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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女的春天：一跃成妃
　　作者：霸道


　　作品相关

　　宫南月给写的长评

　　对吟月来说，常公子的出现是命运改变的开始，顺从他，可能她会让自己的家人过上好的日子，可对她却是不公平的。哥哥的赌博恶习，将家里输的一穷二白，为了娘的病，她大胆的将自己卖人了迎春楼。其中的内心纠结自不用说，萧公子的慷慨相助，仿佛让她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抹阳光，林妈妈的见钱眼开，几近将吟月推入了常公子的怀抱。真是……（无语问苍天）
　　花魁玉迭香的妒忌，让吟月不知该如何去化解。都是苦命的女人，用得着彼此之间锱铢必较嘛，何不化干戈为玉帛，惺惺相惜？
　　王妃的介入，将吟月推入了两难的境地，一边是自己的爹娘，一边是自己的哥哥，没了谁，原来的家都不会完整。她该选择哪一边站着？（让人晕眩啊）
　　未知的王爷，对吟月来说是陌生的，可王妃一口咬定，王爷看上了她，真叫人百口莫辩。而嫣然的伶牙俐齿，更是对她毫不留情的奚落了一番，可恼。
　　面对常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吟月仿佛永远都感觉自己在他所设置的陷阱里来来回回。他对她的若即若离，更是增添了吟月对他的猜疑，是他在对自己欲擒故纵，还是只想要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真是可恨呐。
　　吟月善良温婉却不懦弱，她的顺从只是迫于事实的无可奈何。世事是万变的，这一刻或许已经尘埃落定，下一刻又可能高潮迭起。这是无法改变的现实。
　　就着作者流畅的文笔，我想，会有好多人愿意去看完这个情节紧凑才开了头的故事《一跃成妃》。很想知道她做了妃子以后的事情，期望会越来越精彩。作者要加油！
　　——很谢谢月的评论

　　推荐美文《莲妖倾城》

　　《莲妖倾城》简介：
　　莲花池畔，满眼宠溺的爱人对她：这辈子只娶你一个人，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她说：天涯海角，我只与你永世相随！
　　龙御宫里，坐拥天下的天子对她说：我愿为了你，杀尽天下人！即使堕入十八层地狱，也绝不回头！
　　她说：你夺去我夫君性命，堕去我腹中娇儿，还要我在你的怀中夜夜承欢！地狱再深，我也要与你一同坠入！
　　漫漫红尘，一片痴情的人为了她，永远痴痴守护！
　　逃亡路上，对她又爱又恨的姐姐，用瘦弱的身躯为她挡去满天利箭！
　　绝代妖姬，爱恨纠缠，她……
　　《莲妖倾城》链接：http://vip.book.sina.com.cn/book/index_85186.html

　　公告

　　今天好累，小雅只好将第三更推迟到明日，亲们见谅！


　　心存侥幸

　　第一章 红颜无罪

　　初春咋暖还寒，窗外春风料峭。
　　一阵大风在平坦开阔地大街上呼啸而过，卷起浓浓地灰尘袭来。
　　她眯着眼，伸手将两扇小窗重重的合上，背靠着墙壁，看着满屋子狼藉，眉头紧蹙。敞开的门外，人来人往，不停传入耳里的丝竹弦琴之音，婉转多情，无形的渲染出男男女女之间的情情爱爱。
　　可惜。
　　那些所谓的情爱是建立在金钱与美貌之上的。
　　她的身体倚着白色的墙壁一点点滑落，掩不住心里的惆怅与茫然，无形间体现在脸上。
　　为何要做出这个选择呢？
　　她摇摇头，心想说不知，然而眼里不禁腾起一层雾气，眸光透过那层雾气，不清不楚地望着梳妆台上，被人翻箱倒柜的梳妆盒上。
　　恐怕逼她做出选择的，是自己的哥哥吧？
　　十九年的相处，就算是两个人陌生人，也会生出深厚的情谊，而他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还是不说了吧。
　　胸口闷得厉害，似是不将内心压抑的酸楚哭出来，就难以让被压在大石下的心解脱出来。
　　伸手捂住嘴，还没睁开眼，两行热泪顺着面颊而下。
　　“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让客人见了像什么样子！”
　　忽然听到无比严厉的腔调，吟月慌忙起身，局促地用手绢抹掉眼角的泪，强颜欢笑的走向走廊，搀着前来的一脸不快的老鸨，小心的叫道：“林妈妈。”
　　林妈妈笑呵呵伸手拉过吟月的手，语气逐步亲和下来，“吟月啊，这里不比自家，哪能想哭就哭？能够在这迎春楼里接客的姑娘都是苦命的人，你们一个个哭哭啼啼的，哪还会有客人上门呢？”
　　“林妈妈，是吟月错了。吟月以后再也不敢了。”说话间，两人双双走进了吟月的厢房，林妈妈抬眼瞅了瞅乱七八糟的屋子，奇道：“哎，那位公子今晚也没来？”
　　吟月低头默认。
　　林妈妈认真扫视了一眼被人胡乱搜过后留下一片凌乱的屋子，面无表情的问道：“你哥又来了吧？”
　　吟月眼圈红红的，抬手用手绢抹泪。
　　“吟月啊，我看你还是出去接客吧。反正那位公子从来也没来过你这，过了今晚，他包你的期限也到头了。要想多赚点银子，就要频繁的接客才行。不是妈妈说你，那公子虽然看上去很有钱，可他毕竟出身高贵，看上你也是一时兴起。等到没兴趣了，你呀也就在他的眼里变成那些庸脂俗粉了，他是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林妈妈，我，我……”吟月自从进来了迎春楼，耳濡目染的看着迎春楼里的姑娘们嘻嘻哈哈，娇俏饶人心魄的眼神，她就不由全身打颤。仿佛是寒冬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让她变成她们那样，她着实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我什么我，吟月啊，你看你来迎春楼也有些日子了，该是时候主动出击了，总不能那位萧公子一走，你就谁也侍候了吧？再说，你娘的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好得了的。”林妈妈相信她是个明理的姑娘，只要晓之以情，以后的事情都好办多了。
　　提到娘，吟月就忍不住心头一酸，黯然伤神，“林妈妈，吟月以后听你的就是。”
　　林妈妈闻言，不免喜上眉头，活脱脱的如同捡了个大元宝，“这话可是你说的啊。”
　　“只要你听我林妈妈的，我保证你以后的日子一定过得红红火火的，比玉迭香还要芳名远播。”林妈妈一连的拍打着吟月的小手，高兴的有点不能自已。若不是吟月的姿色上佳，恐怕林妈妈也不会如此的高兴吟月愿意被自己左右。
　　吟月微微抬头，嘴角牵出一丝苦笑，“吟月以后就仰仗林妈妈了。”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倒要尝尝这位姑娘的鲜呐。”听贯了迎春楼里人的毫不避讳的露骨话语，吟月倒是见惯不惊。可转头看到那位嘴角带笑的少年公子时，眼睛不免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第2章 得罪常公子

　　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双目如星，一脸似笑非笑，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任何想法。起码吟月是这么觉得的，因为在她看来他脸上的笑有几分假。
　　“常公子啊。你可是这里的常客，怎么跑这儿来了？是不是楼下的姑娘让你不满意，还是玉迭香对你……”林妈妈才说到这，就让常公子的扇子给封住了大嘴，“本公子此来是为了她。”说完，用扇子指向了吟月。
　　陡然间四目相对，吟月慌忙的将目光望向林妈妈，显然是想向她求救。林妈妈伸手一拍膝盖，笑颜如花，“常公子，你也知道，她可是萧公子的相中的，我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让她接待你啊。”
　　常公子一把打开扇子，走近吟月，“我只在乎她的意愿。”说完，一双醒目直勾勾的望定了吟月，从上而下，从下而上，活像是一条大灰狼饥饿中看到了喊救命的羔羊。
　　吟月轻移莲步来到了林妈妈的身旁，跟林妈妈眨了眨眼，满含期待的看向走廊深处，缓缓道：“林妈妈，我看萧公子这时候也该来了。”
　　林妈妈立时会意过来，“是啊，是啊，我看常公子还是过了今晚再来吧。那时，我一定让吟月好生打扮打扮，好好的接待你。”
　　常公子大声笑了笑，潇洒的转过身来，“他来了又怎样，就当是我与萧公子兴趣相投，眼光不凡。这么好的一朵花，被我们俩看上，也是花儿的幸运。”
　　犹自听常公子将自己比喻成鲜花，吟月的心里多少有点不畅快。花儿应该是让大众去欣赏的，可身在青楼里，这些所谓的‘花儿’是共他们这些人来玩弄与蹂躏的。夜半的鬼哭狼嚎不知多少次曾让她从梦中惊醒，以至于辗转反侧再也难以入睡。
　　“常公子，今晚是萧公子给我的最后期限，我不希望被他看到，我背着他接待别的客人。公子还是请回吧。”吟月说完便朝他微微躬身，期待他早点走。
　　“那么，我给你这个呢？”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来，自信满满的道：“这里有一千两银子，我只要你陪我一个晚上。这样可有商量的余地？”
　　林妈妈一看他手上的那一千两银票，心里眼里早已乐开了花。转眼看向低头站立一旁的吟月，“吟月啊”
　　吟月抬头瞧一眼林妈妈，知道她是见钱眼开的主，“林妈妈，萧公子怎么说也是我的第一个恩客，如果我侍候的好，以后他打赏的自然也多。如果他突然过来撞见我和常公子在一起，迎春楼岂不是要失去一个像他那么大方的客人了吗？”
　　吟月脸上那抹浅浅的笑意仿佛是在告诉林妈妈，她有十足的把握，一旦萧公子看到她跟常公子在一块，一定会气得拂袖而去。偌大的京城，青楼多的去了，可像迎春楼这样客似云来的青楼为数不多，这年头有人会把银子拒之门外吗？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个太平才好赚钱。
　　林妈妈这么一想，也就不再去注意常公子手里的那一千两银子，“常公子，最近迎春楼里又有了新的姑娘，来，我带你去看看，你就随意开个价，保证包你喜欢。”林妈妈说着，要去拉常公子的手，常公子刷地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看你们俩的意思，是我常家没钱没势，好欺负是吧。”
　　面对常公子突如其来的变化，吟月吓了一跳，方才她只想着可以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才想尽法子的要借萧公子来推脱掉常公子，没做他想。
　　经此变故，林妈妈的脸上也不好看了，感觉处境尴尬之极，得罪谁也是跟财神爷过不去啊。
　　“我说常公子啊，你可让我好找。”悦耳的声音始料未及的传入房里，林妈妈一听，脸上就恢复了常有的笑容，暗道一声这下好了。

　　第3章 故意招惹

　　进来的女子鹅蛋脸，身材高挑，艳丽的装束让她更加的妩媚妖娆，充满活力，就算是一眨眼也会风情万种，迷死一堆男人。不过话又说回来，倘若不如此，她又岂会是迎春楼里百里挑一的花魁娘子。
　　林妈妈笑言逐开，“迭香啊，你来的可真及时，我刚刚还劝常公子去你那坐坐。”
　　“林妈妈，楼下的客人正多，而我又上来了，我看您还是下楼去招呼他们吧。”她的一颦一笑，在吟月看来是那么的妖魅，只是她一点也没有羡慕她所拥有的美貌与风光，而在心里觉得惋惜。
　　“常公子。”说话间，玉迭香从旁黏上了常公子，“这几天你都会去我的弥香堂的，今天怎么就例外了呢？难道是我的弥香堂比不上她的得月轩吗？”说到得月轩三个字，玉迭香轻蔑的瞧了吟月一眼，吟月一旁低垂着头。
　　也许在玉迭香看来，她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可吟月看她却如脚下之蚁，只要她一不小心就会被那些达官贵人给折腾死。
　　“别生气了啊。”玉迭香白皙的小手早已伸入了常公子的胸怀，常公子被她一阵的撩拨后，回头来已换作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吟月识趣的一步步小心的要出得月轩，才退至门口就被常公子看也没看一眼的唤住，“吟月，既然你不敢接待我，那就一旁旁观吧。我想这应该是你的荣幸。”
　　玉迭香听他这么一说，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僵住，虽然自己早已是不白之身。可也不能任凭别人看着自己和别人交合，特别是吟月，这个才进来就被萧公子给看上的女人。
　　论容貌论招揽客人的媚术，她都不如自己，却唯独她给萧公子看上，她心里有百般痛恨的滋味儿。
　　纵然是花魁，没想到她也需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依然被一些人给比下去。她很不服气，怨天没有公平的对待她。
　　她看向吟月的眼神又有了瞬间的仇恨，让吟月无法用眼睛去看着低头吻向玉迭香的常公子。如此的翩翩公子居然频繁的出现在烟花柳巷当中，真叫人心生叹世的感慨。
　　玉迭香突然捧住常公子的头，娇声问：“常公子，你不觉得让她看着，会很难为情吗？”
　　“哎，你脸红了哦。”常公子答非所问的笑答，“真是难得。”
　　“常公子，你太坏了，居然还笑人家。”她的嗲声嗲气，真叫她身旁的人销魂，常公子的身体立时有了反应，将她一把抱上了圆桌，疯狂的与玉迭香缠绵……
　　吟月的脸上早已火辣辣的热，旋即转过身，就要往门外走。
　　“站住。”
　　听着身后传来的如同命令的声音，吟月的脚步立时僵住，心里明白这常公子不是个好侍候的主子。自己唯有听之任之，才能够消解他对自己产生的怒气。
　　“转过身来。”常公子依然没有回头，右手早已丢了扇子，去撩开玉迭香腿上的裙角，露出白皙丰满的大腿。玉迭香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让吟月待在房里，就不明白常公子何以这样。真是吟月惹怒了他？
　　会发怒的常公子，玉迭香不是没见过，可没有一次他的腔调会是如此强硬以及不通人情的。

　　第4章 被逼逃跑

　　吟月呆住了，就算要惩罚她适才怠慢，也不至于强迫她看着他和其他的女人一起销魂吧。
　　“常公子，我是要去看看萧公子来了没有。”吟月的心里乱作一团，此刻只希望那位始终不曾与自己见过一面的萧公子救人救到底，马上现身才好。
　　“萧公子？”常公子离开玉迭香丰满的身子，也不管两人的衣衫不整，转身看着月光下那个纤细的身影，冷然的道：“你口口声声的萧公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居然可以令你为他夜夜苦守空房？”
　　常公子慢慢地走近吟月，一把拉过吟月，捧住了她的头，强迫让她面对自己。猛然瞧见那双炽热的眼眸，吟月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再跟他对望，可因此又看到他裸露在外的胸膛，她莫名的开始紧张。
　　这常公子的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把自己撩拨的全身发软时，却又去勾引吟月。玉迭香想想，心里就不是滋味。
　　眼看常公子的嘴就要亲过来，吟月猛然伸手想要扳开常公子的双手，可常公子的力气颇大，而自己生来瘦小，根本无法动他分毫。
　　“常公子，既然你执意要她，我看我还是走吧，省的破坏了你们的好事。”听到玉迭香冷言冷语，吟月的心头不由得松了口气，因为常公子松开了他捧着自己头的手。
　　常公子笑着摇摇头，“别啊，我这不是两头兼顾嘛。”说完，又将坐起来的玉迭香压了先去，缓缓的解开了她身上的衣服，露出凝脂般的肌肤。
　　眼见常公子身上的衣服要被玉迭香的纤手给脱落，吟月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带上门就跑了。
　　听的关门的声音，常公子敏感的直起身子就追出了房门，冲着吟月奔跑的背影大叫：“吴吟月”吟月却充耳不闻的继续逃跑。
　　玉迭香见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心里颇觉困惑，轻轻地拉了拉裙裳，走近他，“常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事你少管。”说完，一甩袍袖扬长而去。
　　“哎”玉迭香口中的话，最终还是随着常公子头也不回的离去而吞进肚子里。
　　吟月的脚步缓缓的慢了下来，只是耳边一刻也不得清净，楼下的欢声笑语，楼上的露骨呻吟，让她心里十分的作呕。
　　伸手捂着胸口，靠在栏杆上，她的双眼慢慢地闭上，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一个月了，对这里的所见所闻你应该适应了才是。”
　　突然她猛地睁开了眼，因为有一双手从后抱住了自己的腰肢，并且有一只手正向自己的胸脯一带游走，她连忙伸手去抓住那只手，突然的转身，却被那人吻住了唇，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那颗心就要跳出胸膛。
　　那双星目堂而皇之的在告诉吟月，他就是常公子！不谙世事的吟月，身子不由自主的瘫软在他的怀里，尽管她的潜在意识里是希望可以推开他。
　　他的另一只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摸向吟月的臀部，乃至更私密的地方……吟月陡然清醒过来的睁大了眼，身体似乎恢复了一定的力气，便使出全力的推开了常公子。

　　第5章 在劫难逃

　　常公子满意的笑看她，“如果你嫌这里的人太多，我们大可换一个人少的地方。”
　　吟月气急，转身就走。常公子却并没有死心，跟在了吟月的身后。
　　泪总是不可遏止的涌出眼眶，想起常公子适才对自己的举动，吟月就觉得自己已经很肮脏。
　　在她没有放下自己的思想包袱的情况下，她实在难以接受任何人对她的侵犯。也许只有萧公子，才是她愿意将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他的人。如果不是萧公子，恐怕自己早已是残花败柳。
　　可是萧公子到底要在什么时候才会来见她呢？她对此是一筹莫展，过了今晚，或许她明天就要枕着她的第一个男人的胸膛入睡了。
　　她想想就不寒而栗，可娘真的需要银子续命啊！从踏进迎春楼的第一步起，你就该知道此后的命运会如何演变的。
　　吟月此刻只想好好的劝服自己，去接受那些人淫邪的目光，轻浮的举动，否则，林妈妈也不会放过自己。
　　萧公子的确是个好主顾，可林妈妈是看中了他囊中的钱财才没有强迫吟月在得月楼接待常公子。一旦过了今晚，想必她就要面对无数个跟常公子一样的男人，甚至更……
　　下了楼，吟月直奔迎春楼的后院，因为只有那里有一个房间是最让人安宁的地方。那地方也是萧公子给予她的，她对那里很是情有独钟——除了她，谁也不会有进去的权利。
　　在她觉得心慌的时候，只要进去，她的心就会很快的安定下来，因为不用害怕有人会来打搅她。
　　推开东首的那扇房门，吟月便靠在了门上，颓然的下滑，让她一时间坐在了地上。突然好想哭，哭自己的命运为何如此的不堪。抱怨自己既不是大富大贵，也不是小家碧玉。
　　可一个人的家世不是由自己来决定的，再则娘很疼她，一直都疼她，给她最好的，给她最多的欢乐。可自从一年前她病重，吟月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由心的绽放，更多的是装出来的。
　　抬起头，望着前面雾气腾腾的浴池，吟月有些怀疑是不是被泪水迷蒙了双眼才看到雾气腾腾的浴池。她没吩咐人给她打热水沐浴啊，她诧异的慢慢地站起来，抹掉泪水，看到迷蒙水雾中似乎有一个人，他宽厚结实白皙的背，是那么的好看，吟月竟然忘记了非礼勿视。
　　他一直没有转身，在他的感觉里，似乎没有进来过吟月这个人。他从容的用手搓着手背，看到他大拇指上的一块翠绿色的扳指，吟月就知道他是大富大贵的人。
　　想到自己对着一个男人的背看了许久，吟月刹那间羞红了脸，转身打开门要走。
　　“我正愁没有人来给我搓搓背，你来了正好。”沉闷的声音仿佛在诉说他的寂寞与无奈。
　　吟月不由得停住脚，轻轻地问：“这里除了我是不会有其他人来的，你是……”
　　他从容的坐在池边，透过雾气看向那道纤细的背影，“你错了，这里除了你，应该还有一个我可以进来。”
　　吟月低头一想，忽然眼前一亮，“你是萧公子！”猛然转过身去，看到那张面孔，又立时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第6章 可惜就是他

　　瞧见吟月眼里的失望，他笑道：“很不巧，我以为你暂时不会用到这个房间，所以就私自进来了。”
　　吟月见他赤身裸体，连忙将头侧向一旁，不去看他，“常公子，我出去叫人进来服侍你。”
　　“既然你已经进来了，就代劳一下。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在萧公子为你准备的这个房间里，你我曾经独处过吧。而且这里是迎春楼，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独处一屋，还能够发生些什么事呢？”常公子说完，已是一脸得意，既然她那么看重萧公子对她的想法，那么就投其所好。
　　吟月听得出他的言外之意，看他手里朝她递来的毛巾，吟月一咬牙走了过去，只是头低的很低，尽量不会瞧到常公子的身体。“你可以先转过身去吗？”走近了，吟月小声的问。
　　常公子微微一笑，照办了，一手拿着毛巾继续朝她递去。吟月从他手里接过毛巾，蹲下身子，扭着头，一手伸入水里，为他轻轻地搓背。
　　“能不能手下重点。”常公子颇觉享受的闭上眼吩咐。
　　吟月只能照办，用力的帮他搓背。虽然屋子里不热，可吟月的额头却已是香汗淋漓，她极力的奉劝自己别紧张，可凑效不大，因为常公子对她所做的不良举动无时不刻的呈现在她的脑海里，就像是一个噩梦。
　　手突然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抓住，吟月想抽回手已是不可能，只是睁圆了眼，内心隐隐的慌乱。
　　“瞧你，一头大汗，要不我帮你也搓搓背。”常公子从吟月的手里扯过毛巾，伸起手为吟月轻轻地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吟月强自镇定，“常公子，我应该出去了，要是错过了萧公子就不好了。”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预兆的落在了吟月白里透红的右脸颊上，吟月害怕极了的望定了常公子。
　　“你别左一个萧公子右一个萧公子的，我老实告诉你，能够违背我意愿的女人都没有好日子过。”说完，常公子猛地将手里的湿毛巾砸在了池子里，一时水花四溅，湿了吟月的整张脸庞。
　　她脸上的惊恐丝毫没有纾解常公子内心产生的怒火，他抬脚走出浴池，几步来到吟月的身旁，一声不吭的抱起吟月。吟月想挣扎，可见他一脸戾气，竟也任凭他抱起自己。
　　他现在就像是被人摸了屁股而要发火的老虎，吟月的一人之力怎可抵得了他的想法。
　　“砰”地一声，吟月被他丢进了浴池中，吟月是旱鸭子，情急中不由得吞了几大口水，喉咙里呛得厉害，难受的咳嗽起来。
　　常公子看到这儿，忍不住朝她摇摇头，“你这样不解风情的人，萧公子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可你也不一样看上了嘛。”吟月倔强的对上常公子憎恶自己的眼神。
　　“你还敢顶嘴，看来林妈妈并没有调教好你。”常公子一边用凌厉的眼神瞅着吟月，一边凶神恶煞的走入池中，“那么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怎么样来服侍你的客人。”

　　第7章 金玉其外

　　吟月急忙起身，要逃离这个浴池，却被常公子拉住了手腕，一用力便成为他的怀中之物，可吟月不服，她不相信命运会做如此的安排，让她在这个男人手里失去清白，“从开始到现在，我都不曾把你当作我的客人。所以你无权对我怎样？”
　　“你大概是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吧。你不曾把我当成你的客人？”常公子不觉间眉开眼笑，口气里多了几许的讥讽，“你的话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在这个地方一向是我们这些客人在作主，你连同那些卖身的姑娘有何区别。我们想怎么样，林妈妈也不会说二话，她只认识钱只和钱财打交道。”
　　吟月不得不承认常公子的话很对，她咬咬下唇，闭上眼，一副任凭他怎样的模样。
　　常公子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慢慢地下滑，全身湿透的吟月，身上凹凸尽显，让常公子一直压抑的欲望破茧而出。他的薄唇贴上吟月的唇，想是当时在走廊里，他跟吟月吻得不够味，所以才会让吟月临阵脱逃，可这一次，他就可以好好的尝尝她的味道。
　　吟月感觉他的那只手充满了魔力，所到之处无不麻痒难当，同时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渴望，渴望与他可以进一步的发展。同时这样邪恶的心理又在下一秒让自己觉得难堪，羞愧。
　　他身上的男子气息，让她眼前一片迷离，不能作任何其他的思索。他的手很快的攀上她的胸间，薄衫一点点滑落手臂，她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由他托着，缓缓地落入了水里。
　　“常公子！”
　　这个声音宛如来自遥远的天际，熟悉而飘渺，刺激了常公子的神经，“你在外等着。”
　　低头瞧见吟月水汪汪的眼眸，常公子面无表情的放开她，起身从屏风上拿了衣服穿上。
　　吟月低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连忙整理了一番，坐在池里不敢动作。
　　“以后我再好好的调教你。”扔下这句话，常公子走出了房门。
　　吟月看他离开，心中的大石才得以放下，长舒一口气后倒在了池边。看着身上的藕荷色的锦衣，吟月觉得自己远远没有一件衣服来的好。
　　她的眼眸很是空洞，想不懂自己的这一步是不是走对了。如果娘的病可以好，她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如果不能好，自己的牺牲就太没有意义了。
　　事到如今，自己只能尽全力的去获取银两为娘亲好好的医病。坚定了心中的主意，吟月的心渐渐地放宽，至少她发现自己的牺牲是值得的。
　　天终于亮了，吟月必须要听林妈妈的，身着锦衣华服的出现在迎春楼里，等到了晚上就任凭那些达官显贵竞投初夜。
　　她眼里的忧郁几乎没有人能够懂，她心里的忧伤也没人愿意去抚平，她唯有自己劝慰自己。
　　看着铜镜里的脸，想到曾被常公子打过一个耳光，她不免对今晚入主得月轩的男子心有余悸。
　　都说女人善变，可在吟月看来男人也是善变的。常公子明明是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居然脸色一变，就能够对女人动手。吟月有点明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什么意思了。

　　第8章 王府有请

　　她必须要有适当的心理准备，否则再发现同样的事，她就会在瞬间崩溃的不成样子。
　　那个耳光，就像是一把匕首深深的刺痛了吟月的心。也许现在的花魁玉迭香也曾经跟自己有过同样的遭遇，她不再去可怜她，而是不得不可怜她自己。
　　春日的阳光将得月轩照的敞亮，可照不亮吟月充满阴霾的心房。红颜易老，就算成为迎春楼的花魁，又有几年的风光日子好过？倘若有可能做回原来的自己唯有尽快从良。
　　可从良对迎春楼里的姑娘来说是可遇不可求，吟月只觉得这是个离自己很遥远的梦，远的可望不可即。
　　房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吟月起身来到房外，不知为何迎春楼里有这么大的动静。白天对于迎春楼来说，应该是安静的。
　　“吟月啊，你快进去准备一下，有人抬轿来请你去一趟王府。”林妈妈眉开眼笑的几步来到吟月的身旁。
　　“王府？！”吟月奇道。
　　“是啊，也不知道王府的人是怎么知道你的，居然一大早的就接你过去，说是有要事相商。”林妈妈说这话也自觉难以置信，这吟月还没在迎春楼挂牌就让王府中人看上，看来迎春楼以后的摇钱树必是吟月无疑。
　　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能够让林妈妈将自己送进王府，恐怕她是拿了不少的银两才对。“林妈妈，你是在说笑吧。我还急着回家去看看我娘呢。”
　　“哎，还回去看什么娘啊，不就是送钱回去嘛，这事我来帮你办，保证你娘立刻见好。”林妈妈说得有声有色，仿佛吟月的娘立刻就能好起来。
　　听林妈妈如此说，吟月自知目的达成，银子方面的事林妈妈一定会替自己办，“林妈妈，我是要现在就去王府吗？”王府的人林妈妈应该惹不起。
　　林妈妈连连点头，“你好好的打扮打扮，别在王府失了礼数。”
　　吟月笑着点头，送林妈妈出门后，才走进厢房，重新坐在了梳妆台前，镜中的人还是自己，就不知此去王府是凶是吉？
　　“哎呀，我可真是羡慕你啊，居然有机会进入惠王府。吟月啊，这回你可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听得玉迭香话语中的冷然，吟月笑言逐开的转头来看着玉迭香，“姐姐真会说笑，吟月只是进王府一趟，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只要进了王府，无论如何也要在王府保留自己的一席之地，往后做个妾室也是好的。”玉迭香没有理由不去羡慕吟月的福星高照。
　　“姐姐若是想，妹妹一定给你想想法子，让你也进入王府。”以她的姿色，应该没有任何的男人可以抵挡得了她的勾魂摄魄。
　　玉迭香轻移莲步的走近吟月，从梳妆台上拿了一只浅绿色的簪子，瞅了个合适的地方帮吟月插进云髻，“吟月啊，姐姐是真地嫉妒你。你看吧，你才进迎春楼就被萧公子看上，现在，一个月过去后，你又被惠王看上，姐姐真希望你进了王府后就别再出来了，至少有了个好的依靠。”

　　第9章 来者不善

　　吟月总觉得去王府这事有些不靠谱，但也不好在她的面前说白，笑道：“姐姐这话说远了，吟月只是去一趟王府，还不知是不是被王爷看上呢？”自己这一个月里并没有碰上什么特殊的人啊？到底是怎么被王爷发现我在迎春楼的存在的。
　　玉迭香见吟月一脸的困惑，高兴的笑了，“妹妹啊，你甭管其他的，只要进了王府，就要好好的利用此次机会，尽量让见过你的人过目不忘。”
　　吟月犹自朝她笑笑，内心的疑问丝毫没有解开。可看到玉迭香那张绝色的脸庞，吟月只希望那张脸上是由心的露出笑颜，“姐姐，在你最风光的时候，还是赶紧找一个人从良吧。”
　　“从良！”这两个字从玉迭香的口中说出来，仿佛就像是一个玩笑话，“你以为我现在还有从良的机会吗？”
　　“怎么会没有呢？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最终归宿啊。”吟月真心的说道。
　　“可你知道现在我的身价是多少，又有几个人有能力给我赎身？就算可以赎身，可那个人不一定是你所喜欢的。”要她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将就一辈子，还不如在迎春楼里多过几年的风光日子。
　　吟月在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天真，“姐姐说的也是。”她本来火热的心就这么被玉迭香的一句话给冷却下来。
　　“吟月，我知道你是真心的在为我着想，姐姐心领了。在今天之前，我还把你视作仇敌，可现在，我才发现你对我是惺惺相惜。”玉迭香的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她脸上的沉重，让吟月明白她是在为自己过去的言行举止感动惭愧，“姐姐就是姐姐，如果你不是为我着想，你也不会说出刚刚的那番话。”
　　玉迭香仿佛是被人从梦中叫醒，刚刚那番充满酸味的话，吟月竟然没有听出来，反而觉得自己是为她着想。她内心的愧疚没来由的没了适才那么深切。
　　“吟月。”她的眼眶里有泪光闪现。“姐姐。”吟月善意的握紧了玉迭香的手。
　　王府的确是某些女人们梦寐以求的地方，进了王府一天，吟月就待在了风雅堂里哪儿也没去。而这期间，除了前来侍候的几个小丫环，也没什么人进来过。
　　吟月紧绷的神经一刻也没松懈过，她在心里问了自己很多遍，如果见到王爷，我该怎么做怎么说？如果他要留下我在王府，我怎么作答？那位王爷又长的什么样？是老是少、是胖是瘦、是善是恶？……
　　黄昏时分，王府里逐渐有了动静，像是有女人吵闹的尖锐声音，就是不知那女人是谁？
　　夜渐渐地拉上帷幕，吟月独自在丫环们的侍候下吃了晚饭。
　　朦朦胧胧的月光透过树梢枝叶的遮挡照进了风雅堂里，吟月倚窗而立，逐渐变得不耐烦的眼神瞧向悠远蜿蜒的走廊。
　　王爷既然派人将自己接入了王府，又为何不来见我呢？
　　吟月满腹狐疑的低下头，转身要出风雅堂，却看到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一脸戾气的小丫环，她那犀利的眼神中仿佛在告诉吟月，她已经站在吟月的身后很长时间了。

　　第10章 王妃来了？

　　“吟月姑娘，王爷让你即刻启程回迎春楼去。”丫环神情鄙夷的上下看了看吟月，“别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可以让王爷金屋藏娇。王爷身边好歹还有个王妃呢。”
　　金屋藏娇？！这四个字让吟月不由得浑身一颤，王爷难道真的打算要自己留在王府生活？“我想你是误会了，吟月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怎敢跟王妃分享同一个男人？”
　　“分享！你也未免太自信了。有我嫣然在，谁也休想伤到王妃，跟王妃分享王爷。”嫣然狡黠的笑容在吟月看来是那么的可憎。
　　吟月知道跟嫣然多说无益，毕竟嫣然是说者有意，她是听者无心。出了风雅堂，在一位身着蓝色长衫的仆人带领下，吟月从后门离开了惠王府。
　　吟月做梦也想不到，此次进王府会是如此的一种结果。她本来还以为自己有幸可以见上王爷一面……
　　出了王府，吟月的心没来由的开始忐忑不安。回到迎春楼会怎么样仿佛早已是意料之中。
　　达官显贵的倾囊竞投初夜，自己强装欢笑的侍奉那个未知的第一个恩客。可除此之外还能够怎么样呢？正如林妈妈所说，萧公子看上她吟月，不过是一时兴起，一旦过了一段时间，自己也就成了他眼里的庸脂俗粉，不值一提了。
　　轿子走了半刻钟的时间就停了下来，吟月轻轻的掀开轿帘，知道这里还里迎春楼甚远，“你们怎么停下来了？”吟月一边掀开帘子，一边诧异的开口问。
　　四个轿夫只是直挺挺的站着，一言未发，吟月觉得奇怪极了，连忙从轿中出来，走到右边的轿夫面前，“你们怎么停下来了？”
　　轿夫依旧没有回答，只是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吟月朝前看去，见有一顶紫色的轿子颤悠悠的抬了过来。看轿子的颜色，应该坐着一个姑娘才对。
　　待轿子抬了过来些，四个轿夫不约而同的跪在地上，口中忽道：“奴才见过王妃。”
　　吟月一听是王妃的轿子，慌忙见礼，“小女见过王妃。”
　　轿帘在从后走来的嫣然的手下掀起，一个雍容华贵、小脸精致的女子落入了吟月的眸子里。
　　“王妃，她就是王爷今天让人带进来的人——吴吟月。”嫣然凌厉的眸光转向吟月的身上。
　　王妃瞧吟月打量了番，见她身体单薄，在习习的夜风中，显得几分弱不禁风，只是她低垂着头，一时间看不清面目怎样，不过王爷的眼光一向独到，他看上的势必相貌不凡，“抬起头来。”
　　吟月目光闪烁，迟疑着要不要抬头正视王妃。“你听到王妃的话没有？”嫣然暴喝的强调，令吟月心下一凛，恐怕得罪嫣然比得罪王妃还惨。
　　吟月缓缓的抬起头，刹那的四目相对，让王妃陡然间觉得这个女人会是自己的天敌。“你就是吟月姑娘。”
　　“不过就是个青楼女子罢了。”听闻嫣然的冷言冷语，王妃有些拿他没办法的瞧了嫣然一眼，“你就少说一句。”

　　第11章 条件苛刻

　　王妃说完从轿中出来，轻盈的脚步迈向吟月，“如果我让你离开王爷，你是否愿意？”
　　王妃的话总是那么的云淡风轻，丝毫不让人觉得她在强迫吟月离开。可就是这样，吟月不免大吃一惊。自己本来跟王爷非亲非故的，谈离开王爷，这从何说起？
　　“王妃，我想你是……”吟月正想说清楚她并没有见过王爷，却见王妃朝她摊了摊手，“你不必多说，我只要你回答是否愿意？”
　　不管那位王爷如何如何，对吟月来说，王妃是个宽容大度的女人，“吟月愿意。吟月身在风尘，从来不敢妄想有一天会和王妃有缘相见。”
　　吟月的温言细语，让王妃听了心里很是清爽，旋即叫了一声，“嫣然。”
　　嫣然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在她眼里，只有她所伺候的王妃才配得上阴沉妄为的王爷。
　　王妃看嫣然走近，朝她伸出玉指，朱唇微启，“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嫣然听毕，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摊开来放在王妃洁白光嫩的手心。
　　王妃用眼睛瞄了眼那张白纸，嘴角牵起一抹浓浓的笑意，“本宫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现在自由了，不必回去迎春楼，可以直接回家。”
　　吟月有些困惑不解的望定了王妃手里的白纸，“这是？”
　　“它就是你与林妈妈签下的卖身契！”
　　迎向嫣然凛然的目光，吟月且惊且喜的重新审视王妃手中的那张白纸。对于吟月来说，还有什么事，比得上自己从今以后不要去面对迎春楼里的，那一张张陌生而充满欲念的脸呢？
　　“你好生保管。”王妃脚步轻盈的来到吟月的身旁，脸上露出和蔼亲切的笑颜，“不过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看到嫣然脸上划过一抹狡黠的笑容，吟月知道王妃给自己赎身的事并不单纯，不过她脸上的笑容的确让人觉得很亲切，吟月觉得无论王妃接下去说什么，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吟月缓缓的伸出手去接过王妃手里的卖身契，朝她微微点头。
　　“我要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京城这个车水马龙如花似锦的地方。”王妃侧脸望着空中闪亮的星星，“不过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嫣然听到此，便几步来到吟月身旁，在吟月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夺走了卖身契，作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天下一直都没有白吃的午餐。”
　　“离开京城！”吟月的一家人在京城土生土长，要他们离开，何其容易？“可不可以留在京城，不过我保证，我不会让王爷找到我。”
　　王妃回头来，见吟月的态度十分坚决，垂首仔细斟酌了一番，才道：“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本宫并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不放心王爷。”
　　“王妃，何必对她如此宽容呢？”嫣然的赫赫言语，显然是对王妃的软言软语再也听不下去了。
　　“王妃。吟月不是不想离开京城，而是我娘病重，是在怕她受不了舟车劳顿的颠簸。
　　当初会卖身青楼，为的就是治好我娘的病，然后一死了之。可没想到短短一个月里，发生了许多从前不曾想到的事情，王爷对吟月的青睐，吟月真的不知从何而起。”

　　第12章 狠招在后

　　吟月脸上的真挚，让王妃的心扉有了一点点的触动，她有什么理由去为难一个如此孝顺娘亲的女子呢？
　　“恐怕你也是用这一套骗得王爷团团转的吧。收起你那楚楚可怜的丑恶嘴脸。”嫣然充满愤恨的眼神，停留在吟月的面颊上，“王妃，你可不能退让。”
　　嫣然是王妃许锦娘的陪嫁丫环，许锦娘从小待人温和有礼，性格谦恭大度，自从嫁入了惠王府，嫣然就是她最忠诚的左右手，很多事情都是嫣然第一个告诉她，包括今天吟月被接入王府的事。为此，嫣然跟王爷身边的亲信徐朗大吵了一架。
　　锦娘知道嫣然是一心为主，很少叱责嫣然，“嫣然，你就不能让本宫好好的跟吟月说说话吗？”
　　“王妃。”嫣然眉心纠结，知道锦娘又要滥用她的善心了。
　　“好了，嫣然，本宫知道该怎么做。”有一个这么忠心的丫环，锦娘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嫣然红口白牙的毫无根据的说辞，让吟月心里很是纠结，如果自己没有卖身青楼，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让一个宽容大度的王妃如此的难做，应该可以说是她犯下的罪孽吧。
　　可如果让她重新选择一次，吟月明白自己还会将自己给卖了，毕竟病重的是自己的娘亲。
　　“吟月，只要你答应本宫，你娘的病好后就离开京城，本宫就让你暂时留下。”
　　“王妃！”嫣然惊讶的叫了一声，正想要说些什么，却看见前方有两个家仆押着一位被蒙着眼睛的公子走了过来。
　　“如果你不能做到，本宫就让你再也见不到他。”锦娘慢悠悠的说着，眸光转向了右边的空地，看着一边挣扎一边被家仆押着走来的公子。
　　吟月一愣，旋即转眼看了过去，惊道：“哥，哥哥！”那蓝白相间的长衫依稀有了裂纹，像是被鞭子抽过留下的痕迹。
　　嫣然这才眉开眼笑起来，王妃就是王妃，做起事来向来不会拖泥带水。自己刚刚的担心真是多余了。
　　“哥哥。”吟月一边忧心的叫着，一边急不可耐的走到吴胜的身边，哪知吴胜身旁的两个家仆却挡在了自己的跟前，“哥，哥。”吟月明白两个家仆是王妃身边的人，便转头看向了王妃，“王妃，吟月答应你就是，求你别伤害我哥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吴胜激动的想要挣脱家仆的羁押，“妹妹！是妹妹吗？吟月，吟月！”
　　王妃朝两个家仆摆摆手，家仆便听命的退到一边。吟月疾步走上去帮吴胜解开了黑色的蒙巾，“哥，哥。”
　　“快，快给我解开绳索，我的手都快要断了。”吴胜疼痛难忍的对吟月道。
　　吟月慌忙中给吴胜解掉了身上的粗绳，吴胜才舒展了会手臂，见周围也没什么人，转身计划着要跑。
　　“你欠下的赌债可没还清。”王妃慢悠悠的说完，慢悠悠的朝吟月走过去，“你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可在你哥的眼里不过是芝麻小事。如果你不管他的生死，你可以一直留在京城。”

　　第13章 无可救药

　　吴胜很快就被家仆从途中拦截了下来，在他觉得无处可逃时，便灰溜溜的退回了吟月的身旁，吟月讶异的凝视着眼前宽容大度的王妃，心中生出一丝冷意。对人真的不可以轻易的相信表面上的。
　　“我说过，我答应你。”哥哥毕竟是吴家的独子，没了他，爹娘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可是吟月请王妃别再伤害他。”
　　“吟月，你答应她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魔鬼。”吴胜愤恨的望着那两个羁押他的家仆，朝吟月吼道。
　　挤压在吟月心中的怒火，此刻被吴胜一触即发，“如果不是哥哥不务正业，妹妹需要答应他们的条件吗？”
　　吴胜自知理亏，一时间无言以对。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嫣然像是看了场笑话似的，冷然的面庞让人如何也看不过去。
　　“嫣然姑娘自小养尊处优，自然不知道我们平民百姓生活的疾苦。”既然王妃和嫣然一样来者不善，吟月也没必要顾忌些什么。
　　“你……”嫣然怎么也没想到吟月竟然敢当着王妃的面，顶了她这么一句。正想反驳回去，锦娘突然打断了她，“嫣然，本宫觉得吟月说得很对。”
　　“王妃。”嫣然有些不甘心的叫着。
　　“你就少说一句，有道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啊。”有关吟月的事情，锦娘是希望到此为止才好。何必结下梁子，往后为难彼此。
　　吟月伸手一把拉过吴胜，两人走到离她们略远的地方，吟月郑重其事的道：“哥，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
　　“吟月，她不就是个王妃嘛。再说了，我们不过是无名小卒，她有必要跟我们过不去吗？”吟月脸上的凝重反倒让吴胜不以为然。
　　“事情没你说的那么轻松。如果你想死你就任意妄为好了，我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好心的为他着想，他却丝毫不放在心上，真是气人，吟月转身要走，吴胜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困惑的问：“你瞎说什么死不死的啊？”
　　“你只要听我的，好好保护自己就成。”她自信一定会在王妃下毒手之前，带着爹娘离开京城。
　　吴胜松开吟月的手，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流氓模样，“你的话如此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去保护自己？”
　　“那么，哥是想死吗？”吟月觉得眼前的哥哥真的很不可救药。
　　吟月脸上的沉重与凛然，令吴胜的内心开始不安，尽管如今，他的声音还是异常的洪亮，“我活得好好的，干嘛想死啊。”
　　“那就好了，你只要在将死的时候，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活下来，就是在保护你自己。”吟月说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王妃和嫣然，起步离开。
　　吟月一走，那两个家仆便不失时机的上前羁押了吴胜，吴胜气急，“吟月。”她怎么可以对自己如此的不管不顾。
　　“放开我，放开我……”无论吴胜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家仆的羁押，慢慢地又被两人带进了一个十分阴暗的地方。

　　第14章 自信满满

　　“你先站住。”
　　吟月听得出来是嫣然尖锐的声音，停住脚步，冷冷的问：“你还想怎样？”
　　“不是我想怎样，而是你想怎样？你这样身无分文的回去，就治得好你娘的病啊？”嫣然脸上的狡黠神色，着实让人觉得讨厌。
　　“那又怎么样？我会想办法的。”这个时候，嫣然还有必要来为难自己吗？她都已经答应了王妃的条件了，不是吗？
　　嫣然来到吟月的身旁，拉起她的一只手，将手里的一包东西放在她手上，“这是王妃让我给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吟月看一眼手心里沉甸甸的东西，“替我谢谢王妃。”
　　嫣然只冲她嫣然一笑，便走了。
　　吟月打开那包东西，果然不出所料的是一大堆银子，她心下暗喜，“有了这些银子，娘的病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哥，只能让你暂时受委屈了。”
　　抛开对哥哥的担心与顾虑，吟月高兴的难以自已的往前跑去，耳边的风声呼呼的刮着，她的脚步一刻不歇的奔向了家的方向。
　　迎春楼里，常公子一边在得月轩里悠然的打着扇子，一边对身后的林妈妈道：“我有十足的把握，吟月一定会回来的。”
　　吟月可是被人赎身了，对林妈妈来说，吟月的离开实在有些可惜，“她现在回来也没用啊，她已经不再是我迎春楼的姑娘了。”
　　回想起那个为吟月赎身的人，林妈妈就知道他是个有钱的主。因为林妈妈是说多少那人就给多少，看样子阔气的很呐。即便是自己有意将价钱抬高，他也没说二话。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最实在的就是一堆白花花的银子跟自己睡觉啊。她走了也就走了呗，反正银子是不会走的。
　　“这你就错了。”常公子突然回头来，嘴角划过一丝的狡黠，“我今天就要在这等着她回来。”
　　常公子脸上的坚定，让林妈妈心下生疑，小心的问道：“公子今晚不去弥香堂了？”
　　“弥香堂哪比得上得月楼啊。林妈妈，你呀你跟我一起留在这得月楼好了，我敢肯定吟月一定回来找你的。”常公子说完，脸上笑意渐浓，一挥手合上了扇子。
　　林妈妈见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来，两眼立时放光，“常公子可真是大不同啊，每次都如此的大方。”
　　“那也是要看你怎么样来招待我啊？”林妈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只要把他招呼好，那么银子可都会自动钻进钻进口袋了。
　　常公子将四张银票交给林妈妈，神清气爽的大声嘱咐：“有什么好酒好菜都给我端上来。”
　　“好嘞。”林妈妈眉开眼笑的转过略显臃肿的身体，径自出了房门。
　　外面喧嚣不断，常公子也没要去凑个热闹的心思，只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了得月楼，一双星目看向蔚蓝天际中独一无二的圆月。
　　浮云轻飘飘的从明亮的月亮旁边飘过，轻盈而飘渺，惹人不由得拿吟月的面庞和皓月相比。
　　可人就是人，怎可与皓月相比，皓月的光芒是普照大地的，而吟月身上的光芒也彻底的照亮了常公子要走的路途。

　　第15章 苦只能在心里

　　回到农家小院里，吟月心情很是激动，想到此后又可跟自己的家人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一起，她的心就莫名的兴奋不已。
　　家里虽然简陋，却也简洁，可以让人一目了然，不需要华丽的装饰，更不需要虚伪之人的谬论赞赏。
　　一个农字，就让人感受到了平民百姓之间的淳朴与朴实无华。吟月喜欢这样的一种气氛，毕竟只有在这里她的心里才没有过度的紧张，以及唯恐被人侵犯的忧虑。
　　她此刻的心情舒畅的似是看到了夏日里明艳艳的山茶花。几步奔进了小院，“爹，娘，娘，我回来了。”
　　她的欢声笑语换来的是小院里难得的静谧，以往一旦吟月走近小院就可听见娘亲难受的咳嗽声，以及爹为娘亲倒水的沉重脚步声。
　　“娘，娘，爹，爹……”吟月的心里有了一丝的不安，脚步加快的走进堂屋旁边的简陋房里，“娘……”她才推开门就看到房里空荡荡的，她隐隐的感觉娘是不是出事了？
　　“爹，爹。”为什么爹娘都不在家？是爹搀着娘出去散步了吗？娘是个喜欢运动的人，以往每当吃完晚饭，娘亲就会领着一家人在家四周，在月光下散步。
　　“爹，娘。”试探性的叫了几声，院子里依然没有回应，吟月试着走出院子，绕着院外寻觅，“爹，娘。”
　　在惠王府中对于王妃许锦娘来说，又是一个寂静的日子，因为王爷又不在府中。说自己嫁给的是一个王爷，许锦娘更想说自己是嫁给了这个王府。半年来，始终一如往常陪着自己的通常不是王爷，而是这个静谧幽深的王府大院。
　　嫣然静静地瞧着锦娘孤寂的背影半天，终于忍不住说话了，“王妃还是早点休息吧，王爷可能又要半夜才回来。”
　　“本宫还不想睡。”将目光从遥远的天际转回到嫣然身上，锦娘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王妃，你这样又有什么用？早知道你嫁给王爷会是这个结果，当初就不该……”锦娘急忙朝嫣然伸手示意她打住，“嫣然，以后这样的话再也别说了。一切都过去了。”
　　“可我就要说，王妃当初若是不去参加选秀，也不会被乱点鸳鸯谱的太后指婚给王爷。”在嫣然的眼里，王妃不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已经失去了太多，现在不该在被王爷冷落一边，苦守空闺。
　　“嫣然。”听到王妃的语气变重，嫣然忽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口无遮拦，“嫣然该死。”
　　“往事已经不堪回首，你又何必在本宫的伤口上撒把盐呢？”锦娘茫然若失的回头瞧着那一颗颗闪着柔和光芒的星星，心里再也无法平静。往事就像是一种毒药，时不时的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令她痛心疾首。
　　“嫣然，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坐坐。”锦娘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口气，转身坐在一旁。
　　“是，王妃。”
　　嫣然的离开，让锦娘一下子放下了心头的种种压抑，任凭泪花蓄满眼眶，旋即顺着面颊流下，流进衣服里，浸湿她那颗隐隐作痛的心。

　　第16章 不出所料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可王爷对自己一直是避之不及，就算是跟当今皇上一同大婚的晚上，他也一动不动自己一下。
　　难道她注定只是嫁进王府做一个跟王爷有名无实的王妃吗？是，她承认起初是她还在想着另一个人而远离他，可现在米已成炊，她屡次偿试着走近王爷的私人世界，可都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只有她心里明白，她这个人的存在，远远没有比众人加诸在她身上的华美光环来得实在。
　　可怨有何用，自己和王爷相处的日子好长着呢，为一些小事闹翻了脸，对谁都不太好。可今天当她面对吴吟月的时候，她真的害怕这个人会成为王爷的枕边人。
　　吟月那双水灵灵的眼睛无时不刻的在提醒她，吟月会是她的威胁。的确有些事不可以说出来，可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实在让她觉得恐慌与烦乱了。
　　到底要如何才能够让王爷收收心呢？锦娘才下眉头又上心头的开始寻找答案。
　　在院外找了良久，依然没有爹娘的踪影，吟月的心都悬起来了，她好担心他们有什么事发生？
　　看着手里拿着的一大袋银子，吟月突然眼前一亮，王妃既然有把握我会尽快离开，那么她没必要把爹娘也抓起来吧。可除她之外，还有谁要跟自己为难呢？
　　事情一点点的追溯到吟月要去王府的时候，她想起林妈妈答应过要代替她来看望爹娘的。也就是说，她可能是见过爹娘的最后一个人。
　　吟月不再做他想，觉得先找林妈妈问问再说。
　　来到迎春楼，问了几个衣着光鲜的姑娘，知道林妈妈在自己待过的得月轩里。她三步作两步，一阵‘得得得’的脚与木板的摩擦声后，吟月神情焦急的进入了得月轩。
　　林妈妈的听着脚步声，旋即回过头，见识吟月来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朝常公子奇道：“常公子你可真是神啊，吟月还真来了。”
　　“林妈妈。”吟月几步来到林妈妈的身旁，急不可耐的问：“你是什么时候去的我家？”
　　迎向吟月急切的目光，林妈妈眉心纠结的想了会，“就你走了不久啊，就一刻钟的时间，我就又回来了。怎么了？”
　　“他们那时候都在家吗？” 吟月算算时辰，如果那时候他们还在家，这会儿又能够去哪儿呢？总不该深夜也不回家吧。
　　“除了你哥。”林妈妈实话实说。
　　“那么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他们要去哪儿？”吟月的心头仿佛被一块大石压得喘不过气来，看到林妈妈想也没想的摇头，吟月的眼中划过一丝的绝望，抬起僵硬的脚步要往门外走。
　　“吴姑娘既然来了，可以陪在下喝一杯吗？或许我可以给你解开谜团。”
　　吟月猛然回头来看着常公子一动不动的后背，一脸困惑。“你真的知道我爹娘在哪儿？”
　　吟月将信将疑的将目光转向林妈妈，林妈妈回想了一下常公子十分自信吟月会来找她的神情，现下他说的已经成真了，到让林妈妈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常公子，我爹娘跟你素无来往……这里的姑娘多的是，何必要吟月陪您喝酒？”吟月如今已是自由身，不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青楼女子了。只是她还有几分相信常公子刚刚的话并非戏言，毕竟他的冷酷无情她是在浴池见过的，对自己的不满会迁怒到爹娘的身上也不足为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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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悄然如梦

　　常公子悠悠然的举高一杯酒，满面春风的转过身来，将酒朝吟月递过去。吟月从他堆满笑意的脸上读懂了他的意思，款款的走过去，将银两放在一边，接过酒便干脆的一饮而尽，“现在你该说了吧。”
　　“一杯太少，再喝一杯。”常公子一边说，一边拿过酒壶将吟月空掉的被子倒满，“这是最后一杯。”
　　一想到娘的病，吟月再次仰头饮尽了杯中酒，旋即将酒杯放在桌言，“他们现在在哪儿？”
　　常公子再次将空下的杯子倒满酒，清冷的眸光，停留在吟月身旁的紫色袋子上，“这些可是王妃给你的？”
　　常公子一语惊人，吟月诧异的对上他阴沉的目光，“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公子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可以给你比这多十倍的银两，只有一个条件，她让你做的，你通通不许做。”
　　“包括我不能离开迎春楼？”赎身的人是王妃，而她所做的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无论他要怎么样，吟月也不会答应继续留在这个人间地狱。况且哥哥还在王妃的手里。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找地方安顿你。林妈妈。”常公子悠悠然的说着，将林妈妈叫到了一旁，两人耳语了一阵，林妈妈的脸上笑颜如花，吟月知道常公子这次又没让林妈妈失望。
　　林妈妈脚步欢快的来到吟月身旁，笑吟吟的伸手打在吟月的肩上，“吟月啊，你呀就替妈妈好好的陪陪常公子。妈妈我先去忙别的啦。”
　　“林妈妈。”吟月想要回绝，却见林妈妈扭着屁股走出了房门。
　　“如果你不知道我爹娘的下落，我先走了。”吟月起身要走，却发觉眼前一片模糊，她连忙伸手摸着昏昏沉沉的头。
　　常公子急忙走过去扶住吟月摇摇欲坠的柔弱身子，满意的笑笑，“时候太晚了，你还是暂时在这里将就一晚。”
　　吟月拼命的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闻到常公子身上的酒味，吟月只觉芳香扑鼻，眼前一黑就倒在了常公子的怀里。
　　常公子抱起吟月将她安置在床上，嘴角牵起狡黠的笑容，“我说过你是逃不了我的手掌心的。”旋即望一眼被吟月连喝两杯的青花瓷杯。
　　嫣然一早来到王妃的房里，见王妃居然用手枕在桌旁睡着，惊道：“王妃。王妃。王妃。”
　　锦娘被她惊醒，揉揉惺忪的睡眼，“怎么了嫣然？”
　　“王妃怎么没上床去睡？”嫣然慌忙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鹅黄色的衣服披在王妃的身上，忧心的道：“着凉了怎么办？”
　　“不用了，天都亮了。”锦娘幽幽的说。
　　“我看王妃还是再休息一下吧。”
　　“也好。”锦娘读出嫣然眼里的关切，起身来到床旁掀开了锦帐，看到里面居然睡着一个人时，惊道：“王爷。”
　　嫣然几步来到王妃面前，的确看到了王爷，可她有点想不明白，既然王爷回来，难道看着王妃睡在桌上也毫不在意吗？
　　“王妃，你昨晚……”锦娘脸上的惊讶表情，让嫣然明白她根本不知道王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18章 失去理性

　　“你先下去吧，别吵醒了王爷。”锦娘压低声音吩咐。
　　嫣然低头，转身轻轻的走了出去。
　　王爷的被子盖得甚少，就只盖了下半身，上半身裸露在外，一阵凉风从窗户里窜进来，锦娘犹自打了冷颤，又急忙捂住嘴，怕自己的声音惊扰了王爷。
　　感觉舒服点时，锦娘轻轻的再次拉开锦帐，伸手轻轻的给王爷盖好红花绿叶相间的被子，正要抽手离开，王爷的大手突然抓紧了她的手，她吓了一跳的望定了那张酣睡中的脸。
　　“翩翩，翩翩，翩翩……”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锦娘不由得浑身一颤，心底生出几分苦涩。
　　“王爷，王爷，我是锦娘啊，王爷。”锦娘小心的在床沿坐下，感觉到王爷将自己的手越握越紧，手疼得厉害。
　　“翩翩，翩翩……”他脸上的急切神色仿佛在告诉锦娘，他有多么在乎翩翩，不舍她离开。
　　“王爷。”自己的呼唤很多次都是无济于事的，这一次也一样。她忍着痛，无奈的伸出另一只手来扳开王爷如钢似铁的手掌。
　　“翩翩！”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沉重，陡然间他睁开了那双如星光闪烁的星目，看到眼前的锦娘，他脸上的神情如美梦破碎后的强烈失望，“怎么是你？”
　　锦娘伸手轻轻的帮他擦掉额头上的细汗，换了一张笑脸，“我昨儿个进宫，见到了皇后娘娘。”
　　“关我什么事？”王爷伸手挡开锦娘的手，旋即掀开被子，下了床。
　　“皇后说我们一同大婚，可她就是快了我一步做了母亲，跟我合计着以后无论生男生女都要和我们亲上加亲。让我们赶快生个一男半女的给她的孩子做个伴。”锦娘笑吟吟的边说边从一旁拿来王爷的衣服。
　　“你就那么听她的话！”王爷转过身来，凌厉的目光让锦娘不由得一怔，过了会才道：“我们大婚也有半年了，外面少不了流言蜚语。”锦娘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王爷突然从她手里一把拿过衣服，深沉的望定她，“你真的只想要一个孩子。”
　　锦娘猛然抬头，且惊且喜，不知他的话是不是在暗示些什么。“王爷我……”衣服跌落在了地上，锦娘被一脸冷酷的王爷抱得紧紧的，她的一颗心狂乱的跳个不停。
　　掀开锦帐，将锦娘扔在床上，王爷一伸手撕破了锦娘身上的衣服，火红的肚兜立时也敞开了一角，鲜艳的蓓蕾从肚兜下跳了出来，锦娘紧张的伸手将肚兜拉了上去，王爷见此，忽然伸手扯掉了肚兜，让锦娘赤着半个身子面对他。
　　瞧着她白皙光滑的肌肤，羞涩的面庞，尽管她一脸贞洁的模样，可他依然无法手下留情的待她温柔点。
　　“王爷”锦娘受了惊吓般慌忙用被子遮着身子，用一双受惊的眼睛瞅着他。
　　“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嘛？”王爷低沉的声音在锦娘听来有些恐怖，她的声音隐隐的在颤抖，“王爷。”

　　第19章 学聪明了

　　的确，她是想要一个孩子，而借着皇后的话开口，可她没想到王爷对她会如此的疯狂强硬，没有半点温柔。
　　她当然不知道正是她借用皇后的话开口，才在很大程度上刺激到了他。他坐在床旁，看了她良久，看得她内心慌乱之极。随即伸手拉过她的玉臂，将她拉到自己身旁，他的嘴盖住了她的小嘴，舌与舌的纠缠，让她尝到了丝毫的快感，然而从后背传来的是一阵刺骨的痛。
　　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让锦娘永远都忘不了。他的手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摸到哪儿哪儿就像是被凌迟一般的痛。她不知道除了她之外，那些迎春楼的女子是否跟自己一样被王爷如此无情的折磨过。
　　暖暖的阳光照亮了得月轩，吟月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地方，吟月的脸上变得凝重，她急于下床。
　　双脚如同被人抓住了一样动弹不得，伸手要去挡开那只无形的手，才缩了一下手，手腕就痛得厉害。
　　她这才惊觉，自己似是被人绑在了床上。她心里紧张起来，朝门口大叫：“林妈妈，林妈妈，林妈妈……”瞧见有人影隔着门从得月轩走过，吟月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连声呼喊，“来人啊，救命啊……”
　　门外的玉迭香本来是要去得月轩旁边的房间看看的，听到熟悉的声音从得月轩里传出来，正要伸手去推开门，林妈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满面春风的说：“迭香，宋公子来了，你过去招呼一下。”
　　“林妈妈，吟月不是已经赎身了吗？”她刚刚听得很清楚，里面的人是吟月无疑。
　　“哎哟，这个啊是新进的姑娘。我看她不懂规矩就把她绑起来了。待过了今天，她呀也就心甘情愿了。你还是去招呼客人吧。”
　　白天的客人不多，可因为是迎春楼的花魁，玉迭香身旁的客人自然是多点。“林妈妈，里面的人真不是吟月？”玉迭香探头透过薄纱的窗户望了进去，视线看的模模糊糊，隐约可见被子下的双腿在不停的活动，像是在抗议。
　　林妈妈拍拍胸脯，“当然啦。”
　　玉迭香听毕，便轻移莲步的走开了。虽然有过几次回眸，看到林妈妈一直干站着，便一笑了之。
　　边走边忍不住去羡慕吟月：吟月这丫头就是幸运，虽然不幸的进入了青楼，可她没半点损失，好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希望她出去后，可以好好的生活，再也不要进来这个地方。
　　林妈妈目送玉迭香走远，推开门走进了得月轩，吟月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大声道：“救命啊。”
　　“吟月。”林妈妈边走边叫了一声。
　　“林妈妈！”吟月吃了一惊的叫道。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那个常公子不会打算和林妈妈狼狈为奸，逼良为娼吧。
　　林妈妈从桌旁倒了杯水过来，“来喝口水，别再叫了，等人家常公子一来，你就自由了。”说完，已是笑意黯然。
　　想到昨晚的事，吟月多长了心眼，“我还不渴。”尽管喉咙干燥得发痒。

　　第20章 紫色的淤痕

　　林妈妈不明就里的将水杯放回桌上，“这个常公子经常是来无踪去无影的，天都亮了，也该来了。”昨晚明明说好早上带人走的。
　　“林妈妈，你告诉我，我爹我娘是不是在常公子的手里？”吟月眼里的迫切，让林妈妈也不好回避这个问题，“唉，你就放心吧。跟着常公子生活准没错。”
　　林妈妈的答非所问，让吟月不由得心急，惨绝人寰似的叫道：“林妈妈。”
　　“哎呀，这个这个我本来就不知道。我昨天去的时候，你爹娘就没在家。”
　　“你说什么？”吟月吃惊的望定林妈妈，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凛然，“他们没在家？”
　　林妈妈心虚的连忙掩住嘴，虽然对她曾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没想到自己还是说漏嘴了。
　　“为什么要骗我？林妈妈，你想要对我怎么样就直说，为什么要将我爹娘藏起来呢？如果你想要我留在迎春楼，我即刻就去接客，只求你让我爹娘得到自由。”
　　她的脱口而出，叫一边的林妈妈心中蠢蠢欲动，有种叫做感动的东西在她的心房里蔓延。
　　“吟月，自打你进来迎春楼，我有为难过你吗？居然跟妈妈说出那种话！”林妈妈故作气愤的一甩袖子走出了得月轩。留下吟月怔怔的出神。
　　看到王爷匆匆的出了房门，嫣然急急的走进了房里，撩开晶莹剔透的珠帘，甜甜的叫道：“王妃。”
　　“嫣然。”披头散发的锦娘坐在梳妆台前。
　　“王妃，这次王爷可有……”嫣然故意说了半截，相信王妃会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的。
　　锦娘放下手里的铜镜，回头来对她不尴不尬的笑笑，随即点头。
　　嫣然见此，心里乐开了花，“看来王府里很快就有喜事了。“
　　锦娘的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什么喜事？”难道王爷要准备纳妾了？她没来由的心悸。
　　嫣然看锦娘一脸的困惑不解，娇笑道：“王府很快就有小王爷了啊。”说完，兴趣黯然的打量锦娘的肚子。
　　“哪有那么快啊？”锦娘娇羞的垂下头，还好是虚惊一场。
　　“至少有希望了不是吗？”嫣然顺手拿了木梳，帮锦娘整理蓬乱不堪的头发，才挽起油亮乌黑的头发，一道道紫色的痕迹悄然窜入眼中，嫣然惊道：“王妃的脖子上怎么有紫色的淤痕？”
　　锦娘紧张的伸手去摸了摸，微弱的疼痛立时让她有了感觉，她咬咬唇，浅笑着说：“小事而已。”想起王爷适才的疯狂，锦娘明白那些淤痕是怎么来的。
　　“王爷对你动手了吗？”嫣然怜惜的瞧着镜中的锦娘，小心的问。
　　“没有。”锦娘抬起头看着镜中的嫣然，“你还是个姑娘家，就不要问下去了。”锦娘伸手拉住嫣然的手，“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明白吗？”
　　嫣然迎向她充满期待的眼神，微微点头。
　　得月轩里，吟月听了林妈妈的话不再吵闹，静静地等着常公子来。她知道，爹娘的下落常公子一定知道。从昨晚到现在，有些事情好像都掌握在常公子的手上。

　　第21章 就做丫环

　　他知道自己会来找林妈妈，知道那些银子是王妃给的，那他知不知道哥哥也在王妃的手里呢？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明亮的阳光洒了进来，有人如同阳光一样的悄无声息的走进来。
　　“你醒了！”看到那双睁开的水灵灵的眼睛，常公子一把打开了折扇，“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
　　吟月循声看去，见是常公子，朝他叫道：“放开我。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不能够伤害我的家人。”
　　她眼中的坚决，在常公子看来不过纸糊的老虎，一旦自己狠心的说出狠话，她就全没了招架之力。“你是答应我昨天的条件了？”
　　“你是想逼死我吗？”无论是伤到哥哥还是爹娘，她都会痛心疾首。
　　“你说的太严重了。”常公子脸上露着浅浅的笑意，合上扇子，来到吟月的身旁，坐在床沿，对她饶有兴趣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转而伸手去抚摸她秀气的脸颊。
　　吟月连忙侧过头，避开他的手，避之不及的被他用手拧住了下巴，目之所及竟是常公子高深莫测的眼眸，“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我怎么舍得你去死呢？”常公子松开她的下巴，右手缓缓的从吟月的颈间滑落，带着凉意的从吟月蓝色衣服探入，触摸到她白嫩的肌肤，吟月恍然间觉得心跳加快，全身酥麻，“你住手，住手啊。”她大嚷起来，只盼望他不要在继续下去。她讨厌那种感觉。
　　常公子感觉着如绸缎般光滑，花朵般白嫩的肌肤，心里觉得很是舒坦。瞧见那双水灵灵的眼眸里蓄满泪花时，他眸光不由得一黯，迅速的缩回手来，起身要往门外走去。
　　“你站住。告诉我，我娘在哪儿？”吟月强压着内心的屈辱，恳切的问。
　　常公子缓缓的退回到吟月的身旁，“如果你愿意服侍我，我就告诉你。”说完，常公子伸手一一解开了吟月手脚上的绳子。
　　吟月闭上眼，想了会，突然从床上坐起来，伸手解开衣裳。她的意图，常公子自然明白，只是他却摇着头笑了，背过身去，喃喃道：“我要的不是你这样。”
　　吟月不由得愣怔了会，他刚刚不就是想要自己的身子吗？“那你要我怎么样？”
　　常公子明白她，为了自己的家人会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我要你给玉迭香做半个月的丫环。”
　　吟月大惑不解的望着那个威武高大的背影，“丫环！”就只是这样而已吗？“我爹娘和哥哥都会没事吗？”
　　常公子平静的转过身来，“你要记住你只是给她做丫环。如果你做得好，我会让你见到他们，否则后果自负。”
　　“我不懂。”吟月不明白常公子的意思，就算是要自己做玉迭香的丫环也不需要如此的作出限制：只是做她的丫环！难道玉迭香还会不把她做丫环吗？他是要提醒我不能跟玉迭香做姐妹吗？
　　“其实你很聪明，你会明白过来的。”常公子高兴的扬起脸，“你现在就过去吧。你会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第22章 两面夹击

　　陡然发现常公子的一双眼睛，停留在自己只穿着肚兜的胸脯上，吟月急忙伸手穿好衣服。
　　常公子慢悠悠的朝得月轩的门口走了几步，“你哥的事你不用担心。”
　　看着常公子远去的背影，吟月犹自伤神，“他到底是什么人呢？他为何要对我如此的若即若离？”
　　来到弥香堂，玉迭香正衣着甚少的在陪一位长相俊俏的公子哥喝着酒，吟月迟疑着是否需要敲门进去。忽然一股力量从后背传来，她不由自主的跌跌撞撞的进了弥香堂。
　　回头看时，发现一位身材瘦小的姑娘，扶着一位醉酒的客官东摇西摆的从弥香堂路过。吟月想了会，可能是那位姑娘一时没能扶住客官，才不小心将自己撞进了弥香堂。
　　“嘿，我可只要玉迭香就够了，你来凑什么热闹。”听到房门被撞开的声音，那位俊俏的公子哥说着娘娘腔，双眼迷离脚步踉跄的走了过来。
　　吟月探头看一眼坐在旁边的玉迭香，玉迭香吃惊的走过来，拉住她的手，“你怎么又回来了？”想起在得月轩听到的声音，玉迭香忍不住好奇。
　　“我，我，我……”吟月不知从何说起才好，只是无可奈何的瞅着玉迭香。
　　玉迭香拉过她在一边坐下，见那位公子哥红光满面，脚步虚浮的朝自己走来，玉迭香不由分说的搀着他往水红色的床帏走去。
　　将公子哥小心的安置在床上，盖上被子，拿过他手里的酒壶，放下帐子，转而脚步轻快的朝吟月走过来。
　　“你不是让王爷府给赎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玉迭香皱着眉。
　　“玉姐，你就别问了。”吟月想到此时牵扯到王妃和常公子，就不想再说。也许这其中的盘根错节谁也不会弄得清楚。
　　“我也是关心你啊，既然你不领情就当我没问过。”玉迭香面色一冷，起身就要离开弥香堂，吟月连忙起身拉住玉迭香的手，急道：“玉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看你都叫我玉姐，可又不让我关心你，我算是哪门子的姐姐啊？”虽然不是亲姐妹，可自从知晓吟月是真心的在关怀自己，她也早已将她视作妹妹。
　　“玉姐，事情是这样的……”大家姐妹一场，何况现在吟月真的需要有个人可以帮助自己出谋划策。跟玉迭香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玉迭香的脸上忽阴忽晴的，吟月知道她听得很认真。
　　“一个抓了你哥，一个带走了你爹娘，她要你离开京城，他要你不听她的！他们两个是不是存心在逼你啊？”玉迭香一边伸手比划，一边忧心的问。
　　“可不是嘛。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应该不相识啊？为何他又知道王妃的事情。”吟月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他们一定是有私情。”玉迭香此话一出，吟月急忙伸手掩住了玉迭香的嘴，“要是让别人听见，传到王妃的耳朵里，我们就死定了。”回想起王妃的雍容大度，应该不会是红杏出墙的女人。

　　第23章 不好对付的恩客

　　“我觉得王妃也是个很可怜的人。”吟月想想王妃用自己的哥哥威胁自己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应该也不好过。可她并没有错，因为她在保护自己的权益，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吟月。”玉迭香苦口婆心的叫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常公子要你来做我的丫环，可没跟我事先打招呼啊。”玉迭香有些迷惑，常公子为什么要让吟月来做丫环？
　　“玉姐，以后吟月就是你的丫环，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吟月静静地说。
　　“什么丫环不丫环的，不过是做着给别人看罢了，你别计较这个，我们可是好姐妹啊。就是怕万一委屈了你。”缠绕在玉迭香心头的疑问，让她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吟月这个人，常公子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呢？
　　“玉姐。”吟月感激的瞅着玉迭香，玉迭香笑着握紧吟月的手，“我去找找常公子。”
　　“嗯。”吟月朝她点点头。
　　此刻的吟月在玉迭香看来，是那么的柔弱单纯，她作为姐姐，是真的希望可以帮到她一点。
　　吟月目送玉迭香远去，口中喃喃念道：“爹娘，吟月很快就会见到你们的，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走廊上的人来来往往，将白天的热闹也演绎了出来，吟月的心却沉寂的很。如果这一切都没发生过，该多好。可她又清楚的明白，有些事已经回不去了。
　　抬头看着蔚蓝的天际，朵朵白云飘浮，随风移动，明艳的阳光温暖而和煦。一阵浓烈的酒味毫无预兆的冲入吟月的鼻息，吟月忽觉背后有人，连忙转过身去，身子已被一双有力的手抱紧，口齿不清的话从耳畔传来，“床上哪能少了你啊，玉迭香啊玉迭香，你可不能走。”
　　吟月急忙伸手要扳开那双大手，却发现于事无补，急忙道：“我不是玉迭香，你松手，松手啊。”
　　看着那张血盆大口就要朝自己亲过来，吟月恶心的抬脚，狠狠地踩住了他的脚，刹那间，他疼痛的叫声似是有人在杀猪。
　　吟月见他松手，机灵的往前走了几步，愧疚的站在一旁。得罪了玉姐的客人，肯定又要挨上林妈妈的一顿训斥。
　　“你，你……”那位公子哥一时气急，到最后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刚从楼下上来的玉迭香，见公子脸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几步走了过来，着急的问：“怎么了方公子？”
　　“玉姐。”吟月羞愧的抬头瞧着玉迭香，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都是你干的好事！”方公子对玉迭香怒吼着一甩袖子，就出了弥香堂。
　　“玉姐，都是我不好。”吟月咬着唇。
　　“不关你的事。他是不是对你动手动脚的？”
　　吟月点头。
　　“以后你尽量离他们远点。”玉迭香小声的嘱咐几声，便笑意黯然的追上方公子。
　　“哎呀，方公子，你看，你怎么跟我的丫环生气了呢？好歹你也是冲着我来的呀，要是伺候不好你，我呀也不好跟妈妈交代。”她脸上的笑意不由得让方公子生不了气，可想到那丫环那么不识趣，就又气闷，“让开让开，我现在没心情了。”他粗暴的一把推开玉迭香，径自要下楼。

　　第24章 哇，大开眼界

　　“哎哟”玉迭香扶着旁边的红漆柱子，大声叫了一声，便泪如雨下。
　　方公子听得哭声，忍不住停下脚步，走向玉迭香，关切的道：“伤到哪儿了？”
　　玉迭香扑到方公子的怀里，伤心的伸手搂紧他的脖子，身体若有似无的往他身上蹭，嘴上悲悲切切的道：“你伤到我的心了。”
　　她的手白嫩修长，所到之处，如丝般划过方公子的肌肤，方公子本来偃旗息鼓的欲望忽然破茧而出，搂紧了怀中的玉迭香，亲昵的道：“你刚刚也伤到我的心了，可得好好补偿我。”方公子边说，便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玉迭香的鼻子。
　　玉迭香娇羞的低下头，好听的“嗯”了一声，方公子听得心花怒放，揽着她的肩朝弥香堂走来。
　　吟月看得有些呆，如此气急败坏的客人，居然就这样被玉迭香连哄带骗的给拉了回来。吟月真是由心的佩服玉迭香。
　　两人亲密的从吟月身旁走过时，玉迭香用手在背后给吟月做了个示意她走的手势。
　　吟月小心的无声无息的关上弥香堂的房门，舒了一口气的走在了走廊里。
　　常公子在弥香堂对面的一品居坐着喝茶，他刚刚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切。他对吟月的所作所为还是不太满意，倒是玉迭香的行为让人叹为观止。看来吟月还是需要调教。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他会如此不由分说的要她做这么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吗？常公子对自己摇头。然而想到最后的结果对谁都好，所以他相信吟月以后会感激自己的。
　　出了迎春楼，常公子在一个随从的跟从下，来到草木郁葱的西郊的小四合院外，看着院中的一男一女两个老人相互扶持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脸上不由得爬上了笑容，不由得感慨，“少年夫妻老来伴！”
　　身后的随从看天色已晚，小声的提醒：“王爷该回去了。”
　　天际，白皙的云朵被夕阳的余晖渲染成橘黄色，常公子忍不住想起那一年的那一天，“我还想再走走。”
　　说着，他转身走在了嫩绿色的空旷草坪上，孤单的身影与周遭寂寥的花草树木相映成章。徐朗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感觉他的心从来就没好好的放松过。
　　“翩翩啊翩翩，为什么偏偏是你要离开我？”他落寞的眼神停留在橘黄色的云朵上，脸上残留着一丝冷然。
　　“王爷，王妃又该等急了。”徐朗走上前几步，小心的提醒。
　　“你可以先回去。”他凌厉的目光似一把刀刺进了身后人的身体里，朝他大吼道：“她要的，我都给了，还要本王怎么样？”
　　“王爷。覆水难收啊王爷。”徐朗真诚的劝慰。
　　“纵然是覆水难收，本王亦可搅得波涛汹涌不可。”他的眼里满是仇恨，心心念念的想要给伤着他的人猛然一击。
　　“王爷，即便如此，你也要好好的照顾你的身体。”自从王爷大婚后，他就没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只是不停的喝花酒，喝得忘记了他还是个养尊处优、身份高贵的王爷——欧阳常少！
　　“听说皇后怀孕了，看来我的机会来了。”常少哗啦一声打开扇子，脸上有了几分喜悦。
　　徐朗静静地躬身听着，不明白那个所谓的机会是什么？

　　第25章 勃然大怒

　　“这几天你在王府里打听一下吴胜的下落。”常少说完，脚步加快的往前走去。徐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头多少有些茫然若失。眼前不可否认的是：王爷不是以往的王爷了，他的心底始终都隐藏着他对翩翩的仇恨。
　　半年前，欧阳常少和欧阳明成同时大婚，娶的是吏部侍郎许大为许家的一对姐妹，婚后，欧阳常少封王，欧阳明成做了皇帝，虽然同样为王，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其间的区别是千差万别的。
　　欧阳常少曾经说过，做皇帝自然好，但做王爷也不错，至少有自己心爱的人陪在身边。可他万万没想到，新婚当晚，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刻，他傻了眼。
　　然而皇上已和锦娘的姐姐翩翩米已成炊，不容再改变了。可欧阳常少深深的介怀于翩翩会心甘情愿的跟自己的哥哥圆房？
　　曾经爱的那么深，那么真切，可最终还是母仪天下的高帽子，盖过了所有的真情。尽管翩翩已经贵为皇后，可在欧阳常少看来她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欧阳常少绝望过，痛恨过，尝试着去忘记过，可心底还是曾经刻骨铭心的痛。走在柔软的草地间，天色越来越暗，可常少依然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想要去寻觅到曾经的快乐，去感受曾经的幸福。
　　然而，一切美好的时光都在黑暗来临前悄然隐退，再也寻不着边际。
　　掌灯时分，灯火通明的王府，嫣然迈着喜悦的步履奔进了正堂，高兴的对端坐一边的锦娘道：“王爷回来了。”
　　锦娘喜上眉梢的起身来到堂外，望向走道里，果然是欧阳常少威武高大的身影从这边走来。
　　“快去将饭菜端上来。”锦娘开心的吩咐身旁的嫣然。
　　“嗯。”嫣然有些兴奋的奔出了房门。
　　“王爷。”锦娘迎上去，心满意足的叫道。天知道欧阳常少已经有多少天没有在王府吃饭了。
　　常少冷冷的看她一眼，转身走向了通往后院的走廊。
　　“王爷。”锦娘惆怅的瞧着那个背影远去，“王爷。”
　　进了书房，常少放下手中的扇子，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坐在椅子上，翻了翻，就将它扔在桌上，旋即又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看了看，再次扔在桌上，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看的。
　　昏黄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晃，常少的心扉悬在了半空之中。对锦娘来说，他不是一个好王爷，可在他看来，锦娘和翩翩是同一种人，虽为姐妹，却都为了彼此的利益上了不同的花轿。
　　“王爷，王妃给你做了一碗莲子羹差我送来。”嫣然面带微笑的走进书房，将莲子羹放在桌旁，转身要走，常少冷然的瞧了眼那碗莲子羹，冷冷的道：“拿出去。”
　　嫣然愣了愣回头来，强作笑颜，“王爷，王妃看你今晚没有用膳，所以才好心让奴才送来的。”
　　“既然自称奴才，就更应该听主子的话，拿走。”常少毫不留情的大声吼着。

　　第26章 一个人的孤单

　　嫣然实在很想跟王爷为锦娘讨个公道，可想到以后锦娘还是要跟王爷一起生活，就只能想想而已。
　　嫣然走过去端走了莲子羹，常少目送她出去，起身来到门旁，伸手要关上门。不经意的发现锦娘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见常少走过来，抬起头看时，眼眶里满是泪花闪现。
　　她眼中的泪，常少还是第一次看到，可就这一次，常少也不曾有所改变，毅然决然的关上门，一言不发的将锦娘关在了门外。
　　锦娘眼里的泪悄然滑落，心里是说不出的委屈，她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儿，以至于常少如此的对待自己。
　　一旁的嫣然轻轻的走过来，一时间也不知道跟王妃说点什么好。只是陪着她干站在门外。
　　锦娘望着书房里摇曳的烛火，仿佛自己的心中的那团才点燃的火星子，就这样被无情的浇灭。
　　每次常少回到王府，锦娘就会对他充满希望，可每次都是希望变成失望，她已经承受了太多，有点不堪重负了。
　　可这又如何，常少始终不曾将她放在眼里，更别提是心上了。每天饮酒作乐，一宿不归，本来她该早就习惯这一切，可她偏偏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猛然转身，锦娘一路奔着走出了后院。嫣然情急之中失声叫了一声“王妃”，便追了上去。书房里的常少，听得嫣然焦急的叫喊声，情不自禁的几步走到房门口，打开门，瞧了会，又走进了书房。
　　当初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嫁入王府，此刻又怎会作出什么让人担心的事情呢？在利益的面前，他欧阳常少对她许锦娘来说算不上什么。
　　弥香堂里，吟月看着玉迭香将客人们迎进送出，进门关门的，心里不由得酸楚。这一会，见玉迭香细心的整理了会衣裳，就要走出弥香堂，吟月突然间从半途中拉住了玉迭香的手，“玉姐，休息一下吧。”
　　玉迭香的笑意不由得一僵，旋即又笑开了花，“做了花魁，就不能够觉得累了。”
　　“可是……”吟月忧心的瞧着她。
　　玉迭香笑着朝她摊手，示意她别再说下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
　　“玉姐。”吟月这才明白，玉迭香作为花魁背后的辛酸。
　　“好啦，好啦，姐姐陪你说会话。”吟月眼里的温情，深深的暖和了玉迭香那颗安置在寒冬里的碎裂的心。
　　“姐。”吟月痛哭流涕的抱住玉迭香，“如果吟月以后有条件，我一定让你离开这个地方。”
　　“好了，好了，你这样要是被林妈妈看到，又要遭殃了。”玉迭香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吟月的后背，浅笑着安抚。
　　“玉姐。”吟月将她抱的更紧，“我不要看到你被累倒。”每一次有客人要进弥香堂，吟月都希望将那些客人赶走，可就是做不到。
　　“吟月。”玉迭香意味深长的叫了一声，一脸嗔怪的瞧着眼带梨花的吟月，“你呀，我该说你什么好？”真是拿她没辙，看到她的眼泪为自己而流，她的心里暖暖的，身上的疲惫早已烟消云散。
　　“迭香啊，快来招呼客人。”林妈妈从走廊的那头笑呵呵的走来，一只手指着她的右边，像是那位客人就在她的右边。

　　第27章 如此这般厌恶

　　玉迭香瞧了会，犹自好奇，“林妈妈，你要我招呼什么客人啊？”一旁的吟月望了望林妈妈的身后，仍见是空无一人，便觉奇怪的盯着林妈妈看。
　　“哎哟，当然就是这一位啦。”林妈妈笑呵呵的说完，侧身看向自己的右边，竟然没看到人。正纳闷间，转身才看到那位客人就在自己的身后站着，旋即眉开眼笑的给玉迭香介绍，“这位是唐老爷。”
　　玉迭香脸上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僵了一会儿才恢复常态，正要举步上前，突然感觉自己的水袖被人拉住了，她回头见是吟月冲自己连连摇头，玉迭香虽然也不情愿，可来者是客，她便跟吟月轻轻的摇摇头。
　　见玉迭香毫不犹豫的往前走去，吟月十分困惑的愣了好一会，都已经是花魁了，有些客人是可以拒绝的，可她居然愿意去接待那个矮冬瓜。
　　“原来是唐老爷啊，来，屋里坐。”玉迭香笑吟吟的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牵住约摸四十岁上下的侏儒唐老爷。
　　那唐老爷倒也不拘谨，只是笑了笑跟着玉迭香往弥香堂走去。玉迭香走了几步，陡然回眸看了眼林妈妈和吟月，林妈妈有所意会似的走近吟月，拉着她就走。
　　吟月看着身高只有玉迭香一半的唐老爷和玉迭香缓缓的走进弥香堂，心里就没来由的忿忿然，“林妈妈。林妈妈，那样的客人你怎么也要玉姐招呼呢？”
　　林妈妈忽然停住脚，脸拉了老长，“从来就只有客人挑姑娘，哪有姑娘挑客人的。”
　　“可是也不能……”吟月总感觉林妈妈是故意在刁难玉迭香。
　　林妈妈双手插腰，面色深沉的道：“人家唐老爷哪里不好了，不就是身高矮了点吗？你凭什么对他有意见？我又没让你招呼他。”
　　吟月对她翻了翻白眼，脸色难看之极。林妈妈看在眼里，轻轻的摇摇头，“你可要好好的听常公子的话，否则你比玉迭香好不了多少。”
　　吟月听到这，没来由的心悸，以至于相当讶异的睁大了眼睛瞅着林妈妈，她这算是对自己的警告吗？常公子对她做如此的安排，就是要自己跟玉姐学习如何做一个受欢迎的花魁？
　　想完，吟月不由得浑身发抖，“林妈妈，常公子他是不是……”
　　“刚刚的话就当我没说过。”林妈妈冷冷的说完就走，留下被弄得稀里糊涂的吟月愣在一边。
　　“哐当”一声，弥香堂里传来了酒盏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吟月拉回神智，慌忙转身冲进了弥香堂，看到伸手捂着脸颊的玉迭香，她急道：“玉姐，玉姐。”
　　“你以为你什么货色，居然跟我半推半就。”唐老爷愤愤然的瞅着玉迭香，凌厉的目光似一把刀。
　　吟月将玉迭香从地上扶起来，关切的问：“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玉迭香望着眼前焦急的吟月，淡淡的说：“你先出去。”
　　“玉姐”吟月被玉迭香推着往门口走去，玉迭香见她拖拖塔塔，凛然的道：“听姐的话，先出去。”

　　第28章 比下去了吧

　　唐老爷从吟月进来的那一刻起，一双眼睛就在吟月的身上打转，吟月可以不在意，可玉迭香却全然看在了眼里，她深知唐老爷那淫邪的眼神，对吟月来说意味着什么。
　　“走啊。”玉迭香压低声音强烈的提醒。
　　吟月咬咬唇，只能选择离开弥香堂，转身没走几步，唐老爷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她恐慌的一步步往后退，玉迭香急忙挡在了吟月身前，强颜欢笑的说：“唐老爷，你看，这一桌的酒菜可都是为你准备的，今晚你可要不醉不归啊。”被客人打耳光也不是第一次了，可她没想到会是眼前的侏儒罢了。
　　唐老爷一把拉开玉迭香，大声叫道：“你给我滚出去。”随即，眸光又凝聚在了吟月的身上。
　　“唐老爷，吟月她可不是迎春楼的姑娘。”好在唐老爷的力气不大，玉迭香只是被拉在了一边，见他依然对吟月情有独钟的样子，玉迭香上前几步拉了吟月的手，就往门口走。
　　“她这不是在迎春楼里嘛，怎么不是迎春楼的姑娘？”唐老爷身手敏捷的挡住她们的去路，不怀好意的笑道：“既然是姑娘就要陪客人。”
　　“她她不过是个丫环罢了，唐老爷何必跟她一般见识。”玉迭香笑盈盈的靠近唐老爷，神情微微变得扭捏，而又自有几分妖娆的风情，“你是不是觉得我玉迭香比不上她？”
　　吟月躲在玉迭香的身后不敢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一来二去的说话，至于说些什么，她全没心思去听。
　　她内心有的只是没来由的慌乱，看到唐老爷眼里充满欲望的眼神，她就想起了常公子那般的眼神，全没了思考的能力，隐隐的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掉入一个人设置的陷阱里。
　　难道常公子真的是想要将自己调教成一个花魁？她目光呆滞的一动不动的想着心里的疑问，全然没看见玉迭香放在身后的手不停的示意她趁机溜走。
　　唐老爷看了看玉迭香，又看看吟月，转而几步来到吟月的身旁，伸手拉过吟月的手，吟月恍惚中醒来，触电般的缩回手。
　　玉迭香生气的看了看吟月，见她像是受了惊吓般的神情慌张，心里不由得为她担心。
　　唐老爷缩回手来放在鼻子边嗅了嗅，那样子仿佛是在寻找吟月残留在自己手上的余香，如痴如醉。
　　玉迭香轻轻的走近吟月，悄悄地对她道：“快走啊。”
　　吟月慌张的点点头，疾步走出了弥香堂。
　　“她都走了，你可以作罢了。”玉迭香瞅了瞅如旧一脸陶醉的唐老爷，不得不佩服他适才演的很逼真。
　　唐老爷忽然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坐在桌旁，脸上露出几分倦意，“还真折腾人。”
　　“要说折腾也怪你家公子。”玉迭香伸手掩住嘴，轻轻的打了哈欠，眨了眨眼睛，伸了个懒腰，懒散的说：“累的不只你一个。”
　　唐老爷一脸凝重的耸耸肩，好奇的道：“也不知道公子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玉迭香起身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簪一一摘下，放在桌上，悠悠然的说：“总之你家公子对吟月是上心了。”如果不是此事不会让吟月受到伤害，玉迭香才不会陪着他们瞎折腾。
　　“对了，我还是先走了。”唐老爷慌慌张张的从凳上起来，转身就走，他实在受不了玉迭香对着他宽衣解带。

　　第29章 天渊之别

　　“你还真走啊。”玉迭香嗔怒的瞅着那个矮矮的背影，暗自好笑的道：“反正你也花了钱，先别急着走嘛。”能够看着自己宽衣解带而起身要走的人，他可是第一个。
　　“不了，我还是走吧。”唐老爷陪着小心的一字一字的说完，毫不留恋的走出了弥香堂。
　　不知怎的，玉迭香的心里有过那么一瞬的落寞，他为什么就可以抗拒自己的风情与妩媚呢？刚刚他看吟月时淫邪的眼神那么逼真，此刻岂会对自己的暗示无动于衷？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比较的妥善，那就是她觉得被吟月真真切切的比下去了。
　　出了弥香堂，吟月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走在长廊里，磕磕碰碰的不知碰到了多少身边的人。耳边传来的耳鬓厮磨，吟月再也没了羞涩，只是静静的旁若无人的想着心事。
　　“吟月”
　　耳边熟悉的声音响起，吟月抬头，看着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吟月不知该作何回应。不痛不痒的叫道：“常公子。”
　　“跟我走。”常少望定了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不容吟月多说的拉过她的手，走下了楼。
　　吟月静静的看着常少的侧面轮廓，任凭他拉着自己走出了迎春楼，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前走，吟月依旧目不转睛的瞅着那张俊逸的脸，“你要带我去哪儿？”
　　常少松开她的手，却有被吟月抓紧了他的手，他的神情不由得一滞，不知她为何如此主动？
　　“我要知道，你对我往后的安排。”她面无表情的望定她。
　　常少一如往常的对她笑笑，哗地一声打开扇子，“你往后的命运都由我来掌握，你无须多问。”
　　吟月面色不改的问出了心里的担忧，“你是要我成为像玉姐一样的花魁？”
　　常少脸上的笑意忍不住僵了会，旋即大笑了两声，“你也把我想的太坏了。”常少拿开吟月的手，见她对自己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似是对自己很不满。他微微一笑，淡淡的说：“我没那么让你觉得面目可憎吧。”
　　没有吗？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跟自己过不去，将她玩弄于鼓掌之中。还谈不上面目可憎吗？
　　常少不希望吟月总是对自己充满敌对。况且往后，他们少不了还要合作，将关系搞僵了就不太好了。他合上扇子，在自己的手上拍打，嘴角上扬，像是要宣布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情，“其实我就是萧公子。那个你一直认为他豪爽大方心地善良的萧公子。”
　　他向来不计较他的话，在其他人的心里有着如何的冲击，所以说的那么轻描淡写。而吟月早被着突如其来的真相，震撼的呆愣当地，她只能十分诧异的看着常少，想说却说不出话来。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呐喊，“他好残忍！”
　　可不是残忍嘛。在她对萧公子感恩戴德的时候，他却换了常公子的身份来作践自己；当自己对他常公子的身份深恶痛绝的时候，他又变回了原来的萧公子。是他一手将她心里的感激与愤恨交叠，以至于此刻，她的心里百感交集。
　　“不，你不可能是萧公子的。”吟月不无激动的说着，她有一万个理由不去相信常少的话，“萧公子不会像你这样的，不会。”曾经一次次的幻想过萧公子是正义的化身，才不会是眼前的，对于吟月来说如同魔鬼的常公子。
　　她不要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不要，不要……

　　第30章 太不公平了你

　　常少早就清楚那种美梦破灭时的痛苦，此刻看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满是泪花，他的心里竟然有了几分莫名慰藉，不可否认的是，看到那张不同于翩翩的脸时，他的心里还有几分怜惜。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巾递给吟月，“如果你觉得我不是萧公子，会让你好受些，你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过。”
　　吟月看着他手上的白色方巾，缓缓的抬起湿润的眸子，“你怎么这么残忍？”她已经承受了那么多，为什么还要被他给愚弄呢？
　　常少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只怪她对我如此的残忍。”
　　“她？”吟月不相信在自己被林妈###着接客的时候，突然派人挺身而出的萧公子会生来就如此的待人残忍，“即便是她，可你为何如此的待我？”
　　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让常少觉得自己跟她多说无益，他现在只希望可以借助她的手去袭击那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西郊的安静，视野的开阔，让吟月感受到了许许多多的曾经失去过的完美感觉。她现在可以很轻松的呼吸新鲜空气，很舒服的去遥望蔚蓝的天际，跟家人温馨的生活在一起。
　　再也不需要去担心王妃会将自己的哥哥置于死地，也不需要去忧心常公子下一步又想要将自己怎么样？
　　他说过的，这半个月，你就跟你的家人在一起，不，还有一个人，那就是秦嬷嬷。
　　这个一脸肃然，满脸沟壑的老女人，仿佛是吟月身后挥之不去的影子。她总是时不时的提醒吟月走得不对，做的不对，绣的不好，吃相不雅，语言太俗……总之她就是那么无所顾忌的在吟月的身边阴魂不散，总能够在不适当出现的时候吓得人一跳。
　　对她，吟月向来是敬而远之，可就算这样，她也没理由将她赶离这个不大不小的四合院，因为她是常公子安排在这的人。
　　吟月就是不明白秦嬷嬷为何对她的言行举止，近乎刻薄的锱铢必较，便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暗自出神。
　　想想，半个月很快过去，自己的哥哥仿佛变了一个人，而吟月也感觉自己也不再像往常的自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有了侧重，变得有些高雅，可她觉得这些所谓的高雅，对于她这样的平民女子是一无用处的，她更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得过自己的一双手来得重要。
　　有了一双手，可以日落而息日出而作，过着平凡而舒适踏实的生活，这就足够。
　　相比地位高贵，举止优雅的王妃，吟月觉得自己可以比她过得更幸福。她会有属于她的生活，有属于她的家庭，以至于更多的一切，来自于平凡，却可以长相思守，细水长流。
　　在这个四合院里，一切的衣食住行都由常公子给予，她有些想要见他，想要跟他说说她想过的日子，希望他可以网开一面，让自己重归自由，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可她知道这谈何容易，常公子的种种安排，恐怕自己永远也明白不了他的目的，只能不由自主的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第31章 吟月为妾？

　　昨天有事，才没得及第二次更新，亲们见谅。喜欢请多收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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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的病好了，爹的身体也硬朗了不少，而哥哥不知何时改掉了赌博的恶习，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会是什么呢？她不想去想，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永远的这样生活下去，至少她不用跟自己的家人分离。
　　“王妃回来了没有？”欧阳常少从马车上下来后，问一旁站着的徐朗。
　　徐朗无奈的摇头，小心的轻声说：“许大人为此生了很大的气。恐怕需要王爷亲自去把王妃接回来不可。”
　　“她都已经当王妃了，居然一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就孩子气的回娘家，这事要让母后知道还不知会怎样？快，随我去一趟许府。”常少急忙走下台阶，就要上马车。
　　徐朗看他突然停止动作，忍不住叫了声：“王爷。”
　　“她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本王懒得管她！”说完，一甩袍袖，急匆匆的进了王府。
　　徐朗有些看不明白常少的心思了。在关于王妃的事情上，她的所作所为永远都会让常少改变起初的决定，宁可舍弃也不强求。
　　徐朗示意马夫将马车拉下去，转身要进王府，一辆朝王府抬来的轿子映入了徐朗的眼帘，看走在前边的嫣然，徐朗知道是王妃回来了，旋即火速转身冲入王府，叫来了王爷欧阳常少。
　　“王爷。”锦娘下了轿子，在嫣然的搀扶下，微微躬身跟常少见礼。
　　常少抬眼看了看她，冷冰冰的道：“你还知道回来。”
　　“难道王爷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锦娘偶然抬眼望着常少。
　　“什么交代？”常少凛冽的目光在锦娘的脸上来来回回。
　　锦娘毫不示弱的问：“王爷是不是有意要纳吴吟月为妾室。”
　　听她说到吴吟月，常少的脸上有了变化，逐渐变得凝重起来，“我们进去再说！”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近王府。
　　锦娘和嫣然轻盈的跟着进了王府，坐在大堂里，常少接过丫环奉来的茶，喝了一口后，看着锦娘半晌，才陡然起身，“你先回房吧。一会儿本王会过去跟你解释。”
　　锦娘平静的望望身旁的嫣然，“走吧。”
　　看着锦娘和嫣然离去，徐朗走了进来，“王爷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王妃是回来了，可他明白王妃是因为吴吟月的事情才不得不先回王府的。
　　由此看来，锦娘虽然离开了王府，却一心系在王爷的身上，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对他爱之切。徐朗觉得常少实在没必要跟王妃计较下去。
　　常少回头来看着徐朗，考虑再三，才对他说道：“今晚子时，你把这药交给秦嬷嬷，让她放在吴吟月的茶水里。”
　　徐朗看不出来那会是什么药，只是毫不犹豫的妥妥当当的接了过来。
　　“过了子时，会有人去四合院，那时，你就将吟月交给他们。”这二十多天来，他每天都会在四合院里来来回回的，目的就是看秦嬷嬷到底将吴吟月调教的如何。
　　今天他当然也去了四合院，只是他看到了吟月一脸若有所思之态，他害怕这个机灵的姑娘会逃离他的掌控，所以要尽早的得偿所愿才行。

　　第32章 独占王爷

　　徐朗将药放入怀里，平静的道：“王爷不去看她一眼。”
　　常少闭上眼，口中喃喃道：“不必了。”也许过了明天，一切都会改变，变得那么突然，而又那么的必然。
　　“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本王拿你是问。”常少凛然的说着，徐朗二话不说脚步匆匆的出了王府。
　　常少凝重的脸上逐步变得阴沉，阴沉的足够将一切都冰冻，他有些舍不得那轮明月西下，便抬头看了皓月良久，才举步走向卧房。
　　“王妃，老爷的话你看千万别听，能够让王爷不纳妾就要坚持下去。”嫣然想起许大为说什么男人有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时，就忍不住为王妃抱屈。毕竟这半年来，王爷来王妃的翠微宫的日子实在太少。一旦纳妾，那么王爷来这儿的日子就更少了。
　　“嫣然，你别说了。如果王爷坚持，作为女人，本宫只能同意。”回来干涉有关纳妾的事，不过是想要王爷给自己一个合理的交代。如果常少坚持，她根本没理由反对。
　　“王妃。”嫣然不满的叫道。
　　“你想想，连当今的皇后都不能够让自己的夫君从一而终，更何况本宫只是个王妃呢？”锦娘起身来到床旁，任凭夜风吹冷自己的面颊。
　　“那是不一样的。”嫣然据理力争，急忙来到她身旁，“皇后嫁的是当今皇上，可王妃嫁的是王爷，你比皇后更有机会让自己的夫君只娶一个女人。”
　　“天下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嫣然，你现在还不懂，快别说了。”如果嫣然嫁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她就会明白，那时她会有多么希望看着他开心的去做他喜欢的事了。
　　而她嫁的不是自己喜欢的人，却也只能由着王爷去做他想做的，但求一份安宁与坦然。
　　“王爷。”看到常少走进来，锦娘笑着迎上去，“嫣然，快去打热水来。”
　　嫣然笑着应道：“是，王妃。”
　　锦娘伸手要去解开王爷的衣服，却被常少捉住了手，他深情的眼眸对锦娘来说是那么的陌生，同时又是那么的令人高兴。
　　“锦儿，以后别再离开我。”他专注的眼神，充满磁性的腔调，让锦娘无法抗拒他的温情，“王爷，有你这句话，锦娘以后再也不离开王府了。”
　　常少抱紧了她，在她耳边暧昧的叫着她的小名，“锦儿。”
　　“王爷。”锦娘搂紧了他的脖子，“如果你真的要纳妾，锦儿可以随你。但锦儿只求你，可以多来翠微宫看看锦儿。”她痛苦的闭着眼，枕在他的肩头。
　　“不，”常少伸手擦去她眼角流出的泪水，“常少这一生有你就足够。”常少想到刚才在翠微宫外听到的，此刻不觉间认同了嫣然说的话。皇后虽然风光，却无法拒绝她的夫君只娶她一个，而他这个王爷却可以。许翩翩是不幸的，那么他就要拿锦娘的幸福，来让翩翩由衷的后悔。
　　总算他领悟的不迟，一切都来得及挽回。他低下头，轻轻的吻掉她流出眼眶的泪水，咸咸的却很温馨，逐一吻过，便顺着脸颊，吻住了锦娘微微颤抖的红唇，她满足的闭上眼，这一次她没了恐慌，他的一举一动都让锦娘体会到了他的温柔，动作之轻，停留之久，仿佛在无声的告诉她，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的眷恋。

　　第33章 敛傲山庄

　　常少也以为今晚，他可以和锦娘鸾凤和鸣，巫山云雨，可当他睁开眼，却恍惚中看到了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奇怪的是，他居然分不清是翩翩的还是吟月的，那两个俏丽的身影轮流着忽隐忽现，令他匪夷所思。
　　那双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望着自己，当常少看到眼前是锦娘时，他蓦然间推开了锦娘，口中喃喃自语，“不，不。”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锦娘比谁都讶异莫名，刚刚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而然，可片刻之间，常少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王爷，王爷，你怎么了？”锦娘焦急的来到他身旁。
　　常少脸上的惊神未定，让锦娘很是担心，瞧见他额头上渗出的水珠，她连忙伸手用巾帕抹去，“王爷，来，你先坐下。”
　　常少忽然冲她摇摇头，脑海里呈现了无数个吟月的脸庞，撒腿跑出了翠微宫，锦娘不明所以的追出翠微宫，却发现他再次没了踪影。
　　为什么？为什么？锦娘再次迷惑，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在他想要对自己温柔点的时候，他总会转身离开她，远远的离开，在他面露凶相的时候，就那么霸道而残忍的弄痛她的身体，她的那颗维系在他身上的心。
　　她靠在旁边的红漆柱子上，茫然的望着夜空，身体一点点的往下滑落，想不起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吟月，他到底是为了吟月还是翩翩才要远离我？她眼中的泪花再度蓄满眼眶，但她知道这一次常少不会温情的来替她吻干。
　　常少出了翠微居，叫人牵出一匹马来，便刻不容缓的往东郊的敛傲山庄去了。
　　敛傲山庄里借助各种各样的奇花异草的鲜艳；许许多多的叫人叹为观止的假山；清澈的池水中，有各色的金鱼竞相游动……已达到相辅相成的天然，相得益彰的奇效，美轮美奂的唯美。
　　赶到敛傲山庄时，天已经亮了，敛傲山庄的管家方材看到常少急匆匆的走进来，急忙迎上去，恭敬的叫道：“惠王爷。”
　　常少一边走一边问：“那名女子可在？”
　　“吟月姑娘已经安置在连心园里，王爷大可放心。”方材紧跟在常少的身后，边走边回答。
　　“你先下去吧，我去找她。”常少一步不停的走在前面，方材闻言径自停下脚步，看着常少一个人往右边的连心园走去。
　　见他如此马不停蹄的赶来敛傲山庄，莫不是对先前的事情反悔了吧。方材这般想着，便匆匆的往前厅去了。今天，他很忙，有很多事要去张罗，根本没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件事上。
　　再说了，惠王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当然不会做出什么有伤国体的事情来。
　　连心园是敛傲山庄的中心地方，无论来访的人是从哪个方向进入敛傲山庄，都可以直接来到连心园。
　　而连心园也是个很重要的场所，其中有当今皇上游春时休息的养心殿。来到养心殿，常少那颗不安的心才得已平静下来，软榻上美丽的容颜睡得那么香甜，走近了看，竟然发现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好甜美的样子。

　　第34章 命悬一线

　　常少静静地坐在床沿，欣赏着她脸上的笑容，想必她刚刚一定是做了个美好的梦。
　　这个女人，在自己相处的这么多天，从未在他面前笑过。没想到她此刻的笑，是那么的醉人，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她的确是在做一个梦，梦到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竹明凯竹大哥，这个大她五岁的哥哥处处都照顾她，照顾他们一家，让她的童年过得无比快乐轻松。
　　如今十年过去了，她再也没了这个哥哥的消息，更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她记得他曾经说过，“如果我此次的生意做得好，我就回来接你们一起好好的生活。”
　　就这么一句话，吟月便甘心用自己的一双手劳作，然后静静的等待她的竹大哥回来。可是她没想到，这一等，十年的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现在，她很想见他一面，将她经历的一切都一股脑的告诉他，然后跟他撒娇，要他好好的哄哄自己那颗幼小的受伤的心灵，让他心疼，让他再也没理由离开她。
　　此刻的梦中，七岁的她和十二岁的他，一起并肩坐在草地上，她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跟他一起数天上的星星，可就是怎么数也数不清，就如现在她怎么找也找不到他。
　　突然背后有只手揪住了她的衣领，身体猝不及防的被那只手提了起来，身旁的竹大哥急忙去咬那个人的手，却被一把推开的远远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他并没有认输，继续上前来奋力的妄想着可以将那只手扳开。
　　吟月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难受而受惊的张开眼。当常少的面庞进入眼里的时候，吟月吓了一跳，因为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愤恨，而他的手就掐住了自己细小的脖子，令她喘不过气来。
　　她伸手紧紧的抓住了常少的手，想要扳开他的手，却又那么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的额头缓缓的沁出汗来，可他脸上的恨意没有丝毫改变。
　　常少不能够看着翩翩在她面前高傲的笑，舒心的笑，因为他的心无时不刻的处在痛苦的边缘。
　　他不能够相信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痛苦，她却那么的不以为意，视而不见，只是一心一意的享受着那个只容人仰视的皇后地位，带给她至高无上的虚荣。他一定要掐断她的笑意，掐掉值得她虚荣的一切，想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他要尽全力的去阻止她继续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吟月不停的蹬着腿，那股求生的欲望是那么的强烈，可就算这样，也没能够引起常少的动容。
　　“王爷，王爷，王爷……”晨曦里的阳光照了进来，方材见惠王半晌也没从养心殿出来，便有些不放心的想要进来瞧瞧，怎料却看见如此惊人的一幕。
　　在那一声声的叫喊下，常少触电般的缩回手，看着吟月脖颈上紫色的淤痕，脸白如纸，腾地起身，一脸凛然的问身旁的方材，“你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吟月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只是喉咙里依旧呛得厉害，她不由自主的咳个不停。
　　方材瞧一眼面色难受的吟月，陪着小心的回答：“奴才刚刚，刚刚什么也没看到。”

