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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音尚未回过神前,他就分开她柔密的草丛,探往她最隐私的地方。 “呀,不要……九……住手……” 然而他舌尖碰触到花瓣的同时,她的尖叫就化为喘息声,震撼让她的思绪一片空白,但很快的这片空白也被白热化的刺激消灭,此刻紫音已经不再是紫音,只是一具燃烧在他舌尖下的女性身体。 她呻吟着,起初还意图抵抗这种不洁行为,而打算合拢的雪白的大腿不停地颤抖着,最后无力地敞开,任由他为所欲为。 舌尖细细地舔舐着花瓣的每个角落,甚至偶尔深入花壁,松软她紧张痉挛的花径,最后加入的指头更让紫音发出了破碎的啜泣,随着指头深入浅出而发出高高低低地吟叫。 不要了,她受不了这种事……紫音脑中疯狂地回荡着尖叫声,体内仿佛潜藏着一头野兽正要呼之欲出,咬碎她的神智,突破她的皮肤,停止她的呼吸与心跳,只要能获得解脱的拥抱,要她做什么都愿意。 独孤九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她脸上的表情,当她为不知名的情火而狂乱地摇着一头银发,从红眼边缘缓缓掉落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时,他的心就被爱意胀得满满的。当她苦闷地发出娇艳动人的呻吟,听在耳中就像是天籁的声音,叫他忍不住再三逗弄她,希望她再疯狂一些,再继续恳求,在自己的手中燃烧再燃烧。 “啊……啊嗯……”紫音将捉乱床单的五指伸向他,哀求地叫着︰“九……可以了……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好难过……” 怜爱的亲吻着她的指尖,却还嫌不满足的男人冷酷地摇着头说︰“还不够。再忍忍亲亲,我不想进入你的时候,让你有一丝丝痛的感觉。” 进入?那是什么意思?紫音管不了那许多,她只知道要是他再不对自己的身子做点什么,自己体内闷烧的热火永远不会有熄灭的一刻。 “没关系,痛也没关系!只要能消去我体内的火,什么都无所谓了。”她哭叫着,开始以粉拳敲打他的胸口。“九!快点!” 不管再如何铁石心肠的男人,见到此刻的紫音,恐怕也没有不臣服的。独孤九也只能忍耐到这种地步而已,他抽出沾满她爱液的指尖,充分地湿润了自己的男性后,缓缓地抵靠在她柔软火热的入口前。 “紫音,看着我。” 她氤氲红眸在他进入的瞬间,闪现一道惊愕的彩虹,双唇无声地尖叫着,但所有的声音都被独孤九给吞没了,他为了缩短她痛苦的时间,一鼓作气直达她最深处,夺走了她本该珍藏一辈子的处子身。 被撕裂的感觉让紫音差点就晕过去,她有那么短暂的一刻停止了心跳,但是更强烈的刺激随着独孤九一次次地挺进,让她苏醒,身体饥渴一瞬间获得满足后,立刻贪婪地追求更多更深的接触。不自觉地,她的双手双脚都缠住了身上的男人,无言地需求着他。 “紫音、紫音!”他沙哑地唤着。 她阖上双眼,沉醉在他狂炽的热度下,克制不住一个个小小的颤抖。“啊……啊……” “就是这样……看着我……接纳我……我们是一体的……” 一体,多么不可思议的字眼。原来这就是结合……此刻,她相信即使自己断了气,也会永远记住他融化在体内的感触。“独孤九……” 他扶起她柔软的身子,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更用力地深入她体内,由下而上的贯穿着她,紫音抱紧他的颈项,不停地啜泣着、扭动着,两人摩擦出来的热度,几乎像是一把要命的剑刺入她脆弱的心窝,已经远远超过她所能负荷的了。 “啊嗯……啊!”她咬住眼前热汗淋漓的肩膀,抗拒着快要将她逼入黑暗的晕眩感。 独孤九努力地延长着这最甜美的一刻,在快慢的节奏间,准确地将他们两人一齐带往更璀璨的刹那。 “我……受不了了……独孤九!”