张大了嘴打着呵欠。

　　一转身，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镜子里面。妈呀，原来这里不是自己家的卧室！

　　“醒了？”章御一身清爽的出现在我面前，刚洗完脸的他，头发上还沾了点水，更显年轻，就像邻家的大男孩。

　　章御见我混沌，说：“你昨天喝多了酒，不敢回家，非要来我这儿！”

　　天啊，我是不是疯了？

　　“现在几点了？”我问章御。

　　“7：30！”他指着墙上的钟表说。

　　“7：30！你怎么不早叫我？我要迟到了！”我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跑，却被他拉住，“我送你！”

　　坐在章御的大奔里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劈头盖脸把我一顿好数落，“还记得我是你妈啊？一晚上去哪儿了？打你手机总是关机！”

　　“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我给你打一晚上了呢！”我妈的声音有点哽咽，“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外头那么乱，你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妈，我错了，我跟您道歉！”我老老实实地说。

　　我妈老半天没说话，隔了半分钟才说：“下班早点回家吧，别在外边乱跑了！”

　　“是，长官！”挂了电话，心里纠结得难受。

　　我看看时间，说：“劳驾，快点！要迟到了！”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路面，说：“总不能去撞车吧！”

　　到单位的时候正好八点整，急着往办公室跑。

　　“你的包！”章御追出来把包拿给我，“怎么脸上还有口水印呢？”他用手指帮我擦了擦，然后把包递给我。

　　我正想往里走，却见肖远站在大门口。

　　“我没迟到，不信你看看！”我拿出表让肖远看。

　　“刚才送你的人是谁？”他寒着一张脸问我。

　　敢情大总监站在这里不是查考勤，那就不怕他了，“跟你没关系吧？”我不睬他，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可……”

　　我听到他叫我，却没有回头。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谈私事！

　　3、可乐，是可爱与乐观的意思

　　我忙着汇总材料，却被内线电话吵得头晕，“小刘，帮忙接一下！”我腾不出手，只能劳驾小刘。

　　“肖总监让你去趟他办公室！”小刘倒是勤快，挂了电话马上传达。

　　我没理她，继续汇总组长交给的工作数据统计单，数字太庞杂，弄得我心烦意乱。

　　一会儿电话又响，小刘接了说：“肖总监让你快点去他办公室，上次你给他总的资料有点问题！”

　　“行！”我答应了一声，还是迟迟没动。数据有问题，他应该找组长，我不对总监直接负责。

　　去他的肖总监，我心眼小，容忍不了他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寒冰面孔。早上，他冷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叫我，好像我犯了什么错误，昨天跟吴悦逛超市的可是他，不是我，现在又来跟我拽个什么劲儿？

　　电话又响，小刘看着我直摇头，“如果得罪了肖总监，你也就别混了！”

　　我干脆拿了两个药用棉团把耳朵堵上，我就是不想在这里混了。

　　响了半天，电话终于安静了，我松了口气。

　　一抬头，却看见肖远站在办公室门口，一脸忧郁地看着我，两片薄薄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线。

　　“田可乐，你来一下！”他柔和的声音如大提琴一样优美，蛊惑着我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跟他走。

　　走了几步不禁暗骂自己没用，难道只要肖远一勾手指，我就要乖乖跟过去吗？

　　肖远走在前面，留给我一个挺拔的背影，看着这个背影，我又无法停下。

　　肖远啊肖远，你是我的克星。

　　肖远的办公室充斥着一种玫瑰浓郁的芬芳，我使劲吸了吸鼻子，问：“哪儿来的香味？”

　　他变戏法似的从办公桌底下抄出一大束红玫瑰，说：“送给你赔礼道歉，别不理我了！”

　　看着一大束花，娇艳欲滴，我没接，而是反问他：“为什么要给我赔礼道歉？”

　　肖远尴尬地笑笑，“今天早上我态度不好！”

　　我故意瞪他一眼，“光今天早上态度不好？”

　　他把花塞给我，“是，我一直态度不好，请领导原谅，行了吧？”

　　我抱着一大束花，凑进了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肖远笑我，“笨啊，这样容易花粉过敏！”

　　“笨怎么了？笨又不犯法！”

　　“是，你笨的与众不同，恰到好处！”

　　我诧异地看着肖远，“大总监，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他不看我，只是低头盯着干净的桌面，“……在我发现快要失去你的时候！”

　　从肖远办公室出来，去休息室坐了一会儿，想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下。

　　田教授来泡茶，我冲他点点头，而他却没有急着回去工作，在我对面坐下，“心情不好？”

　　我也不掩饰，勉强笑了笑。

　　“是不是跟天气有关，今天心情不好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他指肖远吧，最近，他们都一起工作。

　　“估计、也许、大概有可能！”我不想把气氛弄得太浓重，故意努了努嘴。

　　他笑了，问：“你为什么叫可乐？”

　　“可乐，是可爱与乐观的意思。”我出生的时候，可乐还不是风靡全球的饮料，至少中国还没有。

　　“可爱、乐观……”老教授喃念着，“这个名字好，希望你人如其名！”

　　“您是第二个说我名字好的人。”第一个这么说的当然是我妈。

　　“哦？”

　　“您没说可乐是碳酸饮料。”我耸耸肩，与他相视一笑。

　　晚上回家，陪我妈看8点档连续剧。

　　知道她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敢乱说话，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她的批判。

　　见我不停地打呵欠，我妈有些于心不忍，说：“困了就去睡觉吧！”

　　“不困，不困！”强打精神，继续陪她耗时间。

　　电视剧插播广告，令人超级反感，一群人又唱又跳，“今年过节不收礼……孝敬爸妈……”简直不伦不类！严重影响全民视听。我就不明白有关部门怎么审批的，这种垃圾广告也能上电视。别的广告要钱，这广告要命！

　　我妈也觉得闹腾，关了电视，戴上老花镜看报纸。

　　“您就别看了，早点休息吧！眼睛不好，还老喜欢看小字！”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她那种细碎的唠叨。

　　“我哪儿跟你似的，躺下就睡？年纪大了，觉少，睡不着！”我妈慢悠悠地说。

　　“我陪您聊天！”我凑到她跟前，腻着她。小时候，我就爱靠在她身上呆着，特舒服。

　　我妈终于放下报纸，“好吧，我也正想跟你聊聊！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去哪儿了？”我就知道会问这个问题。

　　“跟朋友聚会，闹了一个通宵！”我只好撒谎。

　　上帝原谅我吧，如果让我妈知道我喝酒喝醉了，还在一个单身男人的公寓里住了一晚上，估计她会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她叹了口气，“你怎么从来都不让我省心啊！”

　　我乖乖承认错误，争取坦白从宽！

　　“可可啊，你也不小了，是不是考虑找个男朋友定下来啊？也省得老让我操心！”我妈语重心长地说。

　　男朋友岂是说找就能找到的？说的就好像就放在那里等着我去拿似的！

　　我妈真是急性子！我笑笑，突然又想到肖远，想到他那双熠熠生辉的眼，想到今天他送的玫瑰花。

　　他是不是也在害怕，怕我们终究不能走到一起？他这种患得患失的行为反而让我安心，他还是有点在意我吧？能不能理解为他仍像我爱着他那样爱着我？

　　“您还记得我大学时候有个朋友叫肖远吗？”我仰起头，思绪飘了很远。

　　我妈突然顿住，过了很久，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得！那年夏天你发烧，都到40度了，神志不清的时候老是念叨这个名字。后来，我问了你的老师和同学，才知道他出国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妈，“您还知道什么？”

　　“你们一个老师给了我他家里的电话号码。我本来想问问他父母他在国外的联系方式，他妈却告诉我，他们家根本不同意他跟你在一起。”我妈平淡地叙述，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悲凉。

　　“既然那孩子已经出国，就证明他心存高远，不会为了你放弃他的前程，这样的人无法托付终身……”

　　“后来，他给家里打过几次电话，我都告诉他你不在。再后来，我们换了新电话号码……”

　　原来我和肖远之间还有这一段我不曾知道的曲折！

　　“妈！”我紧紧抱着我妈，在她的胳膊上抹眼泪。

　　“可可！”我妈拍着我的背，“去睡觉吧！”

　　“不，我今晚要跟您睡！”我赖在她的怀中不肯走。

　　我害怕晚上一个人睡，那样，再梦到肖远的时候我会觉得特孤单。

　　每天上班，我都故意绕开肖远，尽量躲得远远地，他已经不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青涩少年。

　　现在的肖远，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稳重和大气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

　　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当初怎么会看上天生少根筋的我？

　　有天，班长章骋弄了两张刘德华演唱会的门票，献宝似的拿给我，“怎么样？你偶像的演唱会！”

　　“要不说你是班长，简直太伟大了！”

　　“那这个周末我陪你去看！”章骋提议。

　　“不用，让我妈陪我！”我知道章骋不太喜欢刘德华，大学那会儿，每次我听刘德华的歌他和肖远都嗤之以鼻。

　　“老人家对这些港台歌星不感兴趣，去了也是受罪！让年纪大的人受罪还不如我去受罪呢！”章骋到是很会体谅人。

　　“哈哈，我妈要是听见你这么说非跟你急！”

　　“怎么呢？”

　　“她比我还迷刘德华！”

　　“天，怎么还有这样的老太太？”

　　“我妈才不老呢！”我反驳他，“这样，下次我请你去体育馆看篮球吧。”

　　4、我怕你把外国人卖了

　　周五的时候，组长陪着技术总监和副总监到各部门巡视。

　　远远地看到肖远，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复印东西。我脖子低的都疼了，他们不但没离开，反而进了来。

　　组长笑呵呵地说：“嘿，小可啊，你这芦荟长的可真好！”

　　你没事不快点走，看我芦荟干什么？

　　“是啊，一块儿买来的，我的就没小可的长的好！”小刘也跟着附和。

　　“怎么养的？介绍介绍经验！”组长走到我面前，拍着我的肩膀，好像我们俩关系多铁似的。

　　“呵呵，哪里有什么经验？”每天喝剩下的牛奶懒得扔，全倒花盆里了。

　　“跟我还保密啊？”

　　当然要保密了，要不回头又批评我。

　　吴副总监见气氛沉闷，问：“小可，你最近是不是在减肥，感觉瘦了好多！”

　　一群人围着我问这问那，令我觉得很不自在。

　　“对不起，各位，我要上卫生间！”我赶紧找个借口离开。

　　经过肖远身边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是习惯逃避！”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下班的时候突然起了风，夹杂着厚厚的沙尘，呛的人难以呼吸，只能打车回家。

　　可能天气不好的缘故，路上的出租车很少，偶尔过来一辆，里边还坐了人。

　　在路边站了许久，也没打到车。我心里烦闷，低着头数地上的格子。

　　一辆宝蓝色轿车在我身边停下，就听到肖远的声音，“上车！送你回家！”

　　我摇头，“不用了，你又不顺路！”

　　“这样的鬼天，你打不到车的！赶紧上来吧！”

　　我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肖远的车。

　　上了二环，路上开始拥堵，肖远放慢了车速。

　　“前面有家川菜不错，吃完饭再送你回去吧！”肖远一打轮出了环路。

　　“把我放这里就行，”我指指前面的路口，“我不饿，就不陪你吃饭了。”

　　“你什么时候转性了？记得以前下午不到四点就喊饿！”肖远苦笑，“而且还特能吃，饭量和我有一拼！”

　　“现在我不吃那么多了，怕长胖！”现在上班，天天坐办公室，多吃一口都长胖。

　　“可是，你从来没胖过啊！”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一直呆在我身边，不了解！我最胖的时候到了140斤！”

　　那时候，因为疯狂地想念着某个人，又没有发泄的途径，只能猛吃甜食，身体就像发面一样迅速膨胀。

　　后面的车不停的摁喇叭，肖远才意识到车子正停在马路中间，“我饿了，前面有家地道的川菜馆，就陪我吃点吧！”他央求的口气让我难以拒绝。

　　果然是地道的川菜，一进饭店门就闻到一股香辣味，我虽是北方人，却比南方人更喜欢吃辣。

　　上二楼，进了一个幽雅宽敞的房间，房间里缭绕着茶香，让人顿时神清气爽。

　　“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这里太奢侈了，肯定不便宜！”我小声跟肖远说。

　　“没事，饭钱我还付的起！”他笑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喜欢奢侈浪费，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丝毫未改。

　　看着眼前的肖远，无端涌起许多莫名的伤感。

　　岁月改变了许多东西，却改变不了最初那颗爱恋的心。

　　“哈哈，肖远啊，你来了怎么都不告诉哥们一声？”门外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就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我这不是路过嘛，没想打扰你的清闲。”肖远笑着。

　　那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看着我，“呦，这不是那天陪大哥打牌的小妹吗？”

　　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这个人还真见过，那次和章御去娱乐城打麻将就有他。

　　“大哥，打牌？”肖远听得一头雾水，“昆少见过我们家小可？”

　　“原来是你家的！”昆少笑声爽朗，“怪不得连章御都对她呵护有加呢！”

　　“我和章御不熟！”我站出来为自己澄清，也就见过几次面，有过几次接触而已，连朋友都算不上。

　　“但是肖远跟他熟啊！”昆少把将手搭在肖远肩上，“回来没去找老大喝酒？”

　　“没呢！”肖远淡淡地说，“我回来除了告诉你，其他人谁都没告诉！”

　　“得，今儿不告诉也得告诉了！章御、章骋、老朱、程少他们都在隔壁！”

　　昆少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口一阵哄乱，“好哇，肖远，回来都不通知兄弟们！”房间里立时涌进了不少人，我赶忙退到角落。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在这里？”肖远问。

　　“这不是明天老大要出国嘛，今天哥几个有空就凑在一块儿坐坐，要不又三五个月见不着面了。”有人说。

　　“对了，肖远，上回我们家老爷子在英国见到你和女朋友一起去看画展，就让我问问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他好去凑份子！”

　　“程少，你喝多了吧？”昆少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朝他使眼色，“来，多吃点菜啊！”

　　“怎么喝多了？这不都把女朋友带回来了！”

　　“程天朗，你瞎说什么？”肖远急了，使劲把筷子扔出去。

　　我拉住他，和颜悦色地说：“人家可能看错了！”

　　肖远转过头看着我，神色紧张，“你不要相信他！”

　　我点点头，我不会相信他的，我和他初次见面，凭什么相信他呢？

　　这个世界上连身边的人都不能相信，谁又会去相信一个萍水相逢的人的胡言乱语。

　　一帮人闹腾了半天，我有些疲惫，想偷偷溜出去，无奈包却被肖远攥得紧紧的，“别又跟我说上卫生间，你已经用这个借口溜走过好几次了！”

　　“我出去给我妈打个电话，这里面太吵，这么晚了我还没回去，她会担心我！”

　　“你保证，别走！一会我送你！”肖远低声说。

　　“我保证！”

　　“妈，别等我了，您自己吃饭吧，我吃完饭就回去。现在沙尘大，又是下班高峰，打不到车！”我靠在走廊的墙上，腿脚支持不住沉重的身体，背沿着墙面下滑。大理石墙体的冰凉透过衣服渗到身体，我将头埋在双膝，慢慢消解身体里的水分。

　　一只大手落在我的头上，轻轻抚摩我的头发，用低沉沙哑的声音问：“你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头发保养得真好！”

　　本以为是来安慰我的，却问了这么一个不着边的问题。

　　“别乱摸，我的头发矜贵着呢，摸坏了你赔不起！”我抬起头，看到出来的人居然是章御。

　　“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你以为是谁？”

　　“肖远呢？”

　　“跟章骋在里边拼酒！”

　　我提着包赶紧下楼，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外边起了沙尘暴，打不到车！”他站在我身后提示。

　　“那我就走回去！”

　　“可以试试！”他打了个响指，“你一直都与众不同！”可恶的章鱼说话总是带着刺儿。

　　沙尘暴来得凶猛，路上堆起了细细的粉尘。

　　我双手捂住鼻子和嘴，沿着环路一直走。眼睛被风吹的睁不开，还一个劲地流着眼泪。这样的鬼天气，真是难挨。

　　“小姐，要车吗？50块钱一公里！”身后是章御那辆招摇的奔驰。

　　“太黑了吧？”

　　“我给你还不行吗？”章御笑着。

　　坐在章御的车里，我才敢顺畅的呼吸。

　　眼睛里好像进了沙子，眼泪断断续续就没干过。

　　“你一直哭，是不是担心我明天出国被外国人卖了？”

　　“我是担心你出去把外国人卖了！你粘上毛比猴都精，谁还能卖了你！”

　　章御哈哈大笑，“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当然夸你了！”

　　“噢，还有你这么夸人的！见识了，不过，我还偏偏就爱听。”

　　“你爱听我还不爱说呢！”

　　章御说：“我明天就走了，估计最少也要三个月才能回来。”

　　“我刚才都听说了！”我又不聋，刚才一帮人那么闹腾，又是敬酒又是致辞的，想不知道都难。

　　“那你就没点啥表示的？”章御笑得极诈。

　　“还要有表示？要不一会儿路过我们家楼下的便利店给你买点蛋糕、酸奶什么的带着？”一般我外出，都喜欢带这些东西。

　　章御哭笑不得，“我看还是免了吧！”

　　“那最好，我还省了！”

　　“要不……我们就来个吻别吧？”

　　“什么？等等……”我是不是听错了。

　　“吻别！”他停下车，捧着我的头认真地看着我。

　　估计我是吓傻了，要不就是丢了魂，竟然目不转睛的和他对视。

　　他的头渐渐靠向我，一股温热向我袭来，“等等！”我喊。

　　他停住，放开我，忽然大笑，“逗你玩儿呢！”

　　死章鱼，什么不好玩，竟玩些恶劣的点子。

　　到我家门口的时候，章御说：“心情好点没？”

　　“好多了！”多亏有他在。

　　“那就把眼泪擦干净，下车！”他停下车，很绅士的帮我打开车门。

　　“章御，谢谢你！”我很诚恳地说。

　　“口头的就免了，来点实质的吧！”章御眼珠转得很快，估计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我没钱！”我先声明。

　　“我又不缺钱，要你钱干什么？”

　　“那你要什么？”我提高了警惕，这个人一向不按规矩出牌，得防着点。

　　5、宝蓝色是属于肖远的风格

　　他拿着一串钥匙在我眼前晃，“这是我家门钥匙，你拿着。”

　　我上下打量他，“你没发烧吧？没事把你家钥匙乱给人！”

　　“当然没有发烧！给你钥匙是让你帮我干点活！”

　　“什么活？”就知道他是个不肯吃亏的人。

　　“帮我喂鱼，定期给它们换水！”

　　“你家养鱼了？不是章鱼吧？”我去过他家，没见到有鱼啊！

　　“当然有鱼了，全都是名贵的热带鱼。”他颇为自豪。

　　“我怎么没见到？”

　　“你除了我们家沙发还见到什么了？”

　　“也是！”那天喝多了，到他家趴在沙发上就哭，哭完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又慌忙去上班，的确没注意他家到底什么样儿！

　　“可是，我跟你并不熟啊！你怎么能放心把你家钥匙交给我？”

　　“就因为不熟才放心让你去！让熟人去的话，媒体那帮记者又要瞎猜了。”章御振振有词地说。

　　“让章骋去，肯定没人说什么了！”我提议。

　　“他去了把我家折腾个天翻地覆的，我回来得收拾好几天！”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可是？”

　　“可是，我都没养过鱼啊！给你喂死了怎么办？”

　　“遇到问题给我打电话！”

　　“国际长途啊！”

　　“给你报销电话费，外加补助，买鱼食的钱也报销！你要再可是，我可急了，让你帮个忙怎么这么难？”章御的表情严厉起来，还挺有威摄力的。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接过他钥匙，“要是给你喂死了你可别生气！”

　　“不就是几条鱼吗？我还能生什么气！”见我乖乖接过钥匙，章御笑了，“这样我就放心了！”

　　晚上睡觉忘记关手机，睡到半夜，它开始叮咣乱响。

　　“谁呀？”不知道现在是睡觉时间吗，大半夜打骚扰电话该判死刑！

　　电话那边安静得一塌糊涂。

　　我不怕吵，最怕安静，寂静无声的时候有一种诡异感。

　　过了几秒钟还是没声音，我腾一下坐起来。

　　“拜托说句话，要不吓死人你得偿命！”我对着手机大声喊。

　　“可……”是肖远的声音，我秉住呼吸，这下换我不说话了。

　　“你，你没关手机！”肖远的声音无比温柔，温柔到让我沉醉，我仔细倾听他的呼吸，感觉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流动。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肖远先开了口，“晚安！”

　　我握着精巧的手机，久久没有放下。直到身体感觉到了冷，才发现被子已经掉到床下。

　　早上，天蒙蒙亮的时候，风终于停了，打开窗户，屋外的窗台上堆了厚厚一层沙尘。

　　楼下，不知道是谁家的狗狗，穿着精致的衣服在散步，胖嘟嘟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非常可爱。

　　小狗走到一辆宝蓝色轿车下，想标识领地，闻闻气味不对，又慢悠悠地走开。

　　那辆车很像肖远昨天开的那辆，宝蓝色深沉内敛，正是属于肖远的风格。

　　我飞快地跑下楼，奔向那辆车，隔着沙尘覆盖的玻璃看到了车里的肖远。

　　他整个身子靠在坐椅上，睡着了，只是手机仍放在耳边，好像打电话的样子。

　　我敲敲车窗，然后看到肖远转醒。

　　“怎么会在这里？”我问。

　　他揉揉惺忪睡眼，没有回答我的话。

　　“你在这里呆了一夜？”

　　“没有，凌晨两点多才从昆少那儿出来！”他打开车门，“你冷不冷？进来说话吧！”

　　“还说什么话，没事赶紧回家睡觉去！”我站在外边没动。

　　“有事！”

　　“有事赶紧说，说完回去睡觉！”我觉得我今天特啰嗦，像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肖远安静地看着我，“你是不是在生气？”

　　“我生什么气？你们一帮人爱怎么着怎么着，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的确是在生气，气他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大冷天不回家，还睡在车上。

　　“一个劲地瞪着我，还说没生气！”肖远宠溺地看着我笑。

　　“我是生气，生我自己的气呢！大冷天的，跑下来管你干什么？”我转身想上楼，不理他就该走了吧？

　　“等等！”肖远下车拉住我，“我想跟你说，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什么了？肖远的话让我疑惑。

　　肖远轻叹一声，“算了，有些事儿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别说吧！”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说什么，我们都不是强求的人。

　　肖远显然很累，打了个呵欠，说：“我现在回家睡一觉，晚上来接你，给你个惊喜！”

　　“晚上我有事……”晚上我要和我妈去看刘德华的演唱会，班长章骋好不容易给弄到的票。

　　“如果不重要就推掉吧！”肖远央求的口气让我差点就心软了，可是转念一想，为什么每次妥协的那个人都是我？

　　“推不掉！”我瓮声瓮气地说，演唱会又不会为了我延期，而且都跟我妈说好了，她为此都兴奋了好几天。

　　“哦！那算了！”肖远有点失望，“但愿下次还有机会！”

　　还有什么机会，我想问问他，但看他一副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还是算了吧！都这德行了，应该赶紧回家睡觉去。

　　体育馆门口人山人海，很多人都没买到票，聚在门口买高价票。

　　有人看着我票上的座位号，问：“小姐，你票卖吗？”我摇头，班长好不容易给弄到的怎么能卖？

　　旁边，也有很多人围着我妈，有人说：“大姐，这个票你开个价，多少钱我都要！”

　　我才知道，原来这两张票是非常好的座位，回头要好好谢谢章骋。

　　原来我们的座位是贵宾席，在第三排，离舞台很进，能清楚的看到舞台上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的脸，还提供免费的饮料和小吃。

　　我们前面，也就是第二排，有两个座位一直空着，座位前面的方桌上摆着玫瑰百合花束。

　　演唱会开始的时候，前面两个座位还是空的。我想着，什么样的人这么烧包？买了票居然不来看！

　　演唱会一开始，我和我妈迅速进入状态，跟着大家一起高喊刘德华的名字，疯狂状态前所未有。我妈更甚，拿着相机一直拍刘德华的动作和表情。

　　“您这相机拍出的照片什么都看不出来，别费劲了！”我告诉她。

　　“清楚着呢！不信你看看！”我妈煞有介事的把相机拿给我看。

　　“明天网上就有专业摄影师拍的照片了，我下载下来给你看！”

