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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我不是狐狸精》


分享专区 2006年网络经典语录选粹50条

    2006年网络经典语录选粹50条

    01.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02.和一MM争论鲸鱼是不是鱼，最后我说“日本人也带个人字”，她这才同意鲸鱼不是鱼。

    03.铁杵能磨成针，但木杵只能磨成牙签，材料不对，再努力也没用。

    04.如果回帖是一种美德，那我早就成为圣人了。

    05.人生不能像做菜、把所有的料都准备好才下锅。

    06.听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回想起来，我竟然七手八脚的裸奔了20年！

    07.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他们打的找去吧。

    08.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说是在北邮校园内能看到美女的人会长生不老……

    09.难道全世界的鸡蛋联合起来就能打破石头吗？！所以做人还是要现实些……

    10.不怕虎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11.夏天就是不好，穷的时候我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12.我也曾有过一双翅膀，不过我没用它在天上翱翔，而是放在锅里炖汤……

    13.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

    14.我不是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15.今天一群日本人来我校参观——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穿衣服的日本人！

    16.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17.我很穷，我家的佣人也很穷，我家的园丁也很穷，我家的司机也很穷……

    18.银行收费时说：“这符合国际惯例！”服务时却说：“要考虑中国国情！”

    19.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带翅膀的也不一定是天使，他可能是鸟人。

    20.怀才就像怀孕，时间久了才能让人看出来。

    21.站的更高，尿的更远。

    22.一大学生最低奋斗目标：农妇，山泉，有点田

    23.我朋友在他女友手机里的名字是“他”，后来他们分手了，就变成了“它”……

    24.没什么事不要找我，有事更不用找我！

    25.你以为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吗？我会闭上眼睛的！

    26.佛曰：“前世的500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我宁愿用来世的一次擦肩而过来换得今生的500次回眸。

    27.我拿什么整死你的爱人……

    28.网络就像是监狱，本来是偷了个钱包进来的，等出去的时候就什么都学会了。

    29.天使之所以会飞，是因为她们把自己看得很轻……

    30.我想早恋，但是已经晚了……

    31.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

    32.我爱你！关你什么事？

    33.学海无涯，回头是岸！

    34.生活tmd好玩，因为生活老tmd玩我！

    35.这个世界上我只相信两个人，一个是我，另一个不是你。

    36.我床上的不知道是谁媳妇，我媳妇不知道在谁的床上！

    37.我真想亲口管你爷爷叫声：爹！

    38.北科大骗了我大学四年，所以我打算用北科大教我的知识骗社会一辈子！

    39.我身边的朋友们啊，你们快点出名吧，这样我的回忆录就可以畅销了~~~

    40.当你穿上了爱情的婚纱，我也披上了和尚的袈裟……

    41.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学校——把期中考试订在5月8号！！！（隐讳）

    42.房价越来越高，所以，好男人越来越少……

    43.如果我做了皇帝，就封你当太子！

    44.我朋友在他女友手机里的名字是“他”，后来他们分手了，就变成了“它”……

    45.始终没有沦为一名优秀的大学生，靠的就是坚强品质！

    46.妈的，我被人投诉了！客户说我给他的mp3文件没有图像！

    47.生活有时就像被太监强奸一样——反抗是痛苦，不反抗还是痛苦！

    48.将每个女生后面的男生数减少到6名！

    49.东边日出西边雨，导师无情我有情。

    50.拥抱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明明靠的那么近，却看不见彼此的脸。

分享专区 关于本文的修改计划

    本文因为是小八的第一部作品，故不足之处较多，编辑大人和小八的一些朋友都给小八提了一些很好的建议。本着千锤百炼终成正果的原则，小八决定，要在近几天对本文的部分内容进行批量修改。请各位予以谅解。

    初步计划如下：

    ＊9月30日－10月1日24点前对第一卷内容进行修改版的上传工作。

    ＊10月2日－10月4日陆续对第二卷和第三卷部分内容进行小副修改。

    第一次修改工作预计在10月7日前全部完成。

    PS：对于新章节的更新将维持一日一更不变。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http://newmm.cmfu.com/showbook.asp?bl_id=143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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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灭情篇 楔子

    诡异的别墅配上诡异的气氛再加上一个诡异的女人等于什么？呵呵，其实很简单，对于丁渺渺来说，以上的一切的一切皆等同于——垃圾筒。

    “铃~~~~~~铃~~~~~~~”恼人的电话铃声仿佛催命般折磨着千非雪的听觉。

    她是灵媒，不是心理咨询专家。可是，那个死女人……为什么总是好像蟑螂一样打都打不死啊？

    “喂!女人，不许哭！听到没有!”千非雪口气不善地发出警告。

    “哦~~~~”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刻意压抑的哽咽声。“非雪~~~~~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老天太不公平了!”

    千非雪第N次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发火，一定要忍住，可是……她的口气就是听起来好像吃了一吨炸药的样子。“我早就说过你命犯孤星，这辈子难有姻缘，和谁都是有缘无份，你死了这条心吧。”

    “可是我又没做过什么缺德事，为什么总是我被人甩掉啊？”

    “我不是和你说过吗？谁让你前世不做好事，破坏了无数个月老千辛万苦牵成的美满姻缘，为了惩罚你，决定让你孤家寡人十辈子！”

    “十辈子？你说得到是容易！你记不记得我这辈子已经心碎多少次了？已经第多少次经历心爱之人结婚，但新娘不是自己的衰事了？而你居然平静的告诉我这种日子还要经历九世那么多，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不如赶快了结此生算了。呜~~~~~~~”

    千非雪揉了揉被丁渺渺震得有些痛的头，翻着白眼盯着天花板猛瞧，大脑同时飞快运转着，迫切的需要在记忆深处寻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脱离苦海的办法。

    忽然一个多年不曾用过的禁术跳入她的脑海，眼前立时一亮。

    “也不是没有办法――”千非雪微眯起如猫眼般泛着异彩的双眸，故意拖着长音说道。说实在的，这种时不时的就被魔音穿脑一次的日子她真的有些受够了，看来必须要挺而走险一回了。

    “真的？!!”电话彼端立刻传来丁渺渺兴奋的尖叫声，“你这死孩子，有办法为什么不早说啊？”

    千非雪不雅的挖了挖耳朵，不理渺渺有些聒噪的叫声，缓缓说道：“我可以用阵法将你前世的意识困住，然后把你的灵魂送回过去，你以她的身份将被你扯断的红线接起来，月老的惩罚自然就可以取消了！”

    “好像很困难的样子呢？”渺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兮兮的。

    “那你做不做啊？”千非雪吃定了丁渺渺一定会同意的。别看这个女人平时总是一副我见忧怜，看起来挺没主见的模样，实际上只要她对某件事下定了决心，就算别人告诉她这是错的，她也会按着自己的意思，把这条路走到最后，非要亲眼看看结果为何不可，就算有九头牛也强拉不回来。

    就比方说，以她现在的感情为例吧！明明已经告诉她无数次，无论她怎样努力，最终都无法得到她想要的姻缘，可她却偏偏要试了一次又一次，就算被撞得头破血流，她还会再次像蟑螂一样，起死回生，重新开始，而且还越挫越勇，大有我命由己不由天的架势。

    说好听点是意志坚定，不受他人影响，说难听点其实就是死不悔改！

    果然不出所料，渺渺立刻好像怕千非雪反悔似的，拼命表明意愿，抢着说道：

    “做!当然做!”

    千非雪听渺渺答应得这么爽快，并没有如期的出现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一股莫名的忧虑涌上心头，忍不住说道：“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这次回到前世，所要做的并非是去招惹什么人，而是让他们对你断了不应有的心思。一旦你与其中任何一个人纠缠不清，便会立刻遭受灭顶之灾，引出无尽的祸事来。”

    “你的意思是说，我回到前世之后，不能谈恋爱是吗？”

    “不错！你的前世就是因为与太多男人纠缠不清，才会让他们良缘变孽缘，佳偶变怨偶。我查过你的三世书，书上说你前世没有活过十八岁，所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只要你在十八岁之前不要见任何男人，就万事大吉了。”

    “啊？十八岁？这么点年纪就媚惑众生啦？那能不能告诉我，我前世到底是哪个要命的惑世妖姬啊？”渺渺真有点不敢相信，原来自己上辈子这么有本事啊！

    千非雪闻言，忍着笑意道：“不可说！不可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不说就不说嘛！”渺渺气鼓鼓的在电话里吼道，“反正就是要去前世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罢了，大不了我就装病嘛！嘿嘿！我可是演技派的！”

    “那祝你好运了！”千非雪笑意盈盈的调侃着渺渺。

    “放心好了，我一定会把命改回来给你看的！到时候别忘了参加我的婚礼啊！”渺渺对此行显然是信心实足。

    “这是当然！”千非雪由衷的说道。

第一卷　灭情篇 第一章　狐狸精吗？

    狐狸精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妖艳、美丽、精明、妩媚……丁渺渺托着下巴想了很久也跟现在的自己联系不到一起。

    她曾无数次的想像自己前世的样貌，既然可以让那么多男人趋之若鹜，想必一定是媚骨天生、倾国倾城了？

    实际上……怎么说呢？虽然相貌有几分相似，但却没有后世自己那副我见忧怜的模样让人看着顺眼。至于身份，就更让她抓狂了，居然是皇帝的才人，丽泽院的主子——丁绮仙，而且还是个不受宠的才人!进宫刚刚半个月。

    皇帝的女人耶!虽然是小老婆。不信谁敢觊觎她的美色!这根本就不给她兴风作浪的机会嘛。那她狐狸精的骂名到底是怎么来的啊？如果让她知道是月老搞错了，她非告到他下岗再就业不可。

    把玩着手中的紫色琉璃珠，淡淡的流光很容易让人迷失其中。

    非雪说这是通讯器，如果她想找她的话，就可以呼唤她。好开心，虽然非雪的脾气很坏，但还是关心她的。想到这儿，忍不住将琉璃珠抱在环中，好好的宠爱了一番。站在丁渺渺身旁的宫女恬儿，看着主子笑成那个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猜测：这位新进宫的主子，不会是疯了吧？

    “主子，外面天气不错，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恬儿看着继胡思乱想之后又趴在桌子上开始昏昏欲睡的丁才人提议道。

    真的不是她想以下犯上，打扰主子的清梦，而是这位丁才人这样白天睡，晚上也睡的作息模式实在让她不敢苟同，难道她就不能像其它宫里的主子一样弹弹琴、画幅画什么的？最不济的捕捕蝶也好啊！非得把自己搞得像某种待宰的四脚动物不可吗？

    “哦……”渺渺朦胧中似乎听到恬儿的声音，努力挣扎地张开迷茫的眼睛，带着浓重的鼻音，操着沙哑的嗓音，问道：“恬儿，你都不会困的吗？外面太阳那么大，紫外线那么强，这里又没有防晒霜，太阳晒多了很容易得皮肤癌的。不要去了，那边有床，你和小莲也去睡一下吧，晚上我们三人玩斗地主好了，乖……”话音未落，渺渺便有继续趴回桌面“昏迷”的倾向。

    恬儿见状，朝小莲使了个眼色，小莲心领神会，立刻同恬儿左右开弓将渺渺两只手臂架住，不让她的身体再贴向桌面，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她弄出房间。

    这是半个月来她们两人总结的经验，对这位看起来有点脱线的丁才人，有时候语言真的是很多余的东西。

    “喂……恬儿？小莲？你们这是做什么啊？我不要见到今天的太阳啦！！！”

    不理会主子揭斯底里的叫声，恬儿和小莲是铁了心一定要让她们的丁才人改变现在非常不健康的睡眠习惯，每天十二个时辰，至少要睡上十个时辰，这哪里像个皇帝的后妃啊？为了在未来的日子里二人可以在后宫里扬眉吐气的生存下去，她们已经为丁渺渺做了一份详细的后宫生存指导，并以让渺渺成为皇帝的宠妃为最终奋斗目标。

    谁让她们的主子实在脱线得有些……呃……可爱呢？嘻嘻。

    渺渺倚着树干，感受着从树枝间流泄而下的阳光，金灿灿的，很美丽，也很温暖。

    只要平平淡淡的活过十八岁就可以了吗？

    丁绮仙今年十六岁，那么自己还要在这个后宫中生活两年喽？

    后宫佳丽三千，就算刻意为之，想要见皇帝一面，亦是困难重重，如果自己小心一点，离他远点，短短二年的时间想必一晃便过去了吧。

    到那时……嘿嘿！渺渺心中一阵窃喜。

    “才人，是时候向庆妃娘娘请安了。”小莲清丽的脸上带着一抹甜甜的笑容，朝着神游太虚的渺渺轻施一礼道。

    “庆妃？”渺渺困惑的眨了眨眼睛，摆明了自己压根没听过这号人。

    小莲也不着恼，柔声的解释道：“丽泽院位处东阳宫，自二年前影贵妃过世后，东阳宫便由庆妃娘娘主事，所以东阳宫内的所有主子每天都要向庆妃娘娘请安的。”

    “哦！”渺渺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自己上面还有个部门经理管着呢！也是，皇帝老婆那么多，皇后一个人也顾不过来，这样逐级管理，倒是跟现代的企业管理模式挺像的。

    这就是渊源啊！

    渺渺认命的扶着树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忽然想起自己对古代那套三叩九拜的礼节可是一窍不通，急忙问道：“小莲，我见到庆妃娘娘，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啊？”

    小莲微诧的神情一闪而逝，微微一笑，道：“主子您只要向庆妃娘娘行跪礼，然后问庆妃娘娘安好就行了。”

    “我知道了！”渺渺了解的点了点头，朝小莲灿烂的一笑，道：“还好有小莲在，谢谢你啊！”

    “主子不要折煞奴婢了，为主子分忧是我们做奴婢的荣幸。”小莲不敢承渺渺的谢，急忙说道。

    渺渺不想看到小莲诚惶诚恐的模样，轻轻一笑，转移话题道：“我穿成这样去见庆妃娘娘很不礼貌，你随我去换套衣服吧。”

    小莲应了声“是”，垂着头跟在渺渺身后，一起回了丽泽院。

第一卷　灭情篇 第二章　所谓才女

    “宫商角徵羽在哪里？”恬儿看着规规矩矩坐在琴旁的丁渺渺问道。

    “在琴上啊？这你都不知道吗？”渺渺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脸色有些铁青的恬儿。

    “我是问它们是在琴的哪个位置上？”恬儿深吸了口气再问。

    “在琴弦上啊？恬儿，你今天怎么了？”渺渺再次露出不解的神情。

    “我是问你宫商角徵羽在哪根弦上！！”恬儿终于暴走，恶狠狠地吼了出来。

    “原来你是在问这个啊，都不把话说明白，让人家怎么懂啊？”丁渺渺看着恬儿已经怒发冲冠的样子，委屈的小声报怨。

    恬儿再次深呼吸，决定不与她计较，继续说道：“给我弹一首《升平调》。”

    “好，这个我记得你有教过我！”渺渺坐直身子，开心地将双手缓缓伸向面前的古琴。

    “你在做什么？”恬儿再次皱眉，“琴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干嘛偷偷摸摸的？”

    渺渺闻言一怔，疑惑地看向恬儿，“你不是告诉我弹琴的时候要专注，弹之前还有慢慢地摸摸琴弦吗？”

    “那你干嘛好像做贼一样啊？”恬儿无奈地赏了渺渺一个大白眼。

    “哦！”渺渺委屈地撇撇嘴，再次屈服在恬儿的淫威之下。

    优美的曲调从丁渺渺的指间缓缓的流泻而出，恬儿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缓缓的点了点头，不过……这调怎么越听越不对劲啊？

    “你弹的什么啊？”

    “《升平调》啊？不过我重新编过曲的……呵呵……”

    恬儿顿觉浑身无力，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对站在一旁忍着笑意的小莲，道：“该你了，我要休息一下……”

    认命的接受她之前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教渺渺弹琴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小莲看着恬儿一脸的不爽，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渺渺面前，柔声问道：

    “呃……才人，子曰：‘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这句话是何解啊？”

    “听起来好象有点耳熟……出自哪本书来的啊？”渺渺皱着秀眉问。

    “论语。”

    “等会，我查查。”

    小莲闻言，秀眉一挑，伸手按住渺渺的手，缓缓摇了摇头。

    “不可。”

    “为什么？”渺渺立刻苦着一张脸可怜兮兮地看向小莲。

    小莲微微一笑，道：“我在考你!”

    “其实我一直想问……我为什么要学这些啊？”

    小莲微笑地拿出一份合约，递到渺渺面前，道：“这是你签的字据，你要成为才女，然后成为皇帝的宠妃，然后让我们服侍你。”

    渺渺哀叫一声，心里不知第多少次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贪杯啊！喝多了不打紧，但喝到竟在无意识之中，签了那么一份莫名其妙的东西就太要命了。

    “为什么做宠妃就一定要学这些啊？其实你们都好厉害啊，不如……你们去做皇帝老子的宠妃吧。”渺渺说罢美目一亮，立刻为自己的聪明喝采。

    小莲听到这儿，收起嘻笑神情，沉声道：“才人不要折煞奴婢了!”

    “为什么？反正我又不想做皇帝的女人，你们中间出一个人扮作我，然后我来做宫女不好吗？以你们二人的才貌，定会把皇帝老子迷着神魂颠倒的。”

    “小莲，不要再与她胡言乱语了，干脆罚她把《女诫》抄写一千遍好了。”

    恬儿一句话无疑是解了小莲的窘境，后者自是随声附和，连声称好。可她们是好了，但有一人却不好了。

    “不是吧，你们好可恶啊!”渺渺立刻出声抗议。并开始怀疑三人之中到底谁才是主子啊？难不成真的是店大欺客，奴大欺主吗？

    只不过，被两个娇俏可人的丫环欺负，看她们被自己气得粉面含春的动人模样，渺渺有时候还真的觉得挺爽的，吵吵闹闹之中竟是让枯燥的后宫生活，变得别有一番亲昵的滋味，这算不算是变向的证明她有点被虐的倾向啊？

    庆妃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双妙目环视着坐在下首的三十几位妃嫔，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压得在坐众人不自觉的就矮了一截。

    丹唇轻启，庆妃轻柔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本宫今日招各位妹妹前来，是因为近日皇上已陆续传新入宫的妃嫔侍寝，本宫自是明白各位妹妹的心思，唉――”庆妃说到这儿，幽幽的轻叹了一声，继续道：“其实宫中女子哪个不是一心希望得沐圣恩，荣宠加身的，我虽理解，但是也希望妹妹们切勿恃宠而骄，在这个后宫里，有些东西是争也争不来的，莫要因无谓的强求，而枉送了性命。”

    众妃嫔自是明白庆妃话里的意思，齐声回了声“是，娘娘！”

    渺渺坐在最后一排，张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好奇的打量着在主位上端坐着的庆妃娘娘。清丽脱俗的脸庞上薄施脂粉，发髻高绾，二支镶着夜明珠的凤尾金钗垂着流苏斜插在发髻之上。一身浅色的宫装并不奢华，却又不失高贵。本是过于朴素的装扮，但穿在庆妃身上却自有一番恬淡雅然的风情。

    美人啊！美人！渺渺心中赞叹。

    皇帝真是有福气，天下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说得算，天下所有的美女也都是让他先挑，什么时候自己才能享受一把做皇帝的乐趣啊？真是羡煞人也！呃……不知道回去和非雪商量一下，让她下辈子找个好地方投胎行不行？

    美女是被渺渺看进了眼睛，但至于美女方才说过的话，她到是一字不浪费的左耳进右耳出了。说实在的，就算渺渺听进去了，也一定理解不了庆妃的意思。

    后宫之中，最嚣张的不是皇后，而是俪妃杜丽芊，她不但有个手握天朝过半兵权的爹，还有个做太妃的姨妈，权势滔天，能与之平分秋色的除了皇后戚如心，便只有秋鸾宫的于淑妃了。这个又深又急的旋涡，没有点实力又有谁敢去轻易搅动？就算她这个服侍皇上已近十年的庆妃都不敢，更何况东阳宫这些品级不高的妃子了？

    她已失宠多年，本是已脱离那个权力的深渊，但眼前这些天真烂漫的少女……上天有好生之德，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们在这个充满血腥的修罗场中被那些食人的妖兽吞噬得尸骨无存！

第一卷　灭情篇 第三章　月桂情愫

    渺渺享受的坐在丽泽院中的湖心亭中品茶赏景……

    午后的暖风徐徐，调皮的吹皱一池碧水，汉白玉的雕栏之上，偶尔落下几只雀鸟，叽叽喳喳的为这过于平静的丽泽院平添了几分生气。

    “主子，庆妃娘娘方才与您说了些什么？”

    渺渺有些茫然的将视线落在一脸焦虑的恬儿脸上，不解的问道：“庆妃娘娘从来也没对我说过什么话啊？”

    小莲见状，拉了一下已然处在暴怒边缘的恬儿，急忙补充道：“那庆妃娘娘有对你们说些什么吗？”话里故意加重“你们”两个字。

    果然有效，渺渺努力转动正在罢工的大脑，总算不负重望，倒是真让她寻了点蛛丝马迹出来。

    “庆妃娘娘好像说了什么侍寝什么的？”

    “然后呢？”恬儿追问。

    “忘了！”渺渺无奈的摊了摊手，短短两个字已让恬儿气结。

    “主子！”小莲无力的轻唤出声，“庆妃娘娘平日甚少将东阳宫所有的主子传去问话的，这次传唤你们必是大有深意的，您怎么都不多留意一下啊？”

    “庆妃娘很美！”无厘头的一句话，让恬儿和小莲不约而同的睁大双目，不知渺渺为何凭空插入这么一句进来。

    看着自己的两名宫女一脸愕然不解的模样，渺渺嘿嘿一笑，道：“因为她很美，所以我就多看了几眼，至于她说什么，我全没听进去。”

    这次终于轮到小莲与恬儿双双以华丽的姿态跌倒在地了。

    她们这位主子那个漂亮的小脑袋瓜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看来又要她们两个苦命的丫环去为她疲于奔命的四处打听了。

    古代人睡得很早！嗯！不早点睡，渺渺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干点什么？那副她自己自制的扑克牌，早就被她们三个人玩得稀烂，想找点厚的纸，这么大的皇宫里面，居然没有！只能长叹一声：落后！实在是太落后了！

    仰面躺在床上，渺渺睁着一双大眼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的数着床顶上到底落了几只蚊子……问她为什么不把蚊子打死？渺渺答：是公的，不吸血的！

    窗外树影摇曳，渺渺轻叹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蕴酿了这么久，居然还是毫无睡意。只得随意披上一件斗蓬，只身出了寝室。

    屋外皓月当空，群星闪烁，耳边尽是各种昆虫的鸣叫声。

    渺渺抬头望着天上那轮满月，一股淡淡的愁绪袭上心头。

    她来到这个被称为天朝的地方已经三个月了。还有一年又九个月，她只要这样平淡的在这里生活满两年，就可以彻底逃脱那个可恶的诅咒，追求她一直渴望得到的幸福。

    逆天改命！这样大逆不道的行为无疑是把双刃剑，但她却从来不曾后悔自己的选择。对渺渺来说，与其逆来顺受的过十辈子，还不如与天相搏，最不济也不过就是魂飞离恨天罢了。

    渺渺轻叹一声，沿着回廊，渺渺缓步前行。忽然，一股若有似无的月桂花香随着夜风隐隐飘入渺渺的鼻中，这熟悉得让她怀念的味道不禁让渺渺的神情一阵恍惚。

    渺渺深深的记得这个味道，在她后世的家中便种了一棵月桂树，每到八月的夜晚，花香飘进她的卧室，亦飘落满室的馨香，让她每每闻到，便觉得自己有如身处在仙境一般。

    仿佛入了魔似的，渺渺踏着被月光染得洁白如昼的幽深小迳，不知不觉间竟已经离开了东阳宫。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吧？

    渺渺顺着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寻去，才转过一个回廊，赫然见到一棵二人来高的月桂树在风中微微摇曳着，树上洁白如雪的花瓣，在月光下飞舞、旋转、飘落，用最原始的语言诠释着生命的华丽。

    渺渺轻拭去眼角的湿润，眼前的美景让她感动不已，只是……树下隐约晃动的白影却让她心中惊疑不定……难道是花神？

    “花神？”渺渺忍不住轻呼出声。

    白影微微一僵，随即缓缓转过身来。

    借着月光，渺渺依稀可以看到那应该是名男子，一袭白衣，显得飘逸脱俗，仿佛随时都能羽化飞升。

    “对不起！花神大人，我并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您可千万别罚我啊？”

    “你叫我花神？”男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

    “难道不是？”渺渺仍有些恍然的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忽然沉声道：“到我身边来。”

    渺渺微微一愣，虽然他可能是个花神，但必竟也是个男的，万一他想对自己如何可怎么办啊？不行！绝对不能离他太近。

    “你……你想做什么？”

    那男子见渺渺一副全身戒备的模样，不禁嗤笑出声，“现在才知道怕，是不是太晚了一些？”

    “怎么会晚呢？”渺渺不解的问道，一双清澈的大眼在月光下显得更是晶亮无邪。

    那男子站在桂树的阴影中，渺渺自是看不见他的全貌，可他却将渺渺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娇小的人儿，在夜晚中显得异常柔弱，那双清澈的眼睛，晶莹剔透，纯洁无瑕，似是未被俗世中的污浊所沾染，让人不由得想细心呵护，却又想看看当她坠落时的模样。

    白衣男子微微眯起双眸，紧紧盯着正自以为不着痕迹悄悄后退的渺渺，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她竟然想逃？

    身行飘然一晃，人已来到渺渺面前。

    “啊！鬼啊！”渺渺吓得惊叫出声。

    “不是花神吗？”那男子声音有些愠怒的问道。

    “啊！对啊！是花神！”渺渺好像恍然大悟似的急忙改正。

    那男子背对着月光，脸庞被阴影笼罩着，渺渺努力想看清他的样貌，却只是徒劳无功，只得作罢。虽然如此，但他那双深邃幽黯，清冷疏离，有如一池古井不波的潭水般，泛着寒光的利眸却已深深印入了她的心底。

    那男子看着渺渺惊惶失措的样子，唇边泛起淡淡的笑容，冷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渺渺气鼓鼓的瞪了那男子一眼，并免费奉送鬼脸一个，猛然转身顺着来路撒腿就跑。

    那男子背着双手凝视着渺渺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边笑意已敛，沉声唤道：“张庄！”

    “奴才在！”话音未落，一名太监从树后转了出来应道。

    “她是何人？”

    张公公垂首回道：“回皇上，她是丽泽院的丁才人，闺名叫做绮仙。”

    渺渺抱着被子，平复着过于急促的呼吸。

    她可是一路狂奔着回来的，就算她太白痴也看得出，那名行为诡异的男子绝对不是什么花神。因为渺渺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麝香味，好闻却又带着淡淡的诱惑。

    想到这儿，渺渺的俏脸不禁一红。她在想什么啊？那个人谁知道是什么来路，自己甚至连人家的脸都没看到，干嘛一副发花痴的模样啊？

    渺渺再也不敢多想，急忙蒙上被子，强迫自己立刻睡觉。

    夜更深沉了，朦胧中，渺渺似乎又隐隐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麝香味围绕在自己的身边，毫无顾虑的伴着她安然而眠。

    这一夜渺渺睡得很甜。

第一卷　灭情篇 第四章 雨夜承恩(上)

    什么？侍……侍寝？

    这个消息对渺渺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跟她的计划可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这半年来，她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过日子，就怕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毁了她此行的目的，可是……她不要失身给那匹古代种马的啦！！

    渺渺可怜兮兮的看着恬儿和小莲，可这两人欢天喜地的模样却让她更郁闷！

    “小莲！不去行不行啊？”渺渺垂死挣扎的问道。

    “当然不行！”小莲大惊。“皇上一个不高兴会灭您九族的！”

    “哦！”虽然渺渺没有九族，但这个丁绮仙却有。丁绮仙的爹虽然只是外放的小官，但听说家里面拉拉杂杂的也有一百来口的人，她死了是不要紧，害了那么多人陪着送命可就罪过了。

    可是，如果她和皇帝那个了，会不会破坏自己改命的计划啊？

    渺渺一个人茫然的坐在若大的温泉中，湿热的雾气混着浓郁的花香，薰得她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一切变得那么的不真实

    非雪曾说过，她是因为丁绮仙破坏了太多的良缘才会后世姻缘不顺的，那这个皇帝也包括在内吗？

    想到这儿，渺渺立刻曾作呕状！不是她不信邪，只是古今中外，有几个皇帝的婚姻会被称为良缘的啊？真是笑死一船人！

    好吧！既然这个色皇帝这么想睡她，那她就努力让他倒尽胃口好了！只要他对自己继续不闻不问下去，那她丁渺渺就可以放心的死在这个古代，然后很HAPPY的回到现代过一把自己向往以久的幸福生活啦！哈哈！

    渺渺正思索着该如何让皇帝讨厌自已，忽觉池边纱帘一动，一名小太监端着只红漆托盘走了进来，并缓步来到渺渺身旁，操着尖细的嗓音对渺渺说道：“丁才人，奴才给您送神仙茶来了。”

    “神仙茶？是什么茶啊？怎么没听过？”虽然面前的太监根本算不上个男人，但渺渺还是本能的缩了缩身子，只剩颗头露在池水外面。

    太监暧昧地笑了笑，却不回答渺渺的问题，只是将茶杯端到渺渺面前，“丁才人请喝茶，这是宫里的规矩。”

    “哦!”一听宫里的规矩几个字，渺渺便没了主意，无论人家要求什么，她基本上都会妥协的。虽然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现代人，但要她与万恶的封建主义制度抗横她还真是有点不敢呢!

    其实这神仙茶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具有极强的催情作用。给即将被临幸的宫妃喝这个，也只不过是想让皇帝老子在办事的时候多些情趣罢了。

    唉！人要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这句话用在渺渺身上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太监见渺渺喝下了茶，满意的点了点头，临走时吩咐一直在外面侍候的恬儿和小莲，扶渺渺出浴并换上一袭红色的真丝宫衣。

    渺渺本就是个美人胚子，白嫩的肌肤在红色宫衣的映衬下，更显得晶莹剔透，闪着妖冶的光泽，那双含羞带怯的水眸，清澈而且无邪，纯真的引诱着人类极力隐藏在灵魂深处的那丝柔软，为她迷醉，甘愿沉沦。

    这个诱人的模样渺渺自己从没见过，所以当她发现恬儿和小莲看着自己神情恍惚的时候，诧异地皱着眉娇声问道：“恬儿，小莲，你们在看什么啊？是不是我洗个澡之后就换了张脸啊？”

    “主子还是不开口的好。”恬儿一听到渺渺的声音，立刻露出一脸的惋惜。

    小莲闻言轻笑出声，随声附和道：“是啊，真是可惜了主子的这副花容月貌。”

    渺渺听出两人摆明了是在调侃自己，不依的举起粉拳，一边喊着一边冲向这两名闹人的小宫女。

    “你们两个!看我的厉害……”一人追两人跑，三名少女顿时闹在一处，银铃般的嘻笑声在温泉池边回荡着，久久不肯散去。

    夜色渐沉，才过了一更天，承恩殿的太监便过来将渺渺接走了。

    渺渺不安的望着轿顶，轿帘偶尔被风吹起，隐约能看到高耸的宫墙与大理石的雕廊，这些景色在白天里或许会让人觉得尊贵庄严，但在夜色中却不由得显得有些冰冷与孤寂。渺渺紧张地抓着宽大的袖子，柔软的衣料不知不觉间在她的蹂躏下皱得不成样子。身上的轻薄宫衣，根本没有御寒的作用，凉凉的贴在身上，让渺渺的神经变得更加敏感。不知是否错觉，这条通往承恩的殿的路似乎怎么走也走不完似的，因紧张而哽在喉间的一口气，久久不敢呼出去，险些让她窒息了。

    “呼……有什么好怕的!我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不就是一夜情吗？”渺渺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

    正想着，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只听太监在外面道：“丁才人，承恩殿到了，请下轿。”

    渺渺应了一声，下了轿，跟着前面的小太监缓步走进了这座华美高耸的宫殿。

    小太监垂着头，一直把渺渺引入内殿后，才关上门退了出去。

    渺渺细细打量着空旷的大殿，虽然摆设华贵却让人觉得冷冷清清，而当看到珠帘后那张铺着黄色锦缎的龙床后，渺渺心中更是一阵不舒服。

    这张龙床上，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在上面承欢于她们的皇帝夫君，又有多少女子痴痴的盼望着终有一天可以爬上这张床，投入这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怀中……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这里俨然成为众家女子欲爬上权力顶峰的快速通道。

    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皇帝的女人，可现在她却站在这里，等待着皇帝的临幸，不由得让人感叹世事难料。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绵绵的细雨，转眼已是初秋时节。凉凉的风夹着泥土潮湿的味道，吹进渺渺的衣服里，害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暗恨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衣服真不是人穿的！

    看了眼龙床上的被子，渺渺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道：皇帝不会来得这么早吧？先暖和暖和再说！而且皇帝也是人，应该不会那么不尽人情吧？虽然觉得被抓到的机率绝对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但如果皇帝老子不来，那她不是要被冻死在这里了吗？左思右想，还是找不到让自己放弃这种想法的理由，是以兴匆匆地爬上龙床，扯过锦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满足的叹了口气，果然没方才那么冷了。

    “呵呵……暖和多了。感觉好像蚕丝被，质量不错嘛。”

    渺渺开心的把自己裹得紧紧的，不多时便感觉身体暖和了起来，可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方才折腾了半天，她真的有点困了。

    反正皇帝也不在，先睡一下应该没事吧？渺渺还没来得及做思想斗争，便轻易的被睡意征服了。

第一卷　灭情篇 第五章  雨夜承恩(下)

    正惠帝李天谕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海棠春睡的景色。

    这个肆无忌惮睡在龙床上的女子，记得是那夜他在月桂树下见过的那个小才人吧？他不知何时自己的皇帝身份对后宫的妃嫔已经这么没有威慑力了？以往被招幸的妃妾，有哪个不是战战兢兢的等着他的到来？这女子有意思!难怪可以令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想到这儿，李天谕随意地坐在床边，伸手将渺渺垂落在颊边的发丝轻轻拔到耳后，一张混和着天真与娇媚的面容露了出来。

    李天谕心中一动，伏在渺渺耳边低喃道：“那日没有注意，原来你还是个小美人呢!”

    说着轻轻一笑，吻上渺渺红艳的唇。

    朦胧中，渺渺只觉得一股躁热从腹间直窜到喉间，想要出口的呼喊瞬间转变成细碎的呻吟，传入李天谕的耳中。

    李天谕很满意渺渺的反应，放开她甜美的樱唇，延着渺渺柔美的颈部曲线一路攻池掠地，并伸出大手探入艳红的宫衣中，戏弄着身下女子娇嫩的乳丘，那入掌的柔软与坚挺，立刻让他早已被撩拨起的欲望之火烧得更加炽烈。

    她的身体怎么了？睡梦中的渺渺不安地扭动得身子，逃避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异样感觉，但那让人窒息的酥麻却强烈地刺激着她的感官世界，让她无处可逃，只能无助的承受着，本能的伸出小手抓向那只正在她身上四处点火的魔掌，十指交握的瞬间，真实却陌生的触感让渺渺猛然惊醒。

    “你……”入目的是一张魔魅得近似虚幻的英俊面孔，痴迷的感觉只是一瞬间，渺渺马上发现他们之间暧昧的姿势，吓得她急忙慌乱地退出这名陌生男子的怀抱，害羞的火焰立刻烧得她满面通红。

    “你……你是谁？”瞪着一双大眼，惊惧地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李天谕。

    李天谕没有回答，淡淡一笑，坐直了身子，看着一脸防备的渺渺，缓缓道：“你躺在朕的床上，你说朕是何人？”

    “啊？皇……皇上……我……”渺渺恨不得挖个-钻进去。“皇上……我……不小心睡着了……”

    “朕知道你睡着了。”

    “那……”渺渺发现面前的皇帝似乎并未如她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一颗吊着的心缓缓落了下来，试探地问道：“那皇上您不会怪我吧？”

    李天谕挑挑眉，探身靠近渺渺，将嘴唇贴在渺渺耳边轻声道：“现在不会，但你要继续说下去，我便要将你的舌头剪下来了……”说着，用舌尖舔了渺渺小巧的耳垂一下，惹得渺渺轻呼了一声，却引得李天谕哈哈大笑起来。

    “皇上……”渺渺委屈地轻唤了李天谕一声。

    李天谕看着渺渺欲语还休的娇媚样儿，刚刚才压下的情欲立刻又冲了上来，不想再和面前的小丫头盖着棉被聊天，眸光一黯，沉声道：“张嘴!”

    渺渺被长年欺压的奴性立刻显现出来，虽然不知道李天谕是什么意思，但却听话的微启樱唇。

    李天谕从来不委屈自己压抑对美女的渴望，而身下的小美人儿，无疑是一朵正等着他采撷的娇艳花朵，好似饥渴难耐的猛兽般，贪婪地吻上渺渺微张的檀口，与她的唇舌激烈地纠缠在一起。

    “呜……”渺渺惊惧的张大双眼，躲也不敢躲，一双手在半空中挥动着，强忍着将面前这位九五之尊推开的冲动。

    她记得自己不是要让他讨厌自己的吗？可是……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的理智正一点点的被这个邪妄的帝王毫不留的从她的意识中尽数抽离？

    忽然一股熟悉的麝香味钻入渺渺的鼻子中。咦？难道是他吗？那个时不时便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在那个月桂花飞的夜晚，被她误认为花神的男子？

    是了！他们同样拥有一双深邃似海的眼眸……渺渺轻叹一声，心中忧喜参半，原来他是皇帝呢！

    李天谕似乎感觉到渺渺的不专心，立刻以更加热烈的亲吻与她缠绵。

    许是那杯神仙茶起了作用，渺渺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她从来不知道男女间的亲吻可以这样的惊心动魄，她单纯的世界让她从未体会过这种足以毁灭一切的激情，在这个男人眼中，她看到了他毫不掩示的欲望，强迫着自己与他一起燃烧，肆无忌惮地掠夺她的一切，勾引着她体内最原始的情潮。

    沉沦呵!既然毒香那么诱人，那么就让自己随他放纵一次吧……

    突然胸前一凉，李天谕扯开渺渺的宫衣，让她完全的袒露在自己的面前。不给渺渺说话的机会，李天谕张口含住渺渺一只嫩乳吸吮了起来，渺渺轻呼一声，无助地攀住李天谕的肩头，任他在自己身上掠起又一波的情潮。

    “啊……皇……上……我……”

    渺渺意乱情迷的摆着头，细碎的呻吟声夹杂着似痛苦又似甜蜜的呜咽声刺激得李天谕眼中的欲望之火燃烧得更加猛烈，一把撕碎渺渺下身的衣裙，将头埋在渺渺双腿间，湿热的唇在她的大腿内侧留下一处处暧昧的痕迹，最后吻上她女性的神秘地带。

    “啊……”渺渺痛苦难耐地扭动着娇弱的身躯，无助的承受着李天谕在她身上制造出的一波又一波磨人的激情，委屈地轻声啜泣起来

    “你这磨人的小妖精!”

    李天谕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袴下的欲望之龙已濒临爆发的顶点，它强烈的需要在身下的女子体内得到舒解。他不想再等待下去，迅速地褪下衣物，把渺渺的双腿固定在自己腰侧，将火热的男性抵向渺渺柔嫩的入口处，腰一用力，毫不迟疑地闯入渺渺体内。

    “啊!”突如其来的巨痛让渺渺游离的意志迅速归位，张开凝满泪水的大眼，看向这个占有自己的男子。四目相接的瞬间，渺渺被他眼中深沉的欲望惊呆了，这就是男人吗？她好怕，畏惧地缩了缩肩，想躲开李天谕对她的掠夺，但双腿间的疼痛立刻提醒着面前的男人正在自己的体内蓄势待发，她能承受得了这个男人那么浓烈的欲望吗？

    李天谕看着渺渺吓得有些惨白的娇颜，却更勾起了他噬血的天性，抓住渺渺想逃离的双腿，蛮横地在渺渺体内抽送起来。

第一卷　灭情篇 第六章 杖责(上)

    “啊!好痛啊……呜……你快出去吧……求求你!”

    渺渺痛得哭了起来，无助地挥动着双手想要把这个可怕男人推离自己，却惹得李天谕更加激烈动作，摆明了无视渺渺痛苦的挣扎与嘶喊。

    慢慢的，疼痛缓缓褪去，另一种似甜蜜又似痛苦的感觉窜上渺渺的心头，冲击着她体内每一根神经的顶端。渺渺的意识再次飘离自己的身体，随着一波又一波的快感，方才痛苦的哭喊声渐渐变成了性感、催情的呻吟，她感觉到李天谕身上流下的汗水一颗颗滴到自己的胸前，炽热得仿佛要将她烫伤般折磨着她的灵魂。天啊!她真的觉得自己与天堂仅仅一步之遥，渺渺顾不得矜持地抱住李天谕宽阔的臂膀，依附着他，让他带着自己完全沉沦在欲海之中。

    高潮的瞬间，仿佛烟花绽放的美丽，李天谕粗吼着，在渺渺体内释放出生命的精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抱在一起的两人急促的喘息着，紧贴着的心跳让渺渺觉得她真的可以和这个自己要称为夫君的男人连成一体。她其实是有些开心的，虽然他们总共加起来才见过两面，感觉有点像一夜情的样子，而且她不确定他是否还也记得自己，但只要他愿意，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来此的目的，刻骨的与他纠缠一场，一天也好，一年也罢，谁让在那个月桂花飞的夜晚，他的身影便已深深植入她的心底了呢？

    在渺渺思绪飞转的时候，李天谕已恢复了冷静，翻身从渺渺身上起来，欲望渐渐从李天谕眼中褪去。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绮仙，你可以叫我渺渺。”渺渺看了一眼李天谕，难掩眼中的羞涩。“你呢？”

    李天谕微愕，不太确定的问道：“你在问朕的名讳？”

    “有什么不对的吗？你也有问我叫什么名字啊？”渺渺不解地注视着面前男人，他现在是自己的男人，可她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这很怪异耶！

    李天谕看着渺渺娇憨甜美的脸庞，拍了拍她的粉颊道：“从来没有妃嫔问朕的名字，你真的很有趣。告诉你也无妨，朕叫李天谕。”

    “天谕!天谕!很好听的名字。”

    看着渺渺一脸兴奋地唤着自己的名字，李天谕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的感觉，自从他登基以来，便再不曾有人喊过他的名字了。虽然这个小才人当真的胆大包天，但就现在来说无疑是取悦了他。

    “你希望朕赏你些什么？”

    “为什么要奖赏啊？”激情平息后，阵阵的疲倦向渺渺袭来，李天谕的声音听起来变得有些不真实，强忍着睡意，努力地揉了揉眼睛，撒娇地抱住李天谕的手臂，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好像猫咪般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带着浓浓的鼻音道：“我不知道该要什么样的奖赏，但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能不能先让我睡一会，明天早上我们再讨论那些不相干的事情好吗？”

    李天谕看着扒在自己怀中，已发出均匀呼吸的少女，眼神变得深邃难懂起来，如果让渺渺看到他此刻挂在唇边不怀好意的笑容的话，定要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吧……可惜她现在正睡得香甜。

    轻抚着渺渺滑嫩的粉颊，李天谕低笑出声，“你知道睡在我的身边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渺渺，朕不介意让你知道。好好睡一觉吧。”说着在渺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将她扶正躺在床上，自己则起身，对纱帘后的小太监道：“起驾，到俪妃的丽英宫。”

    “奴才尊旨。”

    再次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渺渺，淡淡一笑，转身出了承恩殿。

    回到丽泽院，已经是日上三杆了，刚受到宠幸的丁才人，在承恩殿住了一晚的事情，迅速传遍整个后宫，而同样另外一个传言也同时传遍了后宫，就是后半夜皇帝在俪妃的丽英宫行幸，那这个才人睡在承恩殿的事情便耐人寻味了。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渺渺还是很开心能把自己交给皇帝夫君的，喝了一口莲子粥，笑咪咪地看向站在身边的恬儿道：“恬儿，没想到皇帝那么年轻，我以为当上皇帝的人都是老公公了呢，害得我挺有压力的。”

    恬儿无奈地翻了翻白眼，道：“当今圣上今年刚满三十岁，他十七岁继位，登基到今已经有十三年了，政绩昌明，是难得的好皇帝呢。都怪你平时都不好好做功课。”

    渺渺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道：“现在知道也不晚啊!”

    正在这时，小莲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主子，你昨天晚上服侍完皇上为什么不回来啊？”

    渺渺头上顿时飞过一串的问号，问道：“我困了，就睡着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糟了!”小莲闻言立即变了脸色，看向恬儿，道：“麻烦了，昨天后半夜皇帝去了俪妃那里，而我们的傻才人还在承恩殿睡到了大天亮。这可怎办是好啊？”

    恬儿一听，脸色也变了，喃喃道：“都是我们太不小心了，不知道这关能不能过得去呢。”

    “你们怎么了？”渺渺茫然地看着脸色难看的两人。

    “唉!”恬儿轻叹，道：“主子有所不知，一般去承恩殿侍候的妃嫔，除了皇后外，任何妃嫔都不能在那里过夜的，都是侍侯完便用轿送回各自的别院，如果皇上特别喜欢留下还好，如果皇上没有下旨，私自入住承恩殿，是犯了后宫的大忌，那是对皇后不敬，公然与皇后对抗，主子你一个小小的才人……这一关恐怕不好过啊……”说着，一向坚强的恬儿竟哭了出来。

    “丁才人接旨!”

    屋中三人一听，立刻打了个冷颤，就连一向迷糊的渺渺也觉得事情大条了，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渺渺带着恬儿和小莲垂着头走出房间，看到外面站着大小三名太监，为首的正是皇后的颐和宫太监首领刘喜。

    恬儿想到渺渺肯定不认识这位刘公公，是以立即上前跪倒在地，道：“刘公公在上，恬儿给您见礼了。”

    站在恬儿身后的渺渺知是恬儿在给自己开路，立即上向施礼，道：“刘公公好。”

    刘喜看了一眼渺渺，似笑非笑地尖声说道：“丁才人，皇后娘娘传你去颐和宫觐见。”

    跪在一旁的小莲机灵的拿出一锭银子，塞到刘喜手中，道：“刘公公，您知道皇后娘娘传我们才人去有什么事情吗？”

    刘喜看了看手中的银子，迟疑了片刻才把银子收下，低声道：“这事儿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你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小莲闻言，再也说不出话来。

    刘喜看小莲不再开口，走到渺渺身侧，道：“丁才人这就随奴才走吧。”

    “是!”渺渺心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回身对恬儿和小莲道：“你们留在这儿不要跟着我去了，如果……你们要好好保重。”

    “主子。”恬儿和小莲听到渺渺的话，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会等主子你回来的。”

    渺渺苦笑着点点头，转身跟着刘喜头也不回地走出丽泽院。

第一卷　灭情篇 第七章 杖责(下)

    一走进颐和宫，渺渺便觉得气氛不对，平时基本上看不到的妃嫔们这次竟全集中到了颐和宫，渺渺忐忑不安地走到阶梯下，看到阶梯上的主位上坐着一名女子，年纪也就在二十几岁，一身华服，看起来雍荣华贵，锐气逼人，令人不敢仰视。

    想必这就是皇后了吧。

    渺渺跪拜施礼，道：“皇后娘娘在上，臣妾丁绮仙给皇后娘娘见礼。”

    戚皇后冷哼一声，没有让渺渺起来，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你是丁才人!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错？”

    渺渺忍着一肚子的委屈，却不得不垂下头，道：“臣妾在承恩殿睡过了头……”

    “睡过头？谁信啊？”坐在皇后左侧的妃子冷笑一声道。

    渺渺看了她一眼，她长得很美，最吸引人的是她举手投足间散发出的那股优雅的媚态，渺渺不认得她，但她却看出了那名女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

    渺渺吸了口冷气，不敢再看。

    “俪妃妹妹说得是，你一个小小的才人刚承皇恩，便恃宠而骄，竟拿一句睡过头来敷衍本宫，本宫若是不罚你，又何以统领后宫？来人啊，罚丁才人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俪妃坐在一旁，一阵冷笑，看着渺渺被按到地上，落井下石地对着旁边拿着木杖的太监娇声道：“给我狠狠地打，一下都不能少。”

    渺渺惊恐地看着周围坐了一圈的女人，戚皇后高高在上，面无表情，俪妃则一脸兴灾乐祸，其他那些不知姓甚名谁的妃嫔，有的不忍看扭过脸去，有的和俪妃一样带着兴灾乐祸的笑容，渺渺闭了闭眼，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的，看来今天是逃不过去了。

    正在渺渺已经感到绝望之时，突然听到门口的太监高声道：“皇上驾到。”

    皇后与众妃嫔听到皇帝来了，皆不由得面色一变，众妃在皇后的带领下跪着迎接皇帝的到来。渺渺又惊又喜地看着皇帝伟岸的身影在众妃的陪同下坐到了主位，皇后则坐到了皇帝身侧。

    渺渺用期盼的目光看着皇帝，但皇帝一路走过，直到坐下来也未曾看自己一眼，不由得一阵心酸。

    李天谕落坐后，笑着拉过身侧戚皇后的手，淡笑道：

    “朕下朝之后，突然有些相念皇后，故心血来潮到颐和宫转转，不想皇后似乎正忙着，真是不巧啊!”

    “臣妾只是教训一名不懂规矩的宫人，倒是扫了皇上的兴致了。”

    皇帝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皇后统领后宫，为朕分忧，真是辛苦皇后了。”

    “臣妾不敢居功，皇上谬赞了。”

    皇帝目光全场一扫，终于将目光落在仍跪在地上的渺渺身上，幽黯的双眼深邃难明，却惹得渺渺险些掉下泪来。

    可惜皇帝的目光并未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转头微笑的看向皇后，柔声道：“皇后只当朕不在，待皇后处理完这些锁碎的事情后，可要陪朕下下棋啊。”

    皇后朝着皇帝柔柔一笑，道：“臣妾尊旨!”

    “继续!”

    “是!”站在渺渺身旁准备行刑的太监应了一声，再次把渺渺按到地上，渺渺抬起头，看向坐在正中一言不发的皇帝，终于忍不住轻声道：“皇上……救我……啊……”木杖打到背上，痛得渺渺轻呼出声，但一双眼仍然倔强地看着李天谕。

    李天谕面无表情的与渺渺对视，眼里的冷漠疏离令渺渺心惊，这就是昨天自己决定托付终身的良人吗？渺渺心灰意冷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唇，低声轻吟：“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渺渺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不知是说给李天谕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只觉得自己的心越来越冷，眼中的期待也渐渐被绝望吞噬，缓缓地收回视线，紧紧地咬住下唇，倔强地忍着背上传来的剧痛。不知不觉间，背上的伤慢慢变得似乎没有刚开始时那么痛了。

    呵呵!渺渺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再痛又怎抵得过心痛呢？

    耳边传来身旁太监边打边计着数的声音，而渺渺的心思却飘向自己倦恋的地方。

    ……非雪……我要死在古代了吗？都是我的错吗？我不应该对他动心是吗？如果我提前死了，是不是就不能算是狐狸精了啊？我可没有拆散别人的姻缘啊……呵呵……下一世……或许下一世就会好了吧……那夜的月下相逢仿佛是一场真实的幻境，离渺渺越来越远，而那抹让她倾心相许的白色身影，也已渐渐随着漫天飞舞的花瓣消失在无尽的苍穹之中了……

    喉间一热，涌出一口鲜血，但执刑的太监仍是毫不迟疑地将木杖落到渺渺的身上。渺渺似乎真的没感觉了，慢慢将手伸向挂在颈间的琉璃珠。

    这是非雪送我的呢!昨天我才将它做成项链，我要随身带着它，因为这是自己生存在未来世界唯一的证明。非雪，非雪，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渺渺想开口呼唤千非雪，但张了张口，却只是再吐出一口鲜血，看到殷红的血喷在紫色的琉璃珠上，渺渺一阵心痛，急忙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擦。这是非雪送给她的，怎么能将它弄脏了呢？

    “三十四、三十五、……”

    “渺渺!渺渺!你回答我!”忽然渺渺手中的琉璃珠浮现出一层妖异的紫光。

    是非雪吗？我想你就快看不到我了……渺渺握紧了琉璃珠，在心底轻叹。

    “渺渺，你坚持住，我这就带回来。”

    琉璃珠再次闪了闪，渺渺只觉得意识一沉，便失去了知觉。在失去知觉的瞬间，她似乎听到李天谕喊了一声“住手！”

    呵！应该是幻觉吧！渺渺自嘲的笑了笑。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八章 一魂一魄

    “渺渺，你把身上的鱼腥味好好洗洗行不行啊？”千非雪一进屋便捂着鼻子嚷道。

    “这能怨我吗？我意识不在的时候，你干嘛把我的身体放到你的冰柜里啊？”渺渺忍不住抗议。

    “我是怕你的身体腐败啊!”

    “那你就不会把你喜欢吃的海鲜放得离我远一点吗？”

    千非雪闻言语塞，急忙转换话题，“我送你一打最好的沐浴乳，再加上日本最著名的温泉之旅套票，怎么样？全是免费的。”

    “你会这么好？”渺渺经历上次的穿越事件之后，对千非雪的用心相当怀疑。

    “当然你也有事情要做啦!”

    渺渺立刻投以“我就知道”的眼神。

    “你先别急着拒绝，其实这次在日本有一个世界灵媒会议，我是必须参加，但是你也知道，我缺少一个助手，而这个助手就是你!”

    “我为什么要给你当助手，我才不要呢!”

    “我知道上次是我不对，没有跟着你才会让你受苦，这次绝对不会了，我会让我的犬神太郎跟着你的。”

    “我不要!”渺渺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上次穿越也不算一无所获啊，至少你改变了你的狐狸精命运，这辈子你可以放心的谈个小恋爱，找个好男人嫁掉啦。”

    渺渺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我才不要嫁掉呢，至古男儿皆薄幸，我为我之前的幼稚感到汗颜，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丁渺渺了，我要重新开始，做一个新时代的女性，绝不让男人左右我的生活!哼哼!”

    千非雪听完渺渺的豪言壮语之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是上次穿越回来之后得的后遗症——讨厌所有的雄性生物。

    千非雪急忙自我安慰一番，渺渺这个样子绝对是命中注定，绝对绝对与她没有半点关系……可是……仔细想想，自己还是有一点点、一点点的责任吧……

    千非雪正因为渺渺性情异常的改变而稍微有点自责的时候，忽然心念一动，只听门外即传来洪亮声音。

    “雪丫头，我来看你来了!”

    千非雪闻声立刻冲了出去，兴奋地叫道：“师傅，你怎么来了？”

    走进屋子的是一名穿着唐装、阔眉利目，鹤发童颜的老者。他一现身，就吸引住了渺渺全部的注意力，那混身散发出的随意与不羁，看起来仙风道古，让人不自觉的竖然起敬。

    老者一见非雪，慈爱地拍了拍非雪的肩头，笑道：“这么久不见，你的本事有没有长进啊？”

    “当然有长进了!师傅还记得吗？她就是当初月老头说的小狐狸精丁渺渺!嘻嘻!”千非雪说着将坐在一旁丁渺渺拉到老者面前。

    老者一见渺渺忽然收起笑脸，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再仔细将渺渺从头到脚地看了一遍，皱起眉心，厉声道：“你最近是不是灵魂出过窍!”

    渺渺一愣，看了千非雪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哼!还说有什么不对，说!是不是雪丫头干的好事？”

    “呃……这怎么说呢？”渺渺再次偷偷看了一眼千非雪，千非雪抓了抓头发，只得硬着头皮承认。

    “是啊，师傅，前些日子我把渺渺的魂魄送了出去，不过已经招回来了。”

    “招回来了？”老者冷哼一声，道：“我看过，丁丫头还有一魂一魄没有归位，现在时间尚短，所以不是很明显，再过一段时间，她的身体就会越来越衰弱，到时候，便是回天乏术了。”

    此话一出，吓得千非雪立刻拈指算了起来，不算还好，一算也不由得变了颜色。

    “师傅!”

    老者瞪了千非雪一眼，冷声道：“就只会捅漏子！好在我刚刚算了一下，丁丫头那一魂一魄暂时有龙气护着，一时倒是不会散，即便如此，也必须要让魂魄在一年之内全部归位，否则魂魄一散，丁丫头的性命便难以保全了。”

    “师傅，我这就去把她的魂魄招回来!”

    “切慢!”老者厉声喝住欲夺门而出的千非雪，怒道：“雪丫头，你忘了吗？劫只能应，不能避!你之前替丁丫头改命，助她化解前世欠下的情劫，却不慎将她的一魂一魄丢在前世，使得她与前世势必要纠缠不清。你若是强行将魂魄招回，不知到时又要惹回什么祸事来！”

    千非雪一听，也不禁傻了眼，拉住老者的衣袖道：“师傅！那怎么办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渺渺没命啊？”

    “非雪……”渺渺轻唤了一声满脸焦急的千非雪，想要劝她却又不知从何劝起。

    老者轻叹一声，缓缓道：“唉！原本只要丁丫头亲自回去，将魂魄招回，并承受丁绮仙未偿还的情劫，便可算功德圆满，此前债亦可一笔勾消……可这件事麻烦就麻烦在，丁绮仙死时其阳寿未尽，她提前枉死，这笔账无疑是要记在丁丫头的头上，让她此次回去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变数，并很有可能将情劫变为死劫，不过……如果有他帮忙的话……”

    “是谁？”千非雪显然比渺渺还要着急，慌忙抓着老者的手问道。

    “麒麟！”老者缓缓吐出两个字。

    “麒麟？”渺渺和千非雪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那种动物不是只有在神话中才会见到吗？

    老者轻轻一笑，解释道：“不错！麒麟乃上古神兽，心性慈悲，泽被众生，丁丫头只要得到麒麟的庇佑，自可洗去满身的罪孽，待你将魂魄招回之后，我便亲自将你送回来的。”

    渺渺站在一旁，只听得头昏脑涨，眼冒金星，故此她没发现非雪师傅的话里有个很大的语病，就是他说的是“送她回来”而不是“接她回来”。

    “非雪师傅，您说得好复杂啊？那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麒麟啊？”渺渺一张小脸早就已经苦闷的皱到了一起。这个点子也太考验她的智力水平了吧？她丁渺渺一介凡人，让她去哪里找那只所谓的上古神兽啊？这不是摆明了不让她好过吗？

    老者安慰的拍了拍渺渺的肩头，慈爱的说道：“丁丫头，莫要担心，你这次回去虽然困难重重，但却是冥冥之中另有机缘。而且相传要唤出麒麟必须集齐赤、绿、墨、白四块夔龙拱璧佩，缺一不可，你可要记清楚啊！”

    “好！”渺渺略感无力的应了一声。天朝就算再小，好歹也是个国家啊？要在天朝若大的国土之内找到四块小小的玉佩……啊！单是随便想想就觉得很难了！

    不过，为了小命着想，就算刀山油锅她丁渺渺也得闯一闯了！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九章 再次穿越

    “丁丫头，你要记住，你丢的是地魂和天冲魄，此一魂一魄主精气聚而不散，你这次回去，切记要小心行事，招到魂魄后立刻把这道符吞下去，让魂魄归位。”

    渺渺一边想着非雪师傅的话，一边看着非雪帮自己整理着必须的物品。这次她不能再以魂魄的方式穿越了，而必须以真身穿越过去，这下她一定要多带点防身器械才好，要不然死在古代就太冤枉了。

    “带手枪和电棍是不是有些夸张啊？”渺渺自言自语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不停的把一些有的没有的东西塞进旅行袋的非雪。

    “非雪，我又不是去打杖，你给我塞那么多创可贴干什么啊？”

    “古代那么落后，多备点以防万一嘛。”说着，又塞了几大包卫生棉进去。

    渺渺无奈地叹了口气，暗道：做女人还真的挺麻烦的。

    “非雪，钱就不用带了吧，纸币和支票在那边也用不上啊。”渺渺忍不住再次开口。

    非雪懊恼地看了看手中的支票本，下一个动作——丢掉。然后放进一打金条。

    “非雪……”

    “闭嘴，我给你装什么你便带什么，不许多嘴!”

    “哦!”渺渺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却也不忍心再看在非雪手中变得越来越大的背包。

    别最后压得她走不动路才好啊。

    “对了，这次我把太郎借给你，它很听话的。”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

    “把手拿出来!”

    “哦!”渺渺乖乖地伸出左手，非雪拉过她的手指，用指甲轻轻一划，渺渺的手指立刻出现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滴落了下来。

    “哇!非雪，你干嘛啊？好疼啊!”渺渺迅速的将手指放进口中止血。

    暗道：自己的血还是不要浪费掉，全吃了省心。

    正在渺渺忙着报怨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渺渺那滴本应该滴在地上的血，却在半空中就不见了，就好象被吸入了空气中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哇!非雪，我的血呢？”

    非雪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受不了渺渺动不动就大惊小怪的性格，“你没觉得面前多了点东西吗？”

    “东西？咦……哇!好帅的狗狗啊!”

    “它就是太郎，你回去古代带着它，它身上有你的血，所以你招唤它的时候它会听到。”

    “那要是别人把血滴到它身上，它是不是就跟着别人跑了？”渺渺忽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古代奇人异士那么多，难保会再出现一个懂法术的，要是把太郎骗了去她可没有另外一只犬神还给非雪。

    非雪有些郁闷地看了看渺渺，道：“真不知道你的小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太郎是我养成的，必须用我的灵力取你的血才有效力，你以为谁都可以把高傲的犬神收为已用吗？”

    “还好，还好。”渺渺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总算把太郎有可能被弄丢的情况排除了。

    渺渺离开的那天是八月十五，非雪的师傅——净虚散人说，借助满月的全阴之力可以穿越得更容易一些。容易与否，渺渺是不太清楚，她只记得净虚师傅简单的结了一个法印，朝她一推，自己便糊里糊涂的跌进了一片黑暗之中。

    在这个特殊的黑暗空间中，一切似乎都变得虚无。渺渺感觉不到风声，感觉不到水声，没有光明，没有生命，有的只是无限延伸的黑暗，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活着，因为她也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渺渺试探的向前走了几步，努力的睁大双眼，周围仍然是毫无变化，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记得净虚师傅曾嘱咐过她，在黑暗中一定要找到自己魂魄所在的时代，否则她将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中，而这件事却是谁也帮不了她的。

    轻轻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吟颂净虚教给她的招魂咒。她必须使自己的意念与不知在何处飘荡的魂魄相互感应后，才能找到正确的方向。她知道自己如果想出去就一定要成功。

    渺渺不清楚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念了多少遍，只觉得招魂咒的声音终于在她心底缓缓凝聚，随即变成一股巨大的能量，在她体内慢慢攀升……突然渺渺觉得灵台一震，猛然张开眼睛，一道若有似无的光线在她面前出现，仿佛一条飘在空中的丝线般，蜿蜒的伸向遥远的黑暗深处……

    渺渺心下一喜，知道自己成功了，立刻延着光线所指的方向走去……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章 逼婚

    “啊~~~~~~为什么脚下是空的啊!救命啊!”

    渺渺通过黑暗通道后，便突然脚下一空急速呈自由落体运动下坠。左扑右抓的结果竟是什么也没抓到！

    渺渺不禁感到一阵绝望：就算天仙下凡也经不住这么一摔吧，何况她只不过是个凡人。早知道应该背个降落伞来的!后悔是来不及了，只能听天由命了。

    想到这儿，索性眼一闭，心道：拚了!

    “啊~~~~~~”

    “啪!”

    “哎呀!”

    “哇!”

    背部终于着陆了，不过……这地面怎么是软的啊？

    缓缓的张开了眼睛，一张粉雕玉琢的娇美面容出现在渺渺眼前。

    “哇，我是不是死了，怎么看到仙女了？”

    那少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娇笑道：

    “你说话可真有趣，你没有死，还在凡间呢。”

    “还好!”渺渺拍了拍受惊的心脏，才想起来看向身下，难怪地面是软的，她整个身体都趴在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汉身上，看那大汉的样子……有点可怜，想必他不死也得被砸得半残!下半辈子算是交待了。

    渺渺小心地从那已开始口吐白沫的大汉身上爬起来，一边揉着有点酸疼的后背，一边走到刚刚被自己误认为是仙女的绿衣少女面前，不好意思抓抓头发，道：“真对不起，把你的家丁砸晕了!”

    少女闻言微微一愕，立刻摆手道：“他不是我的家丁，其实是你救了我才对，刚刚我独自一个人在这里赏花，却遇到这个恶徒想对我无礼……多亏你把他弄昏……只不过……你是从哪里掉下来呢？”

    渺渺这才有时间仔细环视周围，原来这里是一座寺院，不过她掉下来正是这个院子的中间，勉强要说只能说……

    “我是从那边的房上跳下来的。”渺渺说完心虚地侧过头，不太敢看这位仙女小姐的脸，必竟对这以漂亮的人说谎真的有点于心不忍，可是她总不能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那不是更夸张？

    少女闻言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现好象除了不远处的禅房，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高处可以落脚，是以不得不接受了渺渺的说法，表情仍有些怪异的点点头。

    渺渺见状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第一个见到自己的人不觉得她出现的不合情理，那将来便不会被当成怪物烧死了，呵呵！还好这个漂亮小姐好骗，暂时可以放心了。想到这儿，立刻放下一切包袱，笑面如花的向面前的美女自我介绍道：

    “我叫做丁渺渺，你叫什么名字？”

    绿衣少女柔柔的一笑，回道：“我叫魏月仪，恩人，为何你的装束那般怪异呢？”

    渺渺看了看自己一身的休闲装，尴尬地笑了笑，道：“我从小便四处云游，这套衣服是很偏远的一个少数民族的传统服饰，所以跟中原的装束有点不太一样，这都是小事，月仪你不用太在意，哈哈。”说完又干笑几声。

    魏月仪了然的点了点头，好在因她自小便因为她爹的关系看过好多奇人异士，是以轻易便接受了渺渺的怪异，这倒是省了渺渺许多口舌。

    “那恩人这次要在中原打算停留多久啊？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到舍下小住一段时间，也好让月仪报答你的大恩。”魏月仪诚肯的说道。

    渺渺隐约觉得魏月仪似乎并非普通的大家闺秀，因为她的言谈举止间总会不经意的流露出让人心折的飒爽，加之她言语肯切，让渺渺不禁也起了结交之心。

    只是魏月仪这左一句恩人，右一句报恩的，渺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摆手道：“月仪你可不要再叫我恩人了，叫我渺渺吧，我只是碰巧帮你解围罢了。”

    “恩人就是恩人啊！不过渺渺也是月仪的朋友，所以渺渺一定要到我家坐坐，你初来中原，我定要尽一下地主之仪!”说完，调皮的朝渺渺眨眨眼，竟是有些耍赖的意味。

    渺渺好笑地看着魏月仪，想到自己也正好无处安身，便点头答应了。

    魏月仪见渺渺同意随自己回家，立刻欢呼一声，拉起渺渺便向前院跑去，少女特有的天真烂漫尽显无疑。

    上次穿越渺渺一直被关在皇宫里，活动范围只限秋泽院和御花园等等那么几个地方，这次才算直正见识到了民间大户人家的富贵奢华。

    听魏月仪说，她家祖上是做木材生意起家的，她父亲魏肖继承家业后更是将家族产业发杨光大，现在的魏家俨然成了连城郡商界的龙头，富甲一方，无人能敌。

    渺渺一进魏府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之后……便是在温暖的床上足足睡了三天才算真正清醒了过来。在她冬眠的这三天里，吓得服侍她的小丫环差点以为这位小姐的贵客得了什么噬睡之症呢！直到她睡醒了，这些人才算放下心来。

    许是之前听到自己丢了魂魄，命不久矣心情异常紧张之故，一直寝食难安，回到古代之后，反而放松下来，不似开始那般在意了。这一放松可好，渺渺到是把之前损失的睡眠全都补了回来。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足，窗外日迟迟。”渺渺舒服的伸了个懒腰，逗得身边的小丫环红袖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姐，原来您睡醒了还会吟诗呢？”

    “好久没睡得这么开心了，当然要念首诗来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啊！”

    “那小姐先洗脸吧，应该能见到月仪小姐最后一面。”另外一个小丫环墨儿把渺渺从床上扶起来道。

    “咦？月仪要出远门吗？”渺渺吃惊的问道，那天回来的时候月仪还说要带着她四处游玩呢，不像要离开的样子啊？

    红袖闻言，神色一黯，轻叹一声，道：“丁小姐有所不知，几日前江湖上有名的荆御门门主风御天向我们月仪小姐提亲。”

    “月仪要成亲了？”

    渺渺不由得暗叹古代女子嫁得真快。事先一点风声都不露，转眼便要上花轿了，哪像她！曾经想嫁人想得都快疯了，结果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唉！这就是命！

    “不是！不是！我们老爷没答应！”红袖怕渺渺误会急忙摆手否认。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什么门的门主太烂了！别说你们小姐了，就连身为男人的魏老爷都看不入眼了！所以才不同意的，是不是啊？”渺渺投给红袖一个“我了解“的暧昧眼神，看得红袖差点眼睛脱窗，再次打断渺渺的胡思乱想，道：

    “也不是！听说荆御门的门主风御天少年成名，荆御门便是他一手创立的，现在更是门徒众多，势力遍布天下，只是他们收入门下的皆是一些亡命之徒，行事作风狠戾，我们魏家在连城郡也算有头有脸，老爷虽然喜欢结交江湖中人，但交往的多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想与我们魏家攀亲，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荆御门啊！是以老爷便以小姐尚且年幼为由，拒绝了他们，可这荆御门却不肯就此善罢干休，放出话来说，我们月仪小姐做定了他们的门主夫人，并扬言下月初五过来迎亲，老爷怕荆御门用下三滥手段对小姐不利，便让小姐到别处避避风头，待他找些江湖人调解完了此事，再把小姐接回来。”

    可能是怕渺渺再次打断自己，红袖几乎是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清楚楚，然后才放心的长长出了口气。暗道：总算说完了！

    渺渺听罢，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骂道：

    “这些江湖人也太不像话了，人家不愿意，干嘛还这么不要脸！”

    可骂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在这里也是白白浪费口水而已，无奈的轻叹一声，觉得还不如去和月仪道别，便起身和红袖一起冲到月仪的闺房。能说几句说几句，必竟月仪是她再次来到古代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就这么分开了，渺渺还真有点舍不得。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一章 身在劫中

    “渺渺，你不要再哭了，我保证会很快回来的！”魏月仪拉着哭得惨兮兮的渺渺，柔声道。

    “不是我想哭啊……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嘛！”渺渺吸了吸鼻子道。

    相当初，她过来古代的时候和千非雪告别的时候也没哭成这样啊，这回看着魏月仪离开，却好像永远也见不着般难受。

    月仪抱着渺渺，轻叹一声，道：“你我相识不久，但却为我如此挂心。渺渺你放心在魏府住下来，有什么事情就找红袖和墨儿，她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荆御门虽然霸道，但我爹爹也认识不少江湖上有名望的侠客，此事虽然难办，但也绝非无计可失，我们魏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所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啊。”

    渺渺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忽然满怀感慨的说道：“我有时候真的很怀疑，月仪你真的只有十六岁吗？怎么说起话来这么有气势，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魏月仪闻言，调侃地朝渺渺一笑，道：“是啊，我记得我确实是比某人小了四岁呢，而那个人现在却哭得昏天暗地的，她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恐怕我会变得不想走了呢。”

    渺渺闻言，终于忍不住破涕为笑，点了点魏月仪的额头，道：“你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竟敢取笑我，我会记得的，等你回来我们再算一笔总账。”

    “好！随时奉陪！”

    两名少女不约而同的笑作了一团，也稍稍冲淡了方才离别的愁绪。

    只是，该离开的还是要离开。月仪又与自己的父母道别之后，便在四名江湖人士的保护下，被悄悄送离了魏府。

    想想之前与月仪道别的情景，竟然已经是发生在半月之前的事情了。

    时间未免过得太快了吧？渺渺心中不禁一阵感慨。

    原本以为月仪很快就会回来，但从魏府里每个人都一副战战兢兢，草木皆兵的样子来看，荆御门的事情多半是还没有解决。

    渺渺抱着双膝，紧紧缩靠在床角处，看了眼跃到自己身边的太郎，闷闷的问道：“太郎，你说月仪会不会有事啊？我好担心她啊！”

    太郎抬眼看了看渺渺，搔了搔耳朵，给了渺渺一个：我怎么知道的眼神，然后趴到渺渺身边，准备睡觉。

    自从来到魏府之后，渺渺就很大方的分了一半床给太郎，只是不知道太郎是公的还是母的，听名字像是公的，但以千非雪爱搞怪的个性，也不是很保准。好几次想问问太郎自己，但一对上太郎那双幽深泛着绿光的锐利狼眼，渺渺便觉得自己的勇气一下子就全没了。不过，太郎是犬神，那它本来就是一只狗，又长着一对像狼一样的眼睛，那应该是狼狗没错了！虽然性别没确定，但确定了品种也让无聊得快要发霉的渺渺乐够了半天。

    “太郎，我一个人好无聊，你陪我聊聊天吧！”渺渺转身躺在太郎身边，抱怨道。

    不太想理这个有点吵的女人，太郎索性闭上眼睛，就当渺渺的声音是噪音。

    “你……”渺渺刚想发飙，忽然房门一响，红袖端着一只托盘走了进来，柔声道：

    “小姐，你刚刚在和谁说话啊？”

    “没……我在自言自语！”渺渺立刻心虚的将身边的被子向太郎盖去，看着被子穿过太郎的身体，才意识道太郎是没有实体的，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它，是她自己紧张过度了。看着一脸无奈的太郎渺渺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好笑的事情吗？我给小姐送消夜来了。”

    “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消夜先放那儿吧，我一会吃。对了红袖，你把墨儿找来，我们三个玩斗地主吧！”

    “好啊！那个游戏好有趣啊，我马上去找墨儿。”

    红袖说完，立刻开心的跑出去喊了墨儿过来。

    经过十几天的特训，红袖和墨儿俨然成了斗地主的高手，渺渺不禁暗自感谢非雪在她的背包中竟然放了一副扑克牌，要不然，再这么过下去，她非疯了不可。

    唉！这种没有电视、不能上网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啊？

    要赶快找到那一魂一魄才是。

    随着九月初五的逼近，魏府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而且陆续有各门派的人在住进魏府。听墨儿说，谈判好像决裂了。荆御门非但不肯妥协，还杀了去做说客的那个正派中比较有名的侠客。后来渺渺才知道，那人竟是五派之首华山派的大弟子，这便不仅仅是魏府和荆御门之间的问题，而是正派与邪教之间的过节了。此事本因魏家而起，魏府便顺理成章地成了正派人士的聚点，就等着九月初五与荆御门一决高下。

    魏老爷现在可真是有苦难言，后悔早知如此便同意了这门亲事，也好过现在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了。

    不过以上的一切都与渺渺无关，但一想到如果要是那个叫荆御门的邪门歪道胜了，那自己住在魏府岂不是很危险？

    渺渺越想越心惊。想她只不过是过客一名，要是因为这种黑道火拼而送了小命，那不是太不值了吗？

    “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好难下决定啊！太郎，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渺渺可怜兮兮地看着太郎。

    太郎不屑地瞄了渺渺一眼，好似在说：你很没胆啊！

    渺渺大怒，道：

    “不行吗？我决定了，我要离开，然后去做我的事情，虽然在月仪家有难的时候离开很没道义，但是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还浪费她们魏家的粮食，就这么定了，我明天便向魏老爷辞行。”

    虽然下了决心要落跑，奈何天不从人愿，当天夜里，渺渺便被绑架了，而且还是在太郎的前皮底下被人打晕带走的。直到那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太郎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站起来，慢悠悠地追了上去……

    它记得主人曾说过，除非那个笨蛋有生命危险，否则一定不要阻止事情的发展……这就是所谓的应劫！既然是“劫”，吃点苦头也是应该的，它会牢牢的记住的。呵呵！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二章 奇毒“艳影”

    背上一痛，渺渺感觉自己好像被丢在了床上。

    “少主，人已经带回来了。”

    “嗯！”

    房门一响，似乎那个做人手下的衰人出去了。

    渺渺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隐约间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她缓缓逼近……危险的感觉令她全身紧崩，不寒而栗！飘离的神志立刻归位。

    “醒了就睁开眼睛！”冰冷的声音箭一般射向渺渺的耳朵。

    知道装不下去了，渺渺缓缓张开眼睛。入目的是一间极其雅致的房间，与魏府的奢华相比，这里竟隐隐透着一股超然于世的祥和之气。

    “看够了吗？”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令渺渺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他那身让人无法忽视的狠戾之气，渺渺怎会感觉不到？只是很驼鸟的不想去面对罢了。

    轻叹一声，渺渺缓缓抬起头。

    “啊……狐仙！”

    渺渺话音未落，那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抬掌劈向床边的柱子，“轰”的一声床顶应声塌落，吓得渺渺惊呼一声跳下床，本能的躲向那名男子身侧。那男子却不等渺渺站稳，身形一飘，探掌掐住渺渺细嫩的脖子，使得渺渺不得不与他四目相对，那双狭长凤目中崩射出的森寒杀意，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他只要轻轻一用力，自己就别想看到明天的日出了。

    怯怯地望着那名男子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渺渺竟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身材高挑俊挺，漆黑柔顺的长发不羁地飘散在背后，高直的鼻梁、狭长的凤目、红艳的嘴唇、白皙泛着柔光的肌肤，无一不是造物主的杰作，这样的尤物再穿上飘逸的白色长袍，真有如偶入凡间、媚惑世人的狐仙。

    “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这两个字，否则……”掌上一用力，渺渺立刻觉得呼吸不畅，想要救饶，却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只能紧紧抓住男子的手腕，恐惧地看着那名男子，这一刻，渺渺觉得自己的生命脆弱的仿若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那男子似乎很享受渺渺眼中的恐惧，看到她眼中狂飙而出的泪水，冷冷的笑了。虽然他的笑容绝美得令人目眩，但渺渺却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绝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

    突然敛起笑容，冷哼一声，微一用力，渺渺便如破布娃娃般的被甩到地上。渺渺哪还顾得到浑身的疼痛，捂着胸口，贪婪地大口吸着涌入肺部的空气，因呼吸太过急促，竟然忍不住咳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我叫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男子冷声宣布。

    渺渺不驯地抬眼瞪着那名男子，虽然仍然很害怕，但他的口气就是让她不服气，自己好歹是个现代人，怎么能被一个古代人压得死死的？

    “不……”渺渺才张开嘴，只见那男子手指轻轻一弹，一颗丸药落入渺渺喉间，并且入喉即化，想把它吐出来的时间都没有。

    “你给我吃什么了？”渺渺厉声问道。

    那男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渺渺道：“此毒名叫‘艳影’，中毒越深，样貌便会越加妖艳狐媚、动人心魄，就算如何奇丑无比之人，也会变得倾国倾城。”说到这儿，那男子故意顿了顿，观查渺渺的反应。