　　第35章 欲以何为

　　常少听了他的话，满意的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交给他，“这是本王赏你的，记住你刚刚的话。”
　　“奴才明白，多谢王爷打赏。”方材笑容可掬的接过银子，常少还觉满意的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听到那奴才叫常少王爷，吟月不由得怔住。
　　“奴才告退。”方材收好银子，慢慢的退出了养心殿。
　　常少回头来，眼里射出一道犀利的光，迫使吟月吓得忘记了咳嗽，惊神未定的望着常少。
　　常少欺身上前，身手敏捷的再次掐住了吟月的脖子，只是这一次没有用力，口中恶狠狠的道：“如果你敢不听本王的，本王就要了你的命。”旋即松开了手，大步离开了养心殿。
　　吟月依旧难受的咳嗽着，真没想到常公子不仅就是萧公子，还是王妃口中的王爷。真是叫人震惊诧异之极。而他刚刚的狠劲，更是差点要了她的命，可是她实在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儿？
　　她就知道她一旦从梦中醒过来，她所要面对的就再也不会那般的美好。她茫然的望着养心殿，没心思去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只道是又一个人间地狱。总之跟常少有关的一切，都这般的让人舒坦不起来。
　　空荡荡的养心殿，空荡荡的心，何时才能够有一个任她停泊的港湾呢？她好迷惘，迷惘的近乎迷失了自己，在常少的面前，她几乎没了任何的自我。
　　惶惶然的想着，从外面进来四个身着绿色宫装的宫娥，她们一个个手持托盘，面带微笑的走过来。
　　“吴姑娘，该洗漱了。”居中的一位宫女走过来，将托盘里的茶递给吟月，吟月小心翼翼的接过，喝了口茶，又吐在了宫女递来的痰盂里。这些她本来也不懂，可在四合院中，秦嬷嬷曾经跟自己一起演示过，所以才这样从容不迫。
　　“呀。”听得宫女惊讶的呼声，吟月猛然回头瞅着她，看她盯着自己的脖子，明白了她为何惊讶，想要说先说点什么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微感窘迫的垂下头。
　　“待会佩戴点珍珠项链什么的吧。”好在有宫女机灵，雀跃的提议。
　　吟月朝她看看，慰藉的点头。
　　吟月不用费心去装扮自己，也不想费心装扮自己，她不知道这些宫女如此细致的给自己打扮，到底是要她见什么人，就知道这一切恐怕都是常少的安排。
　　自打进了迎春楼，她的命运就被他掌握着，时刻被他牵绊着，她就像是他手中的风筝。
　　常少站在亭子里，看着那只在养心殿里充满力量的右手，心中不由得自责：适才你居然会想要杀了她，可她是吴吟月不是许翩翩，你差一点就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幸好方材的出现啊！
　　然而这个人留着始终是一个祸患，必须找借口解决他，否则后果便不堪设想。无论吟月今天是不是可以被皇兄看上。
　　“哈哈哈哈。真是满园春色啊。”爽朗的笑声传进了常少的耳朵里，他连忙抬头往前望去，果不其然的看到了皇兄欧阳明成。
　　“臣弟拜见皇上。”常少恭敬的匍匐在地。
　　“起来吧常少，这会儿没有外人在，你无需多礼。”欧阳明成上前说道。
　　常少起身，看着明成身后的许翩翩，恭敬的作揖道：“小王参见皇后娘娘。”

　　第36章 虚弱的皇后

　　“王爷有礼。”许翩翩温柔的说着，看常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陌生人。常少见此更是明白许翩翩早已忘怀了过去的一切。
　　“皇上，能够跟皇上又一次游春，臣弟真是荣幸之至。”常少跟在明成的身后，满面春风的道。
　　“常少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早年朕不是都和你一起来敛傲山庄游玩的嘛。那时，你总是贪心庄外风景，时常让朕找不着人啊。”明成面带微笑的说着，回想那些事显然觉得很有情趣。
　　“皇上，臣妾有些许累了，想要先行下去休息，还请皇上恩准。”许翩翩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冒着微汗。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欧阳常少，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欧阳明成跟她说起，小时候和欧阳常少的事情。
　　欧阳常少这四个字对她许翩翩来说，太过飘渺，飘渺的让她再不愿提起或是想起，以至于她故作陌生的看他，回避他温情的眼神。
　　此次来敛傲山庄，本来是想拒绝，可明成说对胎儿有好处就勉为其难的来了。她此时的虚弱，让她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想其他的了，伸手抚摸着微微发晕的头。
　　明成爱怜的退回几步，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心疼的揽过她的肩，“朕先带你去养心殿休息。”
　　最近两个月来，明成便一直守在许翩翩的身旁，后宫里其他的妃子的宫殿几乎不曾踏足，许翩翩虽然要求过皇上去宠幸其他的妃嫔，却使明成更对她流连忘返。其中玄机大概只有许翩翩清楚，得此结果并非是弄巧成拙而是有意为之。
　　毕竟许翩翩怀的是他的第一个子嗣，是王子也好公主也好，第一次做父亲的感觉就是能够让他去甘愿寂寞的守在许翩翩的身边。
　　常少也不是不知这些，不过有几个男人敌得过诱惑，他之所以甘心寂寞，不过是身边没有足够吸引他注意力的女子。
　　养心殿里，吟月正踌躇未定的站在床旁，自从那些宫女离开后，她也很想要离开养心殿，只不过又被守在门口的宫女拦了下来。
　　时间越是点点滴滴的过去，吟月的心就生出几丝不安，她不明白常少接下去要干什么，更不清楚自己要将面临的是什么。
　　“奴婢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王爷”陡然听到门口的宫女们这般异口同声的的话语，吟月的心都快跳到喉咙口了，居然。皇上居然来了！还还有皇后、王爷。
　　瞧见有人进来养心殿，吟月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慌乱的眼神在告诉进来的人不知该如何自处。
　　明成的双眼，早在进入养心殿，听到‘噗通’跪倒在地的声音时就被吸引到了吟月的身上，看她神色慌张，迎上自己的眼神时居然不闪避，便对她生出了几分好感。
　　常少从吟月身旁走过，只悄悄跟她说了句，“不许起来。”
　　吟月看着门外的宫女都起来了，对常少的话又几分不解，可也不敢违背。都到这一步了，如果自己不听他的话，恐怕立马就会五马分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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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警告

　　她还不想死，她还要见上竹大哥一面。
　　明成将许翩翩扶上床躺好，起身要离开，却被许翩翩拉住了手，“皇上，你别离开臣妾。”
　　她虚弱的言语，让明成很是不舍，轻声说道：“朕陪着翩儿。”
　　常少看到他们两个在自己面前如此恩爱的场景，心中不由得气闷，突然大声叫道：“来人。”
　　吟月见门口的宫女都没有反应，紧张的跪着转过身来，“王爷。”
　　“去把御医叫过来为娘娘把把脉。”常少的语气温和了下来，只是不希望自己给吟月造成更大的恐慌。
　　许翩翩握紧了明成的手，静静地闭上眼，而明成转头来看着那个跪着的宫女。
　　“是，王爷。”吟月答应着腾地起身，可腿一软，就又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明成冲动的起身，要去扶起那个眼底满是忧伤的吟月，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许翩翩紧紧的抓着。
　　“你看看你，不过让你去找太医来，都吓得腿软，真是没用。”常少一边故作不满的叱责，一边恶狠狠地走过去踢了她一脚。
　　“常少，常少。”明成看不下去的叫住常少，“算了，翩儿最近一直都这样虚弱无力，太医来了也没办法，你呀先下去。”
　　“是，皇上。”常少扫视了一眼嘤嘤哭泣的吟月，快步走出了养心殿。
　　“你过来。”明成见吟月不停地落泪，小声的伸手叫道。
　　吟月睁着泪眼看他，慢慢地起身，缓缓的走过去，然后又跪在他的膝下。明成伸出手，细心的帮她擦掉泪水，那么认真，那么细致。
　　吟月见他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虽不及常少俊逸却别有一份成熟稳重的气息，让人觉得可亲。
　　“还痛吗？”明成怜惜的瞅着她，想到是常少踢的，就不免叹了口气。这个弟弟真是任性妄为，好歹她也是个女子。
　　吟月朝他点点头。臀部的疼痛早被他关切的话语而纾解，只是眼泪却不可遏制的流个不停。如果常少也如皇上这般，那该多好。
　　说不清已经有多少天他没有注意过除了许翩翩之外的女子了，他将吟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见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经过泪水的洗涤，显得更加澄澈明亮，不由得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吴吟月。”吟月轻声道。
　　“朕……”回头见床上的许翩翩睡着了，便将她的手放入被褥里，他起身来扶起吟月，“你先别走，朕待会就回来。”说完，明成便一步步走出了养心殿。
　　吟月站在床旁，见明成远去，才伸手摸了摸右边的臀部，常少的那一脚踢得可不轻啊。现在疼得要命。
　　她紧紧的咬着唇，听到细微的脚步声传来时，急忙缩回手看向前去，见是常少，不由得心悸了一下。
　　常少的脸上露出浅笑，“你总算没让我失望。”
　　吟月不解的望定他，这个早上差点杀了自己的魔鬼，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以后进了宫，如果不想深宫寂寞，你就必须用尽全力的俘虏我皇兄的心。否则，你就永远见不了天日。”常少悠悠然的说着，也不管她是不是懂得了其中的奥妙，便快速的踱步走出了养心殿。

　　第38章 先后有别

　　“进宫！”吟月忽然眼前一亮，明白了近来常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何。可她还是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难道只是想要将自己送进宫而已吗？就这么简单吗？他就不怕我以后对付他，报复他吗？毕竟他对自己的态度，足够令她生恨。
　　“吟月。”明成一边叫着一边面带笑容的走进来。
　　吟月的脸色的凝重在瞬间消散，故作甜美的叫道：“皇上。”这个皇上会看得上她这个民间的小小女子吗？她虽有一张秀气可人的脸，可她向来不太愿意施加粉黛。她更喜欢的是那份天然的美和与生俱来的气质。
　　不过今天，那些宫女倒是帮她抹了好多的脂粉，还有一些上等的胭脂，看着铜镜中美貌异常的自己，吟月不得不承认那些胭脂会将她变成另一个人。
　　明成讶异的看到她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时，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刚才她泪眼婆娑，自己没能够好好的看看她，只是手摸在那张脸上的感觉无比的细腻柔滑，仿佛一不小心他的指甲就会刮伤那弹指可破的肌肤。
　　吟月见明成上上下下的打量自己，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她没有垂下头，而是从桌旁拿了茶杯，上前几步来到明成的身边，“皇上请喝茶。”
　　“你的伤……”明成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吟月的右面接近臀部的地方，吟月心知肚明，脸上坦露一丝浅笑，“能够侍候皇上，这点伤不算什么。”
　　也许，自己此次失去进宫的机会，常少还是会另寻机会的，为了自己少受点他的罪，她愿意倾尽所有的去获取皇上的青睐，就当做是自己报答了‘萧公子’的一番好心。
　　原本她也是打算以身相许的，然而常少不需要，他要的是自己成为皇上身边的女子，那就让他得偿所愿，自己也就不欠他的了。
　　她也心知肚明会自己今后难免不会再受常少的控制，爹娘和哥哥的所在始终对吟月来说是个威胁，一旦得了势，她便想方设法的将他们救出常少的魔掌不可。而这其中的‘势’自然得靠眼前的人来给予。
　　明成从她的手里接过茶，大气的喝了一口，“茶好人也好，就你这句话，朕也就开心了。来，来这边坐下。”
　　养心殿的右面安放着一张窄小的软榻，软榻上铺了柔软的虎皮，虎皮上有黄色与白色的毛发相间，形成弯弯曲曲的纹路。白得胜雪，黄得似是欧阳明成身上明黄色的黄袍。
　　明成就坐在软榻的中间，吟月见他满脸是温和善意的笑容，心中全没了紧张，从容不迫的轻移莲步走了过去，坐在一边。
　　“皇上喜欢奴婢吗？”吟月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问。
　　明成脸上的温和表情一僵，没想到吟月的话说的如此的直截了当，毫不峰回路转，此刻倒是让他这个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有点乱了分寸。
　　后宫的佳丽奴婢们，何时有像她这样大胆坦诚的问这种问题的呢？她倒是让他大跌眼镜。他随手将茶杯交给她，“那么你，你对朕可有好感？”
　　见明成并没有不满的模样，吟月倒是放开了手脚，“是奴婢先问皇上的，皇上可要先回答奴婢。”
　　明成又是一愣，这女子居然敢和自己叫板，后宫之中还没有人拒绝回答他的问题的。不过看得出来，她是真诚的。
　　“朕若说喜欢，你会如何？”

　　第39章 皇上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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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要用若字？吟月脸上立时有了不快的情绪，隐隐觉得他是在应付自己，她旋即嘟起了嘴巴，撅得老高，“皇上要说肯定的回答。”
　　明成突然脸色大变，带点怒气的道：“你这丫头，怎么这么较真？”
　　吟月瘪起嘴巴，一副快要哭的样子，深感委屈的道：“皇上欺负人。”说完，便伸手揉起了眼睛。她是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明成看她细皮嫩肉的，年纪也就约摸十七八岁，就不忍为难于她，语气温和下来，“朕哪里欺负你了？”
　　吟月放下手，毅然决然的道：“你就有。如果皇上不对奴婢说实话，而奴婢待会跟皇上说实话的话，不就是对奴婢不公平了吗？”
　　明成这回算是被吟月给杀了个回马枪，在宫中虚伪狡诈的‘面具’戴的久了，早已经漠视了那份与生俱来的‘真’，她这么一来，倒是让他嗅到了那股久违的真的重要性。明成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来看待眼前的女子，“那么你觉得朕喜欢你吗？”
　　吟月从容而重重的点头，“嗯。”
　　“朕是喜欢你，现在你倒是说说你对朕可有好感？”明成目不转睛的瞅着眼前较真的丫头，实话实说。
　　吟月微微一笑，毫无拘束的回答：“奴婢对皇上有些好感。”
　　明成听到这，不由得一愣，“有些？仅仅是有一些而已？”这丫头说话也太不懂规矩了，自己好歹也是个皇上，该恭维的时候还是应该恭维一下下的。不然还真下不来台。
　　吟月甚觉好奇的瞅着明成，古灵精怪的问：“怎么？你不相信奴婢啊？”看他那难以置信的样子，让吟月有点费解。
　　好在这里只有她和自己，以及睡着了的皇后，“你就不怕朕听了不高兴砍了你的脑袋？”
　　“怕呀。不过奴婢在想，如果吟月一看到皇上就毫无理由的喜欢，不就太冲动了吗？两个人之间要建立深后的感情，是需要相处一段时间才会知道的。一时的冲动毕竟不可能长久的。”吟月一下子杂七杂八的说了这么多，让一旁的明成听得有点意犹未尽，以至于吟月讲完时，他依旧认真的看着她，满脸期待的意味。
　　吟月有点后怕的强自镇定的道：“奴婢是不是说错了？”
　　吟月的话说的虽然在理，可在明成看来，不过是片面之词，一家之言。想想后宫那么多的嫔妃，有哪一个会在侍寝的时候说她是一时冲动？“不，是朕想要证明朕所想的是不是对的。”明成脸上有笑容，可吟月却感觉不到那笑容里的善意，相反的，有那么一点点的让她觉得不安，心里没来由的如同小鹿乱撞。
　　“伤口还痛吗？朕刚刚从太医那要了点化瘀药来，敢让朕帮你吗？”明成掺杂着挑衅意味的口气，让吟月的脸上立时有些为难，小声的提醒道：“可是男女授受不亲哎。”
　　明成听到此，不由得呵呵笑了起来：居然有人在他的面前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丫头实在有趣的很。换做宫中的任何一个妃子，她们都会恨不得马上在他面前宽衣解带了。

　　第40章 伤口的疼

　　看到他脸上开心的笑容，她发觉他笑起来蛮有豪情的，像是侠客，又像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当然更像是一个开明豁达的明君。
　　“如果可以多这样笑笑，皇上会愿意吗？”如此脱口而出的话，吟月也是对自己蛮吃惊的。
　　“难道朕愿意整天愁眉苦脸吗？”说着，他倒是真的作了一副愁眉苦脸之态，看的吟月咯咯笑了起来，“好可爱哦。”
　　“可爱！”明成感觉大出意料的皱起了眉，旁的人看到他这般样子不是想着法子避开他，就是吓得一旁擦汗，而她竟然当着他的面笑了起来！
　　吟月看他皱起了粗眉，伸出双手去轻轻的抚平，“这样才好嘛。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真的让人很想笑。”堂堂的帝王难道不是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嘛。天下之大莫非黄土，他还需要愁眉苦脸的干嘛？
　　见才说男女授受不亲的吟月，这会儿忍着笑的主动伸手来抚平自己的眉毛，明成又是有些吃惊。由此可见，她刚刚说的不过是借口。他伸手抓住了她正要缩回的手，一时间，四目相对，吟月说不出的紧张，而明成体内的欲火也正在蠢蠢欲动。
　　吟月无从回避的直视他，嘴巴不由自主的结巴起来，“皇皇皇上……”
　　“刚刚你还口若悬河的，这会怎么结巴了？”明成甚觉有趣的说完，将她往自己的身旁拉了拉，却见她皱起了眉，咬紧了嘴唇，似是在忍耐，他不由得跟着皱眉，关切的问：“怎么了，是朕弄痛你了？”
　　吟月冲他摇摇头，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后背更下面的地方，明成立时会意，嘴上微微的露出笑意来，“这下你答应让朕帮你看看了吧。”
　　吟月娇羞的埋下头，嗔怪的道：“皇上你好坏。”如果不是明成突然拉她，臀上的踢伤也不会痛。
　　明成大笑了两声，“朕可是怕你继续疼下去才好心帮忙的。”
　　“可奴婢没那么娇贵，这点小伤小痛，奴婢承受得了。”
　　“那就让朕看看严重不严重，常少一向不分轻重，你也好让朕安心。”明成恢复了一脸的认真与关切，他话里话外的真诚打动了吟月，以至于吟月信任他这个人，愿意他这样细腻的关心自己。
　　“不过皇上要先闭上眼睛。”吟月拉过明成的双手覆盖在他的眼睛上，要起身时，强调道：“不可以偷看。”
　　明成径自觉得好笑，这丫头到底还是有点孩子气。
　　吟月脱去水红色的宫装，穿着一身雪白的贴身衣服，站在明成的面前，慢慢地伸手拿下蒙在明成眼睛上的手。
　　明成突然觉得眼前一亮，重新将吟月看了个遍。感觉她那雪白的贴身衣服衬得她莹润的肌肤更加的具有诱惑力。
　　吟月坐在他身旁，睁在一双水灵的眼睛，真真的问他：“皇上真的要帮奴婢擦药吗？”
　　明成拉过她的小手，故作愤怒的问：“原来你不相信朕！”

　　第41章 一片旖旎

　　吟月连连摇头，缩回手来，背过身去，趴在榻上，轻松的说：“那就有劳皇上费心了。”说完，她咬紧了唇，希望痛的时候自己不会发出一点声音来。
　　明成见她那么乖的趴着，伸手从怀中掏出药膏来放在一边，转而伸手去将吟月腰间的裤子缓缓的拉下。吟月感觉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她闭上眼，双手抓紧了虎皮，劝自己一会儿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果然，明成在她右边的臀上发现了已经乌青的一小块地方，他试探性的伸手去碰了下，吟月的整个身子都痉挛了会，想来那块地方还是很痛的。
　　吟月抓紧了虎皮，紧咬牙关，“皇上你快点，奴婢不怕疼的。”
　　明成看着呈现在面前光滑红润的臀，手就不听使唤的伸过去抚摸，他这一摸，吟月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觉得身上酥麻难当，心跳加速，更加用力的抓紧了虎皮。
　　“你别急，朕有分寸。”明成盯着那臀，口中直吞口水，这光天化日之下，能够如此清晰明了的看着一个女子的臀，而且还是特别好看的臀，他可还是第一次。可他不懂的是，自己对着眼前的臀，也会口干舌燥，小腹以下的地方也正处于蠢蠢欲动的边缘。
　　他的手顺着光滑的臀滑落，划过大腿根部，伸入那个令人心驰神往的宝地，吟月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突然往里翻了个身，气喘吁吁的看着明成，像是一头受了惊吓的羔羊，“皇上。”
　　如此一来，明成便在吟月弄巧成拙的看到了那块刚刚无法用视觉来欣赏的宝地，不由得睁大了眼小腹下的地方挺了起来。等吟月会过意来自己的粗心，伸手要拉上裤子时，明成已快她一步按住她的手，整个身子压在了吟月的身上。
　　吟月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跳到了喉咙口，双目圆睁的盯着可以听到他呼吸的明成脸上。
　　“别怕，朕会好好的疼你。”说完，他吻住她的双眼，吻过她的脸颊，吻过她的脖颈，
　　吟月的脑海里突然间闪过常少吻住她嘴的场面，她陡然睁开了眼，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够推开他，他是皇上！
　　他的手所到之处，带给吟月的是浑身的发抖，身体的酥软，仿佛这一刻，她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反抗他对自己的侵犯；精神也是恍惚的，理智似乎早已跑向了九霄云外，她怎么也抓不回来。
　　“啊”吟月情不自禁的呻吟起来。是他咬住了自己胸脯上的蓓蕾，咀嚼一番后又毫无预兆的咬住了另一朵，让她兴奋销魂之余，又处于且惊且喜之间。而她白嫩光滑的肌肤，不仅给予了他最为享受的完美手感，也极大的刺激了他体内的狼性欲望，让他忍不住要将他身上的快乐都都传递给她。
　　养心殿里的氤氲，刺激了殿外的欧阳常少。为了让吟月能够有充足的时间跟明成单独相处，他打发走了所有人。
　　他以为自己看着吟月真的能够吸引明成时，他会高兴兴奋，可没来由的，他现在觉得很心痛。
　　自己日以继夜的教导她，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可真正到了这一天，他没想到自己的心突然会痛，那种痛，让他分不清是在为吟月心痛还是睡着的许翩翩痛？
　　听着他们两个人慢慢地进入高潮的呻吟声，常少闭上眼，脸上是无比的凝重。然而尽力的去摒弃那充满污秽的呻吟，仿佛又听到了似近似远的天籁之音，“水，水，皇上，皇上，皇上……”

　　第42章 不知害臊

　　声音那么熟悉，是许翩翩的，常少猛然睁开眼，推开了养心殿的门，脚步如飞的进入了养心殿。
　　听到巨响，吟月陡然间清醒过来，睁大了眼看着而趴在她身上的明成。明成更是吃惊不小的抬头看着进来的人。
　　两人就那么赤裸裸的闯进了常少的视野，他在心里怪自己太过鲁莽冲动，以至于将自己置身在如此尴尬的场地，他冷冷的看了眼吟月，转身又走出了养心殿。
　　吟月见此，不安的眨巴着眼睛，从旁拿了衣服，却有所顾忌的望着明成，“皇上。”她觉得不安极了。
　　而明成显然是意犹未尽的继续吻住了她的嘴，吟月拼命的摇头，想要避开他，然而当他的手再次开始在她身上游动，她又变得软塌塌的，无法抗拒，眼角无可奈何的滑过两行清泪。
　　“皇上，皇上，皇上……”轻微的声音再次从许翩翩的嘴里说出来，断断续续的传入了明成的耳朵里。
　　他的唇离开她红润的唇，定定的看了看她，扭头看了眼似是半睡半醒的许翩翩，轻微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水，水，皇上，皇上……”
　　明成从吟月的身上下来，拿了衣服盖住她裸露在外的身子，尽管有些意犹未尽，可为了不被人打扰，他选择暂时的放下。
　　吟月困惑的望着他，“皇上是嫌弃奴婢吗？”刚刚还那么的强硬，这会怎么突然又没兴致了？
　　“朕，朕，”明成一边说，一边瞅了瞅躺在床上的许翩翩，“朕怕再闯进一个人来。”
　　听到这，吟月有些失神：既然他处心积虑的筹划了这一切，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自乱阵脚的来打搅？刚刚的那一个冷然的眼神，又隐藏了什么样的心情？
　　“宝贝”明成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朕不会亏待你的。”
　　吟月抱住他，将头埋在他怀里，娇声问：“奴婢现在是不是算是皇上的人了？”
　　明成抬起她的头，对着她摇摇头。
　　吟月困惑的皱起眉，“那怎么样才算是皇上的人？”都已经那样了，自己还不能算是他的人吗？
　　明成搂紧了吟月，轻声的在她的耳边道：“还有最重要的一项没有做。”
　　“最重要的是什么？”吟月不解的望定了明成，明成却呵呵的笑了起来，没见过有女子如此露骨的问自己这个问题，故作神秘的道：“到了晚上，朕自会告诉你。”
　　“为什么要是晚上？奴婢现在就想知道。”明成的话在很大程度上引起了吟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好奇心。
　　“那么你怕不怕被皇后怪罪？”明成一边说，一边伸手指向许翩翩。
　　“她凶吗？”吟月双手搂住明成的脖子，胸前的蓓蕾坦露在明成的面前，明成忍不住伸手捏住了她胸脯上的‘红豆’，吟月情不自禁的倒抽了一口力气，仿佛被人防不胜防的袭击。
　　“皇上真坏。”吟月鳖起嘴来，在他怀里撒娇。
　　明成双手搂住赤裸的她，一颗心不由得再次被她撩拨的蠢蠢欲动，嗔怪道：“你也不知道害臊，晚上有你好瞧的。现在乖乖的穿好衣服。”

　　第43章 出言不逊

　　难得周末是晴天，所以家庭大清洗了一番，没想到这一忙就忙了一上午，天，现在终于弄好了^_^
　　“奴婢遵命。”吟月总觉得这个皇上太好相处了，以至于她很喜欢有他在身旁的感觉，因为他是那么的令她有安全感，仿佛所有的烦恼与忧虑全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朕去倒水给皇后喝，你乖点。”看他离开，吟月微笑着点头。然而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猝不及防的进入了她的眼眸，给了她很大的压力，几近有点难以呼吸。
　　她急忙拿了衣服穿上，遮住自己此刻的窘迫。
　　他们是兄弟，可带给她的感觉确实迥然不同的。在常少的身边，她有无边无际的危机感，在明成的身边却是强烈的安全感。
　　她不知这两种感觉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总之他们两个就这么毫无预兆的闯入了她的生活，将她的命运彻底的更改。
　　在常少突然闯入的那一刻，吟月的心是紧张的，她莫名的害怕让他看到自己和明成纠缠在一起，迫切的想要明成离开她本来清白的身体。
　　在那一刻，她竟然对常少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期待。她期望他可以带她走，甚至期望他打消他将自己送给皇上的打算。她全然忘记了早上，他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也许，那些都是萧公子带给她的错觉，她错认为常少会变成萧公子救她于水火之中。她是尝到了明成带给她片刻的欢娱，可她更希望是萧公子带给她的，因为她能够在迎春楼保住清白全靠萧公子。
　　虽然萧公子已经变成欧阳常少，变成了王爷，可她并没有遗忘她心中的那份感恩。
　　她本来是像空中的明月一般皎洁，可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常少再也不敢去比较了。他们两个竟然都已经……
　　远离了养心殿，常少整个人都抑郁了。有太多事让他一时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要将吟月送给皇兄的人是他，当她真正到了他身边，甚至零距离的接触，他却突然心悸，一股冲动自然而然的散发在他的四肢百骸，以至于他有勇气进去阻止那一切。
　　他唯一想清楚的，就是担心翩翩是假，见不得吟月成为别人的人是真。可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恨自己当初的傻劲，唐突，可一切都如同春天的花朵自然而然的绽放，他没机会挽回了。
　　那么……箭已然搭在弦上，眼看是不得不发了。既然走了第一步，那么就要不遗余力的走下去。常少猛然睁开了那双大眼睛，眼神犀利的望着旁边的一株开得正盛的牡丹，一扬手，一朵开得正艳的牡丹花就提前掉落在地上。
　　看着落在地上牡丹花，吟月走了过来，“王爷。”
　　常少的眼中有几分玩世不恭的看着吟月，“怎么样，我皇兄没有虐待你吧。”他的饶有兴致在她听来，就像是有一把匕首刺在了胸口，埋藏在她心里的那一丝希望之火瞬间熄灭，“你都看到了，还需要问吗？”
　　她脸上的冷意，让常少看来似乎是对他无形的讽刺：自己居然会后悔将她送给皇兄，真是太不切实际了。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厌恶自己这般安排。
　　“看来以后，我就要叫你娘娘了。”常少兴趣黯然的绕着吟月转了转，得意的笑道：“你果然没让本王失望，当真是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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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欲逃遭拒

　　这是他的真心话吗？从始至终他都这么想的吗？“有王爷栽培，吟月自是出色，然而更出色的自然是王爷了。”吟月强迫自己笑着说话。
　　常少看着那抹娇娆的笑，心里很是失落。和她相处有些日子了，可就是没见到她笑过。“如果你要做堂堂正正的妃子，就要趁热打铁，一旦皇上对你失去了兴致，你就什么都不是了。”常少脸上的笑意渐浓。
　　“你的目的只是要我做一个妃子吗？”这样是不是太可笑了。她吟月在他眼里当真只是个可以任他把玩的木偶。
　　常少伸出食指在她的眼前摇了摇，坚决的告诉她：“当然不是。”说完转身要走，吟月不失时机的拉住了他的手，待他吃惊的回头来，她又强迫自己放开了他的手，背过身，先行离开，口中喃喃自语：“他不是萧公子。”
　　萧公子！这三个字是那么的亲切，他不由得想起吟月在面对还是常公子的自己时，时不时的提到萧公子的神情，认真而固执。难道在她的心里，直到现在还心心念念着萧公子？旋即，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自嘲：“她怎会心心念念的想着我呢？”打开扇子，他故作清闲的走向前去。
　　回到养心殿，许翩翩在明成的照顾下，下了床。本来吟月走进养心殿时，是想投入明成的怀抱的，可此刻面对许翩翩，她也就只能一旁看着他们俩在一起的份了。
　　那种感觉，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不愿意看到明成和雍容华贵的许翩翩在一块。她的雍容让吟月感觉许翩翩也如同常少的王妃许锦娘一样，其实是暗藏心机的。
　　“翩儿，你看，吟月是否跟你一样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犹自出神间，明成伸手指着吟月问身旁的许翩翩。
　　许翩翩抬起头，将吟月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来，“倒是有几分相似。”
　　吟月看许翩翩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是充满挑衅的，可明成却乐观其成的笑了笑，“如果朕纳她为妃，你可同意？”
　　许翩翩的身子被震了一下似的微颤了一下，心中暗道：不过是个卑微的奴婢，皇上居然会异想天开的想要她一跃成妃？这也太快了吧。要入后宫，也要循序渐进，先是贵人、良媛、嫔、婕妤，后才是妃，这一跃其中的跨度可不小啊。
　　好在明成的口气，是要同她许翩翩商量的口气，否则，就算吟月此刻已是妃子，许翩翩也自知无权反对。
　　“哎哟”许翩翩故意伸手捂住肚子，大声叫着。
　　明成一看是她脸色有变，手捂着肚子，就知情况不妙，担忧的问：“翩儿，怎么了，怎么了？”
　　明成脸上的关切，让许翩翩咯咯笑了起来，“皇上，是我们的孩子在踢臣妾。”许翩翩就知道明成一向在意她肚中的孩子，自己小施手段，一定会令他将纳妃之事延后的。
　　吟月一旁旁观着许翩翩做作的姿态，心生反感，可她知道，她现在在许翩翩的眼里，不过是蝼蚁一只，一旦让明成转移了视线，恐怕不只是失宠，而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第45章 心机太大

　　可她不希望自己每天这样为了保存性命而唯恐有失的活着，她希望过上轻轻松松的平凡日子。她大胆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跪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掷地有声的道：“奴婢祈求皇上、皇后娘娘恩准奴婢离开敛傲山庄。”
　　明成震惊的望着吟月，她脸上的坚决让他大感意外。
　　而许翩翩更是吃惊的望着那张还略显稚嫩的脸，难道皇上不纳她为妃，她就要以此来要挟皇上吗？她转头看一眼明成，暗道一声：好有心机的小丫头。
　　明成缓缓的走过去，不明所以的叫道：“吟月。”
　　吟月义无反顾的抬起头，面对着明成，“是奴婢无福消受皇上大恩。”也许只要放开一切，她就不用受制于任何一个人。
　　“大胆。”许翩翩突地站起来，拍了下桌板，怒目圆睁，“小小的一个婢女，居然如此的不识抬举。”
　　听着她的恶言恶语，明成也一脸沉重的瞅着吟月，她当着自己和皇后的面说这种话，无非是在找死。无论是作为皇上的他，还是作为皇后的许翩翩。
　　吟月吓得呆了，可她并不怕死，她想要的是自由与平凡，“奴婢想爹想娘了，所以奴婢想辞了这里的活计回家。”说完，眼里不知何时升腾起了一层雾气。
　　她眼里晶莹的泪花，让明成顿生爱怜之情，悄然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今天才来。”吟月眨巴着眼睛。
　　也就一天而已，居然就勾搭上了皇上，许翩翩不得不小小的佩服她一下，同时也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婢女不简单。她脸上的稚嫩与单纯，不过是表面上的。“皇上。”许翩翩走到明成的身旁，明成回头略略的瞧她一眼，“你想同朕说什么？”
　　许翩翩双眼看着跪在地上的吟月，微笑着问：“臣妾想问，皇上还是坚持要她进宫为妃吗？”
　　明成不由得长舒口气，往前走了几步，来来回回。似是有点拿不定主意。
　　他瞅着那纤细的背影，心想：这丫头刚刚还好好的，怎的突然提出要离开敛傲山庄的事来？适才的温存，他可一时也没忘记，她肉体上带来的感觉，依稀还在眼前。现在她想逃走，自己怎能答应？自己好歹也是九五之尊，难道连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也留不住？这事让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
　　吟月现在出乎平常的平静，她当然希望自己不需要留在敛傲山庄，更别提去那遥不可及的皇宫。
　　那种大富大贵之人待的地方，让她身处其中无非是有伤大雅，皇上应该不会想要一个身份平常的妃子吧。况且此刻还有皇后从旁阻扰呢。
　　许翩翩情不自禁的心急，明成考虑的越久，就反射出他对吟月的印象越深，如此下去，恐怕立妃之事势在必行。她阴冷的目光扫在低着头的吟月身上。
　　“皇上，臣妾看这丫头稚嫩的很，可否允许臣妾将她调教一番，再让她服侍皇上。”许翩翩一边笑说着，一边伸手去扶起吟月。

　　第46章 见死不救

　　明成听了，认真的想了想，眼睛停留在翩儿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不放心的道：“有翩儿调教自是好，不过你的身子，不适合劳累。”
　　“有皇上这句话，臣妾就算是去死，臣妾也甘愿。”许翩翩笑吟吟的说完，投入了明成的怀里，娇声道：“皇上。”
　　吟月看在眼里，心头一阵酸涩，脸上暗淡无光的瞅着明成，真真的道：“奴婢还是想回家。”
　　感觉明成抚着自己后背的手突然停下，许翩翩朝吟月投去了阴冷的目光，吟月低头避过，陪着小心的道：“奴婢只是个无名小卒，不值得皇上皇后娘娘如此的抬爱。”
　　她不想再做常少手里的棋子，更不愿意呆在明成的身边，看着他跟其他女子在一块。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反正她决定豁出去了。
　　明成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这个有异于初见时的吟月，真不敢相信她的态度变得如此的快，让他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个孩子一样的丫头，这会哪来的倔强与固执。
　　许翩翩几近咬牙切齿了，这丫头分明是在公开跟自己叫板，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给自己，给她，甚至皇上一个台阶下，她居然如此的不知好歹。黄毛丫头就是黄毛丫头，初生之犊不畏虎！
　　明成也觉得面子挂不住了，如果在僵持下去，自己怀里的皇后也该不高兴了。面色一冷，大声的道：“朕要你留下！”
　　那声音在养心殿里显得那么浑厚，如雷贯耳，吟月陡地抬起头，意料之外的怔怔的望着明成，他的脸上有的，都是没有见到过的凛然与至高无上的威严。
　　许翩翩被他那句话的气势给震住，迟疑的抬头看着那张凝重的脸，难受的叫道：“啊。”这一声惊醒了身旁的明成，他急忙低下头看着许翩翩，急切的问：“翩儿，翩儿，又怎么了？”
　　许翩翩紧紧的抓住明成，一手抓着自己肚皮上的衣服，十分难受的说道：“臣妾的肚子好痛。”
　　明成着急的看看许翩翩，回头来看看吟月，“快，快去宣太医。”见她怔在当地一动不动，明成不由得朝她吼道：“快啊，快啊。”自己则匆忙的抱起许翩翩往床旁走去。
　　吟月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击的手忙脚乱，听到明成的吼声，拔腿就跑。毕竟人命关天，何况是皇上和皇后的孩子。
　　吟月匆匆的出了养心殿，走过回廊，要拐过走廊时，常少出现在了面前，吟月一把抓住了他，急道：“皇后出事了，快去叫太医。”
　　吟月看常少一动不动，移动脚步要从他身边绕过去，怎料会被他伸手挡住去路，吟月纳闷了，问道：“皇后有事，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常少悠悠然的身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的笑道：“你怎么这么傻？如果皇后的孩子没了，你在皇上的眼里不就更重要了吗？”
　　吟月伸手挡开常少的手，没想到他会见死不救，“不，孩子是无辜的。你怎么这么冷血，他好歹也是你哥哥的孩子。”

　　第47章 放不下的棋子

　　常少双手抓住了吟月细小的胳膊，双目圆睁，大声的提醒：“可他也是许翩翩的孩子，许翩翩不会放过你，她的孩子也不会放过你。你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很难再有别的机会了。”
　　吟月没来由的呆住，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是陌生的仇恨，陌生的憎恶之情，她不明白在他的心中竟然还会隐藏着这么强烈的恨意。
　　“你放开，就算许翩翩不放过我，那也跟你没关系。”她很清楚，他并非是跟自己同仇敌忾才说的那般话，这其中一定还有着他个人方面的私人情仇，只不过他说的冠冕堂皇，借此说服她罢了。
　　常少的眼神不由得温和起来，喃喃道：“你这样，会在后宫里呆不下去的。”
　　此刻的常少，脸上的柔情是那么的陌生而真实。吟月看着，脸上划过一丝的冷意，情不自禁的在他面前冷笑起来，“是你一手策划了这一切，现在又担心我呆不呆的下去，你不觉得你这样很没道理吗？
　　既然你希望我成为皇上的女人，为什么又要突然冲进去，突然又担心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带给我多大的伤害，你会让我误以为你还有着萧公子一样的善良和正义，会救我于水火。”
　　这么长时间来，萧公子这个人的善良和正义早已在吟月的心里悄然的生根发芽，当她知道常少就是萧公子时，她是绝望过。可他毕竟救过自己，她心中的那份感恩令她无法去恨眼前的这个人。
　　可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是那么的矛盾，无时不刻的动摇着吟月那颗打定主意要跟着皇上的心。
　　常少也郁闷透顶，他控制不住自己的那颗动荡不安的心，忍不住不去关心她，忍不住在她的面前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他的心比谁都矛盾，从一开始，他就只将她作为自己手上的棋子，玩弄她，戏弄她，可现在他惊讶的发现，他竟然会对一颗棋子动心。
　　看着常少踏着沉重的步子远去，吟月的身心都觉得疲惫起来，是什么样的恨意可以令他不放过一个孩子？
　　“吴吟月啊吴吟月，你可不可以让自己过的轻松一点，快乐一点。”每次见到他，她的心不是紧张就是压抑，而这一次，她在心里可怜他，也可怜她自己。
　　养心殿里，明成心急如焚的握紧了许翩翩的手，刚刚太医已经给她把脉了，说是气急攻心而动了胎气，不过问题不大。可就算如此，明成的一颗心还是悬在半空，这个孩子，让他赋予了太多的希望与幻想，听到他有一丝一毫的动态，明成都会没来由的十分敏感。
　　吟月很庆幸常少没有见死不救，等她去宣太医时，太医们早已如数的来到了养心殿。看来常少并非是没有良知的。
　　养心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明成和吟月在里面。明成的心跳的很不安，生怕翩翩或者孩子有事，回头望见吟月时，他的眸光不由得变得明亮，轻声唤道：“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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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落实吴妃

　　吟月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明成将许翩翩的手放入被子里，起身来，脸色深沉，“朕，想不明白你刚刚为何坚持要离开朕？”
　　吟月没想到他会有闲心问这个，略略的想了会，跟在明成的身后，缓缓道：“奴婢家里有一个爹有一个娘有一个哥哥。”
　　“为什么要说一个爹一个娘？”普天之下，谁不是只有一个爹一个娘。
　　“爹娘和哥哥是奴婢在世上唯一的亲人，离开他们，对奴婢来说很孤独，很害怕，害怕自己只有一个人，孤独无依。”
　　明成回头来，看着那双眼中只有忧伤的眸子，忍不住退回几步，搂过她，意味深长的道：“朕又何尝不怕？”
　　吟月有些不明白他的话，抬头看着他，“皇上可是皇上，身边那么多的人，怎么也会觉得孤独无依呢？”
　　明成搂紧了吟月，微微的叹了口气，“朕的身边人虽然多，可跟朕同心同德的人太少。”
　　吟月这才明白，帝王也是孤独的。“那么以后，皇上就是奴婢的家人，就不知道奴婢可以是皇上的家人吗？”
　　吟月眼中的真诚，让明成看到了作为家人而必须有的忠贞，感动的道：“以后你就是朕的吴妃，当然是朕的家人。不可再自称奴婢了，要跟皇后一样称臣妾。”说完，笑着伸手捏了捏吟月的鼻梁。
　　“皇上，可皇后没答应奴婢可以为妃啊？”吟月想到许翩翩对自己的态度，要做妃子的事可是希望渺茫。此刻皇上亲口要自己做吴妃，还不知道她醒来后会怎么样呢？
　　“她也是朕的家人，多了你这个家人，她应该高兴。”明成悠悠然的说完，伸手抬起吟月的下巴，他的热唇贴上了她温润的唇，唇舌交缠了会，和吟月走到养心殿外，吩咐左右：“回宫。”
　　送走了皇上一行人，已是黄昏时分，这个时候对常少来说是最为孤单与落寂的时候。走在会王府的大道上，常少突然撇下了所有随从，一个人奋力的夹着马肚子，朝马身上大力的挥着鞭子，猛地冲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
　　他也没想过那里会通向何方，只是需要找一个地方去发泄他心中的不悦情绪。徐朗吩咐身后的人自行回府，挥着鞭子义无反顾的钻进了灌木丛中。
　　马步如飞的穿梭在树林之中，常少仰天大喊：“你现在想的到底是许翩翩还是吴吟月！你现在想的到底是许翩翩还是吴吟月……”一遍又一遍，只因为他也猜不透自己的心想的是谁。
　　徐朗远远的就听到了常少的大喊声，他的嘴角缓缓的露出了笑意，一直以来压在常少心里的情感，此刻他终于得到了适当的发泄，他由衷的表示高兴。但愿从此他有可以做回以前那个无拘无束的王爷。
　　夜，一点点的来临，跑得筋疲力尽的骏马，脚步缓缓地慢了下来，马背上的常少，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高耸入云的大树，幽绿的地上苔藓，随风飘摇的花草，能够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游荡，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对他来说是必须的。
　　树林里仿佛永远也没有尽头，走来走去，常少总觉得自己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夜幕已经拉上，同时他的心里有了一丝的不安，“难道我迷路了？”
　　伸手拉紧了缰绳，骏马停了下来，常少跃下马来，看着夜空下逐步黑漆漆的树林，他的确是找不着出路了。
　　徐朗一路跟着，却还是跟常少有一大段的距离，直到走进一个林子里后，他就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响，更别提厚重的马蹄声了。
　　他骑着马一遍一遍的走，一遍一遍的喊着：“王爷”可绕来绕去，就是没能够前进，所幸回头的路还依稀在眼前，他便顺着原路返回。
　　看这时辰，常少不是迷了路就是回王府了，就算他没有回王府，自己也可回去多找些人来寻找王爷。毕竟人多力量大啊。
　　夜风习习，眼看一时间出不去，既来之则安之，常少索性从旁边捡了些干柴，用石头摩擦起火，瞬间就燃起了一堆篝火，赶走了凉风入骨的冷意。骏马靠着月光和火光，低头吃着嫩草。


　　深宫险情

　　第49章 入住永宁宫

　　进了宫，吟月被安排住在了永宁宫中，看到永宁两个字，吟月就没来由的觉得亲切。永宁永宁，永享安宁！吟月真心希望自己可以安宁的过日子。
　　这一晚，皇上还下旨赐了吟月好些东西，绫罗绸缎，珍珠玛瑙，美酒佳肴还有些吟月叫不出名来的东西。这些东西堆满了永宁宫的大殿，吟月看着便喜上眉梢，心里明白，皇上的心中还是记着她吟月的。
　　只是，吟月还不愿意换上妃子的华丽服饰，她在等明成的到来，等到月上柳梢头，等到夜深人静，依然没有等到宫门口的宫女进来禀报明成的消息。
　　吟月不免有些失落的坐在偏殿里，就着烛火，看着周围陌生却属于她的一切，觉得它们是冰冷的，身旁的丫环一个个死气沉沉的，用不知所措的眼神时不时的打量她。
　　吟月虽不自在，可自己毕竟要住在这里的，她们要看就看个够吧，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就可惜，身旁没有一个亲人在，寂寞是少不了的。
　　吟月有些害怕，害怕自己一进宫，就要一个孤孤单单的过夜，那个还说要当自己家人的明成，这会了也没来永宁宫，她觉得有些被欺骗的感觉。家人不就是一家人嘛，一家人就应该天天在一起的。
　　周围精致的装饰，华丽的修饰，让吟月意识到这里不是民间，而是皇宫，皇宫这么大，皇宫里的人这么多，要说在一起，不都在一起嘛。不同的是，有的你不认识她，他也不认识你，而你认识的人，常常都见不到面。
　　吟月有些坐不住了，出了偏殿，看着天上挂着的那轮明月，一脸清冷，心道：这样的生活就是常少想要给自己的吗？他的目的就是要让自己过得不自在，不快乐，孤独终老吗？
　　她的心里有了恨，恨他为何可以如此的狠心，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就急不可耐的将她送入了他人的怀抱。什么萧公子什么常公子，都是为了掩盖他作为王爷所犯下的作践他人命运的良心指责。
　　她觉得自己过去很可笑，居然会傻傻的去相信萧公子会是常少，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一个人的。怪只怪，事实太过残酷了，常常打击的人手足无措，难以置信。
　　现在，无论常少是不是萧公子，吟月已经报答了他的那份怜惜之情，从此她不再欠萧公子的了，当然也不欠常少的，反而是他欠了自己的，爹娘哥哥，她都会从他的手里要回来。
　　迈开细碎的步子，吟月朝过道走去，就要走出永宁宫，站立一旁的宫女突然轻声问道：“娘娘要去哪儿？”
　　吟月抬头看一眼那位身材苗条的宫女，淡淡的道：“我要去找皇上。”
　　宫女立时跪拜在吟月的身旁，“娘娘，皇上晚上要临幸哪位妃子，是有规矩的，若是现在去干扰，不仅会被其他宫的娘娘笑话，也会惹皇上不高兴。奴婢请娘娘不要去找皇上。”

　　第50章 身单影只

　　月光下，宫女的脸上满布真诚，紧张万分，吟月躬身扶起她来，“你叫什么名字？”今晚若不是有她提醒，恐怕就要闹出笑话来了。
　　“奴婢秦潋。”宫女喜滋滋的回答。
　　吟月握紧了宫女的手，若有所思的叫了声：“秦潋！”
　　“娘娘。”看吟月如此的和蔼可亲，秦潋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微笑着叫她。
　　吟月发觉她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两个小酒窝也特别的好看，加上甜甜美美的气质，整个人算得上是个美人胚子。不过万般皆是命，谁说是美人就可以做妃子呢？最重要的还是得看皇上这个人的喜好。
　　“秦潋，我想出去走走，这个没关系吧。”吟月伸手指着永宁宫外。
　　秦潋想也没想，朝吟月点头。
　　吟月见此，心下轻松不少，随即迈开步子往永宁宫外走，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时，吟月回头来，轻声说道：“你不必跟着我。“
　　秦潋突地站住脚，睁着一双眼睛看着吟月，似是吟月的话令她有些不解，吟月瞧一眼寂静的永宁宫，叹口气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秦潋略微思考了会，急切的道：“那娘娘千万别走远了。永宁宫的南面是永春宫，东面是倾云宫，这两位主子特别的不好相处。”
　　吟月对她微微一笑，“我不会去招惹她们的。”在这个偌大的宫里，如果自己不能够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遇到事情就该知道不知所措了。
　　特别是关于明成，这个人一手带自己进了宫，晚上却没来陪她，将她的恐慌全都让她一个人承受，太没责任感了吧。
　　她睡不着，因为她向来认床，在迎春楼那会，她也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跟自己的家人在四合院适应下来，自己又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它虽然大，虽然充满了庄严，可让吟月感受不到其中的温暖。
　　也许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她习惯了晚上可以到处走走，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爹娘和哥哥就在她身边不远的地方陪着她散步，期望少一些内心的恐慌。
　　重重的屋宇宫殿，威严耸立，飞檐层叠，栉次磷比。吟月仿佛是走在梦境里，一切的一切似是美好，然而离她却很远。面前的岔路很多，吟月也不知该走哪一条，可她记住了秦潋的话，不去东面也不去南面，选了北面的道儿走去。
　　宽敞的廊道里，此刻在柔和的琉璃宫灯照耀下，偶有台阶，依然清晰可辨。走过一条稍短的回廊，穿过假山，眼前出现了一个亭子，吟月看那亭子里空空如也，抬头看一眼碧蓝的天，便饶有兴趣的走了去。要说到赏月，这个亭子可是个好去处。
　　走进了亭子，吟月才看清楚亭子的题的字：芙蓉亭。“芙蓉”吟月不由得想起了芙蓉花，开得大朵而华丽的花朵，水红色的颜色，是她最喜欢的，她通常都不舍得伸手去摘下，只是远远的看着、欣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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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迷路迷情

　　而今，这里会有芙蓉吗？站在亭子里，吟月只能望着皓月发呆。不能够去找皇上，她就想不到她还能够找谁，能够去哪儿？
　　同样是繁星满天的天空，常少躺在了嫩绿的草地上，双眼一动不动的看着蓝天。此刻的夜，要多幽静就有多幽静，还不时的窜出些小动物来，惹人不安；有时还会听到狼的叫声，凄厉无比。
　　可他那一副惫懒的神态，却丝毫让人看不出他有过任何的惶恐与不安，反而是一脸闲适之情。他将双手捧着头，嘴里饶有兴致的叼一支狗尾草，两腿交叉的翘起，左右晃个不停。
　　也许是上天赐给了他这么个地方，以至于让他变得如此的悠闲与闲适，暂时的忘记了一切的事情，原来是这么的轻松，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反正送走了吟月，他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重心，不知接下去做点什么。
　　什么不舍得，什么后悔，什么喜欢不喜欢，什么忘记没忘记，他通通都不再要了，他要彻底的放下，放下了，接下去会更轻松。
　　骏马一直站在他身旁，有时会挥动尾巴驱赶树林的细小蚊蝇，有时还会发出嘶鸣声，哒哒的马蹄声，似是树林深处的清泉流水。
　　他享受这份宁静的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呈现出许翩翩和吴吟月的笑脸，他突地张开眼，坐起来，心再也无法恢复适才的平静无波。
　　她进了宫，过得怎么样？现在这么晚，她应该是躺在皇兄的身体上甜甜的睡了吧。她有想过萧公子，想过本王吗？哪怕是由于恨才想到自己，他也会觉得满足与欣慰。
　　本来是想通过照片树林，去吟月和她的家人们生活的四合院看看的，真没想到会出乎意料的被困在其中。
　　徐朗回到王府，知道常少并没有回来。王妃许锦娘听说常少失踪，早已心急如焚的召集了王府的所有人马，跟着徐朗前往树林寻觅。
　　等了半晌，也没有人回府告诉锦娘寻觅的进展如何，锦娘便无所顾忌的叫了嫣然准备马车，两人风尘仆仆的赶去了西郊的茂密树林。
　　夜，静的让许锦娘只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呼呼风声，嫣然握紧了许锦娘的手，一脸焦虑。
　　“王妃，王爷不会有事的。”常少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白天说去和皇上游春也就算了，可也不能一到晚上就不回家呀。这会倒好，进了山林也不知道自己出来，还要如此兴师动众的去找。
　　什么迷路，恐怕是为了不回家而找的借口吧。嫣然想到昨晚，常少又突然奔出紫薇阁，冷落锦娘的事，就忿忿难消。
　　“嫣然，你让马夫再快点。”锦娘握紧了嫣然的手，口气焦急的吩咐。
　　“王妃。”嫣然有些为难的叫道，“你身子向来就弱，经不住颠簸。就算再着急，也不能弄坏了身子。那时，可没人会怜惜心疼你。”
　　听着嫣然忿忿的话语，锦娘明白她是在替自己担忧，只是她跟担忧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常少。她答应过常少，以后再也不离开他的，所以她也不要他离开自己。

　　第52章 第一晚

　　“嫣然，如果没了王爷，我这个王妃还当的下去吗？”锦娘巴巴的望着嫣然，“怎么样能够找到王爷，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去想的。”
　　“可是王妃。”嫣然仍旧不忍看着锦娘如此无所顾忌的折腾自己的身子。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没事的。”锦娘的脸上有着暖暖的笑意，看她这样坚决，嫣然只能够妥协，叫马夫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郊外的道路并不平坦，磕磕碰碰的，马车也时常东倒西歪，锦娘的一张脸，早已苍白的不成样子，却依然坚持。
　　嫣然尽管看不下去，可也拿她没办法，谁让她的心里开始装着王爷的呢？只希望徐朗他们能够早一点找到王爷，锦娘也少受点罪。
　　半年里，嫣然还是第一次看到锦娘对王爷的事这么焦急，难道是多亏了那次早上她们鸾凤和鸣吗？嫣然不清楚鸾凤和鸣的过程是什么，只道是男女之间的好事。至少它可以让锦娘忘记过去，面对现在。
　　“王爷，王爷，王爷……”重复而高亢的叫喊声，隐隐约约的传入了常少的耳朵里，常少站起身来，观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却没能够看到任何人的影子。
　　“难道是我的幻觉吗？”常少又一次观察了周遭的动静，等他失望的坐在草地上，叫喊声又传入了耳朵里，“王爷！王爷……”他迟疑着起身，往前走去。
　　永宁宫里，吟月没走多久，以为身着蓝色太监服的公公，进了永宁宫，永宁宫的管事太监习公公匆匆的迎上前去，恭敬的道：“竹总管。”
　　竹公公一路走进永宁宫，见永宁宫中只有婢女站岗，没见吴吟月，就着一口娘娘腔，低头问道：“小习啊，吴妃娘娘呢？”
　　习公公一听，额头上不由得冒汗，刚才也都怪他一时大意，一不注意，就让吴吟月走出永宁宫，虽然已派人出去找，可惜还没音讯呢。“竹总管，娘娘，娘娘她……”
　　“娘娘怎么了？”竹公公的语气逐步变得深沉起来，“小习啊，我可是一番好心让你来侍奉吴妃娘娘，你可别给弄砸了，否则小心你的狗命。还不赶快派人去找！幸好皇上今儿个没来，否则你的脑袋肯定得搬家。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奴才。”竹公公抱怨了几句，看习公公转身要走，又说道：“记得告诉娘娘，皇上今晚在皇后的毓秀宫歇下了。皇上说了，皇后身子不适，一时走不开。”
　　竹公公还没见过皇上要歇毓秀宫，还需要跟别宫的娘娘解释的，看来着永宁宫以后是自己要常来的地儿了。
　　习公公又怎能听不出来皇上的意思，吴妃能够得到皇上如此的重视，这永宁宫他是来对了。轻轻的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微微抬头，深表歉意的道：“有劳竹总管来这一趟了。”
　　竹公公环顾四周，将永宁宫的婢女们一个个看过去，提高嗓门道：“主子这么受重视，你们这群奴才一个个都要好好伺候，明白吗？”

　　第53章 方婕妤

　　“是，竹公公。”众宫女不约而同的回答。
　　“嗯。”竹公公还算满意的转身离开，习公公跟在身后相送，竹公公见此，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呀，千万别让吴妃娘娘乱跑，出了什么事，你我都不好交代。”
　　习公公一连在旁点头哈腰，恭敬的不得了，“奴才谨记。”
　　“好了，快去找吧。”竹公公慢悠悠的说完，绕道去了别的宫。目送竹公公走远，习公公忙不迭的走进了永宁宫，差这个遣那个的出去找吟月。
　　“呜呜呜呜……”一阵哭声吸引了吟月的注意力，她循着声音，朝东面的回廊绕去，绕过一个弯又一个弯，那哭声慢慢的近了，听得更清晰，同时她还听到了一个很尖锐的谩骂声。
　　“你这丫头，让你打听个消息，你都没那能耐，你说本宫养着你有什么用啊？一个刚进宫的小妮子居然也爬到本宫头顶上了，真是气死本宫了！”衣着光鲜的方婕妤几步来到身旁跪着的婢女碧荷身旁，抬起脚就狠狠地朝她踢去。
　　“啊。”碧荷一疼就叫了出来，却被方婕妤一把抓住了胳膊，“你这丫头居然还敢叫出声来。”说完，伸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碧荷的脸上立时有了五个鲜红的手印，碧荷忍着痛，抱住了方婕妤的腿，痛哭道：“娘娘，奴婢错了，您就饶了奴婢吧。”
　　方婕妤不管不顾的径自往前走，碧荷不得不松开手，伏在了地上，眼泪汪汪的望着方婕妤，怎料她反而变本加厉的转过身来：“还敢求饶，本宫今天就要了你的小命。”
　　方婕妤一甩水袖，大声唤道：“来人。将她给本宫绑了。”
　　吟月看方婕妤怒气冲冲的样子，心下一急，举步走了进去，“慢着。”
　　方婕妤睁眼看了看吟月，见她衣着宫女服，想必是新来宫里的，否则，有谁敢插手管她倾云宫的事情。方婕妤还正愁没人供她发泄，见她款款而来，秀色可餐，一下子就激发了方婕妤骨子里的妒忌之情。是，她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其他的娘娘们，她自然是拿她们没办法，可要教训这群宫女们就轻而易举了。
　　她不由分说的上前，一把揪住了吟月的云髻，面目狰狞的道：“老实说，你打扮的这么漂亮是不是用来勾引皇上的。”
　　吟月还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如此的暴力，咬紧牙关忍着痛，侧眼看着地上的碧荷，“她都已经认错了，你何必还跟她过不去。”
　　方婕妤紧紧的抓着吟月的发髻，一把拖到一边，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显得兴致勃勃的问：“你想帮她求情？”
　　碧荷抹掉泪水，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为了自己的事，而被牵累，心情紧张起来。要知道，在这倾云宫里，任何一名婢女都知道自己是在遭受不白之冤，可她们个个都明哲保身，想帮也不敢伸出援手。毕竟方婕妤太无理取闹了。她稍不顺心，这个倾云宫就得翻天覆地。
　　感觉方婕妤愈发的加重了力道，吟月再也忍不住了，可有了碧荷的前车之鉴，她不可以跟身旁的人求饶，反而强硬的道：“你先放开我，伤了我，你也好不到哪去？”

　　第54章 划花她的脸

　　“呵，你一个丫环居然也跟我方婕妤如此说话。还当真当我倾云宫从此变成冷宫了。”方婕妤越说越生气，手一甩，吟月这个身子撞在了一旁的红漆柱子上，吟月感觉痛极了，伸手摸着额头，感觉手里有滚热的液体流动，头也蒙蒙的，视线缓缓的变得模糊。
　　“啊”碧荷看吟月的身子瘫软在地上，额头上不停的流着血，吓了一跳。
　　“你鬼叫什么？”方婕妤怒目圆睁的盯着碧荷一动不动。
　　碧荷害怕极了，此时的方婕妤几乎都失去了常态，变得凶狠残暴，“娘娘，她……”
　　方婕妤转移目光，朝碧荷指的吟月看过去，看到那鲜红的血时，她连忙伸出手遮住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边说边战战兢兢往后退去。
　　碧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要出去找太医来，可没走几步，脚被什么东西绊住了，她摔了个狗吃屎。
　　“你想去哪儿？”方婕妤几步来到碧荷的身旁，一把提起散落在碧荷肩头的一摞青发，狡黠的笑道：“她死了就死了，你敢说出去，本宫就让你永远也说不了话。”
　　碧荷听得心惊胆跳，倘若可以及时医治，那位宫女一定会活下来的。可看着眼前时好时坏的方婕妤，碧荷就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碧荷忍着疼，小声的回答。
　　方婕妤这才满意的放开手，起身踏着碧荷的身体走向吟月，走到吟月身旁，就蹲下身，看着那张精致小巧的脸，方婕妤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转而笑吟吟的伸手从头上取下一枚簪子，放在嘴边吹了吹，慢慢的伸手要往吟月的脸划去。
　　碧荷无能为力的紧闭双眼，不敢再看下去。
　　方婕妤用左手去轻轻抚摸了一番吟月光滑的脸颊，脸上笑意渐浓，“我划花了你的脸，我看你还怎么去勾引皇上？”
　　碧荷陡地睁开眼，她怎么可以对自己近乎救命恩人的人见死不救呢？碧荷猛然起身，一把夺过方婕妤手里的簪子，因为这样，碧荷却不小心的划破了方婕妤洁白如葱的手，她吓得膛目结舌。
　　方婕妤看着被划伤的右手手心，抬头时，眼中立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起身，一步步朝碧荷逼近，“还给我。快还给我。”
　　碧荷踌躇不定的望着手里的簪子，步步后退。
　　方婕妤仿佛没了耐心和碧荷纠缠，朝倾云宫里的奴才们吩咐道：“给本宫抓住她。”
　　“是，娘娘。”众婢女们齐声应道。
　　碧荷看着欺身前来的宫女们，眼里闪过一丝悲哀。倾云宫里就像是一个地狱一般，每个人都是冷血冷酷之人，唯独躺在地上的宫女还有一点的良知。
　　吟月的脸眼看着苍白下去，她朦朦胧胧中想要呼救，却听不到身边的任何声响。张开眼，看到的是常少恶狠狠的目光，他的手再次掐住了自己细小的脖子，这一次，他一定是想要自己的命的，所以她再也没了招架之力，两眼一闭，便昏了过去。

　　第55章 谁是她的主子

　　找到了常少，王府的人都高兴的不得了，可就在这个当口，锦娘却在常少的怀里晕了过去。
　　一路上，常少不停地催促马夫快点，快点，总算不稍几个时辰，一行人都先后回到了王府。嫣然叫来了府中的大夫给锦娘诊断，好在没什么别的，就是最近的食欲不振又加上身体羸弱，来回一路的颠簸，造成体力不支才晕过去的。
　　常少看着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里不由得生疼，没想到她会比自己认为的还要羸弱。若不是今日因为他的事，锦娘也不会晕倒的。常少不免自责起来。
　　看嫣然跟着大夫离开了翠微居，常少伸手拿了热毛巾给锦娘擦了脸和手，看着残留在她肩上淡淡的紫色淤痕，常少叹了口气，自己如此残酷的对她，她对自己却尽心尽力。
　　“你真傻！”他看着眉目清秀的锦娘，忍不住说道。
　　这话被送走大夫返回来的嫣然听到，嫣然毫无顾忌他是王爷的身份，为王妃抱屈：“王妃她是傻，傻的什么都不管，只想着王爷您一个。”锦娘若是听自己的话，现在就不会是躺在床上。
　　常少伸手摸了摸锦娘的脸颊，回头对嫣然道：“嫣然，你好好照顾王妃。”
　　“那王爷呢？”好歹锦娘也是因为他的是而晕倒的，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拂袖而去？
　　常少起身来，静静的道：“本王还有事。”
　　目送常少头也不回的离开，嫣然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话，倘若她不说那些，或许王爷能够多陪陪锦娘。
　　离开了翠微宫，常少将自己独自锁在书房里，一个人安慰着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自从回到王府，他的心就莫名的不安。虽然锦娘还没醒，可他清楚明白自己不是为她而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的情绪，从前只会对许翩翩才有，而且只要这个时候去皇宫，就一定会听到有关许翩翩的流言蜚语。
　　以往，一旦这个时候，他都会迫不及待的想去皇宫，可想到锦娘今天为了自己的事，劳心劳力，他不想让她醒过来后看不到自己。
　　曾几何时，他如此的犹豫过！可这一次，他确实是犹豫了，只因为许锦娘。
　　方婕妤从碧荷的手中拿到了簪子，便又毅然决然的朝吟月走来，当她举高了手里的簪子，对准吟月的胸口插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她的胸脯没了呼吸的起伏，她吓得腾地起身，手中的簪子掉在一旁，移开脚步远离吟月。
　　“她她她死了，她死了。”方婕妤惊神未定的望着吟月，喃喃自语。仿佛是大梦初醒，她大声叫道：“快去宣太医，快去。”
　　其中的一个着绿色宫装的婢女神色匆忙的离开了倾云宫。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碧荷不相信那宫女就这样死去，疾步走到吟月身旁，伸手探了探她的气息，喜道：“还有一口气。还有一口气。”
　　“她真的没死。”方婕妤睁大了眼看着碧荷问。
　　“是，是，娘娘。”碧荷再次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她是真的还活着，这才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方婕妤紧张的心扉得到了适当的放松，她一步步走过去，将地上的吟月看了一遍又一遍，觉得那张脸是相当的陌生，一时间也看不出她是哪个宫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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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自我了断

　　碧荷见方婕妤走来，目不转睛的瞅着吟月，连忙退到一边，“娘娘，现在我们是不是应该救她呢？”方婕妤陡然间转头看向一脸焦虑的碧荷，瞪圆了眼，“你认识她！她叫什么名字，是哪个宫的奴才？”
　　听出方婕妤话中的急切，碧荷紧张的咬咬唇，随即朝方婕妤连连摇头，轻启朱唇道：“奴婢与她根本不相识。”
　　方婕妤面色稍黯，站直腰板，冷眼看着四下的宫女们，声音尖锐的问道：“你们认识吗？”
　　宫女不约而同的摇头，让方婕妤一时间也不知该咋办了，瞅了瞅一边的碧荷，方婕妤突然眼前一亮，“碧荷，她就交给你了。听说护城河里有过不少的冤魂，如果你办好这件事，本宫亏待不了你。”留着如此美貌的宫女对自己来说，始终是个威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碧荷一听几乎傻了眼，好歹眼前躺着的也是一条人命啊。她看看方婕妤又看看地上的吟月，有些不知所措，“娘娘。”
　　“听不懂本宫的话么？”方婕妤眸中有一丝狠劲，碧荷看了，心里又急又怕。望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吟月，碧荷唯有听命行事，遂朝方婕妤点头。
　　方婕妤见此，高兴的伸手吩咐身旁的宫女，“去，拿一个布袋给她。”
　　碧荷从宫女手中接过灰白色的布袋，直视着吟月的那张脸，手就莫名的颤抖，可她也是无可奈何，主子之命不可违啊。随即一狠心，闭上眼，在其他宫女的配合下，将吟月装入了布袋里。
　　“记住，是护城河！如果被人发现，你就别回倾云宫了，聪明点，自我了断。”方婕妤皮笑肉不笑的说完，掀了珠帘，走向了内殿。
　　碧荷不由得胆战心惊，挣扎着从地上起来，找了布条将布袋的口子扎了死结，奋力的拖着吟月的身体往倾云宫外走。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次回头，看着那些站立一旁的宫女，她就没来由的感到凄哀。
　　除了布袋里的人，当真是不会有人再伸出援手帮助自己了。她冷冷的对着眼前要走的路，笑着，笑到流出眼泪。
　　进了宫三年，哪曾想过会碰上这么个飞扬跋扈的女人，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嫉妒成性。这不仅仅是她的悲哀，更是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后宫的悲哀。
　　碧荷一路走一路心惊胆战，毕竟这宫中时不时会有侍卫巡逻，若是一不小心被发现，那么她的小命也难保了。夜色如墨，碧荷走的都是偏道，平常不会有什么人。
　　要去护城河，离倾云宫可远了，碧荷才不会去冒那个险。布袋里的人毕竟是为了自己的事情才被牵累的，她再没心没肺也不能将她置于死地。不过，她还真没想好，应该将她安置在什么地方。
　　来到一个小小的亭子里，她实在没力气再走下去，放下手里的布条，她一屁股坐在一旁，挽起袖子去抹额头上由于恐慌由于疲累，而流出的豆大的汗珠。

　　第57章 讶异的发现

　　祝大家五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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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很暗，四周的琉璃灯挂的高高的，很难有人会发现有人会在这个不起眼的小亭子里。可就算这样，碧荷的神经也一样绷得紧紧的。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她还是头一次为主子做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那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感觉，令她觉得很不安。
　　这个亭子就在御书房的后面，一旦被人发现，那可是罪不可恕啊。只能够心存一丝侥幸的希望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了。
　　再则，她之所以来这，也是想要找一个人，一个她十分看好的人——竹谦！他一向是宫中最有人情味儿的侍卫总管，跟他相识，是一年前的一次匆忙的偶遇，可就那一次，碧荷便再也忘不掉他坚毅而俊伟不凡的脸。
　　两年的相处，他们彼此都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时常借着这个不起眼的亭子私会。
　　星光月下，无风吹送的夜里，亭子旁边的花木掩映处，居然会隐隐的在摇曳，有人一声大叫：“什么人？”
　　靠在树下的碧荷吓了一跳，朝他睁大了眼眸，眼里满是恐惧。看清楚来人时，碧荷像是找到救星似的，扑到了他的怀中，语气微颤，“竹大哥。”能够在她想到他的时候就见到他，碧荷倍感意外的同时，也缓缓的卸下了骨子里的那股恐惧之情，无法自控的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竹谦伸手轻抚着碧荷抽动的后背，感觉她今晚怪怪的，而且还在哭，焦急的伸手为她擦去不停的从眼角流出的泪水，“怎么了？你怎么害怕成这样，到底出什么事了？”
　　“竹大哥。”碧荷的眸中再次蓄满晶莹的泪花，老天总算待她不薄，居然会让她在这个时刻顺利的见到他，“竹大哥。”她有些说不出话来，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男子，“竹大哥。”她紧紧的拥抱着身旁的人。
　　竹谦轻声安抚了碧荷一阵，目光凝聚在灰白色的布袋上面，好奇的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
　　碧荷的眼神一阵闪烁，想要解释给竹谦听，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想到袋子里的人被自己闷了那么久，一定已经死了才对。碧荷紧张的伸手抓紧了竹谦的衣袖，侧身躲在竹谦的背后，惊惶的瞅着布袋。
　　竹谦转身抓住她的胳膊，定定的望着碧荷，“你站在这，我过去看看。”转身要朝布袋走去，衣袖再次被碧荷抓住，她惶恐的对竹谦摇头。
　　竹谦伸手握紧了碧荷的手，坚决的道：“不会有事的。”
　　碧荷松开手，任他走过去，解开了布条，当吟月苍白的脸从中露出来时，竹谦看得触目惊心，“天呐，你都干了些什么！”
　　碧荷惊恐的一边径自摇头，一边摊手以示不是她的意思。
　　竹谦借着星星点点的月光，看了看吟月额头上的伤口，血还在一点一点的流出来。伸手去探了会吟月的气息，感觉她的气息很微弱。掉头来看碧荷，碧荷一脸惶急的正瞅着竹谦，那神态似乎在问，那个人是死是活？

　　第58章 糟糕的永宁宫

　　“她还活着。”竹谦镇定的告诉她，不知这样的答案会在她的心中引起怎样的冲击。
　　碧荷将信将疑的走向竹谦，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张失色血色的脸颊，不得不承认：她的命真的很硬！从倾云宫到御书房，路途遥远，而她又闷在布袋里，居然到现在还活着。“你有办法救她吗？”
　　“这皇宫之中能够救她的，只有太医了。”竹谦想也没想的回答。
　　碧荷一听，急道：“可她是个宫女。而且还是方婕妤要她命的宫女。”
　　竹谦听到方婕妤三个字，不由得变了脸色，看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吟月，他想到的只是又一条宝贵的生命，“她怎么没有一点人性呢？”
　　“竹大哥，现在不是我们谴责方婕妤的时候，我们快想办法救她好吗？她如果死了，我的心会很不安的。”碧荷望定了竹谦，此时此刻唯有他才能够救她。
　　竹谦看到碧荷脸上的愧疚之色，狐疑的问：“碧荷，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但不是现在，现在是她的命来得更加的重要。”碧荷强迫自己稍稍的冷静下来。
　　竹谦抱起吟月，对碧荷道：“跟我走。”碧荷点头，跟在了竹谦的身后。
　　而此刻的永宁宫，早已乱成了一团麻，天际早已呈现出了鱼肚白，夜渐渐的悄然隐退，迎来了崭新的一天，阳光明媚的一天。而永宁宫却依旧愁云惨雾的，失去了吟月，永宁宫的存在也仿佛没了意义。
　　也正由于这点，习公公一整晚心急如焚的守在永宁宫的门口，翘首以待宫人们的归来报讯。可一晚上都过去了，前来禀报的人中，没有一个人说已经找到了吴吟月的。
　　他顿时捶胸顿足，忍不住不去责难自己。当初知道吟月是初次入宫，就应该对她多留一个心眼，可偏偏他就没太注意。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便一个劲的跟自己着急。
　　秦潋早已泄气了，本来她也好心劝过吟月，不要出去乱走的，可她不听。这下好了，她这一走，整个永宁宫宫女太监都跟着遭殃。秦潋倚在永宁宫外的柱子旁，隔着一条回廊朝永宁宫观望。
　　不是她不去找，而是根本不想去找。反正是那个吴妃娘娘自己选择要出去走走的，而且还不让她跟着，真要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找的。
　　她一次又一次的用手胡乱的拧着手里的手绢，坐在回廊上，心里想着能够好好的睡一觉该多好。忙了一晚上，都没睡过。想着，她将身子靠在一边，慢慢的闭上眼。
　　欧阳明成早早的在毓秀宫梳洗了一番，又以上朝为由早早的离开了毓秀宫。借着离早朝还有些时辰，便绕道往永宁宫走来。
　　在毓秀宫的夜里，明成的心里一直对吟月放心不下，若不是怕许翩翩因为自己要离开毓秀宫，再次动了胎气，他也不会留宿毓秀宫。而就算是留宿，明成的脑海里不停呈现的是吟月的音容笑貌。他记得，自己说过要将吟月当成自己的家人的。家人之间就应该相互牵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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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居然丢了主子

　　明知是自己的一个借口，可他就是这么跟许翩翩说的，一来是想让许翩翩宽心，二来也是说明了吟月从此以后也是他心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希望她俩能够和平相处。
　　竹公公跟在明成的身后，感觉他的步子踏的又快又急，心里不由得偷乐。这皇上才离开了皇后，就又急着见吴妃了，这吴妃往后有的是晋升的时候。
　　一行人或前或后的走到了永宁宫的门口，习公公见了，额头上一股脑的冒汗，伸出去擦汗的手一个劲的颤抖，不受控制。手忙脚乱的拜见了皇上，便退到一边。
　　“起来吧。”明成叫起了习公公，便走入了永宁宫，还没进殿，就又大声叫出了声，“吟月，吟月。”一直没听到回应，明成的脸色有了微变，旋即开心的笑了笑：不会是这丫头还没起床吧？
　　“娘娘回来了？”还是竹公公眼明手快，瞧出了一些端倪，他来到习公公的身旁，小声的问道。
　　习公公冲竹公公不尴不尬的笑笑，为难的点头。
　　竹公公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习公公，真想不到他居然会将皇上此刻最看重的人给弄丢了！气愤的朝他低声吼道：“我不是吩咐你去找了吗？她一个人能够去哪儿？”
　　习公公很是委屈的抬起头看他，“奴才也不知她怎么会从宫中消失了？”
　　“消失！”竹公公义愤填膺的咬着牙，怒不可遏的道：“我看第二个要在宫中消失的就是你小习子。”
　　习公公的额头被竹公公戳的生疼，伸手轻抚了会，故作镇定的道：“还请竹公公救命啊。”
　　竹公公对他失望透顶的道：“要是娘娘真消失了，你我都难逃其究。你可要好生应付着皇上。”
　　明成脚步轻快的进入了永宁宫的内殿，殿内依旧空荡荡的，床上也没有人睡过的痕迹，一股不祥的预兆在他的心中悄然生根，焦急的大喊道：“来人，来人！”
　　习公公听到声音慌慌张张的奔进内殿来，陪着小心的道：“奴才在。”
　　明成脸色煞是难看的回头来，大声叱问：“娘娘呢？”
　　“回回回回皇皇上”习公公只觉两腿不听使唤的发抖，抬头迎接到明成冷冷的眸光，便噗通一声跪倒在明成的面前。
　　“说啊！”明成恶狠狠的望着习公公。
　　习公公小心的抬眼偷瞧着明成的明黄色的黄袍，紧张万分的道：“皇皇上，娘娘，娘娘她，她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朕好好的将一个人交给你，怎么会不见了？”明成心急如焚的几步来到习公公的跟前，“说，她在哪儿？”他才不信好端端的一个人会突然不见。他是吟月的家人，以后永宁宫便是她的家，她怎么会舍得让她的家人为她着急为她担忧？他不信吟月会这样不顾他的感受。
　　习公公不停的给明成磕头，口中焦虑的道：“娘娘她确实不见了啊。奴才，奴才找遍了皇宫也没找到娘娘，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第60章 一滴不剩

　　明成懊恼极了，他给自己磕头，吟月就会自动回来了吗？真是中看不中用的奴才，他一抬脚便踢开了习公公，快步走出了内殿，朝外叫道：“来人！”
　　竹公公连忙从外走进来，小心翼翼的道：“皇上。”
　　明成看着竹公公，大气凛然的道：“去传朕的口谕，朕要调动亲信侍卫在皇宫中寻找吴妃。”
　　“是，皇上。”竹公公听到此，急忙转身匆匆的走出了永宁宫。
　　“真是一群废物。”明成看着跪在永宁宫的宫女太监，心中就有气，“连一个娘娘也看不住。”
　　进了宫，常少听到皇上今日不上朝后，便逮住了竹公公问个清楚。竹公公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常少才知明成是因为吟月不见了，才没了上早朝的心思。心下亦喜亦忧，喜的是吟月真的走进了明成的心，忧的是她会去了哪儿？皇宫对她来说，应该是人生地不熟的。
　　顺便打听了些许翩翩的事情，方知明成昨晚在她那儿留宿，她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想来，自己昨晚上的不安应该跟许翩翩没关系，倒是吟月如何就失踪了呢？他的心不由得沉入了谷底。
　　为了能够清楚关于吟月的事，常少只好让竹公公跟明成通报一下，他想见明成。出了大殿，常少看着走出午门的那些大臣们，只好一个人站在殿外等候竹公公前去通报。
　　要说到照顾人，竹谦真的有些手忙脚乱，更何况自己要照顾的还是个陌生女子。好在他有点理智，谎称是自己受伤了，让人找来太医救治，才在生死关头救下了女子的命。那太医会不会将事情说出去，暂且不说，毕竟人命关天。
　　看着桌上的那碗药，竹谦这个七尺男儿喝下去倒也容易，可对于床上的女子，就显得有点难了。那可是一整碗啊，何况女子又昏迷着，他都不知该怎么才能够让她一滴不剩的喝下去？
　　他伸手拿起药碗，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轻轻的坐在床沿，看着那张脸，他用另一只手搂起了床上的女子，将药缓缓的凑近她的嘴，可能是闻到了药腥味儿，女子皱起了眉，一脸的厌恶之情，那样子，令他觉得似曾相识，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喝了它，病就好了。”脱口而出的话，他自己也有些吃惊。却见女子的脸上全然没了厌恶之情，从容的张开嘴，慢慢的喝起了药。
　　等到药碗中一滴不剩时，竹谦真不知该佩服自己还是佩服女子，原以为很难办到的事情，他却办好了！而女子喝药的魄力更是令人吃惊，一口气喝光了呢。
　　小心的放下女子重新躺在床上，竹谦满意的拿着药碗走出了房间。若不是因为碧荷要去倾云宫当差，他一个大男人怎会在当值的时候抽时间来照顾她呢？不过，一报还一报，若不是她，也许有事的就是碧荷了。
　　吟月躺在床上，视线模糊的目送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房间里，便又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她以为她很强势，可没想到在遇到方婕妤那般的人之后，依然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第61章 常少的主意

　　听了竹公公的话，常少来到了御书房，进来御书房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一名侍卫的剑柄上挂着一个他非常熟悉的挂件——一截只有食指大小的翠绿色的翡翠竹！
　　那枚翠竹不是吟月的吗？常少想了一会，便奔出御书房，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身旁侍卫的剑柄，但没再看到那枚翠竹了。他有些失望。也许那枚翠竹可以带着他找到吟月的。他只好回到御书房，耐心的等候皇兄的到来。
　　欧阳明成离开了永宁宫，便大步朝御书房走来。偌大的皇宫，要找起一个人来未必容易。现在常少来了，多多少少可以给自己出点主意，他一向主意比自己多。
　　常少见明成走进来，便恭敬的道：“臣弟参见皇上。”
　　“起身吧。”明成脚步如飞的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
　　“听说吴妃娘娘不见了。”常少看他神情紧张，明白他还在担忧吟月失踪的事情。然而他也在担忧，更希望从明成的嘴里知道一些进展。
　　明成正准备跟他说这件事，听到他主动问起，也就不去拐弯抹角，“常少你快帮朕想想，她会去哪儿？”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这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个人还真不容易，更何况还是昨晚进宫的吴妃娘娘。”
　　他这不是废话吗？明成有些不耐烦的瞅着常少。
　　“吴妃娘娘一跃成妃，遭人嫉恨也在所难免，如果皇上能从善妒的嫔妃宫里寻找吴妃娘娘，或许会有一些收获。但一定要出其不意。”这半年待在迎春楼里，让他对女人有着一些独到的见解。越是会嫉妒的女人，越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一点是不可否认的。
　　就算玉迭香如何如何跟吟月做好姐妹，可也难免对吟月不吃味，一不小心也会打翻了醋坛子吧。
　　“善妒？”明成有些困惑的望着常少，“朕的身边何时有善妒的妃子？”
　　“皇上贵为九五之尊，身边的人当然极力的讨好皇上，而不让皇上看到她们锋芒不露的一面。”
　　“那你倒说说，朕的身边有哪些妃子善妒？”
　　“臣弟不敢。”常少有所顾忌的低头作揖，明成心领神会的道：“你说便是，朕不会怪罪于你。”
　　常少走上前去，在明成的耳边轻声的说了几句话，明成便让竹公公叫来了侍卫总管竹谦。看到竹谦剑柄上的翠竹，常少的眼前一亮，却没跟明成说，只是将一些猜疑藏在了心里。
　　明成正襟危坐的命令道：“你带人立即去倾云宫看看，然后再去永春宫和毓秀宫。”
　　“遵命。”竹谦气势如虹的应道，旋即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常少见竹谦离去，恭敬的对明成道：“臣弟想去看看母后，皇兄可要一同去？”
　　明成心不在焉的说道：“朕还有些奏章要处理，你一个人先去吧。”
　　“臣弟告退。”
　　出了御书房，常少急匆匆的往倾云宫的方向找去，看到竹谦吩咐随从先往倾云宫而去，自己则一个人离开的时候，常少不免觉得奇怪的跟了上去。
　　竹谦的行为在常少看来是鬼鬼祟祟的，因为他走几步就要回头来看看身后的动静，而他所到的地方却是侍卫们轮流休息的大院，并推开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第62章 当场抓获

　　常少等他关上门，才小心翼翼的来到房间旁边，伸手戳破了窗户纸，睁着一双眼睛朝里面望了过去。
　　竹谦伸手挑开眼前的薄薄的布帘，看到床上的人还在，这才放了心。低头帮她拉了拉掉下床沿的被子，便转身要出房间，不经意的瞧见房间的窗户上有一个人影时，他暗道一声“不好”，就几步来到房门前，打开房门，见是欧阳常少，大吃一惊的同时强作镇定的道：“王爷。”
　　常少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胆敢玩忽职守也就算了。居然玩的是皇上身边备受关注的吴妃娘娘。”
　　“什么！她就是吴妃娘娘！”竹谦甚觉意外的瞧着床上宫女装扮的吟月。
　　常少迈开步子走进去，走到吟月的身旁，看到她额头上包扎着的伤口，气愤的回头来盯着竹谦，“你竟然敢伤害她！”
　　“王爷误会了，臣绝不敢伤害娘娘。”竹谦一边说，一边单膝跪地。眼前的事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可床上微不足道的宫女忽然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吴妃娘娘。若说是方婕妤做的，如果她死不认账，到时还得将碧荷扯进来。竹谦准备先不说事实真相，也许一旦吴妃娘娘醒过来，自己就会没事的。谁伤害的她，她应该比谁都清楚！
　　明知吟月才进宫，不会有多数人认识她，可他还是故意让皇上却试探那些所谓的嫔妃。他要借皇上的嘴让许翩翩知道，吟月在皇上的心里有多么的重要，已达到让许翩翩伤心难过的目的。
　　然而当他看到那残留在白色绷带上的鲜红血迹，常少忍不住心疼吟月，关切的叫道：“吟月，吟月，吟月。”坐在床沿，他毫不迟疑的拉住了吟月的手，又伸手去抚摸吟月苍白的面颊。
　　竹谦虽然不敢正视常少如此做，但还是偷偷的将这些看在了眼里。常少眼里的温情与关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发自内心，然而他很困惑，因为吟月是皇上的枕边人，而非王爷身边的人。他怎么可以对皇上的妃子这般大不敬呢？
　　当然他只能在心里气愤，好歹他也是皇上的亲弟弟，跟他过不去，自己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的。再说了，他对吟月始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摸到吟月的滚烫的额头时，常少不由得全身一震，慌忙的抱起吟月，便脚步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竹谦目送他们远去，心里更加的困惑了。常少的义无反顾无所顾忌，不惹人遐想就怪了。
　　当习公公来到御书房给明成禀报吟月找到的消息，明成别提有多高兴了，旋即走出御书房就往永宁宫走来。
　　本是愁云惨雾的永宁宫，也在常少抱着吟月回来的那一刻，拨开乌云见太阳。看着太医们一个个往永宁宫走来，常少站在一旁，关切的看着他们一个个帮吟月把脉写药方。
　　听着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明成终于进来了永宁宫的内殿，看着低头讨论的两三个太医，明成心知吟月一定是受了重伤。几步来到床旁，看到雪白的绷带，苍白的脸，明成便心疼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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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煽风点火

　　打从第一天见到她，她就被常少踢伤过。本以为她进了宫后，自己可以保证她不再受伤，可这一晚上的时间，她就又受伤了，而且还是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样，着实让人为她揪心，他紧紧的握住了吟月的手。
　　“她是怎么受伤的？”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床上的吟月。
　　常少近前几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之间明成的脸色煞是难看，不一会儿便大声叫道：“来人！”
　　竹公公本来还在问习公公相关的一些细节问题，听到明成的叫声，就忙不迭的来到内殿，“皇上。”
　　“将带刀侍卫总管竹谦打入天牢，严加审讯！”
　　竹公公听到这，猛地抬起头，虽然很是惊讶，却依旧镇定的道：“奴才这就去办。”
　　“吟月”瞅着床上的吟月，明成没来由的觉得心痛，倘若昨晚自己在她身边，她断然不会出事的。
　　常少问了问太医们的诊断，得知吟月没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然而瞧见此刻守在吟月身边，依依不舍离去的明成时，他的心里有了一丝的落寞。而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同于许翩翩跟明成在一起时的痛恨与厌恶。
　　太医们都识趣的退下了，常少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只会徒劳，吟月这一时不会是很难醒过来的。况且她身边还有贵为皇上的皇兄守护，应当不会有事。
　　离开了永宁宫，走在御花园里，看着满园的蝴蝶来回飞舞，他很希望自己是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好与那些飞舞的蝶儿，共作一曲蝶恋花。
　　毓秀宫中，许翩翩坐在大殿里，望着前来问安的几个嫔妃，正笑意黯然的喝着茶，她也轻轻的抿了口茶，高兴的说道：“往后，这来毓秀宫的又要多一位吴妃，你们进来的都比她早，凡事要大度一点，以便日后相处。”
　　近旁的永春宫主子苏贤妃笑意黯然的放下手里的茶，朝许翩翩道：“皇后娘娘对事可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为人处事更是面面俱到啊。”
　　“同样生活在后宫里，大家也算是一家人，家和万事兴嘛。”许翩翩淡淡的说道。
　　苏贤妃皮笑肉不笑的端起茶，放在嘴边，又突然放下，仿佛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看着许翩翩，故作悲哀的道：“这吴妃才进宫一天，就敢不来给皇后请安。看来以后，她必定不会将任何人看在眼里。”
　　“听说那个吴妃犯病了。所以啊，她没来请安，也是人之常情。姐姐那话说得重了。”方婕妤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很关注永宁宫那边的事情，听路过永宁宫的婢女们说起永宁宫有太医前往的事情，便和苏贤妃商量着演一场红白脸，让皇后难做。
　　苏贤妃故作讶异的大声说道：“病了！哪有人一进宫就生病的，我看，一定是她想要粘着皇上才对。”
　　方婕妤径自摇了摇头，“如果真是那样也就算了。就怕她身上真有什么大病，怕是传染给了皇上，也传染给了皇上身边的人。”说到最后，方婕妤故意小题大做的望着许翩翩。
　　听她俩越说越放肆，许翩翩面色一沉，望着方婕妤道：“方婕妤，住嘴。”
　　大家伙看着许翩翩顷刻间变了脸色，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全都一言不发的闷坐着喝茶。

　　第64章 伤口撒盐

　　许翩翩见此，觉得再坐下去也没了意思，索性豁达的说道：“既然没事，大家就都散了吧。本宫也累了，要去休息一会儿。”
　　见许翩翩说离开就离开，在座的妃子们恭敬的起身，以示礼数。
　　苏贤妃看她走远，就走到方婕妤的身旁，方婕妤对她嗤之以鼻的道：“平时就你话多，今天怎么说到最后，就不帮帮我了？”
　　“那个吴妃毕竟是新来的，我对她可是知之甚少。若是说得过了，就好似不小心的摸了老虎的屁股，自讨苦吃。”苏贤妃慢悠悠的从方婕妤的身边走过，不屑一顾的道：“你呀，小心在这个时候，惹皇上不高兴。”
　　方婕妤看她那不屑的眼神，不可一世的态度，心里气极，忍不住说道：“我方婕妤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苏贤妃停住脚步，幽幽然的看着方婕妤包扎着的右手，说道：“你认不认输，我管不着，不过你可要小心的管住你身边的丫环。”
　　方婕妤不知苏贤妃的意思是什么，只是回头略略的瞧了眼身后的碧荷，便昂首挺胸的走出了毓秀宫。
　　碧荷自觉心虚的低下头。
　　碧荷虽然知道昨晚的那个宫女活下来了，可一直不是很放心。毕竟她现在由竹谦照顾着，一个大男人藏着一个女人在房间里，若是被人撞见，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此时此刻，她只好祈祷那位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宫女赶快好起来，再也不要让方婕妤见到她。
　　回到倾云宫，方婕妤的脸气得鼓鼓的，一扬手就扫掉了桌上的一只青花茶杯，茶杯掉在地上，落地开花，清脆的碎裂声，如同给倾云宫的奴才们敲了一个警钟“娘娘又要发火了”。
　　这个时候，宫里的每个人都是紧张兮兮的，唯恐噩运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可噩运就是那么跟碧荷关系密切，茶杯就摔在了碧荷的跟前。碧荷见此，只得默默地躬下身去收拾残破的茶杯碎片。
　　摔了茶杯，方婕妤依旧不见得解气，在正堂里来回踱步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原以为此次皇上从敛傲山庄回来，她就有机会重新得宠，哪曾想过会半路杀出个吴妃。在此之前，皇上虽然频频留宿毓秀宫，可除了毓秀宫之外，皇上就是在倾云宫的日子比较多，以至于其他的妃子们都有意巴结她，特别是苏贤妃。可今天，苏贤妃才听说有了吴妃，她奶奶的就不把她放在眼里，跟自己划清界限了。她能够不生气，就该是芭比娃娃了。
　　越想她就越气，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想起苏贤妃的那副嘴脸，她就恨得牙痒痒。“什么臭贤妃，以后本宫一定会超越你。”
　　好不容易平心静气下来，看到自己受伤的右手是被眼前的碧荷所赐，她几步走近她，看了自己的右手半晌，仿佛是在下狠心似的，一咬牙，语调尖锐的吩咐，“赶快给本宫换药。不过，要记得在药草里加点辣椒末。”
　　“辣椒末？”碧荷听到这，感觉意外极了。这岂不是相当于在自己的伤口上撒把盐吗？
　　方婕妤恶狠狠的咬牙切齿，“就按本宫说的去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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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5章 姐妹相见

　　“哦”碧荷一连的点头，匆忙的起身离开了。
　　方婕妤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来，此举成败就全在自己的手伤上了。
　　毓秀宫里宁静异常，许翩翩枕在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听说是许锦娘来了，就让身旁的崔公公宣了她进来。
　　许锦娘衣着光鲜的走进偏殿，手里提着一只用黑布蒙着的鸟笼，满面春风的来到许翩翩的身旁，开心的叫道：“姐姐。”
　　“锦娘”见到锦娘，许翩翩显然很高兴，她开心的走过去伸手拉住她的手，“今天怎么来了？”
　　锦娘和许翩翩双双在桌旁坐下，锦娘面带微笑的回道：“妹妹想姐姐了，所以就来看看。”
　　许翩翩听到此，便冲她摇了摇头，笑呵呵的道：“你那点心思，姐姐还不知道嘛。”锦娘从小就十分敬重爱护她这个姐姐，此来势必又跟明成立妃的事情有关。
　　看着宫女端上来的差点，锦娘思索了一会，坦然问道：“姐姐，你跟皇上还好吗？”听常少说，皇上又立了新妃，锦娘便不放心的来看望许翩翩了。
　　“这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我也就司空见惯了。”虽然刚刚跟那些嫔妃们说的那么轻描淡写，可她的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介意的。可皇上生在帝王家，介意又有何用？好在，花无百日红，皇上不会专宠一个人，不过时不时的要尝尝新鲜罢了。她是皇后，只要坐稳了这个位子，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锦娘感觉得到她话里的无可奈何，提起搁在地上的鸟笼，放在桌上，掀开黑布，兴致勃勃的对许翩翩道：“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看到鸟笼里的金丝雀时，许翩翩欢娱的见鸟笼拿在手里，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只鸟儿，高兴的说道：“它是银雀！”
　　锦娘看到许翩翩高兴的笑容，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
　　许翩翩一边逗着鸟笼里的银雀，一边回头来问：“那只金雀呢？”
　　“金雀在我那儿。”
　　“爹不是一向看重这两只鸟儿嘛，怎么会舍得让你拿进宫来？”许翩翩放下手里的鸟笼，困惑的看着许锦娘。
　　锦娘迎着她困惑的眸光，温情脉脉的道：“姐姐，其实在爹的心里，你我才是爹最看重的。答应我，别在生爹的气了。”
　　“我本来就没生他的气。”许翩翩面无表情的瞅着那只在鸟笼里飞来飞去鸟儿，“被关的的久了，翅膀就软了。木已成舟，做皇后也很好的，至少会有很多人羡慕嫉妒。”
　　锦娘听她这么说，急道：“这些不会是你的心中所想。”
　　许翩翩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静静的道：“好了。如果你今天是来给爹做说客的，那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姐，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锦娘衷心的道。
　　许翩翩舒心一笑，看着自己的隆起的肚子，脸上爬起了幸福的笑颜，“我知道。现在有孩子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
　　锦娘浅浅的笑容，在许翩翩看来，隐隐觉得她有几分羡慕，打趣的道：“什么时候，也给我个好消息，告诉我，我要当姨娘了。”
　　锦娘羞涩的低下头，轻声说道：“姐姐，有些事，我一个人是做不好的。”
　　许翩翩微微朝她摇头，关切的道：“我不是都告诉你，常少喜欢热情一些的女子么？难道你还是放不下你的矜持？”

　　第66章 请你自重

　　锦娘一脸土色的瞅着许翩翩，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放不下。
　　“这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也说不好，人是会变的。”昨天见到常少，她依稀还记得他眼中残留着玩世不恭的玩味儿，这在以前，是她从未见到过的。
　　“姐姐，不如，我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就当散散心也好。”锦娘故作欢快的提议。
　　许翩翩本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听到她的提议，自然高兴。
　　许氏姐妹走在繁花盛放的御花园里，闻着浓烈的花香，看着飞舞在花间的各色蝴蝶，心里畅快了不少。花儿的盛开那么的自然而然，而蝶儿的飞舞又是那般的自由，而她们却已各自嫁人，要守着那些所谓的三从四德过一辈子，不会有人去关心她们是否快乐开心。
　　繁华尽头的亭子里，一位翩翩少年正抬头望着天际浮动的白云，暗自出神。看那服饰，锦娘就知道是常少。当初可是他们两人说好的，要各自将金雀和银雀送给许翩翩的。
　　自己的那只银雀已然送了过去，许翩翩也开心一笑了，现在该常少带给许翩翩另一份惊喜了。她满面春风的拉着许翩翩走过去，轻声唤道：“王爷。”
　　常少陡然回眸，看到锦娘走过来，便迎上去，毫不犹豫的将她揽在怀里，转而甜蜜的伸手抚摸着她的脸庞，锦娘觉得让许翩翩看着，怪不好意思，伸手拉过常少的手，高兴的说：“姐姐她来了。”
　　许翩翩将常少对许锦娘亲昵的动作看在眼里，暗自气得咬牙切齿，为什么他现在可以跟锦娘那么幸福？脸上漾起浅浅的笑意，看着许锦娘，“刚刚还说你们怎么怎么了，现在看来分明是对恩爱夫妻嘛。”
　　常少从石桌上拿了折扇，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淡然的道：“恩爱夫妻？你这是羡慕还是嫉妒？”
　　听出常少话中的讥讽，许翩翩气愤的转身要走，常少上前拉住她的手肘，急切的问：“你是不是后悔你的选择了？”
　　许翩翩猛然抬头看他，“请注意你我的身份。”
　　常少拿开自己的手，看着天，笑了笑，“身份！就因为你现在的身份，你放弃了你更多的幸福，值得吗？”
　　“本宫现在好得很，不需要去考虑值得不值得。”许翩翩轻松自如的正视他认真的眼神，“我很幸福。”说完，转身就走。
　　看着她干干脆脆的从身边走过，常少觉得有种很强烈的挫败感，回过头，看到的是许锦娘的一双泪眼，“锦儿。”
　　锦娘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直到眼中的泪化作两行，落地开花，才毅然决然的从常少身边跑过。这个男人，根本是在利用她，利用她所认为的幸福，来伤害自己的姐姐，让她后悔当初的决定罢了。她这才意识到她有多么的天真。
　　“锦儿。”常少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幡然醒悟的掉头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她走得那么轻快与匆促，让人来不及抓住。低头，看着自己藏在石桌下的，蒙着黑布的鸟笼，眸中精光一闪，再次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意念。他心中更加清楚，那只金雀最应该送给谁，也想到了许翩翩知道后的讶异。

　　第67章 叫皇上名字

　　半天过去了，吟月的病终于有了好转，眼看着吟月的睫毛微微的抖动，明成的心也晴朗了不少，脸上渐渐的有了笑意。总算他的守候没有白费，吟月是会好起来的。
　　吟月慢慢的的睁开一双水灵的眼睛望着身旁的明成，眼中充满了慰藉。他终于来到自己的身边了。他始终还是会给她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的。
　　吟月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悄声问道：“皇上，臣妾现在是不是憔悴的很难看。”明成看她的脸的确很苍白，宽慰的说道：“不是很难看。”
　　“那就是难看了。”吟月黯然神伤的低下头。
　　“如果朕嫌弃你此刻的难看。朕怎么会到现在还看着你这张难看的脸？”明成伸手抚摸吟月的面颊，爱怜的将她揽入怀里，安慰道：“你很快又会光鲜照人的。”
　　为什么他的一字一句我不透露出他对自己的深情呢？吟月深受感动的同时，对身旁的明成又多了几分好感。他看惯了那些漂亮美丽的女人，居然会不嫌弃她此刻的憔悴模样。若不是真的有爱花之意，岂会在萧瑟的秋日继续给枯萎的花草浇水。
　　“有皇上如此关爱，臣妾真是感激涕零。”吟月伸手轻抚着明成的前胸。
　　明成抓住吟月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你一定快快的好起来。朕还要你做朕的女人。”
　　吟月微微一笑，“皇上还记得那件事啊。”想起那一刻，真是旖旎啊。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又仿佛才发生在昨日。
　　“朕说过的话，朕当然记得。”明成伸手将被子盖在吟月的身上，“朕没忘，你也不许忘。”
　　“臣妾遵命！”吟月兴致勃勃的回道。看她那带点俏皮的娇笑，明成就觉得心安，开来她是真的没什么大事了。起初，他还真担心眼前的佳人会一睡不起呢。他将吟月搂得紧紧的，轻吻着她的额头。
　　吟月抬起头来看着明成，大胆的问出心中所想，“皇上，臣妾可以叫你明成吗？”
　　明成大感意外的瞅着那张脸，“明成！你要叫朕明成？为什么？”她那小脑袋里究竟都想了些什么，问出的问题都是那么的古怪。
　　吟月继续躺在他的怀里，平静的回道：“臣妾觉得如此称呼比较的亲切，更像是一家人的氛围。”
　　明成一边抚摸着吟月的后背，一边静静的道：“朕是皇上，除了朕的娘亲，没有人敢直呼朕的名讳，你可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啊。”
　　“臣妾只是在只有你我二人的时候，才叫皇上的名字，应该不是在冒天下之大不韪。”吟月起身，目不转睛的直视明成那双深邃的眸子，叫声问：“皇上答应不答应吗？”
　　那张因病而憔悴不堪的脸，让他无法去拒绝吟月的要求，爱怜的伸手捉住吟月的小手，“吟月，只要以后你别再让朕担心，你就叫朕名字。不过现在先叫一声来听听看，如果不好听，朕可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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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凑热闹的方婕妤

　　吟月的嘴角缓缓的牵起一抹笑来，当他答应她可以叫他名字时，她反而有些不好开口了。明成见她双唇嚅动，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着急的问：“朕的名字让你难以启齿么？”
　　吟月一听这话，扑哧一声笑了，“皇上的话说的重了，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名字怎么会让人难以启齿呢？是，是臣妾爱在心口难开啦。”说完，娇羞的躲到他的怀里，不让他看到她脸上的窘样。
　　明成的脸上慢慢的晕开一抹开心的笑，“你才进宫，就对朕说爱了，该不会是一时冲动吧。”
　　“是。”吟月低低的回答，“但是，吟月知道，吟月总有一天会真正跟明成说爱的。皇上这两个字，在吟月看来是沉重的，而明成这两个字在吟月心里是平平常常的。”
　　皇上和明成有区别吗？明成好奇的看着吟月的头，差异的问：“不都是一个人嘛，为什么你会对朕有不同的两种看法？”
　　吟月伸手缠绕在明成的脖子上，平心静气的缓缓道：“因为皇上是属于后宫的所有女人。而明成将会只属于吟月一个。”早在看到明成和许翩翩在一起，吟月的心中就有了一个难以解开的疙瘩，是眼前的这个人不放她走的，所以，她就有必要让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
　　明成的心莫名的悸动了一下，仿佛是被吟月的话感染，又仿佛被吟月的深情深深的打动，让他更加的想要去疼惜她。
　　“明成，明成，明成……”听到吟月的叫喊，明成才从深思中醒来，脉脉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内心深处有了另一个人的浮动。
　　“你在想什么？”吟月好奇的看着他。
　　“皇上。”听到竹公公的声音，吟月转过头去看着他，明成更是意外的看着他，“谁让你进来的？朕不是说过，谁也不许进来打扰。”自从有了上次在敛傲山庄的尴尬事件，明成现在十分讨厌有人来打扰到他和吟月。
　　竹公公立时跪倒在地，得此结果，他早就有所料到，可打扰也打扰了，只好破罐子破摔，“奴才该死。是，是方婕妤婕妤娘娘受伤了，要见皇上。”
　　“方婕妤？”吟月听到这三个字，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明成抬头看一眼竹公公，“前来传话的人呢？让他进来，朕要好好问问方婕妤又是哪里受伤了？”明成心中早已忿忿然，每次都听说她这里伤了，那里伤了，可自己去了才知道，不过是不碍事的小伤而已，而且还是早就宣太医包扎好了。现下，吟月的伤还没好，她就来凑热闹，真叫人头疼。
　　碧荷低着头走进来，“奴婢拜见皇上。”
　　明成扶着吟月躺下，走过来，浑厚的声音里夹杂着些许的不耐烦，“这一次方婕妤哪里又受伤了？”
　　“娘娘她，她的右手手心受伤了，现在又红又肿的。痛得受不了，所以，所以吩咐奴婢过来。”碧荷跪在地上不敢动作，想起方婕妤的伤是自己弄的，还真担心皇上追究起来，她会难辞其咎。

　　第69章 要了碧荷

　　“痛痛痛！朕又不是止痛药，以后别有事没事都来告诉朕。朕忙完了正事，自然会去看她。”又是手，一点小刮伤小红疹，都来烦他去看，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可跪在身旁的宫女说的那么严重，一定是在夸大伤情，凛然的道：“以后这等小事让她自己解决，否则夸大伤情便是欺君之罪，谅你也担待不起。”
　　“奴奴婢这就告退。”碧荷情急的起身，小心的要走出内殿。
　　“慢着！”吟月从床上坐起来，因为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加上竹公公刚刚提到的方婕妤，昨天发生的事情悄然呈现在脑海里。明成不明白的回头看着吟月，不知她想干什么，见她挣扎着要下床，便走了过去搀扶。
　　“你就是碧荷。”听到永宁宫居然会有人认识自己，碧荷震惊的抬头看了过去，见是昨晚上想要救自己的宫女，不由得大吃一惊，“是你。”
　　明成看她俩貌似认识的可又甚为吃惊的神态，心里不由得纳闷：昨晚吟月是去了倾云宫？他犀利的眼神停留在碧荷那张平常的脸上，“你知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对吧。”
　　碧荷眼神闪烁，有些不知所措的将头埋得低低的。她是断然不能背叛方婕妤的，否则就惨了。
　　吟月走近她，拉过她的手，看了看她，欣慰的道：“还好你没事。”
　　明成一旁静静地看着，在没有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唯有作一个旁观者才有机会窥破事情真相。
　　碧荷想到适才皇上对吟月那么细心照顾，又加上吟月病着，眼前的人必然是吴妃无疑，忙不迭的缩回手，惊慌失措的道：“奴婢见过吴妃娘娘。”
　　“快起来。”吟月伸手去扶，碧荷连忙避过。
　　吟月看她对自己如此的见外，轻声问道：“怎么了？在我这你不用太拘礼的。”瞧着她眼中的惊惶，吟月明白她面对自己时有些紧张，随即转过身去看着明成，认真的道：“皇上，臣妾可以跟您要一个丫环吗？”
　　明成听了这话，旋即将目光看向碧荷，“她可是倾云宫的丫环，你就不怕她伤害于你？”后宫里的暗潮汹涌，他看了不少，可当着嫔妃的面提出来的，唯有吟月一个。
　　“臣妾相信她不会的。”吟月回头来看着碧荷，坚定的道。
　　“吟月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你就在永宁宫伺候吧。”明成锐利的眼神在碧荷的身上来来回回，感觉这个丫环很熟悉。似是在贤妃那儿见到过，之前在方婕妤那儿，现在又到了吟月这儿，频频的易主，恐怕不是个忠仆？
　　想到吟月心地善良，碧荷倒对她有些好感，随即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遵命。”
　　看碧荷脸上微微褪去了紧张，明成就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心中所想。不过说出去的金口玉言，不容再改了。凉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吹起了明成的长袍，他不禁感觉到了一阵凉意。睁眼看着吟月在风中显得愈发弱不禁风，明成急道：“你的病还没好，还是回去躺着。”
　　吟月抬头，望着那张对自己充满关切的脸，眸中缓缓的升腾起了雾气。能够离开了家人，还感受得到如此真切的关怀，她怎能不感动。
　　碧荷出了永宁宫，在回倾云宫的路上，内心一直小鹿乱撞，进了倾云宫，听着方婕妤唉哟唉哟喊疼的声音，她的脚步不由得僵住：我该怎么跟方婕妤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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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无功而返