紫音咬着牙,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事物,整个人都要漂浮起来,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濡湿了她嫣红的双颊。 “我也……”喘着气,他最后低吼一声,将自己的生命力灌注到她体内。 感受到他那股热流的瞬间,紫音发出无声的高音,虚软地倒下。 “紫音?紫音。”独孤九恢复呼吸后,紧张地摇着没有知觉的她。 晕死过去了吗?他是听过有些人做得太激烈,会出现在这种症状,也许自己太不分轻重了,毕竟紫音也是初次,无法承受这么剧烈的……他担忧地探着她的气息,似乎很微弱,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可恶。一看到她娇羞的脸,自己就成了一头不知节制的猛兽,竟把她累成这样,太不应该了。 “紫音,醒醒。”老天爷,求您让她醒来,让我确定她没事,下次我绝对不会再这么鲁莽了。 为什么不醒来?普通来说,隔这么些时间,应该会醒的? 独孤九不断地唤着她,但是怀中的人儿就是没有苏醒的迹象。甚至连他替她净完身,换上干净的单衣,她依然是昏迷不醒的状态。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该找大夫来看看吗?但又要怎么告诉大夫,说紫音是在行房过后……不行,这么做,紫音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羞得无法见人。可是,不能放任她这样意识不清。他好担心她会不会一直这么睡下去。 “紫音,别吓我了,快点睁开眼,告诉我你没事。” 他一直等着,也许这只是紫音的一个玩笑,她随时都会笑着醒来,告诉他︰你上当了。然后再告诉他这些都不是真的,她其实一点事都没有! “紫音。你还在做什么,快点醒来。” 从耐心地等候,一直到失去理性地叫喊,床上的人儿始终都没有回答他一字一语,然后他的心逐渐感到冰冷、感到绝望。 会不会,紫音从此以后再也不睁开双眼了? 自己才刚刚得到她,却在转眼间又失去她,这是什么可怕的玩笑? 骗人的,这不可能,紫音一定会醒来,没有道理不醒来。他就在这边等,等到她睁开眼,看着他微笑为止! 结果,独孤九就这样一夜没睡,呼唤了她一夜,但是紫音没有再次睁开双眼过。唯一能确定的是她气若游丝,一息尚存,却没有睁开双眼回应情郎呼唤的力气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独孤九坐在床边,痛苦地低语着:“我做了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 我不能眼睁睁看紫音的命葬送在你手上! 曹四郎! 你一定会后悔的,独孤九! 他知道,那家伙一定知道为什么紫音会昏迷不醒! ※ ※ ※ 到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不迟,不迟。就算要他把时间停止下来,他也不会让事情太迟! 独孤九跳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要去找曹四郎,把他捉到这儿来,问清楚这究竟怎么一回事,然后不论要他做什么,只要能换回紫音的笑容,他不惜一切代价,那怕是他自己的命,他都可以给。 “亲爱的夫君。你再说一次.我不肯定我听明白了。”炎华瞪大眼睛。 辽南王爷,也是那有胆子娶花蝴蝶为妻的英武男子淡淡地扬眉。看着四周人吃惊的表情,再一次平淡地说:“你们说的那个“独孤九”其实是镇国威远大将军,杨国公的私生子。如果我记得没错,他也是唯一没有搬上台面的庶出子。虽说杨国公有十几个儿子,外面传闻他对这个私生子疼爱有加,甚至让他一人独居京城最大的豪宅,从不让人见着。因为这是他与最深爱的女子所生的唯一儿子,所以待他也最特别。” “那我就不懂了,为什么堂堂威远将军的儿子会跑去当个贼?