    本以为渺渺至少会露出一点开心的表情，谁知渺渺倒是很不配合，听了那男子的话后，竟是嗤之以鼻，白了他一眼，道：“说重点，你会这么好心？”

    面对渺渺的嘲讽，那男子丝毫不以为杵，继续说道：“绝世容颜不过就如昙花一现，一月之内若未服用解药，中毒之人便会迅速衰老，绝世的容颜会像幻影般消失无踪，有的只是永世的折磨。”

    “你很变态！”看着那男子面无表情的说着这么恐怖的事情，渺渺便一阵厌恶。这制毒之人固然可恨，但面前的男子却可以毫不犹豫的向无冤无仇的自己施毒，更是说明了他的蛇蝎心肠。

    “哼！”那男子冷然地看着渺渺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不甚在意的背过双手，缓缓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果做成了，一个月之后我便为你解毒。”

    “我有的选择吗？”渺渺没好气地白了那男子一眼，忿然地扭过头，不想看他得逞的表情。

    那男子也不在意，只淡淡道：“知道就好，你先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便离开连城郡，你要尽快适应你的新身份。”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三章 双重身份

    渺渺现在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刘玉莹，一个叫司空莲，不过以上两个名字都是假的，区别就是一个是被用来叫的，一个是被用来查的。

    她还记得那个变态男人摆着一张好似别人欠了他几千万的臭脸跩跩地对她说：

    “从今以后，你只有这两个名字！”

    切！她丁渺渺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但也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只是……形势比人强，打又打不过，逃又不敢逃，她还能怎么办啊？只得郁闷地在心里喊了一百遍：我叫丁渺渺！！！

    “莲儿……莲儿……”

    “啊！”渺渺被唤了好几声，才意识到被叫的是自己。都怪马车里面太舒服，害得她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是那个变态男人！

    渺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冷声道：“什么事？叫魂啊？”她是不会忘记他不但差点把自己掐死，还卑鄙的给自己下毒。什么“艳影”！她觉得自己够美了，哪用得着他多事！而且自从离开别庄后，那变态男人好像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每天笑得好像发花痴，一路上把她当成公主般供着，不时的嘘寒问暖，真是呵护备至。

    渺渺倒是颇不以为然，他既然想犯贱，自己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不如大大方的接受，反正狐狸就算披了一张人皮，渺渺也不会当他是人。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大哥了，你可以叫我大哥或者厉。”变态男人挂着笑脸如是说。

    渺渺本想讽刺他几句，但一见他眼中闪现的警告，立刻舌头短了一截，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大哥”。

    “乖。”司空厉宠溺地摸了摸渺渺的头发，立刻惹得渺渺不自在的躲到一边。司空厉也不在意，继续道：“莲儿，能找到你真是太好，爹爹一定会很高兴的。”

    “爹爹？”渺渺不解的挑了挑眉。

    “不错，我们的爹爹是碧海阁的阁主――司空无相。十五年前，二娘抱着刚满周岁的你上庙里进香，不想遇到流匪，二娘不幸遇害，你则下落不明，总算老天有眼，让我终于把你给找到了。”

    “十五年前？”渺渺一愕，道：“那不是才十六岁，可是我已经满二十岁了？”

    司空厉闻言，眸光一戾，冷冷道：“你今年十六岁，丙亥年五月初六生人，十五年前被一户姓刘的人家收养，给你取名玉莹，不过两年前，你养父母因染上瘟疫，已经过世了，现在刘家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而你－－刘玉莹就是司空家当年失踪的二小姐，你身上挂着的玉牌上有你的生日时辰，你可要记住了！”

    渺渺被司空厉突变的神情吓得一滞，暗叹狐狸到底还是属于禽兽的一种，嘴上却不得不妥协的说道：

    “好嘛好嘛！十六就十六啦，年轻四岁，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到时候穿邦可别怨我啊！”

    “哼！你最好祈祷自己别露出马脚，否则……”

    渺渺闻言，不等他说出威胁之话，急忙摆手，道：“你不用担心，以我的聪明伶俐，怎么可能失败呢？你放心好了！哈哈”说完干笑几声。

    渺渺承认自己胆小得有些窝囊，但那又怎么样？每当看到司空厉露出那种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断的眼神，她就真的很害怕嘛！

    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这个魔王的手掌心？

    司空厉骑着马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的就是渺渺所坐的马车，除了车夫外，便只有一个小厮随侍在渺渺左右。

    一路上渺渺隐约觉得司空厉似乎并不急着赶路，照他的说法，他的爹司空无相因思女成疾，已经病得快死了，那他还不快点回去准备后事，真不知道他还在路上磨蹭个什么劲。拉开车帘，看了看已经西沉的太阳，渺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今天又要露宿荒野了。

    果然，又走了不多时，司空厉便让车夫把马车停到官路旁的树林里，又命小厮去找些柴火。

    渺渺抱着软绵绵的锦被，舒舒服服地窝在车里，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她每天最幸福的时候就是睡觉的时候了，不用去看司空厉可恶的脸，也不用去想自己身上的毒。

    才将双眼闭上，渺渺便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猛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司空厉正拉开车帘神情有些怪异的看着自己。

    渺渺不禁微微一愕，想这变态男人不是用恶狠狠的眼神看她，就是用那种肉麻兮兮的眼神看她，两样都让她有够讨厌的，这次突然出现第三种表情，渺渺还真有些不习惯。

    司空厉望着渺渺，渺渺也回望着司空厉，车里的空气一时间竟变成诡异起来。

    倒是司空厉先收回视线，对渺渺冷声道：“吃了晚饭再睡。”

    直到听到司空厉的声音，渺渺方才憋着的一口气才终于如释重负地吐了出来。原来因为刚才的情形太过压抑，渺渺居然一下子忘了呼吸。

    “好！”急急应了一声。

    司空厉再次深深看了渺渺一眼，才转身离开。而渺渺更是直到司空厉完全走出自己的视线后，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四章 夜袭

    夜色深沉，微凉的风吹得林间的树叶沙沙作响。司空厉斜倚着树干，微闭着双眼，均匀的呼吸细不可闻。而他身前那堆忽明忽暗的篝火此刻正跳跃着昏黄色的光，照得司空厉本就绝美的面孔更显得迷幻慑人。

    突然“咻”地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天而降，司空厉猛然睁眼。好像排练过无数次似的，司空厉缓缓伸出两根手指优雅的一弹，只听“叮”地一声，那支射向他的羽箭便按着它来时的方向夹着劲风原路返了回去，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补天盖地的凌厉杀气突然从四面八方潮水一般涌现出来，把司空厉四人团团罩在当中。

    司空厉微眯了眯双眼，显然刚刚这班刺客的暗算行为令他相当不悦。

    他在等，等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

    他们的动作很轻，却很迅速。一个个黑色的身影穿梭在树木之间，与夜晚几乎溶为一体，但司空厉却能清楚的看见他们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包括他们仅仅露在外面的双眼，闪着冷酷的杀意。

    司空厉笑了，他等他们好久了，久到他都快提不起劲来了。

    “动手！”

    话音未落，黑衣人各持兵器如出林的猛虎般扑向优雅有如嫡仙的司空厉。

    司空厉背起双手，仰头看向空中的一轮新月，惨淡的柔光竟让司空厉想起一首诗来，遂沉声吟道：“髻鬟狼籍黛眉长，出兰房，别檀郎。角声呜咽，星斗渐微茫。露冷月残人未起，留不住，泪千行。”

    司空厉每吟颂一个字，便挥出一掌。看似云淡风轻的掌力，但中掌之人却全部无声倒地，再也没有活人的气息，无一例外。

    不过片刻功夫，黑衣人的人数竟已是去了一半。

    看着司空厉诡异的杀人手法，剩下的十几人不禁怀疑，他们这次的刺杀行动是否明智。他们错了，他们的主子也错了，他们错估了司空厉的恐怖。他平时的温和懦弱竟只是用来迷惑众人的假相，真正的他不但武功奇高，而且凶残得让人遍体生寒，他们虽是亡命之徒，却也懂得珍惜生命。

    “少主！”其中一个黑衣人开口道。

    司空厉懒懒地抬了抬眼皮，好似方才的激战令他无聊得快要睡着了一般。

    剩下的十几名黑衣人互相看了看，突然跪倒在司空厉面前，齐声道：“请少主恕罪。”

    司空厉冷冷一笑，阴寒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

    “恕罪？你们何罪之有啊？”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听到司空厉的声音，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他们从来不知道身为少主的司空厉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暗恨自己愚蠢，竟然选错了边，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活着离开。

    “大哥？”突然一个柔嫩的女声传到众人耳中，黑衣人不由得向马车上看去。

    “二夫人？不……”其中一名黑衣人在见到渺渺的瞬间，竟然惊呼出声，但随即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这名女子实在太过年轻，看上去也就十六七岁，绝对不可能是他认为的那个人，而且那个已经死了十五年了，难道……突然一个想法窜进他的脑海中，震得他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还不见过二小姐？”这次是司空厉的声音。

    所有黑衣人不禁浑身一震，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疑，虽然如此，却仍然听话的朝渺渺行礼，齐声道：“二小姐。”

    渺渺被他们吓了一跳，不安地挥了挥手，道：“不必多礼，你们起来吧。”

    “启禀小姐，我们刚刚冒犯了少主，仍是带罪之身，恕属下不能领命。”

    “呃……那可如何是好？”说着求助的看向站在一旁好似事不关已的司空厉。

    司空厉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微微一笑，道：“既然二小姐替你们求情，你们就起来吧。”

    “谢少主！”几名黑衣人直到此时，才算长出了一口气，纷纷站起来，心中暗自庆幸：总算捡了一条命。

    渺渺疑惑地看了看司空厉，又看了看那群蒙着面的黑衣人和满地的死尸，实在猜不透他们演的到底是哪一出，索性不想了。被他们一闹，她又要睡眠不足了。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五章 碧海青天

    渺渺坐在车内，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多出来的人。原本只有四人的车队，现在却变成了十八人，那天晚上没死的十几名黑衣人全换上了普通的装束，摇身一变成了他们的护卫。不！不是他们的护卫，而是她的。据说这些人是从司空莲还未出世的时候就负责贴身保护她娘的，现在则是直接听命于她娘的侄儿和侄女。

    就算渺渺再白痴也猜得到那天晚上这些人本来是想刺杀他们的，可现在……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啦？这班人说倒戈说倒戈，很没有操守耶！害得渺渺心里好没底！

    如今她每晚都睡得不塌实，总怕哪天正睡着呢，无缘无故就死在梦中了。而那个该死的司空厉，摆明了要折磨她脆弱的神经到底，一点口风都不肯透露给她，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他们一行人又足足在路上晃了五天，才到了司空厉口中提到的“碧海阁”。

    远远看见传说中的碧海阁是傍山而建，飞檐斗拱，气势辉洪，有如一只巨大的猛兽趴伏在天地之间，傲视着世间万物。渺渺曾仔细观查山城的周围，发现除了正门通往山下有一条山路外，山城两边皆是深不见底的笔直深渊，而背后则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当真是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有司空厉开路，渺渺坐在马车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山城正门前。

    而此时司空厉又变成了那个温柔体贴，没有脾气的模范兄长，待马车一停，立刻拉开车帘，扶着渺渺下了车，渺渺虽然不屑他表里不一的行为，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莲儿，这就是我们碧海阁的总坛，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司空厉柔声道，一双狭长的凤目赢满了慈爱，看得渺渺一阵反胃。说实在的，渺渺觉得那个狠戾凶残的司空厉比起他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更像个人。

    “谢谢大哥。”回给司空厉一个假假的笑容。

    司空厉丝毫不以为杵，本来扶着渺渺手臂的手却转而牵住渺渺的小手，拉着她向前走去。渺渺秀眉微皱，挣扎着想摆脱司空厉的钳制，却惹得司空厉握得更紧，只得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由着他了。

    司空厉怎会错过渺渺一闪而逝的怒意，狭长的凤目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几不可寻。

    “‘碧海青天’？”渺渺不情不愿地跟着司空厉走进山城，却忽然被正门上那块巨大的匾额吸住视线，停下了脚步。

    这四个笔法苍劲有力，气势磅礴，隐有傲视天下的霸气，想必提字之人定是大有来头。

    “这块是先皇御赐的匾额。”司空厉耐心地为渺渺解惑。

    “原来是皇帝写的啊！我说怎么感觉那么嚣张。”渺渺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司空厉闻言微微一愕，随即眼底却浮现一丝笑意。

    所以说渺渺真的不喜欢大户人家，她就这样任司空厉牵着不知走了多久，穿了多少个看起来差不多的门，又走了多少条看起来没什么区别的回廊，才到了他们的“爹”所住的碧落楼。

    碧落楼门口的守卫一见司空厉和渺渺，慌忙上前施礼，道：“少主，小姐，阁主在里面等候你们多时了。”

    “嗯！”司空厉随便应了一声，便带着渺渺迳直走进了碧落楼。

    碧落楼共分三层，司空无相住在二楼。二人一进门，扑鼻而来的便是浓浓的药味，渺渺在心底暗道：这司空无相似乎确实病得不轻。

    穿过外厅，一直走进内室才看到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红漆的大床，只不过纱帐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爹，厉儿带妹妹回来了。”

    只听纱帐中传出一声轻咳，帐中人似乎挥了挥手，站在床侧的两名小丫环立刻把纱帐挂了起来。

    渺渺好奇的往床上看去，只见一名留着美髯的中年男子缓缓从床上坐起。

    咦？原来还是个帅老头！渺渺心中暗道，难怪能生出司空厉那样的祸害来。

    司空无相端坐在床上，一双与司空厉极其相似的凤目射出两道精光，定在渺渺身上，似乎要把她看透似的。

    “你就是我爹？”渺渺决定先下手为强。

    看着渺渺毫无畏惧的眼，司空无相微微一笑，朝渺渺伸出手，道：“到我身边来。”

    “好！”渺渺笑着站起身，快步走到司空无相近前，甜甜道：“我是第一次看到爹爹，爹爹要送我礼物啊！”

    司空无相闻言先是一愕，随即仰面大笑，笑了许久才道：“好！好！真是我的乖女儿。”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递到渺渺手中，道：“从今以后，碧落山城里的大小事务由你掌管。”

    渺渺一听，两条漂亮的秀眉不禁拧到了一起，不依道：“爹爹，您这哪儿是赏我，分明是在罚我啊！女儿一向都自由惯了，这种苦差事您还是找别人吧，这样吧，就让大哥管吧？”

    司空厉闻言，神情一变，厉声道：“莲儿，休要胡言。”

    司空无相倒是若无其事地拍拍渺渺的手，道：“既然整个碧落山城我的乖女儿都不放在眼中，那为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讨好你了呢？”

    渺渺美丽的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她现在迫切想要的东西，随即道：“爹爹，女儿想学轻功，爹爹教我轻功好吗？”

    “莲儿想要的东西倒是很特别，不过你现在已过了学武的年龄，就算勉强学了，也无法突破这一阻碍，乖女儿还要学吗？”

    “人家也不是要做什么武林高手，只要在外面被人欺负的时候可以跑得快点就可以了。”说着若有似无的瞄了一眼垂首站在一旁的司空厉。后者仿似毫无所觉，看也不看她一眼。

    司空无相闻言，面色不禁一沉，怒声道：“哼！谁敢欺负我司空无相的女儿，真是向天借胆，乖女儿不用怕，从今天开始我就把雷和雨送给你，他们会以性命来护你周全的。”

    “啊？”宝贝没要来，却要来两个跟班，这个爹也太小气了。渺渺本想抗议，但看到司空无相阴沉的脸，不由得识相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闷闷的说道：“谢谢爹爹。”

    “嗯。”司空无相见渺渺答应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司空厉，道：“厉儿，你先出去，我要问你妹妹点事情。”

    “是！”司空厉应了一声，看也未看渺渺一眼，便退了出去。

    看司空厉居然被赶了出去，渺渺的心里不禁开始打鼓，想不出这个司空无相究竟想问她什么事情。

    待听不到司空厉的脚步声后，司空无相才突然厉声问道：“莲儿你是否已非完璧之身？”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六章 冲突

    渺渺被司空无相问得一愣，这事儿要怎么说啊？她身体倒是处女啦，但心理可早就不是了。微一迟疑，司空无相却以为她是默认了，轻叹一声，道：“你在外面飘泊这些年，想必受了许多苦吧。不过乖女儿不用担心，爹爹定会为你找门好亲事，让你嫁得风风光光！”

    “成亲？不用了吧？”渺渺闻言立刻摆手拒绝，她可不想就这么把自己交待在这里。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莲儿不必因为已非完璧这件事而梗梗于怀，我要帮你找个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怠慢你的婆家。好了，爹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厉儿会帮你安排住处的。”

    渺渺本还想反驳，却见司空无相已不想再谈下去，只得无奈地“哦”了一声，退了出去。

    一出碧落楼，便看到司空厉背手站在树下，似乎正在等人，便走上前道：“大哥，你在等谁啊？”

    司空厉浅浅一笑，道：“当然是在等你了！”

    “等我？骗鬼吧！不过，为什么老头子会以为我非完璧之身？”渺渺低声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她虽然心理上不是处女，但她敢向满天神佛发誓，她这个身体绝对是干干净净的。而且她曾听说，像那种武功到了司空无相那个级别的高手，皆通相人之术，应该不会看错这种事情的。所以问题究竟出在了哪儿，渺渺实在有些想不通。

    “那你到底是不是？”司空厉闻言，眉峰一挑，倒是调侃起渺渺来了。

    渺渺闻言，俏脸一红，轻啐一口，道：“要你多管闲事，我是正经问你的。”

    “你是正经问的，我也是正经问的啊！”司空厉极端无赖地耸耸肩，故意逗着渺渺，渺渺见他不正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道：“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问了呢！”

    说完扭头便走，但没走几步，却又怒气冲冲的折回来，冲着司空厉吼道：“我住哪里啊？大――哥――”

    渺渺被司空厉安排住在了出云楼。出云楼位于碧落山城后院的东侧，与司空无相住的正楼碧落楼相距不远。

    赶了十来天路，渺渺真的疲惫到了极点。暗暗抱怨那种落后的马车当真不是人坐的，虽然车里垫了厚厚的一层软被，渺渺仍然被颠得全身酸疼。

    好在被派来服侍渺渺的丫环挺机灵，立刻弄了一大桶的热水让渺渺入浴。渺渺舒舒服服的泡在热水中，总算是稍稍缓解了这几天的疲劳。

    就在渺渺被蒸气薰得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大声的争执声。

    渺渺一惊，听到是向自己所在的房间走来，立刻从桶内站起身来，慌忙把衣服披上。与此同时，房间的大门被人粗鲁的踢开。

    “那个不知哪来的野种快给我滚出来！”渺渺才把衣服穿好，一名全身火红的女子便冲了进来。

    渺渺被她这么一吼，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你……”

    “你……”

    两名女子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渺渺是被吓的，而那名女子在看到渺渺的瞬间，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至信的震惊，但立刻又浮现潮涌般的不甘和愤怒。

    “不要以为长了一张和姑姑相似的脸，就可以冒充碧海阁的二小姐，我一定会揪住你的狐狸尾巴的！”说完狠狠瞪了渺渺一眼转身风一样冲下了出云楼。

    渺渺莫名其妙的看着匆匆来又匆匆去的火红身影，困惑地问身边的丫环小月，道：“她是谁啊？”

    小月急忙道：“都怪奴婢不好，拦不住表小姐，冲撞了小姐。”

    “表小姐？”

    “是的，她是我们二夫人的侄女儿兰呈艳。十五年前因家道中落，和她大哥来投奔老爷的，老爷看在二夫人面上，便收留了他们。不过总算是外来的，不知道老爷为什么那么器重表少爷。反倒是少主……啊……小姐别怪我多嘴！”小月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急忙住了口。

    渺渺倒是巴不得她多说一些。司空厉反复无常，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想来出事的时候她肯定是第一个倒霉，多了解一点碧海阁的事情，或许会在无意中多了一些自保的酬码也说不定啊。

    不过，渺渺倒是不急着从小月口中追问出什么，来日方长呢。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七章 家宴

    “小姐，今天是每月一次的家族聚会，老爷借此机会要将小姐介绍给整个碧海阁的大小当家呢。所以小月今天一定要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

    渺渺不以为然的看着镜中小月在她身后忙碌的身影，心中好笑。

    就算她打扮得再漂亮又如何？所有人都当她是影子，从她的身影中寻找着那个十五年前已经香销玉殒的女人。

    司空厉从来没有说过他带自己回来的目的。即使他不说，渺渺也不会天真的以为他的目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司空无相思女成疾。想到今天的晚宴，渺渺心中忐忑，这可是一场硬杖啊……

    在小月的巧手下，渺渺很满意自己艳而不妖的装扮。想到之前在后宫之中，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才人，不需像一般宫妃那般时刻要注重自己的形象，而且恬儿和小莲非常贴心，知她随性惯了，也不逼着她每天盛装打扮……不知她们现在过得好吗？和她们一起生活的半年，她真的过得很开心。还有，她的一魂一魄当真仍跟在李天谕的身边吗？她有点驼鸟的不想去面对那个让自己伤心欲绝的人。但天下间可以拥有龙气的人又能有谁呢？一年的时间听起来很长，但想一想，其实也很短呢。

    自嘲地笑了笑，她仍然是个胆小鬼呵！

    碧海阁从创立之始便有个规矩，就是每月初十要在碧落山城的主楼――天下阁举行一次家族盛宴。参加的人包换司空家的所有族人和各大分坛的负责人。

    渺渺一走进天下阁，便发现大厅内所有的人视线都齐刷刷地射向了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想必自己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吧？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挂上一张毫无心机的笑脸，朝坐在主位的司空无相走去。

    “爹爹，女儿来迟了吗？”

    “哈哈……没有！没有！快坐到爹身边来。”司空无相爽朗的笑声中带着宠溺，就像普通的慈父那样向渺渺招着手。

    渺渺仍是微笑着，不理会众人探究的目光，迳直走到司空无相右手边的空位坐下。

    看了一眼坐在司空无相左手边的司空厉，后者和善地朝她笑了笑。

    渺渺立刻扭过头，当做没看到，她不喜欢司空厉虚伪的样子。美目扫了一圈坐在主桌的几个人，除了那日闯入她房间的红衣女子外，还有四名中年男子，两名年轻一点的。渺渺不认识，也对他们没什么兴趣。

    司空无相看着垂首坐在身侧的渺渺，摆明了不想让她清静，指着坐在那四名中年男子道：“他们四位是我碧海阁四大分坛的坛主，和爹爹是过命的交情，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叔叔伯伯了。”

    渺渺带着笑，乖巧地叫了声：“叔叔好，伯伯好。”

    “二小姐好。”四个人齐声向渺渺问了好，面上的表情既不热情，也不冷淡，猜不透他们在想什么。

    见完礼，司空无相又指向坐在红衣女子左侧挨着司空厉的年轻男子，道：“他是你娘兄长的长子兰呈玉。”

    兰呈玉朝渺渺含笑的点了点头，渺渺也立刻还了礼，随即司空无相又指向红衣女子，“她是呈玉的妹妹，你的表姐兰呈艳。”

    兰呈艳看着渺渺不自然的点了点头，便侧过脸去不再看她。

    既然人家不想理自己，自己也没必要巴巴地贴上去，是以渺渺的视线也故意越过兰呈玉投向坐在她右侧的白衣男子身上。这男子年纪也就二十几岁，一张娃娃脸甚是讨喜。

    果然，司空无相指着那白衣男子，道：“她是爹的徒弟，年洪礼。”

    年洪礼对渺渺表现得倒是很热情，朝渺渺一抱拳，道：“小师妹好！”

    说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冲着渺渺眨啊眨的，让渺渺不禁想起家里养的那只吉娃娃。

    “师……师兄……哈哈……”渺渺干笑两声。暗忖：哪有男人可爱成这样的啊？

    可能是渺渺的表情太过不自然，年洪礼朝渺渺露齿一笑，露出两个漂亮的酒窝，看得渺渺又是一阵郁闷。

    介绍完毕，司空无相朗声道：“她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司空莲，我可以在有生之年将她寻回，可见上天待我司空无相不薄，从今天开始莲儿就是碧海阁的二小姐!”

    渺渺浅笑地挺起脊背冷眼环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有的淡漠、有的不屑、有的鄙夷、有的沉思、有的欣喜……？那个欣喜的果然是司空厉那个双面人，看来整个碧落山城里，只有他是最开心了，看来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二小姐，想当然的跌破了大多数人的眼镜了……呃……这个时代还没有眼镜，诅咒他们跌跟头好了。

    大家族的关系就是太复杂。渺渺暗暗叹了口气，希望她能活着等到司空厉给她解毒的那一天。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八章 道歉

    其实有个有权有势的爹，真的很爽。自从司空无相当众宣布她丁渺渺是碧海阁的二小姐之后，她便享有了在碧落山城横行霸道的权利，而且还有一个被称为少主却总是装孙子的大哥陪着，日子过得还真的挺滋润的。

    “大哥，你平日都不用做事吗？爹正病着，你也不想着为他老人家分忧？”渺渺本想在山城里四处逛逛，但身后那个好像“背后灵”的家伙，从她踏出出云楼便一路跟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虚火上升。

    “莲儿，你对山城里的道路不是很熟悉，我陪着你也是怕你迷了路回不去啊！”司空厉一脸无辜地看着渺渺。

    “爹不是派了雷和雨保护我吗？怎么还用得着大哥您亲自出马啊？”渺渺四处看了看，发现除了自己和司空厉之外，居然半个人影都没有。怪了，记得刚出出云楼的时候他们两个还跟在自己身后啊？什么时候不见的，有了老头子的命令居然还敢开小差，真想到司空无相面前参那两根木头一本。

    司空厉闻言，轻轻一笑，道：“他们在不远处看着你呢。”

    “咦？他们原来是监视我的啊？”渺渺后知后觉的惊呼道。

    “你说呢？”司空厉冷冷一笑，继续道：“你以为老头子会那么轻易就信了你的话吗？”

    “那他为什么不肯揭穿我呢？”渺渺皱起好看的秀眉，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写满是不解。

    司空厉深深看了渺渺一眼，却没有回答。

    “哼！一问到关键时候就不肯答我，反正我只是你手中的棋子，用过就丢的了，我只希望你能遵守约定，为我解毒。”

    渺渺说着，眼神一黯，竟自怨自艾起来。

    司空厉见渺渺神色凄凉，轻叹一声，走到渺渺近前，轻轻握住渺渺的手，低声道：“对不起！”

    渺渺闻言，难以至信地抬起头，却发现司空厉神情复杂的看着远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她方才是不是产生幻觉了？渺渺脸上的表情说多怪异就有多怪异。她绝对不相信那个无耻的双面人会对自己说对不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昨夜没睡好的关系。

    但是，为什么那只被司空厉握着的手会让她感觉到安心呢？渺渺迷惑了……

    “这几天莲儿都做些什么啊？”垂着纱帐的红漆大床上传出司空无相的声音。

    “小姐每天起床之后，便在山城中四处闲逛，有时累了，就随处找个地方睡上一会。”说话的是身材高大的雷。

    “这丫头！”司空无相声音中带着丝宠溺。

    “厉儿这几天又做些什么？”

    “少主这几天都陪在二小姐身边。”

    雨面无表情的回道。

    此话一出，整个房间忽然静得有些可怕，司空无相不说话，雷和雨也木然地垂首立于床边一言不发。

    足足沉默了半柱香的时间，司空无相才缓缓道：“你们下去吧，继续跟在小姐身边。”

    “是！”雷和雨齐声回答，一起退了出去。

    渺渺张开双臂舒舒服服的躺在树下柔软的草地上，从树叶间流泻下来的阳光，照得她浑身暖洋洋的。

    在现代人的身边无时无刻不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像这样安静的享受大自然的机会可以说是少得可怜。自从她来到了古代，虽然没有了五花八门的娱乐，但谁又能说这种生活不是别有一番情调呢？

    忽然一片硕大的阴影阻断了照在渺渺脸上的温暖阳光，使得渺渺有些不悦地张开双眼。

    “是你？”渺渺有些不情不愿的从草地上坐起身，看着一脸友善的年洪礼。

    年洪礼随意的蹲下身子，使自己可以与渺渺平视，笑着道：“小师妹似乎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呢！”

    渺渺闻言挑了挑眉，浅浅一笑，道：“有何不可？不过师兄今天怎么有时间在内宅里闲晃啊？”

    “我明天就要回京了，这就去向师傅辞行！”

    “回京？师兄不住在山城里吗？”渺渺不解的看着年洪礼。

    年洪礼宠溺地揉了揉渺渺的头发，道：“我在京中荣王府中当差，这次是师傅特别招我回来看看你这个小师妹的，这就要回去销假了。”

    “咦？师兄原来还是朝庭命官哩？那有朝一日小妹去到京城，还要去投靠年师兄呢！”

    年洪礼看着渺渺如花的笑颜，眼中不禁一亮，道：“师妹若是到京中找我，我当真是求之不得呢！”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递到渺渺手中，“到时你可拿着这块玉牌到城荣王府找我。”

    渺渺接过玉牌，看到上面写着“荣王”的字样，知是荣王府中的令牌，甜甜一笑道：“到时候师兄不要觉得我烦才好啊！”

    “怎么会呢！”说完，站起身，道：“我这就走了，师妹保重！”

    “嗯！谢谢师兄。”渺渺站起身，目送着年洪礼离开。

    虽然年洪礼长了一张娃娃脸，但却让人无法忽视他全身散发出的稳重气息，他给渺渺的感觉很祥和，很温暖，在这个处处隐藏着阴谋味道的碧落山城里，可能只有年洪礼待她算是真诚的吧。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十九章 夜盗

    落日西沉，丫环小月侍候渺渺梳洗过后，渺渺便打发她下去休息了。

    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几日来竟越发娇艳起来了。褪去了她原有的清涩，取而代之的是不经意流露出的万种风情。

    渺渺微颤地缓缓伸出纤手，想抓住那抹幻影，却突然心惊地将铜镜倒扣在梳妆台上，紊乱的呼吸让渺渺顿时感到一阵眩晕。

    她来到碧落山城已经近半月了。

    记得司空厉曾说过，艳影的毒发期限是一个月，算一算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就算她再如何生性淡泊，也无法冷静地笑看生死。司空厉从未和她说过他的计划，渺渺不知道自己在司空厉的计划中到底起到一个什么样的作用，虽然当初约定是只要听从司空厉的安排，时间一到，他便会为自己解毒，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渺渺不认为司空厉有需要使用“艳影”那么阴毒的毒药来威胁自己的必要，渺渺隐约觉得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在缓缓进行着，这种任人宰割的感觉让渺渺很难受，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蒙主宠招。

    缓缓闭了闭眼，渺渺努力平复心底的不安，再次睁开双眼，刚刚的脆弱已经缓和了不少。

    最坏的情况也不就是死吗？想到这儿，渺渺自嘲地笑了笑。

    她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其实身死远不如心死来得可怕，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可让她想不开的呢？轻叹一声，忽然想起了一首歌，不自觉地哼唱了起来：

    对酒当歌夜

    千里婵娟月

    花若没有爱意

    蝶与谁缠绵

    好风吹梦远

    碧水映长天

    蝶若不懂春心

    花向谁缱绻

    蝶恋花蝶恋花

    想解云的情坐在雨中听

    蝶恋花蝶恋花

    此生永不渝他生长相忆

    蝶恋花蝶恋花

    笑为谁穿纱哭为谁削发

    蝶恋花蝶恋花

    生为谁开花死为谁蝶化

    蝶恋花……

    歌声在幽静的夜晚，随着轻风忽隐忽现，哀伤的曲调听起来竟有点心灰意冷的味道。

    渺渺托着一巴，有一句没一句反复的哼唱着，心思早已不知随着旋律跑到哪里去了，正在这时，身边的烛火一晃，一把泛着森寒光芒的剑刃抵在了她柔嫩的脖子上。

    渺渺浑身一震，歌声嘎然而止。

    “不许叫！出声便杀了你。”深沉阴冷的男声在渺渺耳边响起。

    渺渺瞄了一眼颈边锐利的剑刃，颤着声音道：“大侠，我不会出声的，你也不要紧张啊，刀剑无眼，手千万别抖啊……”

    害怕归害怕，该说的还是要说地！

    男子不屑地冷哼一声，沉声道：“扶我上床！”

    “扶？你受伤啦？”渺渺惊呼，却惹得那男子怒喝一声：“再多嘴就杀了你！”

    “不多嘴！不多嘴！那你先把剑拿开好吗？你这个样子我不敢动……”渺渺有些委屈地再瞄了一眼那要命的家伙。

    那男子迟疑了片刻，缓缓将剑刃垂了下去。渺渺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的转过身，只见一名身材高大、全身黑衣蒙面的男子捂着胸口，摇晃着身子好像随时都要倒下似的。

    渺渺一见他似乎受了重伤，心头一喜。想着如果她现在立刻跑出去喊人的话……又瞄了一眼他手上提着的长剑……想到自己这个四体不勤的身体，猪跑的都比自己快，虽然这人受了伤，但渺渺还是没有自信跑得赢他，何况这个人看起来就一副武林高手的样子，恐怕她还没跑到门口，便身首异处了吧。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不要太冲动的好。

    在黑衣男子锐利的目光下，渺渺垂着头蹭到他身边，抬手扶住他的一支手臂，立刻便感到那男子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了自己。

    咧了咧嘴，小声抱怨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这么重啊？”

    那男子冷冷地扫了渺渺一眼，却未开口。

    渺渺艰难地将那男子扶到床边，让他平躺在床上，才发现他胸前已经湿濡一片，黑色的衣行衣被利器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满是鲜血的胸肌。

    “你的伤很重啊！我去把水端过来。”渺渺说着，立刻把水盆端了过来，拿着毛巾轻轻将伤口边的血迹擦净，然后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打创可贴一张接一张地将那条半尺来长的伤口贴好。

    渺渺本来的那大包东西都因为被司空厉突然掳来而丢在了魏府，这一打创可贴还是因为放在衣袋里才得以幸免。因为她一直牢记着非雪的话就是：人在江湖漂，哪有不挨刀？所以创可贴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了。你看，这不就是立刻用到了吗？呃……虽然不是她自己用。

    那男子默默地看着渺渺坐在自己身边忙来忙去，还拿出一堆怪东西把自己胸前的伤口贴得满满的，虽然觉得这女子有些怪异，却感觉不到她有什么恶意，便随她去了。

    只是，这女人可能不知道打伤他的那支箭上有毒，如果不吃解药的话光处理好伤口也是没有用的，但不知为什么，他却不想阻止她。

    “张嘴！”

    那男子愕然地瞪着渺渺，他的脸现在可是被蒙着呢，难不成让他自己去把本来面貌露出来给这女子看，那不是逼他要杀人灭口吗？而这女子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

    “张开嘴！”渺渺再次开口，见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心中一阵不耐，伸手揭开那男子的面纱，将两粒消炎药丢到他的嘴中，然后立刻放下，并给他倒了杯水，道：“和着水把药吃下去，炎症容易引起并发症，你吃的是消炎药，可以增加你的身体免疫力……”渺渺忽然意识到和一个古人讲这些有点奇怪，尴尬地朝黑衣男子笑了笑，解释道：“就当我在胡说八道，反正这两粒药对你的伤口有绝对好处的。”

    不知道那男子听没听懂，只见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终于感觉不到那两道灼人的视线了，渺渺稍稍的松了口气。她现在知道了，原来眼神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啊！如果自己再被这人这么瞪下去，她就要心力交瘁而死了。

    “咦？这是什么？”渺渺忽然发现那男子身下压着一个画轴，伸手便想拿起来看看，可还没等她手碰到画轴，手腕便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抬眼一看，那黑衣男子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嘛……你……松手啊！”渺渺强忍着疼痛，怯怯地说道。

    那男子冷哼一声，放开了渺渺，再次闭上眼睛。

    这回渺渺再也不敢坐在那男子身边了，悄悄地起身，退到离床最远的椅子上坐下，决定再也不靠近床边一步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天似乎亮了，渺渺猛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而昨天那名受伤的黑衣男子已经踪迹不见了。要不是床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迹，渺渺真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呢。

    “走了也好，那么危险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想到这儿，渺渺决定再睡个回笼觉。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呵呵……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章 捉奸（上）

    时间匆匆而逝，渺渺发觉自己竟然不敢去照镜子了。因为镜中那个一天比一天妖冶妩媚的身影，她已经没有胆量去看了。

    心理上的疲惫让渺渺这几日显得有些憔悴，少了平日的活力。今天更是天色还未全黑，便让小月服侍自己洗漱了。

    “小姐，您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小月一边帮渺渺梳理头发一边称赞道。

    渺渺闻言，扯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小月说得不错，莲儿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话音未落，门前珠帘一响，司空厉笑着从外面走了进来。

    渺渺没好气的瞪了司空厉一眼，微愠道：“怎么连大哥也这样消遣我了？”

    “怎么是消遣呢？我这可是在夸奖你啊！”说着朝小月摆摆手，道：“你先出去。”

    小月应了一声，放下梳子，走了出去。

    司空厉见小月走后，缓步走到渺渺背后，伸出大手，轻抚着渺渺柔顺的长发，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宝似的，这种诡异的感觉让渺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很冷吗？”司空厉感觉到渺渺微颤的身躯，双手滑向她娇弱的肩头，并来回爱抚着。

    渺渺心头一震，再也不能自持冷静，猛在起身，躲开司空厉的魔掌，怒视着他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大――哥――”渺渺故意加重后两个字，来强调司空厉和自己的关系。

    司空厉闻言，邪魅一笑，道：“那又如何？”

    渺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安地往后退着。

    司空厉显然不想给渺渺逃脱的机会，身行一飘，以来到渺渺近前，探掌擒住渺渺的手腕，稍一用力，渺渺立刻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似的扑到司空厉怀中。

    “哇！你要干什么！住手！我要喊人了！”渺渺不由得大惊失色，张嘴便要喊人，司空厉却丝毫不给渺渺作怪的机会，低头吻住她娇嫩的粉唇。

    “呜……”渺渺怒睁双眼，几乎要把司空厉瞪出一个窟窿来，双臂用力的锤打着司空厉的后背，想到挣脱他的怀抱。

    司空厉见渺渺誓死抵抗的模样，不禁邪邪一笑，一只手抓住渺渺不断挥动的双手，另一只手用力扯开渺渺的单衣，绕过红艳的肚兜，覆上渺渺胸前的柔软，还恶作剧般的揉捏几下。

    渺渺被他的举动吓得脸色惨白，一双大眼恐惧地瞪着司空厉的俊脸。

    “你……你……”渺渺颤抖着双唇，气极攻心，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司空厉好笑的看着渺渺强忍着不让眼泪掉出来的模样，俯身轻轻在渺渺的粉颊上印下一吻，轻声道：“虽然我想要你，但我希望你是心甘情愿的给我，而现在……你要陪我演一场戏……”

    “演戏？”渺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刚刚僵持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点。

    “对！以后再给你解释，不过在你成为我的女人之前，我得先尝点甜头才行！”

    渺渺还未反应过来，司空厉已将渺渺拦腰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之上，火热的双唇已然再次落下，蛮横地强迫渺渺与他唇舌纠缠。

    渺渺强制自己故意忽略司空厉在她身上点起的火焰，可无论她怎么努力，但全身的肌肤在他煽情的爱抚下变得越来越敏感，竟不受控制的产生了一丝渴望。

    她是不是一个淫荡的女人啊？想到这里，渺渺忍不住流下羞愤的眼泪。

    司空厉见渺渺流泪，不禁轻叹一声，在渺渺耳边低声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渺渺疑惑地看了一眼司空厉，发现他虽然对自己做着暧昧亲昵的动作，可在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欲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快被弄糊涂了。

    就在渺渺恍神的瞬间，司空厉竟不知何时把彼此身上的衣物脱得干干净净，一双火热的魔掌延着渺渺姣好的曲线缓缓抚摸着，渺渺浑身一颤，怒道：“你不是说演戏吗？干嘛摸我摸得这么过瘾？”

    司空厉无奈地瞪了渺渺一眼，道：“想快点结束，就给我大声的叫出来。”

    “叫什么？啊……”司空厉乘渺渺不备，冷不防的将手摸向渺渺的大腿内侧，刺激得渺渺不自觉的呻吟了一声。

    “对！就是这么叫！”司空厉说着又要摸下去，吓得渺渺慌忙握住他四处点火的大手，道：“你……你别摸了，我知道怎么叫了还不成了吗？”

    说完，自动自发的呻吟起来。

    “啊……不要……我……受不了了……你慢点……啊……”

    司空厉有些愕然的看着卖力演出的渺渺，有些怀疑她真的是云英未嫁的姑娘吗？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司空厉唇边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立刻摆了一保暧昧的姿势趴在渺渺身上，并小声对渺渺说：“别停，继续叫！”

    渺渺闻言，猜想是到了关键时候，是以扯开了喉咙把声音又提高了几度。

    “啊……大哥……放过我吧……”

    上天未给渺渺继续发挥的机会，只听“咣”的一声巨响，司空无相已经踢破了大门，闯了进来。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一章 捉奸（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愤怒的声音尤如平地上响了一个炸雷，震得渺渺两耳嗡嗡直响。

    原来做戏是给他看的啊？想到这儿，挑眉瞄了一眼已经从她身上爬起来的司空厉。

    司空厉慌乱地套上衣裤，慌忙跪倒在地，颤声道：“爹，孩儿实在……实在是忍不住了……”

    渺渺也跟着披上衣服，挨着司空厉跪在地上，怯怯地唤了声“爹”。

    司空无相黑着一张脸，看着衣衫不整的渺渺，眸光一黯，随即转向司空厉，骂道：“你这畜生，莲儿可是你的亲妹妹！”

    “孩儿是真心喜爱妹妹的，求爹成全！”司空厉跪爬几步，来到司空无相近前，抱住他的大腿，哀求着。

    渺渺看司空厉演得那么投入，想笑也不敢笑，只得拿起衣袖挡着脸，将脸盖住，省得不小心露了马脚，可看在司空无相眼中，却像是在楚楚可怜地控诉着司空厉的恶行。

    司空无相心中大怒，抬脚踢向司空厉，司空厉也不敢躲，硬生生挨了老爹一脚，高大的身躯被踢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渺渺看着司空厉被踢翻在地，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忍不住扑到司空厉身边，扶住他高大的身躯，颤抖着看向司空无相，含泪说道：“爹，我是真心爱着大哥的，我不要做他的妹妹。”

    司空厉垂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暗中叫了声好。

    司空无相坐在桌旁的太师椅上，面沉似水地瞪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儿一女，粗重的呼吸说明他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的顶点，可他那双狭长的凤目却闪着幽暗难明的光，让人搞不清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渺渺心如鼓擂，咬着牙承受着司空无相形于外的怒气，微微靠着司空厉，动也不敢动一下。

    不知道迎接她和司空厉的会是怎样的惩罚？渺渺暗忖。他们这可是乱伦啊！哪个做爹的知道了还不抓狂!

    司空无相的沉默令渺渺感到不安，他不说话，她和司空厉更不敢出声，就在渺渺以为自己因为紧张而马上就要昏厥的时候，司空无相终于开口了。

    “厉儿，你自幼便与飘云山庄的三小姐云玲凤订了亲，你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而玲凤也已及笲，你明日便去飘云山庄下聘，我会让风和电陪你一同前往的。”

    司空厉闻言，一脸难以至信地嘶吼道：“不――爹！我这一生只爱莲儿一人，我是不会娶别人的！”

    影帝！司空厉绝对是影帝的材料！渺渺对此刻表现得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的司空厉佩服得五体投地。

    为了增加悲情效果，渺渺立刻装出一副深受打击，脆弱不堪的娇弱模样。

    司空无相闻言，不以为意的别过脸，森然一笑，道：“你不娶也行……”司空无相故意拖长了声音。

    司空厉还来不及高兴，司空无相接下来的话立刻将他打入谷底。

    “那只有把莲儿嫁出去了！”司空无相语带无奈，听起来就像和司空厉讨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随意，“不过她已非完璧之身，出嫁之后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你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处处维护，所以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虽然司空无相说得云淡风清，但司空厉和渺渺却觉得自己就像被蛇盯住的青蛙般，无处可逃，根本无从选择。

    司空厉一脸愧疚地看着渺渺，随后颓然倒地，凄然说道：“一切听爹的安排。”

    司空无相笑了，但那笑容看在渺渺眼中，却让她害怕得浑身发抖。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二章 乐极生悲

    次日天明，司空厉便在风和电的胁迫下，匆忙的准备聘礼，离开了碧落山城。

    这些，她都是听丫环小月说的。因为渺渺被禁足了，直到司空厉成亲之前，不许踏出出云楼半步。

    本来渺渺除了睡觉就没什么其他的爱好，这回把她禁足，也算是投其所好。

    “想不到，我这个老爹还挺了解我的喜好呢。”渺渺坐在窗边，自我解嘲地说道。

    小月站在渺渺旁边，看着她一脸惬意的晒着太阳，早就好奇得心里直痒痒，这可是热腾腾香喷喷刚出炉的劲爆新闻，做为当事人之一身边的贴身丫环，怎么可以不掌握第一手的资料呢？想到这儿，小月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道：

    “小姐，少主娶亲，您怎么看起来不是很伤心啊？”

    渺渺闻言，轻轻的挑了挑眉，好笑地瞄了一眼满脸写着“我很八卦”的小月。

    她知道，昨夜的事情早就已经传遍了整个碧落山城，虽然司空无相极力封锁消息，但人嘴两张皮，就算他们不敢光明正大的说，但不代表他们对这件事一点都不好奇。

    啊！这么可爱，要不要逗逗她？

    渺渺想到这儿，立刻换上一副凄楚的表情缓缓抬起头，望向小月，硬是挤出几滴眼泪，惨然的轻叹一声道：“唉！这是爹爹的意思，我又能怎样呢？我只盼着大哥可以得到他应得的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小月一见渺渺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一张俏脸梨花带雨，满是无奈与凄凉，觉得自己好可恶，竟然残忍的质疑小姐对少爷的感情，真是罪大恶极，是以立刻自责的安慰渺渺，道：“小姐，都怪小月不好，小月再也不问了，小月会好好服侍小姐。小姐千万不要再伤心了。”

    “小月……”渺渺凄然的轻唤一声，张开双臂，抱住小月，嘤嘤地哭了起来。

    相较于小月满脸的后悔，渺渺可是背着小月露出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原来演戏竟然这么过瘾！渺渺心中暗喜，并决定以后一定要善加利用自己这张天生做影后的脸，在这个落后的古代来个男女通吃。哈哈！太有成就感了！

    “小姐，您别哭了，少主虽然娶了夫人，但他对小姐的心思是不会变的，小姐放心好了。”

    “真的？”渺渺可怜兮兮地望着小月。

    “当然啦！小姐放心好了，晚上小月帮小姐做您最喜欢吃的芙蓉糕好不好啊？”小月看着眼中含泪的渺渺，早就已经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轰得一点抵抗力都没了，只要能把面前这个柔弱得像花一样的小姐哄得重展笑颜，叫她小月做什么她都愿意。

    渺渺见玩得差不多了，终于决定放过可怜的小月，破涕为笑，撒着娇道：“我不要吃芙蓉糕，我要吃水煮鱼！”

    “好！我的好小姐！”

    小月见渺渺笑了，总算松了口气。

    其实在她眼中的莲儿小姐，虽然平时都是一副随遇而安，悠闲快乐的样子，但却总会不经意间流露出淡淡的哀伤，之前她不知道，现在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因为她和少主之间的不伦畸恋，小姐真的很可怜，所以她一定要更用心的服侍小姐。

    小月如是想。

    吃罢晚饭，渺渺斜倚着桌子，姿势不雅地一边剔着牙，一边暗忖道：不试不知道，小月做的川菜真是不错。而且司空厉现在不在山城内，司空无相这几天也对自己不闻不问，小月又温柔体贴，有吃又有住，原来日子也可以过得这么舒服啊。渺渺露出满足的笑容。

    渺渺正想得开心，忽然觉得头有些晕，而房间中的家具竟一起在她眼前摇晃了起来，还不等她唤人，便眼前一黑，趴倒在桌上。

    与此同时，渺渺的房门被人用力推开，那个自从上次家宴之后便一直躲着渺渺的兰呈艳挂着得意的笑容走了进来，朝身后手下打了个手势，两个护卫打扮的人立刻冲进来，将昏迷过去的渺渺架出了出云楼。

    朦胧间，突然觉得面上一冷，混沌的意识立刻归位，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竟是被人用冷水沷醒的。

    入目的应该是一间石室，因为没有门，想必应该是有暗门之类的设计。石室整体布置得跟普通的寝房差不多，一张红漆的大床，床上的被褥，纱帐皆用了艳丽的红色。放眼整个碧落山城，品味这么夸张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这个坐在自己面前，一脸恨意的女人。

    “兰呈艳，你想做什么？”渺渺慌乱的问道，动了动双手，发现竟被反绑得紧紧的，地上有些凉，但看现在的情况，她得忍一忍了。

    “做什么？当然是报仇了！”兰呈艳狠狠道。

    渺渺听到“报仇”两个字，顿觉有些困惑，赶忙问道：“我刚到山城不久，也没什么地方得罪你，你干嘛找我报仇啊？”

    “哈哈……”兰呈艳边笑边用阴冷的目光盯着渺渺，一副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的样子，道：“你不知道吗？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你这张脸让我深恶痛绝，只要看到你，我就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渺渺被兰呈艳说得莫名其妙。她的脸碍她什么事啊？

    “你……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点？”

    “好！今天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如果没有你，我便是碧落山城唯一的大小姐，就是因为你这张脸，不但姑丈对你另眼相看，就连一直效忠于我们兰家的护卫也违抗我的命令，倒戈向了司空厉那个没用的男人……”

    “你觉得司空厉没用？”渺渺听得诧异莫名。难道司空厉一直以那副贱贱的死样子来面对他的这些家人吗？那他伪装的实在太成功了。不过仔细想想他那天晚上的表演……所以……呃……这些人被他欺骗了三十来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六岁的时候便随大哥住到了碧落山城，那时姑姑还未过世，姑姑和姑丈对我和哥哥极好，还说我长大了便可以嫁给厉表哥，我一直都认为自己将是碧落山城未来的女主人，可是……厉表哥天姿愚钝又太过软弱，武功、智谋没有一样比得过我大哥，慢慢的，姑丈更是将碧海阁的大权移交给了我大哥。生为司空家的嫡子，竟然落得什么都没有，我不甘心嫁给这样的厉表哥，而且自从姑姑过世后，姑丈更是讨厌本来就不受宠的厉表哥，我一直以为我的梦想完了……但是，老天又给了我另一次机会……可是，这时候，你却来了！”说着，兰呈艳再次露出那种阴狠得近似疯狂的表情，使得她那张原本美丽的脸显得恐怖而且狰狞。

    “等等！你先等一下，我来了，关你什么事啊？听你的口气你也不想嫁给大哥，那我和大哥的事也影响不到你什么啊。”渺渺被兰呈艳说得越来越糊涂了。

    “哼！这你就不用知道了！你只要知道，你今天注定会死在这里就好了。这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密室，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入口在哪儿，而且这里隔音很好，不管你怎么叫外面都听不见。所以，你认命吧！”说着，兰呈艳从长靴内拔出一把匕首，缓缓向渺渺走去。

    “不要吧，你可别冲动。”看着兰呈艳一步步逼近，渺渺害怕的向墙边移去。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三章 地下冰宫（上）

    看着渺渺浑身颤抖地贴在墙边，满脸惊恐地注视着自己，兰呈艳心里一阵得意，那个没用的司空厉总是陪在这死丫头的身边，害得她根本没有机会下手，终于盼到他被司空无相打发走了，她怎么能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呢？没有人会发现是她做的，唯一两个知道的人已经被她送去见阎王了。所以……想到这儿，兰呈艳毫不留情地举刀刺向突然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渺渺……

    突然，渺渺猛然抬起头，朝兰呈艳坏坏一笑，不待兰呈艳反应过来，渺渺迅速的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朝兰呈艳拿刀的手刺去，兰呈艳根本没想到渺渺会挣脱手上的绳子，是以毫无防备，被渺渺手中的金簪刺个正着，惨叫一声，将匕首掉落在地，渺渺随即将手一挥，向兰呈艳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

    兰呈艳躲闪不及，被撒了满脸，急忙用手去抹，却发现被白色粉沫触及之处刹时间火烧般疼痛。

    “啊……你这个贱人，竟然下毒！”兰呈艳顿时凶性大发，飞身出掌向渺渺击去。兰呈艳本是习武之人，渺渺方才得手是胜在出其不意，这次却是想躲也躲不开，被兰呈艳的掌力震得横着向墙壁飞去。

    渺渺忍着剧痛，闭上双眼，暗忖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不料在她身体贴上墙壁的瞬间，看似坚硬的墙壁竟然奇迹般地向后一沉，渺渺整个人立刻借着惯力撞进墙上突然横着打开的暗门里，迅速隐入墙内，而暗门也在渺渺进入的瞬间立刻关闭，与墙壁严丝合缝，再也看不出半点痕迹。

    兰呈艳疯狂地冲上去，用力击打着墙壁，却怎样也找不到可以打开暗门的机关。

    渺渺穿过墙壁之后，重重地摔到地上，不待她回过神来便感到一股阴寒之气透体而过，再加上方才兰呈艳的那一掌，渺渺只觉得五脏六腹都在痛，再也忍受不住，胸口一闷，连着吐了好几口鲜血。

    “好在我在衣袖里藏了个刀片来防身。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撑着遥遥欲坠的身体，渺渺勉强从地上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是一个冰室，刚刚那股透体的寒气，便是由这冰室内满壁的寒冰所散发出来的。

    “真是霉运当头，这又是什么鬼地方！”渺渺才说了一句话，便剧烈的咳了起来。

    强忍着不适，渺渺向前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弯，忽然眼前一亮，这个与方才的冰室相连的处所竟然是个用冰雕装饰而成的冰之宫殿。

    渺渺惊奇地踏着用冰雕刻而成的盘龙地砖，缓缓向冰室正中央看起来有点像祭坛的高台走去。那高台高约三尺，周围是一圈同样用冰雕制的栏杆。

    渺渺小心翼翼的拾级而上，一整块用冰雕刻的冰床出现在渺渺视线之中，而那冰床上躺着的人更是让渺渺心惊不已。

    那是名女子，一张绝美的脸出奇的与自己的容貌极其相似。只是她的双眼紧紧闭着，床边一缕烛光照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更加惨白，想必这女子已经死了好久了吧。

    突然一个人名跳入她的脑海之中。兰清雅――碧落山城的二夫人，十五年前因出门上香，不想半路遇到流匪，一行十八，除了刚满周岁的司空莲失踪外，剩下的人皆被流匪所杀，无一幸免。尤其这位貌美如花的夫人更是被贼人轮暴而死，死状相当凄惨。司空无相为此事伤心欲绝，追杀那班流匪整整一年，终于将他们斩尽杀绝，报了大仇。而司空无相经此一变，似乎有了退隐之意，渐渐将大权转交给兰清雅大哥家的长子――兰呈玉，至于他为什么舍嫡子而就二夫人的侄儿一事，便谁也说不清楚了，只听说是因为嫡子司空厉生性愚钝，不堪重任。

    以上这些内幕，当然是出自渺渺房里那个号称“包打听”的小月之口了。

    而渺渺在听过这些事情之后，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最好有多远就走多远。只可惜，她努力了这么久，也没能走出碧落山城一步。

    渺渺正兀自沉思，忽然隐约看到在司空兰叠放在胸前的双手中，似乎握着一块赤红色的玉佩。

    迫不及待的将那玉佩拿到手中，仔细观看……这形状……不会是夔龙拱璧佩吧！渺渺兴奋得差点惊叫起来！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没想到自己被司空厉掳劫至此竟然意外的找到了这块可以唤出麒麟的四璧之一。

    哈哈！好东西要立刻收起来。想到这儿，渺渺立刻将这块赤色玉佩藏到怀中，生怕被别人抢去似的。

    憋了将近一个月的闷气，渺渺今天才算感到舒服了一点。至少这罪遭得也算值得了。嘿嘿！

    忽然一声微弱的锁链碰撞声传进渺渺的耳中，吓得渺渺心脏差点停掉。

    这里不会还有人吗？希望他没看到自己方才偷佩的行为。

    壮着胆子，蹑手蹑脚的绕过冰床，心惊胆颤地又往后走了几步，立刻发现在冰床的后面竟还有一个石台，而在这个没有冰的石台上，居然跪着一个人。

    纠结散乱的头发把脸盖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他的样貌，全身上下的衣服早已经破烂不堪，几乎不能蔽体，两条细瘦的手臂被固定在两个铁架上，让他对石床上的人保持跪拜的姿势，想站也站不起来。而他那双腿更因为长期跪在坚硬的石地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隐约可以看到森白的腿骨。

    究竟是谁如此残忍？

    渺渺一阵恶寒，忍不住冲上前，扶住那个人，急切的说道：“你怎么样啊？啊！”刚一碰到那人的身体，便被烫得惊叫一声。她实在想不到，在这个全是寒冰的冰室里，这个人的身体竟像火焰一般烫人，简直诡异得让人胆寒。

    “你……你到底怎么样啊？”渺渺颤声问道，却是不敢再冒然上前碰他。

    那人听到渺渺的声音，勉强的张了张嘴，试了好久才用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我……还死不了！”说完一阵猛烈的剧咳，缓缓抬起松驰的眼皮，用干涩无神的眼睛望向渺渺。

    “你！你这贱人居然还没死！”那人在看到渺渺的瞬间，神情忽然疯狂起来，破口大骂道：“你太无耻了，为何到死都不放过无相，我恨你，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不……不对，她已经死了啊？那你……你到底是谁？”

    原来还没有疯透啊！渺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应该是她，暗忖道。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四章 地下冰宫（下）

    “我是司空无相的女儿，司空莲。”渺渺本能的觉得在这个女人面前似乎不应该用这个身份，但她就是忍不住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反应。看到她跪在自己名义上的母亲的遗体前，她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在一切的事件当中扮演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果然，这女人在听到司空莲三个字，眼中立刻崩射出骇人的恨意，吓得渺渺害怕的向后退了几步。

    “竟然是那个贱人的女儿！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老天不长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杀了你，而不是把你卖给牙婆！”

    “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渺渺看了眼躺在冰床上的兰清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不会是像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的母亲是我找人弄死的，你知道她在那些男人身下有多么淫荡吗？哈哈……”

    “我母亲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她？”

    这女人的恶毒简直令人发指，虽然兰清雅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但明明身为一个女人，竟然对同是女人的兰清雅用那么残忍的方法置她于死地，而且还死得毫无尊严，渺渺恨不得甩这疯女人几巴掌。

    “为什么？哈哈！兰清雅的孽种竟然问我为什么？她最不能让我接受的就是她不但恬不知耻的抢走我的丈夫，还生下了你！”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只不过是个心地歹毒的妒妇而已！”渺渺冷冷的盯着她，咬着牙根恨恨地说道。

    “不！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谁都可以，只有她不行！就只有她不行！”那女人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大眼，龇牙咧嘴的嘶吼着，拼命的想要挣脱身上的锁链，扑向渺渺。

    这一刻，渺渺真的觉得如果不是有锁链绑着，这疯女人会玩命的扑到自己身上，然后将自己用最残忍的方法弄死。

    “为什么只有她不行？”渺渺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却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兰清雅根本不姓兰，她的本名叫司空兰，是司空无相的亲妹妹！”那女人――不对！应该是碧海阁十五前就失踪的大夫人白水心咬牙切齿地说出真相。

    不过这个真相，却让渺渺有些……呃……应该是不以为然吧。她终于知道司空厉为什么要用假装和自己搞乱伦来刺激司空无相了，因为这正是司空无相的死穴嘛。

    不过他搞了这么多事情，最终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渺渺突然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缓缓将视线移向这个跪在石台上的疯女人。司空厉难不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疯女人，就是他的母亲白水心？

    看来是当初司空无相查出了真相，便将白水心囚禁在这个冰室里，跪着向兰清雅，不！是向自己的妹妹司空兰谢罪，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当真是手段毒辣，不过这个白水心也是罪有应得。

    “哈！我还当是什么事情呢？不就是与自己的哥哥相恋吗？有这么难以接受吗？”知道在这个古代女子的观念中是铁定接受不了这种耸人听闻的论调的，但渺渺就是想气气她。

    “你！你居然和你的母亲一样无耻！”果然，白水心听后几乎抓狂了。

    渺渺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缓缓说道：“你在这里被关了这么久，想必有很多事情不知道吧？怎么说呢？我前些天刚刚因为跟自己的哥哥做出苟且之事，而被爹爹禁足了呢！而我的哥哥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儿子――司――空――厉――！”

    “啊！你这个贱人，你想毁了厉儿吗？我绝不饶你，绝不饶你！”

    白水心凄厉的怒吼声在这个空旷的冰室中，产生极大的回音，震得渺渺的耳膜直痛。

    看着白水心揭斯底里的模样，渺渺的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一点，无论她的理由怎么样，但她害得司空兰死的那么不值，还害得她唯一的女儿真正的司空莲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样的死女人，不气得她脑冲血，她丁渺渺绝对会寝食难安的。虽然觉得稍稍有点对不起司空厉，但那个司空厉也不算什么正人君子啊，至少她给自己投毒这件事，做得就挺不光彩的。

    “啪！啪！……”

    渺渺的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身后传出一阵击掌的声音。

    惊恐的回头，却发现司空无相挂着淡淡的笑容，拍着手掌缓步走上了高台。

    “莲儿，你不愧是兰儿的女儿。”

    “司空无相！”白水心一见司空无相，立刻咬牙切齿的吼道。

    面对司空无相的赞扬，渺渺顿觉心里没底，只得不自然的笑了笑，道：“爹怎么会在这里？”

    “我也正想问莲儿呢！”司空无相缓缓敛起笑容，直直的看向渺渺。

    渺渺闻言，表情微微一滞，撇了撇嘴，抱怨道：“我被那个兰表姐莫名其妙的弄到一个石室里，然后她想杀我，我跑的时候被打了一掌，这时候墙上突然出现一个暗门，我就掉到这里来了！”

    “你说……呈艳想杀你？”司空无相的表情瞬间变得阴狠冷戾起来。

    这个表情和那个该死的司空厉可真像。渺渺心中暗道。

    “是啊！她说了一堆有的没有的，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哪里碍着她了。”渺渺故意委屈的说道。现在这个情况，虽然应该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还是努力博取同情比较保险一点。

    “姑丈，别听她胡说！”

    话音未落，一名全身火红，却满脸红肿的女子闯了进来，并厉声打断渺渺的话。

    司空无相一见这名看不清面貌的女子，不由得皱紧了双眉，冷声道：“呈艳，谁准你进来的？”

    兰呈艳闻言，畏惧的缩了缩肩，但一见到渺渺，立刻愤怒的冲到司空无相身边，厉声道：“姑丈，别听莲儿表妹胡说，是她下毒把我的脸给毁了，姑丈你要为我做主啊！”

    渺渺闻言，佩服的挑挑眉，暗赞这兰呈艳真是会恶人先告状。但她却不相信司空无相会向着兰呈艳，不凭别的，就凭自己这张与司空兰一模一样的脸。

    果然，司空无相冷冷的瞪了兰呈艳一眼，道：“莲儿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兰呈艳立刻一脸愤怒的瞪向渺渺，从她眼中涌现的杀意让渺渺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兰呈艳仍然没有放弃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念头。变故就在渺渺迟疑的一瞬间发生了，兰呈艳突然举着宝剑飞身向渺渺扑了过去，二话不说，挥剑就砍，而司空无相见兰呈艳发狂，立刻上前挡在渺渺身前，运足十层的掌力，向兰呈艳胸前拍去，与此同时，在高台暗处突然窜出一条鬼魅似白影，单手持剑流星般向司空无相背后的渺渺刺去。

    “啊！”渺渺立刻忍不住惊叫一声，可当她看清那个正将剑刺向自己的人时，立刻一脸难以至信的表情呆愣在那里。

    是司空厉！渺渺大惊失色。他不是去下聘了吗？一堆的问题纷纷涌入渺渺的脑海之中，却丝毫不给她时间整理。因为司空厉的剑已经到了她的近前。她好希望这次司空厉也是在演戏给司空无相看，但当渺渺看到他眼中那凌厉的杀气与浓浓的恨意时，顿时心凉了半截。

    司空厉是真的想杀了她。

    凭她的本事躲是躲不开了，索性双眼一闭，等待着利刃入的体的疼痛……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五章 各有所失

    渺渺等了许久，却仍然未等到利刃透体所带来的任何疼痛。

    怎么回事？

    满心疑惑地缓缓张开眼睛，却看到司空无相高大的身体正挡在自己的面前，而司空厉手中的长剑从司空无相的胸前透体而过，泛着刺眼寒光的剑尖在渺渺眼前微颤着，腥红的血液延着剑刃一滴一滴地落在凄冷惨白的冰块上，也灼伤了渺渺的心。

    “爹――”渺渺凄然的惊叫出声，急步上前扶住司空无相摇摇欲坠的身躯，怒目瞪向一脸冷然的司空厉。

    司空无相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长剑，再看向面前的司空厉，脸上竟露出赞赏的笑容，“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竟然有了这样的功力？”

    司空厉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将长剑从司空无相的胸前拔出，不屑道：“是你的武功已经好久没有进步了吧！”

    “好！好样的！你的剑气已经将我全身的经脉尽数震断，看来你在内功修为上必是下了一番苦功！”司空无相无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前胸，竟笑得更开心了。

    “爹！”经脉尽断？他竟然为了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那他为什么还不找个地方疗伤呢？竟还在这里云淡风清的和司空厉聊天？

    司空无相听到渺渺的呼唤，含笑的拍了拍渺渺的手，道：“莲儿乖，不要自责，爹怎么能让你受到伤害呢？你娘已经不在了，保护不了她是我无能，所以，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活着。”

    “爹！”渺渺很想说她根本不是他的女儿，不值得他以性命相护的，但张了张口，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的任由眼泪模糊了她的双眼。

    司空厉冷眼看着司空无相柔声哄着已经哭得泣不成声的渺渺，有些不耐的开口道：“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本来要杀的就是你。”

    渺渺莫名其妙的抬起泪眼看着一脸漠然的司空厉，又看了眼已渐渐收起笑容的司空无相，脑筋有些打结。

    “厉儿，看来你是一点机会都不肯给我啊！你做了这么多事，不就是为了找她吗？”说着司空无相一指冰床后的石台。

    “厉儿，你是我的厉儿吗？”白水心一听司空无相叫这名白衣少年“厉儿”，立刻一脸欣喜的呼唤道。

    司空厉对白水心的呼唤听而不闻，傲然的微眯起双眼看着司空无相，冷冷道：“哼！你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就安心的去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莲儿也不会记得你的。”

    白水心对于司空厉表现出的冷淡感到心中一阵刺痛，但她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来一直都未放弃寻找自己的下落，只是司空无相太过狡猾，竟把密室的入口建在自己的床下。

    “不得不说这次倒是叫你赢了！”司空无相淡然一笑，转头看向渺渺，道：“你到底是谁？”

    “我……”渺渺被司空无相冰冷的眼神吓得说不出话来，求助的看向站在一旁的司空厉，可那个该死的司空厉竟然看也不看她一眼。

    看着张口结舌的渺渺，司空无相忽然笑了出来，喃喃道：“你是谁都不重要了，因为我马上就要见到兰儿了……”说着缓步走向躺在冰床上的司空兰，缓缓坐在她的身边，轻抚着她冰冷的面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兰儿，兰儿……”听得渺渺一阵心酸，这一刻她真恨不得自己就是他要找的司空莲，如果还有个女儿在身边，他的声音听起来就不会那般绝望了吧？

    眼泪再次无声的滑落，“爱一个人有错吗？”渺渺低喃。

    “你在可怜他？”司空厉缓步走到渺渺身边，冷硬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浮。

    “不！……我没有可怜他……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会那么难受呢？”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司空厉伸出双臂将渺渺紧紧拥入怀中。

    “轰隆……”一声巨响打破冰室中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摇晃，巨大的冰块从空中坠落，地面也开始龟裂，冰室竟毫无预兆的突然崩塌。

    司空厉见状眸光一冷，抬眼望向站在冰床边的司空无相，此时他的手中正握着冰床边的那只烛台。

    司空无相冷冷一笑，眼中有着轻蔑，淡淡道：“厉儿，这次可是你输了。这个机关只要一开，整个冰室会在半柱香内完全毁掉，你要怎么办呢？”

    白水心闻言，疯狂的咒骂道：“司空无相，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厉儿是你亲生儿子，你竟然要置他于死地？”

    “哼！你还是先担心你的宝贝儿子会先救你，还是先救兰儿的女儿吧。”说着再次缓缓坐在冰床边，深情的凝望着司空兰。柔声道：“兰儿，你说我带会着谁去陪你呢？”

    司空厉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低头对怀中的渺渺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马上回来带你离开。”

    渺渺听话的点点头。看着司空厉飞身跃过冰床，来到白水心面前。看着白水心那双已不成样子的双腿，眼神一黯，立刻挥剑砍向锁着她的那两条锁链。

    渺渺一边焦急的看着司空厉挥剑的背影，一边摇摇晃晃地闪躲着纷纷落下的碎冰块。突然，渺渺觉得脑后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司空无相瞄了一眼仍未发现变故的司空厉，嘴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轻声道：“兰儿，看来上天决定了让谁来陪我们了。呵呵……”

    待司空厉将白水心救下，才发现她因长年保持跪着的姿势，双腿早就已经废了。小心的将她抱起，转身寻找渺渺的身影，却发现不知何时，渺渺已经不知所踪了。

    “莲儿呢？”司空厉怒目瞪向一脸兴灾乐祸的司空无相，问道。

    司空无相闻言，神色淡然的开口道：“脚长在她身上，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司空厉恨恨地再瞪了司空无相一眼，不再多说，抱着白水心顺着盘旋而上的密道逃出了这座地下冰宫。

    推开头顶的床板，司空厉小心的将白水心抱出密道，却看到平时服侍司空无相的那两个小丫环正满脸惊异的看着自己和怀中的白水心。

    “方才可看见什么人从这里出去吗？”司空厉冷声问道。

    “有……”被司空厉一脸的狠戾吓得掉了半颗胆的小丫环，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着回道：“方才有一名看不清长相的红衣女子带着二小姐……”

    不等小丫环说完，便被司空厉厉声喝断，“那你们呆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去追！”

    “雷侍卫和雨侍卫已经追出去了。”小丫环不敢怠慢，急忙回道。

    司空厉冷哼一声，立刻将白水心抱往自己所住的望海楼，并命贴身小厮唤大夫来为白水心医治。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六章 落魂崖

    啊！好痛！渺渺在一阵难忍的疼痛中缓缓恢复了神志。

    谁来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个揪着她的头发顺地拖着自己在满是杂草丛生的石路往山上走的人到底是谁啊？

    背上火烧般的疼痛提醒着渺渺，她似乎已经被虐待得有些时候了。

    她可怜的冰肌玉肤啊！她费了好些力气保养的美丽秀发啊！被这衰人一揪，不知道要掉了多少根啊。

    “哎哟！”一颗尖锐的石子划过她的后背，渺渺痛得哀叫了一声。头顶上方立刻传来一个可以让渺渺痛恨一辈子的声音。

    “你大小姐可真是好命，我拖了你这么半天，才知道醒过来。”

    “兰呈艳，你又想做什么？”渺渺用力挣脱被兰呈艳抓住的头发，翻身坐起来，愤怒的吼道。

    “做什么？”兰呈艳故意将她那张肿得看不清楚五官的脸凑向渺渺，眼中燃着恨意道：“当然是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了？”

    “我知道你恨我，要杀要剐随便你，别再故弄玄虚了。”渺渺索性豁出去了，落到这个疯女人手里，横竖是讨不便宜，还不如给她来个痛快呢！

    “哼！放心，我会让你死得漂漂亮亮的，所以，现在跟我赶快走！”说着狠狠的踢了一脚坐在地上的渺渺。

    渺渺吃痛地叫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地上爬起来。兰呈艳立刻拿了把匕首横在渺渺颈上，押着她向山上走去。

    渺渺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在半路就追上来，却因为兰呈艳手中那把匕首而不敢轻易上前救自己的雷和雨，不期然的看到两双带着焦虑的眼。

    其实司空无相此时想必已经葬身地下冰室了吧，而且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司空莲，雷和雨现在根本犯不着冒着危险保护自己的，不管他们知不知道真相，渺渺还是有些感激他们的，至少比那个司空厉要好。

    懊恼的在心底骂了司空厉几句，却又有点希望他能及时赶过来救自己。

    “上去！”兰呈艳低喝了一声，惊得渺渺立刻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到了山顶。

    渺渺听话的走上最后一级石阶，没走几步，便被迎面而来的谷风吹得倒退了几步，险些跌下石阶。

    “喜欢吗？”兰呈艳的声音在渺渺身后响起，“这里叫落魂崖，终年吹着猛烈的强风，身子稍微轻点的，一不小心就会被吹下山崖，连尸体都找不到！”

    “不就是让我跳崖吗？你犯得着这么高兴吗？”渺渺一看兰呈艳那脸得意的笑便虚火上升。

    “我当然不会让你这么随随便便的跳了，得让你在司空厉的面前跳。”兰呈艳白了渺渺一眼，得意的说道。

    渺渺都快被兰呈艳非人的想法搞得快抓狂了，呻吟一声，无奈的说道：“为什么我要在他面前跳啊？姑奶奶，你就一次性把话说明白吧，别再考验我所剩无几的聪明才智了！好吗？”

    兰呈艳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彩。如果渺渺没看错，那绝对是处于恋爱中的少女所特有的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果然，兰呈艳难得带着几分羞涩的语调说道：“我爱无相！”

    渺渺闻言立刻瞪大了双眼，虽然她隐约觉得兰呈艳似乎是对谁钟情，却没料到竟是那个老男人！

    “司……司空无相？他不是你姑丈？呃……想想也不算近亲……虽然差了一辈也不算问题……姑侄两辈共侍一夫……嘿嘿……老头子艳福不浅啊！哈哈！”渺渺说着，竟三八兮兮的笑了起来。

    兰呈艳没好气的瞪了渺渺一眼，暗恨她怎么口无遮拦的。

    “向前走！”兰呈艳狠狠的推了渺渺一把，一直把她弄到崖边，才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并示意渺渺也坐下。而雷和雨却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的盯着崖边的动静。

    崖边的风显然比石阶那边的风更强，渺渺双手抓着一块突起的岩石才算稳住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身体。

    偷偷瞄了兰呈艳一眼，心中好不容易压下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喂！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啊？”渺渺朝兰呈艳暧昧的眨眨眼睛。

    想必兰呈艳平时也没什么人可以聊天，想也知道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所以今天遇到渺渺这个多事的丫头，兰呈艳竟是有问必答。

    “说勾搭实在太难听了！我十三岁那一年，姑丈说我长得越来越像姑姑，他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深沉难懂了，里面总有一些让我害怕又期待的情绪。虽然知道无相对我的爱意只不过是移情作用罢了，但我还是很开心，我做梦都在想着嫁给他，成为碧落山城的女主人。”

    哦……原来她上次说的机会就是搭上了司空无相啊！难怪他连司空厉这个身强力壮的都看不上。渺渺了然的暗赞一声。不过，据白水心所说，兰呈艳的姑姑兰清雅其实是司空无相的亲生妹妹司空兰，那司空兰与兰家的关系便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杜撰出来的了，那这个兰呈艳和司空兰应该没什么血缘关系的，长得相似应该是凑巧吧？还是司空无相想司空兰想得疯了，看谁都和她长得相？

    “可是……你却出现了！”说着说着，兰呈艳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渺渺被兰呈艳突然冷下来的语调，吓得差点跳起来，急忙撇清关系道：“我来了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的！其实如果当初你说你想嫁给我爹的话，我一定会帮你的。”

    “你以为事情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吗？无相对清雅姑姑的执念深得几近疯狂，想当初我只是与姑姑有几分相似，无相便不顾伦常，硬要与我亲近，而你……几乎与姑姑长得一模一样，你以为无相会放过你吗？”说到这儿，兰呈艳冷冷的瞄了眼脸色有些发青的渺渺。

    “你……你胡说！他是我爹，我是他亲生女儿……”

    兰呈艳好笑的看着不肯接受现实的渺渺，突然说出另一个让渺渺心惊的事实。

    “这件事其实厉表哥也看得出来！”

    “咦？他也知道？”渺渺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兰呈艳的思路了，只能一脸愕然的看着她。

    兰呈艳笑了，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狡诈。

    “不错！你一来我便看出你中了艳影。想不到吧？其实我也是用毒的高手。后来看你处处受制于厉表哥，我便猜到这毒多半是他下的。”

    渺渺知道兰呈艳的话必定还有下文，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默默的看着一脸得意的兰呈艳。

    果然，兰呈艳继续道：“艳影之毒的解药其实有两种，一种是制毒者炼制的解药，另一种却是非常简单，只需与异性行房，便可将自己身上的毒过到对方身上。不过通过这种方法渡到别人身上的艳影，毒性会跟着产生变化，中毒者会在三日内全身经血逆流而亡。而你……正是厉表哥准备给无相的毒引！”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七章 诀别

    “你……你胡说……”渺渺只觉得浑身有如浸在冰水里般难受，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我根本没有必要骗你！”兰呈艳傲慢的挺了挺脊背，冷冷道：“可是厉表哥低估了无相的自制力，他以为无相会像占有我一样不顾道德伦常的对你出手，可惜无相没有，他虽然迷惑过，但却始终当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般疼爱。”

    渺渺被兰呈艳的话惊得目瞪口呆，感觉她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入自己的耳中，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却每个字都重重的印在她的脑海中，使得她不得不坐在那儿从头到尾的听下去。

    “艳影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会使拥有处子之身的女子隐去其处女特有的体态，除了善使此毒之人，常人根本看不出来。厉表哥就是借用了艳影的这个特点，与你演了一场兄妹畸恋，以此来刺激无相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厉表哥几乎要成功了，不过却被我破坏了……呵呵……”说到这儿，兰呈艳得意的轻笑出声，声音也变得更加轻缓。“我早就知道那个石室可以通向关着白水心的冰室，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兰呈艳轻轻摸了摸已变型的脸，道：“你撒向我的药应该也是厉表哥给你的吧！他多的是可以瞬间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却偏偏给你这种不痛不痒的玩意，与其说他想保护你，倒不如说他更想激怒对你下手的人。只是他没有想到你会把毒用在我的身上！哼！我知道厉表哥做了这么多事只不过是为了找到大夫人，所以我在无相面前故意说走了嘴，说你逃进暗门里了，无相立刻意识到你可能进了他极力隐藏的地下冰室里，立刻前往查看，果然引得厉表哥找到了密室的入口。我本以为以无相的武功厉表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为了你！竟然是为了你！”

    兰呈艳说到这儿，声音突然变得凄厉起来，“无相竟然为了保护你，被厉表哥重创，我本想去救无相，但他却选择了和姑姑在一起，我恨！我恨你们所有人！我要给无相报仇，我一定要让厉表哥尝尝看着心爱之人死在眼前的痛苦！”