　　“快去看看，皇上来了没有？”疼痛之余，方婕妤隔着珠帘吩咐帘外的宫女。宫女领命往外走了几步，见碧荷站在一边，连忙伸长脖子往外瞧了瞧，没听见动静，况且碧荷的脸色很是难看，便心领神会。她用可怜的眸光瞅着碧荷。
　　在碧荷走的这段时间里，方婕妤已经频频差遣她出去看看情况了，此刻她无功而返，恐怕又少不了一番责难。
　　“哎哟哟。”方婕妤看着红肿的右手，强自忍耐着因为辣椒末的作用而忍不住要伸手去抓痒的的冲动。来到珠帘旁，一扬手挑开珠帘，走了出来，看到碧荷呆站着，几步走过去。她的左手不停的抚摸着右手，仿佛右手成了蚂蚁窝，成群的蚂蚁在手上爬着，难受之极的样子。可说起话来，却是精神头十足，“回来了也不知道进来禀报！皇上呢？”
　　“皇上，皇上，他，皇上”碧荷咬咬牙，连忙跪在地上，硬着头皮说道：“皇上皇上没来。”
　　“什么！”方婕妤大出所料的瞪大眼睛，转而有所怀疑的盯着她的脸，“是你根本就没去传话吧。之前本宫要是有一点小伤一颗小红疹，皇上都会迫不及待的来倾云宫看望，今天怎么会不来？是你没说我的手伤极其严重，所以才没来的，是不是？”
　　碧荷惊慌的对方婕妤连连摇头。就知道她会如此质疑，不讲道理，“是，是，是皇上不放心吴妃娘娘，所以，所以才……”
　　方婕妤一听就来气，“你那声吴妃娘娘叫的可真甜啊。”她一步步的走过来，每走一步，都让碧荷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奴婢绝对没有。”
　　“没有？”方婕妤质疑的瞅着她那张脸，“没有，你就去把皇上给我请来。”
　　碧荷明知她是在强人所难，可她的话向来在倾云宫没人敢违拗，“奴婢这就去请。”为了避免方婕妤又一次对自己拳脚相向，碧荷只能如此。
　　“那就快去快回。”方婕妤忿忿难消的望着碧荷。
　　“是，是，奴婢这就去。”匆忙的出了倾云宫，碧荷不由得黯然神伤：这不是才从永宁宫过来吗？叫她如何再次去永宁宫开口？可若不办成，自己还是难免一顿打骂。暗下思量了一番，决定找个机会，让竹谦想想法子。
　　还没走到御书房，就听到路上巡逻的，走在最后的两个一高一矮的侍卫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竹总管说抓就抓了，连个原由也没让人知道，我看这事悬啊。”
　　“可不是悬嘛。他表舅竹公公亲自奉旨来抓，这其中发生的事，一定不简单。”
　　“你说，竹总管向来做事循规蹈矩的，怎么会作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有道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圣人也会犯错，所以不稀奇。”
　　“嘘”看到廊道中有几个公公走过来，两人连忙噤了声。
　　碧荷听在耳里，急在心里，不用想，也该猜到是由于吴妃娘娘的事情。也都怪自己当初做事太过草率，居然会想出让吴妃留在竹谦那儿养病。她不由得双手交握，再也无法压抑她心中的急噪。

　　第71章 笼中鸟

　　她猛然抬起头，她一定要救他！然而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卑微的婢女，眼中便流露出了深深的绝望。
　　有谁能够救他呢？“表舅！”碧荷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脸上逐渐有了兴奋之色，好歹竹谦也是竹公公的侄子，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可是我去合适吗？这深宫里是禁止侍卫和宫女间有私情的。
　　你真笨！如果你不说，竹谦也不说，还有谁知道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呢？碧荷暗自点头，抬头便往永宁宫的方向走去。
　　来到永宁宫外，碧荷朝里头看了看，再次握紧了双手，转而神色坚定的往里面走去。站在门外的秦潋看到碧荷再次走进来，上前几步拦住她，不冷不热的看着她问：“要找皇上？”
　　经过秦潋这么一提醒，碧荷才记起方婕妤还要她找皇上的事情，随即跟她点头。秦潋想到碧荷是方婕妤的人，就没好气的说道：“那你就来晚了，娘娘正在休息，而皇上刚刚走。”
　　“真的走了？”竹公公是太监总管也是皇上身旁的贴身太监，皇上到哪儿他自然也到哪儿。可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进来了，却见不到他，心里不由得有点不甘心。
　　秦潋放下手来，退到一边，神情冷傲的道：“如果打扰了娘娘休息，皇上追究下来，可不关我的事。”
　　碧荷见她让开，本想抬步走进去随意看看，可听完秦潋的话，她打消了那个念头。在没有帮到竹谦之前，自己可不能又闯下祸端。再三思量，只好转身离开了永宁宫。
　　而永宁宫中，明成前脚离开，常少后脚就走了进来。说是要给吴妃看病，并且吩咐秦潋，任谁来了也不能让他进来打扰，否则小心脑袋。在如此的淫威之下，秦潋岂会愿意没了脑袋。再则，碧荷是来找皇上的，皇上本来就没再永宁宫了。打发她一个宫女，还不容易嘛。
　　看着被关在鸟笼里的金雀，吟月并没有觉得开心，在她看来，人和动物是一样的，一旦被剥夺了自由，就再也不是原来的自己。
　　金雀虽然有着金色的羽毛，吃着其他鸟儿见所未见的上等食物，本来应该安安分分的呆在鸟笼中。可在吟月看来，它在鸟笼里住的并不安分，前后左右不停的扑腾着翅膀，似是在妄想着会有一个机会飞出鸟笼。所以，在它心中，它应该也是向往自由的才对。
　　吟月拿起了鸟笼，来到窗旁，窗外是碧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有金雀想要的自由天空。
　　吟月将鸟笼放在窗台上，缓缓的伸手去打开鸟笼的出口。出口打开了，金雀却没有像吟月想的那样迫切的飞出鸟笼，反而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吟月吃惊的瞅着那只金雀，转而回头来看着常少，“为什么？”
　　常少觉得此刻的吟月好天真，以至于忍不住笑了笑，“金雀第一次见你，当然会有些不适应，所以才不停的飞来飞去。这只金雀，已经养在了笼中好多年，衣食无忧的日子，过得久了，它也就不舍得离开了，就像人一样。”
　　说完，常少意味深长的看着吟月，吟月避开他的眼神，回头继续看着金雀，眼中有了几分凄凉，“只怪它的主人当初狠心的剥夺它的自由，勉强的将它关在鸟笼里。”

　　第72章 自欺欺人

　　常少走近几步，举目看着渺远的天际，缓缓道：“可她的主人并没有亏待她，现在她拥有了一切女人梦寐以求的，过得优哉游哉的。所以她应该感激她的主人。”
　　两人表面上说的虽然只是金雀，可他们都明白，其实真正谈论的是彼此之间的联系。
　　吟月大出意外的猛然回头看着常少，眼中充满了对他的不满，“感激！”他就是这么想的嘛。他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人吗？优哉游哉？在她昨晚的茫然无助，恐慌难受的时候，他可曾想象过？
　　常少视若无睹的身手拿起鸟笼放在眼前，“嘘嘘”地逗了逗金雀，“如果再给它一个喜欢的伴侣，那么，它就更不会舍得离开这个美好而坚固的牢笼。”
　　吟月静静地听着，暗暗的想了会，随机不屑的微微一笑，“可他是个皇上，他的爱不可能只给一个女人。”
　　常少抬头，凝视那张苍白的脸，意气勃发的道：“是你低估自己了。只要你当他是个平常的人，你就会发现，其实你是做得到的。”
　　吟月伤感的跟常少对望，常少却突然避开了，吟月不由得内心一阵失望，却又不甘心的问道：“做萧公子不好吗？”
　　常少气势如虹的转身来看着吟月，伸手抓住了吟月的香肩，恶狠狠的道：“你还在痴心妄想！就算他是萧公子，他也是个有了王妃的王爷，他不会要你的。”
　　吟月没想到他说的这么狠，狠得一点幻想的余地都不留给她。眼中的泪又那么不可遏制的蓄满眼眶，以至于再也无法看清晰他的脸。
　　尽管明成带给过她无数次的感动，可她的心里仅仅是感动而已，有时候，她不过当他是常少的替身，不，是萧公子的替身。她愿意跟萧公子朝夕相处，跟他做一对平凡夫妻。
　　起初吟月也以为，自己对萧公子仅仅是感恩而已，可自从她出了迎春楼，她就不那么想了。她觉得如果萧公子再出现，她愿意为他以身相许，做牛做马。
　　可当面前的人，说他就是萧公子时，她是绝望过，可那种绝望仅仅是一个很快就会碎裂的泡沫圈，转眼就消失了。因为无论是常少还是萧公子，他都保住了她的清白，所以，她还是应该感激他，以至于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不会怪他。
　　毕竟，在迎春楼的那一个月里，她每天都翘首以待萧公子的到来。老实说，她幻想过无数个萧公子的身影，或颀长高大，或满脸络腮胡子，或年轻俊朗，正因为有这么多的幻想，才使得吟月将萧公子这个人深深的刻印在了心底。
　　再则，常少对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很过分。他只是在付出的同时，要求吟月要做出适当的回报而已。
　　瞧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吟月，常少有些不敢正视她眼底的伤心，颓然的松开手，撇过头，淡淡的道：“你好好休息。”
　　如果当初自己跟他说出了她想要的平凡生活，他还是会无动于衷的将自己送进宫吗？是的，她还幻想着萧公子对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情意，会接受她，会选择跟她在一起。
　　当得知他还是个王爷，吟月再度的绝望。他的身份是那么的高不可攀，他的冷然又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他的权利更是那么的令人生畏，为了赌气，她欺骗自己，做皇上的女人也没什么不好。
　　*
　　明日休息，亲们见谅

　　第73章 又一个孤独的夜

　　表面上说是为了家人，不过是为了要掩饰她赌气的冲动，看一看他对自己是否真有情意。可一切到现在都那么的显而易见，一切的美好结果，都不过是她的个人幻想。他对她，仅仅是一个恩客跟一个青楼女子之间的萍水相逢后的互惠互利，再相见也不过是陌生人。
　　眼眶里的泪潸然滑落，看到他要远去的背影，她突然叫道：“不，不，你不可以走。”
　　常少没来由的停下脚步，吟月几步走过去，伤心的从后抱住他，“为什么你从来不顾及我的感受？”
　　常少无可奈何的闭上眼，劝慰自己，既然已经将她送入了宫，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他伸手拿开她的手，转身面对她，冷冷的道：“你现在贵为吴妃，就要恪守妇道。”
　　吟月冷眼目睹着他眼中的愤然，告诫自己，不值得继续为他固守心中的那份情，忍着那份难以抑制的痛，强自镇定，“我爹娘和哥哥还好吗？”
　　“托娘娘大福，他们不但有了琼楼玉宇，荣华富贵，还有了仆从婢女，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常少悠悠然的回答。
　　吟月看他脸上的悠然，仿佛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过，黯然神伤的垂下头来，“那么，玉姐还好吗？”
　　“她在迎春楼过的当然也不差。”
　　“帮她赎身吧。”
　　“我会尽快帮你办到。”
　　“谢谢。”能够帮玉姐赎身，吟月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转身面容憔悴的走了。反正这个人也巴不得赶快离开永宁宫，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该在这一刻告一段落。收拾一下心里那份难受，好好的面对今后的一切发展或变故。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你都要保持冷静镇定。”常少微叹口气，脚步沉重的离开了永宁宫。
　　永宁宫恢复了宁静，吟月因为失望悲伤而抽搐的心，也慢慢的平复下来，泪，早已风干在眼角。虽然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刚毅，可她敢于接受自己喜欢的人说不会要她，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刚强。
　　这一天的夜来得特别早，宫女早早的就点燃了琉璃灯，祥和的灯光照亮了永宁宫，吟月还是觉得不够亮，便让宫女们多点燃了几盏宫灯。
　　永宁宫里亮堂堂的，吟月的心也开始一点点明亮起来。不管当初是赌气还是真心的要跟着皇上，今后她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而负担起后果。
　　秦潋从外走进内殿来，瞅着披着衣裳站在窗下的吟月，不高兴的情绪全写在了脸上，“娘娘，皇上好像又是去皇后那了。”进宫的第一天皇上就在毓秀宫留宿的，没想到第二天还这样。
　　“娘娘。”看吟月无动于衷的还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抬头望着天空，她走近几步，再次叫道：“娘娘。”
　　吟月本来都听到了秦潋的话，只是不怎么想说话而已。可感觉到秦潋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执着，才淡淡的开口道：“我知道了。”
　　秦潋见她反应如此的冷淡，有点意外而诧异的看着吟月的背影，“娘娘就不觉得不高兴吗？”
　　吟月转过身来，反问道：“不高兴又能怎么样？”
　　“就借题发挥打骂奴才出出气呗。”其他的妃子们不都这样做的吗？
　　吟月听了微微一笑，“你想被打被骂吗？”
　　秦潋随即怯怯的摇头，“不想。”

　　第74章 紧急求救

　　吟月淡漠的道：“那就对了。打骂奴才，皇上也不会来，何必多此一举。”
　　秦潋伸手挠挠头，像是深思了一会儿，“皇上虽然不会来，可是娘娘不会不高兴了啊。”
　　吟月回头继续望着天空，“如果……”
　　一阵匆匆的脚步声过后，随着噗通一声的巨响，吟月回头来看到碧荷跪在了自己的身旁，神情焦急，“娘娘，求你救救竹谦吧。”
　　秦潋见到碧荷，便不满的道：“你才来永宁宫当差，这样咋咋呼呼的吓到娘娘怎么办？”
　　“没事的，秦潋。”吟月说着，走过去伸手要搀起碧荷，“先起来再说。”碧荷听了，怯怯的起身来，“吴妃娘娘你一定要救救竹谦，竹谦他是无辜的。”
　　碧荷去找了竹公公，可竹公公说，这件事牵涉到吴妃娘娘，导致皇上对竹谦痛恨之极，所以不好开口说什么。听到碧荷以后会在永宁宫当差，便灵机一动，让碧荷求吴妃在皇上面前澄清事实。
　　吟月平静的看着碧荷问道：“你说的竹谦他是谁？”
　　“事情是这样的……”为了可以尽快让吟月清楚的了解当初解救她的经过，碧荷只得将前前后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
　　“原来是这样。”竹谦因为她的事情无辜入狱，遭受不白之冤，可她居然半点不知。吟月想想，就觉得愧疚。吟月的病并没有完全的好，此刻一着急，头就晕乎乎的，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秦潋忙不迭上去扶住吟月，不高兴的看着碧荷，“眼下皇上都去皇后那留宿了，就算娘娘想救，也没办法去办啊。你就不能等到明天说嘛。”
　　“可救命如救火，天牢的人说不定要怎么对他严刑逼供。所以，所以我……”碧荷亦有她的无可奈何，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吟月强自忍受着心中的难受，有气无力的吩咐身旁的秦潋，“快帮我更衣，我要去见皇上。”
　　“娘娘，你要是再有什么事，永宁宫上上下下都会被皇上怪罪的。”若是吟月这么过去找皇上，势必会惹得皇后不高兴，皇后不高兴，以后吟月在宫中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更何况他们这些奴才们。
　　碧荷一听说跟竹谦要好的朋友说竹谦在天牢里被鞭打，就急不可耐了，现下自己都开了口，如果吴妃还是见死不救的话，那么竹谦就死定了，“可是竹谦他……”
　　秦潋忿忿然的望一眼碧荷，“是娘娘重要，还是那个什么竹谦重要，没看到娘娘现在病得很重嘛。”
　　吟月恍恍惚惚的听着她们两个吵闹，想要开口制止，双眼却不听使唤的闭上，身子倒在了秦潋的怀里，秦潋惊道：“娘娘。”
　　“娘娘”碧荷没想到会这样，同样的很是觉得诧异，“娘娘”
　　秦潋看她这么没眼力劲，没好气的冲她道：“还叫什么叫，快去叫太医啦。”
　　“哦”碧荷情急的连连点头，紧接着奔出了永宁宫。
　　“唉”秦潋光是看着碧荷的背影就没来由的感到心中不畅快，虽说同样是做宫女，可也不能像她那么处事笨拙，不然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
　　祝天下的母亲都快快乐乐的！

　　第75章 眼前非人

　　离开了皇宫，欧阳常少回王府里换了一身便装，就来到了迎春楼。得月轩因为吟月的离开，早已住进了新的姑娘。可今天，得月轩被欧阳常少包了下来，顺便叫来了玉迭香陪坐。
　　两人坐到黄昏，常少就喝到黄昏，直至黑夜。
　　“吟月妹妹怎么样了？”因为常少说只要她陪坐在一边，强烈的告诫她不许说话，玉迭香便一直没说话。看现在夜深人静，而且常少依然喝得烂醉如泥，她才大着胆子开口问。
　　伏在桌上半晌的常少突然抬起头来，再次将手里的酒倒进嘴里，“她她她很好。好好好的不得了。”
　　玉迭香见他没反对自己开口说话，就放开了手脚，伸手要去拿过常少面前的酒壶，“到底是什么事，居然会让我们风度翩翩的常公子变得这么爱喝酒啊。”
　　常少仿佛意识到玉迭香的动作，一伸手，便压住了玉迭香停留在酒壶上的手，“我还没喝够呢。”
　　玉迭香看自己的小动作失败，陪着笑脸道：“你已经喝得够多了。如果吟月在这，她也会阻止你再喝下去的。”
　　“吟月，吟月在哪儿呢？”常少抬眼将得月轩看了个遍，也没看到吟月，醉醺醺的道：“你你你骗我。”
　　当他伸手指着玉迭香的时候，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吟月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此刻她正朝他微微笑着，“吟月，吟月。”他着急的伸手，要抓住她，而她此刻也正朝他慢慢地走来，伸手抚摸着他俊朗的脸，开心的叫道：“常公子。”
　　“吟月，可不可以不离开我，可不可以不跟他在一起。”常少忽的抓住那只在他身上流连的手，定定的看着吟月。
　　玉迭香听到这，不由得好奇，伸手拍了拍常公子的面颊，企图让他清醒一点，“常公子，常公子。吟月不是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吗？”
　　常少伸手一把拥紧了她，口中喃喃道：“吟月，吟月。你不可以跟翩翩一样，爱上荣华富贵，你不可以，不可以跟她跟她一样的一样的虚荣……”
　　玉迭香被他紧紧的抱着，闻着空气里浓烈的酒香味，神智异常的清醒：难道吟月舍弃常公子，攀上另一高枝了？
　　“嘭”的一声，常少手里的瓷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只感觉身体狂热不已，只想找个地方发泄，发泄。
　　“吟月”他一伸手扯掉了桌布，桌上摆着的美酒佳肴通通洒落在地上，满屋子响起了碎裂声。“吟月，吟月”常少一边急噪的叫着，一边咬着玉迭香的耳垂。被他轻咬着自己最敏感的地方，玉迭香只觉的全身酥软，歪倒在他的怀里，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好听的呻吟声，双手抚弄着他的后背，轻盈、柔情。
　　常少急不可耐的褪去玉迭香身上的衣服，不由分说的将她抱到圆桌上，伸手紧握住玉迭香高高挺起的双乳，右手则朝玉迭香的大腿内侧探去，时近时远，将玉迭香撩拨的很是不舒服，“求求你，求求你快点。”一边说，一边抱紧常少的身体，伸手褪去常少的衣服。

　　第76章 心绪烦乱

　　衣服从常少身上滑落，露出宽大的胸膛，玉迭香伸手缠着常少的脖颈，整个人坐在了桌上，身体却和常少密不可分，当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懈怠了下来，身子更是柔软的要倒向桌上，常少又及时的搂紧了她，让她维持着可以任他挺进的姿势。
　　玉迭香感觉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嘴里不停的呻吟，被他拥在怀里的身体抽搐不已。而正是她如此的抽搐，带给了常少强烈的征服感，让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获得最大程度的快感。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胴体，常少的脑海中突然窜出他冲入养心殿瞧见的那旖旎的一幕，心中不由得一恼，他再也听不得她口中快乐而享受的呻吟。
　　她的身体早已给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兄，此刻怎么可以在其它男人的身体下享受快感。他不再那么温柔，而是残暴，他要用他特殊的方式来惩罚他心中对吟月的报复。他早已忘记在吟月成妃之前，都是他在操控，当成功后，他却不愿意面对吟月是他人之人的事实。
　　“常公子，常公子。”玉迭香感觉身体疼痛极了，双乳更是被常少用牙齿咬的疼痛不已，她伸出双手要推开常少，却没能推开，只能叫着求饶，“饶了我吧，常公子。”
　　常少没有丝毫的动容，正如当初他对许锦娘一样，无论她做出怎样的挣扎，脸上有如何的惊恐，他都会无动于衷，反而会刺激他变本加厉。
　　“吟月，吟月。”常少热切的在她耳边叫着，一边手指上长着的指甲一点点的刺入玉迭香莹润的肌肤里，指甲划动的那一刹，玉迭香身体一阵痉挛，身体仿佛是在接受凌迟处死。她咬紧了双唇，强忍着痛，他越是将她抱紧，那股痛感就越强烈，她的呼吸就越是急促。
　　从前接待过常公子几次，可每一次他都极尽温柔，没想到这一次，她被当做了吟月，本以为他会更加温柔的对待自己，怎料自己居然要替吟月承受这么无情的摧残。
　　她的头紧紧的靠在了常少的肩头，在他耳边低语，“常公子。我是玉迭香啊，常公子。”
　　常少听而不闻的跟玉迭香在圆桌上纠缠，一个不小心两人从桌上掉到了地上，随着“啊”的一声痛呼，常少如梦初醒，睁开了明亮的眼睛，看到真是玉迭香的那一刻，他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他无法相信刚刚让玉迭香那么痛苦的人就是他，她身上鲜红的一条条的痕迹是拜他的双手所赐，他讶异的赶忙从她的身上起来。
　　玉迭香的双唇被她要的惨白，身体因为从桌上滚下地来，既痛又酸，浑身都无法动弹，只觉身虚体弱。
　　玉迭香的视线一点点的模糊起来，眸中是常少赤裸裸的身体站在面前，“常公子。”她喘了喘气的挣扎着要从地上起来，常少见此，伸手扶起她，她定定的望着常少，轻声说道：“我不是吟月啊。”
　　“对不起！”常少瞅着怀里面色苍白的玉迭香，“对不起，是我看错人了。原谅我！”他真没想到，他居然会将玉迭香当成了吟月，而且还会对‘吟月’作出这样的事情。
　　玉迭香朝他点点头，微微一笑，“吟月她怎么了？你为什么对她会……”
　　常少什么也没说的抱起玉迭香朝床上走去，淡漠的道：“你休息吧。”

　　第77章 解释等于掩饰

　　帮玉迭香盖了被子，常少穿好衣服，走出了得月轩，出了迎春楼，走在了月色如银的大街上。
　　夜越深，大地越是宁静，偶尔的几声狗吠，打破宁静，惹人惊惧不已。常少一步步的走，一次次的无法原谅自己刚刚的行为。不知何时，他的心中早已了有了属于吟月的一席之地，而且这一席之地正缓缓的蔓延至全部。
　　庄严无比的皇宫里，欧阳明成抱着来看一看的态度来到了毓秀宫，听着毓秀宫里有吱吱喳喳的声音，明成循声看去，见毓秀宫不知何时居然养了一只银色羽毛的雀鸟。
　　本来还想多看一看，见端庄秀丽的皇后出来跪接。他急忙朝许翩翩走去，伸手搀起许翩翩，面带微笑的说道：“翩儿的身体好些了吗？”
　　“劳皇上关心，臣妾好多了。”许翩翩淡淡的笑着，垂下头时，眉心紧紧的纠结，明成见此，关切的伸手揽她入怀，“怎么了？”
　　许翩翩缓缓的抬起头，脸上颇有为难之色，她伸手抚着明成的脸，低声说道：“皇上册封吴吟月为吴妃，臣妾本应没有异议。可她才进宫，就不遵循宫中规矩，不来毓秀宫请安也就算了，可是不去给母后请安，就不好了吧。”
　　明成的眼神和脚步不由得停滞，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方道：“母后为此生气了？”许翩翩感觉自己在明成面前无所遁形的眼神闪烁了一会，随即无可奈何的点头。
　　明成见许翩翩无心跟吟月过不去，反而让自己明白吟月不能够对太后不敬，心中对许翩翩更是高看一眼，同时也深深明白，许翩翩是不会伤害吟月的。
　　明成舒心不少的瞅着许翩翩，脸上恢复了浅浅的笑容，“明天朕去看望母后，再跟母后好好解释一下吟月的事。吟月也不是有意不去请安的。”
　　许翩翩听了，万分焦虑的道：“这样万万不可。不如等到吴妃的病好了，一同再去看望。此时，皇上越是去解释，母后就越觉得吴妃是在恃宠而骄，怕是日后，少不了发生矛盾。”
　　许翩翩伸手掩住明成的嘴，细心的看了看他，轻描淡写的说：“皇上也要注意保重龙体，可别真像方婕妤说的，被传染到什么……什么怪病。”
　　“传染？怪病？”明成讶异莫名的望着许翩翩，吟月又不是患了什么传染病，这个方婕妤居然胆敢胡乱造谣，气愤的瞪大了眼睛，懊恼的道：“这个方婕妤！”
　　许翩翩伸手抚着明成的胸膛，似是在帮他平心静气，浅浅的笑道：“皇上，方婕妤也是担心皇上，皇上不应该生气才对。”
　　明成伸手一把拨开了许翩翩的手，忿忿然的往毓秀宫外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走的突兀，回头说道：“翩儿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许翩翩目送明成的背影远去，脸上渐渐的露出了高兴的笑颜。这个方婕妤胆敢让她难堪，那么只好以牙还牙了。谁让她都已经在皇上面前失宠了，居然还想要和苏贤妃骑到自己头上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成走出毓秀宫，便脚步匆忙的往倾云宫去了，看到倾云宫里灯火通明，他更是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第78章 对主子生气

　　倾云宫里，方婕妤看夜已深，皇上应该早已去了别的宫留宿，便又恢复了她飞扬跋扈的秉性。一个宫女将茶杯打翻了，她就强硬的让她跪在了跟前，口中忿忿然的怨恨，“这个吴妃，她以为她谁啊，才进宫几天啊。居然连个宫女也要跟我抢，真是欺人太甚。”
　　说完，手一扬，放在她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碎在了地上，倾云宫的宫女听了，一一跪在了地上。跟着这么个主子，真的叫人坐立不安外加心惊胆战。
　　方婕妤见此，对不满的说道：“谁让你们跪下的，通通给我起来。”
　　宫女踌躇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而一一从地上起来，可当方婕妤见打翻茶杯的宫女起来，她却冲她道：“本宫叫你起来了吗？”
　　宫女听到这，急忙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明显的有些气恼。
　　方婕妤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宫女的身旁，围着她转了几圈，对她甚是不顺眼的道：“怎么？你还敢跟本宫生气？”
　　宫女只是一瞬不瞬的瞅着方婕妤，眼中升腾起了愤怒的火焰，不过就是没说出来，小脸涨得气鼓鼓的。
　　“你说啊，有胆你就说出来啊，干嘛憋在心里？”从来就只有她在倾云宫里对人生气，今天，面前的这个宫女居然敢当着她的面对自己生气，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宫女依旧气呼呼的瞅着方婕妤，可就是不开口说话。方婕妤心中的怒火腾地喷涌而出，她伸手强硬的捏住了宫女的嘴，面目可憎的道：“你说啊，说啊！皇上不来了，你们就一个个的敢跟本宫对着干了，是不是？”
　　说完，抬眼看了看倾云宫中的每一个宫女。见她们的眼神是那么的麻木不仁，脸色又是那么的死气沉沉，仿佛对这个倾云宫真是个人间地狱。
　　体验到这么个毫无生气的气氛，方婕妤气得咬牙切齿，松开了手，气愤的开始在倾云宫里踱步。想到在自己身旁服侍的宫女碧荷，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永宁宫要了去，她就窝了一肚子火。因为这就是被宠和不被宠的最大区别。
　　方婕妤走到宫女的身旁，停住脚步，朝她吩咐道：“去，去把碧荷给我找来。”
　　宫女面无表情的起身，转身要离开时，明成大踏步走了进来，冷冷的道：“不用去找了。”众宫女们急忙跪在地上，“奴婢拜见皇上，皇上安康。”
　　看到明成，方婕妤的脸上立马呈现出了开心的笑颜，微微朝明成躬身，喜道：“臣妾恭迎皇上。”
　　对上明成犀利的眸光，方婕妤犹自浑身一颤，那眸光是那么的叫人心生恐惧，陪着小心的道：“皇上。”
　　刚刚方婕妤在寝殿里说的那些话，明成通通听在了耳朵里，特别想到方婕妤说话时的恐怖脸色，更是对她心生可憎。
　　“朕没想到你如此的善妒。吟月不过就要了你一个宫女，你用得着对这些无辜的宫女们撒气嘛。”明成一边气呼呼的说，一边伸手大力一挥，指了指倾云宫里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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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甘愿为鸟

　　貌似昨天我发了这章啊，真是郁闷，没想到又是按错了存稿，对不起啊，很谢谢一直以来投票支持的亲们。你们是偶最大的动力，送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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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婕妤连忙跪在地上，急道：“皇上，皇上，臣妾，臣妾也是……臣妾的宫中本来也没几个宫女，现在又让吴妃要了一个去，臣妾当然有些不习惯。所以，所以才跟她们生一小会气。”方婕妤目不转睛的望着明成。
　　“一小会？你刚刚生气的时候就一小会吗？”明成本来也对方婕妤没什么火气，此次过来，就是想要给方婕妤提个醒，别再胡乱造谣，引起后宫慌乱。哪想到越是看着方婕妤，他就忆起吟月的伤可能和方婕妤有关系，一时间怒气难消。
　　方婕妤跪着爬到明成的脚下，祈求的道：“皇上，皇上，臣妾不过是深感寂寞，才跟这群不中用的奴才生气，皇上，皇上，你原谅臣妾，臣妾保证日后再也不敢了。”
　　明成一步跨开，离开方婕妤，气恼的道：“你给朕先好好的反省反省，否则朕就废了你。”离开了倾云宫，明成便往永宁宫的方向去了。
　　跪在地上的方婕妤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萎靡的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一动不动。
　　永宁宫里，随着皇上的到来，再度宁静了下来。好在吟月没什么大事，就是身子太虚了点。俗话说的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几天过去，吟月的病终于彻底好起来了。
　　吟月几次跟明成提起竹谦的事，明成都说等她好了再说，今天，趁着明成的心情随着自己病好而大好，吟月找了个适当的时机，躺在明成的怀里，对明成开口了，“皇上，你还没将竹谦从牢房里放出来吗？”
　　“朕答应过，只要你赶快好起来，朕就放出竹谦。”明成自打听了碧荷抑扬顿挫的一通述说，早已没怪罪竹谦，反而对他论功行赏。
　　吟月静静地问：“那么现在竹谦无罪释放了吗？”
　　明成轻吻着吟月的额头，缓缓道：“这个当然。竹公公早就替朕去办了。”
　　“明成”吟月欣喜的抬头望着他，“你可真是个明君。”
　　明成伸手捏住吟月的鼻子，欣然的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这种溜须拍马的招术？”
　　吟月故作疼痛的伸手拿开明成的手，重新躺在他的怀抱里，俏皮的说道：“还不是明成喜欢听这样的话吗？吟月只好去学，不然，就该被皇上遗忘了。”
　　“朕何时遗忘你了？”
　　“就是吟月才进来的那几天。你看看它，”吟月伸手指着挂在窗旁鸟笼里的金雀，“那两天我就跟金雀一样，一个人在永宁宫这个笼子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金雀？”这几日虽然时常看到金雀在笼中飞来飞去，可心思都在吟月身上，还不曾好好的细看这只有着金色羽毛的金雀，“你不觉得一只鸟儿关在笼中太寂寞了吗？”
　　“这只鸟是惠王送来的，吟月收下的时候就只有一只。”吟月抬头看着明成，“皇上想办法给它找个伴好吗？”
　　想到要给金雀找个伴，明成显得有些为难，毕竟金雀是只鸟儿。想也凑巧，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明成的脑海里呈现出在毓秀宫看到的那只雀鸟。可想到是皇后的，明成就暗自放心，心知皇后应该会很大度的将雀鸟交给他的。

　　第80章 出尔反尔

　　“这只鸟若是指吟月，那么吟月就会一直孤单的。明成，你希望我每天孤独一人吗？”吟月静静的说着，静静地投入他的怀里。
　　明成握紧了她的香肩，疼惜的说道：“朕当然不愿意你一个人。”
　　吟月惊喜的道：“那你是答应给它找个伴了。”
　　明成看着那双水灵的双眼，喜上眉梢的脸庞，不由得心生爱怜，“朕答应你就是。不过朕现在想看你笑的样子。”
　　吟月开心的笑着，伸手抚着明成的脸，慰藉的道：“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明成伸手摸着吟月的脸颊，“跟朕一起去看望母后。”上次经皇后提醒，明成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去看望太后？”吟月睁圆了眼，一脸诧异。
　　明成点头，“凡是新册封的嫔妃都应该去给她老人家请个安。你当然也不例外，况且朕也希望母后能够看好你这个儿媳，跟朕一样疼爱你。”
　　吟月神情坚定的朝他点头，旋即下床来，然后又将明成从床上拖下床，兴致勃勃的说：“臣妾这就去更衣，不过你也不能闲着，整理一下，快去上早朝。”
　　听到吟月让他去上早朝，明成急道：“你不让朕陪你？”
　　吟月睁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开心的说：“臣妾一个人可以的。如果让太后觉得是我让你不上早朝，而陪着我去看望她，她一定会不喜欢吟月。”
　　明成听她说的有理，正要唤人来帮自己更衣，低头才发现，昨晚自己守在床旁久了，便和着衣服躺到了吟月的床上。
　　想到明成这几天一直守着自己，寸步不离，吟月更是不愿意明成不来永宁宫。“哈哈，不用换衣也好。明成，你今天还会来永宁宫吗？”
　　明成在宫女的服侍下，洗脸漱口完，搂过吟月在怀里，“朕还没让你成为朕的女人，当然要来。”
　　“你可真讨厌，光想着那些事了。”吟月嗔怪的说完早已羞红了脸。能够被这个带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疼爱着，吟月的心里就像抹了蜜一样甜。她仿佛放下了心中所有的顾虑与伤痛，做回了最为真实的自己。
　　明成吻着她的面颊，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朕喜欢你脸红的样子。”
　　吟月羞涩的推开他，催促道：“走啦走啦，臣妾也要换衣服，然后去给太后请安。”明成捉住了她的双手，“今晚朕不来永宁宫。”
　　吟月吃惊的望定他，亏他还是当今皇上，居然出尔反尔，原本朝气蓬勃的脸上立时暗淡无光，苦着一张脸道：“真不来？”
　　明成见自己卖的关子颇有效用，喜道：“不过朕要宣你侍寝。”
　　吟月立时喜出望外，不过瞬间又垂下眼睑，脸上颇显为难，声音小若蚊蝇，“皇上就那么希望臣妾光着身子送到你面前。”最近，秦潋跟她说了很多关于妃嫔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吟月听了，觉得匪夷所思之余，更是羞得无地自容，有几次都朝秦潋吹胡子瞪眼的，可秦潋也不介意，继续说她的长篇大论。

　　第81章 侍寝

　　吟月后来才知道秦潋曾经服侍过被废的叶贵妃，叶贵妃对她很是交心，待她如心腹，当皇上不宣她侍寝的时候，她便和秦潋说一些她和皇上之间的事情。倒是秦潋也不知害臊，听得津津有味之余，羡慕之情也随之油然而生。
　　吟月也是从秦潋的话中，知道皇上招人侍寝，那人就必须沐完浴后，用锦被裹着身子送去给皇上。
　　吟月只感觉那个时刻，那人就像是一道菜肴似的，被送到皇上的面前任他品尝，“臣妾觉得那时臣妾就像是一道做好的菜肴。”
　　明成扑哧一声笑起来，“那好，朕就让你穿着衣服侍寝。你该不会又说像是一个肉粽，也是让朕品味的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那些被召侍寝的嫔妃的！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吟月瞧见此刻内殿里的宫女们全都忍住笑朝自己看来，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扭捏的叫道：“皇上！”
　　明成依旧没法忍住笑，笑呵呵的朝永宁宫外走去。
　　待明成走远，吟月的心里别样的甜。心中亦觉得常少说的对，只要想做就一定做得到。放下了对他的那些幻想，吟月才发现，她可以活得如此的真实。而明成又是如此的宠爱她，她该知足才对。
　　在碧荷和秦潋的帮忙下，吟月换上了一件鹅黄色的盛装，出了永宁宫，便直往懿详宫去了。
　　懿详宫里，许皇后早已陪在了五十岁上下年纪的肖太后左右，太后看上去更是雍容华贵但是慈爱，慈爱的脸上只剩下温和的笑容。吟月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她是那么的亲切。
　　吟月慢慢地走进去，跪拜在太后的面前，微笑着说：“太后吉祥。”
　　太后打量了吟月一番，看她的一举一动还算是得体，心头还算是欣慰，“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是。”吟月缓缓的抬起头，当太后看到她那双水灵的眼睛时，不由得转头望一眼身旁的许翩翩，“你们还真有些像啊。”
　　吟月第一次听说自己跟许翩翩长得像的是在敛傲山庄，没想到在懿详宫会再次听到。此刻，她再也不能忽略这个问题，而是抬起头，堂而皇之的看着许翩翩，她不相信自己跟这个曾经对她充满过敌意的女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那双澄澈水灵的双眼，仿佛让吟月看到了铜镜中自己的那双眼睛，她不得不承认，正如明成和太后所说的，像啊！
　　许翩翩将信将疑的朝吟月望去，刹那间的四目相对，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避开彼此的目光。
　　许翩翩欣然的回头看着太后，“太后，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那么一点像。”
　　吟月垂着头，许翩翩的话里分明是不希望说出她们有些像的事情。不过碍于太后，才勉强自己说出那样的话。
　　“起来吧。”太后从椅子上起身，站在一旁的皇后急忙伸手搀着。
　　太后来到吟月的身旁，平静的问道：“你就是吴妃吴吟月。”
　　“是。”吟月点头。

　　第82章 出身风尘即是错

　　太后随即伸手拍着许翩翩的手，瞅着她隆高的肚子，关爱的说道：“皇后啊，你来懿详宫很长时间了，还是回毓秀宫去休息休息，别累着了哀家的孙子。”
　　许翩翩陪笑道：“臣妾还不累，太后多虑了，臣妾还想多陪陪太后。”
　　“让你去你就去。”太后故作不悦的命令。
　　许翩翩只得妥协，“那臣妾就听太后的，明日再来相陪。”此来懿详宫，其实是皇上相托。他担心吟月不懂宫中规矩，刺激了太后，便要她提前来陪着太后，让太后高兴一些，那么吟月处事也就可以自然一些。
　　太后目送皇后远去，一挥手，懿详宫的房门突然关上，四个嬷嬷忽然欺上前来，个个面目冷酷，形如洪水猛兽一般。
　　本是慈祥和蔼之状的太后，脸色忽的变得难看，语气深沉，“哀家让人出宫打听了一下你的背景，得知你居然在迎春楼待过？”
　　吟月心头一紧，心里多了几分忐忑，“可是……”吟月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太后无情的打断，迎着她那凌厉的目光，吟月脸上尽是不安的神色。
　　“回答哀家是与不是？”
　　望着一脸严厉的太后，吟月不安的咬紧了双唇，良久，才答道：“是。但是臣妾并没有……”
　　太后忽然毅然决然的转过身去，吩咐道：“徐嬷嬷，赐酒。”
　　吟月看着那个叫做徐嬷嬷回答一声‘是’后，朝圆桌走去，并且端起桌上备好酒盏的托盘，朝她慢慢地走回来，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心中隐隐的生出一丝不祥的预兆。
　　“喝了它。”徐嬷嬷语气强硬的形如命令。
　　“不，不，”吟月感觉那一定不是普通的酒，一个劲的摇着头，看到身旁的四个嬷嬷们一一围将过来，吟月害怕的要命。
　　眼看她和嬷嬷们之间还有些距离，而能够跑出懿详宫的房门就在自己的身后，拔腿就往后跑。
　　才跑了没几步，她脚下被其中的一个嬷嬷伸腿一绊，她失去重心的猛然跌在地上，身心俱痛。
　　太后突地转过身来看着地上的吟月，气愤的道：“你一个青楼女子，居然敢厚胆着脸皮随皇上进宫。皇上是受了你的狐媚之术才被你媚惑，可哀家不会。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进宫，不仅会让皇上在群臣面前颜面尽失，更是给我们安乐国蒙羞。所以，你不可以活在后宫。”
　　“不，吟月一直洁身自好，绝没有失身于任何人。”吟月信誓旦旦的道。
　　肖太后嘴角上扬，冷“哼”一声，面色如冰，“你以为哀家不知道迎春楼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吗！那里集聚的都是些男盗女娼之辈，哀家真是难以相信皇上会看上你一个风尘女子。”
　　吟月听到风尘女三个字，心下痛苦极了，过去的事情，她无法去改变，就像现在她无法去解释一样。吟月的清白明显在肖太后的眼里心中算不上什么，肖太后更加看重的是安乐国的颜面，皇上的颜面！
　　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性命，恐怕在肖太后看来连只蝼蚁都不如。
　　肖太后见她无话可说，抬头看了徐嬷嬷一眼，徐嬷嬷立刻意会了她眼中的意思。她将托盘交给了身旁的嬷嬷，自己则单独拿了那杯盛满毒酒的酒杯，神情麻木而自有几分厉色的朝她一步步走来。
　　“太后，太后……”吟月想要跟太后求情。

　　第83章 救命肥猫

　　“住口！”徐嬷嬷冷然的命令，几步来到了吟月的身旁，“你是要我喂你呢，还是你自己喝？”
　　吟月的心猛然沉到了谷底，她明白这一劫她逃不过了，明成还在上早朝，他分不开身的；而常少，他应该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自己这颗棋子便可有可无了。她毅然决然的从徐嬷嬷的手里接过毒酒，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仰起头，慢慢地抬高拿着酒杯的手。
　　徐嬷嬷阴沉的瞅着一心赴死的吟月，“这酒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保证见血封喉！”
　　见血封喉，吟月听了，犹自冷笑。自从进入宫里，吟月的处境一次比一次凶险，才过了五天安稳的日子，哪知今天又要经历一场生死。如果这一次，上天还是要她死，她情愿真真正正的死了，而不是被谁再救起，否则往后的灾难还不知有多少，有多么胆战心惊呢。既然她过不了平平凡凡的生活，那就离开世间吧。
　　吟月是对这个世间失去信心了，因为她自认为可以给自己安全感的明成，根本无法保护她！而常少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让她在伤害与煎熬下过得生不如死。
　　现在，她不要去幻想往后跟明成在一起会如何如何的幸福，因为人之将死，想的再多，无非是徒劳，那就死的干脆利落一点，就如同徐嬷嬷的话——立马见血封喉。
　　酒杯一点点的靠近了吟月的红唇，只差一步，酒就会倒入吟月的口中，可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高高在上的肖太后。
　　“你敢抗旨！”徐嬷嬷气恼的叱责。
　　吟月掉头愤恨的瞧了眼徐嬷嬷，“奴婢自是不敢。但是奴婢要求一求太后。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请放过奴婢的家人。”
　　肖太后没有转过身来，静静地道：“哀家念在你有一片孝心的份上，答应你。现在你可以安心的上路了吧。”
　　“奴婢谢过太后恩典。”总算在临死前了了一个心愿。重新凝视着拿在手中的毒酒，吟月的脸上多了几许坚定与从容。
　　“喵喵喵”一条黑色的身影倏地窜将过来，吟月手里的毒酒‘嘭’的一声被撞掉在地上，嗤嗤嗤的响声如同烧红的火钳放入水中，短促而震撼人心。
　　懿详宫里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约而同的看向停留在地上，舔着爪子的猫，它有着一身漆黑的毛发，肥硕的身体，像个虎姑婆。
　　吟月吃惊的看着它一遍又一遍的舔舐沾着毒酒的爪子，大喊道：“不要啊！”
　　当她看到虎姑婆突然倒地抽搐不已的时候，她绝望的闭上眼，无法亲眼目睹那见血封喉的毒酒如此轻而易举的要去了一条无辜的性命。
　　当她睁开眼，眸中满是泪花闪现。而躺在地上的虎姑婆早已一动不动，圆睁着一双幽蓝的眼眸。
　　肖太后眼见自己的计划被一只猫给打乱，不由得发怒：“这只该死的猫，快给哀家丢出去。”
　　随即看看外面的天色，皇上也快下早朝了，如果耽搁下去，恐怕吟月就死不成了。

　　第84章 又一杯毒酒

　　一位嬷嬷听了，急忙上前伸手提起那只猫的耳朵，匆匆的走向开着的窗户。
　　肖太后随即凌厉的目光停留在徐嬷嬷的身上，大喝道：“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替哀家送她一程！”
　　徐嬷嬷憎恶的看了看吟月，从桌上重新拿来了酒杯，倒入了瓷壶里的毒酒，催命般迅速的递给吟月。
　　吟月的嘴角微扬，居然笑着接过了徐嬷嬷手中的毒酒，“猫儿，吟月这就来陪你。”
　　站在宫外的碧荷和秦潋见吟月被关在懿详宫好半晌也没从里面出来，不由得心急如焚，手心里早已香汗淋漓。
　　刚刚听到的那声脆响，碧荷更加觉得懿详宫里发生了什么，因为那样的响声，她曾经在倾云宫定到过无数次。就算不在现场，也能够猜出那时酒盏掉在地上而碎裂的声音。
　　秦潋一紧张，就喜欢说话，她用手肘碰碰身旁的碧荷，“你说娘娘会不会有事？”
　　碧荷早已被内心的不安搅和的失去了主意，看一眼秦潋，“我也不知道。”
　　“哎呀，早知道这样，当初娘娘就应该答应让皇上陪着一起来的。你看皇后都走了老半天了，可娘娘进去了这么久也没见出来，真是急死人。请个安根本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啊？”秦潋一边说，一边心慌的伸长脖子往关着门的懿详宫望去。
　　明###里早已急得要死，碧荷却只能找个借口宽慰身旁的秦潋，“娘娘她心地那么好，太后应该是喜欢她，所以才留娘娘说会话吧。”
　　秦潋回头来看着碧荷，对她刚刚的话，显然有些大出意外，“可叶贵妃说过，太后不喜言谈啊。”
　　“真的？”跟秦潋在一起，秦潋就不停地说起叶贵妃的事情，而且说再多次也不嫌烦，简直是乐此不疲。不过碧荷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所以，碧荷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对啊。就不知太后何时换了脾性。”秦潋一副若有所思之状。
　　碧荷看她一脸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心中更加着急，抬起脚步，就要往懿详宫走去，秦潋意识过来时，赶忙上前拉住了碧荷，“你想找死啊。要是太后不高兴，你我就惨了。”
　　“可娘娘进去了这么久，也没出来。”碧荷目不转睛的望着懿详宫房门。
　　秦潋同样望着懿详宫，眉心纠结，有点匪夷所思的道：“如果要谈心，有必要关上门来谈吗？”
　　“所以啊。刚刚那响声一定在告诉我们，娘娘在里面出事了！”碧荷拿开秦潋的手，举步往前匆匆赶去。
　　“碧荷，碧荷……”秦潋无奈，只好跟上去看看再说。
　　碧荷来到懿详宫门外，就被守门的两个宫女给伸手拦下。
　　“闯进去你就可能没命了。”从后跟来的秦潋大声提醒。
　　碧荷回头望一眼秦潋，义无反顾的身手推开那两个宫女，伸手推开了门，看着宫里的严阵以待，吃惊的跪在地上的吟月，举步要往吟月身边走去。
　　肖太后陡然转身来看着胆敢冲进来的碧荷，怒目相看，“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拿下她。”
　　秦潋看那威严的架势，心中早已怯怯然，不敢再往前走。
　　吟月因为碧荷的进来，而没有将那杯毒酒给喝下去。看到碧荷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是震撼的。
　　肖太后见吟月再度没能自行喝下毒酒，心里很是不悦，睁大眼看着徐嬷嬷，大声吩咐道：“给她灌下去。”

　　第85章 连带受罚

　　徐嬷嬷跟身旁的两位嬷嬷使了使眼色，两位嬷嬷一一上前，伸手架住了吟月的双臂，抬高了吟月的下巴。
　　碧荷被两个宫女紧紧的抓住，眼见吟月被架住，急道：“娘娘，娘娘……你不能喝，不能喝啊”那酒一定大有文章。
　　秦潋顾不得自己的那条小命，见此刻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退后几步，集聚力量，快速的冲上前撞倒了徐嬷嬷。
　　徐嬷嬷经此大的变故，气呼呼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潋，伸手就往秦潋的身上掐去。
　　“啊。”秦潋吃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徐嬷嬷一手拉住，另一手则在秦潋的身上掐得没完没了。
　　碧荷万万想不到秦潋也会挺身冒险，看她为了吟月受难，急切的叫道：“秦潋”。
　　“秦潋”面对此情此景最吃惊和最被震撼的人，应当是吟月了。她没想过作为宫女的秦潋和碧荷会有这么大的勇气冲进来救自己，更加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幸运降临在她的身上。
　　“碧荷”吟月看看秦潋又看看碧荷，“你们不该进来的。”
　　碧荷迎着吟月充满感激的眼神，幽幽的道：“娘娘好歹也算救过碧荷一命，今日碧荷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啊，啊，”秦潋被徐嬷嬷掐的无处藏身，痛得哇哇大叫。
　　吟月听在耳里，痛在心里，大声叫道：“住手，住手，住手啊。”
　　“秦潋，秦潋……”碧荷一声声叫着，肖太后看在眼里，心里对她痛恨极了，如果不是她突然闯进来，这一切早结束了，恶狠狠地吩咐：“给我掌她的嘴。”
　　肖太后身旁的宫女走过去，抬起手就往碧荷的脸上用力的扇去，面目狰狞而可怖。吟月大吃一惊，她想救她们，可惜她已经自身难保。
　　“太后，请你放过他们吧。”吟月跪在地上，仰脸看着肖太后。
　　肖太后恶狠狠的转头看着吟月，“放过！这次哀家可不答应你了。”
　　一边是响亮的耳光，一边是哇哇叫痛的声音，吟月只觉得夹在其中，那种茫然无助的感觉再次充满了她的心扉。
　　“饶命啊，饶命啊，太后。”在地上打着滚的秦潋，凄惨的叫道。
　　碧荷虽然忍着痛没有叫出一个字，可她的那张脸早已被打得不像样子，吟月心头痛苦极了。吟月用力的挣开两个嬷嬷的手，跪爬着朝太后走去，苦苦的哀求，“太后饶命啊，饶命啊，太后。”
　　吟月见她反而毅然决然的背过身去，便用力的在地上磕起头来，“太后饶了她们吧，太后饶了她们吧。错的是奴婢，您怎么罚奴婢都可以，可她们是无辜的。”
　　“饶命？若不是你拖拖拉拉，她们会跟着你遭罪吗？”肖太后光是想到吟月拖拉着没死，就气恼的不行，此刻吟月才知求饶，她岂会答应，扫视了一眼懿详宫宫女嬷嬷，“给哀家狠狠地惩罚她们。”
　　吟月不由得睁大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肖太后，心下不忍再看着她们为自己受苦，眼中的绝望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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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把黑的说出白的

　　“太后，太后。”吟月不认输的伸手抓住了肖太后的衣服，苦苦的道：“太后，她们是无辜的呀。太后。”
　　“你住口。哀家惩罚不了你，还惩罚不了她们吗？”想到自己要吟月性命的事情，因为秦潋和碧荷的介入，进而惊动了懿详宫的人，难免不会传言到皇上的耳朵里，此刻若是要了吟月的命，皇上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说不定还会破坏了他们母子关系，所以眼下只能拿她们两个撒气。
　　“太后，太后。”吟月听着从秦潋嘴里传出的求饶声，碧荷的脸上发出的啪啪声，内心纠结的喘不过气来。
　　环顾懿详宫，她明白再也没有人能够帮助她们了。她的目光突然孤注一掷的瞅着宫中的柱子上，神情坚定，“太后要奴婢死，奴婢不敢不死，但请留下秦潋和碧荷的一条性命。”说着腾地起身，撞向柱子，可还没接近柱子，一只大而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吟月的头，吟月惊讶的抬起头，看到的竟然是神色冷峻的常少。
　　肖太后同样惊讶的望过去，看到常少时，笑呵呵的走过来，“少儿，你可很长时间没来看望母后了，今天怎么有时间了？”
　　常少眼含柔情的目不转睛的看了吟月好一会，才收回手来，笑着跟太后请安：“烦劳母后操心了，儿臣很好。”他抬头时，睁眼看了看被掐的秦潋，被打耳光的碧荷，意味深长的望着肖太后，“母后这是……”
　　“母后是看吴妃身旁的两个奴才不熟规矩，特地帮吴妃调教调教。”肖太后一边轻描淡写的说，一边神色严厉的瞧了会吟月。
　　吟月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心中觉得这个肖太后太善变了，好人也是她，坏人也可以是她。
　　“你们住手。”肖太后面带笑容的吩咐，转而目光凌厉的看了看秦潋和碧荷，“以后可要好好的照顾吴妃。”
　　秦潋和碧荷连忙跪在地上，“奴婢遵命。”
　　常少微微一笑，喜道：“母后真是体恤皇兄。为了让这些不知好歹的奴才服侍好嫔妃们，亲手调教这两个奴才，可真是这两个奴才的福气。”
　　吟月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这个一手送她进宫的常少，为了救她，居然把黑的说成白的？
　　常少回头瞧一眼额头青了一块的吟月，故作陌生的道：“吴妃是刚进宫的吧？”
　　“就是因为才进宫，才触犯了宫中规矩。少儿，来，坐下来喝杯茶吧。”肖太后朝他走过去，伸手拉了常少的手，走到吟月的面前时，停下脚步，撇头对她道：“安也请了，带着你的那两个不听话的奴才回永宁宫吧。”
　　吟月微微躬身，有礼的道：“是。”心疼的看看秦潋和碧荷，转身走出了懿详宫。
　　常少看着那个形单影只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心中隐隐作痛，如果自己刚刚晚来一步，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母后留下儿臣，可是有话要对儿臣说。”
　　肖太后松开手，端坐在一边，微笑着问：“少儿，听说那个吴妃是你引荐给皇上的。”
　　常少愣怔了一会儿，恢复常态道：“母后此话怎讲？”

　　第87章 对惠王生疑

　　肖太后伸手端了茶杯，云淡风轻的说：“一个风尘女子要在短短的时间里一跃成妃，若不是有人帮忙，她怕是做不到吧。况且，还是在敛傲山庄发生的事情。”
　　敛傲山庄的事向来由常少在处理，要说吟月的出现不是他所为，那么除非有天神庇佑她。
　　常少从肖太后的话中听出她十分在意吟月这件事，而且她此刻的镇定，看来她对吟月身边的事显然是了然于胸的。
　　常少一场冷静的坐在下首，温和的回道：“儿臣不敢胆大妄为，为皇兄引荐风尘女子，而是此女本是儿臣近来找去敛傲山庄当丫环使的女婢。不巧被皇兄看上，这才进了宫来。”
　　“真的？可据哀家了解，没你说的这么简单。”肖太后显然不相信常少的话，意味深长的望着常少，“皇室的血脉是不可混淆的。她毕竟在迎春楼待过，不管有没有跟男人……她都必须跟皇上保持距离。”肖太后知道常少是个聪明人，自己话里的意思，他应该心知肚明。
　　常少起身，恭敬的对肖太后道：“儿臣明白。”
　　肖太后抿一口茶，缓缓道：“明白归明白，她是因为你的缘故而进的宫，所以这善后的事情也该交由你来做。少儿，这对你来说不是难题吧？”
　　常少猛然睁大眼看着肖太后，“母后是要儿臣将吴妃……”
　　肖太后放下手里的茶杯，从容的说道：“在后宫中消失。”
　　此言一出，常少的心头便是一惊，他的母后显然早已对吟月起了杀心。若是如此，吟月怕是难逃一死。此刻自己不招揽这个任务，她一定还会让别的人来做。“儿臣即刻去办。”常少低头道。
　　肖太后满意的对他笑笑，“母后相信少儿是个有担当的男儿。去吧。”
　　“儿臣告退。”
　　肖太后看着常少转身离开，对今天有关吟月的事情放心了不少。一旁的徐嬷嬷轻轻的走过来，迟疑的开口问道：“太后让惠王殿下去办这件事，恐怕不妥吧。”
　　“你就放心吧。这个吴吟月就算三头六臂，少儿也会听哀家的，尽快的铲除她。哀家现在要休息一下。”肖太后起身，任凭徐嬷嬷搀着，走进内殿去了。
　　回到永宁宫，吟月细细的看了看秦潋和碧荷，眼中泪花闪现，“如果不是你们，吟月早就死了。”
　　秦潋和碧荷连忙对吟月摇头，碧荷想开口说话，脸颊却痛得不得了，急忙伸手抚着脸颊。
　　秦潋见此，扑哧一声笑了，“你看你的脸都肿成大肉包了。”
　　碧荷难受的垂下头，委屈的泪从眼眶中一颗颗的掉落。秦潋见了，急忙忍住笑，抱歉的道：“我刚刚是跟你说笑的。”
　　吟月伸过去要抚摸碧荷脸颊的手，在半途中又收了回来，“碧荷，是我让你受苦了。”她怕会弄痛了碧荷。
　　碧荷拉住了吟月的手，拼命的对她摇头。
　　吟月感动的瞅着这两个甘心跟自己受苦的奴婢，伸手抱住了她们两个，带着哭腔道：“以后你们是吟月最亲的人。”
　　碧荷和秦潋相望一眼，纷纷点头。
　　“好一场姐妹情深啊！”随着折扇哗地一声合拢，常少走了进来，将折扇握在手里，慢悠悠的走过来，看了看碧荷和秦潋，“你们先下去吧。”

　　第88章 母以子贵

　　吟月见她们两个走出去，抬头看了看常少，轻轻的道：“刚刚多亏你的出现，谢谢！”如果他不出现，秦潋和碧荷必然会没命的。
　　常少走近吟月，悠悠然的说：“你谢的应该是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想寻死，本王也不会走进去。”
　　吟月听了，内心有些震撼，他是怕她死吗？“如果我死了，你会难受吗？”
　　常少对她笑笑，“你别又想多了。我是怕你死了，没人跟我合作。”
　　吟月又一次失望的垂下眼眸，“那么我该如何跟你合作？”
　　常少定定的望着吟月额头上那块青紫色，“听本王的指示。”
　　吟月深吸一口气，身心放松的往前走几步，“你的母后想要我的命，你应该知道的。”他会跟他的母后过不去嘛。
　　常少随即干笑几声，转而正经八百的说：“母后担心的无非是我皇兄能够有纯正的血脉继承安乐国的大统。许皇后这一胎是男是女还是未知之数。
　　后宫里母以子贵，如果你这个时候有了身孕，母后会先保住孩子，你的命自然也会留下。”
　　吟月隐隐的明白了常少的意思，顿觉眼前一亮。
　　话才说完，常少的心头一紧，随即冷冷的笑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劝吟月赶快跟自己的皇兄有个孩子！
　　想想他对玉迭香所做的，他应该十分反对吟月跟皇兄有什么的，可现在他居然破天荒的说出那种话。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该硬的时候却没来由的发软。
　　“多谢王爷提点。”他的话吟月虽然明白，可她不希望自己是利用孩子的性命来保护她的生命。
　　良久没有听到常少说话，吟月抬起头，才发现他正目不转睛的注视她。一时的四目相对，常少慌忙避开她柔情的眸子，故作欢心的笑了，“以后少去懿详宫。”
　　吟月默然的撩开珠帘，走进去，轻声问身后的人，“这些天，王爷过得好吗？”
　　不知为何，她对常少总有一份记挂。
　　常少的心头一暖，话语上确是十分的轻描淡写，“托娘娘的福，本王一切都好。”
　　吟月低垂眸子，缓缓的放下帘子，向最里面走去。常少听得脚步声，才转头看向内殿，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隐入了屏风那头。永宁宫里静悄悄的，为了彼此都好，常少抬脚大步走出永宁宫。
　　常少没走多远，明成提着一只鸟笼，高兴的走向永宁宫来，看到常少从永宁宫出来，心里不由得惊奇，望望提着永宁宫三个字的牌匾，他不相信自己刚刚的确是亲眼看到常少从中走出来的。
　　适才上早朝没见常少，这会他居然身在永宁宫。这其中也未免太惹人生出疑窦了吧。一个是他的亲弟弟，一个是他的妃子，这个时候孤男寡女的在永宁宫里，也太不合时宜了。

　　第89章 无限的失落

　　明成满腹狐疑的继续走进永宁宫，看到吟月衣裳齐整的倚在床帏发呆，才纾解了心中的怀疑。他放下手里的鸟笼，轻轻的跳开珠帘，走进去，吟月依旧犹自出神。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吟月才猛然醒来，惊道：“皇上。”
　　明成坐下来，看到她额头上的那块青紫色，大奇道：“你的伤怎么来的？是不是刚刚常少……”他没忘记常少踢过她一脚的事。
　　听明成提到常少，吟月急忙打断他的话：“不，不，不是的皇上。”
　　明成爱怜的看着这个刚刚大病初愈，身上又添新伤的妃子，心里疼得不得了，“如果真是他，你也不用惊慌，朕会帮你做主。”
　　吟月猛地伸手拥住他，在他怀里嘤嘤哭泣，明成听得心都碎了，他腾地起身，怒气冲冲的道：“朕这一次必定好好的治治他！”
　　“皇上”吟月睁着一双泪眼瞅着他，“皇上，皇上。”她起身再次拥紧他，凄哀的哭诉：“臣妾，臣妾刚刚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明成听得云里雾里的，只是认定常少一定对吟月做了什么。“你现在可是朕的妃子，朕绝不会放任他再伤害你。”
　　吟月在他怀里连连摇头，半晌才道：“不是王爷伤害臣妾，是明成在伤害臣妾。”明成听了更不解了，诧异的望着吟月，奇道：“是朕？”
　　吟月抬起蓄满泪花的眸子跟明成对望，细诉心头的伤感，“臣妾好恨，在臣妾的生死关头却不是明成来救下臣妾。”
　　“何出此言哪？”明成扶着她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的去将她眼角的泪水抹掉，急道：“快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吟月起身来，泪眼看他，忽然一脸坚定的跪在他面前，“臣妾请求皇上赐死臣妾。”
　　明成见此，心头更是一惊，他朝吟月伸过手去，“起来再说。”事情都没让他有机会弄清楚，吟月竟然说出这等话。让她死，不是想要他割掉他心头的一块肉吗？
　　“皇上赐死奴婢吧。”吟月没有在明成的示意下起身，而是拜倒在明成的面前，“既然这个后宫之中容不下臣妾。如果臣妾不能侍候皇上，臣妾甘愿一死。”
　　明成被吟月的所作所为弄的很是糊涂，可不能忽略的是，吟月今天一定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的失常。他不免有些自责他为什么没有早点来永宁宫陪着吟月，而是先去了毓秀宫毫不顾及想许翩翩的感受要来了银雀。
　　明成起身在吟月身旁走了几步，现下吟月不愿说出实情，他不免有些烦躁，脚步踱来踱去，气愤的大声道：“有没有人来告诉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吟月抬起头看着明成，黯然神伤，“太后今天差点就要了臣妾性命。可是在紧要关头，王爷及时出现才救下了臣妾。可是臣妾那个时候，是非常希望明成突然出现而救的臣妾啊。”吟月失望而伤心的说完，目不转睛的凝视眼前拥有无上权利的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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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赐死

　　他，是那么的至高无上，却无法在后宫中保护好她，她怎能不伤心，怎能不抱怨？她以为他是她最好的避风港，可现实却在告诉她，不是！
　　明成听完震撼的停住脚步，“太后真的要赐死你？”
　　吟月点头，倘若这件事不让他知道，他怎么会更加的心疼她呢？太后岂会放过她呢？可是死对她而言，是可以坦然接受的，因为她明白，她没机会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她眼眶里的泪一次次从眼眶中流下，“所以臣妾请求皇上赐死臣妾。臣妾愿意死在明成的手里。”
　　明成弯身搀起吟月，细腻而疼爱的看着她，目光停留在吟月额头上的那块青紫色上，“你额头上的伤也是在懿详宫伤的？”
　　吟月投入明成的怀抱，在他的怀中抽咽，“这点伤不算什么，只是臣妾的心好痛好痛。”
　　明成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闭上眼，将怀中的吟月抱的紧紧的，似是要将她揉入他的骨髓里。
　　他没想到自从吟月进宫来，她所得到的快乐，远远少于她在后宫中体现到的灾难。在她处于生死边缘，她一个柔弱的女子，要承受多么大的恐惧与惊慌？母后怎么就对她下得了手，他深沉的在她耳边道：“都怪朕没有陪着你去。”
　　吟月伸手抚着明成宽广的胸膛，淡淡的说：“明成是安乐国的皇上，自然要以国事为重，吟月一个小小的女子实在死不足惜。”
　　明成睁开眼，温情脉脉的瞅着吟月，深情的道：“朕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你不知道，朕这个人虽然坐在朝堂上，心却是留在永宁宫。”
　　吟月相信了明成的话，不然，他也不会才下朝堂就来了永宁宫。有这样一个心中装着她的男人在身边，她早该知足了，可心底始终为了那位萧公子留有一席之地。她明明应该恨常少，可一想到萧公子就自然而然的想到常少，以至于在她的记忆里，他的形象是那么的记忆犹新。
　　明成伸手握着吟月的香肩，眸中充满了他对吟月的深切之爱，“朕幸好没有失去你。”他何时为了一个女子，如此的忍不住时刻记挂起她，禁不住脑海里时常浮现出她的影子。
　　他要用他更多的爱心来呵护好她，用他更多的感情来将她宠溺，让她时刻处在开心与安全之中。
　　站在眼前的人虽然是明成，可在她的眼眸中早已转换成了常少，如果是他，那该多好？尽管她告诫自己要忘记常少，可没来由的，还是会想起他，想起他的好与坏。
　　明成低头细细的看着吟月的脸庞，恳切的道：“吟月，朕不许你再说死。”
　　“明成，”他的话将吟月拉回了现实中，她虽然在流泪，脸上却在笑，如果自己可以知足，那么他算得上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明成，别再让吟月受到伤害好不好，不然吟月会想到一死百了的。”
　　“你还在说死字，该罚。”明成故作不悦的伸手捧住了吟月的脸庞，低头吻住吟月的眉眼。吟月闭上眼，感觉他的热唇吻得那么轻柔，那么细腻。而他的一支手正不停的抚摩着吟月的臀，吟月的身体很快在他怀中软了下来，口中不由自主的轻吟出声，而又无法承受太多的在他怀中微微挣扎，轻声叫道：“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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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报复的意义

　　（不喜无视）
　　***
　　感觉好怪异，她身上的力量，仿佛瞬间被人用神奇的魔力抽走了一般，整个身体只能依靠着明成才能够保持站姿。
　　明成的手紧紧的抱住吟月不停要下滑的身体，另一只手缓缓的解开吟月身上的轻盈的衣裳，钻入吟月的白色肚兜里，轻盈的抚摸吟月娇嫩白皙的身体，吟月感觉那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又仿佛自己在漫步云端。
　　两人就这么站着，缠绵了一会儿，明成伸手拦腰抱起吟月，流连忘返的吻住吟月的香唇，抬脚走向了水红色的床帏。
　　床还是平常的床，而此刻的两个人早已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明成感觉着吟月的反应，是那么的稚嫩而又真实，不愧是不同于其他嫔妃们的处子之身。那种一被男人抚摸，身体就不由得发软，一发软就可以任凭他如何处置的感觉，就是那么让人心生亢奋，恨不得立刻就带给她快乐，而非仅仅满足他的征服欲望。
　　明成看着俏脸酡红的吟月，起身压在吟月柔软的身上，他对她抚弄极近温情，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疼了她，吓着了她，他的进度是有史以来最为缓慢的。
　　当他将吟月胸脯上跳跃不已的红豆含在嘴里，吟月“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同时伸手要推开明成的头，可明成感觉她的那双手根本没有力道，所以，根本不会碍着他。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吟月感觉那种感觉另令她很难受，然而下体又隐隐的觉得空虚，“明成，明成……不要，不要。”当他的手伸入她的大腿内侧，去探索更为叫她觉得敏感地方，她忍不住想要让他停止动作。
　　“吟月”明成伸直了身子，在她耳边轻声叫着，当他的身体进入吟月身体的那一刻，吟月感觉身体如同被人撕裂了一般的疼痛，她无所顾忌的“啊”叫了出来，而明成却即时吻住了她的嘴，让她没机会去感受更为长久的痛，让她在他温柔的灵舌挑逗下，增添几分欲仙欲死。
　　远离永宁宫的旖旎，常少的心中是出乎平常的落寂，刚刚在永宁宫，他的心中明明很想对吟月头上的伤表示关心，可他就是没有那么做。得知吟月心中还记挂着萧公子，想要自己做回萧公子，他其实是心存暗喜的，可他无法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他怕自己会带给吟月希望的同时再次伤害她，他的本意并非是想让她进宫去受苦的。他只是希望借着吟月虏获明成的整颗心，而让许翩翩久久的去一个人忍受如同身处在冷宫中的长夜寂寞。乃至对她的选择感到后悔，认为放弃了他，而感到愧疚。
　　可为什么？他的心莫名的很痛呢？想到吟月伤痛的样子，他就更加的心痛，为什么？他想不明白，心头有的只是无数个吟月伤心的摸样，他看的那么清晰，那么真切，仿佛历历在目。
　　今天，他若晚到一步她就会下了黄泉，这一步难道不能说是被他逼的吗？若不是他不顾她的感受，利用机遇将她献给皇上，她此刻应该是快快乐乐的活着。
　　老天，你为什么要我遇见她，遇见她还要带给她灾难与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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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章 太后的心思

　　走在通向宫外的安静的甬道上，他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慢，一次次忍不住回过头来望向深幽的皇宫深处。
　　泪眼汪汪的吟月的脸，出现在他目之所及的尽头。黑夜，模糊了他的双眼，消散了吟月冰冷的脸庞。
　　那张脸深深的刻印在常少的心头，让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他有一种微妙的感觉，那种感觉形如‘他不杀伯乐，伯乐却因他而死’的伤痛。
　　原以为她会像那只金雀一样会习惯在宫中过着富贵安乐的日子，可今天，他才猛然发现，自己想的是错的。当他在懿详宫看到吟月无助绝望的眼眸，他的心坠入了万丈深渊，无比的沉重。
　　她的那种眼神对他来说，太震撼人心，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生无可恋的神色，就算自己在养心殿差点要了她的命的那一刻，她也是在拼死挣扎。
　　而意识到是他一步步将她逼到那种绝望无助的境地，他的胸口仿佛被人刺了一刀般生硬的疼。而他不想去疗伤，他情愿就这么痛下去，因为这种痛，还有一个人在孤独的忍受，那就是吟月！
　　身在宫中，她虽然有明成可以依靠，可宫中的暗潮汹涌，一次次将她逼向悬崖，举步维艰，令他深深明白，送她进宫报复许翩翩是错的。
　　然而错也错了，他还有能力去改变吗？他突然想起吟月说过，她要他带着她走，而那一刻他拒绝了，此刻，他真想闯进永宁宫去，将她拉着跑出这重重的宫闱。
　　母后不会放过她，源于她在迎春楼的经历。母后一旦反对的事情，任任何人解释，她都不会轻信，因为她更加相信有些人在背后为她暗中调查出的真相。
　　也许，此事不能妥善处理，他也难免会卷入其中。母后处事向来干脆利落不留痕迹，她随便在宫中动一下手脚，吟月怎么死的明成也不会知道，更何况他已经是个在宫外生活着的王爷。
　　想到这些，常少心头一紧，眼下永宁宫已经是危机四伏。他根本无法给予她更多的保护。
　　回到了王府，常少才走进书房，徐朗就走了进来，“王爷。”
　　常少坐在书桌旁，看着欲语还休的徐朗，有所意会的道：“王府发生什么事了？”
　　徐朗抬起头，看着常少，幽幽的道：“是，是王妃她在翠微宫乱摔东西十分生气。”
　　常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徐朗，“她今天去了哪儿？”
　　徐朗想起王妃自从宫中回来，就呆在翠微宫里，一个人闷了一下午，此刻必定是忍无可忍才摔东西出气的。
　　想想一向温柔端庄的王妃，在这个时候居然一反常态，想必心里必是难受。“王妃她也进了宫，王爷没在宫中看到王妃吗？”两个人分明是一前一后进的宫，可王爷居然没跟王妃碰上？
　　常少低头思忖了一番，起身从徐朗身旁走过，前往翠微宫去了。一路走过去，一路从耳边传来清脆响亮的碗碟瓷瓶碎裂声，常少不由得加快脚步去往翠微宫。

　　第93章 又一次欺骗

　　“王爷”嫣然看到常少从这边走来，惊讶的叫着匆匆的进入翠微宫，拉住锦娘又要摔掉一只花瓶的手，略显焦躁的道：“王妃，王爷来了。”
　　锦娘忿忿难消的将手里的花瓶交给嫣然，匆忙的走出翠微宫去迎接常少，常少看到一脸不高兴的锦娘，悠悠然道：“你今天进了宫可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
　　锦娘对他微微施礼，淡漠的抬头看着常少，“锦儿只是去了毓秀宫而已。”
　　常少伸手要去拉锦娘的手，锦娘后退一步避开，仅仅这个细节，常少就觉察到令她今天不高兴的事情一定不简单，依旧笑着问道：“你又去看望你姐姐了。”
　　“她不也是王爷的姐姐嘛。”锦娘淡淡的说完，转身径自走入翠微宫。
　　常少回头看一眼徐朗，又看看站在月一旁嫣然，“你们都下去吧。”
　　锦娘头也不回的说道：“嫣然，你留下。”
　　嫣然看看王妃又看看王爷，一时间不该听谁的好了，只能呆立一旁，徐朗见了，伸手将嫣然拉了一把，两人同时走出了翠微宫。
　　锦娘听到他们离去的脚步声，急忙回头来叫道：“嫣然。”她才发现自己叫的太迟了，嫣然早被徐朗拉着走得远了，虽然嫣然不时的回头来看着她。
　　看着一地狼藉不堪的瓷器碎片，常少阴沉的抬头看着锦娘半晌，“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锦娘无所畏惧的与他对望，喃喃的道：“你有当我是你的王妃吗？”
　　常少诧异的眼神不由得滞留在她的脸上，过了一会儿才反问：“何以这么问？”
　　锦娘黯然神伤的低下头，平静的道：“如果你觉得为不够好，大可休了锦儿。但是，我要告诫你的是，别跟吴妃走得太近，否则你会害死她的。”
　　常少听了，又是一惊，“翩翩跟你说了什么？”
　　“她没跟我说什么，是我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事情。”两人同时进的宫，本以为他是去上早朝，然而跟去了才惊奇的发现，他径自前往永宁宫去了。能够不去上早朝也要急着去看望吴吟月，他们的关系会单纯吗？她才不觉得单纯。
　　常少面色一沉，忿忿然的道：“你跟踪我？”
　　锦娘避而不答，抬眼阴冷的看他，“为什么金雀会在永宁宫？”
　　常少冷漠的避开她清冷的眸光，“这个不用你管。”
　　“为什么你就忍心几次三番的来欺骗我呢？”当她觉得常少是在真心对自己好的时候，常少却总是在许翩翩的面前表现出他对许翩翩的怨恨，让她深深的察觉出常少是在利用她自以为是的幸福在刺激许翩翩。
　　身在王府中，她百般隐忍，她几次三番的幻想常少会有一天带给她幸福，可常少带给她的始终是伤害。她对他渐渐地失去信心了，不敢再去幻想了，因为幻想带给她的只会是更加深重的伤痛。她不想在继续这样过日子，“如果我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请你休了我吧。”

　　第94章 没有意义的对不起

　　常少看着眼前被泪水掩盖却自有一股倔强的脸，他对她充满愧疚感。一直以来，他都自私的为自己活着，何时想过身边的锦儿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需要他怎样的对待？
　　可他真的无法面对她，看着她那张脸，他就想起许翩翩狠心抛弃他而去做皇后的悲痛，那种悲痛有时总会不受控制的转变成一种强烈的恨意，使得他没法子对锦儿温情，显露凶残。想起跟锦娘在一起寥寥可数的日子，真是他冷落了她，“锦儿，对不起！”
　　“对不起！”锦娘的脸上划过一丝冷笑，面色铁青，“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你的对不起，我承受不起。它太沉重，总会令我觉得胸口有一块石头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一次次的原谅，换来的是他的故技重施，他几时才能真心悔过呢？今日的绝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锦儿”常少沉重的叫着，锦娘隐忍的朝他伸出手，示意他打住，转而漠然说道：“在你没有考虑清楚要不要休了我之前，麻烦你往后不要再踏进翠微宫。”说完，锦娘匆匆朝里走去，丢给常少一个悲伤绝望的背影。
　　常少只能仰天叹气，这一切，只能怪上天有意弄人，将原本可以幸福的一对对拆的支离破碎。
　　抬头看了眼珠帘那头哭的身体抽搐的锦娘，无可奈何的迈着沉重脚步走出翠微宫。
　　眼下，柔和的月光照在王府里，仿佛将王府披上了一层白皙柔和的地毯，若有若无。
　　有关吟月的事情还没处理，半路又扯出锦娘的事情，他真的有点不堪重负。他开始怀疑，为了一个可以放弃真爱，追求虚荣的女人，做了这么多令他人伤心也令自己痛心的事情值不值得？
　　如果许翩翩真的放下了那段过往的情份，他眼下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他伸手，猛地一拳击在走廊里的廊柱上，那深重的痛感，让他有了一丝的觉醒。他强烈的意识到他对吟月的残忍和锦娘的残忍，对他自己则更加残忍。
　　如果他不会因为锦娘的痛而愧疚，因为吟月的痛而心痛，那么或许他还有继续报复许翩翩的必要，可他不知何时，已被这两个人彻底的打败，他受不了她们在他面前展露出来的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败下阵来，一切都是他在自以为是，给自己乃至他身边的人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许翩翩已然贵为国母，她的虚荣心早已得到了满足，她站在了所有女人所向往的最高处。可吟月呢，她本不属于后宫，是他不甘心让许翩翩站在高处，才将她送进宫，与之抗衡。
　　锦娘她更是无辜的，母后的赐婚，没人敢违抗，她一个人尝尽王府在黑夜来临时的落寞与感伤，却依旧不离不弃的在王府里照顾他，关心他。
　　两个因他而伤的女人，没有一个是快乐的，可她们的心一直维系在他身上。他开始责问他有何德何能可以得到她们两个如此深重的爱意？
　　忆起吟月茫然无助的眼神，锦娘不堪重负的神态，他的心乱作一团，闭上眼，任凭内心的痛有多么强烈，也选择独自去面对。
　　当他睁开眼时，眸中异常明亮，顷刻间心头有了决定。他要放下一切的情感，为安乐国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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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主动请缨

　　或许见不到她们，他就可以安心的去做好其他的事，进而淡忘伤心或者开心的一切。他什么都不想管了。
　　第二天，晨曦微露，常少就一个人进了宫，跟明成请命前往罗阳城保卫边境疆土。
　　明成一听，自然欣喜，要知罗阳城土地贫瘠，民不聊生，军粮屡次送往，都被罗阳城百姓抢劫一空，军队在罗阳城生活得很是凄苦。
　　驻扎在罗阳城的齐嘉齐将军早有返朝休整的打算。不过他的几次上书请回，都让明成婉转驳回，此次，对于常少的主动请缨，自是应允。
　　然而想到母后那边，明成心头颇是踌躇难定。在母后的心中，明成和常少都是她的儿子，无论谁有事，她都会十分担心。要是此刻明成答应让常少去了罗阳城，那么往后有什么事，母后那边明成就难以交代了。
　　于是他只好授意常少去和母后商量商量，好歹往后母后不会怪罪他对常少的安排。常少听了，点头答应，并且坚持一定要去罗阳城。
　　常少离开了御书房，明成的心就紧了，这个弟弟向来养尊处优、桀骜不驯，此刻请缨去罗阳城，不是自讨苦吃吗？
　　然而想到他自幼酷爱习武，经常缠着父皇学骑马学神箭的活跃场景，他就不由得安心。若是实在适应不了那边的生活，便人他回来就是了。
　　“你说什么，你要去罗阳城！”肖太后听了常少的话，果然十分惊讶，甚至不满。常少看在眼里，脸上依旧堆着笑意，“儿臣自幼好动，学武学射，去了那边一定会给安乐国带来安宁。”
　　“不行！”肖太后腾地起身，十分肯定的否决了常少的说法。
　　常少急了，几步来到肖太后的身旁，“母后。这可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肖太后毫不让步的苦口婆心，“可你知道罗阳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那里时常有蛮夷作乱，所以才会民不聊生的啊。”
　　常少听了，自信满满的道：“正因为这样，常少才更应该前往，将蛮夷们杀个溃不成军。”
　　肖太后面色一沉，两眼冷然的盯着常少问：“你有上阵杀敌的经验吗？”
　　提到这个常少还真是第一次要上沙场，经验自是没有，他只好无奈朝肖太后摇头，旋即镇定的说道：“但是儿臣可以跟其他将军们讨教。”
　　肖太后自觉拿他没办法了，“母后若是还不答应呢？”针对这件事，她真没想到常少会如此的坚持。
　　在前来皇宫的晚上，常少查看了一番罗阳城的地理位置和地形，深知一旦触发战事，罗阳城乃是个兵家必争之地。他一本正经的对肖太后道：“可是母后，罗阳城毕竟是边境城池，若是任他荒废下去，难免不会给境外的踏云国一个趁虚而入的机会。”
　　肖太后听完，意味深长的说道：“安乐国有你皇兄在治理，你就给哀家好好的做你的王爷，以后此事不容再提。”
　　尽管肖太后说了如此决然的话，可常少依然不肯放弃，续道：“眼下皇兄亦有皇兄的难处，可他一定是希望可以有个能干的将领，去带领罗阳城的军队。”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以为你很能干？”肖太后冷冷的看着常少。她这个儿子生来好动没错，可那刀光剑影的沙场，他从来没踏足过，此刻，她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那儿受苦。
　　“是。”常少十分自信的答道。

　　第96章 操不完的心

　　肖太后看他是不到黄河心不死，面色一冷，“好，如果你过了母后安排的三场比试，母后就风风光光送你去罗阳。”
　　常少听此，心下一乐，“儿臣愿意一试。”
　　肖太后面无表情的望着常少，“哀家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去准备。”
　　“一个月！”常少听了，觉得时间未免有些长，抬头看着肖太后道：“母后给儿臣半个月准备就够了。”
　　肖太后看他那心急的样子，心头一紧，“半个月？你就这么急着要离开母后？”
　　常少一时语塞，迄今为止，他还不曾考虑过这个作为母亲的肖太后的想法，亲切的叫道：“母后。”
　　“哀家知道你要去罗阳城，哀家心里的感受你是不会明白的。”肖太后迈着沉重的步子朝右边走了几步，忽又回头来看着常少，脸上的神情是不容商量的，“就一个月时间。”
　　切身感受到肖太后的不舍之情，常少只能做出让步，“儿臣遵命。”
　　肖太后神情不忍的朝常少走过来，常少迎上前去扶着她，两人一边走出懿详宫，肖太后一边关切的问：“你跟锦娘过得可好？”
　　“托母后的福，儿臣跟锦儿过得很好。”
　　“锦儿！”肖太后本来一时间还没意会过来锦儿是谁，可想起许翩翩跟她说起过锦娘的乳名就叫锦儿，才稍稍的宽心。“只要你们夫妻和睦，母后也好安心。”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肖太后停下脚步，对身旁不语的常少道：“锦儿是个好姑娘，母后可不许你欺负她。”
　　提到锦儿，常少的心不由得往下沉去，“儿臣遵命。”
　　有些事情，肖太后这个旁观者其实看的很透彻，不过她不愿意去强迫自己的儿子，去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罢了。可如今常少坚持要去罗阳城，势必会和锦娘分居好长一段时间，若是发动战乱，常少又膝下无子，叫她这个做娘的将来如何面对他的父皇。所以，她今天不得不故作欢心的提出个重要的问题，“你们大婚也有些时间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让母后抱个孙子？”
　　常少抬头朝肖太后笑笑，“母后不是已经快要抱孙子了嘛。儿臣的事情，母后就别管了。”
　　肖太后目不转睛的瞅着常少，没好气的道：“那毕竟是你皇兄的孩子，跟你的是不一样的。”
　　“母后。”眼下锦娘都提到要自己休妻，他实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可看到肖太后如此计较，只得勉强应下来，“儿臣和锦娘尽快就是。”
　　肖太后这才展露笑颜的拍拍常少手背，疼爱的抚摸常少俊逸的脸颊，真挚的说道：“母后除了要你们兄弟两个各司其职之外，也希望可以一家和乐啊。你要明白母后的苦心才行。”
　　常少瞅着她皱纹渐生的脸，感叹时光流逝的太快，“儿臣明白。”好长时间，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以至于她又老了几分也没发现。此刻发现，心头不由得酸涩。
　　怪只怪，他一直以来都沉沦在许翩翩移情别恋之痛中。如今真的放下了，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人和事都有了陌生的变化。
　　肖太后欣慰的笑着，眼角竟然淌下两行热泪来，“哀家不仅仅希望你明白，更希望少儿你真心的去做啊。”他要离开她，她心中唯有痛心与不舍。低下头抹泪的刹那，肖太后忽觉眼前一亮：不，我怎么能够轻易的让他去受苦，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他留在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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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心还会痛

　　常少重重的点头，母亲就是母亲，不管她是否贵为太后，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她的慈爱最是真实。
　　许翩翩飘飘然走来，看到常少在这，不免有些惊奇：此刻他不是应该在上早朝吗？随即莞尔一笑，气定神闲的走过去，声音似流水叮当，“母后。”
　　肖太后闻音回头，脸上绽放的笑意掩盖住她的忧伤，“翩儿来了！来。”她伸手示意许翩翩走近一点。
　　伊人优胜之前芳华绝代，可惜早已嫁与他人，鹣鲽情深。这是一件多美好的事情呵！常少的心胸豁然宽广，躬身作揖，如过去待人温和有礼，“皇嫂！”
　　许翩翩咋一听，浑身不由得一震，心绪似是常年奔流不息的瀑布忽然断流。半年来，皇嫂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从常少的嘴里叫出来，她颇觉震撼的望定了常少。常少抬起头，眉心舒展，没有夹带丝毫不情不愿。他直视许翩翩眼中的讶然，一脸的气定神闲，跟她客套：“还是皇嫂勤勉，一大早就来给母后请安。”
　　许翩翩浅浅一笑，心头豁然开朗，细眉轻挑，双眸晶亮，话语如同微风轻拂，“不过比起王爷，皇嫂倒是晚了。”
　　许翩翩何其聪明，片刻间心领神会，常少倒少了几分顾虑，眸光一转，对肖太后道：“儿臣进宫也有些时日了，儿臣先告退。”
　　目睹此情此景，肖太后脸上的笑意似行云流水，愈发浓郁，微微点头，“走吧。”
　　临走，常少转身时看了一眼许翩翩，那一眼似是一首诀别诗，华丽优美的意境下衬托出无比真实的心境。到今天为止，常少才明白，该放开的，唯有放开，才是真正的爱她。
　　她会和皇兄给她的虚荣与地相互辉映，映照出绚丽多彩的未来。
　　走在通往出宫之途的甬道上，两边的柳树，枝条繁茂，迎风飞舞，展露出它的柔媚妖冶。柳树一直绵延开去，隐没的尽头，便是宫门。
　　常少的心头忽然隐隐作痛，除了许翩翩还能够让他心痛的，还有谁呢？
　　那个日日夜夜待在永宁宫，每晚翘首期盼与他相见，有着月光般柔美的女子，她在做什么？
　　入宫后，他明白她不会是第二个许翩翩，她没被尊贵的地位炫目，沉浸在欧阳明成的荣宠之中，对他视若无睹。
　　母后尽管对吟月存在杀意，可在他还没离开京城之前，肖太后应该不会想到对吟月怎么样；她现在要想的，是如何将他留下。
　　踏出的脚步滞留在半空，心头有一股强烈的欲望，他想去看看吟月，可想到深宫人多嘴杂，捕风捉影，他似乎唯有打消念头，脚步重如千斤的踏出宫去。
　　天上的云朵稀稀落落的散落在天边，漫无目的，飘移远去。
　　吟月想起昨夜的缠绵悱恻，就不由得羞红脸颊。一旁为她梳头的秦潋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心领神会的任凭笑意爬满甜美的苹果脸。
　　而站在一旁的碧荷只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觉得可笑的事情。倒是她们两个脸上的笑容有些怪异。
　　原来要成为明成的女人，必须会有那最为疼痛的一瞬，而见证那一瞬的便是床单上那一抹殷红的落红。吟月才明白昨夜其实就是迎春楼所重视的初夜。那种虽痛犹甜的感觉，她想她会毕生难忘。
　　明成是那么的疼她，那么温柔的对待她。
　　……看到留言，感觉好温馨^_^谢谢

　　第98章 肥猫的主人

　　宫内青纱帐重叠，轻柔的白色窗帘轻扬，窗口，忽然探进一张脸来。脸的主人，伸手遮在嘴侧，朝站在旁边的碧荷嘘了好几声，也没见碧荷有反应，才无奈的叫道：“碧荷，碧荷。”
　　光天化日之下，他一个人侍卫总管潜来后院，绝非在常理之中。若是被禁军发现，可就百口莫辩。淫乱后宫的罪名可不是纸糊的老虎，吓吓人而已。然而偏偏碧荷反应迟钝，让他的危险无端加重几分。
　　而让他觉得更为离谱的就是他此番来，居然是为了手里的一只死猫。虽然之前自己因为吴妃的事情而入狱，但毕竟吴妃又救出他。冒此生命危险帮忙，就当是报恩吧。
　　熟悉的声音隐约间传入碧荷耳朵里，抬眼环顾四周，眸光停在四方的窗口，且惊且喜，几步走过去，“竹谦！”
　　吟月和秦潋听到似曾耳熟的名字，纷纷朝竹谦望过来，竹谦甚觉尴尬的从窗户中跨进来，恭敬的作揖，“竹谦参见吴妃娘娘。”
　　他本来打算悄然的将死猫交给碧荷便好，哪知碧荷那么激动，以至于暴露了他的行踪，若是不给吴妃见礼，可就是不敬之罪。倘若吴妃将今天的事情在皇上那儿抖露出来，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后宫女人吹在皇上身边的耳边风，还是很受用的，特别吴妃现在深得皇上宠爱。
　　秦潋好奇地上前绕着他转了几圈，忽而眼前一亮，“你就是那个被皇上抓了，害的碧荷担惊受怕，来求娘娘救出来的竹谦？”
　　“正是微臣。”竹谦陡然抬起刚毅的脸孔，有几分摄人。
　　秦潋暗自心惊，凌厉的目光扫视竹谦一眼，眸光转瞬凝聚，故作文人墨客之气势，慢条斯理的道：“那你可知道你现在干什么？”
　　“微臣，微臣……”竹谦脸上颇有为难之色，额头已然沁出汗来。
　　吟月眸光偏转，愈发晶亮，起身上前，望定他身边那只黑乎乎的猫，伸手抚摸柔软的毛发，喜极而泣，“就是这只猫。”
　　秦潋转眼，几步来到吟月身边，脸上惊奇不已，“这就是救过娘娘一命的虎姑婆？奴婢怎么看着很眼熟啊？”
　　真的好熟悉，仿佛不久前就看到过。
　　吟月对猫儿突然窜入懿详宫打翻毒酒的那一幕，十分的记忆犹新，历历在目。“如果不是它，我吴吟月早就没命了。”吟月感激的望着那只肥猫，幽幽的诉说着。
　　秦潋弯腰弓背，上下左右瞅着吟月手里的肥猫，脑海里突然呈现出一个淡定女人抱着猫儿的画面，脸上的从容背后，隐含幽怨。她突地挺直腰板，食指一伸，一语惊人：“叶贵妃！它是叶贵妃养的虎姑婆！”
　　“叶贵妃。”吟月和碧荷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竹谦一边目睹着眼前人的一惊一乍，心里颇觉吴妃是个感恩图报的善良女子。
　　秦潋的眸中突生一丝怜悯，眸光黯淡，“叶贵妃她自幼喜欢养猫，当年她下嫁给还是太子的皇上时，身边就带着这只虎姑婆。但是自从她被打入冷宫后，奴婢就很少看到叶贵妃和虎姑婆了，所以一时间没能记起来。”
　　秦潋感同身受的诉说激起了吟月的好奇心：冷宫，她为什么会被打入冷宫？
　　……今日有五个收藏，赞一个^_^……

　　第99章 他是竹大哥

　　自从竹谦进来永宁宫，碧荷的一双眼睛就停在竹谦的身上，此刻见他依旧跪在地上，不由得心疼，拉了拉吟月的水袖，侧眼瞄了瞄竹谦，吟月见竹谦还跪着，立时会过意来，微笑着道：“你先起来吧。”
　　“谢娘娘。”竹谦旋即起身。
　　秦潋察觉到碧荷十分紧张竹谦，古灵精怪的走近竹谦，心生羡慕，“你可真有福气，能够让碧荷对你情有独钟。”
　　听到这话，吟月看碧荷脸上绯红一片，才心领神会秦潋的意思。碧荷心地善良，为人和气，是个不错的姑娘，能够被她看重的男子，也一定有他的优点。碧荷能够找到中意的人，自然是好，出于关心，吟月不得不好好的审视一番眼前的竹谦。
　　竹谦有礼地抱拳，“认识碧荷，是我竹谦的荣幸，秦潋姑娘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秦潋一听，细眉倒竖，“你怎么知道我叫秦潋？”
　　竹谦抬头望望一旁低头的碧荷，秦潋立时会意，朝碧荷走过去，语气中夹杂着不快的情绪，“平时看你话不多，原来都是和他说悄悄话去了。”
　　碧荷腼腆的对她笑笑，头垂得更低。
　　吟月看竹谦一表人才，面目透着刚毅，应该是个可以让碧荷托付终身的男子。然而看到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他腰间的剑柄时，她愣怔了一会儿，举步走向竹谦，伸手将他剑柄上橘黄色的流苏放在手心上，一节用流苏固定的翠竹圆润通透，翡翠欲滴，往事不可遏止的呈现在眼前。
　　碧荷和秦潋见吟月主动接近竹谦，都觉得诧异非凡。
　　吟月抬头看竹谦时，陡然睁圆了眼眸，相当惊喜的道：“你是竹明凯竹大哥？”
　　竹谦一听名字，突然间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是……”
　　吟月将翠竹从他的剑柄上取下来，看了半晌指着翠竹上刻得十分细小的字迹，“吴吟月！”拿了翠竹以来，竹谦还不知道翠竹上居然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吟月转而来到铜镜前，从桌下的抽屉里找出那一节，被她珍藏在锦盒中的翠竹，又指着翠竹上的细小字迹，欣喜的说道：“竹明凯。”当年，她和竹大哥买了一对翠竹，分别在彼此的翠竹上刻上了对方之名，当做贴身之物，有定情之意。
　　竹谦刹那间明白了很多事，然而他却不能告诉吟月真相，“原来是你。”
　　吟月看他反应淡漠，心不由得一沉，“你不高兴吗？”她找了他五年，五年啊，这时间不算短，可他就是那么悄无声息的，仿佛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竹谦答应过一个人，不能够告诉她，那个人的去向。只好避开吟月期待的眸光，弯腰作揖：“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竹谦先告退。”
　　见到他，吟月就不想再让他消失，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激动的叫道：“竹大哥！”竹谦的脚步停滞不前，吟月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然而一会后，竹谦便大步走去了永宁宫，吟月想追出去却没有。
　　竹谦步履矫健，她怎么追的上他。那样反而让宫中的侍女看了，惹出流言蜚语来。
　　最吃惊的便是碧了，刚才看吟月的眼神，分明是柔情似水的，她心中有几分疑问，几分不安，她大着胆子走过去，悄声问：“娘娘，你怎么说竹谦是竹明凯呢？”

　　第100章 贵妃之喜

　　秦潋抱起被碧荷放在桌上的虎姑婆，眼里满是哀伤，“你走了，贵妃就更加的寂寞忧伤。”
　　吟月没有回答碧荷的问题，反而看向秦潋，她刚刚的话，让吟月意识到那只猫对叶贵妃的重要性。
　　“秦潋，你将猫带去给叶贵妃吧。以后，我会找机会亲自去谢谢她。”吟月轻轻的说着，心里全是竹明凯的影子，她不明白为何竹大哥就那么干脆的再次离她而去。
　　碧荷的脸上难看之极，好不容易自己跟竹谦在一块，可这个娘娘突然让她觉得，他们之间有着不平常的情感。她有些害怕，害怕竹谦真是娘娘口中的竹明凯竹大哥。
　　同样是叫大哥，可碧荷感觉得到那种暧昧情感的存在性。
　　“是，娘娘。”秦潋听了吟月的话心中自是欣喜，她终于有闲空去看望叶贵妃了。
　　吟月脸色凝重的吩咐呆立一旁的碧荷，“我想先休息一下，碧荷，你也下去吧。”吟月岂会不知道碧荷对竹谦的情谊，在她看来，那段过往已经过去了，况且现在她已经是明成的妃子，和竹谦是君臣有别。
　　若是竹谦不承认他是竹明凯也没关系，能够在这深宫中碰到一个亲人，对吟月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要能够看着他和碧荷会幸福就足够。目送碧荷缓缓离去的背影，吟月一眨眼，已是满眼忧伤，为何上天要如此的捉弄她。在她成为了妃子后，才让她的竹大哥出现。
　　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伤感，一次次的幻想，却没有一件真正让她值得高兴之事。有的，不过是错过的遗憾与悲哀，就像她和萧公子一样，不过是一场过眼云烟。曾经常少离她那么近，她以为他会让她幸福，可他却推她进入了这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后宫。
　　她想开心的活着，可心底的那一份份情，总会悄无声息的侵蚀她那颗无以复加的心扉。
　　抬头看着笼中的金雀和银雀，它们正欢跃的跳来跳去，似是很幸福。吟月的脸上缓缓的溢出笑意，有它们陪着，其实也不错。看着它们幸福，仿佛她也会很幸福。
　　“皇上驾到！”隐隐的听到竹公公的声音，吟月急忙从内殿出去迎接，“臣妾恭迎皇上。”
　　明成步履敏捷，满面春风的弯身扶起吟月，“吟月啊，朕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吟月看明成笑的那么开心，高兴而好奇的问：“什么好消息？”
　　明成欢心的揽过吟月的肩，一起走进偏殿，“母后答应朕让你做贵妃了！”
　　吟月听了，倏然停步不前，脸上满是诧异之色，“怎么可能？”几天前，还想着要杀了她，只会岂会让她升格做贵妃？吟月愈发不了解肖太后的为人了。
　　“当然有可能，是朕说，你贤良淑德，温柔端庄，所以母后就答应了下来。”听明成说的头头是道，吟月依然对那天在懿详宫的事情心有余悸，如何也不明白肖太后此为的目的。
　　明成一脸堆笑的坐在一边，揽过吟月坐在他的膝盖上，一只手挑起吟月的下巴，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吟月，“朕说过，有朕在，谁也伤害不了你。”明成只希望她在宫中受到的委屈，在成为贵妃的高贵地位下消解，以后更加快乐的生活在宫中。
　　吟月故作开心的笑着，纠结中的心却怎么也解不开，“皇上就是皇上，什么都会替臣妾想周到了。可是臣妾并没有要求皇上封臣妾为贵妃啊，这事来的也太突然了。况且臣妾进宫也没多长时间，荣升的这么快，先进来的那些姐姐们该对臣妾有意见了。”从进宫的那一刻起，吟月就在方婕妤那儿见识到了她愤恨的神态，狰狞而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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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上下争夺战

　　明成将吟月搂在怀里，兴致勃勃的道：“朕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旁的不必深究。”这个被自己亲自带进宫的女子，他岂会让她受委屈。
　　“臣妾真是受宠若惊了。”吟月伸手攀上他的脖颈，欢快的说道，“得此厚爱，臣妾就算是现在死了也知足。”
　　“朕的好吟月会长命百岁的。”明成低头看着一脸幸福的吟月，热唇如蜻蜓点水的在吟月的香唇上吻了一下。若不是昨晚的那抹落红，肖太后岂会相信吟月真是清白之身。
　　吟月听了，俏皮的伸手抚摸着明成的浓眉，饶有兴致的道：“一百岁可不行，不然臣妾就该是老妖精了。”
　　明成伸手溺爱的点了点吟月的额头，笑呵呵的道：“不是有朕陪着你老下去嘛，只要有朕在，谁也不敢说朕的吟月是老妖精。”
　　吟月那双水灵的眼睛，咕噜噜的转了转，“那么就活两百岁好了。”
　　竹公公看了，连忙示意宫中的婢女奴才们纷纷走出了偏殿。
　　吟月回应着明成此刻的热吻，身体在他的怀里不住摇晃，晃得明成一时间心神荡漾，摆起吟月就往内殿走去。
　　自己就主动吻过吟月一次，吟月就知道怎么回应他，才能够让他流连忘返了，“没想到你学得这么快。”
　　吟月低头偷乐，抱紧了他的脖子，明成不得不跟她一起倒在了床上，“皇上不许取笑。”明成伸手指着吟月的额头，“真是个俏皮的家伙。”
　　“明成。”吟月撒娇的叫着，转而饶有兴致的说道：“这次让吟月伺候你。”上次她少不更事，明成一定没有得到满足才是。
　　想想在迎春楼，玉迭香不管那些客人们长的如何，性情如何，都得去接纳他们的身体，而自己此刻接纳的是皇上，是可以让她依靠的男人，所以，她更加愿意尽本能的去满足他。
　　吟月翻身压在了明成的身上，明成一时间吃了一惊，翻身又将吟月压在了身下，“朕是皇上，朕岂可被你压在下面。”
　　吟月还想翻身压在明成的身上，却发现明成这次做了应对，将她压得紧紧的，吟月一时间呼吸不顺，忍不住咳嗽起来。
　　明成见此，关切的道：“怎么了？”
　　吟月忍着那股难受，任凭眼角滑出两行清泪来，“臣妾快被皇上压扁了。”
　　明成一听，急忙翻身，“这下好点了吧。”他的双腿却压在了吟月的小腹上，“你可不许再起来压朕。”
　　吟月一瘪嘴，一副要哭的摸样，明成见了一着急伸长了腿，吟月趁着空子就起身跨在了明成的身上，径自鼓掌笑了起来，一副胜利者的摸样。

　　第102章 春风得意

　　明成伸手要去抓住吟月鼓掌的双手，若是有奴才们好奇而闯进来看见他被吟月压在身下，成何体统。可一失手，明成的双手就抓住了吟月的双乳，隔着衣服，那两朵长得华硕的含苞待放的玫瑰，是那么的柔软，明成仿佛闻到了那一阵阵的芳香。
　　明成用手抓紧了她胸脯上的衣服，将她一把拉下来，吟月吃惊的瞅着眼前的明成，他的动作虽然野蛮了点，可她并没有觉得疼痛，因为他只是抓紧了她的衣服，她才被拉下来的。
　　看吟月愣在当地，显然是他刚刚的动作之大，有点吓着了她，转而抱紧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朕就让你在上面。”
　　吟月一听，羞红了脸，因为与之同时，她身下的地方正被他坚硬的部位给顶住了。“明成你……”她想问问是什么原因让他会变成这样，却又难以启齿。
　　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小家伙没在动作，反而做一副羞涩摸样，他身体里的欲望早已等不及要破体而出，伸手顺着吟月光滑的肌肤褪去了她身上的所有衣服，双手对她那最为柔软的臀部流连忘返。
　　“皇上”吟月被抚弄的浑身软了下来，口干舌燥的同时浑身炽热。
　　明成将她翻了个身，转而压在吟月的后背上，双手从后握住那两朵稚嫩柔软的玫瑰，“啊”吟月不由得娇吟出声。
　　明成枕在吟月的香肩上，眼神迷离的道：“吟月，当初若不是你的臀，朕就可能错过了你。”
　　吟月第一次承受此等的爱抚，心里甚觉难受，犹自呻吟着无法言语。
　　随即他的慢慢的下滑，没下滑一点，吟月的身体就忍不住战栗一番，他的手仿佛充满了魔力，让她的身体对其极其敏感。
　　明成热烈的问着她身后的没寸肌肤，随着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吟月不由得弓起身子，当他的热唇接近她的臀时，她忍不住浑身不停的战栗。
　　吟月再也承受不下去了，下体极度的空虚，恨不得找件东西塞进去。“明成，明成……”
　　吟月一时无力支撑似得双手趴在了床上，此刻明成似乎也准备放过吟月，松下手来，翻过吟月软软的身体，吻上她莹润的唇，身体第二次进入了吟月的身体，吟月那一刻仿佛得到了最大的充实，伸手搂紧了明成，怕他会离开她。
　　明成亦将吟月抱的紧紧的，似是要将她揉入他的身体里，两人合二为一。“吟月……”他充满磁性的声音，将吟月重重包围，让她时刻处在被他溺爱的漩涡里。
　　吟月今天的主动，让明成更加的亢奋，两人疯狂的处在巫山云雨当中。
　　从皇宫回到王府，常少便一个人在院子里开始舞枪弄棒，一套枪法打得淋漓尽致，锋芒不露。一旁的徐朗看了，暗自叫好，仿佛以前的那个颇有将军风范的王爷又回来了。


　　贵妃劫

　　第103章 持续冷战

　　看他练得满头大汗，汗湿淋漓，徐朗从大堂那了茶水来放在一边的石桌上，倒了杯茶朝常少走来。
　　常少没有停止舞枪，见徐朗走来，更是觉得自己缺少一个适当的对手。一柄长枪倏然一记回马枪朝徐朗的咽喉刺来，徐朗拿茶杯去挡开，当即碎裂成块，一时间有一股强烈的力量将徐朗逼得连连后退。
　　徐朗好不容易靠着围栏站住脚，上半身旋即一歪，右脚踢出，金鸡独立。常少看他一脚踢来，急忙收回枪来，双手横握护住胸口。
　　那一脚给了常少很大的压力，以至于他不得不被强压着弯下腰去。他脸上的坚毅，使得他不会轻易服输，屏气凝神，汇聚全身气力于手上，身体猛然一挺，徐朗见势慌忙中收回了腿。
　　常少收起了长枪，来到石桌上拿了茶壶就喝起茶来。徐朗走上前去，高兴的叫道：“王爷。”
　　喝足了水，常少伸手搭在徐朗的肩头，“再陪本王练几个回合如何？”
　　徐朗见此，自是点头。两人来到兵器边给自挑了一柄长剑和一把长刀。
　　剑来刀往，撞击出来的火星四溅，嗤嗤声更是不绝于耳。这响动惊动前来散步的锦娘和嫣然。
　　看徐朗手中的长刀一举陡然从常少的头顶砍下，嫣然吓得拉住了锦娘的衣袖，“王妃。”
　　锦娘同样吃惊的看了过去，才一会儿功夫，常少早已躲过了那凌厉的一刀。伸手拍了拍跳动不安的心，才舒心下来。
　　嫣然目不转睛的望着院子里一来二去的大刀和长剑，犹自关心道：“王妃，你说，王爷这么努力的练剑是为什么？”
　　“可能是闲来无事，练武健体吧。” 锦娘转身欲往回走，嫣然却拉住了锦娘，央求的道：“王妃再看看吧。”
　　“你爱看就在这看吧，我回房。”在常少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之前，她尽量会避着他。
　　嫣然听她的口吻里不夹带如何的私人情感，心下不免为他们的事情焦急。“一日夫妻百日恩啊王妃。何必为一点小事闹不和呢？”
　　“小事？”看到自己的丈夫在后宫中乱来，还能说是小事吗？“那你说什么才算得上大事？”
　　嫣然瞅了瞅这个幽深的王府大院，意味深长的道：“夫妻和睦才是大事。况且王爷若是真的休了王妃，王妃以后还怎么嫁人呢？”女子再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锦娘抬起头一脸坚定的道：“那就孤独终老一辈子！”若是常少真打算不要她，她也只能如此了。
　　“王妃。”嫣然听了她的说法，心里自然是不忍心看她那么过日子，轻声劝道：“跟王爷说几句好话吧，说不定王爷心一软就不生气了呢？”
　　锦娘望着前方一株浅白的茉莉花，淡淡的口吻说道：“可关键是我在生他的气！”她可不希望进宫后，听到自己的夫君被说是淫乱后宫的登徒子。她之前警告过他的，他愿不愿意听就是他一个人的事了。
　　“这不都一样嘛。”嫣然说着，拉过锦娘，让她看向在院子里跟徐朗对打的常少，缓缓道：“王爷现在很少出门了，这不正是王妃让王爷回心转意的时候吗？”