而且,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炎华狐疑地说。 关宇朝不悦地看了妻子一眼。“杨国公是我的远房母舅,小时候我常常来往他的家宅,和那些表兄弟们玩耍。这件事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没有人会把杨国公的私生子与“独孤九”划上等号,因为谁也没想到深居简出的他,就是江洋大盗独孤九。连我,也是从杨国公口中得知这件事,他很担心这个儿子是否会闯祸,要我透过京城的眼线,帮他注意一下。至于他为何会去做江洋大盗,这也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哇,果然是我亲爱的夫君厉害,连这等秘密都逃不过你耳目。那早知道当初就先问过你,我们也不用绕一大圈,还害得紫音落到独孤九的手中。”炎华扼腕地说。 “是哪个不用大脑只知莽撞的小笨蛋,总是我行我素的,嗯?”说到这儿,似乎有帐要算的关宇朝,瞄了瞄妻子。“不告而别演出失踪记,这件事……夫人不会贵人多忘事吧?” 炎华干笑着。“现在这事儿先摆一边,既然你和杨国公都在注意着独孤九,那一定知道他的落脚处,我们得快点找到他人,这攸关紫音的性命,人命关天,你安好心快点告诉我们吧。” 四郎也跟着求情说︰“拜托你了,王爷,我们必须马上知道紫音的下落。” “好吧,我就试试看。但我没把握杨国公是否知道独孤九人在何处。他虽然时常都派人暗中跟监这个儿子,但却又从不去见他。能不能马上就找到独孤九的人,我也不确定。” “有个希望总是好的。”四郎退而求其次地说。 关宇朝点个头,取过笔墨,写好一封密函后,交给随身护卫。“琴奴!”关宇朝吩咐说:“你替我跑一趟将军府,把这封信送过去,一有回信马上传回来。” “是。” 身手俐落的护卫出发后,众人也只能等待着好消息。 四郎叹气地心想,说来紫音的运气也算好的,巧逢辽南王爷关宇朝为了寻妻,特别轻装简从的上京,所以炎华才能如此快速地与他取得联系,现在总算对于独孤九的下落有些线索,一切只待王爷这头能否传回一个好消息了。 这两天,他无时不刻都在担心紫音的身子。 紫音异于常人的体质,曾经被无数名医摇头叹息,她能活到现在对很多大夫而言,都算是一种奇迹。要不是四郎坚持不放弃对紫音投药,加上紫音的师父传授给她一套上乘的心法、如此里外调和后,勉强让紫音能过普通人的日子,但这并不是说紫音能过百分百的正常人生活,这其中有一个碰触不得的禁忌──他曾经再三警告紫音不能接近男人,为的就是想保她一条小命呀! 如果因为自己失踪一事,而让紫音不得不听从独孤九的话,最后送了小命,那他曹四郎岂不成为整桩麻烦的罪魁祸首。如果要赔上谁的命才能度过这难关的话,也绝不该是无辜的紫音呀! 四郎怎么也不懂,何以紫音在那个时候,选择了独孤九而非跟他回“影蝶门”。 依他和独孤九交手过招的情形看来,自己要取独孤九的性命绝非难事,要是紫音没有阻止,没有说出那些话,现在整个情况当会逆转过来。 莫非,紫音真的爱上那小子了? 四郎蹙起眉头,走到窗边眺望着楼阁下熙来攘往的人群。 也许错的人是他吧!为了保全紫音的性命,所以总是无微不至地保护她,处处小心不让她接近任何男人,也从不让她涉及男女情爱的纷纷扰扰,紫音在这方面是一片的空白,他认为这么做是最好的,却忽略了人是有七情六欲的,紫音亦是如此。 无知并不能抹煞紫音对爱的憧憬,而自己给予她的情,显然不能满足紫音。宛如一张白纸的紫音,又怎能抗拒千锤百炼过后的男人所散发出来的邪恶魅力。独孤九和紫音就像是一体的正反面,他们互相吸引,也彼此追逐,紧紧地将两人连系在一起。 紫音,这次四郎哥一定会好好听你怎么说,听你想怎么做,我不会再任意帮你决定你的人生该怎么过了,所以……你要活得好好的,让四郎哥再见你一面。如果你真爱独孤九那小子,我也不再反对了,我们可以一起想法子,找一个可以让你们相守一生的方式。 