    兰呈艳说完后，长长出了一口气，表情好象完成了一件大事般带着安祥。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渺渺打了个寒颤。

    “厉表哥，我们等你好久了，她已经全知道了。”

    话音未落，司空厉从巨石后背着双手缓步转了出来，冷声道：“呈艳，我倒是低估了你的本事！”

    兰呈艳看着一脸阴狠的司空厉，毫无惧色的笑了起来。

    渺渺木然的坐在崖边，故意不去看司空厉的身影，颤声问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司空厉声音中没有半点情绪起浮，回答得相当干脆。

    渺渺听罢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肯抬起眼看向司空厉，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破口大骂：“你真是不折不扣的混蛋！向天借的狗胆竟把本小姐利用个彻底！不过有一点呈艳表姐是说错了，我就算死在司空混蛋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别提什么痛苦了。所以你失策了，你应该把他费尽千心万苦找到的亲娘从悬崖上丢下去，或许他还会伤心一下。”

    兰呈艳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渺渺，轻轻一笑，道：“这件事还是要试试才知道结果啊！”说着眸光一厉，抬掌拍向渺渺的前胸，渺渺只觉身体立刻被掌风推得飞了出去，再加上这悬崖上本来就吹着强风，渺渺立刻便像破布一样向崖底坠去。

    “啊~~~~~兰呈艳你竟然来真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渺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崖边的两人离自己越来越远。看来这次是死定了，这么高！渺渺不敢想了。

    忽然崖边白影一晃，渺渺的手腕被人紧紧的抓住。只是因为渺渺下坠的时候离崖边太远，被这么突然一拉，整个人向崖壁上撞去，只痛得她七昏八素，眼泪狂飙。

    “渺渺！”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本名，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强忍着疼痛缓缓张开眼睛，却看到一双带着惊惧的凤眼。

    “司空混蛋？！”原来他还记得自己的本名啊，心中有些开心。

    司空厉苦笑道：“没想到你骂人的功夫还挺溜的！”

    渺渺白了司空厉一眼，道：“还不是有人该骂吗？”

    司空厉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想用力将渺渺拉上来，却突然感觉肩头一痛，转头看到兰呈艳将匕首刺进他的身体。

    “你……”司空厉愤怒的瞪向兰呈艳，兰呈艳却笑眯眯的对司空厉道：“放心，厉表哥，我是不会杀你的，但你的手是一定要放的。”说着拔出匕首毫不留情的又刺了一刀。

    司空厉忍着疼痛，对着渺渺沉声道：“我一定会救你的。”

    渺渺呼吸困难的看着鲜红的血液从司空厉的肩头延着他的手臂缓缓流到自己的手上。原本红润的俊脸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越来越苍白，明明已经那么虚弱，但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却仍然那么有力，渺渺不禁为他感到心疼，颤声道：“我本来就是要死的人，求你不要为了我而糟蹋你自己好吗？这样我会不安心的！”

    “你在胡说什么？”司空厉皱着双眉不赞同的看着渺渺一脸看破生死的模样。

    “司空混蛋！如果这次我命大没有死，下次再见到你我就不再骂你了！好吗？”渺渺朝着司空厉甜甜一笑，有些撒娇的说道。

    “说什么下次，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所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司空厉有些恼怒的轻斥着神色有些异样的渺渺，却觉得她的容貌变得越来越模糊。不行，他不能昏过去！但为什么意识离自己越来越远？司空厉强迫自己回神，可那只抓着渺渺的手臂却变得越来越虚脱。

    渺渺朝司空厉黯然的笑了笑。她不想让他伤心，但看着自己一寸一寸往下坠的身体，心底竟有一种即将要解脱的感觉。

    她真的有点累了！缓缓闭上眼睛，感觉到自己的手从司空厉的大掌中滑出，身体立刻箭一般向下坠了下去……

    “渺渺……”伊人芳踪已逝，风中独留下司空厉凄厉的呼唤，一遍又一遍的回荡着，久久不肯散去……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八章 祸害遗千年

    好难受……渺渺感觉浑身冰冷，一波一波的水流无情的冲刷着她的身体。从那么高掉下来，难道还没死？

    费力的张开酸涩的眼睛，一双幽深泛着绿光的眼睛正忧虑的看着自己。

    “太……郎……你来救我了……”猛然被灌进一口冷水，渺渺来不及再多说什么，便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人常说：祸害遗千年。这句话正好应在了渺渺身上。所以，她还活着。她的存在不但让她自己受苦，还让在他身边出现的人遭罪，还真有点损人不利己的味道。

    “啊……”渺渺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出惨绝人瞏的凄厉叫声。“好痛啊！全身怎么好像被汽车碾过似的啊！救命啊！”

    “小姐，小姐，你醒了啊？”柔嫩甜美的嗓音如一股清泉般注入渺渺的心中，竟让她奇迹般的舒服了许多。

    原来声音还有疗伤的功效呢！

    抬眼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唇红齿白，面似芙蓉，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被她随便瞄一眼，感觉整个人都要熔化了似的……是个小美人儿呢！我喜欢！渺渺心中暗道。

    “小姐，你全身都是伤，我扶你起来吧。”

    小美人儿看着挣扎了半天，也没离开床榻半寸的渺渺，体贴的坐到床边，将渺渺小心的扶住，在床头放了个软垫，让渺渺可以斜倚着靠坐起来。

    “谢谢！”渺渺朝小美人儿虚弱的笑了笑。不是她故意装可怜，单看她满身的纱布，全身散发出的刺鼻草药味，就可以想象自己这次是真的死里逃生呢。万丈悬崖！比现代的摩天大楼高多了！

    “小姐不用对我客气的。我叫碧珠，一直是我在服侍小姐。”碧珠朝渺渺甜甜一笑，柔声道。

    “你也不要叫我小姐什么的了，我也没那么高的身份！我叫丁渺渺，叫我渺渺就好了。”碧珠想是一直在大户人家里做事，很懂得察言观色，看到渺渺眼中一闪而逝的失落，却丝毫不动声色，只依着渺渺甜甜的唤了声她的名字。

    “既然渺渺姑娘醒过来了，那我去禀告我们夫人一声。”

    “夫人？”

    “是啊！是我们夫人命人在江中把你救起来的。而且多亏我们夫人医术精湛，否则渺渺真的是性命堪忧啊！”

    “那我要感谢夫人的救命之恩了。麻烦碧珠带我去谢过你家夫人吧！”渺渺说着便要从床上起来。

    碧珠见状，急忙将渺渺压下，道：“你有伤在身，夫人吩咐过，你现在不能随便活动的，我这就去见我家夫人，夫人会过来看你的。”

    渺渺方才只是要起个身便牵动了全身的伤口，痛得她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只得困难的顺了顺气，对碧珠说了声“有劳”，看着碧珠离开了房间。

    渺渺背上有伤，不太敢平着躺实，只能侧着身子斜靠着，不禁恨恨的把兰呈艳在心里从头倒脚的咒骂了一遍。

    隐约记得，是太郎在江水中托着自己，自己才免于被淹死江中。可此刻却又不见了太郎的踪影，记得在碧海阁的时候太郎也不知去向，它会不会交到什么不好的朋友了啊？渺渺迟疑一下，轻声唤道：“太郎，太郎，你在吗？”

    可喊了半天，也不见太郎现身，只得作罢。

    房门一响，只见碧珠引着一名华服丽人缓步走了进来。

    “感觉如何？”华服丽人带着温柔的笑容在渺渺床边坐下，拉过渺渺的手认真为她把起脉来。

    难怪丫环都那么漂亮，这位夫人竟也是倾城绝色一名啊！黛眉高挑，一双媚眼不怒含威，红唇不点自艳，全身上下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矜贵之气，看也知道这位夫人必是身份高贵。

    “劳夫人挂心了，感觉好多了。我还要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呢。”

    那夫人微微一笑，道：“举手之劳罢了，听碧珠说你叫渺渺，不介意我这么叫你吧？”

    “当然不介意！不知夫人怎么称呼？”

    “我夫家姓李，我本姓吕，闺名秀音，渺渺如不嫌弃可唤一声姐姐。”

    渺渺朝吕秀音一笑，道：“那我就高攀了，吕姐姐。”

    “何来高攀之说。”吕秀音投以渺渺一个赞赏的眼神，看就知道渺渺这个马屁拍得不错。

    不多时，吕秀音放开渺渺的手腕，柔声道：“渺渺你外伤已无大碍，只是你受的内伤倒是需要再调理一段时间……还有……”吕秀音欲言又止的看向渺渺。

    “吕姐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我现在是自家知自家事。”

    吕秀音闻言，轻叹一声道：“渺渺你身中奇毒，以我的医术恐怕不能为你解毒，只能以金针封住你几道大穴，延缓毒性漫延。”

    “吕姐姐不用挂心，我知道这个毒很麻烦，姐姐帮我控制毒性漫延，我已经很满足了。”

    吕秀音心疼的握住渺渺的手，道：“你也不要灰心，我虽然没有办法，但可以请我师父试试。我这次坐船南下，便是要去探望我的师父，渺渺不妨随我一同前去，说不定还有一线转机呢。”

    “那真是要谢谢吕姐姐了，我正愁要如何解毒呢。”渺渺兴奋的拉住吕秀音的手说道，恨不得拿吕秀音当观音菩萨拜拜了。

    吕秀音又和渺渺闲聊了几句，见渺渺精神有些不济，便又嘱咐了渺渺要多多休息，便告辞离开了，临去时还不忘让碧珠好生照顾渺渺。

    渺渺倒是真的累了，吕秀音离开后，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睡梦中，她好象梦到终于找到丢失的魂魄，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被净虚师傅接了回去，而非雪抱着自己哭得风云变色……

    “非雪！……有什么好哭的啊……呵呵……我回来了……”渺渺挂着甜甜的笑容梦呓着。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二十九章 我讨厌红色

    大船顺流行驶了三天，听碧珠说他们过了晌午便要弃船登陆了。

    这三天来，渺渺见过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吕秀音定时来给她诊脉，便是贴身服侍她的碧珠了。不过经过这几天的调理，身上的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了。

    “啊……好闷啊！感觉好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碧珠微笑的看着无聊得快要发疯的渺渺，道：“别抱怨了，谁叫你的伤不宜乱动呢？”这几日碧珠也摸透了渺渺的性子，也不似当初那么拘束，有时甚至还能与渺渺调笑几句。

    “碧珠，我好喜欢你的笑容啊！你再多笑笑好吗？”渺渺有些耍赖的逗着娇俏可人的碧珠。

    碧珠果然面嫩得很，俏脸一红，没好气的白了渺渺一眼，道：“渺渺你好可恶，就只会笑话人家。”

    “哈哈……”

    “碧珠在吗？夫人吩咐船要靠岸了，收拾一下准备下船。”

    两人正笑闹在一处，忽然听到门外护卫的声音。碧珠赶忙应了一声，便收起笑容，道：“渺渺不要再闹了，我们也要快些准备才好，让夫人等着就不好了。”

    “嗯！”这次渺渺倒是很合作，乖乖的让碧珠帮她把衣物穿戴整齐。

    两人刚收拾停当，便觉得船身一震，知是大船已靠了岸。

    渺渺在碧珠的搀扶下出了房间，立刻被面前人来人往的景象吓了一跳。她一直以为船上没几个人呢，平时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结果原来人多的都可以组团了。

    远远看到吕秀音同一名红衣女子在众多侍卫丫环的簇拥下踩着踏板下了船，上了早已准备在岸边的马车。

    渺渺和碧珠是最后一批下的船，两人在经过吕秀音所乘的马车时，吕秀音掀起车帘，含笑道：“渺渺，你和碧珠坐后面那辆车吧，我们还要再走几天的陆路，路上不要妄动，以免伤口裂开。”

    渺渺还未来得及道谢，便听到从车中传出一个不悦的声音：“小嫂！你干嘛对一个来路不明的人那么关心？别辱没了我们的身份。”

    吕秀音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对脸色已有些微变的渺渺道：“宁儿年纪小，不懂事，渺渺不要见怪！”

    渺渺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既然救命恩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便发火，却仍不忿这女子出言不逊，忍不住反唇相讥道：“没关系，方才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乱叫一通，秀音姐姐不知道你在车中养了什么啊？”

    话音未落，车帘立刻被人用力扯开，一名全身火红的少女怒气冲冲的从车中钻了出来，喝道：“大胆刁民，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渺渺不以为然的瞄了那少女一眼，十四五岁的年纪，一张俏脸因怒气变得通红，再加上她身上那一套乍眼的红色衣裙，给人感觉好像一团火似的，散发出咄咄逼人的骄气。

    什么颜色的衣服不好穿，偏偏要穿红色？渺渺皱着眉别过脸。不为别的，只因为不久前刚吃过兰呈艳那么大的亏，现在她对所有穿红衣服的女人都心有余悸，并且恨得牙根痒痒。

    红衣少女一见渺渺不看自己，以为是怕了自己，得意的一笑，道：“山野村姑竟长了一张刁嘴，知道怕了吧？”

    渺渺冷哼，随口回道：“我是怕看你闹了眼睛，还真以为自己镶了金边不成，今天看在吕姐姐面上，就不与你计较了。碧珠，我们上车吧。”

    说完不解的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碧珠，转身向后面那辆马车走去，不理会背后传来的那名红衣女子的咒骂声和吕秀音的劝阻声。

    虽然还了口，但渺渺还是很生气。带着一脖子的怒气坐进车内，等了许久，碧珠才掀开车帘，钻了进来。与此同时，听到领头的侍卫高喝一声，车队缓缓启程。

    “渺渺你这祸可闯的不小啊！”碧珠看了渺渺半天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渺渺心中不悦。

    “怎么？是因为那个丫头吗？”渺渺冷着脸道。

    “她可不是普通人！唉！事到如今我便和你说了吧。她叫李天宁，是当朝凌王爷的妹妹――天宁郡主。自幼便被老王妃宠坏了的，我家夫人虽然是王爷的宠妃，但也不得不让着这娇蛮郡主几分，你可千万不要再与她发生冲突了啊！”

    碧珠话中隐含的责怪之意，渺渺怎么会听不出来，心中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丝毫未考虑吕秀音的立场，讨好的拉了拉碧珠的衣袖，道：“好碧珠，我以后不会了，我大不了躲着她好了，绝对不会再给吕姐姐找麻烦了。”

    听了渺渺的保证，碧珠总算是露了笑脸，道：“我是小姐娘家陪嫁过去的丫环，和王府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不一样，总要为自家小姐多想一些，渺渺不要怪我才好。”

    渺渺笑着摇摇头，道：“怎么会，吕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事便是我的事，一入宫门深似海，姐姐想必也受了不少苦，我不会再给她添麻烦的。”

    看着比自己要小上好多的碧珠，做起事来却是一板一眼滴水不漏，渺渺暗忖：果然是环境造就人才啊！看来这口气她是不得不忍了。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章 山贼当道

    果然，欠什么都不要欠人情！这几天渺渺为了给吕秀音长脸，忍气吞生的对那个没事找抽的李天宁处处牵就，时时忍让，看着李天宁一副跩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渺渺便虚火上升，且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渺渺真害怕哪天晚上自己摸进她的房里，一刀把她给作了！

    可惜形势比人强，她还得忍了！所以渺渺只能在心底暗骂：这死丫头的爹妈是怎么教育她的？简直失败得让人痛心疾首！

    那咱惹不起，总躲得起了吧！可是老天真是不长眼，她已经很低调了，为什么还要来上这么一出啊？非要把她和那个郡主搅在一块。

    “有山贼！保护夫人和小姐！”

    平地响起的一声暴喝，仿佛在时代广场放了一颗定时炸弹似的强劲，顿时炸得整个车队立刻乱作了一团。

    与此同时，渺渺听到车外响起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呼哨声，一阵阵喊杀声由远而近，直至将整个车队团团围住。

    渺渺木然的躺在车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啊……古代怎么那么多山贼啊？难道山贼真的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吗？不用本钱！只要会杀人就行了！想想还真是不错！”

    “渺渺！你在说什么啊？这些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啊？”碧珠吓白了一张脸，朝渺渺这边靠了靠，尽量让自己离车门远一点，好像这样做就能让她远离危险似的。

    渺渺倒真的不是很害怕。因为听碧珠说，保护他们一行人的这些侍卫，可都是王府里面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既然是高手，那一定有些本领了，对付一班乌合之众的小毛贼，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了！

    不过……相信他们的结果就是彻底的失望。普通人太逊还可以理解，但王府里面的侍卫太逊那就害死一船人了！经过半个时辰的激战，王府里被杀得所剩无几的侍卫决定“光荣”的弃械投降，而渺渺她们四人被几个山贼从马车里拽出来和那十几名仆人、丫环拴成一串，掳到了山上。

    山寨厚重的大门在渺渺众人背后“咣”的一声关了个严严实实，巨大的响声吓得渺渺心头一颤。

    人果然不能太铁齿的！这是教训！渺渺暗叹。

    瞄了一眼平时嚣张到不行，现在却老实得像个水萝卜的李天宁扑在脸色苍白的吕秀音怀中浑身颤抖，满脸泪痕的样子，心中一阵好笑。

    这叫人不报天报！不对不对！这么一说不是把她自己也算进去了吗？

    不容渺渺多想，她们一行二十几人被十来名山贼推推搡搡的押进了一个叫“聚义堂”的大厅里。

    大厅很宽敞，但是有些破旧。正中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看起来很有气势，不过仔细一看，好像缺了条腿儿，拿木棍随便绑着凑数。想必这里的山贼日子过得不是很富裕了。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大胡子，基本上除了胡子根本看不到脸，一身粗布的灰色短打，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露出满是肌肉的胸膛，呃……上面还有道疤！

    在他旁边坐着一名中年男子，留着几缕胡子，五官端正，隐隐倒有些正气，怎么看也不像当山贼的。不过渺渺立刻说服自己，人啊！是千万不能单看外表的！

    “你们谁是主子？”大胡子首先开口。与他外表给人的粗旷感觉不同，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沉而且悦耳。

    吕秀音表情滞了滞，却仍然镇定的走到大胡子近前，道：“我是他们的主子。”

    “你？”大胡子上下打量了吕秀音几遍，忽然笑了，“国色天香，不过就是老了点！”

    想必任何女人被人说老，都会怒火中烧。而且吕秀音只不过才二十五岁而已。果然，吕秀音闻言，柳眉一挑，想要发火，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终是忍住了没有多言。

    大胡子怎会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怒意，嘿嘿一笑，道：“还挺有脾气的！想是做惯了主子！来人啊！”

    大胡子一喊，立刻不下四五个山贼齐声回了声“是”。

    大胡子闻声大眼一瞪，道：“出去做买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过来两个就行了！就你……和你！”

    说着指了两个人，那两个人立刻走到大胡子面前，道：“二当家的，有何吩咐？”

    “把这个娘们给我带到厢房去，要好生照顾着！”大胡子故意将“好生照顾”几个字说得极重，让渺渺不自觉的多看了他几眼。这一看不要紧，却让那个大胡子逮了个正着，只见他眼前一亮，朝渺渺一点手，道：“你！给我往前站点！”

    渺渺立刻缩了缩脖子，故意四处张望，装作不知道大胡子叫的是自己。

    “别看了，就是你！再不过来，我就让手下扒光你的衣服！”大胡子的威胁相当有效，渺渺立刻搓着双手，很狗腿的凑到大胡子近前，挂着讨好的笑意，道：“不知二当家的叫小的有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尽力而为！哈哈！”说着干笑了几声。

    “小丫头还挺上道的。”

    “巧言令色！”低低的一声嘲讽立刻钻进渺渺的耳中，虽然有大胡子的赞美，但渺渺还是瞪了那个李天宁一眼。

    显然大胡子也听到了，双眼立刻放出两道寒光射向一身红衣的李天宁，冷冷道：“你也给我出来！”

    李天宁吓得立刻浑身一颤，想要躲起来，但现在这情况往哪里躲啊？再对上渺渺兴灾乐祸的笑容，更是心有不甘，咬了咬牙走到人前，瞪了大胡子一眼，道：“叫我出来做什么？我的身份高贵，可不是那种下贱女子可比的，你可要想清楚啊！”

    大胡子不以为然的挖挖耳朵，好似没听到李天宁的叫嚣，再看了渺渺一眼，道：“我家大寨主前几天出门办事，不过……今天晚上就回来了，我家老大可辛苦啊！为了山寨四处奔波，我们做手下的也知道老大不容易……”

    渺渺瞪着眼，暗叹这男人怎么这么啰嗦啊，忍不住打断他道：“二当家的，天快黑了，您能不能长话短说啊？”

    大胡子扁了扁嘴，微愕地眨了眨大眼，忽然嘿嘿一笑，道：“小丫头比我还着急。”

    “我看您也不是很急！”渺渺不自然的笑了笑，嘟囔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重点！你们两个今天晚上服侍老大过夜！上半夜一个下半夜一个，你们自己决定谁先来！”

    李天宁闻言，立刻不满的吼道：“我是金枝玉叶，怎么能被你们这些贱民糟蹋！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大胡子闻言冷笑，道：“我管你大哥如何如之何！在我们黑风寨，就是老子说得算。我不但要碰你一根汗毛，我还要碰你全身的汗毛呢！”说着发出一阵猥亵的笑声，引得众山贼哄堂大笑。

    “二当家，能不能也让我们尝尝啊？”

    “没问题，等老大用过了，就剩我和军师了，总会轮得到你们的！哈哈！”

    “那先谢谢二当家了！”

    再看李天宁，再也没有方才的嚣张模样了，顿时吓得眼泪狂飙，瘦弱的身子抖作了一团。

    渺渺看了一眼这群杀人的祖宗，心中一阵发毛，到了他们手里，自己还能有命在吗？急忙朝大胡子献媚的说道：“二当家，有件事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这丫头很对我的脾气，有什么话你说吧！”

    渺渺急忙陪着笑道：“其实我年纪还小，因为家里穷困，发育得不好，没有前也没有后……我怕你家老大不满意！你看她，前突后翘的，不如……”渺渺不怀好意的瞄了眼李天宁，继续道：“不如就让她一个人服侍大寨主得了！”

    “丁渺渺！你！”李天宁顿时气得粉面通红，差点昏过去。

    大胡子听罢，竟当真犹豫了起来，喃喃道：“我们老大确实比较喜欢丰满一点的，不过他已经好久不近女色了，二个人服侍着也就是将就一下，一个人肯定搞不定他！算了算了，你先去，如果老大不喜欢，你以后就跟着我吧！快快快！送她们两个去沐浴，老大马上就回来了。我们得给老大一个惊喜！哈哈！”

    “啥？哈哈！不用吧！”渺渺无奈的干笑几声。跟着他？不用了吧！听他的意思，这个大寨主搞不好是一夜N次郎，自己这个全是伤的身体八层是扛不住！

    嗯！还是下半夜吧，搞不好能捡条命！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一章 画中女子

    渺渺觉得自己真的很倒霉，居然猜拳输给李天宁，在她兴灾乐祸的注视下被送进了大寨主的房间。

    好在那个大胡子挺上道，没让她和李天宁一同沐浴。她们两人是相看两生厌，要是搅在一起，还不把房盖给揭了。不过，她现在身体里的毒还没有解，整个人就是一黑寡妇，她就不信有男人敢睡她。哈哈！他们失算了！不过倒是便宜了李天宁！哼！不爽！

    沐浴过后，渺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少。这几天为了疗伤，贴了一身难闻的膏药，有时候呛得她自己都快吐出来了。

    嘴里哼着歌，晃晃悠悠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很干净，环境也挺雅致的，说实在的，对于一个山贼来说，这样也挺不容易了。前厅断断续续的传来嘈杂的划拳声，在深夜中传得很远。渺渺记得大胡子说过，他们要给刚回来的大寨主接风，这酒想必还得喝上一阵吧。

    揭开珠帘，缓布走进内室，扑鼻而来的檀香味，让渺渺不由得精神一震。

    “这山贼还挺讲究的呢！难道现在山贼也玩高雅？”渺渺纳闷的撇撇嘴，继续往前走。

    忽然渺渺被床边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吸引住了全部视线，紧走几步，待看清之后心中更是难掩一阵惊悸。

    “空语清莲袅含烟，谷内无芳画自怜。幽香尽诉倾情恋，兰颜一处满伤怀。”渺渺轻轻念出画旁的题诗，再看了看画像的落款处的人名，更是肯定。轻叹一声，缓缓道：“空谷幽兰，我们真是有缘呢！”抬手轻抚着画中女子与自己足有八九分相似的脸庞，眼中浮现了一丝无奈。

    “你认识画中的这名女子吗？”突然响起的深沉男声，让渺渺浑身一震，立刻转过身来，却见一名身着黑色长衫的男子背手站在自己的面前。

    “你……你……”渺渺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并不是这名男子的突然而至，而是因为面前的男子与自己埋藏在记忆深处的那张俊颜竟有七八分相似。

    黑衣男子对渺渺震惊的表情视若无睹，微启薄唇再次问了一遍：“你认识画中的女子吗？”

    渺渺浑身一震，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倒是想知道为什么你有这幅画像，依我对作画之人的了解，他是根本不可能将这幅画传出去的。那……你是怎么得到的呢？”

    黑衣男子淡淡一笑，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渺渺，缓缓道：“这很重要吗？就凭你们极其相似的容貌来看，便不难猜出她的身份，不是吗？司空莲！”

    乍闻这个名字，渺渺震惊之情无以复加。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黑衣男子，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看着渺渺浑身是刺的表情，黑衣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出来。

    “不记得了吗？”说着将手捂住下半张脸，又用手指在胸口斜划了一下，“这样的暗示你还想不起来吗？”

    “啊！啊！你……是你！”渺渺伸出手指震惊的指着这名黑衣男子。

    她想起来了，当初在碧落山城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一个受伤的贼跑进了她的出云楼，还不要脸的霸占了她的床。

    “你是那个贼！”渺渺不经大脑的吼了出来。

    那男子闻言，眸光厉了厉，却终是没有发火，只是沉声道：“我叫容不归，是黑风寨的大寨主！”

    “啊？你就是大胡子说的那个一夜N次郎啊？瞧你这么瘦弱，看不出来还挺有料的呢！”说着暧昧的朝容不归眨了眨眼。

    “这个你倒是可以试试看！”容不归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不用了吧！”渺渺急忙一副敬谢不敏的摆摆手，道：“我身子弱，实在是无福消受，你不如试试外面那个金枝玉叶吧。”

    容不归显然也并不想难为渺渺，迳直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腕为她疹起脉来。

    “咦？你也会看病啊？”渺渺一脸崇拜的看着容不归。她觉得这些武林高手都好神奇，好像无所不能似的。

    容不归轻笑，道：“略通一二。你的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那个毒倒是有些麻烦。”

    “这你也看得出来啊？”不是说这个毒很不常见吗？这会儿怎么这么多人都看得出来啊？叫奇毒是不是有点太言过其实了？

    “此毒在中原并不常见，但我自幼便喜欢研究毒药，所以倒是对此毒略有耳闻。”

    “那你有解药吗？”渺渺眼中满是期望，迫不及待的等着容不归的回答。

    容不归神情一滞，看着渺渺的表情，虽然不忍，但还是不得不说出实话，“我没有解药。”

    果然，一听此话，渺渺的小脸顿实满是失望。这就叫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容不归轻轻握住渺渺的手，沉声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的。”

    看到容不归认真的向自己许下承诺，一双幽深的眼眸，此刻闪着坚定不移的光，渺渺看着看着竟有一瞬间的恍神。

    不知不觉间伸手抚上容不归飞扬入鬓的剑眉，深邃有如汪洋的眼睛，挺直如峰的鼻梁和薄如蝉翼的嘴唇……近似梦呓的低喃道：“听说嘴唇薄的人很薄情，是不是呢？”

    容不归闻言，抿唇轻笑道：“不知道，要试试才知道！”说着俯下身吻住渺渺的嘴唇。

    窗外夜色正浓，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在房内拥吻的两人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缠绵的影子……

    今夜梦幻如水，谁又顾得上明日如何呢？

    “唉……”渺渺托着下巴倚在窗前，看着在院子里练剑的容不归，已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

    绝对是月亮惹的祸！她居然让这个死山贼把自己亲得七荤八素。看他亲自己亲得一副暗爽在心的样子，渺渺便恨得牙根直痒。

    虽然她自己也被亲得挺陶醉的……呸！呸！呸！她怎么会陶醉呢？绝对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那不就代表自己是个轻浮的女人了吗？绝对是那个无良山贼偷袭自己的！

    “在想什么？”

    渺渺猛然回神，瞪了一眼总是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容不归，没好气的说道：“你是不是要把我吓死才甘心啊？”

    容不归唇边挂着浅浅的笑容，道：“我倒觉得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才会这么容易被我吓到。”

    “哪有！”忽然发现自己反驳的太快，倒有些不打自招的意味，别扭的转过头，不看容不归那张万年招牌笑脸，道：“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啊！”

    “嗯！这个问题我有在想，我也希望吕不难那个老头能把你身上的毒给解了，虽然吕秀音暂时控制了毒性，但终究怕会夜长梦多。”

    偷偷瞄了一眼容不归，渺渺情不自禁的在心里再次叹气。他是个能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深的人，虽然平时总是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但那笑意却是从未传达到过他的眼中。只有在他看着自己的时候，渺渺才能从他眼中捕捉到一丝类似情意的东西，这让她很有压力！人真是不能行踏就错，瞅瞅她，多么典型的反面教材啊？

    “不如这样……”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二章 凌王现身

    容不归的计策很简单，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不小心放走一名侍卫，于是乎他玩命的跑去最近的官府报案。

    此地属于沧州地界，当今凌王爷的侧王妃和亲妹妹在自己的管地内被山贼掳了去，这可是大事啊！沧州知府立刻调兵围剿。

    “大寨主，山下有好多官兵啊！”一个小喽罗一边喘着气，一边禀报道。

    容不归稳稳坐在虎皮椅上，低垂着眼睑，对手下的声音置若罔闻，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到是坐在下手的大胡子忍不住道：“老大，我们山寨总共才四五十人，若是打起来，虽然不至于输，但要赢也得费些力气才行！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是很划算。”

    容不归终于有了反应，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道：“放他们进来！”

    “咦？老大你糊涂了？你难道要把黑风山让给那个昏官？”大胡子难以置信的大吼道，站在台级下的小喽罗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双耳，眼利的人甚至发现房顶上有可疑的灰尘落了下来。

    他们一直以为“聚义堂”是整个山寨里最结实的建筑了，原来这里竟也是危房啊！

    “难不成二弟做山贼还做上了瘾？”容不归税利的视线扫向大胡子，大胡子竟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道：“不是做上了瘾，而是这里也算是辛苦所创的基业啊！就这么拱手让人还真有点舍不得。”

    “哼！”容不归冷哼了一声，不理会大胡子耍宝，沉声道：“今天他们就会偷袭山寨，你立刻带弟兄们从密道离开。由我一人垫后！”

    大胡子这回不敢再多言，立刻道：“是！属下尊令！”

    随即朝大厅上的喽罗喊道：“传令下去，所有人立刻到大厅集合。不得有误！”

    众喽罗立刻四下散开，相互转告，不到片刻所有人便整齐的列队站好，跟随大胡子神不知鬼不觉的迅速撤离黑风寨，若大的黑风寨不多时便成了一座空城。

    渺渺捏着鼻子走进弥漫着阵阵腐臭的地牢，寻找着关押吕秀音等人的牢房。这是容不归分配给她的任务，就是装着偷偷跑出来，将吕秀音等人放出来。

    “吕姐姐？吕姐姐……”渺渺压低声音轻唤着。

    立刻从最里面的牢房中有人答言，“是渺渺吗？”声音极轻，显然是怕被人听到。

    “是啊！”渺渺立刻高兴走了过去，果然吕秀音和众丫环仆人都被关在这里。“我这就放你们出来。说着从牢房的墙上取下钥匙，将牢房打开。

    吕秀音出了牢房，担心的看着四周，低声道：“渺渺，怎么这么静，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山下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好多官兵，好像要攻山的样子，那些山贼全都吓得从密道逃跑了。”

    吕秀音闻言点头，道：“那天夜里，几名侍卫打晕了守卫，本想救我们一起逃走的，不想却被发现，五名侍卫被那些山贼杀了四人，而我们又被关了起来，只有一人逃了出去，应该是他去官府求的救吧！”

    “咦？吕姐姐，我记得那天你被那个大胡子带到厢房去了，怎么又被关到地牢来了。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偷偷打听到的呢。”渺渺把自己在司空厉那学到的演技发挥了十足十，眨着眼睛不解的问道。

    吕秀音闻言面色一窘，低声道：“那该死的山贼想对我无礼，我抵死不从，他一气之下便命人将我关进了地牢。”

    “哦！”渺渺了解的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走出了地牢。正想带着她们往寨门走，却听到吕秀音忽然道：“怎么天宁不在啊？”

    渺渺撇了撇嘴，心中暗道：当然是我故意不记得她了，反正她一定会得救，吓一吓她也好。

    不过听到吕秀音追问，知道是瞒不下去了，脸上却立刻挂上焦急的表情道：“咦？是吗？我方才只顾得救吕姐姐，却不知道她被关到了哪里。”

    吕秀音闻言，俏脸不禁变了颜色。要知道这李天宁虽然刁蛮任性，老王妃和凌王对她却是如珠如宝，这次自己带她出来可是对凌王下了保证的，若是在自己手中把人给弄丢了，就算有凌王的宠爱，也过不了老王妃那一关。是以扬高了声音，厉声道：“所有人给我立刻去找！找不到郡主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渺渺是第一次见到吕秀音大声说话。暗忖：原来美女发飙是这个样子的啊！也挺有魄力的呢！

    众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遂立刻领命，诚惶诚恐的便要去寻找，但还没等他们开始行动，便听到半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难以掩示的愠怒道：“没用的奴才！都给我站住。”

    所有人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大惊失色，就连平时稳重沉着的吕秀音也现出了惧色。

    渺渺好奇的抬起向空中看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抱着一身红的李天宁从半空中飘然而降，有如天仙下凡，让人恨不得秉礼摩拜。

    白衣男子仿佛落叶般轻飘飘站稳身行，将李天宁轻轻放在地上，一张很男人的俊脸阴沉得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而那一双利眸更是带着慑人的寒光，冷冷的扫过在场所有的人。

    吕秀音一见此人，眼圈一红，满是委屈的喊了一声“王爷”之后，竟嘤嘤的哭了起来。看得渺渺一阵钦佩。暗赞：这才叫女人。

    李天凌见吕秀音神色憔悴，又哭得凄楚，总算是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爱妃受苦了。”

    吕秀音搌了搌泪水，却仍然有些哽咽的说道：“还好王爷来的及时，要不然臣妾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您了。”

    我的妈呀！渺渺暗叫一声，再次对吕秀音佩服得五体投地。明明是先前就已经确定自己没有了危险，却还要演上这一出，让这个用鼻孔看人的臭屁王爷承个英雄救美的美名，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原来大户人家的夫妻是这么做的啊！真是学问啊！又长见识了！

    吕秀音的柔弱对这个凌王显然还是具有一定的杀伤力，只见凌王的面色又缓和了一点，不过这一招对李天宁却没有任何效果。只听李天宁“呸”了一声，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你还有脸说，我被关在黑漆漆的材房中吓得要死，你却在跟那个恶心的山贼卿卿我我，别以为大哥宠你，便不会追究你失节给那个臭山贼一事。”

    李天凌闻言，双眉立刻又皱了起来，看向一脸惊惧的吕秀音，冷声道：“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吕秀音这时哪敢迟疑，立刻矢口否认。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自己是万万不能表露出半点犹豫的，否则她这个侧王妃马上就要换人做做了。王府里那班如狼似虎的女人，哪个不是在等着她的失势，好借机把她拉下来的？

    不知道李天凌是信还是不信，却显然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一双锐利的眼睛放出好像能透视人心的光，把在场的人从头到脚扫射了一遍。

    “她是何人？为何本王不曾见过？”李天凌虽然是在问吕秀音，但那两道骇人的视线却死死盯渺渺身上，害得渺渺立刻以为自己变成了蛇口下的青蛙。

    吕秀音急忙道：“她是丁姑娘，臣妾坐船的时候在江中救起的。”

    李天凌闻言，显然对渺渺的身份相当怀疑，是以眸光瞬间转冷，冻得渺渺浑身一颤，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本来是个挺严肃的气氛，立刻被渺渺这声“啊啾”给破坏了。发现所有人皆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渺渺真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神情微窘的干笑两声道：“有……有点冷！哈哈！”

    被渺渺这么一闹，凌王似乎也觉得自己再这么龟毛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是以朝众人沉声道：“立刻随我下山。”

    众人自是求之不得，能蒙王爷亲自出手相救，这可是天大的荣宠！不由得在心中暗下决心誓要追随凌王一生。

    渺渺看着一干人等满脸感激的望着凌王的背影，心中有些不是滋味的撇撇嘴，暗忖：有没有搞错，他们是不是忘了是她丁渺渺勇入地牢将他们放出来的耶！倒让这个凌王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真没天理！原来在古代只要是主子随便笑一下，都会让属下感觉恩同再造。真是不可思议的奴性！

    众人一出山寨，知府便下令攻山。于是乎这个小小的黑风寨便在知府“用兵如神”的指挥下，成功被剿灭，还毫发无伤的救出了这班镶金边的肉票。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三章 神医吕无难

    经此一事，知府乖觉地几乎将府衙内所有的衙差都派出去护送凌王夫妻和那位娇贵的郡主一起上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沧州地界，进入了位于柳州东部的万家镇。而听吕秀音说，她师父的家就住在万家镇北边那座七麟山上。

    不知为什么，渺渺觉得凌王他们几个似乎很急着见吕秀音的师父吕无难。因为他们一进到万家镇，凌王便将那些从沧州跟过来的衙差打发走，马不停蹄的带上了吕秀音、李天宁和自己上了七麟山。

    现在的时节已然是入了秋，虽然有些微凉，但七麟山上漫山遍野的红色枫树，却将整座山妆点得异常美丽。渺渺心旷神怡的哼着歌，仿佛所有的烦恼都不存在了似的。

    人常说，放松会降低自身的警觉性，渺渺现在却不只是警觉性被降低了那么简单，而是绝对等于零以下，所以她完全未发现凌王不时用深沉难懂的目光看向她。不过吕秀音却发现了，知是凌王爷已经对渺渺留了心，眼中顿时闪现一抹凄然之色。

    四人一直来到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座竹屋前停了下来。这座竹屋周围环绕着一片竹林，每当微风吹过，便飘过一阵淡淡的竹香味，让人不由得神清气爽。

    “师父，秀音来看您了。”吕秀音朝着竹屋中大声喊道。

    吕秀音的话音未落，便听到从屋中传出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今天是刮的什么风啊！把秀音丫头给我吹来了！”

    竹门一动，从屋中走出一位满头白发、慈眉善目的老者。

    “师父!”吕秀音不依的扶住老者的手臂，撒娇道：“师父您就会笑我。难道做徒弟的就不能来看您吗？”

    “嘿！都已经嫁做人妇了，还这样小孩子气。真是太不像话了。”吕无难故意沉下脸道。

    不过显然对吕秀音没什么作用，只见她调皮的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道：“师父，您就别再装了，我是在您身边长大的，您这点小把戏，都用了二十几年了怎么还用不腻啊！”

    吕无难果然装不下去了，重展笑颜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精了。我是真的老了。这三位是……？”

    吕秀音见吕无难看向凌王三人，立刻道：“他是我的夫婿，当今天朝的凌王爷。”

    “原来是凌王千岁啊！”说着不冷不热的拱了拱手，算是见了礼。

    凌王见状，却是连礼都懒得施了，只淡淡的点了下头。吕无难果然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吕秀音急忙牵过李天宁的手，道：“师父，这位就是我经常向您提起的天宁郡主，是不是国色天香，娇俏可爱呢？”

    吕秀音的话显然取悦了李天宁，她难得收起刁蛮的性子，甜甜一笑，道：“吕先生您好！”

    吕无难对李天宁到是印象极好，立刻眉毛胡子都笑到了一处。

    “嗯！这小郡主真是讨人喜欢！”

    渺渺站在两人身后，看着吕无难对李天凌和李天宁的态度截然不同，实在猜不透这个老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逢迎不像，拍马也不像，不会是唯老不尊，喜欢漂亮美眉吧？

    “师父，这位是丁姑娘，她很可怜的，受了重伤又落了水，我救起她的时候还身中奇毒，师父您一定要救救她啊！”说着，吕秀音将渺渺拉到吕无难面前。

    渺渺深知伸手不打笑脸人的真谛，立刻勾起一抹自认为最让人没有抵抗力的笑容说道：“吕师父好！我叫丁渺渺！”

    吕无难一见渺渺，将她从头看到了脚，收起笑意，正色道：“把手伸出来。”

    “哦！”渺渺立刻乖巧的伸出手。

    吕无难微闭着双眼，搭上渺渺的手腕，许久才缓缓一笑道：“这个毒倒是不难解，只是需要费些时日。今天丁姑娘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便为丁姑娘解毒，不出三天吕老头儿必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

    渺渺闻言大喜过望，拉住吕无难的手臂道：“谢谢吕师父！”

    渺渺泡在浴桶中，舒服的叹了一口气。吕无难的医术真的很高明，他只在第二天帮她用金针过穴，再佐以服用他特别配制的解药，就把她体内的毒清了八九层。现在她照镜子都比以前有自信多了。那个妖里妖气、妩媚勾人的丁渺渺终于不见了，这才像样嘛！她可是走清纯路线的呢！哈哈！

    “看来你日子过得还挺舒服的？”调侃的男声突然从渺渺背后响起，吓得渺渺差点一激动沉到浴桶里自己淹死。

    “谁！别……别过来啊！”

    那人毫无声息的转到渺渺前面，渺渺才看清楚来人的面貌。

    “容不归？！”

    仍是一袭黑衣，唇边挂着一抹浅浅的笑意，还是那么英气逼人，丝毫没有被官府追捕的落迫之感。

    “喂！你没听过非礼勿视吗？我在洗澡耶！你还有没有道德啊？”渺渺又羞又怒的再往水里沉了沉。

    容不归总算是有点风度，缓缓转过身，忍着笑意道：“我不看你，快点出来吧。”

    “不许偷看啊！”渺渺忍不住发出警告，并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渺渺因过于紧张有些微喘的说道。

    看着渺渺因剧烈运动而微红的俏脸，容不归竟然觉得她比没穿衣服时更加的诱人，眼中不禁闪现炽热的火焰，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你这小妖女！”

    “不许你胡思乱想！”眼看容不归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暧昧，渺渺紧张的拉紧了衣领，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

    容不归不禁哑然失笑，道：“你当我是那么急色的人吗？”

    渺渺不屑的撇撇嘴，白了容不归一眼，才道：“你这男人是头狼，当然得防着点了。”

    “也罢，今天便放过你。”容不归无奈的妥协，他可不想给渺渺留下恶劣的印象，随即正色道：“这几日可能要有事情发生，我因有要事在身，不能陪在你的身旁，你一定要小心应对。切勿莽撞行事。”

    渺渺见容不归说得认真，难得柔顺的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说道：“好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相信你的话，因为你绝对不会害我的。”

    容不归有些动容的将渺渺抱进怀中。怀中这名少女对自己的信任，无疑的在他心底注入一道暖流，暗下决心，对于渺渺，他容不归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渺渺没有挣脱容不归的怀抱，就任他那样抱着。不知为什么，今天的容不归好像跟平时不太一样，身体中似乎多了一种叫做“温暖”的东西，让渺渺感觉很舒服，有点不想放开。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四章 石墓

    今天是渺渺住进吕无难家中的第三天，也是吕无难最后一次给她看诊。

    与平时一样，吕无难细心的为渺渺疹过脉后，缓缓道：“丁姑娘的毒已经清除干净，以后你就可以放心了。”

    渺渺感激的看着吕无难，道：“我与吕师父非亲非故，师父却为我费了这么多心思。有机会我定要报答吕师父您的救命之恩。”

    “医者父母心，你我也是有缘，又说什么恩不恩情的呢？”吕无难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

    渺渺知道大恩不言谢，对吕无难这种世外高人也不能以俗物来衡量，是以甜甜一笑，不再多说些什么了。

    本以为吕无难为自己看完病后，就会像往常一样离开自己的卧室，但今天的吕无难却忽然像下了很大的决心，忽然对渺渺道：“丁姑娘，吕老头有一事相求，不知丁姑娘答应与否？”

    渺渺正愁没法报答吕无难呢，见他肯开口，立刻道：“吕师父请讲，渺渺定会尽力而为！”

    不多时，吕无难便走出了渺渺的卧室。

    转眼已是十月，天气似乎变得更凉了……

    睡梦中，渺渺忽然被一阵哭声惊醒。本以为是做梦，却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急忙翻身坐起来，看看天色才刚刚见白，也顾不得梳洗，披了件衣服冲了出去。

    刚出卧室，便听到那阵凄惨的痛哭声竟然是从吕无难的房间中传出来的，不好的预感好像一条毒蛇般窜上她的心头。吕无难对自己有恩，直觉的渺渺不希望他出事，不敢迟疑立刻飞快的跑向吕无难的房间。

    一进门，便看到所有人此刻正一脸焦急的站在吕无难床前。吕秀音和一直在吕无难身边侍候的药童更是抱着吕无难的身体哭得声嘶力竭。

    渺渺心中一惊，急忙问站在身边的李天宁：“发生什么事情了？”

    显然李天宁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得不轻，一脸害怕的颤声说：“吕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落了毒，小嫂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气了。”

    “吕师父医术高明，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被人毒死？”渺渺难以置信的低喃道。

    吕秀音忽然一把抓住旁边的药童，神情有些激动的厉声问道：“昨天你服侍师父睡下时，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小药童被吕秀音疯狂的表情吓得吱呜的说不出话来，吕秀音顿时大怒，道：“快说！再不说就给你好看。”

    平时吕秀音总是给人端庄随和之感，今天的反常让渺渺有一种比起吕无难的死因她似乎更关心吕无难在死前曾经交待过什么。看了眼李天凌和李天宁，前者神情莫测，后者则仍是一副害怕的样子。

    小药童被吕秀音一吓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吞了口口水，一脸惊惧的说道：“昨天老爷和往常一样梳洗过后便要睡下，我要出去之时，老爷却忽然把我叫住，说是如果他有了意外就把他的尸体葬在后山的石墓里。我当时还不知道老爷为什么说那么不详的事情，没想到……老爷就这么走了……呜……”说着，小药童便哭了起来。

    “石墓？”吕秀音放开小药童，口中轻喃着这两个字，脸上现出困惑的神情，忽然她眼中一亮，抬头看向李天凌，道：“王爷，您说东西会不会在石墓里？”

    李天凌面色一沉，冷冷道：“我怎么会知道！”

    吕秀音闻言轻轻颤抖一下，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一时间，屋子里静得有些让人发毛。

    渺渺见李天凌和吕秀音的态度，立刻涌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心中一阵骇然，脸上却仍挂着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

    这吕无难也真会害人，她丁渺渺到底是犯了什么太岁？难道老天玩她玩上了瘾？难道他不知道再这么玩下去，很容易死人的吗？她暗暗的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千万不要惊叫出来。

    “既然吕先生的遗愿是将他葬在石墓里，那么明天秀音你就打点一切吧。”最后还是李天凌开口，才打破了屋子里那股令人窒息气氛。

    吕秀音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答应了一声“是”。心中暗忖：看来王爷是暂时接受了自己的说法。希望事情真如她所想才好啊！否则……吕秀音不敢想下去。

    虽然在渺渺眼中，吕秀音有些居心叵测，但她仍是做足了徒弟该做的事情，把吕无难的后事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算是尽了孝心。

    这个石墓严格说起来只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后又经过吕无难的改建，成了一座陵寝。人总有一死，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死后，可以有处安身之所，吕无难也不例外。这座石墓吕秀音记得，在她六岁那年，吕无难便雇人开始兴建，断断续续修了十年才算完成，不过没多久她便嫁进了凌王府，这座石墓她只是知道却不曾进去过。

    山路崎岖，有些难走。送葬的队伍在小药童的引领下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到了石墓的入口处。

    古墓的入口是一座石门，墓前有一座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吕无难之墓。便再无它字。

    小药童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向五个字当中的“之”上面的那个点处，只听轰隆一声，入口处的石门随着机械运转的声音缓缓打开。

    打开石门后，药童对李天凌和吕秀音道：“请随我来吧！”

    于是，小药童引路，后面是李天凌、吕秀音、丁渺渺，之后是抬着棺木的工人，最后是几个受雇而来的送葬之人。李天宁因为胆子小，遂留在了竹屋，并未跟着上山。

    石墓共分有三间石室。小药童带着众人穿过前两间石室，一直来到最大的那间石室，示意将棺木抬进去。这间石室修建时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通道两边是一层层的大理石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通道和墙壁四周亦镶满着光滑的大理石板，让整个石室看起来不但高雅而且庄严肃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三层的白玉石阶，上面有一个和棺木大小相仿的石槽，石槽两边有两支高大的石柱，上面嵌着两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整个石室照得通明。

    渺渺一进石室，心跳便越来越快。悄悄的打量着白玉石阶四周，寻找着吕无难曾告诉过她的那个镇墓兽，果然，在石槽后面的角落里，发现了那个保命符的踪影。

    虽然一开始觉得吕无难有点狠毒，但自从渺渺在吕无难死的时候听到李天凌和吕秀音之间居心叵测的对话后，渺渺便改变了想法。自己只不过是个外人，若不是答应替吕无难做那件事，她是怎么都不愿意淌这潭混水的。既然无法置身事外，那么就只有冷眼旁观了。

    渺渺目不转睛的看着药童让工人将棺木放到石槽里后，立刻紧紧的抱住了身边那尊镇墓兽的脖子。与些同时，石墓中传来了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轰”地一声，第三间石室的石门落了下来。随着石门的关闭，渺渺只觉得脚下一沉，不敢多想，急忙跳到镇墓兽的底座上，手脚并用的骑到石兽的背上。随即又是一声巨响，渺渺眼看着石室的地板“轰”的一声，便以雷霆之势向下坠去。

    不敢看眼前这些人惊恐的表情，渺渺忍不住闭上双眼，但那一声一声凄厉的叫声，却好像针一样刺入她的耳中。

    记得吕无难不是告诉她只会将石室封闭吗？却没有告诉她还有这一出。看来那位救世济人的老神医也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无害。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五章 锦囊

    凄厉的救命声让紧闭双眼的渺渺浑身发毛，听那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禁暗忖：不知道这个洞到底有多深！

    忽然渺渺觉得身下的镇墓兽一动，整个人向后移去，再一声石门滑动的声响，方才那些足可以让人寝食难安的尖叫声竟奇迹般的消失了。

    渺渺缓缓松了口气，方才紧崩着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一些，不过背部突然传来的温热感觉和腰间那条将自己紧紧抱住的有力手臂，无一不让渺渺刹时间惊恐不已。猛然张开双眼，回头望去，当她看到那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后，渺渺心中的恐惧更是成几何倍数增长。

    “李天凌！”渺渺觉得自己此时的声音有点像被拔了毛的公鸡叫的那般刺耳，但她已经顾不了许多，只能难以置信的看着一脸平淡的李天凌。

    李天凌听到渺渺叫自己的名字，表情有些异样的挑挑眉，道：“原来在丁姑娘眼中，我竟只是李天凌！”

    渺渺深吸了一口气，方才由于太过震惊，竟忘了面前这个男人还有一个显赫的身份――凌王。

    “凌王。”渺渺小声的叫了一声，虽然知道与事无补，但有错就改可是渺渺优良的美德。

    凌王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缓缓松开抱着渺渺的那只手，轻轻从石兽身上跃下来，看了看四周，道：“那个吕无难竟然还有这一手。我倒是低估了他。”

    渺渺见凌王终于离自己远了点，心里才安稳一点。笨拙的从石兽身上跳下来，看了眼地上的两道石槽，发现这尊镇墓兽应该是滑进了墙壁之中的。

    “本王一时疏忽，竟让丁姑娘与吕无难串通一气，不知他给了你什么好处？”李天凌问得看似随意，渺渺却觉得在她面前不知为什么竟变得气弱起来。

    “谁让你们把吕师父害死的，如果不是你们害死他，他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渺渺不敢看李天凌，硬着头皮说道。心中却也有些不忿李天凌害死自己的救命恩人。

    “谁跟你说我们把他害死的？”李天凌声音很轻，让人听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心虚的成份在。

    渺渺立刻怒目瞪向李天凌，道：“还不承认！那天吕师父为我疹脉的时候说，如果他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害他之人定在送葬的队伍之中，还告诉我说他想报仇，进入墓室后，机关就会启动，将石墓封闭，而我只要抱住这只镇墓兽就可以逃出石墓。”

    “那吕无难为什么肯放过你？”李天凌突然将凌厉的目光射向渺渺，

    “我哪里知道，也许他不想伤及无辜吧？”渺渺有些心虚的别过脸，急忙转移话题的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会逃过一劫的？”

    李天凌冷哼一声，沉声道：“你一进石室，神色就有些异样，所以就多看了你几眼。”

    渺渺吞了吞口水，心中暗骂：闲着没事看我做什么啊？真是多事！唉！现在可怎么办啊？要不要带他出去呢？如果不带他出去，那自己也出不去，可如果带他出去，自己的处境一样危险。好为难啊！

    李天凌好笑的看着脸色变来变去的渺渺，竟觉得这丫头有趣得很。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还隐瞒了什么秘密，吕无难到底有没有把东西交给她？要不要……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这个完全封闭的石室，立刻放弃了现在追问渺渺的想法。

    渺渺终于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从腰间拿出一个红色的锦囊捏在手中，在李天凌面前晃了晃，道：“这个锦囊是吕师父给我的，他说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看。”

    李天凌微点了点头，看着渺渺从锦囊中拿出一张纸，缓缓展开。

    “咦？”渺渺不解的叫了一声。

    李天凌见状，忍不住凑到近前往纸上看去，只见纸是画着一尊石兽，俨然就是带着他们进到这个石室的那一尊。

    李天凌微拧着双眉，背着双臂，缓步走到那尊镇墓兽近前，细细的检查了许久，忽然抬掌向石兽的脊背拍去。只见那石兽立刻按着原来的轨道向墙壁冲去，就在快要撞到石壁的时候，墙壁忽然向上提起，石兽立刻穿过墙壁，又回到了它最开始的位置停住，而墙上的石门随即轰然落下。与此同时，正对着石兽的墙壁上立刻裂开了另一道石门，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

    渺渺惊喜的大叫一声，冲到李天凌身边，拉着他的手臂，兴奋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聪明！还好有你一起跟了过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李天凌表情有些怪异的看着渺渺抓着自己的那双素手，没有开口，也没有挣脱，只是任渺渺激动的摇来摇去。

    这条通道似乎是在仓促间建成的，不但一点光线都没有，而且地面还凸凹不平的，走得渺渺异常的辛苦。

    “李天凌，你等我一下好不好！我现在跟瞎子一样，你都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李天凌在黑暗中冷哼了一声，却不理渺渺。

    渺渺嘟着嘴，暗骂了李天凌无数遍，才张开双臂，一边摸索着，一边继续向前走去。没走几步，忽然脚下一空，渺渺整个人立刻失去重心向前扑去，好在她离李天凌的距离不是很远，这一扑倒是把李天凌抓了个正着，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李天凌身上。

    渺渺扶着李天凌的手臂站稳身子，心有余悸的用力抓住李天凌，喘着气耍赖道：“你这人好没风度。我不管了，我是不会松手的！”

    李天凌武艺精湛，就算在黑暗里也能将周围的环境看得清清楚楚，哪像渺渺那么没用。无奈的看着渺渺涨红的俏脸紧紧贴住自己的手臂，不肯离去的样子，心中一软，轻叹一声道：“你这样抓着我，我也没办法走了。”

    说着伸手抓住渺渺的小手，牵着她向前走去。

    黑暗之中，渺渺看不到李天凌的身影，但从他的手掌传过来的温度却让渺渺感到安心，方才的惊惧顿时一扫而光。

    原来这个总不给别人好脸色的李天凌，竟然也有点可取之处呢！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六章 赐封郡主

    这个该死的李天凌绝对是个过河拆桥的无耻小心！渺渺怒火中烧的坐在马车中，一双美目放出两道寒光，恨不得将骑在马上的李天凌烧出两个洞来。

    那日两人出了石墓，一起回了吕无难的竹屋，渺渺本想借机开溜的，没想到被李天凌逮个正着。说什么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非要请她到家中小住。

    这番骗鬼的话，她丁渺渺会信才怪。她可不会忘记，他和吕秀音可是联手害死了吕无难这个铁一样的事实。

    同车的李天宁，虽然看多了渺渺诡计多端的样子，却从未见过她现在这个好像要杀人的表情，害怕之余也不敢轻易上前挑衅。她可是大户人家出身，就算再不会看天色，也要学会看人脸色，要不然如何在那个处处危机的王府中生存啊！想当初，老王妃和王爷大哥的宠爱也是她费尽心思争回来的。要是没有些手段，早就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自生自灭了。

    “李天凌！李天凌！我饿了！要吃东西！”

    李天凌回头朝渺渺笑了笑，没有纠正她毫无敬意的称呼。“马上就到城镇了，到时候义兄会让你吃顿好的！”

    渺渺闻言立刻斜了李天凌一眼，冷冷道：“你是谁的义兄啊？我可从来没承认过！”

    李天凌也不在意，柔声道：“认我做义兄你便是凌王府的郡主，有什么不好啊？”

    “谁要当什么郡主啊！”渺渺有些抓狂的吼道，“我不要去京城啦！”

    虽然知道只要进了京城就可能有机会见到李天谕，也有可能取回自己的魂魄，离开这个该死的古代。可只要渺渺一想到去那个有李天谕存在的京城，便从心里排斥着，连她自己也有些搞不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李天凌眼含笑意的轻抚着渺渺的长发，完全忽略她此刻脸上的愠怒，有些宠溺的说道：“京城很繁华的，有好些有趣的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而且为兄已经上书皇上，正式册封你为郡主，等我们回到家后，圣旨应该就会颁下来了吧！”

    “圣旨？”渺渺想哭！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老天也看不惯她做缩头乌龟了吗？非逼着她去面对那些不堪的记忆？渺渺有些认命的叹了口气，却仍是心有不甘的沉着一张脸。

    忽然渺渺想到自己带的那一包东西还放在连城郡的魏府，便问道：“李天凌，我们这次会路过连城郡吗？”

    “会！有事吗？”

    “那我能不能去一趟魏府，我有东西放在他们家了。”渺渺没有发现李天凌眼中闪过的深思之色，自顾说道。

    李天凌也不问渺渺为什么要去，立刻答应道：“好的！到了连城郡，我会随你一同去的。”

    渺渺一时高兴，只听到了李天凌所说的前半句，却未注意他后半句竟是“和她一起去”。不过李天宁却听到了，眼中闪过一抹嫉妒，而渺渺仍然迟钝的没有看到。

    问过李天凌，渺渺才对这个天朝的版图有了点概念。原来她当日从魏家所在的连城郡被司空厉掳到碧海阁所在的泷州，坠崖之后又顺流而下被吕秀音从江中救起，途经沧州最后到了柳州。

    短短不到三个月，渺渺从中部一路折腾到南部，现在又要北上，赶往天朝的都城盛京。来的时候没觉得怎么样，回去的时候渺渺全身的骨头险些被颠得散了架子。

    她曾问过李天凌为什么不像吕秀音去的时候那样走水路，李天凌却道：“如果要去连城郡就必须走陆路，如果走水路的话只会越走越远。”

    一句话堵得渺渺无语了，谁让天作孽有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呢？

    渺渺趴着车窗，望着官路两边一片片荒芜的土地，有些奇怪的抬头问骑在马上的李天凌，“为什么有这么多的土地，却没有人在此耕种呢？这样岂不是很浪费？”

    “呵呵！天朝虽然强大，却是地广人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李天凌眼含笑意的解释道。

    “嗯？”渺渺托着下巴想了想，又道：“可是我听说常在边疆引起战争的羌族国内却是土地贫瘠，为了族人能够生存下去，所以经常骚扰天朝边界，为何不将这片土地赏给他们？何乐而不为啊？”

    “羌人族内异常团结，个个骁勇善战，可惜却个个心高气傲，不能接受对天朝称臣，而且认为羌人便要活在羌族的土地上，若他们能够想通，也不必让边界常年战火连绵了。”

    渺渺闻言，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道：“原来治理一个国家这么麻烦，我还以为将他们随便弄过来，然后让他们与天朝女子通婚，过个几十年，等到他们的子女长大后，他们血统中有羌人的血又有天朝人的血，到时候就没有什么分别了？看来我想得太简单了呢！”

    李天凌闻言，到是若有所思起来。天朝与羌人常年打仗，抓住的战俘为数众多，与其让他们在天朝做苦力，不如让他们与天朝人混居，让他们在天朝娶妻生子，羌人虽然好战、骄傲，却也重情重义，这个怀柔政策，倒也可以一试。

    想到这儿，李天凌眼带激赏的看了渺渺一眼。不过此刻渺渺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闲逛去了，早把方才那番话忘得一干二净。

    果然会为那种事费心思考的只有统治者呢！

    李天凌失笑的看着晃着头哼着歌的渺渺，眼神忽然一沉，暗道：希望你不要太过特别，我怕到时会舍不得送你走……怕？李天凌一惊，自嘲的笑了笑，曾几何时，他堂堂凌王也会怕？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七章 再见月仪

    “碧珠，你说我穿哪件好呢？”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渺渺忽然觉得一路上所受的辛苦都变得不值得一提了。

    碧珠啼笑皆非的看着在梳妆镜前拿着衣服比来比去的渺渺，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郡主是要去会情郎呢！”

    “月仪可是我在中原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上次分开得那么仓促，这可是我心中永远的痛。不知道她现在过得不好不？”

    碧珠忽然想到这几天听到一些关于魏家的传言，虽然不想打击渺渺的积极性，却还是忍不住道：

    “郡主，其实最近我听到一些风声，是关于魏家的。”碧珠说着迟疑了一下，却引来了渺渺的追问。

    “咦？关于魏家？”渺渺好奇的凑到碧珠身边，索性坐下来等着碧珠继续说下去，“魏家有什么事发生吗？”

    “是的，听说魏家现在很不好过。本来只不过是荆御门杀了白道的一名弟子，却演变成六大门派联合声讨荆御门，荆御门的门主觉得他们多事，便派人血洗六大门派。经此一役，六大门派死伤无数，原气大伤，根本无瑕再顾及魏家了。可怜魏家到最后弄得两面不是人，根本没有人敢与他们扯上关系。所以我看郡主您还是不要去了吧！免得惹祸上身！”

    渺渺有些呆愣的坐在椅子上，消化着碧珠方才所说的话。没想到自己离开连城郡之后，竟然还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碧珠，那你听说魏家大小姐现在还在魏府里吗？”

    碧珠想了想，才道：“我想应该是在的，因为听说三日后荆御门就要到魏府去抬人了，现在魏府恐怕已经完全在荆御门的控制之下了吧。”

    渺渺闻言，一拍桌子，正色道：“那我更要尽快去一趟魏府了。”说着也顾不得打扮，起身便往门外走。

    碧珠刚才那番话本是想劝渺渺不要去魏府的，不想反而竟起了反效果。急忙拦在渺渺面前道：“郡主，奴婢方才那番话的意思您还没懂吗？现在武林中一片腥风血雨，您身份高贵，何必要与那些平民搅在一块呢？”

    渺渺闻言，立刻沉下了脸，冷冷道：“哼！我有什么身份？这个郡主还不是半路捡来的？当初我无处可去，是月仪收留我在魏府住下，现在她身处险境，我又怎么能若无其事的置身事外呢？”

    说完，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的奔了出去，独留下一脸焦急的碧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渺渺头也回的冲出别馆，独自一人来到街上，看着仍是热闹如夕的大街两侧，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呆愣了片刻。

    有谁会想到在这一片繁华之下，又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危机。

    轻叹一声，渺渺抓住身边一名路人，问道：“劳驾，您知道做木材生意的魏府怎么走吗？”

    “哦！知道知道！顺着大街一直走，到了尽头往北转就到了。不过现在魏家周围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凶的江湖人，小姑娘你一个人还是别往那边去了吧？”

    渺渺闻言，感激的一笑，道：“谢谢大叔。我只是去看看便走。”说着顾不得许多，急忙顺着那人指的方向走了去。

    渺渺心中焦急，脚步也加快了许多，不多时，便远远看到魏家的那座大宅。时隔几个月，再到魏家，渺渺竟感到异常的亲切。

    紧走几步上了台阶，笑着向守门的护院一施礼，道：“两位大哥辛苦了，我想求见月仪小姐。”

    两名护院互相看了一眼，把渺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仍猜不透她的身份，只得问道：“请问姑娘是……？”

    “我叫丁渺渺，二个月前曾经在魏府借住过一段时间。”

    其中一个护卫恍然大悟的拍拍额头，道：“瞧我这记性，原来是丁姑娘，你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呃……我家老爷。”

    渺渺微微一愕，不明白这护院为什么要惊动魏老爷。不过看着他说完便已经跑了进去，也不好多问，只得耐心等候。

    不多时，那个护院便跑了回来，热情的将她让进魏府，并领着她到了偏厅。

    渺渺前脚才踏进大厅，便听到那个熟悉且洪亮的声音。

    “渺渺，我还当是下人在骗我，原来真的是你。你上次被人掳走，我和月仪都为你担心了好久，可惜当时魏家自顾不瑕，害你受苦了。”

    “劳魏伯伯挂心了。不过您怎么知道我是被掳走的啊？”渺渺有些意外的问道。

    魏肖轻叹一声，说道：“唉，那阵子魏家住了不少六大派的门人，那天有几个夜巡的人发现一名黑衣人似乎扛着个人从月仪的仪芳院偷偷溜出魏府，他们立刻便追了出去，可惜半路便失去了那人的踪影。只得回来向我禀报，我立刻派人去仪芳院，才发现原来被掳走的竟然是你。老天开眼，让你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渺渺听罢，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暗道：我说咋六个门派还打不过人家一个门派，原来是一堆饭桶啊！跟踪个人都能把人跟丢了，看来他们想重整旗鼓，还有得等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渺渺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能甜甜的一笑，娇声道：“让魏伯伯烦心了，月仪呢？我能见见她吗？”

    魏肖闻言，面色一黯，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才颤声道：“唉，月仪想必也很想见你一面吧。渺渺你随我来吧。”

    渺渺心中纳闷，但看到魏肖一脸悲怆，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好多问，只得跟着魏肖一直来到了一座不起眼的院落。这个院子很偏僻，她当初在魏府住了那么久，也从来没来过这边。

    魏肖神色有些紧张的往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跟着，才示意渺渺跟着自己进了最角落的一间屋子。

    渺渺最受不了的就太过诡异的气氛，只要一过度紧张，心脏便开始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俨然还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渺渺真怕自己哪一天因心脏衰竭而一命呜呼。

    屋子不大，却是窗门紧闭，渺渺一见这架势，便知道魏肖肯定在这里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渺渺越跟着魏肖往里走，便越觉得气氛有些不对。本来这间屋子大白天的不开窗，便够奇怪了，却还在内厅和外厅之间挂了条白色纱帘，隐隐约约的似乎还能看到纱帐后面竟燃着两支蜡烛。

    渺渺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详的感觉。魏肖轻轻拉开纱帐，那触目惊心的惨白令渺渺一阵恍然。

    内厅里设着一个灵堂！而正中央的灵位上赫然写着“魏月仪”三个字。

    渺渺不禁吸了一口冷气，忽然感觉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竟变得这么重，距离供桌仅仅几步之遥，她走起来却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量。

    渺渺难以置信的往供桌后的棺木中看去……那是她一直念着的月仪吗？那个面色苍白，双目紧闭的躺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的人真的是月仪吗？

    渺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抓住月仪冰冷的双手，颤声问道：“魏伯伯，怎么会这样？月仪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肖搌了搌眼角的泪痕，语带哽咽的说道：“月仪性情刚烈，她为了不去嫁给风御天那个魔头，竟然选择了死路，当我把她从白绫上抱下来的时候，她已经气绝身亡了。”

    渺渺听罢，只觉得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那么难受，粗鲁的抹了抹不停涌出来的眼泪，咬着牙狠狠的骂道：“风御天这个混蛋，就为了他自己的私欲，妄送了多少条人命。到最后连无辜的月仪都不肯放过。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为月仪报仇血恨。”

    魏肖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含着眼泪厉声道：“我只有月仪这么一个女儿，却……变成这样！我已经等不及了，就算散尽家财，我也要让月仪在黄泉路上有风御天给她做伴。”

    “魏伯伯，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渺渺听完魏肖的话，心中一动，急忙问道。

    “这……”魏肖似乎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确实想到一个办法，却不知道可不可行。”

    “什么办法？”渺渺闻言眼前不禁一亮。

    魏肖反射性的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道：“这几天荆御门虽然一直监视着魏府，但却不知道月仪已经出了事，我想找一名女子扮做月仪，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荆御门，然后俟机刺杀风御天。”

    渺渺一惊，“传闻风御天武功强横，寻常女子又怎么能伤他分毫？”

    魏肖闻言，阴森的一笑，“哼！我花了重金买到了一瓶毒药，此毒无嗅无味，只需将它混入香炉之中，不出半柱香的时间，那人便会武功尽失，到时还不是手到擒来吗？只是事关重大，必须要托付一个可信之人我才放心，而且时间紧迫，不知道来不来得及准备。”说罢，魏肖轻轻叹了口气。

    “不如我去吧！”渺渺立刻脱口而出道，“月仪当初收留无处可去的我，便是对我有恩，而且她还是我在中原的第一个朋友，她被人害死，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魏伯伯，如果相信我的话，就让我去吧！我一定要亲手替月仪报仇。”

    魏肖感激的拍了拍渺渺的肩头，颤声道：“好！好！我替月仪谢谢你了！”

    “如果我代替月仪，荆御门的人会不会发现啊？”渺渺忽然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立刻让丫环扮做你的样子，离开魏府，然后这几天你便在月仪的仪芳院住下，到时候就由你来扮作月仪上轿。”

    “好！就这么办！”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八章 代友出嫁

    渺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刺眼的颜色和自己的心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三天来，李天凌派人过来接了她好几次，都让她以要陪伴月仪为由给打发了。如果让李天凌知道她要去荆御门替月仪报仇，不知道他会不会发火？呃……恐怕不只发火那么简单吧？

    “渺渺，老爷说让我们陪你嫁过去，为什么你不同意呢？”墨儿红着眼圈问道。

    渺渺苦笑一下，却不敢说出自己和魏肖的计划，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得道：“我这个假新娘的身份若是被揭穿了，岂不是要吃不完兜着走，让你们两个一起过去，不成了买一个还外带送上两个了吗？到时候我们就真成了落难姐妹了。”

    红袖和墨儿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颤，顿时哭了起来，“渺渺，你不会有事的。”

    渺渺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拍了拍两人的手，安慰道：“安啦！我这么聪明绝顶，哪那么容易被揭穿啊？你们放心吧！”

    红袖比墨儿要年长一些，当中的利害关系她看得要比墨儿透上许多，轻叹一声道：“此去凶险非常，我们又怎么能放得下心来。渺渺你人这么善良，希望老天开眼，佑你平安。”

    “嗯！一定会的。”渺渺笑着说道。但红袖和墨儿都看得出，渺渺那抹笑意根本就未到达她的眼底。

    府外迎亲的唢呐声由远而近，渺渺盖着盖头，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喜婆滔滔不绝的说着吉祥话。那声音，比超声波还具有穿透力，只震得她晕头转向，眼前发黑，隐隐还伴有恶心等不良症状。天啊？拜托她能不能闭上她的那张嘴啊？再这么下去，非闹出人命不可。

    喜婆哪里知道新娘子在想些什么，仍然扯着嗓子催促着红袖和墨儿赶快扶着新娘子上轿，不要误了吉时。

    鲜红的盖头阻隔了渺渺的视线，也挡住了她脸上的决然。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刺杀风御天无疑是以卵击石，但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她虽然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英雄，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无论怎么样，月仪是她的朋友，对于害她送命的风御天，她绝对不会与他善罢干休的。摸了摸藏在衣袖中的手枪，这可是非雪送给她的若干件武器中的一件，就算风御天武功再高，也不信他躲得开她的子弹。渺渺冷冷一笑，心中再无恐惧。

    荆御门迎亲的队伍足有百十来人，皆身着绣有荆御门标志的红色喜服，所有人脸上皆是一片喜色。无论过程如何，总之他们门主要娶的女人终于娶到了手，这才是最重要的。

    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斜披红花，器宇轩昂的那名男子是代替风御天迎亲的荆御门两大护法之一的“神行”勒腾海，荆御门旗下过半的商号都由他打理。

    迎亲队伍在魏府门前停下，与些同时，鞭炮齐鸣，新娘子在丫环的搀扶下上了花轿。勒腾海与魏肖寒暄了几句，便命门人启程，离开了魏府。

    魏肖站在门前，看着越行越远的迎亲队伍，眼中闪过得意的笑意。过了没多久，便来了一乘宫轿，将真正的魏月仪抬离了魏府。

    李天凌心情烦闷的喝着茶，随意的翻着手中的书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连一个字都未看进去。

    “启禀王爷，今天是魏家小姐出阁的日子，花轿已经把人接走了。”李天凌的贴侍卫周尹走进来禀报道。

    李天凌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书，道：“派几个人去魏府把郡主接回来。”

    “是！不过……”

    看着手下一脸迟疑的样子，李天凌不悦的皱紧双眉，道：“不过什么？”

    “花轿离开魏府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一乘选秀的宫轿，从魏府里接了个人走了。属下觉得怪异，便去府衙查了一下，发现今年皇上选秀的名单上竟然也有魏月仪的名字。”

    李天凌危险的眯了眯眼，冷声道：“竟有这种事！哼！我倒要看看魏肖那厮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说着立刻命人备轿，带着人亲自前往魏府。

    魏肖坐在大厅上，心花怒放的喝了口茶。

    这下所有事情都解决了。由丁渺渺那傻丫头代替月仪嫁进荆御门，而自己真正的女儿此刻已经被送往盛京，等着参加今年的大选。丁丫头如果真的敢刺杀风御天，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还不立刻就取了她的性命，也不怕她将秘密泄露出去。如果她贪图门主夫人的位置，就更不敢将实情说出来，无论哪种结果，丁渺渺那边是绝对不会出问题的。就算有一天走露了风声，风御天知道自己被骗，但那时候月仪早已经是皇帝的女人，而他魏肖就变成了皇亲国戚，就算他荆御门如何强横，也只不过是一班乌合之众罢了，他们拿什么来和他对抗？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出去避避风头才是。

    想到自己这个一箭数雕的完美计划，魏肖忍不住笑了出来。本来他打算让月仪诈死，还特意找人用金针封了她全身的大穴，以便蒙混过关，没想到上天竟让丁渺渺在此时回来，他立刻改变了计划，诱丁渺渺入局……一切都这么完美，魏肖终于觉得自己可以暂时高枕无忧了。

    “老爷，门外有一位自称是凌王的人要见老爷。”

    魏肖正兀自得意不已，忽然一名守门的护卫进来禀报。

    “凌王？哪个凌王？”魏肖不以为意的抿了口茶，不急不缓的问道。

    “他说是从盛京来的。”护卫据实以报。

    “盛京？”魏肖疑惑的皱起眉头，忽然心中一动，道：“不会是他吧？快！快列队相迎。”

    轿旁侍候的小厮见魏家有人出来迎接了，便乖觉的将轿帘拉开，李天凌缓缓起身，阴沉着一张脸从轿中走了出来，正对上迎面而来的魏肖。

    魏肖这些年走遍大江南北，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李天凌就这么往他面前一站，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便让魏肖立刻矮了半截，觉得在此人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来。

    “王爷远道而来，草民家中真是蓬筚生辉啊，还请王爷赏脸到舍下小坐一会，喝杯清茶。”

    李天凌倒背着双臂，懒得看一脸献媚的魏肖，只冷冷的一挥手，道：“不必，本王今天是来接人的。”

    “接人？”魏肖不解的问道，“不知王爷要接的是什么人啊？”

    李天凌阴冷的扫了魏肖一眼，缓缓道：“就是本王的王妹圣上亲封的天华郡主。”

    “天华郡主？草民府中并没有身份如此高贵之人啊？”魏肖错愕的说道。

    “我听王妹说她与魏家小姐私交甚笃，听闻她要出嫁硬要过来陪她几天。我派人来接了几次她都不肯回去，现在魏家小姐已经上了花轿，我便亲自来过来接她。”李天凌说着，一双利眼紧紧盯着魏肖的脸，就等着看他的反应。

    果然，魏肖闻言，立刻脸色大变，声音都走了调。“什么？难道是那个丁渺渺？”

    “大胆！郡主的句讳是你叫的吗？”李天凌立刻断喝道。

    魏肖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立刻跪倒在地，连声道：“小人知罪，小人知罪。”

    “哼！”李天凌不屑地扫了眼一脸惶恐的魏肖，沉声道：“那你还不快去请郡主出来。”

    “这……”魏肖垂着头，两个眼珠子飞快的转动着，只觉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湿了，他知道，这一下如果答得不好，他就全完了。暗恨那个丁渺渺真是害人不浅。

    “回王爷的话，郡主她昨天就离开草民的家中了，至于郡主去了哪里草民就不知道了。”魏肖咬咬牙，豁出去了。

第二卷　应劫篇 第三十九章 计划夭折

    李天凌狠狠瞪着跪在地上的魏肖，怒极反笑，道：“魏肖啊魏肖！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已经派出王府的铁卫去拦截荆御门的婚轿了，如果让我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情，你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李天凌的声音听起来轻而且缓，但每一个字砸在魏肖心头都够他心惊肉跳的了。

    魏肖越听越害怕，李天凌话音未落，他便已是面如死灰。知道大势已去，虽有满腹的不甘，可他一个平民百姓，就算家财万贯又怎么斗得过这些王公贵族？而且这凌王显然并非易与之辈，想必来魏府之前早已做足了准备，问自己那些话只不过是在戏弄自己罢了。立刻以头碰地，大叫道：“王爷饶命，小人知罪了！小人什么都说！”

    当李天凌听完魏肖的那个一箭数雕的计策后，早就已经被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好啊！魏肖！若是天华郡主少了一根汗毛，你就等着诛连九族吧！”说完，一甩衣袖，坐回轿中，厉声道：“回府！”

    魏肖看着李天凌飞奔而去的轿影，才发觉自己的双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整个人竟瘫倒在地上怎么爬都爬不起不来。只得命府中护院把他抬回了内宅，耷拉着脑袋有如斗败的公鸡，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意气风发。

    渺渺坐在花轿中左摇摇右晃晃，只觉得眼前这一片刺目的红色，看得她一阵头晕。

    郁闷！啥年月才能到荆御门啊？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晕花轿啊！

    不过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自打出了城，身边吵人的鼓乐声终于停了下来，总算落得个耳根清静。