　　“还是我自己拍得好！”我妈自信地说。

　　我也不和她争论，明天看了专业人士拍的就没话说了！

　　看完演唱会，我和我妈心情都出奇得好，我妈说：“趁着商场还没关门，我们去逛逛吧，看看手表！”

　　“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手表？又用不到！”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拿手机当表用了，对于套在胳膊上的那玩意，根本不感兴趣。

　　“快到春天了，胳膊上光秃秃的穿衣服也不好看！”

　　“那您给我买个翡翠手镯吧，那好看！”我跟我妈开玩笑。

　　“你要喜欢，等明个把我的住房公积金取出来给你买一个！”我妈笑着。

　　“还是别了，您攒着钱给我买房吧！”给我买个房子一直是我妈的心愿。她老说，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家，要不以后跟老公吵架都没地方去。很奇怪的逻辑，但很实在。

　　我妈和我爸刚离婚的时候，她带着我没地方住，一直挤在姥姥家的小客厅里，直到很多年以后，我都记事了我妈单位才分了个小两居。但毕竟是单位分的房，没准哪天又收回去，我们又没地方住了，所以不塌实，她老惦记着给我买套属于我们自己的房。

　　“买房子的首付都给你存着呢，够了！”我妈牵着我的手往华堂走。

　　“您觉得我们这样牵着手逛商场，像不像姐妹俩？”我跟她耍皮。

　　“要是像就好了！”我妈感叹地说。

　　“像，不信你问问别人！”我故意和她靠得近近的。

　　“哪天我们去照个什么贴吧？那叫什么来着，什么大头的？贴在你手机上。”

　　“大头贴！”

　　“对，就那个，你陪我去！”我妈兴奋的时候像个老小孩儿。

　　“行，没问题！你还挺时髦啊，我都没照过！”

　　跟我妈在一起，永远都那么快乐，心灵总觉得有了依靠！

　　6、富士苹果滚了一地

　　看演唱会的时候，手机调成了静音，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都不知道，一翻电话本，居然都是肖远。

　　我背着我妈给他回过去，那边是肖远疲惫的声音，“没事了！”

　　“哦！”我应着，回头看我妈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赶紧挂了电话。

　　周一上班，接到局里通知，要来临时检查项目进程。

　　我把通知拿给组长，他却让我直接给肖远和吴悦。

　　肖远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你不躲着我了？”这是工作，能躲得开吗？

　　我看到他桌面上摆着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票面上赫然印着2排8号、10号，难道……

　　我一下恍然，原来这就是他所说的惊喜！

　　“你也去了演唱会？”我试探地问。

　　“没有，我一直不喜欢刘德华！”他淡淡地说。

　　“那要这个票干什么？”可惜了这么好的位置。

　　“别人送的，可惜送错人了！”

　　嘴硬，不说算了！

　　“肖远，我要和你说说这个工程的电缆铺设规划。”吴悦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大堆草图。

　　“我还有其他工作，就先回去了！”我赶紧给吴悦让路。

　　“你也坐这里，跟着听听！”肖远命令我，今天他脸色很不好看，估计跟没休息好有关。

　　吴悦皱了一下眉，说：“小可可以不用听！”

　　“对，对，对！我没必要听啊！”我陪着笑。

　　“她正经学理科出身，而且这就是她所学的专业，怎么就不能听？”肖远似乎非要让我留下来。

　　“你怎么知道？”吴悦奇怪地看着我跟肖远。

　　“怎么不知道？我们大学是一个学校！”

　　“肖总监！”我想制止他。

　　可是他看了我一眼，仍继续说：“而且她曾经是我女朋友，我能不了解她？”

　　吴悦的脸色顿时一片苍白。

　　“副总监，别听他瞎说！”我赶紧解释，“上学时候都是闹着玩的！”

　　“谁跟你闹着玩了？”肖远脸色更难看了，怒视着我。

　　“肖远，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吴悦一下哭了，然后飞快地跑出去。

　　“你为什么非要跟她说这些？为什么还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我也哭了，这么复杂的关系，让我以后怎么在这里混？你肖远不在乎，你后台坚固，完全可以说走就走，我怎么办？

　　“对不起，我不能不说了！”肖远搂着我的肩膀，“再不说，家里会逼着我和她订婚！”

　　“你们订婚好了，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我哭着。

　　“傻瓜，你难道不明白吗？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肖远用力抱紧我，恨不能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

　　心痛到快要窒息了，为什么？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跟我说这些？

　　我双腿无力，紧紧依靠在肖远胸前。

　　连着几天都无心上班，老想着肖远那句话，“傻瓜，一直以来我爱的人都是你！”

　　想着想着，就傻笑起来，笑完了又哭，哭完了再笑，把自己弄得跟个疯子一样。

　　吴悦好几天没在组里露面。

　　局里下来检查组，局长亲自挂帅，田维年教授充当顾问。肖远和组长陪着到处看，我跟在后面负责记录。

　　走完一圈，大家坐下来休息，局长和肖远坐我前边，田教授反而和我坐在一起。

　　“肖远啊，是不是和悦悦吵架了？”局长和蔼的跟肖远话家常。

　　肖远不说话。

　　“年轻人在一起免不了吵吵闹闹，别放心上！你也知道悦悦的性格，小孩子心性，什么事都爱计较，多让着她点，毕竟要订婚了嘛！”

　　肖远回头看了我一眼，幽黑的眸光透出坚定，然后转过头和吴局说：“吴伯伯……我想我跟吴悦不合适！”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你们俩青梅竹马，多好的一对儿！”局长拍着肖远的肩膀笑呵呵地说，“前几天给你爸打电话还问我，订婚酒席在哪儿摆呢！”

　　“吴伯伯，我想不会有订婚酒席了！”肖远小声说。

　　“还真是闹脾气了！”局长仍笑呵呵的，“不过，小两口吵架，三五天又好了！”

　　休息够了，大家又继续走，去现场看施工情况。我在后面远远跟着，心里却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田教授拍着我的肩膀说：“嘿，年轻人，打起精神来！”

　　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想哭的冲动。

　　抽时间去了趟章御的住处，帮他喂鱼。

　　有钱真是好，可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光客厅就有两个，每个厅都放了一个大鱼缸。鱼缸里形形色色的金鱼，种类繁多，我没有养鱼的经验，分不清这些鱼都是什么具体品种，只知道很多都没见过，或许真的很名贵！

　　鱼食就放在桌子上，我拿了一些放进去，小鱼儿们开始抢着吃，一会儿工夫就吃光了，我又投了一些，又被吃光了。看来这些小家伙们真是饿了，干脆把一大包全放进去，让他们吃个够。

　　喂完鱼，从章御家出来，给肖远打了个电话，“我们去学校的食堂吃次饭吧！”

　　肖远穿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学校门口等我。

　　食堂基本没变，只是不再提供免费的西红柿鸡蛋汤。我和肖远买了两份宫爆鸡丁盖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还是当年的场景，只是盖饭却完全吃不当年的味道。

　　吃完饭，肖远说：“我们去操场吧，看看我现在还能不能跑1500米！”我才注意到他穿着那双半旧的耐克运动鞋。

　　“你还穿这双鞋？”

　　“想换双新的，一直没人陪我去买！”他冲我笑着。

　　我低头错开他深情地注视，“等有时间再陪你去买双新的吧，但你得自己付钱！”

　　“田可乐，你真小气！”还是当年批判我的原文。

　　我站在跑道边帮他掐着时间，操场上很多学生都看着我们，尤其是女孩子，看肖远双眼都放着光。

　　我拉着肖远，“走吧，饭后不能剧烈运动！”

　　我和肖远手牵手沿着河边静静地走着，仿佛回到多年前刚相识的时候。

　　“等这个项目一结束，我们就去注册结婚吧！”肖远突然说。

　　“结婚？”我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为什么？”

　　“当然因为我爱你！”肖远停下来，吻了我唇。

　　他第一次吻我，我错愕着呆住了。

　　“怎么，还要？”他似乎上了瘾，又凑过来吻我。

　　肖远的唇带着涩涩甜蜜，细腻、温润、柔软地印在我的唇上。

　　“肖远，你还会离开我吗？”我总觉得这样的美好那么不真实。

　　“再也不会了！”他堵住我的嘴，“专心点，别说话！”

　　肖远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我想进去见见你妈！”他杵在那里不想走。

　　“下次吧，我先回去跟她说一声，免得吓着她，她一直都以为你在国外呢！”

　　“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你居然都不跟她说！”肖远用两只胳膊将我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我怕她不喜欢你啊！”

　　“丈母娘见姑爷，哪儿有不喜欢的？”他臭美地说。

　　“行了，你下次再来！”我推开他，“赶紧回家睡觉去，明天还上班呢！”

　　我妈已经睡了。我轻轻开门怕吵醒她，近来，她都早睡。

　　洗完澡躺在床上，激扬的心才沉淀下来。

　　肖远，我们真的能在一起吗？为什么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

　　第二天上班，项目组抽调肖远和我去施工现场查看进度。

　　出发的时候，组长再三叮嘱司机，一定要保证肖总监的安全。

　　一路上，我跟肖远开玩笑，“看，这就是总监跟职员的区别。总监就是矜贵，出个门都要保证安全。”

　　“你不是更矜贵，有我这么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总监保证你的安全？”肖远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哪敢劳驾你？”

　　到了现场，施工队长带我跟肖远查看线路的铺设情况。肖远时不时指出需要注意的方方面面，队长都一一记下来。

　　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地下渗水，积到了一起，形成不大不小的一个水洼。一起来的司机光顾保护肖远，错身想拖住他别往前走，可是却撞到了我。

　　一个趔斜，我正好跌进去。水深及腰，异常寒冷，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了。

　　肖远看到这个情景，立刻将身上的衣服一扯，欲扑过来拉我。

　　我喊：“肖远，你别动，我自己能上去。”

　　司机撞了我，正歉疚，说：“肖总监，还是我来吧！”

　　肖远狠狠瞪着他，眼里的温度比水洼里的水还凉，“一边呆着去。”

　　司机吓的不敢出声，退到一边。

　　肖远顾不得水凉，慢慢走近我，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跟着我走，慢点，别摔倒！”

　　从水洼里出来，队长给找了间有电暖气的帐篷，让我跟肖远把湿衣服烘干。肖远怕我冷，把外套也脱下来给我搭上，“那个笨手笨脚的司机，真让人窝火。”

　　我笑他小题大做，我不过弄湿了衣服，不值得跟人家发脾气。

　　肖远离暖气比较远，我让他凑近点，免得着凉，他却不肯，“你比我更矜贵。”

　　我看着他傻笑，整颗心都暖暖的。

　　回到组里，肖远一直喊冷，我冲了杯感冒冲剂给他，仍是没用。

　　第二天一大早，肖远的电话把我从床上叫醒，“可乐，我发高烧，有点肺炎的迹象，住院了。”声音干哑，不若往日那么有磁性了。

　　“在哪儿？”我问。

　　“武警总医院。”

　　“你等着，我去组里报个到，请了假就去看你！”

　　“嗯！”肖远乖乖地应了声，估计烧的没了说话的力气。

　　买了一篮富士苹果，又大又红，想着肖远一定爱吃。

　　武警总医院我没去过，进去一看，还挺大的，在主楼问了好几圈，才知道住院部在哪里。跟住院部的护士一提肖远，几个年轻的小姑娘都兴奋地说：“我带你去。”

　　肖远住在单间高干病房，病房的门开着，里面有好几个身影在晃动。

　　我轻易地辨认出，吴悦正坐在床头，端着水杯喂肖远喝水。肖远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我在楼道里站了很久，一直注视着吴悦，她与肖远如此默契，定是相处很长时间了。

　　“宋秘书，这位小姐找肖远。”

　　被叫做宋秘书的那人看了我一眼，转过头去，“肖部长和夫人交待了，除了吴悦小姐，肖远不见任何人。”

　　除了吴悦，其他人都是肖远的“任何人”？

　　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只觉得一瞬间一颗充满热情的心冷却下来，被速冻了一般冰冷且坚硬。同时，身体也跟着痉挛， 连指尖都在颤抖，

　　护士喊我，“你怎么了？”

　　我让自己努力不再颤栗，回头冲她感激地弯弯唇角，“没事儿。”

　　护士奇怪地看着我的表情，对我指了指地面，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苹果滚了一地。

　　我又看了看病房里，吴悦轻轻捧住肖远的头，放在枕头上，然后帮他掩上毯子。

　　我回过神，又低头盯着地上的苹果，摔成这样，估计是不能吃了。

　　笑了笑，在心里跟肖远说了句：保重！

第四章 多事之秋

　　1、喂鱼还是斗鱼

　　肖远，我曾经爱过你，用一颗单纯的心爱过你。现在，我仍爱着你，却是用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爱着你！

　　过了几天，肖远来组里上班，见到我就问：“你说去医院看我，怎么没去？”

　　“工作太忙，走不开！”我跟他解释。

　　“狡辩！”肖远并不介意我的食言，继续说，“在医院吃了几天病号饭，烦死了，晚上一起去吃涮肉怎么样？”

　　“不去。”我摇摇头。

　　肖远有些失望，“不喜欢吃火锅？换个地方，鸿宾楼怎么样？”

　　“你们家的厨师可能不比这些地方的厨师差吧？”我讪讪地说了一句。

　　肖远咕哝着：“在家吃饭没意思，又看不到你！”

　　我的心脏一阵收缩，哽咽着说，“还是去吃涮肉吧，谁让你就馋呢！”

　　肖远当下笑了，“我现在就去订位置。”

　　吃完火锅，肖远非要送我回家，心疼他身体不适，于是，我坚持就地解散。

　　回到家，手机响，第一反映是肖远。

　　“到家了？”我柔声问。

　　对方一阵沉默，“不，我还在国外，暂时没有回去的打算！”

　　“天啊！章御？”

　　“很荣幸，你还记得我！我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帮我去喂鱼！”

　　“当然去了，我这个人很负责的！”

　　“那就好！”

　　“呵呵，你那条花斑鱼真能吃，半袋子鱼食都给它吃光了！”

　　“估计已经撑死了！”章御笑吟吟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一点也不生气，“那条鱼不能多喂鱼食，它食量虽大，但胃口很小，每次给它一小撮鱼食就够了。”

　　“那怎么办？”

　　“没关系，你下次少给它们吃点就行。”章御非常耐心地说。

　　“好，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我向他保证。

　　那条花斑果然死了，我去的时候，它已经漂到水面上，其它鱼都围着它追悼。

　　我把它捞出来，放进垃圾桶，又觉得不妥，毕竟是一个生命啊，应该给它找一个能够栖息的场所。

　　章御家楼下有大片的草地，我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挖了一个小坑，打算把鱼埋起来。

　　坑挖好后，却怎么也找不到鱼的尸体，一转身才发现不知哪儿来的野猫，正叼着那条死了的花斑。

　　“放下那条鱼！”

　　那只猫见着我，跑了起来，我赶紧追上去。

　　物业的保安见我追一只猫，问：“它叼了您什么东西走？”

　　“一条鱼！”我告诉他们。

　　“死的活的？”

　　“死的！”

　　“那还追什么？”

　　我没理保安，还是猫比较重要，但保安却拦住了我，“小姐，我们没见过您啊？您住几单元几号？”

　　“我不住这里，我是来帮章御喂鱼的！”我跟他们解释。

　　“章先生的鱼？您怎么不早说！”几个保安不再管我，都冲出去找那只猫。

　　“别找了，不就一条死鱼吗？”我跟他们说，他们才停下。

　　“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叫我们！”临走时，保安热情地送了我老远。

　　看来章御在这里的人缘还不错。

　　吴悦重新回到组里上班，神色里多了几分自信。

　　见到我颐指气使，说：“小可，替我泡杯茶来！”

　　泡茶的工作不归我管吧？组里没这先例啊，办公室工作人员要替总监泡茶吗？不管了，既然副总监交代，那就泡吧！

　　茶水间里有红茶、绿茶、花茶和奶茶，我犯难，这副总监也没说泡杯什么茶啊？干脆一样放上一点。

　　吴悦接过茶，喝了一口，噗嗤，全吐出来了，“这是什么茶？”

　　废话，既然存心找茬，什么茶你不也得吐了吗？

　　我笑着告诉她，“这是混茶，每样茶叶都放了点，好喝吗？还是您根本喝不惯？”

　　吴悦怒视着我，“田可乐，你也别得意的太早！”

　　“我得意什么？我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在你大小姐面前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吴悦盯着我，冷笑，“你知道，人斗不过命！”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而且我也做好了思想准备。

　　休息室里，田教授一直盯着我，“你们三个人的关系还真够纠结的。”

　　这个睿智的老人，几眼就把我们都看了个透彻。

　　“我也不想这样！”

　　“能放下的要学会放下，让自己快乐起来，才不会辜负你妈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本意。”

　　晚上回家，我妈正坐在大屋里，翻看以前的相册。

　　“妈，我饿了！”

　　我妈收起相册，“下午出去办了点事，回来晚了，没给你做饭，今天不如出去吃吧。”她的声音中透出疲惫，好像很累的样子。

　　“那您请客！”我故意逗她。

　　选了附近的一家小是小火锅，点了很多东西。

　　我妈吃的很少，一直看着，

　　“您怎么不吃啊？妈，您最近可是瘦了，是不是该减肥呢？”

　　“减肥？对，上了年纪的人一胖了就容易三高，我还是少吃点，预防着。”我妈慈祥地看着我笑。

　　“妈，跟您说个事儿，您别生气！最近，我跟肖远……”关键的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们见面了？”

　　“其实，他一直是我们项目组的技术总监，没跟您说，是怕您多想。”

　　“妈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而是怕你会受到伤害！”

　　“肖远很爱我！”

　　“但是他那个家庭容不下你！”

　　“我还没有想过那么多！”

　　“可可，妈的只希望你一生都快乐！”我妈看着我微笑。

　　“做您的女儿，很快乐！”我用吃得油腻腻的嘴亲了我妈一下。

　　“顽皮！”她居然没有动手去擦满脸的油腻，只顾盯着我看。

　　去商场给肖远买运动鞋，他看上了一双黑色耐克，我看上了一双白色阿迪。

　　“你付钱就买阿迪！”他和我耍赖。

　　“那你还是买耐克！”那么贵的鞋我才不帮他付钱呢！

　　“那我付钱买阿迪吧！”他悻悻地说。

　　“怎么又变阿迪了？”

　　“因为它是白色的，我穿上，你一低头能能在人群里找到我！”肖远笑着说。

　　我笑他白费心思，“找你，何必要低着头？”

　　“那可是你的习惯，看吧，我这儿一说话你又低头了！”

　　“得，赶紧买鞋！”

　　一天中午，刚吃完午饭，传达室的老大爷叫我：“门口有人找！”

　　出了门，看见一位中年男子，他冲我点点头，“请问是田可乐小姐吗？”

　　“我是！”

　　“我们沈局，肖远同志的母亲想找你聊聊！”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着他走出去老远，上了一辆车。大概有15分钟车程，车停在一个四合院门口，“田小姐请。”有人客客气气地将我请进去。

　　四合院不大，收拾得很整齐。偏房的门开着，有人带我进去，就看见屋里坐着一位中年妇女，正用严肃的目光审视我。

　　“你是田小姐？”她问，声音不大，却透出威严。

　　我点点头。

　　“我是肖远的母亲！”妈就妈，还母亲，拽了半天还不是一个意思。

　　“请田小姐来是想告诉你，下个月肖远和吴悦就要订婚了！”她的语气是试探的，表情中充满不屑。

　　我是不是该说声恭喜？

　　“想必田小姐也知道，我们肖远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找对象马虎不得。田小姐虽然和我们肖远走得比较近，但毕竟身份地位在这儿摆着……”

　　不等她说完，我便笑了，“肖远爱我！”

　　“爱你又怎么样？难道你愿意永远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我们会结婚！”

　　“真是太年轻了，想法都那么天真！”肖远他妈摇头。

　　“要不要看看肖远和吴悦的婚纱照？去年在国外拍的。吴悦和肖远是青梅竹马，她一直陪他在国外读书。要不是肖远去年出了车祸，他们早就订婚了。”

　　我心里好像有块冰在凝结，“肖远不会爱上别人的！他爱我！”我喃喃地说。

　　“肖远只是暂时迷恋你，这不是爱情！”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相信肖远，我相信肖远！你不能拆散我们！”

　　从肖远家出来，我打了个电话给组里，小刘接的，“肖总监找你呢！”

　　“我下午不回去了，帮我找个借口请假吧！”我拜托小刘。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哭了？”小刘问我。

　　“没有，嗓子疼着呢！”

　　一个人漫无目的地乱走，走了很久，发现又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2、寸草春晖

　　路过医院门口的时候，看到我妈进了医院，我也跟着进去。看她直接去了诊疗室，我就站在门外等。人不多，我凑到门口，正好能听清楚我妈和医生说的话。

　　“你这种情形，看片子已经很严重了，要尽快安排手术！”医生说。

　　“能不能不做？反正我这种情形做手术跟不做手术也没什么区别。”

　　“我们还是建议你做！现在技术比较发达，癌症的治愈率已经很高了！”

　　“让我考虑考虑吧！”

　　“还是尽快下决心吧！你家人呢？他们什么意见？”

　　“我女儿还不知道，现在还不能告诉她！”我妈的声音敲击着我的耳膜，我差点站不住了。

　　回家洗了所有的衣服和被单，还嫌不够，把厨房、厕所刷了一遍，还是觉得心慌得难受。

　　我妈回来的时候看到我在家，不禁一愣，“怎么没去上班？”

　　“下午没事，忙完了就算下班了！”怎么自己扯谎都不脸红呢？

　　“怎么洗这么多衣服？”我妈看到阳台上晒的衣服问我！

　　“这不没事可干吗！”我边擦家具边说。

　　“是不是和肖远闹别扭了？”我妈看着我。

　　“肖远？哦，算是吧！”我随口应着。我倒宁愿是跟肖远吵架了，那样我也只是生点小气而已，可现在却觉得心肝肺都绞到一起，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妈进屋倒了杯水，边喝边说：“以后，多体谅点别人，别老闹脾气！”

　　我听到她拿药瓶的声音，冲进里屋，“您吃什么呢？”

　　“维生素和钙片！”我妈一慌，一瓶药掉到了地上，撒出来大半。

　　我一粒一粒帮她拣起来，小片的安痛定我还认识，只是不愿意让她知道我发现了什么，“您最近真是很注重养生啊！”我牵强地笑着。

　　我妈赶紧抢过我手里的药瓶，“别的老年人都吃！”

　　我没说话，回到自己房间，蒙起被子掉眼泪！

　　项目组的工作做了一半，我被调回原单位。

　　我们处长无奈地看着我，说：“上边有安排，让你去基层锻炼两年，可能另有重用。所以下个月起，你到三产上班吧！”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还是那句话，到哪里不是干革命，去就去吧！

　　上厕所的时候，无意中听到同事们正在发扬厕所文化传播精神。

　　“听说在项目组勾搭局长的侄女婿了，被贬回来了！”

　　“那小可看着老实，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向科长，我以前还听她说过你坏话呢！”

　　“……”

　　听到这些，让人心惊胆寒！

　　回项目组收拾东西的时候，正好碰到田教授。相处了这么久，大家也算熟识，他叫住我：“孩子，聊聊吧！”

　　我抱着一纸箱乱七八糟的小东西跟他到了贵宾室，幸好肖远和吴悦这个时间都不在。

　　“很遗憾，没能让你留下来。”他的开场白着实让我吃惊，难道他早知道我要走？可是，他为什么要留我呢？

　　我摇摇头，理不清自己凌乱的思路，反正一切都无所谓了，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想开点，谁的生命是一帆风顺的呢？”

　　“您不用安慰我，我根本不是为这个担心。”相比于工作，我更担心我妈的身体。

　　“能把你的不开心说出来吗？或许多个人分担，你会感觉舒服点！”他的态度相当诚恳。

　　“我不想让您也替我担心！”