他紧握着窗台,祈祷着。 正当曹四郎低头沉思,下方的人群中,不知从何方射进一只飞镖,准确地钉入窗花上。 “是谁?”他立刻用眼睛搜寻着,但茫茫人海,哪能找出嫌疑犯。 “四郎哥,这飞镖上有纸条,写些什么?”炎华抽出飞镖后,交给他。 摊开纸条细看了下,四郎把纸条揉成一团掐在手心。“独孤九!” “什么?这是独孤九写来的?他写些什么?快告诉我们呀!四郎哥。” “他要见我,单独。” “上面没有提到紫音的事吗?” 四郎摇摇头。“我出去一下。” “等等,四郎哥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我们也跟着你去吧。” “不成。”立刻否定了炎华的提议,四郎心中有不祥的预感。“独孤九是何许人?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会留意有没有人在跟踪,我不希望他被迫爽约。况且他找我的理由,只会和紫音有关,可以不必担心我个人的安危。一切就等我和他见过面后再说了。” 大郎还是不放心地说︰“四弟。这样不好,你才刚回到东晓楼,谁也不知道万宝贵是否真对你死了心。不定这又是一桩诡计……还是让我们暗中派人跟着你吧,就算以防万一也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四郎难得动怒地说:“现在紫音的安危最重要,其余的都不必说了。我走了,谁都不许跟,否则就是和我四郎过不去。后果……自行负责!” 眼看着四郎怒气冲冲地离开,炎华等人哑口无言。 “唉,漂亮的人生起气来格外有魄力呀。”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的炎华,还是俏皮地说:“四郎哥那么说,还真教人不敢不从。可是大家伙儿担心是事实。” “那么。”关宇朝提出解决之道说:“就让剑奴暗中跟他去好了,剑奴并非这儿的熟面孔,而且他有一定程度的轻功,说不定可以帮上忙。重点只要确定四郎的确是去和独孤九见面而已。” “哇,太好了,嫁给这么聪明能干的夫君,我花蝴蝶真是太走运了。” 关宇朝不为她的甜言蜜语所动。“再怎么拍我马屁,你的翘家之罪还是得接受惩罚,炎华。” “啧!你记得还真清楚!” “谁叫我有个健忘的娘子,总会忘了教训,害得我不得不一再地提醒。” 炎华赌气地坐到离关宇朝最远的角落,暗中发誓总有一天风水轮流转,会轮到她来惩罚他。可惜在那天还没来之前──也就是关宇朝还没犯错前,自己只好倒楣被他吃定了。 ※ ※ ※ 四郎一个人来到当初独孤九带走紫音的小山丘上,只见大树下已经有人等在那儿。他下马后,走向对方。 “独孤九,紫音人在哪儿?” 抬起布满红丝的眼,独孤九一夜间变得有些憔悴地说:“跟我来。” 四郎没有问他要去那里,只要能见到紫音,那怕是到黄泉地府他都奉陪。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到某条花街柳巷──过去独孤九最常藏身的地方,但是他们却来到一座豪宅大院的门口。一时间,四郎以为自己又上当了,但是独孤九迳自领着他走进屋内,仿佛是这间屋子的主人似的。 四郎不得已只得跟着他进门,一路上看到不少奴仆,而大家都是恭敬地回避着,一脸不敢触怒独孤九的神情。四郎正在纳闷时,独孤九在一扇门前停下。 “进来吧,紫音就在这里面。” 走到这一步,除了相信他之外,也别无他法。四郎一进门内,就知道这应该是某位富家公子的房间,这时他才想起关宇朝说过的话──独孤九的真实身分。这么说,这儿是独孤九真正的家? “紫音!”他一见到躺在床上的佳人,马上把脑中的杂绪丢到天边。“紫音!是我,四郎!”他高兴地叫着。 但是床上的人儿动也没有动,看似睡着了……四郎止住呼吸,颤抖地伸出手探她的鼻息……还有气!谢天谢地! 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紫音发生什么事了?” “你也不知道吗?