　　第104章 为锦娘挂彩

　　的确，这些天常少一直留在王府里，很少再出去花天酒地，一心扑在练武上。可锦娘见不得他如此在乎他的爱好，却对她之前说的休妻事情不曾记挂于心，仿佛几天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是他有错在先，岂有让她主动去示好的道理。可回想嫣然的话，觉得她说的也是，她回头定定的看着嫣然，“去大堂准备用膳吧。”
　　这些天，锦娘的衣食住行都在翠微宫里，今天难得出来散心，嫣然总算逮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来劝说锦娘。此刻听她吩咐，自是喜不自胜。
　　锦娘目送嫣然雀跃的走远，看向一头大汗的常少，她早已冰冷的心，有一点回暖了。既然他选择每天留在王府，是不是就是默认了自己之前的警告是对的。
　　不管如何，他始终还是她的夫君，只要一日还是夫妻，她就应该去服侍他。轻移莲步，一步步朝院中走去。跟常少对打中的徐朗看到锦娘从常少的身后走来，忽然眼前一亮，心生一计。
　　徐朗手中的大刀横砍向常少腰身，陡然转正了方向，大步一跨，大刀朝锦娘直捣而去。
　　阳光照耀下，那柄大刀闪着刺眼的光芒，见徐朗目光集中在他的身后，他情急间转身，看到锦娘的那一刻，他大吃一惊，不知何时她居然会走了过来，而徐朗的大刀可不长眼的啊。
　　锦娘本来无意要走近常少，没想到徐朗的大刀，却那么不可提防的忽然朝她挺过来，她吓得乱了分寸，只是呆愣在一旁没有任何的动作。
　　常少身子一歪躲过大刀的横扫，转身长腿往后一扫，锦娘猛然被常少绊倒，惶然间往坚硬的地上倒去，常少心下着急，旋即几个就地转身，将那摇摇欲坠的纤柔身体抱在了怀中，旋转在暖阳的光芒里。
　　而徐朗手里的大刀忽然转为横扫，常少不忍让锦娘被砍伤，一个转身，刀刃擦破了他的臂膀，那丝痛感让他不能再紧紧的抱住锦娘，他松开了手，锦娘踉跄着好不容易在一旁站定，心神还沉浸在亲眼看到他居然会愿意为她挡刀的无限震撼之中。
　　“王爷！”徐朗当即丢了大刀，看着那抹猩红的血迹，缓缓的在常少雪白的长衫上张扬开来，惊道。的确他是故意要伤害锦娘的，目的就是需要看看常少会不会关心在意锦娘。而眼下，他看出来常少是在乎锦娘的，想必处于震惊里的锦娘也该看出来了。
　　多日来的冷战，也该过去了，好歹王府的奴才们都指望他们生活得更加幸福。
　　常少伸手抚着那条手指长的伤口，对徐朗坚毅的道：“不碍事。”
　　锦娘回过神来，几步来到常少的身旁，伸手要去抚摸常少的伤口，却又怕弄痛他，指尖犹自微微颤抖，紧张的道：“王爷！”
　　“本王没事！”那股痛感，仿佛将他一处封闭的暗室里，被迫见到了灿烂的阳光，让他无法去回避锦娘紧张他时的柔情。
　　锦娘知道他现在一定很痛，朝一旁的徐朗大声道：“快，快去找大夫来。”说完，紧张的扶着常少朝大堂走去。

　　第105章 隔阂瓦解

　　“是，王妃。”徐朗应身快速离开。
　　午时的阳光照在人身上觉得很暖和的同时感觉到一点热了，看着大夫悉心为光着膀子的常少包扎伤口，锦娘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刚才看到常少流了那么多的血，锦娘的心里觉得不安极了，生怕他会有什么事。
　　那种急切近乎迫切要知道常少没事的心情，令她忘记了之前跟常少所摩擦出来的矛盾。
　　常少看锦娘那么认真而专注的，注视着大夫一步步为自己包扎的过程，他感觉得到她此刻有多么紧张与害怕。
　　大夫才将常少的伤口包扎好，锦娘急不可耐的来到常少的身旁，“怎么样？怎么样？还是很痛吗？”她看看伤口又看看面无表情的常少。
　　常少起身，伸手搭在锦娘的肩上，宽慰的道：“本王没事。”无论她之前说过多少常少不喜欢听的话，此刻她的着急是有目共睹的，更是发自肺腑的。他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拒绝她此刻的关心。
　　“王爷，刚刚真是吓死我了。”想到那柄大刀砍向常少的那一幕，锦娘心有余悸，她忍不住扑到常少的怀里，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才算安心。
　　常少伸手安抚的抚摸着锦娘的后背，轻声道：“锦儿。本王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当锦娘抬起头时，她的眸中满是泪花涌现，深情款款的看着眼前的人，“王爷！锦儿错了，锦儿不该误会你跟吴妃有染。”
　　常少重新将她抱紧，那种感觉虽然及不上吟月带给他的心悸，却也是别有一番韵味的，毕竟怀中的人是在乎他的。
　　然而也是因为这个，他将他主动请缨去罗阳城的事情，没有勇气跟锦娘提起。一旁的嫣然和徐朗看着紧紧抱着的两个人，对望一眼，都觉满意的笑了。
　　“锦儿……”才开口，常少再次欲言又止，这些天，他一直在想，应不应该找个机会跟锦娘说去罗阳城的事。但这一次，亲身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深情，他不得不将后面的话重新咽回肚子里。
　　常少伸手抚摸着眼前爬满泪痕的脸，他的心愈发的疼痛，之前，想到要去罗阳城，他便去跟明成说了，从来没考虑过锦娘会对这件事有什么样的反应。然而这一次，他仿佛看到了锦娘伤痛欲绝的神色。自己的母后会反对会不忍心他去，锦娘又何尝不是呢？
　　“王爷。”锦娘伸手握着常少温情的手，眼中满含期待，“忘记过去，珍惜现在好吗？”
　　锦娘也没想到自己原来为如此的担忧他的生死，为了他的一点小伤着急的不成样子。如果当初他没有跟自己的姐姐在一块，那该有多好。也许从以往的角度来看，常少对她是无情的，可陡然换一个角度去看，其实他是个痴情的人，只不过能够让他痴情以对的是许翩翩，而非她许锦娘罢了。
　　一个痴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可她却无法让这个男人对自己痴情，只能说是她没有能耐。而今，她早已放下了心中的一切，她渴望可以让常少回心转意，做一个值得她依靠的夫君。
　　常少为她拭去她眼角流出的泪水，脸色阴郁，看了锦娘好一会儿，才微微朝她点头。也许这次不答应锦娘，往后锦娘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罗阳城三个字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无比沉重的，那里的一切都跟京城有着天渊之别。若是他不小心的死在那儿，他就会欠下锦娘的这份深情了。
　　锦娘感动的痛哭流涕起来，“王爷。”他真的答应了她！他会和她好好的在王府生活了！
　　常少拥她入怀，将心里的那份歉疚狠狠地撕毁，他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千倍万倍的待她好，只愿将来她不会怪他无情无义。“锦儿。”
　　***
　　终于看完了存在磁盘里的《七夜雪》
　　心里有些沉重有些失落
　　一年的时间
　　似乎真的很漫长
　　呵呵
　　我的看书速度超慢呐
　　也许只是我不愿面对结局
　　所以才自私地将它长久的保留在U盘里吧
　　……

　　第106章 冷宫行

　　嫣然虽然充当着旁观者的身份，可她不由得被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所感动。好歹王妃终于在这一刻唤醒了王爷那颗冰冻已久的心扉。也正因为有过往的那些痛与恨，此刻的欢欣才更加的震撼人心。
　　徐朗来到嫣然的面前，伸手搭在嫣然的肩上，嫣然吃惊的望着他，见他眼中满含柔情，似是突然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当初两人约定过，不可以在王爷和王妃的面前深情脉脉的。因为徐朗当时有徐朗的立场，而她亦有她的立场。然而此刻看到常少和锦娘举案齐眉郎才女貌的和乐，他们俩的立场自然就合二为一了。
　　锦娘扑在常少的怀中，看到嫣然和徐朗两人依偎的模样，不由得吃惊的抬起头看着他们俩。常少见此，倒是表现的波澜不惊。
　　嫣然见常少和锦娘齐刷刷的朝他们看来，慌忙伸手将徐朗的手拿开，再抬头时，脸上一片羞涩的绯红。
　　锦娘抬头瞅着常少，常少亦低头看着锦娘，都开心的笑了。
　　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到了下午，狂风陡然大作，飞沙走石，从天际的另一边吹来了一朵朵凝重灰色的乌云。
　　狂风吹得行走在皇宫里的吟月睁不开眼，细小沙粒灰尘朝她铺头盖面而来，身后的秦潋和碧荷只好上前几步，抬起宽大的水袖帮吟月遮挡灰尘沙粒。
　　去往冰泉宫的路途遥远且偏僻，若不是这一路吟月亲自走来，她还真不相信，这琼楼玉宇金碧辉煌的皇宫中，居然还有着如此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形如荒废的庙宇般的冷宫——冰泉宫。
　　这一路上，几乎没见有什么人婢女太监们来往，特别此刻用膳的时刻已过，冰泉宫静的如同一口幽井，朝四面八方散发出它的冰冷幽深。
　　进了冰泉宫的院子，风沙才少了下来，灰暗的天空如同一张天罗地网重重的笼罩住冰泉宫，让它更添几分骇人的神秘与静幽。
　　秦潋惊喜的望着眼前的冰泉宫三个字，惊喜的叫道：“我们到了！”
　　吟月瞧着如同深秋提前到来的萧瑟院落里，心中不由得一沉，隐隐的让她觉得可能她也会有这么一天，被皇上罢黜贵妃头衔，打入冷宫，从此不见天日。
　　看到冰泉宫三个字，她没来由的心悸，这个地方，完完全全不同于近日来宫中各个嫔妃屡次造访，热闹非凡的永宁宫。
　　虽然她知道那些人或是在巴结她，或是在跟她示好，或是在借机讽刺她，可她都可以坦然的去接受。因为人有时不像水，甘心只往低处流。
　　碧荷看吟月面不改色，心里有几分焦灼，她可从来没见过衣着华丽锦衣玉食的嫔妃们愿意来这个让人觉得晦气的冷宫。虽然有些迷信的元素，可这毕竟不是个好地方。况且又没名花异草值得来欣赏。
　　来到冰泉宫，最高兴的就是秦潋了，她简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觉得可乐，雀跃的奔向冰泉宫的大殿，“叶贵妃，叶贵妃……”
　　碧荷慢慢的跟在款款走入的吟月身后，很是不解秦潋此刻为何表现得如此兴奋与快乐。再则，叶贵妃已经被夺去了贵妃头衔，打入冷宫，此时她还叫叶贵妃为贵妃，岂不是要惹吟月难堪吗？
　　看到叶贵妃蹲坐在一块木牌边上，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秦潋走过去，轻轻的道：“叶贵妃，我是秦潋啊。”每次来到冰泉宫，叶贵妃听到她的声音，都会走出去迎接她的。这次怎么……

　　第107章 贵妃相见

　　吟月朝正在说话的秦潋看去。见到那一头略显枯燥的长发，一身素布衣裳裹挟下的单薄身子的叶贵妃时，无端的震撼了吟月。
　　同样是贵妃，当年她一定跟自己一样在宫中风光的惹人红眼与妒忌，然而此刻，她这个贵妃竟然如同这萧瑟冷幽的冰泉宫一样透露出她处境的凄厉。
　　秦潋见叶贵妃听到脚步声也不曾回头，便回头看了眼吟月，对叶贵妃说道：“叶贵妃，娘娘来看你了！”
　　“娘娘，哪位娘娘？”叶贵妃从容的问道。她早已泪眼看透了曾经对她趋炎附势的嫔妃们，才不信会有谁来冷宫看她这个不仅过气而且晦气的‘叶贵妃’。
　　“就是秦潋的主子，吴妃娘娘，不，现在已经是贵妃娘娘了。”秦潋越说声音越小，怕刺激到叶贵妃，触动她的伤心事。
　　想到上次秦潋来将虎姑婆交给她时，提起过吴妃，此刻听秦潋说，吴妃居然已经变成吴贵妃了！她心下一震，回头来，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道：“他终于把我给彻底忘记。”帝王就是帝王，没有人会是他心里的唯一。本来的一点点侥幸，此刻已无声的被人击碎，平静湖泊上有了些微的涟漪，然而一眨眼后，便又风平浪静了。
　　吟月此刻想开口说关于虎姑婆的事情，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如何称呼她好，只能定定的望着叶贵妃。看到她如同柳条弯弯的秀眉，黑白分明的眼眸，圆润却异常白净的脸颊，虽然不施粉黛，亦可给人一种秀美之感。吟月微微一想，当她还是贵妃的时候，稍稍打扮一番，一定艳压群芳。
　　叶贵妃也同样望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华光的吟月，眼里是难得一见的惊艳。在她眼里，吟月与宫中的人是不一样的，在吟月的眼神中，她没有发现吟月是带着奚落与羞辱的态度而来。
　　碧荷看看叶贵妃又看看吴吟月，见他俩互望对方，而不说话，心里煞是好奇，想开口问，却不敢惊扰。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对方这么久，有何种意义吗？应当只有当男人和女人这么望着对方才是正常的。
　　秦潋还是第一次见到叶贵妃如此专注的，看一个跟她同样生活在宫里的妃子，没有表现的反感与痛恨。
　　好半晌后，吟月移步朝那块竖着的却没有题字的木牌走去，想必那块木牌应该是虎姑婆的灵牌吧。她平静的看着，低声问：“虎姑婆就被安葬在这儿吗？”
　　叶贵妃转身跟她并排站在木牌边，微微点头，“能够用它的命换来你的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么萧瑟幽静的冰泉宫，对身旁的叶贵妃来说，一定是长夜漫漫的，无边的孤寂足够吞噬她对明成渺茫的期望。“可是看得出来，你应该很需要它。”冰泉宫唯一会对叶贵妃不离不弃的无非就是那只虎姑婆了，可就算这样，虎姑婆却舍身救了她，将漫长的寂寞留给了叶贵妃一个人承受。
　　而当叶贵妃面对害死虎姑婆的她，叶贵妃不仅没生气没抱怨，反而如此的平静与从容，这无端的加重了吟月心中的愧疚。

　　第108章 对恩人发誓

　　对叶贵妃来说，这宫中还有人会在意她需要什么吗？除了那个曾经说爱自己，要疼自己一辈子的皇上曾关心过她需要什么之外，而今，再也没人关心过她有什么样的需求。她的心早在孤寂中沉淀下来，变得从容与淡定。
　　“需要不需要又怎么样？”叶贵妃望定了那块木牌，顿了会才道：“它离开了我，或者是一种难得的解脱。至少它再不需要穿梭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冷宫里。”
　　“请允许我叫你一声姐姐。”虎姑婆对她有救命之恩，而虎姑婆又是叶贵妃养的，所以叶贵妃也应当算是她的救命恩人，称呼她姐姐，吟月反而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因为姐姐救妹妹是理所应当的。
　　“我一没地位，二没富贵，你叫我姐姐，不是太吃亏了吗？”宫里的人，别看那一声声甜蜜的姐姐妹妹相互称呼，其实不过是趋炎附势的变相产物。
　　“吟月是真心的。”为了表示自己的真诚，吟月当即跪在虎姑婆的灵牌前，信誓旦旦的道：“吟月今日若有一分虚假，情愿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贵妃早在跟吟月对望的那一刻，就知道她不是个有很大心机的女子，看她如此认真，倒显得她小气了。
　　秦潋和碧荷看吟月想也没想就跪下去，而且发下重誓，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眸。
　　叶贵妃同样跪在虎姑婆的灵牌前，平静的看着吟月，“妹妹至于如此认真吗？”
　　吟月伸出食指看了看后，又看看那块没有题字的灵牌，“吟月这条命是它救的，岂敢在救命恩人面前撒谎。”说完，她用红唇咬破食指，用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液去题上虎姑婆三个字。
　　叶贵妃见此，心头一惊，“妹妹你这是……”冰泉宫中并不是没有笔题字，而是她暂时还不敢面对虎姑婆已经离她而去的事实，她连忙伸手拉住了吟月的手，心神未定的望着缓缓从吟月食指上流出来的鲜血。
　　“它走了，以后吟月陪着你。”吟月望定叶贵妃，一脸坚定的道，“姐姐以后不会寂寞的。”
　　叶贵妃抬头看着一脸真挚的吟月，心中颇为感动，“有你这句话，姐姐就知足了。”说着，她一口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吟月的手黏在一起往灵牌上继续题上未完的虎姑婆三个字。
　　秦潋一边看着，脸上一边展露出了欢心的笑颜。这个吴妃说的话，向来是说到做到，只要她愿意陪伴叶贵妃这片在秋风中飘零的落叶，那么叶贵妃一定会有一个好的落脚之地。
　　两年的主仆之情，秦潋对叶贵妃依旧有着一颗忠心义胆，她是当年在负责服侍叶贵妃的婢女奴才中唯一对她记挂在心的。
　　碧荷看着，没来由的被吟月和叶贵妃的所作所为而感动，她的眼中缓缓的蓄满了泪花。她感觉吟月在对人方面真的是真诚的没的说。想想当初她不管其他挺身在倾云宫为她说话的时刻，碧荷的心里更是觉得温暖。
　　题完字，两人相互握紧了彼此的手，不过吟月明显察觉到叶贵妃的手很是粗糙，她没有说出来，心中甚是觉得心疼。
　　“姐姐，你是我的第二个姐姐，我可以叫你二姐吗？”姐姐这两个字，深深的勾起了吟月对玉迭香的想念，“玉姐是我在还没有进宫前认识的，她待我如同亲生姐妹。”

　　第109章 俗人俗事

　　看到对往事甚是怀念的吟月，叶贵妃浅浅笑道：“不过是个称呼，妹妹怎么叫都可以？”
　　“谢谢姐姐！”吟月高兴的笑了。
　　看到吟月开心的样子，叶贵妃也没来由的欣喜。若不是吟月的出现，她都不敢想以后她还会对着一个人笑出声来。
　　“叶贵妃终于笑了！”秦潋高声欢呼起来，半年来，秦潋都不知怎么样才可以让叶贵妃高兴起来，没想到吟月一来，她就居然笑了。
　　而一边站着的碧荷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她感觉吟月实在太珍惜她身边的人了，特别是那份悄然建立起来的情。是的，在懿详宫的那会，碧荷就是想到了吟月的挺身而出，才大着胆子要冲进去看看的。因为她知道，无论进去后发生什么事，吟月都值得她作出牺牲。毕竟在倾云宫的那会，吟月差点就死了。
　　吟月和叶贵妃看看身边欢喜的秦潋和喜极而泣的碧荷，心里更是觉得欢喜。吟月没想到她和叶贵妃的融洽，会让身边的两个人欣喜若狂，她应该早点来冰泉宫见叶贵妃的。
　　白天黑夜不停的转换，转瞬间又过去了两三天。
　　要说变化最多的，莫过于玉迭香了。自从被常少从迎春楼里赎了身，就在常少的资助下，在京城里开了一家规模居中的名为‘向月’的酒楼。
　　从这个名字上，有一个人知道玉迭香的心里是怎么想的，那就是常少。对玉迭香而言，她希冀的是一份安心与感恩。本来她以为吟月当初对她的说的话，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最后居然会成了真的。
　　她心中的欣喜自不用说，不过对于吟月的去向，她几次跟常少提起，常少却守口如瓶。
　　难得今夜常少悄然光临，独坐在二楼正面靠栏杆的地方，玉迭香自然撇下其他的客人，将他照顾的十分周到才行。斟了酒，上了美味佳肴，玉迭香不请自来的坐在常少的对面，看到他自顾自的端起酒杯饮尽，又要再喝一杯，她伸手将常少手里的酒杯截了回来，笑意黯然的问：“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常少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玉迭香，浅浅笑道：“无非是些俗事。”
　　玉迭香夹了一筷子的菜肴，送到常少的面前，“俗人想的当然是俗事，不过你可是王爷，也会被俗事所扰吗？”
　　常少对她摇摇头，表示不吃，“王爷也是个活在俗世中的人，当然也会被俗事所扰。”
　　玉迭香的脸上绽了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放下手中的筷子，饶有兴致的道：“说出来，也许我会有法子帮你。”
　　常少嘴角上扬，笑了笑，伸长食指在玉迭香的面前左右晃荡，肯定的对她说：“你可帮不了我。”
　　“王爷的事，玉迭香自然帮不了。”玉迭香说着低头看了看酒楼下面的牌匾，“可若是跟吟月有关的事，迭香就算想破头，也要想出法子。”
　　常少听她如此说，想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缓缓道：“吟月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她现在已然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贵妃娘娘了。”
　　“贵妃娘娘！”正如常少所料，玉迭香震惊的睁大了眼看他，“你将她送入了宫？”真没想到常少当初那么的调教她，居然是为了让吟月入宫？
　　常少低垂下头，无声的默认了玉迭香的话，抬头时，已是愁容满面，“这贵妃并不好当。”

　　第110章 谁帮谁啊

　　玉迭香听到吟月飞上枝头变凤凰，本来心中无限惊喜，此刻见常少一脸愁容，诧异的自斟自饮了一杯酒，质疑的问：“贵妃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嘛。怎么还会不好当？”
　　自从听说吟月封了贵妃，常少的心就没平静过。虽然太后表面上似是与吟月化干戈为玉帛，可实际上并不单纯。
　　“宫中最近正忙着为母后办五十大寿。朝中有规定，在太后过寿之时，后宫之主皇后必须陪太后在祠堂里守一夜，祈求来年风调雨顺，感谢皇恩浩荡。”
　　玉迭香迟疑着再次斟满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看着常少，“可吟月又不是皇后，守夜的事应该没吟月什么事。”从常少的脸色上，玉迭香隐隐察觉出太后对吟月没怀好意。
　　常少微叹口气，缓缓道：“皇后身怀六甲，不宜操劳，陪伴太后的重任自然就降临在贵妃头上。”
　　“太后总不至于要了吟月的性命吧。”好歹吟月也是贵妃，又是眼下皇上的宠妃……
　　常少拿在手里的折扇猛然哗的一声打开来，一脸凝重的跟玉迭香点头，玉迭香见此，猛地深吸一口气，“难道吟月得罪了太后？”
　　后宫中的人无不眼红吟月的地位，却不知这其中是另有玄机的。而常少也以为肖太后会忧心于他要去罗阳城的事，无暇顾及吟月曾是风尘女子的事情。他也就将肖太后要让他除掉吟月的事情放在心上。没想到此刻反而让肖太后逮到机会，光明正大的对付吟月。他意识到了他有多么的大意。
　　然而此事他又不能跟锦娘提起，走出王府，一边想着一边信步来到了向月楼。这半个月来，常少没有进宫，一心一意的在王府陪着锦娘，跟她朝夕相处。吟月成为贵妃的消息，还是竹公公来告诉他的。
　　他虽然不明白竹公公此行有何种目的，但不可否认的是，竹公公带来的消息对他十分的受用，至少让他意识到了吟月此刻依旧身处在水深火热中。
　　常少起身，定定的望着星空，“她错在没有生在一个好人家。”
　　玉迭香轻盈的放下手里酒壶，来到常少的身旁，静静地道：“你的意思是说，是她的身世才让太后起了杀心？”可这理由也不够充分啊，玉迭香不由得为吟月抱屈，“她好歹离开迎春楼后依旧是个良家女子！”
　　常少明白玉迭香此刻的心境，但是她没进过皇宫，自然对后宫里的事情知之甚少。在那个地方就算一个人没有犯错，她照样也会被人害死。
　　“可她毕竟在迎春楼待过。”迄今为止，肖太后坚持要除掉吟月的理由，常少能够认定的就是这件事。
　　吟月当初进入迎春楼是被迫的，常少应该最为清楚，毕竟吟月一进迎春楼，就被他包下了，吟月这才濯清涟而不妖。倘若现在常少不帮她，还有谁能够救她呢？玉迭香紧张的想了想，抬头对常少道：“她是你送给皇上的，你不可以对她见死不救。”
　　近日来，常少必须要为肖太后定下的三场比试勤加练功，可因为竹公公的出现，他不由得要分神来想吟月的事情了。想了几天，可一点头绪也没有，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当初要离开京城，无非是为了逃避问题，可没想到就算这样，他还是得为吟月的事情劳心劳力。看来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第111章 当然进宫

　　常少回头看着她，若是要对吟月见死不救，此刻他岂会出现在玉迭香的面前。法子不是没有，就是怕没人敢为吟月做出牺牲，他冷静的伸手搭在玉迭香的肩上，认真的道：“太后是本王的母亲，这件事绝不能伤害到她。”
　　玉迭香惊得睁圆了眼，难以置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你是要让吟月受到伤害？”
　　常少松开手，转头看着那轮明亮的月牙，“本王不是那个意思。”
　　“你既不想让你的母后受伤害，又不想让吟月受伤害，那么这件事由谁来承担后果呢？”两人交手，无非是你死我活，难道还有什么可以两全其美的吗？
　　常少深吸一口气，似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似的，语气厚重的道：“你想见她吗？”
　　玉迭香对那个金碧辉煌的皇宫，没有什么憧憬的，就是许久没有见到吟月一面，倒是觉得很想念。可以她这等身份，也配进宫吗？
　　“这我可不敢想。”自己好歹也曾是迎春楼的姑娘，若是此番进宫对吟月产生更大的影响，那么吟月就更不好过了。
　　常少得知她还是想要见吟月一面的，陡然回头来，相当坚定的对她道：“可本王敢做！”
　　玉迭香吃惊的望了望他，“可我不敢。”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做任何让吟月难堪的事情来。
　　常少举目四望，看着宾朋满座的向月楼，低头道：“但是她现在需要一个可以为她无私奉献的人。”
　　“无私奉献？”玉迭香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不可否认的是，常少还是在乎吟月生死的。她低头想了想，惊道：“你是有办法帮助吟月躲过这一劫！”
　　常少坚定的朝她点点头，转而感慨的望向那轮弯如镰刀的弯月，“希望这是本王去罗阳城后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罗阳城？你要准备离开京城？”玉迭香吃惊不小的若有所思的问。
　　常少回头看着玉迭香，沉重的道：“本王的事，你不用管。本王最后问你一句，你去还是不去？”
　　玉迭香想也没想的跟他重重的点头，坚决的道：“我去！”是什么样的帮助，非要她进宫呢？玉迭香虽有疑问，可常少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因为太后要过寿的原因，整个皇宫都处在喜气当中。让人暂时的忘记了那些危机还存在，过往的矛盾还没消除。
　　春风过后，夏雨来。护城河里涨满了水，河水奔波地快乐的徜徉远去，岸上的柳树显得愈加葱翠，长长的枝条在风中摇曳生姿，树上被晨雨打湿翼翅的蝉，发出低沉的嘶鸣。
　　宫中的人都换了夏天轻盈曼妙的装束，吟月身着一身藕荷色的盛装，端坐在御花园的银露亭里，跟衣着浅紫色宫女宫装的叶贵妃无聊的下着棋，不过吟月毕竟是个初学者，几次三番都是跟叶贵妃赖皮才勉强五局两胜。
　　最近皇上来永宁宫待的时间很少，要不就是太后时常绊着他商量一些寿宴的事情，要不就是怀有身孕的皇后经常以身体不适，将皇上叫了去。吟月虽然心中有气，可也不没处发泄，一边是皇上的母后，一边又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惹到哪边，她都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第112章 百味杂陈

　　唉！还好现在她的身边有秦潋和碧荷两个忠心的宫女伺候，又加上叶贵妃，她的日子渐渐地过的舒心安心起来。相比起之前去永宁宫好言好语讨好她的那些嫔妃们，至少她们三个是不会整天想着伤害她的。
　　看到吟月左手托腮深思半晌，手中的白棋并没有要下在棋盘上的意思，叶贵妃含蓄的浅笑着将自己手里的黑棋放在了一边。她用带有些许打趣的意味语调说道：“吟月，皇上不来，你还真没下棋的兴致了？”
　　“二姐。”吟月黯然神伤的放下手里的棋子，“对不起啊二姐。是我刚刚又走神了。”
　　叶贵妃的脸上没了丝毫逗乐她的意味，换做一副关切之状，“怎么了？”
　　吟月轻盈的站起身来，望着天际的白云淡淡的在蓝空中飘翔，心不由得沉到了谷底，眉心紧紧的纠结，“在这深宫当中，皇上身边有无数的嫔妃，你后悔过曾经是皇上身边受宠的叶贵妃吗？”
　　在这宫里，起初吟月只知道皇上身边有不少的嫔妃，可自当她成为了吴贵妃，前来祝贺巴结的嫔妃们一一出现在她眼前时，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做花团锦簇，百花齐放了。
　　她们一个个要么姿色倾城倾国，要么个性独特，要么打扮的日新月异，要么身着奇装异服……那一刻她仿佛猛然深知，她其实不过是皇上身边的又一个令他充满新鲜感的平常妃子。一旦明成在她身上感觉不到她的新奇，那么，她就会成为那些失去宠幸的嫔妃当中的一个了。
　　她心里不平衡极了，她好怕，怕她会有一天跟叶贵妃一样，要在那个充满肃杀之气的冰泉宫里度日。
　　若不是有吟月，叶贵妃想也不敢想自己居然还会有一天，从冰泉宫出来，以一个崭新的婢女身份在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穿梭走动。对于吟月，她明白吟月当她是最为亲密的姐姐。平常皇上不来永宁宫的日子里，她们就躺在一张床上，天南地北的聊天。现在看她蹙眉忧伤，叶贵妃不免感同身受，哀戚的目光同样看向肆意飘翔的白云，“可世上没有后悔药的不是吗？”
　　的确她后悔过当初嫁给还是太子的明成，可在那幽幽冷宫里，她清楚的想明白，她的命运早在嫁入太子东宫的那一天，就被明成紧紧的掌握。
　　她之所以要在冷宫里活下来，为的就是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她不相信一旦没了明成在身边，她就会什么都不是，会没了活下去的任何意义。她了解吟月此刻的忧伤，因为她也是一路这么过来的。
　　曾经她以为多跟皇上吵吵闹闹，会加深她和明成之间的感情，可就在一场吵闹中，她不慎惹怒了明成，明成一怒之下，她便被无情的打入冷宫。刚进冷宫的那段日子里，没有人会明白她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透顶：愤怒、懊悔、惊慌、担心、失落、落寞、寂寞、哀怨、平静、从容。

　　第113章 心形胎记

　　经过了这样一段令人心酸灰暗的日子，才有了今日从容淡定的叶贵妃。她现在可以将一切发生在眼前的事情都看的很开。她就像是俗世之中摒弃掉一切欲念的方外之人。
　　然而对于吟月，她有种被迫重新进入红尘之感。她没来由的要为吟月想很多事，在吟月愁眉不展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开解她；在吟月得意忘形的时候，她必须要劝她有所收敛；在吟月生气郁闷的时候，她会伙同秦潋、碧荷一起逗她笑。
　　她们四个人仿佛在短短的时间里成为了一家人，任谁不开心，其他的人都会想办法让她开心。
　　她了解吟月此刻的迷惘与担忧，平静的望着吟月，“只要你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可以让你开心，你就去做那件事。不用去担心那些事是对还是错。只要不会给你留下遗憾，你就不会后悔。”
　　吟月的眸光停留在叶贵妃的脸上，眼底满是感激，“二姐，谢谢你。”
　　想想近来，自当她荣升为贵妃，常少就一直没有出现，她的心没来由的紧张他，紧张他是病了，还是忙于公务。其实吟月是明白她心里此刻想的不是明成，而是常少，只不过，她知道她不能说出这件事。
　　对于明成，她了解他还是喜爱她的，不过她不知道他能够喜爱他多久，一开始她就只把明成当成一个可以帮她抵御狂风暴雨的港湾。然而船舶要停留在同一个港湾里，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他们是供给彼此停留的一个港湾。而在这个港湾里，吟月深深明白她只要一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所以她不想失去这个港湾曾带给她的温暖与安全。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听着从身后传来的娘娘腔，吟月回过头去，见是竹公公，她不由得喜出望外，“皇上来了？”一大早吟月和明成约好要在他下朝后，在御花园品尝苏州新送来的新茶的。
　　竹公公头垂得低低的，半晌才抬起头来，一甩拂尘，为难的道：“皇上摆驾去了懿详宫。临行前吩咐奴才来跟娘娘说一声。”
　　“懿详宫？”吟月听了，脸上的心里自是十分失望，可想到明成也是因为孝顺肖太后才去的懿详宫，随即浅浅笑道：“本宫知道了，你去服侍皇上吧。”
　　竹公公恭敬地道：“奴才告退。”正要转身，手里的拂尘却被古灵精怪的秦潋趁其不备给夺了去，跑向了远处，竹公公无奈只好追上去。虽然心里有些气急败坏，可想到她的主子是吟月，也就作罢，朝秦潋大声喊道：“你给我站住。站住，站住。”
　　一旁的碧荷吓得睁圆了双眼，秦潋可真是胆子不小。吟月看着，嘴角微微笑了起来，面对此情此景，她仿佛感觉到了小时候自己和竹大哥在草地上相互追逐时的喜悦与惬意。
　　“竹大哥！”看到竹公公跑的跌跌撞撞，她忽然发现他手腕上有一大块红色的心形胎记。
　　碧荷听到竹大哥三个字，不由得举目四望，她没忘记吟月曾经叫竹谦竹大哥时，亲昵的场景。可看了好半晌也没看到竹谦在哪儿，只能愣怔的回头望一眼吟月，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竹公公，心下怀疑：难道他才是吟月口中的竹明凯？

　　第114章 认错人也

　　秦潋开心的笑声，在御花园里来回荡漾开来，吟月忍不住抬脚步出了银露亭，疾步走在芳香扑鼻的花园里，神情急切的朝竹公公和秦潋的所在的方向走去。
　　秦潋看吟月款款朝他们走来，赶忙停止了动作，任凭竹公公气急败坏的从她手中夺去白色流苏的拂尘。
　　竹公公大口大口的喘了喘气，转身要走，听到身后的那一声声，“竹大哥。”时，他的心头一紧，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竹大哥！”吟月不管不顾的追过去，秦潋只觉得自己似是在雾里看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吟月竟然会追着一个太监叫竹大哥？她的竹大哥不是跟碧荷很要好的竹谦吗？
　　碧荷站不住脚了，看吟月奔跑在竹公公的身后，是在有伤大雅，举步要走，手却被身后的叶贵妃拉住，她对碧荷摇摇头，示意碧荷别去。
　　吟月口中的竹大哥是她心里的某种牵挂，此时此刻，竹公公居然避着她，这无疑让吟月更加坚信他就是竹大哥。叶贵妃制止碧荷，只是不希望她去打扰他们，毕竟此刻的御花园里也没几个人。况且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认为堂堂的贵妃和一个太监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的确竹公公的避而不见，反而让吟月更加相信竹公公就是竹明凯，她失声叫着，“竹大哥。难道你忘记我们是从小长大的吗？”她从怀里掏出一节翠竹来，心痛的道：“我一直带着你送给我刻着你名字的翠竹。十年了，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回去？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找过你，你知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你又知不知道我曾恨过你。”
　　竹公公的脚步慢了下来，可他强迫自己不能够回头，一旦回头，就会让她相信他就是竹明凯，他只能逃的一时是一时。
　　十年前，竹明凯欢天喜地的跟着自己的家人前往外地做小本生意，哪曾想，没离开京城多远，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遭遇了一帮强大的抢匪，他们不仅抢光了竹家的钱财，还无情的当着众人的面奸污了他的母亲，杀害了他的父亲。
　　在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傻了，那帮抢匪们以为他是个傻子，竟然对他们在他面前所作出的疯狂举动，无动于衷，一滴泪也不掉落，便一哄而散。顷刻间，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眼前的一片狼藉。
　　他看着充满血腥与邪恶的地面，心都碎了，感觉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没人能够体会那时他心里的痛与恨。
　　想起这些，他不由得心头一酸，停下脚步来，抬起头望着蔚蓝的天，企图将眼眶中蓄满的热泪给倒回去。
　　“竹大哥。”吟月看他顿足不前，几步奔过去，“竹大哥。”她相信她的竹大哥是不会忘记她的。
　　竹公公强压心头的那抹疼痛，脸上堆满笑容，回头看着身后几步之遥的吟月，恭敬地道：“奴才根本不是什么竹明凯，娘娘一定是认错人了。”

　　第115章 两两有变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愿意承认？”吟月几步来到竹公公的跟前，伸手拉起竹公公的手腕，“如果你不是，那么这块罕见的胎记，你怎么解释？”吟月定定的忧伤的望着竹公公，万万没想到再相见，他们居然是贵妃娘娘与总管太监此等悬殊的身份。
　　竹公公眼见泪花在吟月的眼眶中一滴滴掉落，再也压制不了心头的那股令他无法呼吸的痛，他无可奈何的闭上眼低下头，仿佛是一朵凋零的牡丹，颓败不堪。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在吟月的想象里，就算竹明凯不是衣锦还乡，也该是衣着整洁的出现在她面前的。可为什么他此刻居然是一名太监？她的心就像被针刺了一下。
　　“你认错了。”竹公公面不改色的伸手挡开吟月的手，径自举步往前走去。
　　吟月看着他如同枯木般萧条的背影，心痛的道：“你告诉我，究竟为什么你不肯承认你就是竹大哥呢？”
　　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是吟月一厢情愿的幻想，因为事实总是一次次如此残酷的体现在她的面前。
　　之前她因为看到竹谦身上的翠竹才怀疑竹谦是竹明凯，而此刻，她有更为充分的理由相信竹公公才是竹明凯，那块胎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世间找出第二块来，这可是当初接生竹明凯的产婆笑呵呵的说的。
　　当初听竹明凯说起这件事时，她发现他还是很得意的。
　　竹公公望定了吟月，气定神闲的答非所问：“惠王要去罗阳城了！”也许最为了解吟月的人就是他了，当竹谦告诉他，吟月的身上有那节翠竹时，他那一刻是喜悦和兴奋的。那一晚，他派人去打听了有关吟月的所有事情，对她此刻的处境更是了如指掌。
　　竹明凯原以为他再也不可能见到那个小她四岁的小妹妹了，可现在看她亭亭玉立的站在她面前，并且几近祈求的在求他承认他是她的竹大哥，他的心仿佛在滴出血来，一滴滴，如同一滴泼墨扩散开来，殷红一片。
　　吟月震惊的低下头，口中喃喃道：“他要走！他要去罗阳城？”正想问问竹公公更多的细节，哪知吟月抬起头来时，竹公公正深深地瞅着她，吟月仿佛读懂了他眼神里的爱怜，明白他就是竹明凯。不过既然他不愿意正面承认，吟月自然也不会去勉强，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然而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常少要走的事情呢？他怎么知道她迫切的想要知道常少的消息呢？她没心思去研究这些，只是紧张兮兮的问：“他为什么要走？”
　　竹公公垂下眼眸，恭恭敬敬的回答：“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吟月失落的低下头，良久才抬起头来，“竹大哥，不管你承认不承认，我都认定你是我的竹大哥。”
　　“奴才告退！”竹公公说完，径自转身走开。吟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举步离开。
　　*
　　不好意思，因为停电所以没有及时更新，亲们见谅

　　第116章 奴婢阿叶

　　前来御花园信步游园的苏贤妃，正好看到了吟月跟竹公公在一起的一切，眼见吟月在一个太监总管的面前痛哭流涕，倒激活了她那颗沉默已久的心。这宫中最多的谣言可都出自她的那张嘴，既然巧不巧的让她撞见这么罕见而真实的一幕，不加以宣传，这个后宫就太平静了。
　　想完，苏贤妃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来到银露亭里，她的双眼依旧目不转睛的瞧向吟月所在的花丛里。下意识的走近碧荷，一边好奇的望着花丛，一边有意无意的朝碧荷走去，不经意的问：“吴贵妃在跟竹公公在说些什么呢？”
　　碧荷听到苏贤妃的话，才恍惚中回过神来，“回禀娘娘，贵妃娘娘不过是和竹公公交代一些事情。”刚刚她还想着去跟竹谦说说这件事，哪知苏贤妃突然冒了出来，便小心翼翼的回答。
　　“是吗？”交代一些事情需要泪流满面的吗？这也太叫人匪夷所思了。她锐利的眼神在碧荷的脸上来回游走，嘴角忽然轻轻的笑了起来，质疑的问：“你说的是真的？”
　　看到苏贤妃的出现，叶贵妃是心存警戒的。见她不怀好意的形如逼问碧荷的嚣张气势，叶贵妃着实觉得可恨。她轻盈的抬步上前，恭敬地跟苏贤妃见礼，从容不迫的道：“贵妃娘娘要做什么，好像不用跟娘娘汇报吧。”
　　苏贤妃听到回应，旋即转身来看着叶贵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本宫好像没在永宁宫见过你？”
　　“奴婢不过是个奴婢，娘娘对奴婢没印象，是件很平常的事。”吟月不让她在永宁宫多多的露面，为的就是不希望她被其他嫔妃认出来，以免她们说出什么伤害她自尊的话来，使得她心里难受。
　　苏贤妃听她轻言细语的说完，目光最后停留在她红润的脸上，她眉间的那一点黑痣，仿佛让她感觉见到了一个故人。苏贤妃不由得将叶贵妃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叶贵妃微笑着回禀：“奴婢阿叶。”
　　“阿叶？”在苏贤妃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过这个名字，不过叶这个字，似乎很熟悉。苏贤妃一边想，一边脚步轻盈的围着叶贵妃转了几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本宫道是谁呢？原来是被折翼的叶贵妃啊。哎，你怎么从冷宫里跑出来了？不会是忍受不了寂寞，出宫来找皇上的吧。
　　不对呀，冰泉宫也是有侍卫看守的，你怎么可能出的来？依本宫看，你一定给了那些侍卫莫大的好处，他们才肯让你溜出来的吧。”
　　秦潋眼见苏贤妃浅笑吟吟的，根本是笑里藏刀，此刻一定没跟叶贵妃说过什么好话，几步从远处回到银露亭来，一把拉过叶贵妃，十分不满的望了一眼苏贤妃，淡淡的对叶贵妃道：“阿叶，娘娘要回宫了。”秦潋说完，拉着叶贵妃要走，苏贤妃眼明手快，一只手拉住了叶贵妃的左手，强硬的命令道：“不许走！”她可好久没有逮着人说几句风凉话，此刻见到从冷宫出来的叶贵妃，她还不好好的一逞口舌之快。
　　秦潋听了，跟她怒目以视，没好气的冲苏贤妃道：“贤妃娘娘，请你放手，贵妃娘娘还在等我们。”

　　第117章 借两个人

　　苏贤妃一听贵妃娘娘四个字，就没来由的心中生出一股怒火，气呼呼的道：“你这丫头居然敢在本宫面前狗仗人势？”抬手，一个耳光就要落在秦潋的脸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耳光落在了叶贵妃的脸上，秦潋惊道：“阿叶！”
　　秦潋怎么也想不到身份尊贵的叶贵妃，居然会为了她挨下那一个耳光，情急之下叫道：“叶贵妃！”
　　“贵妃！你还叫她叶贵妃！”苏贤妃说完，自觉好笑的大笑了起来，“还贵妃？本宫看不过是个被打入冷宫什么都不是的弃妇罢了。”
　　秦潋细心地看着叶贵妃的脸，见苏贤妃依旧嚣张，抬头忿忿的冲她道：“你住口！”
　　一个小丫鬟居然也敢跟她如此生硬的说话，苏贤妃能够不生气就奇哉怪也，她抬起头，又一个耳光就要扇下去。
　　本来朝这边走过来的吟月是要叫上秦潋碧荷叶贵妃一同会永宁宫的，大老远的听到尖锐的对话声，抬起头，正看到苏贤妃伸手要打秦潋，她急道：“住手！你在干什么？”
　　“哦，贵妃妹妹来了啊。”苏贤妃回头看到吟月的刹那，立时换了一副笑脸相迎，“我呀是来看妹妹你的。”说到这，苏贤妃鳖了眼秦潋和叶贵妃，故作一脸无辜之状的道：“不过没想到你的这两个宫女如此的没有礼数，本宫一时生气就替你教训教训她们。”
　　“以后本宫的宫女，本宫自会教训，不用贤妃姐姐有心操劳。”吟月真是想不明白，这后宫里的嫔妃就那么喜欢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呢？
　　苏贤妃听在耳里，心里清楚吟月对她也不是很有好感，为了不至于自己的面子挂不上，干笑几声，跟着吟月走入亭中，愁眉不展的道：“姐姐是来跟你要一个人的。”
　　“要人？”吟月吃惊的望着苏贤妃，“姐姐永春宫里的人不够用吗？”十来二十个的宫女伺候她一个，难道还不满足。
　　“太后不是要过大寿嘛。这筹备寿宴的事情，皇上就交给了本宫，本宫自当尽心竭力。无奈本宫永春宫的婢女们中看不中用，这才几天，就都累趴下了。所以本宫只好厚着脸皮，在各宫娘娘那儿要几个人去帮帮忙。妹妹贵为贵妃，有你为表率，就不怕那些不知好歹的嫔妃们拒绝本宫了。”
　　苏贤妃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精美，一举多得啊。秦潋听了，不由得跟吟月摇摇头，示意她别答应。
　　吟月望了望叶贵妃和碧荷，想到自己跟肖太后还有一定的隔阂，此刻断然不可拒绝调人过去帮忙准备寿宴的事情。要不然日后苏贤妃在肖太后煽风点火，肖太后一旦追究起来，只怕会对她恨之入骨。
　　吟月回头微微一笑，对苏贤妃缓缓道：“除了妹妹身边的这三个，永宁宫的宫女奴才们大可由姐姐调遣。”
　　苏贤妃一听，有意识的望了望秦潋和叶贵妃。如果自己提出要她们两个去帮忙，她料定吟月不会答应。苏贤妃用眼角余光鳖一眼银露亭，目光停留在碧荷身上，“不过依姐姐我看，在永宁宫里最懂礼数，最勤劳的宫女就是碧荷。所以为了事半功倍，姐姐大胆的跟妹妹要了碧荷。”
　　碧荷一听，浑身没来由的哆嗦起来，惊惶的看了看吟月，吟月听苏贤妃的话说的在理，回头看一眼碧荷，意外的发现她脸色极其难看。
　　……收藏……

　　第118章 碧荷的担忧

　　秦潋没好气的望了苏贤妃一眼，转而对吟月慌张的道：“娘娘，你可不要让碧荷去。”秦潋实在见不得苏贤妃那副笑里藏刀的嘴脸。
　　苏贤妃见状，急忙走近吟月，满脸堆着笑，“姐姐保证将来一定将碧荷毫发无伤的送回永宁宫。”
　　吟月一时拿不定主意了，她实在不希望在寿宴的问题上惹得肖太后不满意，但又不知道碧荷为何会那么惧怕苏贤妃。她犹豫的眼神停留在叶贵妃的身上，祈求她可以给她一个意见，见叶贵妃轻轻的摇头，吟月坚定了自己心中所想，“姐姐啊碧荷可是永宁宫不可或缺的一把好手，妹妹还指望她将永宁宫打扫的更为洁净，这样，皇上来了，看着永宁宫也比较舒心，你说是吗？”吟月无奈之下，只好搬出明成当救命草了。
　　苏贤妃一听这话，就断然醒悟吟月又将难题交给了她，“可寿宴……”
　　“妹妹刚刚不是说了嘛，除了妹妹身边的这三个，其他的由你调遣。俗话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姐姐莫不是觉得妹妹还不够大方？”话说到这份上，若是苏贤妃还执意要碧荷，那就显得得寸进尺了吧。
　　苏贤妃听完，想来再说下去，吟月该不高兴了，只得作罢，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妹妹这么说了，姐姐就不强求了。”首次交锋，苏贤妃觉得吟月这人还是蛮机灵的。机灵的人，自然也就不好对付了，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苏贤妃才提得起兴趣跟她交手。
　　吟月送苏贤妃走出银露亭，真心的道：“姐姐也别太操劳了，要记得多多休息。”
　　看到苏贤妃离开，碧荷才舒了一口气，一次次的违背了苏贤妃的命令，她真的有些害怕她会借机对付她。以往苏贤妃随时要她死，她都可以去死，可现在她有了竹谦后，她就害怕死了，只因为她想要跟他在一起。
　　“碧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吟月觉得如果不是这样，碧荷刚刚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苏贤妃对她来说，是洪水猛兽吗？
　　秦潋看着沉默不语的叶贵妃，脸上的感激之色难以言表，“叶贵妃，谢谢你。”
　　吟月听到秦潋说这样的话，感觉很是毫无厘头，回头看着她们俩，诧异的问：“你们怎么了？”
　　秦潋伸手拿开叶贵妃扶着右边脸颊的手，对苏贤妃离去的背影十分不满的道：“刚刚叶贵妃替奴婢挨了苏贤妃一个耳光。”
　　“什么！”吟月本以为自己及时出现，才让秦潋躲过了那个耳光，没想到早在之前，苏贤妃就已经对她们动了手。
　　“二姐。”吟月心疼的看着那鲜红的手掌印，看了看碧荷和秦潋，懊恼的道：“你们刚刚怎么都不说呢？”
　　秦潋低下头，若不是她对苏贤妃不放在眼里，叶贵妃也不用为她挨那个耳光。一旁的碧荷走上前来，她最清楚苏贤妃不是个省油的灯，谁若是跟她过不去，她就会十倍百倍的对付她，劝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娘娘。”

　　第119章 被指责

　　“碧荷说得对。不过是点小伤小痛。”叶贵妃一边说，一边伸手抚着右脸，浅浅的笑了，“不用多久，红印就会自动消散的。”
　　吟月心中有百般气愤，听叶贵妃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也就强忍下来，伸手拉过叶贵妃的左手，淡淡的道：“二姐。我们回永宁宫。”吟月突然间明白，原来她保护不了她身边的人，眼里满是忧伤。
　　毓秀宫里，许翩翩眼见太后大寿将至，皇上一要忙着给太后过寿，二要关心常少要去往罗阳城的事情，就将许锦娘叫进宫来陪伴她，实则是想借机劝服锦娘，允许让常少去往罗阳城，也当做是为皇上做件事。
　　小小的试探了一下锦娘，没想到锦娘在这半个月里，都不知道常少有意去往罗阳城的大事。正犹豫要怎么跟锦娘提起，懿详宫的刘公公又来宣旨，要让许锦娘去懿详宫见肖太后，并且只让锦娘一个人去。
　　目送锦娘出了毓秀宫，许翩翩的心里颇觉奇怪，这肖太后是怎么知道锦娘来了毓秀宫？
　　锦娘跟着刘公公来到懿详宫，有礼的跟肖太后施礼后，在肖太后的点头下坐在了下首。
　　肖太后端坐一边，缓缓的喝了口茶，看到许锦娘，语气温和的道：“锦儿，近来和少儿处的怎么样？”好端端的要独自去往罗阳城，一定是王府里闹了不和。
　　锦娘抬起头，微微一笑：“劳太后关心，锦儿和王爷处的很好。”最近，常少真的是改变了，总是缠着她在卧房里巫山云雨，现在听太后问话都羞于启齿了，不自觉间羞红了脸蛋。
　　肖太后的眼神何其敏锐，看她一脸羞涩，自然知道她们相处的不赖。可能够在自己丈夫要离开她的日子里，依旧可以显得如此平静从容的妻子，还真是少见。凭她的直觉，她敢猜测锦娘一定不知实情，故作不经意的问道，“锦儿是同意少儿去罗阳城镇守边关？”
　　果然如她所料，锦娘陡然抬起头，相当震惊的望着肖太后。“太后说的是真的吗？”
　　肖太后的脸上立时变得难看，“作为妻子，你竟然不知道你丈夫心里是怎么想的，你究竟是怎么为人妇的。”早在常少提起要去罗阳城的那一刻，肖太后就相信锦娘一定会来懿详宫求自己留下常少，而过去了大半个月都没见锦娘来宫中走动，说实话，她早就想宣一道懿旨让锦娘进宫来走走，只是没有一个适当的理由。今天，听刘公公说看到锦娘去了毓秀宫，就连忙让刘公公将锦娘宣了来。
　　面对肖太后的指责，锦娘觉得羞愧极了。可是她更不解常少为何在她面前，对于去罗阳城一事，居然只字未提。
　　“少儿也是哀家的孩子，哀家当然希望孩子们都可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肖太后一边说，一边来到锦娘的跟前，抱着她的头，“母后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应该知道如何去劝说少儿。”
　　锦娘从肖太后的话中，明白她是反对常少去罗阳城的。抬起头看向肖太后，眼里泪花闪现。如果不是肖太后跟她说起，可能她要等到常少非走不可的那一刻才知道实情。她情不自禁的流泪，内心纠结无比，“母后！你可千万不能让王爷走。”
　　肖太后疼爱的拍着她的肩膀，微微一笑，“傻孩子。如果哀家要少儿去，还会跟你提起这件事吗？”

　　第120章 蒙在鼓里

　　锦娘伤心地哭诉道：“母后！是儿媳没用，儿媳居然至今都蒙在鼓里。”
　　肖太后微叹口气，“也怪少儿固执，执意要去罗阳城。哀家为了要阻止他，跟他定下了三场比试。比试将在哀家五十大寿之际，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
　　他若赢了，哀家就风光送他走；他若输了，哀家就趁机留下他。”肖太后目不转睛的望着锦娘，“哀家要你知道实情，为的就是要你想方设法留住他。你可明白？”
　　锦娘低头不语，原来常少最近几乎不要命的练功，为的是赢下三场比试！他骗过了全王府的人，说什么，闲着没事，练练手脚，强身健体。他怎么可以撒下这样无情的谎言？
　　锦娘腾地起身，目光坚定地望着懿详宫外，快步走出了懿详宫。肖太后看她背影不稍半刻就消失在眼前，心里明白她此刻的心里，应该是迫切的想要见到常少。
　　经过花团锦簇的御花园时，锦娘跟吟月狭路相逢，不过一个是急着出宫，一个是急着回永宁宫。
　　在这个时刻，遇见吟月对锦娘来说，不是件好事，这无非让锦娘想起了往常常少跟吟月搅在一起的情景。差一点如今贵为皇上身边的吴贵妃，就成了常少的爱妾，分享她丈夫的第三者。
　　能够偶然的遇见锦娘，吟月的心里是暗喜的，至少她可以问问锦娘关于常少要去罗阳城的事情。
　　她面带微笑的走上前，笑吟吟的道：“王妃近来可好？”她的亲切口吻在碧荷秦潋听来是那么的自然而然，明白吟月跟王妃应该认识。倒是锦娘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昔日，在吟月还是平民女子的时候，她是那么恭敬跟自己行礼，而此刻身份悬殊的她，让锦娘不得不跟她弯腰盈盈施礼，淡漠的回答：“托贵妃的大福，一切都好。”
　　吟月伸手扶起锦娘，故作云淡风轻的问：“听说惠王要去罗阳镇守边疆？”
　　锦娘不由得一愣，这件事她才从肖太后那里得知，吟月居然比她先知道。难道说，常少要去罗阳城的事，除了她许锦娘其他人都清清楚楚？
　　可锦娘不能够让吟月知道她不知情，脸上绽了个无奈的笑容，“可能是京城待得腻了，王爷想出去散散心。”随意找了个理由，锦娘还觉满意的笑着。
　　“散散心？”要散心也应该找个山清水秀的城池去吧。吟月自然觉得锦娘的话不足采信，倒是罗阳城这个地方，叫她明白常少此行，根本是在难为他自己。
　　京城其实有不少罗阳城的难民，吟月也听那些难民们说起过，罗阳城有多么多么的贫瘠多么多么民不聊生。
　　看吟月径自遐想，锦娘趁机施礼，恭敬地道：“贵妃娘娘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锦娘先告退。”
　　吟月听她如此说，拉回神智来，轻声道：“王妃慢走。”
　　锦娘别过吟月，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心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果刚刚肖太后没来得及告诉她那件事，此刻她会如何来面对吟月的问话？常少还有多少事瞒着她呢？

　　第121章 不该回府

　　心莫名的好痛，近日来的恩爱情景依稀还在眼前，却突然间被风吹远，朦胧一片，显得那般的不真实。
　　自从跟常少一起住在王府，她身边的一切美好，都是他蓄意为之，当她深陷其中，才陡然发现，原来那一切不过是场梦。
　　梦醒，就是没有尽头的断肠般的痛。常少为何就可以这般残忍的来对待她。几次三番的亲自伸手掐断了她面前所有的美好事物。
　　她能够怨谁怪谁呢？是她一头栽进了常少设置好的美好二人世界里，不能自拔。所以，她就得忍受这样深重的伤痛。
　　她咬着牙，坚持一步步走往回家的路。
　　吟月转身看着锦娘的身影慢慢地远去，不由得叹了口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锦娘时，她就隐隐感觉到锦娘和常少过的并不幸福。不然，常少岂会夜夜穿梭在迎春楼里？
　　但她有错吗？吟月对自己摇摇头，她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谁对谁错？毕竟她不是当事人。
　　黄昏将至，夕阳西下。天际的云霞美丽极了，一抹红，一抹紫，轻盈的在蓝空中飘翔，仿佛要将关注它的人带去它所要去的地方。
　　常少坐在石桌旁，抬头看着那些云霞一点点飘翔在眼前，似是他此刻飘忽不定的心境。
　　锦娘去了皇宫都快一整天了，可这会也没见她回来。她在宫中待得越久，对常少来说，心里越是忐忑不安。这么久以来去罗阳城的事情就成了他的一个心结，他迫切的想要告诉锦娘，可当她站在他面前，用温情脉脉的眼眸凝视他，他不由得望而却步，嘴里嘟哝着说不出话。
　　他几次三番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告诉她，不管她听后会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都必须告诉她。毕竟她是他的妻子，他的王妃。
　　可一次又一次，他都被自己给打败，始终没能当着锦娘的面说出来。他没想到他也会有一天面对一个人竟然会说不出心里的话。
　　对于吟月，他是有些事只能放在心里，不敢说出来，情愿自己备受煎熬。而对于锦娘，他只是不愿她再承担他赋予她的更多的伤痛与哀怨。他此刻的犹豫与踌躇，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够想出一个锦囊妙计，将对锦娘的伤害或者哀怨降到最低点。
　　可能是上天在有意的考验他，这些天来，他既要忙着练功，又要想着怎么帮吟月解除潜伏在她身边的危机，还要想着如何跟锦娘说罗阳城的事。使得他的思绪没有一刻能够停下来，让他得到片刻的休息，他想的好累，被身边的事情弄得好疲惫。
　　想想，当初请缨去罗阳城，为的就是要逃开这一切，可现在他却将更多的难题揽在了身上，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你在喝茶。”
　　话从常少的身后传来，他感觉他的脊梁骨没来由的冰冰凉，他回头去看到了灰头土脸的锦娘。眼前的锦娘仿佛经历一场很大的情感挣扎，显得镇静凛然。
　　常少微笑着起身来，伸手拉住她叠放在胸前的手，眸中隐含关切，“你回来了！累吗？去了一整天，总算回来了。”
　　在回王府的一路上，锦娘想了很多，此刻来见他，只是想要听一听他会怎么跟他解释去罗阳城的事情。她的语气如同此刻被晚风吹冷的身体一样，“我不回来，你不是更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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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2章 肆意玩虐

　　常少察觉到她的异常，下意识的缓缓道：“锦儿，你是不是在宫里听说什么了？”
　　锦娘哀怨的看了看常少，低头看着被他紧握的手，心头有百般说不出来的滋味儿，“你要去罗阳城，你早说啊，为什么让我像个傻瓜一样，最后一个才知道呢？”她勉强压低的声音，在常少听来，更加感觉出她此刻心里有多么的纠结。他可以告诉吟月，为什么不能够告诉他的妻子呢？锦娘的心备受煎熬。
　　该知道的锦娘还是知道了，这样也好，他反而可以不用去想怎么跟她说起。常少松开手，转身看向渺远的天际尽头，低沉的道：“本王不告诉你，自有本王的道理。”
　　锦娘强忍着不让眼眶里的热泪流下来，“我们是夫妻啊。为什么你什么事都不愿意跟我说，为什么？我到底有哪一点比不上姐姐，比不上吴吟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一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如同她的心顷刻间沉入海底。
　　“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你为什么就舍得让我一次又一次悲伤难过呢？难道看到我伤痛绝望，你才高兴地起来吗？”想到当初她一次又一次的忍让，宽容常少，她的心就更加的痛。她突然想明白，一直以来，都是她自己将自己推入了万丈深渊，以至于回不了头。是她太纵容他了。
　　常少回头来，激动地伸手抓住锦娘的胳膊，真真切切的对她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锦娘愣怔当地，倘若不是这样，他为什么要隐瞒？她目不转睛的凝视眼前这张神色紧张的脸，她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了解他，彻底走进他的心。
　　常少将满脸泪痕的锦娘轻轻地揽入怀里，口气沉稳的道：“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绝非有意隐瞒你。”
　　她愿意相信常少的话，可有一点她是必须争取的，她抬头，用一双泪眼望着他，“你不要去好不好？”
　　常少安抚的抚摸着锦娘臂膀的手，触电般的停住，讶然的低头跟她对望，眼看着锦娘眸中的泪在脸上碎裂成行，落地开花。他早就知道的，锦娘不会让他走，可亲口听她说时，他还是会如此的讶然失色。
　　他脸上的讶然，锦娘在心里对他失望之极，同时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如果你要走，至少要给我一个你要走的理由。”她深深明白，他不会因为她而改变初衷的。
　　“理由？”常少没想过要给锦娘一个什么样的理由，他平静的抬头看向飘翔在天际的云霞，坚定地道：“罗阳城需要我。”
　　锦娘的嘴角不由得牵扯起一抹冷笑，她觉得常少的话是在太可笑了，说什么罗阳城需要他，他根本是心里有事，才要尽快离开对于他来说，是非不断的京城。在他心里，当真不曾有过她许锦娘的一席之地。近日来的亲昵，都是在麻痹她的神经，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留在王府中一心一意的练功。
　　他实在太恐怖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将她的真心视若无睹也就罢了，居然肆意摆弄玩虐。
　　泪终于风干在眼角，锦娘的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如果贵妃娘娘或者皇后娘娘有事，你也会离开吗？”

　　第123章 镜花水月

　　常少听着她镇定却又意味深长的话语，意识到锦娘有可能会做出什么对许翩翩或者吟月不好的事情来。
　　锦娘伸手拿开常少放在她肩头的手，脸上出乎平常的冷静沉稳，“她们对你来说，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不可即。可偏偏她们都能够得到你的心。”锦娘一边说，一边走向石桌旁的清水池子边，回头来，神情口吻皆为淡漠：“如果我也成为镜中花水中月，你的心会分一点点给我吗？”
　　常少听到这，瞳孔蓦然间放大，他看到锦娘义无反顾的跳下水去，不由失声大叫，“锦儿。”
　　“锦儿，锦儿……”常少一边叫着，一边紧张的随之跳下去，“锦儿。”
　　前来提醒常少和锦娘该用膳的嫣然见了，心头猛然一惊，随即在王府里大叫开来，“王爷，王爷，来人啊，快来人啊，王爷落水了。”
　　徐朗闻讯，急匆匆的从花园里跑来，看到池子里常少怀抱着锦娘正在水中奋力挣扎，心焦如焚，只听噗通一声，徐朗已然纵身跳入了水里。
　　池子里的巨大波澜一层层的朝岸边荡漾开来，常少和徐朗好不容易将锦娘救上岸来，常少却看到锦娘紧闭双眼，伸手去探气息，感觉微弱异常。“锦儿，锦儿……”
　　常少怎么也想不到锦娘会用这样的方式来扼杀她的性命，心乱极了，仿佛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做错了一般。
　　“王妃，王妃，”嫣然疾步走来。
　　一边的徐朗冷静的抬头对嫣然道：“快去找大夫！”
　　嫣然激动地连连点头，急忙转身离开。
　　常少抱起锦娘的身体，一步步往翠微宫走去，一边走，一边心急的叫着：“锦儿。”
　　徐朗看的都快糊涂了，近来他们还如胶似漆的，没想到这一刻就变得如同生离死别。这其中到底又发生了些什么事。
　　为何王府的平静就不能够延续的长久一些？
　　吟月自从回到永宁宫，就觉得心中被压了一块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真不明白，常少为何要舍弃如花似锦的京城，居然要前往民不聊生的罗阳城去？她此刻真希望马上见到常少，然后对他提出连珠炮似的一大堆问题。
　　当然重要的是听到他的回答，他的声音，看到他的人。大半个月，总是待在皇宫里，见不到他的滋味儿，对吟月来说无非是一种可怕地煎熬。
　　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哪怕是一眼。近来吟月总是不由自主的时不时的想起他，她都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抽空来永宁宫看吟月的明成，见吟月俏丽的身影站在窗帷下，犹自出神，他轻轻的走过去伸手搭在她的肩上，“吟月，吟月，吟月。”
　　吟月恍惚中听到叫声，意外的回头来，看到明成的那一刻，她扑到了他的怀中，失声叫道：“明成。”
　　明成看她脸色苍白，精神不是很好的样子，关心的道：“怎么了？”
　　吟月在他怀里黯然神伤，“吟月想要回家看看。”
　　明成双手握着吟月的香肩，脸上是温馨的笑容，“原来朕的吟月又想家了。”
　　吟月勉强的朝他笑笑，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娇声道：“明成最疼吟月了，让吟月回家看看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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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抓不住就出宫

　　“不行！”明成坚决的回答，吟月听了，别提有多失望了，撒娇问：“为什么？”
　　明成伸手揽她在怀里，颇有耐心的动之以情，“母后的寿辰就快到了，朕若是此刻让你出宫，母后怎么想？她一定会误会你眼里根本没她这个母后。”
　　吟月听他说的在理，淡漠的道：“那吟月等到太后过了寿辰再出宫。”
　　“那也不行。”明成捏着她的脸蛋，显得毅然决然。
　　“这又是为什么？”吟月实在不懂他了，她不过是要回家看看，就那么困难吗？
　　明成低下头，吻着她的额头，深情款款的道：“朕不能没有你。”
　　“讨厌啦！”吟月孩子气的伸手捏着明成的鼻子，对他坚决的说：“吟月一定要回家。”
　　明成阴沉下脸来，伸手捉住吟月的小手，心有不快的想要想个办法惩罚她的不依不饶，一时间陷入了深思里。
　　吟月细心看着面不改色的明成，满腹狐疑，他又在想什么？见他一动不动，吟月忽觉眼前一亮，知道他最怕痒，趁其不备的缩回被他捉住的手，挠他胳肢窝，明成几乎跳了起来。
　　随即，他们的笑声在永宁宫里来回震荡，叶贵妃听在耳里，心里不由得为吟月高兴。这样的日子，但愿吟月能够长久的拥有，千万别像她，落得个叫人怜悯悲哀的下场。
　　明成不由自主的笑着，好不容易摆脱吟月的抓挠，便气急败坏的瞅着跟她玩追逐游戏的吟月，“胆大包天的丫头，连朕也敢捉弄，朕今天一定要抓住你。”
　　“来啊，来啊。抓不住我，我就要出宫。”吟月在永宁宫里奔跑躲藏，笑的合不拢嘴。
　　对吟月来说，明成就像是她的守护天使，有他的守护，他的存在，她不需要去想其他的，会暂时忘记一切的烦忧，享受跟他在一起的开心欢乐。
　　在宫里，吟月一直都很依赖明成，尽管叶贵妃曾经屡次跟她说过，要适当的依赖，而不能千万分的依赖他。
　　过于依赖明成，如果以后他背信弃义，最受伤的人莫过于自己。明成毕竟是皇上，他的身边有太多的女人等着有诱惑他的机会。吟月根本是防不胜防，更别提想要和明成天长地久。
　　叶贵妃是这么想的，但没有生硬的要求她这么做。吟月要怎么做是她内心想法的体现，既然她做了，那么以后产生的不良后果，她也会承担的起来。
　　放下重重地青纱帐，叶贵妃和秦潋互望一眼，悄然的退出了永宁宫的内殿。尽管耳边传来的还是吟月的娇笑声。
　　碧荷坐在永宁宫的台阶上，双手托腮的看着蔚蓝天际里闪烁不已的星星，脸上的表情或喜或羞。
　　叶贵妃和秦潋看在眼里，悄悄地在碧荷的左右两边坐下。秦潋将碧荷当成一件艺术品般饶有兴致的看了好半天，碧荷居然没有察觉。叶贵妃明白碧荷此刻的心里一定想着和竹谦在一块的情形。叶贵妃轻轻的笑了，少女怀春并不可笑，她是为碧荷能够得到人世间最纯真的情感而高兴。
　　秦潋见叶贵妃在一边温馨的笑，好奇的来到她的身边坐下，凝视她。叶贵妃见此，伸手握住秦潋的手，淡淡的道：“我们还是别打扰她。”
　　“可是她傻笑了好一阵了，不会有事吗？”听了秦潋不谙世事的话，叶贵妃不可抑止的噗哧一声笑了起来，“只要她开心，当然不会有事。”

　　第125章 扭到腰

　　“真的？”秦潋将信将疑的望了望碧荷，无法想象她和叶贵妃在她身边做了这么久，说了这么多，她竟然会毫无反应？人世间有什么事能够让一个女子，想得如此入神，如此的痴迷？
　　“走啦。”叶贵妃起身拉起秦潋，走向偏殿去了。
　　自当得知竹谦不是竹明凯，而竹公公才是竹明凯时，碧荷算是放心了不少。如果竹谦跟吟月之前有什么情感纠葛，她要如何自处呢？
　　一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边是自己的主子，无论她站在哪一边，都摆脱不了尴尬的窘境。
　　能够跟竹谦在一起，碧荷每一刻都是开心快乐的。正如竹谦所说，就算他们的人不能常常见面，然而他们的心却是紧紧连在一起的。谁也离不开谁。
　　不过当她问及有关竹公公的事情，竹谦总是欲言又止，碧荷也不好强迫他说。
　　在御花园里，她曾在吟月的脸读出吟月有多么希望知道竹公公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事。可惜她帮不了吟月了。
　　也许两个人能够在十年后悄然相遇，就该知足的为彼此高兴，旁的不管不顾也没关系。知道的越多，未必就是件好事。
　　看向内殿被风吹起的青纱帐，将永宁宫更添几分飘飘忽忽的旖旎迷朦的意境。他们在一起是真心开心的。
　　吟月迫切的想要逃脱开明成的追逐，可还是败下阵来，被他捉住，几经挣扎下，被他霸道的抱在了怀中。
　　听着明成噗噗直跳的心跳，吟月才发觉她们两个人有多么的亲近，聆听他的心跳，是件令人很幸福的事情。至少她知道，今晚，她又可以枕在他的怀里，温馨的入眠。
　　明成深情的眸子凝望吟月，吟月的眼眸总是那么澄澈，从不曾参杂其他的情感，真实而诚挚。
　　相比起那些妩媚，性感的尤物，她的这份真，才让他觉察到他可以活得很真实。在这一刻他可以卸下所有烦忧，一心一意的呵护好她。
　　弯腰将吟月放下的时候，突闻一声清脆的骨骼脆响声，吟月讶然的睁大眼看着明成，见他浓眉紧蹙，脸色难看，惊道：“扭到腰了吗？”这一响声，对吟月来说是熟悉的。曾经她多次听到过从爹娘身上传出来的这种声音。
　　明成将吟月放躺在床上，伸手插在腰间，脸上微露疼痛感。
　　吟月坐起来，拉过明成的手，真挚的道：“你先躺下。”
　　明成听她并没有想其他嫔妃们遇见此种状况，大张旗鼓的叫人去叫太医来，心头不由得好奇，但依旧听话的四平八稳躺在床上。
　　吟月见了，对他皱皱眉，坚决的道：“仰躺不行。”说完，伸手将他翻了个身。
　　感觉吟月跨在他的腰间，明成不由得吃惊，“你又想对朕怎么样？”能够想出要坐在他身上行乐的人也就只有她，这次她又想出什么歪主意了。
　　吟月这还是第二次跨坐在明成的身上，自然也联想到上一次，被他强硬拒绝时的震怒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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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向月楼

　　吟月伸手，力道适中的捏上明成的肩膀，缓缓道：“吟月深知皇上公务繁忙，经常要端坐在龙椅上处理国事，腰当然会僵硬酸痛。所以帮皇上放松一下。”以往她也是这样给她娘捏背的。
　　随着吟月的手一松一紧的捏着，一股轻松感在明成的心中油然而生，他伸手抱住龙凤枕，将头靠在枕头上，舒心的闭上眼。
　　吟月见他不语，想是自己拿捏的力道适中，不轻不重。捏了肩膀，顺手一滑，轻盈的帮他捏背。
　　明成很享受这样令他身心都舒服的伺候，不稍片刻，浓浓的睡意就将他彻底的吞噬。
　　黑夜的幕布在黎明来临前便悄然揭开，天际露出了鱼肚白，火红的太阳升出地平线，将周围的云朵也渲染成红色，红的似血。橘黄色的阳光照耀在大地上，告诉人们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在锦娘昏迷的时间里，常少在向月楼喝了一整晚的酒，想起锦娘那张惨白的脸，常少就忍不住再次拿起一整坛酒灌入自己的肚中。
　　他的目的就是要自己大醉一场，只有这样，他的心中才不会满满的装着吟月的事情。让他觉得很对不起锦娘。
　　玉迭香陪了他一晚上，因为劝不了他便在一旁伏在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的睡着。楼上还有一个人陪着常少，那就是徐朗。
　　在徐朗的心里一直压着一件事，只不过以前他不敢跟常少说，因为他明白他的身份不过是个常少身边的贴身侍卫。他没权利去告诉常少应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然而此刻，看他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他也猛地拿起一坛酒喝下去，两手一抹嘴，来到常少身边，捏紧了拳头。
　　常少视若无睹的继续喝着，才不管是否会喝死自己。突然肩头传来剧痛，他的身体被徐朗提了起来，徐朗目光炯炯的看着他，“王妃还在昏迷，你不去陪着她，居然在这里喝了一晚上的酒。你对得起她吗？”
　　徐朗真想不到昔日英姿勃发的王爷，今时今日竟是此等的落魄摸样，血往上涌，冲他道：“你是一个堂堂的七尺男儿，女人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常少睁眼看清楚眼前的人是徐朗，冷笑着伸手要拿开徐朗紧抓自己衣襟的大手，“如果，如果，如果嫣然嫁给了别人，你，你也会像，像我一样的。”
　　徐朗怒目瞪视他，“嫣然不会嫁给别人的。你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有一个那么好的王妃，他不去爱，偏偏恋上一个被他送给自己哥哥的女子。
　　“你，你你放手！”常少几次试图扳开徐朗的手，却没能够扳开，“放开！”
　　听到响如洪钟的吵闹声，玉迭香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到徐朗以下犯上的揪紧常少的衣襟，腾地起身来到徐朗的身边，跟常少合力扳开徐朗的大而有力的手。
　　“你们这是怎么了？”玉迭香扶着喝得醉醺醺的常少坐下，抬头看着徐朗，没好气的问：“到底是怎么了？”

　　第127章 酒后误言

　　徐朗见常少拿了酒坛又要无所顾忌的喝起来，一把拉开玉迭香，玉迭香不由得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住脚，心中不得不承认徐朗很有蛮力。
　　徐朗拉过常少的手，一弯腰将常少扛在了肩头，大步往楼下走去。玉迭香看了，觉得也好，酒喝多了终究对身体不好。反正徐朗是常少身边的人，不会伤害他。
　　徐朗走一步，常少的身体就来回的在空气中晃荡，本来昏沉沉的头，这会变成要晕过去了。清晨的凉风吹来，与身体里的那股火热力量相反，常少的胃里一阵翻涌，哇的一声吐出来大量的酒水。
　　酒水随着徐朗的脚步，或多或少的站在徐朗的长衫上，变味的酒气扑入鼻中，常少的心中更为不舒服了，呕吐个没完没了，眼耳口鼻也沾上了臭烘烘的脏物。
　　徐朗是故意的，谁让他要喝那么多的酒的。徐朗预计着在他们回到王府后，常少的酒也该醒了点了。
　　清晨的京城，有不少早起的生意人，打开了店铺，忙着整理店铺里买卖的物件。街道边的小贩，一边伸手吆喝，一边忙碌的准备未出锅的各色小吃。
　　“吟月，吟吟月，吟月。”
　　徐朗听到从背后传来的这个声音，脚步不由得顿足不前，若是再让王妃听到王爷念叨吟月的名字，那还不得再去跳水寻死？
　　徐朗深知王爷做事做得也太不算事了，每次跟王妃时好时坏的，好的时候叫所有人羡慕，坏的时候，叫人恨不得去杀人放火。
　　若不是多年来作为他的亲信，他刚刚在向月楼就对他动手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王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变好？
　　徐朗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旁边的一家张氏客栈，跟掌柜的要了间上等的房间，便扛着常少大摇大摆的上楼去了。小心的将常少安置在床上，徐朗帮他盖上被子，对常少摇摇头，拿了盆子去打热水。
　　“吟月，吟月，吟月……”常少的口中喃喃自语着，脑子里全是吟月的脸庞。
　　吟月从睡梦中醒来，是在明成温情而轻柔的爱抚下悄然醒来的，那个时候，她才发现她已然是一丝不挂。
　　起身的那一刻，她只觉得全身酸痛无力，头晕眼花，眼前有个人影若隐若现，她有气无力的叫出声来，“皇上。”这个时候除了明成，内殿应该没别人了。
　　明成正在自己着手穿上明黄色的锦袍，听到吟月语气微弱的叫他，他转过身看向吟月，见她细眉紧蹙，脸白如纸，他一步跨到吟月身旁，拉住她伸过来的纤手，感觉烫的炙人，他惊道：“你病了？”
　　吟月冲他微微一笑，倒在了他的怀里，明成讶然的大声叫道：“来人，来人，来人。”
　　秦潋和碧荷急忙走了进来，见明成一脸急切，吟月则一脸惨白，小心翼翼的道：“皇上。”
　　“快去宣太医。”明成心急如焚的吩咐。
　　“是。”秦潋和碧荷异口同声的应声，不约而同的急匆匆的转身走出内殿。
　　“吟月，吟月，”明成轻轻的拍了拍吟月的脸，企图唤醒她，“吟月。”

　　第128章 寻觅芳踪

　　叶贵妃躲在暗处看着紧张兮兮的明成，感觉他此时表现的那么的急切，似曾相识。她不愿意见到明成，更不愿在想起过往跟明成在一起的种种。只愿吟月可以幸福的跟他在一起。
　　皇宫不好待，对于锦娘来说惠王府也同样不好待。
　　锦娘从无法呼吸的深度噩梦中醒来，睁大了眼眸，看到趴在桌旁睡着的嫣然，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她没想到她没死成，死了多好，就不要面对让她痛苦的一切。可上天好像有意要她活下来承担这一切苦痛。漠然的抬眼瞧瞧四周，意料之中的，常少是不会陪着她，守着她的。一开始，就都是她默默地守在他身边。
　　锦娘来到柜子旁，打开一口红木箱子，挑了件草绿色的衣裳换上，随意的打扮了一番，走出了翠微宫。这一刻，她的心中除了静寂还是静寂，犹如一片死水激不起丝毫的波澜。
　　被常少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与玩弄，她都不知她是什么了，也许她还可以勉强算是一个人活得很失败的人。既然这里从始至终都不属于她，那么她就该离开这。而嫣然，她现在身边多了一个徐朗，就让她留下来吧。
　　半个月后。
　　肖太后的大寿如火如荼的准备妥善，被喜气笼罩中的后宫，因为大寿之日到来，宫中的各位嫔妃都前往懿详宫，将懿详宫挤的满满的，口中说出来的无不是祝福肖太后福如东海，长命百岁之类的吉祥话。
　　肚子已有七个月大的许翩翩，自然少不了在懿详宫出现，毕竟她怀的是皇家第一个孙儿，肖太后让她和皇上在自己身边侍候着。
　　吟月见状，只觉得天赐良机，她趁机在人群里寻觅欧阳常少去了。之前她要出宫回家，为的就是跟常少见一面。怎料皇上不答应。现在，皇上和许翩翩都在侍候肖太后，她自然得空四处走动。
　　跟在她身后的碧荷和秦潋，看她不跟着皇上以及众嫔妃前往广场观看各种杂耍表演，戏剧演出，反而绕着人少的地方走动，心里很是不解。
　　吟月只管走着，穿过一条走廊又一条走廊，她知道常少一定会去永宁宫的。她不相信在他离开京城之前，他会一句话也不想跟她说起。就算道个别，也不过分吧。
　　吟月匆忙来到永宁宫三个字面前，看到永宁宫空荡荡的时候，她的心慢慢的下沉了，趁着今日的大好日子，宫人当然要去广场看看热闹。这个她不怪她们，她相信现在其他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宫人甘愿忍受寂寞守着空荡荡的宫殿的。
　　才有几步就可以走入永宁宫了，吟月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正如她的心一点点下沉。常少会如她所想，来永宁宫见她吗？
　　“你们留在这吧。”吟月静静地吩咐。
　　她深吸一口气，不管宫中有没有常少在，她都要进去走一遭。永宁宫对吟月来说再也熟悉不过了，不过只有今天，她才有闲情逸致来好好地观察永宁宫。
　　轻纱曼妙的随风起舞，笼中的金银雀欢快的飞来飞去，多幸福啊。吟月有些羡慕他们，虽然他们被剥夺了自由，可他们十分享受彼此在一起的时光。
　　她伸手从窗口取下金黄色的鸟笼，提在手里，走到桌旁坐下，伸手要去抚摸它们，才碰到它们，它们就扑哧扑哧着翅膀飞开。

　　第129章 心有所系

　　永宁宫静的只听得到风声，没见到常少，吟月心中难以抑制失望的悲伤，可她没有用眼泪来发泄她的不满。心里是超乎平常的平静，他不来，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一定是放下了他身边的所有事物，一心一意的要前往罗阳城，重新开始。
　　对于吟月来说，今天的永宁宫真的是难得的宁静，尽管它从来没有安宁过。
　　前几天还听说了有关于锦娘落水的事情，想必，她的行为一定在很大程度上震撼了他，感动了他，以至于他会为了她留下来的吧？
　　王妃虽然有些城府，可也不坏，至少她没有害过任何人，特别是常少。有她在常少的身边，那么在去往罗阳城的路上，常少就不会孤独寂寞了。
　　他的离开，也许是件好事，至少吟月不会时刻听到他的名字，就想起之前跟他发生的事。然后慢慢的一个人去淡忘掉那一切。
　　他之所以不来看她，就是要借此告诉她，他已经忘记她，不再跟她有任何关系了，她可以照着自己的意思在宫里生活了。不需要跟他合作。
　　曾经作为他的棋子，她很厌恶，很不欢喜，然而此刻主人要放下她这颗棋子了，她又没来由的伤感。
　　过往的一切当真就如同过往的云烟般转瞬即逝，而今她贵为贵妃的身份亦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礼物。尽管她不想要。
　　望着眼前的轻纱飘扬飞舞，听着走进永宁宫的脚步声，常少气定神闲的躲在了床帏旁边的柜子夹缝中，原以为是吟月的婢女回来取什么东西，才在宫里走来走去的。等到一切安静下来，他从夹缝里走出来，看到吟月一手托腮，神情呆滞的想着些什么。
　　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些不明白她为何远离热闹，选择回到永宁宫来守着这份安谧。他轻轻的走出来，来到吟月的身旁，看着她侧面轮廓，感觉她还是像过去那样的美丽，青春纯真。
　　然而有了明成日夜的滋润，更添了几分少妇的无可抵挡的成熟魅力。前不久还听说吟月病了，为此他多次想要找个机会来看看，可宫中毕竟是人多嘴杂，他望而生畏的只好借着今日所有人都沉浸在太后过大寿的喜气当中，前来永宁宫看看，他没做会见到吟月的打算，只是忍不住在永宁宫多待了几刻钟。看到时不时令他想起吟月，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吟月！”
　　吟月听到那个熟悉而清晰的声音，惊异间猛然回过头去，不出所料的看到了常少。她有些欣喜若狂的起身走向他，激动的想要伸手拥抱他，却又在半途中缩回。此刻，他们的身份是不可以那样的。
　　他变了，变的没有了以往的纨绔。他的胡子肆意的生长，古铜色的脸上微露出几分苍凉感，仿佛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他一下子变得更加沉稳坚毅了。
　　常少目不转睛的凝视吟月，深情的唤道：“吟月。”他举步走近吟月，伸手拥抱她，锦娘的失踪，让他一直在自责，可自责过后，便是对吟月更为长久的思念。
　　吟月伸手抱紧了他，不由得喜极而泣，“王爷。”她真的没有想到，常少真的会在永宁宫出现！
　　“吟月。”常少伸手捧起她的头，目光温柔而爱怜的瞅着她，右手极具魔力的抚摸她光洁柔滑的面颊，久久才从嘴里蹦出几个字，“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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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意乱情迷

　　吟月伸手拉住常少的手，感觉他的手掌上似乎有刺一般的茧子，想必他是铁了心要去罗阳城的，所以才会日以继夜的练功。“你变了。”她也不知为何自己总是能够读懂常少的心。
　　常少低头，深深的深深的看着她水灵的眼睛，深沉的问：“你恨我吗？”
　　原来常少感觉的到她有恨过他，吟月重重的点头，深情的伸手抚着他的脸，“当然恨，恨你为何跟我一样思念着对方，可当初却又将我送给明成。”这一切如果没有发生过，该多好。
　　今时今日的苦与痛，谁说不是他常少一手造就的呢？常少比谁都自责，都痛苦，他的眼眶不由得红了，眼里蓄满了热泪，“是我错了！你原谅我。”
　　吟月握紧了常少的手，定定的望着他，冷静的道：“如果你留在京城，我就原谅你。”吟月知道自己在逼他留下，可她真的不愿意他离她越来越远。
　　常少抓紧了吟月的手，镇静的面庞显示着他的坚决，“跟我一起离开这！”
　　吟月愣住了，他此来真的要带她走吗？她还有可能离开的了这个皇宫吗？“真的可以吗？”吟月望定了眼前这双深邃的眼眸。
　　“只要你肯。”常少说完，低头吻住了吟月的薄唇，像是在告诉她，他的决心有多么的不可动摇。
　　吟月热烈的回应着，这一个月她好不容易见到他，她明白她心里有多么的像他，多么希望可以留在他身边。
　　常少的手不安分的抚弄着吟月的后背，一次比一次用力，似乎要将吟月揉入他的身体里，合二为一。吟月感受着他此刻的激情，却无法继续沉沦下去，她试着伸手推开他，可力气不够。
　　常少的吻一点点下滑，吻过她的脸颊和脖颈，吻向她的前胸，温热的双手抚摸着她的后臀，使得她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中。
　　吟月忍不住呻吟出声，那声音在常少听来，愈加激起他的欲望，他的手隔着她身上的轻衫，抚摸着她挺拔的胸脯。
　　忽然哐当的一声响动，两人似是惊弓之鸟，吓得愣怔当地，吟月惊奇的发现那个人衣着浅紫色盛装的女子，是倾云宫的主子方婕妤！常少看着被方婕妤撞倒在地碎裂的花瓶，心中大惊。回头见吟月心神未定，伸手搭在吟月的肩头，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坚定，“跟我走！”
　　吟月被他忽然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吓了一跳，惊惶失措的看着他，听到他说的那三个字，她没来由的冲常少连连摇头，“不，不可以。”
　　常少吃惊不小的看着吟月，激动的拉过吟月的手，“她如果说出去，皇兄会要了你的命的。”
　　吟月知道常少是为她着想，可她也不得不为他想想。她一边伸手将他往外推，一边难受的道：“可是他也会要了你的命。你快走，我会承担这一切。”
　　常少拉紧吟月推开他的手，“这绝对不行。”

　　第131章 情不自禁

　　吟月毅然决然的扳开他的手，静静的道：“行不行，我说了算。你走，我求你走啊。”
　　宫外的碧荷和秦潋看到方婕妤进去了永宁宫，才一会儿的功夫，突然慌慌张张的跌跌撞撞的疾步走出永宁宫，径自好奇的步入永宁宫的大殿来。
　　看到吟月和常少纠缠在一起，两人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吟月会做出这种事。皇上是那么的疼她爱她啊！
　　迎接到碧荷和秦潋吃惊的目光，吟月突地从常少的手里缩回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的问：“你们怎么进来了？”
　　秦潋和碧荷一一低下头，转身要退出殿门去，吟月几步来到她们身后，语气强烈的质问：“是你们放方婕妤进来的？”
　　碧荷听了，转过身来，小心翼翼的道：“方婕妤说要进来看看，奴婢们觉得永宁宫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物，就让她进来了。”
　　“怎么会这样？”吟月为难的皱起眉，她如何也料不到事情会如此的巧合。原以为只有她才会鄙弃热闹，回宫里来幻想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娘娘，你这样对得起皇上吗？”秦潋突然回过头来，冷然的望着吟月，吟月听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是啊，她的确对不起皇上，可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情不自禁。
　　秦潋愤愤的瞧了一眼常少，不快的道：“惠王爷也真是胆大包天啊。”如果不是他，吟月如何也不会做出对不起皇上的事。
　　一旁的碧荷伸手扯着秦潋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可是根本不管用，秦潋愤懑的眼神，在常少和吟月之间来来回回，让吟月有些无所适从的同时，深感愧疚。
　　常少见她用那种充满讽刺的眼神看着吟月和自己，血往上涌，迈着轻松的步子来到秦潋的身边，忽然眸光一闪，犀利的目光狠狠的盯着秦潋，大手一伸，将秦潋细小的脖子掐在了手里。
　　吟月和碧荷见此，都吃惊的望着常少，常少阴沉的脸色在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狰狞，“你敢再在贵妃娘娘面前说出此类的话，本王就要了你的小命。”说完，手上加重了力道，秦潋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常少的手，企图扳开他，以减轻她的窒息感。
　　看到此情此景，吟月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懿详宫，秦潋为了她而被徐嬷嬷掐的满地打滚的情景，她眸光一闪倏然上前伸手抓住常少的手臂，急切的道：“放开她！”此刻她如何可以看着秦潋受难。
　　常少回眸看一眼吟月，吟月脸色坚定的瞅着他，“秦潋她不会说出去的，当初她是那么不顾自己的性命，进入懿详宫救我。我相信她今天也不会害我的。”
　　常少听了，松开手来，深叹一口气，用手中的折扇不停的敲打自己的手，满脸愁容的道：“都怨我考虑不周。”
　　吟月看他如此自责，上前安抚的道：“你也是情不自禁的。”她岂不也是情不自禁呢？

　　第132章 天赐良机

　　碧荷目睹她们一来二往的安慰对方，不由得想起她和竹谦的事情，当初她们会走到一起，不也是情不自禁，不由自主的嘛。所以她能够理解他们此刻的处境和心情，看一眼一边咳嗽不止的秦潋，碧荷走到她身旁，伸手帮她捶了捶后背，希望可以让她舒服点。
　　常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此来是因为想要找个地方安置他从宫外带来的一口红木箱子。想到红木箱子，常少回头来，目光咄咄逼人的看看碧荷和秦潋，“你们将这个送去皇室宗祠去。”
　　吟月听到这，回头来看那口红木箱子，奇道：“是什么？”
　　常少静静地望了望吟月许久才道：“没什么，是一些香烛之类的东西。”
　　吟月看了看碧荷和秦潋，淡淡的道：“你们尽快送过去吧。”
　　“是。”碧荷小声应着，随即跟秦潋去搬那口箱子，抬起来的那一刻，她们才发现好沉啊。
　　她们才往前走了几步，常少快步赶到了她们的面前，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把金黄色的钥匙，交给碧荷，郑重其事的道：“记得到了祠堂后，就用这把钥匙将上面的金锁打开。不过里面的东西你们最好不要看，否则有什么事本王可管不了。”
　　“是，王爷。”碧荷点头。秦潋虽然心有不满，可她毕竟只是各小小的宫女，有怨气也得拼命的让自己忍耐。碧荷看了她一脸不满的样子，伸手扯了扯秦潋的衣袖，两人缓慢的步出大殿去。
　　吟月听到这，愈发觉得那口红木箱子里有什么名堂，不然常少怎会如此的警告碧荷和秦潋。可看常少目送她们离去时，认真谨慎的面孔，似是她问了，他也不会告诉她的。想到是方婕妤刚刚撞见了看到了他们的事情，眉头紧蹙起来，她一定会将事情告知明成的。她那善妒的心性实在太可怕了。她可是身临其境过。
　　自从上次在倾云宫被整过一次，她就再也不曾踏足倾云宫，而方婕妤也不知为何，一个人待在了倾云宫里，任谁去了也不见。
　　她当然不知道明成曾经去过倾云宫，跟方婕妤说过会将她打入冷宫的事情。因此方婕妤才会闭门自省，小心翼翼的惟恐有失的在倾云宫待着。
　　方婕妤急匆匆的回到倾云宫，一时是坐立不安哪。她本来是想去永宁宫随意看看，哪曾想不仅看到昔日让自己打伤的宫女就是吴贵妃，而且还看到她和惠王两人搂搂抱抱，神情暧昧。所以她认定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私情，想到这一点，方婕妤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原来一直都是她在后宫里大出风头。一跃成妃也就罢了，并且在短短的几个月里就荣升了贵妃。她这一路走来也就几个月的事情，可对于其他的一些嫔妃来说，必须是几年或者几十年才能够得到的嘉奖。
　　她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招术，才彻底的虏获了明成的心呢？
　　她和其他宫的嫔妃们一心一意的将心交给了明成，可明成却视若无睹，偏偏迷上了那个对他三心二意的吴吟月。方婕妤越想就越生气，凭什么她一个脚踏两只船的放荡女子，深的明成的欢心呢。
　　方婕妤在大殿里来回踱着步，突然她停了下来，忽觉眼前一亮的匆忙走出了倾云宫。上天给了她如此大好机会，她岂会错失良机呢？

　　第133章 献舞又错

　　她想好了，她要去告诉皇上，让他知道吴吟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为此感到愤怒，以至于将吴吟月打入冷宫，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今日最高兴的人当然是老寿星肖太后了，看着热闹非凡的载歌载舞的广场，她不由得心花怒放。
　　想到接下去，就该是常少跟自己定下的比赛时刻，她不由得抬眼四下张望，望了许久没见到常少。看到近旁属于吴贵妃的位子也一样空着，心没来由的一紧。
　　她之所以之前要吟月的性命，怕的就是她和常少胡来。吟月在宫外的一举一动她都了如指掌，两人的依依不舍，心中藏情，自然心知肚明。
　　一开始，她以为常少可以大义灭亲将吟月除掉，可没想到他却穷途末路般的要请缨去罗阳城。她心中对常少的失望自是深重，然而幸好明成有意让吴吟月升为贵妃，这么一来，她就可以在皇家祠堂神不知鬼不晓的要了吟月的命。
　　此次的比赛，肖太后自然是非赢不可的。罗阳城是什么地方，常少是什么身份，常少去了只会体现出四个字——格格不入。
　　一阵欢呼声过后，大家少不了举杯跟肖太后庆贺一番。静了一会，载歌载舞的宫女们纷纷下了舞台，随即轻摇莲步上来的是一位身着雪白衣裳，面带微笑，美貌如花的女子。
　　因为肖太后和明成以及许翩翩坐的离舞台较远，一时间都目不转睛的瞅着舞台上盈盈起舞的女子，想要看清楚那女子是什么样。
　　忽然明成乐呵的大掌一拍，喜上眉梢，“这丫头居然还会跳舞。”
　　肖太后一听这话，想必明成认识那个女子，笑吟吟的问：“皇上知道她是谁？”
　　明成回头跟肖太后微微一笑，伸手指着在舞台上跳着轻柔软舞的女子，“母后请看。”肖太后极目望去，倒是觉得有几分熟悉。一旁的许翩翩看他们母子看得认真而高兴，也就注意的仔细瞧了瞧，这一瞧不禁令她脸色微变，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吴吟月。
　　她这样莫不是为了要讨好肖太后？许翩翩心道。之前她借着吴吟月的曾在青楼待过的身份，在肖太后面前斗胆进言，说了许多立她为妃会有辱皇家威严声誉之事，以至于肖太后觉得明成有这么一个设身处地为皇家着想的皇后，很是自豪。
　　而许翩翩有肖太后苟同她的想法，自然能够大胆的在太后身边出谋划策。说什么太后没见吟月去给她请安而发怒，全是许翩翩凭空捏造，当然她是相信肖太后会站在她这一边，才有那个胆子的。
　　此时，见肖太后脸上微露喜色，许翩翩不由得暗自发愁，也不知今晚的事情会不会受到肖太后的阻碍。今晚布置的事，可是她与苏贤妃方婕妤苦思冥想才想出来的一条妙计。意在铲除吴吟月。
　　肖太后小时就能歌善舞，她知道作为舞者是一件辛苦的事情，特别是刚开始练舞的那段时间里，整个人都会觉得腰酸背痛，骨头会散架了一般的疼痛难忍。此刻，看着不曾听说会跳舞的吟月，竟然能够在舞台上翩翩起舞，不由得心生怜爱。一股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
　　明成看在眼里，心中自然对吟月的行为更加的满意，“难怪朕最近总是在永宁宫见不到她，原来她是去跟宫里的舞姬学舞去了。”以此看来，吟月的心里还是装着自己的母后的。
　　肖太后听了明成的话，脸色大变，口吻冷漠的道：“是嘛。她舍得冷落你，而专门去学舞？我看她是为了在哀家的寿宴上大出风头，才冒着会被你冷落的危险专心练舞，好让在场的人都记得你有个多才多艺的贵妃娘娘吧？”

　　第134章 孙子重要

　　许翩翩听到这，心里不由得暗喜，看来起初她担忧肖太后会放过吟月，是她多想了。微微一笑，看着肖太后，有意地说道：“母后，臣妾看贵妃妹妹一定不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明成不得不对她投来感激的目光，许翩翩笑吟吟的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故作为难的道：“也怪臣妾有了孩子，不然臣妾也会给母后献舞的。”
　　肖太后一听许翩翩微含抱怨自己有了孩子的事，不由脸色大变，不满的道：“有了孩子可是好事。献舞有什么大不了的，哀家早就盼着有人给哀家生个大胖孙子。若是你们全都跳舞去了，那哀家还抱不抱孙子？”
　　许翩翩盈盈一笑，“母后教训的是。献舞当然没有怀上皇上的孩子重要。”许翩翩心里喜不自胜，满意的瞅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她已经盼了很久了。
　　肖太后也是做过母亲的人，知道女人在临盆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的夫君陪在身边。抬眼见明成正饶有兴致的瞅着舞台上跳舞的吟月，心下很是不满。伸手放在明成的右手上，缓缓道：“皇上，皇后也快临盆了。最近这段日子，你就少去其他妃子那儿，多多的找时间陪陪皇后。”
　　明成听了，自然点头答应，可想到吟月说过身边没他就会睡不着觉，忍不住意味深长的看了许翩翩一眼。虽然许翩翩也说过希望他可以多陪陪她，可在他的心里，他更加的在乎吟月是不是睡得好。
　　许翩翩抬头时，正好迎上明成意味深长的眸光，想到他虽然流在毓秀宫，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情景，不由黯然神伤。如今勉强他们在一起，对明成来说是一种折磨。然而她是他的皇后，也是他的妻子，她自然也需要皇上的爱。不管他是否对她有爱，可一个妻子要跟自己的夫君在一起，应该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自从吟月进宫，明成对她愈发显得生分，起初他是那么寸步不离的守在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身边啊，可现在他仿佛是有意的避开她，不想跟她说话，不想去她的毓秀宫。
　　听到全场爆发出热烈鼓掌声，明成转头看向舞台时，吟月已然跳完了舞，朝这边深鞠一躬后，下了舞台。他在心里不禁可惜自己片刻的失神，就错过了吟月曼妙的舞姿。
　　肖太后四下瞧了瞧，依然没见到常少的身影，不由得面色阴沉，起身离开。常少这孩子自尊心很强，若是要他当着众人的面输了，他脸上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为了让他不太丢面子，还是找一块安静的地方，坐山观虎斗。反正她是一定要留下常少的。况且就算他去了，他也会适应不了那里的阴冷气候。与其白忙一场，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留下。
　　“母后！”许翩翩看肖太后要走，诧异的叫道。
　　肖太后看她一眼，淡淡的道：“你随哀家来。”
　　许翩翩听了，自然点头应下，拖着厚重的身子跟着肖太后离开。
　　许翩翩起身的声响，惊动了明成，明成看到她们一前一后的要离开，诧异的问道：“母后要去哪儿？儿臣陪您一块去。”今日的寿宴以及精彩绝伦的表演可都是为她而准备的，她这个寿星怎么可以中途离开？

　　第135章 白费心思

　　肖太后会不准许，是出自她对常少的爱护。可常少也有二十三四了，他不小了，是时候为安乐国做一些事了。
　　罗阳城的安危比起肖太后对儿子的爱护就显得重要多了。倘若他不是贵为皇上，他自然会站在肖太后的立场坚决反对常少去罗阳。可他偏偏是皇上，每天坐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当中，他所要想的是对安乐国的百姓负责，对先皇们留下来的宏伟大业负责。这些全都是任重而道远的事啊。
　　虽然只在皇位上坐了半年，他却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一想到这些，明成的心就无比的沉重，还是在永宁宫好啊，至少他的心思完全在吟月的身上，摒弃了所有的忧虑与难题。
　　纵观喜庆欢愉的全场，明成倒是觉得吟月这丫头也该来陪陪他了，刚刚他还以为吟月有什么事才没跟过来，这下当他知道她是为了准备给太后献舞，才没来陪着他的时候，他的心里多了几分慰藉。
　　吟月所做的事情，总能够出乎他的意料，做的有声有色，不会有意得罪谁，只会默默的不觉委屈的付出。
　　想到肖太后刚刚对吟月有所误解的话，明成很是觉得为难，到底要如何才能够让吟月跟肖太后和平相处呢？吟月秉性不坏，可太后对她犹如芒刺在背似的，这其中到底隐藏什么样道不清的理由呢？
　　夹在他们俩之间，一边是孝心，一边是爱心，可真是为难啊！不过好在皇后善解人意，没有蓄意的为难吟月，在太后身边煽风点火。不然这个后宫就很难平静了。可惜的是那支舞在肖太后与许翩翩的对话当中错过了，变得毫无意义。
　　提出要献舞给肖太后的意见是常少给的，当时，他并没有进宫来，是锦娘传来的话。那时，吟月做梦也想不到锦娘竟然会帮她的忙，告诉她太后自幼好舞，能够看着皇上身边的人献舞给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高兴？可吟月刚刚跳舞时，虽然一直保持着微笑，可肖太后和皇上都没怎么认真的欣赏她的舞姿，反而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不过她有看到明成开心的笑过，肖太后嘛，就显得有些无动于衷。学了半个月里的舞，看来有些白费力气了。吟月也懒得换下那身雪白的舞衣，拖着长长的裙裾，来到一条汉白玉围栏的甬道上，径自蹙眉深思。
　　常少站在对面的长廊上，朝吟月望了过来，见她愁眉不展，心下不由得叹口气。说实在的，他也不知肖太后为何会中途退出广场。
　　想到今日进宫，还没去见过母后，眼下刚好找个机会替吟月说几句好话。况且献舞的建议既然是锦娘给的，那么锦娘一定还在宫中。因为锦娘的娘家说锦娘并没有回去。
　　这些天，他一直有在查锦娘的消息。然而许翩翩几次三番的肯定的告诉他，锦娘没有进过宫。常少知道，许翩翩是不会告诉他的。她是锦娘的姐姐，当然少不了会站在锦娘的立场上想事情。锦娘不想见他，许翩翩自然不会勉强锦娘见他。
　　然而想到锦娘竟然会善意的给吟月提出献舞之计，倒是令常少大感意外，按理说锦娘应该是恨吟月的，可为何现在却要帮助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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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6章 常少VS明成

　　带着疑问常少来到了人山人海的广场上，举目朝备受瞩目的正西首望过去，他惊讶的看到方婕妤坐在了明成的身边，并且跟他交头接耳的说着悄悄话。明成脸上忽阴忽晴的，很是难看。
　　常少去过倾云宫，可宫里的婢女们说她出去了。真没想到她的动作如此之快，才一会儿功夫就在明成的耳边告状了。
　　若不是一时情不自禁，此刻他也用不着担忧他和吟月私会的事情，会被剖析在明成的面前。好在两人并没有做出对不起明成的事情，所以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
　　常少悄悄的掺合在人群里，轻轻地走到明成身后，看着方婕妤附在明成的耳朵边说话，微笑着故意打搅的大声道：“皇上。”
　　明成听着常少恭敬的话语，凛然的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视常少，语气冷冷，“你可算来了？在永宁宫待得可好？”常少在他面前任意妄为也就算了，居然敢跟他的爱妃耳鬓厮磨，这也未免欺人太甚了。
　　上次他去永宁宫，吟月说他是在懿详宫救了她，不放心才送她回去的，他信了！可这次，他们关系不单纯可是方婕妤亲眼目睹，怎容忽视？
　　常少听着明成带刺的话，不由得微微一笑，心生一计，“臣弟刚刚的确是去了永宁宫。”
　　“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明成听他亲口承认，腾地起身，怒目瞪视他，念及他是自己的亲弟弟，明成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她可是朕的爱妃啊。”无论如何他都要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至于惩罚那自然是少不了的。
　　常少恭敬的跟明成作揖：“皇兄勿恼。臣弟知道婕妤娘娘跟你说了些什么，请容臣弟解释。”常少瞄一眼一边脸上微有得意之色的方婕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桀骜不驯的浅笑。
　　“说！”明成要的就是常少这句话，因为在他心里他并不相信吟月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来。
　　“臣弟之所以要去永宁宫，是因为贵妃娘娘说，她的舞姿太软了，如果能够掺杂点阳刚之美，那一定会美不胜收。贵妃娘娘知道臣弟自幼好武，便请臣弟指教提点一下。
　　不过贵妃娘娘资质聪慧，一点就会。刚刚的舞姿，皇上也欣赏到了。相信皇上对于满场哗然的结果也是定然满意的。”常少知道，只要将事情的严重性全都站在吟月的角度说出来，明成就自然而然会相信他的话。
　　几个月来，吟月在宫里深得明成喜爱，这是众人皆知，如果在这个时候说吟月的不是，明成会很难相信的，除非亲眼看到，否则他不会去怀疑一个由他带入宫的妃子。
　　说来，还真亏锦娘的献舞之计了。
　　方婕妤觉得常少根本就是在巧言辩解，起身，得理不饶人的道：“指教需要两个人在一起搂搂抱抱的吗？”

　　第137章 淫乱后宫

　　方婕妤此言一出，常少气愤的瞪视方婕妤，微怒道：“娘娘是哪只眼睛看到本王和贵妃娘娘搂搂抱抱了。小王在永宁宫不过是身体力行的言传身教，提醒她一些小细节如何转变，动作如何变得阳刚一点，才出手指点。想必娘娘是看花眼了，才会觉得本王有胆子跟贵妃娘娘搂搂抱抱。这淫乱后宫之罪，小王可担待不起。”常少犀利的眼神似是要变出一把火将方婕妤给烧得灰飞烟灭。对付方婕妤这样的人，就必须以恶治恶。如此欺善怕恶之辈，还奈何不了他欧阳常少。
　　方婕妤自知一时冲动，才一时间无言以对。不过想要找碧荷和秦潋来帮她作证，自是不可能的，小心翼翼的望了望皇上，心虚的低下头。
　　明成目光严厉的看着她，义正词严：“惠王说的可是真的？”
　　常少气鼓鼓的望着低头的方婕妤，自知目的达成，方婕妤此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变本加厉的冷言冷语，“娘娘倒是说啊，小王可是怕以后有人传出，有关本王跟贵妃娘娘有什么事的谣言来，导致祸乱后宫，臭了小王的名声也就罢了，可坏了贵妃娘娘的名誉就不好了。”
　　听到这一点，明成更加看重此时方婕妤未曾回答的话了，“是不是真的，快回答朕，你不是亲口告诉朕，你亲眼所见吗？怎么到了重要关头，你反而一言不发了。你若果再不回答，朕就把你给废了。”
　　吟月好不容易兴趣黯然的学舞献舞，却被方婕妤说成跟常少暗通款曲，如此有辱吟月名誉的话，哪能不了了之。
　　方婕妤紧张的噗通一声跪在明成面前，支支吾吾的道：“臣妾，臣妾，是，是臣妾误会了，还请皇上原谅臣妾。”
　　明成冷“哼”一声，气冲冲的一甩袍袖气匆匆的转身而去。如此搬弄是非之人，真是叫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常少见此，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放下了，跟在明成的身后，匆匆而去。
　　“皇上，皇上，皇上……”方婕妤看着，心里后悔死了，本来以为此举可以让自己反败为胜，没想到自己此后地位要更加的一落千丈。
　　常少因为吟月的事情，差点忘记了今天来的重大目的，罗阳城一行他本来是势在必行的。然而在他听了吟月要他留下的话后，他坚决的意念有了动摇。但是，他还是会全力以赴的。毕竟他留在京城，也是跟吟月有缘无分的，与其两个人继续痛苦下去，还不如他离开京城，让她得不到他的消息，到最后忘记他的存在。
　　明成本来急匆匆的要去找吟月，可看到一位身着草绿色宫装的女子款款走来，不由顿住脚，回头瞧一眼跟在身后的常少，见常少正惊异的瞅着眼前的人，半晌才惊喜的道：“锦儿。”
　　早听说翩儿的妹妹，生的花容月貌聪慧可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她虽然身着普通宫女身着的草绿色宫装，却依然不失雍容华贵的天生丽质。只见她微微一躬身，盈盈朝他施礼，“惠王妃恭请皇上圣安。”