    “夫人，要不要喝点水？”好听的男声在渺渺耳边响起。渺渺记得每个人都叫他勒护法。

    渺渺也正觉得有些口渴，揭起盖头，接过勒腾海递过的水壶，道：“好的，谢谢勒护法。”

    “夫人随着门主叫我腾海就行了。”勒腾海早就听闻新娘子美貌动人，这一看，果然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也不妄风御天为了她劳师动众一回。

    “好的。腾海大哥！”渺渺立刻甜甜的叫了一声，叫得平日里以“奸、诈、狡、猾”四个字著称的勒腾海都不禁心头一热，微笑的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忽然有一人从队伍最后跑到勒腾海面前道：“禀护法，队伍后面有一队骑兵跟了上来。离我们差不多还有二里地的距离。”

    勒腾海闻言皱了皱眉，道：“我们并不曾得罪过官府，可能是路过，我们把道路让开，让他们先过吧。”

    “是！”这人应了一声，立刻组织迎亲队伍闪向路边，空出主路，准备让后面的骑队先过去。

    马蹄声越来越近，本以为让出主路他们便会过去，没想到这队骑兵却把整个迎亲队伍围了个水泄不通。其中一人带着缰绳，前走几步，对着众人高声喊道：“轿中坐的可是魏家小姐？”

    渺渺坐在轿中，听这声音有些耳熟，忽然想到这人好像是没事总跟在李天凌身边的那个侍卫周尹。心里一慌，暗叫一声糟糕！她只要一露脸，还不马上就被认出来了。反射性的拉了拉盖头，把脸挡了个严严实实。

    勒腾海皱了皱眉，驭马来到最前面，对这个问话之人一抱拳，道：“轿中确实是魏家的小姐，也是我们荆御门的新夫人。”

    周尹一直在王府当差，对江湖上的门派虽然知道，却也不甚看得起，淡淡的回了个礼，有些傲慢的说道：“我们要看看新娘子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还请这位侠士行个方便。”

    勒腾海不悦的冷冷一笑，道：“新娘出嫁，为了讨个吉利，所以盖头之下的面貌是不能让别人随便看到的，还望官爷海涵。”

    渺渺坐在轿中，好笑的撇了撇嘴，心道：真会说瞎话，方才他看自己的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多规矩？

    周尹一听这话，不禁急了，凌王的吩咐是一定要确认轿中的女子是不是走失的郡主，如果是郡主，无论如何都要把郡主安安全全的接回别馆，但看这个荆御门的人这么难缠，今天恐怕不动手是不行了。

    “这么说你是非拦着我们不可了？”周尹说着已经缓缓抽出腰间的配刀，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勒腾海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岂会被周尹这点小阵式吓到，不屑道：“你的要求太过无理，恕在下很难从命。”

    话说到这份上，两边都觉得再说什么都变得多余了，于是双方人马纷纷亮出兵器。刹时间，凌厉的杀气汇成一波波的劲气，迅速扩散，惊得附近树林里的飞禽发出凄厉的叫声，一飞冲天。

    战事已是一触即发。

    渺渺坐在轿中，身上泛起阵阵寒意。不行！如果让他们打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无论哪方死了人，她丁渺渺都难辞其咎。想到这儿，渺渺顿觉如坐针毡，一把扯下盖头，揭起轿帘冲了出去，大喝一声：“住手！”

    周尹等人一见渺渺的身影，立刻纷纷下马，跪倒在地，齐声道：“属下参见郡主。”

    渺渺一摆手，道：“都起来吧。”

    众人应了声“是”，领命站起身来。

    渺渺转头看向勒腾海，冷冷道：“腾海大哥，真的很抱歉，我确实不是魏月仪，真正的月仪已经被你们逼得悬梁自尽了。”

    勒腾海闻言，面色亦冷了下来，眼中隐现怒色，“那请问郡主代替魏小姐出嫁又是何用意？”

    渺渺神情一滞，咬了咬唇，觉得骗来骗去也没什么意思，头脑一热便将实话说了出来。“我代替月仪嫁过去，其实也是没安好心，我打算刺杀风御天，为月仪报仇。”

    勒腾海见渺渺说得认真，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凭你要刺杀我家门主？你可想过如果你刺杀失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渺渺见勒腾海一脸不屑的嘲笑自己，面色一窘，有些微怒道：“当然想过，不成功便成仁。”

    勒腾海不知应该佩服渺渺，还是应该说她头脑简单，摇了摇头，道：“魏家小姐值得你为她赔上一条命吗？”

    “月仪是我的朋友，就是因为你们逼婚不成，还借题发挥杀了六大门派那么多人，她才想不开的。你知道有多少人说她是红颜祸水吗？你以为她可以若无其事的嫁进荆御门吗？你们这些黑道中人，杀人如麻，搅得别人家宅不宁，还没有丝毫愧疚之心，当真人人得而诛之。所以我想要刺杀风御天又有什么不对？”

    渺渺越说越激动，一张俏脸被气得通红。

    站在一旁的周尹总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听了个大概，很显然自家郡主是被人利用了。虽然怕折了主子的面子不太敢把实情说出来，但看现在这个情形，不说出来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四十章 负荆请罪

    “郡……郡主……请息怒，属下有事禀报。”

    “什么事？”由于方才那番话说得过于激动，渺渺的声音仍然有些微颤。

    “其实……”周尹咬了咬牙，继续道：“其实魏月仪根本没有死！郡主您被魏家父女给算计了！”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月仪的尸体。魏伯伯说她是悬梁自尽，救下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渺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反驳道。

    “郡主有所不知，在您坐上花轿离开魏府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一乘宫轿从魏家接走了一名女子，属下派人去查证后，此女正是魏家真正的大小姐魏月仪，她此次进宫是参加几日后的宫中选秀。”

    “不可能！不可能！”渺渺摇着头，只觉得脑中乱成一团，直觉的不想接受周尹的话。“可是……那尸体……”

    “郡主有所不知，属下虽然不在江湖中走动，但这诈死的法子也至少听说过十几种，郡主千万不要被奸人所害啊！”

    “月仪！月仪！难道你真的是在骗我？”渺渺看着周尹言词确凿，而且他更是凌王府的侍卫，根本就没有必要骗自己。如果周尹说的是真的，那她自以为是的替月仪报仇的行为岂不沦为他人的笑柄？她对于月仪来说到底算什么？一只替罪羊吗？想到这儿，渺渺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深吸一口气，试着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她并没有流眼泪，只觉得自己太过可笑，竟对魏肖的说辞没有半分怀疑。被利用倒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伙人，渺渺发觉这一切的始作蛹者竟变成了自己。荆御门的事情本来是怎么轮也轮不到自己身上的，现在却是她自己巴巴的搅和进来，人笨是可以原谅的啦！但如果笨成她现在这样的，恐怕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渺渺握紧了双拳，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已经于事无补了，只得硬着头皮看向站在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勒腾海，说道：“腾海大哥，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虽然你们逼婚这件事做得也不是很光彩，但造成现在这样的结果也是我的责任，所以……”

    “所以郡主想怎样解决？”勒腾海问得不急不缓，但却让渺渺感觉勒腾海是在无形之中给自己施压。

    “所以我愿意随腾海大哥回荆御门，亲自向风门主请罪。”渺渺实在想不出其他可以化解此事的方法了。祸是他自己闯的，总不能让整个凌王府的侍卫陪着自己送死吧。

    “好！”勒腾海听罢，总算露出了点笑容，“那就有劳郡主随勒某回一趟荆御门吧。”

    “不行！郡主万万不可！”周尹可没有勒腾海的命好，一颗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的任务是把郡主接回去，如果郡主在自己眼皮底下被这班荆御门的匪人带走，他要如何回去向王爷复命，王爷还不一怒之下便将自己砍了！

    “郡主乃金枝玉叶，怎么可以轻易随他们这些江湖人走，而且这荆御门也不是什么名门正派，郡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属下万万担当不起的。”

    渺渺可怜兮兮的看了周尹一眼，心道：我是笨但我不傻啊！我也想就这么跟你们回去啊！可是谁都知道荆御门不好惹。若是两边动起手来，说实话她对王府侍卫的战斗力真的挺没信心的。上次黑风山的事情就是个血淋淋的例子。

    如果打赢了还好，打输了就更难看了，还不如一开始就做得体面点。

    渺渺咬了咬牙，长痛不如短痛，朝周尹一摆手，道：“我是郡主，所以我说得就算！你不用再说了！”

    周尹不禁为之语塞，只得道：“如果郡主一定要去荆御门，那便请郡主让属下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渺渺闻言，心中暗赞这周尹还挺上道的。王府这些侍卫虽然有点不中用，但聊胜于无，总比她一个人保险许多。但脸上却不能表示得太明显，故作为难的看向勒腾海，问道：“腾海大哥，你看这可如何是好啊？”

    勒腾海微微一笑，道：“既然众位官爷忠心为主，勒某自是不便阻拦。”

    听到勒腾海不反对，渺渺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说实在的，让她一个人去那个传闻中被称为恶人聚居地的荆御门，她还真有些心惊胆颤的。与之前不同，之前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忘了害怕。现在总算恢复了理智，也意识到人家想弄死她，还不就像踩死只蚂蚁那么容易吗？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渺渺不禁感慨：为何人生的境遇会是如此的让人无奈呢？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郁闷！

    眼见这个婚礼是吹了，勒腾海便让所有人换下了喜服，让渺渺弃轿改乘了马车。

    渺渺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说实在的，虽然是假的，但她可还不想个做了已婚妇女。必竟她今年才芳龄二十啊！

    “腾海大哥，请问你手中有荆条吗？”渺渺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把头探出马车，问道。

    “要荆条做什么？”勒腾海不解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渺渺。

    渺渺诧异的看着勒腾海，好像他不知道很奇怪似的。“你们不是说要给人家赔礼道歉，就要背着荆条，然后跪到对方面前，如果对方看你不爽，就抽根荆条把去道歉的人毒打一顿吗？”

    勒腾海听罢，总算明白了渺渺意思，失笑道：“你说的是负荆请罪吗？”

    “啊！对啊！对啊！有吗？”渺渺两眼放光的看着勒腾海，看得勒腾海一阵心虚，不知道这个小郡主又在想什么。

    “有是有！难不成渺渺你想让门主打你一顿？”勒腾海好奇的问道。

    渺渺有些涩然的笑了笑，道：“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家门主打我一顿出了气，不就不会杀我了吗？不过，据说负荆请罪要脱光了衣服，那我是小女子，能不能不要全脱了，少脱几件成吗？”

    勒腾海实在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我还道你这几天一脸的凝重是在想些什么事情呢？难不成你一直在为这件事烦心？”

    渺渺不自然的撇了撇嘴，也觉得自己有点离谱，但她确实是一直在烦恼着风御天若一气之下杀了她可怎么办！她还年轻啊！她还想早日回到自己的时代呢。

    “很好笑吗？”渺渺有些不悦的瞪了勒腾海一眼，却也拿他没有办法。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啊？算了，把头再低下去一点吧！低都低了，也不差再多低这几厘米。忍了！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四十一章 鬼地方

    勒腾海没有让渺渺背什么荆条，搞什么负荆请罪的把戏，而是把她请进了荆御门的总坛。真的是请！还打开正门、列队迎接呢！就差没献花、奏乐了！

    荣幸是荣幸，渺渺却心里没底了。这啥意思啊？她可是害得风御天没娶成老婆的罪魁祸首，还将她奉为上宾，他们一个个都疯了不成？想不通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作假药！

    “渺渺请随我来！”勒腾海客气的在渺渺前面引路。

    渺渺心中忐忑的“哦”了一声，跟着勒腾海的脚步穿过院子，走进了这个外表看起来和普通人家的大厅没什么两样的房间。

    呃……渺渺不知道江湖中的门派的大厅都应该装修成什么样，但估计应该是没有弄成他们这样的。

    外面看起来跟普通大户人家是没什么区别，但一走进里面，渺渺却发现里面的空间很大，但能见度却很低。主要是因为大厅两侧的窗子建得都很高，而且开得很小，阳光根本透不进来几缕，想必荆御门的门主本意是想把这些本应该是用来透光的窗户当成通风口来用吧！

    不过与这些鬼鬼祟祟，见不得光的设计相比，眼前那一排排的柱子却更让渺渺觉得诡异莫名！不知道这间房子是不是危房，大厅里面立了不下数十根的柱子，顶天立地的，一直无限延伸到很远的地方，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尽头。

    渺渺跟着勒腾海的脚步在大厅里面围着柱子开始绕，左转一根，又向右转过一根，然后似乎又转了回来，不用多说渺渺跟着勒腾海绕了没多久，便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之术？”渺渺忽然惊叹道，这么诡异的设计应该八九不离十。

    勒腾海闻言略微尴尬的看了渺渺一眼，闷声道：“不是！只是柱子多了点罢了。”

    “哦！”渺渺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那干嘛立那么多柱子啊？是不是房子盖的时候偷工减料，后来怕它倒了，就多立了些柱子补救？”

    勒腾海又看了渺渺一眼，显然有些佩服渺渺的思维之活跃，简直让人措手不及。虽然说出来有些丢脸，但不说的话似乎渺渺不知又要想出些什么来，只得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道：“这是我家门主的喜好！”

    “你家门主喜欢柱子？”渺渺好奇的睁大眼睛，惊叹不已道：“好奇怪的嗜好，不知你家门主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嗜好，希望腾海大哥不吝相告，也让我有个思想准备，别犯了门主他老人家的忌讳。”

    “我家门主其实人很好相处的，只要你不是他想杀的人，基本上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勒腾海的话无疑是给渺渺吃了一颗定心丸，不会滥杀无辜就好。老婆没了，可以再找嘛！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啊！嘿嘿！渺渺忍不住在心中狂笑几声。

    又绕过了不知多少根柱子，渺渺总算在勒腾海的引领下转出了柱子群。不过，展现在眼前的一切却又让渺渺开始怀疑这个风御天他到底啥品味啊？

    仍旧是青灰色的地砖铺地，一张大理石桌案上铺着明黄色的锦布，桌前还摆着一个香案，香案上放着两只高脚的金色烛台，上面还燃着两根手腕粗的蜡烛，正中央是一个香炉，里面插着几把燃着的香，弄得整个石桌前香烟缭绕的。

    看起来……呃……香火还挺盛的！

    石桌两旁挂着一副对子，都是用红漆木的框子裱着，上帘是：“是是非非地”，下帘对：“明明白白天”，看起来无比肃穆庄严，隐有傲视众生之感。而石桌正上方那块刻着“阎王殿”三个大字的巨大匾额，挂在铺满琉璃瓦的屋檐下方，却怎么看都似乎带着浓浓的鬼魅之气。

    渺渺瑟缩的向后退了退，不明白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身边的勒腾海还在，应该还在人间，心中却不免好奇，荆御门好歹这么大一个门派，有必要弄成这样吗？

    忽然石桌后方青光一闪，伴着一股白烟，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渺渺眼前。

    拙劣的特技效果！演鬼片呢？渺渺头顶隐有一群乌鸦飞过……

    “门主！她就是代替魏月仪上了花轿的丁渺渺。”勒腾海对着石桌后那个背手而立的人躬身施礼道。

    白雾渐渐散尽，渺渺总算看清楚那个人的真面目了。

    是名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的俊美少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闪着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幽光，鼻梁挺直，嫣红的嘴唇微微向上翘起，给人似笑非笑的感觉，最显眼的应该是他眉间的那颗豆大的朱砂痣了，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颇有些稚气，平白又似小了好几岁。若他不是那么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渺渺倒真会错认他为观音菩萨背后站着的那个面善的金童了。

    “门主您好！”渺渺思想斗争了很久，终于一咬牙决定先下手为强，是以怯怯的开口问好。

    凌厉的视线立刻向渺渺全身扫来，顿时让渺渺感觉自己是不是没穿衣服啊。神经质的拉了拉领口。不期然的听到风御天嘲讽的冷笑。

    “不用藏了，我想看的东西你藏也藏不住。”

    “哼！防着点总是没错的。”渺渺不悦的嘟囔了一句，随即看向风御天，道：“门主，我是向您负荆请罪来的，只怪我一时糊涂被人利用，坏了门主的大事，您处罚我吧！”

    说完渺渺垂下头，一副奚听尊便的柔顺模样。

    “罚是一定要罚……”

    风御天的话让渺渺心头一颤。

    “不过在罚你之前，我倒要先追究你私自改命一事！”风御天声音不大，却吓得渺渺险些跳起来。

    “咦？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渺渺惊觉自己说走了嘴，立刻住口，不过显然已经迟了。

    风御天冷冷的挑了挑眉，一抬手朝渺渺一挥，只见渺渺面前立刻出现一个篮球大的光球，里面迅速的显现出一个接一个的画面，赫然是渺渺之前穿越过来的所有经过。

    渺渺大惊道：“这是什么魔法啊？”

    风御天再一挥手，光球立刻消失不见。

    “小丫头，这叫孽镜，可以看到生前种种善恶。”风御天不急不缓的说道。

    “生前？那我已经死了吗？”渺渺眨着眼睛问道。

    “不死也差不多了。人有三魂七魄，你却丢了一魂一魄，魂魄不全者已是半个死人，你现在仍活着全是因为那一口龙气。”

    “哇！你是神仙吗？我的事情你怎么全都知道啊？”渺渺一脸崇拜的看着风御天，双眼闪闪放光，反倒是风御天有些扛不住渺渺这有些过份的热情，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道：“我不是神仙，我是这个世界的阎王，掌管天下苍生的生死。”

    “哇！阎王？”渺渺惊呼出声。

    不过阎王怎么会长得这么年轻……呃……而且讨喜呢？她记得书上画的阎王个个都凶巴巴的，想问问，却怎么也提不起勇气来。唉！还是算了吧，不是说好奇心会害死猫吗？她可还没活够呢！

    不过随即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惊疑不定的问道：“不过我听说地府的阎王都是天上神佛的化身，虽然未真正成佛，却也不算是凡人啊！您又为什么非要娶凡间女子为妻？难不成……你思凡了？”害怕归害怕，为了追求事实的真相，渺渺仍是大胆猜测。

    “休要胡言！”风御天不悦的一甩衣袖，沉声道：“在数世之前，我曾欠了魏月仪的前世一笔情债，我必须娶她为妻才能化解此劫，使我彻底斩断与凡间的一切，从此专心修行。”

    “原来如此啊！”渺渺恍然大悟的点头。不过马上又想到一个攸关自己生死的问题，如果她破坏的是个凡人的婚姻还好说，那现在她破坏的是位阎王的婚姻，这可咋办啊？她拿什么赔啊？想到这儿，渺渺顿时苦下了一张脸，忽然觉得自己的下场实在堪虑。

第二卷　应劫篇 第四十二章 追捕七杀

    风御天对渺渺的情绪波动顿有所觉，好笑的看了一眼意志消沉的渺渺，缓缓道：“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风御天故意拖长了声音，就等着渺渺入局。

    果然，渺渺立刻转悲为喜，道：“只要您肯大人有大量的放过我，除了嫁给你或者让我立刻去死，我什么都答应你。”

    风御天不屑地瞄了渺渺一眼，似乎在说想得倒美。随即说道：“那好！我便相信你的保证。我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引一个人来我荆御门的总坛就好。”

    “这么简单？”渺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不过立刻想到此事绝对不简单，连地府的阎王都弄不来的人，她凭什么有本事办到，不过想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

    “是什么人连您老人家也拿他没办法啊？”渺渺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人命犯七杀，数世为恶作乱，而且对鬼气特别敏感，凡地府之人一靠近他方圆百里之内，他便立刻逃之夭夭了，所以每一次地府拘捕他的魂魄都要费尽心力，你的任务就是靠近他把这个金环戴在他的手上，并引他来这里就好。”

    说着，渺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一只金环落在她的手中。

    “不过阎王大人，您地府的人捉他都那么麻烦，我有什么本事可以把这个金环戴在他的手上啊？”

    “这你放心，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好色，所以，他绝对会上钩的！”

    渺渺闻言，立刻苦下了一张脸。“好色？”这个阎王到底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啊？

    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对于阎王交待给她的事情，渺渺是根本没有余地拒绝的。所以她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已经完好无缺的出了荆御门。

    一出荆御门的大门，立刻看到李天凌风尘仆仆的正和被勒腾海拒之门外的周尹众人焦急的不停往里面张望着。

    当李天凌看到渺渺的瞬间，丝毫不掩示心中的欢喜，快步来到渺渺面前，道：“义妹，他们可有为难你？”

    渺渺偷眼看了一眼送自己出来，却被李天凌一句话弄得一脸不悦的勒腾海，乖觉的摇了摇头，道：“其实风门主真是个好人，他不但一点都不为难我，还为我被魏家陷害而气愤难平呢。”

    渺渺这话倒不是骗人的，阎王大人确实对魏家父女的做法很是不满，最后还恶狠狠的说了一句：这一世的魏月仪太过乖张难驯，还是等她下辈子再考虑娶她吧。

    就这一句话，差点把渺渺气个半残，暗恨自己竟然又被算计了。原来这个新娘子不一定是非娶不可啊！只要灵魂不变，阎王娶到哪一世的她都行。

    想那阎王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再等个几十年，等这世的魏月仪死了之后，再转世成人，对他来说也不过就是一转眼的功夫。本来她所犯的错误对阎王可说是无关痛痒的一件事，可那个死阎王居然一副她坏了他的大事，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明明是看准了她胆子小，还很不要脸的下套让自己答应帮他捉那个七杀！

    算来算去，在这个事件中最倒霉的，怎么还是她丁渺渺啊？

    不过渺渺最后也将阎王气个半死。

    渺渺临走时，很不客气的批评阎王出场的特效做得实在太寒酸了，至少在他出来的时候要霞光万道，天降祥瑞才算符合他高贵的身份啊！不伦不类的放那么几股白烟，不知道的以为哪着火了呢。最后还好心的建议阎王不如穿到她所在的那个年代，租几个精典的鬼片或武侠片回来看看，里面的特技镜头哪一个都值得阎王参考参考，省得以后出现在凡人面前，折了他阎王的面子可就不好了！

    渺渺说得肯切，阎王却气得脸色从红到白到绿到蓝又到黑的，几乎把所有的颜色都变了一遍，只见他怒气冲冲的一挥手，青光一现，渺渺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外面，看着随后追出来的勒腾海，才知道自己就这么被阎王给赶出了阎王殿。

    不过能气倒那个死阎王，渺渺心里还是很爽。哼！谁叫他算计自己呢！损损他也好！

    想到阎王气得脸色大变的样子，渺渺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想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渺渺抬头一看，是李天凌。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那个风御天很搞笑的。”

    李天凌不解的挑了挑眉，想不通让众多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风御天在渺渺眼中怎么变得那么没有威慑力？难不成外界的传闻根本是言过其实？

    想到这儿，有些好奇的问道：“难道风御天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狠戾，嗜杀成性？”

    “他啊？怎么说呢？”渺渺想了想才道：“我只能说他想要谁死，那人肯定活不到天亮的。正所谓：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啊！”

    李天凌显然误会了渺渺的意思，看他皱眉思索的样子，渺渺便知道李天凌又想多了。

    唉！这些王公贵族，成天想着算计来算计去的，都不嫌烦吗？老了是会变秃头的，可惜了这么个好男人。

    这回再次上路，李天凌对渺渺可再不肯放松半分了。

    京中传来讯息，加封渺渺天华郡主的圣旨已经颁下了，他必须尽快带着渺渺回盛京接旨，若在半路把渺渺弄丢了，那连他自己都麻烦大了。

    渺渺本来还挺排斥回京的，但想了想无论自己再怎么排斥，该来的总会来的，索性一切顺应天命吧！而且据阎王所说，那个七杀现在也在盛京里大摇大摆的逍遥快活着呢！现在渺渺倒成了非去盛京不可了。

    势成骑虎，她现在也没办法了。一边是人间的老大，一边是阴间的老大。哪边也得罪不得。唉！她的命好苦啊！

    这次回京，李天凌明显加快了速度。不再迁就渺渺故意拖延返京脚步的举动。

    渺渺有些郁闷的坐在马车里，这次车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李天宁在上次自己被带往荆御门的时候，就被李天凌给派人先行送回盛京了。而从荆御门到盛京马不停蹄的话，大概还要走上半个多月，预计要比李天宁晚个三五天到达，算算时间那时候便已经是十一月初了，渺渺来到这个年代也快三个月了。

    看了眼那个放在车中的旅行包，李天凌派人帮她从魏府取回来了。想必他是猜到自己这辈子是再也不想踏进魏府半步了。包里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比较重要，尤其那大量的防身器械，关键的时候可就全靠它们保命了。

    到了盛京之后……会是番怎样的景象呢？渺渺忽然想起自从在柳州一别便再无音讯的容不归，竟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三章 惊雷山庄

    做人难，做出门在外的人更难，不但被疲劳折磨得双目无神，精神涣散之外，居然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

    渺渺一行人，才出了城，还没走出半天的路程，天便开始稀稀漓漓下起雨来，而且还越下越急，很有小雨变中雨进而转为暴雨的倾向。

    渺渺郁闷的看了眼从一开始下雨便钻进车里躲雨的李天凌，没好气的说道：“喂！你这个大男人，就那么点雨都忍不了吗？干嘛学女人坐车啊。”

    不知为什么，自从那天两人出了石墓，李天凌便一改往日的冷峻，对她不但和颜悦色，而且百般迁就，就连渺渺偶尔对他恶言相向，他竟然都很有风度的不予以计较。虽然李天凌反常的态度让渺渺心里很没底，但说话时的胆子也不禁大了起来。

    一直在假寐的李天凌缓缓抬起眼皮，瞄了眼一脸防备的渺渺，慵懒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说道：

    “怎么了？难道让我堂堂凌王在外面淋雨不成？”

    他早就发现自从自己进到车里之后，渺渺便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好像浑身带刺的小刺猬。不过看她怒气冲冲、又有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倒让李天凌觉得她还挺可爱的。

    渺渺心不甘情不愿的撇了撇嘴，道：“可是……外面的雨也不是很大啊！”

    “那换你出去骑马好了。”李天凌好心情的逗着面色不愉的渺渺。

    “如果我会骑还用得着你说吗？”渺渺更加不满了，暗恨李天凌戳她的痛处。

    她真的曾经很认真很认真的学过骑马，但显然这种叫做马的生物完全没有汽车好驾驭，到最后渺渺很认命的拿了驾照走人，从此再也没踏足过练马场。

    “不过就算你会骑马我又怎会舍得我的王妹在外面淋雨呢？”李天凌毫不客气的打消渺渺从车里逃出去的念头。

    渺渺刚想反驳，忽然从车外传来侍卫周尹的声音。

    “王爷，雨越下越大了，不如找个地方避雨吧？”

    李天凌拉开车帘，朝外看了看，见所有的侍卫浑身上下都已经被雨打透了，遂沉声道：“也好！”

    周尹又立刻道：“我有位师叔的家就在这附近，如果王爷不嫌弃的话，您可以在那里歇息一下。”

    “嗯！你安排吧。”

    “是！”周尹答了一声，便领着队伍离开了官道，上了左边的叉路。

    走不多时，马车便离开泥泞的小路上了一条平坦的石砖路。

    渺渺坐在车中，觉得车子忽然没有方才那般颠得厉害了，好似平稳了不少，好奇的拉开车帘，向外看去。

    一接触到外面的空气，迎面而来的那湿湿的带着淡淡的泥土和树木的清香，让渺渺顿时觉得一股独属于自然的生命气息滑过自己的四肢百骸，方才在车中的困顿与不适倾刻间便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不由得嫣然一笑，神清气爽的长长吸了口气。

    马车缓缓前行，眼前一条白色石砖铺成的宽阔石路一直延伸到远处巍峨屹立在群山之中的那座红墙碧瓦的山庄。道路两旁一排排参天的古木，仿若一片绿色的树海，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更加青翠圣洁，而那山庄被这片树海环抱其中，隐有遗世而立的孤高感觉，神秘而且庄严。

    “周尹，那里是什么地方啊？不会是江湖中的什么武林圣地吧？”渺渺兴奋地问道，有些感动自己终于要见识到什么叫做名门正派了。

    周尹点头回道：“是的，郡主。这里就是江湖中地位崇高的惊雷山庄，庄主龙析是我的三师叔。”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摆脱碧海阁和荆御门带给我的阴影了。我还以为武林中所有的门派都那么邪里邪气的呢！”

    “碧海阁？你去过碧海阁吗？”

    人果然不能兴奋过度，还没等渺渺话音落下，李天凌的声音便突然在渺渺耳边响起，渺渺吓得差点心跳停止。

    糟了！她可是从来都没提过被吕秀音救起之前的经历，这下可说漏了不是？

    “哈哈！”渺渺不自然的干笑几声，舌头有些打结的说道：“你……听错了吧？我有说过吗？”

    李天凌看着一脸心虚，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渺渺，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追问。

    看李天凌的样子似乎是决定放过自己，渺渺暗暗的松了口气。她直觉的认为不应该让李天凌知道得太多。因为她一直都觉得李天凌的心思过于诡秘难懂，似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隐隐透着阴谋的味道。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此人绝对是不得不防的。

    不过渺渺立刻就想到，自己好像一直都在被人设计来设计去的，连那些小奸小恶的她都防不了，那面对李天凌这个老奸巨滑的，她成吗？

    马车一直来到惊雷山庄的正门前，缓缓停了下来。

    周尹立刻上前与守门的弟子搭话。

    “在下是‘紫玉尊者’的五弟子周尹，因路遇豪雨，想借山庄贵地避避雨，雨停了我们便会离开。”

    那小弟子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一身青衣，面目憨厚老实。一听周尹的名字，立刻上前施礼，道：“原来是周师叔，晚辈是拜在‘左剑’卢之义门下的弟子韩子悟，雨势很大，还请师叔快些随我进来吧，莫要染了风寒。”

    “多谢师侄！”

    周尹说罢，立刻命所有侍卫护着马车进了惊雷山庄。韩子悟也是个伶俐的人，立刻赶去禀报了他的师父卢之义。

    卢之义是惊雷山庄的大弟子，与周尹亦属同门，两人的关系一直不错。这次再见周尹，卢之义非常高兴，立刻将众人安排到跨院，命人烧水让众人梳洗，换下被淋湿的衣服。

    渺渺泡了个香喷喷的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

    窗外的雨下得不算大也不算小，吹进来的风都是凉凉的，却也透着树木的清新味，很舒服。

    “还是古代的空气好，都没有环境污染。”渺渺微闭着眼睛，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义妹你难道现在就想休息了吗？”

    近在咫尺的低沉声音，隐含着笑意，却让渺渺如惊弓之鸟般迅速从床上一跃而起。

    “你……你……”渺渺本想问“你怎么进来的”，却你了半天，把剩下的几个字全噎在了喉咙里。

    李天凌脸上的笑意不减，毫无顾忌的坐到渺渺床边，吓得渺渺立刻缩到床角。

    “你……你有话就坐在那里说！别再往我这边凑啦！”渺渺防备的瞪大双眼盯着李天凌的一举一动，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李天凌却丝毫不以为忤，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向前挪了挪，故作神秘的说道：“义妹，你可知现在惊雷山庄发生了一件大事！”

    “大事就大事！关我们什么事？我们不是等雨停了就走的吗？”渺渺对“秘密”这两字很感冒，只因为最近一直在走背运，哪还敢没事找事啊。

    “我本以为你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呢！必竟武林大会可不是经常有的。”李天凌有些遗憾的起身，便要离开。

    渺渺不得不佩服他这招欲擒故纵的手段对自己很有效，她的好奇心立刻便被勾了上来。

    “咦？真的有武林大会可看吗？”渺渺亮晶晶的眼睛，盈满了惊喜。

    “我怎么会骗你呢？”一见渺渺上钩，李天凌立刻笑容满面的坐回到床边，继续道：“听说这次不只是六大门派参加，武林中其他的名门正派亦都出席了这次大会，并由武林盟主肖兰亭主持，龙庄主从旁协助！”

    “咦？龙庄主不是武林盟主吗？惊雷山庄在江湖中不是很有地位的吗？”渺渺似乎忘记了自己方才对李天凌的戒备，竟主动向前挪了挪。

    “惊雷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超然，龙庄主更是义薄云天，公正无私，武林中有许多纷争都是在惊雷山庄龙庄主的调解下和平解决的。”

    “事儿都让龙庄主解决了，那还要武林盟主做什么啊？这不是浪费人力吗？”渺渺听了李天凌的解释，反而更糊涂了。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李天凌完全不理会渺渺已经被自己吊到半空中的好奇心，毫不留情的一句话便将渺渺打入谷底。

    “啊？怎么这个样子啊？你八卦的时候就不会敬业一点吗？这样人家心里很难受的。”渺渺立刻不悦的嚷道。本想要发火，却似乎又觉得为了这点事挺不值得的！只好瞪着李天凌呼呼的喘着粗气。

    李天凌好笑地看着一脸不爽渺渺，宠溺的揉了揉渺渺的头道：“不如这样，我叫周尹陪着你到正厅去看看吧，就算是补偿你了。”

    “好啊！”渺渺立刻两眼放光，好像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似的，急匆匆的下了床，也顾不得再与李天凌闲磨，飞奔出去抓了周尹便向前厅跑去。

    李天凌看着风风火火一溜烟便消失不见的渺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该说她是娇憨可爱呢？还是该说她根本是少了一根筋。李天凌非常好奇这样一名少女是如何孤身一人在这个年代存活下来的。

    他的密探查到渺渺最初出现的地方是连城郡，再往前的经历却是一片空白。他不相信一个人的过去会完全无迹可寻，一定是有什么关键的地方被他给遗漏了。

    想到这儿，李天凌危险的眯起双眼，紧紧握住那块方才被渺渺不小心遗落在床上的白色玉牌，上面赫然刻着：荣王府。

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四章 武林公敌

    周尹哭笑不得的跟在蹑手蹑脚溜进议事厅的渺渺身后，实在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明明跟这位郡主说过，自己可以带着她光明正大的走进去，可她却说觉得自己在人家开会的时候冒然闯进去有些不太礼貌，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所以，周尹只好陪着这位主子偷偷摸摸的倚着墙根一步一步挪进了有些人满为患的大厅。

    好壮观！这是渺渺第一个想法。

    这里明明只是个议事厅，但占地的面积却非常广大，完全快算得上一个室内的小广场了。而最让渺渺惊奇的是，在这么大的议事厅里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男女老少，形形色色，不下千余人。

    说实在的，她现在觉得自己方才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就算她和周尹堂堂正正走进来，想必屋子里的人也不会注意她们吧。

    尴尬的站直了身子，渺渺低声向周尹道：“周大哥，我们找个好位置吧？”

    “是！小姐！”周尹自动自发的将郡主二字改成小姐。

    其实周尹并未将李天凌和渺渺二人的真实身份告诉卢之义，一来没必要，二来也不想声张。只说自己是在京城李府做护院，李天凌是李府的老爷，渺渺则是李天凌的妹妹，这次是保护他们二人去柳州探亲。

    周尹小心的在前面给渺渺引路，总算穿过重重人海，来到了最靠近主位的一根柱子旁停了下来。

    这个位置不错，既能看到坐在主位和客座的那些门主，又能听清楚大厅里面那些人说什么，最主要不知道为什么人都不往这里站，柱子边上几乎没什么人，一点都不挤，渺渺对这个位置非常满意。

    渺渺也不知道这会已经开了多久，才刚站稳，便听坐在主位的那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说道：“这次肖某请众位前来，主要是为了三件事。这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对付血洗六大门派的荆御门。”

    话音未落，便听到客座一位老者义愤填膺的嚷道：“这风御天简直不把我们整个武林的名门正派放在眼里，竟然公然挑衅，我们若不将他们的气焰压下去，以后要如何在江湖中立足？”

    “不错！”老者说完立刻有不少人出声附和。

    “……”

    荆御门？他们要讨伐风御天？那不是找死吗？阎王老爷大笔一挥，这个世界立刻又不知道少了多少人。可怜他们却毫不知觉，还要以卵击石，唉！为你们默哀三分钟！渺渺心怀“慈悲”的如是想。

    接下来这些被唤作“门主”的神人，就这个问题足足讨论了二个时辰，而最后得出的结果居然是――容后再议。

    我的妈呀！惨叫一声，渺渺险些翻个白眼就这么昏过去。照这个进度，这大会得开几天啊？渺渺靠着住子，不雅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有些后悔来看这个热闹，现在真的是自作自受，同时也暗恨李天凌干嘛没事以勾起自己的好奇心为乐啊？

    抱怨归抱怨，渺渺揉了揉自己站得有些酸疼的腰，再看看仍争论得热火朝天，毫无疲态的各大掌门人，不由得暗暗佩服起这些个大人物来了，他们坐了这么久居然都不会尿急，真乃高人也！

    “那接下来我们讨论第二件事。”肖盟主的声音忽然扬起。

    渺渺闻声精神一震。终于到第二个主题了！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第二件事情就是：今年信州、原州、正阳郡等地接连水患，众多灾民已经由这几个地方的各大门派分别做了一些安顿，但必竟习武之人对钱财一事看得很淡，而且正派弟子又皆以清廉节俭闻名，这次灾民众多，在各种物资的供给上，到是叫他们有些发愁，不知各位掌门有何看法？”

    得！讨伐之后又是募捐！这总盟主还真不好当。渺渺无奈的翻了翻白眼。

    肖兰亭话音刚落，便见一位须发皆白的紫衣老者站起身来，说道：“肖盟主，事关天下苍生，就让老夫尽些绵帛之力吧！老夫就出白银十万两，粮食二十万担，三日后便差人分别送往受灾各地，还请在座的几位门主通知门下弟子延途接应，以免出了什么差子。”

    肖兰亭闻言，激动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颤声说道：“龙庄主真是义薄云天，以天下苍生之福为己任，肖某在此谢过龙庄主。”

    此起彼浮的赞扬声从各个方向涌起，龙姓老者只是一派悠闲的抚须并微笑着看向众人，一副受之无愧的模样，缓缓坐回座位中。

    “周大哥，这位龙庄主难道就是惊雷山庄的庄主吗？”渺渺低声问一直站在自己身边的周尹道。

    “是的，小姐。”

    渺渺眯着双眼仔细的将龙析打量了一遍，忽然感慨道：“果然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难怪龙庄主说话比武林盟主还有力度，关键时刻才看出来金钱的力量啊！”

    周尹微愕的看向这个与平时有些不太一样的主子，那双仿佛看透世情的眼睛，闪着笃定的清冷，让他不禁心下一阵茫然。

    三减二再加上一。嗯！三个问题总算圆满解决了一个。

    不知是不是渺渺的错觉，她发现肖兰亭的面色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迟疑了片刻，肖盟主才轻咳了一声，道：“这第三件事……嘿……就是那个聂飘雪……”

    肖兰亭这才起个头，在座的人顿时“嗡嗡”地乱作了一团。

    “哼！聂飘雪这个狗贼！当真是……”客座上的一位黑衣老者才骂了一句，却发现怎么骂都难以疏解自己心中的愤恨，只好恶狠狠的一掌击碎了大师椅的扶手。

    真浪费，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呢！渺渺都替惊雷山庄感到心疼了。

    看着在场好些人一听到聂飘雪这个名字，立刻满脸的憎恶，恨不得将他生吞尖剥了的表情，渺渺也不禁对此人好奇了起来。

    “周大哥，这个聂飘雪是什么人啊？”

    周尹闻言，脸上一片涩然，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这人……是个淫贼。”

    “淫贼？”渺渺好笑的挑了挑眉，不解的问道：“那我怎么觉得这些人对这个淫贼反而比对荆御门更加忌惮啊？”

    周尹不自然的咳了一声，道：“荆御门虽然作风狠戾毒辣，杀人如麻，却也只是些亡命之徒罢了，可这个聂飘雪却让不少名门大派吃了暗亏。”

    “暗亏？”渺渺立刻凑到周尹身边，一脸的八卦，追问道：“什么暗亏？周大哥，快给我讲讲嘛！”

    像这种事情，周尹是真的不太想讲给渺渺听。必竟她还是云英未嫁的姑娘，而且又是堂堂的郡主，但主子的命令他哪敢不听啊，只得遮遮掩掩的说道：“我倒是没见过聂飘雪，不过听闻此人容貌俊美，邪肆风流，凡是见过他的女人皆会立刻沉迷于他的风采，不可自拔的爱上他，而且此人亦喜欢美女，凡是长得漂亮的女人，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弄到手，从来不会去顾忌对方是否出身名门或者是否已经婚配。”

    “那跟采花贼有什么区别啊？”渺渺对这个聂飘雪有些不齿。这种男人跟种马有什么区别啊？

    周尹闻言，立刻摆手道：“聂飘雪并非采花贼，他虽然风流却不下流，他每次勾搭女人都一定要那个女人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他这种行为……嘿……反而更是让人恨得牙根痒痒。因为几乎他每次都会成功。”

    渺渺听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也是，哪个男人会受得了这么一个威协的存在啊！说不准哪天自己的老婆就跟人家跑了。”

    “不过忍不了又能怎么样啊？各大门派不止一次合力追杀聂飘雪，却都被他跑掉了，据说此人武功诡异莫名，好像还身怀邪术，所以武林中人都对他的来历相当怀疑，认为他根本就是魔教中人，被勾引的女子皆是被他的邪术所迷惑。这几年来这个聂飘雪俨然成了武林急欲铲除的第一号人物。”

    “长得帅的确不是他的错，但出来勾引人家老婆就是那个姓聂的不对了。活该让人追杀！”渺渺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小姐说得是！”周尹忍着笑意随声附和道。

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五章 无耻淫贼

    听了没到半柱香的时间，渺渺便被在场众人五花八门，不断推陈出新的咒骂声搞得头昏脑涨的，渐渐出现耳鸣、胸闷等不适症状。不得不佩服，原来男人嘴巴毒起来竟比女人更有杀伤力呢！

    只是最让渺渺郁闷的是，他们喷的口水都快把整个惊雷山庄给淹了，也没提出半个有效的解决方案，倒像是一堆怨夫坐在一起猛吐苦水，靠着辱骂那个淫贼来疏解胸中的不满。

    心中不禁暗忖：看来这第三个问题到最后恐怕也是得一个容后再议的结论吧！

    正在渺渺犹豫着要不要再看下去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的左肩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整个人立刻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向前扑去，好死不死的正好在大厅的正中央停了下来。

    大厅中突然安静了下来，渺渺立刻敏锐的感觉到数百道凌厉的目光向自己扫射而来。

    “我……我……”渺渺被看得差点想要昏迷了事，可不知为什么她现在的精神居然好得很，硬是昏不过去，只好舌头有些打结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打扰各位的，你们继续继续！”说着，便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后蹭去，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却没想到在场所有的目光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跟着她的动作来了个紧迫盯人，让渺渺不禁一阵心慌，难掩心头的怒意，向后骂道：“是哪个龟孙子在背推我！”

    周尹也被方才的变故吓得愣在当场。他只看到渺渺突然向前冲去，看那动作好像被人推过去的，但扭头看向身边，却发现自己身边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看着渺渺闪着寒光的眼神，周尹急忙摆手，道：“小……小姐……不是我干的。”

    渺渺也看到柱子旁边除了周尹，再没有其他人在了，本来移到一边的视线，再次轰到周尹身上，怒道：“就你在我背后，不是你还有谁啊？”

    周尹真是有口难言，苦着一张脸，道：“小姐，我哪敢这么戏弄小姐啊！”周尹觉得自己本身的武功也算不错了，方才却居然连个贼影都没看到，这说出去实在太丢人了，但就算丢人也不能替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背黑锅啊。

    肖兰亭似乎也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轻咳了一声，道：“这位小姑娘也是无心，我们还是继续方才的话题吧。”

    众人听到盟主发话，总算是肯将那咄咄逼人的视线从渺渺身上移开了，渺渺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虽然自己没做什么亏心事，但同时被那么多人看过来，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些心虚。暗忖：难道自己方才是见鬼了？

    渺渺看了眼仍是一脸困惑的周尹，定了定心神，迈步向他走去，可还没走出去两步，便听到“叮”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掉落下来。

    渺渺本能的低下头，发现一块漆黑如墨的玉佩正落在自己的脚边。

    “咦？这是什么？”低喃一声，弯腰将玉佩拾了起来。

    这玉佩不过三寸见方，通体泛着黑色的光泽，拿在手中沉甸甸的，细看上面似乎雕着一只凤凰，与一般雕法不同的是，这只凤凰不是侧面凤凰，而是正面向前的雕法。

    渺渺正仔细看着这块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玉佩，却忽然感觉到浑身一凉，惊觉那些方才从自己身上移开的目光，不知何时竟又飙了过来。

    渺渺不自然的朝众人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玉佩，道：“你们掉的啊？不用这么看我，我捡到的，还给你们好了？”

    肖兰亭缓缓从主位上站起身来，远远看着渺渺捏在手中的黑色玉佩，眼中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怎么也无法忘记自己的独生爱女坐在窗前一脸痴迷的轻抚着一块有如漆墨的凤纹玉佩，天真的对自己说此生她非君不嫁……

    “小姑娘，你这玉佩是从哪里得来的？”肖兰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绷绷的。

    “方才从地上捡到的啊？”渺渺被问得莫名其妙。

    肖兰亭闻言，脸上现出惋惜的神色，沉声道：“这玉佩是那个聂飘雪的信物，得此玉佩者便是他下一个目标，小姑娘，你可要小心啊？”

    “什么？”渺渺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如拿到烫手山芋似的将玉佩丢到地上，道：“大吉大利！这么邪门的东西我可不要。”

    周尹似乎也被肖兰亭的话吓了一跳，立刻护到渺渺身旁，低声道：“小姐，别离开我的身边，我们还是去和老爷汇合吧。”

    渺渺见周尹紧张兮兮的样子，也不由得战战兢兢起来，颤声道：“好……好！我们快走吧！这里这么多人都没发现半个鬼影，太不安全了。”

    两人浑身戒备的向门口移去，却忽然听到方才两人所站的柱子那边传来一个轻佻的笑声，“小美人，你把我送你的订情信物就这么丢到了一边，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渺渺只觉眼前一花，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陌生男子飘身挡在了周尹和自己的面前。

    此人一现身，渺渺立刻听到大厅里无数磨牙和谩骂声，同时更有不少人拉出兵器缓缓包围上来，肖兰亭更是面色冷凝的狠狠瞪视着这名白衣男子。

    渺渺一见众人的反应，立刻猜到这男子八层就是方才众人讨论的那第三个问题，遂好奇的抬眼打量起这名男子。英俊的男人她这阵子确实见了几个。此人的样貌与阴柔俊美的司空厉、恬淡高雅的容不归和精明冷洌的李天凌相比，只能算是不相伯仲。不过这人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都透着一股子放浪与不羁，唇边那抹邪魅蛊惑的笑容，配上那双无时无刻不在放电的桃花眼，对女人无疑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这就是被江湖中众多男人憎恨的淫贼聂飘雪吗？长得够风骚，举止够招摇，难怪女人对他来说皆是手到擒来！若不是自己定力够，呃……想想都觉得可怕。

    渺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聂飘雪撒下的魔咒中解脱了出来，立刻收敛心神，微眯着双眼，冷冷和他对视着。对于这种自命不凡的男人，她丁渺渺才不屑一顾呢！看就看，谁怕谁啊？

    聂飘雪缓缓打开手上的折扇随意的扇着，眼睛却一刻也未从渺渺的身上离开，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与渺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会着……

    看着他手中的扇子，渺渺忽然觉得那东西还真有点杀风景，不悦的皱了皱秀眉，道：“喂！我说聂飙血，别扇了行不行，都已经快十一月的天气了，你不冷别人还冷呢。”

    渺渺忽然想起来在《鹿鼎记》里面韦小宝常损冯锡范为一剑飙血，今天她倒是觉得这称呼用在聂飘雪身上也相当合适，便顺口叫了出来。

    聂飘雪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的把折扇合起，风情万种的朝渺渺抛过一记勾魂眼，戏谑的说道：“小姐对在下的称呼倒是挺有新意的嘛！”

    渺渺白了他一眼，冷冷道：“对你这种下流胚子是不需要客气的！”

    这下不光是聂飘雪有些愕然，就连在场的众人也都看直了眼。

    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对女人无往不利的聂飘雪居然在他们面前吃蹩！这小姑娘真是给白道中人争气！不知多少人同时在心里叫好。

    对于渺渺的出言不逊，聂飘雪虽然有些错愕，却是丝毫不以为忤，看着渺渺的眼神竟比方才更加炽热了。

    操着慵懒性感的噪音，聂飘雪柔声说道：“小美人，收下我的凤凰佩，就代表你是我聂飘雪的人了，如果有什么麻烦就到京城的凤凰轩来找我吧！”

    渺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冷哼一声回道：“京城我可比你熟，你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看你今天娱乐了大家的份上，如果你有什么麻烦就到京城最大的宅子来找我吧！”

    吹牛谁不会啊？对付一个淫贼绝对不用太客气。渺渺也不怕聂飘雪发飙，这大厅里千余号的人，难道会连她一个人都护不住吗？渺渺可不信，至少那个肖兰亭就绝对不好惹。

    聂飘雪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这个娇俏可人的小美人，忽然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笑得众人一脸的莫名其妙，都以为他是不是受不了刺激，疯了！

    “好！好！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不管是你找我还是我找你，注定我们一定会在京城见面了。那就在此别过，我们后会有期了。”说着，聂飘雪身行一飘，眨前间竟已经飞出大厅，三晃两晃就失去了踪迹。看他旁若无人的就这么离开了，大厅中已有不少与他有过节的人飞身追了出去，看那人数！嘿！真不知道这家伙之前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渺渺幸灾乐祸的看着众人消失的方向，忽然感觉到一直被她戴在左手上的金环竟微微的振动起来，心中一动，立刻伸出右手将它压住，许久，金环才慢慢停止了燥动。

    渺渺若有所思的再看了一眼聂飘雪消失的方向，不由自主的暗忖道：难道是他？

    如果是他的话……阎王只用“好色”两个字来形容他，还真是挺含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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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六章 盛世盛京

    马车在官道上隆隆前行，此时天色才微微见亮，李天凌因急着进城，便吩咐众人赶了一段夜路。

    马车行到城门前时，城门还未开放，渺渺探出头好奇的向外看去，发现车边涌动的人群竟然都是等着进城的。

    “李天凌，这些人干嘛这么早便赶着进城啊？”

    李天凌从马上俯身与渺渺对视，笑着道：“当然是做生意了！盛京做为天朝都城，其经济实力可是不容小窥的。”

    “没想到皇帝还挺本事的呢？”渺渺有些闷闷说道。

    李天凌微一挑眉，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如潮的人流忽然同时向前涌去，城门竟是已经开了。

    马车缓缓向前动起来，渺渺只得放下车帘退回到车里。

    旭日含羞带怯的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漫起万丈霞光将原本被笼罩在薄薄晨雾里看起来有些虚无飘渺的盛京映得真实起来。

    古朴的街道纵横交错，道路两旁楼台亭阁参差不齐，却又错落有致，让渺渺不禁想起卢照邻的那首《长安古意》来：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游蜂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

    复道交窗作合欢，双阙连薨垂风翼。

    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

    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

    ……

    虽然这首诗后来写的尽是王公贵族奢华糜烂的生活，最后更有些许晚景凄凉之意，但这前几句却是将长安繁华之景象出了个八九层，而这盛京给渺渺的观感竟是不亚于当时的长安城。

    渺渺的心情有些复杂，天朝如今国泰民安，虽然偶有灾患，却也是天灾难测，边境之地虽有外族骚扰，但天朝亦可游刃有余的将其镇压。如果以古代对君主的标准衡量，李天谕无疑算得上是个明君，他将天朝治理的很好。

    可一想到他对自己的狠心薄幸，渺渺心里便一阵刺痛。她并非什么巾帼英雄，她只是一名普通女子，渴望一份真爱，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可以疼她一生。虽知自己只是过客，但仍将一片痴心遗落在李天谕的身上，但他的无情……让她情何以堪？

    她第二次穿越来到这里，虽然经历了许多事，但却也让她暗里松了一口气。说她胆小也好，说她无用也罢，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再见李天谕的准备，抱着逃避的心态随波逐流了这么久，该来的竟然还是一样的躲不掉。

    渺渺自嘲的笑了笑，有些苦涩，也有些认命。车外的街道上渐渐喧闹了起来，预示着一天的开始，而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早上，她绕了一大圈，却终是回到了天子脚下……

    凌王府的下人们对于突然多出丁渺渺这样一个主子，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李天凌的母亲于老王妃和他的正妻薛王妃对渺渺的到来表示了热情的欢迎。

    尤其是于老王妃似乎真的把渺渺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般疼爱。

    李天凌和渺渺到达的第二天圣旨便到了凌王府。那个白白胖胖，满面堆笑的老太监，在宣读完圣旨后，竟然话中有话的对渺渺说：“天华郡主姿容不俗、气韵过人，过几日进宫谢恩的时候，圣上见了必是喜爱非常啊！”

    渺渺听后立刻心提上了半空中。还进宫谢恩？皇帝这会儿不是正忙着选妃扩充后宫吗？哪有时间接见她这个来自民间的小小郡主啊？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李天谕应该认不出自己的，自己和当初的丁绮仙虽然容貌有几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上却完全不一样，而且都过了这么久，后宫美女如云，那个李天谕搞不好早就把丁绮仙这号人物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她怕什么啊？不过，一想到他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心里倒有些不舒服的感觉了。女人真是种矛盾的生物。

    “郡主，您在想什么啊？”薄儿端上一盘水果放到凉亭的石桌上，笑着问道。

    渺渺一惊，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坐在湖心的凉亭里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迷迷糊糊的，是不是睡着了啊？”渺渺自己也有些困惑的揉了揉额头。

    薄儿体贴的来到渺渺身后，抬起纤手轻轻帮渺渺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柔声道：“郡主想必是连日赶路，过于劳累了吧，薄儿给您按几下，应该会好一些。”

    渺渺舒服的闭上双眼，笑着道：“薄儿这么体贴，真不知道当初干娘怎么舍得将你派给我。”

    薄儿闻言轻笑，道：“郡主过讲了，虽然薄儿一直服侍着老王妃，但老王妃对您甚是宠爱，薄儿服侍郡主也是三生有幸啊！”

    “呵呵！薄儿真是会说话！如果我是男子一定娶你为妻。”

    “郡主真爱说笑，薄儿倒是更愿意服侍郡主一辈子呢。”澕儿似假还真的说道。

    渺渺也不以为意，忽然想起来自从进了凌王府后，自己倒是一次都未见过李天凌，便随口问道：“我入府都快半个月了，一直都未见过王爷，他最近都做些什么啊？”

    薄儿闻言，略微迟疑了一下才道：“王爷虽然有凌王的爵位，却也挂着吏部尚书的官职，这次王爷离京这么久，自是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的啦！”

    渺渺点了点头，拍了拍薄儿的手，示意她不用再按了。薄儿放下手，乖巧的站在渺渺身边，便要服侍渺渺吃些水果。渺渺自是不让，她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这种连吃东西都要人侍侯的事儿，她还真有点享受不了。便道：“薄儿，我本是平民出身，你在我身边不必过份拘束的。”

    薄儿甜甜一笑，应了声“是”，便垂首站在渺渺身边。

    看着一脸恬静稳重的薄儿，竟让渺渺想起了当初在后宫里服侍自己的恬儿。心中一暖，道：“薄儿，这水里很甜的，你要不要吃一点啊？”

    薄儿闻言，立刻有些慌乱的摇头，道：“郡主莫要折煞奴婢了，这些是老王妃赏给郡主的，奴婢怎敢享用？”

    渺渺立刻板起脸，故意怒声道：“我是郡主，要你吃你就吃！”

    薄儿一脸惊惧的拿起一块密瓜，颤微微和放进嘴里。本来是很甜的水果，但渺渺却看到薄儿吃得异常的痛苦，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薄儿，我是让你吃水果，你怎么好像是在吃毒药啊？”

    薄儿立刻知道了渺渺是在捉弄自己，不依的娇嗔道：“郡主在捉弄奴婢！”

    渺渺急忙否认，道：“薄儿这么体贴，我怎么舍得捉弄你呢？我要说的是，在我面前真的不用太过拘束，我并非什么真正的金枝玉叶，我只想把你当作朋友，当作姐妹，希望薄儿不要嫌弃我才好。”

    薄儿闻言感动得险些哭了出来，摆手道：“郡主莫要妄自诽薄，您现在是受皇上亲封的天华郡主，身份已非常人，郡主待薄儿好，薄儿自是心中感激，但在外人面前郡主却千万莫要失了身份啊。”

    渺渺知道薄儿是为自己着想，怕自己被人看轻，安慰的拍了拍薄儿的手，笑着道：“好！我一定全听薄儿妹妹的。你可千万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我会舍不得的。呵呵！”

    薄儿听罢，总算是破涕为笑了，却开始埋怨渺渺就会捉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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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七章 于氏淑妃

    本来据说在她接到圣旨之后就应该进宫面圣谢恩的，但由于后宫正是大选之际，皇帝忙着临幸众家美女，似乎、可能、八层暂时把她这个平民郡主给忘在了脑后。

    说实在的，渺渺心里有些不爽！暗恨李天谕没女人是不是就活不下去啊？难道古代的皇帝真的是当种马来用的吗？

    看着背后紧紧跟着自己那两个小跟班，渺渺便一阵烦闷，感觉自己竟连点私人的时间都没有了。这几天薄儿因母亲患病，请了半个月的假回家探望，老王妃向来喜欢薄儿，又念她至孝，便准了。

    薄儿到是说走就走，可苦了被留下的渺渺。这若大的怜星居虽然丫环仆妇不少，渺渺竟连个说些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并非她们对渺渺不尊重，而是每当她们面对渺渺的时候皆是一副战战兢兢、如临大敌的模样，无论渺渺怎么说，她们都不肯逾越半分，搞得渺渺压力相当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有当恶主的天份啊？

    使了点小计谋，将那两名尽忠职守的小丫环打发走后，渺渺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自己紧崩的神经在花园中悠闲的逛了起来。

    十一月的风有些凉，却让人通体舒畅，太阳虽然看着炽烈无比，但照在身上的光却让人感觉有些清冷。渺渺对花园里凋零得所剩无几的花兴趣不是很大，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透透气罢了。

    延着碎石铺成的小路慢慢走着，不知不觉间渺渺竟已离开了花园，穿过一个月亮门洞，眼前豁然出现一片被风一吹便摇曳生姿的翠绿竹林。

    渺渺停下脚步，神情有些茫然的往四周看了看，唯一的想法就是――这地方她从来没来过。想到一堆竹子也没什么好看的，渺渺转身便想离开，却忽然听到竹林的深处隐隐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交谈声。

    咦？这里居然有人？渺渺虽然知道偷听人家说话很没品，却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向竹林深处走去。

    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说话的是两个女人。渺渺不敢靠得太近，只好选了个适中的距离，悄悄蹲在一片灌木丛后，侧耳仔细倾听起来。

    “娘娘表姐，方才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清脆的女声随风飘进渺渺耳中。这声音渺渺相当熟悉，竟是早自己一步回府却一直未见过面的李天宁。

    另一名女子轻叹一声，道：“我又怎么会骗你呢？这次皇帝选秀，我本应在宫中协助皇后主持大局的，若不是事情紧急，我又怎会特意来见姑姑呢？”

    李天宁闻言恨恨的说道：“没想到皇后和俪妃竟下手这么快，若是让戚家和杜家两派坐大，表姐你以后在后宫的地位就会越来越不稳了。”

    “我本以为凌表哥之前的计划一定可行的，没想到…唉！当真是天威难测啊！”那名女子又幽幽地叹了一声。

    “表姐我看你还是放下心来，大娘是你的亲姑姑，她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你在宫中失势呢？”李天宁安慰着那名女子。

    听完李天宁的话，那名女子似乎安心了不少，柔声道：“老王妃只有凌表哥一个嫡子，在老王爷那么多女儿中，难得你小小年纪就那么投老王妃的眼缘，也和我最是贴心，真想让你进宫伴驾，也好有个人自家人与我做个伴儿。”

    李天宁难得略带哀伤的轻叹了一声，道：“我对皇帝表哥的心思，表姐向来清楚，可惜我乃宗室之女，皇帝表哥对我来说从始自终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表姐就莫要嘲笑于我了吧！”

    那名女子见李天宁说得哀怨，急忙安慰道：“看姐姐这张嘴，真是不应该，宁儿表妹莫要生气才好啊？”

    这名女子明明是在安慰李天宁，但听在渺渺耳中，却觉得她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万万没料到，这刁蛮任性的李天宁竟然暗恋着当今皇上。渺渺心中五味俱全的偷偷往林中看去，李天宁的对面站着一名身着华贵宫装的貌美女子，单看她那头珠翠宝簪，便看得出这名女子在宫中的品级想必很高。

    或许是方才那名宫妃的话带给李天宁的打击不小，之后李天宁有一句没一句的又和她闲聊了几句，便一前一后离开的树林。

    渺渺轻抚着前胸，直到她们二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站起身来悄悄离开了竹林。虽然未听到什么具体的计划，但渺渺隐约觉得她们二人的对话必是和后宫争宠脱不了关系。

    顺原路回到怜星居后，渺渺回想着方才李天宁和那名女子的对话，本来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总有些放不下的感觉。

    斜倚在窗边，渺渺的目光有些失神的投到远处的湖心亭上，脑海中回想着这几天在王府中听到的各类八卦。

    原来李天宁并非于老王妃所生，而是庶出。老王爷膝下儿女成群，但嫡子却只有李天凌一个。那名宫妃称老王妃为姑姑，应该是于家的女孩。渺渺努力回想之前在后宫中小莲和恬儿曾给自己讲过后妃中的派系，皇后为首的是戚太师一派，俪妃是护国将军杜之原的二女儿，这两派在朝中一文一武，手握大权，正是势如中天。除了这两派之外就是皇族一派了，这派虽然与皇室血脉相连，却因缺少实权，在后宫中稍嫌势弱了些，而在后宫高品级的宫妃当中就只有于淑妃符合方才那名女子的特征了。

    难道她当真是于淑妃？她来究竟有什么目的呢？一接触到这种太过高深的问题，渺渺可就有些想不通了！不过与想不通此事相比，渺渺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这些与她八杆子打不着的事情这么在意，当真是不可思议。

    “在想什么？”渺渺正想得入神，忽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渺渺猛然回神，看了一眼背着双手缓缓走进来的李天凌，没好气的说道：“原来是凌王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李天凌岂会听不出渺渺话语中那浓浓的讽刺，也不动怒，只轻笑一声，略带歉意的柔声道：“最近本王确实冷落了你！”

    “冷落？”渺渺受不了的浑身一寒，立刻挥手与之撇清关系道：“别说得这么暧昧，我又不是你的妻妾，何来冷落一说啊？”

    李天凌并未接话，只是缓缓坐到渺渺面前，一双深邃如海的黑眸，竟褪去了玩笑的神情，带着一抹深思凝视着面上有些局促不安的渺渺。

    渺渺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不自然的问道：“你干嘛这么看我啊？很诡异耶！”

    忽然李天凌几不可闻的轻叹了一声，道：“后妃选秀已过，明日我便带你进宫面圣谢恩。”

    “呃？”渺渺闻言一惊，有些慌乱的问道：“怎么这么突然？”

    李天凌有些心不在焉的答道：“已经推迟许久了！明日进宫，你莫要失了礼数。”

    “哦！”渺渺无奈的应了一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突然，但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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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八章 入宫面圣

    渺渺紧张的扭着衣袖，柔软的丝绸早就在她的魔掌摧残之下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今天为了要觐见皇帝，李天凌一大早就把渺渺从床上挖了起来。不容分说的便命人给她换上一套淡绿色用金线绣着富贵花开的华丽宫装，衣服虽然麻烦了点，渺渺倒还算能够接受，最让她不敢恭维的是，为什么要戴上一头金光灿灿的簪环珠翠啊？容易招贼不说，还没走出房门便压得渺渺脖子开始酸疼了。

    渺渺原想抗议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天凌就不冷不热的说道：“仪容不整便是蔑视陛下，轻则杖刑，重则送命。”

    天啊！上辈子她就倒霉的死在了杖刑之下，那个疼啊！她可不想再重蹈覆辙了。上次怎么都算是别人的身体，但这次可不一样，死了可就没有多余的身体让她附了。

    内心虽然无比抗拒，但表面上却只能恭顺服从，渺渺认命的和李天凌各坐上一乘官轿，穿街过巷的进了象征皇权的禁宫大内。

    内城显然比不上外城繁华热闹，高耸的宫墙足有三人来高，赤红色的墙壁将一切喧嚣阻隔在禁宫之外，那股肃穆却压抑的气息让渺渺竟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

    李天凌和渺渺的轿子一直来到了宫门前，才稳稳停了下来。两人方一下轿，便有一名十四五岁的小太监过来见礼，道：“王爷、郡主，圣上在御书房候着呢，请随奴才来。”

    渺渺自从上了轿便开始不停的紧张，一颗心仿佛噎在了嗓子眼，真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晕过去也好交差了事。皇上总不能让人把她抬进宫吧。可惜，越是关键的时候渺渺居然越发精神得很，而且各种感官竟然一齐变得敏锐非常，就连房檐上一只展翅飞起的小鸟挥动翅膀的声音，渺渺居然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不是要命吗？

    揪着一颗心，渺渺战战兢兢的跟在那名小太监和李天凌的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在高大的宫殿间穿梭行进着。那些白玉雕彻而成的九转回廊，盘龙飞升的高大石柱，庄严神秘的亭台楼阁等等所有难得一见的恢宏建筑，此刻却一概都入不了渺渺的眼，套用她的一句话就是：命都要没了，还看什么风景啊！

    正在渺渺神情恍惚间，耳边传来那小太监的声音，道：“请王爷和郡主在殿外稍候，奴才这就进去禀报圣上。”

    李天凌若有似无的“嗯”了一声，便见那小公公躬着身子进了御书房。

    “义妹，你莫要如此紧张，皇上并非什么洪水猛兽，你只要小心应对便行了。”李天凌的声音在渺渺听来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般，显得那么的不真实。渺渺咬着牙，拼命压下内心的恐惧，强迫自己开口说了声“明白！”，但那颤抖的声音无疑让李天凌双眉拧在了一处。

    在他的印象中，渺渺并非如此胆小之人，不知道今天为何会变得如此反常。

    “你在怕什么？”李天凌低沉的喝问声如惊雷般在渺渺耳边响起，顿时让渺渺浑身一震。

    渺渺有些茫然的抬起头，看向李天凌阴沉着的俊脸，忽然扯开一抹脆弱却透着绝望的笑容，颤声道：“我……我……不想见他！”

    “见谁？”李天凌眸光一厉，浑身暴起一层凌厉的怒气。

    渺渺惊觉自己方才说了什么，慌忙摇头，道：“没……没有……我怕见到皇上，好可怕。”

    李天凌闻言微微松了口气，柔声道：“皇上是位明君，传你觐见也是对你的荣宠，莫要因为害怕冒犯了龙颜。”

    “好……知道了！”渺渺努力的吞了吞口水，抬起手突然朝自己脸上打去！“啪！啪！”两声过后，白皙的脸颊上顿时现出两抹红晕。

    渺渺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一脸错愕的李天凌，道：“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将我赐死罢了！哼！”说着竟有些凄凉的冷哼了一声。

    李天凌虽然对渺渺不似方才那么紧张而缓缓松了一口气，但她此刻眼中崩射出略带恨意的目光，却让李天凌忽然觉得有似乎些不妥。

    但不容他多想，御书房内传出皇上传见的旨意。李天凌只得忧心的看了一眼挺起脊背，傲然走进御书房的渺渺，暗忖：不要出什么差错才好。

    正惠帝李天谕端坐在龙书案后，手中捧着一本奏章，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竟缓缓皱紧了双眉。

    他知道凌王和他新认的义妹就跪在自己的书案前，但他却仿佛没看见他们似沉默着。

    他在思考着凌王的用意。凌王千里传书，请旨册封一平民女子为郡主，还希望能让她列入宗籍，他本不想奏准的，但当他看到同时承上的那副平民郡主的画像，却一时恍神，竟答应了凌王的请求。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平民郡主的样貌与他记忆中的那名女子竟出奇的相似，李天谕感觉正有人不怕死的窥视着那个他极力想要隐藏的秘密。

    无疑的，现在跪在自己眼前的无论是凌王还是那个平民郡主都如碰触了他心中最隐晦的禁地般令他处在愤怒的边缘。

    李天凌偷眼看了一眼面沉似水的李天谕，心中不禁一阵诧异，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九五之尊。

    只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臣李天凌觐见！”

    李天谕似乎才听到李天凌的声音似的，缓缓抬起，凌厉的视线森寒的寻视着跪在面前的两人，忽然面色一缓，沉声笑道：“原来是皇弟到了，我看得入了神，竟然没发现你们。”

    李天凌暗自咬了咬牙，强忍住心中的不满，恭敬的说道：“皇上日理万机，还请保重龙体啊！”

    “唉！”李天谕满含着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和的说道：“皇弟莫要再行此大礼了，赶快起来吧。”

    “谢皇上。”李天凌领了旨，站起身来，垂首立在一旁。

    跪在他身边的渺渺，一听皇上让李天凌起来了，偷偷揉了揉跪得有些发疼的膝盖，便要跟着站起来，却忽然听到李天谕扬声问道：“你就是天华郡主丁渺渺？”

    渺渺闻言浑身一颤，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每当自己午夜梦回时便会出现在她耳边呢喃轻语，可当他从梦境转变成真实的现在，渺渺竟当真生出恍如隔世的感觉。

    “正是民女！”渺渺的声音中隐隐有压抑着的颤抖，才想要站起的身子不得不再次跪倒在地。

    李天谕显然感觉到渺渺的紧张，轻声一笑，道：“你现在已经是堂堂天朝的郡主，莫要再自称民女了。”

    “谢皇上！”渺渺仍是垂着头，站在一边的李天凌也看不清楚她此刻的表情。

    李天谕瞄了一眼放在桌案上的画像，忽然道：“听皇弟说，郡主相貌清丽脱俗，娇俏可人，抬起头让朕看看。”

    渺渺身体一僵，侧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天凌，李天凌有些无辜的看着渺渺，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她。真搞不懂自己今天到底犯的是什么太岁啊？个个都拿他当靶子。

    渺渺有些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扬起头。

    李天谕身着明黄色的九龙皇袍，头上则戴着一顶七宝祥龙冠，虽是便服却仍是英气逼人，散发出一派君临天下的霸气。

    此刻，皇帝双眉微皱，薄唇轻抿着，一双深邃幽黯的眼眸，如一池古井不波的潭水般，泛着清冷疏离的寒光，竟与渺渺记忆中的那双眼丝毫不差的重叠在一起。

    呵！本以为可以忘记的，却不知自己从来就没有逃离过他为自己所设的这道魔障，在那个月桂缤纷的夜晚，她便失落了自己的一颗心，想收也收不回来了。渺渺自嘲的笑了笑，那笑容中不但有伤心、自怜、幽怨、不甘，竟然隐隐还有一丝不易查觉的恨意。

    李天谕微微眯起眼眸，渺渺复杂的神情丝毫不漏的收入他的眼底。

    丁渺渺……渺渺……李天谕不动声色的细细回忆着这个让他有些熟悉的名字。

    “……你可以叫我渺渺！”甜美的声音仿如昨日般回荡在李天谕耳边，仔细打量渺渺精致的五官，从她的脸上，不难找到那个口吐鲜血，悲伤绝望的娇弱少女的影子。

    顿时一股不可言喻的怒气让李天谕脸色大变。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而这个始作蛹者就是站在台阶之下，表现得若无其事的李天凌，他竟把一个名字和长相与她如此相似的女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啪！”一声巨响，李天谕一掌拍在龙书案上，震得桌上的茶杯翻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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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四十九章 迷魂

    李天凌和渺渺被李天谕突然狂泄而出的怒气吓得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虽然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伴君如伴虎，但李天谕这股无名怒火，却烧得两人莫名其妙。

    渺渺有些气闷的嘟起了红艳的唇。一双俏眼含着泪光瞪向脸色铁青的李天谕。

    她这个受害者还没怎么样呢！而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到是先发飙了！还有没有天理啊？

    李天谕被渺渺哀怨含怒的眼神这么一瞪，好像立刻被一桶凉水从头顶沷下，让他顿时冷静了下来。

    他在做什么？他的冷静自恃都哪里去了？只不过是个同名同姓，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小丫头罢了，可是……那双眼为什么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叫他倍感焦躁。

    深深吸了一口气，李天谕好像变魔术似的收起了怒颜，唇边缓缓漾起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柔声道：“吓到你了吗？朕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天华郡主！”

    “啊？”渺渺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愕然的瞪着前后判若两个人的李天谕。

    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啊？难不成得了精神分裂？真是可怜。

    渺渺的眼神从愤怒变到愕然，然后却是毫不掩示的怜悯，她的态度无疑让李天谕觉得有些难堪，不自然的轻咳了一下，沉声道：“皇弟你收的这位义妹真如你所说的姿容不俗，恬静中不失慧黠，清丽中又带着娇媚，真可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啊！而朕亦听闻她凭着机智救了凌王一命，这样秀外慧中、不让须眉的女子当真是不可多得啊！”

    虽然知道李天谕百分百说的是客套话，但这话分别从李天谕和李天凌口中说出来，听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管他有几分真假？渺渺立刻毫不犹豫的欣然接爱，并大方的朝着李天谕嫣然一笑，娇嗔道：“皇上总算说了句我爱听的话了！”

    渺渺声音甜美，让人听起来有着撒娇的意味，一双明媚的大眼顾盼生辉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万种风情竟叫李天谕神情一阵恍惚。

    李天凌站在一旁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李天谕和丁渺渺两人间的波涛暗涌，他却全部看在眼中，心中不禁暗自发笑：没想到这看似不拘小节、偶尔有些糊涂的丁渺渺竟还有这种魅惑勾人的本事。看来自己当初选她还真是选对了。

    御书房里的三人各怀心思，或敛神稳坐、或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或垂首跪在地上，一时间，竟无人言语。

    渺渺自是猜不透这两个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在她眼中，李天谕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阴晴不定的样子，而李天凌自打进了御书房就变成了一根木头，平时怎么不见他话这么少啊？

    两个阴阳怪气的人凑在一起，让御书房里弥漫起一投若隐若现的诡异之气，渺渺有些发毛的打了个寒颤，暗忖真搞不明白这些王公贵族的心都是怎么长的，是不是心眼多的都快变成筛子了？嗯！很有可能。希望台风尾不要扫到自己身上才好。

    忽然渺渺想起自己此次穿过来的目的，李天谕已近在咫尺，何不试试净虚师父的招魂咒。若是真如净虚和阎王所说，那自己的魂魄九层九在李天谕身边，想到这儿，渺渺收敛心神，在心底默念起九字招魂咒。

    李天谕正兀自沉思不语，眼角余光忽然瞧见自己放置在龙书案上那颗殷红如血的琉璃珠隐隐泛起一抹紫色流光，而正偷眼往上看的渺渺也发现了，两人不约而同的“咦”了一声，随即四目相对，李天谕目光犀利，内含探究，渺渺却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慌忙低下头，不敢再往上看，但心中却对那颗琉璃珠留了心，觉得那抹紫光竟有些眼熟。暗忖：为何那颗珠子会对自己的招魂咒起了反应？

    李天谕将渺渺的慌乱与李天凌的疑惑尽收眼底，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此事甚是诡异，在还未有定论之前，他选择静观其变。所以李天谕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放，又与李天凌和渺渺随便闲谈了几句，便命两人退下了。

    夜静露重，新月如钩。才过三更，忽然刮起了一阵邪风，阴寒冷冽，将皇城内外掠起一片萧瑟。

    这几日，因不久前的那场大雨，让本就已出现灾情的各州郡，更如雪上加霜。李天谕为这件事情已经几夜未合过眼了。今天总算是将筹备的赈灾物资命人送往各地，也算稍稍安下了一点心。

    疲惫的放下手中的奏章，揉了揉酸涩的双眼。看看天色，再过一会便要早朝了，看来又要在御书房的寑殿里窝一宿了。

    传太监服侍自己净过面，换了衣服，李天谕伸了个懒腰，躺在了龙床上。

    宫女将两侧的纱帐放下，将屋内的烛火尽数熄灭，只在门口处了留了一盏以作照明之用。

    连日来的操劳，已将李天谕的体力几近炸干，才一沾床，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朦胧中，眼前渐渐涌起一团白雾，李天谕发现自己身处雾中根本分不清方向，有些茫然，但却没有丝毫恐惧，好像这种场面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似的。忽然，在雾中缓缓出现一名女子纤弱的身影，看不清相貌，却不知为何让他觉得有些熟悉。正想走过去叫住她，却觉一阵阴风从面上拂过，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蓦然惊醒。

    李天谕睁开双眼，寝殿内的光线昏暗不明，床前的纱帐被风吹得不安的飞舞着。

    方才虽然只是打了个旽，但李天谕总算觉得精神好了许多。缓缓坐起身来，守夜的太监和宫女倚着墙边，昏昏欲睡的点着头。

    回想方才的梦境，李天谕一双剑眉皱在了一处。已经多久了？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便不停的做着这个梦。梦中他总是追着一名女子的身影，却始终看不清她的相貌，每当自己马上就要拉住她的时候，便会突然从梦中惊醒。

    对于这种无力掌控的感觉，李天谕觉得有些烦躁。刚想唤太监给他倒杯茶，一抹紫色的流光忽然吸引住了他的的视线。

    是那颗琉璃珠！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日招见天华郡主的时候这颗珠子也泛过这种光芒。李天谕没有惊动任何人，缓缓起身向桌案走去，那抹紫光在黑暗中显得更加诡异明亮，炫烂中隐隐带着几道异彩。李天谕诧异的停下了脚步，眼睁睁看着一缕诡谲的白雾从珠子中慢慢渗出，缓缓凝聚，最后变化成为一名少女的姿态，茫然的坐在桌案旁面对着自己。

    鬼？李天谕危险的眯起双眼。他向来不信鬼神之说，但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想不出其他的字眼。

    李天谕不动，那少女也不动。只是她那一双大眼带着茫然与脆弱四处寻视着，好像根本看不到就站在她对面的自己。

    李天谕细细的打量着这名少女，透明的身体让人觉得她随时都会消散无踪，没有了初见时的灵动慧黠，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她在承受酷刑时所流露出的惊惶、恐惧、压抑、心碎与绝望――是那个只侍寝了一夜便被杖责而死的小才人！他记得她！而且该死的还记得清清楚楚！

    “原来你一直都留在朕的身边！”李天谕声音不高，却将本就睡得不实的太监惊醒了过来，急忙跪倒在李天谕面前，一边磕头一边颤声说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李天谕未理会跪在面前的奴才，一双利眸一动不动的盯着这名似被小太监惊到的少女，那一脸的恐惧与无措，被李天谕完完全全的纳入眼底。忽然琉璃珠的周围异彩再现，少女随即化作一缕白雾，被吸入了珠子之中。

    这一夜，御书房的寝殿传出了一个流言：半夜时分正惠帝突然起床，对着一颗珠子看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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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章 定魂珠

