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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医西施》作者：苏浣儿

　　简介：

　　採花贼!？始乱终弃!？爱情骗子!？
　　莫非这就是坏男人的典型？
　　唉！连她这医遍天下无敌手
　　各种疑难杂症皆难不倒的女华佗
　　也晕头转向的抗拒不了酷酷的他……
　　他可是轰动武林、惊动万教的玉箫公子
　　竟会败在这招蜂引「跌」、手持寸针的女人身上
　　瞧她就像西施转世似的整天捧着一颗心
　　且身上总散发着一股引人犯罪的魔力
　　让他无法克「异香」地想入非非……

　　第一章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只见青山苍翠，林木葱茏，寂静的山色中隐约传来阵阵虫鸣鸟叫和淙淙的流水声。

　　不过这样山明水秀的景色中，有一个人却是狼狈极了！

　　"救命啊！"杜轻红神情慌张地奔跑着，但见她披头散发，踉踉跄跄地穿梭在低丛矮树间，树枝勾破了裙摆，划破了衣衫，还弄伤了她雪白修长的双手。

　　杜轻红回头望望那群仍紧追不舍，嗡嗡叫个不停的蜜蜂，不禁吓得花容失色，现在她后悔没有听大哥的话，不该独自一人上山採药的，更不该为了一时嘴馋摘树上的果子而碰到蜂窝，这可怎么办，该如何摆脱那群如影随形的蜜蜂呢？

　　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慌张，加上从小对蜜蜂既有的恐惧感，使得她完全乱了手脚，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拼了命似地不停跑着，一个不留神，立即被地上突出的树根绊倒，扑倒在地，待欲起身，脚上却一阵疼痛，虽勉强站立但却无法行走，回头一瞧，眼看蜜蜂就要扑上来，轻红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行，如果真让蜜蜂扑上，就算没被叮得满头包，光是蜜蜂留恋不去的嗡嗡叫声，就足以让她连着几天恶梦不断。

　　於是杜轻红极力想往前跑，无奈疼痛红肿的脚就是不听话，一个踉跄又跌倒在地，这下泪水如决堤般一涌而下，恐惧、后悔、加上疼痛，教她哭成个泪人儿，怎么办呢？

　　"大哥，你在哪里？快来救红儿啊！大哥！"

　　就在杜轻红眼看着蜜蜂即将扑上前之际，一双有力的膀臂揽住她的腰，接着几个起落，已将蜜蜂远远甩在身后，又一个漂亮的轻点落地，完全不见那紧追着杜轻红不放的蜜蜂。

　　其实打从一入山，青衣男子就注意到惊惶失措的杜轻红，见她哭得好不悽惨、又急又怕、跌跌走走，彷彿身后有什么坏人在追她似地，直到确定是蜜蜂之后，他仍有些不相信，难不成她捅了蜂窝吗？眼看她就要被一拥而上的蜜蜂叮得满头包之际，他终於忍不住救了她！

　　惊魂甫定的杜轻红，在确定蜜蜂追不上来后，她才意识到有人救了自己。抬头一望，只见一张男人的脸正注视着她，眼中满是惊异与好奇，还有一丝不可思议。

　　男子放开杜轻红，注视着她一会儿，然后不发一语转身离去。

　　错愕的轻红惊讶於男子冷漠的态度，原本已快脱口而出的谢字，又收了回去。望着那挺拔颀长的背影，她摇摇头，心想好奇怪的人，彷彿有满腹心事似的。

　　直到这时她才真的松了口气，抬头凝望四周，却发觉眼前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举步欲走，脚上传来的抽痛，让她不禁疼得蹲下身子，"好痛！"轻红跌坐在地上，满脸痛苦地皱起眉头。

　　刚才不是採了好些草药吗？其中有一种"枫脂香"可以止痛，对了，药呢？轻红四下一阵寻找，却不见自己所携带的竹篮，一定是刚才躲蜜蜂时掉了，没了药、脚又扭伤，这可怎么办？

　　轻红焦急地想就地找找有无可以止痛的药草，好让自己可以暂时行走，先离开这里再说，免得蜜蜂又闻香而来。由於母亲自幼便让她服食一种带着香味的异果，因此轻红身上总散发着一股幽香，但这香味却教她在上山採药时吃足了苦头，老被蜜蜂追，但只要不惹到牠们倒也相安无事。谁教她今天不小心碰到蜂窝，引得众蜜蜂以为她是敌人而加以攻击，幸好有人救了她。以往她大哥杜十三总会跟着她上山採药，一方面是採集药草，另一方面就是当她被蜜蜂追时可以救她。今天杜十三有事外出，临出门前虽交代她不可独自一人上山，不过她仍忍不住偷跑出来，想不到立即自食恶果。

　　轻红左瞧右看，就是没有一种可以疗伤消肿止痛的药草，正当此时，一双男人的脚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

　　"啊！"一声尖叫发自轻红口中，但随即被捂住。

　　"别叫，是我！"男子低声斥道。

　　轻红抬头，看到一张俊朗潇洒、稜角分明的脸，正是刚才救她的那名青衣男子，他去而复返，同时手中尚多了株植物。

　　男子静静蹲下身子，在一旁以石头擣碎那株植物，然后将轻红的脚搁在他膝上，退去鞋袜，把擣碎的药草敷在原本白皙此刻已是红肿的脚踝上，又撕下衣衿，包紮好后，这才席地而坐。

　　"你可以走吗？"他问。

　　"你刚才拿的是没药吧？"轻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问起他为她敷的药草名来了，这附近并没有没药，他是从何处採来的？

　　男子的眼放肆而大胆地紧盯住轻红，虽然她现在披头散发、狼狈不堪，但仍掩不住那惊人的美，存在她眉宇间的娇羞神态，让他感歎世间竟有如此尤物，而从她身上所散发出的阵阵幽香，让他明白为何她会被蜜蜂追，那味道几乎教他为之失神了。只是这样一个美若天仙，娇同艳雪的女子，怎会独自一人在深山中呢？

　　他点点头，惊讶於自己的温和耐性，对於女人他向来是敬谢不敏的，按照以往的作风，他应该早掉头离去了，管她是不是被蜜蜂追，今天为何会一反常态？是因为她惊人的美貌，还是那婉约柔顺又满含少女动人羞涩的气质让他心动？一种似曾相识，沈潜在心灵深处，很久不曾再有的悸动悄然而生，教他的视线无法自她身上转移，更别提弃她而去。

　　他再问一次："可以走吗？"

　　对於他的凝视与为她敷药时的温柔，轻红没来由地红了脸。她低下头，试着站起身走走，一、二步尚可，十几步后就见她姣好的小脸因忍痛而变得惨白。

　　男子轻叹口气，上前抱起她说："你住哪儿？"

　　轻红可怜兮兮地摇头，表示不知道，这让男子英挺的剑眉全皱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呢？

　　其实轻红真的不知道，打父母亲辞世后，她便与哥哥离开故乡四处行医採药，直到最近几个月才在一处山脚下筑屋而居，那座山的名字她不知道，当然无从得知确切地点，加上刚才慌乱中一阵乱跑，又被他抱着走了一段路，还分得出东南西北才怪！

　　"我叫萧森。"他突然说道，同时低下头想到什么事情般地对她说："你是上山来採药的对吧？"

　　见轻红点头，他又接着道："那好，有个地方可以让你养伤，而且安全无虞，你信得过我吗？"

　　不知为何，对於这个名叫萧森的男子，轻红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好感，像是相识已久，而且这人在某些方面和大哥很像，想到大哥，轻红就有无限的愧疚，当他发现自己不见时，不知会多担心呢！不过眼前她哪里也去不了，所以对萧森露出个苦笑，表示同意。

　　"我叫杜轻红。"她自我介绍道，萧森微微一笑，足下轻点，身子立时如大鸟般腾空跃起向前飞窜，不一会儿他们已脱离群山的环抱，来到一幢宏伟的华宅前。

　　萧森在一块大石头上放下轻红，低声说："马上会有人出来招呼，你就说你迷了路又受了伤，知道吗？"

　　轻红虽然点头，却弄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问："这是哪儿？"

　　一抹愁色映上萧森俊美的脸，他的眼望向宏宇大屋，但却又像是穿过屋子落在不知名的远方。

　　没有回答轻红的问话，萧森反倒从地上拾起一块小石头，掷向守门人。

　　"谁？"守门的家丁往外望去，只见一条挺拔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身旁尚有一名女子。

　　这家丁显然认识萧森，立刻趋前，但当他靠近轻红时，萧森已不知何时消失踪影，只剩下眉宇含愁的杜轻红呆望着树林深处。

　　"奇怪，刚才明明看见他的，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当家丁看见杜轻红时，脸上的惊讶自然不必多作解释，而他随即发现到自己的失态，於是欠身道："姑娘刚才是和一位公子同来的吧？"

　　"嗯！不过他交代几句话后就走了。"

　　家丁连忙进入林中一阵找寻，但除了森森林影与虫鸣鸟叫外，林中渺无人踪。

　　"姑娘好像受伤了？"这名家丁从林中折返后总算注意到动弹不得的轻红，"是那个人带你来的？"

　　"我迷了路、脚又受伤，是萧森送我来这里的，说可以养伤。"

　　听到轻红说出萧森的名字，家丁立即脸色一凛，躬身道："请等等，我去禀告少爷！"

　　不多久，一名年约二十来岁，长得斯文俊雅的锦衣公子领着二名家丁抬着一顶软轿走了出来。这人来到轻红面前，在瞧见轻红的面容与狼狈的模样后，亦出现一丝惊讶，但立刻轻笑了起来，却也被那遮掩不住的秀丽所慑，难怪！他心中暗暗讚歎着，天下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也只有这等女子才配得起大哥萧森吧！

　　"在下慕容彻，萧森是我大哥，姑娘既是大哥的朋友，慕容彻自当妥善款待才是！"他有礼的介绍着，同时露出友善的笑。

　　对於慕容彻温暖的笑，轻红心下顿生好感，她说："我叫杜轻红。"

　　慕容彻回身吩咐家丁放下软轿，待轻红上轿后，一行人从仪门进入，一阵七拐八弯，到得一处宽敞种满梅树的院落。

　　入内后，只见这屋子的设计与别处大不相同，竟无法分别出隔间。四面墙壁皆是镂空的雕刻木板，或以山水人物、或以花鸟图绘为样，皆出自名家之手。除此之外，墙壁上尚以精细的上好木材隔成一格一格，或置书册、或安放笔墨砚台，亦有刀剑桌瓶之类的古董器玩。慕容彻推开一扇门，是一间极雅致的卧房，锦笼纱罩、软帘低垂，连地上的砖都是碧绿凿花，正中摆着一张精緻床帐。

　　慕容彻笑着说："这屋子虽久无人住，但每天看照打扫得很乾净，杜姑娘若不嫌弃，就先委屈将就一下吧！"

　　轻红有些无法置信地打量着这间雅致华美的屋子，她长这么大，还未曾住过如此华丽的地方呢！不过就屋子的摆设来判断，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位公子吧！否则前头怎会放置些书籍、兵器、古玩呢？

　　"这房间的主人是谁？为何不住了？"轻红忍不住问道。

　　慕容彻闻言一怔，眼神带有几分複杂地凝望轻红道："这是我大哥萧森的房间，但他好几年没回来住了，杜姑娘既是他的朋友，住这间屋子应该再合适不过。"

　　轻红这次惊异地重新打量屋子，萧森的住所？那他为何离开呢？还有慕容彻称他为大哥，既是兄弟，为何不同姓也不同住？

　　慕容彻回复神色微笑道："杜姑娘累了一天，先歇息歇息，一会儿用膳时再见。"说着便吩咐一旁的丫鬟好生伺候，才步出房间。

　　轻红在丫鬟的帮助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然后换上一袭印有浮水花印的衣裙，稍做整理打扮后，对一个年约十五、六岁，长得甜美可爱的丫鬟问："你叫什么名字？"

　　"麝月。"

　　"麝月，这里是什么地方？"

　　麝月惊异地睁大双眼，考虑着要不要说，因为少爷吩咐过不准多嘴的，况且这位貌似天仙的杜姑娘还是大少爷的朋友，在这个家里，只要和大少爷有关的事，向来是无人敢多谈论的。

　　麝月吞吞吐吐地说："姑娘，我只能告诉你这里是慕容世家，其他的恐怕你要问少爷才知道。"

　　慕容世家？由於轻红不在江湖上走动，自然无从知道慕容世家四个字是如何响噹噹的家族，她莫名地注视这个甜美可人却似乎不敢多言的女仆，心中明白一二。人家既然不能多说，又何必勉强呢？

　　"别紧张，我只是想请你替我拿两样东西，一样是文房四宝，一样是药。你也看见我的脚扭伤了，刚才萧森虽曾替我敷过药，不过洗澡时洗掉了，所以……"

　　轻红话未说完，聪明的麝月立即点头道："姑娘会自己敷药，那一定多少懂得医术对不对？"

　　轻红微笑点头，麝月见状，高兴道："姑娘要什么药，我去拿。"

　　"你们这儿有什么药全拿来让我瞧瞧。"

　　麝月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没多久脚步声传来，进来的不只麝月一人，还有慕容彻及二名小廝，一名手捧着文房四宝，一名手中拿着药箱。

　　见到慕容彻，轻红不免有些诧异，她不懂为何拿个药和笔墨需要如此大费周章，难不成还得他同意吗？

　　慕容彻露出友善的笑说："杜姑娘需要什么药？这里只有一些跌打损伤的刀伤药，不知用不用得上？"

　　"只是小小的扭伤，用不上刀伤药。"轻红解释道："可以看看药箱吗？"

　　慕容彻示意那名小廝递上药箱，轻红接过药箱放在八仙桌上一样一样仔细瞧着，最后取出一个以黑木盒装着的药膏，用手指沾了些凑近鼻子闻闻，方才开口说：

　　"可否请慕容公子避避？"

　　慕容彻识趣地走往外厅，好让她敷药，直到麝月前来相请，他才走回房，同时开口道："我可以叫你……轻红吗？你可以喊我子轩。大哥也是这样叫我的。"

　　轻红莞尔一笑，"当然。"

　　慕容彻在轻红的对面坐下，一股幽香不知从何飘来，弄得他有些心旌神摇的，连忙定定神开口道："轻红，你是怎么认识大哥的？"

　　轻红闻言一怔，红云悄悄爬上她娇美的脸庞，想起与萧森结识的经过，真教她羞得无地可容身呢！况且才第一次见面，就让他抱了，还脱下鞋袜敷药，这教她如何开口呢？

　　慕容彻见她酡红的脸庞，不觉让那娇美的模样给看傻了眼，光提起大哥就足以教她娇靥带红，可见大哥在她心中佔有相当的份量。镇静点，别胡思乱想，否则就吓着她了。虽然这样想，但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却在不知不觉中提醒了他那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那时候不也是这样第一次见面吗？就在这第一次里种下了纠缠不清的情网。

　　"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说，可以问你另一件事吗？"慕容彻是个聪明人，随即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那有不答应之理？她连忙点头。

　　慕容彻问："见你刚才查看药箱的模样，似乎对於药材颇为熟识。"他顿了顿，"冒昧一问，姑娘懂得岐黄之术是不是？"这话问得极为小心客气。

　　原本以为慕容彻会再问她有关萧森的问题，害她紧张了一下，当下毫不犹豫点头说："我自幼习医，对於岐黄之术略知一二，虽不敢自夸有华陀之术，但一般的病症倒也可以开方诊治。"

　　慕容彻乍闻此言喜上眉梢："我娘已经病很久了，虽然吃过好些大夫的药却一直未见起色，可否请你去看看。"

　　她略略想了下，颔首道："愿略尽棉薄之力！"

　　於是在慕容彻的带领及二位丫鬟的搀扶下，轻红来到另一个幽静雅致的院落。

　　进入内室，慕容彻开口道："这是我娘。"他指着床上躺着的老妇人说："自从爹过世后，娘就卧病至今。"

　　"娘，轻红是大哥的朋友，略谙岐黄之术，孩儿见娘久病不癒，所以让她来瞧瞧娘的病如何。"慕容彻轻声说道，语气极为恭敬。

　　床上的慕容老夫人乍见慕容彻哑着声音喊道："我不要见你！"并略略撑起身子睁开眼，一手指着门，示意他出去，但当听到他提到大哥时，却又像发现什么似地，猛地张大无力的眼，迷濛地瞧着轻红，随即点头又躺回床上，"是森儿的朋友吗？好，好孩子，你过来我瞧瞧。"这话说得吃力极了。

　　慕容彻脸上是无法掩饰的失意，他对轻红点点头要她过去。

　　轻红小心地走过去坐在床沿，老人家一把抓住她的手，直要坐起身，她连忙轻声道："别起来！"

　　她打量着老夫人，那是一张秀丽、精緻、却写满岁月沧桑的面容。

　　"你见过森儿是吗？他在哪里？"老人家又咳又喘地问。

　　"您老人家别乱动，我才见过萧森，是他吩咐我来替您看病的。"

　　慕容老夫人喔了一声，躺回床，不一会儿又问："森儿好不好？"

　　"他很好，很担心您的病呢！来，别乱动，我要把脉了。"轻红柔声细语安慰着她，一面伸出手以食指、中指、无名指轻切慕容老夫人的手腕。只见她二道秀眉微微皱起，一面加重手指的力道。

　　切过脉后，又俯下身子仔细观察老夫人的精神气色，发觉她面色白中带青，两眼无神，不仅形神消瘦且精神委靡，轻红见状示意慕容彻到外面后才开口道："子轩，老夫人近来是否常烦躁不安、脾气阴晴不定，而且有时还会像发疯般怒骂旁人，要不就是自己咯咯笑个不停？"

　　慕容彻对於轻红如亲眼所见般，一一指出母亲近日来十分令人头痛的病徵时，感到相当讶异，他面色沈重地点头："没错，我娘自从生病后，性情脾气变得很古怪，动不动就责骂处罚下人，刚才还很高兴地笑着，下一刻钟又莫名其妙嚎啕大哭，弄得一家上下不知如何是好，大夫看了、药也吃了不少，却总不见起色。"

　　"咳不咳？"

　　"不常，但一咳就咳得很厉害。"

　　轻红沈吟了好一阵子才说："我还要替老夫人做触诊，一会儿再告诉你详情。"

　　轻红语毕又一拐一拐走回内室，先放下纱幔，然后解开老夫人的衣服，沿着胸、腹到腋下一阵拍按，最后为老夫人穿上衣服。

　　老人家又急切地抓住她，"森儿呢？为什么他不回来？"

　　轻红有些不知所措，思索着该如何解释较妥当，因为她也不知道萧森的确切行踪，说得更白些，她对萧森根本一无所知，又要如何对他的母亲说他的下落？

　　"他……他有事耽搁了，要我先过来，等他事情办完就会回来的。"心虚地说完话后，轻红急着想走，不过慕容老夫人却不放人。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认识森儿的？"

　　"晚辈杜轻红，萧森是……是我大哥的好朋友，所以……所以……"

　　"长得真漂亮，森儿若是能娶你为妻的话那可真是他的福气。"慕容老夫人松开握着她的手，躺回床昏沈的低喃道，轻红闻得此言，霎时红云满面，不知如何应对，幸好老人家久病体虚，一碰着枕头便沈沈睡去，她乃藉此机会走出房去。

　　当轻红走出来时，慕容彻已迫不急待地趋前问："如何？"

　　"老夫人的身子虚寒、气血不足，加上忧虑过度，以致心神紊乱，而且四肢发冷、脉象迟缓，若不从根本治疗，长久下去，恐怕……"

　　"根本治疗？难道吃药不是根本治疗？"慕容彻不解地道。

　　"所谓心病尚需心药医，你娘虽感染风寒，但她心中郁闷、心结难解，纵使投以再多的药石也是枉然。"轻红面对慕容彻说："我开的药只能治肉体之病，唯有找出你娘的心结所在，佐以药石方得药到病除，我还是先开帖药让她服用。"

　　慕容彻双眉紧皱，心下顿时瞭解为何母亲之前所吃的药全然无效的原因，他明白母亲的心事所在，可是为人子女的，又岂能插手上一代的恩怨？况且爹已经过世二年多了，一切不是早该尘归尘、土归土了，为何娘仍执意不去呢？自从爹过世后，娘对他的态度就大大转变，一见到他彷彿无限嫌恶似地，恨不得他离她远远的？或许是她恨爹的连带作用吧？如果大哥在家就好了！想到萧森，他忍不住又望向美得如画中仙子的杜轻红，想着大哥是否已知道母亲生病，所以才让他精通医理的红粉知己前来为母亲治病？只是……若真如此，为何大哥不自己带着轻红回家一趟，相信母亲见了，病也会好了一半才对！他再次看了轻红一眼，心中不觉一阵悸动，如此佳人也只有大哥才能匹配，别乱想！

　　不久，轻红递给慕容彻一剂药方，慕容彻接过药方，随即命人前往城里的药铺抓药，一面对杜轻红这个绝代姿容的女子，起了三分敬意与一丝他也说不上来的複杂情愫。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5-4-3010：42：00

　　字数：10411

　　这一夜，轻红以养伤为由独自在房里用膳，推却了慕容彻邀她一起到善膳堂用膳的好意。

　　遣退二名服侍的丫鬟后，轻红在灯火下写信，告诉大哥杜十三自己的遭遇以及现在所在的地方，请他赶快来接自己回家。虽然慕容家每个人都对她很好，但这里毕竟不是自己家，再怎么如意，总不如在家中自由、快活！

　　写好信后，她慢慢移动仍红肿的脚，坐到院落中一座近似斗笠形状的凉亭里，让微风轻拂秀发，对於今天所发生的事，她非得好好整理一下思绪不可。

　　记得在山里被蜜蜂追时，萧森不知从何处出现救了她，然后为她敷药，送她到这里养伤，想起被他抱着飞纵奔跑，二人紧密相靠的情形，实在教她脸红。而他褪去她鞋袜为她敷药，更教她羞得无地自容。天老爷，娘说过只有丈夫才能看妻子的足踝，现在她却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子瞧得一清二楚，这教她日后要如何见人啊？

　　思及至此，彷彿萧森就在身旁般，轻红不觉心头小鹿乱撞，下意识地拉紧裙摆，不敢再想下去。但是一颗好奇的小脑袋瓜又飞快的动着、想着，想萧森为何送她到慕容家却不肯让慕容家的人看到他，想萧森是否知道自己习医，因此特别藉此机会让她为他母亲治病，要果真如此，他大可直接说明啊，何必神神秘秘呢？还有那慕容老夫人似乎对慕容彻有成见，一见着慕容彻就没好脸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萧森又为什么要离开慕容家？因何他会姓萧，而非慕容？

　　想着萧森俊雅的容貌，颀长挺拔的身影，及那卓荦不群、佚荡飞扬的气质与神情，轻红一颗少女情怀的芳心，不禁充满萧森的影子，全然没注意到身旁有条人影正悄悄接近。

　　为何会对一个初见面的男子深具好感，她百思不解，也许因为萧森在某些方面很像大哥杜十三吧！

　　抬头望了望皎洁的月色，轻红微叹了口气，她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萧森与慕容家如何，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早点想办法告诉大哥她身在何处才是正事，否则大哥一定会以为她遭遇不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到处乱找呢！嗯！明天就拜託子轩把自己写的信派人送给大哥吧！慕容家像是颇有势力的家族，应该可以找到他们兄妹位在山脚下的木屋才是。

　　於是轻红转身想回房睡觉，不意一条人影挡在她跟前，朦胧的夜色下，几乎让她失声尖叫，但那人眼明手快，在轻红尚未来得及叫出口时，便捂住了她的嘴，同时低声说："是我，别惊动其他人！"这声音轻红认得，正是令她刚才胡思乱想的男主角｜｜萧森。

　　萧森怎会出现在这里呢？轻红睁大眼睛想看清楚，不过萧森用快得令人咋舌的速度拉她进入房里，同时关上房门，这才沈声说："你看过我娘的病了，是吗？"轻红诧异地猛抬头看他，发觉他的眼睛宛如一潭深不可测的泓水，既黑又亮，让人不知不觉身陷其中而不自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轻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让我来这里，就是要我为你娘治病的，对不对？"萧森沈默不语，等於默认了她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我会替人看病？"虽然有些许说不出的失望，但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如何看出来的。

　　"若不精通此道，又如何能一眼看出我拿的是没药？"萧森简洁道。

　　轻红忽然想起他为她敷药时所摘的药草，不正是没药吗？那时自己曾问过他，怎么就忘了？

　　"我母亲的病如何？"看来他不想多说废话，深夜到此找她，为的只想知道母亲的病体如何。

　　轻红觉得脚上传来阵阵抽痛，她忍着疼说："老夫人由於血气虚弱，忧思过度，以致风邪入侵，虽然吃药就可以解决，但若不根除病因，吃再多的药亦是枉然。""病因？""对，所谓思伤脾，忧伤肺，你母亲在过度忧心伤痛下，已罹患心症，才会有精神恍惚，忽而正常忽而又像发狂的情形出现，归根究柢，必须解决她的心病，否则纵使是再高贵、罕见的药材亦难收效。"萧森陷入沈思中，久久不发一语，忽然他抬头望着轻红，双手抓住她柔弱的肩说："你是说我娘她可能……""放开我，你弄痛我了！"轻红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手。

　　萧森恍如大梦初醒般，猛地放开轻红，却让轻红在毫无准备，加上一直强忍着脚痛的情形下，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若非萧森即时伸手抱住她，恐怕这下就算不摔伤脑子也跌得她屁股疼好几天。

　　萧森搂着轻红不盈一握的纤腰，一股曾令他几乎心旌神摇的幽香不住刺激着他的嗅觉，那种既想爱她又怕吓着她的矛盾，弄得他脸上神情阴晴不定，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似的。他放开轻红，转身便消逝在黑暗中，留下轻红一人傻愣愣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发愣。

　　之后几天，轻红每天定时去看慕容夫人，一面固然是为了複诊，一面也是陪这位她觉得似乎有些寂寞的老妇人聊天。也因为这样，她得知很多有关萧森及慕容彻两兄弟的事。

　　原来萧森的母亲花似芳原是江湖中一位极有名的人物｜｜九霄公子萧铎的妻子，在萧铎过世后，花似芳带着萧森改嫁给丧妻多年却迟迟未再续絃的慕容景，这本是一件好事，但以慕容家在江湖的盛名及地位而言，如何能接受慕容景娶一位寡妇为妻，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已经十二岁大的儿子。因此花似芳在慕容家的地位与处境可想而知，为了让慕容家接受她，她全心全意当慕容景的妻子与当时年方八岁慕容彻的母亲，却因此忽略了对萧森的照顾。当花似芳发现自己对亲生儿子的疏忽想挽救时，萧森已变得沈默寡言，完全封闭自我，不但回复萧姓，而且在他二十岁及冠那年便离开慕容家，从此没有再回来过。至今已经七年过去，花似芳终日盼了又盼、想了又想，想着萧森的样子，想着萧森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喊她一声娘。但她失望了！他没有回来！人总是血肉之躯，谁又经得起日夜的思念？就在这时，慕容景因练功走火入魔导致半身不遂，一年后郁郁而亡，丧夫与失子的双重打击下让花似芳也病了。向来视花似芳如亲生母亲的慕容彻自是急得到处找大夫，并託人查访萧森的消息，无奈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花似芳的病没有起色，萧森也没有下落。直到杜轻红的出现！

　　轻红轻叹一口气，想着花似芳的遭遇，不禁为萧森的无情感到不解。再怎么说，总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他又怎能如此决绝，在母亲生病时不回家探望呢？不过萧森若是真的无情，也就不会救她又让她来为花似芳治病吧！

　　边这样想着，轻红边踩着莲步沿着荷花池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花木繁盛，种满桃树的地方。往前走几步便看到一间白瓦琉璃的屋子在阳光下闪耀着，她好奇地走上前，正巧那扇紧闭的门打了开来，一个二十来岁，生得千娇百媚却翠黛含愁的少妇提着一桶水出来倒，那少妇见着有生人先是一愣，继而露出友善的笑，微微点头致意，"你是……"轻红走近道："我叫杜轻红……"一语未毕，那少妇却在听到"杜轻红"三个字后脸色变得惨白，身子也摇摇晃晃。她扶着门，上上下下打量着轻红，心中暗暗讚歎：天下竟有如此般的美人，若非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难怪！死心吧，你早已没有希望了！更何况现在他身旁有这么一个秀色掩今古的大美人，又哪会记得过去的那一段感情呢？