曹四郎。”独孤九以孤注一掷的神情说:“我本以为你会知道,所以才找你来了。可是连你都不知道……那……”他痛苦地走到床边,握起紫音的手说︰“你可以滚了,曹四郎。”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是在问你紫音发生什么事了!” 独孤九摇摇头,语气彷徨无助地说︰“我不明白,我不懂,昨夜她人还好好的,可是……我们……欢好过后……她就一直是这样……叫也叫不醒。” 听见他的话,四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再说一次,你做了什么?” “我抱了她──” “你这个畜生!”四郎二话不说,扳过独孤九的肩膀,暴怒地挥出一拳,力道大得让独孤九整个人撞到墙边上。“你怎么能……对紫音……你不知道你逞一时之快,却会杀了她吗!” 茫然地眨着眼,从昨夜就反覆不得其解的困惑,让独孤九一时反应不过来而挨了这个拳头,接着四郎又再扑了过来,重重地朝他的腹部痛殴。连挨了好几下之后,痛感开始渗入他的知觉,也慢慢让独孤九的脑筋恢复运作,他最后捉住了四郎的拳头,制止他。 “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快告诉我!”他有种死不瞑目的愤怒,就像被判了死刑的囚犯,没转到判决文前,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四郎咬着牙。虽然知道事到如今怪谁都没用,但还是不甘心自己明知悲剧即将发生,却没来得及阻止。 “哼”一声地离开独孤九,四郎来到床边再次把脉探视紫音的情况。 “告诉我,曹四郎!”他坚持不退让地追上前。 “紫音的身子、这模样,你以为她能和常人一样吗?她打从出生后就有特异缺陷的体质,一般人体质都是阴阳调和的,男阳女阴固然是古时流传的话,但每个人体内多少都有些阴气与阳气,能和谐的调和这二者就能拥有健康的身子。这也是一般大夫配药拿捏的原则,取阴补阳或截阳润阴。可是紫音不同……她天生是纯阴体,任何一点阳气或是阳性都会要了她的命,唯一能保命的方式就是保持她纯阴的体质。你知道这有多困难吗?从饮食、水、空气样样都要注意,连一点点小阳光都会要了她的命。她现在能在白昼出没,还能视物,都靠她的师父传授的一套寒冰心法在护体,学习如何把阳气排出体外。” 把脉过后,四郎锐利的眼光直射向脸色苍白的独孤九,他接下来的话,想必更令独孤九诧异。“这样一位接受过度阳光都会受不了的少女,你却让她接受你的纯阳精气、这等于是直接在她体内注入毒液,她没有立刻断气是归功于这些年我为她调配的药起了保命的作用!这样说你懂了吗?” 曹四郎的话就像晴天霹雳,让独孤九整个人呆愕原地。 自己害了她! 他成了杀害紫音的凶手? 以他的爱为名,杀了她,就像当初爹爹囚禁了娘而害死娘一样,现在他同样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是什么样被诅咒的厄运! “不!” 独孤九暴吼的声音穿透了整间屋子,他冲到紫音身边,将她从床上拖起来,“我不许你死,我不允许你这么做,紫音!你说过你要把自己给我,那就睁开眼看着我,我还活着的时候,你怎么可以死!醒来,你给我醒来!” 要不是曹四郎从他背后。朝颈部一个重击,让独孤九昏过去,恐怕他会一直抱着紫音如此狂叫下去。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四郎很想就这样不管独孤九,把紫音带回“影蝶门”去,但见他方才凄声力吼的模样,真情流露绝非骗人。他没有想到独孤九真对紫音有如此深的情,他一直认定独孤九只是意图玩弄紫音而己。 况且,他刚刚说了,四郎确定自己听得一清二楚。紫音说要把自己给独孤九。 那么……紫音是明知自己性命难保的情况下,还是愿意把身子给他? 这就是你的赌注吗?紫音。 