    从圣祖开国以来，天王朝便尊崇佛教，历任的天朝国师皆是有名的德道高僧。

    祖制有云：历任国师之职不参政，不早朝，只出席国内的重大祭祀。而第三任国师天照僧在位时间最长，辅佐先帝与当今圣上，共已二十八年。

    十年前，距梁帝驾崩，正惠帝李天谕登基刚满三年，天照国师便向当今圣上请旨闭关修禅。正惠帝虽然再三挽留，天照国师却是去意已绝，李天谕只好奏准，故现在国师一职由天照国师的大弟子非我大师代理。

    禅房内一名慈眉善目，身型胖大的和尚仔细端详着手中那颗殷红的琉璃珠，口颂佛号：“阿弥陀佛，皇上，此珠名为定魂，并非凡间之物，而且此珠之内隐有灵动之气，怕是有浮灵附于珠上吧？”

    李天谕微皱双眉，沉吟半晌，道：“依大师的意思，此珠有鬼魂依附？”显然他没有非我大师说得那么含蓄，直接切入主题。

    “这……并非鬼魂，乃是生灵。”

    “两者有何区别？”李天谕接过非我递过来的定魂珠，对着光线晃了一晃，隐约看到有暗红的液体在珠内流动。

    “鬼魂乃是死灵，生灵则是此魂魄的主人尚活在人世。”

    李天谕微诧的看向非我，不解道：“大师还请明示，朕有些糊涂了。这活人怎么会将魂魄留在珠内呢？”

    非我微微一笑，道：“珠内魂魄并非完整，人有三魂七魄，可能是因魂主逢遇死劫，部分魂魄随一口心血溢出体外，碰巧被这定魂珠收了进去。此魂灵息极弱，若非有皇上将此珠一直戴在身边，恐怕就算有定魂珠护着，他也逃不过地府拘魂使的眼睛，只要此魂一旦被拘，魂主便必死无疑了，陛下可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呢。”

    “竟有这种事？依大师的意思是此魂魄的主人还活在世上？”李天谕不知为什么一听到那个小才人居然没死，心中竟然有些欣喜。

    “正是！不过虽有皇上的龙气保护，但若时间太久仍是对魂主不利，在一定时限内若不能让魂魄归位，恐怕到时候……”

    李天谕闻言心中不禁一沉，“那朕如何才能找到魂主呢？”

    非我有些为难的说道：“人海茫茫，不易找寻，若魂主有高人指点，必会来到皇上面前的，因为魂魄之间自会互相吸引…….况且因缘天定，陛下切莫心急。”

    李天谕细细思索着非我话中的含义，忽然释怀一笑，道：“多谢大师指点，朕亦不会去刻意强求。”

    渺渺心不在咽的吃着水果，心思却飘到了那天在御书房所见的那抹紫光上。看着真的很眼熟，她敢肯定自己一定是见过的，不过……那颗珠子红得好像染了血一样，看着似乎有股邪气，自己如果太过深究，会不会遇到麻烦？

    “渺渺！渺渺？”

    “啊？”渺渺猛然回神，才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老王妃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干娘，什么事啊？”

    “干女儿，你今天是怎么了？心不在咽的？是不是不愿意陪我这个老太婆啊？”老王妃有些哀怨的说道。

    渺渺立刻靠在老王妃的怀里，撒娇道：“干娘，你多心了，我怎么不想陪您呢？我只是突然想到下个月是干娘的生辰，干女儿应该送您什么礼物才好呢？”

    老王妃听罢呵呵直笑，点了点渺渺的鼻尖道：“你这丫头嘴可真甜，不过倒是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我听凌儿说，你今年已经满二十岁了？”

    看着老王妃满脸的难以置信，渺渺有些尴尬的掻了掻头发，道：“确实是二十岁了。”

    “不是我说啊！干女儿，我在你这个年纪，凌儿都已经四岁了。订过亲了吗？”

    渺渺急忙摇了摇头，心道：可咱们那个年代，二十岁正上大学呢，有几个会去结婚生子啊？而且要是男的，这年岁还不够法定结婚年龄呢。

    “还没订亲啊？这事儿可得仔细斟酌斟酌。可不能委屈了我的干女儿。”老王妃说得认真，却听渺渺一阵心惊，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摆着手道：“干娘，这事儿您不用太着急。您看我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什么好？”老王妃不赞同的轻斥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必是你之前耽误了婚嫁之龄，我们凌王府的郡主可不能嫁得马虎了。”

    渺渺有些无语的看着老王妃那张急切的脸，只能在心中哀嚎。不要吧！她可不想嫁到这里啦！她要回家！呜~~~~

    什么叫欲哭无泪？渺渺现在体会到了。老王妃动作真的很快，第二天便拿了一堆的画像让她选夫！真不马虎！这有身份就是不一样！她现在的待遇跟皇帝的待遇差不多了。皇帝选女人，而她选男人！嘿嘿！感觉还不错！

    说实在的，之前没见到李天谕的时候渺渺从心里往外害怕见到他，可现在见到了，反而像了却了一件心事似的，豁然开朗了不少。或许对他曾经有爱，也许那份爱已经转变成了怨，但无论如何，他是天朝的皇帝，而她只是过客一名，只待寻到丢失的魂魄，便要彻底与这个世界了断的，又何必与之牵扯的太多呢？其实放与不放只在一念之间，她又何必过于执着呢？

    “郡主，您看这位周公子是今年的状元，年方二十三岁，并未娶妻，品貌出众，文采风流，郡主觉得如何啊？”刘嬷嬷摊开一卷画像道。

    这位刘嬷嬷是老王妃的陪嫁丫环，对老王妃忠心不二，后来与王府的总管成了亲，现在俨然是老王妃的心腹爱将，这不？渺渺选夫的事儿，便是她一手在操办的。

    渺渺心不在咽的瞄了那画像一眼，“这人怎么看起来像三十三啊？搞不好有四十三了吗？”

    刘嬷嬷神情一窒，随即笑着道：“郡主是觉得他长得太过老成了吗？没关系，还有下一张。”说着又拿起一卷画像，摊开，然后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这位是礼部侍郎的长子，二十有五，自幼熟读诗书，亦是前程似锦啊。”

    渺渺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牌，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刘嬷嬷。这是当初年洪礼送给她的荣王府的令牌，那天在惊雷山庄，她还以为它不见了呢，后来才发现竟然被自己粗心的掉在了浴桶边上，还好找到了。记得年洪礼和自己约定如果她来到盛京可以去找他。嗯！找他是不太可能了，她可不太想被司空厉知道自己还活着。不过这块玉牌现在说不准能帮到自己一个大忙呢。

    “郡主！您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刘嬷嬷阴沉着一张脸，打断渺渺的沉思，终于忍不住要发飙了。

    渺渺回神，朝刘嬷嬷调皮的一笑，道：“其实刘嬷嬷挑的人都可称得上的百里挑一，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些内急，嬷嬷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不等刘嬷嬷反应过来，人已经一溜烟的跑出了房间。

    嘿嘿！原来到什么时候尿遁这一招都挺管用的！哈哈！渺渺真想狂笑几声，不过还是先办了正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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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一章 罗念书

    出了怜星居，渺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王府的后门，这可是她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摸到的出府捷径。以她现在的身份，想出趟门，简直都快赶上国家领导人去地方视查了。那一堆跟在自己身后保护她人身安全的侍卫先不提，就光服侍在她身边的丫环仆妇就能有十来个。

    李天凌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他有张良计，渺渺自有她的过桥梯。明着不行，咱就来暗的。正门不许走，那就走后门喽！反正她是无所谓，如果她真的想出去，让她穿狗洞她都不介意。

    面子那东西？嘿嘿！对她来说用来擦脚还差不多。

    避过了来回寻视着的侍卫，顺利的摸出了王府。渺渺延着高墙小心的走出了凌王府的范围，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在大户人家若是想偷偷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还真不容易。心理素质一定要好！渺渺蹦蹦跳跳的来到大街上，立刻被眼前的繁华吸引住了全部视线。

    刚到盛京那一天正是早上，许多店家都未开始营业，之后李天凌对她管得紧，渺渺一直没有自在的逛过大街，说起来有点遗憾，但今天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荣王府！荣王府？”渺渺一边低声嘟囔着一边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在四周的商家店铺上面流连不已，恨不得每家都能进去转一转，可是理智却提醒她什么叫做来日方长，店铺有都是机会逛，但要摆脱李天凌的紧迫盯人却不是常常都有机会的，只好恋恋不舍的一次又一次收回自己渴望的目光。好心痛！

    “小姑娘？你在找荣王府吗？”耳边突然出现的隐含笑意的声间让渺渺不禁一惊，反射性的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

    站在渺渺身后的是一名身着青衣的少年，目中带着毫不掩示的惊艳在渺渺身上流连着。

    渺渺有些厌恶的一皱秀眉，冷冷道：“我去什么地方管你什么事啊？”

    那少年也不以为杵，自觉俊逸非凡的露出最和炫的笑容，道：“因为在下就是荣王府的人。”

    虽然对这个少年印象不好，但是他的话却让渺渺很感兴趣，“哦？你说你是荣王府的人，本姑娘就会信你啊？你当我是白痴啊？”

    青衣少年微微一愕，道：“姑娘是想让在下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渺渺不屑的瞄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你有吗？”

    那少年闻言有些自傲的一笑，道：“这个不难，姑娘只要随便抓个人来问，他们都可以证明我说过的话。”

    渺渺一脸的不信，有些恶作剧似的当真从身边揪过一名小贩打扮的男子朝那少年扫了一眼，问道：“你认得他是谁吗？”

    小贩被渺渺的动作吓了一跳，本想发火，但一看到那名青衣少年，立刻转怒为喜道：“怎么会不认识呢！他可是荣王爷的三夫人的胞弟罗少爷啊！在盛京中可是有名的才子呢！”

    那青衣少年微笑的点点头，看向渺渺不无得意的说道：“姑娘这回可信了在下的话？”

    渺渺一松手将小贩的衣领放开，不情不愿的开口道：“相信了又怎样？不相信又能怎样？你能带我见荣王爷吗？”

    青衣少年闻方倒是一愕，有些为难的说道：“平时是可以，但今天却不行。”

    “为什么？”渺渺一挑眉，她这个事已经拖了很久了，早点办完也算了却了一件心事。

    “因为现在荣王爷根本不在盛京，羌族骚扰我天朝边境，荣王此刻正坐镇边境，指挥作战呢！”

    “啊？怎么不在啊？”渺渺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不满中带着柔媚的模样让这位罗公子不禁眼前一亮。

    急忙出声安抚佳人道：“不过听说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我军大胜，过一阵应该就能班师还朝了。”

    “可是到时候我不见得能出得来啊？”渺渺皱着眉思索着该怎么办，却听到那个青衣少年道：“小姐家住何方，到时我去您府上接你不知可否？”

    渺渺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位罗少爷，没好气的说道：“搭讪的我见多了，没见过你这么没水准的，不过本小姐倒是有些饿了，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吧。”

    这位罗少爷立刻眉开眼笑说道：“没问题！没问题！小姐请！”

    这顿饭渺渺吃得也算是宾至如归。这位罗少爷全名叫罗念书，确实是荣王第三房妾室的亲弟弟，荣王因极宠爱他这个小老婆，连带的爱屋及乌，对他的这个内弟也多方关照。渺渺本来不屑去理会这种靠着裙带关系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的，但却想到今天她偷偷出府肯定会让人发现，以后王府中的下人肯定对她看得更紧，如果有罗念书在这顶着，实在不行就说自己对他有意思，不但可以宛拒老王妃替她选夫，而且以后再出王府应该会方便许多。

    渺渺姿势不雅的剔着牙，瞄了一眼狼籍一片的桌面，看着早对她强劲的暴发力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罗念书，道：“多谢罗公子请客啊！”

    “呃……不客气！不客气！”罗念书一惊急忙说道。看渺渺的穿着打扮，也像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可吃起饭来居然如此的豪迈，真是让他叹为观止啊！

    “不过这家酒楼东西不错，下次换我请你吧！”渺渺不屑的瞄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变毛变色的罗念书，暗骂这人真不像个男人。不就是吃得多了点，吃得快了点吗？犯得着一副受了惊吓的死样子吗？不会是心疼钱了吧？荣王对自己的小舅子不会这么苛刻吧？

    “不用！不用！能请到小姐真是在下三生有幸啊！”

    罗念书话没说完，渺渺立刻不给面子的嗤之以鼻，道：“别尽说虚的，来点实在的，记得荣王爷回府后立刻到凌王府来接我。”

    “凌王府？”罗念书闻言面色一变，“丁小姐你是说你住在凌王府？”

    渺渺忽觉有异，立刻注意起罗念书的反应来，嘴里却好似全不在意的说道：“我是住在凌王府，怎么了？”

    罗念书顿觉失言，慌忙摆手道：“没事！没事！没想到丁小姐身分竟然如此高贵。”

    “高贵？”渺渺冷冷扫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身份高贵了？我是在凌王府做丫环的。”

    罗念书面色有些难看，说是也不是，说不是更是得罪人，一时间吱吱呜呜的竟说不出话来。

    渺渺见他这个样子，必竟自己有求于他，也不想太过让他难看，轻轻一笑道：“我同你说着玩呢！你只要到王府说与我有约，想要见我就行了。”

    “呃！好！”看着罗念书唯唯诺诺，小心应答的模样，渺渺心里更是疑惑，不觉开始怀疑这凌王与荣王之间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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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二章 荣王李阙

    渺渺自从那天偷跑出王府后，果然身边的下人盯她盯得更紧了，她有时候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主子还是囚犯。相信只是称呼不一样罢了。

    而之后刘嬷嬷再拿画像给她看的时候，渺渺故意不小心的提到罗念书名字，并露出一副发花痴的模样，不出所料，刘嬷嬷立刻脸色大变，顾不得那些平时被她片刻不离的抱在怀中的画像，急匆匆的杀了出去，显然是去向老王妃汇报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渺渺又恢复到最开始的无聊生活中去了。每天除了发呆还是发呆，看看天上的云彩长得像什么，树上还有几片叶子没掉……有时候渺渺甚至会觉得自己身上已经长出了某些可疑的，被称为“霉”的绿色生物，当真让她郁闷得快要发狂了。

    渺渺很奇怪自从老王妃知道自己与那个罗念书往来甚密之后，就不再向她逼婚，也不曾表示她对此事到底抱持着怎么样的态度，一句话，就是不闻不问、放任不管！这可真是奇怪！

    话说荣王是当亲圣上的亲皇叔，也算是凌王的皇叔，看两家对彼此表现出来的态度，想必这别扭也不是闹了一天半天的了，都已经全不在意的摆上了台面，却又不肯说出口来，倒是真让人有点想不明白了。

    正当渺渺已经抓狂的快要仰天狂吠的时候，侍卫禀报说是罗念书来找自己了。

    “这臭小子总算来了！算他守信用。”渺渺如获大敕般欢天喜地的冲出了府，立刻见到罗念书一脸尴尬的站在王府门前，不时的向里面张望着。

    一见渺渺出来，立刻迎上前道：“还好你出来的快，我真怕遇到凌王爷呢！”

    渺渺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什么要怕他啊？真不想通。”

    罗念书轻叹一声，却似乎不想就此事多谈，转移话题道：“我姐夫前日已经回府了，皇上念姐夫阵前杀敌有功，特准了他一个月的假，本想过几天再带你过去，但姐夫似乎有出远门的打算，所以今天便来接你，看看他能不能见你。”

    “多亏有你！不论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渺渺友善的拍了拍罗念书的肩头道。

    罗念书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这里有车，我们一起回府吧。”

    渺渺回了声“好！”，便随罗念书上了那辆极朴素的马车，缓缓离开凌王府。

    荣王府与凌王府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如果步行的话，至少要走上大半天才能到。渺渺坐在车中，不时的摸着那个被放在衣袖中的锦囊。她不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只感觉到似乎挺硬的。这就是吕无难临死前交给她的东西，并让她转交给一个人，而那个人便是荣王李阙。

    渺渺一直猜不透凌王和吕秀音当初究竟想从吕无难手中得到什么，如果当真是这个锦囊的话，李天凌为何从未对自己威逼利诱过？反而一直以礼相待。

    虽然一开始怀疑他把自己带在身边，只是稳军之计，待自己对他没那么多戒心的时候，再打探锦囊的事情，但从柳州回来盛京已近一个月了，李天凌竟然没有丝毫异样的举动，难道是在等自己主动露出马脚吗？

    渺渺想不通！但无论如何，她既然答应过吕无难的请求，便一定要遵守。交给荣王之后，她也算是报了吕无难的救命之恩，这件事情便彻底与自己无关了。

    今天的罗念书表现得很沉默，渺渺发现他时不时的用异样的眼光偷看自己，但只要她一抬头，罗念书便马上把目光移开。

    这小子今天是怎么了？

    正当渺渺对罗念书的表现大惑不解的时候，马车忽然一停，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道：“少爷，请下车。”

    渺渺闻听，立刻收敛心神，看向罗念书，罗念书听到小厮的声音，浑身一震，好像被惊到了似的，说了声“知道了！”便先行下了车。

    荣王府较凌王府的宅邸似乎庄重了许多，却也多了几分凌人的霸气。门口的守卫个个面无表情，站得笔直，目不斜视，远远看去，倒像站了四个假人。台阶下一对高大的石狮立在府门两侧，左边那只脚下踩着一只绣球，右边那只脚下踩着一只小狮子，一雌一雄，凶猛且带着威严，让人望而生愄。

    渺渺深吸一口气，随着罗念书转过门口的影壁，穿过前院，一直往内宅走去。

    “喂！为什么要去内宅啊？”渺渺觉得有些不对劲，拉住垂着头一言不发的罗念书问道。

    罗念书似乎被渺渺吓了一跳，急忙答道：“王爷现在这个时间大概应该在我姐姐房里，你随我来，应该会见到的。”

    “哦！”渺渺应了一声，想了想也对，人家刚从边关回来，当然得每个老婆先安抚一下了。便不再多言。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三夫人罗氏所住的枫院。罗念书显然与李阙相当亲近，人还未到，便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姐夫，我今天带了一个朋友来看您。”

    屋中立刻传出低沉悦耳的声音，道：“你这臭小子，一大早就不见了踪影，总算是舍得回来了，还不快点给我滚进来。”

    罗念书呵呵一笑，似乎松了一口气，转头朝渺渺使了个眼色，渺渺会意，立刻跟上罗念书的脚步走了进去。

    大厅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主位上坐的便是荣王李阙，坐在他旁边的应是他的宠妾罗氏了。

    大户人家规矩甚多，渺渺虽然跟着罗念书进了正厅，却不太敢冒然的抬头与荣王对视，虽然从罗念书这边论自己与他算是平辈，但从凌王那边算的话，无疑是低了荣王一辈，如果要叫的话，自己还得叫他一声叔叔。况切第一次求见，怎么都要知些进退才好。

    故此渺渺一进门便勾起一抹自认为最谦虚恭谨，又不失身份的笑容，朝荣王施了一礼，道：“见过荣王大驾……我……是……”

    当渺渺不着痕迹的用余光看清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的面貌之后，本来还算完美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舌头仿佛被猫吃了一样，后半截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罗念书不解的看向渺渺，发现渺渺此刻双眼崩射出灼人的火焰，目不转睛的盯着在主位端坐的荣王猛瞧，看那样子，倒真像要把高高在上的荣王瞪出来一个洞似的。

    荣王在看到渺渺的瞬间，也不禁愣住了。手上的茶杯一个没拿稳，险些掉在了地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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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三章 神医遗物

    看荣王的反应，渺渺先前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也立刻消失不见了。美目一寒，指着荣王的鼻子大骂道：“你……你……你这个该死的死山贼！居然骗了我那么久！你看我怎么修理你！”说着拿起手边的一只花瓶二话不说便向容不归――不！应该是荣王李阙砸去。

    李阙急忙伸手接住，却立刻有第二个、第三个重物向自己袭来，口中忙不喋解释道：“莲儿，别闹！听我解释啊！”

    “去死吧！谁要听你解释啊！你不但是个贼，还长了个贼心眼，我那么倒霉的时候你都死到哪里去了！我…我……”说着竟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

    这下李阙是真的慌了神，平日里时常挂在脸上的那抹成竹在胸般的浅浅笑意，已经被紧张尴尬完全取代，看着渺渺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来到渺渺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安慰道：“唉！我并不是有心骗你，只是当时不便暴露身份！在柳州时，本想陪着你，待你身上的毒解完了再走，但却逢羌族骚扰边境，圣上下旨要我立刻回到边关驻守，你以为我愿意把你放在李天凌的身边吗？这次皇上放了我一个月的假，我正想去寻你，可巧我倒是先被你找到了。”

    其实渺渺倒也没有责怪李阙的意思，只是乍见到他时，积压在胸中的那些委屈倾刻间便尽数爆发出来。不过看着李阙满脸的心疼，渺渺心底顿时划过一丝甜蜜，怨气倒也散得差不多了。

    渺渺自是不能说笑就笑，那还不让人以为她疯了，只得强压住嘴角边漾起的笑意，泪眼婆娑的看着李阙，哽咽的说道：“真的吗？你哄我的吧？”

    李阙失笑，大手温柔的帮渺渺把脸上的泪拭去，柔声道：“我怎么敢骗你啊！你这个小疯婆子！”

    “你还敢笑我！”渺渺再也忍俊不住，终是笑了出来，娇嗔不依的打了李阙一拳，李阙倒是打不还手的硬接下了渺渺这不算轻的一击。

    两人一来一往的闹成一团，却把屋中的另外两个人给吓傻了，罗氏狠狠瞪了罗念书一眼，视线中满是责怪的意味。罗念书则无辜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脸色铁青的模样发傻。他哪知道这小丫头和荣王的关系竟然……竟然这么的不寻常啊！

    李阙爱怜的将渺渺扶起来，铁臂自然的环住渺渺的纤腰，问道：“念书这几天一直说有人想见我，却没想到原来是你，你和念书是怎么认识的？”

    渺渺皱了皱俏鼻，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管那么多干嘛啊？大街上那么多人，他自己上来跟我说话的啊！”

    李阙闻言，若有似无的瞪了罗念书一眼，罗念书顿觉倍感无辜，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被李阙搂在怀中的渺渺，苦下了一张脸，却是再也不敢抬头了。唉！看来这个娇俏的小美人儿，是怎么样也轮不到自己了。到头来，不但白忙一场，还得罪了两位衣食父母。郁闷！

    “那你找荣王做什么啊？”李阙知道渺渺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所以她要找的只是荣王，遂问道。

    渺渺忽然想到此来的目的，忙道：“是吕……”她刚想说是吕无难托她拿东西给荣王，李阙只听了两个字，立刻皱眉，并捂住渺渺的嘴，柔声道：“你方才那么激烈的运动想必一定累了，不如找个地方让小的好好服侍莲儿姑娘休息一下啊？”

    渺渺白了李阙一眼，知道他是不想在这里议论这些事情，但他有必要这么调侃自己吗？还运动累了？她不就是丢了几只花瓶而已吗？

    “我要吃水果！”渺渺任性的说道。

    “好！”李阙立刻答应，半哄半诱的将渺渺带出枫院，向自己的书房走去。若无其事的把枫院那两姐弟傻傻地晾在了那里。

    罗氏坐在一旁，早就气得七窍生烟了，一张俏脸铁青中带着煞气，狠狠瞪了罗念书一眼，咬着牙道：“你这臭小子，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了。”

    罗念书苦下脸来，无辜的说道：“这叫我怎么解释啊？这不都是偶然吗？”

    “看王爷对那个小丫头的态度，让她进门也是早晚的事儿，这件事还得从常计议才好啊！”罗氏的眼中满是算计，她想要的东西绝不能让别人拿走。

    罗念书看着姐姐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倒开始为渺渺担心起来了。

    ――――――――――――――――――――――――――――――――――

    可能是李阙平时便素行不良，渺渺对他的毛手毛脚反而有些习惯了似的，也不像刚开始那般排斥。虽然心里知道这种习惯当真是要不得的，不过……感觉还不错，就先让他抱着吧。呵呵！

    李阙纡尊降贵的喂了渺渺颗葡萄，柔声道：“莲儿……”

    渺渺白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欢听这个名字，你叫我渺渺吧。你知道我这个司空莲是假的。”

    “好！那就渺渺，你方才说找我有什么事？”李阙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

    渺渺也不为难他，从衣袖的暗袋中拿出吕无难给他的那个锦囊，道：“他那天委托我要把这个锦囊交给荣王。”

    李阙微皱着双眉，缓缓接过锦囊，却并未打开，渺渺看着李阙若有所思的表情，一双眼睛更加好奇的盯着那个锦囊眨啊眨的，逗得李阙哑然失笑，道：“你很想看吗？”

    渺渺立刻美目一亮，头点得好不迫切。

    李阙当着渺渺的面，将锦囊打开，从中拿出一块通体碧绿的夔龙拱璧佩，手掌大小，雕功精美，只不过看起来似乎年代有些久远了，倒像是件古物。

    “这……？”渺渺一对眼珠差点掉在这块玉佩上。她千辛万苦寻找的夔龙拱璧佩，被自己带在了身边近二个月了，她不但一无所觉，还把它就这么送了人！

    丁渺渺啊！丁渺渺！你的人品干嘛好成这样？为什么从来都没想过要偷看一下啊？真是欲哭无泪啊！呜~~~~~~

    李阙哪里猜得到渺渺此刻的心情，只以为她不解这块玉璧的作用，微微一笑，自顾解释道：“千万不要小看了这块玉佩，它可是关系到天朝一个秘而不宣的传说。”

    “传说？”这两个字倒是立刻吸引了渺渺的注意力，好奇的凑上前，没发现自己的红唇几乎就要贴到李阙的面颊上了。

    李阙敏锐的感觉到渺渺细微的呼吸，轻轻喷在自己的脸上，有些痒，却挑起了自己内心深处对渺渺的渴望，眼神刹时变得幽黯起来，好似黑色的旋涡般带着强劲的吸力深沉注视着渺渺。

    渺渺正等着李阙解答自己的疑问，却忽然发现对面居然没了声音，不解的抬起头，却立刻沉溺在李阙深沉的目光里难以自拔。

    两人之间的气氛刹时间变得暧昧，房间中的空气似乎也变得炽热起来。

    突然桌面上传来“铛”的一声，两人之间诡秘的气氛登时被这个杀风景的声音打破。渺渺立刻红着脸不敢再看李阙，李阙却如偷了腥的猫般笑得开心，贴在渺渺耳边轻声道：“要不我们继续吧？”

    渺渺没好气的白了李阙一眼，脸却烧得更厉害了，急忙看向那个方才被李阙不小心弄出响声的玉佩，故意粗声粗气的说道：“你方才还没说到底是什么传说呢？”

    李阙知道渺渺面嫩，也不再继续逗她，正色道：“天朝向来有关于麒麟选主的传说，但是要找到传说中的麒麟，必须找到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件可以支配麒麟的信物――麒麟角，据说先皇在当年的夺嫡之战中之所以脱影而出，继承大统，是因为得到了传说中的麒麟角，并得到了麒麟的帮助。”

    这个传说中虽然也有提到麒麟，但似乎跟净虚与自己说的稍有不同。净虚师傅只说找到四块夔龙拱璧佩就可以找到麒麟，但李阙却说还要找到什么麒麟角……

    渺渺莫名其妙的想了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两个人到底谁说得更可信一些，不过倒是可以确定一点，夔龙拱璧佩确实与传说中的上古神兽麒麟有关。

    只是关于由麒麟来选择谁才适合当皇帝这一条渺渺却觉得有点太过无稽，遂问道：“天下之主由这种不知道是否存在的神兽来决定，是不是有点太过儿戏了？”

    李阙微微一笑，道：“不错，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我也不信，先皇继位时，因为我年纪尚小，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很了解，但我估计这麒麟想必并非什么上古神兽，而是一股势力，并且是一股足以撼动整个朝庭的庞大势力。而这块夔龙拱璧佩中似乎藏着可以找到这‘麒麟’的秘密。”

    渺渺听罢皱起双眉，眼中满是不解：“现在天朝国泰民安的，就算麒麟出现了又有什么用处呢？”

    李阙冷冷一笑，道：“世人愚昧，只道凡是得到麒麟之人便是天下之主，反而不会去想当今圣上继位十三年来，文治武功与诸位先皇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称得上是少见的贤明君主。可惜饶是如此，却仍有人在暗中搞一些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哼！当真是自寻死路！”

    李阙的眸光冷戾，看得渺渺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道：“那你告诉我不怕我把秘密泄露出去吗？告诉别人这块要命的东西在你手里？”

    “这个？”李阙神情有些怪异的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说道：“呃……我说实话你可别生气啊！”

    “说嘛！说嘛！”渺渺焦急的晃着李阙的衣袖，保证道：“我绝对不生气。”

    李阙闻言放下手中的玉佩，抓住渺渺的纤手，带着些许笑意的说道：“这个是假的，真的我早就已经交到皇上手中了。”

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四章 一曲倾心

    “假的？”渺渺惊呼出声，难以置信的嚷道：“我费了那么大的心思保护它，不让它被别人发现，你竟然告诉我它是假的？”

    李阙摸了摸渺渺的长发，被她那可爱的模样逗得眼中盈满了笑意，克制的轻咳一声，才道：“吕无难给你这块假玉佩也算是用心良苦。那天我从他手中拿走真正的&#17771；龙拱璧佩的时候，特别嘱托了他要护你周全，给你这块假佩也是希望让有心人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不会轻易的向你痛下杀手，让我可以及时的将你带回身边。”

    渺渺听罢，神情有些悲伤，道：“可是第二天吕先生就过世了。”

    “他是感觉到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为了不负先皇所托，自行了断的吧。”李阙话中带着些许的惋惜，但更多的是对他的敬重。

    “所以他才会告诉我逃出石墓的方法，还暗示我，是凌王和吕秀音合谋把他杀了的？”渺渺联系着前因后果，声音有些闷闷的说道。

    李阙怜惜的握紧了渺渺的手，柔声道：“他们既然对这玉佩起了抢夺之心，吕无难做为先皇的死士必是要将他们铲除好以绝后患，我知你看到他们死在自己的眼前心中难受，但这一切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渺渺一回想起当日的情景，那凄惨的尖叫声仿佛还萦绕在自己的耳边，控诉着她的见死不救，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又流了下来，声音哽咽的说道：“可是那些村民死得很无辜啊！”

    李阙无奈的轻叹一声，为渺渺擦去眼泪道：“那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村民，他们都是奉先皇之命，保护吕无难的死士，此物如此重要，先皇又怎么会让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人独自守护呢？”

    “真的吗？”渺渺抽咽了几声，仍有些无法释怀的问道。

    李阙立刻保证，道：“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

    渺渺立刻嗤之以鼻道：“别忘了，之前你还骗我你是个山贼呢！害我还担心你这么久不见人影，是因为被官府抓了呢！”

    “你担心我？”李阙闻言双眼立刻崩射出奇异的光彩，猿臂一探，将渺渺拦腰抱起，脸深深的埋在渺渺的劲窝之中，吸着她身上香甜的气味，低喃道：“你知道我在边关的时候有多惦记着你吗？你总算还有点良心！”

    渺渺感受着李阙温暖的体温，为他流露出的情意感动不已，柔声道：“还好你没事啊！”说着渺渺环抱住李阙的腰身，与他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再唱一遍我们初见时，你唱的那首歌好吗？”低沉的声音带着万缕柔情在渺渺耳边响起。

    渺渺微微一愕，忽然想起自己与李阙第一次见面是在碧海阁。

    “原来你听到了啊？”

    “是啊！就是因为听到你的歌声，才不顾伤重自投罗网的闯进你的闺房！”李阙带着浓浓的笑意说道。

    渺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听你的口气倒是我作茧自缚的把你这个毛贼给引了来喽？”

    李阙失笑，道：“实在是你的歌声太过悦耳，再唱一遍吧？”

    渺渺浅浅一笑，低声唱起了那首瞿颖的《钗头凤》。

    ―――――――――――――――――――――――――――――――

    甜蜜的时间总是过于短暂。以她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冒然住在荣王府的，虽然她非常的不想回到李天凌的眼皮底下。

    渺渺幽幽的轻叹了一声，回想起李阙在送自己回来时安抚的话语，他让自己再忍耐一段时间，他会想办法的。

    一段时间是多久呢？渺渺总觉得心里不塌实。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上了李阙，但他却让她发自内心的想要去依赖。而关于李阙为什么夜闯碧海阁还身负重伤，后来又纡尊降贵的假扮成山贼这两件事，渺渺识趣的都没有问，她直觉的认为有些事自己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唉！渺渺轻叹，到了这里之后，似乎每件事都神神秘秘的，当真是让她心里不舒服的紧。

    “义妹，你有心事吗？”

    渺渺一听这声音，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天色这么晚了，王爷怎么还未休息啊？”渺渺语气不耐的开口，摆明了对李天凌的到来相当的不欢迎。

    李天凌也不以为意，坐到渺渺对面，柔声道：“听说今天罗念书那小子过来找你了，你们还去荣王府玩了一天！”

    李天凌的话并非问句，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渺渺也没听出他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是啊！怎么了？念书很风趣，还很好客，我很喜欢和他在一起。”渺渺故意装作十分开心的答道。

    李天凌若有所思的看了渺渺一眼，忽然道：“前些时候母妃想为你选夫，没想到你初到京城便已经有了情投意合的对象，不如由义兄为你做主，向荣王去为你和罗念书提亲！”

    凌王说得轻松，渺渺却听得心惊肉跳。让她嫁给罗念书，还是省省吧！

    “不好吧？哪有女孩子家主动去男方家里提亲的啊？我好歹也是个郡主，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也不用连面子都不顾了吧？”渺渺故作娇羞的垂下头，用余光偷偷的瞄向李天凌，心里猜测着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打消他的念头。

    “你说的似乎也有些道理。”李天凌听罢，竟然接受的了渺渺的说法，微微一笑道：“也是！那就再过些时候吧！对了，今天我已经把前些日子压下的琐事都忙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全心全意的陪着你在盛京好好逛逛了。你初到盛京，有好多好玩的东西你都没见识过呢！”

    渺渺听到有得玩立刻美眸一亮，但一想到李天凌会跟在自己的身边，眼光不禁又暗淡下来了，闷闷道：“其实有念书陪着我就好了吧！”

    “呵呵，这怎么行？他必竟是外人，而且男女有别！但我们是兄妹就少了这一层的顾忌了。”李天凌含笑着轻抚着渺渺柔顺的长发，眼中带着宠溺。

    渺渺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低声嘟囔了一声，“说得好听，我们也不是什么亲兄妹啊？”

    虽然渺渺的声音很低，但自是逃不过李天凌的耳朵，不过他却好脾气的装作没听到，柔声道：“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渺渺想说点拒绝的话，但话才到嘴边，却被李天凌两道犀利的目光硬生生的给逼了回来。不得不强迫自己妥协的点了点头。

    好嘛！不就是逛街吗？又不会少块肉。

    渺渺恶狠狠的瞪着李天凌满意离去的高大背影，用力把桌上的糕点挫了个稀烂，以舒缓胸中的闷气！

    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总有一天一定要让他在自己的手中吃蹩，哼！不过……眼前就先把糕点当成那个李天凌来虐待一下吧……

    唉！谁要笑她窝囊就尽管笑个够吧！不过……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咸鱼翻身啊？

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五章 念奴娇（司空厉篇）

    二个月有多久？六十天而已！至多也不过是七百二十个时辰罢了！但就是在这七百二十个时辰里，司空厉几乎要以为在他的生命中只剩下无休止的懊悔和绝望了。

    如今他是碧海阁的阁主，碧落山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母亲虽被长年逼着服用赤火丹，但因为司空无相并未想让她死，所以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身体也日渐恢复……他得到了想要的全部，却也使得他更加思念那个娇俏慧黠，有时却又有点迷糊的身影。

    司空厉表情悲怆的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就是这双手软弱的放开了她……她最后叫他做司空混蛋！

    司空厉苦笑一下，却不得不承认她形容得还真是贴切呢！

    这两个月来，他不惜一切的撒下天网，目的只为寻她――丁渺渺，那名仿佛已扎根在他心底深处的少女，就算最后寻到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他也决不放弃。可是……

    司空厉面色阴沉的将视线投向书案上放着的那封盖着火漆的密函，眼中掠过一抹狠戾之色。

    哼！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掉吗！

    “阁主！有京城来的飞鸽传书！”书房外传来侍卫的声音，打破了屋内诡谲肃杀的气氛。

    司空厉将密函放进暗格后，扬声道：“进来！”

    门一动，侍卫雷拿着一只竹筒走了进来，躬身递给司空厉。

    司空厉皱着双眉将竹筒接到手中，抽出里面的纸条缓缓展开，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字：莲儿在盛京。

    司空厉看罢，狭长的凤目中骤然闪现一抹惊喜。

    她还活着？用力将纸条紧紧的捏在手中，多日来的担忧与害怕几乎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唇边不由得勾起一抹许久未见，动人心魄的绝美笑容。

    看来要立刻去一趟盛京了。

    ―――――――――――――――――――――――――――――――

    月寒星稀，更深露重。

    白衣胜雪的司空厉背着双臂紧蹙双眉的站在一座漆黑诡异的深宅大院门前。

    这就是那封密函中所提到的庆园吗？

    身行一飘，司空厉已然飞身跃入高墙之内，按着密函中所写的路线，迳直来到一座佛堂前停了下来。

    佛堂内烛火摇曳，却看不到有人影晃动。司空厉冷哼一声，毫无惧色的推门而入。

    “你来了！”

    司空厉顺声音望去，在佛像前跪着一名老者，背对着自己，身形佝偻，手中拿着一串念珠缓缓的拔动着。

    “你觉得三十年前的承诺还值得遵守吗？”司空厉沉声问道。

    老者闻言阴阴一笑，道：“三十年对司空一脉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代表的一直只有现在。”

    “司空无相已经死了！”司空厉古井无波的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老者微眯起双眼，嘿嘿一笑，道：“但你还活着不是吗？而且我要送你一个大礼！”说着头也不回的将一件东西射向司空厉。

    司空厉探手将此物接在手中，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块刻着丙亥年五月初六几个字的玉牌，神情不禁一变。

    “此玉牌的主人现在人何处？”司空厉眸光一戾，冷声问道。

    老者微微一笑，道：“莲儿，出来吧！”

    老者话音才落，一名姿色俏丽的绿衣女子从佛堂后面的隔间里盈盈走了出来，朝司空厉柔柔一拜，唤了声：“大哥！”

    司空本来悬起的心立刻落了下来，回复一脸的漠然，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子丝毫不以司空厉眼中的阴沉为杵，微微笑着答道：“我就是真正的司空莲，十五年前你失踪的妹妹。”

    司空厉冷笑，道：“事隔多年，你又如何证明？”

    那女子仍是笑着，将放在佛像后的一只画轴拿了出来，在司空厉面前缓缓展开。那副画中描绘着的倩丽身影立刻让司空厉神情一阵恍惚，但仔细一看，便发现画中女子较自己心中的那抹倩影少了一分慧黠却多了一分恬静，再看到画中落款处的名字，赫然写着司空无相。

    是司空兰！

    “这副画怎么会在你们的手中？”

    “当然是爹爹在过世前送给我的了？”绿衣女子得意的将画卷重新卷好，一双美目挑衅的看向司空厉。

    司空厉眼神一寒，嘲讽的扫了老者和那名绿衣女子一眼，道：“鬼话连篇！不过倒是有些手段！”

    “那司空阁主的答复呢？”老者得意的问道。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这副画和所有的副本我都要带走！”

    老者闻言哈哈大笑，扬声道：“司空阁主多虑了，老夫并未有什么副本，只是司空阁主为人孤傲，难以驾驭，这才出此下策。莲儿，将画还给司空阁主。”

    那绿衣女子微微一笑，将画递向司空厉，柔声道：“大哥，我娘的画就交给你了。”

    司空厉面无表情的接过画，冷冷扫了这名自称是司空莲的女子，不冷不热的说道：“妹妹客气了。”

    那女子一听司空厉叫自己妹妹，立刻娇笑出声道：“小妹以后要仰仗大哥您的地方还多着呢！司空家只剩下我们兄妹二人了，今后自是要荣辱与共了。”

    司空厉冷哼一声，瞪了屋内两人一眼，转身离开了这座佛堂，顺着原路，畅通无阻的飞身离开这座诡异的大宅。

    绿衣女子直到觉得司空厉应该走得够远了，才担忧的问道：“大人，您说他的承诺可信吗？他对我这个妹妹可是相当的不以为然啊！”

    那老者冷冷一笑，道：“娘娘不必担心，这副画里面可是藏着整个碧落山城的修建图和守卫布置图，我又怎么会没有复制一份呢？想必司空厉那小子也不会轻易相信于我，但就算他回去之后立刻着手重新布置，最快也要二三个月的时间，这对我们来说就已经够了。”

    那女子总算释怀的点了点头，她虽然对碧海阁二小姐的身份很感兴趣，但与之相比她却有更高的目标。

    就好像人们常说的，权而生财、财而生势，自会生生不息！成败就在此一举！

    ――――――――――――――――――――――――

    司空厉紧紧捏着手中的画卷，一双狭长的凤目透着阴戾的寒光。他本想早点解决这件麻烦事，不想反而却被对方抓住了把柄。真是岂有此理！

    只不知关于渺渺的消息不知道是否准确？想到这个消失很可能是假的，心中竟然有些胆怯起来。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司空莲，无论真假都对他没有任何意义，他在乎的从来就不是这个异母妹妹。

    荣王府吗？是时候见一见他那个一直身在朝野的师兄了。

    眸中精光一现，司空厉运起全身真气，箭一样飞身而起，掠起一道如鬼魅的白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六章 觐见淑妃

    渺渺一大早起来便听薄儿说老王妃要见自己。

    自从上次帮她选夫事件不成，又发现了她和罗念书的“奸情”之后，老王妃好象忽然忘了王府里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了似的。

    “薄儿，你说老王妃为什么想见我啊？”渺渺从镜中看了一眼在为自己梳头的薄儿。

    薄儿柔柔一笑，道：“可能是老王妃好久没见到郡主，甚是想念了吧？”

    渺渺神情复杂的笑了笑，道：“我又不是她真正的女儿，她会对我这么上心吗？”

    “郡主，您切勿妄自诽薄，想您娇俏伶俐，甚讨老王妃的喜爱，她可是真把您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

    渺渺听罢，淡淡一笑，也不欣喜，也不反驳。必竟来这边也这么久了，身边这些做奴才的，哪句是真话，哪句又是奉承，渺渺倒也听得出来几分。

    梳洗完毕，渺渺换了身衣服，便带着薄儿前往福泽院向老王妃请安。

    ―――――――――――――――――――――――――――――

    还未走进福泽院，渺渺便听到院内隐隐传来老王妃爽朗的笑声。

    微微一笑，缓步走了进去，看到老王妃正和薛王妃坐在凉亭里有说有笑的，遂走上前施礼道：

    “干娘，什么事情让您这么开心啊？”

    老王妃一见渺渺，立刻笑着更开怀了，忙向她招了招手道：“丫头，快到干娘身边来。这么长时间没见了，让干娘看看你廋了没有啊？”

    渺渺笑着坐到老王妃身边，撒娇的说道：“干娘，我在府里呆得不知道有多舒服，哪还会瘦啊，胖了到是真的。”

    老王妃爱怜的捏了捏渺渺的脸颊，眉开眼笑的说道：“渺渺丫头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哦！对了，你有个表姐现在正在宫中为妃，听说凌儿收了你这么一个义妹，很是替他高兴，也想见见你，遂下了懿旨，招你进宫陪她说说话。”

    “啊？进宫啊！”这话把渺渺吓了一跳。

    老王妃笑着握住渺渺的手，眸中精光一现即逝，缓缓问道：“怎么？不想去吗？”

    “没有！”渺渺急忙否认，随即垂死挣扎的说道：“宫中的娘娘想要见我，那可是我的荣幸，只是……我不懂宫规，到时候怕失了礼数。”

    渺渺说得有些心虚，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老王妃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对薛王妃道：“媳妇，我这个干女儿真是懂得进退，让她陪着欣儿，我也会放心了不少。

    薛王妃立刻点头称是，端庄贤淑、滴水不漏的模样倒是叫渺渺印象深刻。

    不过欣儿是谁啊？渺渺疑惑的看了老王妃和王妃一眼，却又不敢深问下去。唉！当真是怕什么便来什么！李天谕的喜怒无常，她可是仍然记忆尤新的，虽然不似先前那么排斥见他，但总觉得自己和那个皇宫似乎有点八字不和，只要一走进去，便觉得六神无主。尤其是那个后宫，到现在仍是让她心有余悸，那可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啊！

    ―――――――――――――――――――――――――――――――

    于淑妃是皇帝李天谕继位之初便选进宫里去的，伴在皇帝身边已经有六七年了，虽然生下一子一女，得尝所愿的被封了淑妃，但由于被宫中两大势力压制着，近几年的风头也不似从前了。

    记得前些时候渺渺曾在后宅的竹林里偷瞄到过于淑妃一眼，不得不承认，这女人够媚，难怪当年可以宠冠后宫。只可惜这几年芳华渐逝，恩宠不再，不过这也是所有后宫女人的悲哀。

    “唉！”忍不住轻叹一声。渺渺真的是对那个后宫有心理阴影啊！只是宫里的娘娘都下旨召见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而且这淑妃的行动还当真是雷厉风行，次日辰时刚过，便派了三名宫女入府把渺渺接进了宫。

    渺渺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跟在那三名宫女身后进了淑妃所在的秋鸾宫，本以为宫内也就于淑妃一个人罢了，不想才踏进宫门，便被宫内衣香鬓影，花团锦簇的景象晃得目眩神迷。哈哈！原来这些嫔妃当真是闲得没事做，一大早便跑到别人宫里秀衣服啊？猜想她们也只不是过来聊天而已，用得着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的吗？渺渺看着满室的盛装丽人无奈的轻叹一声。

    暗暗定了定神，渺渺小心翼翼的走到淑妃面前，翩然施礼道：“渺渺见过淑妃娘娘。”

    坐在主位的华服丽人立刻站起身来，紧走几步来到渺渺面前，亲热的拉住渺渺的手，道：“郡主妹妹不要多礼了，都是自家人，那么见外做什么啊？

    渺渺羞涩的一笑，道：“表姐好！”

    “乖！”淑妃高贵优雅的笑容，让渺渺一阵恍然，不得不感叹，原来女人真的可以美得让人如此赏心悦目。

    淑妃对自己的亲切，立刻得到众家嫔妃的呼应，顿时各种推阵出新的赞美之词，毫不保留的砸向渺渺。

    说实在的，这种晕忽忽的感觉还真让人不太敢恭维。这让渺渺不自觉的想起一句话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果然，一声“皇上驾到”让渺渺原本便笑得有些僵的笑容，更是死死的钉在了脸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只是不知道是事先安排，还是当真应了一句话：冤家路窄。难怪这些嫔妃在穿着上下了那么一番苦功，看来应该是早就听到风声的了。

    看着呼啦啦五颜六色的身影跪倒了一大片，虽然有些心疼自己的膝盖，但也不得不从善如流的跟着跪下，嘴里却倔强的不想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问安。

    其实问不问又能怎么样？反正人那么多，他听得出谁说话了，谁又没说话啊？

    李天谕昂首阔步的走进了秋鸾宫，见到居然这么多的妃子都在，不禁微微一愣，问道：“淑妃，今天你这里好热闹啊！”

    李天谕得天独厚的出色外表再加上九五之尊的尊贵身份，无疑是吸引众家女子最强的武器。渺渺愕然的看着在场的所有嫔妃无不立刻使出了浑身解数，或娇羞、或妩媚，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带着缠绵的情意射到李天谕身上，就盼着自己的皇帝夫君能多看上她们一眼，让她们多承些恩泽。

    淑妃一听李天谕问到自己，温柔一笑，拉起渺渺的手道：“今天臣妾将臣妾的妹妹天华郡召进宫来，想着让她陪我说说话，不想众位妹妹皆想一睹郡主的风采，一大早的便赶了过来，正聊着呢！皇上您就到了。”

    李天谕一双深邃的眼睛若有似无的从渺渺身上掠过，随即转回到淑妃身上，微微一笑，道：“淑妃的妹妹果然姿色不俗，不过却比爱妃你要差了那么一点。”

    渺渺看着李天谕只淡淡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迳自与淑妃调笑，逗得淑妃娇羞的红了脸，心中竟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难堪的回忆如潮水般涌进她的脑海。

    在她还是丁绮仙的时候，他也是在众多嫔妃面前，不以为然的扫了自己一眼，便与皇后柔情密意的闲聊着，而对于被皇后责罚的自己，从始至终皆选择了冷眼旁观的。

    李天谕啊李天谕！原来她丁渺渺在他心里一直什么都不是。

    一想到这儿，渺渺胸中顿时涌起一股郁结之气，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她实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到底还在期待着什么呢？难道她真的那么在意李天谕看向自己的眼光吗？难道她一直都希望在李天谕的眼中会有她丁渺渺的存在吗？哪怕一刻也好……

    渺渺从未发觉自己对他竟然还抱有如此近似于奢求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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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七章 试探

    渺渺觉得自己就快要窒息了，眼前摇曳的身影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秋鸾宫里的一切仿佛已是自己遥不可及的幻象。渺渺忽然发觉自己竟然连顾影自怜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渺渺的眼帘。

    虽然只相处了不到三天，但她却怎么样也忘不了她的模样。依旧是那样的明艳照人，不可芳物，只是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染上了淡淡的疲倦，多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憔悴。

    是魏月仪！看她的装束，显然已是有了品级的，以她的姿色，李天谕不对她下手几乎是不可能的。

    只是不知道她再见到自己可会有一丝愧疚？

    渺渺神情复杂的将视线紧紧锁在了她的身上，可此刻魏月仪的全部心思显然都放在了这位皇帝身上，看她眼中毫不掩示的深情，显然已是对这位帝王情根深种了。

    “妹妹，陛下在问你话呢！”淑妃面带疑惑的拉了拉走了神的渺渺，微蹙着双眉，似有些不悦。

    “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渺渺神色一窒，急忙欠身向已被簇拥着坐在主位的李天谕施礼道。

    李天谕目光幽深的看着面色惊惶不定的渺渺，冷冷道：“看来郡主你对朕新纳的月美人似乎很感兴趣？”

    渺渺和魏月仪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颤，渺渺急忙道：“请陛下恕罪，实在是月美人极像我曾经认识的一位故人，所以多看了几眼。”

    “哦？”李天谕看似随意的轻抿了一口茶，缓缓道：“朕居然不知道郡主与月美人竟然是同乡？”

    “并非同乡，只是看着眼熟，想必是认错了吧。”渺渺垂着头回道，实在没有勇气与这位总是晴时多云偶阵雨的九五之尊对视。

    李天谕听罢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问问。得到了渺渺的解释之后，便不再对此事纠缠不休，微微一笑道：“朕方才看你与淑妃姐妹情深，以后要多进宫走走，省得欣儿总喊着无聊。”

    “皇上！”淑妃立刻娇嗔的说道。

    她就是欣儿？渺渺抬头看了眼满面染着红霞的淑妃，想到老王妃似乎说过让自己陪着淑妃，不禁心头一阵发凉。

    唯唯诺诺的回了声“是”，却是再也不敢抬头看向上座的李天谕，就怕一个不小心惹下什么不可预知的祸事来。

    ―――――――――――――――――――――――――――――――――

    不知道这位皇帝是不是太闲了，居然在秋鸾宫里赖着不肯离开。他不走，她肯定也没那个胆子先行离开，只得闷闷的坐一旁当背景，看着一堆女人围着一个男人娇声软语，柔情蜜意的笑成一团……

    好无聊啊！！

    渺渺有些昏昏欲睡的打了个哈欠，却不期然的看到李天谕不知何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想到自己刚张到一半的嘴，尴尬的急忙整衣端坐，神志立刻清醒了不少。

    好丢脸！恨不得立刻土遁逃走。

    忽然一个娇嗲的女声扬声问道：“皇上，您腰间的挂饰好特别啊。”

    渺渺立刻顺声望去，只见李天谕腰间赫然挂着那颗殷红如血的琉璃珠。

    “咦？那不是上次在御书房看到的那颗会发光的珠子吗？”渺渺惊疑不定的低喃道。

    淑妃也顺着那么嫔妃指的地方看去，却立刻面色难看起来，不悦的打断那名女子的话道：“胡说什么？”

    那名嫔妃瑟缩了一下，不敢再多说什么。她是这次新选上来不久的秀女，还仰赖着淑妃能对她多加提携呢，虽然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么忌讳，但闭上嘴准是没有错的。

    李天谕却是眸光一柔，用手指暧昧的在那颗红得有些妖异的琉璃珠上轻轻抚摸着，幽幽的说道：“这可是我的宝贝。”

    说完目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坐在淑妃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颗珠子猛瞧的渺渺，露出了一抹深思的神色。

    此刻的渺渺对旁边发生的一切皆是置若枉闻，双眼片刻不离的盯着那颗琉璃珠，觉得似乎有一股不知名的力量从珠子中散发出来，紧紧吸引着她，使得她恨不得冲上前去一把将珠子抢下来拒为已有……

    “咳！”不高不低的一声轻咳将神情好像入了魔似的渺渺立刻惊醒过来。

    悄悄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渺渺暗叫了一声，好厉害！

    这珠子实在太过邪门，好像有一股能令人着魔的力量似的，她是不是应该离它远点啊？虽然这么想，眼睛却忍不住又贪恋的瞄了一眼。

    “郡主，你似乎对朕这颗琉璃珠很感兴趣啊？”李天谕的眼神莫测高深，让人难明其意。

    渺渺尴尬的收回视线，“呃……这颗珠子很特别啊！”

    李天谕一双利眸一动不动的盯着渺渺，声音低沉且和缓，“这是遗物。”

    “遗物？”渺渺不解的皱眉沉思道，“那定是对皇上很重要的人留下来的了？”

    不知道为什么，渺渺说到这儿，心里竟是一阵酸涩。

    李天谕目光深沉的看着渺渺，似乎不想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坐在一旁的淑妃，见皇上面色不愉，立刻体贴的说道：“皇上您看天近晌午，不如臣妾吩咐传膳吧？”

    李天谕微一迟疑，随即道：“不用了，爱妃们自行用膳吧。朕还有要事在身。”

    哈！要事？都与女人们聊了一上午了，现在才说有要事在身？太搞笑了吧？渺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过人家皇帝老大说得算，自己只能随着跪倒一片的众家嫔妃，恭送这位嘴上说很忙，实际却很闲的九五之尊离开了秋鸾宫。

    ――――――――――――――――――――――――――――――――

    要命的主儿终于走了，渺渺总算松了一口气，真不知道经此一吓自己的心脏又要少跳多少下了。众嫔妃又陪着淑妃闲聊了一会儿，见皇帝也走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便纷纷借故告辞离开。

    渺渺眼巴巴的看着众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心里那个急啊！真恨不得自己是她们中的一个。直到秋鸾宫中只剩下淑妃和渺渺两个人的时候，渺渺刚想开口请辞，不料淑妃却突然握住了自己的双手，笑着道：“本宫素闻妹妹的性子活泼开朗，想必今天闷坏了吧？”

    淑妃一问，渺渺便知道自己的这点心思完全没逃过看似云淡风清的于淑妃的眼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表姐不要见怪才好，我……我一直都是随便惯了的……这种场和……说实在的我有点……呃…….不习惯……”

    “姐姐怎么会怪你呢？”淑妃柔媚浅笑，忽然问道：“其实……姐姐想问妹妹……你觉得皇上如何啊？”

    渺渺一听这话，眼皮“嘭嘭”的狂跳了几下，顿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遂小心翼翼的答道：“这……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自是有让人折服的贵气。”

    淑妃闻言，轻挑黛眉，一直温柔如水的声音忽然多了几分寒意，“哦？妹妹这话倒也说得甚合本宫的心意，不过……有些事情看似还可以选择的时候，其实已经是毫无选择的了。本宫有些累了，妹妹早些回去吧！”

    渺渺惊疑不定的向淑妃施了礼，揪着一颗心离开了秋鸾宫。

    在秋鸾宫时因宫内灯火通明，反而没发现外面的天气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阵阵阴风夹着泥土的腥味扑面而来，俨然一副骤雨将至的架势。

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八章 冷街遇刺

    渺渺匆匆离了皇宫，一出宫门，便见凌王府的马车正停在宫门外等着自己，急忙上了车，吩咐车夫尽快回府。

    独自坐在车中，渺渺回想起于淑妃的话，不由得越想越心惊。

    听她的意思，似乎是打算让自己进宫为妃的，而且这件事情老王妃也同意了。不过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们有这种打算的呢？

    记得她与李天凌第一次进宫面圣回来，老王妃还热心的替自己选夫来的……应该不是那个时候……究竟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

    渺渺正想得入神，突然一声惊雷响彻长空，紧接着瓢沷般的大雨倾盆而至。刚想叫车夫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却感觉车身突然一震，嘎然而止。

    渺渺不明所以，揭开车帘向外看去，却发现车夫浑身是血的躺在车辕上，看样子是凶多吉少了。

    与此同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利刃般击在车前那三名怀抱长剑的蒙面人身后，寒光乍现，使得这三人看起来宛若来自幽冥。

    渺渺恐惧的抹了抹脸上的雨水，颤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因为害怕麻烦，而未让侍卫随行。

    为首的蒙面人闻言仰面大笑，笑声尤如夜枭，“千绝堂中剑，引鬼渡幽冥！”话音未落，剑气已至，渺渺吓得急忙向旁躲去，只听“嗡”的一声鸣动，马车竟已被剑气劈成两半。

    渺渺惊叫一声，狼狈的滚落在车旁的水洼里，身上的衣物眨眼间便被雨水浸透。

    “你……你们……”渺渺顾不得全身的疼痛，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一阵透骨的寒意无情的侵蚀着她的神经，却也让她敏锐的感觉到这三个人浑身上下散发出浓烈杀意。

    渺渺努力平复胸中的恐惧，忽然想起衣袖中藏着一件救命的武器，不禁心中一喜。顾不得许多，亮出她的保命符――手枪。

    “嘭！”的一声，渺渺迅速的勾动板机，一颗子弹飞射而出，方向正是为首那名正准备二次攻击的蒙面人。

    天地间除了那声枪响，便只剩下豪雨坠落的声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

    渺渺急促的喘息着，大眼中透着无法掩盖的恐惧，方才的喜色好像只不过是一场幻象，一颗心瞬间跌落到了无底的深渊。并不是她的枪法不准，而是因为一时紧张，准头稍稍偏了那么一点，只险险的把为首那名蒙面人的面纱给挑飞了出去，并在他瘦骨嶙峋的面颊上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血痕。从他刹时间变得更加阴狠噬血的眼神来看，自己这次是真的把他给激怒了。

    渺渺犹豫着要不要再给他补上一枪，不过这个念头只在她的脑海中出现不到一秒钟，便被她立刻给否决了。虽然子弹够快，但她可没本事一枪解决三个人……呃……冲动事小，没命了可是大事，还是跑吧！

    想到这儿，渺渺再也不敢停留，转身拔腿就跑。虽然不知道成功机率是多少，但至少她努力过了，就算是被追上，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呸！什么死不死的！渺渺急促的喘息着，两旁的建筑在她身边飞快的倒退着。她听不到后面有追上来的脚步声，但却感觉得到那股凌厉的杀气正不远不近的吊在自己的身后，她知道，那几个人正在享受着追捕自己的乐趣。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已经被水结成绺的头发，紧紧的粘贴在渺渺的脸颊上，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形成一片苍茫的水幕，好像一个天然的屏障，补天盖地的挡在渺渺的面前……突然间，渺渺竟绝望的发现自己似乎已是无处可逃。

    不甘心！她不甘心！渺渺紧咬着牙齿，强忍着那窜遍全身的恐惧，慌不择路的踏着水花向前奔跑着……

    隐约间，渺渺似乎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举着一把纸伞在雨中向着自己的方向悠然而来。

    太好了！有人！渺渺心中掠过一阵狂喜，玩命的向这人跑去。

    那人蓦然在雨中站住，看着向自己狂奔而来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任渺渺湿漉漉的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臂。

    渺渺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这名男子，朦胧的视线让她看不清他的样貌，依稀可见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惊喜。但惊惧让渺渺顾不得去探究太多，颤抖着嘴唇说道：“有……有人要杀我……”

    那男人挑了挑眉，动作轻柔的将渺渺揽在怀中，一双利眸射出慑人的寒光，瞪向站在自己对面的三名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打量着面前的这名青衣男子。此人看似随意的站在伞下，悠然自得，可自己方才刻意散发出去的六道带着杀意的真气，竟全被他不着痕迹的一一化解，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沉。

    “你是何人？”黑衣人的声音透着尖锐的煞气。

    青衣男子微微一笑，慵懒的答道：“你可以当我是路过的。”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既然路过，就不要多管闲事！”

    “这可不行！”青衣男子暧昧的将渺渺抱得更紧，轻佻的说道：“我聂飘雪最是看不得美人落难，何况我与这名小美人还颇有些渊源。”

    黑衣人一听青衣男子报名，一反方才的谨慎戒备，嗤笑一声，不屑的说道：“我还当是谁，原来是‘妖剑’聂飘雪！奉劝你一句，不要挡了我们千绝堂的财路！否则……”

    “否则怎样？”聂飘雪不以为然的扬声问道，戏谑的意味相当明显。

    黑衣人也不答话，三人不约而同的一挥手中长剑，荡起层层凌厉的剑气，向聂飘雪毫不留情的侵袭而来。

    聂飘雪微微一笑，将手中纸伞向空中扔起，抱着渺渺虚软的身躯，旋身而起，空出的手轻轻一挥，只见数道银光箭一般向那三名黑衣人凌空射去，与此同时，聂飘雪飘然落回平地，缓缓将伞接在手中，满眼笑意的看着三名黑衣人飞身挥舞手中长剑，与迎面而来的银光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突然，三名黑衣人身形一滞，脸色大变的僵在原地，微颤着用手捂住胸口，狠狠瞪视着一脸惬意的聂飘雪，眼中尽是不甘的恨意。

    “聂飘血你果然厉害，只用三根索魂针，便破了我这口先天真气！好！好！”

    黑衣人虽然嘴上说好，但显然并不是很好。迅速的点了自己周身的几个大穴，咬了咬牙，怨毒的再度瞪了聂飘雪一眼，带着其他两人，飞身遁入漫天的雨雾之中。

    聂飘雪也不追赶，低头对怀中的渺渺，戏谑的说道：“小美人，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不又见面了。”

    渺渺只觉得全身好像浸在冰水中似的难受，左腕似乎有些微的震动，但她的头好晕，根本无瑕去思考其他，只是隐约间好像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强打精神的仰了仰头，却忽然眼前一黑，意识顿时沉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聂飘雪没想到渺渺居然说昏就昏了过去，有些手忙脚乱的拍了拍渺渺的脸颊，焦急的唤道：“喂！喂！醒醒！”

    直到确定渺渺是真的铁了心不肯醒过来，才无奈的轻叹一声，将渺渺拦腰抱起，撑着纸伞飘然离去。

    雨势仍然不减，清冷的长街上除了被雨水激起的白雾之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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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五十九章 高丽太子

    昏昏沉沉中，渺渺一会觉得浑身仿佛有火在烧，一会却又冷得好像全身的血液马上就要凝结似的。恍惚觉得，好像有人在为自己殷勤的换着额上覆着的巾帕，并不时的喂自己喝着极苦的药。

    “这位姑娘因惊吓过度，又加上淋了大雨，受了风寒，引起高烧，老夫给她抓几付药，喝下去就没事了。”

    “多谢大夫！”

    咦？是在说她吗？渺渺迷迷糊糊中似乎觉得有人给自己诊了脉，然后又说了些话。原来自己是发烧了啊！难怪感觉忽冷忽热的。

    渺渺勉强睁开酸涩的眼睛，床前似乎有许多的身影晃来晃去，却又模糊的看不清楚。当她正想仔细看时，却忽然眼前一黑，便再次陷入了昏迷之中。

    ―――――――――――――――――――――――――――

    在接下来的五天中，渺渺反反复复的清醒，又反反复复的昏睡过去。虽然她平时就喜欢睡觉，但那至少是她自己的主观意愿啊！现在可好！从主动变成了被动，睡觉睡到作呕，想醒都醒不过来。这样的情况让她相当郁闷，到最后已到了让她几近抓狂的地步。

    决定了，今天一定要真真正正清醒过来！于是乎！她挣扎着、努力着睁开了她那双浮肿得好像两颗桃子的眼睛。

    离家出走数天的意识终于舍得归位了，渺渺躺在床上眨着两只眼睛茫然的盯着床顶的幔帐。没有妄动，因为她敏锐的发现，这个房间里除了她，还有别人在。

    果然，柔媚的女声飘进渺渺的耳中。

    “聂少，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听说外面至少有四批人马在寻找她的下落。”

    聂飘雪有些难以置信的瞄了床上一眼，道：“四批？其中的两批人我到是知道的，一批是代表衙门的京兆尹，一批是凌王府的铁卫，那另外两批人马是谁？我到要请教瑶姬姐姐了。”

    “另外两批人似乎不想太过张扬，几日来只是在暗中搜寻，其中一批据说是荣王府派出来的，而另一批却是传说中的碧海阁。”

    聂飘雪闻言挑了挑眉，略微吃惊的再次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渺渺，道：“这碧海阁虽然是武林中人，却与朝庭有着密切的关系，看来这小美人儿的身份，想必不简单吧？”

    “聂少还真是会找麻烦。”瑶姬媚眼一扫，狠狠的瞪了聂飘雪一眼。

    “嘿嘿，姐姐就莫要与我计较了，我不就是有这点毛病吗？”

    渺渺闭着眼，竖起耳朵偷听着屋中两人的谈话，心中不禁暗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多少天，外面居然那么多人找她，真不知道自己何时变成了那么重要的人物了？

    “小美人儿，既然醒了就大大方方的听嘛，干嘛鬼鬼祟祟的？”

    渺渺正听得投入呢，突然聂飘雪的声音箭一般的朝她飙了过来。

    渺渺暗中呻吟一声，知道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大大方方的转过头，看向屋中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渺渺当然记得，是那个淫贼聂飘雪，另一个却是一位穿着极其妖冶暴露的绝世大美女，今天她才真正知道了什么叫笑魇如花，柔媚似水，啧啧！就连同生为女人的渺渺都不禁看得有些飘飘然了。

    瑶姬一见渺渺醒了过来，摇曳生姿的走到渺渺近前，飘然坐在床边，妩媚一笑，道：“妹妹你可醒了，这五天来可把我们聂少给急坏了。”

    聂飘雪闻言，也不反驳，一双桃花眼猛朝渺渺放电，看得本来就有些虚弱的渺渺差点继高烧之后，再来一个气极攻心，继续睡上第二个五天。

    强撑起上半身，狠狠瞪了一眼笑得花枝招展的聂飘雪，转头看向这位名唤瑶姬的女子，认真道：

    “姐姐，谢谢您一直在照顾我。”

    瑶姬闻言，媚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便恢复原样，体贴的探了探渺渺的额头道：“妹妹，病来如山倒，聂少把你带过来，你便安心在这里养病吧。好了之后，我便差人送你回去。”

    渺渺微微一笑，大病初愈的俏脸还有些苍白，却也使得她看起来更加娇弱得惹人怜爱。

    “谢谢瑶姬姐姐。那姐姐能不能代我回家里报个平安信？”

    “好是好！不过……不知道妹妹府上是哪里啊？”

    渺渺闻言，不由一愕。方才聂飘雪与瑶姬的对话她可是听得一字不漏，现在似乎有四批人在找她。官府那批人可以不用去理会的！去荣王府？名不正则言不顺！碧海阁那就更不可能了。她不记得自己有在荣王府里见过那个挂名的师兄年洪礼，所以猜不出司空厉是如何知道她在盛京的……不过不管怎么样，就凭自己这张和司空兰一模一样的脸，她就不能回去碧海阁惹人嫌！先不说别人，就司空厉那个娘，不把她砍了才怪呢。想来想去，最后竟然只剩下凌王府了！呃……理智上渺渺实在不太想回凌王府，但她不去那里，还能去哪儿啊？郁闷！

    唉！渺渺轻叹一声，强装笑脸的对瑶姬说道：“那就请瑶姬姐姐代我向凌王送个口讯过去吧。”

    瑶姬听罢立刻点头应允，“好！妹妹请放心，我得闲便差人去办。对了！我还不知道妹妹的名姓呢？”

    “我叫丁渺渺。姐姐可以叫我渺渺。”渺渺冲着瑶姬露齿一笑，却惹得瑶姬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不由得啧啧称赞，“瞧我这妹子，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你这一笑啊，不知道要把多少人的魂给勾了去。”说罢，若有似无的瞄了一眼双目放光的聂飘雪。

    聂飘雪被瑶姬这么一瞪，只好收回放肆的目光，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谁叫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瑶姬这个泼辣女人呢？自从自己上次勾引她不成，反被她抓住了小尾巴之后，他聂飘雪便彻底栽在了这个凤凰轩，沦为瑶姬的护卫兼打手。

    渺渺想不到聂飘雪这个自命风流的无耻男人竟在瑶姬面前乖得像个圣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调侃道：“瑶姬姐姐真有办法，连这个武林中声名狼藉的淫贼都被你收得服服帖帖。”

    瑶姬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道：“对付他这种人啊――哼！我有都是办法！”

    聂飘雪这个男人，一双桃花眼，有事没事的总爱乱放电，到处招蜂引蝶，祸害良家妇女，这回让他遇到瑶姬这个克星，也是老天开眼。

    渺渺看了眼一脸郁悴，坐在一边正努力扮演着怨夫的聂飘雪，忽然觉得他似乎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可恶嘛！

    有趣！

    渺渺正想继续调侃聂飘雪几句，忽然听到从窗外的走廊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吵嚷声。有男有女，而说得最大声的似乎是一个带着异域口音的年轻男子。

    “我要见瑶姬姑娘，不要总把那些庸脂俗粉塞给我！”那男人一边高声叫嚷着，一边肆无忌惮的抬脚把眼前的房门踢开，吓得屋子中正寻欢作乐的男女惊叫连连。

    瑶姬坐在渺渺的床边，外面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秀眉紧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聂飘雪在听到那男子的声音后，立刻收起了哀怨的表情，换上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带着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说道：“瑶姬姐姐当真是风华绝代，连身份显赫的高丽王子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嘿！小弟当真是甘拜下风啊！”

    瑶姬闻言，知道聂飘摆明了是在看自己的笑话，一脸寒霜的狠狠瞪了这个嘻皮笑脸的家伙一眼，便要起身出去。可还未等瑶姬来到门口，便听“嘭”地一声，那所谓的高丽太子已经大刺刺的踢门闯了进来。

    “瑶姬！”高丽太子一见面前的瑶姬，立刻口气哀怨的说道：“瑶姬，你为何躲着我啊？这几日我见不到你，一直茶不思饭不想的。”

    瑶姬看着房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假假的笑了笑，不冷不热的回道：“太子大驾，都不等瑶姬为您开门，便自个进来了，害得瑶姬未能出去迎接太子，真是失礼了。”

    那太子好像听不懂瑶姬的讽刺般，满面笑容，好像开了一朵花似的凑到瑶姬近前，道：“最近天朝皇帝送了我件宝贝，我特别带过来与瑶姬你分享。”

    “哦？”瑶姬一听“宝贝”两个字，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异彩，表情也不似方才那般僵硬，诱人的躯体微微地朝那太子靠了靠，唇边勾起一抹媚人的笑容，嗲声道：“真荣幸太子还能记得瑶姬，只不知道……您说的是件什么宝贝啊？”

    高丽太子故作神秘的一笑，也不吊瑶姬胃口，从怀中拿出一只锦盒，献宝似的递到瑶姬面前，“你打开看看吧！”

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章 凤凰轩

    瑶姬挑了挑眉，也不客气，伸手将锦盒接了过来，随手掂了掂，眼中闪过一抹利芒，随即朝高丽太子妩媚一笑，轻轻将锦拿的盖子揭了起来。

    渺渺因躺在床上，离门口尚远，看不清那盒子里面到底放的是什么，但当她看到瑶姬满脸惊喜的表情时，不由得暗自猜测那盒子中想必是件稀世珍宝了吧。

    瑶姬一双媚眼恋恋不舍的从盒中的物件上移开，万般不愿地看向这件宝贝的主人，道：“这赤火金蟾，的确是件难得的宝贝！”说着便扣上盖子，将锦盒交还给高丽太子。

    那太子见瑶姬竟然把盒子还给了自己，不禁诧异的问道：“瑶姬，我是想将这礼物送给你的，你为何要把它还给我啊？”

    瑶姬心有不甘的轻叹一声，道：“唉！太子的心意瑶姬心领了，只因这赤火金蟾，颇具灵性，而瑶姬命中属水，与火相克，这宝贝虽然难得，却与瑶姬水火难溶，所以就算太子将它送给瑶姬，想必瑶姬也无福消受啊。”

    看着瑶姬面上哀怨，高丽太子也一脸的不愉，狠狠道：“哼！本来想博瑶姬你的欢心，却不想反倒让你难过。这种东西不要也罢！”说着便要将手中的锦盒往窗外扔去。

    瑶姬见状，急忙拉住高丽太子的手，柔声道：“太子莫要冲动，这宝物虽然与瑶姬不合，却对太子大有益处，瑶姬希望太子能把这金蟾时常戴在身边，也可保佑太子逢凶化吉啊。”

    高丽太子闻言，大受感动，乘机拉住瑶姬的手，真情流露的说道：“瑶姬，还是你对我最好，过几日天朝皇帝便要送我回国了，你与我一同回去可好？”

    瑶姬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着表情认真的高丽太子，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问道：“皇帝允许你回去了？”

    “是啊！之前在黑风山我朝进献天朝的供品被劫，我好不容易才逃到盛京，你国皇帝闻听此事后龙颜大怒，立刻彻查此事，还特意将我留下来随侧监督。哼！前些日子官兵终于找到了黑风寨的老巢，并派兵将黑风山的山贼给尽数剿灭了，还斩了为首的头领，为我出了一口恶气。虽然供品还未找到，但总算给我们高丽一个交待，我当然可以放心回国了。所以……瑶姬，你就与我一起回去吧？”

    渺渺倚在床上，越听这高丽太子的经历越是心惊。这黑风山的山贼，不会就是当初李阙假扮的吧？他好好的王爷不当，跑去当山贼，自己一直觉得事有蹊跷，但没想到他们竟然把高丽的供品给劫了。那供品本来就是要献给天朝皇帝的，没理由半路给劫走了啊？当真是猜不透个中原由。

    高丽太子一番话下来，要表达的意思自始自终便是想要瑶姬和他回国，瑶姬自是不肯答应，两个人居然就站在门口，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纠缠了足有一个时辰。渺渺有些困倦的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只觉得那两人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呵！没想到甜言蜜语还可以当成催眠曲来用，不要浪费，先睡一下吧。

    于是，渺渺很忠实的顺应自己的习性，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

    渺渺自从清醒之后，又被迫在床上躺了五天，瑶姬才恩准她可以下床活动。拖着酥软无力的四肢，渺渺嗤牙咧嘴的爬到了窗边。

    终于可以晒晒太阳了！渺渺倚着窗棱，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凤凰轩，盛京最大的青楼。面积虽然不大，却是五脏俱全，从窗户看出去，小桥流水，鸟语花香，却也称得上是一处难得的雅境。

    不过有一件事情，渺渺却怎样也想不通。在惊雷山庄的时候，阎王的那只金环，明明对聂飘雪有反应的，但这回见面却连动也不动一下，害得她都快以为自己当初只是错觉而已了。

    “妹妹，在看什么啊？”柔媚入骨的声音忽然在渺渺身后响起。

    渺渺听出是瑶姬的声音，开心的转过头，道：“我正无聊着呢，姐姐就来了！”

    瑶姬摇曳生姿的坐在渺渺身边，轻抚了抚渺渺的头发，道：“越看妹妹就越是觉得妹妹清灵秀丽，真是难得一见的人间极品呢。”

    瑶姬的话没来由的让渺渺浑身滑过一丝冷意，尴尬的笑了笑，道：“渺渺哪里比得上姐姐您啊，而且凤凰轩中的姐姐哪一个不是得天独厚，具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瑶姬也不承认，亦不反驳，只是妩媚一笑，道：“妹妹不要谦虚了，对了！我已经差人去凌王府送信了，相信凌王爷这几天就会派人来接你了吧。”

    渺渺闻言，顿时双目放光，拉住瑶姬的手兴奋的说道：“真的吗？渺渺谢过瑶姬姐姐了。”

    这几天来，渺渺总觉得凤凰轩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诡异，先不说其它，就单说聂飘雪和瑶姬看自己的眼神，那个赤裸裸的占有欲啊！渺渺想想就浑身发毛，还是快点离开比较保险。

    瑶姬媚眼如丝，眸光流连在渺渺抓着自己的那只纤手上，唇边勾起一抹媚笑，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渺渺嫩如滑脂的手背上划着圈圈，语气暖昧的说道：“渺渺妹妹当真是得上天倦宠，瞧这一身白皙的肌肤，真叫让人爱不释手啊！”

    渺渺被瑶姬这么一摸，顿时打了个冷颤，铁青着脸迅速缩回手，不自然干笑几声道：“哈哈，姐姐说得哪里话啊？哪里话……”

    用力把手在衣裙上狠狠蹭了几下，却是再也不敢多看瑶姬一眼。瑶姬对渺渺的冷淡，倒是丝毫不以为忤，优雅的站起身，道：“姐姐还有事情要办，就不陪妹妹了，妹妹可要好好休息啊？”

    渺渺巴不得她赶快滚蛋，立刻起身相送。直到这位行为举止诡异莫名的大姐走得远了，渺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也不由得怀疑起来，这瑶姬到底是不是女人啊？她倒觉得聂飘雪都要比这个瑶姬对自己规矩不少。

    不过，总算再等几天就可以离开了，而且好歹人家也救过自己，就算被她吃点嫩豆腐，就当是在付利息了，唉！忍字头上一把刀啊！

    －－－－－－－－－－－－－－－－－－－－－－－－

    夜色刚至，凤凰轩便洒脱地褪去白日里那张略显寂寞的面纱，升起盏盏红灯，丝竹声起，轻歌笑语，霓裳慢舞，尽是一片妖娆景色。

    轩内贪欢的男男女女丝毫没有发现，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墙外，一双幽深泛着绿光的眼睛正阴深的瞪视着轩内众人的一举一动，并不时的发出愤怒的呜鸣声。

    “你还是不肯放弃吗？”阴暗的树林中，一个轻雅的声音略带着惋惜说道。

    那双绿眸瞬间闪过一抹戾气，蓄势向前一扑，便要攀上凤凰轩的围墙，可就在它即将要跃过围墙的瞬间，却突然好似撞到一道透明的屏障，将它的身躯毫不留情的弹回了墙外。

    “唉！”幽幽的一声叹息，从林中缓步走出一名身着红色袈裟，容貌清秀俊雅的年轻僧人，，满眼慈悲的看着那只似痛苦非常的犬神。

    “这个地方有仙家的结界保护，你虽名为犬神，却是生于怨气之中，终生被戾气所缠，早已遁入了魔道，所以就算你拼上一身的修为，也无法冲破这道结界。不如随我隐去，脱离这万丈红尘，小僧定助你渡过魔劫，修成正果。”