　　第138章 使小性子

　　“平身吧。你是来找常少的吧，正好，朕现在把他交给你。”自从选秀过后，明成这还是第二次见到许锦娘，以至于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见她面容略显憔悴，他不由得回头来，跟常少意味深长的摇摇头，“刚刚你怎么没让惠王妃去看那些赏心悦目的节目呢？”
　　常少恭敬的跟明成作揖，愧疚的道：“是臣弟考虑不周。”
　　“有如此佳人为伴，常少你可要多多珍惜啊。”想到自己答应常少去罗阳的事，此刻不禁觉得有点愧对许锦娘。他们才在一起半年多，从此就要分别，明成觉得是他做的不够有人情味了。
　　锦娘见此，目不转睛的望着常少，淡淡的道：“王爷应该做好准备了，太后在御花园等候。”
　　常少见锦娘目光冷漠，似是若不是太后让她来传话，她是不预备跟他说话的，“锦儿，你什么时候才肯会王府去？”
　　锦娘的脸上除了那份平静的淡漠，便是从容的镇定，对身旁的明成恭敬的道：“臣妾告退。”
　　眼看锦娘转身就走，常少伸出去要挽留的手，从不途中收回。自从得知锦娘在王府中醒来后，便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王府，他就知道锦娘这一次是不会打算原谅他了。
　　明成看他们夫妻俩此刻相见不如不见的神色，隐隐感觉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张口要留下锦娘，“弟妹你……”一时间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毕竟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是一点不知啊。
　　常少看着锦娘离去的背影，旋即对明成道：“臣弟告退。”
　　“去吧，去吧。”明成催促道。
　　“锦儿，锦儿……”听到常少的叫声，锦娘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她本来不想再看到常少的，因为看到他，她的心就会莫名的疼痛。这一刻，仿佛之前被她封禁在心底的伤痛，这一瞬却被常少一一撕开。
　　常少大步追着，得偿所愿的抢到了锦娘的面前，伸手握紧了她的香肩，“别使小性子了好吗？”
　　锦娘抬眼看着常少，伸手指着自己，冷冷的问：“我使小性子？”
　　常少急不可耐的道：“难道不是吗？本王只是在那天喝了一些酒，你就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本王有多担心你。本王找遍了大半个京城都没你的消息，你知道本王现在是什么感觉吗？”
　　“王爷，锦儿自认没有对不起你。”锦娘目光炯炯的望着面前的常少，意味深长的道：“一直以来好像都是王爷在愚弄锦儿，锦儿就算是使了小性子又能够怎么样呢？难道锦儿发现被王爷一次次的愚弄之后，王爷还要锦儿强颜欢笑的对王爷表里不一的表现出很高兴很快乐吗？
　　锦儿也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泥石花木，锦儿是有心有情的。锦儿不可能对王爷不闻不问，更不可能对王爷的欺骗视而不见。在翠微宫的时候，锦儿就说过，可是王爷根本不在意锦儿的话，当然也是不在意锦儿这个人。”

　　第139章 红木箱子

　　锦娘恳切的望定了常少，常少心虚的低下头，久久才从嘴里蹦出三个字，“对不起。”
　　锦娘大失所望的撇过头，看向池中非常大块的荷叶，脸上是前所未见的冷笑，“又是对不起。王爷对锦儿说的通常都是这三个字。”说完，她伸手拿开常少的手，冷冷的道：“你要去罗阳不是不可以，但是除非你杀了我才能赢了比赛。”
　　常少的眸光一闪，困惑的问：“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今天的比赛，她会参与其中？
　　锦娘淡淡的望了望常少，“太后该等急了，王爷还是赶快过去吧。”话毕，锦娘从他身旁走过，径自往御花园而去。常少见状只能够跟上去，心中有一股不安的情绪油然而生。
　　锦娘的话太叫常少觉得意外了，她怎么可以跟他说出那样的话，如果真要杀了锦娘，她才可以去罗阳，岂非要陷他于无情无义？
　　在宫中的半个月里，锦娘想的很清楚，嫣然说的话不无道理，就算常少休了她，她也是无法一个人生存在世上的。既然如此，那就跟常少继续折磨对方吧。她的生与死反正早在她嫁入王府的时候就交到了常少的手上。
　　走廊下的清水池塘里，圆圆的碧绿色的荷叶敞开它博大的胸怀，豪放的掩盖在水面上，淡红色的荷花含苞待放。
　　走廊上的两个人抬着箱子，缓慢的走在走廊中。
　　“你快点啊秦潋。”碧荷看着对面如同行尸走肉的秦潋，不耐烦的催促。
　　秦潋的眼神漫无目的的在走廊下的清水池塘里逛荡，面无表情的冲碧荷道：“急什么啊？这会儿惠王指不定在永宁宫和娘娘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呢？哪有心思来管我们什么时候将木箱抬进祠堂去啊？”
　　“秦潋！”一听这话，碧荷十分生气的松开手，她一松手木箱的重量就都倾向了秦潋那边，秦潋感觉手中一沉，便即时也松开了抬着箱子的左手。
　　砰的一声，红木箱子砸在了地上，一声“啊”的声响从箱子里传出来，秦潋和碧荷都吓了一跳，目不转睛的瞅着箱子。
　　“你有没有听到里面的声音？”秦潋伸出食指指着箱子，怯怯的问。
　　碧荷听了此话，明白秦潋跟自己一样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两人心照不宣的对望一眼，再次好奇而紧张的望着箱子。
　　“钥匙呢？”秦潋忽然朝碧荷伸长手。她记得惠王将钥匙给了碧荷。
　　碧荷听了，连忙冲她摇头，谨慎的道：“惠王说过不可以打开看的。”
　　秦潋对她挑挑眉，没好气的道：“现在他又没在，你怕什么呀？如果不是什么香烛的话，真的有什么诡秘的东西，我们就去告诉皇上，让皇上好好的治治惠王，让他还敢在永宁宫乱来。”如果不是惠王自己不检点，吟月是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这个秦潋坚信不是吟月的错，一定是惠王有意冒犯吟月。

　　第140章 好奇之心

　　在这个事情上，碧荷也不知秦潋为何表现的这么偏激，一定要将吟月和常少的关系说的非同寻常。“秦潋，你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好不好？我看娘娘和惠王像是很要好的朋友。”
　　“朋友？如果是朋友的话，若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事情，方婕妤会走得那么狼狈吗？”如果不是这样，方婕妤至于会不小心撞倒了永宁宫的花瓶，落荒而逃？秦潋坚信方婕妤那样的表现，一定是在证明她看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碧荷觉得自己说服不了她，忍不住跟她套近乎。那种情不自禁的真情流露，秦潋这样不谙世事的小丫头是不会明白的。
　　秦潋来到碧荷的身上，伸手想要从她身上找出钥匙来，“要我相信你，除非你抹掉我刚刚在永宁宫看到她们拉拉扯扯的记忆。”
　　“秦潋。”碧荷拉住了秦潋的手，“要是这一看会要了我们的命，你还要看吗？”在这深宫里，谁会跟自己过不去呢？她就不信秦潋是非看不可的。
　　秦潋一脸坚定的望着碧荷，“碧荷你就让我看吧，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一个人承担后果，绝不会供出你。”
　　碧荷知道秦潋只是好奇箱子里的东西，才不会去计较后果，只能够苦口婆心的劝解：“不过我可不愿意没了你这个好伙伴，还是别看了。反正我觉得惠王跟娘娘一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的，再说了，皇上身边哪有我们说话的份啊？”
　　秦潋想了会，觉得碧荷的话有几分道理，但仍旧不甘心的跟碧荷嘟起了嘴。
　　碧荷紧紧的拉着秦潋的手，“走了，前面就是祠堂了。如果你真不信我说的话，一会儿我们就去永宁宫好好的看看。”有了不速之客方婕妤的打扰，吟月和常少应该都恢复了理智，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在永宁宫乱来呢？
　　听到这，秦潋忽觉眼前一亮，脸上不由得展露出选日不如撞日般的兴高采烈，喜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现在就要去永宁宫看看。你要等我哦。”说完，转身就跑了。
　　“哎”碧荷还没意识过来，她居然会要现在就回去永宁宫，看她的身影远去，她只好无可奈何的低头看着那口箱子，也许刚刚她和秦潋是听错了呢？箱子也不是很大，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人呢？可箱子为何那么沉，沉得她一个人是万万抬不动的。再说了，今天这样的好日子，宫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去前殿看热闹了，想要找个人来帮忙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她还是决定去不远处的祠堂看看，祠堂这个时候应该会有两三个老公公在那里守着。
　　碧荷大步绕过回廊，走到肃穆庄严的皇家祠堂右边。在她的步子迈向祠堂的门口时，她不经意的听到了祠堂里有细微的声音传出来，其中一个声音是尖细的，似是个女子的声音，她俯首贴耳的在门旁窃听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声音是她所熟悉的，里面的女子应该就是苏贤妃。
　　碧荷忍不住伸手戳破了白色的窗户纸，睁眼往里面瞧去，果然不出所料，正是苏贤妃在同一个黑衣蒙面人低声嘱咐，“我说的你应该记住了。”说完，苏贤妃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纸来，张开在黑衣人的面前，严厉的道：“我要你杀的是这个人，你可别弄错了。”

　　第141章 情陷烽火楼

　　（收藏一直掉一直掉，今天就掉了八个，上来看到时，吓了一跳！本来就没多少收藏，多少评论，多少票票，居然还一直掉，真是一点写下去的信心都没了。亲们若是觉得本书有什么不妥当之处，大可在评论区指出，为何要退收藏呢。码字本来够寂寞了，全凭亲们支持，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真叫人忍不住泪奔……）
　　*
　　“娘娘尽管放心。”黑衣人重重的点头，刻意压低的声音在碧荷听来那么的阴森，而看到那张画像是吟月的时候，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苏贤妃会找杀手要杀了吟月。
　　听到从中走出来的低沉脚步声，愣怔中的碧荷恢复神智，急忙转身往回疾步走去。若是让苏贤妃发现，那么她就必死无疑了。
　　碧荷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心急苏贤妃说的事情，既然苏贤妃相信吟月一定会进祠堂，那么今晚要替太后在祠堂里感恩皇家人对她大恩大德的人，是吟月而非许皇后了。
　　这么一来，如果吟月在祠堂里有事，太后一定会说是皇家已故之人对她的惩罚与不满，才会死于非命。
　　如此看来，太后会答应皇上封吟月会贵妃，其实是早有预谋的，她始终还是对吟月有成见的。封吟月为贵妃，不过是在让皇上和吟月放下戒备与顾忌。吟月还满心欢喜，太后已经欣然接纳了她，如果不去告诉她，她一定会有危险的。
　　可到了晚上要在祠堂里过夜的只能是吟月一个人，她和秦潋是不可能陪在身边的。要救也要想个适当的法子呀。想到这，碧荷的头都大了，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心道：该如何是好呢？
　　想破头，碧荷也觉得她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不过顾虑到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当初叶贵妃的一只猫也能够救下吟月的一条命，那么今天叶贵妃也一定会有办法帮助吟月躲过这一劫的。情急乱投医，眼下也只有叶贵妃可以帮忙想想办法了。
　　本来碧荷还嗔怪叶贵妃不应该，在这本是宫中之人最值得欢庆的日子里，回到冰泉宫去躲清闲。这会她不那么想了，要不然这下她该找不到叶贵妃来想办法了。想完，碧荷便往眼前的一条幽径走去。
　　秦潋离了碧荷，便一路奔跑，气喘吁吁的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她不由得傻了眼，因为她看到常少正光着上半身身上背着一块一百多斤的巨石，往高高耸立的烽火楼走去。
　　烽火楼高达数丈，如同雷峰塔一样有数十层。平日里在皇上无所事事的时候，他就会耐着性子爬上去，欣赏宫中布局与景致。其间虽然也有几位嫔妃好奇烽火楼到底有多少阶梯，而满心欢喜的去爬楼，可每每爬到一半，那些嫔妃们无不喊累之后就半途而废了。那时候，苦的就是他们这些伺候嫔妃们的奴婢了，因为她们必须听从主子的话，背着主子下楼。
　　光是背着一个人，秦潋就曾听到那些奴婢们就哭天喊地，此刻常少居然背着一块一百多斤的巨石去爬楼，那还有命下楼吗？秦潋想都不敢想，只能十分揪心的望着常少一步步走上楼去。
　　不过看到常少在这，秦潋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去永宁宫了。因为这会待在御花园中的亭子里的人里，就有吟月、皇上、皇后、方婕妤、肖太后、苏贤妃等等很多的人。不过朝中的大臣倒一个也没有，秦潋看着心中甚觉怪异。
　　吟月看到常少背着巨石一步比一步沉重的往烽火楼爬上去，细致的眉心紧紧的纠结，手心里已不知在何时湿漉漉的了。

　　第142章 半步惊心

　　为了去的成罗阳，常少会选择跟肖太后做出此等叫人无法目睹的比赛来，看来去罗阳常少是势在必行的。而她在永宁宫说的话，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因为她，而改变他的计划。
　　而站在肖太后身后的许锦娘正心无旁骛的看着常少爬上楼，他的每一步，在锦娘看来都是艰辛无比的，她隐约感觉此刻她仿佛跟常少一样在苦苦的抬起沉重的脚踏上上一层台阶。心中暗暗祈祷，他千万别不小心摔下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总是能够令她不由自主的为他担足了心。
　　常少觉得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背得动那块巨石的，可爬到第十层，他就觉得那巨石重如千斤，一步比一步艰难，他额头渗出的汗珠比豆粒还大，身上也早已汗流浃背。
　　但常少知道，这一局比赛是肖太后在试探他的毅力有多么的坚定，他是否真的可以在民不聊生的罗阳待得长久。所以他会应着困难而上，绝不退后一步。力气不够抬起脚的时候，那就停下来歇一会，但决不会考虑丢下身上的巨石的。因为巨石一丢，他就输了。
　　常少伸手抹了抹脸上大粒的汗珠，抬起头看着遥远的楼顶，吞一口口水，猫着腰，背好巨石，缓慢的抬起脚，踏上又一个往上的新的台阶。
　　在场人的心神几乎都放在了常少的身上，一颗颗心都因为常少悬在了半空，吟月紧紧的握着双手，真希望此刻可以帮助常少减轻巨石的重量，不至于他此刻必须佝偻着身子才能够爬上楼去。
　　忽然她的手上有一股热力传来，吟月看向那手，见是明成的，她勉强的冲他微微一笑，“皇上。”
　　明成脸色凝重的望着吟月澄澈的双眼，“看你脸色很不好看，是不是被吓着了。”这一刻明成的心也同样悬在了半空里，只不过他回头看着在场的人时，觉得吟月的脸色比起任何人都要显得难堪，极其苍白，仿佛在瞬间被人抽取了血液。
　　“臣妾没事。”吟月一边说，一边继续望着困难的往前走的常少，这一会她实在没办法分心来关注除了常少以外的人。
　　明成握紧了吟月的手，感觉她的手心湿漉漉的时候，他发现吟月十分紧张的注视着常少。想到吟月从不曾因为常少当初踢过她一脚的事情而抱怨过常少，此刻还如此担心常少，明成觉得她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子，她对任何人都可以那么的宽容与真诚，他忍不住要宽慰她，“常少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吟月回头来冲他点点头，“皇上说的是。”
　　明成轻轻的笑了，伸手揽过吟月，让她偎依在他温暖的怀中，伸手紧握吟月的手，四只眼睛同时看向常少。
　　在一次转弯的时候，常少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眼楼下的情景，看到吟月和明成相依相偎，一脸幸福的样子，常少一时分心，脚下踩空了一半，整个人忽然就要从后倒下来。
　　看到这里，吟月猛然直起身子，神情专注的极目望着常少，眼中再也没了其他的食物。一旁的明成本来也被常少吓得一跳，而此刻吟月又突然钻出他的怀抱，他防不胜防的又一次吓得心惊肉跳。
　　所有人在那一刻都睁大了眼眸，揪心不已，还好常少刹那间凝聚了心神，即时的做出了应对，腾出一只手抓住了围栏，勉强支撑着没有倒下去。只是站了许久，常少也没在挪步往前了。
　　吟月的心都快跳出喉咙口了，如果常少此刻知难而退，自然是好，可就怕他不那么做。
　　而锦娘的一颗心更是噗噗乱跳不已，张开的嘴再也没法合上，心下暗道：“常少，你一定要坚持。”既然已经爬上了一半，就不能再往后退了。

　　第143章 王爷加油

　　吟月抓紧了手心里柔软的物件，心里紧张的不行，忽然她腾地起身，冲着常少迫切的大喊道：“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众人见此，眼光齐刷刷的朝吟月看过来，吟月毫不在意的为常少呐喊助威。既然他铁了心要离开京城，她就只能祝福他一路顺风了。
　　明成的手被吟月抓得生疼，此刻她好不容易放开他的手，他心里的疼痛感才得以减轻。他有些难以相信吟月何以那么的关切常少的一举一动，这一刻看到她不由自主的起身呐喊，他感觉在场的人仿佛只有她最在意常少的输赢了。而她的呐喊声几乎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肖太后听了，眸光凌厉的在她脸上流转，要知道这场比赛她是认定常少会输的，可没想到吟月居然会无所顾忌的为常少打气加油。她身后的锦娘更是吃惊于吟月的胆大，她这么做就不怕在场的人知道她和常少的过去吗？同时她又有那么一点的自惭形秽，连吟月都敢站出来为常少加油，可她作为常少的王妃，却怯于肖太后的淫威而不敢动作，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为常少加油。
　　而在吟月的带动下，御花园里的宫女奴才们纷纷抬手为常少打气加油，“王爷加油，王爷加油……”这会儿御花园里呐喊声很是激烈，明成也忍不住起身，跟着吟月大声为常少加油。
　　常少听到吟月声音那一刻，他才发现在这场比赛中，他并不孤独，因为吟月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她支持他去罗阳了。能够在茫茫人海里挺身站出来为他加油，他真的觉得无比幸福。他知道吟月是抛开了在场之人对她的敌意，选择一意孤行。
　　如此喧闹的场面，许翩翩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心情很是兴奋，同时也想到了办法劝解肖太后。
　　在这个御花园里，有这么多身份高贵的女眷们都不敢当着皇上和肖太后的面喊出声，此刻居然在吟月的带动有一大群的奴才婢女们为常少呐喊助威，许翩翩觉得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
　　她侧身看向肖太后，微笑着道：“母后，你看这些欢呼声多么强烈啊。他们都是在支持惠王，希望他能够赢下这场比赛，顺利的去罗阳。”
　　肖太后恶狠狠的眸光在吟月身上打了个转，忿忿地道：“就算少儿赢了，哀家也是不会答应少儿去罗阳的。”
　　“母后。”许翩翩沉着的望着肖太后，“眼下不是母后答应不答应的时候，关键是惠王现在很得人心，你听，叫着王爷加油的声音有多么的震撼人心啊。此刻母后以后若是出尔反尔，会引起宫里人不服的。”
　　“皇后想跟哀家说什么？”得知许翩翩的话别有深意，肖太后凝视着许翩翩，犹疑的问：“皇后是想劝哀家答应少儿，让他去罗阳？”
　　“不可呀太后。”身后的锦娘听了，急忙说道。
　　“妹妹！”许翩翩不满的望了一眼锦娘，示意她别说话。锦娘不明所以的迎着许翩翩意味深长的眼神，感觉许翩翩一会儿有话要说。
　　*
　　貌似大家生偶的气了……

　　第144章 新婚燕尔

　　“母后，惠王也到时候应该扬名立万了。作为皇室的一份子，惠王迟早要为安乐国做一些感天动地的事情的。现在惠王主动请缨去罗阳城保家卫国，母后就应该站在皇上的角度上来看待这件事。
　　最近皇上常跟臣妾说悄悄话，说罗阳城的齐嘉齐将军屡次上书要班师回朝，他都没有答应。因为答应了，一则皇上在朝中难以找出第二个可以令他委以重任的将军来，二则担心若是拖得久了，齐将军若是一不乐意就跟境外的踏云国勾搭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有可能安乐国的罗阳城就难保了，而齐将军跟安乐国的各位将军都极其要好，若真打起仗来，胜负可很难说啊。”
　　听完许翩翩忧国忧民的一番话，肖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起身为常少呐喊加油的明成，她不知道明成原来是在有如此大的隐忧之时，才答应让常少去罗阳的。
　　肖太后的决心不由得动摇了，看着在烽火楼上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去的常少，她感觉得到常少是真心要为安乐国做一点事的。
　　作为他的母后，她要留下常少是没错，然而作为安乐国的太后，她留下他，无非是弃安乐国的安危于不顾。古往今来良将难求，而忠诚忠心之人更是难求。明成既然能够看重常少是他的兄弟而信任常少，放心让常少去罗阳，那么她还能够阻挠得了多久呢？
　　一个国家的安危比起她的那份母爱，就彰显的太过沉重了。
　　锦娘不知许翩翩为何此刻会劝解肖太后放常少去罗阳，她目不转睛的望着许翩翩，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跟许翩翩说。
　　许翩翩抬头看了锦娘一眼，浅笑着对肖太后道：“锦儿毕竟跟惠王成婚不久，若是勉强让他们分开，就显得有些过分了。翩儿要跟母后求个情，让锦儿可以和惠王一同去罗阳。”
　　锦娘听到这，心中喜悦极了，如此一来，她既可以不需要和常少放开，也可以让常少跟吟月难以见面。那么以后常少就再也没机会欺骗她了。
　　锦娘想完，跪在肖太后的跟前，真挚的道：“太后就答应吧，锦儿会好好的照顾王爷的。”
　　有温顺的锦娘照顾常少，肖太后自然是放心的，只不过要常少离开她，她真的需要些日子来接受。
　　许翩翩看了看有所动容的肖太后，不由得往前推她一把，“母后若是以后想他们了，可以下懿旨招他们回来，我想皇上是不会拒绝的。”
　　听到这，肖太后的顾虑在片刻间烟消云散，伸手扶起锦娘，嘱咐道：“到了罗阳，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少儿。”
　　锦娘态度坚决的道：“王爷是锦儿的夫君，锦儿有责任照顾好他。”
　　肖太后坦然的道：“好，既然你们都赞成，哀家也就不加以阻挠，只要他能够赢下这场比赛，哀家就答应他。”
　　许翩翩听了，高兴不已，“母后英明。”常少走了，以后就没人可以帮助吟月了。这些日子以来，许翩翩百思不得其解吟月为何可以一步登天，可从吟月进宫后，常少几次三番的和吟月走得很近，她才猛然醒悟过来。
　　在敛傲山庄，吟月如果没有常少的帮助，她怎么会有胆子当着她的面，和皇上暗度陈仓呢？这对她来说，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每每看到吟月在她面前深得明成的宠溺，她的心就仿佛被一把锋利的匕首切作两瓣。

　　第145章 胜利的喜悦

　　（十分感谢亲们的支持，偶很感动亲的留言，偶不会轻易放弃^_^今日三更）
　　她想如何一个女子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在自己的面前和别的女子巫山云雨，都会心生愤恨的。
　　还有一层，常少就可以功德圆满了，吟月兴奋的更是难以自已，她脸上缓缓地爬起了笑容，十分开心和快乐。明成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要说在御花园里能够笑的如此欢愉的，就属她了。
　　那种接近胜利的喜悦，让她亢奋同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隐忧。她再次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常少，心无旁骛。
　　能够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吟月能够跳出来为他加油，而且一直加油到最后，算是上天在这场比赛中颁给常少的最高奖赏。
　　他的心就像是畅游在平静无波的海面上，畅通无阻，欣喜非常，眼看着前面的台阶屈指可数，一点点的减少，他加快了往前脚步，心中默数：五，四，三，二，一！喊道一的那一刻，常少抛开了大石，这时整个御花园都要炸开了，在场的人表现的无比亢奋，气氛更是空前的喧闹。
　　“啊啊啊”尖叫声从吟月嘴里喊出来，她非常激动的抱住了明成，“他赢了，他赢了，他赢了，皇上，他赢了……”她高兴的不知疲倦的说着，全然不管明成也是看着常少赢了的。
　　明成喜悦的望着常少，在那一刻，他才发现他的弟弟是真的长大了，有担当了，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全力以赴去做。
　　“哦，他赢了。”吟月真恨不得她的力气能够大一点，这样她就可以抱着明成飞转了。
　　真没想到吟月能够笑的那么开心爽朗，明成抱紧了她，跟她在花园里飞速的旋转，听着耳边的风声，吟月笑的更可心了。她刚刚太想要这种忽然被举高的感觉了，那一刻仿佛胜利的人是她一样。
　　她这样被明成抱着旋转，自然也引来了在场嫔妃的嫉妒，也包括许翩翩，她在看他们的眼神，是恶毒与仇恨的。
　　而锦娘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常少的身上，她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只是，可惜他的眸光是凝滞在吟月的身上的。
　　在常少看来，吟月此刻的喜悦就是他的喜悦，看着在御花园里如同一只白色的蝶儿般飞舞，他觉得那个抱着她飞旋的人是他而非明成。
　　常少的心从来没像现在这样觉得无比的轻松与兴奋的，第一次他觉得原来做成功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会如此的令人想要展翅飞翔。
　　时间随着常少的胜利，众人的欢天喜地悄然逝去，皇宫里迎来了又一个黑夜。对吟月来说，常少的胜利带给了她太多的快乐，以至于她相信那快乐足够令她高兴三天三夜了。
　　肖太后目睹明成对吟月的偏爱，居然要陪着吟月在祠堂里过夜！许翩翩看了心头既气又恨，她才不管明成对吟月有多么的在乎，她今夜必须让吟月从此消失。吟月对她来说实在太有威胁了。
　　祠堂里烛光通明，肖太后和许翩翩都在祠堂里守着，这一刻比起在御花园，是超乎平常的宁静，众人虽然都在祠堂里，然而却没什么人说话。

　　第146章 相约子时

　　常少看看一旁闭眼坐着肖太后，又看看恭敬的跪在列祖列宗令牌下的吟月，感觉今日安静的气氛之下其实是紧张的，肖太后应该万万没想到明成会陪着吟月在祠堂里，暗自祷告欧阳家的列祖列宗，期许欧阳家的天下四海太平，国富民强。
　　安乐国到明成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代了，面对面前的九位先皇，常少觉得安乐国定能够继续繁荣下去。明成的励精图治殚精竭虑，他都看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深为安乐国有明成这样不思疲倦为国为民的君主感到骄傲。
　　此去罗阳，之前常少的确是想要逃避，然而此刻，他不那么想了，他的心胸也不再那么狭隘，他觉得这一去应该是他为安乐国做出奉献的一次。作为皇室的一份子，他如何将罗阳城的贫瘠视而不见，心安理得的坐在京城里做他享乐的王爷？
　　常少想完，抬眼看了看祠堂里的各个角落，他在寻找当初他让碧荷和秦潋送来的那个大大的红木箱子。今夜一旦过了子时，他和跪在他身旁的锦娘必须离开皇宫，回王府休息。
　　到时，祠堂里的人就只能留下吟月独处，常少深知在这个关头，是吟月最危险的时候，而那时能够陪伴在吟月身旁的唯有那只木箱。
　　眸光在祠堂里游荡了好一会，他才在东南方向的一个晦暗的小角落里发现了那只箱子，不由得心头稍安。
　　坐在一旁的许翩翩，同样心不在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明成、吟月、常少、锦娘，要除了吟月，似乎只有等到子时之后方能动手，也不知苏贤妃是怎么安排那位从宫外找来的顶尖杀手的？那杀手万一等不及了，动手伤了明成或者肖太后，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也怪皇家的规矩，除了太后、皇后、贵妇等女眷，其他等级的嫔妃是没有资格进来祠堂的。以致于她要找苏贤妃问问便是不可能的，倘若找个借口离开，难免日后出了事，会落人把柄。
　　此刻看到常少东张西望，当常少见到那口木箱时，脸上隐约露出了满意的神态，她不由得好奇常少为何对那口木箱那么有兴致。
　　眼看其他人都跪在软垫上，这认认真真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暗自祷告列祖列宗，唯有她和肖太后坐在一旁，许翩翩不由得觉得明成实在对吟月太过偏爱了。明明刚刚他是可以坐在椅子上的，可他偏偏要陪着吟月跪在地上受罪，真是叫人嫉恨。她的眸光一闪，恶狠狠的盯着吟月的后背，真希望自己的眼神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吟月静静地跪着祷告，全然没有去注意到祠堂里的其他事情，在她的脑海里，时不时的呈现出常少背着巨石站在烽火楼顶时，胜利后的欢乐场景。她只希望常少这一去，可以一帆风顺，平平安安。
　　只要他活得好好的，吟月就知足了，其他的都不去奢望，明成待她的好，足够让她自自在在的在永宁宫度过余生。
　　锦娘也同样希望她在陪着常少去罗阳的时候可以顺顺利利，最好是能够让常少忘记了吟月，跟她重新过日子。只要能够这样，她想常少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因为她愿意付出所有，只为得到常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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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_^明日一更，有事要忙

　　第147章 十万黄金

　　也希望明成对吟月好一点，但是不能够冷落了许翩翩，毕竟许翩翩是她的姐姐。然而锦娘也明白若是吟月有什么事，他一定会比谁还紧张，所以她唯有祈祷明成能够待吟月好，她好常少才能够安心。
　　明成想到今日比赛时，常少的坚毅与镇定，深深知道让常少去罗阳，他是作对了，常少会做出一番大作为的，安乐国也需要这样的一个人。但愿常少去了罗阳后，会听到有关罗阳城的喜讯。
　　同时也希望肖太后能够谅解他的苦心，孩子长大了，迟早要离开母亲的羽翼，因为他是需要出去闯荡去成长去历练的，唯有这样，他才能够有机会成为一个国家的栋梁。
　　肖太后虔诚的面对面前的列祖列宗，希望他们能够保佑她的小儿子去罗阳顺利而平安。许翩翩在颐和园对她说的那番话，的确很对，她也明白她不能够总是将自己的孩子，绑在裤腰带上，以达到让自己安心宽心。然而那样是自私的，作为安乐国的太后，她是不可以自私的，她的孩子从出生就预示着他要为安乐国做出贡献来。
　　明成的温和敦厚，他十分放心将安乐国交给他，比起常少，明成比他自是主见，够成熟。而常少虽然肆意妄为，可人还是善良的，今日看到他的坚毅，让她在瞬间觉察到常少长大了，是时候让他出去闯一闯了。
　　既然如此，她这个做母亲的只能够选择让他去，同时也希望常少跟锦娘的关系会越来越好，早日告诉她，她要做奶奶了。
　　祠堂里的静谧就像是一个人独自走在野外深林里一样，静的叫人觉得可怕。在红木箱子旁边的轻纱下，躲藏着一位七尺男儿，他身上的夜行衣装束明显的在告诉发现他的人，他接下去要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
　　黑衣人屏气凝神的看着祠堂里衣着华贵的几个人，从他们进来时的庄严肃穆之态，就足够看出跪在最前面具有王者之气的人可能就是皇上，而在他旁边的女子正是画像上的人。
　　此刻动手，万一伤了他人，恐怕他既拿不到那十万两黄金，而且有可能连性命都丢在这深宫大院了。这也太不划不来了。
　　在宫外，他若不是觊觎一个中年男子开价的十万两黄金，他才不会铤而走险的答应进宫杀人，而且杀的还是当朝贵妃！
　　看那贵妃秀色可餐，面相和善，也不知她跟苏贤妃结下了什么不可解除的仇恨？苏贤妃至于要了她的性命。然而作为一个杀手，他要在意的并非是这些人之间的是是非非，而是如何杀了贵妃，在不惊动御林军的前提下，得到那十万两黄金。
　　想到戒备甚严的祠堂四周布满了御林军，他的心里始终是心有余悸。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事情总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可作为杀手，他们接下的每一个目标对他来说，都是一场生与死的挑战，不过他经常看到的是在他的软剑下，不停的流着目标在死亡之时所粘在剑上的鲜红血液。

　　第148章 四目相对

　　祠堂里若是只有贵妃一个还好，而此刻有五六个，他一旦动手，势必会让旁边的人发现，到时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况且苏贤妃这一刻也不知在哪儿，也没人告诉他，何时祠堂里才会仅有贵妃一人。看来他只能是静观其变。
　　许翩翩也不知苏贤妃安排的杀手在哪儿，只能够用眼睛四处观望，寻找一些蛛丝马迹来，找到那位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好给他一些讯息，让他万万不能贸然动手。
　　常少抬起头，当两人的目光狭路相逢，许翩翩急忙转过头，神色淡定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祷告。看她的动作如此的矫情做作，常少自然觉得其中有些古怪。她的目光会望着他这个方向，必定不会是因为他，他转头看向斜对面的角落，回头又看看许翩翩，心道：难道她发现箱子里有人？
　　可随即，他又打消了这样的想法，此刻聚精会神的肖太后，相比起许翩翩来，更加显得祥和安宁，不像是要示意暗处的什么人对付吟月。倒是许翩翩的三心二意，令人觉得更加可疑。
　　常少不愿意将许翩翩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毕竟许翩翩虽然有虚荣心作祟，但也不至于要跟一个刚刚进宫羽翼未满的贵妃争风吃醋。她应该比谁都明白，无论她是否会生下皇子，她的皇后地位始终都不会改变的。而吟月的头衔无论怎样升级，也不可能比她要大，只有可能会将明成的心彻底的笼络。
　　当初要嫁给明成，谁说不是许翩翩的虚荣心使然，既然她不爱明成，那么更没必要跟吟月争风吃醋。
　　看着身边的锦娘，常少突然间明白了一些事，当初锦娘会嫁给她，难道只是为了做他的王妃吗？若果真的如此，那么她又何必在乎他的心里有许翩翩和吟月呢？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锦娘喜欢上他了，否则她也不必两次三番因为他和吟月许翩翩的事情，跟他闹不和，气的回娘家，躲在深宫里不见他。
　　领悟到这些，常少的心不由的一沉，如果是这样，他欠锦娘的就太多了，他没想过锦娘会钟情于她，只是一次次的利用她，去伤害许翩翩，以至于深深的伤了她的心。
　　从吟月进宫都现在，他都没机会如此近距离的审视锦娘，她这一刻的虔诚之态，令他觉得她是那么的诚恳。也许在她的祷告中，她想的最多的就是他了。尽管他将她伤了那么深。
　　忆起往事，常少更加感觉得到锦娘对他的情，是真实和深重的，一直都是他沉浸在抱怨她当初跟许翩翩悄悄对换了新郎的卑鄙之事，以至于对那份情的视若无睹。
　　现在当他发现这份情之后，他便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了，那他要如何来面对这份情呢？他静静的瞅着身边的锦娘，似是要看穿她内心此刻想的是什么。

　　第149章 是走是留

　　“皇上，明日还要上早朝，还是先去休息吧。”肖太后起身的动作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
　　听到肖太后发话，明成睁开眼，起身来到肖太后的身旁，瞧她意乱倦怠，想必是累了，抬手搀着肖太后的手，关切的道：“儿臣送母后回懿详宫休息。”
　　“母后。”许翩翩见状，起身来到肖太后身边，伸手搀着肖太后的左手，面带微笑的道：“母后，翩儿也来送您。”
　　“好，好，好。”肖太后高兴的伸手将明成和许翩翩的手搭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吟月和常少、锦娘立即起身，恭敬的弯腰恭送肖太后和明成、许翩翩，临走时，明成别有深意的望了望吟月，吟月抬起的眸子正好看见，朝他微微一笑，让他放心。
　　三人出了祠堂，肖太后一边走一边温和的朝里面道：“少儿携着锦儿也早些回王府休息。”
　　常少听了，看了一眼锦娘，恭敬的回答：“儿臣遵命！”
　　脚步声慢慢地远去，守在祠堂外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跟着离去，祠堂里更加的宁静，吟月回头看看常少和锦娘，“不如你们也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锦娘瞅见常少目不转睛的望着吟月，隐忍着心中的苦闷，走近吟月道：“还是我留下陪着贵妃娘娘吧。”
　　吟月想起是锦娘给她出主意给太后献舞，虽然凑效不大，可她毕竟也帮了她的忙，此刻明知她和常少关系不和，不帮帮她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此时，常少听到锦娘要留下，也不加以阻拦，吟月的眸光转到常少身上，轻轻的道：“惠王爷放心让王妃过了午时才一个人回去吗？那时大街上夜深人静的怪可怕。”她的提醒是为了什么，常少应当明白。
　　要常少现在就出宫，他是千万个不放心把吟月一个人留在祠堂，此刻听到锦娘有意留下，他也就顺水推舟，有了留下来的理由。“既然夫人要留下，微臣自然陪着夫人一同留下，还请贵妃娘娘答应。”
　　锦娘察觉到常少眼里对吟月的不舍，咬咬牙，只怪自己刚刚鬼使神差给了常少合适的借口留下。
　　吟月望定了锦娘黯然神伤的脸，回头对常少冰冷的道：“你们还是走吧。本宫不需要任何人来陪。”既然他要走，她更加希望锦娘有心好好的照顾他才好。所以无论怎样吟月都不会继续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僵化。
　　“贵妃娘娘……”锦娘张口还想说什么，看到吟月抬手示意她别说下去的时候，急忙禁言。
　　“吟月”难道他真的明知吟月有危险还要放任她一个人留下，“吟月让我们留下吧。”
　　“本宫的名字也是你可以叫的吗？”吟月知道他是一时情不自禁才叫他的名字，可眼下不是他情不自禁的时候，他必须顾虑到锦娘的感受，她可是他的王妃啊，此刻要至于她何地呢？
　　迎着吟月冷峻的眸光，常少欲语还休的垂下眼睑，深沉的道：“你要自己小心。”说完走到锦娘身旁，揽过她的香肩，两人从祠堂里走出去了。

　　第150章 当胸刺穿

　　直到听不见脚步声，吟月才转身看着月光下的空地，洁白的月光如同白纱铺乐意一地，而她的心也碎了一地，他这一走，就注定再也不属于她了。
　　回头望着那一面面灵牌，对吟月而言，心中是无奈的。当初自己娘亲病重的时候，她在观音菩萨面前跪了三天三夜，娘的病也不曾有过好转，知道她在林妈妈的手里拿到了她卖身的银子，给娘亲找了大夫诊治，娘才好了起来。
　　所以她现在再也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了，毕竟观音菩萨这个神没有帮助她，将娘亲的病魔抓走。
　　刚刚她也知道这样祷告欧阳家的列祖列宗是不对的，可祠堂里的人都相信这些，她不敢去跟她们说些什么，只好当作是一种无谓的寄托。
　　想到常少的最后一句话，吟月垂下头，暗暗深思，难道他知道自己身边存在着危险吗？之前的险境，她都躲过了，坚强的活了下来，那么今天，她也会的。因为她要陪着常少一起老，在皇宫里听着他在罗阳的一切。
　　她不怕死，早在她进宫时她就无所畏惧了，更何况现在她已经是吴贵妃，有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公然要她的命呢？公然？想到这，吟月看着幽静的祠堂，这下子忽然明白了常少的话，知道他为什么会坚持要留下，他是要留下保护她！他的那句话是提醒她，祠堂里现在不止有她一个，还有其他的人，会让她危险的人！
　　不过祠堂里看得到的是夜风吹过祠堂时撩起白纱不停的飞舞，妖娆而诡秘，在这样的环境下应该是藏不了人的。祠堂里空荡荡的，除了她再没他人的身影，也许是常少捕风捉影，听到了什么传言才会有这样的顾虑。
　　走近灵牌边，吟月双手合十，鞠了一躬后，伸手拿了香在白色的火烛上点燃，一会儿后张嘴轻轻的吹灭，恭敬的鞠躬上香。
　　刚刚趁着众人转过身恭送肖太后走的时候，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轻手轻脚的转到了香案的侧面，小心翼翼的躲着。
　　此刻只要他一伸手，吟月的胸口势必会让他刺个正着，说时迟那时快，哗啦啦的几声脆响后，他腰间的软剑忽的握着了手里，并且速度极快的刺向吟月。看到白光一闪，剑尖直直的朝她刺来，吟月不由得膛目结舌愣怔在当地，没有动作。
　　忽然她的身形在一股大力的推搡下，禁不住往后连连退去，目光凝聚之处，是一道身着素白衣裳身子纤细的女子在眼前突地被举起，剑刃从前胸穿透了那个身影的后背，殷红的血液顷刻间染红了雪白的衣裳，后背的一大块猩红在祠堂里异常醒目。
　　吟月吓呆了，她没想到那个身着黑衣，浓眉大眼的男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举高了女子，有这么大的胆子要置她于死地。
　　浓眉大汉没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下，居然还有人替吴贵妃当过他凌厉无比的一剑。他眸光一转，冷峻的看向愣住的吟月，当即从女子的身体里抽出软剑，在手上一挥，双眼孤注一掷的望着吟月，脚步飞快地朝吟月奔去。

　　第151章 贵妃劫

　　随着厚重的声响过后，女子的身体重重的跌在了地面上，看到女子熟悉的脸孔时，吟月震惊的同时，心头隐隐作痛，她难以置信那个人会是她最近最敬爱的叶贵妃！一时间，她没了思考的能力，瞧着叶贵妃眼中的期望，朝她伸长的手，尽管她的意思是要她走，可她却忍不住狂奔了过去，置自己的危险于不顾，紧张的抱起她的头，失声叫道：“二姐，二姐，二姐，二姐……”
　　鲜血不停的从叶贵妃的口里涌出来，吟月看的心惊肉跳，“二姐，你不能死啊，二姐。”
　　大汉眼看瞄准的目标陡然走远，脚下忽然停步转身，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刺向吟月的后心，这一次，他料定他是不可能失手了。
　　叶贵妃此刻虽然很难受，可脸上却牵扯出一抹淡淡微弱的笑容来，她伸手抚摸着吟月的脸颊，缓缓道：“吟吟月，二二姐不……不能陪你了，你你一定一定要好好……好好的活着，二二姐会会陪着你，一一直陪着……陪着你。”
　　吟月不停的用手中的丝巾去擦拭从叶贵妃嘴边流出的鲜血，可是她悲哀的发现她无论擦得有多么快，鲜血还是止不住的流出来，她急了，她慌了，“二姐，不，二姐，你不能死，你不能……”她不要眼看着叶贵妃和虎姑婆一样就这么离开她。
　　在临死之前，能够有一个人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为自己留下热泪，依依不舍的送别，叶贵妃觉得幸福极了，“听，听姐姐的话，活活着……”如果没有遇上吟月，也许她要在冰泉宫孤孤单单冷冷清清的死去，无人知道无人关心更无人会提她落泪。
　　见叶贵妃明亮的双眼眨也不眨，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吟月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无声的流满面颊，“二姐，二姐，二姐……”
　　突然她的后背剧痛起来，一柄锋利的剑尖一点点刺入了吟月的身体，巨痛使得她的身子往前倾倒。
　　听到有人不停的喊二姐的声音，玉迭香明白祠堂里一定出了事了，她急忙从红木箱子里出来，看到眼前血腥的情景，她吓得大声朝外叫道：“来人啊，来人啊，来人啊……”
　　大汉听到叫喊声，连忙将软剑收回，吟月后背的疼痛令她面色苍白，倒在了地上，侧头看着近处的叶贵妃，她伸手拉紧了叶贵妃的手。她苍白的脸上忽然微微一笑：这一下，有她陪着叶贵妃不会孤单了。
　　玉迭香眼看着大汉手一步步朝她走来，听着祠堂外厚重地脚步声，慌乱的几步退出祠堂，“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
　　大汉自知此地不能久留，身形一转，趁着众多御林军朝前门走来，飞身往右边窗户里落荒而逃。然而在这个他所陌生的皇宫里，他一时间是找不到方向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保住命再说其他。
　　然而就是这么个小小的愿望，在周遭众多官兵水泄不通的围拢下，变得渺茫而遥远。
　　“吟月，吟月”玉迭香见此，知道那名杀手是走不出去了。她急忙走进祠堂，抱起吟月的身体，急道：“吟月，吟月，我是玉姐，我是玉姐啊，你醒醒，你醒醒啊，吟月”

　　第152章 千钧一发

　　之前，玉迭香在木箱里听到有脚步声移到，以为祠堂里除了吟月还有其他的人，所以就躲在木箱里不敢动作，可听到凄厉的叫喊声时，她才猛然明白，那脚步声是他人安置在祠堂里秘密杀手的。
　　只是她没想到在她走出木箱的那一刻，就亲眼看到大汉的长剑正刺入吟月的后心。“吟月，你不能死啊吟月，都怪，都怪玉姐出来晚了，玉姐对不起你，吟月，吟月”
　　吟月视线模糊的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庞，心中是惊喜非常的，可那股剧痛令她感觉她身上的气力仿佛片刻间被人给抽离，浑身软弱无力，眼前一黑就昏倒在玉迭香的怀中。
　　“吟月，吟月”玉迭香心急的叫着，闻声赶来的碧荷和秦潋见了，震惊之余，急忙奔出祠堂分别去了太医院和毓秀宫。
　　出了祠堂，常少走得一步比一步慢，没走多远就听到了祠堂那边传来的巨大动静，回头一看，见祠堂那边火光冲天，他神情紧张的停住脚，对锦娘急道：“锦儿，你在这等着我，我回头去看看。”
　　“哎”锦娘想要说话，可常少早已转身狂奔而去。锦娘不由得黯然伤神，在她看来，常少脸上的急切是她见所未见的。
　　抬头看到祠堂那边的火光，锦娘也站不住脚，若果常少有什么事，就不好了，她只得迈开步子急急的往回走。
　　来到祠堂附近，常少看到在众人的围拢之中，有一个黑衣人在殊死搏斗，他瞄一眼祠堂，想到吟月此刻有可能遇险，连忙奔进祠堂，看到玉迭香正紧紧的抱着吟月，泪流满面，一股不祥的预兆悄然在他的心底加重。
　　他的脚步再次慢了下来，一步比一步沉重，重如千斤。当玉迭香抬起头，他看到吟月那张苍白的脸时，他惊呆了，几步来到吟月身边，从玉迭香的手里抱过吟月，感受着她身上的热度，他急道：“吟月，吟月，吟月”
　　玉迭香看着，心里难受极了，不停的伸手抹泪，默默抽泣着。
　　常少忽然抬头看着玉迭香，神情激动的吼道：“她会不会死？会不会？”
　　玉迭香拼命的摇头，犹疑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是让你保护她的吗？你去哪儿了，你怎么可以让她受伤？” 原以为他已经为吟月安排了一顶保护伞，可此刻他才发现是他太过天真。
　　玉迭香后悔极了，若果她早点出来，事情就不会变得这么严重，“我，我，是我出来的晚了，才害了吟月。”
　　“吟月，吟月，你一定要活着，一定要活下来，千万不能离开我。”常少紧紧的抱着吟月，他心里好怕，好怕她会就此离开他。
　　玉迭香看着，放声痛哭起来，连常少都以为吟月会死，她再也不敢抱有一丝侥幸了。“吟月，吟月……你可千万不能死，玉姐还没好好的感谢你……吟月”
　　常少伸手抚摸着吟月的脸，心似是被人无情的用针刺了几下，痛得不行，良久才从口中蹦出几个字，“吟月”
　　当锦娘来到祠堂时，她看到对面的长廊里，皇上正带着几名太医急匆匆的赶来。看着祠堂里，常少正紧紧的搂着吟月，她想到的是朝这走来的皇上，若是让皇上看到常少如此亲密的抱着吟月，他会怎么想？
　　锦娘疾步来到常少身边，伸手要从他的怀里抱过吟月，却迎来了常少愤恨的眼神，可锦娘没有退缩，她害怕皇上看到后，一旦生气就会要了常少和吟月的命。
　　吟月毕竟是皇上的女人，皇上是不会允许她被其他的男人亵渎的。“你想害死她吗？皇上已经朝这走来了！”

　　第153章 报仇雪恨

　　锦娘神情紧张的望着常少，“让我抱着她，如果你想让她活着，你就让我抱着她。”
　　常少目不转睛的看着吟月，心头的痛难以言表，明明是自己最深爱的女人，可他在她临死之际，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都不可以。当初若是没有让她进宫来，那该有多好。
　　他一眨眼，一滴晶莹的泪水掉在了吟月的脸上，他无可奈何的将吟月交给锦娘。看到常少眼里的不舍，锦娘自知她再也无法得到常少的心，无论她将来做出多少能够感动他的事情来，他的心始终会被吟月满满的占据着。
　　而常少手上沾上的殷红血液，锦娘吃惊的望着吟月，缓缓地翻过吟月的身子，才发现她的身后早被鲜血染红，妖魅夺目。
　　锦娘抬头见常少目不转睛的瞅着他手心里沾上的血迹，她的心隐隐作痛，如果吟月死了，常少会无比痛苦，她只能开口安慰：“王爷，只要吟月还有一口气，皇上一定会救活她的。”
　　玉迭香没想过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里，居然会发生此等叫人揪心的事情来，她忽然拉住了常少的手，深切的责备道：“早知道这样，你不该让吟月进宫的。”
　　常少无语，这一切可不都是因他而起吗？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现在心中比谁都不好受。
　　锦娘抬眼，冷然的望着玉迭香，“你住口！难道你还要他陪着吟月一起死吗？”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责备常少有用吗？
　　常少依旧定定的望着手里残留的，从吟月身体里流出的血迹，久久不语。
　　锦娘听得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冲玉迭香急道：“皇上就快来了，你快躲起来，如果让她知道你的身份，不仅你会被治罪，吟月也少不了会被牵累。”
　　玉迭香听了，自己被治罪事小，牵累了吟月就事大了。她慌忙的站起身，走近那口木箱，仓促的躲了进去。
　　而一旁的常少，面色冰冷的忽然起身往祠堂外走去，看到那些御林军依旧擒拿不下那个黑衣人，常少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望着黑衣人，吟月身上的那一剑，他一定要从他的身上讨回来。
　　常少从身旁的一位御林军身上闪电般的夺过他的长剑，一蹬腿踩着众多御林军的头顶，片刻间到达了黑衣人身边。
　　“既然有胆子进来，就让本王看看你是谁，别做个狗熊遮遮掩掩的。”常少一边面无表情的说着，一边提剑迅捷的挑开黑衣人刺向一位御林军胸口的软剑。
　　黑衣人的软剑忽的顺势一转，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的朝常少压迫而来，急忙收回长剑，一弯手肘，勉强格挡，“锵”的一声火花四溅，将凌厉的剑气挡住，四目相对，黑衣人眼里中狠劲，叫人不由得担心常少。
　　集合身体中的力量，左手重重的按在握剑的右手上，黑衣人立时力量大增，常少咬牙抵挡，依旧被迫噗通一声双腿沉重的跪在地面上。
　　同样是双手握剑，黑衣人的力量却明显的超过了常少的，毕竟他要活下来，就必须不遗余力的打败敌手。
　　眼中的坚决，脸色的坚毅，充分展露出黑衣人此刻有多么的拼命。

　　第154章 居然是他？

　　缩回手，常少忽而就地几滚，站定了身子，黑衣人见状，双眼捕捉一丝可以逃脱的空隙似的，来来回回。
　　御林军的重重包围，要想在这样的环境中抬出去，似乎必须付出血的代价，不过眼前的人，倒是可能放他一马，目光炯炯的望定了常少，声音粗重的道：“如果我赢了你，你就放我走。”
　　常少将手里的长剑迅速的一挥，背在身后，面色凝重的回道：“不可能！”若不是他，吟月也不会受伤，要他放过他，怎么可能！
　　黑衣人仰天大笑几声，轻蔑的瞄了他一眼，“你输不起！”
　　“怕是你赢不了！”又是一挥，月光下的长剑闪着刺眼的白光，那光芒孤注一掷的指向黑衣人的胸口，睁大了眼眸，深沉的道：“少说废话，赢了本王再说。”
　　“好”粗重的嗓音听来是那么的刺耳，软剑一扬，脚步如飞的直逼而来，利剑交锋少不了一阵刀光剑影，大地为之失色。
　　两张脸上的明明暗暗，进攻防守仿佛都是一眨眼的事。
　　在场的人屏气凝神的全神贯注，眼看黑衣人再次处于上风，心头都忍不住为常少捏了一把汗。
　　软剑的光芒如同黑衣人此刻凶狠的眸光一般将常少重重笼罩，重重的剑气迫使常少往后一跃，身体迅速的往后飞去。
　　见他们打得如火如荼，看来黑衣人的功夫很厉害，明成心中更为着急，脚步飞快的走进了祠堂。
　　看到地面上的一滩鲜红的血迹，心头一紧，眸光转向被锦娘抱在怀里脸色惨白的吟月身上，“吟月，吟月……”一边急切叫着，一边疾步走近她蹲在她身旁，抱过吟月。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秦潋心急的抢先进来，急切的提醒。
　　“快，快，快找个地方让她躺下。”前来的老太医火急火燎的提醒，忘记了那些所谓的繁文缛节，只记得自己来的目的是救人。
　　明成听完，剧目四望，祠堂里根本没有床，腾地起身，抱着吟月就外冲去，风声里传来了明成紧急的话：“永宁宫！”
　　众人急匆匆的跟着，无奈老太医老态龙钟，行走缓慢，叫人颇为担心是否他走到永宁宫后，吟月就该没命了。走在他身旁的竹公公暗道不行，虽然他在尽力的赶过去，但依旧很慢。竹公公情不不禁的伸手抢过他手里的药箱交给碧荷，拉过他的手，将他背在身上，脚步加快的追在皇上身后。
　　该走的，都跟着皇上急匆匆的离去，锦娘环顾四周也没看到常少，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听到祠堂右面传来的金属碰撞声，急忙走过去瞧了瞧，正看到黑衣人脸上的蒙巾被常少一肩挑开，露出一张令她震惊无比的脸庞：黝黑而刚毅。
　　“徐朗！”常少同样震惊的望着黑衣人，失声叫道。

　　第155章 幕后黑手是锦儿

　　黑衣人闻言窜身要逃，哪知一张大网忽然从天而降，将他结结实实的网在了网中，软剑的锋利对网而言，丝毫无损，黑衣人明白那网一定是用黑金属所制的，刀枪不入。
　　看来这一刻他只有被束手就擒的份了，心头虽然很不甘心，可都已经成为了事实。迎着常少讶异莫名的眼神，他处变不惊，无动于衷的直视，丝毫没将常少的严重的困惑放在心上。
　　常少目不转睛的瞅着那张一直以来跟自己朝夕相处的脸，心头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相信前来刺杀吟月的居然是他的手下——徐朗。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常少心里乱糟糟的，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事实。看着徐朗被御林军们押着去往天牢的方向，常少的心仿佛突然间被人掏空，不知应该想些什么。
　　锦娘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会是徐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仅仅为了钱吗？这实在太可怕了，难道他不知道他这么做，会让常少也受到牵连吗？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徐朗，什么时候你居然变得这么没有头脑，这么任意妄为呢？
　　颓然的后退几步，几个御林军扶住了常少，常少回头看他们一眼，心神不定的道：“我没事。”
　　锦娘见此，走下台阶，匆匆来到常少身旁，急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事！”常少的脸色极其难看，伸手推开两个御林军，举步就走。锦娘默默地跟在身后，她明白他此刻跟自己一样不愿意相信徐朗会做出这样的事。徐朗是他的贴身侍卫，看到这样的一个情景，常少显然被打击的手足无措了。
　　最亲近的人要杀了他最爱的人，这就是作为一个贴身护卫该做的吗？他有什么样的理由这么做？原以为是母后买通杀手要杀害吟月，他真是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要杀吟月的居然是他最看重的手下，他日防夜防，居然没有防到这一点，嘴角微勾，勾勒出一抹漠然的冷笑。
　　这就是事实吗？不，不可能！丢了手里的长剑，常少的心仿佛掉入了万丈深渊，绝望而心痛。
　　“王爷，王爷”锦娘连声叫道，常少却是不以为意，继续朝前走，锦娘只好抢先一步，挡住他，“王爷！”
　　看到锦娘的脸孔，他仿佛想到了锦娘在翠微宫里说的冰冷话语，‘如果贵妃娘娘或者皇后娘娘有事，你也会离开吗？’难道说……他激动的忽然伸手抓住了锦娘的双肩，目光炯炯的盯着她，“是你，是你让他这么做的，是你让他做的，是不是？”
　　疼痛迅速的在锦娘的四肢百骸蔓延，她的心又一次被他硬生生的撕裂，鲜血淋漓，泪花拥挤了她的眼眶，望着他，嘴角缓缓牵扯出一丝冷笑，虽然极致的忍着泪水不要滑落，仍旧不可遏止的碎裂成行，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喉咙里不由得梗咽，“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是不是？”
　　近日来她心心念念的王爷，居然在这一刻说出如此令人伤心的话，当真在他心里，她是蛇蝎心肠，“是，就是我让他这么做的，你满意我的回答吗？”

　　第156章 深受打击

　　颓然的松开手，一脸痛苦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的方式，逼本王留下来？”
　　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被常少用针一针针的刺破，锦娘再也无法相信他是她嫁的夫君了，忍不住冲他道：“是你在逼我，是你一直在逼我。我才是你的王妃，为什么你的心从来都不曾放在我的身上？她们是什么，她们是皇上的女人，你只能看不能碰，这样有意义吗？你付出的情意注定不会有回报的，为什么你还是像个傻瓜一样执迷不悟！为什么？”
　　锦娘现在相信，她和常少在一块注定要争吵，和谐只会是转瞬即逝的绚烂烟花，当夜空中的烟花瞬间消失后，周围又是一片黑暗。
　　她的话就像是冬日里的冰水朝他当头泼下，浇灭了他心中仅存的一丝希冀，让他不得不硬生生的赤裸裸的面对这一切的不可能。然而这也正是他无法面对的，不想去面对的，此刻被锦娘血淋淋的戳破，心头自然痛苦不堪，忍不住冲她咆哮，“本王的事用不着你管，你记着，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式，本王都会去罗阳。”
　　常少口吻的坚定与执拗，令锦娘不住的冷笑出声。本来打算和他一起去罗阳的，可眼下看来没有任何希望了。既然她的存在对他而言，不值一提，那么，就让她带着内心的痛离开他，彻底的离开他，否则面对他，她又会心生希望。眼眶里的泪再次淌下，随即脸上呈现出不以为意的淡漠，“你爱去便去，这个威胁不到我。”
　　常少目光冷冷的看她一眼，忿恨的道：“如果吟月真有什么，本王绝对不会放过你。”
　　锦娘抬眼直视常少，依旧冷笑着，“我会等着你来将我碎尸万段。”
　　常少一甩袍袖，脚步匆忙的去往永宁宫的方向。
　　瞧着他的身影渐渐地远去，锦娘的心忽然被掏空了，说出压抑在内心已久的话，没想到她会无比的轻松。只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痛，心痛常少为何会那么毫无根据的将她想象成一个残酷冷血的杀手。
　　然而在常少无法相信徐朗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后，想成是她私相授受的，或许他的心里会好过点。毕竟他对徐朗还是有些情意的，他再不相信任何人，也会相信徐朗的。
　　锦娘十分清楚，唯有她承担下这一切，常少的心才会没那么难受。她不怕被处罚，只是依旧对常少不放心，既然他要去罗阳，就让他开开心心的去罗阳，而非带着伤痛。
　　徐朗向来都是他的得力助手，有他在常少身边，常少的安全是有一定的保证的，再则，常少有什么心事也常常会跟徐朗吐露，如此想来，徐朗才是他最为亲近的人才对。
　　抬头看着躲入云层里的弯月，凉风习习的吹来，锦娘伸手抱着双臂，期望自己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第157章 太医的话

　　永宁宫外奴才婢女们进进出出，行走匆忙，端盆子的端盆子，送水的送水，个个忙得满头大汗香汗淋漓。
　　吟月这次的伤可不轻啊，剑尖如果再深入三分，吟月的姓名就不保了，然而此刻因为失血过多，吟月一直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无比，生命已然到了紧张的生死关头。
　　老太医虽然帮她上了止血药，然而殷红的血依旧染红了白色的绷带，本来心存希望的众人，都不由得心下一沉。
　　看着老太医不自禁的摇头，明成的心头更是紧张万分，抬眼望着老太医，急切的问：“她还有救吗？”
　　老太医连连摇头，不置可否，起身来到桌旁，在药房上写了几味药，便回头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吟月，随即又是一次摇头，转而才笔锋疾走的写完药房交给一旁的竹公公，淡定的提醒，“一天三次，记得要早中晚按时煎服。”
　　竹公公伸手接过，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惟恐吟月有所闪失的望上一眼吟月，心头忐忑不安：“贵妃娘娘她，她会没事吧。”
　　老太医只是摇头，只是一脸为难，低头时，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
　　一直握着老太医的秦潋实在看不下去了，为何老太医就不能够给准话呢？真是急死人！几步来到老太医身旁，急不可耐的大声问：“你倒是说啊。娘娘她，娘娘她不会有事的。”
　　此刻永宁宫里的人谁不和秦潋一样的急躁呢？老太医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此刻听闻秦潋急得不行非问不可的态度，抬头望着她，张口要说，衣袖被竹公公给扯住，待他回头看着竹公公，竹公公对他微微摇头，伸出手指指着坐在床沿，忧心如焚的守在吟月身旁的明成。
　　老太医心领神会，竹公公当即白了秦潋一眼，秦潋自知不该询问老太医的低下头。
　　帮老太医拿起药箱，竹公公陪着老太医走出内殿，来到大殿时，碰上急急忙忙走来的常少。竹公公见常少横冲直撞的要往内殿跑，伸手用力的拦住他，“皇上还在里面呢？”
　　常少立时明白竹公公是有意提醒他，勉强静下心神来，想到老太医是刚刚从里面出来的，便急切的问：“她怎么样了？”
　　老太医抬头瞧了瞧他，看清楚站在面前的是常少时，急忙下跪，恭敬的道：“臣参见王爷。”
　　“都什么时候了还行礼？”常少迫不及待的伸手扶起老太医，忍不住再问：“贵妃娘娘有没有什么危险？”
　　老太医避无可避只好从容的交待，“那一剑虽然是差点正中后心，也是伤到了皮肉骨骼，血虽然已止住而内里可能会留下淤血，要想痊愈便需要长时间的休养。”
　　常少听完，悬在半空的心才得以放下，欣慰的道：“也就是说她现在是没有危险的。”
　　身旁的竹公公同样的放下心来。
　　老太医面色凝重的摇摇头，微叹口气，“如果明日之前醒来，娘娘或许就会恢复常态。”
　　常少见此，心又悬在了半空，难以压抑心头的困惑，“明日？常态？什么意思？她到底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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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花无百日红

　　（真是很对不起亲们，昨天点错了一个‘存为草稿’以至于才发了一章，亲们见谅！不过小雅明日有可能加更的^_^）
　　老太医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捋了捋胡子，口吻深沉的道：“娘娘有可能会一辈子就那么昏迷不醒，也有可能半年后就能下床走动。”
　　常少听完，心头不安极了，细细的理解了老太医的一番话，且惊且喜的道：“你是说，如果她明日之前能够醒来，就可能痊愈，否则就会一辈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老太医重重的点头，“的确如此。”
　　竹公公听完，原本放下的心再次被提高，不上不下。
　　讶异的看向水晶珠帘内的内殿，屏风尽头是明成急切的守在吟月身边，不停的呼唤着吟月的名字。常少的心痛极了，为何这一刻他却不能守着吟月，把她给唤醒过来？
　　常少脸上的痛楚，让竹公公全都看在眼里，他不由得走近常少，眼神意味深长的望着常少，“王爷不如一同去给娘娘抓药吧。”
　　常少一时间也不明白竹公公的意思，只觉得他有话要和自己说，旋即微微点头，跟着走在前面的老太医步出永宁宫。
　　站在轻纱旁的秦潋静静地听到了这一切，回头瞧着躺在床上的吟月，心头不由得一酸。她好不容易遇上个开明的主子，没想到才四个月的光景，她就要离开了。
　　碧荷在皇上的身旁站着，见他紧紧的握着吟月的手，神情苦痛，隐隐透着焦急。刚刚问太医，太医貌似是不敢跟皇上说才不置可否。轻轻的移动步伐，来到秦潋的身旁，看她失魂落魄的暗自思忖，伸手碰了碰秦潋的手，“你怎么了？”
　　秦潋抬头见是碧荷，面不改色的道：“碧荷，你可知道，娘娘，娘娘她……”“嘘”碧荷伸手掩嘴，目光瞅瞅皇上，才在秦潋的耳边轻声道：“我们出去说。”
　　秦潋点点头，两人拉着手走出了内殿。
　　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秦潋忙不迭的伸手拉紧了碧荷的手，神情急切，“碧荷，刚刚，刚刚太医说，说娘娘有可能，有可能会一辈子昏迷不醒。”
　　“一辈子昏迷不醒！”碧荷惊异的望定了秦潋，“怎么会这样？”
　　秦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脸颓丧，“这就要问胡太医了。”
　　碧荷蹙眉，眉心纠结不已，“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想了吗？娘娘才进宫多久，就要一辈子昏迷不醒，那怎么行呢？”
　　秦潋松开碧荷的手，怅然若失的抬头望着渺远的天际，“所以啊。如果真的是那样，不仅皇上不会来永宁宫，而其他宫的娘娘宫女一定会将当初对娘娘的嫉恨，加诸在我们这些奴才婢女们的身上。那时，你我都会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不得超生。”在叶贵妃受宠后的日子，她便是这么过来的。
　　“你也不能这么想，就算娘娘不醒过来，皇上也可能照样来永宁宫的。毕竟皇上还是很宠爱娘娘的。”不然这一刻他还会那么心情急切的，紧紧的握着吟月的手吗？
　　秦潋忍不住对碧荷嗤之以鼻，“正因为是皇上，所以才可能随时变心，随时冷落人，随时将人打入冷宫。”叶贵妃的例子实在太深入人心了，她一刻也不敢忘记。在这深宫里，不会有任何一个女子能够打破‘花无百日红’的宿命。
　　碧荷听到这，心里怕怕的，然而她的心一直坚守着一份信念。双手合十，虔诚的望着蓝天，静静的道：“娘娘心地善良，上苍一定会保佑她，让她醒过来的。”

　　第159章 人定胜天

　　秦潋伸手一把打开她合十的手，没好气的冲她道：“如果老天真有眼的话，就不会让娘娘受伤了，叶贵妃也不会死。碧荷，求求你别再祈望会有什么上天保佑好不好？你看方婕妤那么娇蛮跋扈的恶女，都没受到上天惩戒，现在怎么可能想着要拯救身受重伤的好人呢？”
　　“秦潋”碧荷真拿她没办法，她知道秦潋此刻心里很急躁，才会对她这样，可她这么做也没错啊。她记得小时候在家，娘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祈祷上苍的啊。碧荷随即上手合十，继续虔诚的祈望上天，没想到再次被秦潋打乱，这一次碧荷不再纵容她了，没好气的对她道：“你干什么呀。”
　　秦潋嘟起嘴，坚决的道：“我就是不让你那么做，我宁愿要你相信人定胜天，也不让你去相信什么上天会庇护好人的无稽之谈。”
　　“真拿你没办法，我进去侍候。” 碧荷无可奈何的跟她擦身而过。
　　擦觉出碧荷语气里的忿然，秦潋抢到她跟前，用无辜的眼神望着碧荷，忸怩的道：“对不起啦。”
　　碧荷瞧她那可爱的摸样，噗哧一声笑了起来，伸手拉过她的手，笑意黯然的道：“没事啦。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娘娘。”
　　秦潋龇牙咧嘴的冲她做了个鬼脸，兴奋的道：“算你了解我。”
　　两人手牵着手走进内殿，看到皇上没有坐在床沿，而是站在窗旁，神色凝重的举目望着弯弯的明月，两人松开手，小心翼翼的走进去，各自站在一旁。
　　想到脸色苍白如纸的吟月，明成就不由得深叹一口气，他没想过吟月竟然会又一次受伤，而且还是重伤。那一剑，差点要了她的命。
　　她此刻的昏迷不醒，着实令他伤心难受，真的难以理解在这深宫里，还隐藏着这么可怕的杀手。
　　这样的杀手是从哪儿来的，又是什么人？如果是宫外的人，那应该是在宫里与秘密找他进来的人是里应外合的。
　　可那个人为何一心一意要吟月死呢？想到这，明成心中一阵懊恼：在这个诺大的皇宫里，作为皇上，还有多少事情是他看不到的。负在背后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他一定要将那个找出来，严厉的惩治一番不可。
　　所有人的生杀大权本应该掌控在他的手里的，而此刻他才发现，并不全是，他要的是吟月好好的活着，可有人却要她死。
　　杀了吟月，心里最痛的人莫不过于他，很明显那个人应该是针对他而要杀吟月的。身为九五之尊，身边居然又一个这样的隐患，让他如何睡得安稳。连身边最亲密的女子也无法保护，还谈什么高高在上。那人分明也是在挑战他的权威。借机告诉他，就算他可以掌握众多人的性命，然而‘他’却可以随时杀了他最亲近的人。他怎么可以任凭这样可怕的人活着呢？
　　“来人”猛然间转过身来，气势如虹的大声叫道。
　　在偏殿守候的习公公步履矫健的走进来，“奴才在”

　　第160章 害人动机

　　“传朕口谕：无论如何都要将隐藏在黑衣人背后的人给朕找出来。”
　　习公公抬头望了望明成，从容的道：“遵旨。”
　　明成手指用力的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翠绿扳指，双眼再次凝滞在一脸憔悴的吟月脸上，发现她的手微微动起来的时候，急忙走到床沿，伸手拉住她的手，且惊且喜的道：“吟月，吟月”
　　碧荷和秦潋看到这，都不由得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吟月的嘴唇不停的翕动，冥冥中仿佛在说着话，明成将耳朵凑过去，静静的聆听，然而很失望，他没有听出清楚的字眼。
　　伸手抚着她的额头，明成不由得心急，缓缓道：“吟月，吟月，吟月，朕是明成，朕是明成啊，吟月，你睁开眼，你睁开眼看看朕，看看朕。”
　　秦潋伸长了脖子，想要看吟月是否要醒过来了，可却被明成挡住了视线。碧荷见状，走近秦潋，跟她微微摇头。提醒她若是此刻打扰了皇上，准没好果子吃。
　　“奴婢请求觐见皇上。”陡然听到从背后传来的话，秦潋和碧荷都吓了一跳，回过头时，看到了惠王妃，急忙恭敬的施礼。不过她们有些不明白锦娘为何要自称奴婢？
　　明成转过身来，看到此刻独自前来的锦娘，叫道：“弟妹！”
　　锦娘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从容的跪在了地上，匍匐在地，“奴婢有罪，不敢让皇上称为弟妹。”
　　锦娘的话说的明成云里雾里的，此刻的行为更是令明成觉得懵然，几步走过去，躬身伸手扶起锦娘，温和的道：“弟妹不用行此番大礼。”
　　锦娘并没有起来，望了望明成，转而目光意味深长的望着躺在床上昏迷着的吟月，平静的道：“贵妃娘娘会变成这样，全因奴婢而起，奴婢请皇上将奴婢收监。”
　　锦娘，惊异的缩回手，回头望一眼吟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锦娘自知有罪。”锦娘坦然的望定了吟月的脸。
　　明成的脸倏然变得难看异常，看着眼前口口声声要将自己说出凶手的人，明成将信将疑，“你要想好了，如果那个刺客真的是你派来的，朕会马上要了你的命。”
　　锦娘明白他是有意的在提醒她，不应该贸然顶罪。“皇上有所不知，其实那名刺客正是惠王府里的侍卫徐朗。徐朗之所以会进宫来暗杀贵妃娘娘，全是奴婢的授意。”
　　面对锦娘此刻平静的诉说，碧荷和秦潋都不由得大吃一惊，今晚的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早有预谋的。从吟月立为贵妃，太后大寿后的祠堂感恩列祖列宗，到所有人都离开，留下吟月一个人。
　　这一连串事件的发生都是那么的丝丝入扣自然而然，令人不易察觉，尽管吟月受了重伤，若不是徐朗的身份曝光，那么这一切的阴谋根本无从查起。
　　而奇怪的是，锦娘此刻居然忽然来到永宁宫自首，是她在保护谁，还是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她这个宫外之人秘密安排下的？
　　明成凌厉的目光望着锦娘，锦娘此刻的从容与平静，实在太叫人疑惑了。就算这些事情是锦娘密谋的，然而吟月根本没见过她，更没跟她结下什么冤仇，她有什么动机要杀了吟月呢？就因为许翩翩的得失这么单纯？

　　第161章 不够充分

　　锦娘明白，徐朗怎么说也是王府里的人，只要她一口咬定是自己指派徐朗来杀害吟月的，就没有人会怀疑到常少。毕竟徐朗的身份太特殊，跟常少走得太近，然而指令他来杀吟月的，不可能是常少，她自知也不是自己，那么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一定是针对常少而来。
　　那个人一定是借助徐朗的手，要除了常少！
　　想到这，锦娘不由得心头一紧，若是真的如此，那么接下去会发生些什么，就太诡秘了。幸好常少是怀疑是她派徐朗来的，否则，皇上追究起来，一定会先怀疑常少的。
　　思索良久，明成不禁问出口：“那你告诉朕，你为什么要害吟月？”
　　锦娘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陡然听到，若是说出她和常少有私情，那么常少和她都活不了了。她的内心不由得慌乱起来，眼神闪烁不定，尽管她一心一意的告诫自己要镇定。
　　明成就知道，她根本不是真凶，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苦衷。在她的背后应该还隐藏着一个人，只有这个人才值得她牺牲自己，保全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值得你冒着生命危险，安排杀手来刺杀吟月？”他想进一步证实他所猜想的那个人是不是。
　　锦娘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瞅着明成，眸中隐含恨意，“因为打她进宫后，皇上就没有正眼瞧过奴婢的姐姐。”
　　“皇后？你说是皇后。”明成震惊的说着，这个人跟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大相径庭。他没想到会是皇后要至吟月于死地，心头腾地升腾起一团怒火，“朕的皇后可真是会做人啊，两面三刀的。”
　　秦潋和碧荷听到这，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没想到此事竟然还牵连到的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这么一来，这个暗杀事件可是越来越有看头了。
　　锦娘从明成的话里听出他是在怀疑许翩翩，急忙解释：“皇上误会了。皇后娘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是奴婢一意孤行。”
　　明成大踏步在内殿当中走了几步，最后打定主意的道：“你不用说了，既然此事牵涉到皇后，那么就跟朕去毓秀宫。”
　　“皇上，不，皇上，此事真的不关皇后娘娘的事，如果皇上执意要带着奴婢去毓秀宫，奴婢这就撞墙而死。”说完，锦娘腾地起身，孤注一掷的看着南墙。
　　明成没想到她的性情这么刚烈，至死也不愿意承认是皇后。整个事件的发生，岂是凭着锦娘一人之力可以布置好的？她毕竟很少进宫，对宫中的环境也并非十分了解，她是怎么样避人耳目将徐朗带进宫的，并且安排在祠堂里。没有皇后的安排和指引，锦娘不可能办得到。想完，明成不禁有些相信今晚的事真的会跟许翩翩有关联。
　　能够将事情做得如此的滴水不漏，在后宫里也没几个人可以做到。他对锦娘的话依旧只相信三分，“你不觉得你的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第162章 满腹狐疑

　　此事的确不关许翩翩的事，若是将许翩翩牵扯进来，那么这个案子就会越查越大，牵扯进许多无辜的人。想到会牵累许翩翩，锦娘急了，“皇上，是奴婢觉得只有贵妃娘娘死了，皇上才会多多的关心皇后娘娘。才狠下杀心的，请皇上明鉴。”说完，再次跪倒在明成的面前。
　　“朕知道你跟皇后是一母同生，姐妹情深，可你要想好了，如果朕往后查出来凶手不是你，你可就犯了欺君之罪。朕现在给你一个挽回重罪的机会，告诉朕，享受到底是皇后，还是另有其人？”
　　除了许翩翩，还有谁值得他牺牲呢？他十分相信是常少干的，毕竟他有几次都是背着他跟吟月见面。常少向来肆意妄为，兴许是吟月不容他侵犯，才一怒之下，起了歹意，这也并非不可能。
　　锦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决绝的道：“那个人的的确确就是奴婢。”
　　明成拿她没办法了，看来她是有心承担起所有罪责，让她如愿的大声朝外叫道：“来人，将惠王妃打入天牢，择日交给刑部会审。”
　　“是”
　　目送锦娘的身影消失在永宁宫，碧荷觉得如果说是锦娘安排杀手杀吟月，的确理由不够充分。在她看来，吟月应该只和惠王妃见过两三次面，那时她们也没发生什么口角，更没有因为皇后的事而闹翻脸。
　　要杀一个人，除非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说只是为了自己的姐姐失宠而痛下杀手，是不是有巧言善变之嫌。为了那份荣宠，而失去一个妹妹的幸福，她想许翩翩应该不会这么的狼心狗肺。
　　当初在祠堂，她明明看到是苏贤妃将吟月的画像拿给了黑衣人看，并且警告他，不可错杀其他的人。
　　苏贤妃这个人她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后宫里又要有一场腥风血雨。然而吟月现在这样，不都是苏贤妃害的吗？她到底该不该将苏贤妃的事说出来？碧荷一时间踌躇不定，真想找个人给她出出主意。
　　当初将这件事告诉叶贵妃的时候，叶贵妃劝她不要再和别人说，不然就会招来杀身之祸。这后宫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每张脸的脑后都可能掩盖了其人行为丑陋的一面。既然碧荷将事情只告诉了她，她自然要不遗余力的保全吟月，只是她没想过，这个代价是她的性命。
　　碧荷始终都不敢相信后宫里的杀人不见血，始终心存幻想，幻想这个后宫里的人可以和平相处，真诚以待。然而看着起初也是善良单纯的苏贤妃、方婕妤自进宫后就全然变了一个人，她不由得失望了。
　　此刻，眼看着心地善良的吟月时刻处于杀机当中，就不由得觉得，或许有一天吟月也会变成她们那样，变成一个残暴的刽子手。因为只有这样，她方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和自己的利益。
　　然而碧荷的心灵深处还是更加希望吟月始终都会保持着那颗善良的心地。
　　秦潋更是觉得许翩翩不会傻到利用自己的妹妹来借刀杀人，这深宫里的确什么事都有，然而这些所谓的事，都是见光死，万万不会留下如何的证据被人查到。

　　第163章 徐朗和锦儿

　　让自己的亲妹妹下手，不是明摆着告诉旁的人，此事跟许翩翩有莫大的关系吗？应该没人会傻到这种不打自招的地步。
　　要她说，这一刻最值得人去关心的，是被抓入大牢的徐朗。单凭徐朗一个人的力量不仅进不了宫，而且就算进了宫，也不一定找得到祠堂的所在。
　　既然这两点他都让他顺利的破解了，那么他的身后一定还有一个人。此刻在他背后的人若是知道徐朗被擒，这会儿早就是热锅上的蚂蚁，六神无主，坐立不安。如此一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杀人灭口。
　　今晚是最为关键的一晚，如果这一晚徐朗被人灭口，那么所有的证据就都轰然切断，无从查起。
　　后宫的事有时的确叫人觉得匪夷所思，唯有身陷其中的人就会明白，后宫的传言并非全都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而是有人有意为之，只是大多数人都无法窥破其中的奥妙。
　　当初跟在叶贵妃身边，秦潋就深深明白了这一点，毕竟人站在高处久了，就渐渐地看的清楚每件事中的微小细节。而这一点是需要经过长期的察言观色，不经意的发现，灵感的触发才做得到的。
　　可惜她身份卑微，无权去干涉这些对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事情。因为一旦有事，没了吟月的庇护，性命随时可以一朝丧。她一向很会权衡得失，不会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为难自己。
　　碧荷见秦潋目光凝滞的望着锦娘远去的方向，暗自好奇，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她惊异的回头来望着碧荷，对她冒昧的打扰不乐意的道：“干什么？”
　　碧荷忽然伸手堵住秦潋的嘴，在她耳边提醒，“你小声一点啦。”
　　意识到皇上还在永宁宫，秦潋暗自吃了一惊，急忙噤了口。
　　看到明成依旧不放心的在吟月的床旁踱步，秦潋感受得到他此刻有多么的担忧吟月。她不由得羡慕吟月，只因为她察觉到吟月比起叶贵妃显然更加的受宠。
　　前去抓药的常少在回永宁宫的途中，不经意的看到在对面的走廊里，被押解去天牢的锦娘，想到今晚的是，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紧张的对竹公公道：“竹公公，你先回永宁宫，本王一会就赶去，事情就按你说的去办。”
　　竹公公点点头，迈开大步往前走。好歹吟月还等着喝药止痛。
　　常少转身，大步往后跑去，来到两条走廊合二为一的大道，挡住了四名御林军的去路，“她这是怎么了？”
　　就算再怎么对她没感觉，然而看到她此刻被五花大绑，押解入狱，关心一下也不为过。况且刚刚在和竹公公的谈话中，他隐隐感觉出刺客一事有着莫大的蹊跷。
　　按常理说：锦娘向来待嫣然千般好万般好，怎么可能会教唆嫣然的意中人徐朗进宫刺杀吟月呢？再则既然锦娘要除了吟月，为何还要帮她出主意在太后寿宴时投其所好的献舞呢？
　　就常规而言：其一，在过去的半个月里，锦娘根本没有回过王府，没见过嫣然和徐朗，她又是怎么将她的意思传达给徐朗的；其二，那半个月里，徐朗一直跟在他身边，和他一起练武，一起出门，他丝毫没有发现徐朗有任何可疑的小动作和个人情绪；其三，在锦娘不在王府的日子里，她应该都躲在许翩翩的毓秀宫中，要说痛恨吟月，应该是许翩翩才对。
　　*
　　三更完毕。才发现追文的人走的快光了，唉

　　第164章 疑问重重

　　锦娘身上虽有缺点，虽然多疑了些，然而她为人处事没有许翩翩那么偏激和凶狠，凡事都会给人留有余地。
　　锦娘右手边的御林军从容的答道：“蓄意伤害贵妃娘娘，皇上有旨将惠王妃收监再审。”
　　“你去自首了？”她这是在为许翩翩承担罪过吗？常少忿忿然的望着锦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锦娘朱唇微启，冲他轻轻一笑，“没了王妃，王爷不是过的更自在嘛。现在王爷应该高兴王爷马上会是一个人了，一个人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会有人跳出来阻挡。”
　　锦娘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太阳总是东升西落般的寻常，话中的轻描淡写云淡风轻，仿佛她从未对面前的人动过情，无牵无挂，无欲无求。
　　可越是这样，常少越是感觉到锦娘的反常，他怎么也不能够相信锦娘，会从那个对他深情款款的锦儿，变成现在不食人间烟火的方外之人。
　　是因为时过境迁，还是因为对他失望透顶，以至于丧失活下去的理由！当他在烽火楼获得胜利的时候，她不是高兴的难以自已嘛。为何此刻展露的如此冷漠与不寻常。
　　她真的要选择离开他，甘心做许翩翩的替死鬼！
　　“你真是这么想的？”真的愿意放弃王妃的荣光，对他彻底的放手？
　　锦娘笑着点头，脸上丝毫没有为难之色，仿佛她这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今真是好啊。吟月昏迷不醒，徐朗杀人未遂，被抓入狱，锦娘替人顶罪入狱，就一个晚上的光景，他却忽然间有种众叛亲离的莫大感触，酸涩无比。常少颓然的低垂眼睑，失意的眼神在皇宫各处游离，缓缓地移动脚步，跟御林军擦肩而过。
　　“快走。”御林军推搡着锦娘，往前走去。
　　锦娘忍不住回头，见常少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慢，她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沉重，眼下，除了吟月、徐朗、她，他的身边就只有嫣然一个人。
　　可她十分猜不透的是，为什么徐朗会被人利用进宫杀害吟月呢？他可曾想过一旦不能得手，他就再也没命回去跟嫣然见面了。再则，也会牵累到他最为敬重的王爷。
　　难道说是嫣然为了她，才逼着徐朗进宫刺杀吟月的吗？不，嫣然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而徐朗一向处事有分寸，没理由会做出此等不理智的事来。
　　想到这些，锦娘不由得感到寒心，既然都排除了这些动机，那么到底是因为什么不为人知的理由迫使徐朗不得不进宫刺杀吟月？事情实在发生的太突然，叫人措手不及。
　　越是深入的去想，就越感觉到案件的神秘性和严谨度，以至于叫人惊惧的无法再想下去。
　　只不过此刻，她只希望所有的矛头不会指向常少和许翩翩，这一次，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在无意间将许翩翩扯进来。
　　她的此番动作，的确过于冲动。正因为她这么一来，不仅将许翩翩扯进来，而且也无形间告诉皇上，吟月的伤不是许翩翩伤的便是常少伤的。这两者之间无论牵连到谁，对锦娘而言都是一种痛。
　　可惜如今后悔无门，除了一口咬定徐朗是自己派来的，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来消除常少和许翩翩的嫌疑性。
　　锦娘和常少的距离越来越远，当常少回头来看的时候，锦娘的背影已然消失在目之所及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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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实在嫌慢，不妨看看小鸭的新书《庶女迫嫁：六指王妃》
　　两种不同的风格
　　当初写新文为的就是调剂，毕竟这本书好虐（偶被自己虐惨了），那本书相对而言很轻松有趣

　　第165章 真情告白

　　只剩下洁白如纱的月光倾泻在空旷的大院，寂静的四周。光影下，他的影子在风中形单影只显得萧索无比。走一步，影子就往前移一步，看来以后能够陪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的就唯有他的影子。
　　天际慢慢地泛起鱼肚白，所有人都知道天快亮了。当常少走到永宁宫的时候，竹公公便急匆匆的从永宁宫里走出来，心急如焚的道：“王爷怎么才来？”
　　看到面前二十三四岁的竹公公，常少才猛然清醒过来，急忙加快脚步走进永宁宫的内殿，看到躺卧在美人榻上的明成，他放轻脚步走向水红色的床帏，轻轻的坐在床沿，伸手握住吟月暴露在被子外的右手，神情惨淡，“吟月，”伸手摸着吟月苍白的脸颊，他的心被针刺痛。
　　刚刚他差点忘记吟月还需要他，还在等着他，可近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早已被这些突如其来的突发事件打击的手忙脚乱。
　　好在天还没彻底的亮起来，他还是有机会在天亮之前唤醒她的。老太医的话就像是对世界末日的宣判一样的震撼人心。他警告自己不能够忘记一丝一毫，可眼下他还是不小心的忘怀掉。他拿起吟月的手重重的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感受着她手里的温热，呼吸均匀，尽管常少此刻很心急，依旧不得不心平气和的跟吟月说话。
　　“吟月，醒一醒，睁开眼看看，我是常少啊，不，不，我现在应该是你心里的萧公子。”过去的记忆不由得在常少的脑海里回放，嘴角缓缓地牵扯出一抹笑，笑得欣慰而自得，“记得在迎春楼的那会，你每次提到萧公子时，总是一脸固执，仿佛只有萧公子才有资格让你陪着。
　　虽然在那个时候，你娘等着你拿银子给她抓药治病，你也对我手里的银票不曾动容，只是机灵的旁敲侧击，拒绝我。你知道吗？在那个时候，我就深深察觉出你与迎春楼其他的姑娘是迥然有异的，你不会像他们那样见钱眼开。
　　吟月，你说过你想和萧公子走，现在萧公子想要带你走了，你醒过来，只有你醒了，萧公子才能够带着你远走高飞，去过你想过的日子。那时候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想了，吟月，如果你愿意，你就点头好吗？”
　　“啪嗒”一声，一滴滚烫的泪珠掉落在吟月的右脸颊上，转而顺着脸颊滑落在龙凤枕上消失不见。
　　“吟月，你就醒过来吧。我需要你，萧公子更加的需要你。玉迭香还等着你醒来，郑重的跟你说一声谢谢；你爹娘还等着你醒来，可以跟你见一面；你哥还等着你醒过来回家喝他的喜酒，见见未过门的嫂嫂；而你的竹大哥更加希望你醒过来，做她活波乱跳的小妹。”
　　说完，常少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轻纱旁的竹公公，在和他去抓药的时间里，常少曾经怀疑过竹公公是假好心。任凭竹公公怎么解释，常少也不相信他。直到他说出了那两截短小的翡翠竹的故事，他才愿意相信。
　　见竹明凯局促的伸手抹泪，常少的眼眶红的厉害，这次若不是他给明成喝了加了些蒙汗药的安神茶，他怎么可能有机会和吟月堂而皇之的在明成面前亲密接触。
　　“吟月，你为了你娘的病都可以去卖身，如今有这么多人守着你，等着你，盼着你，你连睁开眼睛都不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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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要收藏偶要票票偶要评论
　　嘿嘿，打劫了现在

　　第166章 迷倒皇上

　　吟月，你知道吗，其实当你还在敛傲山庄的时候，我就想过带着你走，不让你跟皇上见面，可是当我看到你笑的欢愉的时候，我却改变了看法，那一次，我差点就要了你的命。
　　如果我从来没有在你的生命里出现，也许你现在会活得很快乐，很开心，我不应该霸道的掌控着你的命运走线，将你硬生生的送给不该送的人。让你无法开心的同时将心中的苦恼与愤恨全都藏在心灵深处。
　　这一切都是我自欺欺人所要付出的代价，可为什么要在你的身上发生呢？就算我们两个注定要死去一个，我希望那个人是我，而不是你，你知道吗？吟月，你快醒过来，醒过来啊。”
　　看着坐在床沿泣不成声的常少，竹公公无法想象他此刻的心境是怎么样的？只是从他的话中，他破译出常少此刻的心里有愧疚有后悔有心痛有自责，可谓是百味杂陈。
　　想到小时候曾经总是追着他跑的吟月，竹明凯的心痛极了，她本来应该跟这个虚有其表的深宫大院扯不上任何关系的，如今却因为常少的私人情感不得不在这里变成一个睡美人。
　　他能够为她做什么呢？冒着性命之忧迷倒皇上，让常少私会她，他不会后悔他这么做，无论以后是否会被皇上察觉这些事，他都不会。
　　然而此刻对于常少来说毕竟是多事之秋，一不小心就少不了被旁的人看了，说出难以入耳的污秽之言。奴才们婢女们听了，他还可以加以管束，要是皇上听了，那还怎么得了？
　　陡然发现吟月嘴唇翕动，隐约间似乎在说话，常少相当惊喜的俯下身去倾听，可惜一点声音也没听见。惊喜中奔过来的竹公公，急道：“她是不是快醒了。”
　　常少失意的摇摇头，深叹一口气，强自镇静的道：“正如太医说的，没有发出声音。可能是处在梦魇当中。”
　　竹公公听完，也不由得唉声叹气，失望异常。
　　说话间，天不知何时亮了，明亮的阳光将永宁宫照的敞亮，可惜无法照亮永宁宫里的每一个人的心境。
　　尽管吟月没有得偿所愿的从昏迷中醒过来，竹公公还是不得不在常少面前轻声提醒，“皇上要上早朝了，王爷是时候该走了。”
　　看着吟月被常少握在手心里的手，常少一丝一毫都不忍松开，她还没醒，叫他如何放心离去。
　　见常少久久没有动作，而明成似是若有若无的眨着眼，竹公公明白明成该醒了，伸手搭在常少的手上，宽慰的道：“走吧，以后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常少依依不舍的起身，“吟月就拜托你了。”
　　竹公公点头，看着常少几步一回头的离去，才轻轻地走到明成的身旁，试着将明成叫醒，“皇上，皇上，皇上，皇上……”叫醒皇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叫的大声了明成会不高兴，叫的小声了，皇上又听不见，然而七年来的相处，竹公公掌握了一些诀窍，那就是在他的耳边不停的轻轻地叫。这样一来，就算是在云游太空的人，也会慢慢地清醒过来，发现觉得刚刚做了个美梦。

　　第167章 什么都给你

　　睁开眼，将永宁宫看在了眼里，腾地起身，刚刚在梦里，他梦到吟月没有醒过来。可是他不信梦会是真的，脚步轻轻地来到床旁，低头吻着她的额头，结果失望的发现吟月并没有想以往那样睁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他急了，冲竹公公大声问道：“吟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过来？”
　　竹公公知道自己若是回答的不慎，明成又该发火了，上前几步，从容的答道：“太医们也没说出个准话，有的说明天，有的说后天，还有的说……”
　　听着竹公公有意的戛然而止，明成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凌厉的盯着他看，“还有的说什么？”
　　竹公公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道：“说可能要等好几年才……才醒的过来。”
　　“什么！”明成眸光停滞在竹公公的脸上，震惊的道：“几年？”
　　“太医是这么说的。”
　　明成气愤的一甩袍袖，大气凛然的道：“朕看他们一个个是白吃俸禄不做事的狗屁太医，你去，去传朕旨意，若是明日之前朕的贵妃还是不醒，朕就废了太医院，将他们一个个流放边疆。”
　　竹公公虽然明知吟月很难在明天醒来，但明成眼下气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他只好恭敬的应承下来：“是，皇上。”
　　转身看着依旧不省人事的吟月，明成不由得喃喃自语：“朕的吟月怎么可能救不醒呢。”
　　竹公公走出内殿便吩咐秦潋和碧荷进去伺候皇上更衣，近了内殿才发现明成正神情专注的望着吟月，叫人不敢上前打扰。
　　“皇上吉祥！”秦潋上前盈盈拜倒，碧荷见状只好照做。
　　回头见是吟月身旁的两个丫头，看看时辰，是该离开永宁宫去上早朝了，“起来吧。”随即伸长了双手，等她们来侍候。
　　忽闻“哇”地一声，众人火速回头看向吟月，看到从她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散落在地上，明成大吃一惊的急忙大步走过去，“吟月，吟月”
　　碧荷的双眼就停留在刚刚吟月吐在地上的那滩淤血上，她的心莫名的纠结，两手交握，真担心吟月再有什么事。
　　身旁的秦潋扯扯碧荷的衣袖，拿了抹布和水盆，示意碧荷跟她一同去擦拭干净。
　　“吟月，吟月”扶起吟月，看到她微微张开的眼睛，才一会又闭上，他急道：“快去叫太医，叫太医！”
　　碧荷急忙起身，转身就跑。
　　“吟月，吟月，你快醒醒，醒一醒。”朦胧中听着明成的叫唤声，吟月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刚跟她说了长篇大论的人不是萧公子吗？为何当她睁开眼看到的是明成呢？是她听错了声音还是此刻萧公子早已走了？
　　一定是萧公子言而无信，就算她醒了，他也不会带着她走。不会的。
　　她觉得心好痛，后背好痛，痛得令她快要不能正常的呼吸了，她不由得呻吟出声，“痛，痛，好痛……”
　　“你在说什么，吟月，吟月”明成用手拍着吟月的脸颊，多么希望她此刻能够睁开眼来，好好的跟他说话。“痛，痛……”看她嘴唇不停的翕动，而他又无法听清楚她此刻需要什么，一时间心急如焚，“吟月，吟月，你醒一醒，睁开眼看看朕，朕不管你开口跟朕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吟月，你听到朕的话了吗？只要你醒过来，朕什么都可以给你。”

　　第168章 失去才知痛

　　听着明成无比急切的话，秦潋被感动的流下泪来，她从来没看到明成像今天这样关切在乎过他身边的女人。
　　“痛啊，痛啊，好痛……”吟月拼命的呼吸着，一直呼吸越来越急促，令明成觉得她仿佛是在经历一场生死搏杀，忍不住拿出帝皇该有的凛然，“吟月，你是朕的吟月，朕不让你死，你就必须活着。”
　　“痛，痛……”吟月的嘴停止了翕动，明成惊觉吟月倒在了他的怀中，一动不动，连忙伸手的握紧了吟月的手，急切的呼喊，“吟月，朕还没好好的疼过你呢，吟月。”她的呼吸都停止了！
　　“娘娘”仿佛是受到了明成的感染，秦潋不得不放下手里的抹布，跪着来到床旁，望着一动不动的吟月悲戚的叫着。
　　脸上的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的流下来，明成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然而他不会允许吟月离开他的，他抬脚将秦潋踢翻在地，“朕不许你哭，朕的吟月不会离开的，你滚，滚出去。”
　　说完，抬起红红的眼眸扫视了一眼永宁宫里纷纷垂头低泣的丫头，咬牙切齿的道：“谁要是再哭，朕就砍谁的头。”
　　秦潋哭的更凶了，听明成那么说，似乎吟月真的仙逝了。
　　明成抱紧了怀里的吟月，朝她们大声吼道：“滚啊，通通给朕滚出去。”无边无际的害怕与失落，就像是一张大网铺天盖地的笼罩住他，令他的呼吸都会变得疼痛。
　　他真的无法原谅他的疏忽，他不该离开祠堂，将吟月一个人留下，真的不应该啊。看着她屡次受伤，为什么他就不能保证她不再受伤呢？眼看着她的伤一次比一次重。
　　这一次，她一定是怕痛了，忍受不了痛了，才想到撒手人寰。“吟月，朕不许你走，吟月，朕不想没有你。”他神情痛苦的闭上眼，再次搂紧了吟月。
　　匆匆赶来永宁宫的竹公公，看着宫女们一一被明成从内殿赶出来，眉心纠结起来，脚步加快朝里面走去。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使得明成发这么大的火？
　　听到有人挑开水晶帘的声响，明成看也没看的大吼：“滚！”
　　“皇上。”竹公公将手伸到身后，示意太医们一一进来，“太医来了。”
　　第一个进来的胡太医看到明成将吟月搂得紧紧的，急忙上前道：“皇上，皇上快将娘娘放下，快。”
　　明成震惊的抬头看他，困惑的眼神似乎在问胡太医理由。
　　老太医心领神会的回答：“娘娘的伤在后背，皇上这么抱着，难免会拉开伤口，使伤口扩张开来，轻则娘娘会痛得昏过去，重则会会一命呜呼啊。”
　　听完，明成连忙将吟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急促的道：“吟月刚刚都吐血了，你快看看，看看她有没有其他的事？”
　　老太医听完，坐在碧荷端来的矮凳上，伸手拿了吟月的手用沙袋垫着，聚精会神的开始把脉。而在场的人都紧张兮兮的望着，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听说吟月刚刚吐血，常少心急如焚，可竹公公极力制止他闯进来，然而出于心急，他还是冒险打晕了前来的一位年轻太医，将他的官服穿着混了进来。
　　在吟月面临生死之间的时刻，他如何能够冷静的下来，只能够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计后果。

　　第169章 极长的时间段

　　但他苛求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王府里还有一连窜的事情等着他处理，锦娘和徐朗身陷狱中，嫣然这会恐怕会急死了。不过刚刚他派人去王府看看，顺便捎回了一些消息，大概就是将王府近日来的管理权都交给嫣然。
　　老太医一边闭着眼捋须，一边全神贯注的把脉，看上去很平静的摸样，而除了他，永宁宫里的人谁也无法平静。
　　过了一会儿，众人终于等到老太医睁开眼了，大家仿佛都看到了希望，几双眼睛都瞧着老太医，张开了嘴，只是碍于皇上在，众人都不敢开口问罢了。
　　老太医缓缓道：“娘娘会吐血是好事，这证明她后面的伤正在一点点的好转。不过，娘娘的身体还需加以汤药调养，否则伤没好，她全身的体力都被耗费光了。”
　　“还好。”想到刚刚的吐血时间不会对吟月的身体有影响，明成终于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她就那么离开他了呢。
　　众人听完，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到明成几日来寸步不离的陪着吴贵妃，大家心里都明白此刻正是吴贵妃受宠的时候。
　　唯有常少心里依旧不是很放心，一双眼睛眼巴巴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吟月，无法靠近她，是他现在最大的痛苦。
　　吟月每次受伤，他都知道她是怎么伤的，可为她上药安慰照顾她的人，从来都不是最想要呵护她的他。
　　老太医起身，恭敬的躬身道：“皇上放心，微臣一定竭尽所能治好贵妃娘娘。”
　　明成放心是放心了，可是吟月总不能这样昏迷不醒吧。看着老太医，语气浑厚的道：“朕现在要她尽快醒过来。”
　　老太医摇头，脸色凝重的道：“这还需要看娘娘以后的身体状况。”
　　明成犹疑的望着老太医，伸手指着竹公公，试探性的问：“不会真如刚刚竹总管所说的，会等上几天几个月甚至几年吧？”
　　老太医抬起头，老实的道：“不排除这样的时间段。”
　　明成大手一挥，气恼的道：“那绝对不行。”
　　老太医见此，心头十分明白，明成绝对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只好退一步，用商量的口吻道：“那还请皇上容臣考虑考虑。”
　　明成听完，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朝他伸出左手，郑重其事的道：“朕就给你五天时间，五天，这已经是朕最大的宽限了。”
　　老太医听完，噗通一声跪下，“微臣谢主隆恩。”
　　没想到吟月这一次连醒过来的希望都变得渺茫，明成看一眼吟月，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众人齐刷刷的跪送明成，等他走远，才一一从地上起来，相继离开。
　　走到最后，内殿只剩下碧荷和秦潋，两人互望一眼，同时看向床上的吟月，脸色变的凝重，秦潋不由得连连唉声叹气。
　　碧荷走过去几步，瞅着吟月苍白的脸颊，“秦潋，你觉得娘娘会醒过来吗？”
　　秦潋退后几步，坐在一旁的圈椅上，无可奈何的道：“这我怎么会知道？你没听到胡太医说，娘娘有可能几天后醒来，也有可能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吗？”

　　第170章 叶贵妃的死

　　碧荷：“你说如果惠王在这，娘娘她会快点醒过来吗？”相爱的两个人应该是心灵相通的，惠王应该有能力将娘娘唤醒。
　　秦潋一听，腾地起身来到碧荷身旁，“你胡说八道什么啊。你忘记昨晚惠王妃说是她要杀娘娘的吗？说不定有可能是惠王指使惠王妃这么做的？你现在将一个仇人叫来，不是要娘娘立刻去死吗？”
　　听着秦潋一心要将娘娘受伤的事推到惠王头上，碧荷情急的回头来，“不可能是惠王，娘娘会受伤明明是苏……”
　　碧荷的话忽然戛然而止，秦潋捕捉到碧荷脸上的仓惶，不由得万分好奇：“苏什么？不会是苏贤妃吧。”这后宫里姓苏的不少，然而有权有势而且见不得人家比她好的莫过于苏贤妃了。
　　碧荷慌张的急忙伸手掩住自己的嘴，小心翼翼的道：“我可没说。”
　　见她这样，秦潋觉得她已经不打自招了，得意的望着她，“行了吧你。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你还害怕苏贤妃把我们给怎么样吗？你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娘娘受伤跟苏贤妃有关的？”秦潋的好奇心全然不受掌控，现在她一定要弄清楚事情缘由，伸手紧紧的拉住碧荷的手。
　　“我，我我……”碧荷想到叶贵妃的告诫就犹豫，然而秦潋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应该没理由害她的。近日来，这个秘密就像是一颗被她拿在手心的炸弹似的，令她时不时的暗自心惊。时刻处于说与不说的矛盾边缘，也许秦潋知道后，会给她一个好主意也不一定。
　　“说嘛说嘛。”秦潋撒娇的嘟起嘴。
　　碧荷：“好了好了，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让第四个人知道。”
　　秦潋听完皱起眉来，不满的问：“第四个人？你还告诉了谁啊？”
　　想到叶贵妃的死，碧荷不由得愁容满面，“叶贵妃。”
　　秦潋忽而豁然开朗的望定了碧荷，“这么说来，叶贵妃当时会出现在祠堂，全是因为你。”她一直都好奇叶贵妃明明是去冰泉宫多清净，晚上却死在了祠堂里。
　　碧荷无奈的点头，伤感的道：“我没想到她会代替娘娘去死。”
　　听出碧荷话语里隐藏的自责，秦潋缓缓道：“这也不怪你的，碧荷。跟叶贵妃相处的那段时间，你应该知道她和娘娘亲如姐妹，能够代替娘娘去死，叶贵妃会毫不犹豫的。
　　你是不知道，在娘娘没有和叶贵妃认识的时候，叶贵妃过的有多么的寂寞和空虚。她每天只能和虎姑婆说说话，一个人目睹冰泉宫的春去秋来，残花败柳变化，暗暗出神。在她心里，能够找到一位跟她真诚以待的朋友，是她多年来的期望。如今她找到了，而且这个朋友对她好的不得了，所以她会觉得死得其所。”
　　碧荷没想过秦潋还会如此透彻的理解过一个人，这会，她算是明白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的秦潋，还有着心思细腻的一面。
　　经她这么一说，她心中的愧疚渐渐地淡化，感激的伸手握着秦潋的手，“谢谢你。”
　　秦潋朝她笑笑，“谢什么呀。我们可是一对好姐妹。虽然一开始我们也会磕磕碰碰的，但是我们始终还是关心对方的。”
　　秦潋说得对，她们可是好姐妹，如果将苏贤妃的事情瞒着她，是不是显得她不当她是姐妹了。想完，碧荷打定主意将事情告诉秦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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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走罗阳

　　第171章 徐朗的身世

　　温暖舒适的春天悄然远去，随着天气的变化，渐渐地一天比一天热了，初夏的风吹得很轻亦夹带着一股温热。
　　这日，明成下了早朝，带着爽朗的笑声来到了毓秀宫，“皇上。”皇后许翩翩笑脸相迎，肚子越来越大，临盆将近。
　　明成大步走进殿里，脸上笑意更深：“翩儿，你知道朕今天都干什么了吗？”
　　许翩翩大腹便便的缓缓地走过去，笑道：“听说惠王明日就要启程去罗阳了，皇上一定是决定今夜为惠王践行。想到两兄弟可以聚在一起喝酒，皇上才会如此高兴。”
　　明成欣慰的在一旁坐下，“还是翩儿最了解朕。”
　　“惠王这一走，皇上准备怎么处置惠王妃？”吟月遭遇刺客一案，谜团已然一一解开。惠王妃虽然没有参与其中，然而欺君之罪她是免除不了的。
　　谁曾想徐朗根本不是徐朗，而是徐朗的孪生兄弟徐茂呢！徐茂自幼跟徐朗一家走散，饱受颠沛流离之苦。随着时间慢慢的长大，徐茂深深意识到要在世上活下来，就必须有一技之长。
　　十岁那年他拜师学艺，学了一身好功夫，本来想着除暴安良，然而几年下来，他不仅身无分文，而且一日三餐都成问题。于是在三年前，他迫于生活的无奈，改行做了杀手，江湖上称——满天红！凡是被他杀的人，他的脑门都会鲜血淋漓，咋看上去是无法辨认出是谁。
　　听到这样的一个真相，锦娘在那一刻震撼之余仰头大笑个不止，关心则乱以至于她将简单的问题想得复杂化了。
　　不仅锦娘如此，起初怀疑常少的人也都大感吃惊，当他们看到徐朗和徐茂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一起，都不由得膛目结舌。
　　然而通过这件事，明成更加的信任常少，明白常少再怎么肆意妄为也不会做出有害于他的事情来。是他误会了，是他被常少以往的肆意妄为给蒙蔽了。
　　亲弟弟就是亲弟弟，常少断然不会想要破坏和他之间的兄弟情分。想到常少说要带着锦娘一起走，明成犹豫了，尽管他本意不会伤害锦娘，无奈自己金口玉言说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否则就会失信于天下。
　　明成沉稳的起身，边走边平静的道：“锦娘和常少的事情，朕多少知道一些。既然他们相处不欢，朕想在常少走时，另给他找个王妃，不知皇后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
　　许翩翩：“要臣妾说，臣妾还是推荐锦娘！”
　　“为什么？”明成困惑的望着许翩翩，“他们在一起根本不合适，朕刚刚说的是另找个王妃。为何皇后还是推荐锦娘。”
　　“皇上你忘记了，当初臣妾和皇上不也是一点一点慢慢地磨合的吗？不是臣妾偏袒妹妹，而是眼下惠王和今年成婚才半年多，自然少不了磕磕碰碰，但是相处的久了，就自然而然接受对方了。只是时间问题。”她的傻妹妹是真的爱上常少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此刻可以利用这一点来救她出狱。
　　虽然明成听许翩翩说的在理，然而依旧皱紧了眉，“翩儿可是在为难朕啊。”
　　许翩翩上前几步，轻轻地道：“皇上，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怎么可以说是为难呢？”