　　轻红对少妇的反应诧异极了，正待开口，一声呼唤由远而近传来："杜姑娘，你在哪里？杜姑娘？"轻红听到有人唤她，连忙应道："我在这儿呢！"不多久，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上气不接下气地奔上前，来的是花似芳的贴身婢女秋文，当她瞧见轻红所在的位置后，不觉微微变了脸，拉了轻红就走。

　　"做什么这么急？这儿有位……"一回头，那少妇早进得门去将门闩了起来，哪还有人影呢？

　　"杜姑娘，这园子上下你哪儿都可以去，就是别来这儿！"秋文低声说着。

　　"为什么？这里看来像是个清修之处，为什么不准来？刚刚那个少妇又是谁呢？"轻红不解地反问。

　　秋文停下脚步，小心地四处张望一下，才神神秘秘地说："那是我们老爷的二夫人，叫梅依依，自从老爷娶过门来后，便一个人住在陇翠阁里，过着长伴清灯古佛的日子，因为老夫人的关系，大家都视这儿是禁地，平常很少来的，如果让老夫人知道姑娘到陇翠阁来，我们这些下人又少不得一顿骂，所以姑娘千万不能让人知道你到过陇翠阁，尤其是老夫人！"原来又是妻妾相争的家务事，轻红点点头表示瞭解，"你找我做什么？""老夫人一早就等着姑娘呢！"两人边走边谈，逐渐离开陇翠阁，就在她们离开不久，原本掩着的门又开了，走出来的正是那含愁的美少妇。

　　她郁郁不乐地凝望两人远去的身影，心下有无限感触，这时另一条瘦削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桃树下，见着那条人影，少妇随即想关上门，但那人动作更快，他三两步便来到少妇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为何见了我就跑？""你放开我，教人看了成何体统？""你见过她了？她就是大哥的红粉知己叫杜轻红，娘很喜欢她呢！"这人就是慕容彻，他意有所指地说着，深邃的眼紧紧瞅着少妇。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少妇挣脱慕容彻的手奔入屋内，慕容彻并没有追上去，只是口中喃喃自语着："依依，你仍忘不了大哥吗？"他叹了口气，身子跃起，赶在轻红之前回到花似芳房间，无论如何，那总是他喊了十几年的娘！岂料花似芳一见到他便没好气地大喊大叫："我不要见你，你给我出去！"让刚尚未入内的轻红与秋文吓了一跳。

　　"娘，您老人家别生气，孩儿这就出去。"那是慕容彻的声音。

　　不一会儿，慕容彻垂头丧气地走出来，见着轻红，他勉强一笑说："娘就拜託你了，现在除了你，她老人家谁都不见。"慕容彻说完，又向里头望了望才离开。

　　秋文见状摇头说："老夫人原本很疼爱二少爷的，甚至比自己的亲生儿子还疼呢！没想到老爷过世后她生了病，变了个性情，一见到少爷就没好脸色，连带我们这些服侍的下人都遭殃，可是少爷仍然每天晨昏定省，丝毫不敢懈怠。"轻红皱起秀眉，这景象也不是第一次见着，每次总教她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一场病，真可以让一个人性情大变？

　　秋文又说："姑娘快进去吧！老夫人正念着姑娘呢，现在只有你才能让我们家夫人露出笑容，所以大家都好期待你来，快和老夫人说说我们大少爷的事吧，让她开心开心。""今天睡晚了。"轻红一面说着一面来到花似芳的床前，仔仔细细瞧瞧她的气色，"老夫人觉得如何？"同时取出昨天慕容彻才託人上城里买回来的银针。

　　"夜里比先前好睡，不过还是咳了几回，胸口也还是闷闷的。"花似芳面带笑容地看着轻红，她可是打从心里喜爱这个秀丽脱俗、医术精湛的女子，看见她就彷彿见到年轻时的自己。

　　"没关系，今天有银针，可以为老太太针灸。"说罢立即解开花似芳的衣襟，分别在胸口及腹部扎针，然后请秋文燃起一炷香好计算时间。

　　在等待起针的同时，花似芳开口："轻红，你的脚还疼吗？""不疼了！""不疼就好，对了，森儿有没有去看你？"轻红闻言霎时涨红一张小脸，她摇摇头。心想，早知道会这样就不告诉她萧森曾於半夜回来的事，可是谁又忍心见一个慈母终日挂念儿子以致卧病不起呢？难道她杜轻红忍心？若真如此，也枉费爹娘从小教她行医救世的苦心了。

　　花似芳有些失望，但继而又说："那，再把森儿的模样告诉我一遍好不好？"这下轻红的脸更红了，这几天不知已告诉过花似芳多少次萧森的样子，但或许为人父母者就是这样吧，即使见不到儿子，透过旁人转述，也多少可以稍减思念之苦！谁教她正好见过萧森呢！

　　於是轻红螓首微低，红云满面低声说："他很高，有点瘦但很结实，长得很好看，眼睛很有神，不过话不多，甚至有点冷漠，看上去彷彿古天神般相当有气势。"花似芳边听边拭着泪，好似她也看到萧森那挺拔颀长，仪表堂堂的模样。儿啊！这么多年为什么你都不肯回来？好歹也让娘看看你，即使只有一眼，一眼也好！

　　轻红安慰道："老太太别着急，说不定他今晚就会出现呢！等他出现，我就叫他来见您，好不好？"话虽是这样说，但一个才见过二次面的女子，又能对萧森起什么影响作用？轻红自问着，不过她当然不敢在花似芳面前表现出来。

　　於是轻红藉着转针的动作，暂时终止二人的谈话，一炷香时间过去，她起出银针，又重新开了帖药递给秋文说："依照上次吩咐的方法熬煮，一日二次。"秋文接过药单，正想走出去找人上城里抓药，等在门外的慕容彻推门走进来，当他看到轻红一脸红云时，顿时明白母亲一定又问她大哥的事了。只要提起大哥，她就羞得不知如何是好，那娇羞之态动人至极，若非自己心中已有心上人，难保他不会爱上她。

　　"轻红，你交代我的事已经去做了，不过暂时还无消息，恐怕得等一阵子，你就安心住下，把这儿当作自己的家。"慕容彻指的是她託他捎信给大哥杜十三的事。

　　轻红带着一丝羞涩点头表示知道了，现在她只想离开这房间，免得花似芳又问起萧森的事。趁着慕容彻与下人交谈之际，她走出去后方才松口气。

　　夜里，轻红用过晚膳后，就着微弱的灯火一册一册翻阅书架上的书。这书架上的书，从四书五经、历代史传，到占卜医筮兼而有之，琳瑯满目，她取出一本医经，便在灯下读了起来。

　　突然，空气中一股不寻常的骚动，使得轻红放下书，转向门窗方向看着，不知为何总觉得窗外似乎有人窥探。这种没来由的紧张，让她一颗心猛烈跳着，会是他吗？会不会是萧森？

　　轻红大着胆子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向外看，窗外除了丛丛树影与虫鸣外，什么也没有。失望之情掩盖了紧张之心，她关上窗子想吹熄灯火就寝，窗子却无风自动地开了。

　　"谁？"轻红惊恐地看着开敞的窗户，想不通究竟是谁会在这种时候来吓她，还是刚刚没关紧？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轻红再一次走过去想关上窗子，一只手不知从何处伸过来挡着，不让她关窗。

　　"谁？你到底是谁？"真的有人，轻红吓得几乎想尖叫，但随着那条人影的出现，她一颗紧张的心不但没有平复，反倒跳得更厉害，因为那个人正是白天与花似芳提到，说不定晚上会出现的萧森。

　　"你……你……""我可以进去吗？"萧森盯着她问。

　　轻红颤抖着手关上窗子，来到门前打开门让萧森进来，当萧森一入内，轻红赫然发现他胸前一片血红，衣衫似乎被什么利器划破般，裂了一大块，神情更是憔悴、疲惫不堪。

　　"你受伤了？"轻红收拾起紧张的心，取而代之的是关怀之意。

　　"皮肉之伤，不要紧。"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给轻红，"麻烦你把这东西弄给我娘吃。"轻红接过一看，那是一朵色泽、鲜度极佳，极罕见的灵芝，在根部尚有一丝丝菌丝存留，不觉诧异道："这是上好的灵芝，照这样子看起来，起码有百年以上的时间了，你从何处得来的？""别问那么多。"萧森有些不耐烦地说："这对我娘的病有没有效？""当然有效，灵芝是极佳的补元圣品，别说有病之人，就连一般人吃了也可以延年益寿。""那就好！"萧森闻言脸上的冰冷之色稍缓，他转身便想走，轻红见状一把拉住他的手。

　　"你不能走！"萧森低头注视着轻红，她的手正攀着他的手，这一看，又教轻红羞得满脸红云，连忙放开手，慌慌张张的说："你该知道老夫人的病起於心病，和药石的好坏没有绝对的关系。"轻红的话让萧森瞇起了眼，他寒着脸步步逼近说："你的意思是说，我费尽千辛万苦，冒着生命危险取来的灵芝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是吗？""不是，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萧森的怒气教轻红不寒而栗，她边退后边解释。

　　"那是什么意思？"他一把捉住她柔弱的双肩摇晃着问。

　　"不要这样，你摇得我头都晕了，我怎么说！""好，你说。"萧森不再摇晃却仍紧抓住她，同时以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让二人四目相望。

　　"你该知道你娘为什么生病，又何必问我这外人呢？"萧森眼中一片冰冷，彷彿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似的。

　　看来他是决定装傻到底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轻红放胆说："是你，让你娘生病的原因就是你，她老人家因为不堪长时间以来的思念之情，终於生病了。如果……""别说了！"萧森猛地放开她，手指插入浓密的头发中懊恼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怎会不知道呢？如果不是为了那个人，他可以大大方方地去见她老人家，又何必这般躲躲藏藏的呢？况且离家这么多年，他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年迈的母亲呢？更何况他根本就不承认这里是他的家，若非知晓母亲生病，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回来的。

　　思及此萧森垂着头，痛苦之色溢於言表，他一言不发地想拉开门，轻红再一次阻止他说："等一下，老夫人的病现在已无大碍，只是元气较弱，灵芝正好可以配合着其他的药一起服用，相信可以收事半功倍之效，不过……""不过什么？"萧森回过头问。

　　"她还是希望能见你一面。"轻红低下头小声说："她几乎每天都要问我你的事，我实在不知道要告诉她什么。"一抹古怪之色出现在他脸上，他跨步上前，两手在身侧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沈吟良久，最后柔声问："她问你什么？""问……问你好不好，问你现在的样子，问……问我们怎么认识的……"轻红说得吞吞吐吐，一抬头，萧森不知何时已来到她眼前，满眼异色地瞅着她。

　　"你怎么回答？""我……我向她形容你的长相，还有……还有……""还有什么？"萧森逼问她，一面以手托起她的脸，缓缓低下头说："说呀，还有什么？"他的唇离她不到一吋，轻红已被他所呼出的气息给弄得乱了方寸，完全不知所措。

　　"还有……""还有这个！"萧森低头堵住那微启的樱唇，将她所有隐藏不敢说出的话全化为一吻，细细倾诉，慢慢品尝。

　　轻红脑袋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本能地回应、接受萧森夺取她的甜美。四片唇瓣相互纠结的缠绵，教轻红不知不觉中把手放在萧森胸前，却正好碰到他的伤口，萧森闷哼一声松开她，俊脸上是掩不住的痛苦，两道剑眉全皱在一起。

　　轻红霎时醒了过来，老天，她在做什么？若非刚才那一碰，说不定……她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取出慕容彻放在这里的药箱，来到萧森面前，萧森强忍着痛，自己解开衣衫。

　　轻红就着灯火仔细瞧着萧森的伤势，有道刀痕从左肩一直延伸至右胸，伤口并不深，但很长，鲜血仍不断淌着，其余地方尚有一些小伤口，不过都已凝结不再流血。

　　"你先到床上躺着，我去打水。"说着，轻红从柜子上拿下一只灯笼，点着后推门而出，不多久她提回一小桶清水，又回头出去，这回手中多了瓶酒，然后掩上门闩好，当她忙着做事前的准备工作时，萧森默不作声地躺在床上，一双有神的眼却丝毫不放松地紧盯住她。

　　轻红来到床前，只见她从腰际取出锦帕，沾沾水，小心地清洗着每一处伤口，继而拿起酒瓶喝口酒喷在伤口上，这让萧森忍不住呻吟出声。

　　"很痛是吗？马上就好！"轻红不明就里的说，丝毫不明白萧森会忍不住呻吟，一半是因为伤痛，一半却导源於二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那吐气如兰的幽香几乎教他想再一次拥她入怀。

　　轻红以为他觉得疼，心中一阵不忍，连忙为他敷上刀伤药，最后才以乾净的白布包紮，做好这一切，她早已气喘不已，香汗淋漓。

　　"现在手边没有工具，无法缝合伤口，明天我出去採药，看看能不能找到生肌止血的药草，否则这道伤口会留下疤痕的。"轻红解释道。

　　"哪个男人身上没有伤口的，这点皮肉伤算不得什么。"萧森淡淡地说。

　　"不，记得来这里时，曾看过一种药草可以生肌止血。""你不怕又被蜜蜂追？"见她如此坚持，萧森提醒道。

　　红云顿时抹上轻红的俏脸，他的话教她想起二人相识的经过，而萧森显然也想起来，微笑悄悄浮上嘴角，他闭上眼，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袭上心头，他明白，那是因为她。

　　轻红低着头久久不敢看他，好一阵子，萧森都没有再说话，怀疑之心使得她再次抬起头来，才赫然发现床上的人儿已经熟睡。

　　凑近看着萧森熟睡时的面庞，多了一丝平和与温柔，那平日惯有的冷漠、孤傲，完全消失无踪，有的只是令人心疼的俊美与仍未逝去的忧郁。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瞧他熟睡的模样，应该是很累了，否则怎会说着说着就睡着呢？轻红小心地为他盖上被子，吹熄灯火，随便就着床沿一靠，想也不想，也跟着进入梦乡。

　　半夜，伤口一阵轻微的疼痛让萧森突然醒来，当他瞧见床沿那缩成一团像煞小虾米的轻红与那曾经让他迷惑的面容时，温暖与爱怜顿时溢满心头，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人对他如此关怀了，他不愿去回想，只想拥着她沈沈睡去。

　　於是萧森掀起被褥，轻轻将熟睡的轻红拥入怀中，用被子盖住二人，再一次，满足地闭上双眼。

　　		

　　当轻红醒过来，发觉自己整整齐齐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时十分惊讶，她记得自己明明是斜靠在床沿的，怎么会好好的躺在床上呢？对了！萧森呢？轻红转身寻找萧森的踪影，只见他正着手穿衣，似乎打算离去的模样。

　　"你要走了？"轻红急问道。

　　见她醒来，萧森嘴角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却依然淡淡说："嗯！趁着天还没亮离开比较好，若让人瞧见就麻烦了！"轻红坐起身，顾不得自己刚睡醒，一头的钗横鬓乱，连鞋也没穿便下床拉住他说："你不能走！"萧森定定地瞅着她，深邃的眼眸彷彿一潭水，教人直坠入其中难以自拔，他哑着嗓子道："给我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这话不但是对着轻红说，更是对自己说。

　　一颗心跳得如小鹿乱撞，轻红瞪大眼睛，无法置信地看着他。留下来的理由？为什么要留下来的理由？难道石夫人因思念致病还不能构成他留下来的理由吗？难道与慕容彻那深厚的兄弟情谊还不够让他留下来吗？难道昨夜的拥抱与亲吻还不够让他留下来吗？

　　千回百转，思绪起伏错综，她根本就不知道到底要有什么样的理由才足以挽留萧森。

　　见她久久不回答，萧森无声地叹口气，心中难掩失望之情，转身便要离去。

　　轻红急得脱口而出："不行，你抱都抱了，亲也亲了，不能就这样离开。"话一说完，轻红才骤然了解到自己说了甚么话，不禁面红耳赤，立刻背过身子不敢看他的反应。

　　萧森没想到她会脱口说出这些话，竟然愣在原地，好一阵子说不上话，待他回过神时，她早羞得一颗头低到都看不见脸了。

　　"可是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一直待在姑娘房里吧？"话虽平淡无波，心中却是波涛汹涌，一双眼闪着明亮的光芒。

　　轻红反覆思索这话才明白萧森已然打消去意，当下喜得回过身道："无所谓，这儿本来就是你的卧房，你回来住，不过是物归原主。""不，我暂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那……你可以暂时待在这房里养伤，等时机适合了再出来。"萧森摇头拒绝，他说："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养伤，又不会被人发现。""真的？"一抹浅笑映上嘴角，他说："趁现在天没亮，过去刚好。"於是二人拿着油灯并肩出了房，在偌大的慕容家中东钻西走，绕过花丛群树，来到一棵几人才能合抱的大树旁，大树后是怪石嶙峋的假山，萧森从假山后一个足够单人穿过的空隙走进去，走了几十步远的距离后，视野顿时开展开来，约莫有一个房间大小，里头石桌、石椅、石床一应俱全。轻红看了不胜欢喜，连连点头。"好个别地洞天，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这是我小时候受了委屈时的避难所，不知道是谁建的，也许在盖这宅第时就有的吧！"萧森解释道。

　　"真好，你就在这儿养伤，我去替你准备衣服和食物，别走喔！"轻红交代着，一溜烟便消失无踪，留下萧森一人呆望着那离去的窈窕身影。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5-4-3010：43：00

　　字数：8652

　　在厨房的蒸笼里，一阵阵热气不断冒出，熊熊的火光映红了轻红的双颊，汗水顺着额头、颈子流得她几乎一身湿，但她仍以抹布盖住蒸笼盖，打算掀开看看馒头好了没。这是她好不容易才支开厨房的厨娘，方得以自由使用厨房为萧森做些东西，虽然她已尽量省着吃，把食物留给萧森，但毕竟一个大男人吃那么点姑娘吃的东西，怎么会饱呢？他嘴里虽然不说，与大哥杜十三一同生活的轻红可是了解得很，因此才想尽办法，骗说自己思念家乡菜，想亲手做些来解馋。

　　热腾腾的蒸笼里，是一粒粒柔软又白又大的馒头，以筷子将所有的馒头全数夹出放在盘子上，待凉些后轻红才拿了二粒以布包好放进衣袖中，连同房里剩下的菜一起给萧森送去。

　　轻红端起剩下的馒头正想跨出厨房时，慕容彻满脸笑容地挡在门口。

　　"可以吃一个吗？"轻红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吓了一跳，手中端着的馒头差点掉落在地，幸好慕容彻眼明手快接个正着。

　　"怎么啦？不想让我吃也犯不着全打在地上啊？"他取笑道。

　　"没有的事，欢迎还来不及呢！"她递上盘子，慕容彻毫不客气地抓起一粒馒头，撕了便吃。

　　"麝月说你最近很奇怪，老端着些菜不知给谁吃，还吵着要自己做菜呢？怎么，这里的东西不合胃口？或者有其他原因？"他一脸古怪地盯住她。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你别多心。"轻红低头瞧着鞋尖讪讪地说，深怕露出马脚，"我前几天无意中发现一个很可怜的叫化子，没吃没喝、衣衫褴褛，很是同情，所以……""是这样吗？那需不需要衣服？""你愿意给他一套衣服吗？"她喜得抬头，对於他的快速反应丝毫不以为怪。

　　"举手之劳，你到前头等着，我马上就来。"慕容彻眼中露出一抹光芒，似乎意有所指。

　　"好，我先回房。"目送那窈窕的身影离去后，他彷彿发现什么事情般，诡异地点着头。

　　他四处望望，见没有旁人，便起步往陇翠阁走去后，到了门口连门也没有敲，就推开门自己进去，服侍的丫头春雪看到他，立即起身行了个礼，"少爷！""依依呢？""小姐在房里做针线呢！"慕容彻转身走了进去，正在刺绣的依依惊讶地抬起头，"你来做什么？""大哥回来了！"彷彿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震得依依的手一慌，针刺入手中，疼的她一声惊呼！

　　慕容彻见状，急忙上前抓过她的手，将手指放进嘴里吸吮着，"很疼吗？"依依抽回自己的手，不悦地道："你告诉我做什么？那是你们兄弟间的事。""是吗？那为何你一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就慌得刺到自己？"慕容彻步步逼近，依依步步后退，突然间他伸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托起她的脸面对自己，"你分明忘不了他，对不对？""放开我！再怎么说，我总是你二娘，你这样……"听到这话，慕容彻神情一冷，低头便堵住她的唇，放肆又粗鲁地吸吮着，然后又猛地放开她，走向房门口，"顺便告诉你，大哥虽然回来了，却不愿让别人知道，我甚至是从轻红怪异的言行举止才发现的！"

　　深夜时分，雨滴滴答答地下着，沈睡的花似芳让雨声给吵醒。

　　这对过去常一夜无眠的她而言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但自从吃了轻红所开的药方后，难以入眠的症状便减轻不少，夜里也不再咳个不停，因此虽然醒过来，仍只是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再睡，此时却让床前一条若有似无的影子，给吓了一跳。

　　以为自己眼花的花似芳坐起身子，揭起床幔向外看去，只见那条人影千真万确地站在她面前，是个二十来岁，身材挺拔高大的年轻男子，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面貌，因此她惊呼道："你是谁？半夜来这里有什么事？"那人并未开口，这让她更加惊慌，一手紧抓着棉被，一面准备拉开嗓门大喊，可是那人却不发一语对着花似芳磕了三个头后，起身便要离去。

　　"你……你是森儿吗？"花似芳在那人开门准备离去时开口问道，一颗心跳得好快，直想下床点上灯火看个清楚，不过那人略顿了顿脚步，依然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便离开了。徒让花似芳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彷彿南柯一梦，是她思念过度所产生的幻影。

　　而在此同时，轻红在假山外踮着脚尖不住眺望，一手撑着油纸伞，忍着寒意站在斜风细雨中等待，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因为萧森不知去哪儿了，急得她到处寻找又怕被人发现，只能像个小傻瓜似的癡癡地等，连裙摆湿透亦浑然不觉。

　　该不会不告而别吧？虽喝令自己不要这样想，但依照萧森的个性来推测，让轻红不得不如此想。

　　这二天，萧森的伤势在她的照顾下，已好得差不多，不过为了他，从小到大未曾说过谎、骗过人的轻红，可是能做的都做了。像今天白天，为了替萧森准备一顿吃的，在厨房里忙了老半天，还差点露出马脚，可不知费了多少唇舌才骗过慕容彻，顺便拿了一套衣服，兴匆匆拿来给他换，可是他人呢？难道这一切不过是她杜轻红会错意，自作多情？

　　为什么她会对这样一个男子挂意不去呢？虽然他时而冷淡又时而热情，更多的是二人相对却默默无言，而他总是眉头深锁、低头沈思，留她一人不知如何是好的窘况，可她一颗心就是悬在他身上，莫非她喜欢上他了吗？不知他心中是怎么看待自己的？自己这样深夜里前来寻找一个相识未久的男子，究竟对还是不对呢？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条人影由远而近向这个方向走来，待看清楚后，正是她所悬念的萧森。

　　萧森从头到脚全都湿透了，但当看到已然半湿的轻红站在雨中等他时，不觉一阵心疼，低声说："怎么站在外面呢？""我拿了套衣服来，你试试看合不合身。"轻红走到他面前道。

　　萧森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定定瞧着。

　　"下次不准这样，会着凉的。"牵着她的手二人一道进入洞中。

　　"你衣服都湿了，先换下吧！"说话的同时，一面自然的以手绢为他拭去脸上的雨水，根本未察觉这动作是如何地亲暱。

　　"哪儿来的衣服？"轻红摇摇头，把衣服递给他，然后自己背过身子等着。

　　萧森接过衣服一看，心中顿时有数，他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这是子轩的衣服对吧？"他问。

　　轻红闻言整个脊背一僵，缓缓点头，但仍不敢转身，"嗯！今天向拿他的！"萧森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怎么跟他说的？"轻红吞吞吐吐，低头不敢看他："我……我告诉他，门口有个乞丐很可怜，衣衫破烂，所以……"萧森摇摇头，带有几分无奈与几分好笑，他知道慕容彻八成已经猜到他在这里了。不过他没有向轻红点明，倒是对她与慕容彻之间的熟稔有几分吃味。

　　待他换好衣服后，轻红从篮子里取出梳子，站到萧森身后，先解开他系着的发带，轻柔而熟练地为他擦乾头发并梳理着。

　　萧森坐着任由她为他梳头，就在整理好一切之时，他突然拉住她往怀里带，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轻红顿时被他抱得紧紧的，他微怒道："那个人是谁？""什么那个人是谁？"轻红不明所以，同时挣扎地说。

　　"那个你常为他梳头的男人！"萧森的一双眼在灯火下闪闪发亮，带着几分醋意，彷彿打翻醋缸似的！他不待轻红回答，便低下头猛地吻住她，是那么地粗鲁，那么地无礼。他的唇从她的眉、眼、鼻吻到她的耳垂，又回到那已然不知所措的双唇，重重地吻着，同时喃喃低语："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轻红挣扎地偏过头，避开那一连串几乎让她无力招架，差点窒息的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萧森无视於她的挣扎，逼视着她，丝毫不容许她逃避道："那个男人是谁？"轻红娇弱地瘫在他身上，轻喘不已，她完全不知道为何梳个头发会让萧森出现这种举动，活像个吃醋的丈夫在逼问妻子般，满眼妒意……妒意？难道他……轻红有几许兴奋，一抹微笑浮在嘴角，毕竟这个人是在乎她的。

　　见她不回答，萧森又问了一次："那个人是谁？""你先放开我，我慢慢告诉你。"萧森略略松开环着的手，挣脱他怀抱的轻红拢拢微乱的发丝，低声说："是我大哥！"边说着，她取出白天做好的馒头给萧森。

　　"你大哥？"接过馒头的萧森不觉松了口气，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屏着气息。

　　"嗯！我爹娘几年前过世后，我和大哥相依为命过日，平时大哥以帮人看病为生，我只负责採药。为了照顾我，他屡屡回绝上门求亲的人家，说要我有婆家后他才……"说着，她头越来越低。

　　萧森再一次托起她的下巴面对着自己问："你许了婆家吗？"两朵红云映上娇美的俏颜，她摇摇头将脸埋进他厚实温暖的胸膛，久久不敢看他。

　　他低头附在她耳旁轻吻着那小巧的耳垂，一面想着几日来的相处，让他深深明白，眼前这女子是独一无二的瑰宝，她聪慧、温柔、善解人意却也固执、勇敢、有原则。每多一次的相处就多一分的爱怜，教人舍不得离开这羞怯又香喷喷的小东西。但是他有资格吗？他能吗？他可以独自享有这份幸福吗？想到此他不觉又想起另一个女子，不知她是否安好？是否已走出过去的梦魇，平静快乐地过日子？还是依然以泪洗面？而子轩呢？是不是如他所愿抱得美人归？

　　轻红本以为他会说什么，但是她失望了，萧森只是不断轻吻着她，教她几乎神魂荡漾，忘了一切。

　　不过萧森虽吻着她却是心不在焉，他怀抱佳人，脑海中想的竟是另一个人，他的异父异母兄弟｜｜慕容彻。他一直不瞭解，当年慕容彻为何会在自己离开不久后也跟着突然离家，特别是发生那件事，他更没有理由离家，离开所爱的人，莫非他也知道那天晚上的那个人是他的……不！不会的，这件事自己一直保密得很好，甚至不惜背上黑锅，为的就是不让那个人曝光，以免伤害到母亲以及其他无辜的人。这些年来，萧森不接受其他女子的感情正是因为那件事，直到轻红的出现，打破他冰封已久的心，只是他能吗？萧森又一次自问着。