四郎抚着她透明雪白、漾着幸福沉睡的脸颊说,“既然要赌,就绝对不能输。你还在睡什么?紫音。大伙儿都在这儿等你,等你战胜回来。还有这个傻瓜蛋……似乎直到现在才知道真相。你也太顽皮了,怎么可以瞒着自己情人如此重要的事,你正在把他推入深渊呀!你一定要醒来,紫音,如果你不醒,恐怕不只是你,连这家伙也会没救了。” 尽人事、听天命,现在他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不能救回紫音,或怎么样才能维持住她的命,也唯有靠紫音能否执着于这人世,以求活下去的意志醒来。 ※ ※ ※ 独孤九醒来的时候,看到曹四郎盘坐在紫音身后,双手紧贴着她后背,正在运功输气。两个人周身泛起的寒意,独孤九不只感觉得到,就连紫音与曹四郎身上都飘起显而易见的淡淡白烟。 这种寒功基本上对男人而言是根本不能练的,除了损伤自己体内的气,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但是为了把紫音体内的阳毒逼出,曹四郎已经豁出去了。 独孤九从没有练习过这类的心法,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他们外,他也只能苦于旁观。 时间慢慢进入薄暮时分。 紫音唇边突然流出一道鲜血,四郎也跟着咳出几口深紫色的血痰,停止了运功的动作。 “不要紧吧!”独孤九一手一个扶住他们两人。 曹四郎点点头,挥手要独孤九别管他。“让……紫音……躺下。” 他立刻照做,过去曾经存在他与曹四郎之间的芥蒂,已经因为他们对于紫音的爱而化解。他替紫音盖好被后,担忧地看着脸色泛青的男人说︰“你要不要紧?有没有我能做的?” 摇着头,四郎走到一旁的地上坐下说︰“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独孤九也只好重新回到紫音身边,小心翼翼地探着她的气息与脸色。比起昨夜,显然她脸上已经开始有些血色,气息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断断续续、气若游丝。一切,都是这名男子的功劳,独孤九为自己的无能而懊恼。曹四郎说得没错,紫音在自己身边,远远不及留在曹四郎身边来得幸福,至少曹四郎能医治她,保住她的命。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到! 想起自己过去妄自菲薄地说要将紫音从曹四郎身边夺走,就不得不为自己过去的浅薄而汗颜。 只知强取掠夺,却不知付出的愚蠢;只知占有却不明分享的狂妄;没有什么比一个满口空话的男人更差劲、没用的,自己拿什么跟曹四郎比! 此刻,独孤九再次明白自己有多爱紫音,即使是幼稚的爱,也真真实实地存在着。现在他还要从曹四郎身上去学习,该如何更成熟地去爱她。 “谢谢你……救了紫音。”怀着忏悔,他开口向四郎说。 曹四郎闭着双眼,做着吸纳吐息的动作说,“紫音就像是我妹妹……我救她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但还是要向你说声谢。”独孤九垂下眼眸说;“还有。为我过去对你的误解道歉。我一直把你当成情敌,以为你不满我抢走紫音,没有仔细把你的话听进去。” 四郎缓缓睁开双眼。“你对紫音是真心的?” 独孤九直直迎视着四郎。“再真心不过。即使我知道紫音跟着你比跟着我好,我还是不想将紫音还给你。” “那不过是占有欲作祟。” “不,我有自信能给她一样你无法给她的东西。” “喔?” “我能以一个男人的身分去爱她,而你却只能给她父兄般的爱,”他毫不回避地说着。 四郎和他对视片刻,最后松卸下敌意说︰“你说得没错。但,那是紫音需要的爱吗?” “我可以为她学寒冰心法,也可以为她学习如何调药、抓药,她将会在我心中占最大的地位,没有比她更重要的人、事、物。可是父兄不同,不管你有多爱她,她始终都不会成为你心中的第一。” “你还真是个大言不惭的家伙。”