　　第172章 他的心思她明白

　　“皇后的话怎么讲？”要他失信于天下那是万万不可的。
　　常少有意让她救出许锦娘，而锦娘又是她的妹妹，她自然义不容辞，“惠王不是也说要锦娘陪伴同行的嘛，皇上既然答应了，就要兑现啊，不然皇上同样也会失信的。”不过要说服皇上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皇后的话正中明成此刻的心事，回头望着许翩翩，郑重其事的道：“皇后可有什么办法让朕不失信于天下。”
　　许翩翩伸出两根手指，欣然一笑，“两个字：简单！这件事皇上不好出面，就交给臣妾来办，臣妾保证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看着她胸有成竹的自信神色，明成心中虽有疑虑，然而想到许翩翩能够有两全其美之招，自然乐观其成。“翩儿既然这么说了，朕就将锦娘的事交给你来办。”
　　“臣妾谢过皇上。”心中的欣喜如同清晨听到喜鹊欢叫。
　　一丝忧虑爬上明成的面颊，颓然的转身，目光悠远的望向高远的苍穹，即时忍不住唉声叹气，“一个多月了。”
　　低头微一思量，许翩翩便猜中了明成此时的感伤，举步近前，抬手示意身旁的宫女走近前来，轻声嘱咐端上茶点。
　　望着明成此刻昂首挺胸却微显萧索的背影，许翩翩猜想他此刻的心境定如秋色般凄凉沧桑。
　　这一个多月，明成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刺杀事件中的盘根错节一一理清，然而沉睡在永宁宫中的睡美人依旧不省人事。
　　高飞的春燕在天际时高时低的一掠而过，天际的云朵飘翔远去，蔚蓝的天洁净通透，似是经过了一场波涛汹涌转而恢复难得的出奇平静。
　　颓然的低垂下头，明成心绪万千，尽管时间飞逝，可惜等不来美人苏醒。沉重的迈开脚步，不愿再多想，只得无话找话说：“近日母后那边可好？”
　　得知明成心中除了吟月外，还装着其他的人，许翩翩心头算是有些安慰。“母后很好，就是有些过分担忧臣妾的孩子。”伸手抚着隆高的肚子，仿佛感觉到了腹中孩子的心跳，喜上眉梢。
　　瞧见许翩翩秀眉微蹙，明成皱了皱眉，几步赶过去搀扶，关切的垂询：“站累了吧。”
　　微微点头，恍惚间觉察到他似是变成过去那个对她心思细腻的明成了，心头不由得喜出望外。或许只要吟月一天不醒来，明成……
　　如此自然是好，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自古不变的变数。谁也无法预知下一刻将发生什么。
　　这一个多月来，明成没有让任何人侍寝，除了去永宁宫看看，就是以国事繁重为由，谁也不要。不过隔三岔五的还会来毓秀宫走走，有时会在这边留宿，然而大家都明白，许翩翩如今的身子，根本不适合侍候皇上。
　　与其说皇上是在毓秀宫陪许翩翩，还不如说是陪许翩翩的孩子。深宫里的各种流言蜚语从来都不会少。许翩翩虽然竭力明察暗访，依旧难以堵住悠悠众口。作为皇后，她自然明白那些个流言蜚语，一般的宫女奴才是没有胆子胡编乱造的，可惜宫中就是会有那么些惟恐天下不乱的人。不过只要没太过分，她也就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谁愿意大着个肚子，还要被那些琐事给折腾的半死不活啊。

　　第173章 腹中子的名字

　　抬眼瞅瞅一边的梨花木美人榻，明成建议的说道：“去那边坐一会。”
　　“嗯。”欣然的点头，谁不愿意自己的夫君对自己一心一意啊。
　　风拂过，吹起闪着晶莹亮光的水晶帘吧嗒吧嗒的来回摇摆，似是在演奏一曲无人听懂的乐曲。音符一个接一个奏响，似是某些人心底最真实的音符，苦于无人能懂。
　　在榻上慢慢的坐下，许翩翩抬起头，眸中带着淡淡的感伤，“母后对惠王明日前往罗阳的事情，依旧有所顾虑，皇上不如提前下旨让惠王进宫。让母后有机会和惠王多处一下，或许当惠王走的时候，母后不会太过伤心。”
　　明成微微颔首，低喃：“皇后说得也是。”
　　拉过明成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许翩翩笑意黯然的问：“皇上，你给我们的孩子起名字了吗？”
　　感觉到许翩翩的肚子里似是有东西在动，明成仿佛感觉到了孩子鲜活的生命，低下头去，用耳朵贴着肚皮，欣喜的想要倾听孩子是否在说话。
　　看到这，许翩翩感到幸福极了，他们是父子，父亲疼爱孩子是应该的，然而有了孩子，她皇后的地位才能够更加的稳如磐石。
　　“啊”听到明成大叫出口，许翩翩吓了一跳，“怎么了？”
　　明成伸手摸着脸，乐呵呵的笑道：“朕的皇儿可真调皮，居然踢了朕一脚。”
　　许翩翩笑着低头瞧着隆高的肚子，“你再调皮，也不能踢了你的父皇，不然母后可会惩罚你。”
　　说着抬手作势要打，明成及时的拉住了她的手，微微一笑，“他敢踢朕，证明他勇敢大气，依朕看，皇儿往后必定是个英勇善战的大将军。”
　　许翩翩的脸色立时大变，大将军？若是生了个女儿便罢了，若是个儿子，难道明成不准备立他为太子吗？他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皇室大统向来由长子继承，明成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怎么了？”看到许翩翩脸上没有丝毫的欢喜，明成困惑的问。
　　抬起头，许翩翩的眸中有一抹失意的神色，问：“皇上，如果我们的孩子是个公主，你会嫌弃她吗？”
　　明成：“皇后怎么这么说呢？你腹中的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是朕的孩子，朕都会一视同仁。”
　　一丝隐忧划过许翩翩的眼眸，“那臣妾就放心多了。后宫的人都说母以子贵，臣妾自从怀了孩子后，就一直担心这个问题。如果还是因为臣妾生了公主，就不理臣妾，臣妾可就……可就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了。”
　　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拥她在怀里，沉稳的道：“皇后始终是朕的皇后，朕怎么会因为孩子的男女而嫌弃皇后呢？再说了，朕的孩子不多，往后自然还得辛苦皇后你啊。”
　　许翩翩欣喜的身手攀上他的脖颈，笑嘻嘻的道：“能够为皇上抚育后代，是臣妾的福气，一点也不辛苦。”关键是他是否看重这件事罢了。
　　轻轻地搂着她，明成欣慰的道：“真是朕的好皇后。”
　　两人相依相偎，同样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皇上想过给皇儿起什么名字吗？”许翩翩在他怀里静静地问。

　　第174章 只有他们两个

　　明成仿佛如梦初醒，许翩翩若是不问，他还真没好好想过这个问题。“皇后可有想过？”
　　点点头，许翩翩伸手戳了戳明成的胸口，不悦的嗔怪：“皇上原来一点也不关心我们的皇儿，连名字也没想。”
　　看到许翩翩厥得高高的嘴，明成伸手摸着她的脸颊，笑道：“谁说朕没想过？”
　　许翩翩眸光一转，喜上心头，“皇上想的是什么名字？”
　　不愿意承认事实，明成只好故意高深莫测的卖个关子，“这个嘛……可要得到皇儿生下来后，朕才好做出抉择，毕竟至今孩子是男是女尚未知晓，不好取舍。”
　　“皇上，”许翩翩娇声叫着，“皇上就不能将孩子的名字跟臣妾说说嘛？”
　　明成重重的摇头，“不可说不可说。”
　　许翩翩不满的低下头，伸手抚着明成宽厚的胸膛，而明成则将她搂得紧紧的，脸上划过一丝失意。若是此刻他抱着的是有了自己孩子的吟月，那该多好。
　　初夏的天，炎热异常，宫中成千上万的各个窗口一一挂上了遮阳的竹席，虽然依旧难以抵御阳光带来的热力，但是相比起宫外，宫里头已经凉爽很多。
　　永宁宫亦是如此，只是宫里的人没有其他宫的人来的浮躁。
　　静谧的内殿，水晶帘安静的垂下，水红色的丝帐里仿佛编织着一个浪漫而温馨的美梦。
　　听说罗阳虽然土地贫瘠，而罗阳城外却是一大片辽阔的草原，芳草萋萋，风吹草低见牛羊。
　　那样的场景应该很美吧。吟月静静地想，近日来她虽不曾醒转过来，然而她的潜意识里却是清醒的。
　　她如平常一样的走动，思考，只是她身后的背景是一片宽广的草原，而非是暗无天日的深宫。
　　蹲下身，伸手轻抚被风吹低的嫩草，清爽柔软，让吟月那颗略显浮躁的心渐渐地转为平静。
　　抬起清爽的脸庞，望着如同洒落在草原上的珍珠般的羊群，它们正欢喜的啃食嫩草，更远的地方有几只牦牛和马匹伫立，无边无际的草原绵延远去，与天相接，绯红的晚霞将她的脸映衬更加红润清晰，夺人眼目。
　　虽是黄昏时分，面前的情景却是那么的引人入胜，橘黄色的夕阳仿佛片刻间将这片绿海辉映成了金色的谷地，让人误认为置身在晚秋的麦田里。一匹高头大马驰骋在麦地里，马背上的人或高或低，难以辨认。
　　然而她的心分明已经开始噗噗乱跳，仿佛无形间告诉她，那人是她心上人。
　　心上人？没来由的柳眉紧蹙，是萧公子？
　　近了，渐渐地近了，她跳动不安的心骤然间少跳了半拍，马背上的人春风满面，清晰的轮廓，淡如远山的眉，如星的双目，薄而棱角分明透着性感的唇，与常少的面貌丝毫不差，英俊倜傥。
　　两人对望了良久，谁也没有躲开谁，她看着他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听着他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理所应当的她的手被他紧紧握着，灿如星辰的眸子仿佛在告诉她，她是他眼里最美最能够吸引他的无价瑰宝。
　　她全神贯注的凝视他，在马背上的他显得那么桀骜不驯，可惜他却不愿意带着她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现在好了，诺大的草原上只有他们两个，他们不用去顾及任何人和事。
　　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平静的心跳，幸福的笑瞬间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感觉到常少将她搂得越来越紧，吟月的心抹了蜜一样的甜。这一会儿，常少就只属于她了。

　　第175章 只道是梦

　　能够这样子偎着他，看着羊群遍野，骏马停足啃食，多么温馨而平淡的生活，没有奢华却满足，没有权势却幸福。
　　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梦，一个最为美好然而无法实现的梦。可是现在，那种心跳的感觉，常少温暖的怀抱都充满了真实，她相信她的梦实现了。
　　抬起明亮的眸子望着此刻一脸微笑的常少，她越看越喜欢，他再也没了烦忧，没了懊恼和无奈，唯有舒心与释然。
　　如果这还只是一个梦，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常少搂着她上马，他稳稳当当的抱着她，挥着手里的马鞭，脸上的雀跃使得他大笑起来，吟月觉得自己刹那间仿佛飞了起来，自由的翱翔。
　　永宁宫里远远没有吟月的梦境来的美好，特别是对常少而言，他痩了一大圈不说，整个人都忧郁了。漫长的等待在追究刺杀一事的劳累中让他不由得大病了一场，在病中的日子里，他也同样做了不少美丽的梦，梦到吟月醒过来了，他如他所说带着她远走高飞双宿双栖。
　　然而梦醒后，他便被无穷尽的失落打击惨重。那一刻，他明白什么叫做欲哭无泪，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回忆往事更像是一种烈性毒药，随时都会将他折磨的死去活来。他试着让自己去忘记，可越是如此，毒药越是蔓延开来，惨绝人寰。
　　明天他就要离开京城去罗阳，在临走之前，他真希望可以再见吟月一边，听她说一句送别的话。
　　当理智重新被激活，他深深明白，他不可能有能力有勇气带着她远走高飞的。明成对她的爱，足够让她在后宫里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
　　他只能让自己如此去想，否则他只会更加不舍得离开她，放心不下他，就算自欺欺人也好。
　　下了早朝后，他本该回王府的，然而他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来到了永宁宫，在宫外徘徊。
　　他的确是迫切的每天都想守在她身边，只是……他无法让自己在这段时间里保持以往的不以为意，深信他这一刻再也不能克制着内心的真实情意，以至于惹起永宁宫中宫女奴才的不良猜想。
　　吟月，你知道我此刻想见你却不能见的痛苦吗？
　　你知道我这一刻有多么的茫然吗？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然而我却不能够纵容自己一时大意，以至于有损你在皇兄眼里的形象。
　　为什么，为什么我当初在敛傲山庄没有果断的带你走，而是介怀与许翩翩的移情别恋，所嫁非他！
　　重重的一拳击在身旁的朱漆柱子上，疼痛瞬间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将他从痛苦的深渊里得以清醒。
　　看到从不远处走来的一名小太监，常少灵机一动，趁着无人，大步走过去，伸手勒住了太监的脖颈，太监讶异的睁大了眼，随即在常少重重的一拍下，昏睡过去。
　　拖着他来到近旁的花草下，迅速的脱下太监的衣服换上，转而低着头走在走廊里，朝着前面的永宁宫而去。
　　碧荷和秦潋站在永宁宫的门口，吟月的不省人事对于她们而言，心里总会觉得没着没落的。
　　虽然明成经常会来永宁宫走走，坐坐，静静的在内殿陪着吟月，但是吟月如果真的一辈子都这样，她们很难想象作为一个帝皇，他会心甘情愿的一如既往的待吟月如此。

　　第176章 何苦纠缠

　　时间是一瓶无情的药水，它会将一个人从另一个人的脑海里隔离，随即随风消散。
　　坐在台阶上，秦潋双手捧着头，双眼漫无目的的在宫里四处张望，游离，脸上写着无趣两个字。
　　碧荷走过来伸手要拉起她，她不满的在胸臆间无声无息的叹了口气，转而手上用力，将碧荷一起拉着坐下。
　　“要是皇上忽然来了看到我们这样，可就不得了了。”碧荷一边说，一边紧张的起身。
　　秦潋死死的攥紧了碧荷的手，细致的眉心纠作一团，“不要这样嘛。你想想啊，现在都快传午膳了，就算皇上来了永宁宫，娘娘也不能陪他一起用膳，独自用膳多没意思。况且刚刚皇后身边的紫苑，已经去御膳房传上，趾高气扬的说皇上要在毓秀宫用膳，现在才不会来永宁宫。”
　　碧荷听完，慢慢地坐下，蹙起眉，忧心的道：“娘娘如果再这样昏迷不醒下去，皇上该疏离娘娘了。”
　　“谁说不是呢？”秦潋伸手搂着碧荷，十分无奈的叹气。
　　碧荷回头望望永宁宫的内殿，还是没有听到任何的声响，更没听到一丝吟月的声音，不由得怅然无比。
　　“喂，你怎么横冲直撞的？”当秦潋看到一个垂着头，径自要往内殿走去的高高大大的太监，她不由得起身大声斥责。
　　碧荷回头，看到阳光下那张消瘦的脸上沉着而冷静，她认出了他是谁，也明白了他的心思。故意找个理由帮衬，“你是竹公公派来的吧。”
　　太监点点头。
　　碧荷满意的道：“进去吧。”
　　秦潋见碧荷这么容易就将太监放进去，心里不满之余，疾走过去要拉住他，可惜被碧荷绊住，挺身上前拦下了她，无奈的叫道：“秦潋。”
　　秦潋挣开她的手，蛮力的要往里面走去，发现碧荷的股指，她只好没好气的叫道：“碧荷，你就不怕他是皇后身边的人或者是苏贤妃方婕妤身边的人？她们会伤害娘娘的。”
　　“苏贤妃已经死了，秦潋，你别将他想的那么坏。”碧荷说着压低声音，附在她的耳边，“他是惠王！”
　　秦潋听完急忙伸手掩住口，震惊的望着碧荷。
　　“宫里任何一个人都会想要娘娘死，但是他不会，你明白吗？”相爱中的两个人，会希望对方死吗？就算要死，也会宁愿死的那个是自己，而非对方。
　　秦潋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一个月来，她是在碧荷的诉说中过来的，她听了碧荷和竹谦的一见钟情，山盟海誓，情深似海，非君不嫁，双宿双栖。那一刻她感动了，心里更是萌生了要找一个爱自己和自己爱的男子，共度余生。
　　只是当碧荷告诉她，吟月和惠王也是如此的时候，她依旧觉得讶异莫名，因为她不懂：既然两个人当初那么相爱，为何要弄得像今天这样，必须偷偷摸摸才能够见面？既然相爱就该和和美美的在一起过日子啊。
　　碧荷说他们一定有他们不得已的苦衷，也许是明成看上了吟月，介于他九五之尊的身份和身为大哥的情份，惠王才不得已将吟月让给了明成。
　　想来，其实他们三个人中最痛苦的人便是惠王。
　　秦潋的泪就流出了红红的眼眶，想到之前她居然污蔑指责吟月对明成不忠，惠王不义，就莫名的愧疚难当。
　　秦潋的眼眶瞬间便红了起来，“碧荷，你和竹谦可不能这样？”
　　*
　　亲们周末愉快

　　第177章 马上醒来我带你走

　　碧荷搂紧秦潋，安慰的道：“我和竹谦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毕竟我们和惠王娘娘的身份不一样。”
　　晶莹的泪花似是阳光下最耀眼的珍珠，一颗一颗顺流而下。知道了惠王和吟月的悲剧后，秦潋更加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
　　挑起水晶帘，吧嗒吧嗒的声音在身后回荡，看着床上的人依旧沉沉的睡着，嘴角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浅笑，只是淡淡的淡的叫人无法察觉。
　　可常少却感受到了，她的唇角弯起了一个美好的弧度，他惊觉，她是可以做梦的，虽然昏迷着。
　　看到吟月笑的日子真的不多，然而看着她睡着后笑的日子更是少见，毕竟睡在她身旁的男人从来不会是他。
　　在敛傲山庄时，她曾欢愉的在梦中笑过，可那一次，他却差点要了她的性命。而这次，她虽然笑得淡然却隐隐透出温馨和平静，他感觉得到。
　　吟月的脸上相比起一个月前，明显的变得多了几丝红润，听太医说，她的伤口早已结痂了。这会，他真想亲眼看看，伸手翻过吟月的身体，拉开她雪白的亵衣，三寸长的伤口果然结了紫色的痂。他有些欣慰，也许当她伤口的痂脱落的时候，她就该醒了吧。
　　常少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她，再也不愿松开，一个月了，他几次三番找机会来看她，可她每次都闭着双眼将她拒之门外。他的心好痛，仿佛有人拿着火红的烙铁烙印了他的心。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让他遭受这般惨绝人寰的惨痛之事。对心爱的人，远远的守望是他唯一能够做到的。
　　这种零距离的接触，让他更加想要疼惜吟月。
　　枕在她的肩头，常少压抑住心中的痛，在她耳边柔柔的问：“吟月，我要走了，临走前，你能睁开眼看看我吗？
　　也许过了今天，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了。或许看不到我，你会更幸福，但是我真的很想在临走之前听你说一句话。
　　你爱我吗？
　　有了这个答案，往后也许我们彼此都不会那么痛了。我是真的爱你，你醒过来回答我好吗？
　　吟月，都是我的一己之私才将你送给了皇兄，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现在我是真的受到报应了，不仅牺牲你的幸福，更加让自己痛不欲生。有时候，我真想去梦幻中陪着你，或许在黄泉下去等着你，永远不离不弃。”红红的眼眶里一行热泪悄然滑落，滴在吟月的后背上，热热的。
　　吟月梦中的草原，忽而随着萧公子骑着高头大马独自驰骋远去，慢慢地，慢慢地羊群消失了，草原消失了，太阳落下了山谷，无穷尽的黑暗笼罩在大地上，伸手不见五指。
　　吟月心慌了，不停的叫着萧公子的称呼，回答她的是眼前冰冷的黑夜，死寂般的黑夜，最后黑夜将她完全的吞噬，她想要逃脱，忽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离，“啊”惊呼出声。
　　“吟月，吟月，吟月……”常少听到声音，急促的呼唤道，“吟月。”她是不是醒了！

　　第178章 何时方醒

　　耳边一连窜的呼唤，令吟月觉得头疼极了，她的脑海里一片苍白，白的令她心生畏惧，她努力的要从白茫茫的牢笼里挣脱出来，可惜徒劳无获。
　　常少激动摇晃着她的身体，“吟月，吟月，你醒醒，你醒醒，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等你醒过来。”
　　头疼过后，更剧烈的疼痛从身上传来，吟月感觉全身上下都在痛，她的嘴唇不由得翕动，常少仿佛看到黎明前的曙光似的，急切的道：“吟月，吟月，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什么？”
　　听到内殿里传出来的大喊声，碧荷和秦潋站不住了，两人急急忙忙的走进来，看到常少正不停的摇动吟月的身体，碧荷连忙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不忍的提醒：“你这样会弄痛她的。”
　　听到这，常少解读出了吟月嘴唇翕动所想说的那个痛字，“既然她知道痛，为什么不肯醒过来呢？”难道她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痛吗？她一天不醒过来，他的痛就会加深一分，直到他死。
　　碧荷明白他此刻的暴躁因为什么，禁不住脸色凝重的劝慰：“王爷，可遇不可求啊。”
　　“是啊王爷，娘娘她一定会有一天醒过来的。”一旁的秦潋点头附和，刚刚看到常少伤痛欲绝的晃动吟月的身体时，就已然泪流满面。
　　“吟月，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个人无时不刻的在为你心痛？”常少说完紧紧的抱紧了吟月，他知道，这会是他最后一次抱紧她。
　　碧荷的眼眶不由得红了，她虽然明白他们之间的那种情意，然而没想到他们的感情如此深切，深切的令人感动。
　　一双明亮的眼睛忽然间睁开了，只是一瞬间，那双眼睛又闭上了，宛如昙花一现。三人且惊且喜的看着，随即又是恍然若失的伤感。
　　“吟月，吟月，吟月”常少更加激动了，连忙放下她躺在床上，大声呼喊。
　　“娘娘，娘娘”碧荷和秦潋异口同声的叫着。
　　“吟月醒了！”将信将疑然而透着惊喜的话忽然从背后传来，碧荷和秦潋火速转过身去，果然不出所料看到了明成。
　　常少缩回手，不敢转身，更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皇上圣安。”碧荷伸手扯扯秦潋的衣袖，示意她走过来一点，好配合她挡住明成的视线，别发现常少的所在。
　　秦潋很配合的微笑着道：“皇上圣安。”
　　“吟月是不是醒了。”明成大步走过来，看向床上的吟月，而常少则趁机站起身，借着碧荷和秦潋的掩护缓缓地往外走。
　　听到厚重的脚步声，明成忽然回头叫道：“站住。”
　　三人心头一紧，眼看就要东窗事发，喉咙里提了一口气不敢咽下。
　　明成气恼的吩咐：“去叫胡太医来，朕倒要问问他，朕都给了他五六个五天了，他是怎么为朕办事的？”
　　*
　　来晚了一点点O(∩_∩)O哈哈～

　　第179章 小心托付

　　“是，皇上。”常少刻意压低了声音，装出一副娘娘腔，恭敬的答完就轻快地离开。而因为他走的过急，他腰间的一枚莹润通透的白玉随着脚步飞扬起来，明成见了，很是诧异，回头瞧一眼吟月，心中更是疑惑。那枚玉佩的主人应该是……
　　看到常少的身影隐没在永宁宫外，秦潋和碧荷才算松了一口气。
　　明成想到自己在往永宁宫来的时候，从习公公手里端来的药还放在偏殿，厉声道：“你们两个还杵在那儿干什么，快去将煎好的药端过来？”
　　“是！”碧荷和秦潋仿佛应承后走出了内殿。
　　明成坐在床沿，伸手握着吟月的手，他真弄不明白为何那个人几次三番要在永宁宫出现，而且还是那么的遮遮掩掩，神神秘秘。
　　然而他明日就要离开了，就算他和吟月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纠葛，也该告一段落了吧。
　　明成放宽心的身手抚着吟月的额头，多希望这一刻吟月能够睁开眼来。
　　“皇上”秦潋端着药碗走了过来，递给明成。
　　小心的接过药碗，明成吹了吹凉。秦潋都快有点嫉妒吟月了，她即有一个王爷对她心心念念，又有当今皇上为她嘘寒问暖，这两个男人各有各的好，而且都对她好，如此沉重的两份爱，也许是老天爷也嫉妒她了，才让她至今昏迷不醒。
　　明成轻轻的吹着，小心翼翼的用汤匙搅动，神情专注的样子显得细心极了。看遍了宫中众多嫔妃对他的细心照顾，秦潋还是第一次看到明成如今细心的一面。
　　殿外，常少拦下了碧荷，眸中带有血丝，一脸深沉，凝视处于惊愕中的她，久久方道：“本王有个不情之请。”
　　他的目光所在，无非是对内殿中的吟月忧心忡忡，碧荷郑重地点头。
　　常少欣慰的回头，目光里带着感激，“多谢！”说完，往前走去。
　　宫外，甬道上，火热的阳光下空无一人，一望无垠的蓝空，湛蓝湛蓝的，偶有几只大鸟飞过。
　　脱了太监服，绕过芙蓉亭，走往御花园，园中花木郁葱，他却无心逗留一分一秒。今日对他而言，是他留在京城的最后一天，他要用所有的时间来完成他心头放不下的事情。来到毓秀宫，公公进去禀报后，常少顺利地与许翩翩见面。
　　薄如蝉翼的衣裙，富贵华丽的满头珠翠，衬托得许翩翩更显风情万种，眉眼如波，不等常少开口，她表示理解的说道：“你的事，本宫自有安排，王爷尽可放心。”腹痛间，秀眉紧皱，额头不觉间沁出汗来。
　　“那就多谢了。”常少当即抱拳作揖，转身就走。
　　今时今日，跟许翩翩在一起，心里再没了任何感觉。再则，他还急着去往懿详宫，见那位随时可能取了吟月性命的母后。
　　吟月的昏迷不醒，或许是她有福气，否则早已一命呜呼。虽说招揽刺客杀害吟月之人乃是苏贤妃，可他心头还有些许疑问，单凭苏贤妃一个人的胆子，恐怕不敢在皇家祠堂做出此等胆大妄为之事。其中一定有某人的默许。
　　想到在大狱中楚楚可怜的锦娘，依旧心心念念不忘关心常少，许翩翩心头发酸，随即跟上去，缓缓道：“王爷，锦儿有心跟着你，还望王爷你珍惜她。”

　　第180章 开口求助

　　常少停住脚步，微微点头后离开。
　　今日一别，就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许翩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情不自禁的再次想到锦娘。这个傻妹妹，往后可一定要幸福。
　　懿详宫里，肖太后枕在美人榻上小憩，听闻常少来见，心头自然欣喜，他比她想像中要来得早。
　　宫中无不弥漫着一股清香，常少才进门，肖太后就伸手拉住了他，不舍的脸上掩藏着伤感，“少儿”
　　常少视而不见她的伤感，“母后，儿臣一定不会辜负所望，好好治理守卫罗阳。”
　　灰白的双鬓，仿佛又多了几分苍白，叫人无法目睹。常少低下头，任凭肖太后出自不舍，伸手爱抚，“少儿，你可要常来信啊。”
　　常少恭敬弯腰作揖，礼遇有加，“儿臣遵旨。”
　　“你是哀家的孩子，要你写信给哀家理所应当，不是在下旨！”肖太后脸色微变，心头忿忿然。
　　“可儿臣需要母后的旨意。”常少依旧低着头，将她的气愤视而不见，一字一字道：“儿臣请求母后，千万别伤害吴妃娘娘了。”
　　肖太后眸光一闪，目光多了几许凌厉，心头颤抖不已：这就是她的好儿子！如今离别在即，他心心念念的不是她这个行将入土的母后，居然是一个女人！“哀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常少陡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她此刻会选择跟他一样，对他的郑重其事视若无睹，“母后。”
　　肖太后转身回眸，语气不咸不淡，“罗阳之行，跋山涉水，少儿你可要多多小心。锦娘的事，皇后已经同哀家说了。既然你执意要锦娘随同，哀家只希望你能够善待她。”
　　常少噗通一声跪倒，神色焦急，“母后，无论吟月犯下何种大罪，如今都已昏迷不醒，儿臣求母后答应儿臣，不论吟月今后是否犯错，都给她在后宫里留有一席之地。否则儿臣势必弃城而返。”
　　肖太后身心震撼的一甩水袖，转过身来，怒火怦然爆发，“你敢威胁哀家？”
　　常少低头，避开她炽热的眸光，“儿臣不敢。”
　　肖太后大怒，脸色铁青，“你连话都说出来了，还说什么不敢！少儿，区区一个贵妃，一个女人，就当真值得你摒弃所有？”他的话让她太失望，皱起的眉久久无法舒展。
　　常少语气温和下来，心里起了无数波澜，“儿臣自认没有叛逆之心，只望母后能够答应儿臣，在儿臣走后，吟月能够安然无恙的过日子。”肖太后的怒火还没消散，常少不能再去刺激她，只能好言好语，“她本就与世无争，还望母后成全她。”
　　肖太后听他心意已决，只好退让一步，弯腰发起常少，叹道：“儿啊，母后答应你便是。”忆起刺杀一事，她心有余悸，差一点，她的儿子就被囚禁大牢，罪无赦。皇上此刻深爱着吟月，想要动她，为时尚早。只望今后她一直那样睡着，后宫里也就太平无事。她进宫所招来的嫉妒，实在太复杂，叫人拎不清道不明。苏贤妃的死，更是给她敲了个警钟。

　　第181章 血一样的红

　　常少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凝重缓解了不少，“谢谢母后。”
　　伸手揽他入怀，肖太后的眼眶红起来，轻轻的拍打他的肩膀，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无法开口表达出来。
　　常少一时间被母爱包围，她不要离开他，他又何尝不是？从小在她的庇护下长大，他得到的疼爱往往超过了明成。只因他们的身份，一个会是掌管天下的皇帝，一个是管束一方的王爷。
　　对明成不严则不成器，赏罚分明；对他虽也严厉，可他总也闯祸，让她哭笑不得。多么温馨的时刻，仿佛这会，他回到了几年前，活泼好动，常少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刻。
　　晚上的宴会，照着明成的意思，本来应该隆重的，可因为肖太后的意思，便改成了普通的家宴。期间，肖太后，明成，许翩翩，常少常常是相视无语，无数的祝福与不舍，都在彼此交流的目光中得以传达。
　　璀璨的星子一颗颗围绕在弯月四周，弯月高挂墨黑的天际。
　　永宁宫中，黑影重重，形如杀手们人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青纱帐下，自由穿梭。不明究竟的吟月走在其中，脸色彷徨不定。
　　忽然一道凌厉的白芒直刺而来，另一个白影忽然闪现，将她护在身后，剑刺穿了白影的胸膛，殷红的血倏然飞溅而出，掩盖了她的脸，她惊慌失措的大喊救命，然而无数的黑影重重将她包围，一柄柄泛着白光的剑，刺得她千疮百孔。
　　反观地上的白影，此刻她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死死的望着她，叫她心生畏惧。她的目光随着剑刃的不断深入，缓缓地涣散，瞳孔放大，顷刻间，所有的剑刃不约而同的抽出她的身体，剑锋带起的血水，使得周遭下起了一场短暂血雨，妖魅无比。
　　“砰”轰然一声，她倒在地面，口中流出一大滩血来，四处散开，开出一朵诡异地妖花，嗜血的红。
　　隐没在青纱帐下，形影飘忽的白影，倏然伸手遮着双眼，不敢看下去。而从指间缝中，看到那些黑影朝她大步走来，手里的长剑依旧滴血，她吓得口中喃喃：“别过来，别过来……”
　　吟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居然亲眼看到自己死在那些黑影的剑下，而黑影们似乎连她的魂魄也不肯放过，要将她吓得魂飞魄散。
　　碧荷坐在床沿，不停地伸手替吟月擦去额头沁出的汗珠，不知为何吟月居然不停地在流汗，嘴唇翕动不止？
　　碧荷心慌意乱的望向一旁同样觉得奇怪的秦潋，“娘娘这是怎么了？”
　　秦潋凑近来，看了看，眉头紧蹙，“应该是做恶梦了吧。”
　　碧荷的手一刻未停，手里的方巾已然湿透，只得交给秦潋，从她的手里接过另一块方巾。
　　吟月的头频频摇晃，嘴里说着不要不要，可没人听得见。忽然，以前再次白茫茫一片，所有的黑影消失了，白影也消失了，清新雅致的宫殿也消失了。
　　四周全是白色，白得没有一丝瑕疵。她东奔西跑，想要远离这个让她觉得心惊胆战的白地，却发现它是无边无际。跑呀跑呀，始终无法看到除了白色之外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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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2章 玩笑开大了

　　秦潋伸手探探吟月的额头，诧异的道：“不热呀！”此刻已近子时，宫外微微有几许凉意，而宫内室温舒适，为何吟月会流那么多的汗水？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紧张得这么厉害？
　　“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碧荷停下手，手酸痛无比，此刻焦急的望定了秦潋。
　　秦潋低头想了会，“梦魇是无人可治的，太医来了也没用。不如我们试着叫醒她？”
　　“嗯。”碧荷点头。
　　“娘娘，娘娘，娘娘……”两人轮番叫着，声音清脆响亮。
　　好半晌后，似是听到了她们的呼唤，吟月的头一歪，停止了摇晃，平静下来。秦潋大惊，惟恐吟月有什么意外，伸手探探她的鼻息，脸色大变，朝碧荷睁大了眼眸，惊异的道：“娘娘，娘娘她……”
　　碧荷吃惊的瞪大了眼，口齿不清的问：“怎，怎么了？”
　　秦潋转头看着吟月，两行泪不禁滑下，“她，她驾鹤西去了！”
　　碧荷的心跳忽然少了半拍，难以置信的瞅着吟月，“怎怎么可能？娘娘，娘娘……”焦急的伸手摇晃吟月的身体。
　　秦潋忽然噗哧一笑，眉飞色舞的伸手拉住碧荷的双手，“我在跟你闹着玩呢？”
　　碧荷一听，冷漠伸手去探吟月的鼻息，还好呼吸尚在，心头松了口气，转而气愤地盯着秦潋，“这种玩笑怎么可以随便开呢？”
　　“别别生气嘛。”秦潋自知不该，依旧后着脸皮安抚。
　　碧荷甩开她的手，腾地起身往外走。秦潋急忙跟上，心中有愧，“碧荷，碧荷，你你别小气吗？都说了是个玩笑。”
　　“不是我开不起玩笑，而是你的玩笑开得很过分哎。你不知道娘娘现在很危险吗？”深宫里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吟月早点死呢？
　　“碧荷，”无奈下，秦潋拉紧了碧荷的手，撒娇，“碧荷，你就原谅我这次嘛，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发誓，下次不敢了。”
　　碧荷心有不满的望着她，“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理你。”刚刚真是被她给吓死。
　　秦潋点头如捣蒜，好歹在宫里，她只有碧荷一个知心朋友。
　　第二天。
　　欧阳常少一身白色盔甲，带着十万雄师，雄仆仆气昂昂，出了京城，一路向南而去。行至越远，目之所及处，山清水秀，峰峦叠嶂，一派绿意。
　　偶尔回头，才发现离京城越发远了，垂下头，心间顿生感伤。此刻吟月是否已经醒来，是否已经在面对他离开而嘤嘤哭泣？别过头，一脸坚定往前而行，一挥鞭子，高头大马疾奔远去。
　　道路开阔，任凭他如何驰骋，可惜，吟月再也无法瞅见他今日英姿勃发之貌。还记得烽火楼下，朝他欢呼雀跃的吟月，娇俏可爱。

　　第183章 徐朗的下场

　　脑海里影像重重闪过，最后停留在她昏迷不醒的摸样，没有光泽的脸略显苍白。乌黑亮丽的秀发失去了闪亮。天地之大，永无止尽，想要在相逢何年何月？
　　绿草绵延无际，耳边依稀传来风的声音，轻柔温和，宛如吟月昔日之语，“赢了，赢了……”赢了比赛，却没赢过徐茂的审时度势，让他有机可乘，伤的她至今不省人事，其实他输了，他心里明白。心头的苦涩似洪水猛兽泛滥开来，难得此次可以信步游走，他想尽情放纵一回。
　　金黄色的阳光倾注在他身上，他却没有任何迟疑，继续往前，只有不断往前，他才确信自己已然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吟月，可惜离不了心……所以才会如此烦躁与不安。
　　一只手如葱似玉，轻轻地挑起车帘，举目望去，前面哪还有常少身影？当即蹙眉揪心，放下车帘，以免徒添伤悲。
　　越是皇城远去，锦娘心头越是苍凉，伤心往事历历在目，可否自此疼痛抛下，置身事外？
　　许翩翩的确成全她和常少在一块，可到此刻，她猛然发觉，她们只不过隔开了他们两个人，他们的心还是连在一起，坚若磐石。
　　“只要拿出你的热情和坦诚，他就算是块石头，也会被你融化的。”许翩翩的话时刻回响在耳边，在没出城之前，他一直坚信话是对的，而此刻，常少的种种种种，似乎都表现出他心头有多么痛苦与凄凉。
　　吟月一日不醒，常少势必会一日不安。那晚若不是他们两个离开，徐茂是不会有机可乘……
　　想到徐茂，锦娘想到了徐朗以及身边默默无语，目光呆滞的嫣然。
　　刺杀事件里，最受打击的便是嫣然。当初，得知徐茂是徐朗的弟弟，嫣然犹如被雷击中，目瞪口呆。她不敢置信地跪地听着圣旨说要将徐朗半年后，流放边疆；看着徐朗从容不迫地被官兵带走……
　　几乎是一天之间，原本很接近嫣然的幸福，陡然潜移默化为厄运。
　　锦娘感同身受，瞧着嫣然一脸憔悴，眸中关怀备至，伸手拉住她的手，语气柔和沉稳，“嫣然，一切会好起来的。”
　　车帘迎风摆动，地面的绿茵时隐时现，宛如她和徐朗的未来，朦胧晦暗。嫣然闻言回头，望着紧握自己手的锦娘，“王妃有何吩咐？”
　　见她一脸愣怔，锦娘垂眸，心绪万千，太多时候嫣然都这般心不在焉，“嫣然，你曾说过，你会做我永远的嫣然，你忘记了吗？”
　　扬起的车帘遮住了嫣然眸光黯淡的双眼，脸色惨淡，仿佛再次心驰神往，不知心在哪儿停留着。
　　“嫣然。”锦娘抬手拍着她肩膀，她惊愕地道：“怎么了，王妃？”眸中透着的急切，令人顿地生出几分怜惜。
　　锦娘好担心嫣然，怕她这样下去，可能到不了罗阳城，即会体力不支。索性什么也不说，将她揽在怀里，用跳跃的心来唤醒此刻沉迷在往事里的嫣然。
　　“嫣然，陪我说说话好吗？”锦娘低下头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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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他真走了

　　嫣然点头，“王妃想说什么都可以。”脑海里始终呈现出徐朗走出王府时，那一瞬间的回眸，温情而真挚，宛如说着他从来不屑说给她听的情话。
　　锦娘憧憬的抬头，“到了罗阳，你想做些什么？”
　　“罗阳？”嫣然抬头，离开她的怀抱，心生向往之余，脸上露出几许凄凉，“奴婢想忘记在京城所发生的事。”回忆就像是一朵妖魅的罂粟花，虽然会让你看到它的美好，但你会不由自主被它身体中蕴藏地毒气侵蚀，难以自拔。
　　锦娘惊异地低头，“忘记？”他们在一起虽然平凡，却也温馨，困惑的望定她，“为什么要忘记？你们是真心真意在一起相处的？”
　　“王妃，奴婢现在的感触就像是王爷半年前一样，同样被人背叛，自尝苦果。”嫣然话语中的凄凉，锦娘宛若看到了一片落叶随风飘零，转了几转，悄然落地。常少的过去，像是一瓶老酒，香醇辛辣，她陪着他一起尝，而此刻，她不希望嫣然也过这种日子，轻淡的道：“忘记也好。”
　　“王妃，我们都忘记好吗？”嫣然捉住锦娘要抽离的玉手，眼含期待。
　　锦娘眸光一转，盯着嫣然平凡秀气的脸，忘记这个词，在她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可她一次也没忘记，否则此刻，她也不会跟随常少去往罗阳，兀自喃喃道：“我可以吗？”
　　嫣然握紧了她的手，意志坚定，重重点头，“只有忘记，才能够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好熟悉的一个词，锦娘随即摇摇头，伸手拉开车帘，望向远方的大道，常少高大的背影闪现在路边树林里，黯然伤神，“他永远忘不了。”
　　循着锦娘的目光望去，嫣然有几分理解常少的心情，离开，注定要遗忘！“他会的。”
　　锦娘诧异地回眸，“你怎么知道？”
　　嫣然拉过锦娘的手，放下车帘，静静地道：“吴姑娘如今贵为贵妃，注定是皇上的女人。既然王爷会想到离开京城，就证明他已经试着去忘记吴姑娘。毕竟无论他如何思念想念吴姑娘，终究于事无补。忘记，压抑，是他现在能够做到的。”
　　锦娘眼神游移，隐约觉得嫣然的话，说得在理。是她太不了解常少，才会在他做出请缨的事，而大感愤怒，恶语相向。
　　掀起帘子，再次望向宽敞的大道，眸中笼罩上一层雾气，他此刻是在发泄，是在规劝……
　　遗忘，何其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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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 谁是谁的福星

　　心终于平静下来，常少回眸望一眼，眼看着自己跟大军渐行渐远，旋即一拉缰绳，往回走。
　　他不知道，此刻有一缕轻飘飘的白烟忽然停留在他身后，幻化成吟月的身影，伸手搂着他，脸紧紧贴着他的后心，嘴角露出笑容。
　　这一刻多么美好，是她期待已久的，真希望时间停留在此刻。
　　“哇哇哇……”清脆洪亮的婴孩落地声，惊天地泣鬼神传入吟月耳中，心头大惊，随即身体一点点消散，化作一股青烟，倏地消失不见。
　　宛若察觉身后减轻了重量，常少心头噗噗乱跳，猛然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随即一脸怅然。
　　好奇怪的感觉，仿佛刚刚吟月坐在他身后……
　　“哇哇”洪亮的哭啼声，给消沉寂静的皇宫增添了莫大的喜悦，毓秀宫喜降麟儿，朝中上下一团和气。
　　届时已是常少走后的第三天。
　　太后皇上给许翩翩的赏赐自不用说，只是，令皇上更为高兴的事，是吟月就在麟儿降生的那一刻，大出意料地醒过来。碧荷依稀记得，那一刻，从吟月的眼角滑出一滴晶莹的泪花。
　　明成一直说孩子是吟月的福星，会给吟月以后带来福气，便时不时让奶娘抱着孩子来永宁宫走动。
　　说来也怪，孩子被吟月抱着，不哭不闹，居然咧开嘴笑。吟月对他，甚是疼爱，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几天来，孩子就成了吟月眼里的唯一，对着他整日眉开眼笑，每当此刻，碧荷和秦潋都会掩嘴轻笑。
　　吟月听到笑声，抬起头，望着她们两个，兴高采烈地道：“你们快过来看，宝宝好乖哦，才一会儿就在我怀里睡着了。”
　　秦潋和碧荷故作好奇的走过去，围着吟月，看着睡得香甜的孩子，开心的道：“真的好乖哦，刚刚还在奶娘怀里哭呢。”
　　“嘘”吟月伸手掩住嘴，示意她们别说话。脸上却是一脸得意，这孩子真是跟她有缘，转身，笑呵呵的往床沿走去，轻声呢喃，“宝宝乖睡觉觉。”
　　吟月小心翼翼地放下他，为他盖上薄被，放下纱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才肯迈着步伐走出来。
　　秦潋瞅着吟月一步几回头，咯咯的笑起来，当即，就听到面露不满的吟月又一声“嘘”。
　　碧荷这次也忍不住笑了，拉着秦潋往外走。
　　吟月见状，暗下好奇，大步追出来，抢在他们之前，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困惑的问：“你们一个一个古古怪怪，刚刚在笑什么？”
　　秦潋止住笑，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吟月，张口要说不说。
　　吟月急了，“说啊。”
　　碧荷再次微微一笑，望着秦潋，扯扯她的衣袖，对她摇摇头。
　　吟月看在眼里，伸手拉过秦潋，“快说啊。”
　　“我说，我说”感觉吟月将她的手腕越掴越紧，秦潋开口求饶，“奴婢觉得觉得娘娘更像是炫皇子的娘亲。”
　　吟月震撼的愣住，“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过分？”

　　第186章 皇后吃味了

　　欧阳炫的出生，唤醒了她，明成高兴得不得了，第二天就抱着欧阳炫来永宁宫给她看。从此，奶娘就成了永宁宫的常客，欧阳炫成了吟月的怀中宝。
　　因为炫出生时，红光满天，似火一样，明成就在一张宣纸上写了一个火字；而鬼使神差，吟月也随即醒来，连太医都觉得此事玄妙，便写了一个玄字，火玄合起来就是一个炫字，遂给孩子起名为欧阳炫。
　　皇后得知，心下不满，可明成说得欣喜异常，她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隐忍心中。
　　而她想不到的是，从她身上掉下的孩子，她却要几次三番前往永宁宫才能够得见。说什么皇上说她身体虚弱，孩子暂时交给吴贵妃照顾。她越听心头越不是滋味儿。
　　此番，她再次听闻她的宝贝儿子在奶娘怀里哭，便带去了永宁宫，她便脚步匆匆的往永宁宫而来。
　　才走进永宁宫，听到秦潋刚刚的话，心头不由得气恼，却只能压抑在心里，气定神闲，莲步轻摇。
　　碧荷和秦潋听到脚步声，急忙跪下行跪拜礼，“皇后娘娘吉祥。”
　　“皇后吉祥。”吟月笑盈盈福了福身子，轻盈的走过去，“皇后姐姐怎么起来了？这会应该多多休息才是。”
　　许翩翩往前几步，跟吟月擦肩而过，双眼望向水红色的纱帐，语气云淡风轻，“本宫是来看炫儿的。妹妹什么时候有空，多去毓秀宫走走，听说炫儿很喜欢你，现在都赖上你的床了。”
　　听出许翩翩话中隐含的不快，吟月歉然一笑，走往雕花镂空的床沿，“炫儿还是个孩子，抱得久了，自然跟臣妾熟络。”
　　“是吗？”快步往前，抢在吟月前面，拉开纱帐，抱起欧阳炫，抬头时，目光中带着凌厉，吟月为之一震，尴尬的道：“的确是这样。”
　　“炫儿，我们回毓秀宫，回我们的家，好不好啊？”许翩翩亲昵地将欧阳炫紧紧抱在怀里，亲了亲。
　　“别太抱紧了，那样他会无法呼吸的。”情急中出言提醒，随即迎来许翩翩不友善的眼神，吟月只得缩回手。
　　“好炫儿，我们回家！”许翩翩笑吟吟的一路走，一路轻声说道。
　　吟月看着欧阳炫被抱走，心头仿佛少了些什么，想往前，却又退了回来，回头看向空着的纱帐，心里更是空落落的。家？是啊，毓秀宫才是欧阳炫的家……
　　“说的好过分。”秦潋朝着许翩翩的背影嘟哝，转而起身走近吟月，“娘娘，你没事吧？”
　　吟月摇摇头，“我会有什么事？”
　　“娘娘那么喜欢炫皇子，不如生一个吧。娘娘生的孩子一定比炫皇子英俊。”秦潋大胆的提议，却迎来了吟月的不悦，“炫儿还小，你不喜欢皇后就罢了，可不能诅咒他以后长得不好。孩子是无辜的。”
　　秦潋诚挚的点头赞同，可心头对皇后依旧颇为不满，“娘娘，本来是炫皇子黏着您才肯入睡，这会，皇后却说成好像是您霸占着炫皇子。这也太气人了。”
　　“是啊娘娘”碧荷也走了过来，为吟月感到委屈。
　　吟月充耳不闻，轻盈地从他们两个中间穿过，“我想出去走走。”

　　第187章 是将军非太子

　　离了永宁宫，信步来到了御花园。
　　清晨，风习习，鸟鸣声清脆悦耳，身旁翠绿欲滴的柳条，摇曳不已。园中各色的花，有的凋零，有的开得正艳，正如深宫中的嫔妃们。
　　雪白的牡丹，似是天神从天而降，圣洁无暇，高贵典雅。伸过手去，花瓣娇嫩柔滑，而又自有几分柔韧，“多美的花！”吟月的眼神并非在花身上，而是望着前方，凭着手感而喃喃自语。
　　秦潋碧荷站在她身后，瞧她一脸失魂落魄，纷纷闭口不言。
　　差不多半个月没见他了……
　　吟月静静地想，他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看什么……
　　宫中的日子好漫长，让她不禁度日如年。每个晚上，她都失眠，尽管枕在明成温暖舒适的怀抱里，可望着窗外的皓月，睁着双眼就是一宿。
　　早早的起来，仿佛成了她最近的习惯，晨风的爱抚，宛若他的手，天际飘翔的云朵，隐藏着他俊朗的脸庞高大的身躯。
　　听说他一到罗阳，就没日没夜的忙碌，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事，不愧为励精图治的典范，明成给予了嘉奖。
　　不过她很担心，他会累，她明白他是在借着忙碌，抛却心中的担忧与不安。
　　锦娘对他关心备至，两人相敬如宾，恐怕这一点，只有她清楚其中并非真实。或许这一条是明成无意念给她听，是她有心罢了。他们相亲相爱是应该的，何必揣度真虚呢？岂不是徒增烦忧吗？
　　忽然耳际传来了一泓哗啦啦的流水，夹杂清脆的鸟鸣，让人仿佛身处深山老林中的开阔草地，空气清新，清风习习，撩起裙裾飞扬，神清气爽。
　　吟月不禁闭上眼，随着琴声承转启合，音符跌宕，元神早已不知去往何方。
　　“炫儿啊，你可要快快长大，朕往后定要将你塑造成一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驰骋沙场，保我河山。”明成清晰爽朗的声音打破清晨的寂静，不禁让人听出他心头的欣喜与兴奋。
　　“皇上”许翩翩娇滴滴的话里，显然透着不满。
　　频频听到将军这个字眼，许翩翩心绪万千，为何皇上绝口不提，立他的长子为太子之事？
　　“炫儿，炫儿”明成面对怀中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的欧阳炫，笑意更浓，用指腹抚弄他的小嘴，“快看，炫儿笑了。”
　　许翩翩被他用手肘撞回神来，笑吟吟的凑过去，看着，笑着，脸上温馨无比。
　　秦潋见状，气得直跺脚，眸中含恨的望着许翩翩，口中嘟囔，只是旁人不知她在说什么？碧荷伸手扯着她的衣袖，她也不知。
　　吟月听得脚步声，睁开眼，明成和许翩翩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场景，跃入眼帘。心，莫名悸动了一下，难道说，她以后连明成也注定要失去了吗？
　　眸光瞬间黯淡，适才的怡然自得悄然转化为愁容满面。
　　明成满面春风的伸手抚弄欧阳炫，许翩翩在旁观摩轻笑，酷似一对恩爱夫妻。欧阳炫是许翩翩的福星才对。
　　转过身，脚步轻盈，不觉间走到了他们面前，听得欧阳炫的笑声更加清脆洪亮。明成大喜，抱着欧阳炫走过去，“吟月啊，你看，炫儿笑起来多可爱。”

　　第189章 明成的心思

　　“是嘛。”吟月欢愉的凑近，看着咯咯大笑的欧阳炫，纠紧的心忽的放松，“炫儿还真是可爱，讨人喜欢呐。”
　　明成听着，将欧阳炫让吟月抱着，满面春风地在旁看着吟月对欧阳炫真挚的喜爱。好美，有了欧阳炫，明成看到吟月笑的日子多不胜数，美不胜收。
　　一旁的许翩翩尽管气得咬牙切齿，依旧地保持雍容华贵的面容，在明成面前表现的从容大度。
　　秦潋心头暗喜，脸上隐隐露出得意。
　　欧阳炫伸出小手，在空中指指点点，脸上泛着好奇之色。吟月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竟是逗留在天际，不舍落下的一轮弯月。
　　吟月微微一笑，拉着欧阳炫白嫩的小手放在嘴边，轻吻一下，兴致勃勃，“那是月亮，月亮知道嘛，月亮啊通常都在晚上出现，照亮黑暗的大地……给人们出行带来方便。”
　　吟月对欧阳炫的真心实意，让明成喜在心头，伸手揽过吟月的肩头，兴高采烈，“吟月啊，是时候给炫儿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吧。”
　　许翩翩一听脸色大变，愣怔的望着他们两个的背影。
　　吟月闻言，更是大惊，一直以来，她还真没想过要一个孩子。尽管常少曾经提及，但她没放在心上。
　　讶异地抬头，对上明成欣喜的眼眸，“儿女绕膝，朕乐意。”说着，伸手爱抚欧阳炫的脸颊。
　　吟月的眼神有了一丝游离，望着苍穹，淡然一笑，不置可否，欢心的逗着欧阳炫。
　　欧阳炫忽然大哭，吟月紧张的哄着他，可他这次似乎不买她的账，越哭越厉害，哭声令吟月心头一紧。许翩翩这才回过神，大步走上来，凌厉的眼神在吟月脸上悄然滑过，“交给本宫吧。”
　　欧阳炫在许翩翩怀里慢慢地停止了哭声，闭上眼，似是要睡了。
　　吟月目不转睛的望着，陡然明白，旁的人在跟欧阳炫再过亲昵，也亲不过他的亲生母亲。
　　失落像是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带走了她的紧张与笑容。秦潋和碧荷也看出其中端倪，想到欧阳炫在永宁宫的种种，吟月终究抵不过生下欧阳炫的许翩翩分毫。
　　明成站在许翩翩的身边，神色略带紧张，看着欧阳炫的双眼，一动不动。
　　“皇上，皇后，臣妾有些乏了，先行告退。”吟月盈盈笑着，心里不由得发酸，只好选择眼不见为净。
　　只不过明成和许翩翩宛若未闻一般，心神都在欧阳炫身上，无奈下，吟月携着碧荷秦潋二人，轻轻地自行离开。
　　越是往永宁宫走去，耳际的琴声越发清晰。碧荷秦潋听在耳里，举目四望，寻找着琴声从何传来？
　　吟月驻足听着，闭上眼，仿佛看到身旁满池荷花竞相开放，争先恐后，淡红华硕的花朵，暗绿的荷叶，一派清新雅致。
　　方向确定时，秦潋倒抽了一口气，“是，是倾云宫。”

　　第190章 闲时抚琴自娱

　　吟月猛然睁开眼，犹疑的问：“方婕妤还会抚琴么？”
　　秦潋点头，她依稀记得，两年前方婕妤进宫时，就是靠着谈得一手好琴，虏获君心的。
　　“这倒新鲜。”吟月高兴地迈着步伐往倾云宫走去。
　　碧荷隐隐担忧，“娘娘，您真的要去吗？”
　　吟月回头来，对她微微一笑，“当然要去，就不知是否会拂了方婕妤的雅兴？”说完，眉头微蹙，显得有些迟疑。
　　“娘娘想去就去吧，自从苏贤妃死后，方婕妤闭门不出，此刻定是寂寞围绕，才想要抚琴自娱。”秦潋一面说，一面想，能够再次听到方婕妤美妙的琴声真是难得啊！
　　倾云宫里的琴声百转千回，青纱帐迎风而起，飘忽不定，将方婕妤纤细的身影隐没其中。宫娥们宛若听了禁令，站着一动不动，眸中隐含喜悦，宛如身处琴声当中，应着旋律而舞。
　　看到吟月走进来，宫娥们恭敬的弯腰施礼，正要说话，看到吟月摇头，便心领神会地省了。
　　耳际传来收尾之音，绕梁消逝。收回纤纤十指，双眼望向宫墙外，蓝天白云尽收眼底。良久，良久，她的嘴角牵起一抹冷笑，脸上多出一丝我见犹怜，“还想再听一曲吗？”语气幽幽如水流。
　　“当然想。”吟月拉开挡在面前的碧荷，举步往前，走近了，慢慢坐在一边，静静地提议，“弹一曲《高山流水》吧。”方婕妤一身淡红装束，似是一朵开放的荷花；气质比之从前，有所收敛，不如以往飞扬跋扈。吟月见此自是心头欣喜。
　　方婕妤转眼，盈盈一笑，眼底满是忧伤，令吟月心有触动，“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说完脸上已是眉头紧皱，黯然伤神：人是会变的，常少会有一天变成一个令她觉得陌生人吗？
　　“想一个不该想的人，注定会忽视你身边的人，可谓是自讨苦吃。”方婕妤起身，面容平静，叫秦潋和碧荷见了都觉怪异。
　　吟月抬头苦笑，“深宫里，荣宠只是一时，倘若心里没有一件值得去回忆的事，就显得太无趣了。”起身，走向护栏边，望着池里的金鱼自由自在游动。
　　方婕妤再次冷笑，眼角划过一丝犀利，“你就当真不怕皇上知道你和惠王那点事。”
　　吟月回头一笑，“也许他早就知道了。”
　　方婕妤闻言，心头大骇，难以置信地睁大眼，“怎么可能？”
　　吟月低头不语，“打扰你的雅兴，真是不该，我先走了。”
　　若不是这样，明成怎么会将常少的消息传递给她呢？好歹朝中之事都靠明成处理，之前，他从来不跟她说朝中事，可自从常少离开，明成一反常态，将常少身边的事一一说给她听，应该是别有用意，不过她一时间还猜不透。
　　愣怔的方婕妤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吟月的身影已经远去。想到吟月说起与惠王之间的事，居然是毫无顾忌，看来明成是真的知道。

　　第191章 罗阳来的信

　　心里的希冀瞬间消散，看来她应该打消跟明成再次提及惠王的事。此刻，她能够做的，就是尝试着喜欢上寂寞，否则苏贤妃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三人的谋划，最后得利的无非是许翩翩。而苏贤妃则不可避免地沦为她的替死鬼。寂寞在宫中缭绕，她很想突围而出，然而她深深明白，寂寞亦可保她安全。
　　一盏茶的功夫，明成惊讶地发现吟月不知何时离开了，便陪着许翩翩回了毓秀宫。奶娘抱着欧阳炫走往一旁的摇篮，偏殿里剩下他们两个。
　　许翩翩美人榻上的玉枕下拿了一样东西后，朝坐在一边饮茶的明成走来，见他若有所思，轻声叫道：“皇上，皇上”
　　明成拉回神智，“炫儿睡了？”
　　许翩翩点头，转而眼神闪烁，显得犹豫不定，“皇上，臣妾有件事要跟皇上说？”
　　“什么事？”明成放下手中茶杯，一脸关切。
　　许翩翩随即尴尬地冲他笑笑，“还是算了吧，不说了。”
　　明成起身，“既然没事，朕该上早朝了。”说完，转身就走。
　　“皇上”许翩翩起身唤道，明成回眸来，脸上微露不满，“皇后有话就说。”
　　许翩翩莲步轻移，“皇上，这里有封信是给贵妃妹妹的，刚刚臣妾忘记带过去。本来想差宫人们送去，臣妾又不放心，此刻炫儿睡着，臣妾更不敢离开，所以只好交给皇上带过去。”
　　瞧着她一脸为难，明成看了看那封没有署名的信件，朝外面叫道：“来人！”
　　竹公公慌忙从外进入，恭敬地问：“皇上有何吩咐？”
　　明成从许翩翩手里拿过信件，朝竹公公递过去，“这里有封信是给吟月的，你现在拿去交给她。”
　　没想到明成居然对信中的内容丝毫不感兴趣，许翩翩暗道一声可惜。然而看到竹公公接过信件，走到他跟前，“这信可是罗阳来的，你可要好生交到贵妃妹妹手里，否则本宫饶不了你。”她有意将罗阳两个字咬的十分重。
　　果然听到罗阳两个字，明成脸上有过些微的变化，郑重地看了一眼信封。
　　“是，娘娘。”竹公公转身走了。
　　“信是什么时候到的？”算算罗阳公文传达到皇宫的日子，也不过十来天，这期间常少为何还要单独写信前来？明成暗自好奇。
　　“哦，是三天前来的。里面，里面不过是锦儿给臣妾问好，以及，以及么，一些琐事琐事。”许翩翩有意将话说的吞吞吐吐，面泛离奇之色。
　　明成看在眼里，隐约觉得信中的信息不太单纯，然而想到吟月对他的诚挚之心，暗下放心地举步离开。殊不知，此刻他身后之人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来。
　　听说是罗阳来的信，吟月迫不及待拿出信来看，虽然只有寥寥数字，可写信之人心头对她的挂念，字字含情：吟月，闻尔醒来，喜不自胜。数日不见，尔过得是否安好？吾在罗阳，夜夜对着皓月思念尔之一二事，每每回头，总会瞧见尔之身影……

　　第192章 看完毁之

　　热泪悄无声息噙满眼眶，吟月心头悲喜交加。叹命运当真可怕，昔日常少许诺要带着她走，而她却没能及时醒转。今时今日，京城跟罗阳相距甚远，想见一面，难如登天，而此刻看了信，见他一面之心排山倒海。
　　他在想她！字里行间都在流露出这一点，可惜来得这么迟！
　　“常少，你可感觉到我现在的心情。”仰望苍天，苍鹰飞旋徘徊天际，多么希望它可以将她此刻心境告知常少。将信放在心口良久也不舍的放下，因为她坚信信笺上一定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
　　“娘娘将信交给奴才吧。”竹公公见状，开口道。
　　吟月惊异地朝他睁大眼，迟疑地问：“竹大哥要看么？”
　　竹公公点头，吟月将信交给他，他不是外人。而当竹公公接过后，只看了一眼，便将信给撕了。
　　吟月大惊，“竹大哥”想要阻止却已晚了，片片信纸掉落在地，她急的蹲下身，伸手去拾起碎块，一脸茫然，望着竹公公问，“为什么？”她的心在那一刻仿佛都碎了。
　　“信看了就不要留着。”竹公公也蹲下身，意味深长地道。
　　“可是……”这封信是好不容易从罗阳来的。
　　竹公公不等她说完，回头吩咐处于惊奇中的碧荷，“去拿笔墨纸砚来。”
　　吟月心里困惑极了，“你想写些什么？”
　　有了笔墨纸砚，不过一会儿，竹公公便重新写了一封信，交给吟月时，吟月愣怔了好一会，“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回想起在许翩翩的话中有话，明成片刻的疑惑，竹公公相信，留着那封信一定会给吟月带来麻烦。不过令他困惑的是，如果他没记错，三天前，唯有懿详宫有收到信件，而今，为何毓秀宫也有？
　　作为总管太监，宫中许多事他都必须经手处理，记忆自然超群，然而此次，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是否退步了？不行，一会儿得去查查。
　　“竹大哥”看他一边出神，吟月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迟疑地望着信件，心头急切。
　　竹公公咧开嘴笑，将吟月脸上的困惑一扫而光，“娘娘一定要记得，这封信好生留着，若是皇上问起，你就拿给他看。”
　　吟月忽然间明白竹公公所作所为的深意，捧着信件，眉头微蹙，“皇上真的知道了我和常少的事了吗？”
　　竹公公一脸凝重，背过身，眼前的水晶帘，闪着晶亮光芒，“似懂非懂。”近日，明成有意将罗阳的事告知吟月，似乎在做试探，以排除心头的疑惑。他婉转地问出，明成却是闭口不谈，叫人难以揣度他的心思。
　　“似懂非懂？”吟月犹自念了一遍，才发现她和常少之事已然是纸包不住火，“如果他知道后，会怎样？”
　　面对她眼中的期待，竹公公低头不语，一脸为难。
　　吟月下意识的咬着下唇，焦虑地问：“常少会有危险吗？”
　　竹公公怅惘地点头，旋即，一丝忧虑挂满脸颊，“说不好娘娘也有危险。”

　　第193章 东南西北不相干

　　站在一旁的碧荷，几步走过来，“娘娘，这宫中不知有多少人等着看您以悲剧收尾，您可要时常克制自己。”近来，吟月对明成的态度明显有些冷漠，她没忘记明成有一天走时，摇头叹气。
　　“碧荷说的对。”竹公公赞赏地看一眼碧荷，“皇上不是普通人，一旦让他察觉，他便会追究到底。”
　　“我明白了。”转身，将信件放入抽屉里，眸中泛起忧郁之色。转而捧着撕碎地纸片残骸，打开灯笼，放进去烧掉。升起的青烟，宛如常少一样悄然走远。想伸手抓住，唯有空气占满手心，“竹大哥，我还能写信给他吗？”
　　瞅着一脸失落的吟月，尽管竹公公不愿意否决她，但不得不对她摇头，“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碧荷同样忧伤，兴许他们两个再也没见面机会了……一个南一个北，隔着千山万水，海角天涯。
　　颓然地放下手，吟月愁思满怀，但不得不劝慰自己：够了，真的够了，他已经承认他喜欢自己，也明白自己对他的心，如此便够了。
　　“真是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竹公公脸色凝重，兀自喃喃自语。
　　一个月后。
　　水晶帘外，秦潋急匆匆的走进内殿提醒，“娘娘，刘公公来了。”
　　“哦”吟月心觉奇怪，急忙走出内殿。
　　“传太后口谕，宣贵妃娘娘前往懿详宫饮茶。”
　　吟月携着秦潋碧荷走往懿详宫，心头虽有疑惑，然而此刻没了常少在身边，她更是什么都不怕。倒是秦潋碧荷对懿详宫心有余悸。
　　进了懿详宫，恭敬的请安后，肖太后居然伸手来搀起她，她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太后。”
　　看尽花开花谢，肖太后的双鬓满是白霜，欣喜地道：“你可算是来了。哀家和皇后早已等不及了。”
　　吟月这会才看到许翩翩刚刚站在水晶帘后，只得行注目礼，“皇后娘娘。”
　　“妹妹来了啊。”心想不以为意，然而顾忌到肖太后在场，只得满脸堆着笑，挑开水晶帘走过来。而她心中有许多疑问，不明白肖太后此次为何对她那么亲昵？
　　“走，随哀家去桂园坐坐。”一面说着，一面伸手牵着吟月和许翩翩，缓缓步出懿详宫。
　　碧荷和秦潋看在眼里，奇在心头，兀自觉得难以置信。
　　秦潋夸张地伸手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眼了，然而事实告诉她，是真的！震惊的侧头看向碧荷，“太后怎么怎么……”才发现她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好事啊。”碧荷嘴边露着浅笑。
　　秦潋明白她向来容易轻信表面现象，犹疑地问：“你就不怕太后是欲盖弥彰？”
　　听到这，嘴边的笑立时换作惊恐，“不会吧？”

　　第194章 有关锦娘的喜事

　　“怎么不会？你忘记上次是怎么……”秦潋抬头时，迎来了许翩翩一记凌厉的目光，立时噤了口。这个皇后总能够让人在不经意间看到她笑里藏刀，只是苦于没法对付她。而吟月更是无心跟她在皇上面前争宠。
　　顺手扯了扯碧荷的衣袖，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转过头去别说话。碧荷心领神会地回头，看到许翩翩时，急忙低下头。
　　“母后，再过两个月，这桂园里的桂花树就该开了，到时臣妾一定给母后做您最喜欢的桂花糕。”望着满园的桂花树，高大挺拔，绿树成荫，许翩翩喜上眉头。
　　听到这，吟月的手倏然收紧，肖太后感觉到时，诧异地望着她，“你怎么了？”
　　迎来许翩翩愤愤然地眼神，吟月迟疑着回答：“没没什么，是是臣妾自小对桂花过敏。”
　　“这……”肖太后脸上露出忧虑，“这桂花一开，整个皇宫都能够闻到桂花香味……哀家一会儿，让那群太医帮你治治。”
　　“太后。”吟月惊愕地睁大了眼，不敢置信话是从肖太后嘴里说出来，而且语气中满是关切，陪着小心的委婉推脱，“只是小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既然母后都说了，妹妹就答应了吧。不然养着那群太医有什么用？”许翩翩听到这急忙出来劝解。心头疑惑肖太后此刻对待吟月，脸色不仅和蔼而且语中隐含关切，不得不承认她是在跟吟月示好。可原因是什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臣妾恭敬不如从命。”吟月微笑着回道。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肖太后握紧，抬头看时，她正跟自己点头，宛若对吟月十分满意。
　　前面四角亭里，已经有四个婢女在忙碌着摆上茶具。等到三人款款走进，婢女们退立一边，原地待命。
　　天际，一片白云遮住了日头，阳光变得阴暗起来，丝丝缕缕照射在桂树之间，晦暗不明。
　　扶着肖太后坐下，看着许翩翩坐下，吟月才轻轻地坐下。
　　肖太后望望她们两个，饶有兴趣地问：“知道哀家为什么让你们俩来吗？”
　　吟月懵懂的摇头。
　　“母后是为何啊？”许翩翩陪着小心的轻声问。
　　“今天哀家又收到少儿那边的消息，说是锦儿有喜了！”肖太后喜不自胜地宣布。
　　许翩翩听了，喜上眉头，“那真是太好了！锦儿算是苦尽甘来了。”
　　回想过去的种种，肖太后由心感到欣慰，“是啊，是啊”在这期间，吟月有过刹那的失神，他要做父亲了！孩子是他和锦娘的……
　　“母后，锦儿的孩子几个月了？”许翩翩喜滋滋地问。
　　“才两个月。”
　　“两个月？”许翩翩听完，伸手算了算，“他们去罗阳也快三个月，这会就有了孩子，看来罗阳，他们是去对了。”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瞧了吟月一眼，脸上多出几许获胜地得意以及大快人心地愉悦。

　　第195章 愁思满怀

　　抬头望着高耸入云的烽火楼，肖太后宛若看到常少背着巨石登楼的情景，不由得心生感慨，“罗阳在少儿的治理下，蒸蒸日上，看来母后当初坚持反对，是错误的。”
　　“母后，您那也是为了他好，并没有错。”许翩翩见状，出言安慰。
　　一旁看着听着的秦潋都快急死，因为吟月犹自低垂着头，幽幽出神，对于肖太后和许翩翩的交流，宛若未闻。此刻若是让她们瞧出端倪该如何是好？
　　情急间侧头看向站在吟月背后的碧荷，此刻她也垂头陷入深思！旋即伸手扯着她的衣袖，拼命地冲她使眼色，让她低头看看吟月怎么了。
　　看吟月依旧暗自出神，碧荷深深明白她此刻一定难受之极，心爱的人要作父亲了，可孩子却不是她的。刚刚碧荷就在想，这样一来，吟月会如何面对？
　　趁着肖太后和许翩翩一来二去的说话，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一下吟月的肩，吟月从恍惚中醒来，心，噗噗乱跳。
　　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桂园里传出了一阵阵哗啦啦地树叶拍打声，清脆悦耳。
　　吟月伸手搂着自己的胳膊，双眼游离在桂园中，觉得好冷，彻骨地冷。
　　许翩翩看在眼里，当即脱下身上的浅绿色斗篷，起身给吟月披上，吟月吃惊的抬头，惊愕间淡然一笑，“多谢姐姐。”
　　“不用”许翩翩笑笑，重新坐回。
　　肖太后看在眼里，心头欣喜。她算是没有辜负常少对她的信任，没有让吟月受到伤害，以及有性命之忧。“冷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
　　吟月摇头，“不冷。”
　　许翩翩瞅瞅吟月，转而有意地问：“太后和我都不是外人，姐姐就想问妹妹一句。你进宫也有些日子了，肚子怎么就没大起来呢？”
　　吟月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肚子，一脸茫然，“我……我”刚刚都在想常少的事，何时会想到许翩翩会突如其来的问这个。
　　肖太后听了这话，满含期待地望着吟月，“哀家可一直在等你的好消息。”明成夜夜留宿，为的是什么，吟月应该明白。怎么偏偏就怀不上呢？
　　问这个，许翩翩是有意令吟月难堪的。因为自从有了欧阳炫，明成心情大好，一直念叨着再要一个孩子。可他一心一意对吟月一个人好，仿佛只愿意和吟月生孩子似的。她怀不上，一定是她身体有问题，所以忍不住旁敲侧击羞辱她，以快慰自己。
　　抬头望着肖太后，吟月尴尬的笑笑，“臣妾自当尽力。”
　　肖太后点点头，“如果真怀不上，就让太医好好看看，明白吗？”
　　听了肖太后的提议，吟月心头暖暖的，“是，太后。”
　　许翩翩气得咬牙切齿，苦于不能发作，只得强忍在心里。脸上的笑颜似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倏然绽放，道：“怀上孩子固然重要，不过也要好好侍候皇上。”
　　“臣妾谨遵皇后教训。”吟月诚挚的道。

　　第196章 贵妃要出宫

　　“喝茶吧。”肖太后一边说，一边微笑着伸出兰花指捻起茶杯。
　　许翩翩和吟月齐刷刷看向肖太后，纷纷效仿，静静地饮茶。
　　回到永宁宫已经濒临黄昏，在桂园待了一个下午，吟月不免觉得疲惫不堪，躺在美人榻上，想小憩一会，可闭上眼，又睡不着，只得睁眼望着袅袅升起青烟的香炉，兀自出神。
　　辽阔的草原，雪白的牛羊，平凡自在的生活，看来注定不属于她。常少和锦娘的破镜重圆，兴许是在告诉她，他们之间的情意已到尽头。时间当真可怕，不过几个月光景，常少就变了……
　　“娘娘，您怎么了？”碧荷来到跟前，挡住她的视线。
　　吟月坐起，抬头环顾内殿四周，喃喃自问：“这里有多少东西是属于我的？”没了常少，当真一无所有？她不信，她应该还拥有永宁宫的一切。包括明成。可心里为何依旧空落落的呢？
　　碧荷听了，心生伤感，然而故作欣喜地说道：“整个永宁宫都属于娘娘的啊。娘娘除此之外，还有家人朋友姐妹，不是吗？所以娘娘还拥有很多东西，不仅仅是永宁宫。”
　　“家人？姐妹？”吟月惊觉这两样亦不知何时被自己淡忘，此刻经她提起，心头发酸，他们都还好吗？
　　猛然起身，吟月下意识地往外走，进宫好长时间，常少走后，她便跟外界失去联系，父母哥哥玉姐过得怎么样呢？此刻迫切想见他们，却已是难上加难。明成会像上次那样，说他离不开她，而不让她出宫？
　　迈着大步往外走去，碧荷紧随其后，感觉吟月行为反常，“娘娘，您要去哪儿？”
　　吟月没有说话，继续走，走出永宁宫，走在廊道间。
　　夕阳斜晖映射在城墙上，金黄一片。
　　良久，良久……吟月脚步越来越快。
　　“娘娘”碧荷忍不住快步抢先，挡住吟月，“娘娘，您不能出去啊。”前面不远就是守备森严地城门，碧荷顷刻间明白了她的意图，张开双臂挡在路中，口中急道：“娘娘”
　　“你让开！”凌厉的眸光像一道白色剑芒将碧荷笼罩，语气冷硬：“让开！”
　　碧荷拼命地摇头，担忧地道：“没有皇上许可，娘娘绝不能出去。”
　　“快让开”吟月脸上透射出我意已决地坚定与不容阻止。
　　碧荷眼角划过一丝犹豫，没见过吟月还有如此强硬地一面，语气陌生地形如命令，“让开！”吟月伸手推开她，继而大步往前。
　　“娘娘”没想过吟月的力气那么大，一把将她推倒在地，看着吟月走远，赶忙爬起来，紧追其后，“娘娘。”
　　身后宫闱重重，就像是一个固若金汤地囚笼，将她幽禁其中，终于在这一天她受不了了，情不自禁地要走出囚笼，要飞往开阔蓝天。

　　第197章 吴府怎么走

　　脚步一步比一步快，近了城门，门旁守卫张开双臂拦住去路，瞧她装束华丽优雅，美丽出色，举止不凡，便多了心眼，“夫人是哪位？”
　　“大胆，见了贵妃娘娘也不下跪行礼！”身后传来暴喝声，吟月惊讶地回眸，诧异地发现是碧荷。
　　两个守卫急忙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礼，“小的该死，小的该死，还请贵妃娘娘恕罪。”
　　吟月见状，正想开口让他们起身，碧荷忽的跟她使眼色，转而走上前，站在两个守卫官兵面前，语气如他竹公公宣布圣旨时的大气磅礴，“皇上口谕，让贵妃娘娘出宫省亲，尔等无须阻拦。”
　　两个守卫官两两相望，同时回答，声音洪亮，“是”转而蓦然起身，分立一边，“贵妃娘娘请。”
　　望着两扇朱漆大门，吟月心中异常激动，出去之后，她再也不要回来了。随即迈开大步，急匆匆地往门外走去，心跳愈发加快。碧荷昂首挺胸地跟在身后。
　　走了没多远，碧荷一时腿软，脸色惨白，靠在城墙上，大口呼吸。刚刚都快吓死，真怕被那群守卫官察觉出端倪。
　　身后脚步声倏然而止，吟月回头，见碧荷满头大汗，双腿微抖，朝她走去， “好点了么？” 刚刚多亏她了。
　　碧荷抬头，伸手抚着胸口顺了顺气，微笑着回答：“好多了。”回头看了一眼，心有余悸：“娘娘，我们可不能久留宫外，否则皇上知道就不好办了。”
　　“要不你回去吧。”吟月一脸淡漠。
　　“奴婢不是那个意思。”碧荷伸手拉着吟月水袖，“娘娘不回去，碧荷也不会回去。”
　　“我要回家看看，你来就跟着，不来就自己回宫。”转过头，她不想多面对那座宫殿一分一秒，尽管那里有明成，有她住的永宁宫，举步往前。碧荷静静地跟上，希望自己此次没有做错，吟月只是想回家看看而已。
　　四周嘈杂声四起，吵吵闹闹好不热闹，碧荷有两年没出来，这会走在大街上，满脸堆着笑，四处走走看看。在这大街上，她才不必时刻忍受其他宫的婢女奴才们颐指气使。
　　吟月无心观望四下热闹，而是逮着位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发问：“这位大哥，请问吴府怎么走？”
　　“吴府？你是说城东的还是城南的吴府？”男子喃喃反问。
　　“嗯？”吟月一时犯难，也怪走得冲动，忽而想起爹爹名讳，续道：“大哥可认识吴府老爷吴子富？”
　　男子低头想了会，摇摇头，“没听说过。”
　　“真是打搅了。”吟月有些失望，抬头四处张望。
　　“驾驾，驾，驾驾……”
　　嗒嗒嗒。
　　一阵厚重的马蹄声在耳畔回响一会儿，倏然而至，马背上坐着两个衣着胡人衣饰的男人，古铜色地轮廓，浓眉大眼，无声的显露出几分阳刚之美。
　　一声长嘶划破长空，眉头紧皱，紧拉缰绳，马蹄高高抬起。年纪较轻地男人双眼望定马蹄下，膛目结舌的吟月，纠结的眉心瞬间散开，面上露出惊叹之色。旋即双腿紧夹马肚，连连后退，随即跃下马背，风尘仆仆地朝吟月走过来，眸中隐含急切，声音却低沉，“小姐没事吧？”居然说得一口中原话。

　　第198章 大门紧闭

　　吟月心神不定，强自镇静，“没事。”
　　而适才因为马蹄紧急，被一位好心人拉了一把的碧荷，连忙挤过人流赶来，急切地用目光将吟月看了一遍，“娘娘没事吧？”
　　“我没事。”吟月淡淡地说，转而看向年轻一点地男子，“这里人多路窄，公子往后骑马可要小心些。”
　　男子自从面对吟月，两只眼睛就没从吟月身上移开，吟月心生反感，携着碧荷转身离开。男子这才拉回神智，举步上前拦下两人，低问：“敢问小姐芳名？”
　　吟月微微一笑，“奴家已为人妇，请您尊称夫人。”语气不咸不淡。
　　那一笑令男子如沐春风，然而听到夫人两字，男子脸上果然如吟月所料，微微变色，“夫人所嫁何人？”
　　碧荷听了，愤愤然要上前说话，手被吟月拉住，见她摇头，碧荷只得退往一旁。吟月原以为男子会识趣地打消寻根问底，哪曾想他居然如此执拗，脸上当即露出几分不满，“奴家与公子素不相识，就不必自报家门了吧。”
　　“夫人误会了，在下只是随便问问，夫人见谅！”男子看她面有搵色，连忙让开道来，抱拳作揖，“夫人慢走。”看着吟月从旁走过，男子闭上眼，嗅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香气。
　　香味由浓转淡，睁开眼，吟月翩然走远，虽然人群繁杂，背影却犹如一枝独秀，婀娜多姿，宛若杨柳枝随风摇曳。
　　“少主，我们赶紧走吧。”不知何时，本来坐在马背上的六尺汉子，站在男子身后，开口催促。
　　男子回头，从汉子手里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迅捷优雅。
　　夕阳余晖下，两人衣袂飘飘，一前一后往东而去。
　　吟月和碧荷往前走着，时不时会抬头四望，出来一个时辰，居然还没找到家在何方？心头对家人的期待不禁茫茫然。
　　经过身旁的一座大宅子，吟月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心里有些奇怪的感觉，退后一步，抬起头，看向高挂的门匾居然是——惠王府！内心不由得触动，抬起脚踏上台阶。
　　碧荷同样看着惠王府三个字以及紧闭的朱漆大门，有些不解吟月为何要过去？如今府内大概是人去宅空，谁会为她打开通往宅里的大门呢？
　　每踏上一个台阶，吟月脑海里就浮现出常少冷酷的脸庞，那么骄傲，不可一世，宛如眼前庄严肃穆的惠王府。伸手想要敲门，去又怕惊扰到宅里的人，急忙缩回来，仿佛常少就在门后。
　　心底明明记得常少已经走了，远远地离开，可在内心深处，还是保留着一份希冀，他没走，永远不会走。
　　“娘娘”碧荷不忍心再看下去，轻声唤道。
　　吟月用眼角余光，看了碧荷一眼，再次伸出手，扣了一下门，没想到门应声开了，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伯忽然从里面探出头来，看了来人一眼，缓缓道：“王爷去了罗阳，有什么事请往罗阳跟王爷说。”

　　第199章 雨水模糊视线

　　吟月如被雷击，心跳立时少了半拍，是啊，要见常少不就非得去罗阳不可吗？这会儿，她才明白自己出宫的目的是为了确定常少有没有离开。
　　“打搅了”不冷不热的丢下三个字，仓惶逃开，碧荷跟在她身后，话语里隐含急切，“娘娘”
　　她不信常少这么快就做了父亲，更不信他再也不给她来信，欺骗自己这样的他不是真实的他，他的心会永远留在京城，留在她身上……
　　然而事实不是这样，真的不是这样！他的人走后，心也慢慢地走了，以后相见，他不再留恋她。
　　小跑着，她一定要逃离这个地方，找一个小角落，劝慰自己，肖太后说的一切不是真的。心一点点下沉，在宫中压抑在心头的伤痛，此刻一一弥漫在四周，满腹忧伤。
　　无法欺骗下去了，尽管她曾告慰自己，说自己很糊涂很幼稚，什么都不懂，可她那颗心，其实什么都清楚，再也骗不了自己。
　　夜黑了，无数的蜻蜓四处乱飞，天气燥热不已，大街上的人，仿佛意识到可能会降雨，不知何时悄然离去，四下有些宁静，偶有声音从两旁屋宇内传出，吵吵闹闹。
　　碧荷一路追着，只是一直没能追上她，跟她总有一段小距离。是她故意不跟上前的，因为吟月需要一个人好好想一会儿。
　　看到她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裾而摔倒，碧荷急忙跑过去搀扶，却被吟月推开，坐倒在地。而吟月则趴在地上，嘤嘤哭泣，再也不管自己此刻有多么狼狈。
　　碧荷看着，眼眶不知何时红了起来，吟月心里太苦了，需要发泄，需要自己调节情绪。明明相爱的人却不能在一起，待在宫里却又危机四伏，这样的日子任谁过上，时间一长也会崩溃。
　　宫中人各藏祸心，应对起来难免手忙脚乱，可是有爱他的人帮助她；可谈到相爱之人即将做父亲，与别的女人相亲相爱，心里就万般不是滋味儿了吧。况且如今分隔两地，他再也看不到她的哀伤。
　　泪如泉涌，一次次模糊双眼，眼前一片黑暗。突然起了大风，吹起她的衣裙，吹乱她的一头青丝，闭上眼，眼角再次滑落一滴眼泪，晶莹剔透，落地开花。
　　碧荷起身过去试着搀起她，还好这次她没有拒绝，声音中夹杂着一丝哭腔，“娘娘”
　　深吸一口气，吟月一脸平和，勉强的朝她笑笑，“我没事了。”
　　可她这一笑，碧荷却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
　　“你还要招惹我的眼泪吗？”吟月不禁呵斥她，眼眶通红。
　　碧荷急忙忍住，眼眶里噙着泪，“娘娘。”
　　吟月抬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眨巴着眼睛，强自镇定，不让泪水滑落，再也不要哭了。然而越是这般想，泪就越容易占满眼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再次勉强的笑起来。
　　碧荷见状，伸手拿了方巾帮她拭去眼泪，犹自镇静，“泪落下了就再也回不去，就让心里的伤心也随之落下，埋入地底。”
　　四目相望，‘泪落下了就再也回不去’碧荷的话似是一个警钟，敲开了心底那扇紧闭的门，“碧荷”伸手抱住她，将头靠在她肩头，任凭泪水滑落。

　　第200章 巧遇玉姐

　　既然两个人只能分开，只能牵挂，就应该看着他幸福，因为，或许他此刻也是希望再见面时，她过得很好，很幸福。
　　“娘娘”两人抱头哭了一会儿，对望着，破涕为笑。
　　苍茫的天际，清凉的雨滴落在脸颊上，吟月拉着碧荷，走在大街上，脚步依旧不紧不慢。
　　雨越下越大，吟月和碧荷在雨中相对而笑，连绵的雨帘，因为风的缘故，斜斜飞落，打湿各家窗户，啪嗒作响。
　　雨水如同泪水，落下了就回不去，那就让它肆无忌惮的带走她内心残留的疼痛。吟月忽的举高双手，笑着迎接新一轮雨水，“噢噢噢”口中欢呼，心头滴血。
　　碧荷被她牵着，只好依样画葫芦，欢呼雀跃。
　　一路往前走，不计较最终会走到哪儿，只要开心，只要快乐，只要能够忘记伤痛……
　　匆匆经过的行人，看到她们，都会露出惊奇，有时还会不友善的指指点点。而这些对吟月来说是不值一提，此刻她只想放松，只想随心所欲，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旋转，都在移动。
　　而此时有人站在向月楼，抬头望着沉甸甸的乌云，兀自发愁。听到雨声中的欢呼声，垂下头，看到楼下身着浅白色和藕荷色的两个姑娘，仰着头放肆的欢呼。
　　白衣姑娘云髻高耸，身材窈窕婀娜，瓜子脸上洋溢着欢乐，似是熟悉又似陌生，毕竟放肆这个词不可能用在那个人身上，再则她的身份，也不允许她这般，更不会出现在大街上。
　　不管是或不是，一身淡红衣裙的她，急匆匆下了楼，随手拿了两柄红伞，撑开一柄，走入雨帘，奔向两个姑娘。
　　“雨下得这么大，你们两个丫头怎么……”
　　听到熟悉的声音，吟月陡然回头，果不其然看到了玉迭香，且惊且喜，“玉姐，真的是你吗？玉姐？”
　　玉迭香瞅着浑身湿答答的吟月，目光中透着难以置信，“吟月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玉姐”吟月当即红了眼眶，上前拥住她，“玉姐”
　　碧荷在玉迭香的示意下接过伞，一边帮她们挡住大颗的雨滴，一边不停地伸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你你怎么出来了？”审视吟月略显苍白的脸，玉迭香心头发紧，“快，快进屋。”
　　三人走进向月楼，玉迭香顾不得多问，便拉着两人上楼梳洗。
　　坐在热气腾腾地浴桶里，吟月心里无比平静，“玉姐，他走之前有跟你说什么吗？”
　　从柜子里找衣服的玉迭香倏然回眸，愣怔了一会儿，想她口中的他指谁？“他只说，如果能够见到你，就写信告诉他，你的近况。”说完眉头微蹙，三个月了，都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随手撩起一泓清水，浇在手臂上，吟月兀自说道：“如果我去找他，他还会见我吗？”
　　“可你……”想到常少对吟月的思念，玉迭香的话戛然而止。阻止她，难受的便是常少了吧。

　　第201章 欲言又止

　　闭上眼，吟月憋了一口气没入水底。
　　玉迭香捧着衣服，走往床前，“吟月，你告诉玉姐，你是怎么出来的？出来后，为什么在大街上淋雨，而你身边为何只有一个丫头？皇上知道吗？”
　　听着一连串的问题，吟月窜出水面，大口呼吸，一会儿后，犹疑着问：“玉姐都知道了？”
　　玉迭香放下衣服，缓缓道道：“自从上次从宫里出来，我才知道，你的处境有多么危险，虽然刺客得到了应有的惩戒，可我真怕你真醒不过来了。”
　　“醒不过来才好。”吟月径自呢喃，早知醒过来要面对这么多伤痛，情愿活在梦境里。想要不以为意，又无法克制心中酸楚，“他就要当爹了！”
　　玉迭香整理被褥的手倏然停止，眼神凝聚在被褥上绣的一朵茉莉花上，兀自说道：“他要当爹了……”惊异中夹杂着一丝落寞。
　　“怎么了？”吟月迫切想听到她后面的话。
　　“他要当爹了是件好事啊！吟月……”突地想到吟月和常少的那份情，玉迭香的话只得中断，连忙转移话题，“我去碧荷那儿看看。”
　　“玉姐”吟月忽然叫道。
　　听出她话中隐藏的急切，玉迭香停住脚步，看向屏风里的她，一脸关切，“怎么了？”
　　“没事”吟月淡然一笑。
　　“那我可要出去了。”说完，玉迭香打开门走出去，旋即又关上，愁容满面，叹时间当真可以消磨一切。
　　静静地穿好衣服，一身绛紫色，仿佛让她回到了几个月前，还是不谙世事的自己，梳着简易的发饰，不受约束。
　　后宫里，每位嫔妃都在想方设法想出新奇发饰吸引明成注目，而她从不用心，就秦潋和碧荷用心极深，不得不说她们两个是她身边的活宝。
　　倘若没有她们两个，她早在宫里忧郁而死。
　　打开房门，带着湿气的风拂面而来，清冷异常。天际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雨依旧淅淅沥沥。
　　“快来把姜汤给喝了。”玉迭香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旋即人已进了屋。
　　吟月转身进屋，瞅着桌上那碗姜汤，关心的问：“玉姐，碧荷有么？”
　　玉迭香抬起头，惊愕间喜上眉头，反问：“她跟你问了同一句话，你说她有没有？”看来他们俩还真是主仆情深，想着，忽的浑身发冷，打了冷颤，“哈秋”
　　吟月心头一紧，连忙走过去，“玉姐，你也喝点吧，刚刚也淋了不少雨。”
　　玉迭香伸手捂着嘴，口吻艰难的道：“我刚刚在楼下喝了一整碗，待会回房间睡一觉就会没事了。”
　　“玉姐今晚在这睡吧。”吟月伸手拉住她手，开心地提议。
　　玉迭香有所顾忌，想到在祠堂发生的事，依旧惊心动魄，忘不了锦娘说的话。她的身份只会更加连累吟月。“你现在是贵妃娘娘，我的身份会连累你的，你一个人睡啊。”
　　“玉姐”吟月撒娇，“我好不容易出来，你就陪我睡一晚吗？”一个人睡太过孤单，那种独守空闺之感，也太过沉重。再则，半年多不见玉迭香，感觉有好多话想跟她聊，见她依旧不动容，吟月厥高了嘴，语气软绵绵的，“玉姐。”

　　第202章 是他在逃避

　　玉迭香脸上绽开一个无奈的笑容，伸手端起桌上姜汤，送到她嘴边，“那你先把姜汤喝了。”
　　“嗯。”重重的点头，吟月接过，一口气喝光。
　　玉迭香转身走到门旁，想要关上门，看到碧荷站在一边，又惊又喜，“怎么还没睡下？”
　　碧荷抬头望望里面，看着吟月，关心地皱着眉，轻声问：“娘娘她……没什么事吧。”
　　“她怎么会有事？先进来再说。”拂面而来的风，凉意中带着湿气，玉迭香担心她吹多了对身体不好。
　　听到谈话声，吟月停下铺床的动作，回头看到碧荷进来，举步走过去，语气关切：“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适才她会陪着淋雨，都是自己给整的。
　　玉迭香关上门，盈盈一笑，“吟月啊，今晚我看就让碧荷陪着你睡。”好歹她们两个身份清白。
　　吟月上前拉住玉迭香，“我们三个人一起睡。”说着，望望碧荷，“好不好？”
　　玉迭香伸出食指戳着吟月额头，嗔怪：“你呀。”
　　碧荷则惊慌失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奴婢不敢。”
　　吟月一脸不悦，“在这里没有什么娘娘和奴婢，碧荷你快起来。”
　　碧荷惶恐的不敢抬头，更不敢动作，吟月只好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起来，再不起来，我就真生气了。”
　　玉迭香一旁观看，感觉吟月在宫中的日子，似乎没端什么架子，一如往常平易近人，真诚相待。
　　拉着碧荷起来，吟月一手拉过玉迭香，拖着她们两个走向床旁，笑呵呵地道开口：“今天就让本宫来临幸你们两个美人。”
　　一听这话，碧荷噗哧一声笑起来，而玉迭香则朝碧荷投去困惑眼神，碧荷转头悄声告诉她临幸之意，玉迭香当即发出一声轻笑，“这丫头是越学越坏了。”
　　躺在床上，吟月脸上划过一丝失落，她是很想笑，很想快乐起来，然而听着门外哗啦啦地雨声，心里增添几分烦乱，不知他在罗阳究竟怎么样？
　　房外的雨水，滴滴下落，宛若落英缤纷，在水面晕开层层涟漪。
　　“你在想什么？”玉迭香一手托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吟月，嘴角挂着一丝淫笑，“是不是想皇上了？若是在宫中，此刻你一定躺在皇上身边吧。”
　　吟月静静地看着帐顶花纹，脸上露出几分惆怅，“他有三宫六院，谁会知道他今晚会宠幸谁？”
　　自打听碧荷说她们是偷偷出来的，玉迭香悬着的心没一刻放下过。想到她刚刚心事重重模样，玉迭香不由得长叹口气，放下手，平躺下。
　　“你这样出宫，就不怕被皇上治罪？”
　　不用想，吟月也知道是碧荷告诉玉迭香的。依旧望着帐顶，答非所问，“比起宫中，宫外宁静安详多了。”
　　玉迭香愤愤然，“你别转移话题。如果他在，你还会做出此等放肆的举动来吗？”她要在宫外有什么事，那还得了。依照皇上面对吟月被徐茂刺伤后，立时暴怒的情景，定会天翻地覆。
　　吟月听到这，扭头望着玉迭香侧脸，静静地道：“玉姐，我们不说他好不好？”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双眼，玉迭香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可你的所作所为不都跟他有关吗？正如当初他要去罗阳一般，因为掩饰不了真情，才选择逃避你。”
　　“逃避？”他去罗阳只是为了逃避她？吟月眼神游移，对她的话将信将疑，“他不是为了要忘记我？”

　　第203章 又见到他

　　叩叩。
　　叩叩。
　　楼下响起了敲门声，玉迭香警惕地坐起身，如此大雨之夜会有谁来？酒楼里的伙计，被她早早的差遣回去了，她现在迟疑着是否该下床，下楼去打开门。
　　吟月拉住了她的手腕，对她摇头。
　　睡在最里面的碧荷，从床上坐起，抢先下了床，“娘娘，玉姑娘，就让奴婢下去看看。”说着穿上衣服。
　　玉迭香随即掀开被子，给了吟月一个放心的眼神，便下床穿衣，“还是我去吧，好歹我也是这里的老板娘，总不能一点胆量也没有吧。你们两个都是宫里的人，不好露面。”
　　楼下的敲门声依旧清脆响亮，吟月看他们两个都快穿好衣服，急忙下床穿衣，不容商量地道：“要去一起去。”
　　“吟月”玉迭香不同意地制止她，抢了她手里的衣服，“你若有一点事，我们可都得跟着遭殃。”
　　碧荷从玉迭香手里拿过衣服，慢慢地给吟月披上，“娘娘，您就听玉姑娘的吧。再说若是我和玉姑娘真有什么事，您还可以在关键时刻帮我们一把。”
　　吟月眉头紧皱，依旧不情愿，玉迭香上前帮她扣上花边纽扣，只能退让一步，“好了好了，你就在房里待着。”
　　吟月唯有妥协，“好吧。”
　　目送玉迭香和碧荷走出房门，吟月紧跟出去，看向楼下。
　　“来了，来了”玉迭香一边扣着纽扣，一边说着走向房门。碧荷则一旁拿着火折子掌灯。
　　打开大门，两个黑影立时闪了进来，一老一少站在玉迭香面前，碧荷见了，眼前晶亮，这两个人不就是……同样的，当男子看到碧荷时，不禁觉得眼前一亮，有意无意地抬头望了一遍酒楼上下，可惜没看到想要看到的人。
　　年纪约摸三十五六岁地彪形大汉，随心所欲的走向一边的方桌旁，拿下桌上凳子，“老板，给我们做点好菜送上来，都快饿死了。”
　　“对不起啊这位客官，本店已经打烊多时，此刻又遭逢雨天，恕本店没饭菜招待。”玉迭香面带歉意的说着。
　　就算有，因为吟月的关系，也不能闹出事故来。
　　“什么？”大汉朝她瞪大了铜铃大眼，口气中带着几分威吓，“至少有点东西填饱肚子吧。”说着，伸手拍着空瘪的肚子。
　　这种场面当初在迎春楼不是没见过，她自是没被吓到，就是心知此人不好惹。只得笑吟吟地从柜台上搬来一坛竹叶青，“酒倒是有的是，要不你们先喝着。奴家这就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玉迭香说完，拉过碧荷，两人绕过楼梯，往厨房走去。
　　男子双眼四处转悠，似乎认定早先在大街上碰到的女子定然在酒楼内。
　　吟月本来想一直俯瞰楼下，直到客人吃饱喝足离开酒楼。然而发现来人是那位策马奔腾的胡人男子，急忙走入了房内。
　　虽然她和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交集，可男子看到她后，脸上泛起的呆愣之色，让她下意识认为在那背后，他对她存着歹念。
　　大汉脱下身上衣服擦了一条板凳，看向男子，“少主。”

　　第204章 火莫名的烧起来

　　男子悠悠然的坐下，对酒楼颇感兴趣地东张西望，既然能够在这看到她的丫环，自然不死心会见不到那名女子。
　　忘不了她惊愕时恐惧神色，忘不了她不咸不淡的语气，忘不了她翩然远去的背影，更忘不了自己在马背上怦怦乱跳的心跳声。
　　拿了大碗倒满酒，递给男子，大汉自己则自斟自饮起来，瞧着去往厨房的方向久久没有动静，忍不住抱怨：“这中原人动作起来怎的就这么慢。”
　　男子目光凌厉的扫了大汉一眼，大汉有所收敛，不再言语，酒楼内静了下来，唯有男子一双眼四处逛荡。昏黄的烛光摇曳不定，正如他此刻心境，有期待有激动有失望……
　　听不得楼下动静，吟月心中动荡不安起来，坐不住只好起身，前脚才踏出房门，又迟疑的缩回来。在宫外惹下事端，只会让明成发现自己行踪。
　　刚刚听玉迭香说常少离开京城是为了逃避和她之间的真情，她真想亲耳听到常少说出口，这样她才能够安心。
　　望着苍茫天际，听着成千上万的哗哗声，不知罗阳有没有下雨呢？下雨就见不到月亮，他还会想起自己吗？
　　她才发现自从常少走后，变得更加多愁善感，有时还会不经意地被明成撞见她暗自出神时满眼忧伤之态。她不是故意地，而是不小心，他可明白她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想他，不去回忆……
　　既然决定要走，为何临走时，还说了那么一堆缠绵情话，就算她一睡不起，也不该说出来，至少那样她会少几分期待，多一分绝望，然后淡忘一切。
　　一阵浓烟忽然从楼下升上来，吟月被呛得连忙伸手捂着口鼻，几步跨到走廊下，低头望向楼下，楼下火苗乱窜，吟月急的大叫：“起火了，起火了，玉姐，碧荷”旋即急忙转身下楼，“玉姐，碧荷，着火了……”
　　火是沿着大门烧起来的，一大片一大片，缓缓蔓延开去，十几张大桌板凳一一燃起火苗，形成了一片火海，嗜血的红。
　　起初玉迭香以为自己嗅到的浓烟是因为碧荷正忙烧火的缘故，此刻听得吟月大叫，连忙从厨房出来，看到眼前红光耀眼，不由得膛目结舌，难以置信，“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酒楼里还有客人，玉迭香急着要往火光里去，吟月一把拉住，急道：“玉姐，那些东西烧了就烧了吧。”
　　“还有两个客人呢。”玉迭香尝试着挣脱吟月的手。
　　吟月才想起那两个胡人还在里面，不过刚刚她俯瞰楼下时，似乎没看到他们俩。带着几丝担忧，几丝不忍，吟月抢先冲进去，火苗顺势爬上她的紫色裙裾。
　　玉迭香大惊，急忙赶上去，口中不忘吩咐碧荷，“快提水来。”碧荷心神不定，连连点头。
　　火苗似是有意为难吟月，时不时窜到眼前，挡住视线，青烟呛入鼻中，引起咳嗽连连。可尽管如此，她依旧没有退缩，迎难而上，忽闻一声爆裂，酒坛轰然碎裂，火势更猛，顺势蔓延至后院。
　　轰然一声，掉下的横梁阻断玉迭香前进的路，浓烟弥漫，火光满眼。看到吟月身处在不可遏止地火势当中，心跳都快停止。
　　*
　　很感谢亲们喜欢偶的书，并且一如既往的支持偶，^_^

　　第205章 是他又不是他

　　“吟月，吟月快回来，快回来啊吟月”
　　在后面浇水灭火的碧荷，见状，吓得松开了手，木桶里的水哗地一声尽数流出，“娘娘，娘娘，娘娘……”随即迈开脚步，往火里冲去。
　　玉迭香见了，连忙往前跨上几步，拉住碧荷，紧张地大叫：“你不能去。”
　　“可是娘娘她……”望着火光中摇摇欲坠地身影，碧荷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挣脱玉迭香的手，便往前走。
　　紧紧地捂着口鼻，吟月缓慢的探索前行的路，双眼被烟雾刺激的几乎睁不开。好不容易看清楚面前地境地，却发现那位男子正悠悠然坐在大厅中央，悠然自得地自斟自饮。
　　仿佛无意间发现吟月正望着他，他忽然对上她的双眼，嘴角牵出一抹微笑，脸庞居然是常少！您下载的文件来自：w w w.2 7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吟月不觉眼前一亮，忍不住大步往前走，真的是他吗？“常少，常少”这是她第一次大声唤出他的名字，欢喜而深情，“常少。”
　　男子就知道她一定在向月楼里，只不过躲着不见他。此刻见她奔过来，面带笑容，不由心花怒放，毅然站起身来，伸出双手迎接她。
　　脚步逐步放慢，吟月激动的不能自已，十分想要靠近，又怕接近后，他会忽然消失，毕竟常少走了，走了，此刻不可能出现在这。
　　然而，不管是否真的是他，这一次，她都决定不放他走，她要拥抱属于他们的幸福。
　　紧紧地抿着唇，她努力告诫自己，那个人就是常少，就是是常少，他不是虚幻的，不是！
　　男子面对突然放慢脚步的吟月，心下好奇，刚刚她脸上明明透着急切，为何此刻变得冷静？
　　周围地火势愈演愈烈，灼人的热气，让吟月心神不宁，视线恍惚，迷糊中，她不断问自己：“是他吗？是他吗？”
　　“娘娘”碧荷不敢置信，吟月此刻会和男子四目相望，久久未曾移开视线，宛若置身梦中。她清楚一定要叫醒吟月，“娘娘，娘娘……”
　　劈劈啪啪地爆裂声此起彼伏，吟月早已遗忘处境地危险与迷离，然而一声剧烈地酒坛爆裂声，惊醒了她，让她看清楚眼前站着地是胡人男子，而非常少。惊愕失落地低头，目光接触到火光，立时清醒，拉过男子的手，便往回赶。
　　不料男子忽然撇开她的手，吟月吃惊地望定他，“火烧得这么厉害，你就不怕被烧死吗？”说着，强硬地拉过他的大手，“如果你不走，我就陪着你被烧成木炭。”眼神执着，一脸坚定。
　　男子面色冰冷，刚刚他听见地深情呼唤原来是另一个人的名字！气恼地看着吟月，听到她艰难的咳嗽声，忽而伸手揽过吟月的腰肢，双脚如蜻蜓点水，在大木柱上迅速几点，身体悬空而起，紧接着使出全身气力，沿着长柱疾走，随即一掠，携着吟月掠出火海。
　　吟月被他横抱着，为了不掉下去，只得双手紧紧地抱紧了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厚重地男人味，不觉面颊发热。
　　然而有一点她想不透，既然他能够自救，为何还要待在那片火海里，而且悠然自得，优雅地饮酒。猜不透啊，他那双墨黑的眸子，显得莫测高深，脸色无比阴沉，似乎被何人激怒，丝毫没了起初的怡然自若。

　　第206章 火是我放的

　　临近地面，男子松开左手，吟月跟他一同落在地面，他低头看下吟月，吟月垂头避开。只是，双足着陆之时，男子突地右手用力，使得吟月身体跟他紧紧贴合，讶然的抬头，对上男子墨黑眼眸，内心一阵慌乱。
　　“少主”六尺汉字在夜色里忽然出现，站在他身后。
　　男子忽然握紧拳头，往后抡去，身体九十度旋转，眸光凛冽，低声，“该死！”凌厉地拳头击中汉子的下颚，汉子头往左以外，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面容倏然苍白，站稳时嘴角有一丝鲜血流出，强忍疼痛，抱拳作揖，同样低声，“是”
　　经此变故，吟月看得心惊肉跳，男子眼中迸射出犀利光芒，宛如要吃掉一头野兽，阴沉的脸任凭雨水滑落，流入衣襟，双眼死死地望着弓腰作揖地汉子。
　　雨声依旧淅淅沥沥，吟月不知男子为何对汉子发那么大火气，见他此刻依旧愤愤难消，以至于整张脸都鼓胀起来，吟月想听他接下去说什么，可他就是不开口说话。而汉子恭敬地低着头，站着一动不动。
　　吟月伸手抹去满头的雨水，走上前，高兴地说道：“你们都没有烧伤，真是太好了。”回头看着火早被雨水浇灭地酒楼，也不知碧荷和玉姐怎么样，缓缓道：“看来你们要另找地方吃饭住宿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见他们两个依然僵持不下，吟月觉得自己刚刚的话，丝毫没用处可提，最后看他们一眼，径自转身离开。
　　不关她的事，最好还是别去介入，否则往后落下什么话柄，传到明成那儿，可就吃不了兜着走。况且她此刻偷偷出宫，出了什么乱子，可能她真会一无所有，尽管她已经不想回宫，然而她已是皇家的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注定的就无法更改。
　　可是，在她即将转身的那一刻，手腕突地被一只粗糙用力地大手拉住，旋即一个转身，她惊诧的被男子拥在怀里，惊愕地抬眼看他，居然发现他眸子里异常晶亮，含着些微柔情，他缓缓地低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她莹润地唇畔。
　　吟月大吃一惊，伸手推他，双手被他捉住，无法动弹，讶异莫名地瞪眼看他，紧紧闭着嘴。
　　男子微微抬头，嘴边划开一抹笑容，眼中掠过一丝戏谑，在她的右脸颊印上一吻，久久，久久才肯移开他薄薄地双唇，缓缓地松开她的手。
　　猛然缩回手，吟月羞恼地掴了他一记耳光，早就告诉过他，她是有夫之妇了，他居然依旧如此放肆妄为。气恼地转身就走，耳边却飘来他厚重洪亮的话语，“火是我放的。”低沉地声音，没有夹杂任何感情，目光平静地望向被烧得破败不堪地酒楼。
　　吟月相当震惊地回眸，脸上写着不解二字，久久才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第207章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男子收回目光，看她的眼神依旧平静，他相信她会明白他那么做的用意。旋即转过身，静静地抛下四个字，“在下晧箜。”携着汉子，扬长而去。
　　吟月愣怔当地，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叫做因为她？他放火是因为她？难道说……明白的刹那，吟月惊异地瞪大眼，望着消失在黑夜里地两只人影。
　　怎么会这样呢？她是不是闯下什么祸事了？吟月心跳加速，心中隐隐生出几许不详。依着他们的穿着，是踏云国的居住者胡人无疑，而男子身上焕发出地高贵颇有王者之气，威严有加，让人不由想到他地位非凡。
　　“娘娘”
　　正想着，碧荷声音急切，大步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娘娘……没……事吧？”
　　吟月回头，看到后面赶来的玉迭香，撑着伞奔过来，听她关切询问：“吟月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事。”吟月一边说，一边回头瞅着黑漆漆地后方，两只人影早已不见，仿佛刚刚他们两个根本没来过。
　　“刚刚真是急死奴婢了。”碧荷说着伸手抹泪，“娘娘，我们回宫好不好？”才出宫，就已经让她心惊肉跳好几回，她真有些无法承受，万一吟月真出事……她越想越害怕。
　　看着碧荷期待地眼光，吟月垂下头，看向烧焦地酒楼，愧疚地道：“玉姐，对不起，你一切的努力被我毁于一旦了。”
　　玉迭香虽有些心疼刚刚才起步的酒楼被烧毁，可在刚刚那么大的火势中，吟月能够没事，亦是一大幸事。“你怎么这么说呢？火又不是你放的，再则，酒楼烧了，还可以重修。火势没有蔓延至旁边的店铺房子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场火烧得太猛太突然，烧痛了吟月的心。为了见她，他不惜烧毁一幢酒楼！这会预兆着什么呢？晧箜，这个名字那么陌生却深具威胁，让人不由生出畏惧，难以想象他还能做出什么样出人意料之事来。
　　碧荷忽然拉过吟月的手，迫切地祈求，“娘娘，我们还是回宫吧。”
　　回头相望，再次听到回宫二字，吟月心下沉闷。她好不容易在宫外喘了喘气，此时又要回到那儿去，她不愿，“碧荷”张口要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碧荷担心自己会有意外，是对自己的关心爱护，然而她依旧无法给出肯定地答案。
　　“要回去也要等到过了今晚。玉姐真是没用，让你们现在无处可去。”玉迭香伤感的望着冒着青烟地酒楼，忽然丢下伞，抓住她们的手，语气幽幽，透着神秘，“跟我来。”
　　三人的衣服全被雨水淋湿，脚步匆匆，差不多一盏茶功夫，三人左拐右拐，终于在一幢高高耸立地大宅子前停下，迎着她们的是紧闭的大门。
　　玉迭香伸手要敲响门扉，却犹疑了一下，看到碧荷帮着吟月拧干湿漉漉的衣角，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重重地连敲几下。
　　门内很快用了动静，一个家仆身着蓝衣，撑着一柄黑伞“吱呀”一声打开门，看着被雨水浇成落汤鸡的玉迭香，家仆急忙退回去，伸手要关上门，玉迭香情急下推着门不让关上，口中急道：“等等”