　　萧森几乎想得发愣了，轻红发现身旁的人心不在焉，於是她拉拉他的衣领，低声说："森哥哥，今天发生一件很奇怪的事哦！""什么奇怪的事？"他随口回道。

　　"门口来了个叫化子，我看他可怜就拿了几文钱给他，又送他几粒大馒头，没想到这个人好不客气，他说馒头是打狗用的，我是人，怎么可以吃狗吃的东西呢？"聪明如他却也愣了一会儿才领悟到她指桑骂槐地在骂他不知感恩，一手还拿着馒头，却迳自想事情想得发呆，人家姑娘可是半夜冒着寒风细雨来陪他的呢！

　　"好啊！你骂我"举手便在她胳肢窝一阵呵痒，素不经痒的轻红没三两下就竖白旗投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倒在他怀中。

　　萧森爱怜地吻吻她，拉她坐在石椅上，轻红摇头道，"我今天下午出去採了一种药。"说着她立即起身打开放置在石桌上的竹篮，取出药钵，里头是已经擣碎的绿色药泥。他笑笑，自动地解开衣裳让她敷药。

　　轻红将药泥小心翼翼地敷在伤口上，一面检查伤口收合的状况，萧森嗅着她身上所散出的香味，一手揽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说："红儿，你燻了香吗？为什么你身上总会有一股香味？"她边忙着绑上白布边说："好好的人燻什么香呢？我从小最讨厌那些燻香了。"萧森一把搂她入怀，"那是什么原因让你这小东西身上香喷喷的，连蜜蜂都紧跟着你？""我娘从小就让我吃一种不知名的异果，大概是因为这样才会有香味的吧！"她抬头看着他，"你不喜欢？""不！"萧森缓缓低头接近那诱人的红唇，"我喜欢，只是那香味老让我心摇如悬旌，恨不得永远把你绑在身边。"这次他温柔轻缓地亲吻她，将舌头伸进那热烘烘的小嘴内与她纠缠，完全不复方才的狂烈、霸道。

　　久久，两人才并肩坐在床沿，轻红微喘着气问："你去哪儿啦？怎么会弄得一身湿淋淋的？""我刚刚去看我娘。""你终於去看她了老夫人一定很高兴，她想你都想出病来了。"萧森脸上并无一丝喜色，他沈着脸一言不发，轻红见状心知有异，难不成这对母子又起争执了吗？

　　"森哥哥，你该不会只是趁着半夜悄悄去偷看她老人家吧？"萧森仍是沈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猜对了。正想说些什么时，萧森开口："从小爹就是我心目中的英雄，他武功高强，秉持侠义之心行走江湖，赢得铁笔无私的封号。爹过世后，娘消沈很长一段时间，终日像行屍走肉沈浸在悲伤中，因为他俩的感情是那么的好。那时我几乎以为娘也会跟着爹一起去！正因如此，我一直无法接受娘再嫁的事实，特别是嫁与慕容景为续絃。其实我对慕容家的人并无成见，只是无法接受娘背叛爹再嫁，加上每每看见她为了博取慕容家的欢心，作慕容家的女主人，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就更让我心里好恨，恨自己不争气，恨娘的不忠贞！"萧森看了看她又继续说："如果慕容景是真心待她好也就罢了，但他不过是为了替年幼的子轩找个女人当母亲，其实他的心仍对死去的妻子念念不忘。也因此我娘全副心力都放在子轩身上，因为她说子轩从小就没娘，我这做哥哥的要多忍让。偏偏子轩是个极善良、极解人意的人，他常常跟左跟右地随着我，前一声大哥后一声大哥，彷彿我真是他大哥似的，教人无法恨他；而慕容景对我更是客气得像客人，让我吃最好的、住最好的。但慕容家的人又岂都是瞎子？他们当着慕容景父子的面对我们恭敬顺从，私底下呢？哼！有一次我亲耳听到几个下人说我娘是想霸佔慕容家的妖女，我呢，则是没人要的小杂种、拖油瓶！"萧森停了下来，他看着轻红，发现她眼眶带湿红，小巧的鼻头努力吸着，不让泪水滚落，他感到有些好笑及几许不舍地揉揉那乌长的秀发，这容易感伤的小东西。

　　"森哥哥，你现在还是这么在乎那些人的话吗？""不！"他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我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见识过许多大风大浪后才深深体会到，过去会那样想，只因年少轻狂不懂事，丝毫不懂得体谅母亲的苦处，反倒处处顶撞伤她老人家的心，我走了倒乾脆，但娘一人如何在慕容家待下去呢？其实娘会改嫁，全因於她是一个文弱女子，又带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儿子，一个女人家在没有任何积蓄、依靠，也不知如何营生的情形下，若不改嫁，只有一条路可走。"萧森虽然没有言明，但轻红却非常清楚，所谓的一条路就是以女人最原始的本钱讨生活，沦落风尘。果真如此，骄傲如萧森是更无法谅解的！

　　"我好几次趁着夜深无人之际偷偷回来看娘，每看一次心中就增加一份罪恶与愧疚感，如果不是我，娘又怎会生病？"他自责地将脸埋入手中，轻红不舍地以手抚着他的肩。

　　"你一定认为老夫人还在生你的气吧？""不，她是我娘我怎会不了解，正因为她是如此温柔宽厚，更教我无颜以对。红儿，现在能帮助我的只有你，你愿不愿意……"话声未尽，轻红已点着头说："当然，我正想找机会让老夫人见你一面呢！她想你都想出病来了。可是说也奇怪，秋文说她向来很疼爱子轩，不知为何，打从生病以来对他动不动又是骂又是赶的。"她边说边取出白天特地留下的酒菜递给他。

　　"真的？"萧森不解地皱起眉头，一面吃着她所为他准备的食物一面想着，突然一双冰冷的手覆在他额头上。

　　"不要皱眉，这样看起来好严肃。"闻得此言萧森不觉笑了起来，但这笑声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听到有人走近的脚步声。望向前方，一条人影正驻足洞口犹豫着要不要进来。他轻叹口气，开口道："进来吧！"当轻红还不明所以时，一个修长儒雅的身影由暗而明，由远而近踏进洞中，等她看清楚时只能用呆若木鸡来形容她脸上惊讶的表情。

　　"你……子轩……"她记得自己一直都很小心的，怎么会被发现呢？

　　萧森彷彿明白她在想什么似地，佔有性地揽着她的柳腰，目光如电般直视着慕容彻。"你还是找来了！""你是我大哥，当然要找你。"短短二句话泄漏了二人间深厚的兄弟情谊，慕容彻走近站在萧森面前，脸上满是笑眼中却蓄满泪水，低头瞧着他，"娘好想你，我也是。"最后一句话已然哽咽。

　　萧森站起身与慕容彻相对而立，二人身材相仿，只是萧森更高、更瘦些，而慕容彻温文潇洒的气度、儒雅和静的个性是萧森所不及的。但萧森身上那放荡不羁、卓然不群，看似冷淡又似多情的风流倜傥，也是慕容彻所没有的，二人各有所长，殊难分出高下。

　　岁月在二个男人的身上都刻划着不可抹灭的痕迹，昔日那个青涩、内向喜爱在萧森身旁呼长呼短、跟前跟后的男孩，已然成为高大成熟的男人；而萧森除了惯有的狂傲、冷漠与落拓不羁外，更多了丝沈稳和岁月历练过的沧桑，二人相互打量着，一抹微笑浮现在彼此的嘴角。

　　"是红儿吗？"萧森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慕容彻竟然回身瞧瞧那睁大双眼紧盯着他们看的轻红，带笑说："她是个美丽却不善说谎又极容易脸红，一不小心就会露出端倪的小东西，特别是提到你，往往羞得脸都看不见了。"最后两句话几乎是附在萧森耳际喃喃说给他听。

　　萧森深邃的眼眸射出一道亮光，深深盯着一手托腮偏着头思索的轻红身上。

　　她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俩，当听到慕容彻的话时两片红云不知不觉中爬满双颊，连忙背过身子将脸掩在手中不敢看人，这兄弟俩竟然拿她开玩笑，实在太过分了。

　　萧森和慕容彻见状，不觉哈哈大笑，用力拍着彼此的肩头，彷彿又回到从前一同玩耍的快乐时光。是啊！那是一段令人怀念的欢乐童年，记得那时萧森十二岁、慕容彻八岁，二人一同戏水、抓蟋蟀、斗蛐蛐儿，山前山后地乱跑好不快乐。如今他们都已长大，是否仍有寻回过去欢乐时光的可能？尤其是在经历过那件事之后？

　　萧森轻叹一口气，走至轻红面前蹲下身子，两手转过她身子，捧着她酡红的脸半真半假地轻哄道："子轩最怕女人哭了，下次他再欺负你，你就哭给他看，保证他跪地求饶。"慕容彻闻得此言当下两手一摊，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中却对萧森如此温柔爱怜对待眼前这羞涩美丽的小女人而感到惊讶，这是当年毅然拒绝依依的萧森吗？他知道江湖上普遍传说萧森是冷漠无情的人，特别是对女人！看来会这样说的人，不过是不明白萧森的热情与温柔只给他真心爱恋的女人。除此之外，萧森倒真是冷冷淡淡，脸上的神情甚至酷得足以教人打寒颤。

　　轻红听了这话，更觉得不知何处可容身，直想起身离开，避开这损人的兄弟俩，无奈萧森紧捧着她的脸，教她连转过头不想与他面对面都不行，何况是走出去呢！

　　"你……你们欺负人家，人家……人家不要……"轻红嘟哝着，眼见躲不掉，索性将头埋在萧森肩窝，一面以粉拳轻搥着。话虽如此，心中却有一丝甜蜜，毕竟萧森当着慕容彻的面说出这等话，不等於间接承认了两人的关系？想到此，能不高兴吗？

　　萧森轻抚轻红着那一头秀发，一面示意慕容彻坐下，兄弟两人就这么在雨丝不断的寒夜中秉烛促膝而谈。一旁的轻红起先是靠着萧森，听二人说着别后岁月与离情，随着夜越来越深，她的眼也慢慢閤上，终至依在萧森怀中熟睡。

　　当轻红睡着后，萧森一手抱着她，却慢慢地收拾起微笑的脸，严肃地有些寒意，他低声问："你知道了是不是？"慕容彻倒是很有默契地也收敛起笑容，望着兄长满脸的肃穆与认真，本想否认的他，竟不知不觉地点头了，谁教他向来无法对大哥说谎，即使他们俩毫无血缘关系，但在他心中，萧森就是他的亲大哥。

　　"那你的离开也是因为……"萧森说不下去了，他瞧见慕容彻脸上出现一抹痛苦的表情，显见七年的岁月并未沖淡烙在心上的伤痕。

　　"没错！你走后没多久我就知道了，所以我也跟着离开……"慕容彻的眼开始有些迷濛，石桌上的烛火不知为何竟在跳跃着，一个分成两个，两个分成四个，忧伤的情绪慢慢在两人之间瀰漫，谁也不想开口说话。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7：00

　　字数：9814

　　第二天轻红醒过来时早已日上三竿，才刚翻身起床，一旁的麝月便焦急地说："小姐，老夫人又发病了。"听得此言，尚未及梳洗，轻红便匆匆下床，随便披件衣裳奔出门去，丝毫没有察觉麝月惊异的眼神，杜姑娘竟然和衣而睡，连发髻都没有拆下呢！

　　来到花似芳房门前，便听到花似芳大嚷大叫："我要森儿，我要森儿，森儿，你在哪里？娘好想你，你怎么不回来呢？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逼走森儿的？对，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和慕容景还有梅依依那贱人逼走森儿的，所以他才不肯回来，森儿，森儿｜｜"一声声的森儿，淒厉断肠，听得人眼眶带红，一颗心都揪成一团。轻红慌忙推门而入，只见慕容彻手忙脚乱地安抚着犹仍咳个不停的花似芳，而床上的花似芳则披头散发，神色疯狂淒凉，两手抓着慕容彻胸前的衣服，一会儿抚胸痛哭，一会儿又是狂笑痛骂，骇人至极。在一旁服侍的婢仆见状连忙纷纷躲避，不敢上前。

　　"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来得正好，快看看娘怎么会这样，其余的事一会儿再说。"轻红赶忙取出银针，一面吩咐慕容彻抓好花似芳，一面在她的胸口、手、足及额前扎下数针，不多时，原本几近疯狂的花似芳慢慢安静下来，抓着慕容彻的手也松了开来，疲惫地闭上双眼。

　　慕容彻见状退至床沿，好让轻红继续扎针治疗，但仍注意着母亲的一举一动，深怕会再出什么状况，万一伤到杜轻红，那就是十个他也不够死的。

　　而轻红除了连连在花似芳身上重要穴道扎针外，也忙着透过把脉、察色来了解病情，随后振笔疾书一连开出二张药单，要慕容彻赶紧派人去抓药熬煮，吩咐好一切后，她才面向满脸疲惫无奈的慕容彻问："怎么会突然这样呢？""我也不知道，今天一早，我和往常一样来娘这里请安，一进门就看到她老人家神色呆滞，不断唤着大哥的名字。娘见了我，起先还很高兴，问我有没有看到大哥，说大哥昨天晚上回来了。因为大哥交代过我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所以娘问起我只好说不知道，没想到她一听到我的回答，立刻像发狂似地又吵又闹，任凭我说破了嘴，就是没有办法让娘安静下来。""那森哥哥人呢？是不是还在石洞中？"她突然想起昨天夜里所发生的一切，也记起自己明明是在石洞中的，怎么醒来会在房间里呢？

　　"不知道，他送你回房后我就没有再看见他了。""他走了吗？"轻红着急地问，现在花似芳会病成这样，还不是他昨天晚上惹出来的祸，他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否则未免有失为人子的职责。

　　"不知道，他要去哪从来不向人说的。对了，你大哥託人捎信来，本来我昨天要拿给你的，不过后来你睡着了。""信呢？"轻红脸上浮现一丝欣喜的雀跃。

　　"我交给大哥了，我想由他交给你比较适合。"慕容彻意有所指地说着。

　　乍闻此言，轻红又红了脸，她别过脸说："我去找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她扭身便走了出去，留下慕容彻一人脸上带着一朵好大的笑。

　　轻红焦急又懊恼地走着，想到石洞中找萧森，心中一急，连脚步也跟着加快，一面担心他真的已经离开，一面又怨他为何会对自己的母亲如此绝情？难道昨天夜里所说的一切都不是发自他的肺腑之言，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不，他不该是如此薄情之人，要果真是这样，自己与他岂有将来可言？

　　边想着时，她已来到石洞前的大树，四下望望，确定无人后，她才绕过大树进入洞中，"萧森，你在吗？萧森？"洞中除了昨夜残余的菜屑竹篮，与已然熄灭的灯火外，别无一人，哪有萧森的影子？找不到萧森，轻红心中一紧，莫非他真的绝情地离开，不顾那仍在生病的老母？也不管他和慕容彻的情谊？虽然他未曾对自己许下的承诺，但她一直相信他心中有她，难道她错了？

　　不，不会的，他说不定只是出去办点事情而已，对，一定是这样！虽然这样自我安慰着，但一丝丝的莫名慌乱、心痛依然不知不觉爬上心头。

　　轻红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石洞，树枝上的太阳照得让人几乎快睁不开眼睛，这才是一天的开始呢！以往他不也曾晚上才回来吗？是啊，紧张什么呢？

　　		

　　轻红勉强打起精神回到房间，一推开房门，房内空无一人，连原本服侍她的麝月都不知去向。而轻红由於满怀心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直到掩上房门，转过身时才发现门后站着一个人，正是她遍寻不着的萧森。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到处找你呢？"轻红惊喜道。

　　但萧森却不发一语满脸阴沈地瞅着她。

　　"怎么啦？"她走上前攀住他的手问道。

　　萧森定定站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轻红接过一看，信封上写着：

　　烦请转交妹ˉ杜轻红兄杜十三ˉ

　　"是大哥！"喜悦的心情让轻红忽略了萧森脸上的阴晴不定与沈默，拆开信阅读后，"他现在有点事……你怎么啦？"一抬头，她才发现萧森沈着脸，神色十分複杂。

　　"杜十三是你大哥？"他冷然地问，声音中听不出一丝感情。

　　"是啊！杜十三是外号，他的本名叫杜逸飞，也是一名大夫呢！"这世上叫杜十三又叫杜逸飞的人只有一个，也就是他所知道的那个杜逸飞，人称鬼手华陀杜十三，为什么会这么巧呢？红儿竟是杜十三的胞妹？他想起那天自己冒死与杜十三约战，从他手中夺走灵芝，当然也受了他一剑。以杜十三在江湖上诡异狠绝的行事作风来说，又岂会轻易放过自己？否则鬼手华陀的封号从何得来？更何况自己爱上的女人是他的妹妹，他更不可能放过自己了！一抹苦笑浮在萧森嘴角。

　　轻红察觉他神色有异，问道："森哥哥，你认识我大哥吗？"认识？那算不得认识吧！萧森苦笑着点头，"你从未告诉过我，杜十三是你大哥。""这很重要吗？况且你也没问过我，不是……""红儿，记得我曾给你一株灵芝吗？""当然，为了这灵芝你还受了伤呢！""那灵芝是我从你大哥手中夺来的。""什么？大哥？"轻红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睁大一双美目狐疑道："你从大哥手中得来的？难道你的伤是大哥……"她还未说完萧森便沈重地点头，轻红不由得被这事实给惊得血色尽失。虽然大哥十分疼爱她，但他的行事作风为人妹妹的又岂会不知？他向来极端保护他所属、所拥有的一切，不论是人或物，若有人胆敢从他手中拿走任何东西，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想到此，轻红紧张地拉住萧森："大哥一定会来找你的，我还是先修书告诉他别来找我，免得你们碰面……""傻红儿，我岂是畏首畏尾之人？就算是一场免不了的恶战，也不能逃避。""可是……"轻红的话被萧森的唇所堵住，他深深地吻着她，难以自制地紧抱着她，"没有可是，相信我！"紧紧依偎在萧森怀中，享受着这难得的温存，轻红突然想起花似芳又病了的事，於是仰起头说："森哥哥，你娘又病了，我想……"萧森听了身子一震，紧抓住她的肩问道："娘怎么啦？""你昨晚去见她，引发她思子之情，想见你又见不到，所以早上又发病了。"萧森闻得此言脸色一沈，好一阵子没有说话，最后他开口："红儿，我有不能现身的原因，所以娘还是得麻烦你和子轩……"轻红无法置信地瞪着他，这是那个对她信誓旦旦，还整夜诉说对不起母亲的萧森吗？"为什么？她老人家都病成这样了，你还不去看她？""我会去看她，但不是现在。""不是现在？难不成又是半夜？然后到了天亮再让你娘病情加重，是不是？""红儿，不要逼我！"萧森神色淡然地摇头，开门走了出去。轻红张着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见他一步步离去，痛苦之情一丝丝溢满胸怀。她不懂，为何一个口口声声说后悔，说对不起母亲的人竟然在母亲病危之时，可以狠心不去看她？这样一个男人的感情可以相信吗？轻红虽不愿这样想，但摆在眼前的事实，教她不得不这样想。

　　"森哥哥，你告诉过我有关你娘的一切，难道只是随便说说吗？"已走出十来步远的萧森听到这话，整个脊背一僵，停住脚步回过身，在轻红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上前，攫住她柔弱的双肩，低头狠狠地吻着她的红唇，久久才沈声道："别怀疑我娘在我心中的地位！""既然如此，现在就去看她老人家吧！迟了，恐怕就再也见不到了。""你说什么？娘她……"轻红心虚地点头，眼光看着自己的脚尖，森哥哥，为了让你们母子早日相见，请原谅我骗你。

　　"娘！"萧森大吼一声，顾不得自己还不能现身，也不管身旁其他人奇异的眼光，急急三步并作两步冲向花似芳的房间。身后的轻红红着眼，忍着满眶快倾泄的泪水慢慢跟着，心想花似芳盼了老半天，总算盼到儿子回来，自己终究没看错人。

　　甫踏入房门的萧森，立即被床上瘦弱的身影给惊得整颗心揪成一团，当看见母亲憔悴、苍老的病容时，自责与懊悔顿时表露无遗，他走上去跪在花似芳床前，一手握着那骨瘦如柴的手，哑着声音喊道："娘，您醒醒，娘！"一旁的慕容彻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兄弟二人一左一右跪在床前，慕容彻说："娘，大哥回来了！您醒醒啊，您一直念念不忘的大哥回来了。""昨夜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慕容彻摇摇头，自从他二年前回家后，花似芳就像变了个人似地，对他不理不睬，完全不复从前的疼爱，虽然嘴巴不说，但聪明如他，又怎猜不透母亲的心意。这一切泰半源自於她和爹两人间原有的恩怨，而另一半……却和依依及大哥萧森有关。而自从爹过世后，花似芳也就跟着病了，不但如此性情更是跟着大变，这一切一切彷彿一团迷雾，笼罩在慕容家中，让局外人百思不得其解，身陷其中的慕容彻也只能苦水往自己肚中吞。现在大哥回来了，又多了一个轻红，是不是会让事情有所转机，还是会变得更複杂？没有人知道！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她受到刺激，引发原本就未根治的老毛病。"随后踏入的轻红轻声说着，她红着眼走上前，越过跪在地上的萧森，小心翼翼地起出扎在花似芳周身穴道的银针，同时在胸口一阵推按后，花似芳口中吐出一口气悠悠转醒。

　　"娘！"萧森与慕容彻同时喊着。

　　"好痛！"花似芳无力地说着，一面偏转望向声音来源，当她看见床头的萧森时，眼中充满疑惑，但片刻后立即挣扎想起身，可是胸口的疼痛让她又躺了下去。

　　"森儿吗？我是不是在作梦？还是你终於回来了？"花似芳从那与死去的丈夫萧铎酷似的面容认出跪在床前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儿子｜｜萧森。

　　萧森执起母亲的手，低哑道："娘，您不是在作梦，孩儿回来了，请娘原谅孩儿的不孝。"花似芳撑起身子，仔仔细细地瞧着跪在床前的儿子，那眉、那眼、那神态，可不全是和萧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她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儿子的面容，这情景曾在梦中出现过几次了啊！可是每一次醒来后都落空，到最后只能凭着记忆，凭着旁人的描述来想像儿子的样子，对於一个母亲来讲，没有比这更折磨人的了。想他、念他、担心他，却又见不着他，如今可总算见到了。

　　"让娘好好看看你。"花似芳孱弱的双手紧紧抓住萧森的手，似乎怕他会突然消失般，双眼睁得大大的，泪水不断顺着脸颊留下。

　　萧森心疼地为母亲拭去泪水，心中懊悔不已，只因为一时的年少轻狂引得母亲担心受怕，甚至生病，自己实在是不孝至极！"娘，原谅孩儿不孝。""不，是娘不好，当初若听你的话，咱们娘俩清清苦苦地过日子，不要改嫁，也就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森儿，你还怪娘吗？""怎么会呢？娘也是为孩儿着想，是孩儿自己不会想，才惹得娘伤心，怎么会怪娘呢？""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是娘真的很后悔，很后悔……"花似芳的眼睛无力地闭上，身子缓缓滑下，一旁的萧森紧张地站起来俯身呼唤："娘，您怎么了？""我好累，好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轻红连忙上前替她把脉，确定无恙后才说："不要紧，老夫人不过累了，一会儿喝过后药就可以休息休息。"闻得此言两兄弟才松了一口气，此时仆人端着药进来，萧森接过药，先细心吹凉，才扶起母亲一口一口小心地喂着。喂完药后，又替她盖上被褥，花似芳抓着萧森的手道："别走，留在这里陪娘！""孩儿不会离开的。"萧森坐在床沿对着母亲露出安慰的笑，示意其他人出去。

　　慕容彻见状要所有的人都出去后，关上房门，留萧森一个人照顾母亲，但心中却不免有一点失落感，毕竟萧森才是她所亲生，自己无论再怎么做都无法跟他比的。

　　接下来几天，萧森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花似芳，亲自为母亲喂药，打理所有的一切，连床也没沾着，睏了就在椅子上瞇一下，饿了就随便吃个白饭、馒头；连带的慕容彻也丝毫不敢松懈，跟在一旁照顾母亲。终於到了第八天，花似芳总算可以自己坐起身子吃饭，不再需要人搀扶，慕容家上下所有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深夜，萧森终於肯和慕容彻换班，让他去照顾已经熟睡的母亲，自己信步走回梅园，连门也没敲便推开走了进去。

　　内室中灯火早就熄灭，纱帐后是一片朦胧，瞧不清里头的状况，萧森走至床沿坐下，一手揭起纱帐，俯视着已然熟睡的人儿。

　　那如花朵般的面容正在熟睡着，彷彿纯真无邪的仙子，嗅着那飘散的淡淡幽香，萧森不自觉地伸手替轻红拉上已滑落至腰际的被褥，一面轻柔地抚着她的脸。

　　为什么他会如此放不下这个柔弱的小东西呢？甚至第一次在山中乍见她美丽却惊慌的身影时，竟忍不住心中的悸动，而想将她掳获据为己有的念头，更是从来没有过的！记得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梅依依时，他的心海也曾掀起一阵波涛，只是那来不及萌芽的情感，在得知她是慕容景买回家准备再纳娶的小妾后，瞬即消逝地无影无踪。究竟自己是为了弥补过去夭折的情感，还是因为轻红那酷似依依的柔弱？

　　萧森心中这样想着，其实他也明白轻红和依依是完全不同的人，她虽温婉内敛，却也聪慧机智，尤其固执得怕人，否则自己怎么会在这时候现身呢？这完全违背了当初的打算，他原本是想带着母亲一起离开慕容家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挥别过去的阴影，如今他还能如愿吗？

　　想到此，他低下头轻轻地啄了轻红一口，恋恋不舍地转身，天知道他有多想拥着那柔软娇美的人儿入睡，可是这样一定会吓着她的。

　　他无声无息地推门走出去，又小心地掩好门，才刚回头，月光下一个窈窕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在这半夜三更，会是哪个睡不着的丫鬟到外面来遛达呢？瞧那样子，似乎有几许面熟，一抹奇异的感觉没来由地冒了出来，这该不会是……

　　萧森边想着边靠近那个站立在月光下的女子，当那女子发觉有人靠近时，自然而然地转过头来，二人一见面，萧森"啊"了一声，而那女子则扑入萧森怀中，呼喊着："我终於等到你回来了！""依依！"萧森两手垂在身侧，既没有去抱她，却也没有推开她，"你一直在外面等我吗？""嗯！"依依双手紧抱着萧森的腰，将脸埋入那宽阔的胸膛，一面嗅着他身上的气味，一面以脸摩挲着，"我等你好几天了，一直不敢来找你，直到今晚……""依依，我……"萧森轻轻地推开依依，退后二步说："我要娶妻了。"依依双手反抱着自己淒然道："我知道，从她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她抬起头，"你爱她吗？"萧森沈默不语，但依依从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光芒，看出他真的很在乎那个叫杜轻红的女子，这不就够明显了吗？自己拿什么和杜轻红比呢？论姿色，她没有人家艳绝古今的丽与俏；论才气，她既不会看病也不会把脉，更不会帮慕容家上下大小治病；论家世人品，人家好歹也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而她不但父母双亡，还卖身为人妾，是萧森的"二娘"，怎么比呢？自己应该替萧森觉得高兴才是，更应该恭喜他能找到相伴一生的爱侣，可是为什么心中总有一股不甘与不愿呢？如果当初在街头买下她为她埋葬父亲的是萧森，那今天的情势不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七年前萧森肯带她离开，如今陪伴在他身旁的人应该是她梅依依才对啊！可是萧森没有，他不但将自己推给慕容彻甚至一走了之，留她一人独自面对慕容家上下的歧视眼光。萧森啊萧森，你真自认对得起我吗？那逝去的青春，独守空闺的淒冷，你能体会吗？

　　梅依依眼带哀怨地瞅着萧森，只见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我问你，你……你曾……"她想问的是他有没有爱过她，可是她问不出口。

　　彷彿知道她在想什么似地，萧森一脸肃穆地抬起头，眼神却落在远处，轻声地说："你想问我有没有爱过你对吗？"依依屏息地走上前，想知道答案。

　　"也许吧！或许我曾对你心动过。""为什么当初你不带我离开呢？"萧森心想，我能吗？纵使曾有那么一闪而逝的心动，在瞧见母亲的伤心，慕容彻对她的真情后，还有谁会任由这份情愫生长呢？