    “臭和尚，少多管闲事！再要纠缠不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太郎在被这个臭和尚如影随行的跟了三个多月之后，终于被逼得忍不住口吐人言。

    那年轻僧人恬然轻笑，双手合十，缓缓道：“我与你相遇便是有缘，你虽为魔物，却忠心为主，仁义双全，小僧实在不忍心看到你继续在红尘游荡，希望你迷途知返，才是正道啊！”那僧人言词肯切，不过听在太郎耳中却让他不由得虚火上升。暗自思忖，真是悔不当初，干嘛一时贪心去偷吃供奉在天照寺里的那颗舍利子，惹了这个瘟神回来，甩都甩不掉。忿忿地扭过头，冷哼一声，不去理他。

    只是……不知道丁渺渺那傻丫头在里面过得好不好？不会被人卖了吧！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围墙上空，太郎心有不甘的甩甩尾巴，“咻”地一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那年轻僧人见太郎就这么一声不响的走了，轻叹的摇了摇头，口中却好似无奈的嘟囔着：“唉！又要跑给我追！”

    说罢，从怀中拿出一串念珠并轻轻托于面前，只见那念珠忽然放出淡淡的金光，将那僧人团团罩住，流光一闪，那僧人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空气中仅剩下些许金色的颗粒，仿若萤光，久久不肯散去。

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一章 风波乍起（上）(求PK票)

    日也盼，夜也盼，渺渺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望眼欲穿了。那个李天凌当真是天生的贱骨头，不想见他的时候就偏偏要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可现在渺渺恨不得他立刻出现，把自己从凤凰轩接出去，可他却像个屁一样，连个影儿都见不到！

    郁闷！渺渺百无聊赖地趴在窗棱上，看着院子中一个个脑满肠肥，酒气薰天的无耻男人，色迷迷的抱着轩内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们，不时的还动手动脚的揩点油，吃点嫩豆腐，那情景……当真是不堪入目。

    “怎么？很无聊吗？”

    渺渺正烦闷的想要打个哈欠来解解闷，却不料被一个突然而至的声音把这个大大的哈欠硬生生的给吓回去了半个。

    忍不住打了个嗝，渺渺恶狠狠的将两道利光飙向声音的发出者――聂飘雪。

    “你想吓死我啊！聂飙血！”

    聂飘雪一双桃花眼满含着笑意，轻摇着折扇，硕长的身躯潇洒地斜倚在渺渺窗外，与她一里一外对视着，“我看小美人儿你这几天一脸的烦闷，这不是特别找个时间过来陪陪你嘛！”

    渺渺不以为然的斜睨了聂飘雪一眼，撇了撇嘴道：“我看你也是不是很空闲，又何必装模作样奔到我这里来？瑶姬姐姐呢？”说完，还故意四顾张望了一下，摆明了要戏弄这个自命风流的家伙。

    聂飘雪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不知是厌烦，还是无奈，快得还不等渺渺捕捉到，便又立刻恢复到一派悠闲，朝渺渺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柔声道：“不要谈她了，还是来谈谈我们吧！”

    “我们？”渺渺不知不觉将声音提高了几度，难以置信的瞪向聂飘雪。“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劝你一句，最好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聂飘雪不着痕迹的向渺渺靠近了几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渺渺因大病初愈，仍旧有些苍白的俏脸。

    渺渺白了聂飘雪一眼，往旁挪了挪，才冷冷道：“万恶淫为首，谁知道你身上带没带什么花字开头的病啊！”

    聂飘雪闻言，终于相信渺渺对自己是真的不来电，虽然心有不甘，但仍识趣的摸摸鼻子，无奈的说道：“真不知道你为何对我如此讨厌？”

    “也不是讨厌啦……”渺渺本想安慰一下有些失落的聂飘雪，却瞄到聂少因自己的一句话，眼中再次闪现出骇人的热情，吓得她把即将要出口的软言给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恶声道：“不过你这人总是自命风流又孽缘无数，看你救过我，我才与你多说几句话，不然啊……哼哼！”

    渺渺冷哼两声，故作不屑地瞄了眼满脸失望神情的聂飘雪，狠心地把他刚刚窜起的小火苗再次给毫不留情地熄灭掉，

    “唉！罢了！罢了！”聂飘雪本就是洒脱之人，加之对渺渺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情意，只不过是贪图渺渺美貌，见色心喜罢了，所以对她的冷言拒绝也未在意很久，随即便恢复原来的不羁本色，浅笑着说道：“我聂飘雪自诩品遍天下名花，看来这次又要自打嘴巴了！倒也有趣得紧！”

    渺渺闻言，不禁眼中一亮，八卦的性格再次活跃起来，“聂少，你这个‘又’字是什么意思啊？”

    看着渺渺一脸戏谑的表情，聂飘难得的面色一窒，打着哈哈道：“渺渺我看你是听错了，对了！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话音未落，人已经迅速飘着离开了渺渺的窗边，好像身面有鬼怪在追似的。

    渺渺看着聂飘雪落慌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不禁暗忖，第一个让聂大少吃蹩的该不会是凤凰轩的老板瑶姬吧？看情形很有可能。

    不过花少配艳女……嗯！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渺渺正兀自想得开心，忽然一只胆大包天的猪手竟凭空摸到她的脸上来！吓得渺渺惊叫一声，猛然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

    “嘿嘿！瑶姬那小贱人居然还藏着这么一个好货色，真是该打，难道她以为老子花不起银子不成？”

    这人一看就是凤凰轩中的嫖客，一双因酒色过度而泛黄的眼珠子，色迷迷的在渺渺身上飘来荡去的，放肆得让渺渺真想扑上去把他那双贼眼给挖出来。

    “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渺渺之前遇多了强势阴沉的男人，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不得不委曲求全，一直被他们欺压得抬不起头来。虽然如此，可不代表连眼前这种垃圾都可以骑到她的头上为所欲为！而且与初到贵地孑然一身相比，她现在可是堂堂的天华郡主！凌王是她干哥！皇帝是她前夫（虽然他不知道）！荣王是她老相好！哼！皇亲国戚一名！就不信还有谁的后台比她更硬！

    所以，在那名不长眼的色胚，再次向她出手的时候，渺渺毫不客气操起手边的茶壶，以一优雅的姿势，飞掷而出，摆明了要仗着她背后的“势”来教训眼前这头不开眼的猪！

    “啊~~~~~~~~”震耳欲聋的一声惨叫，那头猪……不！那个长得像猪的家伙抱着鲜血、残茶横流的头，破口开始大骂，“岂有此理！你一个小婊子，竟敢对老子动手？你可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的爹可是当朝兵部尚书，我今天就叫你们这个妓院再也在盛京开不下去！”

    渺渺心中一动，眼前立刻出现当初那名对自己落进下石的绝色女子――俪妃。她可不会忘记，就是那个女人在一旁一脸魅笑的吩咐那个行刑的侍卫“狠狠的打”！

    哼！当真是冤家路窄，竟遇到那死女人的哥哥……想到这儿，渺渺目光一寒，故意不以为然的瞪了眼满身狼狈的杜延青，冷笑几声，娇声道：“原来是杜大人家的公子啊？你一无功名，二无品级，你凭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凭你爹？还是凭你在宫中的妹妹俪妃啊？”

    虽然他杜家在盛京的势力无人不知，但从一个青楼妓女口中如此不屑的随口道出，竟令他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捂着头微眯起双眼，恶声道：“你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可知道得罪我杜家是何下场吗？”

    “下场？”渺渺忍不住轻笑，调侃的说道：“吓我啊？我还真怕呢！”

    杜延青虽然贪杯好色，绝对是一个酒色之徒，却并不代表他没有脑子，眼前这名容貌娇俏的妓女，若无其事的调侃着他这个兵部尚书之子，并对他身后那个权倾朝野的杜家不屑一顾，恐怕是有所仗持吧！

    强压下胸中的愤怒，扬声喊道：“瑶姬！去把瑶姬给我找来！”

    杜家在京中势力不可小窥，立刻有不少意欲攀附的人拔腿便去叫人，但还未等这些人跑出几步，便觉一阵香风扑面而至，瑶妃竟已主动现身。

    “哎哟！我的杜公子，大少爷，您这是怎么了？”瑶姬媚眼含波，缓摆腰姿的来到杜延青身边，语带心疼地嚷道。

    杜延青冷哼一声，用手一指倚在窗边的渺渺，冷冷道：“这小婊子太过不知好歹，服侍本少爷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她不但不从，反而还动手将本少爷打伤，瑶老板，你可要给本少爷一个交待啊？”

    瑶姬有些为难地看了眼一脸无所谓的渺渺，又看了一眼怒气难平的杜延青，轻叹一声，道：“杜少爷，她并不是我们凤凰轩的姑娘，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不是凤凰轩的人？”杜延青闻言眼中精光一现，冷笑一声，道：“那就是来路不明了？搞不好是敌国派来的奸细，瑶老板你这可是通敌卖国的罪名啊！”

    瑶姬闻言，一脸惊惧的轻捂着胸口，声音有些疲惫的说道：“这杜少爷，您可要手下留情啊！瑶姬可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还请少爷明察啊！”

    “本少爷当然知道瑶老板是无辜的，不过……这女子形迹可疑，本少爷定要讨个说法！”杜延青阴阴的说道。

    瑶姬眸光流转，小心的问道：“那依杜少爷的意思……？”

    “不如就把她交给本少爷，本少爷定将她亲自压送到京兆尹府衙，按律制罪。”杜延青说得冠冕堂皇，但只要是人都听得出他是在挟怨报复，但杜家在朝中素来行事霸道，谁又敢对他的行为评说一二呢？

    瑶姬一双媚眼在渺渺和杜延青二人身上转了几转，忽然轻轻一笑，道：“杜少爷，这事儿瑶姬还真做不了主，不如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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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二章 风波乍起（下）(求PK票)

    杜延青冷冷一笑，显然对瑶姬的不识时务相当不悦，一双细小的眼睛闪着阴沉的利芒，“哼！瑶老板的意思……”

    瑶姬倒是镇定自若，娇媚一笑，道：“杜少爷有所不知，这位丁姑娘似乎与凌王爷颇有渊源，所以关于她的身份，杜少爷是否在送她去衙门之前再去凌王爷那儿求证一下呢？……”

    瑶姬说得小心翼翼，尽可能的顾全杜延青的面子，可饶是如此，这话听到杜延青耳中仍然是让他黑了一张脸。在他们杜家眼中，李天凌算什么？顶多是个闲散王爷，空有显赫的身份，却毫无实权在手，只因生下来便顶了个皇子的光环，自己便要在他面前卑躬屈膝……哼！想想他便觉得怒火中烧，心中的不甘仿佛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却又让他无从发泄！

    哼！难怪这女人有恃无恐，原来是仗着李天凌给她撑腰！杜延青忿忿地从怀中扯出一条巾帕，粗鲁地擦去头上的污迹，阴森的目光恶狠狠的在渺渺身上徘徊着。

    渺渺深吸一口气，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意料之中的，立刻便从杜延青眼中看到了毫不掩示的轻蔑。人常说相由心生，看这姓杜的一副绝非善类的长相，渺渺便不会天真的以为今天的事情他会就此善罢干休。

    果然，杜延青阴阴的冷笑几声，不屑地说道：“哼！凌王爷府中妻妾成群，你以为凌王会为了你一个下贱的妓女出头吗？还当真无知的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不成？而且我天朝政律严明，就算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所以今天就算你是真正的皇亲国戚，本少爷也绝对不会徇私蔽护，定要将你送进衙门，按律治罪！”

    “啪！啪！……”杜延青话音未落，忽然听到背后传一阵鼓掌的声音，微微一诧，转头望去。

    “凌王？”

    “李天凌！”

    两声呼唤不约而同的出自杜延青和渺渺之口。只见人群向两侧一分，李天凌背着双臂，似笑非笑地昂首缓步走到杜延青近前，一双利目带着深意的在杜延青身上绕了半晌，才沉声道：“杜公子好雅性啊？”

    杜延青冷哼一声，面色一变，不冷不热地拱手向李天凌微一施礼，道：“见过凌王大驾！”

    “罢了！”李天凌似乎对杜延青桀骜不驯的态度毫不在意，微微一笑，朝他摆了摆手，便向一脸惊喜的渺渺走去，目光一柔，道：“渺渺，我来迟了。”

    渺渺一时激动，竟没发现李天凌没有像平时一般叫她做“义妹”，而是直接唤起她的名字来了。

    “哼！我在这儿病得都快死了，你也不知道早点来接我！”渺渺不满的白了李天凌一眼，摆明了早已憋了一肚子的怨气，而且还正无处发泄呢！

    李天凌也不着恼，“并非本王不想来接你，而实在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渺渺抬起双眸，好奇的看向一脸高深的李天凌，怎么也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李天凌宠溺的捏了捏渺渺的粉颊，轻笑道：“呵呵！别急！一会便带你去看！”

    渺渺皱着眉躲过李天凌的狼爪，撇了撇嘴，心中倒是颇不以为然的。只希望他口中的“惊喜”不要变成“惊吓”就好了。

    被晾在一旁无人理会的杜延青此刻当真是名符其实地“青”了一张脸，咬牙切齿地看着眉来眼去的两人，那目中无人的模样，让他胸中那口恶气再也难以扼制的爆发出来，阴狠的眯了眯眼，冷冷的开口道：“既然她是凌王您的人，那么今天这件事，王爷您是不是应该给在下一个交待啊？”

    “哦？不知何事惹得杜少爷如此心烦啊？”李天凌故作不解的看了眼杜延青仍泛着血丝的额头，忽然作恍然大悟状的抚额道，“哎呀，瞧本王一时高兴，竟然忘了杜公子仍然有伤在身。明日本王便差人送几盒上好的人参到杜大人府上，也算是向杜公子赔罪了！”

    李天凌此举无疑是踩在杜延青的痛处上了。他堂堂兵部尚书的长公子，平日尽是旁人围着他逢迎吹捧，今日竟然被一个妓女给打得头破血流，就算他是凌王的女人又怎么样？想用几盒人参便把他杜延青给打发了，想得倒是容易！

    “王爷，在下这点小伤倒是不打紧，但是有件事在下却不得不说！”说着，杜延青用手一指渺渺，沉声道：“此女来历不明，在下怀疑她是敌国的奸细！王爷切勿让她给迷惑了才好！”

    杜延青的话说得铿锵有力，李天凌却只是不急不缓的挑了挑眉，神情莫测的开口道：“你说她是敌国的奸细？”

    “不错！”杜延青目光怨毒的瞪着渺渺，丝毫不掩示他满腔的恨意。

    “哼！杜延青，你好大的胆子啊！”李天凌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厉声喝问道：“你可知道她是何人？”

    杜延青被李天凌一声喝问震得心神一颤，不自觉的垂下头来。这就是帝王之家与生俱来的威严吗？他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他杜延青有必要怕他怕成这样吗？

    想到这儿，强迫自己抬起头，与李天凌对视，一字一句的重复道：“这女子来历不明，还请王爷详查！”

    李天凌犀利的目光显然要将杜延青逼入绝境一般，紧紧揪着他有些微颤的身躯，而杜延青也不甘示弱地与李天凌对抗着，不肯服输。忽然，李天凌眸光一动，竟仰面大笑起来，这一笑，倒把在场所有人皆笑得莫名其妙，不禁怀疑这位凌王是不是犯了什么疯病。

    笑了许久，李天凌才缓缓收敛笑意，冷哼一声，道：“她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天华郡主，也是本王的妹妹，杜公子，你这个污蔑皇族的罪，看来是想领也得领，不想领也得领了！”

    李天凌虽然面色和缓，但口出之言，却如利刃般刺进杜延青心中。杜延青只觉一阵恍忽。天华郡主？他怎会没听过这位平民郡主的大名，她还未进京受封，关于她的各种情报便已经放在了他们杜家的公案之上了。虽然她来历不明甚是可疑，但是围绕在她身边之人却皆非易与之辈。就算眼前这个凌王可以不去理会，但那个执掌天下一半兵权，与自己的爹平分秋色的荣王李阙，却是他们杜家不得不顾忌的强大靠山。记得前几日传出她在回府的路上遇到刺客，行踪不明，却没想到竟然是藏在凤凰轩这座青楼之中。

    哼！今天自己当真是倒霉透顶！暗暗地握掌成拳，咬着牙强忍下胸中的不甘，装出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躬身施礼，道：“原来是天华郡主，小的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杜延青的前拒后恭，倒是渺渺始料未及的。方才李天凌出场，也没见这个姓杜的怕成这样，而她一个小小的郡主……可以比个王爷还嚣张吗？

    偷瞄了一眼面色如常的李天凌，渺渺心中不禁一阵窃喜，小小得意了一下。

    “既然你也是无心之过，本郡主就不和你计较了！”渺渺故作大方的挥了挥手，虽然看不到杜延青此刻的表情，不过猜也猜得到，想必是气得快抓狂了吧。有身份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啊！嘿嘿！

    李天凌好笑的看着渺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暗暗摇了摇头，也为她单纯的心思感到有些担心。她或许不知道吧！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是身在局中了，就在她遇到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不！也许还要更早一些吧？一切仿佛是在冥冥之中，便早已注定的了，只不知到时自己能否护她周全？这可便是未知之数了！

    眼神复杂的看了渺渺许久，直到渺渺已有所觉的向他投过不解的目光时，李天凌才向她露出一抹怜惜的笑意。

    渺渺莫名其妙的收回视线。不知为什么，今日再见到李天凌，总觉得他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啊？不容她多想，杜延青请罪告辞的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多谢郡主不罪之恩！小的改日定亲自到凌王府上请罪！”杜延青语气诚肯，如果不加入“磨牙”这一“配音”的话，还真挺像那么回事。

    这件事本来渺渺便不算吃亏，仇也报了，她也没理由揪着不放，朝杜延青挥了挥手，眼看着这倒霉的家伙向自己深躹一躬，转身灰溜溜地钻入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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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三章 相逢亦惊心(求P票)

    李天凌带着渺渺辞别瑶姬出了凤凰之时，天色已然入了二更了。

    渺渺好奇的从马车中探头往外看去，黑漆漆的，隐约可见的那几盏如豆的灯火，在夜色之中忽明忽暗，显得有股莫明的诡异。

    嗯！很有聊斋志异的味道！

    不解的回过头，看向闭着眼假寐的李天凌，问道：“为什么大半夜的赶路啊？这好像不是要回王府的路呢！”

    李天凌缓缓睁开眼睛，缓缓道：“不是说了要给你惊喜的吗？”

    黑暗之中，渺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隐约觉得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异样的紧绷之感，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惊喜？”渺渺忍不住嗤笑出声，“乌漆嘛黑的，能看到什么啊？李天凌，你今天很怪呢！”

    李天凌没有开口，一股令人不安的寂静在两人之间漫延开来。马车有节奏的向前行进着，渺渺耳边尽是马蹄清脆的踏踏声，以及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诡谲的气氛让人太过难耐，渺渺忍不住向李天凌靠近了些，扯了扯他的袖子，有些微怒的说道：“你到是说说话啊？我知道你是醒着的！”

    李天凌幽幽地轻叹了声，抬手轻轻掬起渺渺的纤手，缓缓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前，一双犀利的眼眸闪着慑人的光彩，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明亮。从手心处隐隐传过来的温度和规律的心跳，让渺渺不自觉的俏脸微红，这种碰触实在太过暧昧，急忙想把手抽出来，李天凌感觉到渺渺的挣扎，反而加了劲道，将她的柔夷握得更紧。

    “别动，就这样陪我一会吧！”李天凌的声音透着些许的疲惫，令渺渺心头一颤。

    黑暗之中，渺渺隐隐觉得他似乎很不开心，有些担忧的问道：“李天凌，你今天怎么了？”

    又是一声轻叹，李天凌有些不舍的放开了渺渺的手，声音忽然清冷得有些刺骨，道：“这次你遇刺失踪，惹得皇上龙颜大怒，已命京兆尹严查此事，定要将刺客捉拿归案。”

    渺渺默默的听着，觉得李天凌的话应该还有下文……

    果然，李天凌的声音微顿一下，接着道：“在天子脚下发生这种祸事，皇上对你深感愧疚，特赐郡主府一座，并派了禁宫侍卫入府保护你的安全。”

    “啊？”渺渺诧异的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情况？原来大难不死真的必有后福啊！如果她自己有府邸了，那就代表她不用再住在李天凌那里了？真是太好了！想到这儿，渺渺忍不住露出一抹喜色。

    “义妹，你似乎很开心啊？”

    李天凌故意把“开心”两个字咬得极重，不悦之情已然博发于外了。

    渺渺急忙收敛嘴边的笑容，不自然的干笑两声，道：“你……你误会了！离开你们我也很舍不得啊……”

    “那本王立刻去禀明圣上，让你仍然住在本王府内……”

    “不用！”不等李天凌说完，渺渺急忙阻止。这种脱离苦海的机会可不是常常会有的。随即意识到自己反驳的着实快了点。这不是欲盖弥彰嘛！你瞅瞅！李天凌未等她话音落下，眼中崩射出的寒光便在她身上劈了不下数十刀了。

    嗯！好凌厉的杀招啊！

    渺渺吞了吞口水，慌忙垂下头，多说多错，还是先躲躲吧。虽然马车内就那么大点的地方，但不看他总行了吧？

    李天凌无奈的轻叹了一声，眼中尽是无奈。亏他还那么为她担心，这死丫头当真是太过没有良心了。

    李天凌不开口，渺渺更没那个胆子捻他这只老虎的胡子，马车中顿时静了下来。

    马车又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忽然车身一滞，缓缓停了下来。

    “王爷，清泉别院到了。”马夫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李天凌闻言，沉着脸揭开车帘，不理身边的渺渺，迳自下了马车。

    渺渺看着李天凌的背影，摸摸鼻子，自己识趣的跟着也爬了出去。看得出，李天凌还气着呢！

    ――――――――――――――――――――――――――――――

    笨手笨脚地下了马车，渺渺站稳了身行，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抬头看向眼前这栋别致的雅宅。

    这就是皇帝赐给她的新家吗？

    没有王爷府那种森然的贵气，却别有一番清雅幽静的味道。和周围高耸的院门相比，这个清泉别院的门户小巧玲珑得甚至有些寒酸，但就是这份家的感觉，却正对了渺渺的心思。

    啊！在古代漂泊了这么久，终于有自己的固定资产了。这份归属感还真是得来不易呢！

    渺渺露出开心的笑容，却看得身边的李天凌一阵郁闷。早知道她喜欢宅子，自己早就投其所好的送她十栋八栋的了，倒叫皇帝占了先机。

    想到这儿，李天凌忽然难以置信的愣住了。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渺渺，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他在想什么啊？他居然在想如何才能讨这个小丫头的欢心？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抽了哪根筋？

    “恭迎郡主回府！”

    门口并排站着四名护卫齐声向渺渺问好。

    渺渺微微一笑，道：“辛苦你们了。我有些累了，先带我去卧室吧！”

    “是！”其中一人躬身施了一礼，急忙将渺渺和李天凌引入了别院之内。

    走啊走啊！在穿过第四条回廊之后，渺渺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欲哭无泪！。这清泉别院哪里是小门小户啊？看着府门那么小，却没想到里面居然丝毫不比凌王府逊色，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样不缺……她就说皇帝怎么会那么小气啊？可是她真希望他小气一点就可以了啊！

    她的梦想就这么破灭了。她温暖的家啊！不出一百步就能走到大门口的愿望难道就那么奢侈吗？

    李天凌有些奇怪的看着方才还一脸兴奋，现在却满面失望的渺渺，心中满是疑惑。难道她嫌这宅子太小？

    终于在渺渺临近抓狂之前，三人来到了她的卧房――不！是卧楼！这清泉楼是别院中的主卧室，渺渺身为主人，侍卫自是将她带到了此处。

    “恭迎郡主大驾！”

    娇柔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渺渺的注意力。这跪了一地的侍女，还挺壮观的。不过……为什么跪在最前面那两名身着翠色宫装的少女，看起来是那么的眼熟啊？

    “恬儿？小莲？”渺渺不太确定的唤着她们的名字。两名本是垂着头的少女，听到渺渺的声音，不约而同的浑身一震，满脸惊疑地抬起头来。

    “真的是你们？”渺渺兴奋地冲上前，将两人紧紧抱住，“我好想你们呢！”

    “郡主……？”恬儿怯怯地开口唤道，对这名新主子的热情着实有些招架不住。而且她和小莲一直远在深宫，这次莫名其妙的被派来服侍这位新封的郡主，她们本是有些怨言的……可为何这位郡主看起来似乎与她们二人非常相熟呢？

    轻柔的“郡主”两个字，让满心欢喜的渺渺如遭雷击地僵在了原地。她在做什么？她现在不是那名身在后宫的丁才人！这样与她们相认，与自堀坟墓又有何分别？方才因为乍见到曾经情同姐妹的两人，一时冲动竟叫出了她们的名字，却不曾深思过为什么在这个皇帝御赐的府邸中，出现了旧日服侍她的两名宫女？

    想到这里，渺渺顿时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不！这件事绝对有问题！她绝对不能让她们发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渺渺乘着两人一脸茫然的时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得意的对着李天凌嚷道：“哈哈……！李天凌，你看！她们真的被我吓到了呢！好有趣！”

    这两名侍女本是宫里派出来的，常人又怎会认得？所以对于渺渺的未卜先知，李天凌可是满腹的疑惑不解。微微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巧笑俏兮的渺渺，对于她欲盖弥彰的举动感到有些好笑。不过，他现在并不想揭穿她，来日方长，他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到底是在耍什么花样？

    想到这儿，李天凌宠溺的朝渺渺一笑，柔声道：“你这丫头，真是调皮！看把人家吓的！”

    渺渺暗暗松了一口气，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故意有些粗鲁地推开恬儿和小莲，语气高傲的说道：“看你们两个呆呆的样子还挺有趣的，就勉为其难的让你们留在我的郡主府吧！”随即不耐地又朝跪在地上的其他侍女挥了挥手，“你们不要东跪西跪的了，都起来吧！看着我就心烦！还不快点服侍我梳洗啊！”

    恬儿和小莲面色微变，显然认为自己是被这位郡主给戏弄了。但现在她是主子，就算有千般的不满，却也发作不得，只得强装着笑脸干练的吩咐众人侍候这位新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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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四章 赏赐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斜照在渺渺的眼睛上，刺得她一阵目痛，嘟囔了一声，翻过身便要继续睡。

    这几天在凤凰轩里面渺渺居然养成了昼伏夜出的毛病，这突然让她改过来，还挺难受的。

    “郡主，该起了。”

    扰人的声音让渺渺微皱了皱双眉，固执的用被子把头盖个严严实实。

    小莲跪在渺渺床前，无奈的看了看同样跪在一旁的恬儿，眼中尽是不悦。

    恬儿抿了抿嘴，轻轻向小莲摇了摇头，低声道：“郡主现在是我们的主子，皇上让我过来服侍郡主，也不知是何用意，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小莲冷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床上那个好像蚕蛹一样的物体，咬了咬牙，略微提高了些音量，唤道：“郡主，该起了。昨天皇上赐下很多的东西，还要请郡主亲自查收呢！”

    很多东西？难道除了这栋宅院之外，还有其他的宝贝？渺渺闭着眼睛，反复思索着小莲话中的意思，睡虫立刻被“宝贝”两个字驱逐得干干净净。

    “郡主……”

    “不用叫了，我听到了！”渺渺一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大眼虽然仍有些迷茫，却是灼灼有神的，哪像刚醒过来的样子啊？

    小莲和恬儿见渺渺醒了，急忙站起身来服侍渺渺洗潄。渺渺也不拒绝，任她们将自己侍候得舒舒服服。

    并非渺渺有意想为难她们两人，但自己必竟和她们在一起生活了半年多，自己一些小习惯基本上没有比她们两人更清楚的了，若不小心点，说不准没出个十天半月的，便被这两个精明的侍女给识破了的她的身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待一切收拾完毕，恬儿将皇上赐下的物品清单逞了上来。

    渺渺醒的这么快，主要原因就是为了看这些御赐的宝贝。她自然是猜不透李天谕的心思，不过要说他没有什么特殊的用意，打死她也是不信的。哼！反正自己也不吃亏，哪有把送礼的往外打的道理，来天朝这么久，她总算也熬到有产阶级的层次了。

    “郡主，皇上特别吩咐要把这个盒子亲自逞到郡主手中，还说请郡主要妥善收藏。”恬儿说着，将一只红漆的木盒逞到渺渺面前。

    渺渺挑了挑眉，单手将盒子接了过来，轻轻的打开盒盖。

    盒内的物品浑圆天成，通体殷红如血，隐隐亦有紫色的流光一闪而逝，竟是李天谕随身带着的那颗琉琉珠。

    渺渺深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琉璃珠拿在手中。借着阳光看去，珠内隐隐有浓稠的液体缓缓流动着。熟悉的手感，令她不由想到，这颗珠子竟然极像当初非雪送给她的那颗用来通讯的紫色琉璃珠，只是两者颜色差异太大，倒让渺渺有些不太确定了。

    小莲和恬儿看到渺渺手中的颗珠，不约而同的脸色微微一变。这颗珠子旁人可能不会在意，但在整个后宫之中，此物曾经是一个禁忌，就因为那个人的死，皇后被禁足了一个月，所有嫔妃亦遭到了皇帝的训斥，而她们的命运也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颗珠子的主人――那名小小的才人。

    渺渺自是未注意到身边两人异样的神色，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珠子，妖冶的红色流光深深吸引着她的视线，让她的神志一阵恍惚……轻轻咬紧牙，用残余的理智，强迫自己从珠子上移开视线，额上却已渗出一层薄汗。

    稳住略显急促的呼吸，渺渺小心的将琉璃珠放进盒子中。这颗珠子无时无刻不在挑战她的意志力，当真邪门得很，看来必须找个无人的时候再仔细研究一下。

    打定了主意，渺渺将盒子盖好后交给恬儿，语气平淡的吩咐道：“把它放到我的床边。”

    “是！”恬儿轻应了一声，接过盒子向内室走去。

    “对了，凌王走了吗？”渺渺冷冷的看了小莲一眼，问道。

    小莲垂首低声应道：“天没亮就上朝去了。”

    屋子里一时间静得出奇，气氛有些尴尬。小莲是问一句答一句，而渺渺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装出一副恶主的模样。人都说好人难做，她怎么觉得做个坏人也这么不容易啊？罢了！罢了！不开口说话总行了吧？

    不多时，恬儿从内室走了出来，朝渺渺福了福身，道：“郡主，王爷临走时吩咐，请郡主不要随意离府，他下了朝会过来看您。”

    渺渺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说道：“不出去就不出去嘛！这么大的院子还不够我逛的吗？真是多事！”

    偷偷瞄了一眼小莲和恬儿，她们倒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模样，对自己的抱怨置若枉闻，表情柔顺却又透着倔强，看得渺渺不禁有些怀疑，她们真的是曾经服侍过自己半年多的那两个有点麻烦的小宫女吗？唉！她怎么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啊？

    渺渺正压抑得浑身难受之际，忽然一名侍卫走进来禀报道：“郡主，外面有一名叫聂飘雪的人求见郡主。”

    渺渺闻言，眼中一亮，虽然她不是很喜欢聂飘雪，但现在她倒觉得这姓聂的来得还真是时候，遂道：“请他进来吧。”

    侍卫应了声“是”，便转身走了出去。

    渺渺拿起茶杯轻呡了口茶水，正思索着聂飘雪为何会找到她这儿来，身边的小莲忽然道：“郡主，您可是金枝玉叶，那种来历不明的男子，您还是少见为妙。”

    渺渺微微一愣，小莲责备的口气让她顿时有些不悦，冷冷道：“我想见谁便见谁，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做奴才的多嘴了？”

    小莲嘴张了又张，似是要反驳，却终在恬儿的一个眼神下，咬了咬牙，垂首退到一旁，再不多言了。

    渺渺瞄了眼敢怒不敢言的小莲，这次再见，渺渺总觉得她们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但哪里有问题，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正兀自沉思着，忽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渺渺抬眼，立刻看聂飘雪摇着扇子，风流倜傥的走了进来。

    “渺渺你这宅子还真不错啊！”

    “哼！你到是说说好在哪里啊？”渺渺白了聂飘雪一眼，摆明了要与他抬杠。

    聂飘雪也不在意，迳自坐在渺渺对面，“笑魇如花”的说道：“昨天你被接走的时候，我刚巧不在，也不知道你在新地方住得惯不惯，特意过来看看。”

    渺渺可不相信他的理由会这么简单，故意调侃道：“那我还要谢谢你的关心了？”

    聂飘雪哈哈一笑，收了扇子，目光忽然一敛，沉声道：“我今天特意前来，自是有事找你。”

    渺渺挑了挑眉，投给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问道：“什么事啊？”

    聂飘雪防备的看了眼渺渺身后的恬儿和小莲，渺渺立刻会意，朝她们挥了挥手，直到两人走得远了，聂飘雪才低声道：“我这次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就算你还我对你的救命之恩。”

    渺渺闻言，娇嗔的瞪了聂飘雪一眼，无奈的说道：“你都挟着恩情来了，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啊？不过，我警告你啊，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可不做的。”

    “当然不是！”聂飘雪急忙道，“我希望你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渺渺被聂飘雪神神秘秘的样子勾得心直痒痒，忍不住好奇起来。

    聂飘雪拿着折扇轻敲了敲渺渺的头，微微一笑道：“就是惊雷山庄。”

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五章 魂归 (求PK票)

    渺渺躺在床上，把玩着手中那块赤红色的夔龙拱璧佩，脑海中想着白天聂飘雪对自己说的话。

    真没想到，聂飘雪除了是淫贼这外，居然还是个偷。呵呵！真是难为他了，两份职业都是见不得光的，说实在的渺渺还真挺同情他的。可更没想到的是，聂飘雪去惊雷山庄想偷的居然是“孽世镜”，她明明记得这面镜子应该是在阎王风御天手中的啊？难道“孽世镜”竟然不只一块？

    想着想着，渺渺的视线再次落到手中的玉璧上面。她似乎不务正业太久了。四块夔龙拱璧佩她现今只在碧海阁找到了红色的这块，上次李阙并没有和自己说夔龙拱璧佩其实是有四块的，想必他对自己还是有所保留吧。

    轻叹一声，想到李阙对自己并非全心全意，渺渺心中竟然感觉有些难受。

    记得他曾说绿色的那块已经交到皇帝手中了……唉！为什么找来找去，自己想要的东西好像都长着腿似的往皇帝那里跑，让她不由得生出一种在劫难逃的错觉……呃……应该是她多心了吧。不过，那剩下的两块现在又在何处呢？听净虚师傅的意思，如果没有找到麒麟，就算她找到了魂魄也会遭遇死劫，郁闷！她的智商向来不高，这么麻烦的事情干嘛要落到她的身上啊？嗯……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切还真的都是她自己惹出来的呢。

    渺渺越想越心烦，随手将玉佩塞在枕头底下，缓缓翻了个身，却忽然看到枕边放着的那只红漆的盒子，眼前不禁一亮。

    对了！她怎么把那颗诡异的珠子给忘了？

    想到这儿，渺渺立刻起身坐好，将那颗珠子摆放在了床塌之上，双手拈诀，低声念起了九字招魂咒。如魔似幻的声音缓缓从渺渺口中溢出，那颗殷红如血的珠子在咒语的效力下渐渐泛起一层紫色的流光，间中似还混合着一抹淡淡的白色雾气。

    渺渺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珠子，口中咒语不停，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掉，渺渺的额角渐渐渗出细细的汗珠，终于在她念到第九九八十一遍招魂咒的时候，那抹浮在珠子周围的雾气总算凝结成了红白相间的一股，缓缓从珠子中抽离出来，并慢慢升到半空中。

    渺渺越看越奇，她记得净虚师傅说过，白色的灵动如果可以聚结成缕，便证明这是生灵，难不成这就是自己丢失的魂魄？

    想到这儿，渺渺不禁大喜，继续念着招魂咒，不知又过了多久，那缕白中带红的雾气突然与珠子完全脱离，“咻”地一声，箭一般的射入渺渺的印堂里。渺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额头一阵刺痛，感觉那缕白雾瞬间便窜遍了她的四肢百骸，不由得心中一动，知是自己的三魂七魄正在相溶之中，急忙在劲上的项链坠中取出当初净虚给她的那道符咒，张嘴便吞了下去。

    夜色低沉，桌上的蜡烛偶尔崩射出星点的火花，发出“噼噼啪啪”的微弱响声。

    渺渺痛苦的蜷缩在床上。身体周围被一团金色的光笼罩着。全身的肌肤在体内流窜的几股气流的冲撞下，好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痛。所幸胸中隐有一股吸力，顽强的与那几股气流对拉扯着，才使得他们没有外泄出去。她知道这是净虚师傅的那张符咒在起着作用。

    轻轻呻呤出声，渺渺将自己环抱住，紧咬着牙，忍受着那数次考验她极限的疼痛……又不知过了多久，渺渺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渐渐被抽离出去，身体被疼痛折磨得酸软无力，连轻轻动一下手指的力气居然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轻轻滑落下来，痒痒的，不过却至少证明了她还是清醒着的……呵……她从来不知道原来魂魄归位居然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啊……

    忽然，桌上的烛火轻轻一晃，一个高大的身躯缓缓坐在渺渺身侧，张开双臂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渺渺努力的张开眼睛，可眼前却始终是朦胧一片……是谁？

    不过，不管他是谁，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被他抱着，感觉似乎没有方才那么痛苦了。

    渺渺安心的叹了一口气，再也坚持不住的昏了过去。

    许久之后，渺渺身上的那层金光才缓缓褪去，而床上放着的那颗原本殷红如血的珠子，此时亦变成了幽深的紫色――正是渺渺曾经随身所戴的那颗琉璃珠……

    ――――――――――――――――――――――――――――――

    天啊！她丁渺渺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居然是被痛醒的耶！上次从悬崖上掉下来，也只不过是身体上的伤痛罢了，可这回……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深入骨髓，让她虚脱得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水……快给我倒杯水……”渺渺龇牙咧嘴的呻吟着，纳闷着那几个平时和背后灵一样总跟着自己的丫环都跑到哪里去了，关键时候居然一个也指望不上。

    “你要喝水吗？”低沉的嗓音隐含着笑意在渺渺耳边响起，轰得渺渺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谁！哎哟！”由于起来得太猛，扭着了她的腰，渺渺忍住痛苦的叫出声。

    “朕的才人，你终于醒过来了！”

    难以置信的瞪着那双幽沉深邃又带着几许冷然的眼睛，大脑中仿佛被丢了一颗炸弹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你……你……”渺渺满脸惊惧的指着从床上坐起身，一脸高深莫测的李天谕，显然对他口中那句“朕的才人”一时间难以消化。

    李天谕皱了皱眉，一把抓下那根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有些不悦地说道：“怎么？找回了魂魄，现在又丢了脑子？”

    第二颗炸弹再次毫不留情地朝渺渺扔了过来，顿时把她炸了个粉身碎骨。这是什么情况？渺渺的脑筋有点打结，努力的让自己处于罢工状态的脑细胞尽可能的活动起来。

    “你……你怎么……”

    “知道的是吗？”李天谕实在不想再听渺渺问得零零碎碎的问题，索性把她的话接下来，迳自道：“天下高人何其之多，你以为你那点小秘密瞒得了朕吗？”

    “你一直在试探我！”渺渺总算回复了点理智，恨恨的眯起了眼。从自己第一次见到李天谕之后，他对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透着另一层的深意，就像这次他居然把那颗一直带在身边的珠子，轻易的赏给了她，她早就觉得有些怪异，却没有多加留心，就这么被他抓个正着，自己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了。当真是失败得灰头土脸。

    她就笨成这样吗？太令人发指了！渺渺真想自己打自己几巴掌。

    李天谕看着面前懊恼不已的渺渺，怜惜的抚摸着她仍有些苍白的脸颊，柔声道：“这次朕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渺渺听着李天谕有些霸道的宣言，忽然觉得一阵心灰意冷，淡漠的躲开李天谕的碰触，嘲讽的说道：“不让我离开？凭什么？凭你是皇帝？”

    李天谕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用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强迫于她，只得缓缓敛起笑意，阴沉着脸，默默的盯着淡然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渺渺，心下一阵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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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盛京篇 第六十六章 怒犯天颜

    “怎么不说话了？”渺渺冷笑着抬起头来，故意忽略他眼中的无措，对于他的绝情，她又怎能轻易释怀？

    “朕已经惩罚她们了。”李天谕无力的说道。

    “惩罚？”渺渺嗤笑一声，“我倒是真的很想听听你是怎么罚她们的？”据她所知，当今皇后戚氏可是还坐在皇后的宝座上稳当得很，而当初那个落井下石的俪妃仍然是宠冠后宫，那李天谕口中的惩罚到真的让她很好奇。

    “朕罚皇后禁足一月，亦当众训斥了在场的所有嫔妃……”

    不等李天谕说完，渺渺忽然凄然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居然岔气的咳了起来。李天谕慌忙轻拍她的背为她顺气，却被渺渺不领情的避开了，让李天谕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

    渺渺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咳嗽让她的脸色有些微红，却让她平添了几分艳丽，整个人鲜活了不少，可她的声音却依旧冷冰冰的，毫无温度。

    “在皇上的心中，丁才人贱命一条，只值一月的禁足以及几句训斥罢了？要渺渺立刻下跪，谢过圣上您的皇恩浩荡吗？”

    冷洌的言语，带着浓浓的嘲讽，让李天谕的脸色刹时变得铁青。自己对她的眷宠，还不足以让他容忍一个小小的才人如此肆无忌惮的冒犯他的天子圣颜！后妃可以宠爱，却是不能纵容……他应该立刻治她个不敬之罪的，可一看到她胀红却仍然略显憔悴的面容，无边的怒火竟然不忍向她宣泄出来。只得狠狠瞪了眼坐在床上倔强的不肯看向自己的渺渺，冷哼一声，一甩衣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直到估计李天谕应该走得够远了，渺渺一颗吊在半空中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有些虚脱的瘫在床上，发现自己的手心竟全是汗水。

    上辈子死得太冤，这回总算是出了胸中的那口恶气。说实在的，方才被李天谕那么一瞪，差点吓得她晕死过去，不过还好自己挺争气的。

    想到这儿，渺渺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得很放肆，却又透着浓浓的凄凉。

    几个月以来，渺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有开心，有难过，但无论自己是笑还是哭，却总觉得心底深处似乎积聚着一股难以抚平的抑郁，尤如卡在喉间的一根刺，几次想要将它连根拔除，却又总是不得其法。

    渺渺转身将脸埋在柔软的枕头中，笑声渐渐隐去。

    自己挑战了李天谕的权威又能怎样？看着他绝然离去的身影，自己的心一下子竟变得空虚得让她害怕。

    呵呵！直到此刻才发现，原来那份抑郁，竟然是自己对李天谕的迷惑所造成的。为了消除那份迷惑，她逃避过，自欺过，排斥过，拒绝过……

    可当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渺渺才忽然意识到，那些她曾经以为可以轻易忘记的东西，竟依然清晰的印在脑海之中，而那个月桂之下的华丽身影，其实从始至终便是不属于她的……无论她想不想放手……

    泪水无声的溢出眼眶，将枕头浸得湿濡一片，心疼得有些麻木了……她愚蠢吗？或许吧！如果方才没有拒绝李天谕，她可以毫无芥蒂的随他回宫吗？答案当然是不可能的了。她丁渺渺虽然平凡，却仍有着属于自己的尊严。

    胡乱的抹去脸上的眼泪，轻叹一声直起身子，却被桌边坐着的那个人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聂飘雪若有所思的看着满脸泪痕的渺渺，难得表情认真的说道：“你哭了。”

    “废话！我又不是铁人，哭个一两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渺渺避开聂飘雪探究的目光，闷闷地说道。

    聂飘雪微微一笑，既然人家不想说，他也不想惹人嫌，转移话题道：

    “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渺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脑筋一时有点转不过来。

    聂飘雪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暗叹一声怎么自己会选这个糊涂蛋帮忙。但事已至此，让他临时找别人还真是来不及了，只得耐下性子道：“惊雷山庄啊！”

    “哦！”渺渺总算想起这档子事来了。“我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随时都可以走的？”

    渺渺说到“走”这个字时，心里不禁有些微酸，这个清泉别院，想必从今以后李天谕是再也不会踏足了吧！

    挥掉不该有的倦恋，忽然想起有样东西她是万万不能离身的，随即将那块红色的夔龙拱璧佩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深深看了一眼，藏入怀中。正准备起身，一眼扫到滚落在床边的那颗紫色琉璃珠，隐约记得它从红变紫的过程。没想到竟然真的是自己原来的那颗。而且它似乎可以联系到非雪，应该用得着的，索性将它挂在腰间。收拾停当后，翻身下床，对一直悠然坐在桌边的聂飘雪道：“我们可以走了。”

    “你不向下人交待一下吗？”聂飘雪有些意外的问道，记得大户人家的主子出门，要交待的事情可多着呢。

    渺渺有些凄然的笑了笑，沉声道：“这里其实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我的，食之无味，弃之便不会感到可惜了。哦！对了，一会可别让侍卫发现啊！快走吧！”说着一把抓住聂飘雪的衣袖，不由分说的将他拖出了清泉楼。

    ――――――――――――――――――――――――

    不久前在惊雷山庄那次武林大会，虽然有点乌龙，但渺渺却是记忆深刻。而且她是不会轻易忘掉，当初聂飘雪可是整得她成了众矢之的，差点被千余人给活活瞪死！

    想到这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呃……旧恨勉强算得上是有，可这新仇就……不过，有一项就够渺渺向聂飘雪发难了：“喂！上次在惊雷山庄，你为什么把我推了去啊？”

    “推你？”聂飘雪微微一愣，随即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干笑两声，才道：“谁叫我听到你说我是采花贼啊？我一生气，便想逗逗你罢了。喂！说了是逗逗你的，你干嘛打我啊？好痛啊！”

    聂飘雪作痛苦状捂着被渺渺“一击必杀”的胸口，嘴里不依不饶的哇哇大叫起来，听得渺渺受不了的掩住耳朵。

    “你一个大男人，叫成这样羞不羞啊？”

    聂飘雪倒是丝毫不以为忤，理直气壮的说道：“马车里面就我们两个人，还要赶夜路，很无聊！”

    渺渺白了聂飘雪一眼，对他这个爱搞怪的个性有点不太敢恭维，“你聂大少能安静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遇了这么多人，就属你最吵了！”

    聂飘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貌似随意的问道：“难道你以前遇到的人都长着一副棺材脸吗？”

    渺渺歪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呢！李阙虽然在她面前一直都表现得不愠不火，但据说他在战场上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如被煞神附体……说实在的，渺渺很难想象李阙披挂上阵的模样，如果真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她真的很怀疑，这个李阙会不会是双重性格啊？

    想到这里，渺渺不禁一阵恶寒！连唯一一个算得上正常的也出问题了。她的男人缘就那么差吗？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渺渺一个人正想得入神，忽然发现面前出现一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的朝着自己眨啊眨的，顿时有一种被人撞破心事的感觉，俏脸不禁一红，忍不住恶声吼道。

    聂飘雪看着一脸窘迫的渺渺，了然的挑了挑眉，不正经的打趣道：“一副思春的模样，到底在想哪个男人啊？”

    “要你……”

    “管”字还没说出来，渺渺立刻发觉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不知不觉的就着了这个死淫贼的道。狠狠的瞪了一眼满脸奸笑的聂飘雪，轻啐了一口，道：“你这个死淫贼，满脑子除了一个‘淫’字之外，就不会想点别的事情吗？”

    聂飘雪闻言，忍俊不禁地大笑起来，拿着折扇轻敲了敲渺渺的头，道：“你这丫头虽有美貌，却丝毫不解风情，真是可惜啊可惜！”

    渺渺没好气的白了聂飘雪一眼，道：“这就不劳聂少你来操心了，提醒你一句，万恶淫为首，小心哪天死在女人手里都不知道！”

    聂飘雪倒是不以为然的浅浅一笑，气死人不偿命的贴近渺渺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轻声道：“套用你方才的话，这就不劳丁姑娘你来费心了！呵呵！”

    “你！”渺渺恼羞成怒的闪过聂飘雪过于暧昧的碰触，一双大眼满是忿恨的瞪着面前这个悠闲自得的死男人，巴不得一刀把这个该死的聂飙血砍死算了！

    不过，以上想法成功的必要条件就是：她至少得打得过他……但要满足这个条件，似乎还颇有点难度……

    恨恨的别过脸！唉！算了算了！打不起还躲不起吗？不理他总行了吧！想到这里，渺渺索性靠在一旁，闭起眼睛，却是懒得再多看聂飘雪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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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六十七章 摇身一变？！

    记得上次从惊雷山庄回京大约用了六七天的时间，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似乎只用了四五天便到了。

    “聂飙血，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易容成这副德性啊？”渺渺指着一脸的横肉外加唇边那颗小指甲大的痣，目露凶光的瞪着聂飘雪嚷道。

    聂飘雪不以为然的放下手中的工具，对自己的技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枉我在你身上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

    “喂！你当我死人啊！”渺渺有些困难地移动着她骤然增重百十来斤的吨位，横在笑得一脸欠扁的聂飘雪面前，真想掐死他。

    聂飘雪悠然自得地看向满面怒容的渺渺，无奈的轻叹了一声，道：“我都做到如此地步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用意吗？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你敢说我是朽木？”渺渺声音立刻拔高了几度，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一把抢过聂飘雪正准备打开的折扇，恨恨说道：“就算我是朽木怎么样了？你这个自诩天下第一的聪明人，不还是得靠着我这根朽木来帮你办事吗？还是说……你可以自己亲自上阵？”说着，渺渺示威似的指了指唇边的那颗让人有点恶心的痣，得意洋洋地朝聂飘雪白了一眼。

    聂飘雪闻言，脸色微变了一下，朝渺渺尴尬地笑了笑，道：“唉，把你弄成这个样子，还不是因为你原来的样貌太过美丽，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嘛！”

    渺渺才不相信他的说辞呢，以为夸她几句就可以蒙混过关啊？想得美！

    “别说那些有的没有的，快点说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吧？还有啊！这次帮你办完事情，我可算是报过你的救命之恩了，下次可不要再找到我这边来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聂飘雪听到渺渺不会放下自己不管，急忙向她保证，并随即解释道：“其实惊雷山庄的庄主龙析，这回征招工人仆妇，是为了要修缮龙家的宗祠，你只要去应征做饭的仆妇就成了。”

    “做饭？”渺渺难以至信的瞪大眼睛，只是她那双被刻意改小了的眼睛再怎么瞪，都表达不出什么强烈的感情，只能隐约觉得她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光芒，微不可见。

    “你觉得我会做饭吗？”渺渺有些不甘心的撇撇嘴，面上满是不自然的神色。

    “你不会？”这回轮到聂飘雪愕然了，“你在未受封之前不是一直一个人云游四方的吗？难不成你都不用吃饭的啊？”

    当然是去快餐店买来吃的啊！偶尔还会到千非雪那里去蹭饭！只不过，这些渺渺是没法跟聂飘雪说的。只得无奈的翻了翻白眼，道：“反正不会做就是不会做，你想换人现在还来得及啊！”

    聂飘雪难以置信的看了渺渺半晌，才颓然道：“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你就安心的去吧！”

    “呸！呸！呸！说得我好像要去死一般，真不吉利！看我怎么修理你！”渺渺叉着腰，握着聂飘雪那把折扇便要给他当头揍下去。

    聂飘雪见状，边笑边慌忙向旁闪躲，口中不住求饶道：“是我失言……请郡主您手下留情啊！留小的一个活口吧！”

    渺渺无奈的看了看手中的折扇，任谁都知道这轻飘飘的东西打下去能有多重的份量啊！这可恶的聂飘雪有必要叫得如此惨绝人寰吗？客栈的墙壁这么薄，这若是被旁人听去了，还以为屋子中发生了什么惊天惨案了呢！悻悻地瞪了他一眼，实在不想看他继续耍宝下去，闷闷的将扇子丢在桌上，没好气的说道：“好了！好了！别叫了！你不要面子，我还要脸呢！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怎么想我们两人！”

    聂飘雪不以为然的向一脸懊恼的渺渺凑了凑，敛起嘻笑的表情，难得认真的说道：“不过明天便是征人的最后一天了，你还是早点休息，想想如何中选才是。‘孽世镜’我是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手的，所以这次能不能顺利入庄，便是我们能否成功的关键。所以，你就算杀出一条血路，也要给我进到惊雷山庄去！”

    “看看吧！”渺渺有气无力的耸耸肩，不禁暗叹：有些事也不是她说得算啊？应征厨娘？开玩笑吧！这里这么落后，没有电饭煲，没有燃气灶，做个饭就差没有钻木取火了，随意在厨房溜一圈，便至少要多洗一遍的澡。她现在也好歹算是半片金枝玉叶了，聂飘雪有必要这么整她吗？渺渺不由得开始怀疑他的动机不够纯良了。

    眼巴巴地看着聂飘雪收拾东西准备回房睡觉，渺渺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道：“喂！你就这么走了，可我这个样子要怎么睡啊？脸上、身上都贴着厚厚的一层皮，很难受耶！”

    聂飘雪好心情的看了看渺渺胖嘟嘟的脸和臃肿肥大的身躯，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脸上却故作无奈的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这种易容术必须要提前三个时辰做才会持久，唉！真是委屈你了！”

    渺渺闻言立刻苦下一张脸，闷闷地说道：“我看今天连被子都不用盖了，如果是夏天，屋子里的蚊子说不准都得被我给活活的饿死！”

    看着满脸沮丧的渺渺，聂飘雪总算良心发现的内疚了一小下。不过，内疚归内疚，他可不敢保证这小丫头在听了真相以后，会不会一怒之下拍拍屁股走人！她若是就这么走了，到时候有麻烦的可就变成他了！

    想到瑶姬那张盛气凌人的可恶嘴脸，聂飘雪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唉！居然让他半个月不能洗澡……还不臭死啊！

    ――――――――――――――――――――――――――――

    次日天还未亮，渺渺便被聂飘雪从床上揪了起来，并急匆匆的把她一脚踢出了客栈。

    她真的很命苦啊！

    气喘吁吁地踏上白色的石板路，遥望远处那座庄严的建筑，渺渺心中一阵郁闷。

    要命！怎么还有那么远啊？上次坐在马车上没觉得，这回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眼见为虚，用步子量才是最实在的！而且在她身上背负着百十来斤假肉的现在，更是让渺渺举步艰难，恨不得将聂飘雪大卸八块。

    “这该死的淫贼，都不会想着给我雇辆马车吗？”渺渺轻啐一口，恨恨的说道。

    “你是上山应征奴婢的，不是让你去当大小姐的，还坐马车？”

    “谁！”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渺渺吓了一跳，转回身，只见身后站着一名身着粗布衣服，面貌极其普通的男子。只不过那双灼灼有神的眼睛，泄露了他的身份，让渺渺立刻认出了他是谁。

    “聂淫贼！你要来，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啊。”渺渺没好气的白了聂飘雪一眼道。

    聂飘雪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一脸奸笑的说道：“事先告诉你，还能吓到你吗？”

    “哼！”渺渺真想一巴掌打掉他那一脸的得意，不过看了一眼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想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已经够吓人的了，若再加上一条行为粗暴的话……她还要不要活啊？……呃……还是忍忍吧。

    “警告你，再气我，我就让你背我上山！”

    聂飘雪欠扁地斜睨了渺渺那超大的吨位一眼，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戏谑道：“说实在的，我到觉得你现在胖胖的样子更可爱一点！”

    “是吗？”渺渺故作悍妇姿态的叉起腰，一把拧住聂飘雪的耳朵，努力瞪大一双眯眯眼，恶声道：“本大小姐可不可爱还轮不到你来说！既然你这么喜欢胖女人，那你以后娶个胖女人回家好了，还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气呢！”

    聂飘雪看着渺渺又气又恼的模样，终是忍俊不禁的仰面大笑起来，看得身旁众人一阵侧目。渺渺尴尬的承受着一群人的指指点点，恨不得有个地缝能让她钻进去，可惜，惊雷山庄山前的这条石板路修得实在太好，别说缝了，连点碎边都没有，无奈之下，只得讪讪的瞪了聂飘雪一眼，丢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发疯，迳自灰溜溜地钻进人群之中。

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六十八章 “海选”中招？(求PK票)

    这是什么情况？

    渺渺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面前这黑压压一片足有上千人的队伍，不会都是来惊雷山庄应征的吧？

    不过人多是无所谓了，最让人跌破眼镜的是，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摇曳生姿的女人，她们到底是来应征奴婢的，还是来应征小老婆的啊？粉涂得那么厚，防寒啊？晕！

    渺渺皱着双眉，有点郁闷自已居然是和她们站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她的格调什么时候降得这么低了，有些不悦的略侧了侧头，问身边的聂飘雪：

    “聂淫贼，她们是来应征什么的啊？”

    聂飘雪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是怕所有人都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我现在叫阿虎！”

    渺渺嗤笑几声，改口道：“那阿虎，你觉得我这种身材能选得上吗？”说着，朝那班女人呶了呶嘴。

    聂飘雪顺着渺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不用在意，那些庸脂欲粉怎么能跟你比啊？”

    渺渺闻言，危险的眯起眼睛。这姓聂的摆明了是在调侃自己嘛！她现在的体重目测绝对在一百八十斤以上，脸部的直径也已达到了二十五厘米的宽度，如果应征相扑运动员，她还有得考虑，若是其他……

    “你在耍我吗？”渺渺阴阴的问道。

    聂飘雪摸了一把发凉的脖子，嘿嘿一笑，“怎么会啊！相信我，惊雷山庄的管事，眼光易于常人，你这模样，在他们眼中一定会被惊为天人的。”

    “惊为天人？我还仙女下凡呢！”渺渺难以置信的冷哼几声，心中不禁暗自慨叹，好像自打认识他以来，自己做得最多的动作就是翻白眼和练习用目光杀人了……不知道用眼过度，会不会造成永久性失明啊？希望不会才好……

    ――――――――――――――――――――――――――――――

    惊雷山庄本是武林正宗，庄内弟子众多，仆役却很少，但都是待遇优厚。所以这次附近的百姓一听到山庄招人，全都涌过来碰碰运气，甚至有些待嫁的姑娘，还打算在山庄内找个如意郎君，拔着一举数得的如意算盘，当真是用心良苦。

    接过一名小弟子发给她的号码牌，不期然的从他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嫌恶。渺渺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倒也不甚在意。世人难有不以相貌取人的，她又何必为这种事情气愤难平呢？不过失望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386号！这意味着她的前面还有385个人。渺渺抬头看了看天色，应该是刚过辰时吧！平时这个时候，自己还睡得正香呢，若不是那个聂飘雪天还没亮便把她从床上挖起来，估计她至少要将近午时才会慢慢的爬过来。

    无聊的坐在树下，十一月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凉了。渺渺拉了拉衣领，想让自己更暖和一点。低头看了眼自己这身超大号的衣服，想到当初聂飘雪拿过来的时候，她差点以为他拿的是一叠床单呢！

    思绪渐渐飘远，她现在偷偷跑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挂念她？李天谕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任他予取予求？在自己那般忤逆他之后，她又怎么会奢望他能够再次回头？李阙？听说最近边关战事吃紧，在她失踪的那几天里，他便已经急匆匆的离开盛京，上阵杀敌去了……至于李天凌……他对自己虽然处处维护，但这次李天谕轻易便撞破她的秘密，相信李天凌必定出了不少力，而且他们一家一直都有心将自己送给皇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们应该没想到，自己居然将李天谕给活活气走……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偷鸡不成，反失了一把米？

    幽幽轻叹一声。虽然这叔侄三人，皆与自己纠缠甚深，可仔细一想，自己之于他们，其实从始至终都是可以说放弃便放弃的那一方……想到这儿，渺渺心中不禁一阵凄然。

    当初净虚师傅说得果然没错，情劫，情劫，既然是劫难，又怎会让她轻易解脱？只是不知这孽债何时才算还完？……

    “第316号！”从远处的高台上，传来山庄弟子洪亮的声音。

    渺渺迷茫涣散的眸光，总算汇聚成一点了。忧郁果然不符合她的个性，好累……

    已经喊到了316号了？

    还有七十人！一上午的时间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渺渺斜靠在树干上，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想睡，却又冷得难受，只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也算对得起自己了。

    记得穿过来之前，有部XX片子，举办什么海选的！那场面……嗯……跟眼前的景象倒是挺象的，过来应征的人一个挨一个的走到山庄前面的高台上，表演各自的才艺真搞不明白，作为一个奴婢需要那么多的特长做什么的啊？难不成惊雷山庄有庆典的时候，山庄里的下人，还需要粉墨登场，以色侍客不成？

    渺渺将视线移到台上，此刻正在现艺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他在表演的……应该是拳法吧？渺渺不太肯定的想着。因为他的动作与其说是在练拳，到不如说是在拍苍蝇……果然，在他一个后空翻失败跌倒在地的时候，台下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声，

    这是干嘛？选喜剧明星啊？渺渺真是不忍再看下去了，不由得暗暗祈祷自己上台的时候可千万不要像他一样出这么大的丑才好……最好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不用上台献丑就能过关，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呢！

    嘿嘿！话说她还真没有那么大的表演欲望！

    渺渺正想得出神，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叫好的声音。抬眼看去，只见一名体态纤柔的女子缓步走上那座用来表演才艺的高台，朝台下十来名负责甄选的管事微福了福身，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捥了一个剑花，衣袂飘飘，竟练起剑来。

    渺渺看得有趣。武林圣地选仆役就是不一样，看这有文有武的，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而且就算她不懂武功，也看得出这名女子和方才那个大出洋相的家伙相比，自然不是站在同一个级别之上的。单看她凌空飞舞的身姿，尤如九天神女飘然降世，真是一种享受啊！

    忽然，那女子旋身飞到空中，诡异的停留了片刻，猛然剑光大盛，剑芒竟直向台下一名管事刺去。那名管事见状，飞身上前迎战。渺渺隐约只看清楚那两人似乎是在半空中迅速的拆招换势，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见那女子被那管事一掌打飞出去，落在高台之下的一尊巨鼎旁边。

    女子捂着胸口，一把抓住身边的巨鼎，稳住急速后退的身行，一眼瞥见随后欲追上来的男子，紧咬牙根，运起浑身劲气，单手把巨鼎举过头顶，不容分说，向那男子掷去。那人见巨鼎朝自己砸来，身子明显滞了滞，轻叹一声，抬起右掌朝巨鼎轻轻一扫，看似沉重的巨鼎竟迅速的改变方向，往应征人员后面的空旷之地飞去……只不过――那边却正是渺渺躲清静的地方！！

    “啊―――”渺渺瞪着双眼，看着朝自己迳直飞过来的庞然大物，遏制不住心中的恐惧，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爷爷的！设想过无数种死法，却独独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砸死！真是天要亡她。

    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向一旁躺开，可一双脚却仿佛扎了根似的钉在了地上，而那双僵硬的腿，更是极负责任的托着她的上半身，她竟然连瘫倒在地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阴影，渺渺任命的闭上眼睛，本能的抬起双掌，以她螳臂的强度妄想去挡面前这个比车还重几倍的鼎。

    在场的几千道目光不约而同的射到了渺渺身上，有愕然，有同情，有担忧……就连那位始作蛹者的管事也一脸悔恨、懊恼的等待着惨剧的发生，却无人发现那名行刺的女子已然悄悄的飞身离去了。

    以上一连串的变故其实只经过了数秒的时间，从那女子行刺未遂，到她被管事打伤，慌乱中掷鼎保命，而管事将鼎拔向渺渺所在的位置，一切皆发生在转瞬之间。

    而整个事件当中最倒霉的，却非渺渺莫属了。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离那么远看个热闹，也能被台风尾扫到，当真是不信邪都不行！

    “别怕！有我！”

    背后忽然出现的庸懒嗓音，虽然听起来仍是那么的吊儿啷当，却让渺渺一颗吊着的心瞬间稳稳的落了下来。与此同时，巨鼎已到近前，渺渺只觉得掌心微凉，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股凉意却已经消失不见了，随即只听到“咣――”的一声，巨鼎轰然落地，震得渺渺耳鼓一阵发疼……

    怯怯地张开双眼，那个要命的家伙就落在离她脚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把石砖铺成的地面砸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呼……总算逃过一劫。渺渺松了一口气，险些虚脱的坐在地上。

    “姑娘你没事吧？”

    渺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惊魂未定的看着奔向自己的人。

    “你说呢？”没好气的瞪了那个人一眼。

    那人面色微窘，朝着渺渺深施一礼，道：“在下方才实在思虑欠周，好在姑娘力大无穷，否则就李某真是万死难辞其咎，还请姑娘恕罪。”

    力大无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力大无穷了？怎么不说我武功高强啊？

    “哼！”渺渺冷着脸闷哼一声。心中虽然狂怒，但仍忍不住好奇的偷眼瞥了这名青衣男子一眼。此人年纪不大，算不上俊美，却透着刚毅，给人的第一印就是典型忠臣良将的正直长相。

    要不要利用一下呢？渺渺思绪飞转，可还未等她做出决定，忽然背上一痛，眼前一黑，竟直挺挺的晕了过去……

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六十九章 谁敢说她走后门？

    渺渺托着胖嘟嘟的脸颊，气愤难平的瞪着坐在她面前笑得一脸欠扁的聂飘雪。

    居然又被这厮给算计了！就算他易容成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但那邪肆的笑容看在渺渺眼中，还是让他这副看似良善的长相走了味。

    “不要再气了，我不就是在关键的时候点了你的昏穴一下吗？”聂飘雪无奈的劝道。

    虽然渺渺也有过利用那个李管事一把的念头，但一想到聂飘雪居然在她背后玩阴的，她就觉得超级不爽！

    “哼！”渺渺闷哼一声，仍是阴沉着一张脸。

    “而且就因为这样，你才在那一千余人之中脱颖而出，顺利的进入了惊雷山庄，不是吗？”就算渺渺被气得飞上天，他聂飘雪也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必竟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混进庄内。

    渺渺撇了撇嘴，知道他说得也算有道理，虽然他那个小动作做得极不光彩，却总比让她上台丢人现眼要好得多了。想通之后，渺渺也不再为这事纠缠不清，随即释怀的戏谑道：“你们后来都考些什么啊？就你这模样也能中选？”

    聂飘雪哭笑不得的拿手指敲了敲渺渺的头道：“在你的心目中，我聂飘雪竟连做下人的资格都没有吗？”

    “这到不是！只是很怀疑！说！这里有没有女管事啊？是不是用的美男计啊？”说着故作凶悍的抓住聂飘雪的衣领，横眉立目的质问道。

    若是原本娇小玲珑的渺渺，做这个动作只会让人觉得可笑，必竟聂飘雪也是个身材伟岸的高大男子。可问题就出在渺渺现在的形象本来就威慑力十足，此刻被她按在身下的聂飘雪就显得廋弱得可怜，让正巧从门口路过的卢之义看得胆颤心惊，急忙上前劝阻道：

    “丁姑娘，丁姑娘，手下留情，手下留情！阿虎是哪里行罪姑娘您了？”

    渺渺正闹得兴起，被卢之义这么一吼，只好悻悻的放开手，道：“卢管事好！”说完便规规矩矩的垂首站在一旁。

    聂飘雪则装作战战兢兢，手忙脚乱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惊魂未定的朝卢之义施礼道：“卢……卢管事好！”

    卢之义皱着双眉看了聂飘雪一眼。当初就是看他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自己才会将他选出来的，而这个丁渺渺……唉！说来惭愧，暗叹当时情况也真是凑巧。

    李管事名叫李荃，虽然比自己年轻几岁，但按辈份来算，自己却要叫他一声师叔。而这丁渺渺虽然名为招上来的丫环，但谁都知道，李荃因为那铜鼎之事，凡事对她纵容、牵就，根本就从未让她做过丫环该做的事情，摆明了是要补偿于她，自己也实在不好因为一个女人而得罪李师叔。只是不知道阿虎为何要招惹这尊难送的大佛，真是个不省心的奴才。

    “阿虎，你没事来这儿做什么啊？”卢之义有些微怒的沉声问道。

    聂飘雪故作惶恐的搔了掻头发，呐呐道：“我……我来的时候遇到了李管事，他叫我来找丁姑娘，没想到……”说到这儿，聂飘雪故意害怕的颤抖了一下，似是不敢再往下说了。

    聂飘雪的小动作，可没有逃过卢之义的法眼，不过却是让他以为聂飘雪是屈服在丁渺渺的淫威之下，才不敢多说什么。这个想法，让他不由得沉下脸。这几天下来，他已经听过不少关于丁渺渺好吃懒做，嚣张拔扈的传言了。起初还有些不信，不过这次倒是让他来了个人赃并获。虽然不能把她赶出庄去，但斥责她几句还是必须的，否则她还不闹到房顶上去？而且惊雷山庄必竟是有头有脸的，就算她有李师叔在背后撑腰，但也容不得一个下人在庄内横行无忌啊！

    当愤怒和不满累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势必是要找个渠道爆发出来的。而渺渺就成了现成的出气筒，只是世事难料，卢之义本想好好杀一杀渺渺的威风，可没等他开口发难，丁渺渺却好像已经预知到他要发飙似的，忽然扬声道：“卢管事，李管事既然找我，想必是有要紧之事，我不便在这里耽搁，这就过去了。”说着，朝卢之义行了一礼，拔脚就跑。

    卢之义撑目结舌的看着渺渺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肚子训斥的话竟忽然失去了责备的对象，憋得他有点顺不过气来，只得狠狠的瞪了无辜的聂飘雪一眼，冷哼一声，道：“下次不要谁的命令都听，记住了吗？没事惹她做什么！”

    聂飘雪垂着头，忍着笑意，嘴上却唯唯诺诺的应着“是！是！”。

    卢之义见自己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中的怒气，甩着袖子讪讪的走了。

    直到面色铁青的卢之义走得远了，聂飘雪才不急不缓的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水，眼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

    “喂，聂淫贼，你干嘛让我离开啊？”聂飘雪刚呡了一口茶水，一张胖嘟嘟的脸便鬼鬼祟祟的探了进来，竟是去而复返的丁渺渺。

    聂飘雪含笑的看着小心的关上房门，迳自坐下来的渺渺，体贴的给她倒了杯水，道：“我是怕你受不住他的责骂，漏了我们的底细！”

    渺渺听罢，不满的嘟起嘴，道：“我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聂飘雪可不敢捅渺渺这个马蜂窝，聪明的越过这个问题，继续道：“我们两人已经进庄三天了，听说明天所有新选上来的杂役便要陆续被送进龙家宗祠工作了。”

    “咦？不是一起被送进去吗？”渺渺不解的问道。

    聂飘雪缓缓摇了摇头，道：“龙家宗祠位于惊雷山庄的后山之中，位置极其隐秘，除了历代庄主和管事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宗祠的入口在什么地方。所以我们进去的时候都要被蒙住双眼，若一次带过去的人数太多，恐怕会看管不周，泄露了机密。”

    “那你的意思是说孽世镜是被藏在宗祠之中的了？”

    聂飘雪轻轻一笑，“‘孽世镜’为地府秘宝，有窥视众生，勾魂拘魄的作用，惊雷山庄之所以数代不衰，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利用‘孽世镜’将祖宗福荫尽数困于宗祠之中，福荫不散，自是不会出现福报用尽，血脉衰落之隐忧。所以，这龙家宗祠，是无论如何都要进去一探究竟的。”

    渺渺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对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反应本就不太灵光，聂飘雪的话虽然不是很难理解，但仍是让她有些头昏脑涨的感觉，所以对想不通的事情还是直接问出来比较爽快。

    “‘孽世镜’既然是地府秘宝，又怎么会落到龙家人的手中呢？”

    聂飘雪闻言，垂下眼睑，思索了片刻，才缓缓道：“‘孽世镜’共有两块，一阴一阳，阳有形，而阴无形，传说一千年前，地府跑出了一只厉鬼，那只厉鬼在逃出地府的同时，偷走了其中一块‘孽世镜’，不过，厉鬼逃到阳间不久，便被一名道士收了去，而那块‘孽世镜’在那时便已不知去向了，历经千年日月更替，这面镜子落到龙家人手中也并不奇怪啊！”

    “听起来有点玄……”渺渺听得一脸茫然。她虽然见过阎王，但却没去过地府，厉鬼耶！想想就挺怕怕的！好在已经被收服了，要不然出来一个可以媲美黑山老妖的鬼怪，到时候天下可就大乱了。虽然天下大乱也没她什么事！

    聂飘微微一笑，道：“神鬼之说本就玄之又玄，你又何必纠结烦恼呢？”

    “说的也是！”渺渺附和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已经够麻烦的了，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剩下的两块夔龙拱璧佩，然后请出麒麟，洗脱她身上的罪孽之后，就可以了无牵挂的离开这个陌生的年代了……离开吗？一想到这两个字，渺渺的双眼不由得闪过一丝迷茫……

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章 龙氏宗祠

    聂飘雪看着又开始神游的渺渺，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折扇，朝她的头上敲了一记，略提高了嗓音道：“回魂啦！”

    “你干嘛又打我啊？”渺渺被他这一吓，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边揉着头边向一脸闲适的聂飘雪吼道。

    聂飘雪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希望关键时候你可不要像现在这样，小心到时命都保不住。”

    渺渺气鼓鼓的瞪了聂飘雪一眼，不服气的哼了一声，道：“我不就是走神了吗？你犯得着这么诅咒我吗？”

    “唉！你这么笨，我哪忍心诅咒你啊！”

    “你讨打啊！”渺渺说着作势又要挥拳相向，聂飘雪慌忙抓住她的“铁拳”，无奈的说道：“我的小姑奶奶，算我怕了你还不成吗？先说正事行吗？”

    “那你还不快说！”悻悻的放下手，渺渺的语气却仍然冲得可以。

    每次想心事的时候都被这个该死的聂飘雪撞破，真是让她心中郁结难抒。哪天她一定要抓住他的什么小尾巴，好好嘲笑他一番才算出了这口鸟气。

    聂飘雪展开折扇，轻轻摇着，仿佛没看见渺渺眼中的不愉，迳自说道：“以李荃现在对你的维护，到时候可能不一定会派你进宗祠受累的，所以在我被送走之后，你一定要想办法跟着进去，并与我联系。”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只黑色的小袋子，递到渺渺手中，“这里放着五只‘千里寻踪’的幼虫，放出之后，它会带着你找到我身上这只母虫的所在地，入祠之后，你用它便可以找到我。”

    “嗯！”渺渺知道这东西重要，小心的接过来，放入袖中的暗袋里，问道：“可我要找什么理由进去，才不会被人怀疑呢？”

    聂飘雪眼珠转了转，道：“这到不难，这几天你的野蛮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了，你就向李荃说自觉惭愧，请命入宗祠工作，若他不准，你就以死铭志！”

    “以死铭志？”渺渺听罢，险些坐到地上，闷闷道：“那他要是不管我死活怎么办啊？”

    “你不会在人多的时候去求吗？总会有那么几个好心人拉你一把的！例如那个卢之义，我猜他可能会欢天喜地的把你一脚踢进去的，省得你在他眼皮底下碍事。”

    “我什么时候碍着他的事了啊？”渺渺不服气的瞪了聂飘雪一眼，却看到他的眼中此刻正闪着算计的光芒，心中不禁一沉，暗忖自己这么糊涂，可千万不要被这厮设计了才好。想到这儿，眸光不禁一厉，语带防备的说道：“别以为你说得轻松我就会信了你的。警告你啊！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一定会把你供出来的。所以就算你顺利进了宗祠，也请你时刻为我祈祷吧！必竟我的平安就是你的平安！”

    丑话先说在前面，到时候翻脸聂飘雪也没理由说她没道义！

    聂飘雪听罢，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似假还真的说道：“你这个威胁还真是点中了我的死穴呢！放心！我又怎么会没义气的把你弃之不理呢？”好在后面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颇有诚意。

    “哼！记得就好！”渺渺得意的挑了挑眉，总算在聂淫贼面前搬回了一城，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聂飘雪看着渺渺小人得志的模样，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暗忖这小丫头，当真是好哄得很。

    ――――――――――――――――――――――――――――

    渺渺没有用到以死铭志这一招，不过却被聂飘雪说中了一件事，就是卢之义当真是迫不及待的将她一脚踢了出去。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而李荃的态度却很微妙，他表面上答应了渺渺的请求，却私下给了她一块惊雷山庄的令牌，要她每三天出来一次，并将修缮的进度报告给他听。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她的模样很像国际间谍吗？还有啊！真看不出来这位貌似忠良的李管事，竟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厉害角色！哈！原来惊雷山庄就算地位超然，必竟还是不可避免的纠缠于俗世之中啊！

    渺渺的双眼被黑布掩着，手中抓着一根粗重的绳子，感觉自己似乎是贴着一条笔直的石壁盘旋上行。

    渺渺在黑暗中摸索着，心里却开始纳闷那个宗祠到底是建在什么地方啊？真不明白不就是一个供奉祖宗灵位的地方吗？干嘛弄得神神秘秘的，难道他们不知道，越是神秘的东西，别人就越想看！如果就那么大大方方的摆在那里，说不准别人根本就不屑一顾呢！

    默默的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渺渺只能听到零乱的脚步声，及自己不规律的呼吸声。过度的安静，让她心中莫名的不安，根本不敢轻易去碰眼睛上的布条，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惹了什么祸事回来。

    不过有一件事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就是这次进祠竟然只有她一个女人，其余全部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她明明记得好些女孩子是和自己一起进庄的啊？这会儿竟然一个都看不到，不知道她们都被安排到哪里去了，关键时候连一个伙伴都没有，渺渺总觉得心里面不是很塌实……而且让她单独与这么多陌生的男人，相处N些天，想想就觉得恐怖！

    拼命摇头，甩掉不吉利的想法，不停的在心中安慰自己。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有些模糊，渺渺只觉得似乎又走了许久，终于在几名管事的呼喝声中，险险地跨过一个门槛，进入了一个临壁而建的高大宫殿之中。

    渺渺眼不能视物，看不到眼前的景物，只觉得一进大门，便有一阵潮湿中又带着腥味的阴风扑面而来，立刻难受的掩住口鼻。与此同时，只听身后忽然传来的一声沉重的巨响，关闭的大门将室内最后一丝暖意也完全切断，令渺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寒冷得让人有些窒息的空气，让渺渺直觉的认为这里不会是什么好地方。试想，谁家的宗祠不是香烟缭绕，暖意融融的，哪像这儿，阴森的气息箭一般透体而入，就连她身上披着一层厚厚的假肉都敏锐的感觉到了。

    “你们可以把眼睛上的布拿下来了。”

    众人听到管事的命令，纷纷好奇的扯下黑布。一时间，渺渺耳边尽是衣袂磨擦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迟疑了片刻才抬手将黑布拿了下来。说实在的，她真怕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要知道，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向来不太强，若是看到什么血腥的场面……不知道她会不会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声尖叫出来！