　　第208章 意外的收获

　　家仆一脸为难，“夫人有命，若是有人让你进去了，就要杖责三十，玉姑娘，你就别难为我们这些小的。”
　　“我不进去，只是想见你们家少爷，想让他找地方让我的两个朋友避避雨。”玉迭香一边诚挚地说，一边回头望着吟月和碧荷。
　　吟月心有疑问，刚刚那家仆说的话，似是十分不欢迎玉姐。吟月面色一冷，走上前，站在玉迭香身后，“玉姐，如果你不进去，我和碧荷也不会进去的。”
　　“吟月”玉迭香脸上泛起些微怒意，“这一刻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是啊娘娘，如果您病了，奴婢可不好跟……交代。”顾虑到家仆在场，碧荷没有提及皇上两个字，一脸焦灼。殊不知家仆此刻睁大眼望着吟月，目不斜视，一会，脸上露出惊愕之状，“您您您可是是小姐”
　　“小姐？”吟月对他没头没脑的话十分困惑，“什么小姐？”
　　家仆用手指着吟月，难以置信眼前的人，就是吴夫人卧室中画像上的女子。一身紫衣，简单地将头发挽起一部分，垂下一摞在肩头后背，清新雅致，平凡的让人难以相信她会是当今皇上身边的宠妃。“您您不会是是吴吟月月小姐吧。”
　　听到这，吟月心中大喜，莫非自己回到家了，随即几步奔到门楣下，看清楚门楣上的确题写着‘吴府’两个大字。
　　一旁的碧荷和玉迭香心中困惑，愣怔地望着吟月。
　　“请进，请进”家仆笑颜逐开，喜上眉头，撑伞为吟月遮雨，小声提醒，“小姐慢慢走。”
　　而前面早有人高呼“小姐回来了！”进了大堂，吩咐人去叫醒吴氏吩咐和吴家少爷。碧荷到此，才真正相信吟月是真回到家了，心头欣喜非常。
　　走在身后的玉迭香，相当惊诧，没想到这会是吟月的娘家。
　　“爹娘”看到年老的双亲，吟月忍不住哭了，走过去拥住他们，大声叫着，“爹，娘”
　　“女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吴氏夫妇喜极而泣。
　　“月儿啊，在宫里过得好吗？”吴夫人紧紧抓住吟月的手，似乎再也不愿意放开她，“娘天天巴望你回来，如今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娘”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吟月嘤嘤哭泣，“娘，月儿也十分想娘啊。”
　　碧荷的眼眶红了，眼中缓缓地蓄满泪。而玉迭香则见状波澜不惊，她有些担忧，一会儿若是吴夫人注意到她，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吴胜又会如何面对她？
　　想着，玉迭香下意识地脚步往后退，她要悄无声息地离开。刚刚跟着进来，是为了确认，这下真的如此，自然应该尽快消失在吴府。
　　瞧着吟月母女相拥相泣，玉迭香心头自然感动，可回想起吴夫人曾经义正词严将她从吴府赶出去，她心头有的只是失意。
　　当她感觉道后背碰到一个柔软的胸膛，火速转身，惊异地发现是吴胜，吴胜一脸胡子拉茬，脸上微微苍白，让人一见，心生疼惜。她想伸手去抚摸他，却只能换作一脸冷漠，故作不相识的从他身旁掠过。
　　而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脸憔悴地吴胜，握紧双拳，转过身，从胸臆间蹦出两个字，“站住！”

　　第209章 死皮赖脸

　　玉迭香应声停下，他的声音太过洪亮，一定会惊醒身处家人相见，幸福当中的吴夫人。
　　果不其然，一时所有人都朝吴胜和玉迭香看去，眼神中有惋惜有哀伤有痛恨。吟月大惊，见此局面，困惑不解，发觉声音是从吴胜口中传出，几步走过去，诧异地循着他的目光看向玉迭香，迟疑地叫道：“哥哥”
　　“不要走。”吴胜双眼凝望玉迭香瘦弱背影，丝毫没在意他引起怎样地窘境，压低声音，低呼，“别走。”
　　他专注深情的眸子，宛如一道闪电照亮了吟月内心深处，他脸上呈现的是对玉姐深重而压抑地爱意。
　　“给我滚得远远的，我再也不要见到你。”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吟月赶忙回头，见是自己的娘，因为使全力在说话以至于身体微微颤抖。瞧着玉迭香的眼神里满是痛恨。
　　吟月一下子明白吴胜脸上的压抑，是她的母亲在反对他和玉姐在一起。
　　玉迭香未曾转身，一言不发，只是用眼角余光憋了吴胜一眼，便迈开脚步走入雨帘。
　　吴胜大步追上去，心痛如绞，“香儿”然而没跑上几步，便被两个家仆拉住上臂，无法前进。
　　“玉姐”吟月心下担忧，无所顾忌地冲入雨帘，碧荷情急中拿了家仆手中伞，跑过去。
　　“月儿，月儿”吴夫人见状，急得大叫。
　　终于拦截下玉迭香，吟月抬头凝视她，明显发觉她眼眶红着，于是语气温和的说：“跟我回去吧玉姐，现在你已经无处可去了。”
　　玉迭香嘴角牵出一丝微笑，“你忘记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我随便敲开一扇大门，定会有人迎进去的。”
　　“玉姐”想到迎春楼，吟月激动地伸手抓住她的双臂，“你说这种话，你知道我心里多痛吗？我好不容易让王爷帮你赎身，现在你有了良人，为何还要说出这般话？”
　　“吟月，别管我。”玉迭香眉心纠结，脸色凝重，仿佛心头被什么压抑着。撇过头不去面对吟月真挚眼神。
　　“玉姐。我会帮助你和我大哥的，跟我回去，我去劝我娘。”经历了跟常少天涯相隔，吟月能够想象他们彼此喜欢却无法在一起的痛苦。
　　晶莹的泪从玉迭香两颊滑落，哽咽，“别说了吟月，你不知道你娘有多么憎恨像我这般身份的女人，让我走，对你对你哥对你娘对谁都好。”说着，抬手扳开吟月的双手。
　　“你不能走。难道你不喜欢我哥，不愿意做我的嫂子吗？”她没见过吴胜那般深情的眼神，更没想象过当初没心没肺的大哥，还会那般憔悴不堪。
　　玉迭香转过身，紧咬牙关，“是。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哥，是他死皮赖脸缠着我。”

　　第210章 圣旨到了

　　她口吻冷定，仿佛在向吟月宣判吴胜死刑。而他的哥哥真就那般不堪，死皮赖脸？
　　“你走，你走”
　　他好歹是自己的哥哥，她怎么可以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般不客气的话来。
　　达到了预料的效果，玉迭香强自冷静的在风雨中大步离开。
　　追出来的碧荷，默然靠近肩膀耸动的吟月。在听到玉迭香那番话之前，她以为吟月是可以留下玉迭香，并且让吴夫人接纳玉迭香，没想到玉迭香会选择破罐破摔，将吴胜的爱意贬值，让吟月也痛恨她。
　　吟月心痛地闭了会眼，身体慢慢地下滑，瘫坐在地上。碧荷见了，急道：“娘娘”连忙弯下腰，伸手要搀起她，却被她给抓住，口中喃喃，“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双眼凝望玉迭香离去的背影，心痛依旧，玉迭香是不想让她在哥哥与父母之前难做，才选择毅然离去。
　　打从叫她玉姐，吟月就明白她会真心实意待自己好，则自己也是对她真心相待。谁曾想，几个月不见，吴胜会喜欢上玉姐，而因为玉姐之前身份，而被重重阻扰。
　　她能够想象他们之间经历过怎样痛苦抉择。自己的出现，根本帮不了他们，说服不了任何一个人。
　　“玉姐”吟月喃喃叫唤，却只能任凭玉迭香身影消失在眼前。
　　“娘娘”碧荷尝试着扶起吟月，在她耳畔轻语，“玉姑娘会平平安安的。”
　　玉姐能够去哪儿？想到酒楼……吟月抬头望着碧荷，一脸期许，认真地问：“碧荷，你说我是不是个祸水？”
　　碧荷连连摇头，“娘娘怎么会是祸水呢？”
　　“在宫里，我害死了二姐和虎姑婆，在宫外我害得玉姐酒楼被烧，导致她无处可去。我不是祸水又是什么？”吟月越说越生气，耳边回响着晧箜那句‘那把火是我放的……因为你’
　　一切祸端都因为她而起，可为她承担罪责的却是她最亲昵的人，她受不了屡次她不杀伯乐伯乐却因她而死的哀凄。气恼地抬头望着苍茫天际，任凭无数雨滴落面颊。
　　“娘娘，你这是干什么？”碧荷看着被吟月丢在一边的油纸伞，不由得心疼吟月，“淋病了怎么好？”
　　吟月闭上眼，一言不发。
　　第二天。
　　天气格外好，晴空万里，云淡风轻。
　　在宫中，吟月原以为自己能够在家人身边开心快乐，可因为玉迭香和吴胜的事情，她根本开心不起来，整天愁眉不展。
　　昨夜吴胜大病卧床，吟月父母放心不下，日夜守在吴胜身边，直至凌晨才在吟月劝说下，回屋休息。而她则站在窗帷下，望着苍穹度过一夜。
　　天际露出鱼肚白时，吟月回头，想告诉碧荷天快亮了。可发现碧荷趴在圆桌上，不知何时睡着了。随即她轻手轻脚从床上拿了被褥给她盖上。
　　过了午时，和家人一块用完午餐后不久，皇宫传来了圣旨，命吴贵妃务必在明日辰时回宫。
　　来宣旨的不是别人，正是竹公公。宣读完圣旨，在吟月起身时，竹公公发出了一声叹息。尽管轻微，吟月还是听在了耳中，心想宫中一定发生什么事了。当即拉了竹公公的手，两人走向后院花园。

　　第211章 出宫的后果

　　来到一座亭子里，吟月迟疑着问：“竹大哥，皇上是何时知道我不在永宁宫的？”
　　竹公公抬头看她，口气不咸不淡，脸上透着隐忧，“昨晚子时。”
　　“皇上没怪罪……”
　　吟月话没说完就被竹公公打断，“昨天还是在御书房苦等踏云国使者一天，原想着去永宁宫走走，这才发现娘娘根本没在宫中，为此，秦潋和习公公被责罚了一顿。”
　　听到永宁宫的人受罚，吟月急道：“他们被罚得重不重？”
　　竹公公没再开口，不置可否。一会儿后，才低声警醒，“娘娘还是尽快回宫，若是偷偷出宫的事情被皇后娘娘知道，恐怕又要搬弄是非了。”
　　“竹大哥有惠王的消息吗？不知为何，常少很久没来信了，我想知道他那边的事情。他现在怎么样了？”本以为玉姐那儿会有常少的信息，可惜没有。此刻，一旦想起太后说锦娘有喜之事，心头便久久无法平静。压抑不住内心的失落，她只好厚着脸皮到处询问有关常少的消息。
　　竹公公听到这，质疑道：“就因为这个，你才出的宫？”
　　吟月也不回避，重重点头，缓缓续道：“本来打算去一趟罗阳，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让皇上知道我回到吴府。”
　　听出她话中隐含的失望，竹公公气由心生，大声斥责：“你也太自以为是了。知不知道就因为你偷偷出宫这点，皇上便有可能将你打入冷宫。就算你不喜欢他，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但你也要顾忌你身边人的性命安危，别忘了他始终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有他的骄傲。”
　　“那个深宫大院里有那么多嫔妃，为何他就不能放过我？”吟月始终忘不掉宫中嫔妃曾在永宁宫一一走过，留下一阵芳香后鱼贯而出。
　　“你如今的抱怨有用吗？”竹公公的话一反常态，变得冷定。“别忘了是常少一手将你送入宫的。既然入了宫，就要忠于皇室，忠于皇上。皇上可以容忍你的一时任性，却不能放纵你肆意妄为。”
　　他严厉的目光似一把利刃将吟月心中那份希冀斩断，让她赤裸裸地面对现实。颓然的往后退了几步，靠在柱子上，嘴角缓缓牵起一抹冷笑。

　　第212章 不得不回

　　他知道自己现在不将她唤醒，往后她就可能做出更多不可思议地举动。昨晚皇上派人在宫中四处搜寻吟月，最终一点消息也无。
　　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急得手忙脚乱，到处寻觅，直至守卫兵跟他提及吴贵妃出了宫，才渐渐地冷静下来。而下一刻，则心生骇异：吟月居然敢谎称皇命，自行出宫。
　　“对不起！”吟月凝视竹公公，沉重的道，“我会尽快回宫。”
　　竹公公微微点头，举步离开时，没忘回头再次警醒一句，“别再挂念惠王，倘若皇上察觉，你和他都不会有好下场。那时，谁也帮不了你们。”近日来，明成每每提及吟月，便不由得皱起眉，片刻出神。
　　跟在明成身边十多年，他清楚明成皱眉的意思。明成唯有面对疑问时，才会皱眉深思。自从得知吟月是自己曾经心心念念地小妹，他就怕有一天明成对她产生疑问，那时，明成便会寻根问底才肯罢休，这样一来，吟月和常少之事就纸包不住火。临走，竹公公依旧轻叹了口气。
　　吟月蹙眉，望着蔚蓝天际，仰头深思。呵，如今处境不都是常少一手造成吗？一切爱与恨，都源于常少心头那份私仇与怨怼。难受的闭上眼，吟月不敢深想下去，回想起过往，只会徒生哀怨。
　　回宫！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大石堵在心头，对呀，从哪儿出来，就该回哪儿去。想要逃离，终究逃不过明成的手心。就算与他隔着千山万水，依旧是咫尺天涯。他毕竟是皇上，他有无上权威。
　　而常少或许真的已经将她淡忘，或者将她封锁在心头某个小角落里，不见天日了吧。
　　睁开眼，双眸中有泪花闪现。才发现自己有多天真，因为出了宫，便可以去追求幸福。竹明凯说得对，明成会包容自己的一时任性，绝不会放纵自己肆意妄为。
　　想到常少，想到碧荷，想到父母哥哥，玉姐以及许许多多的人，她都没理由不回宫，不去面对后宫中无数黑手。
　　庄严肃穆地宫殿，巍峨耸立，层层叠叠，栉次麟比，绵延远去。
　　御书房里，明成看了桌上一张字画，怒火中烧，在房中来回踱步。房门紧紧关着，唯有字画在旁为伴。
　　明成做梦也没想到，此次踏云国来安乐国的目的，带着偌大挑衅，将他陷入两难境地，进退维谷。
　　走走停停，多次望着字画出神，他就不明白吟月才出宫一个晚上，就将他至于这么令人不易收拾地境地。他才明白昨晚为何会感到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原来真的预兆着不详。
　　兴许，他可以放手一搏，然而，却要顾虑到天下子民，他们一条条的性命难道比不上吟月的一条性命吗？
　　可是，忍辱负重只会让朝中大将觉得他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能会导致流言四起，军心动摇。
　　明成此刻真是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没人给他在旁出谋划策，是他此刻犹豫所在，不耐地冲门外叫道：“来人！”
　　一位小公公应声推门而入，低着头，“皇上有何吩咐。”
　　明成举目望向长长的甬道，淡然地问：“小竹子回来了没有？”

　　第213章 举步维艰

　　发觉明成口气中带着忿忿然，小公公陪着小心地回道：“回禀皇上，竹总管还未回宫，可能还要一时半会才能回来。”
　　明成嫌恶的一连朝小公公甩着袖子，一脸不耐道：“出去出去”。
　　背过身，明成心绪万千，这宫里衣食丰足，为何吟月要偷溜出宫？难道朕待她不够好？还是嫌朕近日冷落了她？
　　随即又一次微弱叹息，才下眉头又上心头地陷入沉思。事情大小不过是个女子，看来当真是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进了宫门，竹公公远远就看到作为自己心腹的小公公，在不远处焦灼地等待，脚步匆匆走过去，两人交头接耳一番后，竹公公快步往御书房而去。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一只明黄色纹着花纹的茶杯，落地开花，茶水洒了一地，紧接着传来明成一声闷喝，“朕就不信就此难住。”
　　秦潋站在一旁看着，心惊肉跳，没见过明成在永宁宫如此生气过。心头不由抱怨起碧荷，就算吟月再怎么想家，也不该跟她一同出宫。更过分的是，她们两个居然也不带着她一起出去。
　　昨晚，为了找吟月，不仅双腿累得酸痛难忍，两眼更是成了熊猫眼，好不容易靠着美人榻补睡了一会儿，不幸听到习公公扯着公鸭嗓，大声叫道：“皇上驾到！”这不揉着惺忪双眼，小心伺候皇上，却闻茶杯碎裂声，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明成有点气急败坏，在大殿内来来回回，徘徊不定。
　　来永宁宫是为了能够见到吟月，可才想起圣旨上写的是明晨务必回宫。不由心血上涌，气涌丹田。
　　就一天时间，怎么就将发生这么多的事？
　　瞅着通通跪倒在地的宫女，明成心中更是有气，“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娘娘都看不住，朕留着你们何用？来人！”
　　习公公闻言，立即走入，看宫中紧张气势，刚刚站在门外，后背早已大汗淋漓，近前噗通跪在地上。
　　“将这些婢子婢女们通通杖责二十，还有你，杖责五十！”明成不容商量地大声说着，脸色煞是难看。
　　习公公立时吓得脸色苍白，跪在地上，不敢动作。秦潋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她就知道，皇上定会在永宁宫再次发火的。
　　依稀还记得吟月入住永宁宫的第一晚，就发生过类似事件。明成的勃然大怒，吓得宫中所有人心生怯怯。
　　明成话音刚落，门外有御林军走入，伸手提起跪在近旁地宫女奴才，往外拖去。随即，便从宫外传来咿咿呀呀叫疼的声音。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习公公被惊醒似的，不停地磕着头。
　　秦潋抬眼偷偷瞧了瞧明成铁青的脸，觉得他心中火气未消，习公公的五十杖责以及自己那二十杖责，是决计躲不过。
　　门外届时传来急匆匆地脚步声，明成抬头望去，见是竹公公，即便冷哼一声，背过身，因他出宫时间过长而心有不满。


　　姐妹成仇

　　第214章 讨论真假

　　看着侍女奴才满屋子跪着，竹公公心知明成正在气头上。想到吟月已然答应会及早回宫，心下一松，走上前，恭敬地跪拜，张开一口娘娘腔，唱出一句京剧，“皇上，小竹子回来了。”
　　那声音犹如专业戏子之声，清晰响亮，明成忍不住回头，嘴边带着盈盈笑意，佯怒：“还知道回来。”
　　竹公公笑道：“宫外哪里有宫里好，连娘娘都时刻想着回宫，何况是奴才呢？”语气意味深长，只盼明成能懂。
　　“哦？”明成犹疑着问，心头将信将疑，抬眼望向宫外大道，试探着问：“那吟月呢？”道间除了炎炎烈日，空无一人。
　　竹公公缓缓道：“噢，娘娘娘家出了点事，哥哥突染风寒，娘娘不放心便留下了，答应明晨定将回宫。”
　　听完，明成摊手示意他起身，转而看着跪着的众人，沉声道：“都起来吧。往后在发生这种事，朕依然饶不了你们。”
　　“还不快谢皇上不罚之恩。”竹公公闻言，斜眼看着匍匐在地地众人，大声提醒。
　　“谢主隆恩！”习公公连忙带头跪谢。
　　明成没有再理睬，举步往前，撩开水晶帘，走向偏殿，看着挂在窗户旁的金色鸟笼，金银雀鸟在笼中欢跳，好不活波，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低下头，心下沉闷，眸光憋向竹公公，“小竹子你说朕现在该怎么做？”
　　一边示意众人离去的竹公公闻言，急忙近前，想到铺张在御书房里书桌上地画像，心有余悸，想来，此次永宁宫又有一场暴风雨降临。
　　“皇上，不过一张画像而已，只要有点画工，想将谁和谁画在一起，容易的很，皇上万万不可轻信。”竹公公脸上带着淡淡笑意，轻轻说道。
　　“轻信？！画像上的人惟妙惟肖，若非亲眼得见，怎会画的极具神韵？”明成心中有一团火在缓缓燃起，朝他大声质疑。
　　竹公公心下微凛，本想轻描淡写化解明成心头疑问，眼下看来颇有难度。微微一笑，轻声问道：“皇上是怎么得到那幅画的？”
　　他这话不提还好，一提，明成便握紧了拳头，随即小圆桌上传来哐当声响。竹公公望着明成击向圆桌上的手，青筋凸起，显得暴怒异常，后背当即有汗珠滑落。
　　“这个晧箜实在太过分了。”明成怒火中烧，脸色铁青。
　　“晧箜？”竹公公轻声念道，才想起晧箜应该是昨天让明成苦等一天的踏云国使者，心下大凛，迟疑着问：“那画像上的男人是……”
　　明成点头，紧咬牙关，此刻心头对晧箜定是气得咬牙切齿。而竹公公低下头，十分不解吟月怎会在短短一个晚上，便和晧箜遇上，而且两人还在火焰中拥抱……他不敢再想下去，心头大骇，额头沁出汗来。
　　如此一来，竹公公算是明白发生什么事了。
　　明成站在窗帷下，忿忿然，“朕是皇上，吟月是朕身边的女人，他叫朕当着朝中大臣之面情何以堪？”

　　第215章 跟他私会

　　想到朝堂上发生的事，明成心中那把火焰越燃越炽。
　　竹公公心知此事纠葛甚杂，不好随意开口劝解，只能安抚，“皇上别急，朝中才俊人士大有人在，不妨让他们帮着想想法子，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明成陡然回头，厉声道：“可你让朕如何跟他们开口？”
　　“若是皇上不嫌弃，不如让奴才去翰林院试试。”翰林院里人才济济，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不怕治不了区区一个自傲地晧箜。
　　明成忽觉眼前一亮，“有你出手，定会事半功倍，不过一定要快！”声音浑厚地警醒，他才不想多看晧箜一眼。
　　竹公公：“奴才这就去一趟翰林院。”
　　明成朝他摆摆手，背过身，望向窗外飞扬的杨柳枝，情绪低落。如今境地，真叫他大伤脑筋。
　　画像中的吟月一身绛紫色衣裙，流云髻上不加金钗，一样透着一股秀气可人。明眸含情脉脉，薄唇微启，似有千言万语要与晧箜吐露。
　　而晧箜则嘴边带笑，深不可测地眸子透着晶亮光芒，仿佛吟月是他的唯一。
　　两人双手交握，酷似一对久后重逢地恋人，以目传情，让人一眼看出其中所含何种情愫。
　　想到这些，明成闭上眼，心血上涌，强自压抑在心中，气血偾张。
　　秦潋见偏殿久久没有动静，轻轻挑开水晶帘，小心翼翼地端着茶走到明成身边，抬头瞧见明成闭着双眼，“皇上请喝茶。”
　　明成闻言睁开眼，眸中燃着一团焰火，吓得秦潋急忙垂下头，端盘子的手微微发抖，茶杯在盘中当当作响。
　　明成见状，心生不悦，闷声道：“放下吧。”
　　“是，皇上。”秦潋吞咽一口口水，小心地将茶放在圆桌上。
　　仰头深呼吸一会儿，明成气定神闲，望了一眼宫中四周，这才发觉永宁宫里异常冷清，不如吟月在时温馨。
　　“朕要喝酒！”双眼陡然滞留在秦潋低垂地头上，“下去准备些酒食送来。”
　　秦潋怯怯地抬头，小声道：“是，皇上。”似乎连声音都颤抖着。
　　明成回头，看着笼中飞腾的雀鸟，也许是他将吟月关的太久，她才会叛逆地假传圣谕，偷偷出宫。只是她没想到居然会碰到晧箜，让他趁虚而入，才会让吟月误入歧途，迷上他。
　　不！明成在心头大叫，脑海里不停呈现出吟月望着晧箜时，深情脉脉地眼神，宛如就在眼前，挥之不去。
　　有一个念头在他头顶上方盘旋，只是他始终不相信吟月是因为晧箜的到来，才偷溜出宫，与其私会！
　　倘若真的如此，一切就太不可思议了。起初他以为吟月是对常少有情，所以百般试探，寻觅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可如今真相大白，她心中的确埋藏着一个男人，不过不是常少而是远在踏云国地晧箜……

　　第216章 醉酒

　　然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何时相爱的？而后他们为何要分开，此刻为何又要相见？这一连串疑问在心头盘旋，令人无法琢磨透。导致原本在明成心里单纯天真地吟月，显得高深莫测，叫人难以揣度一二。谜一样的女子当真可怕！
　　头疼得不得了，不知喝了多少酒，放在桌上的菜纹丝未动，瓷壶空了又蓄满，空了又蓄满，然后被他一杯杯灌入腹中，此刻不由气血上涌，脸涨得通红。
　　天不知何时拉上黑幕，四周暗了下来，点燃的琉璃灯，闪着柔和光芒，照得四下敞亮。
　　秦潋一旁看着，看到酒杯空时，便上前倒满，虽然心想开口提醒明成别再喝下去，而摄于他在永宁宫发怒时的气恼，话到嘴边，不得不吞回腹中。
　　杯中看似如同清水般的酒，入喉后辛辣无比，而明成喝得意犹未尽。秦潋不时会通过水晶帘往外看去，期待吟月会忽然从天而降，回来永宁宫，劝解明成。
　　“吟月……月……”仰头看着天花板，明成怔怔地叫着，随即打了个酒嗝。低头时，灯光里有好多张脸，一张张清纯秀丽，是吟月的，他认得出来。只是，只是，忽然间从旁边黑暗角落里，走出一位高大男子，两人紧握彼此的手，深情脉脉地对望。突然，男子转过头来，嘴边朝他露出狡黠的笑，淫邪无比的同时又显出一副胜利者的得意神色，让他心生气恼，颤巍巍起身，伸长手要去抓住他，吟月是自己的，吟月只属于自己，任何人都不能将她带走，亵渎她一分一毫。
　　哐当几声响过，好几块白瓷碗碟应声落地，碎成几块。明成进一步退两步，踉跄着往影影绰绰，靠近床帏地灯火走去。双眼直勾勾带着忿恨，伸手指着晧箜鼻子，脸色阴沉。
　　秦潋以为明成是想上床休息，看他走不稳，只好上前搀扶，却让明成一挥手，差点撞到红漆柱子。秦潋心头大骇，此刻，竹公公也不知去了何处？
　　“皇上”见明成撞在用来放花瓶的架子上，秦潋大吃一惊，赶忙走过去，搀扶起他，可他似乎不愿意，用力地再次一把推开她，口中喃喃。
　　秦潋坐倒在地，隐约听见他在不停地叫唤吟月两个字，抬头望望窗外苍茫大地，也不知吟月此刻在何方？
　　明成醉眼朦胧，隐约看到眼前有人影晃动，眨了眨眼，看到吟月身着一身紫衣，梳着流云髻，不加金簪，清秀可人模样，“吟月。”迈着轻浮脚步，慢慢走去。
　　秦潋看着明成酱紫色的脸，心里不由怦怦乱跳，怀里小鹿乱撞，眼神里隐含惊惧，不自觉地往后挪动身子。
　　墨蓝天际挂着一轮明月，明月身边围着无数星子，璀璨夺目。
　　碧荷欢快地驾着马车，随同吟月回宫。照说碧荷脑子也挺灵活的，本来吟月父亲派了人赶车送她们回宫，可碧荷不干，带着几分玩性和急性，在车夫演示一遍后，对吟月说了些小心之类的话，便亲自赶车，马车飞快疾驰，车帘外不时传来碧荷地欢呼声。

　　第217章 冷落的美人

　　吟月听在耳里，嘴角缓缓地牵出一抹微笑，没见过碧荷这么高兴过。可能是过惯了宫中拘谨日子，眼下能够很快回宫她才会如此欢天喜地。不似昨夜，跟在自己身边担惊受怕。
　　然而想到宫里，吟月心下一沉，掀开车帘，轻声道：“碧荷，你慢点。”
　　碧荷眨巴着眼，心有不解，“娘娘不想回宫了吗？”
　　吟月微微摇头，望着眼前在琉璃灯下，若隐若现地宫墙，幽幽的道：“我想多留一会儿。”
　　往前行了半刻钟，“吁……”碧荷握紧手中缰绳，“哧溜”一声，马车慢慢停了下来。
　　碧荷跳下车，朝吟月伸过手去，诚挚地眸光滞留在吟月眉头深锁的脸上，“娘娘不如下来走走，也许以后很难再出来一趟了。”
　　眉头舒展开来，碧荷的善解人意，着实让吟月心头一暖，纤纤细手搭上去，小心的下车。
　　大道两边十分空旷，四周因为夜深而变得宁静，有无数虫鸣声，齐声欢唱，此起彼伏，演绎着昆虫世界地热闹。
　　这条路，她还是第一次看得这般真切。
　　当初进宫坐着华丽的马车里，明成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拉着许翩翩的手。因为害怕因为紧张，她从不曾从马车内探头出来，观看这条路有多么宽大与绵长。
　　那一刻，她也没意识到，一步步走进去后，就难以再出来，只觉得如此可能跟常少没有丝毫见面机会。
　　一切就宛如一场梦，做了几十个夜晚，醒来后，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再也回不去，再也摆脱不了深宫女人的悲哀。
　　今晚的月十分圆，十分纯净，洁白无暇，宛如进宫前的她。
　　而今，她早已不似从前，染了一身尘埃，挥之不去。
　　“碧荷，你觉得皇宫漂亮吗？”
　　“漂亮”碧荷双眼望向宫墙，静静的道：“不仅皇宫漂亮，宫中的妃子们也一个比一个漂亮。娘娘，你是奴婢见过的，最漂亮的。”
　　回头，迎向碧荷真挚眼神，吟月明白她是在安慰自己，抬头继续望着圆月，口中喃喃：“漂亮有何用，最终还不是落得个孤芳自赏。比如二姐，比如方婕妤，比如许许多多被皇上冷落的美人。”
　　碧荷垂下眼睑，心头萌生了另外一个想法，“娘娘若是不想回宫，奴婢陪着您去天涯海角。”
　　吟月脸上绽放出一缕苦笑，竹公公的话还在耳边回荡，此刻如何能够丢下他人身家性命，一走了之。抬头望了一遍四周，转身上车，“我们走吧。”
　　碧荷看着她萧条的背影钻入马车里，心下不忍，然而依旧坐上马车，朝骏马身上挥着鞭子。她始终记得她只是一个不起眼地婢女，没有权和势，无力为吟月做些什么。况且宫中还有她心仪的竹谦，说好今生谁也不能辜负彼此的。
　　吟月和常少分隔两地，让她心有所悟，不计明天会如何，彼此珍惜在一起的分分秒秒。
　　远方宫墙上，人影绰绰，一个个站如松，眼如一颗豌豆，睁得大大的。还不时有七八人，来来往往的巡逻。城墙下，两扇大门紧紧关闭。
　　停下马车，碧荷下车敲门，吟月没有撩开车帘，静静地在车内等待城门大开。
　　明成的确对她够好，守卫兵一听说是吴贵妃回宫，便急匆匆地打开门迎接跪拜。吟月对此毫不在意，一旦入了宫，她便注定要与宫外相隔。

　　第218章 居然是这样

　　“娘娘回来了！”看到吟月回到永宁宫，习公公眼含急切，眼神闪烁，声音细小。
　　吟月朝他微微一笑，“习公公宫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习公公有意的往前挪步，挡在吟月身前，“没没发生什么”
　　吟月心下一宽，想必是竹公公心急自己不肯回宫，才谎说明成责罚永宁宫里的人。
　　碧荷搀扶着吟月，举步要往殿里走，习公公眼神闪烁，脸上透着不安，下意识地在吟月跟前遮遮挡挡，额头沁出汗来。
　　吟月见状心下好奇，“习公公有事要告诉本宫吗？”
　　习公公赶忙让到一边，伸手拭汗，“没事，没事。”
　　没看到秦潋在殿里巴望着门外，等待吟月和自己回来，碧荷心头暗暗称奇，秦潋可是跟自己一样，十分关切吟月的。回头一想，碧荷猜想，一定是前日她和吟月出宫，没有叫上她，她现在跟自己置气了吧。
　　碧荷当即睁着双眼张望着四周，尝试着在某个灯光暗处，寻觅厥高了嘴，一脸不快的秦潋。可惜没有看到，兴许秦潋是躲进殿里头了。
　　碧荷微微笑着摇头，秦潋就是爱为了一点小事怨艾，不过保证明日太阳升起，她就会一如往常嘻嘻哈哈。
　　前脚踏进大殿，耳边立时传来令人全身酥麻地呻吟声和喘息声，吟月瞪大了眼，这种声音，她太熟悉，太敏感了，大步走往内殿，伸手挑开晶光闪闪的水晶帘，地上衣裙遍地，一片狼藉，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吟月不相信明成会这么对她，带着一丝侥幸，抬起头，直勾勾望向耸动不已的床帏，心掉入了冰窟，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碧荷急忙扶住，膛目结舌。
　　水红色纱帐里，两个赤裸裸地人影，尽情缠绵，那张闭上眼的脸，酡红一片，此刻十分愉悦的迎合着明成……
　　难怪没有看到秦潋，原来……碧荷惊诧之极。
　　吟月内心不停地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头，好难受。原来她终究不过是明成眼中其中一道风景线，他注定只会顿足停留一会儿，然后便会头也不回的忘却。
　　“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从喉头吐出，吟月弓着身，伸手抚着胸口，好痛，痛的难以呼吸。睁着眼，依旧望着水红色纱帐，她要看清晰明成那张埋没在秦潋脖颈间的脸。
　　“娘娘，娘娘”看着地上的鲜血，碧荷急得大叫。
　　陡然睁开眼，秦潋心惊肉跳，看到吟月痛苦眼神，口中喃喃，“娘娘”
　　明成仿佛如梦初醒，抬起头，看到吟月正缓缓闭上眼，身子摇摇欲坠，幸好有碧荷搀扶，才没倒在地上。
　　“娘娘”碧荷急得快哭。

　　第219章 怎么对得起我

　　看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秦潋，明成心中大骇，立即披衣下床，往吟月走来，伸手要抱起吟月，却迎来碧荷一记恶狠狠地目光，愣在当地。
　　碧荷使出全力搀扶着吟月靠在美人榻，伸手去掐人中，过了好一会儿吟月才慢慢睁开眼，看着熟悉的宫殿，脑海里不可遏止地呈现纱帐里的那一幕。
　　眸光聚焦在身着一身雪白亵衣地明成身上，眼神茫然，想张口说什么，却忘记该说什么。竹公公说得对，他始终是皇上，他终究记着他是三宫六院地拥有者。
　　“娘娘，娘娘”碧荷伸手倒了杯茶水递给吟月，急切的唤道。
　　秦潋紧咬下唇，走向吟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眸中满是羞愧。
　　吟月闻声看向秦潋，觉得她不堪入目，强自压抑心头气恼，深吸一口气，随即闭上眼。
　　碧荷当下白了秦潋一眼，真没想到秦潋会做出这等事！
　　地上那滩鲜血何其醒目！明成忧心如焚地走过去，坐在美人榻边缘，“吟月，吟月”
　　吟月不愿睁眼，将明成伸往自己额头的手挡开，翻了个身，用手做枕头，一言不发，故作睡着之状。
　　秦潋泪眼望着明成和吟月，语气里带着哭腔，“娘娘，对不起！”
　　一旁的碧荷闭上眼，不愿再看秦潋一眼。
　　感觉到这次碧荷也帮她，秦潋心里痛极，可她当初真的推不开明成……“娘娘，你原谅奴婢吧，娘娘”
　　听着哭声，一滴晶莹地泪从吟月眼角滑落，任凭胸臆被忧伤堵住，密不透风。
　　见吟月依旧一动不动，明成腾地起身，面色铁青，语气浑厚带着气愤：“朕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难道说是为了看你给朕脸色看吗？”
　　碧荷睁开眼，心中暗暗替吟月叫屈，这件事错的是谁呢？她无从知晓，也许吟月刚刚不该选择回宫的。
　　“皇上，是奴婢的错，您别责怪娘娘。”秦潋跪着来到明成身边，伸手抓着明成衣袖，苦苦哀求。紧接着跪着到美人榻前，抓起吟月的手，往自己脸上打，伤痛的哀呼，“娘娘，您打我吧，您骂我吧。”
　　碧荷上前一步，拉开秦潋，闷声道：“娘娘现在要休息，请你走开。”
　　明成语气缓和下来，看着她们俩，“你们都下去。”
　　碧荷微微福身，静静地一个人离开。秦潋迟疑着起身，灰溜溜地消失在水晶帘的另一边。
　　明成望着吟月背影微笑着摇头，“你这这丫头又使性子了。”说着，坐在一边，伸手扳过吟月，可吟月依旧闭着双眼，一脸凝重没有给他一丝温柔。
　　经过这般惊动，明成醉意全无，瞅着一身绛紫色衣裙，不由想起那幅被他暂时忘却在脑后的画像，怒由心生却强自压抑，“你连朕都不想看到吗？”
　　吟月无语，胸口起伏，眼角淌着泪珠，画像上地温情脉脉丝毫不复存在。是因为面对的人不一样了，还是……
　　明成重重的叹了口气，本想大声斥责，可说出口时，已经软绵绵，“朕那么做是不对，起来。”想到上次吟月昏迷不醒，明成心有余悸，伸手替她擦掉泪水。“朕刚刚是看错了，才……”

　　第220章 厉声质问

　　因为电脑坏了，所以才没及时更新，见谅啊亲们
　　*
　　说到这，吟月忽然睁开眼，眼眶红红的，一滴滴泪滑落，定定的望着明成。为何他要临幸她身边亲密的人呢？而且还让她看到，还是在永宁宫里，还是她选择回宫好好在永宁宫服侍他的那一刻……
　　纱帐里的事，就像一把凌厉的刀当胸穿过，疼痛难当。
　　那一颗颗泪，令明成心中沉甸甸的，心疼不已，“朕保证往后让你再也看不到她。”
　　吟月朝他摇头，难道说因为她，他要将秦潋秘密处置吗？这样的明成好陌生，他既然有三宫六院，为何容不下秦潋？他应该敢作敢当，为自己犯下的糊涂事负责任，而不是为讨自己欢喜，将秦潋处置。
　　不想开口，他做下这种事，让她说什么，让她如何面对？
　　秦潋是自己的贴身侍女，近似心腹，可她居然在那一刻背叛了她，她还能够相信谁，还能够跟谁吐露心事？嘴角不自觉地划过一丝冷笑，抑不住在心头泛滥开来地苦涩。
　　那丝冷笑带着讥诮，明成看出来了，顿时气血上涌，沉声道：“你说，你在宫外都干了什么？”
　　吟月陡然抬眼，对明成的问题有些惊诧，难道他现在不觉得询问那些不关紧要的事情不合时宜吗？
　　明成气呼呼地起身，“朕不是说过，不让你出宫，为什么你就不听话呢？为了见他，你就不怕被朕打入冷宫吗？”挥不掉画像里，吟月深情脉脉地双眸。
　　他？吟月讶异莫名地望着明成后背，对他的话困惑不已。
　　没听到回答，明成倏然转身瞪着吟月，“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接近朕是为了什么？”
　　吟月被问得一头雾水，他说的话为何她一句都没听懂？
　　“说啊”明成忽然抓住她的香肩，大声质问，“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为何接近朕？”
　　吟月只是定定地望着他，十分不解他为何要质问她不知道的事？双肩好痛，她也没有挣扎，他此刻的迫切，她选择撇过头无视。
　　松开手，双手握做拳头，脸色阴沉，“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你跟晧箜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接近朕，是不是为了跟他里应外合？”
　　听到晧箜两个字，吟月陡然回头望着明成，震惊明成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不解明成为何将自己和晧箜之间说得煞有介事。
　　见到吟月终于有了反应，明成更加相信吟月和晧箜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之事。恶狠狠地丢下一个字，“说！”说着背过身，怕自己听到吟月说和晧箜之间是恋人，而觉得难以面对。
　　“呵呵”吟月冷笑，“什么关系？”冷漠眼神在内殿里游荡，她倒想问问明成，她和晧箜有什么关系。
　　然而现在她还沉浸在明成和秦潋之事里，没有心思管其他的是是非非，好歹她和晧箜不像他们在一起缠绵悱恻过。
　　听着吟月的冷言冷语，明成费解的回头，现在应该气恼的人应该是他吧，忍不住大声追问：“什么关系？”

　　第221章 有什么可说的呢

　　吟月抬头，冷冷的望着他，不置可否。
　　那眼神如同从冰窖中提出的冰镇水果，寒气朦胧，让明成不由身心俱冷：她这是在默认吗？
　　碧荷站在外面听着，本来是准备吟月一有吩咐就冲进去，然而听到明成大声质问，低头想想出宫后发生的事，吟月就见过一名胡人男子，难道明成口中说的晧箜，便是他吗？
　　在一旁站着的秦潋，愧疚地望着内殿，早已哭红了眼。此刻见碧荷对她视若无睹，心头隐隐作痛，明白她这次是不会原谅自己了。
　　以往，她无论做错什么，只要跟碧荷撒撒娇，碧荷就无声地原谅她，可这次情况不同，她错得太厉害了，居然让吟月气得吐血。想到那滩血迹，秦潋心头更痛。若非气急，吟月怎么会吐血？内疚、羞愧、悔恨令她无地自容。
　　“你说啊”尽管猜测到了几分，明成依旧希望听到吟月亲口说出，抱着一份希冀，明成伸手紧紧握着吟月双臂，激动地晃动她，强迫她开口。
　　自从回宫，她一共才说了几句话？他不要她的默认，而是要她亲口承认。
　　吟月紧咬下唇，忍着痛，就是闭口不言。
　　明成见此，更加气愤，“说啊。说你们早就相识，说你们曾经是……情人，你接近朕是为了给他提供情报，帮他打天下。”
　　吟月再次冷笑，他的话从来没让她觉得如此好笑。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关心的又是什么，是她吗？
　　未必。
　　他更关心的是被他掌握在手里的天下，不过他的问题真的很离谱。就算她此刻回答说不是，他会信吗？他早就相信了他心中所想，质问自己，不过是给他一个台阶下。然后堂而皇之的昭告天下，说是自己亲口承认。
　　“是。”冷冷地蹦出一个字，紧接着‘啪’的一声，头一歪，整个人瘫倒在地。碧荷在外听得心惊肉跳，大步闯进去，跌倒在吟月身边，大声说道：“娘娘，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皇上，你根本不认识那个什么晧箜呢？”
　　吟月伸手捂着被明成打了一记耳光地右脸颊，定定望着眼前气呼呼地明成，嘴边噙着一丝笑。
　　碧荷抬头望着一脸阴沉，缓缓朝吟月走来的明成，挺身挡在吟月跟前，“皇上，娘娘真的不认识什么晧箜，皇上一定要相信奴婢啊。”
　　气恼地一脚踢开碧荷，伸手一把提起吟月手肘，目光凌厉，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刚刚说是？”他掏了一颗心给她，她居然将他的心践踏在脚底。
　　“是”吟月伸手利落的抹掉从嘴角流出的血红色血迹，脸上绽开一抹笑。
　　“娘娘”碧荷哀呼，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
　　明成犹自恨得牙痒痒，是他对她太好了吗？所以她此刻才如此有恃无恐？居然还笑的出来。松开手，傲然伫立，大声叫道：“给朕拿鞭子！”
　　吟月重重跌落地面，忽视掉身体上的痛，心里一片冰冷。恐怕这才是真正的明成吧。狠起来就如一头发疯的豹子，要狠狠地扼住敌人的咽喉。
　　那就将命交给他吧，或许在濒死之际，还能剩下一缕魂魄去看一眼常少，看看他和锦娘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嘴角噙着的笑，愈发刺痛明成的心，也许她俯身求饶，他还能够心软免去鞭刑，为什么她始终不开口？
　　*
　　不喜欢看本书的亲们请绕道，小鸭已经很努力了，不爱看就拉倒，小鸭不欠如何人的任何东西，反正本书很快完结，好与不好都已经告一段落了，不用再强调似地批评小鸭

　　第222章 清醒一点

　　碧荷听到鞭子两个字，急忙扑上去，挡在吟月身前，可怜兮兮，“皇上，您一定要相信娘娘，娘娘真的不认识什么晧箜？”
　　明成眸光犀利，居高临下地望着碧荷，“滚开！她都承认了，朕还有必要相信你吗？”吟月嘴角的笑，就如同一根刺哽在他的喉咙里。
　　她在嘲笑他的愚蠢吗？什么天真可爱，什么单纯，全都是假象，而在假象下隐藏着地是莫大的阴谋。极力迎合他，讨好他，是为了要帮着晧箜，覆灭安乐国……她实在太可恨了，自己待她不薄啊。什么最好的都给了她，只要她能够快乐开心，为何换来的不是她的真心，而是一连串假意的附和？
　　碧荷回头，哀伤地望着吟月，急道：“娘娘说话啊，说您不认识晧箜，说您跟晧箜没有任何关系。”
　　吟月眸光依旧冷，笑容更是冷，她在等待明成的惩罚，等待他拿走她的命。激怒他，只为了早点从囚笼中解脱。
　　碧荷急得快六神无主，吟月脸上的冷意，叫她揪心不已。这一刻，偏偏竹公公没在，她能够找谁来解救吟月呢？
　　惠王，多么遥远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他，吟月昨天就不会出宫，为什么自己当初要帮衬吟月，让她有机会出宫呢？悔恨如同潮水，将她全身打湿，乃至淹没在水中。
　　碧荷伸手握住吟月双臂，“娘娘，娘娘，您清醒一点，清醒一点啊，皇上会要了您的命的。为什么，为什么不跟皇上好好解释呢？你跟晧箜只不过有一面之缘，您怎么能够说成是情人，乃至是内奸呢？”
　　没有人比她更加明白吟月和晧箜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如果相识，吟月那会怎会跟晧箜用冰冷地口气说话？她深爱的人虽然不是明成，可绝不是晧箜。
　　“娘娘”碧荷泪流满面，可吟月丝毫没有动容，双眼直勾勾的望着明成。
　　“滚开！”从习公公手里接过鞭子，明成一把拉起碧荷，推向一边，使得碧荷跌落在地，只是碧荷没有退缩，而是急忙起身，冲向吟月身边，“娘娘”
　　“给朕拉住她。”明成气恼地吩咐，他现在倒要杀杀吟月的气焰，绝不让她继续嘲笑他。
　　“娘娘”碧荷撕心裂肺地叫着，始终没见到吟月有半分动容。
　　冰冷的地面，映照着吟月的脸庞清冷无比，如同从窗口投入地月光。
　　现在再也没人来阻止明成，她会很快在他气愤地鞭打下，永远的离开这个深宫大院。
　　“朕最后问你一次，是与不是？”明成一步步走过去，挥了挥手中又粗又长的长鞭，长鞭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黄色光芒，十分刺眼。
　　碧荷的话并非没有在明成心里起过作用的，得知明成还给自己留有余地，吟月坐起身，眼神坚定，“是。要成为你的妃子，是一早的阴谋，为的就是跟晧箜里应外合。”
　　“娘娘”碧荷瞪大眼，难以置信这番话自吟月口中说出。“难道您再也不想活着见到那位为你打开大门的老伯了吗？您死了就再也不会有机会去了。”

　　第223章 一鞭又一鞭

　　吟月眸中充满茫然，她知道碧荷说的老伯是指惠王府见到的老伯，碧荷是在警醒自己，要活着见到常少。可是，还有那么一天吗？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她也等不了了。眸光缓缓凝聚，聚焦在明成手中长鞭上。
　　明成气得咬牙切齿，她口口声声都在承认，坚定得不容置疑，这就是整晚枕在自己怀里入睡的吟月吗？大手一挥，一鞭下去，吟月紧咬牙关，强忍剧痛，额头沁出豆大般地汗珠。
　　看她那么坚忍，明成心中隐隐作痛，然而她的罪孽深重，不值得他扼腕痛惜。一鞭鞭鞭在她身上，痛在自己心头。
　　碧荷惊得膛目结舌，她的娘娘正在地面不停痉挛，脸白如纸，可依旧不叫出一声痛，她依旧是在求死。碧荷忍不住挣扎着，要逃开身后两名侍卫的束缚，要去解救吟月，“娘娘”
　　鞭子所到之处，全身火辣辣的疼，宛如被人凌迟，几次近乎痛晕，却又在另一鞭的鞭打下痛醒。吟月知道她要忍着，要受着，唯有如此，才更有可能飘去罗阳，待在常少身边一分一秒便足够。
　　懿详宫外，秦潋已然跪了大半个时辰，自从听闻明成要鞭子，她便悄悄的来到了懿详宫。
　　想到当初肖太后差点要了吟月性命，她自知来错了地方，可眼下能够就吟月的也一样只有肖太后了。
　　方婕妤失宠，许皇后此刻应该和其他宫嫔妃一样巴不得吟月就此死去。
　　回想自常少走后，肖太后有意跟吟月亲近，她想，自己此来应当有一丝收获的。只不过肖太后早早入睡，徐嬷嬷说让她一会儿后再来，扰了肖太后清梦，难逃一死。可她不怕死，只怕永宁宫真会出大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任凭徐嬷嬷怎么说，也绝不起来。
　　此刻，见永宁宫内亮起灯火，秦潋跪着走入，透过屏风看向正缓缓穿衣地肖太后，“太后娘娘请您救救贵妃娘娘吧！”说完狠狠地在地上磕头，额头很快又青又肿。
　　碧荷看着明成每一鞭下去，吟月身上便皮开肉绽，心头痛极，重重地跪在地上，大声求饶，“皇上，皇上，这样下去，娘娘会死的啊皇上。”低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吟月，“娘娘，奴婢求求你，求求你说句话啊娘娘”
　　蜷缩地身体，宛如一只刺猬，吟月全身不可遏制地颤抖。
　　“住手！”极具威严的大喝，肖太后脸色阴沉地走入。
　　明成紧紧握着手中长鞭，吟月充满愤懑地眼神，让他心绪万千：她对他有恨吗？
　　“娘娘”侍卫一松开手，碧荷便扑到吟月身边，伸手捋开吟月脸上的青丝，眼眶蓄满泪花，“娘娘，娘娘”
　　浑身不停的痉挛，吟月对碧荷视若无睹，怔怔地望着窗帷下地两只雀鸟。那是常少送给她的，她要永远地带着它们才对。
　　瞧着跪满地的宫女奴才，肖太后气由心生，“就没一个机灵点的！还不快去找太医来给吴贵妃诊治。”

　　第224章 痛也没话说

　　“娘娘”碧荷痛呼着，抱紧了吟月的头，好怕她真就这样离开。
　　“母后”明成扔下手中长鞭，恭敬地叫道。
　　看着吟月身上被打坏的衣裙以及鲜红血迹下不忍目睹地肌肤，肖太后耐着性子在一旁坐下，低沉地对旁人道：“你们都退出去。”
　　永宁宫里很快只剩下六人：肖太后、徐嬷嬷、明成、吟月、秦潋、碧荷，肖太后腾地起身，伸手指着吟月，望着明成，“你怎么忍心将她打成这样？”
　　明成默然站在一边，低着头，他始终忘不了那幅画像上的情形。
　　他容不下有任何人背叛他，特别是他最为宠爱的吟月。之前还曾怀疑她和常少有染，如今看来全是空穴来风，跟吟月真正有关系地居然是晧箜。
　　是什么能够让吟月付出自己一生，甘心在安乐国长大，计划着入宫为妃后对付他？如今是时机成熟了，所以晧箜才明目张胆的借着使者之名，前来和吟月接轨？这一切太可怕了，吟月到底对安乐国知道多少？又跟晧箜制定下了何种阴谋诡计？
　　这一连串的问题笼罩在心头，明成再也没转身看过吟月一眼，她实在不值得他对她用心。
　　残留在心底的那份希冀，此刻彻底地冰封瓦解。抬头看向肖太后，“母后，天色这么晚了，还是让儿臣陪着您回懿详宫安歇吧。”
　　肖太后眉头紧蹙，明成此刻的镇定，倒教她称奇。他不是一向最维护吟月的吗？为何今晚痛下狠心，将她伤的体无完肤？他可曾瞧见吟月此刻呆滞眼神与绝望之态？
　　肖太后冷冷的看了明成一眼，起身走向吟月，看到她目光呆滞冷定，不免生出几分怜悯。“来，让哀家扶着你到床上休息。“
　　碧荷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娘娘”她认定吟月一定是吓着了，才会对周围事物毫不在意。
　　秦潋几步走进，拉起吟月冰冷的手，看着手臂上的血痕，泪不住的淌下两颊，“娘娘，有事千万别憋在心里，您若是对秦潋生气，就打奴婢吧。”
　　她的手柔弱无力，让秦潋心生紧张，呆滞眼神，更是叫她心生不安，忧心地叫道：“娘娘，娘娘”
　　心中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吟月只是看着笼中雀鸟，双唇被咬的惨白，面无表情，形如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
　　“吟月，吟月”肖太后紧张地伸手去探吟月鼻息，还好还有呼吸。明成听那声音急促，转过身，大步走来，推开秦潋和碧荷，抱起吟月。
　　吟月瑟缩着身子，眸光冷冷，盯在明成脸上。明成此刻一脸凝重，面无表情，对她视若无睹。而吟月听得出来，他心跳很快，明白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是她辜负了他的那份情！
　　感受着怀里颤抖的身体，明成好后悔刚刚的冲动。他不该打她的，因为打出去的每一鞭，都如同鞭打在他心头，痛心疾首。他不要她就此死去，还有很多事情，他需要从她口里得知。
　　吟月眸中渐渐地湿润，缓缓抬起手，想要抚摸明成的脸，然而却无力地垂下，眼前黑暗一片。
　　吟月无力垂下的手，宛如一个警钟般敲响，预兆着某种不详。低头看下怀中那张苍白的脸，情景宛如回到两个月前。在祠堂里，他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一张脸，只是这一次是被他打的。

　　第225章 知道急了吧

　　“太医，太医呢？”他已经尝试过一次，失去她的滋味儿，这一次决不能让悲剧再次上演。他急切地大声叫着，洪亮的声音在永宁宫里回荡，苍茫如苍穹。
　　天际明月依旧洁白无暇，照耀着罗阳城内。
　　一幢飞檐高翘，院落重叠，大门洞开的府邸里，随着“哐当”一声脆响，常少手里地茶杯掉落在地，心不安的跳动。离开京城快三个月了吧？为何吟月一封信也没给他写过？她不是已经醒过来了吗？
　　无法知道有关吟月的消息，对常少来说是痛苦沉闷的。每夜，他都会在花厅里，一手握着茶杯，两眼望着天际明月，径自出神。想念在京城里的种种种种，忆起吟月的音容笑貌。
　　三个月来，罗阳城内的百姓都对他感恩戴德，都说自从他来后，罗阳便风调雨顺，民众得以安居乐业了。
　　其实他没有做多少奉献，只是将自己从京城带来的十万大军，分成几拨，轮流着下地劳作。
　　罗阳城其实并非土壤贫瘠，而是长年被抓壮丁，无人下地劳作，才会民不聊生。齐嘉齐将军是不得要领，才会称罗阳为贫瘠之地，长年申请朝廷发放救济粮。然而此法治标不治本，不是长久之计。
　　几日几夜的思考，权衡利害，常少才会想到以军为民，以民为军，军民相结合地理念。继而颁发实施，没想到颇有成效。
　　当然起初，他手下的几个副将通通对此理念抱有争议，几次在议会中争执不下。然而最终多亏了锦娘，若不是她从中调和，或许此事定会被告于朝廷。
　　常少想到过明成也会反对，毕竟明成是要他来固守疆土的，会认为他是在胡作非为也无可厚非。
　　锦娘的确是个贤内助，自从来到罗阳，锦娘一直勤恳能干，从未抱怨过罗阳缺乏物资，日子过得清贫无趣。反而常常跟将军府附近的几个妇人，下地劳作，缓和彼此之间的生疏之感。
　　坐在花厅里，常少只希望夜不要那么短，越长越好，这样吟月就能够多多的在明成怀里睡一会儿。有那么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吟月一定会睡得很舒坦吧。没有她的消息，他就尽量将事情往好处想，他已经习惯这样了。
　　他相信肖太后不会忘记他最后跟她说的话，而明成定会对经历一场生死的她疼爱有加，况且吟月身边还有竹公公、碧荷、秦潋照顾，她不会受委屈的。
　　时间飞逝，坐下来时，才发现已经过了几个月光景。想想当初来罗阳的目的，常少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王爷，天色不早了，披件衣服吧。”
　　每天在这个时候给常少送衣服，已然成了锦娘每晚的必修课。
　　“怎么还没歇着？”常少起身近前，略显担心地望着锦娘。
　　锦娘敛眉微笑，“我睡不着，所以就来找你了。”
　　对话依旧，然而神色却一天天在改变，从冷漠到关切，在这个过程中，锦娘看到了常少的改变，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他们的孩子会出生在一个温暖和睦地家庭里，然后幸福的长大。这是锦娘知道自己怀了孩子时最期望的一件事。

　　第226章 秦嫔来访

　　轻轻地在锦娘额头印下一吻，揽过她的肩头，伸手指着天际露出的鱼肚白，微笑着道：“天快亮了。”
　　锦娘微笑着倚在他怀里，静静地看日出。
　　天亮了，人却没醒，永宁宫里一片愁云惨雾。碧荷想到昨晚，心有余悸，此刻看着在宫内来回踱步的竹公公，心生不满，“既然有王爷的书信，为什么公公不早点告诉娘娘呢？”
　　竹公公满脸焦虑，他怎知吟月会提前回宫？要不然他是不会在翰林院待上一整晚。不过他一回宫，就听说了永宁宫的事情，便急匆匆的赶来。他想，恐怕永宁宫昨晚的事，这会儿早已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
　　而有关秦潋和明成的事情，不知是哪位有心人士，添油加醋了一番，说得绘声绘色。说什么明成早已跟秦潋暗度陈仓，若不是吟月陡然发现，恐怕一辈子也察觉不了……如此之类，后宫上下居然百听不厌，肆意传开。
　　他尽管是太监总管，此刻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秦嫔娘娘驾到！”门外传来习公公的话，永宁宫内其他宫女纷纷下跪行李。碧荷神态冷漠的望着从门外走进来的秦潋，一言不发。
　　秦潋身着一身淡蓝色盛装，圆圆的苹果脸，两撇眉淡如远山，小小的鼻子玲珑有致，两瓣唇红润无比。气色比之从前，大有改变，尊贵雍容不已。
　　“起来吧。”秦潋轻声说道，旋即轻移莲步，往碧荷走去，担忧的用眼角余光看向屏风那头的床上，“娘娘醒了吗？”
　　嘴角微扬，碧荷脸上扯出一丝冷笑，“不劳秦嫔娘娘挂心，贵妃娘娘还活得好好的。只是今天有些贪睡，未曾起床，还请秦嫔娘娘回永春宫吧，恕不远送。”碧荷说着，微微福身，做恭送之状。
　　秦潋听着，心下愧疚，明白吟月依旧处在昏睡当中。怔怔地望着在屏风中若隐若现的吟月，只盼望她能够早些好起来。
　　“有你这样跟娘娘说话的么？”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碧荷地脸上，碧荷瞪眼望着秦潋身边，一副盛气凌人的婢女。
　　秦潋见状，心中气急，拉过婢女，一个耳光恶狠狠地甩在她脸上，气恼地盯着婢女，“谁让你这么做的？”
　　婢女握着被打的脸，吓得急忙跪倒，“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秦潋侧过身不理她，冷冷的道：“你自己掌嘴吧，直到碧荷满意为止。”
　　“不用你假好心。”碧荷说着，走入内殿，缓缓的扔下一句话，“永宁宫没茶可喝，娘娘还是回去吧。”
　　“碧荷，你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吗？我们是好姐妹不是吗？”望着碧荷背影，秦潋轻声说道。
　　碧荷回头，面容冷冷，“你这样富贵高雅的姐妹，奴婢可高攀不起。”
　　“碧荷！”秦潋急得直跺脚，“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话吗？”

　　第227章 看了又如何

　　“如果娘娘想要听好听的话，恕奴婢没那个口才，无法博得娘娘欢心。”碧荷语气不咸不淡。看到此刻因为吟月出宫，对明成趁虚而入的秦潋，她心有不爽，忘不了吟月就是因为这个人而口吐鲜血，遍体鳞伤，至今还躺在床上，昏睡不起。
　　秦潋低下头，心知跟碧荷往后再也做不成姐妹，脸上满是惆怅之色。
　　竹公公意味深长地看向内殿，深知吟月也是感念秦潋当初在懿详宫挺身救主之心，才会在药粉侵蚀肌肤，痛醒过来时，央求明成给秦潋一个名分，高下不计，但决计不能让秦潋受委屈。这个傻丫头，命都快没了，还为身边人着想。
　　然而这也是他当初会认定吟月会回宫的根据。正因为吟月在乎身边人，所以才会顾忌身边人的生死。可惜这一切亦是她活得痛苦地缘由。
　　轻轻叹口气，竹公公看向门外蓝天，天空碧蓝碧蓝的，不时有几只飞鸟在天空掠过，留下一抹剪影。
　　如果让常少知道这些事，他一定会疯狂的。之前之所以不将常少的书信交给吟月，就是怕她在明成面前露出破绽。而今看来，他那么做是错误的，至少吟月因为没有常少的消息而自行出宫，以导致落得这步田地。
　　被身边最亲近的人背叛，是多么惨痛的一件事。吟月生无可恋也无可厚非，这深宫本就建立不了什么深情厚谊。她的单纯与天真，才是她最大的死敌。
　　秦潋轻移莲步，走进碧荷，小声问：“碧荷，让我进去看看娘娘，好吗？”
　　碧荷目光冷冷，语气冷若冰霜，“贵妃娘娘现在还没醒，秦嫔娘娘还是不用打搅了吧。”虽是可以商量的口气，其实是不容反对的。
　　秦潋听在耳里，冷在心头，伸手扯着碧荷衣袖，楚楚可怜，娇声道：“碧荷。”
　　碧荷冷眼看了她一眼，转过身，与她擦肩而过，由于突如其来，秦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碧荷见了，忍不住讥诮道：“娘娘就是娘娘，才晋封秦嫔一天不到就变得弱不禁风了。”
　　“碧荷你误会了。”朝碧荷疾走几步，秦潋急道。
　　碧荷盈盈一笑，“如果不想让奴婢误会，秦嫔娘娘少来永宁宫好了。”
　　秦潋心底那份期望彻底崩溃瓦解，自知跟碧荷多说无益，只会自讨没趣。没想过就两天功夫，她会和碧荷形如陌路。背过身，脚步轻盈地快步踏出内殿，任凭心头那份愧疚感肆意泛滥，苦涩一片。
　　听不到脚步声，碧荷侧过头望向秦潋远去身影，希望她自求多福。皇上身边不是那么好待的。
　　秦潋是喜欢明成的，不然也不会甘心跟明成发生关系，或许这一天，是她期盼已久的，先前只是碍于吟月，才没有动作。
　　望向水红帐里，看到吟月睁开的双眼，碧荷急忙几步走进去，轻声说道：“娘娘终于醒了。”
　　竹公公闻言，挑开水晶帘，大步走进去，瞅着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心疼的道：“你怎么这么傻，不认识就说不认识，为什么要白白受这份罪呢？”比起明成，竹公公更加相信碧荷的话。

　　第228章 迟来的信

　　吟月一个柔弱女子，能够做什么呢？就算跟踏云国有联系，可她身边总需要有人帮她传递消息吧？进宫这半年多，不可能没人发现吟月举止异常，神神秘秘做小动作。想来明成定是因为那幅画像而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才会对吟月动手。
　　定定地望着帐顶银白色的花纹，吟月突然一把掀开被子，腾地坐起，眼睛里有惊恐之色。
　　“烧了它，烧了它。”吟月跳下床，看着水红色帐子的床帏，大声叫着，神态激动。
　　碧荷大吃一惊，走过去，不明所以地看看床帏，没见有何异状，奇道：“娘娘，您怎么了？”
　　吟月激动地摇着头，朝她怒吼，“烧了它，烧了它啊！”
　　“娘娘”碧荷吓得哭了，不知吟月这会又是怎么了？“娘娘，烧了它，您睡哪儿啊？”
　　竹公公在一边看着，心中十分不解吟月此刻的言行举止，忍不住走过去，望着吟月惊慌失措的双眼，“小月，你怎么了？有话就跟竹大哥说。”一边说，一边伸过手去，要安抚安抚她，谁料她忽然急退一步躲开，宛如竹公公是洪水猛兽，神色更加激动，“你不是我竹大哥，你不是我竹大哥，你不是，你不是……”
　　“娘娘”碧荷急切地走近，吟月连连后退，“别过来，别过来……”
　　现在皇宫里对她来说草木皆兵，再也没人会替她遮风挡雨，再也没人会真心实意地对她好，他们一个个都带着面具，隐藏着一颗阴险狭隘的心，她再也不要接近这些人，不要，不要。
　　“娘娘，奴婢是碧荷啊。”碧荷见吟月径自后退，很快要撞到梳妆台，担心她会再受伤，急忙站住脚。
　　“烧了它啊，烧了它啊”脑海里有两个人影来来回回，不停闪现，他们脸上的得意与快乐那么浓烈，深深刺痛她的心。
　　她不要再看到他们，不要，不要让他们躲在水红纱帐里缠绵悱恻……抱紧了头，闭上眼不愿看下去，可是残留在脑海里的画面历历在目，挥之不去。用力的敲着自己的头，她不要这样的记忆残留在脑海里。
　　竹公公赶忙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急道：“吟月，吟月，你冷静点，冷静点。”由于吟月挣扎，竹公公的脸上很快留下了一条条抓痕，碧荷看得触目惊心，急忙上前帮忙拉着吟月，“娘娘，娘娘”
　　哇地一声，吟月伸手抱紧了碧荷，泪花哗啦啦地淌下，浸湿碧荷浅红衣裙，“娘娘。娘娘，没事了，没事了。”轻缓的伸手拍着吟月后背，碧荷安抚道。
　　竹公公不由唉声叹气，为何要发生此类事情呢？伸手探入怀里，掏出一沓物事来，递给吟月，“其实惠王有信寄来，是奴才没有及时交给娘娘。”
　　哭声陡然停住，惠王这两个字听来那么飘渺，怔怔地望着前方，他真的有信来吗？他不是已经和锦娘双宿双栖逍遥自在了吗？他还会挂念她吗？她不信，摇了摇头。

　　第229章 变得沉默

　　“娘娘”碧荷看着吟月，诚挚地说道：“信是真的，是惠王捎来的。”
　　转过头，将信将疑地看向竹公公，眼眸中的泪花依旧闪现，那些信里恐怕有常少要跟她说的——往后再也不要联系之类地决绝话吧。如此，她不要看，但也不能让别人看，一步踏过去，夺过竹公公手里的信件，‘嗤啦’一声，信件折成两半。而后嗤啦声在耳边不断回响，一遍又一遍，直到所有信纸化成秋风中的落叶，在空中打几个转，飘落在冰冷地面，凌乱一片，她才渐渐地冷静下来。
　　碧荷和竹公公用困惑眼神望着吟月，十分不解吟月为何要这般做？
　　嘴角微启，吟月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丝冷笑，不稍片刻，她突然大笑出声，然而浑身伤痛，令她无法站稳，在殿堂里摇摇欲坠，形如折翼之蝶。
　　今后她还能将一颗心寄托于谁？问天问地，无从解答。
　　碧荷举步要往前，手被竹公公拉住，待她回头看时，竹公公微微摇头，示意她别过去。站在原地，碧荷看着举止失常地吟月，心头焦虑不安。一定是昨晚的事让她受了太大打击。
　　吟月站在殿堂里不停地旋转，笑声愈发弱了下来，如果细心看，她的眼角掉落下一滴晶莹的泪。
　　笑而哭，哭而笑，喜忧参半，苦乐相煎，心头滋味儿难以言表。
　　竹公公看了，尽管忧心如焚，也没有上前劝解，只是一旁静观其变。兴许吟月此刻是需要一个人发泄一下情绪。
　　后宫的生活并非是波澜不惊的，唯有经历过大风大浪，才有可能在后宫独树一帜。吟月太天真单纯，只会沦为别人的马上鞍，任人骑坐。
　　当初一心一意希望能够将吟月从宫外劝回来，此刻他有些懊悔，早知吟月有可能目睹昨晚不堪入目之事，他万万不会对她晓之以情，要她尽快回宫。
　　待在明成身边，竹公公见多了他和宫女嫔妃间的那点事，足够见惯不惊，可吟月不同。虽然她可以容忍明成跟别的嫔妃在一块，可容忍不了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地秦潋背叛她！
　　无力的坐倒在地，永宁宫里静如湖水，不哭不笑，一脸冷漠与怅惘。她的心胸没有海川那么大，容忍不了更多。
　　“娘娘”碧荷忧心地上前，伸手扶起吟月，“奴婢扶您去休息吧。”颈间的鞭痕还那么明显，碧荷不由心疼。
　　回头望一眼水红帐鸾，吟月心有顾忌，“不要，不要……”不停地摇头以示抗拒。
　　碧荷心里虽然困惑，依旧妥协的抬眼看向美人榻，“好好好，娘娘去那边躺着。”
　　竹公公随即转身走出内殿，之后便有四五个太监进来，提着一个个小箱子，对着大床敲敲打打，拆散开来。
　　吟月侧倚在美人榻上，目不转睛地望着，连碧荷倒来的茶水也摇头以示不喝，脸色凄凉，眸光冷漠。
　　碧荷暗自拂袖抹泪，出宫前跟回宫后的吟月简直判若两人。她只能暗暗祈祷上苍，希望时间可以磨平哀伤，让吟月尽快好起来。
　　月落日出，无形间三天过去了。
　　人依旧躺在美人榻上，拆掉的床位空空如也。她再也看不到那个场景了，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窗外，葱葱郁郁的竹林，有风吹过的时候，枝叶哗啦啦作响，好不热闹，那时她就会笑，浅浅的，淡淡的，一会儿就消逝不见。

　　第230章 方婕妤的奚落

　　所有人都觉得吟月最近痴痴呆呆的，不吃不喝，心生慌乱，不愿接近吟月，唯有碧荷依旧兢兢业业地在旁照顾她。碧荷始终相信吟月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关系。
　　撕碎了惠王的信，如同撕碎了吟月的心，所以愿意需要时间，慢慢地一点一点将碎裂的心一块块拾起来，然后缝补回原状。
　　“婕妤娘娘到。”殿外习公公大声叫着，碧荷将信将疑的走出去，果然看到方婕妤。不过心里纳闷方婕妤为何要来？三天来，永宁宫在变成了其它宫嫔妃嗤之以鼻之地。
　　看到碧荷，方婕妤疾走几步，语气中隐含急切，“贵妃娘娘怎么样了？”
　　眉黛淡扫，方婕妤居然一身淡妆来访。之前她向来是浓妆艳抹，衣着上丝毫不输给人。碧荷暗暗想着，抬头答道：“贵妃娘娘还是老样子。”
　　伸手挑开晶光闪闪的水晶帘，走入内殿，正面看去，看到空空如也的床位，不由大吃一惊，“这床呢？”扫视一眼内殿四周，才发现吟月斜躺在美人榻上，眼神呆滞，望向窗外竹林。
　　“娘娘不要床。”碧荷低下头，淡淡说道。
　　此刻的吟月形如行尸走肉一般，面无表情，浑身透着一股阴冷之气，让人怯怯不敢接近，“这不要床，她睡哪儿？”
　　碧荷看一眼美人榻，“娘娘不管日夜都睡在那。婕妤娘娘，奴婢求求你开解开解贵妃娘娘吧，她不能这样下去了。”说话间，碧荷跪在地上哀求。
　　“你先起来。”弯腰扶起碧荷，方婕妤看了看吟月，不免蹙起眉，淡然道：“希望我的话对她有用。”
　　“多谢婕妤娘娘了。”碧荷一脸感激，随即转身出去。
　　轻轻地来到吟月身边，方婕妤坐在一边。前些天听说明成和秦潋的事，方婕妤原以为自己会兴高采烈，可惜只要想到吟月会是有一个自己时，便整晚睡不着觉。无边地寂寞就像是慢性毒药，无情的侵蚀着她那颗脆弱的心，她不希望还会有第二个人跟她一样寂寞的活着。
　　在宫里争了斗了四年，她才发现自己的心累了。特别是在苏贤妃死后，她一个人想了许多许多。宫中的每位嫔妃其实都是可怜人，为了一个男人，争来夺去，到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方婕妤屏气凝神，腾地起身，不满地瞅着吟月，言辞犀利，“贵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宫来了半天，都不看本宫一眼，看来贵妃娘娘真是眼高于顶啊，对本宫区区一个婕妤丝毫不放眼里。”
　　吟月双眼眨也没眨，静静地望着窗外那一片绿色，宛如神飞天外。
　　方婕妤有意地端着凳子坐在吟月跟前，挡住她的视线，嘴角微扬，勾勒出一丝冷笑，毫不客气地讥讽：“你别以为你还能够如日中天，继续被皇上宠着爱着，如今皇上怀里早已了换做了秦嫔，你这永宁宫算是冷清了。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现在所有人都在掩着嘴大笑，你道笑谁？是尊贵的贵妃娘娘你啊。他们笑你终于还是败给了花无百日红地宿命，笑你就此一蹶不振，笑你原来也不过如此。没了皇上就活不下去了，成天寻死觅活的。”

　　第231章 你吃我就吃

　　“我没有。”冷冷蹦出三个字，吟月凌厉的眸光停留在方婕妤笑意黯然的脸上，她是以为方婕妤变了，只是没想到是变本加厉。此刻如此嘲讽她，实在叫人难以忍受，“我还活着。”
　　“我没说你已经死了啊！”方婕妤趁机大笑。
　　吟月伸手指向水晶帘，郑重其事，“请你出去。”
　　方婕妤敛眉轻笑，如此看来吟月终究是有些不甘心的，如此甚好。
　　“听说罗阳最近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的，惠王说不定此刻正带着惠王妃四处游玩，让惠王妃安心养胎呢。唉，也就只有你，在这偌大的深宫里唉声叹气，要死要活，我忍不住要说一声大快人心啊。为什么在你痛苦的时候，你身边的一个个人都比你幸福快乐呢。”说完，方婕妤故作困惑之状，“你说为什么呢？”
　　端茶进来的碧荷听到这，哐当一声将托盘重重地放在桌上，愤懑地望向方婕妤，这像是开解人说的话吗？“娘娘说够了没有？若是说够了请你离开。”
　　“瞧吧，你宫里的婢女就这脾性，得罪我那还好说，若是得罪皇后或者太后什么的，恐怕到死也没人替她说句话了。”方婕妤眉飞色舞的说完，娇笑不已。
　　陷入深思中的吟月，一言不发，任凭方婕妤的话在耳边回响。抬头看碧荷时，她眼眸里充满了对方婕妤的憎恨。的确，秦潋是背叛了自己，可碧荷没有啊，她在宫里不过是个奴婢，若谁要对她不利，简直轻而易举。
　　可她会有一天跟秦潋一样背叛自己吗？吟月在心里对自己摇头，碧荷是跟秦潋不一样的，因为碧荷心里有竹谦，那个险些被自己误认为是竹大哥的竹谦。对！正因为这样碧荷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就算自己再怎么颓废，也应该抱着碧荷安全，她不再想看到有情人却被遭遇分离。
　　方婕妤略略望一眼碧荷，转过身时，已是面无表情。如果吟月能够听得出话中玄妙，自然是好。
　　“慢着”吟月大声叫着，当即走下地来，望着方婕妤背影，静静的道：“谢谢你提醒了我。”
　　碧荷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吟月竟然还谢谢方婕妤。她刚刚的那番话简直就是在劝吟月去死。
　　方婕妤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后扬长而去。
　　吟月看着那抹背影愈发远去，心里不由觉得敞亮。为什么要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呢？她要活得好好的，让那些背地里笑她的人，再也笑不出来，“碧荷，我饿了。”
　　碧荷听了，心头大喜，“奴婢这就去准备用膳。”说完，只见她欢快地背影出了内殿。
　　抬头看向窗帷下地金丝鸟笼，吟月这一刻才明白其中深意。虽然金雀和银雀被关着，但是当它们发现其中乐趣时，便无所谓被关和不被关了。
　　换了一身草绿色衣裙，眉黛淡扫，掩盖住憔悴之色，细致脸庞多了几分清冷之色。可惜想要用笑来淡化那抹清冷，可笑不出来。
　　想想三天来明成也未在永宁宫露面，就算要笑，他也不会看到。扔了木梳，起身来到偏殿。碧荷在圆桌旁高兴地忙碌着，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大桌的菜。
　　吟月微微一笑，拉过碧荷，“坐下一起吃吧。”
　　碧荷摇摇头，“奴婢不敢。”
　　吟月将她手拉得紧紧的，不容她拒绝，将她按坐在旁边，一本正经，“如果你不吃，我也就不吃。”

　　第232章 假好心

　　碧荷瞅着她，无奈的点头。
　　宫外天高云淡，炎炎烈日，晒得人很快满头大汗。
　　御书房里一片静谧，明成负手站在一边，瞅着挂在墙壁上的一幅画像，犹自出神。脑海里一次次呈现吟月在永宁宫被自己鞭打得满地打滚时的情景，此刻依旧心痛难当。
　　那一刻为何自己那么冲动呢？只能说是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她真的是为了偷取情报而接近他，乃至进宫为妃。
　　也许竹公公说得对，就算吟月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过一介女流，难成大事。再则吟月从未问起过有关安乐国的国事与军事，那么她又打算从哪儿得知安乐国的事呢？是从朝中大臣吗？不可能，两天前他才在御书房召见了几位位高权重的大臣，他们纷纷表示没有跟吟月见过面，更别提有过什么对话。
　　那一刻，他内心不由翻江倒海，是他误会了吟月，让她无辜受责罚。然而同时他忘不了吟月当时的坚定，弄不懂她为何要抵死承认？
　　关于晧箜，这个人始终是他的威胁。他的狂妄倒叫他想起一个人，也不知常少如今过得怎样？
　　转而想了想昨日下午碧荷跟他说的话，明成才真正愿意相信吟月和晧箜之间的确没什么。要不然吟月岂会回宫？
　　唉，事情都发生了，他要如何挽回这一切？这三天，他几次三番在永宁宫宫外徘徊，左想右想，终是没有踏出第一步。
　　他是皇上，做错了又能怎么样呢？然而他没勇气去面对此刻处于痛苦中的吟月，因为那些痛苦是他加诸在她身上的。
　　回想三天前的事，如梦如幻，他简直不敢相信用鞭子打吟月的会是自己，抬起手，他径自看了良久，为什么那会他的双手充满了力量呢？将吟月打得九死一生，仍旧不自觉。
　　抬起头，面对吟月温情脉脉的眼神，明成相信那一定是晧箜找人加工后，才画得那么神似。可惜为什么，他从来不曾瞧见吟月温情脉脉的眼神呢？她将那眼神曾经给了谁吗？
　　陌生的眼神，让明成感觉吟月也是陌生的。
　　竹公公静静地在旁看着，目光滞留在那幅画像上，不论如何，那幅画像估计是不能长期留在御书房里，不然只会加重明成对吟月的怀疑。低头走上前，抬头望了望明成，故作不懂之状，“皇上为何还要留着这幅画呢？”
　　明成低头看向他，一脸凝重，“朕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画像上的吟月跟朕的吟月很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竹公公轻声追问。
　　明成负手走向书桌，缓缓道：“画像上的吟月我见犹怜，仿佛将一颗心都交给眼前人，而朕的吟月天真纯净，却从未用如此眼神看过朕。”
　　竹公公脚步轻随其后，轻言细语，“皇上有所不知，贵妃娘娘虽然天真纯净，可毕竟是个女儿家，少不了羞涩，自然比不上某些画师画的神似露骨。”说话间伸手指了指画像，“依奴才看，这也正是晧箜的意图所在。目的就是让皇上信以为真。”
　　“哦”明成将信将疑，回头看向画像。
　　竹公公趁机说道：“皇上若不是信以为真，当日也不会鞭打贵妃娘娘。”
　　说到吟月，明成脸色微变，进而朝竹公公点点头，“你说得很对，当日朕就是给这幅画像给蒙蔽了，才会打了吟月。”

　　第233章 来了又如何

　　明白明成对吟月有愧，竹公公故作骇人听闻状：“听说最近贵妃娘娘不吃不喝，瘦弱不堪，皇上是不是应该去永宁宫走走。”
　　吟月的近况明成不是不知，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吟月。竹公公只希望借此让明成踏出第一步，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明成转身走了几步，一把扯下墙上画像，一言不发走出御书房。
　　竹公公紧随其后，眼看着再绕过一条回廊就到永宁宫，没想到身着一身蓝衣的秦潋，飘飘然出现在眼前。
　　明成瞧见秦潋眼带梨花，拿着画像的手伸向后面，递给竹公公，继而上前慰问，“你这是怎么了？”
　　“皇上”秦潋娇声叫着投入明成怀抱，语气里带着哭腔，“皇上，臣妾本来是想去永宁宫看望贵妃娘娘，可是贵妃娘娘不理臣妾。”
　　明成轻“哦”了一声，这才想起，当日他和秦潋的事。可他是皇上，身兼为皇室开枝散叶之责，身边多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就因为这样吟月便生气不理秦潋吗？伸手轻轻地拍打秦潋后背，“不哭，不哭了，很快会没事的，朕这就去永宁宫说说她，让她好好跟你相处，处处让让你。”
　　秦潋一边用丝巾抹泪，一边朝他微微笑着，轻呼：“皇上，臣妾要跟皇上一起去。”
　　明成爱怜地伸手为秦潋抹掉眼角的泪，亲昵的道：“好好好，一起去就一起去。”
　　竹公公一旁看着秦潋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心里不由气恼。明成一向耳根子软，在这个节骨眼上，秦潋这么说，无非是在给吟月添乱。
　　这永春宫跟永宁宫就只隔着一条长长的回廊，秦潋会这时候出现，定是看到明成要前往永宁宫，所以才会迎出来打小报告的。
　　竹公公心下一沉：看来一旦成了明成身边的女人，心性多少会生出变化。
　　前面就是永宁宫了，竹公公正想开口说皇上驾到，却被明成摊手示意免去。一行人进了永宁宫才发现吟月此刻正和碧荷坐在圆桌旁，眉开眼笑的相互夹菜给对方。
　　“娘娘可要多吃点。”碧荷抬头正要夹一筷子青菜给吟月，震惊的发现明成站在了门旁，吓得腾地起身，跪在一旁，战战惊惊，“皇上圣安。”
　　吟月闻言侧过头看去，果不其然看见明成，然而看到缓缓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秦潋，吟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起身走过去，“皇上这么有雅兴带着秦嫔娘娘一同来永宁宫用膳啊。”说着，吟月饶有兴趣地回头望着一大桌的菜肴，继而一脸为难，“可惜那桌好像太小了，菜肴嘛还凑合，就是人太多了。”说完，平静地望着明成，“依吟月看，皇上还是跟秦嫔回永春宫用膳好了。“
　　站在明成身后的竹公公拼命地跟吟月使眼色，可吟月视而不见。过去那个柔弱的她，在没有明成这个安全的港湾后供她停留后，她已经学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迎接风吹雨打，不再是小鸟伊人。
　　明成脸色倏然阴沉，难不成他和秦潋是过来吃她和碧荷吃剩下的饭的？然而想到是他有错在先，只得容忍，半晌才道：“朕是来看看你的。”
　　吟月眼前一亮，低头看了看自己，欢喜的道：“吟月现在很好啊，至少还活着。”

　　第234章 不凑热闹

　　明成脸色十分难看，不知吟月此刻为何跟过去判若两人？他来了永宁宫，她应该好言好语欢迎才是，可这次他明显感觉到吟月巴不得他赶快离开。
　　“贵妃姐姐……”秦潋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说什么，吟月及时打断，一副若有所思，“听说永春宫比永宁宫大很多，应该有地方用膳吧。”
　　竹公公简直看不下去，他的一片好心全让吟月给糟蹋了。要知道明成今天来永宁宫，完全是想跟吟月言谈于好的，可吟月这会定会搞砸。
　　明成终于听不下去，负气转身大步离开。
　　“你这是干什么？”竹公公低声指责吟月。
　　吟月望着明成离去身影，怡然自若，淡淡的道：“他不来，永宁宫才能真正的永享安宁。”
　　竹公公依旧低声，“难道你就不怕秦潋爬到你头上作乱？”
　　“她敢我就撕破她的嘴。”不知何时碧荷走了过来，愤怒地道。
　　吟月回头冲碧荷微微一笑，“就依碧荷说的，她敢我就撕破她的嘴。”举步往前，安然地坐在桌旁，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竹大哥如果喜欢，不妨也坐下来吃点。”
　　竹公公深叹口气，无可奈何的道：“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就不陪贵妃娘娘了。”心下郁闷：也不知吟月到底要几时才能够回到过去。
　　吟月抬头见碧荷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望着竹公公离去身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大声叫道：“碧荷，你还傻看什么，快过来继续吃。”
　　碧荷走到吟月身边，想起适才吟月跟明成的对话，心有余悸，“娘娘，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跟皇上说话呢？”
　　“照你说，我刚刚应该怎么跟皇上说话？”她知道明成已经不可能是她心中平平凡凡的明成，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
　　碧荷缓缓道：“娘娘应该说些好听的话，这样皇上才不会不来永宁宫，不选您侍寝。”
　　吟月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他不来，我们不是更自在。侍寝的事就交给秦嫔吧，我干嘛凑那个热闹？”
　　“可是娘娘……”碧荷好害怕吟月会成为第二个叶贵妃，然而怕吟月误会，欲言又止。
　　“你说吧，现在永宁宫里，我只相信你一个人。”吟月放下碗筷，直爽的道。
　　“宫中母以子贵，娘娘再怎么对皇上有意见，是不是也该等到有了一儿半女再和皇上……”碧荷相信吟月能够明白自己未说的话。
　　吟月已经不记得母以子贵这四个字是第几次听到，依稀记得常少也跟她说过这四个字。那时，她差点让肖太后毒死，是常少及时救下了她……
　　回想起来好温馨哦。可惜回不去了。

　　第235章 快到别离时

　　“我会考虑你的意思。”吟月抬头看着碧荷，意味深长，“但你要记得凡事忍着点。毕竟我现在已不是最受宠的妃子了。”
　　碧荷点头，“娘娘的话奴婢谨记在心。”
　　吟月满意的笑了，希望碧荷永远都不要离开她。她现在是靠着碧荷才勉强振作。本想饿死渴死算了，可碧荷不让，她时时刻刻照顾着她，嘘寒问暖，让吟月不由觉得碧荷待自己如亲人一般。
　　看到吟月不再选择沉默面对一切，碧荷心里多少是欢喜的。只是她深深感觉吟月变了，变得不再胆小怕事，畏首畏尾。只是碧荷不知吟月是在变好还是在变坏……只愿她能够一生平安！
　　走在回廊里，明成心头忿忿难消，他秉着好心好意要去和吟月言谈于好，可吟月丝毫不领情，还以冷眼相对，怎能叫他不气？
　　明成忽然转身，看着身后赶来的竹公公，忿忿道：“什么不吃不喝，朕看她每天都大鱼大肉的，日子别提有多逍遥。”说着，一甩袍袖，气冲冲地往前走去。
　　竹公公听了，心里发毛，想来是吟月刚刚的态度再次激怒了明成。
　　秦潋脚步轻轻地走在明成身后，抬起头，微启朱唇，“皇上，臣妾可以作证，娘娘她近日来的确不吃不喝，日渐消瘦。”
　　明成陡然转过身望着秦潋，不满地质问：“你还叫她娘娘？她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主子，而你更加不是她的奴婢，你跟她一样是朕的妃子，往后以姐妹相称便是。”
　　“臣妾遵命！”秦潋微微躬身应道，抬头看着面前两条岔路，灵机一动，轻声问道：“皇上可要去永春宫坐坐？”
　　明成微笑着点头，走近秦潋，揽她入怀。竹公公随后跟着，一个劲摇头，吟月这次算是错失良机了。
　　站在窗帷下，翠绿地竹林里，偶有飞鸟扑腾着翅膀飞来飞去，惹得片片竹叶哗哗作响，好不热闹，只是有人心中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橘红色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碧荷来到吟月身边，同样望着竹林，轻声唤道：“娘娘”
　　“什么事？”吟月静静地问，面无表情。
　　“再过两个月，奴婢便可以出宫，在宫外生活……”碧荷还想说什么，吟月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好事，好事啊。”说话间，拉过碧荷的手，欣然道：“出宫后就跟竹谦成亲吧。”
　　碧荷面露难色，显得不怎么高兴，“奴婢走了，娘娘可怎么办？”
　　吟月噗哧一声笑起来，望望站在宫中各个角落的宫女太监，笑道：“这永宁宫这么多婢女奴才，你还怕没人照顾我吗？”
　　“可是……”永宁宫里人是多，可真正在乎吟月生老病死的能够有几个？吟月开口打断她的话，秀眉微蹙，“你不用担心我，可惜了……”
　　“可惜什么？如果娘娘要让奴婢留下，奴婢一定会留下的。”碧荷急切地想要听听吟月真实的想法。
　　“我不是说这个啦，我刚刚是想说可惜无法喝到你和竹谦的喜酒。”吟月淡然一笑，伸手打开梳妆台下的柜子，从中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大锦盒，交给碧荷，“这个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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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天可能要搬家，到时误了更新亲们多多体谅哈

　　第236章 风铃响时

　　每天在永宁宫打扫整理，碧荷一眼就认出那个锦盒是吟月进宫以来，用来装饰物的，其中以金银首饰为多。此刻被吟月塞到自己手中，碧荷大惊，推辞道：“这可不行。”
　　吟月紧紧握着碧荷的手，诚挚地道：“就算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嫁妆，你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娘娘……”碧荷欲语还休，见吟月依旧坚决，只得默然接受，抬头时，眼眶里蓄满泪花，“娘娘奴婢舍不得离开您。”
　　吟月拥住碧荷，眸中不禁淌出泪滴，“离开这里也好。碧荷，我会想你的。”强忍着不让又一颗泪珠滑落，“你要好好的跟竹谦生活。”
　　碧荷呜咽着点头。
　　夕阳西下，四周很快暗下来，难得有晚风吹拂，带来阵阵清凉。
　　两个月也就六十天左右，得知碧荷能够有机会离开深宫大院，吟月心头欣喜，她走后，自己就能够无牵无挂，在宫里我行我素，不用时刻担心自己身边的人是否被牵连。
　　坐在冒着热气的浴桶中，再次望着空下的床位，吟月脑海里闪现的是跟明成发生的种种事情。然而想到明成那晚地愤怒与鞭打，心头不由惊悚，浑身发冷。
　　因为自己背叛了他，所以他才会发怒，然而在她觉得自己被背叛的时候，为何就没有发怒呢？她应该给秦潋一个耳光，也给明成一个耳光的，然后决绝地转身离去。
　　可她的夫君不是平民而是皇上，只有他惩罚别人，没人能够惩罚他。忘不了他背叛她后仍旧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话。
　　“娘娘洗浴完了么？”屏风外有太监轻声询问。
　　吟月回神，答道：“快了。”
　　碧荷挑开水晶帘步入内殿，望了一眼脸上残留着愁怨的吟月，低下头在美人榻上铺好了一床红色锦被。
　　侍寝！吟月真不知明成是怎么想的，为何会挑在今晚让她侍寝？本想拒绝，可想到自己还是他的贵妃，只能顺从。
　　躺在锦被上，碧荷将她形如包粽子般裹得严严实实，随后便有几名太监进来，将她扛在肩头，脚步轻快地走出永宁宫，前往合欢殿。
　　碧荷望着空荡荡地永宁宫，心里空落落的。但愿吟月别再那么倔强，跟明成好好相处。
　　一头秀发在空气中摇荡，心在风声里嘤嘤哭泣，一滴泪自眼角滑落，吟月心里一片凄凉。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吟月被安置在一张圆形的大床上，帐顶边缘依旧挂着四个风铃，床一动，风铃便会发出清脆悦耳地响声。
　　此刻吟月不再觉得好奇，而是觉得讽刺，那一声声地铃音，犹如在昭告天下，明成在召人侍寝。然而意味着什么呢？大概意味着明成能够在最大程度上泄欲吧。

　　第237章 来者是谁

　　静静地躺着，静静地望着如花绽放地帐顶，四肢无法动弹，唯有一双眼可以东瞅瞅西瞅瞅。合欢殿里静得出奇，吟月都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这样如同鱼肉般任人宰割，吟月心有不快，然而她必须学着去习惯。她可以将明成从永宁宫气走，可不能拒绝明成口谕般地召她侍寝。也许往后这样的日子会更多，但是很快她心生一计。
　　白色地纱帐微微拂动，宛若有微风灌入合欢殿来。紧接着殿中暗了，唯有一丝洁白的月光照在纱帐上，一个黑影在纱帐上慢慢放大，吟月大惊：“谁？”
　　黑影没有说话，转过身，一言不发，脚步声从耳际传来，吟月清楚那个黑影正往自己走来，急道：“是明成吗？”
　　脚步声那么沉重，令吟月无限怀疑，毕竟她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脚步声从明成脚底传出。“是明成吗？”吟月犹疑着问。
　　只听黑影脚步移动，呼吸平稳，就是不发一言。
　　吟月心里生出莫名的不安，试想这皇宫大内外人难以进入，这里又是合欢殿，除了皇上根本不会有其他人来。他会是谁，是哪位公公吗？吟月满腹狐疑，微微侧过头时，一道白光自眼前划过，嗤的一声没入黑夜中。
　　吟月大惊，那白光分明是从金属之类的物件发出，而且十分短小，应该是飞镖之类的。她不由觉得毛骨悚然，片刻间明白是那黑影为了不让自己看到他，才用飞镖划过她的视线，让她回头，并无杀意。
　　“你到底是谁？”吟月大着胆子问。
　　银色月光下，一根粗大的手指探入纱帐，微微一勾，将纱帐撩开，黑影转过身，坐在床沿，静了好半晌，依旧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吟月的心怦怦乱跳，看着一身深蓝色衣物，分明是太监服，难道他真是一个太监？既然是太监，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敢对她胡来吗？明成呢？他在哪儿，难道是他放任这名太监胡来吗？
　　“来人”声音还未发出，黑影转过身来，吟月看得胆战心惊，“是你？”
　　黑影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与玩味，“如果你敢大叫出声，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赤身裸体的样子。”
　　“你到底想怎么样？”意识到此刻无法动弹，吟月不由气恼，“这里可是皇宫，由不得你乱来。”
　　黑影脸上毫无惧意，继而伸长手轻轻抚摸吟月的脸，吟月避无可避，目光冷冷，“别碰我。”
　　黑影满意的笑着，“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你知道吗？”
　　看着黑影熟悉的脸庞，吟月不由想起竹公公跟她提起的那幅画，不禁怒由心生，“你简直是个祸害，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皇上……”
　　“他打疼你了没？”黑影突然打断，眸中带着一丝关切，缩回手，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得很重？”
　　“你敢。”吟月急了，“你敢这么做，我就咬舌自尽。”
　　为了见她，他居然可以放火烧了向月楼，可见他这次也会说到做到，心里自然害怕。

　　第238章 好大的胆子

　　黑影拿着匕首的手，在锦被上停下，幽深地眼眸里透着神秘莫测，一脸平静，仿佛在思量，又仿佛在等待，一会儿后，他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握紧匕首缓缓地划开被子。
　　吟月闭上眼，咬紧舌头，准备去见阎王，可惜前胸忽然被人急点两下，无法动作，只能怔怔的望着晧箜。
　　晧箜嘴角的笑缓缓漾开，侧身躺在吟月身边，促狭地呼吸声在吟月耳边缭绕，令吟月觉得十分有威胁感：他想干什么呢？——已经是心照不宣了。
　　晧箜一手撑着头，凝视她的脸，右手拿着匕首一路划去，吟月隐隐感觉锦被正一点点从身体滑落，内心如同小鹿乱撞。
　　吟月侧过头，眸中充满憎恶，小脸气得胀鼓鼓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叫喊，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晧箜进的来合欢殿，为什么明成这会也没来合欢殿，这其中有着什么样的隐情吗？心里的疑问早在她被点穴之前，被生生吞入腹中，无处寻觅答案。
　　看着晧箜一点点靠近自己的脸颊，吟月心中纠结，然而苦于无法动弹……既然无从拒绝，只能容忍，那就委屈一下自己。她相信容忍过后，他终将会离开她，他可以阻止她这一刻不死，却无法保证她下一刻仍旧活着。反正最近她一直想着这个死字，已经很久没有去想往后如何活下去了。
　　湿润的唇贴上吟月的眉头，鼻梁，脸颊，可吟月无从阻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晧箜放肆胡来。心早已揪作一团。
　　一只手放在吟月的小腹，传递着热量，吟月陡然睁大眼，呼吸困难，同时她好期望此刻能够有一点动静，将晧箜吓走，可惜周围依旧宁静。令她惊异的是那些风铃为什么没有发出声音呢？明明在摇晃啊！
　　晧箜将她此刻的紧张和惶恐通通看在眼里，他没想过吟月会是安乐国的贵妃，也没想过他能够和吟月在此番情景下见面，更没想过要得到吟月原来如此容易。
　　在宫外，吟月显得那么柔弱温顺，可以任人摆布。可刚刚展现出的刚烈倒叫他不忍对她如何，他怕眼前的美人在他离开后，就真的香消玉殒。
　　然而今天这个机会十分难得，他陷入了两难地境地。
　　打从见到吟月第一眼，他就惊艳，而后在向月楼相遇，他更加肯定心中对吟月有万般好感，此刻，她就近在咫尺，感觉却是远在天涯。
　　她愤恨地眼神里，不仅显示出对他没好感，反而还有憎恶。
　　晧箜避开吟月眼神，忽然坐起，因为耳际有脚步声传来。随即伸手急点吟月胸前大穴，起身隐入黑夜中。
　　吟月喘气连连，看到窗口走过来的另一条黑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门吱呀一声打开，黑暗的合欢殿里有了一丝火光，不稍片刻，合欢殿里亮起了温暖地灯光。
　　吟月慌忙中坐起，用锦被遮着身子，惶恐不安地低着头。她好害怕晧箜还在殿中某个角落看着她。
　　“吟月你怎么了？”温和的声音在耳际响起，吟月抬头看着一身紫袍地明成，忽然伸手一把拥住他，声音微颤，“皇上，皇上，你怎么才来？”
　　感觉到吟月在自己怀中微微发抖，明成心生爱怜，误以为是吟月刚刚怕黑此刻才犹自发抖，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吟月紧紧地搂着明成，双眼在黑暗中搜索那条黑影，犹疑着问：“皇上刚刚去哪儿了？”

　　第239章 讨厌的人

　　“朕刚刚在御书房会晤踏云国使者，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两位使者没有出现。”明成静静地说道。
　　“皇上生臣妾的气了吗？”想到刚刚的恐慌与此刻的温暖，吟月依旧相信明成会替她遮风挡雨的。
　　明成爱怜的伸手刮着吟月鼻子，亲昵地道：“傻丫头，朕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今晚召她来侍寝，他本就打算和吟月好好说说话。近日来的事，他们两个做得都有不对。
　　“皇上，是臣妾太小气……”明成忽然伸手掩住吟月的嘴，“什么都别说，是朕不好。”明成一脸凝重，想到这些天吟月对他的冷漠，他心有所悟。竹公公说得很对，吟月若不是爱他，岂会因为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失去理性地打翻醋坛子。
　　伸手抚摸吟月光洁的面颊，明成爱怜的看着她，“朕对不起你。”
　　“皇上”吟月眸中蓄满泪花，才一个下午没见，明成居然改变这么多，居然不计较自己对他的冷眼相对。
　　明成的眼眸渐渐湿润，发觉吟月的确是瘦了，小脸摸上去满是突出的骨骼，“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忘记你应该叫朕明成的吗？”
　　“明成”泪珠滴落脸颊，“明成”
　　明成搂紧了吟月，这个丫头实在叫人又爱又恨，爱她的倔强与纯真，恨她为何有此美貌，吸引晧箜青睐，进而将他陷入两难。
　　“明成，可不可以永远都这样抱着吟月。”抬起泪眼望定明成，眸中充满期待，尽管明知不可能，可依旧希望听到回答。
　　明成微笑着捏了捏吟月的鼻子，“朕答应你。”
　　“明成是天底下最好的。”吟月喜上眉梢，心知唯有叫他明成时，他才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
　　突地明成两眼一闭，倒在吟月肩头，吟月大惊，面前掠出一条长长的黑影，凌厉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勾勾地望着吟月，语气中透着暴怒：“你跟他说够了没有。”
　　吟月难以置信晧箜依旧在合欢殿里，压抑着内心地害怕，表情与口吻通通淡漠，“现在你看到了，我和明成鹣鲽情深。”
　　“你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他。”说话间，晧箜身影来到眼前，目光冷冷，伸手一把拉过吟月的手，“跟我走。”
　　吟月的手被晧箜抓得生疼，“你放手放手啊！”他真是莫名其妙，“我是不会跟你走的。”
　　“跟我走，我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女人。”晧箜认认真真地说着，“跟我走。”
　　吟月凝视一身太监装束的晧箜，脸色沉重，“安乐国和踏云国是盟国而不是敌国，你这样做，你知道你有多么愚蠢吗？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你立马身首异处。”
　　“你不走我会让你后悔的。”晧箜缓缓地松开手，脸色十分难看，同时透着几丝坚定。
　　吟月不愿去管今后的事，反正常少已经有锦娘，她不再去幻想了。注定一辈子要在后宫里度过分分秒秒。后悔？还有什么事值得她后悔呢？
　　吟月低下头，一声声唤着，“明成，明成”随即伸手去掐人中，明成在吟月怀里缓缓醒转过来。
　　晧箜见状，压抑着一腔愤懑，再次隐入黑暗。吟月相信这一次晧箜应该死心了，再也不会在宫中出现了吧。

　　第240章 美丽的萤火虫

　　银色地月光洒在宫墙上，一道黑影从旁一掠而过，跳上墙头，一路疾走，渐而进入黑黝黝地夜色中。
　　“你在看什么？”明成诧异的望着吟月。
　　“萤火虫，明成你快看，好多萤火虫。”吟月欣喜地伸手指着窗口，脸上堆满笑颜，起身要下床时，被明成给紧紧拉住，眼神炽热，声音低沉，“你这样出去成何体统。”
　　吟月低头一看，这才记起自己是光着身子的，不觉间低下头羞红了脸。
　　明成真是拿他没办法，二话不说脱下长袍递给吟月，淡淡的问：“喜欢萤火虫吗？”
　　吟月微微抬头，冲他点头，缓缓道：“萤火虫是吟月小时候最喜欢看到的。”
　　“哦”明成说话间，将长袍给吟月披上，笑道：“朕跟你出去抓萤火虫好不好？”
　　吟月吃了一惊，“皇上”
　　明成拉紧了吟月的手，双眼凝视吟月的脸，“朕现在只是明成不是什么皇上。”
　　“好啊明成。”吟月笑着回答，心里甜甜的。明成真的愿意是一个平民了吗？
　　明成下了床，拉过吟月的手出了合欢殿，吟月看着在周围乱飞的萤火虫，心里一片敞亮，星星点点的萤火时隐时现，宛如梦幻一般。伸出手，吟月好希望眼前的场景永远能够持续。就如常少虽然不在京城了，可他的气息始终是吟月最熟悉的。
　　明成的双眼始终在吟月脸上来回，光是看着她，就胜过了其他美好的一切。她嘴边漾开的笑容那么真实，展露出最为纯真的一面。
　　伸开的双手想要拥抱十来只发光发亮的萤火虫，可碍于空间的庞大，而无法拥抱，只是保持着那种姿态，脸上多出一份雍容。明成专注地望着吟月，发觉她正如那些萤火虫一样朝他发光发亮着，他下意识的靠近她，低头嗅着她身上那股兰花香味，清新淡雅，宛如初见时一样。
　　她的一颦一笑，他再也熟悉不过，而他不明白的是，在吟月心中某个角落，依然紧紧锁闭，未曾朝他敞开过。
　　眼见萤火虫越飞越远，吟月不由移动脚步，大步追上去，口中喃喃：“别走”淡绿色的光点，前后左右闪现，划出一道道无规则的曲线，一闪即逝，如同流星一般。
　　常少的脸不可避免地出现其中，朝她微微笑着，天地间刹那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在漆黑的夜里。唯有无数萤火虫散发出浅绿色光芒，照亮彼此的脸庞。
　　温情脉脉的眼神刹那间充斥着明成心扉，他忽然间心里生出几丝不安，那种眼神不正是画像上的眼神吗？不同的是，吟月此刻只是看着萤火虫，并非看着皓箜，也不是其他人，只是萤火虫。
　　看来他真是误会了吟月，以为她只会在她心仪之人面前才会露出那种眼神，原来她是看到自己所喜好的事物也会表现出温情脉脉之态。
　　原来答案竟如此简单，他的确是中了皓箜的奸计，误打了吟月那么多鞭子，害得她受苦。
　　明成走上前，伸手要去捕捉那些小小的萤火虫，萤火虫似是察觉越飞越高，让人只能仰望，无法靠近。
　　“别走”吟月害怕常少就这样离去，大步往前，那群萤火虫却有意无意地飞往墙的另一边。
　　“别走”吟月失声叫着，心里一阵失落，“别走好不好？”