　　他摇摇头说："依依，这一切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又何必再问呢？"依依的身子摇摇欲坠，泪水不听话地滑下脸庞，她冲上前抱住萧森说："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如果你愿意，如果……如果……""依依，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萧森又一次欲推开她。

　　但几乎泣不成声的依依，却踮起脚尖，不顾一切地用自己的唇堵住萧森的，萧森一阵愕然，正想推开依依，身后一个声音响起，二人回过头，只见轻红穿着单薄的衣裳站立在柱子后，一双美目无法置信地瞪着他们，"你们……""红儿！"萧森惊讶地看着她，忘记依依仍抱着自己，二人间的姿态是如何地引人误解。

　　轻红一手捂着自己的嘴，极力要自己不能叫喊出声，一面却心痛地摇着头，不敢置信。因为她半夜醒过来发现萧森正推门欲离去，於是连鞋子也来不及穿就追了上来，没想到竟看到这一幕，天啊！那不是慕容景的爱妾，萧森的"二娘"吗？为何他们会在深夜时分在这里搂搂抱抱，难不成……"不，不会的！"轻红大喊着，转身摇摇晃晃地想离开，萧森推开依依来到她身旁，"红儿，别误会，听我解释！""亲眼所见，何须解释！""不！"萧森一把搂住她娇弱的身子，却发现她竟然抖个不停，一时又懊悔又心疼，连忙抱起她往梅园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依依木然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是止不住的心酸，他果然是爱她的。依依啊！他何曾如此温柔待过你？多年的癡心、等待，终究只是一场空，你还不死心吗？

　　"你果然忘不了他！"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地自身后响起，依依回头一看，那是应该在花似芳屋里照顾她的慕容彻。

　　"子轩……""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心里只有轻红，想的是轻红，看的也是轻红，连想娶的都是轻红，而你却恬不知耻地投怀送抱。"嫉妒心让他口不择言地伤害依依。

　　"别说了！别说了！"依依双手摀着耳朵，不停地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呢？你明知我……""依依，我……"他上前一步想抓住依依的手，但依依却闪开了，投给他一记哀怨又自怜的眼神便消失在夜色中。偌大的园子里只剩慕容彻一人对月长叹。

　　而另一边的萧森一进入梅园，立即将轻红放在床上，点着灯火后一转身，当看见她裙摆处染有丝丝殷红时，整个心都绞痛了，"你受伤了？"轻红摇摇头，缩着脚想藏在被窝中，萧森不容许地抓住那修长秀美的双足，不看还好，一看之下自责之情又油然而生，她连鞋也没穿就出去了，难怪会被割伤。

　　"怎么不穿鞋？"萧森皱起双眉，说道："我先帮你上药，药箱呢？""她是谁？为什么你会和她在一起？"轻红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对於刚才被树枝划伤，现正渗出血丝的脚丝毫不觉得疼，因为她看到的那一幕已教她心痛得无以复加，然而她仍告诉自己，听听他怎么说，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萧森见她翠黛双蹙，眼波含愁，不禁坐了下来，握着她的手说："一会儿再告诉你，先让我为你上药好不好？""不，我现在就想知道。"轻红摇头坚持着，"她叫梅依依，是慕容家的二夫人不是吗？"一抹错愕出现在那俊美的脸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你知道？""嗯！我们见过，她就是让你迟迟不肯现身的原因对不对？"萧森再一次感到错愕，更惊讶於她的聪慧、敏感及过人的观察力，竟能洞悉他心中的徘徊犹豫与无法决定的尴尬。

　　"没错！"这次他点头了，听到答案，血色迅速自轻红脸上消失，虽早就猜测到会是如此的答案，但事实仍是让人心痛，原来萧森迟迟不肯去见生病的母亲，不和慕容彻叙手足之情，宁可躲在石洞中忍受冰冷与孤寂，就是为了怕梅依依知道他回来了！

　　轻红心中已有几分了然，当年萧森会离家，一定和梅依依有关，说什么与慕容家的人不和，说什么无法原谅母亲再嫁，都是骗人的！既然他心里已有心上人，又何须来招惹自己呢？当她再次抬起头时，晶莹的泪水一颗颗滴落在胸前，沾湿了衣裳。

　　"你爱她吗？""没有。"萧森伸手拭去那成串的泪珠，低语着："我曾经为她心动过，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现在你才是我想要的人。""既然如此为何不敢见她？"萧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轻红拥入怀中，千头万绪教他如何说起呢？况且那还涉及到一个女人的名节，可以说吗？娘为了这件事都气病了，自己与子轩也因此离家，而依依更是从此长伴青灯古佛，整个慕容家死的死、老的老、病的病、走的走，那段往事真的可以再想起吗？他脸上露出一种沈思的痛苦，彷彿有千把刀正在一刀一刀割着他的心。

　　轻红见他面露犹豫之色，心下顿然了解，一抹微笑浮在嘴角，她说："没关系，你不愿说就算了，毕竟我没有资格问你。"萧森听得此言整个眉头都皱了起来，知道她误会了，正想开口解释，门外麝月突然敲门道："大少爷，你在吗？"萧森起身去应门，不多久他便沈着脸点点头跟着麝月出去了，留下轻红一人满怀着犹疑闷闷不乐地躺回被窝中，索性连脚上的伤也不管了，反正那一点儿小伤又岂能比得上心头的痛呢？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7：00

　　字数：10813

　　"好了，我再去採点儿药来帮你敷上，过两天就可以下床走路了。"轻红帮麝月在红肿的脚踝上以湿布盖着，藉以减轻被热汤烫伤的疼痛。今天早上麝月为轻红端来早膳时不小心打翻了托盘，一整碗的热汤全倒在她脚上，疼得麝月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苍白着脸紧咬着牙。

　　说完，轻红就想走出去，麝月忍着火烧似的疼痛喊住她："姑娘，别麻烦，少爷知道了会怪我的！""甚么话，不赶快上药的话，会留下疤痕的。"她回身笑笑，安慰道："你等会儿，我马上回来。""姑娘！"麝月望着轻红离去的身影，已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她不知道该不该把所听到的传言告诉这位美丽、温柔又好心的杜姑娘，早上她会打翻托盘，正是因为听到那令她觉得很震惊的事，才会一时失神弄翻托盘。

　　"她真是一个好姑娘，值得大少爷全心全意疼爱的，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不堪入耳的流言呢？"麝月愁着一张脸，想着今早听到的，二夫人和大少爷之间有暧昧不明的关系，当年大少爷会离家，正是因为心爱的女人被慕容景抢去做妾，所以一气之下离开了慕容家。现在可好，大少爷回来了，二夫人每晚都与大少爷私会，昨儿个夜里还有人亲眼瞧见有男人进入二夫人房里呢？这对杜姑娘岂非太不公平了？大少爷怎么可以脚踏两条船呢？况且那二夫人说什么也是他的"二娘"，如此岂不是乱伦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护着这位和气温婉的杜姑娘！麝月在心中暗暗立誓。

　　这厢轻红慢慢踱着，一面低头在偌大的园子里寻找草药，一面却心事重重，她不是不知道麝月想说什么，身在这样一个园子中，想不知道一些事根本就不可能。

　　几天前她就听到了一些有关萧森和梅依依的传言，大概都不脱他俩昔日是对恋人但被慕容景拆散，萧森在灰心失望之余毅然离开慕容家之类的话，刚听到时她确实难掩心中的激动与伤心，可是现在或许是习惯，也或许是麻木，她学会了不去在乎别人那种好奇、可怜的眼光，毕竟那都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况且萧森不也这样说？只是轻红仍无法掩饰那份落寞和失望，加上好几天没有看到萧森，一种奇异的不安慢慢在心田深处扩大。

　　她伸手轻轻搓揉着胸口，这几天心情的郁闷，使得许久未犯的老毛病又发作了，一阵阵疼痛袭了上来，让她不由得蹲下身子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始採药。

　　低下身子拔着药草，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篮中，正想起身时，一阵交谈声传来，由於无意听人说长道短，她本想悄悄离去的，却在听到"二夫人"三个字时不觉地愣在原地。

　　"春雪，你服侍二夫人这么久，有没有听她提起过大少爷的事？""没有，二夫人一向很少说话，更别说提起大少爷的事了！不过大家都说她和大少爷是一对被拆散的情人呢！"轻红透过树枝缝望去，是三个十七、八岁的丫鬟，一面编织着手中的花花草草一面交谈着。

　　"是啊！每个人都这样说，你看，现在大少爷回来了，可是却带了另一个女人一起回来，同处在一个屋簷下，多难受啊！""不过那个杜姑娘长得真的很漂亮，难怪大少爷会喜欢她。""长得美有什么用，大少爷喜欢的是我们夫人，要不是老夫人硬逼着大少爷娶她，说不定大少爷根本就打算一辈子不娶呢！""你怎么知道大少爷喜欢二夫人？""告诉你哦！大少爷每晚都和我们夫人私会呢，我可是亲耳听见他们不但情话绵绵，还抱在一起呢！想想看，相爱的二个人七年不见……"轻红跌跌撞撞地离开花圃，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原来这几天不见萧森人影，是因为他会旧情人去了！萧森啊萧森，为什么要骗我呢？原来你迟迟不肯给我任何承诺，是因为你爱的人仍是依依，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原来这些天慕容家看待自己时会有那种奇怪的眼光，是因为花似芳要萧森娶她，但是萧森自己的意思呢？

　　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低落在桌面上，轻红无声地啜泣着，多日来的隐忍全在此刻爆发。她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该如何面对别人可怜又歧视的眼光，毕竟萧森从没说过一句喜欢她的话不是吗？而花似芳会要求儿子娶她，只因为她杜轻红治好了她的病，一切只因为感恩罢了！而说不定在他心中，她杜轻红不过是个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一切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但他灼热又霸道的吻，他温柔又固执的拥抱，他的心疼怜惜，与为她留下来的深情，教人难以相信不是真的，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轻红独自一人乱想，最后她决定晚上到陇翠阁看看，说不定可以真相大白呢！

　　於是等到过了二更大家都睡了，轻红才悄悄披衣起身，走往后园陇翠阁的方向。

　　果然陇翠阁里有着微弱的灯火闪出，一个女子的身影透过灯火映在窗户上，从外面看去，像是在缝衣服似的。轻红靠近一棵大树，踮着脚尖观察情况，但久久没有动静，只看到那女子不断缝着衣服，最后她终於站起身，像是要吹熄灯火的样子，轻红见状轻轻吐了口气，原来不过是乱说的，什么夜半幽会，真是坏人名节。

　　正想转身离去时，眼睛余光却扫到一道黑影钻入陇翠阁，轻红不禁心跳加速，难道传说是真的？由窗户上的样子来看那黑影，倒与萧森有几分相似，瘦高挺拔，只见那黑影与女子交谈片刻后，突然伸手揽住女子的腰，两颗头缓缓靠在一起……

　　"不！不可能……"轻红捂着嘴，不敢相信地连连后退，她不住地摇头，好似想否认所看到的一切。原来是真的，就像那晚她跟在萧森身后所看到的一样，都是真的！

　　轻红转身想离去，可是不听话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颤抖的双脚使她一步也踏不出去，只能在原地抱着自己，不断喃喃说着："不可能……""红儿，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握住她肩头，同时低声问着。

　　轻红含着泪水浑浑沌沌地抬头，却发现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俊脸正关心地盯着她，竟然是萧森！

　　"怎么哭了？"萧森为她拭去泪水，拥着她颤抖的身子，一面用自己身上的披风包住她，一面问："怎么了？""你……你不是在……"轻红惊讶地看着萧森，似乎不敢相信他真的在她眼前。

　　"我不是在这儿吗？不然你以为我会在哪儿？"萧森好笑地点点那灵巧的鼻子，同时将她拥得更紧，彷彿怕她冻着似地。

　　"我以为你在……"轻红转向陇翠阁的方向，突然想起什么似地住了口，原来那个人不是萧森，那究竟是谁？

　　萧森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看见了那一男一女的影像，顿时明白了为何刚才她会落泪的原因，一种受伤、不被信任的情绪油然而生。

　　"你以为那个人是我对吗？"原本见到她的惊喜与怜惜，瞬间消失无踪，连声音也冷了起来，他松开她问。

　　"我……"敏感如轻红，怎会听不出他话语中的不悦之意，但这能怪她吗？他什么事都不告诉她，任由她一人独自面对满园子的谣言与他人怪异的眼光，想见他时，偏他又不知到哪儿去了，换成其他人在曾撞见他与依依独处的情形后，很难不对这一切产生疑心。

　　"你半夜不睡觉，为的就是到陇翠阁来当偷窥者，看看那个半夜来看依依的男人是不是我，对吗？"萧森痛心地质问，她的不信任犹如一把刀直直地插入他的心窝。

　　"不能怪我，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只要我相信你，可是整个慕容家上下所有的人都把我当作闯入你和依依之间的第三者，甚至……甚至……""甚至什么？""甚至说你娘强迫你一定要娶我，森哥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萧森倏地站起来，来来回回走着，虽然他面无表情，但从那起伏的胸膛可看出他内心情绪的波动。

　　"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其他人的话？"他停在轻红面前，沈声问。

　　"我……我不知道……"轻红抬起头，"现在什么谣传，什么难听的话都有，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更何况对慕容家而言，我杜轻红只是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说话呢？""所以你听到有人半夜去看依依，就想到那个人是我？"轻红对他的指责沈默以对，这让萧森脸上出现了一丝怒气，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说他和依依，但自己所爱的女人也这么看待他，认为他是脚踏两条船的人时，却只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

　　笑容突兀地浮在萧森嘴角，他冷冷道："你那么想知道我和依依之间的事是吗？好，我告诉你。依依本来是我继父慕容景买回来准备纳为小妾的，因为她长得很像子轩死去的母亲。可是我娘反对，加上我和子轩都对依依很有好感，所以继父也就暂时作罢。不可否认，我的确喜欢依依，但那出自於对她卖身葬父的感动，与相似的家庭背景所致，加上我从小就没有兄弟姊妹，所以我一直对依依有种难以割舍的兄妹感情。可是子轩不一样，他可以说是疯狂地爱上依依，但不知道依依什么时候会变成二娘，所以他爱得很辛苦。有一天我和子轩以及依依三人到后山游玩，我有事中途离开，一直到第二天我回庄后才知道依依和子轩一夜未归，当我们在后山找到他们二人时，子轩身受重伤，而依依她衣衫不整……"萧森说到这里几乎说不下去。

　　轻红不敢置信地看着萧森痛苦的表情，难怪他不愿回想，难怪他怕见依依，原来事实真相竟是如此残酷，而骄傲如他，又是背负着什么样的自责与懊悔？如果他不先走，如果他没有留下子轩和依依二人，那么这一切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后来，我离开慕容家，没多久子轩也跟着离开，这几年中我四处寻找当年玷污依依清白的凶手，可是任凭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那个人；而我继父为了平息这件事对依依的伤害，不顾我娘的反对，强娶依依为妾，让她住在陇翠阁中，所以她就成了慕容家的二夫人……""那么那个半夜去看依依的人，是子轩啰？""没错，我之所以不想让依依知道我回来，就是为了子轩，他爱依依爱得那么痛苦……""但依依喜欢的人是你，对不对？"萧森默认了，他一直都知道依依喜欢他，甚至出事后，还哭着求他带她离开，但为了子轩，他能吗？所以他选择了离开，直到遇见轻红，才让他重新打开封闭在心灵深处的感情，不过或许是上天在惩罚他，当年他拒绝了依依的苦苦哀求，而现在，所爱的女人竟然不相信他！

　　萧森苦笑着，"我这两天去见了你大哥，请求他把你嫁给我，因为我想带着你和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只有我们三人的生活，看来……"他落寞地想转身离开。

　　"不要，森哥哥，你别走，我知道我错了。"轻红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这才发现萧森手臂上衣服撕裂了好大一块，鲜血一丝丝渗出，将袖子都染红了，"你受伤了，是大哥对不对？"萧森轻轻抽回手臂，漠然地转身离开。

　　"别走，森哥哥，等等我……"轻红在身后紧追着，但萧森越走越快，不一会儿已将她远远抛在后面，到后来他索性纵身跳离，心急如焚的轻红一不留神，让地上的丛丛小草给绊倒在地，"哎哟！好痛！"她抬起头，早不见萧森人影，"萧森！萧森！"伏倒在地的轻红不禁放声大哭，她又急又悔、又狼狈又可怜，不知过了多久，才慢慢收拾起眼泪，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往另一个方向。

　　当轻红看清自己所在的位置后，不觉露出一抹苦笑，这不是当日她帮萧森疗伤的石洞吗？怎么会来到这地方的？也好，反正自己现在一副狼狈的模样，也没有心情见任何人，躲在这里舔伤口不正好？

　　於是她顾不得石床是多么冰冷，而她的衣服因跌倒沾到湿湿的草地弄得又髒又湿，只是让疲惫的身子躺在石床上，缩着娇弱的身躯，没有任何暖身禦寒的被褥、外衣。

　　石洞中一片黑暗，在这黎明时刻里不点着灯火的话根本就伸手不见五指，但轻红依然毫不在乎，像个婴儿般将手脚蜷在一起，任凭寒冷冻僵她瘦弱的身躯，任凭泪水顺着脸颊滑下，一滴一滴滴落在石床上。

　　轻红抚着石床想着当初萧森在此养伤时，白天时她为他准备食物和日常所需，为他ˉ麵做馒头，使尽各种方式，用骗的、用哄的，帮他张罗衣物，甚至还请麝月准备了针线、布料，想亲手为他缝制衣服；晚上，她谨慎地回避，小心地走着，强忍着少女的矜持，到石洞中为他疗伤，与他作伴，可是现在呢？她自己弄砸了即将来到的幸福，那些为他缝制的衣裳，不知可还有机会为他亲自穿上？那些曾经热腾腾的馒头，现在早已冷了，丢弃在一旁无人问津，如同萧森曾有过的热情，都已经冷了！

　　为什么不相信他呢？为什么要逼他回想那些痛苦的往事呢？为什么要让自己变得那么卑劣，竟然干起偷窥这种下三滥的事来了？既然爱他，为什么不相信他呢？抚着萧森曾经躺过的石床，彷彿上头仍有他的余温般，她笑了，一朵淒美的笑浮在嘴角，在经过不被信任的伤害后，他还会想娶她吗？还会为她向大哥极力争取，不惜受伤吗？应该不会了吧！否则骄傲如他，又怎会拂袖而去，也不再让自己为他疗伤了呢？相爱的两个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她不相信萧森，他又怎会原谅她呢？轻红长长吐了一口气……嫁人，曾经是离她很遥远的事，因为她的病，让她从来不敢有过嫁人的念头；但却又曾经如此近，近得令人难以相信，现在又离她很遥远了！轻红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嫁人，甚至是嫁给萧森以外的人，而即使萧森还愿意娶她，那也是因为花似芳的缘故，而自己够资格当萧家的媳妇、萧森的妻子吗？杜轻红，为何不先称称斤两，看看自己究竟合不合适为人妻，你竟然忘了你与生俱来就带着的病症？好傻啊！谈什么爱，论什么婚嫁呢？

　　想着想着，轻红含着泪水沈沈睡去，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刻。

　　自己一整夜未归，想必麝月会很担心吧？现在整个慕容家除了麝月，大概也没有人会关心她的去处了。於是她起身，动手整整那及腰未梳髻的长发，但这动作却因胸口的疼痛而停了下来，搓揉着心窝，她气息不稳地喘息着，一面告诉自己要争气点，这么一点事就旧病复发，未免太没用了，大哥若知道，一定会骂她一顿的。

　　下得石床走至洞口，正摇摇晃晃想出去时，不远处的交谈声让她停了下来，细听之下，是三名丫鬟坐在大树下说着话。

　　"麝月，你想这杜姑娘会到哪儿去呢？怎么找了这么久连个人影也没见到？"其中一个丫鬟说。

　　"不知道，平常她常去的地方都去过了、也找过了，就是没见到，真是急死人了。老太太和少爷还等着她呢！"麝月说着。

　　"对了！说到少爷，那大少爷长得真是好看，以前老爷不许大家谈论大少爷的事，我还以为大少爷是什么凶神恶煞，没想到长得这么好看，可是当初他为什么离开慕容家呢？麝月，你知不知道？"听上去像是另外一个丫鬟的声音。

　　"听帐房的五叔说，好像是为了依依小姐。""对对，我听人说大少爷因为和依依小姐私订终身，被老爷知道了，痛责大少爷一顿，结果大少爷一生气就离家出走了。"一旁的轻红想趁着她们不注意时悄悄离开，但仍有几句话飘入她耳中，一听到萧森与依依私订终身的事，当下又露出一抹苦笑，所谓人言可畏正是如此吧！自己如果早早了悟这个道理，事情也不至如此。

　　她知道自己应该离开，可是脚却像是有千金重似地，一步也踏不出去，而身上传来的热度，让她有如身在火炉中般难过，冷汗不住流下。神智恍惚了好一会儿，耳边断断续续传来说话声，但她一句也没有进入耳中。

　　"麝月，这杜姑娘到底会去哪儿呢？大家找她找得都快疯了，连大少爷二少爷也急得不得了，该不会是她偷偷回去了吧？""别乱说，杜姑娘的哥哥还没来接人呢，一个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会上哪儿去。"麝月心急地说："休息够了，该走了吧！"她催促着其他二人离开。

　　随着脚步声走远，轻红才走出来，望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她轻叹口气。看来又给人家添麻烦了，赶快回去才是。虽是这样想，但胸口隐隐传来的疼痛，几乎教她一步也动不了，边走边揉着胸口，不知不觉中来到灯火通明处，轻红赶紧低头一面以袖子抹乾泪水，一面快步往前走，却在转角处撞上一堵肉墙，"对不起！"她顿了顿脚，连头也没抬就想走开。

　　"红儿！你怎么啦？大夥儿到处找你呢！"慕容彻拦住她的去路，"怎么会弄成这样？""我……"轻红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的污泥与狼狈，披头散发，她想笑着说没关系，但袭来的晕眩使得她往后倒，若非慕容彻眼明手快抱住她，只怕她早已倒在地上。

　　"红儿，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身上这么烫呢？"慕容彻关心地扶她靠着自己，怕她一不留神又往下滑。

　　"没有，我没事。"轻红挣扎地想自己走，慕容彻不放心地扶着她。

　　"我还是找大哥来好了，看你病成这样，连走都走不了，还逞强！"慕容彻一转头，诧异道："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萧森一脸阴沈地看着纠缠不清的二人，慕容彻的手还搁在轻红腰上，而轻红整个人几乎靠着慕容彻，这样的情形，这样姿态，想教人不误会也难，但慕容彻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多。

　　"大哥，你快来，红儿病了！"慕容彻呼唤道。

　　萧森沈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们俩，嫉妒一丝丝啃噬着他的理智，教他直想上前拨开慕容彻的手，好好地摇醒那个令他又爱又恨的女人，没想到他前脚才刚离开，她随即投向另一个人的怀抱，怎不教他又怒又恼呢！

　　"是真病还是心病？"听到萧森这样讥讽的轻红，整个人像被雷击般僵住，倔强地抬起头看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纵使是曾经想他想得快发狂，纵使曾有千般万般的后悔，有千次百次的道歉，也随着这冷冷的一句话消逝无踪！

　　她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轻红后退几步，离开慕容彻的扶持，尚不明所以的慕容彻叫道："红儿，别这样！"他望向沈默不语的萧森，"大哥，别误会了，我只是刚好……"萧森深深吸了口气，用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声音道："我知道，我只是来告诉你们，娘正等着呢！别耽搁太久！"语毕萧森转身便离去，留下错愕的慕容彻和摇摇欲坠的轻红。

　　看着他又一次转身离去，轻红觉得全身一阵冰冷，一颗心彷彿从高空坠下般摔得粉碎，她扶着廊柱藉以掩饰虚弱得摇摇晃晃的身子，强装笑颜道："子轩，我不要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忘了我还是大夫呢！谢谢你！""可是……"轻红摇摇头，给他一朵无力的微笑，自己扶着栏杆一步步往梅园方向走，泪珠一颗颗滚落在胸前。

　　当萧森在母亲的房里再一次见到轻红时，她已换上一袭桃红色的衣服，脸上略施脂粉，梳了个高髻，更衬得她眉目如画，粉雕玉琢，彷若仙子。

　　一旁的麝月却不见丝毫喜色，还面露愁容扶着轻红，因为刚才梳妆时她发现，一向温柔、笑容可掬的杜姑娘，不但双眼红肿、面容憔悴，根本就是病了，还全身滚烫发着高烧呢！本想劝她不要来，好好养病的，但她却说一定要来，所以她才勉强地帮忙上妆，以润饰苍白的病容，最后她坚持要陪着一同前来，深怕这样弱不禁风的杜轻红会倒在半路。对於今天大少爷回来后和杜姑娘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杜姑娘会一夜未归，还弄得一身狼狈？她实在搞不清楚，不过杜姑娘的伤心和委屈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轻红对麝月笑笑，示意她放开手，自己走至花似芳床前，坐下后说："老夫人觉得如何？""好多了！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到嚥下最后一口气时，都还见不到森儿呢！""快别这么说，轻红担当不起。来，我再替您把把脉，看看状况如何！"她四两拨千金，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

　　当她伸手牵起花似芳的手准备把脉时，花似芳惊呼道："轻红，你的手怎么这么冰？是不是在外面冻着露水了？瞧你衣服穿得这么稀薄，当心别受寒才是！""嗯！"轻红点点头，轻切手指把脉，试图聚集已经涣散混乱的精神於脉象上，但脑海中尽是萧森那讥讽、冰冷的模样。

　　半晌，她轻叹口气，放下把脉的手，一边站着等消息的慕容彻着急地问道："如何？""脉象还是偏弱，不过比先前好多了，照着吃药便是。"她转向花似芳，"老夫人别想太多，记得每天下床走走，身子才会早点儿好起来。"说罢起身便想走，但花似芳拉着她的手说："留下来一起用膳，麝月，扶轻红坐下！""不，我吃不下，况且男女同桌而食不合礼数，轻红恐遭人非议！"此话一出，花似芳第一个表示反对，而一直默不作声的萧森则紧盯着她，两道浓眉皱在一起，不悦之情显而易见，慕容彻更是惊讶地张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这是甚么话？你和森儿迟早要完婚的，又有谁敢说闲话？"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我花似芳早认定你杜轻红是我儿子萧森的媳妇儿！

　　轻红闻言脸色倏地刷白，她摇摇头，"不，过二天大哥就会来接我回去。""是吗？那正好可以向他提亲。""老太太，我……我会和大哥一起回去，以后您就照着吃药，别乱想，身子自然会慢慢好起来！"花似芳不是不懂得她话中的婉拒之意，但她实在很喜欢轻红，心中根本就认定这个如花似玉、温柔可人又医术精湛的女子为媳妇儿，所以说什么也得留她下来，好治治放荡成性的儿子。

　　"不行，我就是要你留下来，秋文，吩咐开饭，去请二夫人来！"花似芳不容轻红再次拒绝，她坚决命令道。

　　慕容彻带着几许惊讶地看着母亲，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听她老人家邀请依依一起吃饭呢！究竟为什么娘会出现这种不寻常的举动？莫不是要当着依依的面宣布大哥和轻红的喜讯，好让依依彻底死心？果真如此，那倒是好！

　　没多久梅依依进来了，她一身的银白，鬓上插了朵红茶花，衬得她如出水芙蓉，清丽之极，慕容彻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似乎恨不得一口把她吞下！

　　依依进门后先对花似芳施了个礼，然后望着萧森，眼中满是哀怨，接着她发现轻红坐在花似芳身旁，脸色顿时白了下来，一种本已知悉的感觉又再度袭上心头。

　　一夥人依着次序坐下，花似芳自然坐在上位，她拉着轻红坐在自己身旁，另一边是萧森，萧森之下是刚进门的梅依依，而慕容彻坐在轻红的另一边。

　　这是轻红第二次如此近距离看梅依依，说实话，梅依依确实是个令人心动的女子，清丽中不失妩媚，恬静中透着一丝坚毅，无怪乎慕容家父子二人要为之倾倒，连萧森也对她爱护有加！