    ――诡异？嗯！这是渺渺看到眼前这个高大祭坛的第一感觉。

    凭方才的感觉，这间大殿应该是临山而建的，无论是天然形成，还是人工开凿的，都说明了这个大殿是建在山腹之中。大殿四周的墙壁被削得笔直，上面嵌着平滑的白色石板，在无数火把的照耀下，渗出一层惨白的光芒。房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十米左右高的祭坛，上面一层一层摆放的全是石制的灵位。上面的姓名渺渺看得不太清楚，但想必是历代庄主的名姓吧。只是，惊雷山庄据说建庄仅仅不过四五十年，可这灵位少说也有一二百个，不会是庄主这个位置没事就换人坐坐吧？一年分四季，一个季节换一个，嗯！数量也差不多对上了。

    只不过，这惊雷山庄里面似乎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渺渺不屑地撇撇嘴。武林圣地怎么了？人前侠义可敬，内里却是暗藏污秽，鬼祟莫名，真是让她倒尽了胃口。

    就在这时，只见李荃排开众人，走到祭坛前的石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说道：“你们的修缮地点是在丙区，一会卢管事会带你们过去，所有人没有管事的允许，不得私自离开自己工作的区域，如果有人违反，立刻按庄规处制。”

    “是！”

    台下的仆役齐声应答。渺渺混在人群之中，心中有些惴惴。说实在的，让她一个“弱”女子混在一堆男人里面，还真让她有些不舒服。虽然她现在的模样很安全，但在这个倒霉的地方关上个把月，好人也搞不好成了变态。就怕到时候在他们眼中母猪都能比得上刁婵了，何况她好歹还算是个人……

    越想越害怕，渺渺一双眼睛带着祈求目光的在李荃身上瞄啊瞄的。嗯！不愧是武林高手，李荃对渺渺的注视立有所感，微一迟疑，道：“渺渺你负责在宗祠各区之间传递消息，这个岗位非常重要，切莫误事！”

    渺渺一听，高兴得险些跳起来，急忙道：“是！李管事！您放心好了！”

    李荃点了点头，朝身边的另一位管事耳语了几句，便见那管事领着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十几名仆役走进了祭坛旁边的一个角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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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一章 描金披风

    渺渺眼巴巴的看着众人离开，本来就阴气极盛的大殿，顿时变得更加森然，让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紧张兮兮盯着李荃的身影不放，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把自己遗忘在这个诡异的大殿里。

    李荃将渺渺的不安看在眼中，安抚的微微一笑，道：“别怕，我这就带你去甲号房。你平日便住在那里，那里除了方管事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你一切都要听方管事的吩咐。”

    “是！”渺渺怯怯地点了点头，敏锐的发觉似乎有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在她身边盘旋缠绕，不敢靠近，却又不肯离开。

    渺渺吞了吞口水，眼睛半点也不敢向旁边乱瞄，就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脏了她的眼睛。只是……她实在想不通，这地方怎么这么邪门啊？如果真像聂飘雪所说的惊雷山庄历代的福荫都被“孽世镜”聚在这里，那这里怎么说也应该是个纳福之地，没理由诡异成这个样子吧？难不成，聂飘雪的情报有错？“孽世镜”根本就不在这里？

    渺渺思绪烦乱的跟着李荃走进祭坛后的一条笔直的暗道里，踏着渗出白光的石板路，任由两侧摇曳的火光将他们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竭力稳住略显急促的呼吸，渺渺的视线从周围枯乏的景物上转移到李荃的身上。他的脚步很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身上披着一条绣着金色蟒纹的黑色披风，随着他前进的身行，轻轻掠起。

    “到了！”

    低沉的声音猛然在渺渺耳边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

    “哦！到了啊？”渺渺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发现二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暗道的尽头。

    “渺渺，你好像很紧张？”李荃早就发现渺渺似乎有些精神恍惚，不禁担心的问道。

    渺渺看着李荃一脸关切的表情，不由得稍稍放松了一点。至少现在李荃还用得着自己，暂时应该不会对她不利的。

    想到这里，心中紧张莫名的情绪似乎缓和了少，只是那股如影随行的阴寒气息，却仍然不曾减弱，反而变得更浓。

    “不知道，总觉得有些毛毛的。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说着，渺渺放大胆子向四周看去，结果却什么也没看到。

    李荃先是一愕，随即微微一笑，道：“渺渺你的胆子也太小了，这个宗祠乃是惊雷山庄的圣地，据说是仙神居住之所，怎么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呢？你不要胡说八道了！以免亵渎了祠中的神明。”

    “哦！”渺渺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暗忖：这里会有神仙才怪呢，处处透着鬼气，当她是白目啊！

    李荃自是不知渺渺阴奉阳违的想法，抬手推开面前暗红色的铁门，率先走了进去。

    渺渺探头缩脑的跟着李荃走了甲号室，发现房中的摆设与普通客房没有什么不同。前厅会客，与内室仅一门之隔，厅中主位端坐着一名锦衣男子，一见李荃的身影，立刻起身相迎。

    “李管事！您来了？”

    “嗯！”李荃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随即指着渺渺道：“我知道你这里少了个帮手，从今天开始渺渺就跟着你了。她这丫头年纪太小，你要多加照顾啊！”

    方管事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渺渺，垂道道：“是！请李管事放心！”

    李荃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嘱咐了渺渺几句，便迳自离开了。

    渺渺站立在客厅正中，偷眼打量这位姓方的管事。四十几岁的年纪，眉目俊朗，竟依稀可见他年轻时的风采。只是岁月催人，从他的眼中隐隐露出一丝疲惫。

    “发现什么了？”方管事闲适的坐回椅子中，不急不缓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戏谑的问道。

    渺渺缩了缩脖子，暗忖这方管事好利的眼睛。慌忙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方管事莫要见怪才好，渺渺平时野惯了，不懂规矩！”

    方管事闻言呵呵一笑，看似随和的说道：“方某自是没什么好见怪的！只是在这宗祠之中，处处是规矩，渺渺如果有什么行差踏错，到时就算方某也帮不了你。”

    渺渺闻言，不禁一惊，垂首道：“还请方管事明示，渺渺自是感激不尽！”

    方管事轻轻呡了一口茶，脸上仍然满是笑意，朝渺渺点了点头，“好！好！”说着从一旁的桌案上，拿起一条黑色的披风，递给渺渺，道：“切记，在宗祠之中，这条披风是万万不可离身的，今天你便在这间房中休息，内室中有整个宗祠的建筑图，你要把它牢牢记在心中。”

    “是！”渺渺恭敬的接过方管事手中的披风，隐约看到这条披风竟是与李荃身上的那条一般无二，不禁暗暗吸了一口冷气。隐约觉得这宗祠之中的秘密必是十分惊人的。

    ―――――――――――――――――――――――――――――――――

    方管事走后，渺渺抱着披风走进内室。她一直以为这座大殿位于山腹之中，必是终年不见阳光的，却没想到，内室西边的墙上赫然开着一个窗户。虽然要比普通的窗户小了许多，但却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斜阳西下的景色。

    “还好可以看到外面，要不然真以为自己变成土拨鼠了呢！”渺渺自言自语的在床上坐下，将手中的披风展开，细细的查看着。

    这件披风样式普通，渺渺本以为上面的金色蟒纹是绣上去的，仔细一看，才发现那纹络竟然是用一种特殊的颜料画上去的。用指甲轻轻刮一下，立刻刮下许多金色的粉沫。

    这是什么啊？渺渺好奇的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味道不错，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吧？而且刚刚似乎看到方管事也披了一件这样的披风。当头儿的每人一件，就算是块破布，披在身上也自然是高人一等！嘿嘿！渺渺仿佛占到天大便宜似的将披风披在肩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竟忽然觉得房间里似乎没有方才那么冷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方管事因体恤渺渺初进宗祠，也未给她安排任何工作，只嘱咐她吃罢晚饭便早些休息。渺渺必竟初来乍到，在她心中多少还是要多几分顾忌的，虽然想去寻找聂飘雪，但也不敢轻易妄动。

    闲适的躺在床上，渺渺默默的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出神，那柔和高贵的光芒，轻易的勾起了她心底那抹淡淡的思乡之情，让她晶亮的眼眸染上一层雾气。吹进来的风有些冷，渺渺瑟缩着将身上的被子裹得紧了一些，虽然知道夜晚的天气会更凉，却仍然舍不得把窗子关上，在这个封闭得让人窒息的地方，这扇窗子竟俨然成了她求得片刻喘息的圣地，当真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下午的时候，她有看过挂在墙上的那张建筑图，这个龙氏宗祠果然是建在山腹之中的，正殿是供奉先祖灵位的祭坛，从角门进去之后便是停放龙家先祖棺木的地方，共分甲乙丙丁四个墓室。不知道聂飘雪现在是在哪个墓室里面？明天定要找个机会先去打探一番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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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二章 七星棺

    睡梦中，渺渺只觉得一股一股的凉风从四外八方钻进被子里，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的张开了双眼。

    该死！昨夜她居然忘了关窗！渺渺痛苦的呻吟出声，将被子拉过头顶，挡住从窗子斜射进来的晨光。

    “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啊？”

    渺渺蒙着头，正准备睡个回笼觉，耳边却传来了方管事隐含怒意的声音。

    又睡不成了！渺渺闭着双眼，无奈的轻叹一声。当主子和奴才的区别真大，想当初谁敢一大早的在她床前发飙啊？她不飙给别人看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

    郁悴的揭开被子，渺渺睡眼惺忪的说道：“方管事，现在这里好歹也算是个女孩家的闺房，您能不能高升一步，避避嫌啊？”

    方管事被渺渺说得面色一窘，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讪讪道：“我这么大年纪，还会对你个小丫头如何吗？没见过姑娘家像你这样不长进，快些起来梳洗，吃过早饭，我还要带你去各个墓室巡视呢！”

    “哦！”渺渺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气得方管事摇着头强压怒火的长叹一声，甩着袖子走出了内室。

    渺渺好笑的挑了挑眉，慢悠悠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慢悠悠地梳头，慢悠悠的洗脸……待她一切打理完毕，坐在前厅的方管事早就急得几近抓狂了。

    看着方管事铁青着一张脸，渺渺不禁有些同情他。看他那模样，分明是已经气得火冒三丈了，却仍然不得不对自己百般容忍，好可怜！唉！当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万分感谢李荃对自己的友情赞助。

    方管事狠狠瞪了渺渺一眼，冷声道：“今天我会分别带你去乙、丙、丁三个墓室，去见其他三位管事，以后你送信直接找他们就行了。

    “是！”渺渺乖巧的朝方管事福了福身，方管事见她态度谦恭，眉间的阴郁总算散了少许。朝渺渺招了招手，道：“你跟我来……”

    渺渺点头，跟着他一前一后出了甲号室，延着来时的那条密道，来到正殿的祭坛处。

    “渺渺，你去把角门边的油灯向右转三下。”

    渺渺点了点头，走上前握住那只没有点燃的油灯，冰凉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宗祠之内，竟然还有机关，好在昨天夜里她没有轻易走动，否则不但会打草惊蛇，搞不好连命都没有了。

    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的方管事，渺渺轻咬了咬嘴唇，手上轻轻用力，将油灯向右转了三下，只听“轰隆隆”一阵有如巨石滚动的声音响过之后，大殿再次恢复成一片死寂。

    渺渺长长出了一口气，怯怯的转过头问道：“方管事，这样可以了吗？”

    方管事负着双手，点了点头，道：“宗祠之内，机关重重，切记不可烦乱走动。好了，我们进去吧！”

    “哦！”渺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移动着胖大的身躯，跟着方管事走进了那个通往三大墓室的角门。

    这条通道与通往甲号室的密道截然不同，没有了人工修砌的石板路，取而代之的是近似迷宫的幽深洞穴，洞顶钟乳奇石，垂坠而下，洞内道路错综复杂，俨然一张天然的巨网，将进洞之人紧紧困在其中。

    渺渺战战兢兢的跟在方管事的身后，借着火把昏暗的光亮，努力分辨着洞中的路线。在她以为，以惊雷山庄的财力物力，这祖宗的埋骨之地就算盖得再寒酸，也不至于差成这样吧？前面的祭坛就建得庄严气派，后面的墓室却弄得如此诡异莫名，这也太离谱了？难怪弄得神神秘秘的，如果被外人瞧见，那他这个武林圣地的脸可就丢大了。

    渺渺兴灾乐祸的暗笑几声，心情竟不似方才那般紧张了。

    ―――――――――――――――――――――――――――――――

    其实通往各个墓室的路线，和渺渺看到那张建筑图所绘的基本差不多，只是洞穴里光线过暗，难以辨认罢了。

    走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渺渺渐渐适应了洞中的光线，也渐渐分辨出方管事带她走的正是通往乙号室的路线。

    踏着地上的水洼，两人穿过一大片钟乳林之后，眼前闪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口，并隐约可以听到从洞中传出金属碰击石壁的声音。

    “这里就是乙号墓室了。”方管事指着洞口，对渺渺道。

    渺渺点头，跟着他走进洞中。

    石洞中空间极大，洞顶吊着无数的火把，把洞内照得有如白昼一般。洞的正中央曾放射状摆放着七尊红漆棺木，对着洞口的那尊最大，旁边的依次减小，隐隐直指八方之位。棺木周围，一群仆役手持工具，正在慢慢凿出一个圆型的平台，将七尊棺木收纳其中。

    渺渺看着石洞中那七尊红漆棺木，那鲜红如血的颜色，突兀的存在于这个灰黑色的岩洞之中，有如盘踞在暗夜中的七条巨龙，随时都能将身边的一切吞噬入腹，让人顿时生出一种在劫难逃的诡异气氛，使得她不自觉的感到一阵恶寒。

    方管事看了渺渺一眼，指着那七尊红漆棺木道：“这七尊棺木里殓的是惊雷山庄历任庄主的遗体，而摆放的方法是尊照《奇门遁甲》之中的‘七星揽月’之术，让棺内尸身吸纳这洞内福荫之气，以佑我惊雷山庄几代基业屹立不倒，所以你一定要牢记，这七尊棺木的位置是绝对不可以移动分毫的。”

    渺渺不知道方管事和自己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不过既然他愿意说，那她多听听相信也没什么害处，是以柔顺的点点头，摆出洗耳恭听的乖巧模样。

    方管事话音刚落，一名瘦小的男子慌慌张张的来到他的面前，深施一礼道：“方管事，您来了！”

    “嗯！”方管事应了一声，问道：“这几天的进度如何啊？”

    “回管事的话，一切顺利，过几天乙号室这边就做得差不多了。”

    “好！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但不要误了大事。”

    “是！小的知道。”

    “哦，对了！”似是忽然想起，方管事指着渺渺对那男人道：“她是丁渺渺，这段时间就负责为我传话的。”

    “丁姑娘好，小的张无。”那男人看了渺渺一眼，立刻点头行礼。

    渺渺不知道自己一个打杂的，竟然能受到如此的礼遇，真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急忙还礼，道：“张大哥，不必多礼。”

    张无战战兢兢的受了渺渺的礼，忽然面有难色的看向方管事，迟疑了片刻才道：“管事，最近似乎有居心叵测之人潜入我们乙号室，属下本想将他抓住，怎耐此人武功极高，来去无踪，属下堵了他几次，皆是空手而回，特向管事禀报。”

    渺渺站在方管事身边，心中不禁一动。直觉的以为这人八层是聂飘雪。

    方管事闻言面色微沉，沉吟许久才道：“他有无动过这几尊棺木？”

    张无想了想，才道：“没有。这七尊棺木都已经被钉子钉死了，此人若想不惊动我，而打开棺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那就好！”方管事点了点头，随即道：“这件事你先莫要声张，我倒要亲自会会这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渺渺闻言，心中不禁一沉，一方面是为聂飘雪担心，别一方面却是在想这惊雷山庄到底隐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来事情的关键就在这七尊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的棺木上面了。

    **********************************

    [内容简介]

    轻歌，神秘的流浪旅人，为何会流浪？为谁而流浪？又会为何而停留？

    白墨云，个性淡漠的剑客，阴差阳错间却与整个武林为敌。

    一场不经意的相遇，却引发错综复杂的过去。

    二人到底情归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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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三章 灵光锁

    渺渺用力的推开厚重的铁门，向外张望着。虽然她的动作很小心，但在寂静的深夜里，铁门仍发出刺耳的磨擦声，所幸，门外的暗道里一个人都没有。

    深深吸了一口气，渺渺蹑手蹑脚的走出甲号室，顺着暗道向大殿走去。

    白天方管事带着她去了乙、丙、丁三个墓室查看，除了乙号室那七尊红漆的棺木让她印象深刻外，其余两个墓室里皆是未见到任何棺木的影子，只见到一群仆役用着金色的涂料粉刷着墙壁。

    她特别留心看了一下，那金色的涂料与披风上的颜料极其相似，却又有些不太一样。转了一圈，最让她在意的仍然是乙号室的棺木以及他们提到夜晚潜进去的那个人。

    她刚听到时直觉的就认为那个人应该是聂飘雪，可她曾仔细的确认过三个墓室中的仆役，却怎么也未找到聂飘雪的身影。据她所知，他是早就被送进来的了，如果那三个墓室都没有，那么就只可能是在自己没有去过的甲号墓室？

    渺渺郁闷的抓抓头发，暗忖如果要找到聂飘雪的踪迹，似乎只能使用他给自己的那个叫做“千里寻踪”的虫子了！虫子耶？想到就浑身发麻。希望不要有很多的脚才好！

    出了暗道口，渺渺向祭坛旁的那个角门走去。高耸的祭坛，在摇曳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尤如一只蛰伏于暗处，蓄势待发的猛兽，上面摆放的石制灵位，泛出青黑色的死光，让渺渺顿时生出一种身处黄泉之感。

    渺渺浑身一震，慌忙收慑心神，紧走几步从祭坛前穿过，小心的拿出那只黑色的袋子，从里面倒出一个圆圆的东西。

    这是虫子吗？渺渺只觉得得满头黑线，诧异的看着手中这个好像玻璃弹珠似的东西，这个……能飞吗？她很怀疑。

    那只“千里寻踪”似乎感受到了渺渺的心思，忽然发出一团淡淡的蓝光，缓缓的升到半空中，在渺渺头顶绕了几个圈，便向角门里飞去。

    渺渺觉得有趣，随即向那团蓝光走去。白日看向那个角门，里面便漆黑一片，而现在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多添了分诡异，让渺渺不由得一阵胆寒。猛吞了吞口水，无奈轻叹一声，怕有什么用啊？谁叫自己命苦呢？

    怕归怕，但该记得的她可是不会忘记的。轻轻转动门前的那盏油灯，听到熟悉的轰鸣声，渺渺才略松一口气的走进这个通往乙号室的岩洞。

    在这里，白天和晚上似乎没有什么区别。渺渺借着微弱的火光，踩着地上的积水，在蓝光的引领下一直向里面走去。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宗祠之中，似乎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入夜之后，祠内所有人都不得随意走动。虽然这条规定方便了像她这种宵小之徒做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却也让她的心里浮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蓝光忽高忽低的缓缓向前飞去，在快到乙号墓室的时候，略微停了停，闪烁了几下，越过乙号室的入口，迳直向叉路飞去。

    渺渺微微一愕，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条路是通往丁号室的。难道聂飘雪是在丁号墓室吗？可丁号室的仆役不多，白天去的时候，她已经细细查看过了，并未发现聂飘雪的身影，难不成自己还漏了什么地方不成？

    看着那团蓝光越飘越远，渺渺不敢迟疑，迅速的跟了上去。

    丁号室所在的位置远要比乙号室和丙号室深入许多。渺渺不知道这座山到底有多大，竟可以延伸出这么远的距离，让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蓝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偶尔停留一下，竟像是有思想似的。最后终于在丁号室的洞口前停了下来，旋转了几下，却并不进去。渺渺不解的跟过去，朝蓝光伸出手，那蓝光飘忽几下，竟缓缓落回到了渺渺的掌心。

    怎么回事啊？这种情况聂飘雪可事先没有跟她说过。这个丁号室她到底要不要进啊？就在渺渺进退两难的时候，忽觉背后异风突起，一只有力的大手从她的背后伸了过来，掩住了她的口，并在她耳边低声道：“是我！”

    这岩洞里本就诡异莫名，又在这黑漆漆的晚上，且自己又做着见不得光的事，这一吓，差点让渺渺睁着眼睛昏过去。好在那熟悉的声音随即响起，总算让好一颗狂跳不已的心脏缓缓平静了下来。

    渺渺火冒三丈的拉开聂飘雪覆在自己脸上的大手，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把我吓死啊？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聂飘雪一双眼睛在火把的映照下灼灼放光，那里面包含的戏谑神情，让渺渺心里一阵不爽，刚要发作，却见聂飘雪在唇边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想出口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有火发不出来的感觉，还真是难受呢！渺渺一双眼睛仿佛要喷出火似的瞪着聂飘雪。

    聂飘雪好笑的看着眼放寒光的渺渺，轻轻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先什么都不要问，我带你去个地方。”

    渺渺挑了挑眉，想问去哪里，但聂飘雪有言在先，只得忍了下来，朝聂飘雪点了点头。

    聂飘雪微微一笑，并未带着渺渺进去丁号室，而是越过丁号室的洞口，向更深的地方走去。

    这条路渺渺白天的时候便注意了，那里和外面不一样，没有火把照明，无论什么时候看进去，都是漆黑的一片，有如一只怪兽张开的巨口，等着进去的人献上生祭……

    渺渺害怕的猛吞了吞口水，心中却抱怨聂飘雪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现在这种情况，男人不是应该体贴的牵住女孩子的手吗？真是有负他淫贼的句号，这么没风度，在现代早就不知道被甩了几百次了，难不成是古代的女人要求太低了？着实让人想不通！

    不过抱怨归抱怨，渺渺还是得自己摸着黑勉强跟上聂飘雪的脚步，好在他还没太过份，前进的速度一直保持着适中，让渺渺没费太多的力气便可以跟上他的步伐。

    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在黑暗之中，隐隐有一丝光亮闪现出来，让渺渺的心没来由的狂跳起来。一伸手，紧紧抓住聂飘雪的衣袖。聂飘雪低下头，看了看渺渺紧抓住自己不放的手，安抚的拍了拍，低声道：“马上就到了，再忍忍。”

    “嗯！”渺渺的声音很轻，微微颤抖着，显出她正处在极度的恐惧中。

    聂飘雪有些内疚的看了渺渺一眼，暗叹是自己疏忽了，不着痕迹的拉起渺渺的手，小心的向那团光亮靠近。

    从聂飘雪手上传过来的温度，让渺渺的心中立刻安稳了许多，胆子也不由得大了起来，从他的背后探出头，向那团光芒看去。距离远时，那光看上去只是模糊的一团，离得近了，才发现那团光竟是从一个岩洞口中流泄而出的，那温柔如水的流光，似梦似雾，将洞口周围映得朦胧而又迷幻。

    “这是什么地方啊？”渺渺忍不住的小声问道。

    “嘘！小心把他弄醒了！”

    聂飘雪神神秘秘的模样让渺渺的好奇心立刻攀到了顶峰，恨不得立刻冲进洞里去看一看，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不同于渺渺的心急，聂飘雪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手缓缓走进洞中。

    这个岩洞比其它几个墓室要小上许多，洞内一汪湖水，清沏见底，湖面周围，雕栏玉砌，岩洞四壁如正殿一般嵌着白色的石板，洞口处一条白玉石桥一直通到湖心处那个半人来高的盘龙玉柱，龙柱通体泛着淡淡的白色光晕，一股晶亮的水流如喷泉般从龙柱的中心处飞散出来，托起一个形似蚕蛹，亮如明月般的珠形物体，使其飘浮在半空中。

    聂飘雪拉着渺渺，小心的延着石桥向中央的光球靠近，未走几步，那光球便好像对他们生出感应似的忽然光芒大盛，并隐隐泛一层赤红色的光晕，让走在前面的聂飘雪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侧过头对身后的渺渺道：“这东西对男子感应特别强烈，你走过去，将光球中央的东西拿出来。”

    “这东西这么怪异，我可不可以不去啊？”渺渺怯怯的紧抓着聂飘雪的衣袖，眼中满是乞求的问道。她是好奇没错，但是面对这么诡异的东西，她也会害怕啊？

    聂飘雪无奈的看着满脸惊惧的渺渺，安抚的说道：“你不用害怕，这个光球叫做‘灵光锁’，乃上古神器，专门用来收藏宝物的，只是此物性情颇为古怪，唯有少女才可以破触，所以你只要走过去把手伸进光团之中，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就好了，它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渺渺听到宝物二字，眼前顿时一亮，只是对这怪异莫名的“灵光锁”仍有些疑虑，遂不放心的问道：“你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啊？快去吧！虽然宗祠之内没有人巡视，但时间拖久了，终是对我们不利的。”聂飘雪不容渺渺拒绝，把她强行从背后拉出来，推向石桥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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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初入游戏时对着接引NPC花了一阵花痴，就被降为零魅力？而凭借零魅力居然可以接到高难度的连环任务？搞什么嘛！任务没完成不准出新手村？游戏菜鸟操作白痴居然在一进游戏时就遇到高手带？这倒底是倒霉还是走运？一个花痴女+游戏菜鸟操作白痴怎么完成那高难度的连环任务最终走出新手村？这一切都构成了两个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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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四章 惊喜

    今天更新得晚了，主要是偶出门被大雨拍在了路上。好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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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渺渺吞了吞口水，可怜兮兮的看着一脸鼓励神情的聂飘雪，咬了咬牙，狠下心向湖心那个龙柱走去。

    “灵光锁”在感应到聂飘雪并未靠近后，缓缓收起了那层赤色的红晕，取而代之的，发出了近乎欢欣的燥动，方才如梦似幻的光芒，瞬间变得好像水波般荡起层层涟漪。

    渺渺看得有趣，心下稍安，缓步走到“灵光锁”近前。

    缓缓伸出右手，飞溅的水珠，落在渺渺的手上，冰凉的感觉，让她不由得微微瑟缩了一下。

    轻轻呼出一口气，渺渺抿了抿双唇，不敢放松警惕，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那团柔光之中。“灵光锁”感应到渺渺的入侵，光芒忽明忽暗的闪烁了几下，随即渐渐平静下来，看样子似乎是接受了渺渺。

    渺渺微蹙着双眉，只觉得手掌仿佛伸到了湿湿的雾气中似的，微凉却又奇异的带着一丝暖意，很舒服，让她有些享受的微眯起了眼。

    虽然这个“灵光锁”有些怪异，但看它的样子似乎对自己并无敌意，渺渺渐渐放下心来，胆子也大了起来。微侧着头，手掌在“灵光锁”内部晃了一圈，隐约觉得似乎有一个硬物悬浮在光团里面，却滑溜的怎么也抓不到，不由得气燥的皱起双眉。

    她就不信了，她一个大活人，还得被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戏弄，神器又怎么样？不还是死物一个罢了。想到这儿，渺渺堵气似的将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在光团里一阵乱抓，“灵光锁”被渺渺这么一闹，顿时扭曲的变了形，并隐隐泛起赤红色的光晕，虽然不似方才那般强烈，却让站在石桥上的聂飘雪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有了！入掌的冰凉坚硬的触感，让渺渺心头一喜。双手用力，将光团中那个爱作怪的东西从里面硬拉了出来。

    咦？这就是被放在“灵光锁”中的宝物吗？渺渺看着手上这个白色的物件，眼睛险些掉出来！这不是夔龙拱璧佩吗？哈哈！渺渺不禁有种想狂笑一场的冲动。这样也可以被她找到啊？真不知道是她的命好，还是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了。嗯！应该是前者。

    渺渺正兀自开心，却未发现那个方才还平静似水的“灵光锁”，在玉佩离体的瞬间，光芒顿时变得怪异起来，方才那层微弱的赤红色光晕突然爆起，并分裂出无数条腥红刺目的细长触角，张牙舞爪的向渺渺缠绕过来。

    站在石桥上的聂飘雪看得清楚，心中焦急，顾不得许多，飞身跃到渺渺身边，一把将她扯进自己怀中，躲开“灵光锁”的攻击，随即足尖点地，带着渺渺飘身离地，迅速离开“灵光锁”所编织出的大网。

    渺渺怔愣的看着一脸惊惧的聂飘雪，心中诧异非常，却又不敢问出口，只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紧紧的箍在自己的腰上，生怕自己离他太远。

    查觉到聂飘雪的紧张，渺渺柔顺的靠在他的肩上，与此同时，二人身后红光突起，渺渺直到此时才惊觉那个看似温和的“灵光锁”不知何时已经变了副模样。那乍现而出的无数触角，肆意飞舞，张狂的向渺渺和聂飘雪二人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只一瞬间，方才还清幽似仙境的岩洞，顿时被殷红如血的颜色染得通红，妖冶而又诡异。

    聂飘雪微眯了眯眼，知道今天恐怕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咬了咬牙，沉声道：“快走！”

    “哦！”渺渺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便发觉自己已经被聂飘雪强拉着跑出岩洞去了。

    那突然变得恐怖骇人的“灵光锁”立刻感应到他们二人的意图，迅速的伸长数条触角，快如闪电的追击而来，却仍是慢了一步，聂飘雪已经拉着渺渺冲出了岩洞，先一步离开了它的行动范围。

    两人有些狼狈的在黑暗中奔跑着，身后隐隐传来一串串竹牌的敲击声，显然方才的异变已经惊动了宗祠中的警卫。

    “你立刻回屋子里不要出来，谁问你都说没有出来过。那个东西你要收好，切莫让他人看到。”聂飘雪待一出角门，便急急的对渺渺嘱咐道。

    渺渺捏紧了那块玉佩，点了点头，对聂飘雪道：“你要去哪儿？躲得开吗？”

    聂飘雪闻言轻轻一笑，道：“我一直都在丙号墓室里面，只是你没发觉罢了，我这就回去，你不要担心我，我自有办法，好好保护自己，过一阵我去找你。”

    渺渺轻轻点头，目送着聂飘雪的身影再次隐入黑暗中后，知道再不能耽搁下去，以最快的速度打开暗道，急匆匆的冲进甲号室。脱下外衣，揭开被子躺在床上，还未等她回过气来，便隐隐听到无数纷乱的脚步声似已离自己的房间越来越近，不多时便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渺渺稳住心神，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千万不能漏出半点马脚，立刻装出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慢悠悠的披上外衣上前应门。

    “方管事，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渺渺故作惊讶的看着门前站着的方管事以及他后面跟着的十来名凶神恶煞般的弟子，一脸不解的问道。

    方管事面沉似水的盯着渺渺，微眯起双眼，冷冷道：“方才可发生过什么异样的事情？”

    渺渺蹙着眉想了想，道：“没有啊？我一直睡着，不知道方管事这么晚了，究竟有什么事情啊？”

    方管事皱了皱双眉，摆明了对渺渺的话极不信任，朝身后的弟子道：“你们进去看看。”

    渺渺见状挑了挑眉，心中有些不悦，却仍是让开了房门，让他们进去。他们愿意搜便搜，反正屋子里什么也没有。

    不多时，那些个弟子在屋子中晃了一圈，朝方管事摇了摇头，方管事的脸色果然又阴沉了许多，冷声道：

    “从今天开始，晚上切记不要随便出去走动。”

    渺渺故作茫然的看了方管事一眼，并未寻问是何原故，只是柔顺的点了点头。

    方管事见从这里也查不出什么，心有不甘的再次往渺渺的房间中看了一眼，才恨恨的带着弟子离开了甲号室。

    渺渺看着方管事离开的背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好在她动作够快，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交待，看方管事的样子，显然是对自己起了疑心的，看来以后不能再轻易行动了，不知道聂飘雪可否逃回丙号室了？

    回到内室，从怀中拿出那块白色的夔龙拱璧佩，不禁想起那个诡异莫名的“灵光锁”，它那突然爆起的红色触角，好像活生生似的，那赤祼祼的杀意，让她心有余悸的微微打了个冷颤。不禁暗自猜测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怪物？就算是神器，也只不过是个类似保险箱的东西，用得着夸张得像只看门狗吗？真是搞不明白。

    渺渺的手指轻轻摩婆着手中的玉佩，冰凉温润的触感，让她心神一阵恍惚。

    总算是离回家之路又近了一步。

    忽然想起，明天自己便要出去见李管事了。那个李荃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他身为管事，祠内之事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吗？哪里需要用到她一个初入山庄的小丫环？而且这二天来，方管事除了带自己去看过其它三个墓室外，却什么差事都没有交给过她。要她报告？告状才是真的吧！

    对！聂飘雪曾告诉她要努力挑拔庄内管事之间的关系，反正现在看来惊雷山庄也不是什么正派的地方，她就算兴什么风作什么浪，都不会心存愧疚的。打定了主意之后，顿时涌上一阵睡意，折腾了半天，还是赶快睡吧……

    ************************************************

    内容简介

    ☆时间：这个……

    ☆地点：北芪国，不晓得在哪里。

    ☆人物：未希（给你面子，来露个面，偶忙着风花雪月哩~）、胡畔（第三次穿了，请多指教~）

    ☆事件：穿越，搞错了地点的穿越，难得糊涂的穿越……

    ☆其他：萧声（我很年轻！）、程无咎（不要一看见我就流口水……）、端木（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那书生（作者大大，快给我起名字！）、小翠（你看我象《网王》里的谁？）、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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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五章 甲号墓室

    渺渺拿着李荃给她的那块令牌，向方管事请假出去，方管事若有所思的看了渺渺许久，最后终是允了。

    渺渺暗暗的撇了撇嘴，对方管事的态度相当不以为然。明明他是一定会同意的，却偏偏要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有些虚伪。

    出了宗祠，渺渺轻车熟路的来到李荃的书房，房中李荃正品着茶，似乎是在等着自己的到来。果然，他一见渺渺，立刻满面笑容的说道：“啊！过来了？”

    “是！”渺渺朝李荃微微一笑，走到他的书案前垂手而立，自动自发的向李荃汇报自己进入宗祠后所发生的事情，必竟人家希望自己做的就是当个现场重播机的，她又怎能让他失望呢？

    “这几天，方管事带着我去过乙、丙、丁三号墓室，却并未给我指派其他的任务。”渺渺“尽责”的说道。

    李荃闻言挑了挑眉，道：“你这几天可是住在甲号室？”

    “是的，方管事并没有另行安排。”渺渺虽有满腹的疑问，却仍是如实答道。

    李荃放下手中的茶杯，沉吟了许久，才道：“这样来说，方管事并未带你去过甲号墓室了？”

    “甲号墓室？”渺渺不解的抬起头，在她的记忆中方管事只带她去过其他三个，当时因为自己住在甲号室，便未曾去想过还有一个甲号墓室，以为甲号室便是由甲号墓室所改的。听李荃的口气，看来似乎并非如此呢！

    咦？会不会是聂飘雪带她去过的那个怪异的洞穴？想到这儿，渺渺立刻小心的隐藏起自己的心事，不敢露出半分异样。

    渺渺的疑问似乎是在李荃的意料之中，只见他朝着渺渺轻轻一笑，道：“你所住的甲号室只是宗祠管事的居室，至于甲号墓室，却是另有其所。”

    渺渺茫然的看着李荃，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李荃看了渺渺一眼，拿出一副画，递到渺渺眼前道：“这次你回去之后，去乙号墓室最大的棺木里面拿出画上的这样东西。”

    渺渺向画上瞄去，只见画上画着一只好像厉鬼一样的面具，突眉环眼，两颗尖锐的獠牙露出唇外，最让渺渺在意的是在厉鬼的额头上，印着一个鲜红如梅花形刻印，让人看后顿时升起一股森然之感。

    “这个是面具吗？”渺渺诧异的问道。

    李荃将画卷起，收入抽屉，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面具应该在惊雷山庄第一任庄主的尸体之上可以找到，你的任务就是将它取回，在下次出祠的时候交给我。”

    渺渺闻言，真想将这个笑里藏刀的李荃活活掐死。那些个诡异的棺木，别说有张无在那里看守了，就算没人看守，就凭她那点本事，想要徒手把棺木打开也是个难题啊！

    困难的吞了吞口水，渺渺不自然的干笑几声，道：“李管事，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我一个弱女子，能若无其事的溜进乙号室并逃过张无的眼睛，从钉死的棺木中把东西拿出来吗？我这不是找死嘛！”

    李荃闻言，神秘一笑，道：“没关系，你只管去，张无是不会拦你的。”

    渺渺听罢微眯了眯眼睛，慌忙故作惊喜的点了点，心中却暗骂道：原来这张无竟是李管事的人。

    偷面具的事在李荃开口吩咐自己的时候，渺渺便知道，自己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这就叫知道的越多，便死得越快，除非自己与他是站在同一条船上的。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她丁渺渺这次是非得替他卖一回命不可了。真是郁闷！

    只是，自己去的时候，要不要带上聂飘雪一起呢？有他在身边，总觉得多少会安心一点。希望关键时候可以联络着到他才好。

    ―――――――――――――――――――――――――――――――

    渺渺出了李荃的书房，没走多远，便见方管事已经等在那里了。顺从的任他用黑布将自己的眼睛蒙上，然后抓着他的衣袖，由他引领着自己回到祠里。

    宗祠的大殿就算在白天也很少看到人影，除了庄里的管事之外，其他无论是门下弟子还是负责修缮的仆役皆不可随意走动，这是渺渺进了宗祠第一天就知道的了，不过她却是例外。

    想也知道她的例外，跟李荃绝对脱不了关系的，只是一个奇怪的鬼面具，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并委托她这样一个底细不明的人吗？当然，如果是纯金镶宝石的就另当别论了。嘿嘿……如果那个面具当真是件稀世之宝，到时自己要不要扣下来带回现代呢？如果拿到XX拍卖会去，搞不好卖个天价……好些MONEY在飞……

    方管事自是想不到身边这个小丫头正在打着黑吃黑的念头，随便嘱咐了几句，便借故离开，把渺渺一个人丢在了暗道入口处。

    渺渺当然是求之不得，这个方管事看起来慈眉善目，却总给她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如果说李荃是匹狼，那方管事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黄鼠狼，自己只要和他单独在一起，便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好像自己变成了一只被黄鼠狼紧紧盯住的肥鸡。他流的是口水，而她流的却是冷汗啊。真的很有压力，还是能躲则躲吧。

    推开甲号室的大门，渺渺迳直走入内室，舒服的躺在了床上。今天她这一来一回，虽然感觉没走多少路，但背着这一身的肥肉，仍是让她有些气喘吁吁的感觉。

    正当渺渺准备睡一觉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聂飘雪带自己去过的岩洞，在屋中的这张建筑图中似乎并未标注出来。

    微蹙起双眉，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从床上翻身而起，几步来到那副图前，伸出手指在粗糙的图纸上延着所绘出的路线回忆着昨夜走过的地方……经过丁号室后，渺渺看到建筑图上赫然画着一个叉号，隐约已经透露出那个地方应该是个禁地。

    禁地？渺渺忍不住苦笑。那个诡异莫名的“灵光锁”中，收藏的东西竟然是自己求之若渴的夔龙拱璧佩，由此可见，这惊雷山庄与当今朝庭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知这聂飘雪让自己偷这玉佩出来到底有什么样的目的？

    渺渺苦恼的轻叹一声，她与聂飘雪虽然仅有几面之缘，但他却救过自己的性命，若说他对自己有什么不良居心，这也倒是未必！只是他这个人，似乎还有着她所不知道的一面。

    心绪不宁的躺回到床上，渺渺望着床顶出神。那个张无必是早已知道李荃的计划，只是明明他可以轻易得手的事情，为何还要让她一个外人掺和进来呢？想到那个只可以少女碰触的“灵光锁”，渺渺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别到时候又是她被推到最前面当炮灰才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渺渺有种无力回天的感觉。不禁哀叹，自己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啊？

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六章 哇！居然是他？

    次日清晨，渺渺梳洗过后，忽听有人敲门，开门一看竟是方管事，微微一愕，道：“方管事，今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方管事一双厉目在渺渺身上盘桓了片刻，才道：“通知各个墓室的管事，今日午时，在正殿集合，说我有事情宣布。”

    “是！”渺渺点头遵命，偷眼瞄了一眼方管事双眉深锁的模样，心中有些忐忑，猜他九层是为了丢失的夔龙拱璧佩，不过就算她知道，也不会傻得露出马脚，只是做足了一个下人的样子，垂头不语。

    方管事似乎还有其他事情，交待完了之后，也并未多做停留，转身便离去了。

    渺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记得上次聂飘雪离开前，曾说他现在是在丙号墓室，渺渺一直觉得如果要去偷那个劳什子的面具，还是把他带在身边比较保险，那个张无必竟敌友难辨，始终让她放心不下。

    隔着衣物，渺渺轻轻抚摸着被她藏在腰间的玉佩，稍定了定心神，草草的吃了早点，便动身前去各大墓室传话。

    ―――――――――――――――――――――――――――――

    是夜！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渺渺带好随身物品，蹑手蹑脚的出了暗道，轻车熟路的向乙号室摸去。

    白天去乙号室的时候，她曾经给过张无暗示，这姓张的当真滑溜得很，表面上不露声色，在她临走的时候却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竟是让她今天晚上到乙号墓室汇合。

    虽说她来惊雷山庄原本就是要来做贼的，但做贼做到身兼数职，也够让她郁闷的了。来到乙号室的洞口前，渺渺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了看，洞内除了那七尊棺木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叫她就这么冒然进去，她是说什么也不敢的。只得略微的清了清喉咙，压低了声音向洞内喊道：“张无，张无！”一连喊了好几声，张无才慢悠悠的从洞内的一处阴影里走了出来，低声嚷道：“大小姐，你可别喊了。难道不知道我们可不能被人发现的啊。”

    渺渺悻悻的“哦”了一声，跟在缩着身子向中央最大的那尊棺木走去的张无身后，不自觉的朝着洞口外深深看了一眼。

    说实在的，这挖坟掘木的活真不是人干的。看着张无拿着铁棍，将棺木上的钉子一根一根的撬起来，渺渺只觉得几颗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流了下来。

    太紧张了！一想到棺材里面躺的可是死了几十年的人，渺渺便一阵恶心。张无轻轻蔑地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渺渺，冷哼了一声，道：“你怕什么？不过是个死人罢了。”

    渺渺根本没听到张无说了些什么，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张无正准备将棺材推开的手上。据传说，被埋久了的尸体是会尸变的……这个宗祠这么诡异，应该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吧？渺渺越想越怕，不自觉的将身体躲在张无的身后，可由于她的身形实在太过宏伟，以张无的瘦小，竟根本未起到屏障的作用，反而让她更清楚的看到了棺材里的情景。

    死了几十年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渺渺自是从未看过，但是就算再如何怪异，也不会像眼前这具尸体一样。就如那尊颜色鲜红的棺木一样，棺中的尸体亦保存得极其完好，看他身上的衣服华丽非常，陪葬的珠宝玉器不计其数，而她些次的任务――那个鬼面具，就完好的戴在尸体的脸上，色泽洁白如玉，质地温润光滑，渺渺一时间竟看不出这个面具到底是由什么材料做成的。

    “去把它拿下来！”

    张无的声音在渺渺的耳边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瞅瞅，这不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吗？她就说这个李荃无缘无故的找上自己肯定有问题，没想到他的目的竟然和那个可恶的聂飘雪一样，都是让她来当冲锋现阵的卒子，难不成，这个鬼面具，也要什么少女来拿，才不会发飙吗？想到这儿，渺渺的脑海中顿时出现那个一身触角的“灵光锁”，心里不禁暗暗祈祷，这个要命的东西，可千万不要像上次那样啊！

    张无紧紧贴在她的身旁，目不转睛的看着渺渺的一举一动，让渺渺不由得一阵厌恶，但好歹他还算是个活人，现在情况特殊，还是忍了吧。想到这儿，渺渺咬了咬牙，缓缓伸出手，便去摘尸体上的面具。

    冰凉的触感从渺渺的指尖一直传入她的大脑，让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半空中。虽然仍猜不出这面具到底是什么质地，但却可以肯定绝对不是黄金的。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渺渺把心一横，手上一用力，将那个面具整个从尸体的面上提了起来。

    不敢看棺木中那个死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渺渺急匆匆的扭开脸，将手中的面具丢到张无手中，飞也似的逃到一边蹲在地上，大口的喘起气来。

    张无托着手中的面具，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瞄了一眼蹲在一旁喘气的渺渺，微眯了眯眼，轻轻的从衣袖中拿出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缓缓向渺渺移去。

    渺渺背对着张无，对他涌起的杀机丝毫未觉。

    就在张无准备下手的瞬间，突然从不同的方向飞过两道寒光。一道直冲张无手中的匕首，另一道却是冲着张无手中的面具而来。

    张无本是山庄中的弟子，虽然辈份较低，却也武功不弱，这两道寒光夹着劲风奇袭而至，他自是不可能毫无感觉，但要刺杀渺渺的目的却是再也难以达到。

    眼中闪过不甘的厉光，挥动手中匕首，挡住这两下攻击。

    “叮！叮！”两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岩洞中听起来特别明显。就连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渺渺，都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来，向声源处看去。

    “咦？这是什么啊？”渺渺好奇的走过去，便要将地上的那根银针和另外一个形状看起来像箭的东西拾起来。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轻易去碰那枝袖箭。”冰冷的声音从渺渺的前后响起，渺渺吓得立刻缩回手，抬起头来，不期然的看到张无眼中的骇然。

    渺渺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不着痕迹的向张无身后移去，却立刻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让她顿时寒毛直竖。

    轻轻的转过身，渺渺借着火光向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看去。只见一名白衣胜雪的男子，傲然站立在阴影之处，一双晶亮的眼眸，在黑暗之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冷光，让渺渺不禁心头一颤，却又升起一抹莫名的熟悉之感。

    渺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名男子，努力回忆着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可还未等她想出来，那男子已经缓步走出阴影，一双狭长的凤目，带着毫不掩示的嘲讽，那张有如嫡仙的俊美面容，令渺渺一阵恍然。

    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司空厉！

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七章 缠斗

    张无如临大敌的将匕首护在胸前，眼中崩射出两道精光，紧紧锁住司空厉的身影，冷冷问道：“你是何人？擅自闯入惊雷山庄的禁地，究竟意欲何为？”

    司空厉的眼神冰凉如水，在张无的身上微一停留，缓缓开口道：“我要你手中的面具！”

    张无眸光一闪，立刻将手中的面具收入怀中，嘿嘿一笑，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未落，张无已腾身而起，一按手中匕首的手柄处，只听“哗啷”一声，那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匕首立刻变成一条链子鞭，尤如一条出洞的白蛇，闪着森寒的冷光向司空厉飞射而去。

    司空厉冷冷一笑，眸中精光一现，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如拈花一般，将急驰到自己眼前的那片薄薄的刀片轻轻夹在两指之间，体内真气涌现，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它掐成两段。

    张无见状，不禁骇然，暗道此人武功竟如此强横，自己的杀招，在他的面前，竟轻易便被化解。若与之对峙，自己岂不是半点胜算都没有吗？想到这里，张无的额边不禁淌下同滴冷汗。

    司空厉一脸淡然的看着表情窘迫的张无，不进攻，亦不枉动，因为他敏锐的发现在这个岩洞之中另外还埋伏着二个人。而这两个人的武功修为皆不在自己之下，故此与面前的这名鼠辈相较，他更在意的是隐身暗处的那两个人。

    张无被司空厉不屑的态度刺激得暗中咬牙，心中一横，暗忖今天自己今天一定要想尽办法迅速离去，否则自己与李荃密谋偷怀中这个面具之事，一但被庄主发现，他张无便休想活命了。

    想到这里，张无更是起了破釜沉舟的心思，将手中的长鞭舞动如飞，筑起一道鞭墙，将司空厉挡在三尺之外。司空厉若无其事的负手而立，好笑的看着张无紧张兮兮的态度。

    他这次本是被派来偷那个鬼面具的，夜探了几次，也未能得手。如今面具就在张无怀中，自己分明可以轻易从他手中抢到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出萧瑟之感，迟迟不想动手。

    渺渺提心吊胆的看着缠斗在一处的两人，呃……与其说缠斗，还不如说是一个在忙，而另一个在看。不过她倒是怎么也想不透司空厉为何会出现在惊雷山庄。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没有做贼的必要？据他方才说，是想要这个诡异的鬼面具，难道碧海阁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渺渺不自觉的开始替他担心起来。

    不过，就算她为他担心，却也是断然不会跑去和他相认的，司空厉虽然对自己不错，但她就是直觉的不想和他纠缠太深。

    至于自己答应李荃的事情，严格说来基本上是已经办成了，虽然他是要她亲自把面具送到他的手上，但既然张无是他的人，最后由谁送过去，区别也不是很大。想来想去，渺渺发现，现在的当务之急，尽快离开才是正途，免得一会惹祸上身。

    打定主意，渺渺立刻不着痕迹的向洞口移去。在那里可是有她的保命符在！嘿嘿！好在她有先见之明，临时把聂飘雪拉来护驾，虽然他不方便露面，但是暗中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显然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了，正在他们三个各忙各事的时候，那个被张无撬开的红漆棺木中的“尸体”竟突然缓缓坐了起来。

    这具活尸坐起之后，僵硬的扭动着头部，一张脸青白恐怖，隐隐透着一层死灰，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在眼框中不停的上下迅速移动，最后竟然定在了渺渺的身上，而他那两片黑紫色的薄唇，费力的蠕动了几下，只发出沙哑的“啊啊”声，却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洞中几人根本没有发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见这具活尸突然从棺材中飞身而起，探掌成爪，向渺渺的背后抓去。他这一动，立刻落入一人的眼中。聂飘雪其实一直隐身在洞口外的阴暗处，一直注意着洞中所发生的事情。方才张无想要偷袭渺渺，他便射出一根“索魂针”直打张无的手部，却不想另一个和自己一样见不得光的家伙，竟然也出招了，虽然他的目标是张无手中的面具。

    不容聂飘雪多想，一股腥臭的阴风已随着那具活尸的逼近钻进了他的鼻子里，当他发现这家伙要袭击的对像，居然是正奔向自己的渺渺时，再也沉不住气，一跃从隐身之处飞了出来。

    渺渺正往洞口溜去，忽然看到聂飘雪一脸惊慌的朝自己飞身而来，心中一喜，却在看到他眼中的骇然时，傻傻地愣住了。

    与此同时，后面那具活尸已到了渺渺身后，蜷起五根如利钩的手指，鹰爪般向她的后背抓去。渺渺只顾着看面前的聂飘雪，对身后的危险丝毫不觉，可聂飘雪却看得清楚，顿时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渺渺身上披的那件绘着金色蟒纹的披风突然放出一团金光，那活尸一见金光，立刻抬手捂住双眼，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渺渺闻声回头，乍看到身后那个一身死气的诡异男人后，吓得大叫一声，顾不得许多，拔腿向聂飘雪跑去。

    金光只让那具活尸的身子稍微滞了滞，当它再抬起头时，原本漆黑的眼珠突然变得仿佛要滴出血一般，表情狰狞的向渺渺支起两排獠牙。吓得渺渺惊呼一声，立刻躲到聂飘雪背后，连看的勇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司空厉和张无两人也已发现那具异变的活尸，不约而同的收招向洞口处看去。

    一时间，四个人，八只眼睛全盯在了这具活尸身上。那活尸恶狠狠的瞪着聂飘雪身后的渺渺，迈动僵硬的双腿向渺渺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聂飘雪见状立刻挺直身躯，挡在渺渺身前，那活尸在看到聂飘雪眼中乍现的幽光之后，动作竟然稍停了片刻，不敢冒然上前。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渺渺颤声在聂飘雪耳边问道。

    聂飘雪眸光一沉，低声道：“据说他是惊雷山庄的第一任庄主――龙允，龙氏家族血脉特殊，死后皆会复活，并变成僵尸，这‘七星揽月’阵是专为困住龙家历任庄主而特别摆设的。而你方才偷的那个面具，亦是龙家祖先之物。”

    “那它怎么会突然跑出来啊？是我们撬开棺木，才把他放出来的吗？”渺渺不解的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聂飘雪淡然的说道。

    渺渺听完聂飘雪的回答，险些气得跳起来，怒道：“你明知道打开棺木会把僵尸放出来，方才为何不阻止我啊？”

    聂飘雪闻言，表情有些奇怪的看了渺渺片刻，才缓缓道：“有些事情，你总会知道的。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渺渺不悦的撇撇嘴，她早就觉得聂飘雪来历不明，现在更是越看越诡异，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审问一下。

    聂飘雪一边护着身后的渺渺，一边注意着岩洞内二人一尸的动静。这两个人虽然其中一人武功甚高，但若是与自己对上，自己也未必输他，那个山庄的弟子更是无能之辈，大可不必理会，但眼前这一只僵尸，却是麻烦之最，所幸，其他六尊棺木未开，否则，就算他们四个人叠在一起，胜算亦不是很大。想到这儿，聂飘雪的视线不自觉的向司空厉那边飘去，不期然的与司空厉对个正着。

    四目相对，聂飘雪从他的眼中读到了一些东西――他想与自己联手！不错，以自己和渺渺现在的处境，若不与这个长相阴柔俊美的男子联手，今天恐怕是很难脱身了，因为他已经听到洞外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看来他们的偷窃行为，马上就要搞得人尽皆知了。

    ******************************************

    [内容简介]

    轻歌，神秘的流浪旅人，为何会流浪？为谁而流浪？又会为何而停留？

    白墨云，个性淡漠的剑客，阴差阳错间却与整个武林为敌。

    一场不经意的相遇，却引发错综复杂的过去。

    二人到底情归何处？

    **************************

    第一卷：

    茫茫人海，几多寂寞的人相聚，让寂寞的心从此有了一个家。

    第二卷：

    一根导火索，让隐藏着的过去，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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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八章 突围

    聂飘雪正兀自思索，只见人影忽现，方管事领着一群弟子举着火把已然到了乙号墓室的洞口前，将洞前的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张无捂住胸前的面具，脸色不禁微微一变。反观司空厉却是面色平静，半点看不出他因为做为一名贼而该有的尴尬，说好听点是定力十足，难听点就是脸皮够厚。

    渺渺躲在聂飘雪身后，探头往外观看，却被方管事满面的怒容吓得立刻缩了回来。这么杀气腾腾的架势，真是可怕。这回可是人脏并获，想赖都赖不掉。

    方管事排开众人，走到洞口前，往里乙号墓室内看了看，脸色立刻又阴沉了几分。

    “张无！”咬着牙叫着张无的名字，方管事心中真恨不得将他一掌打死。这吃里扒外的畜牲不但私通外人，图谋庄内宝物，还把被阵法镇住的活尸放了出来，当真是罪无可恕。偷眼瞄了一眼那具张着利爪，随时准备扑上来，将众人撕碎的活尸，方管事顿觉一阵胆寒。真没想到，关于惊雷山庄的传言，竟然是真的。

    张无听到方管事叫自己的名字，不禁浑身一颤，顿时面如死灰，紧攥的手掌里湿濡一片。

    与此同时，那具活尸腥红的双眼在众人身上阴森的转了几圈，突然喷出一口令人作呕的尸气，随即仰面长吼，发出一阵有如夜袅的凄厉叫声，震得在场众人，不由得血气翻腾，耳鼓痛胀难忍。

    渺渺紧靠着聂飘雪的后背，两手掩住双耳，不知发生了何事，忍不住偷眼向洞内看去。只见随着这具活尸的吼声，其余被关在棺木中的六具活尸，好似响应那具活尸的呼唤一般，不约而同的挣扎着要破棺而出，发出“咣咣”的撞击声，在寂静岩洞中听得格外清晰，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方管事见状，眸光一厉，朝身后弟子道：“准备布阵，今天晚上，一个人都别想跑！”

    几名弟子齐声领命，从身后拿出一张挂满铜铃的大网，在寂静的岩洞中发出清脆的响声，虽然悦耳却隐约带着勾魂的魔魅气息。

    聂飘雪微眯了眯眼，低声对身后的渺渺道：“别怕，跟在我身后，不要离开太远。”

    渺渺闻言立刻点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聂飘雪拿鞭子赶自己走，她都不肯走的。

    就在这时，一直负手而立的方管事，忽然抽出腰间软剑，闪电一般向聂飘雪攻去，与此同时，从乙号墓室中飞射出一道白影，徒手与方管事在半空中迅速的对了数十招，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舍。

    聂飘雪见他们二人斗在一处，眼中精光一现，一把抱住渺渺催动全身真气，轻点足尖，从那十几名弟子的头顶上飞掠而过，一直向岩洞深处跑去。

    方管事心中一急，手上慢了一招，被司空厉当胸击中一掌，不由自主的从空中坠落，向乙号墓室中急退而去，正巧停在了张无毫无生气的尸体旁边。

    司空厉撇了眼狼狈不堪的方管事，冷哼一声，亦不做停留，飞身向着聂飘雪二人逃逸的方向追了下去。

    方管事捂着胸口，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眼中杀意更盛。可是身后传来木料碎裂的声音却不容他继续迟疑下去，心有不甘的跃出洞口，朝拿着大网的弟子喝道：“封洞！”

    那几名弟子闻言，立刻整齐化一的扑身上前，将乙号墓室的洞口用这张怪异的大网罩住，并用数十根红漆木桩，将大网固定在石壁之上，随即迅速退离洞口附近。

    方管事目光凝重的盯着洞内，那破棺而出的六具活尸，张牙舞爪地聚到为首的那具活尸身侧，示威似的冲着洞外众人挥动着钢钩似的指甲，发出如野兽般的低吼声，恐怖狰狞。

    这一幕着实在过骇人，就连平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方管事，眼中亦不禁现出惊惧之色。只是如今事已至此，虽有“天罡阵”封住洞口，却并非长久之计，遂立刻下令道：“封住大殿入口，所有弟子退出宗祠！”

    “那洞内的仆役和逃到深处的三个人怎么办？”

    方管事闻言，眼中闪过狠戾之色，冷声道：“这与你们无关，所有人立刻听我的命令行事！”

    那十几名弟子不约而同的脸色微变，管事的言中之意是再明显不过了，看来之前送入洞中的几十名男女，性命是保不住了。不过，以他们现在的立场，又哪里顾得上别人？

    ――――――――――――――――――――――――――――――――――――

    聂飘雪拉着渺渺的手，在昏暗的洞穴中穿梭着。刚开始还好，跑得久了，渺渺便成了被聂飘雪拖着走了。

    “我……我们这……要是往哪儿去啊？不是应该……往洞外跑吗？你……你被打傻了啊？”渺渺边跑边喘的问道。

    聂飘雪好笑的看着狼狈不堪的渺渺，道：“我们还有事情没做呢，哪能就这么离开啊？”

    “什么？还有事情要做啊？”渺渺真想撒赖的坐到地上，或干脆让聂飘雪背着走算了。她被折磨得这么凄惨，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聂飘雪有些心虚的笑了笑，说实在的，这件事自己确实做得有些过份。必竟渺渺这丫头只是个手无缚击之力普通少女，而惊雷山庄内又是危险重重，弄个不好，可能连性命都没有了。只求这次自己能够将她平安带出，否则他可就真的要寝食难安了。

    两人正往前跑着，忽然一道白影从后面迎头赶上，渺渺侧头一看，竟是司空厉。

    聂飘雪看到他的身影，亦不禁有些奇怪，问道：“这位兄台，我一直认为这个时候，你应该早就出了宗祠才是吧？”

    司空厉冷冷一笑，反问道：“何以见得？”

    聂飘雪闻言，心中不禁一动，试探道：“难道兄台竟与小弟是同道中人？”

    “哼！”司空厉侧过头不理会聂飘雪的探究，道：“是否同道，这还要看你我想要的东西是否一样。”

    聂飘雪狡黠的一笑，不再多言，越过丙号墓室的入口，迳直向丁号墓室的方向奔去。

    司空厉见状，微挑了挑眉，也不问他要赶往何处，随后跟了上去。

    三人的身形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摇曳的火把忽然拉出了一条硕长的身影。此人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如果自己能先一步从张无手中抢过面具便好了，也不至于弄得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白衣男子，得到面具后居然没有逃出宗祠，竟反向洞穴深处而去！他策划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这么功败垂成？他不甘心！唯今之际，就算赔上自己这条性命，也要将这鬼面具抢到手中。

    想到这儿，这人眼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恨意，如一点可以燎原星火，瞬间将空寂的洞穴覆上一层如赤焰般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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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七十九章 湖底石门(求PK票)

    在聂飘雪的引领下，三人又回到了“灵光锁”所在的岩洞。

    洞内依旧是水声潺潺，光如当空皓月。那日的惊心动魄，仿佛是昨日幻象一般，让渺渺不禁心生恍然。

    聂飘雪隔着白玉石桥，眯着眼看着龙柱上的“灵光锁”，微微蹙起双眉。

    渺渺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与那个要命的东西拉开距离。聂飘雪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调侃道：“怕什么，这次不用你去当炮灰！”

    渺渺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有些不自然的反驳道：“我哪有害怕啊！这里凉快些不行吗！”

    聂飘雪也不戳穿她，侧头对站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的司空厉，道：“兄台，可否帮在下一个小忙？”

    司空厉挑了挑眉，问道：“什么事？”

    聂飘雪抬手一指湖水中央的龙柱道：“方才见兄台指力过人，可否请兄台将柱上两颗龙眼挖下？”

    司空厉微诧的看了湖心的白玉龙柱一眼，那两颗鸡蛋大小的龙眼，璀灿生辉，竟是由两颗珍珠镶嵌而成的。

    “挖下即可吗？”司空厉冷然问道。

    “不错！”聂飘雪点头。他猜不透这名男子为何跟着自己，也不明白他为何会对自己的话毫不怀疑，不过，既然现在来看是友非敌，他也没有必要去草木皆兵。

    司空厉面无表情的斜睨了聂飘雪一眼，轻身而起，无声的落在龙柱旁边，探手向柱上的两颗龙眼挖去。那“灵光锁”立刻感应到司空厉的气息，赤色的红晕瞬间爆起，如火焰般的触角，鬼魅似的向司空厉缠去，看得站在洞口的渺渺一阵心惊肉跳，不敢想像不久之前，她居然从这团妖异的红焰之中逃出升天。

    “小心！”眼看司空厉便要被“灵光锁”困住，渺渺忍不住惊呼出声。话音未落，只见司空厉的身形诡异的一飘，转眼便躲开了那赤红如血的触角，一探右掌，屈指成钩，向龙雕上方那两颗龙眼挖去。

    龙眼圆润光滑，司空厉的指尖插入石柱内，轻易的便将两颗珍珠挖出。与此同时，岩洞之内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剧烈的摇晃起来，桥下清澈见底的湖水随着震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入地下。

    岸上三人不约面同的往湖底看去。湖水流尽，湖底的白玉方砖上赫然雕刻着一只巨大的麒麟阳纹，线条刚劲有力，图案栩栩如生，让三人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玄异之感。

    司空厉再次避过“灵光锁”的纠缠，飞身回到聂飘雪和渺渺身旁，道：“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聂飘雪对他语中的寒意丝毫不以为杵，微微一笑，道：“差不多，我们下去吧！”说着一马当先跳下湖底。

    这湖说深不深，说浅不浅，对于身负武功的聂飘雪来说自是丝毫不会放在眼里，可苦了一身肥肉的渺渺。

    渺渺看着丢下自己不管的聂飘雪，真恨不得掐住他的脖子好好虐待他一番。难道在他眼中，他丁渺渺不算是女人吗？三番四次的当她是空气，丢在一边，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司空厉看着渺渺一脸的郁悴，面上表情微微一柔，很自然的朝她伸出手，道：“我带你下去吧。”

    渺渺不解的抬起头，司空厉眼中尽是淡然，看不出他是否猜出自己的身份，想到如果自己在这里拒绝他的好意，岂不成了不打自招了吗？索性大方的抓住司空厉修长的手掌，任由他轻轻松松将自己送到湖底。

    湖底的方砖因长年浸泡在水中，显得有些湿滑，渺渺小心翼翼的追上聂飘雪的脚步，来到湖心那根龙柱在水下的基石旁边。

    ――――――――――――――――――――――――――――――――

    在岸上看时这湖水清澈如镜，却反而让人忽略了在这基石之上竟然还砌着一道石门。石门左右各一扇，上面雕着一麒一麟两只神兽护门，门中央有一个凹槽，巴掌大小，形状有些怪异，却让渺渺隐约有一种熟悉之感。

    渺渺正皱着眉苦苦思索之际，只听聂飘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渺渺，把上次从‘灵光锁’内取出的玉佩拿出来。”

    “哦！”渺渺闻言，终于想到这个形状竟与那夔龙拱璧佩一般无二。不情不愿的将手伸进怀中，把那块白色的夔龙拱璧佩拿了出来。说实话，真有点舍不得啊！不甘心看着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只是，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底气总是要弱一些。

    眼巴巴的看着聂飘雪将玉佩接了过去，心里极度郁闷的撇了撇嘴，正想出声骂他几句，却听到聂飘雪朝司空厉道：“还得劳烦兄台之手，将这块玉佩嵌入石门之中。”

    这次就连渺渺亦看不过去了，瞪了聂飘雪一眼，怒道：“喂！聂淫贼，人家跟你有仇啊？危险的活都留给人家，你却站在一旁看热闹，你羞不羞啊？”

    聂飘雪闻言，不以为意的耸耸肩，道：“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问问这位兄台愿不愿意啊？”

    “当然是不愿意的啦！”

    渺话音未落，却听到司空厉隐含笑意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无所谓的！”

    渺渺听罢，表情微微一滞，接触到聂飘雪挑衅的眼神，只得恨恨的冷哼了一声。她生这么大气到底是为谁啊？这司空厉何时变得如此良善可欺了？不会又打什么莫名其妙的主意了吧？想到他往日的恶劣前科，渺渺心有余悸的咬了咬嘴唇。

    司空厉表情淡然的接过聂飘雪递过来的玉佩，缓缓走到石门前，将玉佩嵌入门上的凹槽之内。

    石门轰然向两侧滑开，聂飘雪站在门口，转头对身后的渺渺道：“我们进……李荃！”咬牙切齿的叫出这个让他火冒三丈的名字，后悔自己实在太过大意，竟然连有人无声无息的跟了过来，都未曾发现。

    李荃将刀刃向渺渺的脖子又贴近了几分，目露凶光的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甲号墓室的机关所在。我非常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聂飘雪微眯起双眸，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做什么？”

    李荃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答道：“当然是想见识一下惊雷山庄真正的福荫之地了！”

    聂飘雪冷哼一声，目光落在一脸惊惧的渺渺身上，眼神立刻又阴沉了几分。

    “好！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进去，但你不能伤害她。”

    李荃立刻点头允诺，“这是自然，我与这小丫头无怨无仇，不过，最好让你旁边这位兄台不要轻举妄动，若是我一个不小心，失了手可就伤和气了。”

    李荃满口的嘲讽，让盛怒中的司空厉危险的眯了眯眼，却又发作不得，只好神情复杂的看了一脸沮丧的渺渺一眼，暗暗握紧了双拳。

    聂飘雪早已感觉到司空厉搏发于外的浓烈杀意了，只是现在着实不宜冲动，冲了李荃虚应的哈哈一笑，道：“我这位朋友性情是冷戾了点，却是顾全大局之人，李管事莫要在意才好。”

    李荃撇了撇嘴，不着痕迹的扣住了渺渺的一条手臂，渺渺立刻吃痛的轻呼了一声，却使得李荃得意的一笑，命令道：“你们先进去！”

    聂飘雪强压怒气的眯了眯眼，拂袖率先走进了石门之中。司空厉深深看了渺渺一眼，面沉似水的转身跟着走了进去。

    李荃本就打着让这两人探路的主意，见他们妥协，立刻押着渺渺也走进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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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章 福荫灵地

    顺着石门内向下延伸的石梯，四人借着两侧长明灯的光芒，小心翼翼的拾级而下。

    惊雷山庄本是武林圣地，可这宗祠之内却是处处机关，步步陷阱，就连渺渺都感觉出这里面有太多的不寻常之处了。

    她一边躲避着颈间那把明晃晃的刀刃，一边细细想着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聂飘雪的目的从始至终便是冥府的禁宝――“孽世镜”，而司空厉和李荃的目标则是那个诡异的面具，但看李荃的样子似乎对那个神秘的福荫之地更感兴趣一些，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地方已经“福气”到了只要吸一口里面的空气，便能立刻得道成仙？

    渺渺偷偷瞄了一眼李荃，不由得皱了皱眉，暗忖这人的外表跟神仙差得也太远了吧！那貌似忠良的长相，一点仙风道骨的感觉都没有，想当初自己还以为他良善可欺呢！说不准，他在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时候便已经设计了这一连串的计划……嗯！不想不觉得，越想越发现极有这种可能。

    记得之前有听聂飘雪说过福荫之地的来历，那块神秘的“孽世镜”显然对龙氏一脉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聚结祖宗数代善因，自是承载这数世的善果。只不过，明明惊雷山庄的几任庄主皆是死后化作不死僵尸，带着无边的邪恶戾气，又怎么会有福荫一说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石阶一级一级的越探越深。两侧石壁上的灯光如豆，狭窄的通道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紧迫之感。

    渺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可试了几次，却仍是心跳如鼓。

    四人的脚步声在静溢的通道中回荡撞击着，渺渺心中无限焦躁的握紧了双拳，只希望快点走出这个让人心烦不已的鬼地方。

    就在渺渺压抑得几乎要忍不住大叫的时候，忽然觉得通道中隐隐吹来一阵夹着湿气的微风。

    难不成那个传说中的福荫之地就在不远的前方吗？渺渺顿时有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就算被人用刀架着，她也希望在一个看起来养眼的地方受罪，这种千篇一律的景象让她有一种被压人五指山下不得翻身的感觉。

    虽然她现在确实是被刀押着……

    果然，几人又走出不到五百米，眼前豁然一亮，一个铺满白玉方砖的大厅中心，赫然屹立着一座足有六层楼高的白色巨塔，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出白色的幽光。

    渺渺仰起头，向上望去。

    在巨塔顶端隐约看到似乎摆放着一只供桌，桌上看不清供奉着的是什么东西，只见那东西放出一团刺眼的白光，让渺渺不自觉的眯起双眼。

    视线微微下移，一条笔直的阶梯通到塔顶，塔身层层叠起，形成数个圆型的平台，平台之上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大大小小的红漆棺木，最下层最多，越往上，数量越少。

    渺渺看罢，心中暗道：想必这里才是龙氏一族真正的埋骨之地。正想得入神，忽然李荃在背后狠狠推了她一下，脚下一个踉跄，渺渺一脚便踩入水中，裙摆立刻被水浸湿了一些。

    方才当真没有留意，这满地的白色方砖上竟然浮着一层清澈透明的积水，踏下去未过脚面，仔细看去，立刻发现这水竟然向一个方向缓缓流去，并发出潺潺之声。

    四人默不作声的踏着地上的浅水，迳直到中央的巨塔走去。

    夜明珠的柔光，照在水面上，漾起粼粼波光，将四人的身影印在了水面上。渺渺透过水面，可以看到脚下的白玉方砖上雕着与甲号墓室中那个湖底一样的麒麟图腾，在水波的抚动下，那只栩栩如生的神兽，似乎要从地面上跃然而起，腾空而去一般。

    四人穿过大厅，延着阶梯向塔顶走去。

    渺渺好奇的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棺木，虽然与之前见到的同为棺木，里面装的也都是死人，但在这个巨塔之上，渺渺半点都未感觉到让人毛骨悚然的邪异之气，反而有一股暖流，顺着毛孔钻入她的体内，迅速的溶入她的四肢百骸，让她顿觉通体舒畅无比。

    嘿嘿！这数百代的善因果然厉害？渺渺惊奇的发觉方才心中集聚的紧张抑郁，不知何时竟已经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恬淡雅然，仿佛尘世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她甚至有一种想放下所有的束缚，留在这里了却残生的念头。

    李荃押着渺渺跟在聂飘雪和司空厉身后向上走着，越走越觉得心神有些恍惚，当他垂首看到渺渺的脸上挂着一抹奇异的微笑时，心底忽然打了一个突，飘离的神志立刻回到了原位。随即抬手在渺渺的百汇穴轻轻一弹，渺渺浑身一震，顿时惊醒过来。

    “我……我怎么了？”渺渺眼神有些迷茫的问道。

    李荃紧锁着双眉，沉声道：“这里因聚结百代福泽，寻常之人岂能泰然受之？定力稍差之人，立刻便会被慑去了心智，就如同你一样。”

    渺渺听罢，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定力差她承认，但连吸点福气的命都没有，她就有些欲哭无泪了。心中不禁哀叹，命不好当真是怨不得别人的。

    ――――――――――――――――――――――――――――――

    塔顶的供桌，渐渐出现在四人眼前。而那团刺目的白光亦现出了它的真身。

    聂飘雪走到供桌前，细细查看着这面通体泛着流光异彩，雕工精美的圆镜，唇边不由得漾起一抹笑意。

    渺渺紧张的看着聂飘雪的反应，从他的表情她便猜出这面镜子就是他要寻找的“孽世镜”了。

    和在阎王那里看到的“孽世镜”不大一样，可能真像聂飘雪所说的，“孽世镜”分为一阴一阳两种，阴无形而阳有形，功能却都一样，不但可以看遍所有人的数世善恶，亦可以成为拘魂夺魄的法宝，只不知对被“孽世镜”强留在这里的数百个魂魄来讲，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落得个不能转生的结果，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聂飘雪目光灼灼的注视着面前的“孽世镜”，他被弄到惊雷山庄做牛做马，为的就是帮那个女人找到这面破镜子。一想到那个可恶的女人，聂飘雪便一阵郁悴，不过随即想到她承诺只要自己帮她找回“孽世镜”，便还他自由之身，这个交易虽然从一开始便是不平等的，但他却只有接受的份，真是不甘心。

    微眯起双眸，聂飘雪刚想伸手去拿那面镜子，便听到李荃低喝一声道：“站住！”

    聂飘雪身形微微一滞，眸中闪过一抹戾色，却仍是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朝着李荃哈哈一笑，道：“不知李管事有何吩咐啊？”

    李荃面色冷然，喝道：“这里面的东西，一件也不能动！”

    聂飘雪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李管事，我们只不过是各取所需，你又何必多管闲事呢？”

    李荃眯了眯双眼，问道：“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聂飘雪自信的一笑，答道：“当然知道，而我想要的东西正是你不想要之物。”

    李荃眼光有些阴沉的看向聂飘雪，瞬间掠起一层杀气，“那我倒要听听看你说的到底对不对！”

    聂飘雪看着李荃轻蔑的一笑，轻描淡写的便说出他心底最隐晦的秘密，“你要的不就是这福荫之地的数世善果吗？”

    李荃闻言，果然脸色大变，厉声道：“你怎么知道？”

    聂飘雪仰面一笑，道：“这天下之事很少能有瞒得过我的。而且你还想要这位兄台怀中的那个鬼面具，我说的有错吗？”

    聂飘雪说得不急不缓，却句句如铜锤般敲在李荃的心上。惊疑不定的再次上下打量起容貌普通的聂飘雪，从他淡定的神态推断，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只是他的真正身份，自己却仍然猜不出来。

    司空厉一直漠然的站在一旁，若不其事的看着唇枪舌箭的二人，只是当他们提到自己身上这个面具时，表情有了些微的变化。

    渺渺吞了吞口水，心情紧张到了极点。爷爷的！这聂淫贼实在太无情无义了，自己的小命都掌握在李荃手里了，他居然还这么刺激他，他是不是嫌她活得太长啊？

    可怜兮兮的看着聂飘雪满面笑容的模样，渺渺真想扑上前掐死他。可是，瞄了眼劲间的利刃，轻叹一声，暗下决心，如果能够逃过此劫，她一定要狠狠修理聂飘雪一顿。

    李荃果然被聂飘雪刺激到了，眼中露出两道凶光，直指聂飘雪。不管此人是什么来历，今天自己都要将他结果了，才能免去后顾之忧。只是这两人武功极强，自己一个要想将他们一起解决掉，根本是天方夜谭，那么……就只有利用手中这个丁渺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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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一章 孽世镜

    李荃的目光阴沉，紧紧锁定面前这两名男子。他正在思索，要如何才能逼这两人就犯。

    气氛瞬间变得紧绷起来，与聂飘雪满脸的从容不同，司空厉渐渐失去了继续与之周旋下去的耐心，一味忍让并不是他一惯的作风！微微的眯起双眸，司空厉不着痕迹的将真气灌于指尖，他在等――等李荃露出破绽。

    站在司空厉身边的聂飘雪立刻敏锐的感觉到他暗中凝聚起的劲气，心底不由得轻叹一声。这李荃虽然狼子野心，却也只是一时贪念作祟，且与他渊源极深，自己本想饶他一命，可惜……看来他今日之劫是很难渡过了……

    聂飘雪面上不露声色，其他三人自是不知他心中所想。

    李荃稳住手中利刃，不理会面前二人凌厉的目光，缓缓开口道：“不如我们来谈一笔交易如何？”

    聂飘雪闻言，淡淡一笑，道：“说来听听？”

    “你们助我得到我想要的，而我……”说着，拍拍渺渺的肩头，继续道：“自然会把她毫发无伤的还给你们。”

    “听起来不错。”聂飘雪垂眸掩住眼底的精光说道。只是他那略显轻浮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究竟怀有几分诚意。

    李荃听罢果然微皱了皱双眉。他并不以为这两人真如表面上看起来那样不在乎这丁渺渺的死活，只是……现在情况有些特殊，若不小心对待，他这些年的努力岂不全部白费了？

    “那好！”说完，李荃从腰间拿出一粒药丸，塞入渺渺口内，强迫她咽下去之后，才道：“这颗是奇毒无比的‘化血丹’，你们若助我成功，我自会给她解药。”轻轻一推，将渺渺推到聂飘雪和司空厉身边。看他胸有成竹的模样，显然是对这颗“化血丹”的毒性相当有信心。

    司空厉见渺渺扑了过来，伸手将她的身子稳住，不着痕迹的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略一探看，立刻锁紧双眉，眼中闪过一层愠色。

    李荃一看他的模样，不无得意的露出笑容，“不用看了，此毒只有我李家的独门解药能解，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才好。”

    聂飘雪看着面色凝重的司空厉，猜到这粒“化血丹”必是非常麻烦，抬眼看了看李荃，扬声道：“好，我可以帮你得到这福荫之地的数世善果，助你练成仙根，但这面镜子，我却一定要带走。”

    李荃嘿嘿一笑，道：“这种身外之物，我向来未曾放在眼中，只是那张面具，你们一定要将其毁掉。”

    “可以。”聂飘雪不等司空厉答言，立刻应承下来。那东西确实麻烦，就算李荃不说，他也不会让它留下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顾眼前才是。

    司空厉闻言，深深看了聂飘雪一眼，随即将目光落到一脸惊惧的渺渺身上，权衡轻重，终是没有多言。

    四人之中，自是李荃最满意现在的结果，微微一笑道：“我会开启‘玄天矩阵’，你们为我护法，不要让塔内阴灵，靠近于我。”

    聂飘雪点头，“可以，不过‘玄天矩阵’虽然可以助你吸尽塔内福荫，但若是让这股灵气在体内练化成道家仙根，却仍需要很长的时间。”