　　第241章 伤好了

　　想起那些被撕毁的信件，吟月心里隐隐作痛，她现在好想看看信件里写了什么，为何之间在那一刻那么冲动，那么绝决的撕毁了它们。
　　若果常少知道她那么做，一定会恨她的吧！
　　“吟月”明成看着失落的她，心里我见犹怜，“吟月”飞走的不过是几只萤火虫，可吟月脸上的表情竟让他觉得吟月在经历一场亲人离别。这个丫头太多愁善感了，“吟月，萤火虫飞走了，明晚还会再出现的，知道吗？”
　　“不，不”吟月微微摇头，口中低喃，眼神随着萤火虫去的方向游离。常少走了就难以再回来，她不要他离开。
　　“吟月”明成拥住她，在她耳边劝慰，“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真的吗？他还会回来？”吟月眸中闪着莹莹亮光，依稀有泪花闪现，“他会回来？”
　　明成重重的点头，“一定会。”看她由喜转悲，明成心如刀绞，为何她的开心快乐不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明成”吟月抱紧了他，她相信明成一定会让常少回来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最有权利将常少召回来。
　　明成低头，伸手抹去吟月脸上泪珠，眼神关切，“朕那晚有没有打疼你。跟朕进屋，让朕好好看看你的伤。”
　　吟月垂头，“臣妾的伤并不重要，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想到那天混乱场面，心有余悸。
　　“跟朕走。”明成拦腰抱起吟月，大步进了合欢殿。
　　褪去紫色长袍，吟月的胴体展露眼前，前胸还好，可手臂和后背依旧残留着灰色印记以及即将脱落的紫色斑痕。
　　一条条一道道，宛如沟壑婉转徜徉。明成回忆起来后悔不已，自己的手太狠了点。伸过去触摸伤疤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吟月俯卧着，看明成脸色凝重，倏然翻过身，拉过明成微微发抖的手，诚恳地道：“臣妾已经不怪明成了。”
　　明成撇过头，“恨过朕吗？”
　　吟月毫不避讳地点头，“当然恨，但是臣妾也想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明成对臣妾很喜爱很喜爱，不然也不会让皓箜的阴谋有机可乘。”
　　她的善解人意将明成心存的愧疚一扫而光，“朕往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明成”抬手攀上他的脖颈，吟月靠在明成肩头。这样的明成才是真实的他吗？那晚的震怒，那晚的愤恨，那晚的痛苦，通通都是由于她的错而造成。
　　明成紧紧的抱紧她，不愿她逃离。
　　听说明成今晚让吟月侍寝，许翩翩在毓秀宫迟迟没有入睡，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番，披衣下床。
　　来到窗口，望着如墨地夜空，一轮弯月高挂天际，旁边有无数星子围绕，当真是众星拱月。
　　琉璃灯下的黄色流苏微微摇曳，微弱地夜风拂来，吹起她的长发，遮掩住她眸中闪过的一丝得意，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而永春宫亦有人临窗而立，看着那轮弯月，心有不满，双手不停地扯着袖口，一遍又一遍。
　　今天吟月跟明成屡屡针锋相对，明成今晚居然要吟月侍寝。他不是应该对吟月很生气，再也不要见到吟月才是嘛。可是为什么他却依旧让她侍寝呢？
　　秦潋想破头也没想出什么合理解释。
　　突地水晶帘哗啦啦摇摆，如同有水声传来，秦潋回头看时，竟然发现是许翩翩，“你怎么会来？”

　　第242章 别有用心

　　一身紫衣的许翩翩，走走看看，似乎对永春宫十分陌生，抬头看秦潋时，见她一脸冷漠，不由眉头紧蹙，怀疑地道：“本宫这次好像真的走错路了呢。”
　　“你什么意思？”秦潋举步走近，不耐的追问：“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永春宫三个字写得那么大，怎么可能会进错门？
　　“这永宁宫和永春宫就差一个字，可宫中主子大大不同。本宫本想去永宁宫找贵妃妹妹说件事的，可不巧她没在，只好来秦嫔妹妹你这坐坐，既然秦嫔妹妹不欢迎，本宫只好回去。”许翩翩一边神秘莫测地说，一边转过身要离开。
　　秦潋向来对许翩翩没什么好印象，如果还是过去的秦潋，或许她还会恭维几声，可现在她是秦嫔，是皇上身边的新宠，她才不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撇过头，秦潋并没有要出言挽留地意思。
　　许翩翩回头噗哧一声笑了。
　　看到秦潋，许翩翩是高兴的。一直以来她都无法忘记在敛傲山庄，明成当着她的面和吟月苟合的场景。三天前，她的一腔愁怨终于得到了发泄，吟月终于跟自己一样尝到了被人背叛的痛苦。
　　这些天她几次都高兴地睡不着，此刻只想找个人来分享这份快乐。
　　秦潋一脸困惑，总觉得许翩翩此来应该有话要跟自己讲，不过她不喜欢许翩翩拐弯抹角，欲语还休地做作姿态，淡漠地道：“想说什么就直说，否则就请离开。”
　　“秦嫔妹妹这么没耐心啊。”许翩翩转过身，来到秦潋身边，意味深长地道：“那好。本宫就单刀直入。”
　　秦潋一脸凝重，不知许翩翩此刻在想什么。
　　“其实你根本不用为三天前发生地事情感到内疚与悔恨。”许翩翩轻移莲步，走到窗口，淡漠的抬头望着天际。
　　“怎么讲？”秦潋近来可一直处在痛与恨的边缘，觉得十分对不起吟月。
　　许翩翩回头，定定地望着秦潋，嘴角微扬，笑道：“你可知吟月是怎么一跃成妃的？”
　　“别再卖关子。”秦潋不悦的撇过头，不屑跟她对望。
　　许翩翩低下头，一脸忧伤，“说起这件事，本宫的心就很痛，当初吟月为了能够得到皇上的心，居然当着本宫的面央求皇上临幸她。皇上见本宫睡着，耐不住吟月地百般勾引，才……”说到这，许翩翩略有深意地瞅着秦潋，见她眼眸有难以置信地惊讶，“相比起你，她简直太道貌岸然，至少她从来没有对本宫觉得内心有愧过。”
　　秦潋不信地摇头，“那是因为娘娘之前根本不认识你，也未曾跟你交心，所以才无愧于心。”
　　“不认识？！”许翩翩当即冷笑起来，“一听你这话，本宫就知道她没有跟你说起过我和她的事。”
　　秦潋蹙眉，十分不解地望着许翩翩，她们之间有过什么样的经历吗？

　　第243章 劝阻

　　秦潋不问出口，许翩翩也无意绕弯子，“其实在本宫没有进宫之前，我就跟吟月认识，那时我们情同姐妹，说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惜就因为一个男人，我们反目成仇。”许翩翩一脸凝重，说得煞有介事，秦潋不由信了七分，“那个男人是皇上吗？”
　　许翩翩摇摇头，“是惠王。当时我和惠王两小无猜，可惜由于吟月的介入，我们之间误会不断，惠王不相信我对他的一片真心，有半个月都没跟我见过面。而在这期间，我想过去找他，可是吟月出现了，她说她喜欢惠王，让我退出。”
　　“你答应了？”
　　许翩翩点头，郑重其事地道：“因为她曾经救过我。”
　　秦潋听到这不由眼前一亮，没想到许翩翩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我退出之后，便答应了爹，嫁进宫，做了皇后。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当吟月得知我做了皇后之后，居然弃了惠王，执意要进宫，要求我帮她忙。”许翩翩愁容满面地叙说。
　　“你也答应了？”秦潋气血上涌，心生气恼。
　　许翩翩再次点头，“因为她说惠王在她和锦娘之间，选择了锦娘，她心灰意冷，只希望能够陪在我身边，继续做姐妹。”
　　“可是她别有用心，背着你勾搭了皇上，所以后宫才有了今天的吴贵妃。”秦潋心有所悟，语气忿忿地续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有心计，屡次夺走你身边的男人。”
　　许翩翩抬起手，用丝巾抹掉眼角地泪珠，“本宫也是不忍心看你活在自责与愧疚中，才来跟你说出这番话，希望你能受用。”
　　秦潋想到吟月过去的种种，不由咬牙切齿，真没料到她居然是个伪善之人。什么纯真善良，都是假象。反观许翩翩倒觉得她深受其害。
　　“天色不早了，本宫先回去了。”吸了吸鼻子，许翩翩一脸冷定，静静地转身离开。
　　“我送送你。”秦潋上前说道，一脸同情。
　　许翩翩笑着点头。
　　送走了许翩翩，秦潋便匆匆去了永宁宫，见碧荷在院子里坐着，几步走过去，拉住碧荷的手，迫切的道：“跟我去一趟永春宫，我有话跟你说。”
　　碧荷挣脱手，冷冷的道：“有话就在这说。”
　　想到吟月此刻在合欢殿侍寝，秦潋也就无所顾忌了，“吟月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似神若仙，你可知她为了达到目的有多么不择手段？”
　　碧荷当即冷笑，“你在说什么不择手段，不择手段的人分明是你。”是谁背着吟月跟明成瞎搞在一起？
　　秦潋屏气凝神，压抑住心里的愤愤，“是，我是有错。但是我没吟月那么见利忘义，跟自己的好姐妹争来夺去，简直有悖常理。”
　　碧荷不知秦潋此刻在说什么，好像说的就是秦潋自己吧。曾经跟吟月那么要好，居然也会做出……她很看不起秦潋，“就算你已经不是永宁宫的婢女，你也该称娘娘为贵妃姐姐，没资格唤她本名。”
　　“碧荷！”秦潋大声叫着，“为什么你这么冥顽不灵呢？”

　　第244章 针锋相对

　　“我冥顽不灵？是你鬼迷心窍，处心积虑的在为你犯下的错误开脱吧？”碧荷大声质问。
　　秦潋紧咬下唇，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自己这个姐妹的话？冷冷抛下一句话，“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一定是你。”碧荷对着她的背影轻轻说道。吟月一直都没不让她告诉秦潋，是吟月央求明成，明成才给了秦潋名分。
　　秦潋居然说出那种话，碧荷对她失望透顶。为了争得一份宠爱，她变得不是以前那个秦潋了。她的每句话都对吟月充满了气愤。
　　碧荷抬头望着弯月，在她没有出宫之前，她是不会离开吟月半步的，她也有必要将吟月的消息如实地告知常少。
　　竹公公扣押信件的事，让她十分不满，于是将竹公公手上的一只雪白信鸽要了来，自己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养着。如此，她便可以很方便的跟常少联系。但是她答应过竹公公，不能将此告知吟月，怕吟月终有一天会在明成面前露馅。
　　再次收到碧荷的信件，已经是一个月后。常少一整天在将军府里坐立不安，隐隐感觉自他走后，宫中发生了很多事。而他万万没想到秦潋会成了明成的嫔妃，并且要和吟月针锋相对。
　　曾经她们在永宁宫过得那般和乐，主仆情深，不曾想居然会有这么一个身份转换的一天。
　　是秦潋背叛了吟月，吟月一颗真心付之东流，此刻必定伤心至极。他好恨，恨他无法待在吟月身边，给她一个坚实的肩膀，让她依靠，让她流泪。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回京城看一眼吟月，一眼就好。
　　想到这些，常少握紧了拳头，明成怎么可以再次做出这种事呢？当初是许翩翩，其次是吟月，这样尴尬地场景，恐怕任谁看了也会痛苦不堪的吧。他怎么可以将这样的痛苦加诸在吟月身上，而且还用鞭子鞭打她，她一个女子如何承受得起？什么时候明成居然变得那么冷血无情、黑白不分了？
　　他当初就不能多给吟月一点时间，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彻底查清楚吟月跟晧箜之间的事，再对吟月动刑吗？
　　常少额头青筋凸起，一腔怒火一触即发，抡起一拳打在木柱上，响动惊醒了躺在床上午睡的锦娘，锦娘睁开眼，下了床，正要走近常少，常少却转身走出了卧房。
　　锦娘心下一沉，不知常少这会又是怎么了？连句解释也不给。
　　才出卧房，嫣然迎面走来，有礼的打招呼，“王爷”
　　常少视若无睹，脚步加快往前走去。
　　嫣然停住脚，望望常少的背影，望望卧房，心有不解。常少的一脸凝重，让她心生不详，几步走进卧房，放下手中盘子，问：“王妃，王爷是怎么了？”
　　锦娘摇头，一副若有所思。
　　常少一路沿着走廊，信步来到花园。看着萎黄地落叶，抬头望向一株梨花树，葱绿的枝叶中夹杂了不少萎黄地枯叶，风微微一吹，便有几片树叶在空中转了几转落在地上，常少快步疾走，将其中一片用两根手指夹住。
　　时间过得好快，望着阴暗的天，心想快入冬了吧。吟月可有被明成冷落，过着孤苦无依的日子？
　　*明日不更，想休息一下

　　第245章 秦嫔有喜

　　但愿能够尽快收到碧荷的信件，早点知晓吟月的消息。蹙起眉，常少忧心如焚，尽管心中想忘记，可终究没有忘却一分一毫。一旦有些感触，思念之情便不可遏止地泛滥。
　　将落叶放在手心，叶脉一一清晰呈现，显示出它濒临死亡的无力。风一起，落叶便随风飘落，想再次抓住，落叶已然静静地躺在地面。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放下许翩翩，却放不下吟月。是因为他移情别恋吟月在先，还是先忘却了许翩翩才对吟月产生爱的呢？
　　哪一份爱更加值得他去争取呢？仿佛已经心照不宣。
　　在他离开京城的日子里，他脑海里无数次闪现出吟月的音容笑貌，他屡次想要留住她，才发现是梦幻。
　　为什么自己不前进一步去争取，而是原地踏步呢？曾经说过只要吟月醒来，自己就会带她离开深宫大院，自己真的做得到吗？他无从解答，因为吟月没有在他说的期限里醒转，所以注定要与她失之交臂。
　　他以为明成会待她如宝，所以才心甘情愿将吟月交给她，如今看来，明成更加在乎的是安乐国的安危，而非一心一意对待他身边的女人，女人终究不过是他身边的附属品。
　　抬头望着南方的天空，有一群大雁排成人字飞过。常少不由思绪澎湃，等到月圆之时，一定要回京城一趟。
　　锦娘在一旁守望常少所看的南方天空，明白那里有京城，有皇宫，有永宁宫，常少大概又在想吟月了吧。
　　今天又是朔望，该去给皇后请安，吟月早早的去了毓秀宫，请了安后，静静地坐着，等待其他嫔妃的到来。
　　如若不是许翩翩说，要让大家在毓秀宫好好的聚一聚，她准备了各种甜点，让大家一同品尝，吟月早就走了。
　　然而此刻宫中嫔妃差不多都来了，唯有秦潋迟迟未到。毓秀宫里便有不少嫔妃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许翩翩怀里抱着炫儿，欢喜地逗乐着，丝毫没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倒是吟月嫌吵，起身要离开，旁边的方婕妤伸手拉住她的手，跟她摇摇头，吟月迟疑着坐下。
　　坐了好半晌，秦嫔没见来，倒是她身边的孙公公匆匆赶了来。
　　许翩翩头也没抬，语气中透着不耐，“你家主子呢？”
　　“娘娘被察知怀有身孕，皇上怕她累着，便差奴才跟皇后娘娘告个假。”孙公公面露喜色。
　　许翩翩惊异地抬头，轻“哦？”了一声，将信将疑，“太医诊治了么？”
　　孙公公微微一笑，“胡太医还在永春宫嘱咐娘娘注意事项。”
　　“那你回去吧。”许翩翩面不改色，望着宫中众人，“这可是个好消息，看来本宫今天的甜点准备的真是时候。”

　　第246章 嫔妃相聚

　　众人还之一笑，心里各有想法。
　　吟月没想到秦潋才跟明成在一起一个多月便有了他的孩子，心里有喜有忧。不自觉地伸手摸着肚子，近几天，皇上都留宿永宁宫，可她肚子里一点好消息也没有。
　　进宫半年多了，各种流言蜚语听得也不少，可她就是没有好消息，显得那么有心无力。
　　身后的碧荷更是吃惊于秦潋怀了孩子的消息，望望一脸失落地吟月，心有所悟，伸手打在吟月肩头当是安慰。
　　吟月回头朝她微微一笑，让她放心。
　　明成当初说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的话，依稀还在耳畔回响，可今天要为他生孩子的却换成了秦潋。
　　想想之前明成对待欧阳炫的情景，吟月不由觉得在后面几个月，她大概又会一个人独守空闺了。
　　许翩翩嘴角不由划过一丝冷意，没想到她的炫儿这么快就有了对手，但愿秦潋生的是女儿，否则就……
　　方婕妤伸手搭在吟月手上，给了她一个安慰地眼神。
　　近一个月来，秦潋对吟月处处针锋相对，让她苦恼不堪，多亏有方婕妤时不时去永宁宫走走，寻觅道路开解她。
　　吟月朝她微微笑着。
　　不经意的看到吟月和方婕妤的手搭在一起，许翩翩一脸讶异莫名，跟周围的宫女抬手示意后，宫女退下，转而拿着糕点出来，小心的摆在长桌上。
　　看着满桌颜色各异的甜点，嗅着挥发在空气中的香味，叫人不由胃口大开。
　　“大家随便用，不用拘谨，甜点做了就是给人吃的，浪费就不好了。”许翩翩笑吟吟地说着，抱着欧阳炫坐在一旁，“炫儿最喜欢吃甜点了，娘喂给你吃好不好？”
　　听到这，吟月不由忆起当初她抱着欧阳炫的场景，心想再次抱抱他，可碍于许翩翩对自己心存敌意，只好忍住，留有一双眼睛在欧阳炫脸上来回打转。
　　欧阳炫是越长越可爱了，胖嘟嘟的小脸，墨黑的瞳仁，中大的眼睛那般澄净。吟月第一次好希望能够有一个这样的孩子。
　　许翩翩抬头时，正好对上吟月羡慕地眼神，当即笑着起身走到吟月身边，“来，让贵妃妹妹抱抱，好让她沾沾喜气，给你啊添个弟弟或者妹妹的。”许翩翩说着看看欧阳炫又看看吟月，脸上泛起得意之色。
　　吟月小心翼翼的抱过欧阳炫，满心欢喜地看着他，伸手轻轻地抚摸他，感受着他肌肤的稚嫩与柔软，专注于他微微咧开嘴，朝她笑时的可爱模样。
　　在场的八位嫔妃都注意到许翩翩脸上的笑颜，其中一位身着鹅黄色盛装的敖妃笑盈盈地道：“这秦嫔才服饰皇上一个多月就有了皇上的骨肉，贵妃姐姐你，你怎么就一直没有好消息呢？你好像很喜欢小孩子的嘛……”
　　吟月闻言，抬起头，脸上划过一丝失落，旋即微微笑了，“孩子早晚会有的。”
　　“那得有多晚啊，宫中的女人可不会青春永驻，一旦没了皇上在身边，想生也就生不了了，贵妃姐姐啊可要多努力努力，一次不够的话再多几次嘛，总会怀得上的。”敖妃说话间，嘴边的淫笑泛滥开来。

　　第247章 众口难调

　　其他的嫔妃闻言知其深意，伸手掩住嘴直笑。
　　吟月听得出她话中的讥诮，然而众人在场，也不好发作心头气恼，只得压抑着，“敖妃妹妹的建议倒是于情于理。”
　　见她不恼，许翩翩心有不悦，当即帮衬道：“敖妃你注意点，哪能开贵妃妹妹的玩笑，若是贵妃妹妹不高兴，你就可能一个月见不到皇上了。”许翩翩笑得意味深长，众人都止住了笑，毓秀宫安静下来，谁都不希望半个月都见不到皇上，目光齐刷刷地看着吟月，有无辜有愧疚有自责。
　　吟月低下头，看着欧阳炫，心里隐隐作痛。这些人就爱拿自己的伤疤来伤害自己的自尊心。
　　这一个月里，明成除了在永春宫就是在永宁宫，在永宁宫的日子多过了永春宫，可她依旧没能在秦潋之前怀上孩子……
　　这些人明着暗里都在耻笑她是个不会下蛋的鸡。虽然已成习惯，可敖妃刚刚地讥诮，叫她心绪万千。
　　“炫儿还是交给姐姐吧。”吟月抬头看向许翩翩，轻声说道。
　　许翩翩仍旧坐着，抬手示意一旁站着的奶娘过去抱好欧阳炫。
　　怀里没了欧阳炫，吟月心下宁静，不是自己的强求不来，是自己的别人夺不去。“这么多美味甜点摆在眼前，妹妹就不客气了。”
　　许翩翩笑着点头，“大家尽管吃。”当即拿了银筷，起先夹了块洒了桂花末的糕点放在吟月面前的小碟中。
　　闻到桂花香味儿，吟月当即脸色大变，伸手捂住嘴，背过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连带着干呕。一旁的许翩翩嘴边划过一丝狡黠的笑。
　　而其余嫔妃都觉诧异，桂花糕还没吃，吟月怎么就先吐上了。
　　许翩翩忽然一拍手，面色十分难看，“唉，本宫怎么忘记贵妃妹妹对桂花过敏的事了？来人，将掺有桂花末的糕点都撤下去。”
　　随即便有两个红衣婢女将桌上的桂花糕一一拿走，给吟月换了小碟。
　　八位嫔妃们立时意会了许翩翩适才的用意，真是领教到什么叫杀人于无形的高招。
　　碧荷关切的看着吟月，“娘娘。”
　　吟月朝她挥挥手，以示没事。心里明白许翩翩这招是在整她呢。
　　“怎么样，好点了吧？”回头迎来许翩翩关切眼神，吟月点点头，“现在好多了。”
　　许翩翩这才满意地笑了，“真是姐姐刚刚大意，忘记吩咐御膳房的师傅尽量不用桂花末，你千万别怪姐姐啊。”
　　“妹妹不敢。”吟月轻声说道，“姐姐也是一片好心。”
　　“明白就好。在这宫里咱们难得聚一聚。”许翩翩抬头扫一眼全场，笑盈盈的续道：“既然聚到一起，难免就会众口难调，大家将就着品一品便好。”

　　第248章 教训

　　这一次吟月不敢再轻易动筷子了，谁知那些糕点里还有没有桂花末呢？她没想到她对桂花过敏的事，就说过一次，许翩翩今天就派上了用场，而且让她在众人面前大出洋相。
　　吟月深知许翩翩这次是将她的弱点展露在了众人面前，让她心有余悸。兴许往后桂花两个字会成了她的死敌。
　　“皇上驾到！秦嫔娘娘到。”竹公公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不一会儿，明成携着秦潋缓缓走进来。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行礼，朝秦潋投去羡慕之情。
　　秦潋倚在明成怀里，微微笑着，能够间接地接受众人朝拜，无形间感觉自己的地位仿佛提高了好几级。
　　“免了，大家都坐吧。”明成扬手示意，脸上堆着笑。
　　许翩翩让出位来，让皇上坐在自己身旁，而秦潋则有意无意的往吟月身旁蹭去，吟月见明成双眼都不曾瞧过自己，搭在秦潋肩头的手久久没有松开，只得后退一步，秦潋趁机坐在吟月的位子。
　　大家都将入座，吟月立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忽然水袖被人扯住，吟月低头，看到方婕妤，方婕妤起身在她耳畔细语了一番后，转身离开了。
　　吟月不知方婕妤为何要让出位子给她，她本来是打算请辞的。看着明成和秦潋相敬如宾，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儿。
　　一个多月来她都避着秦潋，她不想看到她，更不愿回忆起那天晚上的事，不要再被那样的噩梦给惊醒。
　　碧荷不满地瞅着，眸光里似是要迸出火花来。秦潋是越来越过分了，处处都要跟吟月过不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正要落座时，许翩翩不经意间瞧见碧荷充满愤恨的眼神，不由大声斥责。
　　吟月抬头，循着许翩翩去往的方向，看到碧荷慌乱眼神，紧接着一记耳光落在碧荷面颊。
　　吟月腾地起身，挡在碧荷面前，不满的瞅着许翩翩。
　　许翩翩旋即淡然一笑，“妹妹啊，你可要好好管教碧荷，你看她都在宫里伺候了不少主子，依旧不懂规矩。看待咱们这些个主子，哪能用痛恨的目光呢？姐姐这是在帮你调教她，妹妹可千万别动气。”
　　吟月恨不得此刻还给许翩翩一个耳光，她实在太懂得借题发挥了，吟月面容一冷，转过身打了碧荷一个耳光，语气冷冷地道：“碧荷是吟月的婢女，犯了什么错事，吟月自会惩罚。往后若是再犯什么错，姐姐差人告知妹妹一声便是，妹妹自会严厉惩罚。”
　　语气里夹带的冷意，任人立刻捕捉到她话中深意——她这可是在开诚布公啊。
　　碧荷深知吟月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心里懊悔不堪，眼眶里不禁噙满泪花，“娘娘”

　　第249章 诡计

　　秦潋吃惊地看着许翩翩，没想到她会打碧荷耳光，心里隐隐作痛。她虽然痛恨吟月，可碧荷是无辜的。
　　明成见此变故，不由有意的咳咳两声，打破僵局，“皇后，吟月，你们都快坐下。”
　　吟月缓缓转身，“不必了皇上。臣妾偶感不适，恐怕不能陪同皇上一同用糕点，烦请皇上准许臣妾会永宁宫歇息。”
　　明成看着低着头的吟月，心知她再为碧荷挨打之事不痛快，语气温和，“爱妃就先回吧，朕一会去看你。”
　　“谢皇上。”吟月抬头看了一眼明成，转身离开。
　　秦潋看了一眼吟月离去的身影，望了望长桌上的糕点，忽然厥高了嘴，娇声道：“皇上，臣妾要吃桂花糕。”
　　明成从吟月身上移回眼神，看了看长桌上的各样糕点，侧头看向许翩翩，诧异地问：“怎么没有桂花糕呢？”
　　许翩翩盈盈笑道：“哦，刚刚是有的，不过贵妃妹妹对桂花过敏，桂花糕还没入口就直打喷嚏干呕不断，所以臣妾就让人撤下了。”
　　“是这样。”明成继而再次望向吟月远去背影，眼中带着怜惜，难怪她刚刚眼眶红红的。
　　“皇上”秦潋伸手拉住明成手臂，撒娇道：“臣妾要吃桂花糕嘛。”
　　明成脸上隐隐泛起不快，口吻低沉：“要吃桂花糕等你回了永春宫再吃。”
　　许翩翩随即朝身旁婢女抬手示意，婢女当即转身离开，回来时，手里拿了盘桂花糕摆在秦潋面前。
　　许翩翩看着秦潋，缓缓道：“不过是样糕点，反正贵妃妹妹已经走了，咱们可都不过敏。皇上不也和母后一样爱吃桂花糕的么？”
　　明成看着许翩翩笑意黯然的脸，“朕现在不想吃了。”说完起身离开。
　　“皇上”秦潋当即起身，轻声唤道，可明成头也不回的走出毓秀宫。明成离开后，其他嫔妃们纷纷借口离开，整场甜品大餐最终闹得个不欢而散。
　　毓秀宫剩下许翩翩和秦潋两人，许翩翩望着毓秀宫外，轻轻笑道：“瞧见了吧。皇上再怎么爱护你，你也比不过吟月，她的狐媚功夫比你可高多了。”
　　“照姐姐这么说，多亏我这肚子争气了。”秦潋低头，伸手摸着自己的小腹，脸上划过一丝得意之色。
　　许翩翩回头看着秦潋小腹，“不排除这种可能。”想到吟月被敖妃追问的情景，她心头愉悦不已。没有孩子，对于后宫中女人来说，无非是一朵时刻意味着会凋零的牡丹。
　　秦潋蹙起眉，“吟月真的不能生育么？”
　　许翩翩摇头，无所谓的说道：“这个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完，回头望着开阔甬道，眸光随之绵延远去。
　　一朵乌云遮住太阳，阳光很弱，天气燥热不已，仿佛有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吟月心头烦躁，进了永宁宫，径自走到床帏旁，一脚踢在床脚上，床受力震动不已，纱帐上的流苏在空气中东摇西晃，如同吟月此刻心境。
　　想到敖妃那副嗤笑嘴脸，吟月心头堵着一股气，不上不下，好生难受。伸手捂在胸口，深呼吸，一次又一次，心情才平复下来。搭在小腹上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埋怨它为何一点也不争气，居然让秦嫔抢了先。
　　碧荷端着茶走进来，见她如此，急忙将茶盘放在桌沿，赶忙过去伸手拉住吟月，费解地皱起眉，“娘娘这是干什么？”

　　第250章 来了

　　吟月趁机紧握碧荷的手，蹙眉问道：“碧荷，你也会认为我不能像皇后和秦嫔那样有机会做一个母亲吗？”
　　“娘娘怎么这么想呢？”碧荷诚挚的望着吟月，“娘娘都说要有机会才有可能做母亲不是吗？只要机会一到，上天一定会赐给娘娘一个孩子的。”
　　吟月向来不信天意，碧荷的话说了等于没说，垂下眼睑，不觉间愁容满面，默默无语。
　　碧荷心急地双手握紧吟月右手，劝解道：“有道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娘娘要放松心情啊。”
　　吟月抬起头朝碧荷点头，自我安慰，“也许你说的是对的，只要机会一到，上天会赐给我一个孩子的。”
　　碧荷将吟月心情有所好转，趁机说道：“有样东西，奴婢不知该不该交给娘娘。”
　　“什么东西？”吟月关切的望着碧荷，双眼放光，“是常少的吗？”
　　碧荷欢喜地点点头，原以为吟月近来早已淡忘了惠王的事，没想到她依旧记挂在心。由此可见，她和惠王之间并没有如同那天撕掉地信件灰飞烟灭。当即从怀里掏出一小节只有小指般大小的竹筒。
　　吟月等不及碧荷交给她，伸手一把夺过，从竹筒中掏出一卷小小的纸条，小心而迫切地将它在手掌上展开来，寥寥数字一目了然，抑不住内心欢喜，不由喜道：“他要回来了，他要回来了。”
　　碧荷心跳加速，“真的吗？”
　　她一直在担心自己走后，吟月该由谁来守护，没想到常少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看来他和锦娘之间一如往常，只是表面举案齐眉，和睦相处着。
　　“当然是真的，当然是真的。”吟月高兴地忘乎所以，抓住碧荷双肩，恨不得能够一蹦三尺高。
　　“皇上驾到！”
　　宫外传来的声音如同雷鸣，惊得永宁宫地动山摇。
　　碧荷急忙从吟月手上夺过纸条，塞入竹筒，藏在胸襟中。吟月屏气凝神，克制住内心欢喜，平静下来。
　　想到之前明成为了怀孕后的许翩翩过的舒适，夜夜冷落她，想到往后有可能他又会为了秦潋而将她冷落，她心有不安。
　　一脸不快的坐在床沿，对轻轻走进来的明成不闻不问。
　　明成几步走过去，伸手搭在吟月肩头，关心道：“怎么了？”
　　吟月起身，走得离明成远远的，口吻中透着冰冷，“这里没有小孩也没有有喜的人，皇上待在这儿还有乐趣吗？”
　　明成没有气恼，走近吟月，拉过吟月右手放在手心，“你不叫朕明成，朕就知道你心里一定有事。告诉朕，是不是刚刚在毓秀宫受气了？”
　　“没有！”吟月口吻僵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明成无奈，抬手将她的头转过来，强迫她面对他，“若是有什么委屈就跟朕说。”
　　吟月有些坚持不住了，没想到明成每次都能将她展露出的冰冷一点点融化。
　　明成忽而转头看向站在水晶帘外的碧荷，声色俱厉，“吟月怎么了，你应该知道吧。”
　　碧荷有所顾忌的睁眼瞧着吟月。
　　明成松开手，大步走向碧荷，“说，朕不会让吟月处罚你的。”
　　“是……”碧荷怯怯地望向吟月，吟月背过身，“皇上别问了，是吟月自己不争气怨不得任何人。”

　　第251章 孩子的事

　　明成听的一头雾水，难道说吟月不是在为许翩翩扇了碧荷一个耳光的事在气恼吗？他之所以追问，是想间接知晓吟月此刻心中所想，好从旁开解。可这一会儿，他陡然发觉吟月心中还有旁的事。
　　明成转身来到吟月身旁，苦口婆心，“你就不能亲口告诉朕吗？”
　　吟月忽而抱紧明成，在他肩头哀泣，“皇上，如果往后臣妾一直没有孩子，皇上还会常来看望臣妾吗？”
　　明成不满的伸手用力的拍着吟月后背，“你在说些什么话，朕和你一定会有一个孩子的，并且朕还会让我们的孩子……”
　　“咳咳咳咳”吟月一不小心被口水呛到，明成失声大叫：“快拿水来。”
　　碧荷慌忙间倒了茶水递给明成，明成连忙喂给吟月喝，“怎么样，好受点没？”
　　吟月一脸不悦地看着明成，“都怪你。”若不是他用力拍打自己后背，她岂会无故被呛到。
　　见她一脸泪痕，明成妥协道：“好好好，怪朕怪朕。”
　　明成的话让她好生感动，近来无论自己怎么对他，他都会不气不恼，“明成如若臣妾真的不会有孩子，你会怎么办？”
　　明成伸手捏着吟月鼻子，认认真真地道：“真有那么一天的话，朕就把你打入冷宫。”
　　吟月吓得睁大眼，觉得匪夷所思，“因为这个也要被打入冷宫啊？”
　　明成郑重地点头，吟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明成大惊，疑惑地看着她，“朕这次可没打你。”
　　“看来吟月被打入冷宫只是迟早的事了。”吟月一边抹泪一边哭道。
　　明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有朕在谁敢将朕的吟月打入冷宫呢？若真有其人，朕就陪着你住冷宫。”
　　吟月皱起眉，将信将疑，“真的吗？”
　　“别忘了朕可是金口玉言，你不信谁也不能不信朕。”明成一边说一遍伸手抹掉吟月眼角的泪，“朕再也不希望看到朕的吟月哭哭啼啼。”
　　“明成”吟月伸手拥住他，“吟月也不希望哭哭啼啼。可是我们在一起半年多了，臣妾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喜讯，臣妾怕明成不高兴，所以心急了才不想见到你。”
　　“朕明白了，明日朕让太医们好好帮你诊治诊治，若是真的不能……朕还是会一如往常的疼爱你。”明成口里轻描淡写的说着，心里却有几分担忧，他是真心希望能够跟自己心爱的人有一个孩子。
　　回想半年多来的一幕一幕，宛若发生在昨日，吟月音容笑貌始终是他印象最为深刻的。
　　她那么率真，不喜欢就会表现出来，不像旁的人遮遮掩掩，拐弯抹角。同时她也傻傻的，居然在他冤枉她和皓箜之间的时候，一言不发，让他心生误会，乃至将她打得遍体鳞伤，他暗暗发誓，往后再也不会发生此类事情。
　　“有明成这句话，臣妾就什么都不怕了。”吟月吻了吻明成的下颚，欣然说道。常少很快就回来了，那时他会带着大腹便便的锦娘吗？那一刻的喜悦，她全然没想到这一点，此刻听着明成清晰地心跳，她隐隐觉得应该尝试着接受明成的爱意。
　　明成的爱没有恶意，有的是一腔深情，值得她去相同付出。

　　第252章 联系方式

　　明成低头舔着吟月唇畔，一点点，一点点侵入她的口中，与她的香舌缠绕。吟月缓缓闭上眼，这个身子瘫软在明成怀里，任凭他的手爱抚之间的每一寸肌肤，脸色愈发红润。
　　碧荷识趣地退出去，想到还有二十多天就可以出宫，心中暗自欢喜。吟月已然跟皇上和好如初，她就没什么不放心了。
　　一路走来，眼前的路崎岖不易行，这一回她终于可以走往一条平坦大道。出了宫，一切事情都由她说了算，竹谦是这么跟她说的。
　　当初说可以回家时，竹谦比她还高兴呢。虽然吟月在永宁宫享尽一切荣宠，可背后却是杀机四伏。竹谦早就希望碧荷能够离开永宁宫了。
　　褪下的衣物似是飞舞的蝶儿，飘荡了一会儿，静静地躺在冰冷地面。水红帐内一片旖旎，说不出的温馨多情。
　　明成的温柔与爱意，无不体现在他轻柔地抚摸上与柔情的眸中，吟月沉浸其中，用最大的激情迎合他的爱意。
　　第二天天没亮，明成就早早起了床，离开永宁宫，前往御书房去了，说是还有许多奏折压着没有批阅。
　　吟月点头放任他在自己额头印下一吻后离开。
　　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帐顶上牡丹花纹，犹自出神。当初在得月轩，她的房间，她的水红纱帐帐顶也是印着牡丹花纹。
　　此刻看着花纹，感觉好熟悉，仿佛一切回到了从前。大概是因为知道常少会回到京城的原因吧，她心情非常好。
　　碧荷端着一盘水走进来，轻声朝内殿说道：“皇上，娘娘该起了。”
　　吟月披衣下床，听到碧荷的声音，十分欣喜，“碧荷快进来。”
　　撩开水晶帘，听出吟月语气中隐含的窃喜，看着空荡荡的床上，不由诧异，“娘娘，皇上呢？”
　　“他已经走了。”吟月拉过碧荷走到一边，悄声问道：“告诉我，你是怎么跟常少联系的？”
　　“这，这个”碧荷迟疑着，她始终记得自己答应过竹公公绝对不可告知吟月这件事。
　　“碧荷”吟月哀求地拉紧了她的手，“快点说啦。”
　　碧荷一脸为难，“不行啊娘娘。”
　　“我只是想写一张纸条交给他，你就告诉我吧。”吟月诚挚地望着碧荷，碧荷心有所动。一直以来都是惠王写信来询问有关吟月的消息，而吟月却无法给他回信，吟月能够不急不哀伤吗？
　　“娘娘，竹公公说了，让你知道，怕你在皇上露出破绽，所以，所以奴婢奴婢不能……”
　　“那要是往后你出宫了呢？那常少还要怎么跟我联系？你跟了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对事是有分寸的人。”
　　“可是娘娘……皇上会因为一幅画像那么狠心的对待你，若是知晓你跟常少一直有来往，他肯定会暴跳如雷。为了不让娘娘受伤，奴婢绝不能告诉娘娘。”
　　听着碧荷诚恳的话语，吟月心有所悟，她想这辈子她也无法忘记那晚明成是怎么对她的？可是她和常少真的要一辈子躲躲藏藏遮遮掩掩吗？好歹他们之间已经是过去式了，明成应该有博大的胸襟容纳他们的。

　　第253章 荣升为妃

　　不，自己根本没有忘记常少，心里终究为他保留着那份情，所以她不能跟明成开诚布公。否则只会带给彼此厄运。
　　吟月有点糊涂了，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将跟常少之间的事告知明成呢？自己是不是疯了？那天的情景依稀还在眼前，自己又要去碰钉子吗？
　　“娘娘怎么了？”看吟月脸上阴晴不定，碧荷关切的询问。
　　吟月弄不懂自己心中所想，淡漠的答道：“没事”
　　“碧荷，碧荷，秦嫔派人传话来，要你去永春宫走一趟。”习公公兴冲冲的走进来，笑呵呵的提醒。
　　“习公公啊”吟月往前几步，凌厉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低沉的问：“这里是哪儿？”
　　习公公十分不解吟月为何明知故问，肥嘟嘟的脸上一片茫然，自知吟月如此问，必有深意，想要好好说话，却忍不住结巴：“是，是是永宁宫。”
　　“那么永宁宫的主子是哪位？”吟月此刻才发觉她的确应该调教调教一下永宁宫的奴才婢女了。是她放纵，才让他们没大没小，丝毫不知约束。
　　“当当然是娘……娘娘”习公公低下头，额头沁出汗来。
　　碧荷诧异地望着吟月，不知她用意为何？
　　吟月柳眉倒竖，大声责问：“既然是这样，有你这样大呼小叫的在本宫面前传话的奴才么？”
　　习公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开口讨饶，“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哟，这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早的，我们贵妃娘娘就冲公公发火？”青纱帐下，一位身着鲜艳盛装，满头珠翠的香艳女子走了进来。
　　习公公回头，见是秦潋，怯怯地道：“秦嫔娘娘！”刚刚若不是她的要求，他万万不会被吟月指责，此刻见了她，自然对一旁的吟月有所顾忌，不敢对她表现的太过亲昵。
　　秦潋抬脚一脚踢开他，趾高气昂地道：“难怪姐姐要生你气，现在我见了你，也要生气了。你不知道本宫现在已经母以子贵晋封秦妃了么？”
　　习公公忍着痛重新跪好，战战惊惊，“是是是秦秦嫔，不，秦妃娘娘。”
　　又一次听到母以子贵，可这四个字从秦潋嘴里说出来，隐含着无数的讥诮，叫人听来刺耳。
　　碧荷受不了她此刻的趾高气昂，举步要往前，手被吟月拉住，示意她别过去。碧荷困惑的望一眼吟月，回头愤愤然地瞅着秦潋。
　　吟月好像有些明白明成为何起那么早了，原来是为了拟圣旨封秦潋为妃的事情。心里虽有不爽，依旧轻移莲步，笑着走近秦潋，“真是恭喜妹妹了。”
　　“姐姐啊，论服侍皇上的时间，姐姐一直比妹妹多，不过说到怀上皇上的骨肉，妹妹好像不讲客气的先怀上了。”秦潋皮笑肉不笑地一边说，一边给吟月盈盈施礼。
　　“使不得，使不得。”吟月说着，疾走几步，先一步搀着即将拜倒的秦潋，“妹妹现在是万金之躯，那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吧。”
　　见吟月一再忍让，可秦潋依旧不知收敛，碧荷忍无可忍，几步走上前，不满地质问：“你这是来永宁宫炫耀的么？”

　　第254章 你变了太多

　　吟月回头跟碧荷连连使眼色，可碧荷这回不干了，忿忿地道：“如果是炫耀来的，奴婢可就不客气了，要请你离开。”
　　秦潋看到碧荷，突觉眼前一亮似的，欣喜的走近她，“碧荷姐姐，我这么一大早来永宁宫，就是为了接你去永春宫的啊，难道你还不知道皇上已经下了口谕，让你在永春宫服侍我的么？”
　　“你说什么？”吟月惊诧地望着秦潋的侧脸，难以置信。
　　碧荷更是惊愕，“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碧荷姐姐”秦潋特意将姐姐两字咬的极重，故作无辜地道：“这次我可没玩什么把戏，就是觉得姐姐心思细腻，特别适合照顾我这样的孕妇，所以要求皇上……”
　　“我不会去的。”碧荷突然打断秦潋的话，一脸坚决。
　　吟月愣在一边，难以相信秦潋口中的话，明成真的真的将碧荷拨给了永春宫？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没跟自己说起过？他不是说，会好好待自己的吗？明知碧荷是自己身边唯一忠心之人，却还要将她调走，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昨晚跟自己耳鬓厮磨的明成吗？
　　“这可是皇上亲口说的，你不去就是违抗圣命。”秦潋身侧站着的婢女青影朝碧荷瞪圆了眼，依旧一副盛气凌人之势。
　　吟月这才惊觉秦潋的话毋庸置疑，惊骇间退后几步，心灰意冷，忍不住最后一次确认，“真是皇上说的？”
　　“当然了”青影十分得意。
　　秦潋回头白了一眼青影，“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儿，小说两句。”旋即眉飞色舞的望向吟月，谄媚的说道：“姐姐啊，这往后你要是想见碧荷，尽管去永春宫就是，妹妹绝对不会拒绝的。”
　　吟月心头的一丝希望顷刻间冰封瓦解，这就是对自己所熟悉的明成做出的决定吗？为了疼惜秦潋，不惜陷她于孤家寡人。他就这么做得出来。才给了她可以相处下去的希望，又在黎明前泼了她一盆凉水。这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吟月拼命地摇头。
　　碧荷走上前，搀着吟月，急道：“娘娘，奴婢不会离开你的，绝不会。”
　　秦潋嘴边划过一丝狡黠的笑颜，转而故意咳咳了两声，“青影啊，回去拿件斗篷来给本宫，是那件皇上刚赐的。”
　　“秦潋你够了没有？”碧荷忽而朝她大声质问。
　　面对碧荷的不识好人心，秦潋这次也不再忍耐了，“姐姐你干嘛对我大呼小叫的，我这样做全是为了你好，至少在你发现你错了之前，我把你拉回了正途。”
　　碧荷嘴边漾开一抹冷笑，她没忘记秦潋曾经说过，她会看到自己后悔。可是她思前想后，发觉自己并没有犯什么错，不由对秦潋更加气恼，“什么正途什么错误？至始至终都是你错了，你误入歧途，我没有错，我只忠于我的主子，不像你背叛了主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来永宁宫变本加厉，你不觉得你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甜美善良的秦潋了么？”

　　第255章 真相是什么

　　“碧荷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呢？”秦潋难以置信的望着碧荷，伸手指向吟月，“这个女人水性杨花，不知羞耻，抢了皇后身边的惠王不够，居然还有脸进宫来，而且还当着自己好姐妹皇后的面跟皇上……”秦潋说不下去了，恶狠狠的瞪视吟月，眸中仿佛要迸射出火花来。
　　吟月大惊，“秦潋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姐妹，什么抢不抢的？”
　　“你做过的事你会不清楚？”秦潋冷笑了一会儿，冷冷的道：“我知道了，你现在是不想你身边的人发现你的真面目，所以你怕了，你心虚了。”
　　碧荷困惑不已地望着秦潋，“娘娘心虚什么，害怕什么，既然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指责娘娘，那就将那些话说出来啊，何必放在肚里生虫呢？”
　　“碧荷反正永春宫你是一定要去的，去了永春宫我自会告诉你，至于她，我想她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
　　迎着秦潋恶毒地眼神，吟月无从找寻缘由，只是从她的话里，她知道许翩翩在秦潋耳边吹了耳边风，才导致秦潋对自己有所误解。
　　这个许翩翩到底要干什么呢？难道那天在敛傲山庄的事，她看到了而且一直记挂在心，在宫中伺机报复？
　　吟月从没想过她会利用秦潋来挫败自己。
　　是的，早在秦潋被明成临幸那天，自己就跟许翩翩尝到了同样的痛苦滋味儿。那一刻，不用想，吟月也明白最高兴的人应当是许翩翩。她终于看到自己有了同样的痛苦经历，而且还被打成遍体鳞伤……
　　这宫里还是人呆的地方吗？在敛傲山庄她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任凭明成怎样，殊不知无意间给许翩翩造成那么大的伤害，难怪她会处处与自己为敌。
　　心里莫名地笼罩上一片阴霾，尽管她一直明白许翩翩对她是笑里藏刀，可此刻得知缘由，心里依旧莫名的慌乱。原来从进宫到现在，自己一直暴露在她这个敌人面前，任凭她在背后摆布着。
　　“娘娘，娘娘”看她脸色极其难看，碧荷关切的叫道。
　　秦潋瞧出她脸上的端倪，意味深长地道：“你想到我指的是什么了吧？”
　　吟月抬起头，淡淡地道：“可是我和她不是什么姐妹？我出身贫寒，不像她每天锦衣玉食，如何做得成什么姐妹？”
　　“那是因为你救了她一命，所以她对你推心置腹，不惜将惠王让出来给你，是你不知满足。”秦潋撇过头，无视她脸上的疑惑。
　　“你被骗了！”吟月摇摇头，语重心长地道。
　　“我怎么可能被骗，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秦潋没忘记许翩翩说这话时，脸上有多么的忧伤难受。
　　“你确实被骗了秦潋。我和常少是在……”本想说迎春楼，可那是青楼，是差一点在懿详宫置她于死地的原因。

　　第256章 被利用了

　　说到青楼，恐怕所有人都不会瞧得起她了吧，她亦有她的骄傲，她不希望被人瞧不起。
　　秦潋听她戛然而止，趁机讥诮：“你怎么不说下去了，我还想好好听听你编出来的动人故事呢？”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在我做得端行得正，无须解释。”吟月冷冷的说着，哪曾想昔日要好的姐妹，今日居然对她如此咄咄逼人。
　　碧荷近前，“秦潋”叫了一声，扬起手，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秦潋右边脸颊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吟月更是看得胆战心惊，秦潋已经变了一个人，她已经被权势和荣宠彻底玷污，碧荷这样当众打她，势必会引起秦潋的怨怼。
　　“碧荷”秦潋难以置信的瞅着她，眸中划过一丝绝望，她是一心一意要将她带离吟月这个伪善之人身边，可她居然不知好心地打她。她打痛的不仅仅是她的脸，还有她的心啊。
　　“往后我们一刀两断。”碧荷虽然心有不忍，可她对吟月实在得寸进尺，一点颜面也不给吟月留。
　　“好，好，昔日有割袍断义，今日”秦潋边说，边伸手从云髻间摘一下一支翠绿色的凤簪，冷定地道：“今日我们碎簪断情。”说完，将金簪重重地摔在地上，翡翠簪碎成三瓣。
　　秦潋的心也随之碎了，在这深宫里，每个人都想着明哲保身，巧取豪夺，欺上瞒下，推卸责任，她一直都不敢轻易跟人交心，直到遇上碧荷，她才敞开心扉，接纳一段友情在手心盛开。
　　一行热泪夺眶而出，决然的转过身，脚步匆匆的离开永宁宫。
　　碧荷看着自己右手，当即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她舍不得失去秦潋这个朋友，可是却是她先动手打断了那份情。
　　吟月蹲下身，一点一点拾起那支断裂的翡翠簪放在手心，虽然只有三瓣，可已经给人沉甸甸的感觉。曾经那么以诚相待，友好相处，此刻都随之灰飞烟灭了吧。呵呵，谁也无法回到从前。
　　碧荷忽而蹲下身，放声大哭起来。
　　吟月走过去，伸手搭在她肩头，伤感的劝导：“碧荷，就让一切都过去吧。”
　　“娘娘”碧荷抱紧吟月，“娘娘，秦潋她再也不理我了对么？”
　　吟月无奈地点头，“她不理你，我理你好么？”
　　“娘娘”碧荷眼带梨花，“她说的是真的嘛。你和皇后之间……”秦潋的坚决并非没有引起碧荷注意的，只是在她选择相信谁时，她偏向了吟月。因为吟月的为人处事时刻感染着她，义正词严，反观秦潋有时嬉皮笑脸的，叫她难以捉摸透。
　　吟月觉得自己不配拥有碧荷这么忠心的婢女，毕竟进宫前的事，她从未跟她提起过，感动地望着她，“我现在告诉你我所有的事。……”
　　听完吟月的讲述，碧荷明白她信对了人，“原来娘娘在宫外也同样经历了很多事。”
　　吟月不由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秦潋，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们这些事，或许她今天就不会被皇后利用。”

　　第257章 一刀两断

　　碧荷深深地看着她，口中缓缓道：“每个人都有个人隐私，当初我不也没告诉娘娘，我和竹谦的事情么？”针对这一点，碧荷理解，“再说，过去的事，就该让它过去。”
　　吟月眼眶里蓄满泪花，伸手为碧荷抹掉眼角的泪珠，“谢谢你，在每个关键时刻，你都相信我，站在我这边。在这宫里，要说得到，我只得到了一份最真最深的友情。”
　　碧荷拉住吟月的手，一行热泪再次滑落面颊，“娘娘和秦潋始终是奴婢最好的朋友。她只是被一时误导，往后会醒过来的。还会回到我们身边。”
　　吟月抱紧碧荷，望着天外蓝空，但愿吧，但愿秦潋真的会醒悟过来。
　　回到永春宫，秦潋一扬手将一只花瓶打落在地，花瓶落地开花，瓶中的鲜艳玫瑰，散落一地，酡红一片。
　　伸手捂着被碧荷打的面颊，心里痛极，“她怎么可以打我呢？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娘娘，那个碧荷实在太可恶了，竟然敢打娘娘……”听着青影愤愤的话语，秦潋陡然转身，目光犀利的瞅着她，大吼道：“你懂什么！”
　　青影慌忙住嘴，低下头，退往一旁，不再言语。
　　一行泪自秦潋眼眶淌下，语气十分悲凉，“你永远都不会懂的。”那段友情那么甜蜜，那么纯净，可她失去了。
　　心，好痛好痛。
　　在这宫里，最值得她信任的便是碧荷，可没想到碧荷令她如此失望，她怎么可以打自己呢？
　　任凭泪花模糊自己的视线，秦潋无力的瘫倒在地，今天本是她最高兴的一天，可全被碧荷破坏了……
　　她只是想拉一把碧荷，为何她却不信任自己呢？选择相信伪善之人的表面文章。
　　嘴边忽而挤出一丝冷笑，后悔的一定是碧荷，一定是。自己绝没有错，许翩翩不会欺骗自己的，她一定会看到碧荷后悔的那一天。
　　为了吟月，碧荷竟然打了她最好的姐妹，我是不会原谅她的！不会，不会……
　　“娘娘”青影上前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娘娘要振作啊。今天是娘娘大喜之日，可不能让其他人看笑话。”
　　秦潋听完，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她倒要好好看看碧荷到最后是怎么后悔的？怎么在自己面前忏悔？今天这个耳光，到那一天，她一定要打回去。
　　一大清早经过秦潋那么一闹，吟月做什么事也没了心情，信步走出永宁宫，走过一条回廊，进入那片在窗帷下可看见的竹林。
　　晨风轻拂，忽觉一阵凉爽，竹叶随风哗啦啦作响，仿佛在演奏一曲颂歌，叫人听来煞是悦耳。
　　金黄的土壤，在进宫后的日子，好久未曾踏足，此刻难得进了竹林，吟月蹲下身，伸手捏住了一点土壤，放在鼻边嗅了嗅，感觉和宫外的土壤是一个味道儿。
　　曾记得在敛傲山庄附近的那片山林里，自己总会站在院落里望着天上明月，那时总会感觉到有一双眼睛，静静的凝视她。之前她不知道那双眼睛是谁的，现在她知道了。

　　第258章 他很坏

　　那是常少的。
　　如果自己是一阵风，那该多好呢。那样就可以吹去罗阳，看到他。
　　想到这，吟月轻轻一笑，感觉自己好天真。
　　如果他回来了，自己该用什么样的面貌跟他见面呢？四个月来，对他的思念一刻也未曾断流。他呢？
　　抬头，透过片片纷飞的竹叶，望着头顶的那一抹蓝，好澄澈，就像是他的一双眼睛，面对她时，丝毫未曾掺杂一丝杂质。
　　那么真那么明亮。
　　后宫荣宠毕竟是一时的，她深知此理，所以不想参与其中。明成若是喜欢，便可来永宁宫看看，若是不喜欢，亦可不来。
　　反正永宁宫的大门永远是敞开的，没有敞开的是她那颗早已给了常少的心……
　　他的国家他的宫殿他的嫔妃，他拥有了太多常人无法拥有的，唯独不曾拥有过她的心。
　　无数次的感动终究不过是生活里最为璀璨的烟花，消失后，就只剩下黑暗。他的喜好，没有人能够琢磨透。
　　碧荷是她的心头宝，可他一句话就将碧荷赐给了秦潋，心仿佛在流血，原来明成不懂她的心……
　　的确，是她要得太多，既想得到常少的爱，又想被明成所理解，哪曾想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如今想到了，也不算太迟，她往后会减少对明成的期望，多一点时间去温习与常少之间的点点滴滴。
　　爱上他，是不对的。
　　至少在迎春楼里，他百般耍弄她，利用她，她应该承认一点：他很坏！
　　可惜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她，就那么轻易地将一颗心交在了他手上，兴许会有人觉得蠢笨之极，然而她无怨无悔，因为常少是爱她的，不管那份爱深与不深，但凡彼此都付出过真心就够了。
　　一片落叶落在肩头，吟月伸手拿过放在手心，是金黄色的，抬头时，看到萎黄的竹叶四处飘零，原来不知何时，秋天已经来了呢。眼神茫然地望着飘翔在蓝空中，那一抹淡淡的白云，往后的日子，我要怎么过呢？随便吧，一切但看天意，一切兵来将挡。
　　秋天来了，常少回京的日子该近了吧。吟月嘴角露出欣然的笑容，对呀，他回来的日子又近了。
　　能够再见他一面，比什么都难得可贵。
　　永宁宫里，一位身着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站在窗帷下，一双眼睛望着吟月，她嘴边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那抹笑，好吸引人，好美。
　　然而他不信吟月会有那样美的笑容，跟她相处半年多，他从未见到过她那般自然而欣喜的笑容。

　　第259章 画人

　　她此刻在想什么，竟会如此高兴？
　　他很好奇，想要去往那片竹林，却又怕搅乱了那幅优美的山水美人画。
　　心里有了一丝触动，如果能够将此情此景画下来，该多好呢？画画这个词在他脑海里消失了十年了，这一次突然涌现，不由心下大喜，走到书桌前，准备提笔将竹林中的吟月画下来。
　　小巧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明眸皓齿，殷桃小嘴微微扬起，流露出一份喜悦笑颜。一只步摇微微摇曳，透射出一丝动感……
　　黄色的竹子，竹节节节高，一根根竹枝错乱复杂，交缠在一块，显得无比亲密。吟月静静地看着，站起身，看到竹林深处有一块空地，空地上有一张石桌，四张石凳，石桌上空无一物，似是很久没有人来了，也不预备会有人来，显示出几分荒凉。
　　伸手轻轻拂开石桌上的枯叶，坐在一边，头顶的那抹蓝得到了放大，有几只燕子从空掠过，刹那消失不见，空留一抹剪影。
　　能够自由的飞翔多好，吟月心生羡慕地望着不知从何处飞上高空的又一只燕子。想到那次好不容易出了宫，本以为可以重获自由，哪料到不过是内心渴望的一场梦。
　　玉姐如今会在哪儿呢？哥哥的病情又怎么样了？
　　做梦也想不到玉姐会和哥哥走到一块，爹娘的反对必定是因为玉姐出身青楼。想到这，吟月叹了口气，叹身世半点不由人啊。
　　自己当初不也被迫进了青楼么，可她比玉姐幸运，而今玉姐虽然恢复了自由身，可要再得真心疼爱她的良人，难如登天。
　　她的确管不了玉姐和哥哥之间的事情，也劝不了自己的爹娘，所以她选择了逃避。而明成适时的给了她一个回宫的借口——圣旨。
　　希望，希望玉姐能够重拾幸福。
　　碧荷不久也要离开自己了，自己身边还能够剩下些什么呢？秦潋吗？她此刻已经贵为秦妃，跟她水火不容；明成吗？他身旁佳丽无数，谁会是他眼中最值得他驻足欣赏的风景呢？
　　呵呵，好像，好像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呢。
　　仅仅剩下胸腔里那颗不停跳动地心。
　　放下手中豪笔，明成喜上眉梢，抬头看向竹公公，欣然道：“小竹子，你过来。”
　　竹公公应声走过去，看到那幅明成费了半个时辰才作完的画。
　　明成笑呵呵的拿起画像端详着，“怎么样？朕的画技可有退步？”
　　竹公公凝视那幅画像，感觉到明成笔下的吟月神韵极佳，宛若身临其境，不由赞道：“皇上下笔无需，自然比过了皇宫里那批画家。”
　　“这宫里就你有点眼光。”明成高兴地举步走到窗帷下，看向那片竹林，这才发觉吟月不知何时走了？惊异间，四处张望了番，奇道：“这丫头跑哪儿去了？”

　　第260章 还是那句话

　　当即将画像交给竹公公，撩开水晶帘，大踏步走出永宁宫。
　　竹林里，微风阵阵，片片竹叶交织作响，宛如在瑟瑟发抖。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吟月回头，眼里划过一丝忧伤，看到是明成，心跳立时少了半拍，吓了一跳，慌忙起身，“皇上。”
　　明成呵呵笑着，大步走过去，好奇的问道：“刚刚在想什么呢？想的很入神。”
　　“没，没什么”吟月浅浅笑道。
　　“是么？”眼中的她再次恢复了楚楚可怜之状，适才的喜色悄然不见，他感觉好怪异，为何吟月面对他时，笑的那么不真实，有些勉强，试探着问：“看到朕不高兴吗？”
　　吟月双膝跪地，“臣妾不敢。”
　　明成不满的冲她摇摇头，伸手去扶，低声，“不敢就不敢，谁让你下跪了？”
　　吟月抬眼看着明成，跪着不起，恳切地道：“臣妾可不可以要求留下碧荷？”
　　明成困惑的凝视她，“留下？碧荷要走么？”
　　看他那样子，仿佛未曾说过要将碧荷赐给秦潋的事情。难道说是秦潋撒谎？“没有，没有，是臣妾刚刚在胡思乱想。”随即起身，若是说出真相，恐怕……
　　明成见她眼神闪烁，兀自疑惑，然而脸色不变，想起碧荷对吟月的种种，深知碧荷对吟月一片忠心。
　　竹公公看着他们俩，不时的瞧一眼明成为吟月作的画，不禁长叹出声，“天意弄人啊！”
　　明成对吟月算是最宽容的了，可是吟月一心放在常少身上……
　　竹公公不愿去深想，只因他们三人之间有说不尽的纠葛。谁对谁错无从得知。
　　“竹公公”挑开珠帘，碧荷轻轻走了过来。
　　竹公公回头，见碧荷欲语还休，温和的道：“有什么话就说吧。”
　　碧荷走过去，抬手附在竹公公耳畔，轻声低语，“是这样的……”
　　坐在石凳上，吟月不敢直视明成那双炽热的眼睛，她怕他会读懂她心有所想。决不能让他看出端倪的，上次皓箜的事，与她无关却无辜被牵连，这次她必须掩饰好。
　　低着头，眼神在石桌上来回，应该找些什么话题说呢？不敢抬眼，怕跟他对望，无法承受他眼中的深情。
　　明成静静地看着，不知何时面前的丫头已经出落得更加水灵。伸手拉过吟月的手，“告诉朕，现在你对朕是有多喜欢？”
　　惊异地抬眸，瞧见了明成善意的脸庞，该如何作答呢？他此刻的眼神不正是当初在敛傲山庄时，问自己对他是否喜欢吗？
　　吟月眨了眨眼，嘴边露出一丝苦笑，“皇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明成微微一笑，“看见现在的你，朕不由联想到你跟朕初见时的情景。你的双眼依旧水灵，神态依旧局促不安。”

　　第261章 你变心了

　　是他看出来什么了么？吟月垂下眼睑，心生愧疚。半年多来，她一直都对他有所保留，可他却是一颗真心相待。
　　“皇上”吟月抬头正要说什么，明成拍了拍她细嫩的手背，“不要急着回答，晚上朕再来要答案。”
　　吟月不由庆幸，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只因她不愿说假话，可又不能说真话……从未想过面对明成，还会如此紧张。
　　看着他起身，给她留下一个笑容后，独自离去的高大背影，吟月心中的恭送之语哽在喉头，有口难言。
　　让一个自己不爱的人惦记着自己，是不是很残忍呢？
　　想想那晚的鞭如雨下，答案早已浮出水面，他容不下任何人背叛他！
　　白云随风飘翔，长空无边无际。
　　倾云宫里一片安详，然而有人打破了那份安详，借着一身荣宠，高贵的拖着长裙走进了倾云宫。
　　宫内所有婢女都投去惊羡的眸光，盈盈施礼，“秦妃娘娘”
　　方婕妤缓缓从内殿里走出，看到秦潋，嘴角咧开，露出笑容，微微福身，“秦妃娘娘”
　　秦潋皮笑肉不笑的走近她，“方婕妤”
　　方婕妤微微笑着，“秦妃娘娘今日为何有此雅兴来倾云宫走动？”
　　秦潋蹙眉，故作不解之状，“难道本宫要来倾云宫还得请示您么？”明亮的眸子里暗含阴险。
　　方婕妤朝她笑了笑，淡然道：“当然不用。”
　　秦潋饶有兴致的围着她绕了几圈，半晌才道：“你变了。”
　　“秦妃娘娘觉得我哪里变了？”方婕妤无关紧要的问。
　　秦潋凝视她，伸手指着她，“你的眼睛。”
　　方婕妤淡淡笑着，脸上划过一丝困惑，“眼睛？”
　　秦潋将她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的眼神没有往日充满嫉恨，你的穿着更没往日风火。”
　　方婕妤往前一步，伸手从一位婢女盘里里端过一杯茶，递给秦潋，缓缓道：“这里是皇宫，没了皇上宠爱自然少了几分妒忌，反观得到宠爱的人自然多出几分妒忌。”
　　秦潋意味深长的望定她，并没有要伸手接过茶杯的意思，疑惑的问：“你这是在说我，还是说永宁宫那位主子？”
　　方婕妤听了，语重心长，“你也变了。”
　　秦潋困惑不已，“我又变在哪儿了？”
　　方婕妤将手里茶杯递给秦潋，秦潋伸手接过，看她一脸平静，嘴抿成一条线，不知她在卖什么关子？似是她不喝，方婕妤就不说。
　　察觉到秦潋的迟疑，方婕妤笑了，伸手指着秦潋心口，“是这。”
　　“你说我变心了。”秦潋呵呵笑了起来。
　　方婕妤反问：“难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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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联手怎样

　　秦潋忽而松开手，茶杯掉落，语气冷淡，“我是变心了，不过对一个不知羞耻自私自利的人变心，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方婕妤眼疾手快，将茶杯稳当的接在手心，转身交给身后婢女，回头对秦潋问道：“说吧，你来我这儿是为了什么？”
　　秦潋淡然一笑，“我来找你合作，难道你不想重新获得圣宠吗？”
　　方婕妤早就料到秦潋来倾云宫是有目的的，淡淡的道：“你和皇后狼狈为奸还不够吗？干嘛托我下水，我可不想去做第二个苏贤妃。”
　　秦潋故作困惑的瞅着她，“我们只是想跟你合作，怎么能说是拉你做替死鬼呢？”
　　“好，那么我回答你们。我—不—想—合—作。”方婕妤一字一句说着。
　　秦潋挑挑眉，自觉好笑，“答得这么干脆，能够说说为什么呢？我可还没说是合作做什么呢？”
　　方婕妤脸色平静，没有了一丝笑意，语气淡漠，“物以类聚，我不想跟你们一起背后伤人。”
　　秦潋面色一冷，语气一沉，“也就是说，你想跟吟月一条战线，成为我和皇后要除掉的眼中钉了？”
　　“我就不能置身事外么？你们之间的纠葛恩怨，跟我没有丝毫关系。”方婕妤迎向秦潋冷冷的眸光。
　　“置身事外？”秦潋微微一笑，“这可能吗？”
　　方婕妤早已厌倦了那些阴谋算计，淡漠的道：“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不去帮吴贵妃，丝毫不影响到你们，为何不能置身事外？”
　　“好，既然你怎么说，我也不勉强你。不过你一定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否则……你知道的。”秦潋脸上划过一丝阴狠，叫人望而生畏。
　　方婕妤嘴角牵出一抹笑，“我不是第一次跟人合作，有些禁忌还是知道的，自然不会明知故犯。”
　　秦潋转过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慢慢走出了倾云宫。
　　方婕妤明白秦潋此刻心里满满的装着荣华富贵，哪会想到其他呢？其实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在告诉自己，她和皇后之间的战争就要开始了。鹿死谁手仿佛早已水落石出。
　　秦潋没想到方婕妤会变成今天这样无欲无求的女人，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告诉许翩翩，方婕妤并没有要跟吟月同进同退。
　　躺在美人榻上，吟月的双眼半开半合，眼看就要睡着，一阵匆忙地脚步声闯入耳朵里，吟月坐起身，好奇外面发生什么事。
　　脚步声由远及近，碧荷挑开珠帘，拉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子走进来，女子见到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如出谷黄莺，“给贵妃娘娘请安。”
　　吟月看她相貌平平，进来就朝自己拜倒，疑惑地看向碧荷，见她一脸笑容，“她是？”
　　身着一身蓝衣宫装的女子抬头，从容答道：“奴婢新桃。”
　　吟月兀自生疑，不明白碧荷为何找一个新的宫女来，回头看向新桃，温和的道：“起来吧新桃。”
　　“是，娘娘。”女子中规中矩的站起身，一双眼睛在吟月脸上打转，脱口而出，“娘娘好美啊。”
　　吟月尴尬的笑笑，转眼看向碧荷，正要开口说话，只听碧荷对新桃吩咐道：“你现在可以下去了。”

　　第263章 不让喝酒

　　“是。”新桃听完，匆匆离开。
　　吟月起身，满腹狐疑地拉过碧荷，不解的问：“这个新桃是怎么回事？”
　　碧荷抬眼看着她，轻声道：“恕奴婢直言。这个新桃是奴婢跟竹公公要来侍候娘娘的。”
　　吟月不满的摇摇头，“我不是说过永宁宫里还有很多人侍候我吗？”
　　碧荷急道：“可她们绝没有新桃好。娘娘你不知道，这个新桃是我表妹，为人忠厚老实，只要娘娘待她如奴婢一般，她一定也会像奴婢一样对待娘娘。”
　　听到这，吟月双眼湿润了，转过身，不忍让碧荷瞧见。
　　“娘娘。”碧荷走到她跟前，不忍地道：“奴婢是不想离开您的。”
　　吟月抬头望着她，一行热泪碎裂成行，漠然道：“碧荷，你要记得，如果到了你走的那一天，千万不要跟我提起，你一个人静静地走，悄悄地走。”
　　“嗯，嗯。”碧荷忍着不让泪珠掉下，频频点头，继而伸手捂住嘴，泪流满面地跑出内殿。
　　吟月不由觉得自己好自私，然而苦无它法，她不能更加自私的要她在宫中陪自己一辈子。
　　站在窗口，静静地眺望竹林，仿佛身旁一切事物都静止了。
　　天，很快拉上了黑幕，有几只萤火虫在竹林里飞来飞去，发出幽绿的光芒，似是竹子的眼睛，在凝视她。这一夜明成并没有如吟月所料来永宁宫跟她要答案，而她也没有准备答案。
　　夜，一点也不安静，有昆虫的嗤嗤之声传来。
　　心，跳得很快，宛若昭示着某种不详。
　　“娘娘安歇吧。”身后有话传来，吟月转身，见是新桃，“碧荷呢？”
　　新桃从容答道：“碧荷她有些不舒服去休息了。”
　　“她有跟你说……算了。”不问也好，碧荷迟早会走的，再则，让她走的安心，也是件好事，可不知为何心里头一阵烦躁，好似忍不住要冲人发火，估计待会躺在床上也是睡不着，不由想到一样好东西，“下去准备一桌膳食，我饿了。”
　　“是，娘娘。”新桃退出去了。
　　吟月望着升上柳梢头的弯月，暗暗企盼弯月早点圆，中秋快点来临，常少能够如他说的回京看她。
　　秦潋的话在耳畔回响，被骂不知羞耻也好，她就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常少。秦潋没爱过谁，也没经历过她那段过去，自然不会理解她。
　　“酒呢？”吟月坐在桌旁，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唯独少了它。
　　新桃怯怯地看着吟月，小声道：“碧荷说娘娘不喜喝酒，不让奴婢准备。”
　　吟月心有所悟，抬头问她，“碧荷她没去休息对吗？”

　　第264章 偏要喝

　　新桃抿着嘴，似是不愿说。
　　吟月见了，更加相信心中所想，高声道：“既然没事，就出来陪我喝一杯吧。碧荷。算是我提前给你饯行。”
　　青纱帐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走了出来，看着吟月，默默无语，心里波涛汹涌。她的主子果然是聪明。
　　吟月看到碧荷，满意的笑了，回头对新桃吩咐：“你先下去吧。没事就不要进来。”
　　“是，娘娘。”
　　碧荷看新桃离去，强颜欢笑，“娘娘不是滴酒不沾嘛，为何今天……”
　　吟月起身，笑着伸手拉过她，按着她双肩在一旁坐下，欣然一笑，“我不是说了嘛，我要给你饯行。”
　　“娘娘”碧荷感动的瞅着她，“看娘娘这样，奴婢更不想离开了。”
　　吟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轻松自如，“别说傻话。这深宫杀人于无形，多么凶险啊，能够出宫，是无数人的愿望。你怎么可以放弃？再说了，竹谦也需要你，你的幸福在等着你。”
　　“娘娘……”开口还想说什么，却被吟月伸手打住，望着碧荷，笑道：“来，陪我喝几杯。像那些男子汉一样，千言万语尽在此杯中。”
　　碧荷重重点头，举起酒杯，跟吟月碰杯，照着喝水的速度饮下。然而味道很是辛辣，酒才入喉，一团火烧了起来，呛得碧荷直咳嗽，吟月笑道：“酒要慢慢喝才有味。”
　　碧荷呛得眼泪直流，朝吟月连连摆手，一脸酱紫色，艰难的道：“我……这个……我喝喝不下。”
　　吟月也不强求，“那你多吃点菜，反正这一桌酒菜是为你而备的。”
　　碧荷弯下身，抚着心口，对着波斯地毯，艰难的咳嗽。
　　看着碧荷，吟月想到了她第一次喝酒时的情景。仰起头，一口饮尽。
　　喝吧喝吧，喝醉了，就会睡着了。
　　吟月自斟自饮，每一杯都是一口饮尽，喉中一片火热，肺里更是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浑身炙热，一脸酡红。
　　碧荷好不容易等到气顺了坐起身，看到吟月醉眼朦胧，下意识地伸手摇了摇瓷壶，不知何时空荡荡的了，吃惊不小，“娘娘，娘娘……”
　　吟月微微朝她笑着，右手拿着瓷杯无力的朝她伸过来，口齿不清，“再……再给给我一杯。”
　　“娘娘”碧荷眼看她要滑倒桌下，赶忙起身过去扶住，“娘娘”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吟月双眼迷离，眼中光景虚浮飘渺。
　　碧荷小心的扶起吟月，“娘娘您醉了，不能再喝了，让奴婢扶您去休息。”
　　吟月冲她摇头，不满地道：“我没醉，没醉，常少，常少会陪我的，醉了，醉了也不怕。”
　　“娘娘”听到常少两个字，碧荷担忧的叫着。
　　吟月笑盈盈地望着碧荷，欢愉地道：“给我酒，酒，我要喝酒……”

　　第265章 麻烦大了

　　“朕来陪你喝。”浑厚的声音似是一个警钟突然敲响，震得碧荷差点往后倒去。
　　吟月闻言，定睛一看，且惊且喜，“常少”
　　碧荷听了，慌忙伸手捂住吟月的嘴，心下骇然，“皇上”
　　明成大步走到碧荷身边，“将她交给朕吧。”
　　碧荷想摇头，可他是皇上。捂在吟月嘴上的手瑟瑟发抖，明成不是今晚不来了吗？为何来得如此不合时宜？若是让他听到常少的名字，肯定又会有一场暴风雨。怎么办呢？碧荷神经紧张，怯怯的道：“皇上，娘娘，娘娘她，她喝醉了。还是，还是交给奴婢照顾吧。”
　　吟月的嘴不停地动着，碧荷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可她现在万万不能说啊。
　　“走开！”明成见吟月双眸望着自己，似有千言万语要说，推开碧荷，抱住摇摆不定的吟月，望着她绯红的面颊，倒觉得她此刻多出了几分妖媚，笑着伸手捏着她的鼻梁，笑呵呵的问：“是不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了？喝得这么醉。”
　　吟月快他一步拉过他的手，惊喜的望着他，轻声说道：“常少是你吗常少？”
　　明成一听脸色大变，犀利目光看着吟月，“你刚刚说什么？是说常少！”
　　一旁的碧荷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几步上前，笑着打哈哈，“娘娘是说酒通常喝了就少了。”
　　明成白一眼碧荷，喝道：“给朕出去。”
　　“是是”碧荷慌乱的答着，十分不放心的瞧了眼吟月，手心早已被汗浸湿。大着胆子抬头看着明成，小心翼翼的说道：“不过，不过皇上，娘娘是真的醉了，才会不由自主的胡言乱语，皇上听了千万别信啊。”
　　明成凌厉地目光在碧荷脸上一个来回，隐隐察觉出碧荷煞是担心吟月说话，淡漠的朝她道：“出去吧。”
　　“是”碧荷无奈的低下头，躬身退了出去。
　　“常少，常少”吟月抬起双手，轻轻地抚摸明成的脸，口中喃喃：“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凶啊？”
　　常少两个字，明成兀自觉得听得非常清晰，大声追问：“你再说一次，你此刻看到的人是谁？”
　　“你瘦了。”吟月眼里夹带着忧伤与关切，手轻轻地在明成脸上划过，留下一片炽热，“你瘦了，是不是在罗阳过得很不好？”
　　明成心里猛然一惊，答案早已水落石出了！伸手一把推开吟月，吟月重重地跌落在地，看着明成，一脸困惑，难以置信常少会推开她，“常少……”
　　明成忽然蹲下身，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抓紧了吟月右臂，低沉的问道：“你看清楚一点，朕是谁？”

　　第266章 到底是谁

　　无形间觉得有一股压迫力朝自己铺天盖地而来，吟月摇了摇头，企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眼前明明是常少啊。侧头看着右臂上的手，“好痛啊放手，放手”伸手要扳开明成的手。
　　明成另一只手紧抓吟月左臂，剧痛让吟月在思绪混乱中迷失了方向，怔怔地望着眼前人。
　　都说酒后吐真言，今日他倒要测一测是真是假，“告诉朕，你对朕有多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啊”吟月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你说过你是爱我的。”
　　明成满意地松开手，兴许是她看错了说错了。有她很喜欢这三个字，他知足了。将她揽入怀中，明成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冲动，“手还痛吗？”
　　吟月枕着明成肩头，微微点头，“常少别再离开我好不好？”
　　震惊的凝视吟月，下意识地朝她摇头，她口口声声叫的是谁？“常少，你在说常少？”用力的摇晃着吟月，明成不相信刚刚的那三个字是说给常少的。
　　吟月哀伤地看着他，“你知道你走后，我是怎么过来的么？我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在祈祷能够再见到你……”
　　火热的心彻底被凉水浇冷，寒气逼人，颓然的起身，眸中升腾起一丝震怒。
　　瞬间，吟月所有超乎平常地表现都有了适当解释。
　　上一次，她是将皓箜当成了常少，才有了那幅温情款款的神情，今日同样是因为思念常少才会满目含情，期待见到他，所表现出的安然之喜。
　　想到这，明成自嘲般笑了起来。他居然还帮她画下了那一幕，他居然画下了那个想着别人时的吟月……
　　心，突然间被人掏空了，眼前一切那么陌生。
　　跟自己距离几步之遥地吟月，此刻相隔千山万水一般。
　　留下来还有意义吗？背过身，明成大步往外走去。
　　“你别走，你别走”吟月腾地从地上爬起来，大步奔向那个背影，从后拥住他，急道：“不能走，这一次我绝不放你走了。”
　　明成强自压抑住心头燃起的那团一触即发的怒火，闭上眼，双手抓紧了吟月手腕，突地用力拉开，继而大步往前走。
　　“常少，常少……”他非要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吗？“常少……”
　　心沉入谷底，常少走得那么坚决，头也不回，几步追出去，“常少”本想大声叫出的两个字，此刻虚弱无力。她知道这一次她依旧留不住他。
　　颓然的靠在木柱上，看着那抹人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痛不已，嘴里兀自呢喃，“常少”
　　“娘娘”碧荷一旁看着，心乱如麻。
　　“常少”吟月闭上眼，伸手摸着额头，感觉头好昏呐。
　　今天也是一更哈

　　第267章 看错的就是错的

　　“娘娘”碧荷扶住吟月摇摇欲坠的身体，“还是让碧荷扶您去休息吧。”
　　御书房里，明成一夜未眠，也未曾跟竹公公说过一句话。几次竹公公都想走上前，问一问，然而碍于明成脸色极差，一旁静候。
　　不经意瞧见墙壁上挂着自己亲手作的画，疾步上前一把扯下，鼻中冷哼一声，当场撕毁，脸色煞是阴沉。
　　竹公公倒吸一口气，不用问，也知道明成又在永宁宫受了气。
　　然而看到画纸飘落地面，明成蹲下身，眼中划过一丝不舍，伸手拾起一片白纸，可惜翻过来看到的是吟月满目含情时的安然之喜。
　　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明成气得咬牙切齿，再次冷哼一声，扔了白纸，负手而立，“枉朕那么信任她。”
　　竹公公低着头，默默不语。
　　明成回头来，看向竹公公的眼光透着一丝凌厉，“你不是巧舌如簧的么？这次怎么不说话了？”
　　竹公公陪着小心的说道：“奴才不敢”
　　明成狠狠地一甩袍袖，气急败坏，怒目圆睁，“不敢？好一个不敢。说是不敢，可事实却是背着我爱别人。”
　　竹公公心下大骇，难道明成知道了吟月和常少的事了么？
　　“你呢？朕每次都相信你说的，去相信她，去爱护她，去宽容她，真诚待她，这一次，你告诉朕，她将朕的一番用心，都看成了什么？又将朕置于何地？”明成气恼的质问，撇过头，心中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与其说当初是被皓箜给骗了，还不如说是皓箜早已提醒了他，吟月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心真的另有所属。亏他一而再再而三信任竹公公的话。
　　竹公公额头沁出汗来，也没想出该说点什么好。纸终究是没有包住火。
　　明成忽而回头来冲他大吼：“你说话，说啊！”
　　“皇上”竹公公双膝接地，眼神闪烁，“奴才，奴才……”
　　转过身，恶狠狠地注视竹公公，明成质疑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吟月跟惠王有染？”
　　竹公公连忙摇头，强自冷静，“奴才不知。”
　　越是回想过去，明成就越发觉得竹公公有些言行失常，凛然的凝视他，“不知？！那你告诉朕，你为什么每次都帮吟月说话，你到底拿了她什么好处？”
　　“奴才冤枉啊皇上。奴才绝没有拿贵妃娘娘什么好处，皇上明鉴。”竹公公当即磕头。
　　明成一步跨前，大声斥责：“朕是要你回答，而不是要你磕头。”
　　竹公公微微抬起头，看了眼明成，从容答道：“奴才不敢隐瞒。其实，其实贵妃娘娘是奴才的旧相识，所以奴才才处处帮着她。”
　　“哦？”明成将信将疑，“只是这样？”
　　“是的，皇上。”
　　明成望着竹公公，以他的身份，谅他也不能跟吟月有什么。“如此说来，你应该知道吟月的过去吧？”
　　竹公公料到明成会问此，低下头，“恕奴才不知。”
　　*亲们本就嫌慢，偶就不偷懒了，争取在下星期内完结。
　　结局亲们是否满意偶都必须写了，如果是悲剧亲们可以承受吧？

　　第268章 绿帽子

　　明成大怒：“不知？今晚你若对朕有半句谎言，朕饶不了你。”说完，大步走向书桌。
　　竹公公明白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倘若处理不当，明成一定会深入追究，到时吟月和常少的那点事，就真的跃然于纸。
　　跪着走到书桌下，大声说道：“皇上，奴才的确不知。十多年来奴才一直跟在皇上身边，绝不敢隐瞒任何事实真相。
　　明成就不信他盘问不到什么，“那好，你就告诉朕你和吟月是怎么认识的？”
　　竹公公屏气凝神，一脸庄重，“皇上还记得十一年前，皇上在一片树林打猎，见奴才昏倒在地，这才将奴才带回东宫的么？”
　　明成点头，想起那日在归乡林中和常少一同打猎的情景。那时的他们热情洋溢，朝气勃勃，立下赌约，谁打的猎物最多，谁就可以吃光母后亲手做的那盘桂花糕。
　　常少生来好动，骑马射箭之功自然在他之上。可如今他不明白的是，为何在情感方面，他也胜过了自己。
　　自己给了吟月无限荣宠与富贵，可她居然对常少心心念念。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有哪一点比不上常少，以至于心爱的人不爱他？
　　竹公公不停地说着，说了跟吟月小时候的事，可明成一字也没听进去，完全陷入了对常少的嫉妒中。
　　常少的任意妄为为何能够得到吟月喜爱呢？常少不能给的，他却能够给，可为何吟月不知珍惜呢？
　　猛地一拍桌板，竹公公惊得抬头，望着此刻隐忍地明成，心道不好。
　　兴许方婕妤在肖太后寿宴上跟他说的搂搂抱抱是真实的？只是当初自己鬼迷心窍才被常少遮掩过去。单单是精神上的出轨也就罢了，原来他们之间还做了那等龌龊之事。
　　枉他每日流连在永宁宫内，哪晓得自己头上早已戴了一顶散发出绿光的帽子。真是可笑可笑啊！
　　过去的一幕幕不可遏止的在脑海里回放，将他的怒火一再升级。
　　绕过书桌，大步走出御书房。
　　竹公公见状，急忙起身，紧跟其后。
　　倾云宫里，方婕妤正靠在美人榻上看书。听得门外有人宣称皇上驾到，甚觉意外，迟疑着下了地，轻摇莲步走出内殿，撩开闪着晶亮光芒地水晶帘，果不其然看到明成匆匆走来。
　　看他脸上凝重，似是因为什么原因才来的倾云宫，按捺住好奇，依旧上前笑道：“臣妾恭迎皇上。”
　　“起来吧”明成转身坐在一边，认真的望着方婕妤，“你曾经是否真的看到吟月和惠王搂搂……”说到这，明成有些说不下去，毕竟那种事太令他伤心绝望。此来，不过是确认一下，因为他不希望发生像皓箜那类事件，到最后才发现吟月是无辜的。
　　*将发出结局，到时亲们记得来看O(∩_∩)O哈！反正结局也写了，干脆明天一下子全发了，让亲们一次看个够，不过记得看之前带点面巾纸，不然哭了没东西擦别怪偶

　　第269章 不曾看见

　　方婕妤听到这，对明成后面的话心知肚明。然而她没想到向来掩饰完好的吟月，如今会在明成面前露出破绽，不由心下一沉。
　　吟月此刻可谓是腹背受敌啊。
　　皇后和秦潋还不知会如何对付她，现在她又被明成看到察觉异样。如果她还是以前的方婕妤，此刻定会欢天喜地的承认，可此刻，她清楚自己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如何也不能落井下石。
　　竹公公观察着方婕妤脸上的变化，兀自觉得方婕妤此次定不会让他失望的。好歹之前的一个月里，她和吟月时常走动。感情虽然不是很好，但也不差。
　　明成盯着方婕妤的双眼，害怕她回答是，但又想要知道真相，心里可谓是矛盾之极，面上凝重。
　　方婕妤朝明成微微一笑，“臣妾不曾看见。”
　　明成心有所动，不知是喜是忧，口中不禁追问，“真的没有，那么为何你在母后寿宴上说得煞有介事？”
　　方婕妤迟疑了一会儿，窘迫地低下头，“那是臣妾看花眼了，他们其实是在练舞。”
　　明成这才注意到方婕妤此刻衣着朴素，一头乌发似是瀑布一样垂在后背，惊异地发觉她跟往前有些不一样了，“你去歇着吧，朕还要去批阅奏章，改天再来看你。”说着起身就走。
　　方婕妤抬头，恭送，“皇上慢走”话才落音，明成竟然回头来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以言表。
　　等他走远了，方婕妤才感觉出来，明成是发觉自己有了变化，才会露出那等复杂眼神：诧异、好奇、疑惑等等表情。
　　转身走入内殿，拿起桌上书籍想要继续看，然而却再也看不进去了，脑海里不停回放着明成临走时，别具深意的那一眼。
　　出了倾云宫，明成急匆匆走进了永春宫。
　　论亲近论情谊秦潋才是不二人选。她一定会知道吟月和常少之间，究竟有多少事。
　　“皇上”
　　迎着秦潋惊喜地眼神，明成想笑也笑不出来，想问更是问不出口。秦潋对吟月那么友好，会说出有害于吟月的回答么？
　　当初若不是吟月的一番请求，可能他身边根本不会有什么秦妃，也不会迎来第二个孩子的降临。
　　单单这一点，秦潋也没理由伤害吟月，那么他该怎么问出口呢？既不能让秦潋察觉自己对吟月有不满，也不能让她找借口隐瞒真相。
　　自打进了永春宫，竹公公的心就怦怦乱跳，预示着某种不详。想想近日来秦潋跟吟月间的水火不容，此时她还会帮助吟月么？径自摇摇头，答案早已在心中沉淀。
　　秦潋缠着明成的胳膊，走入宫中，叫人端了茶点出来，“这么晚了，皇上怎么还没歇着啊？”
　　说话间，张口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然而强自清醒。
　　明成看着一脸倦态的秦潋，轻声问：“爱妃很困吧。”
　　秦潋摇摇头，一双眼睛霎时明亮无比，“臣妾不困。”
　　明成心下一沉，的确再也没人像吟月一般对自己时刻说真话，勉强的冲他笑了笑，“朕要问你一件事。”

　　第270章 醒时人已走

　　秦潋笑道：“皇上尽管问就是，臣妾知无不言。”
　　“好。”明成满意地笑笑，“你可不能对朕撒谎。”
　　秦潋认真的点头。
　　竹公公一旁看着，心跳得更快，马上就会看到答案，秦潋会怎么说呢？帮还是不帮？想着睁大眼，竖起耳朵。
　　明成伸手搭在秦潋肩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让她有一丝丝的迟疑，“惠王每次去永宁宫，都在永宁宫做了些什么？”
　　秦潋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心里不知明成为何此刻问起这个？被他认真的双眼看得无所遁形，“惠王他，他，每次，每次……”说话间，侧头瞄了眼竹公公，有所顾忌，戛然而止。
　　明成心有所悟的望向竹公公，大声吩咐：“你先出去。”
　　竹公公瞧了瞧脸上故作为难的秦潋，无奈的答道：“是”
　　看他走出去，明成低下头瞅着秦潋，静静的道：“这下你可以说了。”
　　“皇上真要听吗？”秦潋有意的问。
　　“当然”明成肯定的答。
　　秦潋心头暗喜，是明成提醒了她，吟月和常少的过去才是对付吟月之道。“那么臣妾说了，皇上可不能跟臣妾生气。”
　　“朕答应你。”明成认真的道。
　　“嗯……”
　　听不到秦潋的回答，竹公公在宫外来回踱步，心想去永宁宫看看，可想到明成还不知是否会在永春宫留宿，不敢贸然走开。
　　唉，吟月怎么那么不小心呢？碧荷也真是的，就不能在旁帮着点，就算是死，也不能让明成知道。过去也就过去了，时间一长，再深的情谊也就淡了，那时谁也不会再去追究。
　　可惜事情经常都是不能如人所料的。
　　眺望永宁宫，脸上徒增急躁。
　　天，缓缓的亮了起来。
　　一夜无梦，醒来时，头痛得厉害，还未睁开眼，有一双手在自己太阳穴上揉着，疼痛感这才得以片刻舒缓。这才想起昨晚喝了很多酒。
　　慢慢睁开眼，看着帐顶的牡丹花纹，那么白皙那么灿烂，微微一笑，对身后给她按摩太阳穴的人问道：“碧荷，皇上昨晚没来永宁宫吧。”
　　站在窗口的碧荷走过来，一脸愁容随之消散，要不要告诉吟月昨晚的事，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疙瘩。
　　见碧荷走到旁边，吟月不由好奇身后的那位是谁，猛然起身，看到那人时，惊道：“竹大哥”
　　竹公公淡漠的说道：“你总算醒了。”
　　“竹大哥来了，那么皇上呢？”吟月抬头，下意识的望着永宁宫四处，搜寻明成的身影。

　　第271章 应该面对了

　　竹公公一脸凝重，想开口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吟月回头看向碧荷，见她也一副欲语还休之状，心头一紧，心里一阵慌乱，细想昨晚的事，恍惚间常少的脸在脑海里浮现。
　　今日并非中秋佳节，常少根本不可能回来，那么昨晚那个‘常少’是谁呢？看看竹公公和碧荷脸上凝重表情，吟月不禁倒吸一口气，意识到了什么，一时眼神闪烁，浑身发冷，“昨天皇上来过了对吗？”
　　碧荷咬着下唇，看向竹公公，竹公公低下头，默默无语。
　　吟月见此，他们脸上明显写着有事两个字，忍不住再问：“他发现什么了？”
　　碧荷低下头，脸上黯淡无光。
　　吟月深吸一口气，淡淡的道：“这一天还是来了。”说完已是一脸惆怅。昨晚她不过是独自喝酒，喝醉了为止，哪曾想明成会中途杀出来？一定是昨晚自己将他看成了常少，而且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才导致明成心生疑惑的吧。
　　碧荷听出她口气里的苍凉，不由投去同情的眸光，“娘娘”
　　吟月抿唇一笑，企图消解碧荷心中忧虑，“我一直做了这样的心理准备，不会有事的。”
　　竹公公忍不住了，抬起头，不满的望着吟月，语气低沉而自有几分指责，“你也太大意了，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喝酒？”
　　“对不起，竹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都怪她昨日心血来潮。
　　竹公公深叹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如今皇上满地方找人求证你和惠王的事，你自求多福吧。”说着转身要走。
　　吟月垂下眼睑，心知竹公公这次也无能为力。
　　碧荷忽然噗通跪地，哀求道：“竹公公你可不能袖手旁观啊。”
　　“你说我怎么能够袖手旁观？”竹公公猛然转过身，气恼的道。
　　吟月听得出竹公公对自己的怜爱，不忍强求，“竹大哥，你不用为我操心，这一天是我自找的。”
　　“娘娘”碧荷急切的望着吟月，不要她选择一个人面对。
　　竹公公听了吟月的话，心里腾起一团火焰，忍不住大声质问：“你以为你是神嘛，每一次都可能大难不死？”
　　吟月听完，连连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是我让事情发生了，当然由我来承担，不想你们受牵累。”
　　竹公公长叹一口气，脸色出乎寻常的平静，“不受牵累？如果在你每次做事情之前就想到这四个字，或许你就不会像昨晚那么大意。”
　　“要说承担都是奴婢的错，娘娘若不是为了给我饯行，娘娘也不会喝酒。”碧荷跪着走到竹公公身边，认真说道。
　　竹公公看看吟月，又看看碧荷，口气沉重，“现在不是讨论承担和不承担的时候。”

　　第272章 传话

　　“公公”碧荷凝视竹公公，“如果真有什么大罪，就让奴婢替娘娘顶着。”
　　吟月惊异地睁大眼看着碧荷，坚决的道：“不可以。”
　　“娘娘”碧荷诚恳的望着她，“就让碧荷最后为娘娘做一点事。”
　　“不可以，绝不可以。”吟月下地扶起碧荷，蹙眉，“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还有竹谦，还有你的亲人等着你，你不可以这么草率做出决定。”
　　“唉”竹公公见状，拂袖而去。
　　“公公”碧荷想要抓住他的衣袖，终究晚了一步。
　　“碧荷，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需要你再为做什么，我只想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出宫，然后在宫外平平安安的生活。”吟月真挚的望着她，伸手轻抚她的面颊，凝重的问：“你听到没有？”
　　“娘娘”碧荷心有不愿，而此刻不得不回答：“奴婢听到了，奴婢会听娘娘的话。”
　　吟月一边扶起碧荷，一边缓缓道：“听到了就好。如果竹谦知道你为了我而有事，他会恨我一辈子的。我不希望被人恨一辈子。”
　　是啊，她还有竹谦等着她一起过幸福生活呢。碧荷冲她点头，难得有人为她想的这么周到。
　　哗啦啦的响声毫无预兆的响起，回头看时，青影不知何时走了进来，双眼停留在碧荷身上，“碧荷，皇上要见你。”
　　碧荷见她一副狗仗人势之态，心下不满，冲她道：“要嚣张也不用太过分了，见了贵妃娘娘也不下跪。”
　　青影眸光一转，看向吟月，挑挑眉，欣然说道：“这一刻她兴许还是贵妃，可下一刻就难保她不是阶下囚。”
　　碧荷上前一步，大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青影嘴角上扬，下颚一抬，对一脸疑惑的碧荷视若无睹，“我不过是来传话的，有什么问题去永春宫见了皇上再问。”
　　吟月自知昨日之事闯下大祸，说不好就会殃及池鱼，她是不会对碧荷坐视不管的。眸光冷冷的望着青影，漠然问道：“皇上为什么要见碧荷？本宫要一起去。”
　　青影瞟一眼吟月，淡淡说道：“不过皇上有交代，只让碧荷一个人去。”
　　看青影看待吟月模样，碧荷恨不得立马上去给她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她再瞧不起吟月！吟月紧紧拉住碧荷的手，嘱咐道：“万一有事就回来，一定要回来。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活着。”
　　“娘娘，奴婢不会有事的。”碧荷伸手搭在吟月手上。
　　“走吧。”青影说着转过身，径自走出去。
　　碧荷看一眼刚刚和青影一同走进来的新桃，吩咐道：“娘娘就交给你照顾了。”
　　新桃点点头。
　　吟月拉紧了碧荷的手不肯松开，她害怕一旦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了。
　　碧荷冲她淡然一笑，轻松自如的道：“娘娘，碧荷不是去死，而是去接受问话而已。”
　　吟月回之一笑，手缓缓的松开，碧荷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直到转过身，吟月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离去背影。
　　心里有一个信念：她一定要回来！
　　不管明成接下来要对自己怎样，她都希望承担后果的人是自己，而非身边人。她已经失去了二姐，不想再失去其他人。
　　如果上天再让她失去碧荷，她就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活下去了。

　　第273章 用刑

　　跟着青影来到永春宫，明成正襟危坐在大殿里，秦潋面无表情的站在明成身边，气氛很是安静，静得压抑，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
　　碧荷强自镇静，双膝跪地，叩头道：“奴婢碧荷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碧荷，朕现在问你，吟月和惠王……”极不情愿将这两个人扯到一块，可如今却是不得不如此，咬咬牙，脸色阴沉的道：“他们之间是不是有过……什么朕不知道的事情。”
　　碧荷抬头，静静回道：“回皇上，没有。”
　　“来人！”明成就知道碧荷会帮着吟月，大喝一声，有两个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近进来，站在碧荷面前，怒目圆睁。
　　秦潋轻摇莲步走过来，看向碧荷的眼神十分的柔和，可碧荷却觉得刺眼，此番秦潋必定已经出卖了吟月。
　　伸出十指纤纤，秦潋煞是爱护的看着，抚摸着手指，语气依旧，“碧荷，你就老实说吧，免得待会弄伤了小手。”
　　碧荷白了她一眼，嘴角划出决然的弧度。
　　明成站起身，眸光柔和的看向她，“朕再问你一次，有还是没有？”
　　碧荷吞了吞口水：“奴婢还是那句话，没有。”
　　“你想找死吗？”抬起头时，秦潋在闭合耳畔轻语道。
　　碧荷狠狠的看她一眼，脸上是不屑的神色。
　　就算秦潋还念及旧情，但是她依然不可以为了自己而出卖吟月，以至于帮了秦潋除去一大眼中钉。
　　秦潋看着不知死活的碧荷，心中恼怒不已，她都提醒她了，她居然丝毫不领情，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她吃些苦头，“用刑吧。”
　　两个太监手背后拿出一个夹手的夹子，虎视眈眈的走过来，碧荷一咬牙，自发的将手伸了过去，看到这，秦潋心头一紧，这个碧荷当真是不知死活吗？
　　明成看着，心知碧荷忠诚于吟月，用刑对她来说不是什么很大的威胁。然而她毕竟是女子，承受力是有限的，吃点苦头也许真能撬开她的嘴。
　　他实在容忍不了心爱的女人心里有别人，而且别人的分量重过他。
　　夹子被两个太监奋力拉了起来，碧荷额头的汗一点一点凝聚成一颗颗晶莹的豆大的汗珠，悄然的顺着面颊淌下来。
　　紧紧咬着唇，面目因为痛苦而显得扭曲。
　　明成眸光凌厉的扫过她痛苦的面容，“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有还是没有？”
　　“没……有”从牙齿缝里迸出的两个字已然那么铿锵有力，叫明成失望透顶，“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帮着吟月来骗朕？朕的耳朵没有聋，昨晚朕听的很清楚，吟月口口声声叫着常少的名字……
　　若你说没有，那么可不可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咬紧牙关，汗珠一滴滴滴落下面颊，滑入嘴里，咸淡的滋味儿令人觉得无比酸楚，“娘娘由始至终只爱皇上您而已，请你相信奴婢。“
　　明成禁不住苦笑一下，心里有一股苦涩迅速蔓延开来。

　　第274章 亲口告诉他

　　十指连心，手指紧紧被竹板夹着，剧痛就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撒了把盐一般叫人难以忍受，指骨的挫裂逼得碧荷不得不大叫出声，“啊！”
　　声音凄厉如鬼魅，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
　　听到这样的惨叫声，吟月心头一紧，心中的惴惴不安更加浓烈，禁不住站起身，举步往外走，眼神望向永春宫的方向，抬手捂着怦怦乱跳的心脏，好害怕那声音是碧荷的。
　　不行，她一定要去看看碧荷。
　　抬脚走出永宁宫，新桃紧紧跟上，生怕跟丢了吟月。
　　而永宁宫里悲剧还在继续，两个太监死命地紧拉夹子，无论碧荷有多痛，他们都可以无视掉。
　　只因君主不曾发话，他们没理由停下来。
　　进了永春宫，吟月不由瞪大了眼，看到碧荷果真在受苦！
　　加快脚步扑向碧荷，伸手抱着汗湿淋漓的碧荷，哀声叫道：“住手，住手啊你们。”
　　费力的回过头，看到吟月的那一刻，碧荷脸色露出了几许笑颜，声音如她的身体被折腾的同样无力，“娘娘，碧荷没事。”
　　“碧荷，碧荷……”心痛的叫着，两行泪夺眶而出，“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为我？”
　　碧荷想伸手帮她拭泪，可是双手已经痛得麻木，抬不起来了，“娘娘……这是碧荷应该做的。”
　　看着脸色煞白的闭合，吟月几近痛的肝肠寸断，“碧荷”
　　目睹如此的一幕，明成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然而看到吟月可以为一个婢女哭泣，却不曾想过他的感受，他更是失望。
　　秦潋看得呆了，吟月和碧荷的惺惺相惜，让她禁不住感动的流出泪来。
　　曾经在懿详宫的一幕幕呈现在眼前，当初疼痛的感觉犹在，此刻却又要上演一次，她的心仿佛经过了雨水的洗涤，变回原来的心境。
　　“娘娘，碧荷……”忍不住走过去蹲下身，想要跟她们一起痛，一起哭。忘不了在永宁宫里，三个人一起笑一起哭的一幕幕。
　　将碧荷交给新桃抱着，吟月腾然起身，目光直射明成，“你想知道的答案，我现在就告诉你。”
　　秦潋倏然起身挡住吟月的目光，放在胸前的手，微微摆动，示意她别说。
　　此时此刻，为了所有人不被牵扯进来，吟月已经不想隐瞒下去了，拉开秦潋，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叫人为之生叹，“你所知道的都是真的。我和常少之间除了肌肤之亲，还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在经过那些事情后，我爱上了他。
　　在他去了罗阳后，我想他思念他，几次将你当成了他……”抬眼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明成，往前几步，跪倒在他面前，“你要惩罚是应该的，吟月愿意领罚。”
　　她承认了，居然通通承认了，胸臆气血翻涌，好难受，难受的有些难以呼吸，抬手抚着胸口，脚步虚浮的退后几步，吟月的这席话好狠，狠得就像是给了他致命的一剑。
　　她还是那个他认识的吟月，宠爱的吟月吗？
　　摇摇头，他不相信自己居然会爱上了一个这样的女人……
　　“在常少走的时候，朕就该明白的。”那枚玉佩是真的，而且真是常少的，原以为只要他不去追究，时间会冲淡这一切，可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情是永远也淡化不了的。

　　第275章 请善待她们（尾声）

　　无力地伸手指着面前跪下的人，喃喃开口：“给朕，给朕将她打入大牢。”
　　“不用麻烦了皇上，臣妾愿一死谢罪。”话音才落，吟月脸上是解脱的灿烂笑颜，准备在袖口的匕首白光一闪见，刺入了小腹。
　　一切早该这样了，与其活得这么辛苦，还不如干干脆脆的给自己一刀。
　　曾经她多希望永远都不要醒过来，可是上天有意为难她，让她醒过来后面对这么多残酷的事。
　　颓然倒地，血液一点点流出来，染红了她的白色衣裙，渲染出一朵瑰丽的血色玫瑰。
　　“吟月”惊叫出声，大步迈过去，将她搂在怀里的那一刻，他的心一下子空了，“吟月，吟月……”
　　谁也没意识过来会有这一幕上演，个个都惊呆了。
　　吟月缓缓抬手抚摸明成的脸，嘴角挤出一抹微笑，“皇上，臣妾负了你的一片真心，下辈子再来偿还了。”
　　“吟月，吟月……”大声叫着，明成心痛如绞，万万想不到吟月会自尽在他面前，疼痛的抬手抚着她的面颊，脸上痛苦的神情叫人为之一震，堂堂帝王面对心爱之人临死亦是会流泪的，“吟月”
　　“快叫太医，快叫太医”被新桃抱着的碧荷，从惊愣中醒来时，口中大声提醒。
　　愣住的两个太监，急忙匆匆退出了永春宫，去请太医。
　　碧荷忍着痛，站起身，然而才往前踏出一步，身子不由倾倒下去，扑向吟月，看着从她嘴边溢出的鲜血，她的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流个不止，“娘娘，娘娘……”
　　艰难地转眼看向碧荷，吟月眸中闪现出了幸福的光芒，“碧……荷，你……要好好活着……好好……跟竹谦在一起，千万，千万不要，不要像我。”
　　抬高被折腾的红肿的双手，想要摸摸她的脸，却又不敢让淌着鲜血的手在她的面颊上留下痕迹，不由哭诉道：“娘娘，你别死，你千万别死，碧荷，碧荷愿意一辈子留在宫里守着你，陪着你，你别死好不好？”
　　吟月心满意足的笑了，转眼看着明成，脸色已是苍白一片，“皇上，能不能答应臣妾……臣妾最后一个请求。”
　　明成猛然点头，泪水早已模糊他的视线，“吟月你说。”
　　望一眼自己身边的人，吟月笑着说道：“请你，请你善待她们。”
　　明成闭上眼，任凭泪水滴落在吟月脸上，冲他一点头，紧紧搂住了她，“吟月，朕，朕不要失去你。”
　　秦潋不停地用丝绢抹泪，想想自己跟着明成后所作的事，不由后悔不堪，就算她如何跟吟月敌对，可吟月最后还是在为她着想……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太医随着两个太监抢入房里，看着小腹一直流出血来的吟月，脸色变了变，齐齐上前，“请皇上先放下贵妃娘娘。”
　　秦潋急忙走过去，温情的望着明成，用力的扶起他，让太医方便救治吟月。
　　太医们一时间，把脉的把脉，止血的止血，忙的不可开交。
　　双眼看了看明成，吟月脸色的血气似是被人抽走了一样，苍白的叫人害怕。明成看的触目惊心，忍不住朝把脉的太医问道：“怎么样了？”
　　太医迟疑着答道：“皇上，娘娘她……娘娘她有过喜脉”
　　“喜脉，你是说她已经有了朕的孩子。”
　　太医点头，不过脸色难看之极，“不过现在没有了……”
　　明成大惊，不能理解的道：“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又没有了呢？”
　　“娘娘伤及小腹，所以不仅大人保不住，孩子也保不住了。”太医低头，轻声说道，唯恐一不小心惹怒了明成，赔上性命。
　　“不会的，不会的。”明成说着，一把推开太医，抱着吟月，整个永春宫都在回荡着他说的话，“不会的，不会的。吟月不要对朕这么残忍……”
　　几个忙碌的太医自知无能为力的跪在明成面前，头垂得低低。
　　那一瞬，永春宫里的众人皆跪倒在地，跪送就此香消玉殒的吟月。
　　而秦潋和碧荷见状，也跟着跪倒，泣不成声。
　　尽管明成的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在永春宫回响，可是终究没能够留住吟月的气息。
　　在吟月走后的几天里，明成不吃不喝的守在吟月身边，每天想着跟她一起度过的日子，难以自拔。
　　然而他是一国之君，无论他有多么在乎一个人，他都必须顾及到他的子民。在吟月大葬之后，吟月不仅留给了他无数的伤痛，更是带走了他脸上的笑容，让她变得冷酷无比，人人见到他，都恨不得退避三舍。
　　而碧荷延缓了出宫时间，在永宁宫等着八月十五的月圆，等着常少的归来，好告诉他一切的一切。
　　抬头看着高悬天空的弯月，碧荷憔悴的脸更显消瘦，好多时候都是竹谦半夜偷偷的来，偷偷的为她掖好被子，用心默默的关注着她，用手抚平她脸上的忧伤。
　　而吟月走了，后宫里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因为明成整天忙于国事，渐渐疏远了任何妃嫔，只会时不时去永春宫走走，跟秦潋谈谈有关吟月的事，他渐渐地将她当成了吟月的影子，她的孩子就是吟月的孩子，以至于他对孩子的出世充满了期待……
　　秦潋看着他的沉静的脸，心道：也许孩子的出世会是他的重生。

　　第276章 结尾感言

　　（写完本书，我既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心里也忽然间空落落的了，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怎么将它写长一点，写好一点，也许这跟我的性格有关吧，就像是看电视一样，看到好看的我会希望一直看下去。
　　可惜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每一本书既然有开头，就预示着有结局的那一天。自从写《贫女的春天：一跃成妃》以来，我想过要放弃，但是我十分感谢一直陪伴着我的读者，看着你们每天给投的推荐票，我知道我不能放弃，因为有你们这样默默的支持着吟月，支持着我。
　　我知道这个结局也许不是最好的，跟亲们心里的结局多少会有所差异，但是我觉得，既然我希望吟月是对情专一的，所以只能让她用死来明志，不然亲们大多数应该接受不了移情别恋的女主。
　　我承认我很自私，为了塑造出我希望的女主，所以将她写死了。但是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有亲们见证着，心里爱着常少的吟月，要想在后宫安枕无忧，就必须讨好明成，那样一来，我觉得我就把她写砸了，让她成了个为了生存可以不择手段阳奉阴违的女人。
　　后宫就像是万丈深渊一样，有的人拼命的要爬出来，而有的人豁了命要掉进去，虽然吟月是不小心掉了进去，但想出来亦是不可能的。
　　这本书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当后妈的我十分心疼吟月，内心也纠结过数次，为什么就不能见她写的开心活泼一点？
　　然而没办法，文风决定一切，基调决定全部，想稍作改动就必须全新写过。如此一来，什么都会改变，为了不让亲们厌恶，我只能支持下来，真的真的很感谢一直陪伴着我一路走下来的亲亲。
　　因为我承认本书写的不怎样，但是能够得到你们的青睐，我很欣慰，你们就是我的收获。
　　以后可能我不会再用麦小鸭这个笔名写了，它带给了我太多沉重的气息，让我有些喘不过气，于是我用了施阳阳三个字，希望阳光能够照亮一切阴霾，让我好好透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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