　　而依依几乎是无法置信地看着轻红，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根本不知道古人所谓国色天香是什么意思了。但见眼前佳人眉清目秀，丹唇皓齿，色若玫瑰风姿艳逸，丽若春桃双颊含羞，真彷若女神般夺人魂魄，教人窒息，这样一个绝世美女，连同为女子的依依也要甘拜下风，输得心服口服。

　　难怪，难怪萧森要爱之如狂了！从刚才一落座，依依便注意到，萧森虽坐在身旁，但他一对着火似的眼睛根本离不开轻红身上，她神色郁郁地静坐着，一旁的慕容彻却了然地微笑。

　　餐桌上，花似芳不停地为轻红夹菜，直要她多吃，而萧森与慕容彻则不时为身旁的依依挟菜，三人轻声交谈着，眉宇神情中尽是热络与自然，这情景落在轻红眼中，又是一阵阵的不好受，自己对他们三个人而言，不过是个外人，又岂能和相交多年的情谊相较呢？

　　强忍着胸口的微微痛楚，及发涨得几乎快爆裂的脑袋，轻红勉强一笑说："老夫人，我吃饱了，想先行告退。""等会儿，我有事宣布呢！"花似芳拍拍轻红的手，示意其他人安静后说道："森儿，为娘很喜欢轻红，想替你拿主意娶她作媳妇儿，看哪天是黄道吉日，我们上轻红家提亲，你看如何？"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轻红是哀怨地瞅着萧森；依依则脸色苍白、表情呆滞；至於萧森神情更是複杂至极；唯一露出喜色的只有慕容彻一人。

　　"老夫人，过几天我就要跟着大哥回去……""没关系，我会当面向他提亲，省去路途奔波的麻烦，你就安心……""可是……"轻红急急想阻止花似芳继续说下去，但话未出口，就被一旁的萧森打断。

　　"娘！"萧森突然开口，同时站起身，"您别强人所难！"他不愿再听到轻红的推託之词，因为那是如此的勉强，毫无说服力。

　　"麝月，扶红儿回去。"萧森不容人置疑地下逐客令，因为她左右为难的样子让他心疼，让他几乎忍不住想拥她入怀。

　　"你……"可是轻红却误解了，心痛地想，你果真如此绝情，不肯原谅我一时的错吗？但这些话轻红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是愕然、绝望地瞪视他，一颗心已然粉碎，丝毫没有感觉到胸口的隐隐作痛。

　　她颤颤巍巍地在麝月的搀扶下起身，花似芳仍不肯放弃，试图亲自起身拦阻，欲留住轻红，却被萧森给按住了。

　　目送着那纤弱的身影离去，萧森脸上面无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慕容彻面对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心中对於大哥的作法有些不以为然，他起步想追出去，正在此时一个小廝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

　　"大少爷，有位叫杜十三的公子在大厅里，说是来找杜姑娘的。"萧森听到"杜十三"三个字，顿时如雷击顶，他神情複杂地望向轻红渐行渐远的身影，久久才说："我马上到！"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7：00

　　字数：10739

　　萧森走至大厅，一个身着白衣，挺拔颀长的男子背对着他，双手交叉地放在胸前，正欣赏着墙上的一幅画，男子听到脚步声，彷彿背后长了眼睛似地，连动也不动地就开口道："又见面了，萧森！"萧森沈着地来到他身后，应声道："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吧？"朗朗笑声好似空谷回音般回荡在大厅中，震得所有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白衣男子转过身，当其他人瞧见他的容貌时，都不自禁地倒抽一口气，世上竟有这等秀丽的男子，若非亲眼所见，大概没有人敢相信。

　　但见他色如敷粉，唇若施脂，眉挑远山，目若秋波，眼神流转间似笑非笑，若有情似无情，一身白衣、一只折扇，气度潇洒得直教人几乎为之窒息，彷彿让他看上一眼，今生即足矣。

　　这男人就是江湖人闻之色变，而女人又爱之如狂的鬼手华陀杜逸飞｜｜杜十三。

　　萧森即使已见过杜十三两次，每一次仍忍不住要讚歎，也只有他这样的人物才配得起当红儿的大哥，如果他们不是在如此的状况下认识的话，说不定还有成为好朋友的可能，但现在这种情况下，大概是微乎其微吧！

　　杜十三满眼含笑地扫视全场，那笑容如旭日东昇般灿烂迷人，让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丫鬟、婢女心跳都漏了半拍，可是当他眼神驻足在萧森身上时，却骤转为犀利尖锐，他冷冷道："红儿呢？我是来带她回去的！"萧森一言不发地摇头，眼睛直视着杜十三，大有向他挑衅之意。

　　杜十三微微一笑，收起折扇，用平静得教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道："你已经从我手中夺走一样东西，我不能再让你夺走第二样！""红儿不是东西，也不属於你！"萧森淡淡回道，意态从容至极。

　　"是吗？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亲妹妹。"言语间，杜十三以快得让人看不清楚的速度来到萧森面前，单手直取他命门，同时说："想娶她，得先过了我这一关！""想带走她，也得先过我这关！"萧森微一侧肩，巧妙地避开杜十三的攻击，这次说什么他是不会再让了，第一次为了取得灵芝，所以让了杜十三一招；第二次为了红儿，他心有顾忌，乃再一次伤在杜十三手中；但是现在他会倾全力留下他心爱的女人，即使必须血溅五步，也在所不惜。

　　於是一蓝一白，两个当代高手，在慕容家的大厅中展开一场生死斗，而这厢的轻红却浑然不知有二个她至爱的男人正在为她拼得你死我活呢！

　　轻红坐在梳妆台前，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那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秀发，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萧森满脸怒气离去的样子，那句"我本想带着娘和你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我们三个人的生活。"就像海浪般一波波来了又退、退了又来，教她想忘也忘不掉，既伤心又后悔，难道他就这么绝情，不肯原谅她一时的错吗？

　　森哥哥，为什么你从不肯给我任何承诺，又不告诉我你的一切呢？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应该彼此相知相惜，彼此相扶持，相尊重吗？可是对我来说，你的一切却是那么地不可知，那么地遥远，这让我好怕，好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怕有一天你会离我而去，你知道吗？红儿好喜欢你，红儿好爱你，可你却吝惜给我一句承诺！只要一句，只要一句话，红儿就算死了也没有关系！

　　思及此，她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一颗颗滴落，眼前跟着一片模糊，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爱哭了？竟然动不动就掉眼泪。

　　正想着时，原本出去端水的麝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不好了！大少爷他……他……"由於跑得太快，以致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别急，慢慢说，大少爷怎么了？"轻红听到事关萧森，一颗心不由得纠结起来，但仍故作镇定的问着麝月。

　　麝月喘了喘气说："刚刚不晓得从哪儿来的一位年轻公子，说是找姑娘你的，大少爷听了就出去看，没想到这个人见了大少爷一言不和，挥拳便打，现在二人正在大厅里打得不可开交呢！"轻红听了，立刻想到一定是大哥杜十三来找她，可是大哥怎么会和萧森动起手来呢？一想到此，心中顿时慌成一片，急忙披件衣服便要麝月扶她去看看。

　　还没走到大厅，便听到阵阵的吵杂声，门口、窗边挤满了慕容家的人，一看到轻红来到，人群中有人便说："杜姑娘，里头很危险，你的身子弱，还是不要进去比较好，以免被波及，受伤了就不好。"轻红顾不得这么许多，当下与麝月二人排开群众，奋力挤进厅中，只见大厅中桌子、椅子倒的倒坏的坏，地上满是花瓶、古董碎片，其中一白一蓝二条人影正打得难分轩轾，掌声呼呼，衣衫飘飘，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大夥儿唯恐被掌风扫到，都躲得远远的，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龙虎斗，轻红着急地想上前阻止，却被慕容彻和麝月拉住了。

　　"瞧这二人斗得正热，你上前也没有用，万一被掌风波及就不好了！"慕容彻倒是好整以暇，气定神闲地劝阻着，他深知萧森的武功绝不在杜十三之下，虽然他是第一次见到名震武林的鬼手华陀，可是以萧森这几年在外闯荡的修为及声名来看，这二个人可说是势均力敌，不相上下！

　　"可是……"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刻也静不下来，何况伤到任何一个都是她所不乐见的，於是她上前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场中二人奔腾跳跃，拳来脚往，根本听不进她的话，而轻红唯恐他们再打下去会出事，於是挣脱麝月的手，跑向打斗中的二人，围观的人群被轻红这种不要命的行为吓得惊叫连连，所幸二人眼尖，一个即时将已发出的掌力击向一旁的桌子，一个硬生生收回攻势，各自跳了开来，同时气急败坏大叫："红儿，你做什么？""红儿，这儿没你的事，麝月，带小姐回房休息！"萧森立即吩咐道。

　　杜十三也点头道："红儿，你一旁休息，等大哥解决了这小子就带你回家！"萧森闻言脸色一沈，"我说过，想带走她，除非我躺下！""你以为我不敢？今天就算杀了你，我也要带走红儿！"杜十三冷笑道，一面将妹妹推往人群，当他欲回身再斗时，轻红拉住他。

　　"哥，不要，不要伤害他。"她哀求着，这话语不但没有奏效，反倒让杜十三怒极而笑，他大步向前，伸手便是一掌。

　　"红儿，这是我和你大哥的事，不要插嘴。"萧森轻轻松松闪过，准备再战。

　　杜十三见状由腰际取下软剑握在手中，轻红一看到大哥取出兵器，立刻知道若不阻止，恐怕萧森今天不免会血溅当场。

　　"哥，别伤他，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又与你何干？难不成他……"杜十三手握软剑狐疑道，两眼炯炯有神盯着萧森。

　　"有，当然有关。"轻红脑中想着看有什么方法可以保护萧森不要受伤，因为她深知杜十三的脾气，一旦他取出软剑若不见血绝不回鞘，情急之下，她只好说："他……他早已与我结成夫妻。"红晕顺着脸颊蔓延至脖子，轻红低着头不敢看人，所有的人都诧异地听着，包括萧森在内，"哥，你不能伤他，他如果怎么样，要红儿如何见人呢？"萧森二道剑眉隆起，眼神是说不出的複杂诧异，相较於萧森，杜十三则像愤怒的雄狮般，眼中罩满寒意，一副想杀人的模样。"什么？"他转向萧森，"你碰了她？"萧森一言不发地沈着脸，等於默认了轻红所说的话，杜十三怒不可遏地揪着萧森的衣领，"你敢碰她？"萧森身子灵巧一转，化解杜十三的手劲，一副做了就做了，你又能奈我何的表情。

　　"我非杀了你不可！"杜十三怒吼一声，抽出软剑便要砍去，一旁的轻红见了大喊，"不要，大哥，不要！"眼见杜十三的剑已经碰着萧森的衣襟，轻红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阵闷痛，眼前的东西尽在打转。

　　"别打了，杜姑娘昏倒了！"麝月扶着轻红往后倒的身子，急得大喊，慕容彻赶忙上前阻止场中又斗成一团的二人，"大哥，红儿昏倒了！"二人闻言各自分开，"红儿，红儿！"萧森一把抱起轻红呼唤着。

　　杜十三帮轻红把着脉，随即脸色发白，对萧森说："不好，她心症又发作了！"当下二人顾不得再斗，一个抱着轻红一个尾随，迅速奔往梅园。

　　将轻红放在床上后，萧森既心疼又懊悔，回过头对杜十三说："红儿怎么了？"杜十三蹙着眉头，一言不发地从怀中取出银针，迅速地在轻红两耳各轻轻扎了一下，不多久丝丝鲜血缓缓流出，待血不再流后，他才伸手拭去血迹同时为轻红盖上被子，回过身说："她发烧了，我先为她放血降温，她是什么时候病的？"这下轮到萧森蹙起眉头，他坐在床沿，轻抚着那散落在枕边的发丝，摇头道："我不知道！"杜十三怒不可遏地揪住萧森的衣领，咬牙道："你连她什么时候病的都不知道，还敢说要娶她？"萧森偏过头专注地盯着床上沈睡的轻红，低声说："我昨天和红儿吵架了，她一夜没有回房，可能是这样才感染了风寒……""哼！"杜十三冷哼一声，放开萧森，"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带她回去吗？"萧森抬起头望着一脸冷然的杜十三，等待他的答案。

　　不料杜十三并没有回答，反倒盯着萧森问："你爱她吗？""我第一次看见红儿时，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女人，那时我甚至想掳走她，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过只有我们二个人的生活。"一抹微笑浮现在萧森嘴角，他好似已坠入属於他和轻红的二人世界中，"爱她？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每一刻都想和她在一起，欣赏她的笑、她的美、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更想宠她、疼她，恨不得向所有的人宣告，她杜轻红是我的女人，如果你说这就是爱，那我承认我的确爱她，而且为她疯狂！"这回答再明确不过了，杜十三眼中原有的敌意随着萧森这番话渐渐消融无踪，他望着沈睡的妹妹，不知该替唯一的妹妹找到终身归宿高兴还是该难过，因为有件事他必须让萧森知道，如果萧森是真爱红儿，相信他是不会在乎，甚至会更疼爱红儿才是。

　　"但是我怕红儿无法尽到一个妻子应该尽的责任。"杜十三沈声说。

　　萧森愕然地问："你说什么？""我怕红儿可能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他望向萧森，"因为她有病！""怎么会？红儿虽然娇弱了些，却也不至於……""你既然与她做了夫妻，有过亲密关系，应该很熟悉她身上的香味吧？"萧森点头，其实何止熟悉，他几乎是为那诱人的幽香沈醉了！

　　杜十三走至窗边，两手抱胸说："红儿自小就患有心痛的毛病，我娘为了她的病费尽心神，终於找到一种长於西域散着香味的异果可以医治这病，所以红儿长年累月吃着这果子，虽然没有发病，但也没有根治，只要受到刺激，就有复发的可能。三年前我娘过世时，红儿因为悲伤过度，使得旧病复发，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从鬼门关抢救回来。之后为了怕红儿触景伤情，也是为了栽种那西域异果，我带着红儿踏片大江南北，寻找适合的水土，一直到最近半年才在荆山一带定居。前次你从我手中夺走的灵芝，就是替红儿准备的，没想到你却救了她，我们这笔帐就算扯平了。"杜十三的话让萧森心头一凛，他低头望着熟睡中的轻红，心中说有多懊悔就有多懊悔，原来她身上那令他神魂颠倒的香味是这样得来的，原来他给娘吃的灵芝是杜十三准备给她吃的，如果早知道，当初说什么也不会去夺取，说什么也不会那样对她发脾气，让她伤心难过！

　　"这和生儿育女有什么关系？"萧森突然想到这问题。

　　"不是绝对，但多少有关，因为红儿身子弱，我怕她承受不起生孩子这种耗神又耗力的事，弄不好说不定会送了她一条命！""那么她会习医，也是因为这样了？""没错，我娘是名医之后，为了让红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教她医术，好自救救人。"杜十三面色凝重道："你还想娶她吗？"萧森想也不想微笑道："人生有很多事都是世俗所累积成，其实人可以有更多不同的选择，没有孩子虽然遗憾，但却可以让我全心全意照顾红儿，有了孩子恐怕就没有办法这样了。""你会一辈子爱护她、照顾她，绝不让她受一点儿委屈，流半滴眼泪？""萧森岂是轻易许诺之人？红儿是我一生最爱，我不爱她照顾她，难道要照顾别人不成？"杜十三无言了，激赏之情出现在他眼中，或许他们两人除了姻亲关系外，还可以成为好朋友呢！他的视线轮流在萧森和轻红身上穿梭，看着萧森紧握着轻红的手，脸上所写的尽是心疼与怜惜，於是又一次试探地问："你会好好待她？""我恨不得现在躺在床上的人是我。"萧森牛头不对马嘴地说着，杜十三却听得满意极了，他知道这么一句话中包含了萧森的爱与怜，也明白素以冷漠着称的玉萧公子萧森不是无情，只是没能遇到一个令他倾心爱恋的女子，来激发出他的热情与狂烈，而今显然他已遇到了！

　　一抹微笑浮在杜十三嘴角，他点头道："好，我现在身上没带果子，不过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让红儿醒过来，你照我说的去做。"於是萧森依着杜十三的话，以自身纯厚的内力由坛中穴起为轻红推抚周身十三个穴道，不多时轻红口中吐出一声轻叹，悠悠转醒。

　　她一醒过来见着萧森，便抓着他的手道："你受伤了？""没有，只划破衣服。"萧森摇摇头，将她欲坐起来的身子又压回床上，同时沈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病的事？"轻红默然一笑，这笑是如此无力、无奈，看得萧森的心揪成一团，她轻声说："你不是不要我了？又哪会在乎我得了什么病呢？""我没有……"萧森的话被轻红落在枕边的泪珠打断，他俯下身子，以手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一面低声说："别哭，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不意轻红听了这话，泪水掉得更凶，哽咽地说："你骗人，你根本不在乎我，要不然你不会那样掉头就走……"她的话让二片灼热所堵住，萧森顾不得一旁的杜十三，急急以吻封住她所有的话，同时吻去她满颊的泪水。

　　"红儿，别哭，我现在当着你大哥的面，请求你嫁给我，好吗？"听得此言，轻红心中又喜又惊，当她转向杜十三时，这才想到刚才萧森吻她的一幕，不是全让大哥看见了吗？真是羞死人了！她红着脸将被褥拉上来盖住脸庞，不过这样的喜悦并未持续多久，因为她想到在大厅上曾说过与萧森早结成夫妻的话，他该不是在大哥的胁迫下才答应娶她的吧？不，虽然她是那么想嫁他为妻，为他洗衣烧饭，替他生一窝小壮丁，与他廝守一辈子，却不要他是在被强迫的情形下答应的，那样只证明一件事，他根本不爱她！

　　想到此，轻红揭开被子探出头说："我不要！"这话让萧森和杜十三愣了好一阵子，两人对看几眼，实在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向来知道妹妹脾气的杜十三撑开扇子一脸沈思表情盯着两人看，他轻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萧森，我把红儿交给你了！至於她愿不愿意，则不是我能决定的。"说完一甩袖子便潇洒地推门出去，对着梅园外一干好奇的奴仆笑笑，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他认得，正是服侍红儿的贴身女仆，好像叫麝月吧！他走上前准备和麝月交代该如何照顾红儿。

　　麝月见到一表人才、俊俏出众的杜十三向自己走来，顿时连气都快喘不过来，整张脸霎时红得像挂在树梢上的红灯笼。

　　而在房里，轻红的话萧森并不以为意，他心想只是女孩家闹闹脾气罢了！谁教他们刚吵过架呢！

　　"红儿，告诉我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会病成这样？大夥儿到处找都找不到你，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他好脾气地低声问着，一手轻抚着那雪白的小脸。

　　轻红别过头去，避开他的眼光和他的抚触，她的沈默教萧森有些着急，索性整个人半压着她，两手紧握住她的皓腕，强迫两人面对面。"还在生我的气？"见轻红仍旧嘟着小嘴不说话，"红儿！"萧森这次语带威胁地喊着。

　　轻红不觉又泪水盈眶，"你……你为什么答应娶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可能无法为你生孩子吗？你不是已经知道我有病了？是不是大哥和老夫人逼你的？还是我刚才的话让你下不了台，所以……""红儿！"萧森心痛如绞地瞅着心上人，不敢相信她竟是如此看轻自己，如此地没有安全感，而他却认为两人的感情世界真诚最重要，所以一直吝惜於给她言语上的承诺，让她独自一人面对满园的谣言和耳语，这任谁都是受不了的，何况是娇弱如她。

　　"红儿，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误会你和子轩，可是在到处都找不到你时，却见你和子轩抱在一起，教我能作何想？""我一直都待在石洞中，在那里我想了很多，也许我真的不该奢想会有一个男人爱我而不介意我的病，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爱人，因为每一天的生命都可能是最后一天，直到认识你，我才知道原来活着可以有这么多的期待、快乐，我好爱你，好想作你的妻子，可是……可是我不要你可怜我，不要你因为别人的压力而娶我，我不要，不要！"过度的心痛让萧森脸上面无表情，她的话一句句都深深刺入他的心扉，教他的心不断地在流血。该如何安慰这个对自己、对他没有信心的小东西呢？原本对於她的不信任感到心痛，现在却是对自己的粗心大意感到惭愧，如果他不是投注那么多的心力在身边的事，也不会疏忽她的感受了。

　　但该说什么才足以抚慰她脆弱、受伤的心？似乎一切的言语都不够，唯有靠行动吧！

　　萧森低头轻啄她的唇，然后起身为她盖好被子，临离去前说："别胡思乱想，你安心养病，等身子好些我们就拜堂成亲。"果不其然，接下来几天慕容家的人开始忙着准备萧森的婚事，花似芳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拢，强撑着尚未痊癒的身子指挥上下，由於这么一件喜事，连带的已经暮气沈沈许久的慕容家也动了起来，所有的人都感染了喜气。

　　这天，萧森与轻红就在花似芳的主婚下及杜十三、慕容彻等人的祝福下拜堂完婚，没有敲锣打鼓，没有贺客盈门，却有着所有人最真挚的祝福，在简单隆重地举行过仪式后，二人被送入洞房。

　　新房里，点着一对大红蜡烛，轻红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坐在床沿，终於门被推开。萧森跨了进来，由於头罩红巾，因此她无从得知萧森的表情！只从他脚穿的一双靴子来判断二人的位置和距离。

　　萧森身着大红莽袍，头戴礼帽，一进入房间他便取下礼帽放在桌上，然后走到轻红身旁静静站了一会儿才揭起头巾，为她取下沈重的凤冠，见她垂着颈项不敢看他，萧森索性托起那娇美如花的脸柔声说："累不累？"她摇摇头，萧森微微一笑，取过桌上的酒壶，以壶就口灌了一大口，然后托起她的下巴将酒一口一口地喂她，末了还给了她长长的一吻，"这是交杯酒！"他又再一次取过酒壶，这次轻红喘着气拒绝了。

　　"我不会喝酒。""我知道。"他哑着嗓子说："我只是要你牢牢记住，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这是我们的交杯酒。"他半哄半强迫地喂着她，吻着她，身子半压着她，一面嗅着那令他神魂荡漾的柔软馨香。

　　"你为什么娶我？是不是大哥逼你的？"已进入微醺状态的轻红又一次不死心地问道。只见她眼神迷濛，朱唇微启，双颊酡红地偎着萧森，只有在这时候一切的羞涩与矜持才消释无形，她才敢吐出真心话，而这正是萧森的目的，他不要他的妻子闷闷不乐地藏着心事，他要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不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我，我娶你只因为我爱你，我想和你这样永永远远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真的？"喜悦在心中慢慢扩散开来，他爱她，他说爱她，这是真的还是她喝醉了胡思乱想所产生的幻听幻语？轻红闭上眼睛害怕自己所听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如果是这样，那她情愿永远不要醒来。

　　"看着我，红儿！"萧森爱怜地吻着她，一面动手解开她的衣服。

　　"做什么？"轻红张开眼有些慌张地问，同时手忙脚乱地拉着已被退至腰际的衣服。

　　"小傻瓜，你不是说要和我做夫妻吗？我现在教你怎么做夫妻。"他低笑着，迳自退去她所有衣物，一双手在那曼妙玲珑有致的曲线上轻抚着，引起她阵阵的轻颤，而吻如同雨点般落在她每一吋肌肤上，"你好香！"每吻一次，萧森便情不自禁地说着。

　　"森哥哥，我……我好热，好热……"轻红喃喃地说，头也不自觉地摆动着，一声声的娇喘低吟引得萧森如癡如狂。

　　"红儿，来！"他引导轻红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当所有的束缚除去，二具滚烫的躯体紧贴在一起时，一切的思虑都脱离远颺，只想此时此刻永远存在，永不逝去！

　　突然一阵撕扯般的疼痛让轻红猛地惊醒过来，"不要！"她挣扎着，想把萧森推离开自己身上，但他以吻堵住那脱口而出的抗拒，让二人深深地、完全地合而为一，不多久轻红感到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欢愉代替了先前的疼痛，慢慢将二人淹没在狂喜中。

　　一番云雨之后，萧森拉过锦被覆盖在两人身上，满是爱怜地搂着她，一面拂去她额头上的汗水，手指沿着那美好的唇形画着，一面说："红儿，看着我！"轻红摇摇头，紧闭着双眼，放纵的激情让她久久无法平息，而两人间的亲密更教她羞得不敢看他。天老爷，她该如何见人呢？夫妻间竟是如此地隐私亲密，那日自己在大庭广众下说和萧森早结成夫妻，别人会怎么看她哪！为什么她老有一种被欺负的感觉呢？

　　萧森手指抚着那被他吻得肿胀的唇，心知他的新娘，他的小妻子羞得不敢看他，显然她还没习惯这种亲密关系。嗅着她的芳香，他低声道："还疼吗？对不起，我实在无法克制自己，下次就不会了。"轻红知道他在说什么，当下粉拳又搥又打的，嘴里嚷嚷着："你欺负我！教人家以后怎么见人嘛！"萧森不痛不痒地任由她发泄，待她睁开一双美目时，才逗着她说："不能见人，那我们就躲在房里都不要出去好了。""你……你明知道人家在说什么，还故意……"轻红嘟起小嘴，作势要起床。

　　他一把拉她躺回自己身旁，双手环着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低声说："我当然知道，可是那是你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吧？谢谢你，红儿。"想到那天为了救他，她在大庭广众下红着脸所说的话，心中就不胜感动。他捏捏她的鼻子，继续道："你既然已经是我的妻子，又有谁敢说你闲话？""可是……""没有可是，从来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愿做的事。""不，我怕，我怕没有办法尽到妻子的责任，我怕有一天我会突然……"又来了！这小东西究竟何时才能停止继续看轻自己、妄自菲薄？萧森无限心疼地在心中嘀咕着。

　　"傻瓜，妻子并不只是娶来生儿育女的，娶你是为了能一辈子好好疼你、爱你，与你共同廝守，如果真要找女人为我生孩子，我早就做了。"轻红惊愕地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逸飞都告诉我了，你自己是大夫，对自己的身体应该最清楚才对，其实你并没有所想的那么娇弱没用，看看你在这里所过的日子，既快乐又开心，所有人都爱你、喜欢你，而你也很尽心地为人看病，如此的生活让你犯病了吗？即使是生病，也有我照顾你，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别担心、别胡思乱想，相信我好不好？"自从那天的一场比斗之后，萧森和杜十三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二人秉烛促膝而谈，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你……即使我们可能没有孩子……"轻红说不出话了。

　　"我爱你啊！何况没有孩子我才能全心全意照顾你，不是吗？""森哥哥，我……我……"轻红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她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把头埋入他肩窝，"我好爱你，好爱你啊！"两人静静依偎了好一阵子，心情一放松，轻红灵活的小脑袋瓜又动了起来，她突然想到他刚刚说"要生孩子的话早就找人来生"那句话，顿时又嘟起小嘴问："你是第一次吗？"萧森愣了愣，然后几乎是失笑地堵住她的唇，老实不客气地一阵好吻，聪明地不去回答这个足以打翻几大桶醋的问题。

　　其实他早在十六岁的懵懂之年，就被慕容家一个年长他几岁的婢女引诱，失去了童贞，在江湖走动的那几年里，也断断续续有过几个红粉知己，而以萧森的风流倜傥与卓越不群，身边总有一堆女人围绕着，只是他从未对终身大事认真考虑过，直到在山里撞见这个如同精灵化身般，集女人的美丽妩媚和少女羞涩纯真气质於一身的杜轻红，他才彻彻底底的跌入情网而无法自拔。

　　现在这个女子已成为他的妻子，他要和她携手共度后半辈子，更要尽其一生来呵护照顾她，萧森满足地拉着轻红躺在自己身上，深怕压着了柔弱的她。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7：00

　　字数：8991

　　第二天清晨，萧森在一片鸟鸣声中醒来，他满足地伸伸懒腰，当看见依偎在身旁的妻子时，一抹笑容浮在嘴角，低头吻吻妻子，他悄悄地下床更衣，不愿惊动依然熟睡的她，一夜的缠绵八成累坏她了。

　　梳洗完毕，才刚踏出房门，麝月立即迎上前，"大少爷，二少爷在花厅里等很久了。"子轩？一大早有什么事呢？萧森狐疑地想着，虽然如此，仍不忘叮咛麝月，"让红儿多睡一些，别叫醒她。"才步入花厅，乍见慕容彻憔悴着急的模样，萧森委实吃了一惊。