　　他拿出纸笔，飞快地写了一串电话号码，有办公室的、手机的、小灵通的，看得我眼花缭乱。

　　“有困难给我打电话吧！”

　　“非常感谢您！”我礼貌地跟他道谢，然后抱起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叫住我：“可乐……”

　　“嗯？”我回头，看到他冲我微笑，表情甚是欣慰。

　　“你母亲将你教导得很好！”他说。

　　我有一个天下最好的妈妈！

　　下午，跑了趟医院，询问了我妈的病情。

　　“她是乳腺癌晚期，很严重了！”医生告诉我。

　　“还可以治疗吗？”我焦急而期待地看着医生。

　　“希望不大！”

　　我顿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田小姐，田小姐！”医生掐着我的人中，“哎，终于醒了！”

　　“我妈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请不要告诉她我来找过您！”我拜托医生。

　　“真是一对奇怪的母女！”医生不解。

　　如果他知道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如果他知道我们都无法承受对方的离开，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回家的时候，在我家门口见到肖远，“你不上班跑这里来做什么？”我问。

　　“我把工作辞了，从家里搬了出来。”肖远故做轻松地笑着。

　　“你怎么能辞掉工作？”

　　“他们把你从组里调走，还不声不响地在报纸上刊登了我跟吴悦的订婚启事！”

　　“我没看报纸！”这几天根本没时间看报，都在为我妈的病和调动工作的事发愁了。

　　“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肖远拉着我的手。

　　“肖远，你先回去，有些事我要好好想想！”最近脑袋里都乱做一团了。

　　肖远迟疑地看着我，“可，你怎么了？”

　　突然想起吴悦说的那句话，人，斗不过命！

　　肖远似乎打算彻底和他父母决裂了，不但把工作辞了，还在外边自己租了房子。他带我过去看的时候颇为自豪，“我要靠自己生活了！”

　　“可是，有没有想过你以前怎么生活的？你父母供养了你这么大，怎么能说决裂就决裂？”

　　“他们那么对你，你不恨他们？”肖远抱着我。

　　“不恨，我能理解他们那种为你着想的心情。天下父母谁不愿自己的孩子好？”就像我妈，都病得那么严重了，还瞒着我怕我伤心。

　　“傻丫头，你为什么要那么善良？”肖远吻我。

　　我妈最近天天约了朋友出去。

　　“我和隔壁的许阿姨去郊区看房了！”她兴奋地跟我说，“那户型和面积都不错，还便宜！”

　　“现在有的住，不要急着买吧？”我跟她说。

　　“不行，这个楼盘真不错，现在不买以后要涨钱了！”我妈说的头头是道。

　　“您高兴就买吧！”我吃不下饭，又不敢表现出来，就端着碗假装在看电视。

　　我问我妈：“如果现在见到我爸，您会恨他吗？”

　　我妈愣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说：“我为什么要恨他，对于我，他早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倒是你身体里流着他的血，你会不会恨他呢？”

　　我妈反过来问我，倒让我为难，我会不会恨他呢？一个二十多年年来都没出现过的人，有理由让我恨吗？

　　我妈行动很快，没两天就跟我要身份证，“我以你的名字定了一个两室一厅，过两天办手续，你本人必须跟着一起去！”

　　“您能不能省省心？”我急了，跟她嚷嚷。

　　我妈老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我又觉得自己特过分，她是病人，怎么能跟她吵呢？

　　“妈，哪天办手续，我请假跟您一块儿去啊！”我哄着她。

　　我妈把所有存款都取出来，给我买了那套房。办完手续出来，她嘱咐我：“以后生活要节俭着点啊，你自己要供房子呢！”

　　“知道！”我心里非常难受，一路走一路哭，还不敢让她看出来。

　　回家的时候，看到我家楼下停着那辆黑色奥迪。我坐过那辆车，上次去肖远家，还记得车牌号，尾数四个8。

　　车旁站的人见到我和我妈回来，走到我跟前，说：“田小姐！”

　　“我把我妈送回去再出来跟你们说！”我低声告诫他。

　　我妈走在后边，没听到我们刚才到底说什么，就问我：“刚才那人干什么的？”

　　“他问路！”我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地说。

　　3、不要去打扰我妈

　　肖远他妈坐在车里，我上车后，她吩咐司机去高尔夫球场。

　　到了球场，她问我会不会打球。

　　高尔夫是有钱人的娱乐项目，穷人见都很少见，怎么会玩？

　　她说：“你看，你跟我们有多大差距，肖远最喜欢的运动是高尔夫，你居然不会玩，吴悦可是玩得很好！”

　　我无心听她闲扯，我妈还在家里等我，我出来的时候跟她说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所以我不打算在她这耽误太长时间。

　　“您的目的就是要分开我和肖远，是吗？”我开门见山地问。

　　“你很聪明！”

　　“这个世界上您是第一个夸我聪明的人。”长这么大，见过我的人都说我笨，唯一不说我笨的还说我傻，今天有人夸我聪明，我怎么能不感到荣幸。

　　她冷笑，“聪明也好，愚钝也好，总之你离我们家肖远远点！”

　　“好，以后见到肖远，我尽量和他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您觉得够吗，还是希望更远点儿？”

　　“你……”她指着我说不出话来，整张脸扭曲得厉害。

　　我怎么样，我好欺负是吗？

　　“我跟肖远是我们之间的事，本来您没必要插手，我都会把事情解决了，而且会让你满意。

　　我跟肖远上大学时就认识了，那年他选择出国，我就觉得我们以后不会在一起了,就是到了现在，我也没想过我们会在一起。您只知道千方百计地阻挠我们在一起，但您难道没有发现，我们在一起也不像情侣，这种微妙迟早都会演化成矛盾。

　　他与吴悦之间发生过什么，我说不好，但我能体会到他们之间一定不寻常，那种若有若无的情愫即使再笨的人也能看的出来。那次肖远生病，我去看望，却被您的助理拦在外边，远远地看到病房里吴悦坐在他身边的样子，我就在想，他们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儿。

　　没错，我是喜欢肖远，他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大男孩，他善良、勇敢、坚强、有主见，确切地说，他很优秀。而我却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我觉得我配不上肖远。正因为有了这样或那样的差距，我经常审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经常告诫自己肖远这样的男子不是我的，现在跟他在一起只是暂时的缘分，是老天特别优待我。

　　前段时间，我妈告诉我，原来很多年以前，您和您的家人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既然这样，我就更不能轻易接受肖远的感情，我不能让他永远痛苦地活在爱人和父母之间，那样，他一辈子都无法解脱。我不能让他受这样的苦，因为我爱他！

　　我愿意成全他，我愿意让他放弃我去选择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能给他依靠的妻子，一份圆满的爱情！

　　我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是你们却激起了他的叛逆心，是你们把他从身边赶走了！”

　　说完这些，我心跳加快，情绪激昂，我从来没有说话这么顺畅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尖锐过。我想我今天是气过头了，才会这么不分场合、不分对象的胡言乱语。

　　肖远他妈瞪大眼看着我，“你，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点头，“我理解父母为了孩子的苦心！”

　　“你愿意离开肖远？”

　　“如果我离开，他能生活得更好，我愿意！”我沉声说。

　　如果没有我的存在，肖远能更幸福，我为什么不愿意。真正的爱不是拥有，而是祝福！我爱肖远，所以不忍心让他在我与他父母之间选择，不忍心让他的将来受到丝毫委屈。

　　我哭了，为了肖远，为了想爱他而不能爱的命运！

　　“对不起，孩子，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我们会补偿你的。”肖远他妈帮我擦起了眼泪。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人转变得多快，大家都特善良的样子。

　　“不需要，请为我保留一点点尊严吧！”我仰起头，看着远处的蓝天，天空单纯而美好。

　　“你有什么要求可以跟我说！”

　　“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去打扰我妈！”

　　晚上，我妈老是睡不好，有时候半夜醒了就把身体斜靠在沙发上翻看过去的老照片。药瓶里的安痛定下去得很快，她是在强忍着疼痛和时间赛跑。

　　我不敢去打扰她，怕她知道我发现了她的病情，那样她心里会更难过，因为她舍不得我伤心，就像我看不得她伤心一样。

　　我们俩就这样互相隐瞒着复杂的心情，独自痛苦着。

　　我妈拉着我去逛商场，“你不是想要个翡翠手镯？”

　　“我要那劳什子的东西做什么，当时只想跟你开个玩笑罢了！我现在倒觉得手表不错，可以看时间也可以当装饰！”她不是一直惦记给我买手表吗？

　　“那好，就给你买一个！”在我妈那个时代，手表是必不可少的饰物，所以她喜欢手表。

　　我妈一门心思地帮我挑手表，我心不在焉地看着远处的人流。

　　视线中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肖远，好像在选首饰。

　　肖远也看到我，先是一愣，后来又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说：“我想选个戒指，还怕买了不合适，现在你来了，正好去试试！”

　　原来他要给我买戒指，我忍住忧伤，淡淡地微笑，他的戒指我永远都无缘佩带了。

　　我挣脱他，说：“别拉我，我妈在后边呢！”

　　“阿姨来了？”

　　这时，我妈也走过来，我赶紧挎住我妈的胳膊，“妈，他是肖远！”我给他们介绍。

　　“阿姨好！”肖远一个90度的大鞠躬。

　　我妈乐了，说：“经常听可可提起你，有时间来家里玩吧！”

　　肖远的脸上乐开了花，“谢谢阿姨，我一定去！”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说：“我要跟我妈去买东西，你自己逛吧！”

　　肖远还真是听话，第二天就到我家了。

　　我在厨房烧菜，听他跟我妈在大屋里聊天，左一个阿姨，右一个阿姨，叫的那个甜啊！

　　我喊他：“肖远，你过来！”

　　“怎么了？”

　　“你别老叫我妈啊，你叫一个阿姨她答应一个，多累啊，累坏了怎么办？”

　　“叫阿姨也不行？要不我跟着你叫妈，看她答不答应？”

　　“在我们家你老实点，别贫啊！”我警告他。

　　吃完饭，我妈显得有点疲惫，我让她早点休息，我送肖远下楼。

　　楼下有成排的石凳，我和肖远坐下，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肖远脸上，怎么看都不真实。

　　我说：“肖远，你别跟你家里人闹别扭了，还是回去吧！”

　　他不理我，兀自点了跟烟。

　　“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你好！”语重心长的劝诫怎么听都像在说教。

　　“你是不是拿了他们什么好处？怎么竟帮他们说话？”肖远严肃地看着我。

　　我能有什么好处？让肖远走我也舍不得啊。

　　“父母亲情，你终是逃不开，不能一辈子都跟他们唱反调吧？或许有一天，你会发现你后悔了，但后悔却来不及了！”我淡然地说。就像我一样，多么希望以前我对我妈能更好一点，不让她为我操心，不让她生气，不让她干那么多家务，不让她……

　　“回到那个家，我跟你就没希望了！你还不明白？”肖远站起来，背对着我。

　　“你不回去，我们也没有将来……”我低叹。

　　他用一种惊悸的眼神看着我，“你怎么了，可，他们是不是威胁你？”

　　“没有人威胁我，是我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形。我不愿意看到你和你的家庭决裂，那样，即使我们在一起，我也不会觉得幸福！”

　　肖远颓然地按着额头，“老天为什么总给我一种两难的命题？”

　　命运给我们安排了注定的际遇却忘记安排缘分，你不得不被迫选择放弃，即使心正流着血！

　　过了几天，到基层报道，领导安排了相对轻松的工作给我，正好让我有时间照顾我妈，在没有实权的单位上班也是件好事啊。

　　项目组的小刘接替我原来的工作，一个劲地抱怨：“副总监真会为难人，这么多数据，我一时怎么整？”

　　我赶紧打断她，“要想在这里混，就少说话多做事。”也算同事一场，我对她唯一的忠告。

　　4、人生，总是缘浅福薄

　　新的工作，新的环境，新的开始，一切都得重新适应，重新接纳。

　　班长章骋隔三岔五跟我联系，说去原来的地方找不到我，一打听才得知我换了工作，气愤得不得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算了，这样也很好！”我说。

　　“可乐，你不能一味退让！”章骋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大哥哥一样的感觉。

　　“这不是退让，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果有其它余地，我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来结束我的爱情。

　　刘德华演唱会的门票欠了章骋一个人情，本打算请他看篮球赛，但由于时间不对，只能请他看电影。

　　我我说请他看电影，他立刻从衣服口袋里抽出两张票递给我，“我这儿好像还有上次别人送的票，你请我看哦！”

　　我直想笑，他的票，我请他看？他糊涂了吧。

　　是大学时看过的老片《肖申克的救赎》，很精彩，也很经典。

　　第一次看，还是陪肖远在华兴影城看的。整场电影，他都拉着我的手，害我没办法吃爆米花，“看电影居然不能吃爆米花，还叫什么看电影？”

　　肖远帮我抱着一堆零食，“吃，吃，吃，整天就惦记着吃，小心成了猪！”

　　看我看得走神，章骋小声问：“要不要帮你买包爆米花吃？”

　　我摇头，“不用！”

　　看完电影，章骋又开车送我回家。班长是个好人，什么事都特热心，周到体贴，我打心眼里感激他！

　　楼道里坐着一个人，见我过来，腾地站起来，吓了我一跳。

　　“肖远，你怎么在这里？”我诧异。

　　他却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你和章骋约会吗？你妈说你们去看电影了！”我怕我妈担心，所以告诉她我和班长看电影的事。

　　“你去过我家？”

　　“当然去了，等了你三个小时，实在不好意思打扰阿姨休息才出来等你！”

　　“找我干什么呢？”我放低语气。

　　他拉着我下楼，找个个安静的地方，说：“我不会和吴悦订婚！”

　　“嗯？”

　　“我愿意放弃那个家，永远不再回去！”他郑重地说，“我们去公证结婚，然后我找一份普通的工作，与你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肖远，你做不到！”我轻声说。

　　“你要相信我！”他似乎急于说服我。

　　“如果你能放弃现在的生活，当年就不会选择出国留学，就不会在几千个日子里杳无音信，当我们再度重逢的时候你就更不会那么被动，甚至在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你也不会那么犹豫！肖远，你虽然不说，但我都知道！”

　　肖远盯着我，目光是那么陌生，他声音低沉沙哑。

　　“当年我走是因为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一走我就后悔了，我应该留下来陪你的…….在国外，一直是吴悦陪着我，她温柔、体贴、知性、大方，我承认，我是被她吸引了，也有忘记你和她从新开始的打算。可是，就在我们要订婚的那段时间，我突然意识到，我跟她之间似乎不是爱情，那只是一种在陌生环境里相互依偎的亲情。

　那段日子，我疯狂地想念着你，想着要回来看看你，所以出了车祸，在床上躺了两个月。身体刚能活动，我就回来了，才有了开会那次意外地重逢。再相见让我又一次体会到你对我的重要，只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才能发自内心的笑。所以我决定无论怎样，毕业以后都要回国。

　　没过多久，正好国内有个项目，知道你在这个组，便求我父母想办法让我参与进去，我想要和你离得近点，再近点……和你接近以后，我才发现，原来时间真的让我们有了隔阂。虽然你对我笑着，但我觉得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我害怕，想要做点什么，去抓住你。

　　可，我不知道他们对你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爱你！”

　　灯光将肖远的影子拉得很长，使他看起来消瘦而单薄，令我觉得他的话是那么苍白。

　　“我相信，一直都相信！”我深吸了一口气，相信或者不相信有什么区别吗？我选择相信又怎样呢。

　　“那我们去公证结婚！”

　　“不！”我摇头。

　　“为什么？为什么要拒绝？”肖远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因为我爱你，所以不能轻易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肖远，回去吧！”我们都有各自的使命和责任，爱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

　　“可，你爱我吗？”肖远不确定的语气伤害了我。

　　我沉默。肖远，我曾经爱过你，用一颗单纯的心爱过你。现在，我仍爱着你，却是用一颗千疮百孔的心爱着你！

　　明知这样的爱没有结果，却如飞蛾扑火，义无返顾。

　　或许是我们爱的不够坚持，缘分不够深，我们太在意爱情以外的东西，而忽略了爱情本身，。

　　肖远，曾经，我多想和你携着手，一起走到白头，可是是你先放开了我，让我久久徘徊。

　　曾经，我还梦想有天重逢，我们会再次牵手去看海阔天空，但现实毕竟残酷，前路多阻，我们无法再延续青春的浪漫。

　　不是不介意，你中途的走失，证明了我们爱的不够坚贞！

　　突然之间，我长大了，成熟了，知道凡事不是顺着我们意愿在发展，知道了无奈时必须要放手，知道了爱情有时候无法圆满……

　　我们也可以强求在一起，但是强求来的结果往往不会如所愿。

　　马克思他老人家说的太对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什么样的基础决定了什么样的爱情观，什么样的基础决定了什么样的结果。

　　不是我不想努力争取，只是这个过程太累，让我无法承受！

　　或者，现在已经是该放手的时候。

　　不知道该怎么说再见？人生总有再见不能的悲痛。

　　我转身上楼，只想留给他一个凄美的背影。

　　看着书桌上登有订婚启事的报纸，看着那张美丽却不真实的订婚照片，我虽不能坦然给予祝福，却能够平静面对。

　　不是他们家庭或阶层不能接受我，而是一开始，我就已经被排斥在可选择的范围外。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肖远，如果，没有爱上肖远，我或许会生活的很幸福吧？

　　一张白纸总胜过浓彩重墨。

　　如果，我与肖远早断了牵缠，如果，我们选择了各自忘却，我应该会很快乐吧？

　　没有纷扰的心总会宁静淡泊。

　　如果，我肯忘却以前，如果，肖远没有回来，我们都应该找到了各自的幸福吧？

　　幸福的定义很简单。

　　如果，没有他父母的反对，如果，我们能爱的再坚持一点，或许我们的爱情已经修成正果了吧？

　　可是，现实中没有那么多如果，种种假设都不存在。

　　人生，总是缘浅福薄。

　　肖远，真的要与你说再见了。

　　尽管爱过，但终究这样的爱不是你我想要的，我们也不配得到。

　　书桌上，摆着肖远送的那架钢琴模型，多日不擦拭，已蒙了些灰尘。

　　肖远一直站在楼下，我站在卧室的窗前正好可以看到他朦胧的身影。

　　我含着泪水对他微笑，他不会看到。

　　我妈和肖远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两个人，现在他们都要远离我了！

　　我妈，我留不住。

　　肖远，我留不起！



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亮着，在漆黑的深夜发出幽幽

蓝色的光。“你好！”我擦掉脸上的泪水，却无法掩饰哽咽的声音。“我说，这可是国际长途，等这么半天，要浪费我多少电话费

啊？”章御慢悠悠的说。

    “怎么是你？章御！”“想你了呗！打个电话问候一声。”他调侃的声音里充满戏噱。“怎么可能？是想你的鱼了吧？”我们

根本不熟，他想谁也轮不到想我啊！

    “对，对，对！想我的鱼了！所以决定明天回去！”总觉得他在电话那边笑。

    “你不是说三五个月才回来？”“想念祖国的同胞们啊！就这样吧，明天记得接我，应该是中午一点半到首都机场。”

    “对不起，我不能接你！”我抱歉的说，“明天还要上班，而且我连车都不会开，总不能骑自行车接你吧？”“人来就行了！

再搭我的车回去！”“那不是白跑吗？”“看在朋友的分上，跑一趟吧，要不我回来都没人接多没面子啊！”“想接你的人恐怕都

排上队了，不差我一个吧？况且，我们真的算不上朋友！”

    “田可乐，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无情？”章御火气不小，“不接算了！”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对我发火？多冤啊！“你哭什么

？不接拉倒！”章御虽然还在发脾气，但语气柔和了许多。“你管我哭什么？”我哭得更厉害，都泣不成声了。“停，停！明天回

去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别哭了！”章御哄着我。我不理他，只是望着楼下肖远的身影，哭得更厉害了！手机扔在一边，自己哭了

很久。肖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我揉着红肿的眼睛，想看看时间，手机里居然传来一声叹气，“哎！不哭了？”我才想起

来，刚才和章御通话还没切断。

    “喂？”天啊，这可是国际长途，得浪费他多少钱电话费啊？“累了？还是想通了？”他在嬉笑。他为什么心情总是很快就好

？“章御，如果我明天能请假一定去接你！”我无头无脑的说了一句。吃完午饭，请了半天假，打了车直奔机场。路上堵车堵的厉

害，眼看两点了，还堵在收费站，完了，章御一定等着急了，我想着。两点半才进了机场大厅，远远的就看到一大群人众星捧月似

的围着章御，根本就不缺人捧场嘛！害我大中午还跑一趟。章御旁边站了一个穿红外套的女孩儿，个儿不高，胖嘟嘟的，她让我想

起了童年的好友圆圆。不对，怎么越看越象？连罗圈腿的弧度都一样！“陈圆圆！”我离老远就喊。她顺着我的声音看过来，然后

就象炸弹一样冲我投射过来，“可——乐！”

    我们两个拥抱着，只是傻笑。“你怎么会来？”圆圆高兴够了，才想起问我。“接人！……你怎么跟他们一起？”我指着旁边

那帮人问。然后就听到章御的声音：“田可乐，你是来接我还是接我的翻译？啊！”

    我笑笑，“接你，没想到看到她了！”章御把我拽到人群里，一本正经的说：“来，给大家介绍，这是我朋友——田可乐！”

    我什么时候成了他朋友？等等，“只是认识！”我更正。章御扫了我一眼，锐利的目光好象告戒我少说话，我只好闭嘴。一群

人分头上了车，我被分到和章御一个车，圆圆却坐后边那辆，我不干，“我要和圆圆坐一起！”“陈小姐，你坐前边！”章御直截

了当的吩咐。一路上，我唧唧喳喳的和圆圆说个不停，圆圆一个劲的给我打手势，还小声说：“总裁一路上都没休息好，让他休息

会儿，我们回去再聊！”我看看旁边的章御，果然神色疲惫，就拿身后的靠枕给他垫到脖子上，“靠着舒服点！”

    章御让司机先直接把他送回家，到他家小区门口的时候，司机帮他提了行李想给送上去，他没让，我和圆圆坐在车里，兴奋的

不得了，等会儿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了。司机说：“田小姐，总裁说让您赶紧下去帮他开门，他没钥匙！”“哦！”我才想起，

我还拿了章御家的钥匙。圆圆好奇的看着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章御在车下喊：“快去开门！”晕！我一边下车一边说：“圆

圆，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小路，赶紧送陈翻译回去休息！”见我下了车，章御跟司机说。死章鱼，成心啊！两个大鱼缸

里统共剩下稀稀落落的几条小鱼，章御问：“鱼呢？”“我说我不会喂你非让我喂啊！”“我问鱼呢？”“呵呵！”“去哪儿了？

”“你真想知道？”他点头。我也豁出去了，早晚不都得告诉他？“跟我下楼！”指着草地上坑坑洼洼的小土堆，我说：“虽然不

是一批牺牲的，但都葬在这里了，除了那条最大的花斑，被一只野猫叼走了！”章御强忍了半天，终于笑出来了，“你没去追？”

“追了，连保安都帮忙了，没追上！”章御大笑了半天，又痛心疾首的说：“哎！可惜了我那些鱼啊！”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章
章节字数：5218 更新时间：08-04-18 10:47
    清风扰美梦雨雪送诗情旧城山河远何处觅天晴我待春已去秋又远行踪低头拭泪眼再看晚霞红请圆圆到我家玩，我妈见到圆圆非

常高兴，“当年要不是搬走，差一点就当我干闺女了！”她拉着圆圆的手笑得合不笼嘴。我在旁边干瞪眼，撇着嘴抗议：“圆圆来

了我就成了外人，真是偏心！”

    圆圆见到我妈也美，“阿姨，要不我现在就认干妈吧？把当年的遗憾给您弥补上。”