    李荃闻言，立刻凝眉思索。此人说得不错，这些年来，他的修为虽然已经小有所成，但若冒然将塔内这股巨大的灵气吸入体内，仍是非常危险之事。抬起双眼，灼灼的目光落在聂飘雪身上，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

    聂飘雪也不吊他胃口，一指供桌上的镜子，道：“这面镜子，你可记得它是何物？”

    “当然，它是冥府禁宝‘孽世镜’，当初龙家先祖将此物从地府带到阳间，可惜他被我祖上收服之后，这面镜子却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是留给了他的子嗣。”李荃说罢，语气中不免有些萧瑟之意。

    聂飘雪闻言点头，笑道：“你祖上净虚道长在一千年前收服那只从地府逃出来的厉鬼之时，又怎么会想到这厉鬼竟会如此狡诈，不但在人类女子身上种鬼，留下血脉，还将这面‘孽世镜’留在了那名女子身边。”

    李荃这回当真是被惊得目瞪口呆。说实在的，这些陈年旧事，就连他也只是在先祖传下来的手札上大略看过，可听这年轻男子的口气，仿佛是亲身经历一般，不禁令他啧啧称奇，不由得对聂飘雪的身分更加好奇了。

    聂飘雪未理会李荃满面的讶异，眸光流转，继续说道：“这‘孽世镜’不但有通冥之能，而且这塔内聚积的灵气，皆是由它操纵，何不用这‘孽世镜’先行将塔内之气练化之后，再行吸纳入体内，结成仙根？”

    李荃闻言面色一窘，“这……不瞒您说，在下虽是修道之人，却道行浅薄，尚没有操纵‘孽世镜’的能力，说来真是惭愧。”

    聂飘雪只是淡淡一笑，并未露出一丝不屑，抬手轻柔的抚摸着“孽世镜”边缘处的麒麟图案，缓缓道：“虽然与它已经好久未见了，但若只是练化福荫之气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李荃听罢，虽然对他前半句话的意思不甚理解，但对后面那段话却听得真切，不禁大喜过望，根本忘记了不久之前，自己仍与此人针锋相对！

    “那就有劳兄台了，不知兄台怎么称呼？为何肯如此帮助于我？”

    聂飘雪抬头看向李荃，眼神有些恍然，随即定下心神，沉声道：“你李家与我颇有渊源，只希望你此后好自为之……”

    聂飘雪的话中难得透出肯切之意，让李荃心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似乎这话好像曾经在哪里听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又怎么样也想不起来。

    不待李荃继续想下去，聂飘雪已经将手掌按在了“孽世镜”的镜面之上。

    渺渺就站在聂飘雪身侧，他们的对话，她自是听得真切。这个该死的聂飘雪，明明知道得这么清楚，之前还居然跟自己说什么，“孽世镜”是辗转落到龙氏一族手中的，这“祖传”和“辗转”可不是差得一点半点呢！

    不过，真没想到这惊雷山庄的龙氏一脉，竟然有着厉鬼的血统，那他们死后变成僵尸，便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只是要变就一起变，为什么只有上面的七具会变啊？

    渺渺正想得出神，忽然瞄到从那面“孽世镜”中钻出一缕幽蓝如水的流光，缓缓绕着聂飘雪的手臂向上攀升，尤如一条初生的小龙，摆着尾巴向主人撒娇。

    聂飘雪见状，嘴角带笑的对李荃道：“你布阵吧！”

    李荃虽然道行不高，眼力却是极强。这道蓝色流光他一看便知是这面“孽世镜”的神髓，对聂飘雪可以如此轻易的驾驭神物，自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故此李荃毫不犹豫的听从聂飘雪的吩咐，双手拈诀，在身体四周用符咒布起一个椭圆形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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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二章 暴走

    聂飘雪见李荃准备妥当，将手一挥，只见那缕蓝光从“孽世镜”中拉出一道耀眼的白雾，仿佛一枝离弦的利箭般射进李荃的印堂，瞬间隐没。

    李荃微闭着双眼，那道极强的劲气撞得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晃了晃，却终是没有摔倒。聂飘雪默默的注视着李荃的反应，灵气入体后，他的表情越发淡然，平静得好似兴不起一丝波澜，让人有一种刹那间便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的感觉。

    聂飘雪见李荃半晌动也不动一下，微微蹙起双眉。这种情况极不寻常。要知这塔内的百年灵气，初入体内，就算是道行高深之人，亦必定会发生排斥，可这李荃明明道行浅薄，却没有丝毫不适之感，就算他如何福泽深厚，也断不可能瞬间便将这股灵气转化成仙根，溶入元灵之中。

    果然，正当聂飘雪满腹疑惑之时，李荃的身体突然在屏障之内剧烈的颤抖起来，就好像有一条巨龙在他体内翻江倒海般的肆意游走，随时都有可能冲破最外层的束缚，一飞冲天。

    聂飘雪不由得一惊，示意渺渺和司空厉向后退一些，自己却缓步走上前，想看得更仔细些。可未等他走到近前，只见从李荃的七窍中射出数缕白雾，有如高压气体从密封的容器中发生外泄似的，带着劲气喷向四周的棺木，瞬间便将棺木侵蚀出一个焦黑的大洞。

    真是没有想到！聂飘雪顿时眸光变得冷戾起来。这种灵气破体而出的现象说明此人承受不了这股巨大的灵气，在体内发生排斥，是所有情况中最坏的一种。看来这李荃不仅是道行不够，竟然连运气也坏了不少。

    拧紧双眉，聂飘雪探出手指便想点向李荃的印堂，想助他散去这股要命的灵气。还未等碰到李荃的额头，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冷歹毒的劲气破空向自己袭来，浓烈的杀意使得他不得不收回手，飘身闪到一旁。甩头看向来人，表情冷戾的唤出来者的名字。

    “龙析！”

    渺渺和司空厉不约而同的顺着聂飘雪的视线，向通往塔顶的那道阶梯看去，只见一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缓步出现在几人面前，正是惊雷山庄现任的庄主龙析。

    龙析负手走到塔顶，一双利目迅速从四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聂飘雪身上，沉声道：“不知阁下是哪位高人，却为何要管我惊雷山庄的闲事？”

    龙析在庄内一听到方管事下令封祠的消息后，立刻觉得大事不妙。要知这宗祠共分上下两层，庄内管事、弟子只知道这上层的祭坛与墓室，却不知道在这祭坛之下另有乾坤。而这座“聚魂塔”才是他龙氏一族真正的秘密。只是他未想到，这李荃竟是与他们龙家仇深似海的净虚道长的后人，这千年来的恩怨纵然已经被淡化，但五十年前那件事情，却仍然让他记忆犹新……

    聂飘雪看到龙析出现，知道今天这件事情会变得有些麻烦。朝着他微微一笑，道：“龙庄主，近来可好啊？”

    龙析抱拳施礼，神情自然，仿佛是会见许久不见的朋友似的，一点看不出来他方才曾出手暗算聂飘雪。

    “老夫正是龙析，近来一直在为这祠内之事烦恼，却不想几位倒是想为老夫分忧啊！”

    龙析话中明褒暗损，不过以聂飘雪脸皮的厚度，自是对他没有丝毫杀伤力，嘿嘿一笑，道：“分忧在下可不敢当，但有一事却是一定要做的。”

    “哦？不知道阁下想做些什么呢？”龙析轻抚胡须，眼中精光闪烁的问道。

    “当然是要掘你龙家的祖坟，破你龙家的福荫了。”聂飘雪轻描淡写的说出令人悚然之语，面上却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容，看着渺渺一阵刺目。

    这人也太虚伪了吧？挖人家祖坟居然说得好像挖后院的大白菜似的，当真是想让了狠狠抽他一顿。

    龙析闻言，眼中立刻闪过一抹杀机，却也不再与聂飘雪虚与委蛇，慢慢沉下面孔，冷冷道：“这里乃我龙家百年基业所在，你以为你想破便能破得了吗？”

    聂飘雪嗤笑出声，道：“我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呢！而且今天李荃这条命是我的，你想拿亦拿不走。”说着，一抬手射出数道银光，迅速打入李荃周身几处大穴。银针入体，只见李荃的身体果然渐渐安静下来，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之前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符咒瞬间化作烟尘，消失无踪了。

    龙析见状，面色微微一变，眼中一片了然，道：“这‘索魂针’当真厉害，原来是聂少大驾光临！”

    聂飘雪想过一旦出手，自己的真正身份定是隐瞒不了的，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笑道：“龙庄主好眼力。”

    龙析形于外的怒气已然临近暴发的顶点，冷哼一声，语气不善的问道：“那聂少今天之事要如何给老夫一个交待？”

    “交待？”说实在的，他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怕说出来气得龙析立刻发飙，只好故作苦恼的思索了片刻，很不要脸的说道：“龙庄主不如将‘孽世镜’送与在下吧。”

    龙析闻言，怒极反笑，恨不得用眼神将聂飘雪碎尸万段，咬着牙道：“聂飘雪，你未免太过猖狂了吧！你真以为惊雷山庄无人可以阻拦你不成？”

    “惊雷山庄高手如云，聂某又怎会不信，只是你不怕龙氏一脉的秘密被所有人知道吗？”聂飘雪说完幸灾乐祸的笑出声来。看这龙析一人前来，他定是顾忌龙家的秘密。试问，如果让天下人知道龙家竟是厉鬼的后代，而且宗祠之中还供着几具不死的僵尸……嘿嘿！想想便觉得结果一定非常精彩。

    所以他是不怕，要怕也是龙析怕。

    龙析心中恼怒，看着聂飘雪狐狸般的笑容，顿时让他怒火上涌，真想一掌拍死他，“聂飘雪，我今天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聂飘雪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那可由不得你了，而且……你们两家的恩怨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的好。”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龙析被他这第一看，顿觉一阵心慌。就在这时，方才昏倒在地的李荃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杀气，突出的双眼泛着血丝，眼神虽然呆滞，但动作却是异常的敏捷，如一只出笼的猛虎般，掠起一道冷风向龙析扑了过去。

    龙析大惊，侧身躲开李荃拍向自己前胸的掌风，从腰间拔出两根长钉，毫不留情的向李荃双眼扎去。李荃立生感应，身子一偏，轻易的躲过龙析的攻击，疯了般的再次与龙析缠斗到一处。

    聂飘雪看着打得难分难解的二人，不着痕迹的退到渺渺身边，悄悄将“孽世镜”从供桌上取下，收进怀中。渺渺看着他偷偷摸摸的动作，嘻嘻一笑，调侃道：“没想到你的技术还挺熟练的呢！”

    聂飘雪不以为然的说道：“看你也挺有潜质的，不如哪天我收你为徒吧！”

    渺渺闻言急忙摆手，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道：“算了吧！我得喝多少假酒才能想要拜你为师啊？”

    “假酒？酒有假的吗？”聂飘雪微微一愕，问道。

    渺渺尴尬的笑了笑，故意看向一旁。关于“假酒”这个问题，她可不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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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三章 崩塌（求PK票）

    “聚魂塔”上，李荃和龙析打得难分难解。

    聂飘雪则示意渺渺和司空厉悄悄离开。就在这时，李荃被龙析一脚踢中小腹，顿时整个人向三人横飞过来，三人往旁一闪，李荃“轰”的一声撞到了供桌之上，将这个石制的桌案，立时撞得飞了出去。

    就在三人愕然的瞬间，整个“聚魂塔”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原本紧嵌在一起的石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开来，崩裂出数条极深的缝隙。

    渺渺只往下看了一眼，便吓得紧紧抓住聂飘雪的衣袖，再也不肯放开。

    龙析勉强稳住身形，脸色铁青的瞪着以极怪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的李荃，恨恨的握紧了双掌。当初为了怕被别人打这座“聚魂塔”的主意，便设了这个鱼死网破的机关，但凡有人推倒供桌，这个塔便会立刻崩塌。

    而且“孽世镜”一旦离开供奉的位置，被困在塔内的祖先魂魄便会失去束缚，纷纷遁去，百代福荫倾刻间便化为乌有。

    难道当真是天要亡他们龙氏一族吗？

    就在龙析一脸悲怆之时，“聚魂塔”开始陷落。塔身上的棺木纷纷跌入崩裂开的裂缝中，巨大石块互相推挤着，滚动着，跟着棺木一起坠入无底的黑洞之中。

    渺渺惊呼一声，忽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向下沉去，聂飘雪手疾眼快，一把将渺渺抱在怀中，脚下用力，踏在跌落的巨石之上，竭力减缓落下的速度。身边的碎石发出“隆隆”之声，仿佛催命的鼓声，让渺渺的心提到了喉间，惊恐的抱住身边的聂飘雪。

    聂飘雪紧咬着牙，护住丹田一股真气。这塔塌得太过突然，虽然二人下坠之势稍有减缓，但却仍然改变不了他们即将灭顶的命运，他要赶快想点办法才是。

    渺渺想象得出聂飘雪此时必然不会好过到哪里去，想帮他却又力不从心，正在满心焦急之际，一块巨大的白色石块突然从头顶直落下来，那位置正好是渺渺的上方，聂飘雪见状脸色立刻大变，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没有余力去运掌将石块击落，只得放手一搏，迅速的在半空中旋转身子，将自己与渺渺的位置快速的交换过来，将真气凝与背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渺渺大惊失色的看着石块重重的砸到聂飘雪的背上，尔后飞速下坠而去。聂飘雪则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正好喷在了渺渺的肩上。

    “聂飘雪！聂飘雪！”渺渺紧紧抱住聂飘雪的身体，惊恐的大叫着他的名字。

    聂飘雪回给她安抚的一笑，道：“没关系……不要急……没事的……”

    虽然他这么说，但他苍白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说服力。渺渺险些哭了出来。虽然这聂淫贼平时可恶的紧，但看他为救自己身受重伤，心里又怎么会开心得起来？

    “聂飘雪，你千万不要有事啊！”渺渺近似哀求的说道。

    聂飘雪刚想开口，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眼神也开始变得有些涣散起来。没有了聂飘雪的控制，两人堕落的速度再次快了起来，渺渺只来得及惊叫一声，两人的身影便已经随着身侧的石块跌入了黑暗的地下洞穴之中。

    ―――――――――――――――――――――――――――――――――――

    “扑嗵！”渺渺只觉得身体一痛，冰冷的河水立刻钻进她的耳鼻之中，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强忍被巨石碰撞所带来的痛楚，渺渺双手紧紧抱住昏迷过去的聂飘雪，不让他被巨大的水流冲走。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洞底竟然有一条地下河，总算是捡了一条小命。只是看着在黑暗的河道中奔腾而去的河水，渺渺的心里再次闪过不安，如果他们找不到出口，就算现在活着也不代表他们真正脱离了危险，死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渺渺向前游了一小段，随手抓住一片棺木的碎片，抱着聂飘雪费力的扒在上面，浮浮沉沉的在黑暗中漂流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去，渺渺眼前尽是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的亮光，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而身上穿的那身假肉，被水慢慢的浸透，使得她无端又重了百十来斤。那块单薄的木板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他们两人的重量，翻到水中。最可怕的是，渺渺渐渐发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无边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让她忽觉自己仿佛是被粘住的昆虫，无论如何挣扎，都逃不过死亡的命。漆黑的水流从她身边掠过，上面似乎漂浮着什么，虽然看不到，但那让人厌恶的触感，使得渺渺心底一阵发毛。

    她该怎么办啊？

    身旁的聂飘雪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不过他方才吐了好几口鲜血，想必伤势一定很严重吧。咬着牙，气喘吁吁地将他有些滑落的身体，往木板上拉了拉，可她自己的身子却似乎又往水中沉下了少许。

    渺渺突然很脱线的想起了“铁达尼号”，那部片子最后是男主把女主放在门板上，才救了女主一命，但她现在的情形却正好相反。只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那么幸运的被救……

    这个该死的聂飘雪，关键的时候却要让她一名弱女子来负担他们两人的生命，真是有够没风度。不过，他方才必竟用身体帮自己挡下了那致命的一击，也算有良心吧？

    想起方才的情形，渺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么大的一块石头若砸在她的身上，她可能就不只昏迷这么简单了。想到这儿，心里不禁一阵后怕。

    两人又向前漂流了一段时间，却依然未见到半点亮光。这条地下河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能漂出去……无尽的黑暗让渺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边突起的岩石仿佛都变成了可以要人性命的怪兽，她不由得羡慕起聂飘雪来了。他居然那么舒服，却让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无边的恐惧。她恨他！

    渺渺一手抱着聂飘雪，一手紧紧抓住木板的边缘，手指在河水的浸泡下，变得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没有知觉了，但她必须忍耐，如果她松手的话，不光是她，连聂飘雪也定然活不了的，虽然今天的一切都是聂飘雪造成的，但若让她将他放弃，她是怎么也放不下的。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异响在渺渺耳边响起，吓得她立刻清醒过来，竖起耳朵拼命的听着。

    异响再起。好像是石头挪动的声音，而且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响起。这不是一条地下河吗？怎么会有碎石磨擦的声音？渺渺正疑惑不解之时，忽然一只手掌从黑暗中向她的衣领抓来。渺渺再也扼制不住的尖叫一声，在黑暗的河道中传得很远，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样凄厉的叫声是从她的口中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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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四章 被识穿？好尴尬！(求PK票)

    “别叫！是我！”

    渺渺听到熟悉的声音，总算知道那只手掌的主人是谁了。可由于方才的惊吓，一双手顿时虚软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司空厉在黑暗中看着狼狈不堪的渺渺，心中有些不忍。自己方才情急之下，怕她被水流冲走，也未发出声音，便把她拉住，却将她吓得不轻。看到她紧抓着的木板上还扒着一个人，双手使力，将他们二人从水中提到了岸上。

    渺渺只觉得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浸透了，浑身上下皆是湿濡一片。她和司空厉、聂飘雪不同，半点武功不懂的她可没有什么夜视的本领，只能在黑暗中胡乱摸索一番，在确定司空厉也把聂飘雪弄上了岸，才算放下心来。

    “这……这是哪里？”渺渺努力稳住慌乱的情绪问道。她对自己已经脱离了那片恐怖的激流仍有些不太相信。那黑暗实在太过恐怖，虽然此刻她的双脚已经踏上了陆地，却仍然对身边的流水声心有余悸。

    司空厉缓步走到渺渺身边，将她扶起来，体贴的问道：“有没有受伤？”

    渺渺胡乱的摇了摇头，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好冷。方才没觉得，上了岸之后，被不知从哪里来的风一吹，顿时涌起刺骨的寒意。

    司空厉看着她被冻得有些发紫的嘴唇，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怜惜。

    转过身不知从何处抱来一推木头，从怀中的油包中拿出火石，燃起篝火。

    火光渐起，渺渺总算可以从黑暗中解脱了。借着火光，渺渺发现自己所在之处是一个凹进去的平台，平台外面是湍急的河水，黑漆漆的，透着死亡的气息，上面还漂浮着破碎的棺木和干枯的尸体。

    渺渺恐惧的扭过头，不敢再看，却正对上司空厉灼灼的目光，渺渺不太敢与他对视，立刻移开视线向这个平台深处望去。

    这个平台不大，平台后的石壁上有一个倒塌的木架，看样子极像曾经有一个通向这里的暗道。只是因为年代久远，木架已经不堪重负的陷落了。

    渺渺拖着吸满水的假肉，吃力的向前蹭了几步，轻轻一动，假肉里面的积水便被挤压出来。渺渺顿时成了一个水人。

    啊！渺渺暗自呻吟一声。时刻背着个水袋走路真的很累啊。当着司空厉的面，又不能把伪装脱掉……真是郁闷。

    司空厉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眸光一黯，自嘲的笑了笑，道：“渺渺，你到此时还是不肯与我相认吗？”

    渺渺闻言，不由得僵在那里，如遭雷击。大脑顿时乱作一团。她是有想过会被司空厉识破，但想不透到底是哪里漏出破绽的。不是讨厌他，只是觉得与他见面会很尴尬。

    “你……”渺渺刚想问他是怎么识破的，司空厉却抢先开口，道：“去把你身上那件难看的衣服脱掉吧，不用再为了避着我而委屈你自己。”

    司空厉语气中的无奈，让渺渺心头一沉，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份啊。记得上次自己遇刺，司空厉还派人找过她的下落，自己就这么连声谢都不说，有点太过没有良心了。

    正犹豫着要怎么样开口，司空厉已经将干爽的外衣丢给渺渺道：“我不看你，快去换衣服。”

    渺渺接过衣服，“哦”了一声，很驼鸟的决定过一会再说。随即躲到那座倒塌的木架旁边将身上的湿衣服和假肉尽数脱了下来。

    看着被水蚀得皱巴巴的皮肤，心里不禁一阵哀叹。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渺渺不禁打了个寒颤，急忙将司空厉的衣服套上，好在他的衣服够大够厚，才使得她不至于春光外泄。

    渺渺捧着湿透的衣服走到火边，随手将衣服搭到岩石上，看到司空厉正在替聂飘雪检查伤势，关心的问道：“他怎么样？”

    司空厉看了渺渺一眼，沉声道：“并无大碍，只是受了点内伤。”

    “那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啊？”看着聂飘雪昏迷不醒，渺渺总有些放心不下。

    司空厉皱着双眉，将聂飘雪的衣服脱下，露出他的背部。

    聂飘雪的背部除了一块很大瘀痕外，还有一个被水浸得已经模糊的金色蟒纹图案。

    渺渺见状，不禁微微一愣。她记得当初方管事给自己的那件披风上也有一个这样的图案，这个图案究竟有什么意义吗？

    正当渺渺惊疑不定之际，那只被她戴在左腕上的金环突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难道他当真就是阎王让她寻找七杀？渺渺隐约记得第一次见到聂飘雪的时候，这只金环似乎也震动过，但第二次见面，却什么感应也没有了，所以她一直以为当时的只是错觉，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聂飘雪是七杀的可能性相当大。只是……如果是他，她是否应该立刻把这只金环戴到聂飘雪手上，将他送回荆御门？

    渺渺心里有些犯难。聂飘雪仍然一身狼狈的昏迷着，如果她就这么偷偷把金环给他戴上，会不会像是孙悟空被戴上了金箍咒，他从此就再也逃不出阎王的手掌心了？

    聂飘雪这人虽然可恶，但若是自己就这么把他卖给了那个阎王，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抬起右手，用力压制住震动不止的金环。渺渺神情复杂的看了眼聂飘血苍白的脸庞。唉！她知道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容易得手了。可是，让她在这个时候背叛曾经救过自己两次的人，她是如何都办不到的！

    司空厉不知道渺渺心中纠结的烦恼。将聂飘雪湿淋淋的外衣脱下，放在了篝火旁，盘膝坐好，运功为聂飘雪疗伤。

    聂飘雪的伤势其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依然昏迷不醒。司空厉缓缓将自己的真气渡入他的体内，却不由得微微皱起双眉。

    渺渺见状，慌忙凑到近前，问道：“怎么样？他的伤很严重吗？”

    司空厉若有所思的看了渺渺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口气不善的问道：“他的生死与你有何关系？”

    渺渺觉得司空厉的话说得太过刺耳，忍不住怒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当然不希望他有事！”

    司空厉见渺渺动怒，轻叹一声，道：“你那次掉下山崖之后，明明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还有你身上的毒是谁帮你解的?”

    渺渺面色微微一窘，知是蒙混不过去了，闷声道：“是神医吕无难吕先生替我解的毒。至于为什么不去找你……我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吧！”

    司空厉闻言不禁苦笑。从渺渺遇到他的那一刻起，自己便不停的伤害她，上次她侥幸没死，也算是老天庇佑，他是否该就此放手呢？

    司空厉忽然发觉，自己竟然没有勇气逼迫于她，之前下过的决心，在这一刻似乎已经开始动摇了……

    司空厉忽然不语，渺渺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遂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我是易容的啊？”

    司空厉微微一笑，“你天生就不是骗人的料！而且你的外貌虽然变了，但声音和行为举止却一点没变，不认识你的人还好，若是见过你的人，大概谁都看得出来吧？”

    原来自己的伪装居然那么失败？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很有表演的天分呢！渺渺有些不服气的嘟起了嘴。

    都怪这个聂飘雪技术太差！哼！这样想她至少能舒服点……

    想到这儿，渺渺看了眼躺在地上，面色苍白的聂飘雪，心中一阵忧虑。

    唉！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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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五章 非雪驾到(求PK票)

    面前涛涛的河水，带来阵阵冷风，渺渺虽然坐在火旁，却仍然冷得要死。不自觉的将自己抱紧。偷眼看看沉默不语的司空厉，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忽然，渺渺只觉眼前紫色流光乍现，诧异的将那个被紫光罩住的琉璃珠捧到掌心，却发现那光芒非但不减，反而更加刺目，在黑暗中显得异常妖冶惑人。

    这是什么情况？

    正当渺渺心中纳闷之际，那团紫光有节奏的明灭数次后，隐隐传来细微的说话声：“渺渺……渺渺……”

    “非雪！”渺渺听到熟悉的声音，惊喜的站起身，捧着琉璃珠兴奋的呼唤起来，“非雪，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司空厉亦看到这颗怪异的珠子发光之后，竟传出女人的声音，眸内闪过一抹惊奇。

    渺渺对着琉璃珠又叫了几声，那珠内先是一阵静默，忽然紫光大盛，紧接着一道银光射出，千非雪的身影随着银光散尽，渐渐显现出来。

    “非雪！”渺渺见到千非雪，立刻扑了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语带哭音的说道：“非雪，好想你，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

    被渺渺抱在怀中的千非雪没有开口，却颤抖着剧烈咳了起来。

    “你怎么了？”渺渺此时才发现千非雪的异样，急忙放开她，向她看去。

    千非雪一身黑色连衣长裙，将她原本就白皙的皮肌衬得更加苍白，且透出不自然的红晕。

    千非雪强睁大双眼，看着有些狼狈的渺渺，哑着嗓子说道：“总算逃出来了！没想到关键时候竟然是这颗‘定魂珠’救了我一命……”说罢，又不停的咳了一阵。

    在渺渺心中，千非雪一直都是坚强得好像一张铁板似的……呃……虽然这么形容一名女子有点缺德，不过看到她现在这般憔悴的模样，任谁看都猜得到必是出了大事。

    “别说些没用的了，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似乎受伤了？”渺渺皱着双眉，用力摇晃随时都有可能昏过去的千非雪，并在她耳边大声嚷道。

    千非雪有些涣散的目光总算聚到了一处，安抚的朝渺渺一笑，道：“我才发现你的耐性居然这么差？”

    “去你的！对着你，就算圣人也会被逼疯的。”渺渺不悦的白了千非雪一眼。

    千非雪见状失笑道：“几个月不见，你到是长脾气了！记得之前被烦得头痛的一直是我来着！”

    渺渺面色一窘，对千非雪的调侃也不以为意，正色道：“非雪，你到底怎么了？快告诉我吧！”

    查觉到渺渺的认真，千非雪也收起玩笑的态度，站直了身子道：“不久前我受雇去为一名死去的少女招魂，没想到那少女在死前竟曾被一只恶灵附体，死了之后，那只恶灵却仍然与她的魂魄纠缠到一起，没办法，我只好和它打了一架，结果我输了，不得已才借着‘定魂珠’的力量逃到了你这里。”

    千非雪说得轻描淡写，渺渺却听得一阵心惊。要知道千非雪得净虚师傅真传，寻常恶灵她是丝毫不会放在眼中的，如今她竟被追得如此狼狈，想必那只恶灵一定极难对付了。只是……

    “非雪……你就这么跑过来，放任那只恶灵继续害人……这样……不太好吧！”

    千非雪不以为然的拍拍渺渺，道：“放心，现在那只该死的家伙一心只想附到我身上来，嘿！只要不被它找到，看它还有什么办法。哼！”

    听千非雪的口气，渺渺隐约觉得她似乎堵气的成份比较多啊？想不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想再问，千非雪却皱着双眉语气嫌恶的开口道：“渺渺，我非常想知道你现在到底是在什么鬼地方啊？潮湿、阴冷、诡异、乌漆摸黑的，最可疑的居然还有两个男人……虽然其中一个看着离死不远了……再看看你这身衣服，里面肯定什么都没穿！你该不会是被他们给摧残过了吧？”

    渺渺真恨不得把千非雪的嘴给缝上算了，看到它们一张一合不知收敛的样子，渺渺便觉得非常碍眼。

    接收到渺渺略带杀气的目光，千非雪戏谑地朝渺渺挑垗眉，随即来到司空厉近前，妩媚一笑，道：“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和我家渺渺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啊？”

    司空厉目光冰冷的扫了千非雪一眼，对她轻浮的举止相当不齿。而且她出现得那般诡异，就算她是渺渺的朋友，其身份也让他相当介怀。

    渺渺尴尬的朝一脸木然的司空厉笑笑道：“她是我家乡的朋友……她的行为呢……有一点夸张……你不要介意啊！”

    千非雪好笑的瞪了渺渺一眼。什么叫越描越黑？真搞不清楚她的脑袋里到底装得是什么？这种牵强的解释不是更会让人误解的吗？

    渺渺被千非雪这么一瞪，似乎也觉得有那么点不妥，可是……非雪就那么“咻”地一下出现在这里，让她怎么对人解释啊？是仙？看她就不像！是妖？那不是一出去就被人烧了吗？两难啊！

    司空厉倒是不以为然，他曾经找人查过渺渺的来历，得到的结果就是――不明。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不知道她的家乡在哪里，她好像是平空冒出来似的，如今来看，这个说法倒是真有几分可信呢。

    千非雪看着窘迫不已的渺渺，心里一阵舒畅，积压多日的郁闷倾刻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嘿嘿！好久没欺负丁渺渺了，看着她吃鳖，非雪就暗爽在心。

    非雪正兀自得意，忽然眼前闪过一抹金光，仔细一看，立刻发现聂飘雪背上那个已经模糊不清的蟒纹图案，不由得皱眉，走到他的近前，用手指轻轻抹下一点金粉，在鼻端嗅了嗅，问道：“这个男人昏迷多久了？”

    渺渺道：“我觉得差不多半个小时了吧？有什么问题吗？”

    “金蟒图案确切来说是避邪用的，对常人来说或许可有可无，但对他来说却是必须的！”

    “必须？难道他昏迷不醒是与这个图案有关？”

    非雪赞赏的点了点头道：“这次你反应倒是挺快的。不错！这个男人的体质特别，是绝对不可以沾到半点秽气的，所以必须要有这个蟒纹护身，现在这个蟒纹被水洗掉了，他的身体必然受到不小的损害。故此才会昏迷不醒的。”

    “沾不得半点秽气？”渺渺只觉头顶飞过几只乌鸦，忍不住吐槽道：“他有你说得那么‘纯洁’吗？”

    这“纯洁”二字，任谁都听得出来，调侃的意味似乎更重一些。非雪与渺渺向来闹惯了，嘿嘿一笑，道：“纯不纯洁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他再这样下去，性命定是保不住的。因为这里实在太过污秽了，处处透着死气！”

    渺渺闻言，脸色不禁微微一变，语带威胁的说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你可不能上他死啊！否则我得内疚一辈子。”

    “有我在，怕什么！他就是想死，还得问问我同不同意呢！”非雪说着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在聂飘雪的裸背上重新勾画出蟒纹图案。说也奇怪，非雪从伤口里流出的明明是鲜红的血液，但画出来的图案却是金光闪闪的。

    过不多时，聂飘雪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诧异的看了眼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千非雪，直觉猜到应该是她救了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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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葬魂篇 第八十六章 封印之鬼（求PK票）

    借着聂飘雪运功疗伤之际，千非雪又把他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芒捅了捅身边的渺渺，道：“你改行收集帅哥啦？”

    渺渺无奈的赏了非雪一记白眼，道：“你无聊啊！有精神快想想我们怎么逃出这个鬼地方吧！”

    千非雪笑着拿过那颗紫色的琉璃珠，在渺渺面前晃了晃，说道：“这件宝贝，在你手中真是浪费，有了它我们还怕出不了这条地下河？”

    “咦？它居然这么有用，真没想到。”渺渺好奇的贴到非雪身边，不过在她看来，真看不出这东西居然还是件宝物。

    “那是自然！对了，你去叫那二位帅哥准备一下吧，我可不想继续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呆下去了。”说罢，非雪嫌恶的皱起了双眉。

    本想来趟异界游，结果成了土拨鼠，这差距也太大了吧。非雪拿着琉璃珠闷闷地走到河边，将珠子往空中一抛，随手弹出一道符咒，二者在空中交汇的瞬间，琉璃珠暴起耀眼的紫光在空中越变越大，最后大到足可以容纳四个人的高度之后，缓缓飘落到水面上。

    非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对渺渺三人道：“这个很安全，你们跟着我上去吧。”

    渺渺一脸跃跃欲试的第一个跟上非雪的脚步。这个光球看似很薄，但踩上去的感觉就好像上了一艘船。渺渺隔着光珠向司空厉和聂飘雪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快点上来。

    聂飘雪默默不语的看着千非雪轻而易举控制“定魂珠”，眼内闪过一抹奇光。

    ―――――――――――――――――――――――――――――――

    “定魂珠”载着四人，顺流而下，兜兜转转终于看到了地下河的出口。

    渺渺微眯着眼，有一种逃出升天的感觉。庆幸非雪出现得及时，要不然，他们几个说不定还要被困在那个鬼地方多久呢！

    非雪控制着“定魂珠”在最近的岸边停下，让三人先行上岸。

    司空厉眸光深邃的注视着渺渺，看得她一阵心虚，不自觉的往聂飘雪这边靠了靠。

    聂飘雪好笑地挑了挑眉，配合的挡在了渺渺身前，满面笑容的与沉着一张脸的司空厉对视着，好像不气气他便心有不甘似的。

    “在下聂飘雪，认识了这么久，还未请教兄台的大名呢！”聂飘雪隐含笑意的声音让司空厉不禁皱起了双眉。

    这男人摆明了和自己过不去。在宗祠之内，因他一心想探得渺渺的虚实，才对他百般容忍……难不成，此人当真以为自己怕了他不成？

    “司空厉！”司空厉不冷不热的抱了抱拳。

    “原来是碧海阁的阁主。”聂飘雪故意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这无疑是捅了司空厉的软肋，让他隐隐动起了杀机。

    刚收起琉璃珠的非雪自是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小心翼翼的踏着碎石来到渺渺身边，道：“你现在住哪里啊？我都快累死了，要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渺渺猛吞了吞口水，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小声对非雪道：“我住的地方要再走上几天的路程，我们可以先回客栈去休息，只是……”

    说着用眼神示意非雪注意这两个随时都有可能掐在一起的男人，满脸的郁悴。

    非雪挑了挑眉，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几圈，便看出两人的不对劲。不过自古男人打架，小女子应该在一旁看着就好了，故此相当识趣的躲在一旁兴致勃勃的准备看一场“古代男人决斗记”。

    潮湿的风掀起一片尘土，从对峙着的两人之间掠过。

    “司空兄，在下有一不情之情，还请阁主成全。”聂飘雪忽然收起戏谑的口气，认真的说道。

    “请讲！”

    司空厉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雪白的衣袂在风中飞舞，仙人之姿让人目炫。

    聂飘雪微微一笑，道：“我想请司空兄将那张鬼面具交与在下，聂某日后必当重谢。”

    “这张面具于并不大用，只不过我也是忠人之事罢了！”

    司空厉的拒绝让聂飘雪面色一变。听他的意思是有人让他来偷这张面具的，虽然不知道背后指使他的人是谁，但这面具如果落到有心人手中，无疑会变成毁天灭地的利器……聂飘雪不禁迟疑了。

    他并不想与司空厉动手。

    于公，他是被人利用，于私，他似乎与渺渺有着颇多的牵扯。下意识的看了渺渺一眼，她眼中的担忧让他的心莫名一颤。

    思绪飞转，聂飘雪犹豫片刻，最后决定将真相说出。至于司空厉听过之后，会如何决定，便要听天由命了。

    “这个面具的来历要从一千年前说起……”聂飘雪的声音缓缓响起，“一只厉鬼从地府之中逃了出来，被当时一位法力高强的道长收服。这位道长本想将此厉鬼彻底消灭，可惜后来发现此鬼竟乃众多怨灵幻化而成，要想将它打得神魂具散，不留半点痕迹，若无天人之力，恐是难以办到。于是这位道长倾尽毕生法力，将它封印在一张鬼面之中，并交与他俗世家中的晚辈，要他们以看守者的身份，将鬼面封禁于祖宅之中。”

    “千年岁月转瞬即逝，就在五十前前，龙家辗转知道了鬼面的存在，为了得到它，不惜血洗李家，而李荃便是李家唯一的幸存者。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龙家一脉，本可以承袭数代的福荫安稳富贵的生活下去，却因为那个鬼面的影响，勾起了他们体内属于厉鬼的血液，故此惊雷山庄几代庄主死后皆会变成僵尸……”

    “你同我说这些，与我有何关系？”司空厉眸光冷洌的打断聂飘雪的话，沉声问道。

    聂飘雪挑了挑眉，知道自己先前这些话是白说了，这司空厉摆明了软硬不吃，真是棘手得很。但话已至此，该说的他是一定要说的。

    “你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面具就等同于厉鬼吗？就连它的后代都要将它镇在宗祠之中，你这样将它交于居心叵测之人，难道就不怕此人利用厉鬼之力来迫害天下苍生吗？”

    “天下苍生？”司空厉闻言冷笑，“那些贱民的命我向来不放在眼中，不过如果你肯拿丁渺渺的性命来换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

    渺渺没想到他竟扯到自己身上，不由得缩了缩身子，而站在她身边的千非雪面色骤变的眯起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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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麒麟篇 第八十七章 交易

    聂飘雪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

    侧头瞄了眼渺渺，调侃道：“没想到你的命还挺值钱的？”

    渺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最让她气愤的还是那个可恶的司空厉。

    “司空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啊？不服气的话就和非雪单挑！”

    “为什么让我和他单挑？”非雪哭笑不得的看了眼说得正义凛然的渺渺，如果把单挑的对象换成她自己，或许更有说服力些。

    渺渺尴尬的撇了撇嘴，低声道：“我不是打不过他吗？”

    聂飘雪不理会嘀嘀咕咕的两人，直接拒绝道：“她是我带出来的，所以自然要将她平平安安的送回去了！司空兄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那么……我们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司空厉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拒绝似的，朝三人所站的方向微微一笑，扬声道：“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辞了！”

    说罢，拂袖从三人身边越过，飘然而去。

    渺渺看着司空厉的背影，心中五味俱全，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总觉得好像有点对不起他似的，可仔细想想，又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

    轻脆的马蹄声踏着清冷的晨露在雾色中飘扬远去。

    来时只有渺渺和聂飘雪两人，如今却多了一个千非雪。

    “非雪，你要不先睡一下，估计我们还要赶一天的路才能到达盛京呢。”渺渺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对已经瞪了聂飘雪足有一个时辰的非雪说道。

    非雪视线不动，朝渺渺一摆手，恶声道：“不用！我就不信还会输给这个死淫贼不成！”

    渺渺无奈的看了眼从起程之日起便杠上的两人，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水火不容。

    话说那一日，他们三人离开了惊雷山庄的后山，不敢耽搁，立刻雇了马车，起程返京。要说渺渺其实并不是特别急着想回去，而非雪更是看什么地方都新奇不已，于是，这对于归心似箭的聂飘雪来说，无疑是痛苦的折磨。

    千求万请的，总算说动了渺渺，却意料之中的遭到了非雪的激烈反对。引用千非雪的话就是，这人一双桃花眼，见到是个雌的就乱放电，满脸写的不是淫字就是荡字，自己好歹也是个名门闺秀，实在不想与他同坐一辆马车，以免辱没了自己的身份。

    只不过最后的结果却是――抗议无效！

    生平第一次被人点了穴道丢进了马车，非雪心里这个郁闷啊！

    她是什么人？堂堂灵媒界的新星，法力高强，却要受制于一个原始人！事可忍孰不可忍！她还真和他杠上了！

    而且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报恩有他这么报的吗？这姓聂的人品当真可以用负数表示了。

    “非雪，其实聂飘雪这人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恶啦！”渺渺偷偷擦了一把虚汗，违心地为聂飘雪说着好话。

    不过显然聂少不领情，朝非雪挑衅的挑挑眉，道：“如果不服气，我们可以公平的比试一场，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我都会打得你原形毕露！”

    “靠！你几天没漱口啦？我今天不把你打得原形毕露，姑奶奶就跟你的姓！”若是平时，千非雪也没有像今天这么容易动怒，但不知怎么的，今天只要一看到聂飘雪那张欠扁的脸，心头便涌上一阵焦躁，憋得她一腔的阴郁之气无处发泄，只好拿他这个新出炉的宿世仇人出气了。

    “好！姑娘快人快语，不如我们就在这里解决吧！”

    说着聂飘雪立刻大声吩咐车夫停车，揭开车帘，飞身跳下马车，挑衅地朝千非雪勾勾手指，随即一溜烟的钻进官道旁的一片密森之中去了。

    千非雪自是不能输了自家的气势，瞪着聂飘雪的背影冷冷一笑，对渺渺道：“乖乖在车上呆着，我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瞧瞧！”说罢，跟着跳下马车，追着聂飘雪遁去的方向，也进了树林。

    渺渺瞠目结舌的看着消失无踪的两人，真怀疑他们两个是不是把上辈子的仇也一起带过来了？他们根本就是相看两生厌嘛！

    ―――――――――――――――――――――――――――――――――

    千非雪进到树林没走多远，便见聂飘雪负手立在一棵大树旁，好像等了她很久似的。

    “你找我有什么事啊？”非雪似笑非笑的看着聂飘雪，问道。

    聂飘雪回过身，微微一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

    “哼！你身上那点秘密能逃得过我的眼睛吗？让我替你保密，就得拿东西来换！你自己看着办吧！”非雪不急不缓的找了截树桩悠哉悠哉的坐下，摆明吃定了聂飘雪。

    聂飘雪被千非雪的小人行迳逗得笑出声来，摇了摇头道：“我的秘密倒是不劳姑娘费心，只是希望姑娘能帮在下一个小忙。”

    千非雪微微眯起双眸，盯着聂飘雪看了许久，才缓缓道：“看来你是打起我的主意来了？”

    “也不能这么说！”聂飘雪从怀中拿出那面“孽世镜”，道：“我想请你帮我在这面镜子上加上禁制！”

    “我为什么要帮你？”千非雪不服气的咬牙道。这聂飘雪精明的好像狐狸似的，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什么秘密都隐藏不住似的，想想就郁闷。

    聂飘雪看出她在逞强，也不逼她，只是轻叹一声，道出实情。

    “这面镜子和那个鬼面皆非凡间之物，若落到有心人手中，恐怕祸患无穷，而且，这个世界最终变得如何虽然与姑娘毫无关系，却与渺渺的命运息息相关，想必姑娘定不忍心渺渺半生飘泊吧？”

    千非雪听罢皱了皱双眉，沉吟不语。

    自从渺渺穿越来到这里之后，她的命盘便发生了天番地覆的变化。虽然结果仍然不甚明朗，但却与这个世界之间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想到这里，非雪有些烦躁的站起身，走到聂飘雪面前，道：“好！我可以帮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就算舍弃生命，也要护渺渺周全！”

    聂飘雪目光灼灼的注视着千非雪，露出真诚的笑容，承诺道：“我答应你！”

    千非雪听罢，尽释前嫌的朝聂飘雪微微一笑，将“孽世镜”接到手中，咬破中指，在镜子的背面用血写了一个“禁”字。

    聂飘雪看着那个血字一点点渗入到镜身之中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五卷　麒麟篇 第八十八章 回府

    诡异！当真是诡异！

    人常说不打不相识！这句话正好用在聂千二人身上。

    “你们……打得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非雪不解的看着渺渺，仿佛她这个问题有多奇怪似的。

    “是吗？”渺渺怀疑的眼神在二人身上转了几圈，最后却仍看不出什么端睨来，只得闷闷的坐到一边，看着聊得异常投机的两人。

    ―――――――――――――――――――――――――――

    再见到盛京的城门，渺渺心绪一阵杂乱。

    非雪第一次来到这里，眼前的繁华景象顿时让她恨不得立刻好好的逛上一逛。

    聂飘雪好笑的看着态度呈鲜明对比状的二人，最后仍决定先送渺渺回府。必竟渺渺如今还是挂名的郡主。

    马车隆隆之声，传入渺渺耳中，只让她越发心烦意乱。不知为何，离清泉别院越近，她的心脏便跳得越激烈。想当初自己一气之下不辞而别，虽然负气的成份比较多，但却也有与李天谕就此诀别的意味在里面。现在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回来便回来，是不是太没面子了？

    渺渺气闷的轻叹一声，不过随即放下心来，必竟现在还有非雪陪在自己身边，不似之前的人单势孤，实在不行，她干脆就赖到凤凰轩去，反正聂飘雪还欠着非雪一个救命之恩呢！欠非雪就等于是欠自己，呵呵，好朋友就要不分彼此嘛！

    正兴致勃勃往车外探看的非雪，忽然觉得身后一凉，诧异的回头看了看满眼算计的渺渺，不禁莞尔。

    暗叹不知道这丫头又在想什么离谱的事情了。

    马车缓缓停在清泉别院门口。

    门口的侍卫一看下车的渺渺，顿时满脸惊喜的迎上前。“郡主！您终于回来了！”

    “嗯！”渺渺虚应了一声，问道：“这段时间，府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侍卫闻言，微一迟疑才道：“凌王爷自从知道郡主没了音讯，便一直住在府中。”

    “他现在在哪里？”

    “在清泉楼的书房内！”

    “知道了！”渺渺说罢朝侍卫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人跟自己进府。

    千非雪自是赖定了渺渺，可聂飘雪却朝渺渺微微一笑道：“既然郡主已经安全回府了，那在下就告辞了。”

    渺渺心知留也留不下，反正聂飘雪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如果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她自然是不会手软的。故此同他道了别，挽着非雪朝清泉楼走去。

    阔别数日，别院之内景物依旧，只是还没走到书房门前，渺渺便隐约嗅到一股火药味。

    “你怎么了？”非雪不解的看着越走越慢的渺渺，怀疑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觉得有一股冷风吹过！你难道没觉得吗？”渺渺神经兮兮的看着四周，就怕自己漏看了什么。

    “切~~~~~~你神经病啊！”非雪不以为然的丢下渺渺，率先走进书房。

    渺渺无奈，只得跟着走了进去。

    “你舍得回来了？”熟悉悦耳的声音，却让渺渺忍不住头皮发麻。强装出一副笑脸，故作惊讶的走到李天凌近前，道：“咦？你怎么在这里啊？”

    李天凌放下手中的笔，不理会仍未画完的傲雪寒梅图，冷哼一声道：“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你吗？”

    “不知道！”渺渺实话实说，随即想到身边的非雪，道：“李天凌，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千非雪，非雪，他就是传说中的王爷！”

    “咦？原来王爷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啊？”非雪好奇的将李天凌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那模样就好像是在欣赏什么珍禽异兽似的，口中还不断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李天凌皱眉看着眼前这名莫明其妙的女子，眼中满是不悦。不过比起这件事来说，他更想知道渺渺这些天都跑到哪儿去疯了。他留在清泉别院的暗哨，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溜走的，渺渺不会武功，自是不可能自己离开，那么……带走她的人就是送她回来的聂飘雪了？此人虽然武艺强横，可是风评却极差，渺渺与他混在一起，这成何体统？……想到这里，李天凌的胸中顿时燃起一把无名业火，目光亦凌厉起来。

    “郡主若无皇上旨意，是不可以私自离京的。”

    李天凌隐含怒意的声音，让渺渺不禁浑身一颤，不由自主的往非雪身边靠了靠。

    “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不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

    非雪立刻接收到渺渺的不安，紧紧抓住她的手，不着痕迹的挡在渺渺前面，怒目瞪向李天凌。这位帅哥王爷虽然看起来养眼，但说起话来却让她虚火上升？渺渺有和自己提过她来到天朝之后的种种遭遇，这李天凌对渺渺从一开始便居心叵测，把这傻丫头从头算计到脚，还外带让她帮忙数钱！之前的一切她千非雪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今以后，她断然不会让他们的诡计轻易得逞。

    李天凌眸光冷戾的与千非雪对视着，二人的目光隐约激荡出灼人的火花，让人不敢直视！

    就在这时，只听得书房外有人高声唱道：“圣旨到！”

    屋内三人不由得微微一愣。李天凌虽然知道皇上必会有所动作，却不想竟然来得这么快。

    渺渺看着李天凌的背影，心往下一沉。皇城之内，果然尽是李天谕的耳目，自己回京不过一个时辰，这圣旨竟已追到府中了……

    神色复杂的看向非雪，问道：“非雪，要和我一起去跪一片布吗？”

    非雪嘿嘿一笑，道：“貌似很有趣，先去玩玩喽！”说着不容分说，拉起仍想做驼鸟的渺渺奔出了书房。

    三人出了清泉楼，见一名太监捧了圣旨正在院中等候，立刻跪倒在地。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丁渺渺未奉皇命，私自离京，有违祖训。特削其郡主封号，贬为庶人，罚入天照寺，闭门思过，无旨不得返京！”

    渺渺垂着头，深吸一口冷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天谕的这道旨意，无疑让渺渺感到心寒。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与帝王之间，是根本不能谈感情的。身为一名皇帝，他要的向来只有别人的服从，无论那服从是真情还是假意！或许他对自己仍是有些情份，只是那薄如蝉翼的眷顾，究竟又能维持多久呢？……

    渺渺默默的握紧双掌，透体的寒意让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与其说他憎恨李天谕的无情，更不如说她在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搏发的怒气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思考，不等李天凌谢完皇恩，便蓦地从地上站起身来，恶狠狠的瞪向宣旨的太监，厉声道：“回去告诉皇帝，我不要去什么天照寺！说封就封，说贬就贬，他当我丁渺渺是他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死人吗？”

    那太监听到渺渺如此大不敬的言辞，顿时气得抖做一团，用手指着渺渺的鼻子，扯着尖细的嗓子斥道：“你……你……如此藐视皇上，我定如实禀报，看皇上还不下旨灭了你的九族！”说罢，便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渺渺面无表情的看着太监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恍然！

    *********************************************************

    内容简介

    片名：《香倾九宸天》

    导演：谙谙

    编剧：谙谙

    主演：香宸

    语言：中文

    友情赞助：群里众多的JMS

    主要剧情简介如下：

    时间：某年某月某一天

    地点：在那遥远的地方

    人物：香宸（我是谁，真的很重要吗？）、景凛（不管是阴谋诡计还是谎言欺骗，我定奉陪到底！）

    事件：穿越，恶俗的穿越，忘却记忆的穿越

    其他：景翊（喂，我好歹是个皇帝，怎么能算是“其他”？）、倪宇轩（唐突佳人，岂是君子所为？）、左非（竟敢忘了我？让你生不如死！）、小石头（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倪羽裳（冰糖燕窝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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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麒麟篇 第八十九章 出逃

    李天凌眉峰深锁的看着传旨太监的背影，眸光一厉，转身朝渺渺道：“马上准备，离开盛京！然后有多远，就走多远！再也不要回来了！”

    渺渺闻言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李天凌没想到渺渺竟然迟钝到这种地步，苦笑一下道：“或许在你心目中他只是个男人，但是别忘了，他也是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所以，你必须马上离开！”

    渺渺看着声色具厉的李天凌，不由得呆了呆。在她的心目中，可能永远也无法将眼前这些男人真正的面貌看透吧？

    非雪看着面色凝重的两人，以她看了多年后宫剧的经验来看，得罪皇帝，就等于得罪阎王爷！脚底下不抹油开溜，那才是白痴。狠狠的给了处于迷茫状态的渺渺一巴掌，吼道：“发什么傻？还不快跑？小心侍候你满清十大酷刑！”

    难得气氛紧绷成这样，非雪还开得出玩笑，渺渺忍不住轻笑出声，了然地朝李天凌微微一笑，道：“谢谢你！我们现在就离开盛京！”

    李天凌轻轻点头，沉声道：“保重！”

    “会的！”说罢，渺渺拉着非雪朝马厩奔去。

    看着越走越远的两人，李天凌目光深沉且复杂。他的一生中似乎永远都是失去的很多，但得到的却很少……自嘲的笑了笑，李天凌负手向清泉楼踱去。

    这里从今天开始可能要安静很久了……

    ――――――――――――――――――――――――

    渺渺和非雪共乘一骑的出了清泉别院，一直向盛京的东门飞奔而去。

    眼看便要出城了，面前却忽然杀出一队卫士，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非雪一拉缰绳，身下的马匹嘶鸣一声，打着旋的停了下来。

    渺渺坐在非雪身后，下意识的抱紧身前的人，越过非雪的肩头，向前方看去。

    这队卫士大概有个几百人，各个兵刃出鞘，如临大敌，非雪不由得眯起双眸，警觉的盯着这些来意不明的男人。

    “前天华郡主，您这是要去哪里啊？”

    一个极其让人厌恶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让渺渺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什么叫冤家路窄啊？看看这儿！总算知道人若是倒霉，喝口凉水都会塞到牙缝。

    “原来是杜少爷啊？”渺渺勉强让自己保持最和善的表情与杜延青打招呼。

    杜延青看着马上的两人，阴沉一笑，道：“本官现在任从三品将军，你可要称本官一声杜大人！”

    渺渺忍住翻白眼的举动，有点受不了杜延青小人得志的嘴脸，却又不得不虚应道：

    “那杜大人拦住小女子的去路是何用意啊？”

    “丁姑娘，皇上有命，不准丁姑娘离京！”杜延青故意拔高了嗓子，就怕在场的人听不到，丁渺渺这位被贬的郡主已经失势了。

    就从他一会前郡主，一会丁姑娘的叫，白痴都看得出他摆明了落井下石。

    非雪厌恶的别过脸，这厮的言行着实让她反胃，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欲吐。真佩服渺渺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与他交谈这么久。

    不悦的皱紧了双眉，非雪忍无可忍的对身后的渺渺道：“你还要和他废话到什么时候啊？不如将他弄死算了。”

    渺渺干笑几声，无奈的低声道：“他是当今兵部尚书杜之源的儿子，有背景的哦！”

    “背景？”非雪不屑的嗤之以鼻，“姑奶奶后面还有背景呢！要不要秀给他看啊？”

    “你有什么背景？”渺渺认识非雪这么久，还真不知道原来她竟然也是高干子弟，遂好奇的追问道。

    非雪闻言，嘿嘿一笑，道：“我爸爸是神仙，我妈妈是仙女，我爷爷是玉皇大帝，我奶奶是王母娘娘，怎么样？我的背景够好吧！”

    渺渺真想狠狠的掐她一把，都什么时候了，非雪竟然还在这里恶搞。看着杜延青越来越黑的脸色，不知道今天要如何才能安全脱身。

    杜延青恶狠狠的瞪着马背上旁若无人的嘻笑打闹的两人，一口恶气哽在喉间憋得他几近发狂。

    自从上次在凤凰轩吃过渺渺的暗亏之后，他一直哽哽于怀，不过碍于容王的威势，他却敢怒而不敢言，这次好不容易让他逮到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把这笔帐讨回来。

    得罪了皇上，自然是死路一条，就算是容王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出来维护。所以他今天就算当场杀了这个女人，想必谁也不敢说出来半个“不”字。想到这儿，杜延青在心底冷笑几声，眼中不由得泛起了骇人的杀意。

    非雪敏感的意识到，面前这个脸色阴沉的男人相当不好对付，今天若想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过去，真是势比登天。除非放手一搏，杀出一条血路，只是，这却不是她愿意看到了。虽然她只是一名灵媒，却也算是修道之人，杀戮对她的修行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若是不拼上一拼，她和渺渺谁都别想跑得出去。

    暗暗的下定决心，非雪在心中默默地呼唤太郎。

    不多时，一阵旋风在两伙人之间的空地上飞掠而过，随即一团黑影缓缓显现出来。

    非雪微微一笑，朝回身看向自己的太郎点了点头。

    太郎甩了甩尾巴，荡出点点金光，轻轻呜鸣一声，走到非雪身边，撒娇的在非雪垂下的小脚上蹭了蹭，幽深泛着绿光的眼睛，闪过一抹喜悦。

    非雪爱怜地摸了摸太郎的头，道：“乖太郎，没想到你来这里之后，竟然遇到如此奇遇，我虽是你的主人，却也不忍心让你得来不易的仙根就这么被我毁掉，使你永坠魔道，所以你还是走吧。”

    太郎闻言，竟忽然轻叹一声，开口说道：“主人，虽然这仙根得来不易，但是我又怎么能看着主人你受到伤害呢？”

    “你不用担心，我若铁了心要破城而出，他们这些武夫又如何挡得住我？”非雪说得豪气干云，可太郎眼中的担忧却更加强烈了。

    非雪主人虽然有些法力，但大部分却是只适合夜晚使用的阴暗之力，就算是它，在这炎炎烈日之下现身，亦很勉强，更何况是其它式神？想到这里，太郎眼中闪过坚决，探出厉爪，猛然向为首的杜延青扑去。

    鲜血四溅，杜延青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沽沽的血液从他的喉咙处喷射而出。

    所有的侍卫骇然的向后退了再退，眼睁睁的看着杜延青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在他的近前，一个被鲜血染出轮廓的模糊的影子，正恶狠狠地撕咬着他的脖子。

    非雪痛苦的闭了闭眼，心中满是不舍。太郎这又是何苦呢？为了她，将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仙根就这么毁掉，值得吗？她不能让太郎独自一人坠入无边地狱，她要陪着它。

    想到这儿，非雪拈指成诀，虚空写出一道符咒，毫不犹豫的打入一名侍卫体中。那侍卫哀叫一声，刹时被冻成冰人，脸上痛苦的表情，看得他身边的同僚心惊胆寒，满脸恐惧地四散退开。

    风带着血腥的气味漫延开来……

第五卷　麒麟篇 第九十章 斗法

    太郎见非雪出手，眼中闪过一抹不赞同。只是如今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渺渺紧贴在非雪背后，一双眼睛紧张的四处看着。街上的百姓不知何时已经被清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越聚越多的官兵。

    “非雪，我们真要硬闯出去吗？”渺渺担心的问道。

    非雪轻轻一笑，道：“不闯出去怎么办啊？你放心吧，有我和太郎联手，就这几个人哪里挡得住我们啊？”

    非雪虽然说得轻松，可听在渺渺耳中却更是心里没底。看着道路两旁的民宅之上一排一排的弓箭手，那一枚枚泛着寒光的箭头，除非给她一辆坦克车，否则，她是说什么也放不下心来的。

    好怀念未来的先进武器……咦？对了！她还有一把手枪呢！可高兴的情绪还没维持到二分钟，那兴奋的心情便被失望取代了。一把手枪，六发子弹，已用去一发，只剩下五发，再看看在场的官兵，黑压压的一片，绝对是五的N次倍，换把冲锋枪，效果可能会更好一些。

    非雪微微眯起双眸，在心中默默衡量双方力量的差距。怎么说呢？如果想要获胜，不使阴招，应该是没指望了。

    想到这里，非雪从怀中取出一只铜铃，摧动体内灵力，将铃用力摇响。

    在场的官兵茫然的看着马上的诡异莫名的女子，她手中的铜铃发出悦耳的声音，铃声连绵且悠长，忽远忽近，好似有生命似的钻进每个人的耳鼓之中……渐渐的，众人的眼神越来越呆滞，倾刻间一缕一缕的白雾从士兵们的头顶上飘移而出，争先恐后地钻进非雪手中的铜铃之内。

    规律的铃声从非雪的指尖流泄而出，而她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亦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妖异莫名。

    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有如炸雷般的在非雪背后响起。

    “阿弥陀佛！大胆妖女，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使用妖法害人，看老衲如何收服于你？”

    非雪被这一声佛号，震得心神不宁，手中灵力顿时溃散，那些刚刚被勾出躯体的魂魄，立刻被吸回到那些人的体内。

    非雪不由得皱了皱眉，暗忖自己的索魂术算是失败了。心中大怒，转头向身后的一座高台上望去。

    在几名士兵的保护之下，一名胖大的和尚手持念珠，正厉目瞪着自己，那神情，就好像非雪是杀人无数的妖魔一般。

    非雪冷冷一笑，道：“臭和尚，是你坏了姑奶奶的好事？”

    那和尚紧锁双眉，大声喝道：“贫僧非我，今日定不会让你这妖女有命离开！”

    “哈！说大话谁都会，你这臭和尚不在庙里好好念经，干嘛跑到这里来多事？”非雪恨恨的瞪了非我僧一眼，真想把这臭和尚的一身肥肉切下来喂狗。

    非我细小的眼内因为非雪的话，放出两道冷光，阴阴的一笑，道：“妖孽横行，人人得而诛之，何况贫僧身为天朝的国师，当然要为圣上分忧了！”

    非雪闻言，不禁嗤之以鼻，冷嘲道：“说得好听，你巴巴的赶过来蹚这潭浑水，鬼才信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非我听罢，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冷哼一声，斥道：

    “休要胡言乱语，待贫僧收服你这妖女！”说着一抖宽大的袍袖，将挂在脖子上的念珠扯断，一甩手飞散出去，珠子立刻好像有灵性似的“咻”地一声纷纷钻进数十名士兵的体内。

    非雪沉着脸，看着那臭和尚口中念有词，随即便见那些被念珠附体的人先是浑身一阵颤抖，随即双眼闪过一抹赤红色的幽光，脸上再无方才的惧色，不约而同地挥动手中兵器，发狂般地向非雪和渺渺身上砍去。

    非雪见状，咬牙切齿地瞪了一脸得意的非我一眼。心中暗骂这和尚真不是东西。他自己不肯上前拼杀，却要控制这些无辜的士兵过来送死，真是其心可诛！

    只不过，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容许非雪多想了，这些人是被圣物附体，并非邪灵入侵，自己是没有能力驱除。其实就算她可以为他们驱邪，她也不会这么做的，因为无论他们被附体也好，不被附体也好，终将是自己和渺渺离开盛京的拌脚石，索性心一横，用心语对太郎下令道：格――杀――勿――论！

    太郎领命，幽暗的绿眸中闪过一抹戾色。

    ――――――――――――――――――――――――――――――

    有了非雪的命令，太郎自是不会爪下留情，但凡想靠近马身的官兵皆被它毫不留情的结束了生命。而非雪亦把怀中所有的符咒拿出来使用。

    可是时间一久，非雪便觉得情况似乎变得不妙越来。

    非我这一招看起来相当有用，那些被附体的士兵少了心中的恐惧，立刻变得勇猛了不少，而且那念珠似乎还有增加力量的功效，这些人几乎拼了命的往上冲，就连太郎必杀的扑击都不能使他们退却。

    非雪不由得皱紧了双眉，这次她是匆忙间逃过来的，身上带的符咒不多，单看这群被附体的士兵便够自己和太郎头痛的了，何况外围还有那个臭和尚和无数的援兵，正虎视眈眈的寻找下手的机会呢？越想越心烦，原本守在马前的太郎渐渐被逼退到自己的身旁，鲜红的血液已经把它的身体染得殷红一片，初见时从它身上现出的点点金光已经完全被一层黑色的煞气取代了。非雪不由得轻叹一声，暗忖太郎就算逃过此劫，亦再无脱离魔道的机会了。

    想到这儿，非雪眸光一厉，恨恨的瞪向那个一脸得意的非我僧。

    今天若不是他从中作梗，她们早就已经突围成功了。哼！死和尚！今天就算姑奶奶死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让你好过！

    眼珠微微一转，非雪心中已有计策，随即从暗袋中悄悄拿出一只黑色的小盒子。口中轻念咒语，手指一用力将盒盖弹开，只见一道青光箭一般的向非我僧射去。

    非我僧站在高处，非雪的动作他虽然没看清楚，但那道带着阴寒之气的青光向自己射来的时候，却立生感应，慌忙向一旁闪躲，可那道青光却仿佛有生命般，追着非我僧冲了过去，不待他再次躲避，已经无声无息的没入他的体内。

    非我僧见状大惊，急忙摧起全身真气，欲查看这道青光究竟是何妖物，可惜，费了半天劲儿，却什么也没发现。不放心地再次查看一遍，结果竟然还是一样。非我僧惊疑不定的看向一脸兴灾乐祸的非雪，额际不由得滴下几滴冷汗。

    这妖女诡计多端，所以这道青光绝对有古怪，看来此刻不易久留，若不马上闭关，被这古怪的东西毁了他一生的修为可就不值得了。

    想到这儿，非我僧再不敢耽搁下去。挥手吸出被送入士兵体内的佛珠，口颂一声佛号，转身跃下高台，匆忙离去。

第五卷　麒麟篇 第九十一章 山中隐寺

    非雪看着非我僧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边漾起一抹冷笑。

    算他逃得快！如果这个臭和尚继续在这里与自己纠缠下去，方才放入他体内的“心魔”便会立刻侵蚀他的意志！就算是修行百十年的得道高僧，亦有放不开的心结，何况是这个满脸写着“我爱权力”的臭和尚？

    渺渺看着笑得诡异莫名的非雪，不解的问道：“非雪，你干嘛笑得这么恶心啊？”

    “没看到那个臭和尚跑得比兔子还快了吗？强敌落跑，我当然要笑了！”非雪从方才便拧在一处的秀眉，总算得以舒展开来。

    少了他，眼前的官兵根本不足为惧！

    渺渺方才亦看到非雪对那和尚暗中下了阴招，虽然不知道那道青光是什么东西，但是看那臭和尚紧张的样子，想也知道绝对不是什么有益健康的大补药。想到这儿，渺渺随性的挑挑眉，既然非雪要卖官子，自己还偏偏不如了她的意，挑衅的朝非雪皱了皱鼻子，果然看到非雪放肆的大笑起来。

    不过，非雪这一笑，使得周围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下来。当然这种放松是对她们来说，那班士兵可就没有她们的好命了。

    眼看着自己的同伴血肉模糊的尸体和白马旁边那个被鲜血染出的诡异身影，就算是久经杀场的老将看到亦不免心惊，何况是他们这些长年驻扎在京城的普通兵士？恐惧、愤怒、胆怯折磨着他们脆弱的心灵，不禁怀疑下一个死于非命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非雪凛然坐于马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这群几乎僵立在原地的士兵，冷冷一笑道：“今天我们是一定要出城的，如果你们让路，我答应不杀你们！”

    这句话立刻让许多胆小的士兵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们原本以为阻劫两名少女能费多少力气？直到方才那一幕血腥的杀戮才让他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煞星！

    恐惧犹如附骨之蛆般的迅速侵蚀着每个人的意志。

    皇命与性命相较，他们更珍惜自己的生命。常言道：法不责重，当今圣上难道会因为放走两名女子便将他们所有人杀光吗？侥幸的心理立刻让他们卑微的收起寒光未收的兵器，纷纷向后退去。

    非雪见状微微一笑，催马向城门走去。看着两侧眼中惊惧未褪的士兵，非雪再无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城门。

    白马矫健的踏起一道尘烟，载着非雪和渺渺延着官路向东一路遁去。

    ―――――――――――――――――――――――――――――――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一片乌去挡住了方才还明媚的太阳，轰隆隆的雷声，由远而近，俨然一副豪雨将至的景象。

    渺渺看了看天色，对仍不肯放慢马速的非雪说道：“非雪，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跑了这么远，应该没事了吧？”

    非雪缓缓让马匹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沉声道：“我们逃得还不够远，不过，看样子却不得不找个地方避避雨了！”说着怜惜的看了眼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太郎，虽然鲜血已经慢慢散去，可那层黑色的煞气却不减反盛。

    “太郎，委屈你了！”

    太郎轻轻摇了摇头，道：“主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唉！”非雪轻叹一声，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现在她也是自身难保，又哪有多余的心力帮助太郎？这趟异界之旅，当真是损失惨重！

    渺渺看着非雪纠结在一处的双眉，脸色亦凝重了起来。

    虽然她们暂时是躲过了一劫，但这个消息一但传回皇宫，李天谕必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下一次，她们面对的不知将会是怎样的强敌？

    太郎看着愁眉苦脸的两人，微一沉吟，缓缓道：“如果主人无处可去，不如跟我走吧。我想那个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非雪闻言，美目一亮，道：“我正愁接下来要躲到哪里去呢，如果你有好地方，我们就选躲一阵，过些日子待风声没这么紧了，我再陪渺渺寻找神兽麒麟！”

    渺渺听罢立刻道：“非雪，其实我一直觉得似乎根本没有寻找麒麟的必要吧？你看我在惊雷山庄屡遇险境，不还是化险为夷了吗？根本就没有遇到所谓的死劫，当初净虚师傅是不是有点夸大其辞了？”

    非雪静静的看着渺渺许久，直到渺渺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才开口道：“死劫是要在必要的条件之下才会发生，对你来说或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却往往成为了触发死劫的钥匙，而在这件事情未发生之前，就算你如何徘徊在生死边缘，亦不会引发死劫。”

    “那这个触发死劫的钥匙是什么呢？”渺渺仍有些迷惑的问道。

    非雪无力的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许已经发生了，也许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去寻找神兽麒麟。麒麟之说，虽然神秘莫测，但却仍然有迹可寻，我们不如先估且试试，也算有备无患！”

    渺渺闻言，立刻点头称是。非雪也是为自己着想，她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是，若要得到所有的玉璧似乎仍要费一些功夫啊！

    ―――――――――――――――――――――――――――

    非雪策马跟着太郎越过一座山丘，又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赫然出现一座小小的寺庙。

    远远看去，寺庙周围烟雾缭绕，被苍松翠柏环抱其间，俨然是隐居避世的绝佳之所。

    “太郎，这是什么地方啊？”非雪忍不住问道。暗自猜测这里是否就是之前渡化太郎的那位高人的住处。

    太郎听到非雪的寻问，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自然的说道：“主人……一会你就知道了。”

    非雪见状，眼中闪过兴味。太郎向来高傲不驯，看他的样子，这寺中之人，定是曾让他头痛不已。想到这儿，不禁对寺中这位高人更加好奇了。

    这座寺庙离远看平常至极，走到近处，仍是看不出有何特异之处。

    非雪和渺渺先后下了马，正想上前叩门，却见寺门忽然大开，随即从里面走出一名身披袈裟的年轻僧人，朝着二人口颂佛号，“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有失远迎！小僧天照，这厢有礼了！”

第五卷　麒麟篇 第九十二章 洗髓

    “天照大师！”非雪双手合十，上前还礼。

    眼前自己还需要借人家的宝地避难呢，礼貌点总是好滴，说着瞄了一眼躲在两人身后的太郎。觉得它似乎太不争气了，这帅和尚看着这么养眼，它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天照目光如电的越过非雪和渺渺，将视线落在了太郎身上，脸色不禁一沉，扬声道：“既然知道不对，为何还不听小僧的劝告，大开杀戒？”

    太郎幽绿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说实在的，若不是已经无处可去了，它是绝对不会把非雪和渺渺带到这间天照寺的。

    这和尚心地虽然不错，可惜实在是太过啰嗦。一想到他曾追着自己跑了好几个月，便不禁一阵后怕。所以说如果没有相当的定力，想和他过招基本上是不会有胜算的，例如它自己。

    甩着尾巴，心有不甘地从非雪身后绕出来，抬眼看了天照一眼，说道：“她就是我原来的主人，现在无处可去，你收留她们吧。”

    天照对于太郎不太像求人的口气略微扬了扬眉，随即看向渺渺和非雪，沉声道：“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是如果身上煞气过重之人，我是断然不会放她入寺的。所以……除了她！”说着一指渺渺，“你和太郎若想入寺，要先洗净满身的秽气才行。”

    非雪闻言，脸色微变，立刻明白了天照的意思。看了眼一脸茫然的渺渺，道：“那就让她一个人留下吧，我和太郎这就离开。”

    渺渺见状，就算再笨亦知道天照是在下逐客令，立刻满脸怒意的一把拉住非雪的手，语气坚决的说道：“非雪，你在说什么？你和太郎都是我的朋友，我是不会丢下你们，然后自己一个人在庙里做只缩头乌龟的！”

    随即瞪了天照一眼，讪讪地向他轻施一礼，口气不善的说道：“谢谢大师收留，如果非雪和太郎不能入寺，我情愿和他们一起离开。告辞！”

    看着渺渺紧紧握住自己的手，非雪心中一暖，微微一笑，道：“好！那我们就一起浪迹天涯如何？”

    “好啊！”看到非雪露出爽朗的笑容，渺渺顿时开心了不少。

    天照没想到这两人连求都不肯多求自己一次，便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心中不禁一阵郁闷。待看到二人竟然真准备拍拍屁股走人时，天照再也冷静不下来了，急忙开口阻止道：“两位施主且慢！其实让小僧放你们进寺，也并不是毫无办法，只要其中一人肯做出点牺牲，小僧便可保证二位与太郎的安全。”

    天照的话不禁让渺渺眼前一亮。虽说她可以和非雪共患难，却不代表她真的有地方可以去。如果她们就这么离开，可能真如非雪所说的，只有浪迹天涯一途了。

    “还请大师明示！”

    必竟形式比人强，渺渺立刻恭敬的虚心求教。若真能留下，她们以后便不用受奔波之苦了。

    天照见总算将两人稳住了，暗中长出了一口气，不敢再吊她们的胃口，直接切入正题道：“太郎和这位姑娘因为犯了杀戒，所以只有通过佛经中的洗髓一途，才能化解她们身上的戾气，而这名最佳的人选，便是姑娘您！”

    “我？”渺渺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鼻子，不解的问道，“我又不懂佛经，要怎么帮她们洗啊？”

    天照轻笑，眼中掠过一抹幽光，却不待两人捕捉，便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平和之态。

    “素来德道高僧或心灵纯净之人的鲜血便有除魔趋邪的功效，所以若要完成‘洗髓’，只要施主肯奉献出一点点鲜血便可。”天照的声音低沉悦耳，有如寺院中的敲响的钟声，可他此刻说出的话语，却让渺渺心中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血？”渺渺困惑的看向非雪，后者亦是一脸的茫然。不过，虽然听起来有点恐怖，但如果只要放点血便可以帮非雪和太郎洗去煞气，倒也可谓是一举两得。

    故此，渺渺想也没想的便点头同意。“好！还请大师告知我该怎么做？”

    天照朝非雪和太郎一点手道：“你们过来，跪下！”

    非雪和太郎互看一眼，虽然觉得这和尚有些怪异，但依据他之前肯费尽心力，为太郎种下仙根，并有意渡化它修成正果，便可知此人定有极高的修为，所以想必以他的身份断不会对她们这种小女子暗下毒手才是。是以，非雪内心挣扎了一会，仍是先择听话的和太郎跪到寺院的庙门前。

    天照见两人依言跪好，缓步上前，抬掌在她们额前施下禁制，随即对渺渺道：“抬起双手！”

    “好！”渺渺闻言，走到非雪和太郎面前，轻轻抬起双臂。

    天照见一切准备妥当，探出指甲在渺渺一双手腕上划下两道极深的伤口。

    ―――――――――――――――――――――――――――――――――

    看着沽沽流出的鲜血，渺渺吸了一口凉气，急忙将脸别到了一旁。

    非雪眼睁睁地看着血液顺着渺渺的手腕不停的流出，滴落到自己和太郎的头上，心中突然涌上强烈的不安，可当她想要开口阻止，却发现自己不但寸步难移，而且竟然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渺渺微闭着眼睛不敢看自己血流成河的样子。不要说她胆小，她向来隶属见血就晕的“晕血一族”。只是这次情势所逼，别说放点血了，就是让她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渺渺失血过多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透体的凉意让她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

    头好晕啊！渺渺费力的掀开沉重的眼睑，面前出现的模糊身影，竟让她一时间分辩不出谁是谁来了。那一团红色应该是那个年轻和尚吧？他怎么还不让自己停下啊？再这么放下去，她的这点血可能马上就要流干了吧？虽说血液可以再造，但那也是需要时间的，她怕来不及补充完失去的血液，自己便要去见阎王了？

    非雪担忧的看着脚下已经开始虚浮的渺渺，凌厉的目光箭一般射向那个一脸平静的臭和尚。

    如果渺渺有什么三长两短，她定不会让他独活！

    天照接收到非雪杀意尽现的目光，淡淡一笑。随即掐指算了算……呃……看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想到这儿，天照总算舍得迈步走到渺渺近前，抬手往她两只手腕上一拂，只见那两道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奇迹般的愈合了。

    与此同时，渺渺也已经到了极限，等不及解除禁制的非雪起身相扶，便意识一沉，任由自己堕入到无边的黑暗之中去了。

第五卷　麒麟篇 第九十三章 啥？死人你也抢？(未完)

    这是个啥声音啊？怎么像谁家死了人似的？

    渺渺徒劳无功地睁着沉重的眼皮，努力了无数次，最后竟然还是不得不放弃。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胖得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吗？浑身像灌了铅的感觉，使得她真想一跃而起见人就挠，以此来证明她并不是个废人。

    忽然身下一震，渺渺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方才一直被人抬着，如今才算落了地。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沉，顿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身边的音乐怎么听都象是哀乐，而自己又被人抬着，鼻间涌入浓浓的木头的味道，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这个“死人”很可能就是自己！啊――――

    想到这里，渺渺再也控制不住的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呐喊！

    正当渺渺欲哭无泪之时，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便有人厉声喝道：“给朕开棺，朕要看她最后一眼！”

    啥米？最后一眼？渺渺有一种想撞墙的冲动，可惜，她现在别说撞墙了，就连看墙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随即想到，这李天谕来得还真是时候，如果他打开棺材，发现自己若还没死透，说不准还能把自己救活了，总好过被拉去活埋吧？

    活埋！！这个词一出现，立刻将渺渺的脑袋炸得嗡嗡直响。这件事可大可小，与其被活埋，还真不如让李天谕看她最后一眼！呜――――

    渺渺正闭着眼睛胡思乱想，忽然听到一个人对李天谕说道：“皇上，死者已经入殓，如果开棺，似乎是对死者的不敬啊！”

    这不是天照那个臭和尚吗？难道他是来给自己念往生咒的吗？

    “国师，朕说想看她最后一面！”李天谕的声音透着冷意，似乎摆动明了要“开棺验尸”了。

    渺渺见他如此坚决，一直吊在半空中的心总算是略微放下了一点，不过……国师？难道那个年轻的和尚就是侍奉过天朝两代皇帝的国师天照大师？可是据她所知，这天照僧做国师就做了二十九年，可她所认识的天照怎么看也只不过二十出头罢了……好吧！就算人家修行之人长得面嫩，但他厚着脸皮称呼自己一口一个“小僧”，可就当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渺渺躺在棺材内侧耳聆听，李天谕和天照又纠缠了许久，最后当然的皇帝大获全胜，她这个“尸”还是要难滴！

    果然，过不多时，头顶上便传来撬棺的声音，紧接着渺渺只觉得眼前一亮，一缕温暖的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

    咦？她的灵堂难道是设在外面？可还未等渺渺想明白事情的始末原因，便觉一双有力的臂膀探了进来，将自己从棺材中抱了出去。

    渺渺的脸颊无力的靠在这人的胸前，从他的胸腔之内传来的沉稳心跳声，让她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很安心。您好！您下载的小说来自 www.27txt.com 欢迎常去光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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