　　"子轩，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慕容彻抬起头，一双眼睛佈满血丝，"大哥，依依失踪了！""什么？"这消息如同雷击般打在萧森身上，他无法置信地抓着慕容彻说："你说什么？""依依不见了，昨天晚上春雪去铺床时，发现依依不在房里，本以为她只是出去一下子，没想到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有没有派人去找？""都找过了，这附近一带都找过了，除了这个东西以外，没有依依的踪影。"慕容彻手中握着一把女子用的木梳，萧森认得，那是依依刚到慕容家时，有一回他上街买回来送给她的。

　　"查过陇翠阁吗？"慕容彻点头，一手揪住头发，痛苦道："春雪翻过她房间，她带走了几件换洗衣物及一些碎银外，别无他物。"他抬起头看着萧森，"大哥，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对她还不够真心吗？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是依依她念念不忘的还是……还是……"虽然话没有说完，但萧森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心知肚明梅依依之所以离开的原因，对於这样的后果萧森简直懊恼至极，不过他还是勉强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先找到人要紧，你赶快吩咐其他人分头寻找，想她一个弱女子，又不会武功，一个晚上走不了多远的！"

　　而这厢的轻红，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满足地醒过来，一睁开眼，她仍习惯性在床上躺了躺，抱着被子赖了好一阵子的床，才终於起身。

　　一揭开被子，映入眼帘的，却是赤裸的身躯及床上那一点一滴仍存在的血迹，这提醒了她昨夜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她已身为人妻的事实。红晕慢慢地爬上她娇美的俏靥，身子略略一动，微微的不舒服提醒着她昨夜萧森是如何热情放纵地教她爱她，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处处爱的烙印，轻红羞得几乎不想步出房门了，幸好萧森先起床了，否则怎么见他呢？

　　可是能这样一直躲在房里吗？现在她可是萧家刚过门的媳妇儿哪！既是人家的媳妇儿，岂有不拜见婆婆，躲在房里的道理？放眼望去，这房间仍和她以往住的没什么不同，真要说不同，大概就是墙上那一对双喜字，和已经吹熄却蜡泪犹存的大红烛吧！

　　轻红下床将散落一地的嫁裳一件件收拾好，又打开衣柜，柜子里除了她的衣服外，还有一些男人的衣服，那当然是萧森的。她取出衣服穿上，又随便梳了几下头，才踏出房门。

　　"少奶奶，你醒了？"麝月眉开眼笑地喊着，"来，我帮您梳头，一会儿要和老夫人一起吃饭呢！""死丫头就会寻人开心！别喊我少奶奶，听来乱彆扭的，对了，森哥哥呢？"轻红被麝月按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地梳了髻，因为现在既是为人妇，自然不能像姑娘般随随便便绑了头发就出门，麝月手里边忙着边说："大少爷一大早就和二少爷出去了，没说去哪儿，只吩咐我别叫醒你，说你累了，要多睡一会儿。"乍见麝月带笑的脸，红云不知不觉中又爬上脸庞，当梳好头后，轻红就赶忙离开，不想让这丫头有取笑她的机会。

　　轻红低头快步尽挑一些羊肠小径走着，不想碰见太多人，但出乎意料的，她这一路走来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平时不论是花圃池塘边或树荫下，或多或少都有人打理的啊！怎么今天全不见人影呢？心中虽觉得奇怪，但她一时倒也没想那么多。

　　到了花似芳的房里，才一进门秋文就笑吟吟地迎上前："少奶奶万福，秋文向您问安讨赏呢！"轻红被喊得一阵阵的不好意思，简直不知要说什么，只得跺脚道："秋文姊姊，你……你怎么也这样呢？""好了，逗你的，快进去吧，老夫人等很久了。"秋文推着她进入内室。

　　花似芳看到她露出慈爱的笑容，拉着她的手坐在炕上道："来，我这儿有东西给你呢！""老夫人……""什么老夫人，该改口了！""娘……娘！"轻红吞吞吐吐羞红脸叫着。

　　"乖孩子，来戴戴看。"花似芳手中拿着一条镶着翠玉，作工极细緻的项炼示意轻红戴上，"这是萧森他爹送我的，现在你既然是我萧家的儿媳妇，给你戴再合适不过了。"说着立即亲自为她戴上。

　　闪闪的金炼在阳光下灿烂夺目，色泽青绿的翠玉更衬得她是延颈秀项，皮肤白里透红，不施铅华而无损芳泽，连花似芳都看得频频点头。

　　"娘，我再替您把把脉，看看您身子恢复得如何！"於是轻红一边为花似芳检查身体，一面聊着，不久秋文进来说："老夫人，饭菜都准备好了！""红儿，我们去吃饭。"花似芳转头问秋文："对了，森儿呢？怎么一早就没看到他，也没有陪红儿一起过来？"秋文摇摇头，"不知道，大少爷和二少爷一早就出去了，我去找人问问，看看他们回来没！"不久，秋文神色慌张地回来了，轻红见情形有异，急着问："怎么了？"秋文看看花似芳，犹豫着要不要说，似乎有所顾忌，但她越是这样，花似芳越是催促着她快说。

　　"二夫人失踪了！大少爷和二少爷一早就派了所有的人出去寻找，到现在都没有下落呢！"没想到花似芳听了只是轻轻喔了一声，并未出现什么惊讶的表情，倒是轻红吃了一惊，心中顿有所感，隐约猜到一二，她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听说是昨天晚上，不过春雪说白天迎亲的时候二夫人就神色不对，整个人恍恍惚惚的，彷彿掉了魂儿似地，到了晚上春雪送茶水去，就发现二夫人不见了。"轻红还来不及说话，一旁一直没开口的花似芳却说话了。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她望向轻红，"和七年前一样，这两兄弟就是放不下那女人，甚至为她兄弟阋墙、大动干戈，弄得一个家不像家，走的走、散的散！""娘！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会这样说？"轻红被她的话给弄得不知所措，为什么和萧森告诉自己的完全不一样呢？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与沈重如同巨石般压上胸口，想到萧森和慕容彻兄弟二人为了依依大动干戈，兄弟阋墙，她就不觉一阵晕眩，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就是这样我才催着森儿赶快娶你过门，想让那女人死心，没想到森儿仍旧躲不开她。"花似芳喃喃自语着。

　　突然她转向秋文，"秋文，你出去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进来，也不准偷听，包括你在内！"这话说得声色俱厉，秋文知道兹事体大，大气也不敢喘一个，赶忙退了出去，将门关好，并吩咐所有的人离开。

　　"娘！"轻红忧心地站着，对於自己即将听到的事，她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只能搓揉着微微疼痛的胸口，不停地叫自己镇定。

　　"来，坐下，慢慢听我说！你大概知道梅依依是怎么进慕容家的门吧？"娘俩坐在炕上，花似芳问道。

　　"嗯！森哥哥告诉我，她卖身葬父，让公公买了回来。""没错，千错万错就错在慕容景买她回来后却没有立即娶她过门，让不知情的两兄弟纷纷对她产生好感。有一天彻儿陪我上五台山还愿，家中只剩下森儿和依依，她也不知怎地竟被人夺去清白，彻儿以为是森儿做的，硬逼着森儿娶她，但森儿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於是兄弟两人大打出手，森儿眼见受了不白之冤，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慕容家，隔没多久彻儿也跟着离开，剩下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吧！"轻红不断摇着头，她不相信萧森是这种始乱终弃的人，如果他当真佔了依依的清白，不会不承认的。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事实真相呢？为什么要说依依是在山里遇到坏人呢？难道是依依在说谎？但事关一个女孩子的名节与一辈子的幸福，若非十分肯定，岂可乱说？不会的，不会的，萧森如果是这种人，那么自己在认识他的这段时间里，有多次的机会他都可以夺去自己的处子之身，为什么非得等到拜堂成亲之后呢？甚至不惜一切和大哥做生死之斗，甚至伤在大哥手中？

　　"红儿，别乱想，森儿虽个性倔强，却很有担当。是他做的事绝不推诿，但他没有做过的事，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承认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受了冤枉，而依依又一口咬定是他的情形下，断然离家的原因。""那究竟是谁做的？""这只有依依自己才知道了。"虽然这样，轻红还是心乱如麻，更何况现在她是萧森的妻子，任何一个女人在听到丈夫涉及这样的事，又有几个能保持镇定不乱想的？记得那夜她不也是亲眼看到依依和萧森抱在一起相互拥吻吗？不论萧森是否真的做过那件事，他和依依之间绝非他说的那般简单，否则依依又怎会在他成亲的当天离奇失踪呢？要走，七年之中，难道没有机会走吗？为什么以前不走而现在才走呢？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她在等萧森回来，等萧森娶她，如今萧森娶了自己，所以在伤心失望的情形下，才会离开等待七年的陇翠阁吧？

　　想到此，轻红觉得一刻也坐不住，她匆匆想了个藉口离开花似芳，眼见四下无人，便悄悄出了后门，她认为必须找到依依或萧森弄清楚这件事。

　　		

　　循着日常採药的地方，轻红一处一处地慢慢找，甚至连草丛矮树堆也不放过，因为如果依依存心不让人找到她，自然会避过大路专挑小路，说不定还是人迹罕至的山间蹊径呢！虽然对这一带并不熟，但凭藉着以往在深山树丛中採药的经验，轻红对於山势路径的直觉判断异常正确。因此她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足迹脚印，终於在一处小树丛中找到一对女人的脚印，她兴奋地沿着足印的方向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景致的变化，直到一个声音传入耳中。那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呻吟，又像在呼救。轻红驻足良久，最后断定那声音是来自左前方，往前走了数步，果不其然在一处矮树丛中有一双脚露了出来，不过那并不是女人的脚，而是一双男人的脚，她连想也没想便拨开树丛探看，一个衣衫褴褛，头发鬍子都已斑白的老乞丐躺在地上，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

　　"老先生，你怎么了？"轻红趋近问道，一股臭味燻得她几欲作呕。

　　"好心的小姑娘，我好几天没吃饭了，可不可以给我一点东西吃？"老人家有气无力地说着。

　　轻红望望自己身上，并没有带什么吃的东西出来，甚至连一分钱也没有，唯一仅有的，是花似芳送她的玉镯和项炼，可是在这山林中，有钱也派不上用场。

　　"对不起，我没有带吃的东西，这样好了，我去摘些果子来让你裹裹腹，你在这儿等一会儿。"轻红丝毫没有察觉到这老人家出现在此有些奇怪，只是出於大夫救人的本能，到树枝头摘了几颗果子回来，递给老人家。

　　老人家半卧着，狼吞虎嚥地吃下果子，这才坐正掀起裤管不断搔着脚，轻红注意到那小腿已被抓得鲜血直流，此时她恍然大悟，原来老人家身上的臭味是这样来的，她认得那是一种疮，一种长在脚上会发出奇臭的疮。想必老人家是因为长了这种疮才会躲到人迹罕至的山里来，而又因脚上的疮。再加上年老体衰，以至於倒在这里，饿了几天。

　　轻红向来最见不得别人受伤生病，於是她不畏惧老人家身上的臭味，蹲下身子道："您身上的疮长多久了？很疼很痒是吗？""唉！我这疮跟着我一年多了，由於儿孙不肖，嫌我又老又不会做事，现在又生了这种髒病，就把我赶出家门，我老人家没有地方可以去，只好到山上来等死，免得碍着别人。"他望着轻红，"小姑娘，你真好心，谢谢你，你还是赶快走吧，省得被我给燻臭了！""别这么说，我去採药来给您敷上。"轻红微微一笑，钻出矮树丛，在附近一阵找寻，然后拔了几株开了白花的青草，回到老人家身边，边用石头捣碎边说："这草可以止痒，您先敷上，等我办完事，再带您回家好好医治！"老人家千恩万谢，待轻红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开口："你在找一位姑娘对吧？"轻红诧异道："您怎么知道？""你一个姑娘家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一定有原因，恰好昨天也有一位姑娘经过这儿，所以我想或许你们认识呢！""对，没错，能不能请您告诉我，那位姑娘的下落？"老乞丐指着前面一棵大树说："那棵大树后面不远处有一间破屋子，我想那位姑娘应该在那儿，因为她好像受伤了，走不了多远。"轻红谢过老人家，便沿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不出一刻钟，果然有一间茅草屋，不过因为这屋子已然被一个人高的杂草所挡，若非有人指引，根本就很难看到它。小心地拨开草堆后，轻红推开破损不堪的门，往里面走去。一进入屋内，一股霉味儿便扑鼻而来，阴暗的视线，让她费了好些工夫才适应，待看清屋内状况后，轻红认出角落缩着一个人，正是把慕容家搅得天翻地覆，大家到处找不到的梅依依！

　　梅依依低着头，丝毫没有察觉有人进来，瞧她狼狈不堪的疲累模样，想必也吃了不少苦，轻红上前蹲下身子，轻轻拍着她肩膀呼唤道："依依，依依！"依依抬起呆滞的眼，当看见蹲在她身前的轻红时，不觉睁大了眼，勉强坐直身子说："你……怎么会是你？""不然是谁呢？"轻红抓起她的手略略把了下脉，发现除了疲惫虚弱外，倒也没什么大碍，於是放下心接着说："你以为是森哥哥吗？"轻红注意地看着依依的反应，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虽然萧森已是她的丈夫，但只要想到他可能曾经爱慕过眼前这名女子，甚至彼此发生过肉体关系，一股无法形容的醋意，便几乎要将她淹没。涉及到感情的事，任何一个再温柔的女子，也都避免不了将自己武装起来，现在的轻红就是这个样子。

　　果然，依依听到那句"森哥哥"时，脸色一白，聪明如她怎会听不出话中的酸意呢！她转头望向昏暗透不进一丝阳光的窗子，叹气道："杜姑娘，不，现在我该称呼你为萧夫人，请别误会，萧森和我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一切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单恋罢了！""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你知不知道子轩和森哥哥为了找你，几乎快把这附近翻过来了，尤其是子轩，他简直快疯了！"轻红指责道。

　　"因为你！"依依盯着轻红，即使在如此情形下，她依然显得那么完美无瑕。

　　"我？"她惊讶极了。

　　"对，因为你，因为你实在太让人嫉妒了！"依依掩不住哀伤坦承道："我爱的人不爱我，爱我的人却又无法结合，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轻红为之语塞，的确，萧森不也说过，子轩爱她爱得很辛苦，因为不知道自己所爱的女子何时会变成父亲的妾、自己的二娘，何况依依的心根本不在他身上，但依依又何尝好过呢？她爱的男人流浪了七年，她也等了七年，却终究娶了别的女人为妻；而爱她的男人，却碍於名分伦常，纵使疯狂深情，又岂有白头聚首的一日？难怪她会眼见萧森与轻红恩恩爱爱的拜天地入洞房而选择了伤心离去，换成轻红大概也是这样吧！

　　想起来她杜轻红是何等幸运，父母亲过世后有大哥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现在有萧森将她捧在掌心疼爱着，婆婆也待她如亲生的女儿般，一个女人一辈子所求不过就是这些了！

　　上天真是捉弄人啊！同样是人，同样认识萧森和慕容彻二兄弟，却有着迥然不同的际遇，真要怪，恐怕也只能怪命运了！

　　"但是你这样走了，痛苦难过的却是子轩，难道你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子轩对我可说仁至义尽，呵护倍至，再怎么地不动心，也要为之感动，可惜今生我是注定要负他了。""不会的，一定有办法。"轻红握着依依的手鼓励道。她顿了顿，想澄清心中的疑虑，因为花似芳的那席话，仍不免在心中留下阴影。虽然她相信萧森，可是不弄清楚事实，总觉得有块大石头一直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何况当年萧森和子轩的离家，也和这件事有关呢！

　　於是轻红低声问："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你想问七年前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萧森对吗？"轻红点头，依依见状幽幽叹口气道："我十七岁到慕容家，第一次见到萧森便不可自拔地爱上他，可是因为子轩的缘故，萧森始终对我保持若即若离、似有若无的态度，叫人抓不着他的心。我知道这个男人不属於我，也不会为我留下来，但不知为何就是无法放弃他，一直到那天晚上……""是森哥哥吗？"轻红迫不急待地插嘴。

　　"我不知道，那天天很黑，没有月光，那个人进屋后在床前站了很久，我以为是萧森，所以……""你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我一直以为是萧森，直到有一天我问萧森什么时候完婚，他露出一脸的茫然时，我才知道不是他，但已经来不及了，子轩知道后硬逼着他娶我，萧森向来不受人威胁的，所以二个人打了起来，没多久萧森便离开慕容家，而子轩也跟着走了。""到现在还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我猜想过一个人，但不敢确定。""是谁？"放眼慕容家上下，又有谁敢如此胆大妄为的。

　　"慕容景！""什么，慕容景？"这个名字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嗯！慕容景，他当初买我回来并不是出於善心，而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死去多年的妻子，所以他才想娶我为妾，后来因为夫人和子轩反对，所以也就作罢，但我还是时常感受到他看我的眼神，女人可以很清楚地知道一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是出於什么心思，他的眼神太明显了。""这样并不足以断定就是他。""没错，但他娶我过门后，却一直没有碰过我，这不是很奇怪吗？如果他不是怕我认出什么的话，又为何如此？"对於依依的推测，轻红无言了！确实如此，一个男人娶到梦寐以求的女人，怎么可能只当挂名夫妻呢？除非他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密，怕在夫妻裸裎相对时被认出来，想到此，轻红忍不住又问："那个人身上有什么特徵你知不知道？"问完，连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依依略略红了脸，点点头，虽然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在男女间如此亲密贴近的时刻，她还是摸到些什么，不过不好意思说罢了！

　　"那个人还取走我贴身的金锁片，只要找到这个金锁片，就知道是谁了。""子轩知道吗？""他们两个都知道，也找过一阵子，但都没有找到！"轻红顿了顿，想着该说什么，突然一阵脚步声往这个方向而来，二人警觉地住了嘴，望向刚才被推开的大门。

　　"该不会是森哥哥他们吧？"轻红猜测道，依依也赞同地点头，两人屏息以待。不意当来人出现时却吓了她们一跳，同时尖叫出声，那并不是萧森，而是二个年约四十岁，穿着猎户衣服，长相猥琐的汉子。

　　那二个汉子见着轻红和依依时，不觉眼睛一亮，啧啧有声说："喂！你看看，两个水噹噹的娘们哪！""对，尤其是左边这个。"其中一人指着轻红道："打我出娘胎以来，还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呢！啧啧，眼睛就是眼睛，鼻子就是鼻子，瞧瞧那皮肤，简直吹弹可破，还有她手上脖子上的玉环、项炼，大概值不少钱吧！""那另一个也不差啊！虽然年纪长了一些，可是有女人成熟的风骚，一定很够味儿……"这二个人色迷迷地打量着轻红和依依，口水简直都快流到地上去了。

　　"会在这种地方出现的女人，大概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你我兄弟一人一个，如何？"二人淫笑着，一商量好，便一左一右欲扑向前，轻红眼见大门被他们堵住，想跑也跑不了，於是和依依一人一手拿着一根木棍，边发着抖边盘算着想给他们一个迎头痛击，轻红还告诉依依打那个地方才能一棍命重要害。

　　这两个长年躲在山中的恶棍，平时为了生活不敢下山只得与山中野兽搏斗，又哪会将这种小小的抵抗放在眼里，於是当轻红和依依的棍子打在身上时，两人当成呵痒般不躲也不闪，不料这一棍却有如千斤力道似地，击在身上疼得几乎叫不出声，二个女人见状立刻又补上几棍，打得两人呼爹喊娘的，末了轻红还拾起地上的石头往两人的身上一扔，那石头彷彿负着无形力般，直飞命门要害，让本已哀号不已的两个人更是鲜血淋漓，当下昏死过去。

　　轻红见机不可失，随即拉着依依往外走，却在门口撞上一堵墙，不，那不是墙，是一个男人的胸膛，那个人紧抓着轻红的手不放。

　　"啊！"轻红此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放声尖叫！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7：00

　　字数：8352

　　"红儿，是我，红儿！"萧森抓住轻红的手，极力想让她安静下来，他和杜十三在远处听到尖叫声立刻赶过来，不意却看到他新婚未久的妻子仓皇拉着依依跑出来，真是有说不出的惊讶！

　　听到熟悉的声音，轻红惊魂甫定地抬头，当看清眼前抓着自己的人是萧森时，一阵惊惶过后的委屈，让她哇地一声，扑入他怀中哭了起来。

　　"你……你怎么现在才来？人家……人家差一点就……"轻红几乎是泣不成声，纤弱的肩头抖动着，边哭边说："我……我杀人了，他流了好多血……""别哭，没事了！"萧森心疼地搂紧妻子，一面安慰道。其实他一进门就看到地上横躺着二个人，命门穴上还鲜血直流，便宜你们了！他寒着脸心中这样想着。

　　杜十三听完轻红的话不觉皱起眉头，他知道妹妹精通奇经八脉，对於人体身上的穴道总能精准无比地指出来，但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能一棍打倒一个大男人？就算加上那个叫梅依依的女子也不可能，更何况是打中命门穴？难道……

　　杜十三走上前，探探那二人的伤势，发现他们除了肋骨断几根外，还有严重的内伤，若非有高人相助，是不可能会伤成这样的！

　　於是他伸出手，迅速在两人周身穴道点了一回，又在手脚四肢抚抚弄弄，然后抬起头朗声道："哪位高人相助，请出来接受我等一拜！"听到这话，轻红和依依都惊讶极了，高人相助？为什么她们不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位高人呢？

　　萧森眼睛望向屋子上方的樑柱，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似地，果不其然，一道苍老的笑声传过，眼前一闪，一个衣衫破烂，白发苍苍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轻红诧异叫道："老爷爷，怎么是你？""红儿，你认识他？"萧森不解地问道。

　　"嗯！见过一次面。""呵呵，女娃娃，还认得我吗？什么见过一次面，老乞丐我为了躲避仇人躲到山上来，想不到老毛病犯了，若不是你，我可就得痒死在这无人的深山小径啰！"老乞丐转向杜十三，"你这样废了他们武功，又封住他们经脉，分明是叫他们只能和我一样当乞丐嘛！""不这样做，难保他们不会再犯。"杜十三面无表情地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倒出几颗，塞入那两人嘴里。

　　"那是什么？"老乞丐好奇地问。

　　"无情丹。""大哥！"轻红惊叫着，不懂既然已废去他们武功，就不必再让他们吃药，为何大哥还要这么做呢？

　　"女娃娃，你说说，什么叫无情丹？"老乞丐一脸惊异问道。

　　轻红顿时羞红了脸，不知该从何解释，但见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等着她的答案时，不禁娇嗔道："大哥，药是你下的，理当由你来说。"杜十三一派潇洒地摇着白扇，连带也跟着摇头晃脑地拒绝道："祸是你闯的，我可是为了一劳永逸才这么做，怎么叫我说呢？"老乞丐见轻红红霞满面，好不害羞的模样，再加上药丸的名字叫无情丹，多少猜出些端倪，於是他推测道："是不是这二个人以后只要和女人燕好，或是有些什么髒念头，就会毒发身亡？"轻红将脸藏在萧森怀中，微微点了点头，而老乞丐见自己的推测得到证实，不禁也高兴地手舞足蹈，"那岂不成了真正的柳下惠？太好了，小伙子，给老乞丐几颗吧，好歹下次再碰上这种採花贼时可以治治他们！""这无情丹死不了人的，但那种万蚁钻心的痒和痛可也不好受！"杜十三含笑地将整瓶药丸递给老乞丐，他向来不轻易送人东西，也不随便帮人治病，这次纯粹是看在老乞丐救了妹妹的情分上才慷慨赠药的，"省着用，这药提炼不易。""知道啦！知道啦！"老乞丐高高兴兴地转身想离去，走到门口又突然回过头说："女娃娃，瞧你单薄的模样，这样吧！老乞丐送你一本秘笈，你和那小伙子二人照着上面练，保管你白白胖胖健健康康，无病到老。"说完，他丢给萧森一本黄黄的破旧小本子就要离去，轻红唤住他："等等！"她上前附在老乞丐耳边一阵嘀咕后，只见老乞丐满脸笑容地称谢离开。

　　"他一定是位世外高人，糟糕，忘记请教他叫什么了！""有缘自有相见之日，我们回家吧！"萧森淡淡说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原本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之怒的轻红，倒是让这出乎意料的发展给弄得有些迷糊，她抬起头想说什么，萧森却摇头硬拉着她往外走，直到离屋子有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

　　"做什么这么急，我还有事和依依说呢！""你的事有的是时间可以说，但另一个人却不同了。"萧森语带玄机地说，同时视线直落在那一对正要走出来的男女身上，轻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慕容彻不知何时也赶到了，正面色凝重地和依依说话。

　　於是轻红识相地跟着萧森还有杜十三回家，一路上萧森和杜十三谈笑风生，两人猜测着刚才那位老乞丐的身分，以及他所赠送的秘笈，因而将轻红远远地抛在身后，从未受过这等待遇的轻红自是嘟着小嘴委屈地跟着，却也没说什么，毕竟自己偷偷跑出来找人就是不对，幸好遇上那个老乞丐救了自己，否则恐怕难逃被凌辱的命运！

　　想到此，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眼看前头那两个男人越走越远，这才小跑步地追上，但这一跑，加上刚才所受到的惊吓，使得她又感到心口隐隐作痛，不过一心想追上前头的萧森和杜十三，也就不去管身体上的小小不适。

　　		

　　回到梅园，萧森先是遣退所有服侍的下人，这才坐在床沿，面带微笑展开双手，对着站在门口的轻红温柔说："红儿，过来让我抱抱，刚才的事一定吓着你了。"轻红闻言正欲扑入他怀抱，继而想到，他向来是行动多於语言的，想做什么便直截了当去做，即使他现在想和她亲热，应该也是直接做了就算，何尝这等温柔唤她过去？瞧他皮笑肉不笑，满眼的冷峻，轻红知道他正处於盛怒中，这一过去岂不自投罗网？

　　瞧见犹疑不决的妻子，萧森再一次催促道："快过来！"这次他的声音更温柔了，脸上却不再有笑容。

　　轻红想到大哥每次生气时也是这副模样，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恐惧，虽然大哥十分疼爱自己，但一旦惹恼了他，却是一件可怕的事，他不会责罚，而是连着好几天不理人，这对母亲去世后与大哥相依为命的轻红而言，比打她还令人难过，最后还是要靠自己认错撒娇才算了事，但这一套对萧森有用吗？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轻红缓缓走近萧森，萧森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让她坐在大腿上，不过轻红却也同时双手环着他的颈子，一面用脸颊摩擦着他的，一面撒娇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跑出去，下次不敢了，你别生气好不好？"不过萧森依然寒着一张脸，动也不动地坐着，任凭轻红怎么跟他说好话都没有用，见到这样的状况，她的心也不觉急了起来，索性将自己的唇印上他的，羞涩地吻着他，但萧森紧闭着双唇，没有任何回应。

　　瞅着丈夫冷峻严厉的表情，轻红慌张地滑下他的大腿，她踱着脚步，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胸口那原本就存在的痛楚提醒了她身体上的不适，再想到刚才在破茅屋中差点失身的惊魂，继之以得不到丈夫的安慰，委屈、心慌一拥而上，泪水一颗颗滴落在衣襟，搓揉着微微疼痛的胸口，轻红哽咽地说："森哥哥，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不理我好不好？"萧森一直注意着妻子的一举一动，见她抚着胸口，便知道她又心痛了，而她话里的哭音，更让他心疼不已！可是不这样，她会知道今天下午的事有多危险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叫他一个人如何独活呢？红儿啊红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唉！长叹一口气的萧森起身走上前扳过她的身子，以自身纯厚的内力依着上回杜十三教他的方法，为轻红按抚着周身穴道，直到她眉头稍解，才一把搂着她说："红儿，你可知道今天所发生的事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那位高人救了你，恐怕……""对不起！人家只是一时心急，以后一定不会了！"轻红仰着泪痕犹存的小脸说。

　　"唉！我该拿你怎么办？你这个小醋桶！"萧森头痛地说着，心中明白她会跑出去，全是因为不放心自己又会和依依扯在一起，他的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一面低下头寻找她的唇，狠狠地吸吮着，藉以发泄心中的担心与焦急。