    “圆圆，你故意还是成心？你现在都快比她亲闺女亲了！如果再当了干闺女，那我还不得刷锅台去？”正主儿意见大了。“去

，给圆圆洗水果去，别捣乱！”我妈喊我。“看吧，我就说，圆圆一来我地位就得下降！”我赶紧去厨房给洗水果，见到我妈那么

开心，我本应该高兴才对，可就是忍不住想流泪，如果，以后她高兴的日子长点就好了！

    “天啊，阿姨，您居然连小白too都知道！”圆圆在那里大呼小叫，小尖嗓子吵的我想堵住耳朵，这么多年了，习惯一点没改

啊！“可可整天说：小白+小白=小白（too）兔，我就记住了！”我妈笑呵呵的跟圆圆在那里侃山。

    ……我端着水果进去，圆圆正跟我妈说着我去机场见到她的情形。“当时还以为是做梦呢！”我说。“我们总裁在机场等了快

一个小时了，你才到，我们还以为他等什么重要人物呢，原来等你啊！不过，你还真是重要呢，是总裁的女朋友？”圆圆边吃边问

。“女朋友个鬼啊？我碰巧认识他而已。”“噎，谁相信？骗小孩吧？都有他家钥匙！”我真是百口莫辩：“有他家钥匙就是他女

朋友？他拜托我帮他喂鱼行不行？”

    我妈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们：“可可的男朋友是肖远！”幸亏她提到肖远，圆圆才不说话了。

    晚上，我和圆圆挤在一个床上，圆圆提醒我，“阿姨的气色一直都是这样吗？好象不太对劲儿！”忘记交代了，圆圆出身中医

世家，虽然本身不学中医，但耳濡目染也略懂医术。

    圆圆一说，我就开始掉眼泪，靠在她肩上：“我妈得了乳腺癌，都晚期了！”

    圆圆一愣，“怎么不去医院？她自己知道吗？”“知道，她以为我不知道，还瞒着我呢！为了让她安心，我只能假装不知道！

”

    “天啊，怎么会这样？”圆圆帮我擦眼泪，“别哭了，让她听见麻烦！”

    跟圆圆聊了通宵，大致知道她在国外读完书，拿了绿卡，全家都定居国外了，但她一直在为中国的驻外企业工作，生活很平淡

，也很充实。这次回国，是因为工作需要，不会停留很长时间。

    很多问题没来得及问，很多话也没来得及说，天就亮了，时间真是短暂。

    一直都在为我妈的事，为肖远的事，为工作的事烦心，虽然总是告戒自己要坚强，挺住！可是，我毕竟是个人，人都有软弱的

时候，不是吗？我感冒了，发高烧。不敢惊动我妈，只能自己上医院。打着掉针，一直迷迷糊糊，连手机响都不知道，还是旁边一

起输液的人好心提醒我，“小姐，你手机响了七、八回了，怎么不接？”我翻出手机，按照上面显示的号码回过去，听见我们现在

单位的领导大喊：“小田，你怎么回事？不请假就不来上班，电话也不接，有点纪律没有啊？你当我们这儿是什么了？你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吗？……”我只是无意识的听着他大喊，完全说不出话来，我早上给人事部门打电话请假了，他不知道吗？

    “你现在必须回单位，上头来人找你有很重要的事儿！”他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我根本回不去，掉针还有三分之二没完呢，再说，我今天可是请了整天假。

    没过几分钟，他又打过来，“小田啊，刚才是我听错了，局里领导是说，你方便的时候过去一下，找孙副局长，他办公室在

601！”没理他，我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会儿，圆圆又给我打电话，声音神神秘秘的，说：“可可啊，我刚听到我们总裁发脾气呢

，把你们局里的什么孙局啊、吴局啊统统骂了一遍！还提到你的名字呢，你可别是得罪我们头儿吧？小心点啊！你，老是那么冒冒

失失的！”我怎么会得罪你们头儿呢？顶多是把他那些鱼喂死了而已，他也说，不会计较了！

    “可可，你怎么不说话？”“圆圆，我头好疼，等我好点了再给你回电话，啊！”我握着手机，恍惚的的说。

    “可可，你在哪儿呢？”圆圆急切的问。“……医院，感冒了！”我怕她找来，迅速挂了电话，还拆了手机电池。

    “田可乐！”我觉得眼前的人影怪熟悉的，好半天才想起来，他是郭品叙。

    “你怎么在这儿？”他憨笑：“我调来这里当副院长了！”“哦！”官还升的挺快。输完液，他硬要送我回家。还是别了，“

如果方便帮我叫辆出租车吧！”他挺实在，跑去医院门口叫车。今天因为下点小雨，天气不好，出租车也少，好半天也不见一辆。

我坐在医院的大厅等着，等着等着就听到外面有吵架的声音。隔着窗户一看，居然是圆圆和郭品叙吵了起来。天，这两个人怎么就

遇上了？看圆圆那架势，肯定是得理不饶人，郭品叙也不弱，直骂圆圆是泼妇。我头大，赶快走过去，说：“你们别吵了！”圆圆

和郭品叙同时看着我，“可乐！”我拍着脑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圆圆忿忿的看着郭品叙，他正龇牙咧嘴的做鬼脸，圆圆一生气，上去就是一脚，高跟鞋使劲踢在郭品叙小腿上。就听郭品叙唉

呦一声，然后抬起腿不停的撮。“别闹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本来就不舒服，被他们一闹，头晕的厉害，说完居然晕菜了。

    醒来的时候，郭品叙和圆圆都焦急的看着我，“你血糖太低！”两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圆圆瞪了一眼郭品叙，“赶紧弄点糖水

来啊！”“这儿是我办公室，你吼什么？”“正因为是你办公室，才让你去，要在我的地盘上，还轮得到你？”“你那火暴脾气，

悠着点，我不是没事吗？”我安抚圆圆。“都怪你啊，没事关什么手机！我跑了四家医院，路上也不好打车，干脆让司机在门口等

，我自己进来找。哎，那个不讲理的人，非要坐我那辆车，你说这不是找茬吗？我能让他坐？”

    “他帮我叫车！”“早说啊！”最后，因为不好打车，还是郭品叙把我和圆圆送回去的。回到家，我猛喝开水，按时吃药，希

望自己快点好起来。我妈见我不舒服，整天坐在床头看着我，每看一眼，都让我鼻子发酸。肖远得知我生病，过来看我。我靠在床

头，尽量对他微笑，“你看，我没事了！真的，你赶紧回去吧！”

    他也笑，却笑的那么勉强，“我回项目组上班了！”他说。我低下头，用手指勾住被单的一角，轻声说：“你做的对，那是你

的事业！”

    他继续说：“我会想办法也让你回去的！”我摇头，我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了！我只想平静的陪着我妈过日子。“肖远！你

很忙，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把他送到门外，终于把一直积压在心头的话说出来了。

    “你可以不爱我，但来不来却是我的自由吧？”肖远绝望的看着我，眼里分明有泪。

    我用力关紧门，冲进厨房给自己冲了一大杯橙汁，喝一口，酸的把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圆圆这个大嘴巴果然可以媲美广播电台，连章御也知道我生病了。“帮我喂了这么长时间鱼，也没好好谢谢你呢！”章御在我

家楼下给我打电话，因为我透过窗户看到了他那辆招摇的大奔。不让我赔就是好事，也不敢让他谢了！“这事，就免了吧！”“是

我上楼，还是你下来？我正好有事找你呢！”他说。我只能乖乖下去。“都感冒发烧了，也不知道多穿点！”章御把他西服给我披

上。“阿曼尼吗？”我仔细看着衣服上的花纹。他笑，“很希奇吗？”当然，长这么大，见都没见过这么名贵的手工西装，更别说

穿上。章御把车里的暖风调得正好，我刚吃完药，昏昏欲睡，“我们去哪儿？”

    “吃饭！你眯着，到了我叫你！”他柔声说。我真睡着了。醒的时候，车正停在凯瑞食府门口。“来这儿吃饭吗？怎么不早说

？”我还穿着卡通毛衣和休闲拖鞋呢。章御看着我笑，“没事，这挺好！”进去才知道，今天来的，不光是我和章御。满满一屋子

人，一细看，吓了一大跳，我们局长和肖远他妈也在。大家都和章御打招呼，亲切的叫章总，我心里笑，一群老头老太太围着一个

年轻人叫章总，总显得不伦不类。章御拉着我坐下，才说：“这位田可乐小姐是我朋友，大家多照顾着点！”淡淡的语气透着隐约

的警告。“是，是！”我们吴局长直点头。然后，一位年龄稍大一点的老领导站起来说：“我已经跟他们都说了，把田小姐调回局

里，这几年，田……小田同志工作表现突出，早应该提拔了，现在局里人事处还缺个处长，也不知道小田同志有没有兴趣？”畜长

？我可干不了！章御看着我笑，“行不行啊？孙局等着你回话呢？”我摇头，小声说：“人怎么干畜长的工作？”章御哈哈大笑，

说：“行了，就这么定吧！孙局，过几天让田小姐去您那儿报道吧！您给安排个副处得了，省得上下都不好交代！”“是，是！”

孙局也点头如捣蒜。肖远他妈脸色一直很不看，阴翳的盯着我，“田小姐，陪我去一下洗手间可以吗！”

    我站起身跟着她走出去。“你以为你搬出章御就可以跟肖远在一起了吗？”她指着我问。我说，“我从没有搬出谁来当救兵！

今天的事我根本就不知情！”“装的还挺象！”我身体不舒服，懒得跟她理论。“你答应过我，要跟肖远分手的！”我是答应了，

而且也在亲身力行，只是我无法左右肖远的想法！“你父母怎么教你的？真是阴奉阳违，说的话都不算数吗？”她咄咄逼人，“看

来哪天真是有必要找他们问问，哦，我好象忘了，你根本就没有父亲……”“我们会分开的！”我觉得头疼的厉害，“别去打扰我

妈！”“如果你再跟我们家肖远藕断丝连，我一定会去拜访她的！而且不保证会做出什么。”她冷冷的说。“您在威胁我吗？我知

道您有权有势，对付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易如反掌，但您太明目张胆了，如果肖远知道，不会原谅您的，还会造成你们之间的矛盾。

我已经答应和他分开，就会做到！今天我再请求您一次，别去打扰我妈！可以吗？”她终于有所缓和，“那你一定要和肖远分开！

”我能不和他分开吗？单不说我爱他，就算为了我妈得个清净我也得跟他分了呀！

    回到座位上，章御看着我，问：“去跟伯母说什么体己话了，这么半天？”

    “我告诉田小姐肖远和吴悦要订婚了，她很高兴！”肖远他妈笑咪咪的说。

    我则说不出话来。“噢，伯母有这个好消息也不先告诉我？订婚宴什么时候摆？到时候我和田小姐也去凑个热闹！”章御说。

“欢——迎！”肖远他妈咬着牙说。又坐了几分钟，章御说：“各位慢用，我有点事，就不陪大家了，下个月我们家老爷子过寿大

家都来啊！”“章总先忙！”有人起身要送他，章御拉起我，说：“别送了，吃完饭大家再换个地方消遣，都记我的帐！”被章御

拉着出来，我还在精神恍惚，他说：“怎么了？别没事别老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说：“你可真有面子，三两下都把他们摆平了！”“他们哪儿是给我面子，他们是给钱和权面子！”我不说话，是啊，这年

头，金钱和权利多么恐怖，能让人为所欲为！章御捅捅我，“怎么走神儿了？刚才我都没吃饱，我们换个地方再吃点儿！”

    有钱的是大爷，“还吃什么？”“就你这样，还是吃点清淡的，喝粥吧！”他带我到一家特色粥屋，要了两碗粥和几样精致的

小菜。粥熬的恰倒好处，散发着浓浓的米香，我喝了一大碗，出了身汗，觉得身体轻松了不少。

    看着章御慢条斯理的喝粥，举止动作那么优雅，我突然意识到原来他和肖远是一类人，都是高高在上的贵族子弟，与我们这些

普通小老百姓有着天壤之别。“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他抬起头。章御有漂亮的五官，轮廓清晰分明。

    “章御，谢谢你！”我说。“谢什么？你要觉得过意不去，以身相许好了！”“你去死吧！”这个人有时候太恶劣，就不能对

他客气。“我死了你会伤心吗？”他巴巴的问我。我摇头，我的心都无处可伤了！“无情无意！”他撇撇嘴，“早知道不帮你！”

“别帮我，我又没上赶着要你帮！”总怕欠他的人情太大，我还不起。“嘿，下次你上赶着我都不帮了！”他不说话了，继续喝粥

，估计是在生气。

    过了好半天，叫他还是不理我。我觉得无趣，站起来想走。“你去哪儿？”他问我。“回家！”既然不用上班，回家陪我妈去

，她现在是过一天少一天，没准哪天说走就走了，到那个时候，我有时间，想陪她都没机会了。章御说：“我送你吧！”“不用！

”我冲出粥屋，去街头找公交车站。天阴着，还刮着风，我瑟瑟的拉拉毛衣，从家出来的时候没想到会走这么远。

    站了一会儿，看见章御也跑出来，抱着他那名贵的手工西服，跑到我跟前，给我披上，“你说你发着烧就别跟我怄气了！”我

哪儿是怄气啊？是心里难过！我醒醒鼻子，说：“章御，别对我这么好？我都还不起你的人情！”“傻瓜，谁让你还了？”坐进章

御的车里，我又开始晕呼，他放慢车速，边走边跟我聊天，我有一搭无一搭的应着。

    回到家，看我妈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我心里一凉，扑过去就哭，“妈！妈，你怎么了？”

    我妈睁开眼，说：“看着看着报纸就睡着了，现在几点？你不是说跟朋友出去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再也忍不住了，放

声大哭，“妈，咱们去医院吧，您以后再也别瞒着我了！”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一章
章节字数：5858 更新时间：08-04-18 10:47
    红梅傲霜雪松竹经严寒本是人间小可爱苦后甜更甜纵爱枫林晚更喜乌江寒欲知后来事听我把书谈我妈说什么也不住院。“咱们

不治，不做手术，就在医院住几天！”我哄着她。我妈拉着我的手，说：“可可，妈对不起你啊，从小就没让你有个完整的家，现

在又病着，以后不能照顾你了！……”“妈，您别说了！”我痛哭失声。我妈终于住院了，但说什么也不肯接受治疗，医生拿她也

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偶尔给她注射点杜冷丁，解除她的痛苦。我去局里报道，被安排到人事处当副处长。人生就是这么戏

剧，大起大落，跌宕起伏。局长们都对我客客气气，我请了七天年假，去医院陪我妈，领导们都觉得理所当然，还主动问够不够？

不够可以先把明年的也休了！感叹之余还是感叹！从人事处出来，正好看到肖远的车开进来。我不想看到他，也不想让他看到我憔

悴的样子，所以赶紧往外走，刚走到大门口，还是被他追上，拉着我的手就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说：“你不能躲我一辈子吧？

”我能！我说：“肖远，我们分手吧！”“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没想到会这么快！”肖远紧闭起双眼，又睁开。

    我没有给自己任何反悔的机会，转身就走！身后，肖远歇斯底里的喊：“田可乐，我爱你！这一辈子只爱你！”我没有理会他

的声音，只是低着头走，在模糊的视野里寻找一双洁白的运动鞋！耳边，反反复复只有一个声音，“笨蛋，我喜欢你！”回到家，

屋里空荡荡的，我打开电视和电脑，同时放着音乐，好让家里不那么冷清。煮了鱼汤，用保温盒盛着，给我妈送过去，医院的饭她

吃不来，也嫌贵。看完我妈，顺便去了一趟房地产中介，我想着新买的房子一下来马上转手卖掉。

    肖远他妈谴人送来十万块钱，用档案袋装着，满满一袋子，我拿在手里掂了掂，很沉，压的我难受。难道十万块钱能买断我对

肖远的感情？我把整个袋子砸在她车上，“我不会要你的钱！”旁边居然有人鼓掌。我一转身，看到章御和圆圆。我一边哭一边笑

，说：“你们看，我现在都的富拿钱砸人了！”圆圆抱着我，说：“别哭，这不还有我们呢嘛！”也不知道章御怎么跟医院说的，

我妈从普通病房转到特等病房，收费还降低了。

    我靠在医院的走廊里，说：“章御，你别这样，你让我觉得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以后永远没办法和你平等的站在一块儿了

！”他看着我，微笑：“我以为你数学不好，不会把帐算的那么清楚！”“有时候，我是有点笨，但大多数时候还挺聪明的！”我

说。“那么聪明，难道没看出来我这是投资吗？”“在我身上投资，小心赔个底朝天！”我警告他，我就象一只跌停的股票，马上

就要退出大盘，没有任何升值的潜力。“那就当我是有钱烧的吧！”他还是笑。有钱烧成这样的不多！肖远和吴悦的订婚酒席摆在

一家五星级饭店，我接到了喜柬，居然是肖远他妈派人亲自送来的。

    心里早已经麻木，失去了痛的感觉，仍象往常一样跟我妈平静的散步。她体力已经不比从前，每走一小段路都气喘吁吁，我搀

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走过泥泞，我妈说：“如果这条路能一直走下去该多好！”是啊，我也这么祈祷！章御出现在医院，我妈见过

他几次，只知道他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和我妈打招呼，客客气气的，很稳重，也很谦虚！我妈很高兴我有这样的朋友。

    “阿姨，我们有个朋友今天订婚，我要带可可一起去参加订婚宴！”他笑着，就象临家大哥哥一样，温和、清朗。此时此刻，

谁也不会想到，他居然是一个大集团的总裁。“去吧！赶紧去吧！”我妈说，“省得老在我跟前儿晃！管这管那的。”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您！”我跟她撒娇。“我今天感觉很好，不用你陪！”她说，“你快去，回来给我买点饺子带

过来！”

    “好吧！”我虽然应着，但心里却是不情愿。如果我妈知道这是肖远跟别人的订婚宴，她还会让我去吗？从医院出来，我跟章

御说，“我不去了，人家订婚我掺和什么？”“你不去不就不精彩了？”“让我去，难道你想看热闹？”“既然人家给你发了喜柬

，不去岂不是说明你心虚？”我说：“章御，你别激我，我为什么要心虚？难道我欠了谁不成？”“你怕见到肖远？”“我怕见到

肖远他妈，明明长的太寒碜，还老以为自己是美女！”“你去了别看她，只看着我不就行了！”“晕，我还是看着天花板好了！”

“那，去？”“去吧！不就死活挨一刀，谁知道这刀下去是成魔是成佛呢？”“对，有点歪理！”章御点着头，“不过，我看你这

个形象去，别人都会以为你成魔了！”

    “难不成我还要先沐浴更衣？”说完我就后悔了，当着一个大男人说什么沐浴更衣呀？

    他吹着口哨，“对！沐浴更衣。”我拿车里的靠枕丢他，“你重复什么？”“别闹，小心我们两个小命呜呼了！”“谁怕谁？

”“你情愿跟我死一块儿，做一对亡命鸳鸯？”“死章鱼，你少说话谁会当你是哑巴怎么的？”章御开车直奔他家，说：“你跟我

上去换衣服！”“你不是很好？还换什么？”“小姐，是给你换！”章御家居然有女装，放在一个大盒子里，章御抱着盒子统统塞

给我，“赶紧去换上！”

    我端详着这些衣服和鞋子，黑色的丝绸礼服、配一个貂皮小披肩，半高根软皮鞋是今年的流行款式。“你怎么有这些衣服？不

会是你女朋友的吧？”他被我说的脸红，章御居然也会脸红，“就是给我女朋友的，怎么了？看你没衣服，今天先借给你穿穿！”

“哦！”我一件件换上，幸好，衣服鞋子都合身，看来他女朋友个子应该和我差不多。

    我本来皮肤就偏白，再穿黑色，衬的更白皙，章御笑着说，“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到了酒店，章御拉着我进去，我心里直打鼓。大堂里衣香鬓影，珠光宝气，应的人眼花缭乱，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只想安

静的参加完这个订婚典礼，然后悄悄离开！司仪开始试麦克，呜呜的口风，好象麦克也在哭泣。“今天，是肖远先生和吴悦小姐的

订婚典礼，……”“有请我们的准新郎和准新娘入场！”然后，我看到肖远和吴悦走进来，肖远扫视了大厅一圈，把目光定在我身

上！

    ……吴悦也看到了我，她面色很难看，尽管涂了厚厚的粉底，还是能看出来脸色发青！

    “有请准新郎说几句话！”肖远站在台上，看了我一眼，目光决绝。“今天，是我最幸福的一天，因为我爱的人可以安静的在

这里听我说——我爱她！”他的声音深沉缓慢却有磁性，让人不由自主的肃静下来。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继续说：

“这枚戒指，买了好久了，本想握着她的手，亲自为她戴上，但我想，不可能了！……所以，我把它戴在自己的手上。”我看着他

慢慢将戒指拿出来给自己戴上，忍不住辛酸，想不顾一切的冲出去，但章御却将我拉住，“你不能走！”……“相爱真是很不容易

！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给我的幸福和美好，那是我终身最难忘的时光！”肖远虽然在笑，却笑得满面忧伤！“今天，我们终于

可以举行这个仪式，订婚了！你是不是也很高兴？”肖远说完，吻了吻手上的戒指，然后，深深的冲台下鞠了个躬！我清晰的看到

他眼角的泪，一滴，一滴，每一滴都晶莹！

    整个大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又是为了哪般？我终于挣脱章御，冲出了大厅！在车库里哭得天昏地暗！章御紧紧抱住我

，说：“哭吧！哭出来能舒服点！”

    中午，给我妈包了猪肉大葱的饺子，送到医院，却看到了章骋，他说：“不好意思，刚听说阿姨病了，我来看看！”“谢谢班

长！”我说。章骋想跟我说什么，又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后来说：“这附近有个茶吧，我们去喝杯茶好吗？”“你等会儿，我得

去跟我妈请个假！”茶吧里生意萧条，基本没人。章骋说：“肖远今天订婚了，和吴悦。”“我知道，我去参加了典礼。”“你？

”章骋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没什么？很快就结束了！”我说，这次典礼为我和肖远的感情画上的句号。

    “可是，我没有看到你！”因为我很快就出来了！“可乐，既然都结束了，那你应该坚强起来，勇敢面对！”是啊，我已经勇

敢面对了，只是我还不够坚强，把自己弄的浑身是伤！“其实，其实……”班长吞吞吐吐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完。“其实什么？”“

其实，我一直暗恋你！”他说。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班长，你不必用这种方式安慰我！”“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别添乱了

，行吗？”肖远订婚了，我妈还在医院，我真的很难过！这个时候，我真的没心情听谁来开玩笑。“或许，我应该改天再说！”改

天也不用再说了，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房地产公司通知我，我的房子卖出去了，对方愿意出双倍价钱，只是希望尽快过户。

    看来，有时候老天也是眷顾我的。房子过户的时候，我没有见到买方，只见到了他的律师。律师很客气，拿一大堆文件让我签

，签完告诉我，“或者，哪天您反悔了，可以再找我联系！”我不会反悔的！为了我妈，一所房子算什么？拿到卖房子的钱，我给

章御打了个电话，一直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因为怕打扰他的工作，他不比我们这些普通人，随时都有时间。电话刚响一声，他就

接起来，“今天太阳这是打哪边出来了！”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握着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也许根本不应该打扰他，沉默了半天，我说：“章御，我请你吃饭吧！”“是该请我吃顿饭！”

他也不推辞。地点是他选的，很偏僻的一个山庄。“吃完饭，你不付钱，就把你留下洗盘子！”他说。“人家不会同意，因为怕我

洗不干净！”我笨手笨脚的，会拖累人家做生意！

    这里吃东西很有意思，鱼要自己现捞，鸡鸭要自己去捉，连菜都要自己去摘！很DIY！

    我跟章御捞了一条很大的虹鳟，我说烤了吃，他说生吃，我说：“今天我请客，我说了算！烤一半，生吃一半！”章御卷起袖

子片鱼片，动作娴熟，我在旁边看着，惊叹不已“你居然会切鱼片？”

    旁边的服务员说：“这鱼片比我们大厨切的都好，又薄又均匀！”章御笑笑，“今天算你有口福，平常我可不会亲自动手！”

席地而坐，吃烤鱼和生鱼片，又点了几样小菜，就着蒙古王，我和章御对着，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烈酒入肠，火辣辣的，却畅快淋