四郎苦笑着。“但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没有人比四郎清楚。他心中哪个角落,谁才是无法取代地存在。不论他有多爱紫音,甚至能为紫音付出生命,而始终忘情不了也放不下的,却是另有其人。 “我想你没有那么讨人厌。紫音最后要不要跟着你,由她自己决定吧,我不会再多话。” 得到四郎的认可,独孤九的心中大石也随之落下。他此刻才知道自己有多紧张,连手心都冒汗了。面见岳父的心境,大概就和这差不多。 恢复一点力气后。四郎走到床边探查紫音的状况。 “紫音……没事了吗?”独孤九窥看着他的脸色说。 “还不能说完全没事,但小命暂时是保住了。我的寒冰功法还不到上乘的阶段,如果想要完全却除她体内的阳毒,不藉助药物之力是办不到的。可惜,现在能到手的药……根本办不到这一点。” “那要什么样的药材才有用?” 四郎依旧是摇头。“说了也没用,那种梦幻药材连有或没有,都没有办法肯定。我只是曾在研究各类药草经典时,看到过那类药材的叙述,但我花了十年寻遍名山、药铺,却始终没有见过那药材。” “只要有希望,不论如何我都要试试。告诉我,那药材是什么?” “传说生长在雪山冰崖,百年开一次花,千年结一次果的冰晶阴蓼草,因深藏在百尺的冰层下,别说是采集困难,就连有没有都不知道。但是那药材对紫音的体质而言,恰巧是最佳良药,足以排出她体内的阳毒,且至少一年内不会再被阳毒所害。” “也就是说,一株那个什么冰晶草,就可以让紫音活上一年。” “可以那么说。”四郎点头同意。“不过,这并不代表紫音就是健康人了,只是因为阳毒攻心而发病的症状可以不再犯。但接受你的纯阳精气,还是有危险。” “我明白了。”独孤九起身。“我现在就去打听。” “打听什么?你当真以为我花了十年找不到的药材,你这样出去逛大街,就能找到吗?”四郎摇头。“这天下除了宫内的御用药材我没找过外,每一处都被我找遍了。” 独孤九眯起一眼。“宫内?” “你该不会打算擅闯禁宫吧!”眼看他脸色不妙,四郎反应极快地说︰“快点丢掉那种愚蠢的想法,我不管你这江洋大盗的本事多高,但是擅闯禁宫只有死罪,更何况你要偷的是御用药材。就连吃药的人也会有罪!” “我管不了那许多!” “你不能不管,想想你自己的身分,杨国公没有公开认你这儿子,可是你要是被捉了,就代表杨国公府上上下下千百条人命都跟你连坐。你想成为杀人魔,也别让紫音背上这条罪名!” 独孤九宛如受到雷击。“你怎么会知道?!” “我们也有我们的情报网呀,少爷。”四郎拍着他肩头说︰“冷静点,冒着必死的危机,闯入禁宫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找到那药材,岂不是太不划算。一定会有别的法子可想。” “别的法子?你刚刚自己明明说没有其他法子了!” “唔!”四郎被反堵一口,却提不出更有力的说法。 “总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就算真被捉到,我也不会让爹爹陪我一起下水。为了紫音,我不能不一试!”说着,他转身要走。 不阻止不行,四郎焦急地想,却又不知怎么样才能留住独孤九的脚步. “……嗯……” 此时,床上的人儿有了动静。 “紫音?你醒了!”四郎大喜过望地叫着,而这句话也让本来已经人在门外的独孤九,马上又转身冲回来。 “紫音!紫音!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独孤九捉紧那雪白的小手。 睫毛缓缓地眨动了两下,最后在独孤九和四郎满心期待中,终于云紫音的双眸缓缓睁开,她惨白的双唇一开一阖地说着无声的话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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