　　轻红让含着怒气与忧心的萧森给吻得喘不过气来，她未曾想过他竟会如此地担心自己，如此地生气，但是她不要这样的萧森，不要这样含着怒气隐忍不发的萧森，毕竟夫妻间必须坦诚沟通，如果有一方老是这样有话不说，当爆发之时，将是非常可怕的。

　　於是轻红挣扎地推开他，频频摇头说："不要，不要这样，我不要你这样！"萧森彷彿从梦中惊醒般，眼神迷濛地凝视着那被他吻得微微肿胀的樱唇，几乎不敢相信他竟会如此粗鲁地对待他挚爱的女人，歉意涌上心头，他低声道："对不起，我实在气极了！"他放开轻红转身便欲出去，但轻红唤住了他，"森哥哥！"她觉得他有心事，但并不是为了今天所发生的事。

　　萧森停下脚步等着她说话，轻红犹豫了会儿才开口："我是你的妻子对不对？"听到这话，他慢慢回过身，走到轻红面前，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要她继续说。

　　轻红见状上前踮起脚尖为他抚平蹙起的双眉柔声道："既是你的妻子，那有什么话不能告诉我的？"一抹混杂着惊异与讚赏的光芒出现在他冷然的眼中，顿时整个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他哑着嗓子说："你感觉到了？""嗯！你别忘了，我自幼习医，虽不能说有知人之术，但总还知道怎么察言观色的。"萧森黝黑的眼深深望进那美得如同一潭秋水的双眸，又一次为她的绝艳与聪慧所倾倒，这次他不再有所掩饰道："我怕失去你，一想到今天下午可能失去你时，就让我几欲疯狂！""森哥哥！"轻红感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扑身投入他怀中，一张小脸不停地在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前摩挲着，"可是我觉得你另有心事耶！"这不动声色的套话，让萧森不自觉笑了出来，点点她灵巧的鼻尖，再亲亲她的香唇，才说："没错，确实有一件事烦着我，你愿意听吗？我的女诸葛！""让我猜猜，你一定是为了依依的事情在烦恼，对不对？"萧森错愕地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你知道？""我不但知道你为她牵肠挂肚，还知道七年前你因她背了不白之冤，才会离开这儿的！"这下萧森脸上不仅是错愕了，简直惊讶到极点，他松开环着她的手，带着几分沮丧说："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愿意相信我？不后悔嫁给我？""我当然相信你，如果你真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在我为你疗伤的那段时间里，你大可以佔我便宜的，不必等到洞房花烛之夜，不是吗？"这丫头究竟懂不懂男人的心思？她不知道其实有几次，他都想掳走她远走高飞，将她据为己有，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么做不但没能解决问题，还会伤害心爱的女人，到时候她如果知道过去的一切，还会像今天这样相信他，像只小猫似地依偎在他怀中吗？

　　"你不怪我骗你，没告诉你真话？""当然有一点，可是你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对吗？"这话让萧森动容了，他抱紧妻子，深深地吻着，这一吻倾诉了他心中所有的爱意与感激，爱她的聪慧、明理、善解人意，也爱她的鲁莽和勇敢，却更感激她的谅解与包容，毕竟任何一位妻子听到丈夫涉及这样的风月情事，有谁能保持如此心平气和的态度呢？

　　萧森拉着轻红坐在自己的腿上，一面环着她，一面嗅着她身上所发出的淡淡幽香，手还不规矩地解开她的发髻，让那一头瀑布般的长发倾泄而下。

　　"森哥哥，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依依？""红儿，看着我。"萧森托起她的脸面向自己，他的眼乌黑明亮，眼中映着轻红俏丽的倩影，"说我没爱过她是骗人的，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她可不这么认为，否则何必有如此的反应呢？"萧森点头，低语承认自己低估了依依对他的感情，可是在兄弟之情和男女之情间，他选择了兄弟之情后，就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再去关心依依的事，但再怎么说，依依所受的伤害他仍得负些责任，依依如果不是因为他，又怎会经历那样的事，失去女子最宝贵的东西呢？道义上他必须负起责任，在情感上他却不愿夺慕容彻之所爱，因为他相信慕容彻不是那种短视近利的小人，也不会因为一次的意外就动摇对依依的感情，只是这一切还有可挽回的余地吗？再怎么说，至少对外人而言，依依在名义上是慕容家的二夫人，是慕容彻的二娘，这段感情会得到世间人的祝福吗？仔细回想起来，他萧森实在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抛下母亲、兄弟远走他乡，如今他如愿娶得所爱的女人，却又置依依和慕容彻於何地哪！

　　轻红不舍地将丈夫的头揽入自己柔软胸际，低语道："不要这样，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我相信你已经尽力了，毕竟一个人只能做一种选择不是吗？何况依依并不怪你。""你怎么知道？"萧森狐疑地抬起头问。

　　"因为子轩的深情守候感动了她！毕竟一个女人一辈子所想的，不就是有个像子轩那样的男人来爱她，不是吗？"萧森同意，但不久又蹙起眉头道："既然这样，当年子轩为什么要离开呢？""你离开是为了成全兄弟之情同时表明清白，让他们两人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但子轩却是为了成全孝道，才不得不离开的！森哥哥，七年前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应该是慕容景，对吧？"萧森神色肃穆，眼睛紧盯着妻子，谨慎地问："你还知道些什么？""我知道你为了保护娘，所以才骗我，因为娘如果知道自己的丈夫做出这样的事，不知会有多伤心呢！你知道娘喜欢我，可能会从我这儿问起这件事，才如此说的吧？"萧森沈寂了好一会儿，突然他将轻红抱起放在床上，同时压住她道："你这聪明的小女巫，我好像什么都瞒不了你哦！""谁教你什么都不告诉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不敢，娘子！"萧森低头深深吻住她，双手忙碌地解开彼此的衣服。

　　轻红微喘着气说："不行，现在是白天……""不管他，何况你偷跑出去的事我还没罚你呢！"所有来不及说出的话，都化成一个个的亲吻与爱抚，此时无声胜有声，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在这厢的树林里，慕容彻带着依依来到一个僻静的大树下，神色激动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依依避过慕容彻那深邃多情的眼神，将身子靠着大树低头说："如果你是我，你也会这么做的！"阴影笼罩在慕容彻脸上，他几乎是带着绝望地盯着眼前这个他挚爱的女人看。她的容貌依然姣好，却不再有七年前的温柔纯真，取而代之的是忧郁、沈默，彷彿希望和笑容不属於她似地！这是因为大哥吗？因为大哥和轻红成亲，所以她伤心欲绝之下乾脆一走了之？看来无论他怎么努力，依然比不上大哥！

　　"你还是忘不了大哥？所以选择在他大喜之日离开？"他几许忧伤几许绝望又免不了几许醋意地说着，难道他多年来的癡心、付出、等待都比不上萧森的一句话、一个微笑？

　　不料依依摇头了，她抬起明亮的双眼仰望着高耸入天的树，神情是落寞的，"不，当我第一次看到她，就知道今生今世我和萧森已是无缘！"这个"她"，指的自然是轻红。

　　依依露出一抹苦笑，眼神穿过树枝，落在远方，"她是那么美、那么善良、勇敢，和她相比，我就成了残花败柳，污秽不堪！""不，在我心中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比得上你！"慕容彻激动地说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依依竟然如此贬低自己。

　　依依还是摇头，絮絮说着："在破茅屋里，那两个男人想非礼我们时，她不但没有逃避，反倒勇敢地反击，还教我怎么打，该打哪个部位，今天如果不是她，恐怕我……""不会的，不会的！""那时候我脑袋中一片空白，连自己在哪里都忘得一乾二净，眼前不断出现的是七年前的那个晚上……""那不是你的错，真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依依，忘了过去，我带你离开这儿，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不，子轩，谢谢你，我不是铁石心肠，也是有血有肉之人，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很好，也很珍惜这份感情，但不要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你二娘，是你爹的妾，如果和你一起走了，别人会怎么说我们？""我不在乎，如果在乎别人说什么，那么我就不会回来了！""别这么傻，天底下比我好的女人多的是，何必为我受人非议呢？况且依萧森那种闲云野鹤的个性，根本不可能接掌慕容家，这个家的重担全在你身上，你是慕容家的唯一希望，我不忍心看你为了我一再牺牲。""你知道名利富贵於我如浮云，我根本就不想接掌慕容家，再说大哥的能力、才干、人品都在我之上，理当由他来接掌才是！""你别忘了萧森是外人，慕容家说什么也不会容许一个外人来接掌的。子轩，你不能让百年来武林第一家的封号断送在你手中！忘了我吧，找一个家世清白的好女孩成亲，就当作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不，不，不可能，不可能！"慕容彻大吼着，神情淒厉至极，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依依搂进怀中，绝望、狂猛地攫获她的唇，重重地吻着，依依双手环着他的腰，完完全全地接受他的索求，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逃避没有犹豫地接受他，泪水顺着她的双颊滑下，滑进纠缠的唇瓣中。

　　"别哭！"慕容彻不舍地离开她的唇低语。

　　依依推开慕容彻，重複的仍是那句话："子轩，忘了我，从现在起我会很认命很本分地待在陇翠阁中，绝不出大门一步，不再有任何癡心妄想，你……就不要再来打扰我了。""不，依依，你不能这么残忍！"慕容彻踏近一步，想挽回什么。

　　"再残忍，也没有你父亲残忍，他救了我又一手摧毁我的幸福；再残忍，也没有你们兄弟残忍，如果当年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肯带我离开，那么今天局面就完全不一样了。但是你们没有，一个为了成全兄弟之情离开，一个为了当孝子离开，互相推诿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难道你们没有想过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你们没有人问过我的想法，问我到底要什么？"依依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着，最后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将脸埋进手中低泣着。

　　"依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赌气，不该为了无法接受事实真相而离开，求求你别这样，给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吗？"当年他为了无法接受自己的父亲竟是那样的人而离开，现在想起来，不但傻，而且害了所有人，如果他有勇气，如果他诚心爱依依，就不会在乎她是不是完璧，不会在乎她的身分来历！如今似乎已经太迟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依依猛地站起身，一步步地后退道。

　　"依依！"慕容彻伸手想抓她！

　　但依依放声大笑道："别过来！否则我告诉别人你非礼我！"说完，她转身奔离开树林，身后的慕容彻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跟上，眼中不知为何泛起一阵薄雾，教他看不清来时的路途。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7：00

　　字数：11728

　　天才刚破晓，东方慢慢出现一抹鱼肚白，萧森便醒了过来。

　　多年来的练武习惯，让萧森总是一大早就起身打坐练功，活动活动筋骨，即使现在已经娶妻，他仍不改这个习惯。

　　微微侧身望着怀中熟睡的妻子，笑容浮上他的嘴角，一只手不知不觉滑上那雪白丰润的胸脯，轻轻爱抚着，这让睡梦中的轻红不自觉地动了下身子。萧森的笑意更深了，索性将妻子压在身下，两片饱满的唇毫不客气寻找着她诱人的樱唇，再沿着修长的颈子往下移，贪婪的嗅着只属於他的馨香、美丽。

　　这动作终於吵醒了轻红，她慵懒地动了动身子，睁开迷濛的美目，娇声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贪睡的小东西，天亮了，你看太阳都快出来了。"萧森点点她的鼻尖，无可奈何却又极尽宠爱地说。

　　"人家不要起床，还想再睡一会儿，今天你自己去练功就好了，行不行？""不行，练功要每天都练才能收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不如不练！"打从几个月前从老乞丐那儿得到那本秘笈后，萧森便天天拉着轻红练功。其实说穿了也算不上练功，只不过是依着书中所说的方法吐纳练气，再学学几个招式，效果如何还不知道，倒是轻红那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红润，也比较少看到她捧着胸口喊疼，身子骨有元气，连带的精神旺，上上下下地帮慕容家中的大大小小看病，甚至附近的猎户、居民都来看病，人多的时候，有人一大早就来排队，十分受到敬爱！萧森虽然心疼妻子，但见她忙得高兴，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固定每天拉着她练功，不过最近几天这小东西却老是赖床，偷懒不练功！

　　"我先去梳洗更衣，你再躺一会儿，记得别再睡着了。"当萧森梳洗完毕换上衣服，神清气爽地回到房里时，轻红却依然躲在被窝中，紧闭双眼熟睡着。

　　"红儿，该起床了！"他坐在床沿，扶着轻红的身子将她拉起来，不意柔弱无骨的她竟乾脆顺势倒在他怀中，赖皮地依着他，犹仍不肯睁开眼睛，那一片雪白的背尽露在萧森眼中，不禁让他连吞了好几口口水，呼吸也急促了起来，一只手缓缓地轻抚着她的背，声音也沙哑起来。

　　"再不起床，后果我可不负责哦！"他威胁着。

　　轻红虽然睡得有些迷迷糊糊，但还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感觉到萧森身体上的变化，因此她立即睁开眼双手遮着胸脯说："不准看，我要穿衣服了！"萧森几乎快忍俊不住，心想我可是熟悉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何况夫妻间还有什么不准看的？不过他还是乖乖地走了出去。

　　清晨的梅林中多了一对俪影，手牵着手来到林西池塘边的大石前，萧森搂着轻红轻盈的身子跃上石头，让她坐在自己身旁，两人开始依着口诀调息，慢慢进入浑然忘我的境界中。

　　不知过了多久，萧森睁开眼睛，发现轻红早已收功，手中握着一条锦帕，正轻柔地帮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他一把拥她入怀，吻上那嫣红诱人的双唇，但轻红却挣扎地拒绝了。

　　"不要，大白天的，教人看见了，岂不羞死人！"萧森微微牵动一下嘴角，双臂依然紧箍着她，一言不发地盯瞧着，眼中有说不出的温柔，他低声道："我向来不管别人怎么说的！""可是……""没有可是！"他霸道地堵住她的香唇，品尝她的甜美，轻红只有轻叹口气，任由他去了。

　　久久之后，萧森才气息不稳地放开她，站起身搂着她跃下石头，边走边说："麝月说昨晚就有人打算来排队看病，被门房劝了回去。""真的？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说不定是急症呢！万一误了人命可怎么办？"轻红有点气急败坏地说着，拉起裙摆小跑步地离开。

　　"红儿！"萧森大步上前揽住她的腰，阻止她的脚步，"红儿，我知道你心肠好，舍不得人受罪，但是我舍不得你如此劳累。""森哥哥，学医为的就是悬壶济世、替人治病，当一个大夫，总不能要我见死不救吧？""话是没错，但就怕有人不是身体有病，而是心里有病，另有所图！"萧森指的是有些人，特别是几个附近的猎户，三天两头来报到，一下子跌伤、一下摔伤，又是伤风又是头疼的，毛病一大堆，根本就是为轻红清丽艳绝的容貌所吸引，来看美人的，哪是为看病呢？

　　"总不能为那几个人就弃其他人於不顾吧"轻红柔声说着，走上前踮起脚尖，用手抚着他的眉头，"不许皱眉，这样会老的快哦！"萧森握住她修长的手，凑近嘴边亲着，"我想派人把逸飞找回来好不好？""真的？你真的要找大哥到这儿来？"杜十三自从那天解决那二个想非礼轻红和依依的登徒子后，便离开萧森夫妇，云游四方去了！虽然轻红很舍不得，但一向清楚杜十三性子的她，也没有挽留，现在听到丈夫这么说，当然是既惊又喜。

　　其实萧森会想找杜十三回来，除了舍不得妻子劳累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想再让她抛头露面，毕竟她是他的妻子，加上身子羸弱，每每想到她临睡前瘫在他身上的疲累模样，他就万分不舍，如果杜十三肯回来就好了，否则他得另想办法才是！

　　"当然，我这就修书派人送给他！"於是轻红高高兴兴地挽着萧森的手，沿着清晨的树林散步，一面欣赏这晨中景致，突然萧森停下脚步，双眼圆睁地注视着前方！

　　"怎么啦？"她莫名其妙地问着。

　　"你去找子轩来，快！"萧森神色有些紧张、严肃，同时低下身子从地上拾起一颗小石子，运足劲道往前方抛出。

　　"子轩？"轻红顺着他丢石头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树林中一棵树上，有一个人以白绫悬空吊着呢！

　　"啊！"轻红尖叫一声，转身投入丈夫怀中，"别看！"随着萧森的动作，那个原本悬在树上的人，已被他所投出的石头打断，应声落地！

　　"红儿，快去找子轩来！"萧森又一次说着。

　　"子轩？为什么？难道……"轻红起先仍疑惑着，突然她脸色变得惨白，喃喃说着："不会的，她怎么会想不开呢？"她随即抛下萧森往前跑过去。

　　"红儿！"原本怕吓着妻子的萧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见她既然已趋前察看，索性自己去通知子轩。

　　那个想要自尽的人果然是依依，只见她脸色有些青白，脖子上系着一条白绫，舌头微吐。轻红察看了她的脉象及鼻息，松了一口气。还好，虽然脉象迟沈，气息微弱，但总算还活着。幸好森哥哥发现得早，动作快，再慢些时刻，恐怕依依这条芳魂就要魂归离恨天了！轻红动手除掉依依身上系着的白绫，并解开她的衣服，以便让她呼吸顺畅些，再按摩着她的周身穴道，不多久，依依嘤咛一声，转醒过来。

　　"我死了吗？"依依无力地说着。

　　"笨依依，你怎么可以傻到寻短见呢？"向来温柔的轻红是很少骂人的，但这次依依的举动，实在吓坏了她！

　　"你……"现在依依看清楚了，眼前的女子正是萧森的妻子，杜轻红又是她救了自己，但是她不该救自己的，自己这条命早该在爹过世的那一年也就跟着去了才是，如此便不会衍生出这么多的是非来！

　　"你何苦想不开呢？"轻红扶她靠着树干，不解地问着。

　　"你不该救我的！"依依闭上眼睛将头转向另一边，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呢！""不，我这条命已多活了这么多年，够了，够了，我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依依哭泣着说。

　　"你胡说些什么？难道有人欺负你吗？"轻红搂着依依，安慰地问道。

　　"轻红，你是个好人，我真的替萧森感到高兴，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女人，在这个家里，真心对我好的人，也只有你和他们兄弟两个了，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依依神情淒凉地说着，听得轻红一头雾水，心中却不知怎地升起一丝丝不祥的预感，正想阻止她继续说下去，两条人影匆匆忙忙赶到，正是萧森和慕容彻。

　　慕容彻一脸肃穆的来到依依面前，眼神複杂而深沈，他一语不发地蹲下身子，看着依依。这样沈着、冷静的表现，叫萧森和轻红全看傻了，实在太奇怪、太不像慕容彻了！萧森眼中寒光一现，他想起七年前慕容彻以为自己就是玷污依依清白的人时，也是这种表情、这种反应，后来没多久就他们两人就大打出手，然后离开慕容家，难道……一种说不上来的奇异感觉在萧森心中涌现，他紧盯着慕容彻不放，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我的存在让你那么痛苦吗？"慕容彻几乎面无表情地问她，但他的眼中却写满了无法言语的痛苦。

　　依依别过头，既不想看他也不想听他说话。

　　看到依依的反应，慕容彻竟然笑了，"我明白了！"说完，转身便离去，留下愣在当场的轻红和萧森。

　　"好好照顾依依，我去追子轩！"萧森匆匆丢下这句话，随后追了上去。

　　轻红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一切，丝毫不明白为何慕容彻会有这种反应，而依依为什么自杀？以依依的处境，她是可以体会的，只是慕容彻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轻红扶着依依回到陇翠阁，在床上安顿好她后，才坐在床沿说："你和子轩是怎么回事？吵架了吗？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的，不妨说出来，我好帮你出主意。"可是不论轻红怎么问，依依总是摇头垂泪。

　　正当轻红无计可想时，一旁服侍的丫鬟春雪开口了："大少奶奶！我们小姐好可怜，请少奶奶救她！"说着，春雪便跪在地上，"春雪给你磕头，求少奶奶救救我们小姐！"轻红慌得赶紧扶起春雪，"有话慢慢说，这是干什么呢？""春雪，甚么话都不准说，轻红的事情够多了，不要这样为难人家！"依依挣扎着起身训斥道。

　　"可是春雪实在看不惯他们那样说你，羞辱你……""住口！""春雪，你说谁欺负依依？"春雪带有三分忌讳的望望床上的依依，看到轻红不住点头要她说，这才壮起胆子。"他们说小姐是破坏慕容家声名的妖女，先害死老爷，气病了夫人，媚惑大少爷不成，故意在大少爷大喜之日离家出走，害得大少奶奶也差点儿遭殃，又接着勾引二少爷，要二少爷带她私奔。""什么？是谁？是谁敢这样说？"轻红震惊不已，只怪她终日忙於帮人看病，萧森又极疼爱照顾她，家里大小事情不劳她操心，连花似芳也疼爱她有加，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而她却丝毫不晓得。

　　"就是那些家丁、丫鬟的，他们每个人都这样说，看到小姐还吐口水给白眼呢！"春雪服侍依依多年，情同姊妹，知道依依虽名为二夫人，但除了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外，其实根本就还是守身如玉，跟未出嫁的姑娘没啥差别，因此别人称依依为二夫人，春雪却坚持喊她小姐！

　　"依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你明知道这些都是颠倒是非黑白的话，还任由人家这样欺负你？"轻红红着眼，万分不舍地看着眼前这个憔悴消瘦的女子，难道果真是红颜遭天嫉吗？为何她尝尽人世间的生离死别，而命运之神却犹仍不肯放过折磨她的机会，不仅无法和爱她的人相结合，还要受到这种欺凌？真是太不公平了！

　　"说了又能怎么样？难道事情会因而改变吗？""少奶奶，昨天二少爷来找小姐……""春雪！不许再说下去！""没关系，有我在，你尽管说！"轻红鼓励道，她知道这么多年来依依都过了，没有道理会在这时候想不开自杀，一定是和慕容彻有关。

　　"昨天二少爷要小姐跟他走，小姐为了不让二少爷受人非议，也不想耽误他的前途和慕容家的将来而拒绝了，二少爷却以为小姐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怕跟他在一起会吃苦，所以二个人吵了一架……""依依，这是你想不开的原因吗？""我是个不祥的女人，打从一出生，就剋死了我娘，十七岁那年，又因为躲避镇上恶霸对我们父女的欺凌而远走他乡，没想到却反而害死了我爹。后来慕容景买下我，本以为为婢为妾也就罢了，竟然让慕容家父子因我而反目，害得萧森、子轩先后离开，整个慕容家死的死、走的走，家不成家。萧森为我背上不白之冤，幸好他遇上你，娶了你这么一个天仙似地的好妻子，否则我的内心会更加难过，也就是这样，我不能再耽误子轩，再让他因为我而受到世人的责难，我不能！"依依如泣如诉地说着，说得轻红一片心酸，赶忙握住她的手。

　　"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过去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所能控制的，对不对？你又何尝希望发生这些事呢？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逝，好好把握现在才是应该做的。你该庆幸遇上了有情有义的子轩才是，除了他没有人能给你幸福的，不要再自怨自艾、妄自菲薄了。""不，再怎么说，对外人而言，我梅依依就是慕容家的二夫人，是慕容景的小妾，是子轩的二娘，就算我愿意、子轩愿意，老夫人准吗？而别人又会怎么看待我？怎么看待子轩？"轻红不禁无言了，依依的话让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没错，当初她误会萧森和依依有染时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乱伦吗？自己都曾这样想，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不要做如是想？

　　"你别乱想，好好休息才是。"轻红为依依盖上被褥，正想吩咐春雪好好照顾时，门"砰"地一声被推了开来！萧森推着满脸污血，一身狼狈的慕容彻走进来。

　　"你自己看，依依都变成这样，你还忍心一走了之？"萧森咬着牙说道，他自己脸上、身上也多少挂了点彩，看来他们兄弟俩又打架了！

　　"你受伤了"轻红上前无限心疼地用手绢为萧森擦去脸上的污血，"有话好好说，何必打架呢？""你自己说吧！"萧森没好气地推推慕容彻，而后者正睁着一对大眼动也不动地凝望着依依。

　　依依见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必七年前的事又重演了，不过这次是萧森去追回慕容彻罢了！"为什么？"依依瞅着慕容彻说。

　　"你不是不想见我吗？为了不给你添麻烦，为了不想只能天天看着你却无法靠近你、爱你，所以……""所以你想一走了之？又把一切留给我一个人承受？你……你好……"依依杏眼圆睁，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我……"慕容彻上前跪在依依床前，双手握着依依的手，痛苦道："我该怎么办？依依，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子轩！"依依双眼垂挂着泪水，泣不成声。

　　"你们吵吵闹闹，是在做什么？成何体统""娘！"萧森和轻红回过身诧异地望着走进门的花似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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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人全愣在当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知该如何反应。

　　"娘！您老人家怎么不在床上多躺一会儿呢？"轻红最先回过神来，上前拉过一张椅子给花似芳坐下，同时故意站在她眼前，好挡去慕容彻和依依。

　　"再躺下去，这个家就要让你们几个给拆了！"花似芳站起身，从萧森看到慕容彻，目光最后落在依依身上，她叹口气道："唉！森儿，你说说看，为什么你们兄弟两个又打了起来？"萧森似笑非笑地睨着慕容彻，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不断摇头。

　　花似芳见状，知道从儿子身上问不出什么，便又转问慕容彻，不料慕容彻低着头，双手握拳放在膝上，也是一言不发。

　　连问二个都问不出什么端倪，於是将目标转向紧张得直绞衣角的轻红，"红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大早就吵吵嚷嚷，有人喊着上吊，有人喊着打人？"轻红猛地抬起头，望向婆婆询问的表情，心中犹豫着要不要说，她偷偷瞄了丈夫一眼，竟发现萧森一只手放在身后跟她摇着，暗示她不能说，於是轻红低下头，咬着唇，决定装傻到底。

　　"红儿！"花似芳又喊了一声："红儿，你该不会跟这两兄弟一样联合起来骗我，什么事都瞒着我吧？""娘！您不要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萧森上前挡在妻子身前，舍不得让妻子卷入这场根本与她无关的风波中。

　　花似芳嘴角露出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似乎对儿子如此袒护媳妇儿感到很高兴，正想再说些什么，轻红却突然跪了下来。

　　"红儿，你快起来，这是在干什么？""娘！红儿求求您，成全了他们吧！红儿实在不忍心见子轩和依依这样互相折磨了。""红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花似芳似乎对轻红的行动有些诧异，其实不仅是花似芳，就连萧森、慕容彻和依依，也都惊讶极了！

　　"我当然知道，娘，您一定早就知道子轩和依依相爱的事情吧？求求您可怜可怜他们，这么多年来他们吃了这么多苦，不要再责备他们、拆散他们了。"萧森对於妻子的举动报以一脸的古怪神情，却又含有几分感动，於是他双膝一屈也跟着跪了下来，这下慕容彻和依依也不得不跪成一团了。

　　花似芳又好气又好笑，望向那委屈的像煞个小媳妇儿的轻红，不得不摇头，究竟她知不知道自己丈夫和慕容彻以及依依间的複杂三角关系？这三个人从七年前纠缠至今，难分难舍、似暗忽明，一直到萧森娶了她之后，才总算明朗下来。但要成全梅依依和慕容彻，坦白讲，花似芳没有这么好的度量，毕竟一切的悲剧，都是梅依依这女人所引出来的，可是不彻底解决依依的事，恐怕红儿心中也会不安吧"唉！都起来吧！"花似芳坐在椅子上，长叹了一口气，她转身对秋文说："把东西拿出来，然后关上门，不准任何人进来！"一屋子人莫名其妙地看着秋文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锦帕包得好好的东西递给花似芳，然后退了出去。花似芳接过东西并没有打开来看，反而递给了依依说："你打开看看！"依依向来畏惧花似芳，她接过东西，虽有所怀疑，但也不敢考虑太久便打了开来，当她看清锦帕里包着的竟是一块黄澄澄的金锁片时，不禁失手落在地上。

　　"这是……"依依脸色惨白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的萧森、慕容彻也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依依七年前失身那晚，被人夺走的金锁片。为什么花似芳会有这东西？当年正因慕容彻在父亲身上无意中发现金锁片。才愤而离家，难道……