漓。也许是酒太辣，也许是鱼片的芥末太呛，或者是我喝多了，我又哭又笑，一个劲的跟章御说：“谢谢！”章御看着我笑，说：

“你别跟我提那两个字！俗！”“什么不俗？你告诉我！”“这样！”在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唇已经覆上我的，如

火一样焦灼。我热得火烧火燎，想推他又推不动，只能咬住他的舌头，用力咬！他一疼，终于松开我。

    我说：“章御，你搞错了，我是田可乐！”他拍着脑门，“噢！田可乐！可乐，来，干杯！”还喝啊？我和章御吃完了四斤多

的虹鳟，喝了两瓶半56度的蒙古王，全挂了！我还记得自己没睡着的时候，躺在蒙古包的地毯上唱歌，唱李碧华的《分手》，“如

果说分手如此容易，总有人来人去，我又为何哭泣伤心，而姻缘本是注定，聚散各有道理，迟早总是该死心……”边唱边哭。章御

拍着我手说，“别唱了，你那破锣嗓子，吵的我心烦！”“我嗓子很好，以前上大学的时候拿过全校卡拉OK大赛冠军！肖远……”

我想说：肖远说过，我有全世界最动人的嗓音。可是一个肖远却卡在喉咙里头，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章御说，“我留学的时候，也拿过卡拉OK大赛的冠军！不过唱的是英文歌曲！”

    “那你唱吧，我歇歇！”我感觉自己在云雾里飘着，飘了好远，心里很怕，怕再也回不来了！

    章御哼着我根本没听过的音乐，他的声音低沉优雅，有如大提琴独奏，听着听着，我就迷糊了！

    醒来的时候，外边天都黑了。章御看着我笑，“你睡觉怎么总流口水！”“做梦梦到好吃的，吃不到，当然只能流流口水了！

”我没好气的告诉他，你说这个人没事怎么竟提别人的难堪。章御喝了酒不能开车，山庄找人把我们送回市里，一路上我不说话，

章御象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瘪着嘴，还小声问我，“你生气了？”我说：“你别在我跟前装可怜，一顿饭花了我一千八百块钱！

”他却笑了，说：“原来是为这个呀？”“还能为什么？当然，打这次以后，我再也不跟你一起喝酒了！每次都把我灌醉，还让我

出丑！”“你那是自己灌自己好不好？”细想想，他还真没灌我！“那你应该拦着，别让我喝！”“行，下次我试试！”还有下次

？回家洗了个澡，才敢去医院看我妈，还是被她闻出了酒味，“可可，你去哪儿了？那么大酒味？”“应酬！应酬！”我陪着笑，

“您不知道我现在当官了？事多。”我冲她眨眨眼。

    我妈知道我去局里人事处当副处长，高兴了好久。但她不知道其中的曲折，“当官了是好事，但应酬的时候别喝酒啊，你一个

女孩子，容易吃亏！”“我不让别人吃亏就好，谁还能让我吃亏？”我削了个苹果，递给我妈，她的手一直颤抖，好象拿不住的样

子。“妈，你怎么了？胳膊疼？”她费劲的捏住苹果，“我这半个肩膀发麻！”我给您揉揉，我轻轻扶住她的肩膀，脑海里浮现出

那天医生说的话，“情况更恶化了，肿瘤已经扩散到淋巴，你们还是做好心理准备！”“手术呢？还有希望吗？”“希望不大，这

种恶性肿瘤即使前期发现接受手术也不能保证完全治愈，况且，病人发现时已经是晚期，即使做了手术，也只是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只会增加病人的痛苦！”

    我绝望的站在原地，比任何时候都无助！我妈抚摩着我的手，说：“想什么呢？”“噢，想想晚上吃什么！”“你这孩子怎么

老想着吃？”“还能想什么？”我妈笑笑，“你是不是跟肖远闹别扭了？怎么好久也没见他人呢？”“没有，他现在在项目组上班

，特忙！等他不忙了，我让他来看您啊！”我哄着我妈，不想让她知道我跟肖远分手了，那样，她会以为我受伤了，会为我担心。

“我就知道阿姨会想我！”我话音刚落，就看到肖远站在病房门口。“肖远！”我诧异的看着他。肖远提着水果篮走进来，“前段

时间太忙了，没来看阿姨，希望您原谅！”

    我妈高兴的看着他，“来了就好！”我妈和肖远面对面坐着聊天。“肖远啊，现在可可也当了副处长了，你们家不会反对你跟

她在一起了吧？”我妈问。

    肖远点头，“不反对，早就不反对了！”“可可有时候太任性，也粗心，以后，你要多担待她点儿，好好照顾她，就算阿姨拜

托你了！”我妈拉着肖远的手说。“妈，您说什么呢？”我扑到我妈身边。肖远搂住我的肩，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爱她

一辈子！”我妈笑着，闭上眼，说：“你们出去走走吧，我累了，休息会儿！”外面正是阳春三月，夜晚的的风微凉，正是所谓春

寒料峭时节。“肖远，谢谢你来看我妈！”他不语。许久，才开口，“这是你分手的原因吗？”“是与不是很重要吗？”我问。“

对我很重要！”我从没见过肖远如此消沉的表情，好象掉进一个巨大的深渊，万劫不复！

    “不是！”我轻声回答，“因为，我不够爱你！”要死就死的彻底吧！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二章
章节字数：5276 更新时间：08-04-18 10:47
    前方的灯塔夜夜明亮是否在为我导航我是一条无法扬帆的船借着风的力量慢慢前行可是风，会改变方向所以我迷航只能远远眺

望无际的海港海港边的灯塔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前方我妈的病情越来越恶化，住院两个月以后，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只能靠流质

食物维持体力。

    后来，因为全身疼痛，下不了床。看着她痛苦，我只能更痛苦！看着床头的呼吸机，我不敢想象，突然有一天，她停止呼吸，

再也不能跟我说话，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自己的孤单。所有亲戚朋友也陆续知道我妈住院了，都过来看望，来的人越多，我妈越疲

惫，精神越不济，所以后来我便直接跟大家说，“别去打扰她！让她安静的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吧！”

    籍贯河北唐山的大舅妈抱着我哭，“孩子吖，你命可真苦，你妈咋也这么命苦呢，你说你也大咧，刚能孝顺她咧，又得了这个

病，这是老天爷不长眼呀！”她一哭，惹得周围病房的人都出来看，以为现场拍小品呢。我还得安慰她，“舅妈，您别哭了，让我

妈听到，她又难过！”大舅妈边擦眼泪边说：“不哭咧，哭也没用，不是？让我们老姐俩多说会儿话吧！”

    我妈情况一恶化，我也不敢睡觉，整晚都陪着她，好在单位那边章御给打过招呼，我可以暂时请假不用上班。有时候，圆圆也

过来帮忙，她是中医世家出身，知道怎么样能让病人减轻痛苦，有她帮忙，我觉得放心多了。我妈离开的那天晚上，我跟她说了一

夜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絮叨个没完，总之，就是想跟她说。快到凌晨的时候，我妈喊我，“可可！可可！……”声音很

微弱，但我却听得很清楚，她说：“我走了，你别难过！要不我走的不安心！”“恩，”我重重的点头！看着她慢慢闭上了眼。我

抱着她的胳膊哭，直到感觉她的手上再也没有了温度。烧了好几壶开水，用毛巾给我妈擦拭身体，她最爱干净了，我不能让她身上

有一丝灰尘，做完这些，已经凌晨三点半了，我叫了医生，告诉他们我妈走了！然后又赶紧回到病房陪着她。

    大概过了十分钟，我以为医生来了，没想到进来的却是章御，他把我揽到怀里，说：“别怕，你还有我呢！”我已经哭不出来

了，只是哽咽着。章御利落的交代完医生护士们做什么，然后就一直呆在我身边，直到天亮。

    我从没经历过死亡，这是第一次，也就这么一次，就让我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办完我妈的后事，回到家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这里只有我自己了！

    大屋的桌子上还有我妈的眼镜和报纸，还有她经常翻看的相册，里边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我怎么就忘记了给她带上一张呢，

她以后想我了怎么办？电话铃一直在响，我无意识的接起，却是芒音，还在响，一声盖过一声，原来是门铃！

    我跑去开门，幻想着是我妈回来了，刚才她只是去楼下买菜。门外站的却是章御。“重死了！快让我进去！”他说。“你拿了

什么？”怎么大包小包的叮当乱响？“今天老爷子过寿，我看好吃的不少，顺便给你打包了！”他解释。“我不饿！”好几天了，

胸口象是堵了块铅，什么东西都吃不下。他把东西放在餐桌上，一样一样摆好，“你不饿我饿，我自己吃了，刚才光顾给你打包，

我都没怎么吃！”他边吃边说，“要是再有点酒就更好了！”“章御，你家人过生日，你不陪着，来我这儿捣什么乱？”没见我心

烦吗？

    “有章骋那小子献殷勤就够了，今天我陪你！”他招呼我，“你过来尝尝，这丸子真好吃，特意给你带的！”我看到厨房里我

妈晾的干菜，想着她每次做酶菜扣肉时就会这么说，“这肥肉一点都不腻，你过来尝尝！”我顿时哭了。章御说：“别哭了！哭好

几天了还没哭够？”“你别管我！”我大声说。“我愿意管你呀？”他把东西一扔，“你有本事就哭！”我象个小孩子一样哭得稀

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叫一个辛酸呀！“我这不没事找事吗？”章御拿了毛巾给我擦脸，“招你干什么？”“谁让你招我了

？我又没去请你！”我边哭边说。“都是我不好！行了吧？知道你难过还跟你发脾气！”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咱们先中场休息一

下好不好？”哭了一通，心里舒服多了，章御把带来的小点心给我吃，“尝一口吧，都是稻香村特制的，外边吃不到！”我勉强吃

了几口，算是糊弄过去了。吃完东西，心情也平静了，我跟章御说：“这几天多亏了有你！”“别对我那么客气，生分！”他靠在

我床上，眯着眼吸烟。有时候我真的很奇怪，我跟章御根本不是一类人，身份地位都相差太远，怎么就能混到一块儿去呢？这几天

章御一直都陪着我，让我从失去我妈的痛苦中慢慢解脱出来。这几天，他比我还累！不但要帮忙张罗很多事儿，还要安抚我的不稳

情绪。看着他疲惫的靠在床头，似睡非睡的样子，我总觉得对不住他。“章御，你要累了就躺下睡一会儿吧！”我唤他。回答我的

居然是他的鼾声。看着他清晰的轮廓和面庞上隐约的胡茬，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他！

    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怎么就突然闯入了我的生活，在我最失意的时候一直陪在我身边，帮助我，安慰我，他图什么？图财？他

不缺钱；图色？我也没有，甚至他都从来没有表现过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他身边的女性哪个不是时装模特、影视红星、千金小

姐？随便看看电视、报纸、杂志，就能知道他在女人堆里多受欢迎！呵呵，或许，他只是好心吧，遇到我同情心泛滥！对，只有这

样才可以解释他的行为！

    休息了两天，去单位上班，又开始投入紧张忙碌的工作。只是，每天下班，我妈已经不在家等我，也没有人再打电话提醒我按

时吃饭，注意保暖！

    偶尔会在单位的楼下看到肖远和吴悦，远远看到就赶紧绕开。要断就要断的干净！

    日子又恢复了周而复始，只是，已物事人非！看着天空飞过的大雁，知道秋天已经过去，冬天又要来到。圆圆因为工作需要，

已经调回国外的分公司，经常打电话来，每次都问我与章御进展如何？

    我笑，我与章御能有什么进展？我们之间根本就不通电！“你傻啊，既然那个肖远没戏了，别章御也跑了！”圆圆谆谆善诱的

教导我！

    “是！我一定拿绳子把他绑在身边！以防他出去咬人！”周末，一个人呆在家里，洗衣做饭，收拾家务，培养自己贤妻良母的

美好品质。

    章御打电话给我，说：“我昨天打麻将赢了钱，一会儿请你吃饭吧！”“谢了，我自己做了！”我很感激他还记得我，偶尔一

个电话，或者一句问候，都让我倍感亲切。“那是不是应该去你那儿噌点？”他说，我听到他那边有笑声和欢呼声，还有若有若无

的歌声。

    “我这是粗茶淡饭，你大少爷恐怕吃不习惯！……你在哪儿？真吵！”“和几个兄弟在风雅健身呢！你来不来？”他问的随意

。“不去！”我收了线。中午正吃饭，章御来了。“一个人吃饭也弄这么丰盛？”“一个人也得吃饭啊！”他用手捏了几丝笋条，

放进嘴里“恩，味道还不错！”“你去外边吃山珍海味！别来跟我抢！”“那么小气！不就是添双筷子的事？”章御抢过我的筷子

，“今儿还就跟你抢了！你去我那儿，少吃了我的？喝了我的？”“我什么时候去你那儿噌吃噌喝了？”“也是，好象很少去！”

“根本没去过！”“吃你点东西，陪你去欢乐谷玩儿还不行？谁叫我赢了钱烧的慌呢！”章御边吃边说，一盘子笋条都快被他吃光

了。“给我留点啊！”我赶紧抢过来使劲吃！欢乐谷是新开的，听说玩儿的项目都特刺激，老早就想来，只是觉得自己来很无趣，

既然章御愿意来，我也高兴能有个伴儿！章御拉着我上了过山车，“这个应该很好玩，比八角游乐园的长多了！”

    我犹豫着，说：“我看我们还是别玩这个，多危险啊！”“可是，我想玩！”他一脸兴奋的表情让人不好拒绝。我就舍命陪君

子了，“那就玩吧！”过山车发动起来，我一直尖叫，从未有过的奇异飘飞感觉代替了恐惧。我笑着高喊章御的名字，可能太兴奋

了，所以，喊出来的声音都是“章鱼！”过山车停下的时候，我拉着章御说，“真刺激，我们再玩一次吧！”他屁股上象着了火一

样，蹭一下窜出去，到空地上大吐特吐。“怎么了？”我帮他抚着背。他脸色蜡黄，指着过山车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我小时候

玩这个就晕，没想到现在还晕！”

    我更晕！你晕还叫我玩？他正说着，旁边走过来一个年轻男子，还带一个孩子，他跟章御说：“先生，你能不能陪我小外甥坐

一次过山车？”我当然大义凛然的站出来，“他刚吐完，还是我来吧！”看我跟那个小孩儿从过山车上下来，章御松了一口气，说

：“这个太危险了，你下次还是别玩儿了，我在下边看着心惊肉跳的！”我哈哈大笑，没想到章御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怕玩过山

车！章御看到我笑，说：“你原来会笑啊！”我当然会笑，只是前段时间不开心的事太多，忘记了怎么笑！章御呆呆的看着我，说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你笑起来挺傻的！”我敲着他的头。“我能有你傻？”他反过来敲我。我说：“你小点劲儿，敲傻了

你负责呀？”“我负责！只怕你不愿意！”他笑着，眼里满是算计的精光。我一下愣住，“我说着玩儿呢！呵呵。”晚上，章御还

是请我吃了饭，这个人老说赢了钱烧的慌！我本着拯救劳苦大众的决心狠狠的敲了他一笔。他笑嘻嘻的看着我吃几百块钱一小碗的

燕窝粥，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而我却心疼的要命。

    “还不如成都小吃的酸辣粉好吃呢！”我边吃边抱怨。“那我明天请你吃酸辣粉？”“好啊！”我随口答应，说不定过了今天

他什么时候才能又想起我呢？这个空头约会定了等于没定！我们边吃东西边聊些有的没的琐屑事情，章御目光定在一处，我顺着看

过去，天啊！那边那个女人那叫一个美啊，高佻的身材，明眸皓齿，一笑，简直满堂生辉，让同为女人的我不免感到惭愧！

    章御说：“等我一下！”他过去跟那个令人惊艳的大美女打招呼，然后，两个人说笑着一起离开。重色轻友的家伙，我心里暗

骂他！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回来，我干脆走人！第二天下班，我一出大楼门，正碰上肖远从外边进来！两个人走了对面，不打招呼

未免矫情！肖远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我半天，问：“你还好吗？”“很好！”我笑着，却觉得眼睛干涩。“一个人生活，要学会

照顾自己！”他轻叹了一声，接着说：“对于爱情，我从没想过要放弃，可是却找不到再坚持的理由了？”我从没想过要坚持，为

什么放弃了却万分不舍？我还是笑，任泪水在笑容里滑落，肖远拿出纸巾帮我擦泪，说：“你总是爱哭爱笑！没个节制！”我拨开

他的手，一下冲出大门，却看到章御一派悠闲的靠在他的车上冲我招手！

    “怎么来了？”我擦干泪水，问他。“不是说好今天请你吃酸辣粉吗？”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又看一眼大门后闪过的身

影。

    “哦！”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你手机落我这儿了，怎么打？”他拿着我的手机晃了晃。怪不

得今天没听到响呢？我拿过手机，章御说，“昨晚章骋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当然没有！我哪儿有闲工夫理他呀？都忙

死了！”忙着泡妞吧？昨晚把我放在餐厅，跟美女一起离开都没回来！我坐在章御的车里给章骋回电话，“班长，召我什么事？”

章骋笑呵呵的声音传来，“这个周五有篮球赛，我弄了两张票，你去陪我看！”

    因为以前答应要请他看次篮球赛，却一直没机会，这次说什么也要去陪着班长看了。

    “好！何时何地集合？”我问。“周五中午我去接你，一起吃饭！然后看球赛！”他说。我怕记不住，干脆拿出包里的纸笔，

撕了一张便签写上。跟班长通完话，一直想着看球赛的事，也没留意章御的脸什么时候变了天，晴转阴，连多云的机会都没给！“

我说，怎么，我又得罪你了？”“没有！”他放慢车速，转了个弯儿，把车停在新九龙门口。“不是去吃酸辣粉？”我问。“这儿

有正宗的！”他只顾停车，也不看我，然后，冷冷的说了句：“下车！”

    我也没说什么错话啊！冲我发什么少爷脾气？我决定不理他。酸辣粉是很正宗，但这顿饭却吃的犯堵！这是请我来吃酸辣粉还

是请我来看他脸色？

    知道他不吃辣，还特意为他点了清蒸排骨，却一点儿没动！我也没招他啊！我想着，章御是不是更年期综合症？我一直低着头

吃东西，要了两瓶啤酒，他自己全喝光了，一滴也没给我！

    气氛太压抑，我决定打破沉默，“服务员，买单！然后这些、这些都打包。”我指着桌上剩的排骨和鱼说。章御看着我叹了口

气！一顿饭658，够奢侈的！我钱包里有今天单位刚发的补助1000块钱，还没来得及存到卡里，全都给了服务员，“不用找了！”

我也当回凯子爹！服务员愣呵呵的看着我，说：“您给600好了！”他又给我数回几张。我拎着打包的东西出了饭店。章御在后边

喊我，“田可乐，我送你！”还是别了，喝了两瓶啤酒还开车，你敢开，我还不敢坐呢！旁边正好有出租车经过，我一招手，上了

车，跟司机师傅说了地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就是说不出来，快到家的时候，才发现，包落在饭店了！

    “师傅，麻烦您还回刚才我上车的地方！”我小声跟司机师傅说，“我包落那儿了！”

    幸好，司机是个好脾气的人，什么也没说，又掉头往回走。章御正举着我的包站在门口，看到我来，说：“比我预想的快了五

分钟！”

    “知道我落了包不告诉我？”我瞪着他。“我叫你了，我说送你，是因为知道你没带包，没钱打车！”他一脸无辜的说。

    真是气死人！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三章
章节字数：5851 更新时间：08-04-18 10:48
    黎明的钟声打破沉寂街头人来人往充斥着喧嚣这是一季繁华有收获的喜悦这是一季落寞有错失的痛苦时间考验忠诚空间抒写博

大一切在黎明的到来中苏醒日子总是平淡，生活无法复杂，就让它回归简单。快乐，不是因为拥有的多，而是因为计较的少！我的

性格注定我无法适应繁复与纷争，所以，只好将自己净化的单纯。办公室勾心斗角，人心叵测，世态炎凉，这些，在身边真实的发

生着，却因为我的无知错过了与我的相交，所以，我的生活和工作都轻松。周五，和班长去工体看篮球赛。紧张、激烈、刺激的球

赛让我们都热血沸腾。

    从工体出来，班长一直握着我的手，我不露痕迹的挣脱，他又来搭我的肩，我蹲下身假装绑鞋带。班长说，“前面新开了一家

西餐厅，我们去尝尝！”“如果，你想对我说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站住，认真的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章骋顿了顿，说：“既然和肖远分手了，为什么不能接受我？”我笑，说：“班长大人，您别老跟着起哄行不行？”“我是认

真的！”他很严肃的说。我还是笑，“从大一开始，学校里追求你的女生都可以用卡车装了，我要是跟你在一起，还不成了女性同

胞的公敌？你的粉丝们非拿刀砍我不行！”“可是，我喜欢的人却是你！”他急切的说。看他站在面前，我不住的往后退，“不要

跟我开玩笑！”“我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他说，“这么多年一直没跟你表白，是因为知道你爱的人是肖远，现在他订婚了，你为

什么不给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呢？”我难过的看着章骋，“爱情很微妙，不是说给谁一个机会就给的了的！爱，是一种感觉，如

果感觉不对，给再多机会都没用！你在我心里是班长，这种感觉已经定型，所以，你永远只能是班长！”

    “那肖远呢？永远都是你爱的那个人吗？”章骋问。“不，我已经决定不再爱他！”“你不爱他了，也不会接受我，对吗？”

他自嘲的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不要逼我！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是我不想接受你，而是我无法接受你！爱情让我恐惧，尤其是爱一个太优秀的人，会让我

身心疲惫，再次伤痕累累！章骋轻轻擦拭我脸上的泪痕，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不，是我不好！怪我！都怪我！我不停的后退，

退到无处可退的角落里，正好踩在一块大石头上，脚面向外一翻，清晰的听到喀嚓一声。强忍着痛回到家，脚面肿起了老高。用红

花油敷着，给圆圆打电话，圆圆直骂我笨，“赶紧去看跌打医生啊，给我打电话有个屁用！”难道外国人听不出来她在用粗俗的中

国话骂人吗？这个小妮子怎么就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圆圆说，“你等着，我叫郭品叙去看你！”等等，郭品叙，“你们？你们有这么熟？”我错过了什么？“他居然是我爸爸的学

生，犯到了我手上！有机会再跟你详细说。”“现在就说吧，等不及了！”“白痴，你脚明天就走不了路了！”“哦，你还是先叫

郭医生来给我看看吧！”郭品叙给我揉了几下，喀嚓一下又把骨头正回去，我疼得直叫！他说：“忍着点，这次不正好了，下回还

容易崴。”我忍着，忍着，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说：“你跟圆圆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小泼妇在我老师面前给我告状！”“小泼妇？”我敢肯定，让圆圆听到会请他吃锅贴。“就是陈圆圆小姐！”“说到圆

圆就咬牙切齿？怎么还会一脸甜蜜？”我问。郭医生一副狼狈样，“你脚再擦点红花油，休息两天几没事了！那个，……那个，我

先走了！”

    哈哈，有问题！幸亏是周末，不用上班，我把脚伸到椅子上看电视，高高的供着它！《蓝色生死恋》，已经重播过无数回，我

依然爱看，而且每看必哭，哎，我这个人啊，已无可药救！手机疯狂的叫喊：我是一个菠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菜

菜菜，来来，我是一片芒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果……我一只脚跳着去拿手机，不小心磕到凳子上，小腿擦破了皮

，血顺着腿流到脚上，我捂住伤口，轻轻揉周围的淤血，要不明天又是一块青。电话是章御打来的，自从那天在新九龙跟他闹的不

愉快，已经有好几天没联系，他不会是来找我道歉吧？如果是，新仇旧恨就一块儿算！“田可乐，你到底对章骋做了什么？”他清

冽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浑身不自觉的发冷。

    我能对章骋做什么？难道我能打他骂他？还是我能把他强暴了？那天看完球赛分手的时候，他还笑着跟我说再见呢！当时我脚

疼的厉害，想对他笑都笑不出来！“说话？”章御喊。“章骋怎么了？”我问。“他跟你看完球赛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

不喝两天了！”我也不吃不喝两天了，自从脚崴了就没下过楼，一直靠方便面和芝麻糊维生！看来亲情永远胜过友情，怎么就没人

关心关心我到底怎么样了？班长的事儿我很抱歉，也只能抱歉而已！我尊重他，我们班长一直都是一个热情豪放、诚实稳重、礼貌

周到的人，我也喜欢他，他身上有阳光的味道，清新宜人。但是我却不能爱上他！

    “田可乐，不管你有没有听我在说，麻烦你来看看章骋，有什么话最好当面跟他说清楚！”章御命令的语气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还说什么呢？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不该说的永远也说不清楚，“我不去！”

    关了手机，拔了家里电话，连门铃的电池都卸下来，我躺在床上，盖了两床棉被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睡觉。周一，人事处

的处长听说我崴了脚，居然亲自开车来接我上班。我受宠若惊啊，连忙道谢，他说：“大家都是同事，就别客气了！局里说，等明

年经费下来，给你配辆车！”

    给我配车？呵呵，我看这麻烦大了，不光配车，还得配司机！人事处正在拟订西部考察团的名单，今年部里有规定，政策要重

点向西部倾斜，所以派个专家团去考察一番，也算是支援西部的先遣部队。我们处里需要出个人，大家一听情况都觉得条件艰苦不

愿意去，我只好身先士卒，“那我报名吧！”“不行，你身体受不了！”处长首先反对。“西藏都去过了，还怕什么？”我身体条

件还不错，应该没问题，我明白处长的顾虑，我在这里是重点被照顾对象，万一出了问题，他没法跟上级交代，“就这么定吧，我

保证活着回来，如果万一回不来，也是烈士呢，多光荣！”“田处，你再考虑考虑吧！我要跟上级汇报才能决定！”“我主动要求

去的，您不用担心！”我干脆把话挑明，省得他一汇报，上边不让我去。

    “那你保重！”“没问题！”周三，我人已经到了银川。考察团计划从银川一直往西，徒步穿越两个县，然后乘车到新疆境内

。我不懂为什么要临时改变路线，记得原定路线是从银川去西宁，不过，既然团长要求改变，就自有他的道理。

    西北环境恶劣，干旱，多风沙，但因为污染少，自然景观秀美。一路上边走边看，边看边问，边问边记，我忙的不亦乐乎，把

所有不开心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

    在新疆境内停留了20多天，返回兰州。兰州，应该是这次考察的最后一站，预计在兰州停留3天。一路上风餐露宿，大家都吃

了不少苦，所以到兰州预定了最好的酒店，晚上大家都留在房间里赶报告，我因为边走边写，报告早就完成了，所以有空上街逛逛

。夜市并不繁华，比我生活的那个城市差了太远，但是却有一种异样的亲切。

    正是白兰瓜成熟的季节，据说甘肃的白兰瓜全国闻名，挑了两个带回宾馆，一会儿可以让大家尝尝。宾馆大厅里站了几个气质

不凡的人，一看气势就知道非富即贵，尤其是一个穿玫瑰红衬衣，黑色长裤的背影吸引了我的注意，看身形总觉得熟悉，好象在哪

里见过！他转过身来，面对我的一刹那，看到那凌厉的眉眼，我乐了，原来是章御！

    我抱着两个白兰瓜，誊不出手跟他打招呼，只能站在对面傻乐！在异乡见到朋友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不是吗？章御居然

对我视而不见。几个人冲电梯口走去，章御在前，其他人在后，然后，我看着他第一个进了电梯，后边的人才跟着进去。电梯门刚

要关闭的一刹那，我赶紧冲上去，“等等！”还是没来得及，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只看到章御惊讶的表情。哎，错过了就是无缘

！算了，既然这样就别去打扰他了！我刚想按电梯，却看到电梯门又自己打开了，章御站在里边按着控制纽，微笑着看着我。

    我瞠目结舌，他刚才不是上去了吗？怎么又回来？“笨蛋，上不上来？”他可能按的累了，显得很没耐心！我抱着两个白兰瓜

，冲他呵呵傻笑！章御的房间在顶层，我不知道是不是叫总统套房，但一个人住好几个房间总觉得奢侈！

    我懒洋洋的趴在他房间的沙发上，让他帮我去切白兰瓜。他把瓜切成方方正正的小块，用牙签插着递给我，“吃吧！”“呵呵

，章御，你怎么来兰州了？”我边吃边问，白兰瓜的确很好吃，清甜可口，怪不得全国闻名！他看着我吃，自己也拿了一块放进嘴

里，说：“我来搞点油！”“你不是跟外国人做生意？怎么来这里弄油？你不会倒卖石油吧？”我问。

    他笑，“倒卖石油赚几个钱？我倒卖军火！”“妈呀！那可是犯法的！”他无奈的摇头，“你也信？”“骗我玩儿啊？不理你

了！”我假装气汩汩的吃东西。他赶紧说：“别，你都一个月不理我了，给你打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关机！”

    我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在西部手机有时候没信号，后来因为电池没电干脆关了。

    “章骋最进还好吗？”我问，始终没给章御打电话是因为他上次因为班长的事情迁怒我。

    “不好！他说要出国呢，到国外找个洋妞结婚生子！”章御半真半假的说。

    不管怎样都是因为我，“我希望他幸福！”“这段时间悬，正被我们家老爷子逼着相亲呢！”他幸灾乐祸的说。呵呵，看来，

他有的忙了！和章御嘻嘻哈哈的聊了半天，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我打着呵欠，说：“我要回去睡觉！”

    他注视着我，“今晚睡这儿吧，你看，这么多屋子，随你挑！”“那半夜考察团该报警找人了！”我摇摇头，拒绝他的提议。

“可乐！”他用喑哑的声音叫我。“恩？”“我想抱抱你！”他伸出胳膊将我圈在怀里，用他男性的气息魅惑着我。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几乎笑的没了力气，“离我远点，我怕痒！”从兰州回来，一直忙着总结考察报告，每天忙碌但充实。

总想着让忙碌将生活添满，让时间将记忆冲淡，让所有往事都在谈笑间随风！

    不曾主动去回忆，也不曾刻意去遗忘。亲戚朋友偶尔打电话问候一声，很亲切，也很随意。我佩服发明电话的那个人，缩短了

时空的距离，却放大了自由的空间。路过商场，进去看我妈当初看好，却没来得及买的那块手表。让售货员拿出来反复试戴，发现

真的很好看！原来不同的心境下看同一个事物却有不同的想法。

    下次带够钱一定买回家放起来！旁边的女孩儿跟我看上了同一块表，只戴了一下，就让售货员包起来，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去款

台刷卡，我心里不是不羡慕，有钱就是好，能把万把块钱当几十块钱花。“这块表还有吗？”我问售货员。“这表是全球限量版，

这是最后一块！”售货员态度和蔼，细心的跟我解释。

    我失望的看着空荡荡的柜台发呆。“会宁，买了什么？”我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不是章御是谁？“表，你看，好看吧！”女

孩儿把表给他看，“全球限量版的，最后一只，那位小姐想买，可惜没有了！”她指指我的方向。我想赶紧离开，不愿被他们看到

，但是已经来不及，章御挡在我跟前，“见了面都不打个招呼？”“呵呵，不是不想打扰你吗？”我看到他一身整齐的西装，好象

刚主持完什么重要会议的样子，虽然风尘仆仆，但精神十足。旁边的女孩儿走过来，搂着他的胳膊，说：“我们晚上去哪儿吃饭？

”他甩开她，“别闹！”那女孩儿又把胳膊挎上来，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看着他，“去哪儿吃饭？”虽然在笑，但眼神却凌厉的盯着

我。我赶紧说：“我还有事！”随即，迅速的离开了。章御追着我，说：“你别误会，她是我堂妹章会宁！”她是谁跟我有什么关

系？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章御的消息，他不主动找我，我也不会去打扰他，他是大忙人，每天忙于交际应酬，谈判签约。他的世界离

我太遥远，根本不是我这种常人所能企及的！我与章御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偶尔有一天，某条线走错了轨迹，从而产生错误的交

汇，但是，交汇过后，却只能越走越远，直到再看不到双方的痕迹。人的命运真的很微妙，在你最艰难困苦的时候，老天总会派给

你一个保护神，拯救你于水火，当你的路越走越平坦的时候，这个保护神就会慢慢淡出你的生活，去拯救另外的人，我相信，章御

就是我的保护神，也相信，他会慢慢远离我，去保护他要保护的人！由于工作繁忙琐屑，慢慢将章御淡忘了，每天只执卓于生活的

平淡和千篇一律。

    偶尔有一天，他又出现在我的视野。淡淡的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吃个晚餐？”

    我笑，掠一下凌乱的头发，“章御，好久不见！”“确切的说是99天零9个小时！”“是不是4分12秒？”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

要说4分12秒，因为那是肖远1500米跑的最好成绩。

    他摇头，看着表说：“是13分14秒！”“你就忽悠我吧！”我笑。“我在凯瑞定了位置！”“那么奢侈？”不会让我请客吧？

我今天没带银子！“只想安静的跟你吃个饭！”他不再多说。的确很安静，凯瑞今天人出奇的少，整个大厅好象只有我们俩。气氛

很好，章御兴致似乎不错，一直笑着跟我胡乱的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不会是昨天打麻将赢了钱吧？”我跟他开玩笑。“都有三个月不摸麻将了，上哪儿赢钱去？”“你不是定期都去打麻将？”

“这几个月一直在国外，忙一批军用……”他突然意识到说多了，笑了笑，“说了你也没兴趣。”“原来在国外啊！”我一直都以

为他在北京。“一点都不关心我！罚酒三杯！”“不用罚了，我自己来！先说好，喝完这三杯就不喝了！”“随你！”章御从袋子

里拿出一个盒子，“对了，这个给你！”“什么东西？”我好奇的打开，原来是手表，而且是我曾经想买的那块。

    “前段时间去瑞士，正好看到，帮你买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要？“多少钱？比国内贵还是便宜？我取钱给你！”

我知道他不缺钱，但一码归一码。“那你最好连来回的机票也给报销了！”那应该比这个表贵多了，死章鱼，敲诈我！“我只给表

的钱！”“那我多亏，要不等以后我看上什么东西你买给我？”他提议。“那好吧！”我勉强答应了，看他笑的一脸灿烂，我就知

道自己肯定占不了什么便宜。

    说不喝酒，又没少喝，开始时我还笑，“这种红酒跟饮料没什么区别嘛！”可是喝了几杯之后，才发现后劲很大。看着眼前章

御飘忽的身影，我说：“你要扶着我！”他果真稳稳的勾住我的肩，把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臂膀里。我迷迷糊糊的问她，“我身

上有酒味吗？”他凑进我，闻了闻，说：“你喝多了！”“那我们在外边呆会儿，要让我妈知道我喝了酒又说我！”“你妈不在了

！”“在！你看，这是她帮我挑的手表！”“……”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四章
章节字数：5397 更新时间：08-04-18 10:48
    卸下沉重的行囊不再眺望远方安于寸土的宁静折断飞翔的翅膀期待同伴归来坚守着共同的故乡是谁在叩问归途的旅程是谁在高

歌山水乡情给我一个坚持的理由与你共同在这荒芜的土地上耕种第二天早上醒来，闭着眼不敢睁开，回想昨晚与章御一起吃饭，然

后，我不敢回家，天啊！我是不是又睡在他家沙发上了？动了动身子，确定自己不是躺在沙发上，才睁开眼。章御正一脸兴味的看

着我，“你这是什么怪运动？”天啊！我的确没躺在他家沙发上，而是躺在他家床上！“我说过，以后喝酒的时候要拦着我！”我

吼他。“是你自己要喝的！”他耸耸肩。老天，我这一世英名啊！章御送我上班，轻车熟路，边走边说：“你干脆搬来我这里住，

我还能每天送你上班，多好！”

    “不行，”我坚决反对，“让媒体盛传我是你的新情妇？”“他们说什么随他们去呗！”章御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不行！人

言可谓。”我还要给自己留点好名声。“可是，你自己住实在让人不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两辆车走了对面，肖远和章御

同时下车，我则缩在后座上不敢动。“师兄，早啊！”肖远和章御打招呼，他叫他师兄是因为他们在国外读的同一所学校，只是章

御比他早几年毕业回国。“早！”章御说，然后看了一眼后座上的我，说：“可可，下来跟肖远打个招呼啊！”

    死章鱼，根本就是成心！肖远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说：“没想到是你！”我轻笑，这个世界上的事有多少是人们能想到的呢？

“哪天去喝一杯？”章御拍着肖远的肩。“好！”肖远只是看着我。“要迟到了，你赶紧回去！”我推着章御离开。他笑的诡异，

用唇在我额头上轻触了一下，“好，晚上下班等我，来接你！”一个随意的动作，却给别人无限遐想。“不要玩儿的太过火！”我

低声警告他。他笑的更甚，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是的，遵命！”章御的恶作剧让我困窘，再看肖远，已然一副呆滞神情！章

御，这次是你逾越了！晚上下班，章御果然来接我。我为早上的事耿耿于怀，对他爱塔不理的。肖远到底做错了什么，犯的着利用

我去刺激他？

    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淡然的说：“一会儿有个朋友过来，你陪我去应承一下！”

    “为什么要我去？”应该请个能说会道的呀！“你去足够了！”不与他计较，或许这句话并不是对我的侮辱，而是对他朋友的

看轻！

    高级会所里，出入的不乏高官巨贾，托章御的福我有幸目睹中国的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

    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富人阶层挥金如土，骄奢淫逸，根本忘记我们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

    章御的朋友坐在会所大厅的中央，在金碧辉煌的灯火下怡然品着红酒，单不说长得英俊，就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就足以上天下

的女人疯狂。我呆呆的看着章御的朋友，简直是震惊了，一个男人怎么能长的如此好看，还如此有气质？真是没天理！怪不得他说

我来足够了，我看换谁来都足够，只要女的，看见他这个朋友都会心跳加快。

    章御拉着我的手，很好笑看着我，“怎么看见方圃一副小狗见到骨头似的表情？”

    干嘛在帅哥面前说我是小狗？“就算我不够聪明，不够灵活，怎么也比小狗强吧？”

    “你也就没流口水而已！”章御撇撇嘴。死章鱼，你看到美女不也是这般表情？方圃不怎么爱说话，表情也很冷淡，指着远远

一个皮肤微黑的女子说，“我太太也来了！”

    那个女子居然是他老婆？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随意的扎一个马尾，笑起来很甜。

    章御走过去和她打招呼，说了几句话又回来，我悄悄问他，“他们夫妻为什么不坐一起？”

    “他们说不到一块儿！”他小声说。那总能吃到一块儿吧？点东西吃的时候，我提议把方太太也叫过来。刚开始她还推辞，后

来看到我真诚的冲她微笑，终于坐过来，说：“你是可乐？很高兴认识你！”我瞪了一眼章御，他总是跟别人介绍我是田可乐！“

你可以叫我小可！”我替她拿水果，“要苹果还是西瓜？”“我只吃香蕉！”她笑笑说。“为什么？”我好奇。“因为香蕉能治疗

抑郁症！”一直沉默的方圃终于开口说话了。“哦！那香蕉应该都给方先生吃！”我笑嘻嘻的把整盘香蕉都推到方圃跟前。

    张御和方太太都笑出声来，只有方圃忿忿的看着我，“我不吃香蕉！”我还是笑，“可以打包带回去尝尝！味道很不错。”方

太太一点都不抑郁，而且很开朗，一晚上我们都有聊不完的话题，两个人还约好哪天一起去逛商场。方圃和章御大致都在聊局势，

聊生意，方圃不时把目光瞄向他太太，流露出憎恨和愤怒。

    从会所出来，我问章御，“他们夫妻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如此对待彼此。”

    “谁知道呢？爱情这个东西说不清楚！明知道该放弃的却怎么也放不开。”他好象颇有感触，“方圃恨云一，却不会放她自由

！因为他也爱她！”“真是很奇怪的夫妻，如果是我，倒宁愿死的干脆！”章御笑，“如果是你，早已经千方百计气死方圃了！”

“我哪有这样的道行？”“还没有？你把香蕉给他打包，没看他脸都绿了！”这叫对付什么人用什么招？我不善于欺负人，也不善

于被人欺负，更见不得别人恃强凌若，方圃对他太太的态度让我不爽，所以才会让他吃瘪。从会所到我家，正好路过章御住的小区

，我说：“你回家，别送我了，我打车回去！”

    他不同意，“要不我送你，要不你跟我回家？”“你每天那么多大事要忙，已经很累了。”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当然

后边的话没说出来，毕竟除了开玩笑，章御从未对我表示过什么，如果我先这么说，未免有点矫情和做作。

    “你这是关心我吗？”他笑。“当然，我可不希望你累出个好歹，我还指望你飞黄腾达，我能多沾点光呢！”我故做轻松的说

。“言不由衷了吧？”他过家门而不入，直接上了三环路，送我回家。再见到章骋，已是冬天，在郊区的的一个会议中心，他正指

挥人布置会场，看见我来，说：“我看了参会名单，知道你要来，特意让餐厅准备了羊肉片，晚上我们涮火锅，再喝点特制二锅头

！”

    我笑，看来他已经恢复了元气，又是那个热心周到、和蔼可亲的班长了。

    “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啊！”哈哈，喝醉也是一种美事！可能是真的喝多了，班长开始教诲我，“可乐啊，你不能一朝被

蛇咬，十年怕井绳！”

    “是。班长教导的对！”我笑着。岂止是十年啊？或许这一辈子我都难以回复。

    很长一段时间没见过章御，就当我要将他遗忘的时候，他又大大咧咧的出现在我面前，拿了一条祖母绿的翡翠吊坠项链给我，

“也不知道入不入你的眼？”我一向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概念，只知道翡翠很贵重，我拿过来在脖子上比画着，跟他开玩笑，“你红

粉知己不要的？可惜了，我也不稀罕！”“不稀罕丢了去！”他有点不高兴，抓起项链想丢进垃圾桶。“你发什么脾气？谁又给你

气受了，来拿我撒气？”我就不明白我为什么就老是那个受气包？

    “除了你，谁还敢给我气受？”他叹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惹你了？”“这个项链我在台湾拍卖会上买的，本以为你会喜欢！

”他幽幽的说。“我这个人就喜欢钱，以后别帮我买些乱七八糟的，你直接给兑现得了！”我笑着跟他说。

    “难道除了钱，就没有别的东西是你喜欢的？”他问。有啊，我妈和肖远！我不是说过吗？可是，他们都远离我了！“你没必

要关心我喜欢什么！真的，我跟你非亲非故的。”“你说话怎么那么伤人？”他气冲冲的走了。是我伤人吗？还是我不得不拉远我

们的距离，拒绝那些若有若无的暧昧！

    局里计划给我配辆车，前提是我先要拿到驾照。于是，大冷天去驾校报了名，开始学车。跟我一起报名的有个大学教授孙阳，

我们俩分到一组，一个师傅带。我以前都觉得教授肯定是戴着厚厚的眼睛，头顶没几根头发的老学究，可是孙阳却不同，年轻帅气

，还能歌善舞，练车之余经常带着我一起唱唱歌，调节气氛，所以学车的过程倒也还有趣。考桩结束的时候，为了庆祝我们都顺利

通过，他提议去撮一顿，地点选在筱乡，开始听着这个地点还挺陌生的，后来他一说才知道是昆少在老城区开的那家川菜馆，肖远

带我去过的。

    既然答应了孙阳，也不好意思再换，有意无意跟他说了好几次那个地方贼贵，他只是笑笑，根本不当一回事，看来这年头，有

钱人是多了！连大学教授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泡那种场子。

    我到的时候，孙阳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我，说：“跟我姐夫说了，给我们安排一个楼上的包间！”

    等等，难道昆少就是他姐夫？上了楼，听见哗啦哗啦的麻将声，然后一群人哄着出来，有人喊：“打了一天，累死了！”

    也有人喊：“腰酸背疼！”“应该吃点肉补补！”“腰疼该补羊蝎子！”“大哥腰疼是因为昨晚运动量过大，该补羊鞭，新认

识的女明星够鲜吧？”

    “累死我了！下次这种事儿你们自己去摆平。”“大哥今天赢了钱，请客吧！”“都给你们，我要钱干什么？”“大哥情场赌

场都得意啊！”“……”我听得懵懵懂懂，好象知道这群人里有昆少，有章御，还有上次见过的程少什么的，他们都喊章御大哥。

我一直都在他们后头，而孙阳已经走到走廊尽头，我过不去，只能说，“借过！”

    章御一回头，目光正好和我对上，“是你！”他诧异的说。我没理他，“借过！”于目光交汇处擦肩，两个人一刹那心神相通

，于微笑中错身，仿佛过去千年，已忘却前世之记忆。身后有声音传来，“怎么着，大哥，我们今天补什么鞭？”“……”一切都

渐渐遥远，耳边只有孙阳在说，“还以为你走着走着不见了呢！”

    我恍惚，或许，刚才所有一切都只是我的臆想，并非真实存在。可是，为什么独有一个声音那么清晰？“可乐！”原来，不是

不介意。孙阳说，“这里的菜不好吃？怎么不动筷子？”“不是，我在想，等路考我们再这么顺利通过了还去哪儿吃饭？”我笑笑

。

    “你说！等拿了车本我带你去，正好练车！”“算了！新手上路，我害怕！”吃了一口小炒肉，可能正好吃到辣椒，辣得我直

流眼泪，孙阳赶紧跟服务员要了杯白水，“这里的辣椒都是四川产的，巨辣，谁让你连辣椒都吃啊！”我摇头，吱着舌头说不出话

来。过了一会儿，昆少进来，跟孙阳说：“借用小可一会儿！”然后他带着我进了另外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比上次我跟肖远去过的那间更大，更豪华，还设有单独的麻将桌，看来只限于内部使用。章御坐在沙发上，吸着烟，

烟雾扰的我难受，一个劲的咳嗽，加上刚才被辣椒辣到，眼泪又不争气的流开了。“你哭什么？”章御把烟掐灭，站到我跟前。我

哭什么呀？真没出息。“你刚才听到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脸上一片阴云。我刚才听到什么了？明明什么都没听到。再说，就

算我听到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他抱着我，“那天我是跟你生气了！那个项链是我在拍卖会上特意为你买的！跟一个老外较了半天劲，买了来你却不屑一顾，

而且还说那么伤人的话，我能不生气？”我在他怀里憋的难受，哽咽着说，“章御，我求求你，别对我这么好，行吗？”

    “看，又来了！”章御找不到纸巾，用他真丝衬衫的袖子帮我擦着泪，“我对你好怎么了？那是我愿意！”“可是，我却还不

起！”“我几时说过让你还了？”“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我只想让你没有任何压力，快快乐乐的！”好，我快快乐乐的！可是

，你这样，我真的快乐的起来吗？章御知道我在隔壁跟孙阳一块儿吃饭，走过去跟孙阳打招呼，“我打是谁呢？原来是孙博士啊！

咱们这可是第二次过招了！”孙阳看看章御，又看看我，说：“我不会就这么倒霉吧？两次都要败在你手上？”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哼哼哈哈的跟着附和。章御说，“我们小可有时候笨点儿，您可要多担待，一起学车要多照顾她

点！”

    我拉着章御的胳膊，为什么逢人便让多照顾我？我又不是小孩儿！再说了，什么是“我们小可”？我几时成了他们的了？孙阳

笑的勉强，“田小姐大智若愚！”呵呵，这个我爱听，我乐！章御扫了我一眼，“跟孙博士吃完饭来隔壁找我，那兄弟几个惦记去

吃点鳖补补呢，带你一起去！”“我很强壮，不用补！”“怎么不懂规矩？”章御又用一副冷面孔看着我。“好吧！”我抱歉的跟

孙阳一笑，“下次路考过了我请你去吃钓虾王！”孙阳看着章御的身影，说：“估计没下次了！”果然，自那天开始，整个学车过

程章御都在旁边监视，就算他人不来也会打电话来问。

    天啊，我又不是你的私人物品！堂堂一个大企业的总裁难道整天都没事可做吗？

    拿到驾照的第一天，章御比我还兴奋，让我开着他的大奔练车。我说，“你别惯着我，等明儿我开惯了大奔开不了普通车了！

”“大不了这车借你开！”这可是好几百万的奔驰，不是自行车，说借就能借吗？

    单位给配的是北京现代，章御看不上眼，说：“等你开顺了，我帮你换辆好点的！”