　　萧森和慕容彻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种想法开始在脑中出现，莫非娘早就知道了他们极力隐瞒的真相？连他们二人和依依及慕容景间複杂的牵扯也都一清二楚？包括当年慕容景夺走依依童贞的事？

　　"娘！您这是……"慕容彻双手颤抖着，从地上拾起金锁片。

　　"很惊讶吧？其实一切的事情我比谁都还清楚。"花似芳转向萧森，"森儿，其实你爹和慕容景是旧识，你知道吗？"萧森眼睛瞇成一线，他摇头，不知道为何母亲会提到已经去世多年的父亲，也对父亲和慕容景是旧识一事感到惊讶。

　　花似芳眼睛望向窗外，幽幽道："那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了……"

　　		

　　原来萧铎和慕容景本即相识，两人似敌似友，却又非敌非友，原因出在萧铎的青梅竹马爱侣｜｜楼云姬。萧铎和楼云姬两人相知甚深，一度也论及婚嫁，但终因个性不和而分开，而慕容景自从第一次见了楼云姬便惊为天人，无奈佳人心有所属！后来萧铎娶了花似芳为妻，楼云姬一气之下也嫁给一直爱慕自己的慕容景，但心中却对萧铎念念不忘，至於慕容景虽娶得美人归，却终究没能得到妻子的心。楼云姬在为慕容景生下慕容彻后便撒手西归，这时正好萧铎也过世，慕容景为报复萧铎夺走心上人的心，便娶了新寡未久的花似芳，名义上是照顾友人之妻，实则对花似芳冷淡、嘲讽以对，作对挂名夫妻。遇人不淑的花似芳一方面为了尚且年幼的萧森，一方面却也同情自幼失去母亲照顾的慕容彻，所以含泪忍辱留了下来。

　　有一天慕容景在洛阳带回卖身葬父的梅依依，由於梅依依长相酷似楼云姬，是以慕容景执意纳为己妾，无奈慕容彻竟对依依产生好感，是以慕容景只有作罢！但他终未能忘记妻子楼云姬，加上偶然目睹依依对萧森的情意，而萧森又日益像那死去的萧铎，诸种情结作祟下，慕容景终於做出不可告人的丑事，玷污了依依的清白！

　　事情发生之后，萧森和慕容彻为了这件事大打出手，甚至双双离家，而慕容景也达成目的，强纳依依为妾，不过或许是因为良心的不安，慕容景虽纳了依依为妾，却始终没有再碰过她，只将她安置在陇翠阁中，不许人往来打扰，形同幽禁。一直到他练功走火入魔过世，依依都没有踏出陇翠阁一步！

　　"那这个金锁片是怎么找到的？"轻红好奇道。她听过依依告诉她这件事，也记得那时并没有找到金锁片，为何这金锁片会在花似芳手中出现？

　　"森儿和彻儿离家时，我就知道一定和慕容景及依依的事有关，所以我趁慕容景不在时搜了他房间，在枕头底下找到的。""那么爹没有发现吗？"慕容彻对那个"爹"几乎要喊不出口了，从七年前知道真相后，他就无法认同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有这么一个爹！

　　"哼！他做了亏心事，就算知道掉了东西，敢大声喧嚷吗？"确实，一旦追查了，不就代表原本赖在萧森头上的帐承认是自己做的？

　　依依含着泪，从慕容彻手中取回金锁片，无限感伤的看着想着，这个代表着的是怎么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啊！原来其中尚有这么多的因缘，为何自己会牵扯进来？只是因为长得像那个叫楼云姬的女子吗？她又何其不幸要去承担这两代情缘的苦果呢？如果那天买下她的不是慕容景，或许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不幸发生了！

　　而萧森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母亲，想不到在那段年少的激情中竟蕴藏了两代的恩怨。难怪慕容景看到自己时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敌意，有时客气得像陌生人，有时又彷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至於他每次看到依依时那伴藏着疯狂的爱恋，也就不难理解了。如今回想起来，自己是何其不孝，竟然没有察觉母亲在慕容家的处境，只是凭着年少轻狂任性妄为，那该如何伤母亲的心啊！如果自己能早些知道这一切就好了！思及此，萧森不觉跪倒在母亲跟前："娘！孩儿对不起您，竟然没能察觉也没能分担娘所受的痛苦，甚至还抛下您不管，请您原谅孩儿的不孝！""傻孩子，娘从来就没有怪过你，只要你不怪娘背叛你爹改嫁，只要你体会娘是不得已的，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更何况还娶了红儿这么一个好媳妇，治好娘的病呢！"一连串的只要，道尽了一个为人母亲爱护子女的心情。

　　"彻儿！你不会怪我将你爹的事情说出来吧？"她转向一旁低着头的慕容彻。

　　听着这一段来龙去脉，慕容彻几乎羞惭得无法抬起头来，直到花似芳叫他，他才恍恍惚惚的抬起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突然又跪了下来喃喃道："对不起，我虽然以我有这样的父亲感到羞愧，但他终究是我的父亲，我想，我是没有资格喊您一声娘的，毕竟他曾经那样伤害您和大哥，害得你们母子分离，甚至还伤害了无辜的依依，对不起，我代表我爹，向你们每一个人道歉，请原谅他吧！""彻儿，其实我也有不对，不该把对你爹的气出到你身上，你不会怪我吧？"慕容彻摇头，怎么会呢？在他心中，花似芳是比他亲生母亲还要像母亲的人啊！

　　"那，你还愿意喊我一声娘吗？"慕容彻猛地抬起头，似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萧森见状有些好笑地拍拍他的肩，他才回过神来，喊了声娘！

　　花似芳满面笑容地扶起萧森和慕容彻，轮流地看着这一对出色的儿子，虽然现在两个人都有些狼狈，脸上也多了淤青血渍，但仍不失那挺拔卓然的气度，能够嫁给他们的女子真不知要羨煞多少人！想到此，花似芳望向听得有些发愣的轻红，以及那沈默无言满脸忧郁的依依。

　　"依依，我想改天找个师父来，你就正式跟了去带发修行吧！"花似芳面色凝重又带有几分神秘地说着。

　　听到这话，所有的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慕容彻当下便又跪了下来，"娘！求求你，我……我爱她，我不能没有她，娘，请您成全我们！"萧森百思不得其解，眉头几乎全皱成一团，有些不忍心地看着长跪不起的慕容彻，以及不住颤抖、脸色苍白的依依。他根本无法理解母亲为何这么做？但是当他的眼睛落在妻子的身上时，不禁露出一丝诧异之色，这丫头怎么看起来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刚才主动求成全的，不是她吗？为什么听到娘要依依带发修行竟会这么高兴？莫非……萧森不动声色地走到轻红身旁，想看她究竟在玩什么把戏果然，轻红突然站起身，投入花似芳怀中，一边嚷着："娘！这可是你说的哦！大家都有听到，不能反悔的！""你说说，你到底知道我要干什么？"花似芳摸摸媳妇的头，慈爱地问。

　　一抹美得惊人的笑浮在轻红娇美的小脸上，彷彿清晨的朝霞般灿烂夺目，她指指慕容彻，又指指依依说："娘不是准了他们的亲事了吗？"这话又彷彿平地一声雷般，震得其他人的嘴张得大大的！尤其是慕容彻和依依，更是无法相信。

　　"怎么说我要依依带发修行是成全她和彻儿？""依依虽然只是慕容景名义上的妾，但无论如何都是慕容家的二夫人，这也是她拒绝子轩的原因！可是别忘了，前朝武则天不也是太宗皇帝的才人，后来成为高宗皇帝的皇后，而后来的玄宗皇帝更是册封儿子寿王的王妃杨玉环为贵妃的？试问他们是经由什么方法来转换身分的？答案就是出家！武则天曾在感业寺出家为尼，杨玉环道号太真，也就是说出了家忘了家，有朝一日还俗，自然如同重生一般，是另一个新的开始。这虽然是皇帝为逞私欲所拿来欺骗世人的手法，不过皇帝都这么做了，一般老百姓当然也可以！因此依依只要出了家，就和慕容家脱离了关系，日后要嫁谁皆和慕容家毫无瓜葛！""你这丫头真是了解我心里的想法，全让你说中了。"花似芳既讚赏又同意的说："红儿说得没错，我的意思正是要依依先出家再进慕容家。""娘！""老夫人！"慕容彻和依依同时喊道，欣喜之色出现在两人脸上，没想到一切已到绝望之际，竟会峰回路转有了全然不同的结局！

　　"先别高兴得太早，我是有条件的。"花似芳提醒道："依依，不论你带发修行或是出家，时间都必须是一年，在这一年中，不许和彻儿见面通信，你们两个好好地冷静想想，毕竟这是一件大事，特别是慕容家根本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所以你们要承担比其他人更多的压力。如果一年后，你们两人仍决定要成亲，我自然同意，否则届时男婚女嫁两不相干，我想你们的感情不会经不起这一年的考验吧？"慕容彻看着依依，他不在乎多等一年，毕竟七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再多等一年又如何？只是依依她愿意吗？

　　而依依也陷入长思中，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要这样一辈子陷在“二夫人”的泥沼中出不来她可也不愿意，况且她对慕容彻并非全然毫无感情，如果这样真的可以解决事情，让大家都有个归宿，又何尝不是件好事？再者，趁着这一年将自己的感情及未来好好想清楚也是有必要的！於是她点了头。

　　见依依点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慕容彻更是喜上眉梢，虽然还有一年，但比起毫无未来的苦恋，一年总算是个希望，他几乎想一把将她搂入怀，又碍於母亲在场只好作罢！

　　花似芳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託词休息和等在门外的秋文离开了，将剩下的时间留给二对年轻人。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9-2-1715：58：00

　　字数：7201

　　六个月后。

　　这天，一辆马车风尘仆仆地停在高耸华丽的慕容家大宅前，驾车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子，他轻巧地跃下马车，拉开车门，从车厢中扶出一位大腹便便的女子，一身蓝衫衬得他挺拔高大、俊朗不凡，而脸上所浮现的笑容更是温柔得教人心折，他就是萧森，至於那名秀丽绝艳的女子，自然是他的爱妻杜轻红了。

　　“累不累？”他抱起妻子转身就往大宅院里走去，他们去慈云庵探望带发修行的依依，今天早上才兼程赶回，路途上的奔波，实在让他对柔弱的妻子感到很担心，更何况她还大着肚子哪！

　　不料轻红摇摇头，伸出双手环着丈夫，轻笑道：“我睡了一觉呢！倒是你，驾了一天的马车，累不累？”萧森摇头，夫妻间的深情羨煞了旁观的家丁奴仆，他边走边回头对一名年约六十岁的管家模样中年人道：“福伯，我娘呢？”"老夫人以为大少爷明天才会回来，所以早早就休息了！要不要叫醒她呢？”“不了！红儿很累，明天再说。”说完，他大跨步回到梅园，将轻红放在床上，自己则坐在她身旁，一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汗珠。

　　“瞧你一脸尘沙，先去洗把脸吧！”轻红柔声说。

　　但萧森摇头，嘟哝着：“先做一件我想了好几天的事再说！”他低头寻找妻子柔软的双唇，当四片唇瓣相触时，彼此的舌尖纠缠着，久久无法分开。终於，萧森抬起头，气息有些不稳。

　　“我们瞒着娘把子轩留在那里行吗？”轻红问。

　　“当然不好，那里是佛门圣地，怎容得儿女情长。”“可是……”“别可是，相信了缘师太自有处置之道，我们局外人又何必操这个心？”萧森又再度抱起妻子，往浴池方向走去，“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会儿乖乖睡个觉，嗯？”守候在浴池旁的麝月，早已烧了满满一池温热的水，等候他们两人到来。萧森挥挥手，示意麝月出去，然后脱去两人的衣裳，小心翼翼扶着妻子进入浴池中，他温柔地为她洗净一身的尘埃，双手在那光滑洁白的肌肤上摩挲着，最后停在浑圆突起的肚子上。

　　“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拳打脚踢，弄得你娘不舒服？”他低声对肚子里的孩子说着，一面俯下身子将耳朵凑近，仔细听着。

　　“别这样，你会吓着他的！”轻红笑着扶起丈夫的头轻吻，同时为他孩子气的行为感到好笑，这是半年前坚持要打掉孩子的萧森吗？究竟那时候大哥和他出去找那个老乞丐做什么？为何他回来后态度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呢？她不解，几度想问却都被他以一记热吻带过去，但这并未解除她心中的疑惑。

　　“森哥哥，有件事情我想问你。”萧森露齿一笑，绕到妻子身后从后面环住她，“什么事？”“你……你不是一直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为什么后来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萧森明显地整个人一愣，笑容凝结在脸上，不过轻红看不到这反应，只是又一次问道，在得不到回答时，她不禁转过身，却被萧森眼中的肃穆还有几分悲伤所慑住，顿时轻红明白了！

　　“你一直都忍着是不是？”萧森别过头去，眼眶不觉红了起来，随着妻子的肚子日渐增大，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益发佔满心扉，他怕……怕这种恩爱的日子所剩不多，他怕会失去最爱的妻子，他怕当最后红儿终究撑不过生产的折磨撒手而去，要他独自一人如何面对孩子，如何继续生活？

　　老乞丐的话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万般各有因缘所在，又何必强求呢？今天打掉这孩子，难保妻子不会因此恨你一辈子，甚至郁郁而终，不如好好珍惜当下，尽丈夫之所能让她高兴，即使真会因此失去她，那么她也是含笑而去，况且世事难料，人命脆危，一个小意外都可能夺走一个人的生命，此时又谈什么朝朝暮暮、永生相守呢？生命的奥妙，本就不是人力所及，亦非你所能料的，好好珍惜当下，把握现在，将每一天都当作是唯一的一天认真过活，那么人生也就了无所憾了！

　　这番话总在夜深人静时让萧森想起，也让他烦忧的心平复不少，只是随着日子一天天逼近，他好不容易静下来的心又跟着扰乱起来，究竟该如何面对这眼看快要来到的日子呢？从成亲至今快一年的时间中早晚不断练着的功法，会不会如逸飞所猜测般发生效用，让红儿安然度过危机？

　　“森哥哥，你不要难过，我自己的状况我最清楚了，别担心好不好？告诉我，你们去找老爷爷做什么？为什么你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轻红万分不舍地看着丈夫难过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其实这段日子她真的很快乐，丈夫爱她、宠她，婆婆疼她，一家大小敬她，若真的这样走了也没什么好遗憾。

　　萧森停了很久，终於将老乞丐所说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妻子，听得轻红不禁也眼眶泛红，她把头靠在丈夫怀中，安慰道：“老爷爷既然说那本秘笈所记载的功法可以延年益寿，我们就姑且相信他吧！更何况练了这么久，倒也真有几分功效，你瞧瞧，我不是很久没有犯病了？”萧森苦笑着，一语不发地抱起妻子站上平地，为彼此擦乾身体穿上衣裳，正想呼唤麝月来时，轻红却抚着肚子皱起秀眉。

　　“怎么啦？”萧森紧张问道，不会是现在吧？

　　“没事，有一点抽痛，休息一下就好！”萧森抱着妻子回房休息，一面却要人去喊产婆来，同时将正在大厅帮人看病的杜十三叫来。

　　“怎么回事？”杜十三放下一堆等候的病人，人才刚踏入梅园便先开口问。

　　“红儿好像要生了！”萧森说着，脸上有着拂不去的担心忧虑。

　　“别急，记得我是怎么教你的吧？如果红儿一有状况就照着做，我去摘些果子来给她吃。”

　　这晚轻红并没有生，但阵痛逐渐规律，到了第二天早上，已变成一阵强过一阵如撕裂般的疼痛，原本一直忍着不喊的她，终究忍耐不住，当她淒厉的叫声传出来时，萧森听了整个心都纠结在一起，几度想冲进去，却被杜十三给拦住了！

　　到了下午，轻红已是疲累得喊不出声，而孩子犹仍没有动静，眼看她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终至昏死过去，产婆紧张得跑了出来！

　　“大少爷，大少奶奶昏死过去了！”“什么？”萧森面无血色呆立原地！

　　“该不会难产吧？”一旁的花似芳无限忧心地说。从昨天晚上起慕容家一家大小便灯火通明，全家为少奶奶祈福，希望这位如菩萨般的女主人能顺利生产，然而似乎好事多磨。

　　“快！抢时间要紧，迟了就来不及了！”杜十三拍拍萧森的肩膀提醒道。为了预防轻红生产时可能有的意外，两人不知研拟过多少对策，杜十三也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教给萧森，好让他在危急时可以救上妻子的命。

　　“好！娘，你和产婆随我进去，我要救红儿！”“这……大男人进入好像不太好？”产婆忧虑道。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救人要紧！”花似芳当机立断，於是三人一同进入房里。

　　但见床上的轻红早已不醒人事，而沿着她的双脚不断流下的是鲜红的血，萧森忍住心中的担忧与害怕，从怀中取出两根银针，微微颤抖着手，别怕！你不是练习过千万遍了？现在正是派上用场之际，再犹豫红儿就没命了！

　　萧森屏住呼吸狠着心下针，一针扎在轻红的胸口，一针扎在她肚子上，不多时只听得嘤咛一声，她已悠悠转醒，然而双腿间的疼痛让她禁不住大喊：“啊！”“哇！哇！”宏亮的婴儿哭声震破寂静的大宅院。

　　“生了！生了！”花似芳高兴得几乎泪水盈眶，她赶紧接过孩子，“是个男孩！森儿，是个男孩！”整个人快虚脱的萧森，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他握住妻子的手，眼前一片模糊。

　　“红儿，你听到了吗？是个男孩！”不料轻红竟摇着头，另一声淒厉的叫喊再度撕碎萧森的心。

　　“红儿！”“还有一个哪！”产婆惊异地接下另一个孩子，“这次是女孩！”“什么？”萧森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一次有了二个孩子，而且还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

　　“森哥哥，我……我总算……”轻红虚弱地说着。

　　“嘘！别说话，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好好休息！”跪在妻子面前，热泪一滴滴落在萧森的手臂上，他做爹了！而他的红儿也平安无事，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一晃眼，半年又过去。

　　慈云庵是一个位在半山腰上，风景秀丽幽静的小小寺宇，佔地并不大，总共也不过一栋主建筑当作寺里的正殿，两旁各有一间房子作为禅房及常住的寮房，平常众尼们依着规矩戒律过着行住坐卧了无挂碍的日子，倒也使人羨慕。

　　这天山门外来了一匹雄伟高大的骏马，骑马的是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年轻人，瞧他一袭儒服，风采俊雅，仪表出众，若是在街上出现，真不知要迷倒多少过往的姑娘呢！

　　年轻人一下马，庵内一名看来只有八、九岁的小沙瀰便迎了上来，她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慕容公子？”“在下慕容彻，特来拜见师太！”“师父等你很久了，请跟我来。”慕容彻随着小沙瀰进入西边的禅房，一入内了缘师太便与一名生得秀美动人却身着海清的女子盘腿而坐，这名女子自然就是依依了。但见她眉清目爽，神色平和，似乎昔日的忧愁不郁都已远去。

　　慕容彻强自按捺心中的激动，躬身顶礼了缘师太后，也跟着盘腿坐下，他一坐下了缘师太便开口：“昨儿个无念又提起想剃度出家的事。”无念自是依依的法号。

　　慕容彻闻言心中一紧，望向闭目不语的依依，半年前他和大哥萧森及轻红曾来过一趟，那时了缘师太就说依依想剃度出家，难道这一年的带发修行真让她看破红尘世事，起了出家修行的念头吗？不，不会的，他这样自我安慰着，眼睛却不由自主落在依依身上，久久无法移开。

　　“那……您的意思呢？”他小心地问，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

　　了缘师太尚未开口，依依便匍匐跪倒在地说：“无念自感罪业深重，求师父成全！”“无念，不是为师不肯，而是你俗缘未了，因缘未具足，若是勉强剃度，只怕到时候反倒着了魔考，所以你还是跟着慕容公子回去吧！你与他有宿世姻缘，必须先了了这段姻缘才行，况且修行贵在一念心，只要一心清静，当下彻悟，出家固可专心修行成就菩提道，在家亦能修成无上佛果，两者并不相悖！”她转向慕容彻点头致意，然后起身离开禅房。

　　“师父……”依依仍旧不放弃地喊。但了缘师太已经掩门而去，禅房内只剩她和慕容彻。

　　“依依！”慕容彻灼热的眼紧紧盯住她，几乎按捺不住想一把搂她入怀，但他克制住了。这里是佛门圣地，岂容儿女情长？

　　於是他伸手握住依依的手，起先她抗拒了一下，不过由於慕容彻牢牢握着，眼见抗拒无效之下，也就随他去了。

　　慕容彻牵着依依，与其说是牵，不如说是半拉半强迫，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门，依依急欲挣脱他的手。

　　“放开我！”慕容彻深深注视了她一眼，不发一语，揽腰一抱，先让她上马，自己再纵身一跳，一手环住那柳腰，然后纵马而去。

　　马儿跑得很快，一辈子没坐过马的依依被那颠簸起落给震得有些脸色发白，若非慕容彻紧抱着她，只怕早已滚下马背去了！就像突然策马奔驰般，马儿突然地又停了下来。依依尚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慕容彻抱下马，下一刻两人置身在一片青草地上，他的手牢牢握住她的，他的唇热切地锁住她的，细诉着一年中漫漫的无边思念。

　　“不要，放开我！”依依挣扎地想移开嘴，他的吻灼热地教人有些喘不气来，让她心神荡漾地想和他就这样缠绵下去，永远都不要回到恼人的尘世。但不知为何，内心深处总有那么一丝丝的遗憾。

　　她想起半年前萧森带着大腹便便的轻红前来看她，言谈中那种爱怜、满足与骄傲，是她认识萧森这么多年来所未见过的，那会是别人口中冷漠、不动情的萧森吗？显然他已找到属於他的幸福，而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呢？不是她不满足，也非对萧森仍旧念念不忘，只是轻红脸上所流露的满足、娇艳，实在羨煞了同为女人的她，自己此番重回慕容家能够得到这样的幸福吗？回想这一生，除了伤心、绝望与等待之外，所有的便是他人轻视、羞辱的眼神，命运之神真的会如此仁慈，让她这么一个受上天诅咒的女人得到幸福、得到慕容彻的爱？她犹疑、徬徨、害怕，说不定这又是一场空等！想必了缘师太深深洞悉自己的心思，才会说尘缘未尽，不肯为她剃度吧？

　　“你在想什么？”依依脸上那忽而悲伤、忽而徬徨的迷离神情，慕容彻一一收入眼底，面对心爱的女人，他有时实在无法了解她在想什么，莫非她后悔了？不，这八年来自己所盼望的，不就是这一天？绝没有后悔的余地，他发誓一定要让她幸福，从今以后不再让她掉一滴眼泪！

　　“子轩，我想我们不要回去好吗？”依依突然开口说道。

　　“为什么？”慕容彻似乎并不意外，他神色平静地问。

　　“我怕……我怕我一回去又给大家招来不幸，与其这样倒不如就不要回去。”无奈的心情在言语中表露无遗。

　　慕容彻闻言只是微微一笑，他拉起依依，再一次抱她上马，策马而去，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随着马的奔腾，他们逐渐从郊外进入城镇，又从城镇驰入山林，最后在一处溪畔停了下来。

　　慕容彻先放马吃草，然后领着依依往高处走，差不多十几丈远的距离后，眼前出现一栋全由竹子所搭建而成的小屋，推开竹门一看，里头有一个不算小的厅堂，桌椅家饰一应俱全，再往里头走是两间房间，后面则是一个小小的灶台，可以生火煮饭。

　　“这里是……”依依无比惊讶地问，她可以说第一眼就爱上这个依山傍水的小屋。

　　“这里叫无双居，是我一个朋友为他的红粉知己所盖的，不过一直没有来住，所以我暂时借来用一用。”慕容彻上前将依依往自己怀里带，紧紧抱住她，“依依，你说不想回去，那我们就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好了。”“子轩……”依依几乎哽咽了！没想到……没想到他早就想好了，看来自己真的是无法拒绝这个男人了！

　　“嘘！别说话！”慕容彻低头吻住她的唇，堵住她尚来不及说出口的话，一面抱起她往房间里去，在这个山明水秀鸟语花香的独立小屋中，依依终於寻找到属於她的幸福，而在天地为证，鸟兽为媒下，她和慕容彻终於真正结为夫妻！

　　这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依依一手捧着刚在溪里洗好的衣物，一手撩着裙摆往上走，准备回到小屋中。她和慕容彻在这里已经过了好几个月的与世隔绝生活，过往的不如意、悲伤都随风渐渐远颺，现在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虽然生活平淡甚至有些艰苦，每天需与柴米油盐为伍，但她甘之如饴，毕竟这是她长久以来的梦想，一个属於自己的家，一个爱她的丈夫！

　　“子轩，我回来了，你火生好了吗？”依依一进门便喊道，但出来迎接她的不是慕容彻，而是作梦都没有想到的杜轻红，萧森的妻子！

　　“你……”依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惊讶吗？我和森哥哥在这里等了好久，一直不见你和子轩的踪影，所以森哥哥去找他了。”轻红笑着迎上前，仔细端详着依依，现在的依依看来美丽、平静，看样子她是完全接受了慕容彻的感情了。

　　“你们怎么知道……”轻红温柔一笑，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其实早在子轩出发来接你时，我和森哥哥还有娘以及大哥就商量好，要离开慕容家回到我们原本居住的荆山，在久等却一直不见你们回来的情形下，只好延迟既定行程，派人到处找寻，一个月前知道你们隐居在此，所以我们也就打理了所有的东西，准备在到荆山的路途上顺便来看看你们。”“为什么？那里是属於你和萧森的啊？何必因为我而……”依依将萧森一家人的离开视为是自己的过错，她就是因为怕发生这种事才不愿回去，宁可隐居在此，没想到该来的仍旧躲不掉！

　　“不，和你没关系，你不必自责。”轻红吐了口长气续道：“森哥哥从来没有把那里当成自己的家，更别提在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还会继续住在那里，何况带着娘离开慕容家是他一向就有的想法，我们之所以会留到现在全是因为我有了孩子，现在一切既然都已尘埃落定，当然就是离开的时候！”“可是……”“别可是，你看看他们回来了。”轻红指着前方两个潇洒颀长的身影说道，果不其然，真是萧森和慕容彻。

　　两人一进门，慕容彻见着轻红便施礼道：“大嫂，谢谢你的指点，否则现在的我八成还坐困愁城呢！”轻红闻言整个脸顿时红了起来，萧森听了这话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依依则一脸愕然地看着。

　　“子轩，不是说好了吗？怎么又提起？”轻红糗得几乎想找个洞钻进去，如果让森哥哥知道这一切又是她出的主意，八成又是一顿好吻了！

　　“轻红，难道你要子轩带着我……”依依这时也有些明白了。

　　“对不起，你会生我的气吗？”轻红上前握住依依的手。

　　“不！怎么会呢？如果不是你，只怕我还在陇翠阁里自怨自艾呢！说真的，这几个月是我这一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是你让我认清楚自己内心的真正所爱，否则到现在恐怕我都执迷不悟，我谢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怪你？”依依这段发自肺腑的真言，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慕容彻伸手握住妻子的手，深深看着她，依依让这露骨的表现给羞红了脸，直想挣脱！

　　“大哥，何不留下来暂住一宿再走？”“不必了，娘和逸飞还有两个孩子都在山脚下等着呢！你真的不想再回去了？”“嗯！我很清楚自己有几两重，除了大哥没有人更适合掌理慕容家了！既然大哥不愿意，那就让伯父慕容白来掌理好了，这样相信所有的人都没有话说。”慕容白是慕容景的亲大哥，膝下有一子一女，早年由於不屑慕容景的所作所为因此搬出慕容家自立门户，现在将慕容家交由他来掌理，也算是完璧归赵，再适合不过了。

　　“这样也好！那我们走了，你和依依多保重！”萧森牵着轻红的手慢慢步出小屋，慕容彻和依依不舍地尾随在后，兄弟两人一路上又交代了不少事，不过人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再怎么舍不得，也有必须分手的时候。

　　望着那一对宛如天人般的神仙眷侣远去，慕容彻微笑地搂紧妻子说：“我们回家吧！”家，她终於也有家了！

　　依依点头同意说：“我们回家吧！”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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