    “你是不是钱多烧坏脑子了？”我摸着他的头，还好，不烫。和章御的邦交关系恢复正常，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我们可以

十天半个月不联系，但每次见面都亲切如故。他会出其不意的出现在我家，我单位，带些我根本用不到的东西。我也会偶尔关心他

一下，打个电话问候一声。有时候看电视或报纸看到他的花边新闻，不禁会莞尔一笑，不去求证，更不会放在心上，他自有他的生

活，有他的自由。有时候外界也会纷纷扬扬的盛传某某集团的章御和谁谁怎么样了，我只是听着，听过，笑过，也就过去了。我满

足于有这样的朋友，有这样的知己，知道他关心我，我就觉得温暖。

    我们是好朋友了，也仅仅是好朋友而已！我谨守着那条界限，不去跨越。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五章
章节字数：5364 更新时间：08-04-18 10:48
    你看那美丽的樱花层层叠叠如霞如雾你看那千年的积雪覆住纷繁迷了归途你看那热烈的温泉蒸腾不止玉碎如珠你看那风中的笑

脸飘飘缈缈深情楚楚局里项目组的工作完成后，肖远和吴悦都调走了，据说去了某部委，我无意去打听其中的细节。听到有人议论

肖远和吴悦的婚期，同事们都私下里商讨局长侄女结婚大家要凑多少份子钱才不失礼。几千？几万？都是为了用钱去打通关系，为

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因为临时事故，加班加到深夜，回家，已经身心疲惫。泡一杯茶，坐在阳台的竹椅上看远处闪烁的灯火，能

够独享这一份清净，已是老天优待我。

    楼下，暗淡的街灯衬着稀落的树影，显得萧条而冷清。细看，树影里居然有人，正仰望着这个楼某家的窗户。淡然一笑，或许

在等人吧？却等到这般晚。冲我妈的照片说了声晚安，便爬上床。或许茶喝多了，一直睡不塌实，不停的做梦，梦里反反复复都是

肖远的身影，不停的跟我说同一句话，“可，等着我！我会来找你！”“不要！”惊醒，拉开窗帘，看楼下，明明灭灭的烟火里那

个身影居然还在！

    肖远，这又是何苦！他在窗外站了一夜，我也哭了一夜！说不爱，那是骗自己！连续好几个夜晚，我都习惯往窗外看，只有看

不到肖远的身影时候，才能睡得安然。

    章御见了我，看着我严重的黑眼圈儿，说：“你这快赶上国宝了！”我笑不出来。“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歇几天假，

正好跟我们去日本看樱花！”他提议。

    很诱惑，很有吸引力。“都有谁去？”我问。“不就是那几个兄弟，反正你也熟！”他说。“好，什么时候回来？”“五一之

前吧！”“多呆几天行吗？”“不行，章骋和天朗还要赶回来给肖远当伴郎！”我不知道章御是故意还是无意，总之，他还是提到

了肖远。我有点要崩溃。章御一个劲的告戒我，什么都别带，麻烦！可我还是带了大包小包的衣服和零食。

    章御无奈的看着我叹气，“我说了半天都是对牛弹琴了！”我自己带，又不让你拿，“你别管我！”他拿过我的行李，提着就

走！我则两手空空的跟在他身后。其他人比我们早到机场，几个男的都大致见过，章骋更是熟悉，他看到我来，似乎有点意外，“

谁能请到你啊？可乐！”我指指章御，他会意的一笑，没再多说什么，我能理解他那复杂的眼神，应该是误会了，但没必要去解释

，有时候越解释越糟糕。女的经大家一介绍也马上熟了，都是家属什么的，其中还有孙阳的姐姐孙谦，她看着我笑，“看来孙阳还

是没福气啊！”我根本听不懂她说什么，一个劲的说：“孙教授人很好！”章御将我拉到他身边，然后对昆少说：“胡一筒，管好

你老婆，别让她忽悠我们这个缺心眼儿的！”我笑，原来胡一筒是昆少的外号。笑过之后才想起跟章御算帐，“死章鱼，你说谁缺

心眼？”

    “我说错了，你不是缺心眼儿，是少根筋！”我揪着他胳膊上的肉一拧，他疼的直皱眉，“你轻点儿，怎么还有暴力倾向？”

    我们坐头等仓，上了飞机，觉得要远离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才放松下来。

    见我有睡意，乘务员给我盖了薄毯，我便沉入梦乡。醒来的时候，正靠在章御的身上，我说：“给你靠麻了吧？你怎么也不推

开我？”

    他笑笑，故意色咪咪的说：“你主动靠过来我求之不得呢，怎么能推你？”

    “一会儿整个人都靠你身上去，压死你！”我吓唬他。他大笑，很没气质的那种，“你要愿意，一会儿到宾馆我们试试？”天

啊，怎么这个人什么都能联想到！“章御！”我气急败坏的喊他，“你思想能不能纯洁点儿？”程天朗和他女朋友坐我跟章御后头

，也跟着笑，程天朗说，“章御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他随便起来就不是人！”我小声嘀咕。到了日本的宾馆，已经早早有人等在门口了，用汉语跟我们交谈，我赞叹，“日本人

的汉语说的真好！”章御说，“他是中国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房间预定的是五组套房，正好五位男士，其他四个人都带了女伴进

入房间，剩我跟章御在门口尴尬的对望，“我以为是普通单间，每人一间的！”我说。他笑笑，“这是惯例，如果你需要，我可以

跟他们说再增加一组！”“算了！”我不想给他找麻烦，本来带我出来已经让他很破费了。还好，套房里有单独的房间，大不了一

个人睡厅，一个人睡房。章御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很低，估计是不愿意让我听到，我假装出门去看看环境，在电梯口等着。章骋

也出来，看到我，一笑，“真没想到是这样！”什么样？我知道他指我跟章御，“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低声说，“我们只是朋友

！”

    章骋说，“但愿象你说的！”“为什么？”“你没看出来吗？今天这些人除了昆少，其他人都带情妇！”天啊！我怎么就没看

出来，“难道你？你，你带的不是女朋友？”“我们这样的人不会轻易交女朋友，随便带个人出来玩玩，回去就一拍两散了！”章

骋讪讪的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不想你受伤害！”我笑，“我现在已经刀枪不入，谁能伤害的了我？”我做了一个军

体拳的防御姿势，军体拳还是大学军训的时候章骋教我的。章骋也笑，“真想念上大学那会儿没心没肺跟着你们疯的日子！”“来

，练练！”我摆好架势叫班长一起来。他果真勇猛如当年，一个擒拿，将我反摔在地上，“输了，输了！”我笑，“愧对师傅啊！

”

    章骋一把将我拉起来，用力太大，我一下扑到他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俩在干什么？”我不知道章御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他正冷冷的注视着我和章骋。

    我赶紧从章骋身上躲开，“我们练习练习拳脚！呵呵。”“章骋，你离她远点！”章御气冲冲拉着我回到房间。“你生什么气

？”怎么在我面前老是跟个小孩儿似的？在别人面前不是都挺好吗？心平气和、稳重大方、气宇轩昂。“你不是拒绝章骋了吗？”

“但我们还是好朋友啊！”总不能拒绝了人家就要老死不相往来吧？“好朋友也应该有个限度？”他说。“你说，怎样才算有限度

？”我不是想跟他吵，而是心中气愤。他不说话。我也不再说，省得说多了还吵，而且，我跟他吵个什么劲儿啊？他管不着我，我

也管不着他，大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方式和思考角度。晚餐的时候，孙谦来叫我去吃饭，我没胃口，刚才把带的零食吃了大半，早

就不饿了！

    看着窗外的街景，华丽而宁静，心中便无端涌起很多愁绪。手机响，我以为是章御打电话来叫我吃饭呢，“喂”了一声，却没

听到任何声音。

    攥住手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湿湿的，凉凉的，听着那一声一声的呼吸和自己紊乱的心跳。那头是肖远沙哑的几乎听

不出声音的轻叹，“我买了去英国的机票，我们走吧！”

    我已经泪流满面，“肖远，太晚了！”一个人徘徊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想逃避，却发现没有一个角落是属于我的。

    想起了我妈，想着她跟我说：“我走了，你别难过！要不我走的不安心！”

    想起了肖远，想着他说：“笨蛋，我喜欢你！”“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要我了呢？”我疯狂的喊。发现自己就象一叶漂浮

的浮萍，漂漂摇摇，因为无根，所以无法安定。逛遍了整条街，任性的一直沿着大路漫无目的的走。就让自己任性一次吧，压抑的

太苦，我已无法承受。疯狂过后，情绪逐渐冷静。就象暴风雨过后，乌云已然散尽。心中有隐隐的疼痛，但一切终于释然。回到宾

馆，章御他们刚吃完消夜回来，他问我饿不饿？我摇头，对他歉然一笑，“对不起！我有时候脾气太冲动。”他说：“是我，不该

带你来！”我本想让章御睡卧房，我睡客厅。他却坚持我睡卧房。卧房的双人床能睡四个人不止，我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

老想着章御，他那高大的身躯窝在沙发上肯定很难受！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宾馆派了旅行车送我们去富士

山，车上章御老是支着腰，我问他，“腰不舒服？”

    他哼了一声。我有点过意不去，估计是昨天睡沙发睡的，“要不要我帮你揉揉？”我妈生病住院的时候我为了给她缓解疼痛跟

医生学了几招推拿。“求之不得呢！”他半伏在坐位上，我则低他身帮他揉捏。昆少见了说，“老大，你昨晚功课做的太认真了吧

？”然后，一车人都跟着哈哈大笑，章骋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才渐渐明白过来做功课是什么意思，不觉一阵脸红，手也停下

来。

    章御回过头看我，说：“你别理他们！”一整天，章御玩的都不舒服，我见他总搐着腰。晚上回去，我说：“今天你睡大床，

我在客厅睡沙发！”他摇头，“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你睡沙发呢？”“我以前又不是没在你家睡过沙发！”“以前跟现在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你还是你，我不也还是我？”“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以前我逗你玩，现在我是认真的！”他闷闷的说

。

    什么是逗我玩？什么又认真？我听不明白，也懒得去弄明白！“那你明天腰再不舒服就去跟他们解释，我们没……”“没什么

？”他故意逗我。“就是没……没……那个……”“做爱！”他直截了当的说。我觉得脸上发烧，“你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粗俗？

”“这已经很文雅了！我都没说那两个字……”“章御！”我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再说，我就不理你了！”晚上睡到半夜，

总觉得客厅有动静，透过门缝看到章御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我问：“你不累？怎么还不睡？”他看我出来，一下坐起来，“睡不

着！你呢？”“我也睡不着！”电视台正在直播足球赛，我虽然不懂足球，但总爱跟人家凑热闹，起哄，干脆坐在沙发上跟他一起

看。球踢得不温不火，我们看得也蔫儿，半场的时候还零比零，我打了个哈欠，说：“没劲！”

    章御说：“那我们做点有劲的事儿？”我以为他会提议吃点东西，可他却说：“我们玩儿真心话，大冒险！”“好吧！”“这

里很难受，我们去床上坐着玩儿！”我看着他高大的身子窝在沙发上，有点不忍，本来我该睡沙发的。“好！”我说。他灿烂的一

笑，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卧房。“剪刀、石头、步！”我们俩象两个小学生似的，爬在床上玩最简单的游戏。

    他赢了，让我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我选大冒险，他说：“对着窗户喊两声我是猪！”

    我高声喊：“章御是猪！章御是猪！”他大笑，“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想起了耍点儿小聪明！”

    “哪儿是聪明？完全按要求办事嘛！”我说。章御输的时候选真心话，我问他多大，他看着我笑，“机会有限，你问点儿有难

度的吧！”

    “什么有难度？”“比如我爱的人是谁？”“我对你有多少存款更有兴趣！”我瞟了他一眼，他爱谁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或许

，这个花花大少爱的人有一卡车，一一细数，数到天亮也数不完。“说实话，我真没多少存款，都投资了，手里也就有个百把十万

的美金！”

    “在穷人面前显摆你有钱是吧？”我瞪他。“你不是对我的存款感兴趣？”“我的意思是相对上一个问题来说我这个更感兴趣

，不是要问你这个。”

    “哦，上一个问题是什么？我多大是吧？我32，性别：男；民族：汉；籍贯：山东，注，我爷爷是山东人；血型：O；爱好：

篮球；优点：幽默、风趣，尽管有人说我冷酷无情、骄横霸道，但那都是不了解我的人说的，你别在意；缺点：很多，就不一一列

举了。”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我还没消化过来的时候，他又说：“把最重要的忘了，我，未婚！”我笑，果真风趣幽默！然后两

个人又继续石头剪刀步，继续讲一些所谓的真心话，玩大冒险。玩着玩着就趴在床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觉得有只大手在我脸上

画圈，我一惊，爬起来，正好顶在章御的下巴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道歉。他揉着下巴，说：“你怎么突然就醒了？”废话，有人在你脸上画东西你也得醒，又不是

猪！

    章御不说话，只是盯着我，脸上也见不到什么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看那样子，好象我占了他什么便宜。我赶紧解释

“我不是故意睡着的，你千万别在意！”“笨蛋，我在意个屁啊！”他是不是没睡好，心情不好啊？多云的脸上一片阴郁，这个人

喜怒无常！“要是没睡好就再睡会儿！”我建议他。“你陪我！”他拉着我倒在床上。“让我起来！”我挣扎着。他压在我身上，

“嘘，呆会儿！要不你会后悔！”看到他眼里的情欲，感受到他胯下的坚硬，我不敢动，呆呆的看着他。他轻吻着我，唇由柔润变

得炙热，然后一寸一寸向我的颈窝移动，最后，又回来，深切的和我纠缠，我的理智被他的灼热燃烧得荡然无存。我傻了，彻底傻

了，任由他摆布。还好，门铃声响起来。章御不情愿的放开我，咒骂着去开门，一串脏话，不堪入耳！我站起来整理衣服，看到章

骋走进来，“大家都准备出发了，就差你俩，快点吧！”

    章御点头，将他推出去，然后转身对我说：“亲爱的，我们继续！”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说：“章御，你把我当什么了

？”樱花很美，看着一片姹紫嫣红，我突然感叹韶华易逝，这娇美如云的霞瓣经过风吹雨打，很快就会残败，不留痕迹，青春如花

，也会转眼凋零，然后红颜老去，徒留感慨。章骋问我伤感什么？我不答他，转身寻找一片娇嫩的花瓣，说，“如何才能让它永远

都散发芳香？”

    他笑我多愁善感，又不是林黛玉，做什么葬花吟？不关花与景，只是瞬间心便苍老！为期五天的旅行，章御只参与了三天，后

两天只交代了一声临时有事，就从日本直飞美国了！

    走了也好，免得面对着尴尬。知道没有未来，无法结果，所以不想成为他花名册上的一员，如果那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章御，如同肖远，或者更甚于肖远。不想再一次体验万劫不复，所以要守护好自己的心！有时候，自己还蛮聪明的！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六章
章节字数：4941 更新时间：08-04-18 10:49
    一首《再别康桥》与大家共赏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轻轻的招手，作别西天的云彩。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

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在康河的柔波里，我甘心做一条水草！那榆荫下的一

潭，不是清泉，是天上虹揉碎在浮藻间，沉淀着彩虹似的梦。寻梦？撑一支长篙，向青草更青处漫溯，满载一船星辉，在星辉斑斓

里放歌。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我挥一挥衣

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作者：徐志摩肖远的婚礼隆重热闹，各大媒体都争相报道，想不看都不行。从日本回来，我感冒了，有点热

伤风，一边醒鼻子一边流眼泪，真是难过的要死。

    圆圆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拧着鼻子，声音不免囔囔的，圆圆劈头就骂：“田可乐，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不就是肖远娶了别

人吗？你哭个屁啊，不会找个更好的气死他？你懂不懂佛要争柱香，人要争口气？还哭？靠，你说你怎么就非要这么窝囊？……章

总比他强多了……”

    “我感冒了，流鼻涕呢！”我跟她解释。她听了半天才确定我不是在哭，“那我就放心了！对了，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你，客气什么呀？我们什么时候分过彼此，还帮忙，有事直接吩咐吧！”我也开始教育她。“我想调回国内工作，你跟

章总吹吹枕边风！”圆圆试探的说。“陈圆圆，你吃错药了吧？我吹枕边风也只能给你吹，你们章总裁那儿还轮不到我呢！”

    “不帮算了！”圆圆好象有点失望，没说再见就挂了电话。不是我不帮，而实在是我跟章御的关系还没到那份儿上，他带我吃

带我玩都是因为他无聊，想寻些开心，而我恰恰是个没心眼的人，两个人有时候有点臭味相投。可现在，自从在日本那天早上闹翻

了，我连他人都没见过，而那天我也的确生气了，没想着再联系他，没准儿我们的关系就此掰了！掰就掰了吧，虽然遗憾，却也干

净利落，省得牵缠不清。过了几天，圆圆又打电话来，说：“可乐，原来你跟章总真不是这么回事啊？”

    我说：“你终于明白了！”圆圆呸了一声，“要说我们章总也真够花的，来美国没几天换了好几个女朋友了，他没看上你是你

的福气，他的损失！”我笑，“圆圆，你少操点心好不好？”前段时间和方圃的太太方云一约好了一起逛商场，下班的时候她给我

打电话，说已经到了燕莎，我赶紧杀过去。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盯着一个水晶烟灰缸发呆。洁白透明的水晶散发出璀璨的光，“

很美观，也很华丽，却是易碎之物。”我说。“正是因为易碎才珍贵！”她让人包起来，说：“我要买给方圃，告诉他我们的婚姻

就如这水晶烟灰缸一样，美丽、奢华却不能碰！”好一个心思玲珑的女人！因为上次章御帮我买了手表，再加上他请我去日本一起

玩儿，所以我决定也帮章御买个东西，把我欠他的人情补回来。转遍了整个大厦也没有找到心仪的，最后只能买了一个镶有钻石的

领带夹，夹子设计很简单，唯一的装饰就是一排钻石围成的一颗心，镶在上面，晶莹剔透。

    方云一说，“看着你跟章御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我笑，“你搞错了，我跟章御只是朋友！”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摇头！

领带夹买回来，却没机会给他。一直扔在桌子上，后来看着碍眼，干脆收到抽屉里。他没再找过我，我平时一忙乱，也想不起来他

，这样的两个人或许就不能称为朋友了吧？

    失去这样一个朋友虽然遗憾，却也松了口气，终于保留了一份最美的友情，而没有让它走到终点，化成忧伤！最近比较清闲。

我也赶潮流，报了个在职研究生，周末或晚上上课，什么都不耽误，还能打发时间。学校离家很远，还好，单位给了辆车供我自由

使用，新拿的驾照，还算实习司机，技术也不是很好，只能打了标志贴在车后。周末开车上课的人很多，门口要停车收费速度又太

慢，很多人都堵在门口。我看前面动了动，也想跟着动，没想到一松脚下刹车，油门又没跟上，车开始倒溜，毕竟是新手，一紧张

，只能眼睁睁看车倒撞在后边的车上。晕了，这样也能追尾！却是我的全责。我赶紧下车，跟人家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后边车的司机一看我，乐了，说：“怪不得你，是师傅教的不好，我也这么和人家追过！”

    “孙阳！”我惊喜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来上课！”他说，“你呢？”博士也需要进修吗？我不懂，“我也来

上课！”孙阳的车没撞坏，倒是我车的后备箱全瘪了，孙阳帮我叫了保险公司去修车，说：“上完课我送你回去吧！”毕竟有同门

之谊，遇到困难不光帮我善后，还坚持照顾到底，能不感动吗？

    走到教室，前边的作为都被占光了，我只能坐后面。老师走进来，同学们都哇的一声，我以为怎么了，也看过去，也不由自主

哇了一声，原来这堂课的老师居然是孙阳！下课后，好多女同学都围着孙阳问这问那，恨不得把他包围起来，我插不到空找他说话

，只好坐在座位上等。答完疑，孙阳抱歉的冲我一笑，说：“让你久等了！”久等是没有，不过却等得够久！孙阳的车技比我强多

了，敢在车海里乱钻，而且速度保持适中，比我那乌龟爬行快了不是一点半点，一个师傅教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我感叹！学车

的时候一直说等路考过了请孙阳吃钓虾王，一直也没逮到机会，择日不如撞日。

    我请客，孙阳也挺高兴，边吃边聊，他问我，“章御怎么舍得把你自己放出来上课？”

    “我出来上课跟章御有什么关系？”我奇怪了！“他不是你的护花使者？”我笑，“他是护花使者没错，可不是我的！”孙阳

也笑，“我还以为……”以为是没有用滴！偶尔上课遇到孙阳，这次他是老师，我是学生，自然对他尊重有加！也曾不耻下问，和

其他人一样喊他：孙教授！孙阳不是一个恃才傲物之人，很平易，也很温和，总是笑着说：“叫我孙阳就好！”

    和孙阳混熟了，才知道他跟章御之间的过节，原来是为了一个女子！他的青梅竹马，后来因为章御离他而去，最后却没有和章

御在一起！这世间情仇复杂，造化弄人，终究敌不过命运的安排！“最后怎么样呢？那女子去了哪儿？”听孙阳讲完，我还想追问

！他把眼镜一戴，说：“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萌动的眼神里有快乐和悲伤，还有淡淡的遗憾！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

人的故事，有每个人内心不愿道出的深远和神圣！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结痂的伤，每次触碰，都会牵出隐隐的疼痛！大舅妈一直很

关心我的终身大事，没有我妈，她就等于是我的家长。托人四处介绍，帮我物色一个好人家，结果相亲的当天，大家见到对方，差

点没笑掉大牙！“孙教授！”“可乐！”这个世界太小，所有的事太巧！“既然你没有男朋友，我们何不交往交往看？或许你会发

现我是个不错的男人呢！”孙阳的提议。是啊，我也不小了。女人终究要嫁人，不是吗？这年头，找个门户高点的不容易，尤其是

对方门户高又不会瞧不起人的更不容易。跟孙阳交往，总感觉不对，我终于提出，“我们还是更适合做朋友！”他也不勉强，笑呵

呵的说：“我也这么觉得！”于是，两个人就地解散！经过王府井大街的时候，透过明亮的橱窗，看到里面的男子颀长的身型，玫

瑰红的真丝衬衣，纯黑的西裤，不觉想到了一个熟人，或许，只有他才能将两个颜色穿得高贵而不失鲜艳，在他没转身之前，赶紧

加快脚步。尽管身后有人喊：“可乐！”我仍不回头。可乐！满大街都是，冰镇的，3块钱一个！娱乐杂志上又有章御的新闻，无

非是和某某去某某地方一起吃饭，和某某去某某地方开了房间，我看看，扔到一边。这份杂志价格不菲，质量却越来越差，以后决

定不买了！

    一天，收拾屋子，发现章御家的钥匙居然还在我的抽屉里，给他打电话，里面却是留言，我笑，这样更好，我对着留言箱说：

“突然在抽屉里找到你家钥匙，如果有时间过来拿一趟吧，或者我给你送去也可以！”到了晚上，我已经把这件事淡忘，听到有人

按门铃，开门时发现居然是章御。

    他站在门外，神情冷漠，随意的将手按在额头，说：“我来拿钥匙！”我取了钥匙，递给他，手碰到了他的手，觉得有点烫，

赶紧缩回来，然后关上门。

    过了很久，我想看看章御走了没有，一开门，发现他还站在那里！握着我给他的钥匙。

    我冲他尴尬的笑笑，“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他撑开门闯进来，将门反锁，紧紧将我压在门上，说：“我不会走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觉到章御身体的热度，他将我禁锢在他的臂弯里，让我无处可逃。他的唇吻上我的，一刹那，我所有

的意志灰飞烟灭，任他索取！他是不打算放过我了，逃了那么久，我累了，也不想再继续跟他玩你退我进的游戏，一切都随他吧，

这个男人太强势，我终是逃不掉！泪无意间滑落，每一滴都在他的舌间化成细腻和温存。肖远从没有这样热烈的吻过我，面对章御

深切的索取，我不知该如何反映，只能傻傻的看着他，而忘记了呼吸。见我呆滞，章御停下来，轻拍我的背，说：“笨蛋！快呼吸

啊！”我才捂着胸口呼呼的吐气。章御哭笑不得，说：“从来没见过象你这么笨的蛋！”我看着章御宠溺的眼神，无端觉得伤心，

说，“你刚才拿了钥匙为什么不走？”

    “如果为了那一串钥匙我根本就不会来！”他抱着我，继续吻去我的泪水，“怎么老是哭？”章御仍习惯用他的袖子帮我擦泪

。“你走，别管我！”“你这笨女人，到底在怕什么？”他的耐心好象快用完了。难道他看不出来吗？或许他比我更笨，“章御，

我怕我爱上你！”那样，到结局又是一条不归路。章御笑，大笑，“原来，一直以来都是为了这个！”还能为什么？章御最近心情

似乎很好，经常来接我下班，偶尔还请我吃烛光晚餐，单位的同事都无端恭喜我，而我却不知道喜从何降？我的心情很糟！章御的

家人迟早会知道我的存在而找上门来吧？那样，我又该如何应对？我真的已经疲倦，不愿意再去招惹那些不必要的是非。章御抱了

一大束我不知道名字的花，站在我们单位门口，“这是什么花？”我问“天堂鸟。”“好漂亮，送给我吗？”“当然！”他把花给

我，一大束，鲜红的颜色耀得我眼睛生疼。“为什么要送花给我？”“笨蛋，我在追求你啊！”“你为什么要追求一个笨蛋？”我

不解。“……”他每天吻我的唇都成了习惯，“笨蛋的味道比普通蛋要好！”他笑，象一只吃了蜂蜜的熊。无言！真不知道该说点

什么。章御霸占了我家的沙发，倚在上边看球赛，我只能搬个小椅子靠在一边，章御说：“这个电视太小，哪天给你换个大的！”

“停，不要！想看大的回你自己家看！”“那你陪我一起回去！”“不要，我喜欢这里，这是我家！”正跟章御聊天，大舅妈打来

电话，说：“可可啊，上次你大舅同事给你介绍的那个对象叫什么来着，对，对，孙阳，交往的怎么样了？人家是个博士，又这么

年轻，你一定好好把握，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御在旁边听个正着，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狂吼：“田可乐，你敢背着我相亲！还是跟孙阳？”我堵

住耳朵，小声说：“不是没成吗？”“你还敢说话！”章御在屋子里转悠，估计是踅摸什么东西揍我。我说：“章御，你别跟我起

急，我相亲怎么了？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管的着我？”

    章御手里握着电视的遥控器，一下子扔到浴室的镜子上，就听玻璃喀嚓一下，被砸的粉碎。

    我说：“章御你发什么疯？这里是我家，要砸东西也轮不到你！你跟孙阳不就是因为一个女人闹的吗？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

何必扯上我？”“我疯了才会理你这个白痴！”他转身便往外走，把门使劲一关。我失魂落魄的倒在地上，我为什么要跟章御说那

么决情的话？这些日子他待我的好不是全都看在眼力了吗？或许潜意识里，我只是想把他赶走，不让自己有机会爱上他吧？为什么

不想爱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呢？是不是他条件太优越了，让我心生自卑？是不是他生性风流，让我无法把握？是不是巨大的家庭

差异，让我无法攀附？是不是上一次爱肖远的创伤还未平复？还是怕爱上他后自己会沉沦，永世不得翻身！我说不清楚！我知道自

己在害怕，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那颗伤痕累累的心！

    收拾镜子的碎玻璃，每一个碎片里都有一个双眼通红的女子，我想那不是我，我怎么会哭呢？把章御赶跑了不是更清净吗？屋

子里静的可怕，我捏着一块玻璃，突然全身打了个冷战。然后看到血从自己的胳膊上流下来。流血了，终于可以有借口哭了，却怎

么也哭不出来。我妈的照片摆在屋子的正中，她正微笑着看着我，我勉强的笑了笑，跟她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不哭！”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七章
章节字数：5242 更新时间：08-04-18 10:49
    一转眼一低眉你的眼角写尽暧昧将你的眼神拾起抽成丝化成水织成锦缎裹起我一颗爱恋的心呈在你的面前你是否愿意对我的心

说爱还是将他紧拥入怀与你的心放在一起让他们相连章御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打量着我说：“田可乐，我章御怎么就败在你

手里了呢？”

    那天为相亲的事儿跟我吵完架好几天没露面，几天又突然出现了，还问我这么复杂的问题，我摇头，告诉他，他肯定是疯了！

章御拍着脑袋，“有道理！那么，你愿意陪这个疯子共进晚餐吗？”“饶了我吧，天天晚上有饭局，我已经开始向你的状态发展了

！”我叫。

    “吃完了再去健身！”他提议。“能拒绝吗？”“不能！”他牵起我的手，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章御，我也败给了你，不然

为什么见到你就会无端心软，不忍拒绝呢？餐厅的气氛很好，背景音乐是我喜欢的《红豆》。边品红酒，边听音乐，我已微醺，章

御笑着看我，说：“听个音乐你都能哭，服了！”

    他一说，我才用手指触了一下脸，果然湿漉漉的，我自己也轻笑，“真是，又让你笑我！”

    “没有！只是看到你哭我这里难受。”他拍着胸口说。“我只是高兴！”从餐厅出来，章御说，“哪天去见见我们家老爷子和

老太太！都唠叨了好几次了！”

    我心里一惊，“为什么要去见你父母？”“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吧！”章御笑说。我心里害怕，“谁是丑媳妇了？”他哄着我，

“不见就不见吧，我跟他们说去，你不想见他们！”“我什么时候说不见了？”我快急死了，这真是见也不是，不见也不是，怎么

办啊？

    “你急什么？”章御看我抓狂，说：“他们又不是老虎，能把你吃了？”

    没准儿比老虎还可怕！肖远他妈已经让我见识了什么是高干家庭。晚上将我送回家，章御磨磨蹭蹭不想走，哄了好几次，我都

困的快睁不开眼了，他还跟我耗着。

    我说，“你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上，我要先去睡觉了！”“我陪你睡吧！”这个人脸皮够厚。我瞪了他一眼。他站在那儿象个

受了气的小媳妇，说：“我这么大个男人，怎么就老受你的气？”

    “你什么时候受气了？好象哪次我都是受气包吧！”“这么晚了，你还把我往外推，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万一做了什么出轨

的事儿你可别介意。”

    “你做的还少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看着我，“你介意？”废话，我当然介意了！只是，我没有立场去干涉。“可乐，你

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爱我？”他问，语气是那么小心翼翼。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半天。章御突然笑了，“你别勉强！我先走

了，你明天再告诉我也不迟！”其实，不是不爱他，而只是自己也不了解爱他的程度！后来，章御再也没问过那个关于爱与不爱的

问题，让我准备好的答案没机会说出来。他也没再提起去见他父母的事。他突然忙起来了，半个月内飞了两次美国。圆圆打电话给

我，抱怨：“老总太难伺候，没准儿哪天我就跳槽了，回国跟你混去！”

    “怎么了？”我问。“来了两回，骂了两回人，好象大家都得罪他了！”“他或许压力太大，今年你们集团不是要给每个人都

调两级工资？他要想办法把这些钱都赚回来呀！”“你怎么知道？”圆圆好象突然明白过来。“他跟我说过，还有，你不是想调回

国内总部？他也答应了，只是早晚的的问题！”

    “可乐！你太伟大了！”圆圆的大嗓门吵得我直堵耳朵。顺便也给章御打了个电话，他声音沙沙的，象是没休息好，“怎么了

？”他问，懒洋洋的语气，让我快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没事，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一切还好吧！”

    “恩！”他简略的答，我没了兴致，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挂了电话，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堵住，怎么动都下不去

。在屋里闷的要死，想下楼走走。外面正阴着天，偶尔有几死风吹过，带着暴风雨的气息，我沿着河边小路慢慢的走，看到河边那

棵古老的大柳树上归落的飞鸟，看来暴雨将至。我转身想往回走。前面有车停下，我看到肖远，几个月不见，他好象消瘦了，看起

来精神也委靡。

    “可可！”他叫我，声音轻轻的，那么温柔。待他走进了，我才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肖远，你喝酒了！”“如果不喝酒我

怕自己没勇气来找你！”他的身体在微微晃动。我扶住他，说：“赶紧回去，要下雨了！”他却说：“回不去了！”“肖远，你这

是怎么了？”“我想，我是完了！”他叹了一声。“肖远！”我喊他，“你快回去，我也得回去了！”“你陪我呆会儿吧，就一会

儿！”他拉着我不让我走。豆大的雨点落下来，噼里啪啦的，砸在皮肤上生疼，我想找的地方避雨，可是却被肖远死死的拽住。“

别走！”他说。想走也走不了！“可，我们会什么会这样了？”他问。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因为这也是我想问的。怪谁呢？谁做错

了？好象谁也没错，又好象谁都错了！肖远伏在我肩上抽泣，说：“我受不了了！我再也不想忍受了！”雨水淋湿头发，衣服，我

冷的浑身发抖。肖远抱住我，紧紧的，紧得我要窒息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我突然推开他，不顾一切的向前跑。肖远在身后

喊，我却不能停下来，只想着要跑，离开这里。肖远好象发动了车子，在后边追我。我象发了疯一样，在泥泞狭窄的小路上鬼使神

差般的跑着，只听身后汽车急促的刹车声和碰撞声。然后一切又回归了宁静，只剩暴风雨的声音，刷刷的洗涤着这个世界所蒙蔽的

灰尘。

    我回头，看到肖远的车撞到了河边那棵巨大的柳树上，车身已经严重变形。

    车是从右向左打的轮，看来撞车的一刹那肖远是要保护我的，因为我在右边跑。在暴雨中，他是不是走进了才看到我，而当时

刹车已经来不及？为什么他要选择向自己的方向转动方向盘？

    我伫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只怕一动，这个世界便会轰然崩塌，不复存在。

    警察将昏迷的肖远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他一直在叫我的名字。雨水和血水混合到一起，在地上流淌着，触目惊心。混

乱的场面中，没有人注意到肖远小指上滑落的那枚戒指，亮晶晶铂金，缠绕着多少纠葛的情缘？我拣起来，擦净上面的血水，戴在

自己的中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拿下来，握在手心，感到无比沉重。肖远一直昏迷，他的父母、妻子都闻讯赶到医院。我不

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守在那里，默默的看着人来人往，看着医生护士在周围进进出出，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也没合过眼，却一点

都不知道疲倦。幸好章御回来了，他陪在我身边，握紧我的手，说：“一切都会过去的！”然后，我竟然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肖

远醒来的时候，吴悦从急救室出来，狠狠的打了我一个耳光，说：“田可乐，我恨你！”等她再想动手，章御却挡住了，用森冷的

声音警告她：“住手！”然后肖远的父母过来拉开吴悦。

    我摸着火辣辣的半边脸不知道自己该恨谁！不记得章御是如何带我离开的医院，只记得章御温暖的手掌抚摩着我的脸，说：“

休息吧！”，然后，我一直睡了一天一夜。睡醒的时候，章御正在我身边吸烟，浓浓的烟雾缭绕着我，没有觉得呛，反而觉得亲切

。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熬得焦虑的神情和憔悴的面容，我想对他说，不管未来如何，我都选择爱他，不再惧怕，不再退缩！然而话

一出口，却变成了，“章御，别对我那么好！我不值得你那么对我！”

    他沉默了一下，说：“你要先吃点儿东西再睡！”章御一直看护着我，就象我生病的时候我妈那样看着我。我告诉他我没事，

让他回去休息，他却不同意。一个男人这样对你，你再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就真是个傻子了！我洗了个澡，换上自己最性感的睡衣，

也就一个吊带裙，从浴室出来。章御正在用他的笔记本电脑办公，看到我，说：“你多穿点，要不我没法集中精力做事！”

    我唤他，“章御，或者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不停的吞咽口水，“亲爱的，你确定？”说完，人已经站到

我面前。

    我主动将手搭在他的脖子上，“非常确定！”然后，章御开始吻我，两个人纠缠到床上。迟早都是要这样的，不是吗？虽然无

法预料这样做的后果，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去计较，又何必患得患失？尽管想象了N次，但实际操作时不免还是有些害怕，“章

御，第一次会很疼吗？”

    “放松，不会！”他将我压在身下。“我有点儿怕！”“相信我！”我突然想起我车后贴的那张纸“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章御已经要抓狂了，说：“你专心点行不行啊？”“好吧，我们再从头开始！这次我一定专心！”“……啊”“……”章御满头

大汗，搂着我躺在床上，不愿意放开，他说：“田可乐，你看，你已经把我吃干抹净，以后你要对我负责任！”什么跟什么？好象

占便宜的那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有经验！”我躺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剧烈的心跳。“以后我教你，你也会有经验了！”“可不

可以从别处学？”我指电视和网络，有时候可以看到A片。估计他会意错了，一脸暴躁的看着我，“想都别想！”躺了好久，我身

体都麻了，想起来，又被章御压住。他把头支在我脸上，郑重的说：“我这一辈子就栽在你手上了，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打算跟

你耗下去！”一辈子太长，我不敢许诺！或许又是一场缘浅福薄！我们何不追求今朝有酒今朝醉？

    从单位出来的时候，发现后面一直有人跟着，难道是抢劫？还是想绑架？

    在大路上将车停下来，走到后面，一看，开车人居然是肖远他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她开口，“肖远一直不肯配合治疗，如

果这样下去，他的腿就废了！”少了往日的飞扬跋扈和尊贵威严，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小可，我知道很对不起你！……我也

是没办法，才想求你去劝劝他。”

    病房里只有肖远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床上，背对着门。我进去，坐在床边，将脸贴在他腿上，柔声说，“肖远，你要好起来

！”

    听到我的声音，肖远翻了个身，闭着眼说：“我是不是又做梦了？”“没有！你睁开眼，看看我，好吗？”肖远果然睁开眼，

可一瞬间眸光又暗淡下来，“可，你来了！”“肖远，你还记得我妈吗？”我慢慢的说。“记得！”“你喜欢她吗？她是天下最好

的妈妈，她爱我爱的特无私！”“是的！”“你知道，她离开我我多伤心吗？恨不得病得那个人是我，死得那个人也是我！”

    “……”“曾经你和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两个人！所以肖远，你千万别象我妈一样，再让我那么难过了，行吗？”肖远

看着我，然后闭上眼，说：“好！我不让你伤心！”我使劲握住肖远的手，那双细腻、白皙的手。一个圆环在我的手心里滚动，停

留，最终落在肖远那里，也将永远停留在那里。

    看着手心里那枚红红的戒印，我轻轻一笑，然后将手握紧。柔柔的风吹过，一松手，一切都云淡风清！章御在医院的门口等我

，见到他，我心里一阵释然，“怎了来了？”“找了好几个地方也没见你，想着你或者来看肖远了？又怕你来了吃亏！”他指上次

吴悦请我吃耳光的事儿。我不是个肯吃亏的人，那次是我不愿意与他计较。我早已经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痴傻女孩儿。

    坐在章御的车里，任他载着我前行，脑海里只有那句话：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去哪儿？”我随意的问了一句。他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甚是好看，“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看着章御的侧影，

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原来顶天立地！他一直在用一颗包容的心来对待我，而我却不懂得感恩和回报。

    这个小区去年才开盘，今年已经住满了人，真快！“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笑，心中却一阵怅然，曾经我妈在这里给我买了

一套房，却让我卖了。“进去看看吧！”章御拉起我的手往里走。3号楼4层，我记得清楚。章御奇迹般的拿出钥匙，交给我，“进

去看看！”费了半天劲才打开房门，进去。房子已经装修好，风格和样式都保留了最原始的情形，我来看过，还有些记忆，当初卖

的时候还有些不舍，毕竟是我妈亲自看好的，她一直想要给我一个温暖的家。“当初给你钱你肯定不会要，只好买下这个房子，想

着有一天再还给你！”章御解释。

    我笑，却满眼泪花，“章御，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好？让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傻瓜，我爱你！”他拥住我，深情的说。我的泪已经濡湿了他的衣服，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说爱我，没有玩笑，没有戏噱，而

是认认真真的跟我说。“章御，你怎么会爱上我呢？我那么笨，那么傻！”我偎在他怀里，问着白痴的问题。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红豆》歌词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还没跟你牵著手走

过荒芜的沙丘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

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

愁还没好好的感受醒著亲吻的温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

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相聚离开

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词：林夕

   
 


可乐记事 正文 第十八章(完)
章节字数：2770 更新时间：08-04-18 10:49
    优美的旋律动人的歌声幽雅的鬓影舞步匆匆这是一次盛宴这是一个结局这是一所有人的圆满告别了亲人送走了朋友只为期待下

一次的团圆“章御，你怎么会爱上我呢？我那么笨，那么傻！”我偎在他怀里，问着白痴的问题。

    他抱着我说：“你这个问题，我都问了自己几千遍了！”“为什么呢？”我追问。“如果能说出为什么，我就不会爱上你了！

笨蛋！”他挠头的说。终于决定去见章御的父母，去之前，我说：“如果你父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最好，如果不同意，我决定把你

拐走，将来让我们班长一个人给他们养老！”章御笑，“你当初怎么不把肖远拐走？”我一愣，停下来，是啊，当初怎么就没想过

把肖远拐走？细细想来，不禁泯然一笑，答案就在嘴边，却不能对他说，免得他又拿话来接我。我说：“如果当初就有了拐人的胆

子，今天哪儿还轮得到你？”“也是！”他想了想，还一副赚到了的模样。我举着一件一件的衣服，问章御到底该穿哪件？他左看

右看，摇头！“那你到底喜欢哪件？”“实话？”我点头。“我最喜欢你不穿！”他笑得如同偷腥的猫。“章御！”“到！”他摆

一个立正的姿势。我已经无奈了，而他却欺上来，将我压在床上，说：“真想看你不穿衣服的样子！”

    “章御！”“……”被他一折腾，我们迟到了半个多小时。“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他们肯定对我印象不好！”我责怪章御。“

为了能早点抱孙子，他们不会有意见！”他慢悠悠的开着车。“快点开呀！”我催他。“你不是晕车吗？”原来他开慢车是怕我晕

车！章御他爸妈比我想象的要随和很多，尤其是他妈，见到我就把我拉到身边，问这问那，显得亲切和蔼，“御御和骋骋老跟我们

提起你呢！”“御御、骋骋？”我想暴笑，又不好当着长辈笑出声来，就一直憋着。临走时，章御他爸妈还一个劲的叮嘱我，“经

常过来玩儿！”从章御他爸妈那儿出来，我终于忍不住，趴在章御身上笑得没了力气，“御御，哈哈，小御御！”章御说：“有什

么好笑？从小我妈叫习惯了。”我还是觉得好笑，叫一个大男人御御，怎么听怎么别扭！“别笑了，乐极生悲！”章御提醒我。我

才止住笑。与章御在一起，生活很随意，也很快乐！日子在无声中滑过，我们更珍爱彼此。某日遇到会宁，看我戴着与她同样的手

表，说：“当初我哥跟我要，我没给他，没想到特意去了趟瑞士，就为给你买这个表！”“他只是顺便帮我买来！”“从北京到纽

约途经瑞士吗？我怎么不知道！”会宁认准了他是特意，“还有，那次在商场遇见，怕你误会，追了老远还在跟你解释我是谁！如

果遇到别人，他是连话都不屑于说的。”

    “章御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我觉得是遇到你才奇怪！”圆圆调回公司总部，和郭品叙走的很进，倒是偶尔冷落了我

，我笑骂她重色轻友，圆圆大声和我理论，“我要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我们章总非炒了我鱿鱼不可！”“章御才不会那么公私不分

！”当然要尽量替章御说好话了，我们现在关系可是不一般。

    有时候闲暇和章御躺在沙发上，不禁要老生常谈，“章御，你爱我什么？”

    “爱你迷糊、笨、傻，还有善良……”“我这些缺点到你这里都成优点了？”“迷糊、笨和傻也是一种境界，需要人生的大智

慧！”“那你爱我什么呢？”他吻我。“爱你有钱，长的帅……”“田可乐，你这个笨蛋，我就那么点好吗？”“当然不是，我最

爱的是你肯为爱付出的智慧和勇气，还有一颗坚忍不拔的心！”

    “这还差不多，总算我在你眼里也有了些优点！”“你别弄我脖子，痒……”“……”我妈的忌日，章御陪我去拜祭。我跟我

妈讲起她离开后所有的故事，关于章御的，肖远的，章骋的，圆圆的……

    “妈，我以后会让自己快乐的！”我跟她说。“我向您保证！会让她永远幸福！”章御向我妈深深的鞠了个躬。我妈微笑着看

着我们，似乎很满意！肖远一直住在医院，他的腿因为神经损伤，无法康复，他妈求过我多次，让我抽时间去看看。肖远需要我的

鼓励。我想去看时，章御却不让，说：“想当初，我费了多少心思才从他那儿把你夺过来！你就别与他藕断丝连了吧！”我白了他

一眼，“什么叫藕断丝连，我们那是革命友谊！”“真让人妒忌！”他喃喃的说。“带你一起去总可以了吧？”“……”我与章御

并不是童话中的王子公主，生活中难免有矛盾。某日，为了结婚不结婚的问题大吵。他说，“我都33了，再不结婚都成老头子了！

敢情你还年轻，赶明儿找个更有钱更帅的把我甩了怎么办？我多没有保障啊！”“你那么花心，等哪天再看上个比我年轻漂亮的把

我甩了，还得离婚，不更麻烦！不结婚不是正好保证了你的权益！”“田可乐，你什么时候心眼那么多了？”“我这还不是近墨者

黑嘛！”某日，我洗澡时晕到，章御将我送到医院。检查完毕医生说，“她一点事没有，就是血糖低！”我听到章御明显的松了一

口气。然后医生又说：“血糖低对胎儿也不好，现在应该多补充点能量！”章御又深吸一口凉气。我躺在床上想笑。我跟章御是奉

子成婚！他用戒指将我一生都套住还不满足，说：“生生世世只爱可乐！”“你说清楚，到底是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只爱

田可乐！”“呵呵……”幸福的定义就这么简单。怀孕以后，一直跟章御的父母住一起，他们说这样能更好的照顾我。老人家虽然

都是高官，但在家中并没任何架子，他们都亲切的喊我“小可！”

    章骋早就搬出去住了，偶尔回来，见了我这个嫂子总是没大没小，说：“你怎么就嫁给了章御那个花花公子？趁着我还没结婚

，你可以重新考虑哦！”章御听了，一个擒拿把他狠狠的摔倒在地，说：“你最好离她远点！”我在一旁，早已笑翻！尾声：“田

可乐，我生日啊，你居然都没给我买礼物，你还好意思回家？”“谁说我没给你买礼物？”我匆匆忙忙去抽屉找出不知道何年何月

买的领带夹，“这是今年的新款！”“你去年就送的我这个！”章御喊。“是吗？我怎么没印象！”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儿子在房间写作业。他突然跑出来问我，“妈妈，17/3是多少？”我愣了一下，“你拿计算器算！”“老师说

要口算！”儿子固执的仰着他那天真的小脸等我回答。“去问你爸爸，妈妈智商比较低！”我陪着笑，小声跟他说。“也不知道是

智商低，还是根本没智商？”儿子鼓着小腮帮嘟囔着。“章小鱼！”我拿沙发的靠垫丢他。靠垫被他接个正着，还皮皮的冲我笑，

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我真郁闷，后悔当初送他到足球队参加训练，腿没跑长，倒练了一身守门员的本事。

    章御在书房办公，听到我喊他宝贝儿子，赶紧跑出来，一边安抚我，一边抱住儿子，问“怎么了？”“我妈连17/3都不知道是

多少？”儿子搂住章御的脖子，告状。章御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我满以为他会教训儿子要尊重父母，谁知道他却说：“你怎么能跟

你妈一般见识呢？还问她这么难的数学题？她连一只香蕉分给三个小朋友都不会！”

    晕了，哪有这样教育孩子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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